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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公主（替嫁医女原著小说）
作者：空空
内容简介
 柳太傅被人陷害，满门抄斩，唯一的女儿就要被充作官妓，被公主看中，替公主出嫁。 女主步步为营，覆灭其国，终报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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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灭顶之灾
阳和九年，初春。
微风中夹带着一丝未褪的寒意，冷风凛凛。
今日是皇榜公布的“柳太傅满门抄斩之日”，宫墙外至柳太傅府邸的众多条官路均已被早早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蓝服太监站在宫门外，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被众星捧月般的拥簇在人群中央，他双手捧着皇榜瞭声宣读着：“咱家奉皇上之命，特命镇国大将军之子元盛清携护国军赴罪犯柳府满门抄斩，钦此！元公子，还不快快接旨谢恩？”
“谢主隆恩！”黑衣少年单膝跪地接过圣旨，那笔直挺拔的背犹如严寒酷暑中一株亭亭玉立的青竹。
“轰隆隆”地队伍随着那群阉人的离开渐渐散去，将军府外只剩下零丁几个百姓指着那身形仍旧不为所动的少年说。
“哎哟喂，你看看，那人可不就是柳太傅之女的未婚夫婿吗，没想到这一次造化弄人啊，皇上居然钦点了他去行抄斩之令。”
“造孽啊，造孽啊！”
“依我看，多半是这小子忘恩负义负了那柳太傅之女啊，想当初两人情浓意深之时，可让人羡慕了去的，唉。”
管家走上前去，正要扶起元盛清。
他却纹丝不动的跪在原地，没有丝毫站起来的意思。
直到将军府中走出一器宇轩昂的男子，他大刀阔斧的来到少年身边。
“今日之事早已板上钉钉，你就算是心中有万般的不愿意也必须给为父将这事给办妥了！否则那柳太傅一家的下场便是我们一家明日的下场！”
听了他的话，元盛清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远处，却是咬着牙发出命令：“出发！”
早已整装待发的护国军浩浩荡荡的二十几人跟在他的身后，从官道上一举向着南边行去。
东边行刑场上传来悲壮的号角声，这是即将斩首前的预警。
元盛清抬起头来，往日门庭若市的柳太傅府邸，如今荒凉颓败，那块上百年的红木匾额上不过短短几天便挂满了蜘蛛网和柳絮。
“咚咚”声将至，柳府中上下近百口人皆一身白衣麻布静坐在院中，只等来人将他们绑走。
柳婧挨着其母就地坐着，身旁是胡须及脖颈的柳太傅，他此刻正悠闲地手捧诗经看得不亦乐乎，偶尔将目光移到柳婧母女二人身上，慈爱中又不乏威严。
“来了。”柳太傅将书籍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衣摆被柳婧扶着站了起来。
“元公子大驾光临，恕罪臣有失远迎。”柳太傅拱了拱手说道，长长的袖口被身旁的柳婧捏了个褶皱不堪，她咬着牙，恨恨的瞪着眼前徐徐走上前来的男子。
元盛清扶起柳太傅，说道：“伯父莫要折煞了小辈，今日奉皇命而来，太傅大人，请吧。”他指向府外铠甲着身的护国军们，意有所指。
柳太傅这把年纪又怎会不懂他的其中之意，挥袖甩开小女的手。
柳婧紧紧地又抓了上去，眼眶猩红，“父亲，我不要你死！”
“放肆！给我回去！”柳太傅横眉一竖，吓得柳婧腿软跌落至地。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家中突然遭受巨变，母亲一夜之间重病不起，父亲也即将被带往刑场斩首示众。
她柳婧的人生，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抿着唇，生平第一次当众违抗了父亲的命令，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脚，声音嘶哑的说着：“父亲，若要婧儿一人苟且偷生，还不如让孩儿与您一起共赴刑场得了！省得这狗皇帝看咱们柳家不顺眼，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啪！”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的？”
柳婧被这迎面兜头而来的一巴掌直直地打得眼花缭乱，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爷，老爷别打了，婧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求求您了老爷。”冯氏拖着病躯一把拦下柳太傅还欲教训柳婧的巴掌，痛哭不已。
元盛清双手垂直放在身体两侧，面上无甚表情，可却是双拳紧握。
因为冯氏的哭声，一时之间，柳府上下仆人丫鬟被其情绪感染，也纷纷掩面大哭起来，整个偌大的府邸传出一股伤痛悲悯之声。
柳太傅挺拔的背重重的弯下，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双目如炬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脸冷淡的元盛清，生平第一次对着一个小辈低下了他高昂的脑袋，“今日小女身体欠佳，故而胡言乱语了几句，还请元公子莫要将此话外传，老夫在此有劳了。”
看着自己一辈子教出过无数优秀帝王的父亲此刻正卑微的向着一个忘恩负义的宵小之辈低头，柳婧捂着脸憎恨的目光不加丝毫掩饰，直直射在元盛清的身上。
这柳府中的人均以白衣着身，偏偏只有他一人穿了黑衣前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这分明是做好了为人送行之意！
想到这里，柳婧咬紧牙关，舌尖抵在上颚之上，血腥味也随之在口中蔓延。
元盛清，今时今日你竟如此待我！就不怕日后遭报应吗？
柳婧看着不远处的人，她多想掷地有声的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的理智却制止了她的行为，一切不过徒劳，就当她眼瞎看错人了吧！
冯氏紧紧地抱住身体忍不住发颤的柳婧，小声说道：“婧儿，一会儿母亲发难那元小儿，你便千万要记住趁机逃走，你父亲的书房中有一密道，你小时候去过的，记得躲在里面，不过三日，定会有冯家的人前来救你。”她温柔的抚摸着柳婧的头发，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拨弄到耳后轻轻别住。
眼神中尽是眷恋和疼爱之情。
柳婧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贪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忽而冯母用尽全身力气将柳婧往人群之中一推，整个人冲着那站在一尺之外的元盛清撞去。
元盛清“刷”地一下抬起头来，阴冷的目光直看得冯母身后的柳婧汗毛倒立，浑身发怵。
他皱着眉头往右一撤。
冯母却像是早有预料他会躲开一般，“咚”地一声撞上那根自柳府立世起便已修建好的圆木柱上。
“婉儿！”柳太傅神色大乱，扑过去将冯母搂在怀中。
就在这时，冯母看向藏身于丫鬟仆人中的柳婧，调皮的眨了眨眼。

第二章 公主
“夫人！”也不知道是哪个丫鬟突然悲恸的大叫一声，整个府中的丫鬟仆人纷纷开始起身乱跑，场面乱做了一锅粥。
冯氏看着柳太傅眼角的皱纹，轻声说道：“老爷，妾身先走一步了。”说罢，双眼一闭。
“婉儿！”
传言道柳太傅一生只娶了冯氏一人为妻，不管家族反对独宠一人，哪怕婚后冯氏只产下柳婧一女，再无所出，他也一心相对，从未变心。
那些陪了柳府走过太多岁月的丫鬟婆子们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的摸出怀中的锦帕来悄悄的抹泪儿。
元盛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冯母身上，无暇顾及其他，柳婧看准这个时机，在一个丫鬟的掩护下“咻”地钻进了走廊之中，再不见身影。
等到府中安静下来之时，元盛清的视线中突然找不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他一把抓住柳太傅的手臂，将他苍老的身躯高高提起。
“还请伯父勿要为难于晚辈，快些将柳婧交出来为好，您是明白人，应该知道和皇家人对抗的后果！”他这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心中也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柳太傅手中抱着爱妻，悲戚一笑，“我柳长生做了一辈子的明白人，如今难得糊涂一次，元公子，老夫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误了斩首的时辰为好。”
“你！”元盛清将他放下，对着府外的护国军下令道：“给我进府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他说什么，柳太傅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之相，好似世上真无柳婧此人。
元盛清一把将他掀倒，“来人啊，将柳府上下的人押送至刑场行刑！”
当头的护国军护卫走上前来，拱手问道：“元公子，皇上出来时有特殊交待。”
“说。”
元盛清附耳过去，只听到他嘴皮翻飞说出一句话来：“男子午时斩首示众，女子充作官妓。”
他心中“咯噔”一下，刚要为自己前一刻说出的话而后悔，下一刻却只见一个护国军双手提溜着柳婧，像提着一只幼鸡仔似的拎了出来。
柳婧的左脸通红，看上去不难看出她方才定是想方设法的反抗了一番，所以才会被这护国军收拾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元公子，我们找到人了！”
元盛清冷冷的扫了双腿跪地被一路拖着过来的柳婧一眼，她的膝盖裤腿早已磨破了洞，此刻她刚走过的鹅卵石小道上铺出了一条血迹。
他的心中蓦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抓紧。
柳婧“呸”的吐出一口血水来，抬起头来看了元盛清一眼，自嘲的笑笑。
“元公子？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荒芜寂寥的庭院中不断回响着她猖狂而又悲凉的笑声，真真是闻着心碎。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依稀可以听到头顶破锈的窗户被窗外雨水冲刷的滴答声。
柳婧动了动酸疼无力的身体，睁开了一只眼。
牢房外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老二啊，你说这柳太傅一家也真够惨的啊，男的全被皇上下令砍了脑袋，女的又全被锁进牢房等着明日充做官妓，这柳太傅这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孽啊。”一个公鸭嗓的男子说道。
“还真别说，我今天中午听我那个在护国军队伍里监斩的哥们儿说，就那柳太傅上下三族的男子，上至老头儿，下至幼儿，全都被挨个儿砍了脑袋，你是没有看到，刑场当时地上流了多少血。就我那哥们参军这么多年以来，都说是头一次亲眼目睹了这么惨的一次行刑。”
“哎，我刚才到牢里送午饭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下，那个柳家小姐还不错啊，可惜了，唉！”
柳婧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眼前不远处的一碟馒头和发黄发臭的水。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微笑。
父亲，您一生尊君爱国，可年老却还是换得了这样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又是何必呢？
若再有来世！我定要他皇家人血债血偿！
牢房中响起低吟的啜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投进一丝隐隐绰绰的月光，地上被照射出一个淡淡的黑影。
柳婧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默默地哭了多久，她多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没有任何痛苦，也不需要顾及和承受任何人异样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的死去该多好啊。
母亲，我好想你，婧儿好想你们！
泪水浸透她的面容，身体下的烂草席也湿哒哒的带着一股潮气和霉味，柳婧心里发酸，除了哭，再也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突然，头顶一黑。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柳婧的耳边响起：“柳府阿婧吗？”
她抽抽搭搭的抬起头来，眼中模模糊糊的只能在昏黄的牛油灯下看到一个大概的人影。
来人穿戴着宽带的黑长斗篷，将整个人藏在衣服中，只露出两个眼睛来看着她。
柳婧的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都已经到这个时候，还有谁会专程到牢中来看望自己？
来人向后微微一让，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公主，您跟她说着，奴婢去外面守着，免得有人闯进来了。”
“恩，去吧。”一个陌生而清脆的女声说道。
等到那人身影消失在转头处，那被人称作公主，同样穿戴着一身黑斗篷的女子才走上前来。
她先是上下左右环顾了柳婧所在的牢房一圈，然后再目光一盯，死死的看着她的脸庞。
柳婧眸光一暗，自嘲一笑，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会痴心妄想的以为是元盛清派人来探望她？她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从他带着护国军来柳府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彻底没有半分联系了吧。
“公主有何贵干。”由于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而又一直哭得过于用力，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干涩，难听至极。

第三章 替嫁
“你的声音怎么了？该不会一直都是如此难以入耳吧？有没有办法调理好？”
这公主为何对于她的声音如此关心？竟然一开口问的不是其他问题，却是关心她的声音能否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究竟此行为何而来？
柳婧的心中虽七上八下，但她也清楚的知道，也许此时此刻也唯有眼前这人能够救她一命了。
不知为何，眼前的人能够救她一命的感觉在她的脑海中感觉十分强烈。
所以，她也耐心的解释道：“不过是家中突然造此巨变，身体不适罢了，多谢公主担心。”
一听她这么说，女子也放了心，她拉下帽沿来，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面容来。
一双凤眸镶嵌在小巧的鼻梁之上，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急不可耐，她看着柳婧说：“柳婧，你可知我是谁？”
柳婧摇了摇头，“不知。”当今皇上育有三儿六女，但年纪除了大皇子今年刚满八岁之外，其余的皆还是孩童之岁，眼前这人既然被人称作公主，想必定是皇家之人，若不是皇家的人也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能够见到自己。
柳婧自顾自的思量了一番，最终将眼前的女子判定为皇上最小的妹妹，皇甫静。
就是那个三个月前被皇上宣布嫁到昌邑国和亲的小公主？
原本还不确定的柳婧，在听到她说完的话之后完全确定下来。
眼前的人，确实是和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皇甫静，只是不知道这人突然大晚上的跑来找她是要做什么？
“柳婧，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的。”她如是说。
柳婧艰难的用手撑着地，半坐起身来，拿起一边的馒头啃了一口。
皇甫静看着她满是污泥的手指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嗓子眼里也直泛恶心，“这东西是人吃的吗？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命人晚上送好饭好菜来让你吃上一顿。”
柳婧干涩的嗓子被粗糙的馒头渣滓卡得发痒，她咳嗽了几声，然后才镇定自若的问：“什么交易，公主何不直言不讳？”
皇甫静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渐渐闪过一丝迟疑。
这柳府阿婧看起来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博学多识，也不知道自己选择了来找她是不是对的，万一她担当不起此重任，又或者她今后被那昌邑国的驸马识破了，那自己又该如何。
思考半响，皇甫静还是决定考考她。
因为这可是关乎她一生的选择，她决不能允许这件事在半路出任何差错，任何一丁点差错她都承担不起。
“本宫想考考你，如何？”见她半天不答应，皇甫静又道：“不过是本宫想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如同外面传闻的那般聪慧罢了，毕竟我要做的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你的一生选择，更决定和影响了本宫的命运走向。”
听她这么一说，柳婧大约猜到了她前来的目的。
开门见山的便问道：“公主是不是不想嫁到那边疆之国昌邑去？”
皇甫静眼睛一亮，看来这柳婧虽然现已沦为阶下囚，但好在她的学识修养却仍是柳府小姐中的档次，她有些欣喜的想道。
柳婧见她不语，面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便推测她对于自己能够猜到她的来意还是十分满意的，于是便接着说道：“公主不想嫁给那昌邑国的驸马爷，是否因为听信了传闻中关于那昌邑国男子又瘦又矮，长了一副尖嘴猴腮的丑陋之相的事？”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本宫心中早已有了驸马的人选，所以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嫁给一个粗鄙之夫。”皇甫静见她三言两语的试探间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和不愿远嫁的真正原因，此时心中对于传闻中的她早已取消了所有质疑心，现下倒是只想赶紧说服她答应自己的条件，好让自己断了这永久的麻烦根源。
“依公主之见，柳婧一介囚犯之身，如何能够帮到公主您？”她这话已是再明显不过的试探了，说白了就是问她，你要我帮你，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可无法帮你，要是你能够帮我恢复自由之身，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下要不要帮你。
皇甫静能够想到狸猫换太子之计，自然也就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当然听懂了柳婧的言下之意。
她兀自一笑，半蹲下身来凑近柳婧，“你信不信普天之下除了本宫，再无人能将你从此地救出去，更别说还你自由之身？”
柳婧没有丝毫犹豫之色的点了点头。
皇甫静又笑，不亏是皇家公主，举手投足之间就算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贵之态和良好的教养风范，她左手轻轻遮掩住唇瓣，小声的说：“你倒是个上道的女子，本宫许多年没有见过如此称心如意的了，还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能在垂死之际得见公主盛世容颜，已是柳婧的福气。”
此刻的柳婧早已没有了先前入狱时那般垂头丧气的无精打采样，她眉眼弯弯，脸上虽然染上了几分黑灰，但仍然可以看出原本的面貌定然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否则皇甫静也决计不可能如此冒险的找上她。
皇甫静被她哄得一心欢喜，也就懒得与她再拐弯抹角了，直说道：“好了好了，你这嘴巴可是会哄人得紧，不过本宫还就喜欢你这套。”她又是捂嘴一笑，看起来想必心情也是极好的，“本宫来找你，是想要助你脱身的，不过，你也应当知道，本宫不可能就这样冒着天大的风险将你救出，这救你的前提条件呢，就是要你替本宫出嫁昌邑。如何？”
虽然早已算到她所来之意，但与在亲耳听到自己被别人当做物品进行买卖交易时，柳婧的心中还是猝不及防的痛得发怔。
她面上并无表现的淡淡道：“好，我愿意。”只要你能够保我平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皇甫华，你给我等着，我柳婧归来之日定要你皇家人血债血偿！
皇甫静没有看到柳婧目光中猛然爆发出的强烈恨意，她只是欢快的戴起帽子，站起身来交待到：“好，本宫真是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一会儿夜深了，本宫会找人来接你出去，然后找个替死鬼替你，你切莫辜负了本宫的期望。”
“是。”柳婧幽深的目光落在牢房外正步伐欢快地往外走的女子背影上，若是前面的人回过头来，定能发现她此刻的目光阴冷又而怨恨，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第四章 替嫁（二）
子时一过，牢房中传来一阵轻悄的脚步声。
“柳家阿婧在哪？”一个男子随手逮住牢房中一昏昏欲睡的老者厉声问道。
柳婧本就不敢熟睡，此刻听到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慌忙地爬起身来侧耳倾听，直到确认了那几个黑衣男子便是公主派来的救她的人之后，她才将盛水的破碗丢了出来。
那陶瓷的破碗“咕噜”转了一圈，落在黑衣男子的脚边。
他抬起头来向这边看来。
柳婧伸出手去冲他晃了晃，“我是柳婧。”
男子蒙住的脸看不清表情，只隐约可见他眸光一闪，手一挥，身后的几个男子便抬着一个麻皮口袋向着柳婧的方向走来。
他沉声问道：“你是柳府阿婧？”
柳婧双腿跪坐在地，眼神专注而毫无畏惧的看向男子，“是我。”
“如何证明？”看她如此笃定自己是来救她的模样，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柳婧沉思半刻，“就凭这牢房之中并无二八年华之女，你们还是莫要耽搁了公主的吉时吧，快些救我出去为好。”
听到她如此镇定自若的催促为首的男子，身侧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问道：“大哥，我见过柳太傅之女，没错的。”
听到男子说到柳太傅三个字，柳婧咬紧牙关，死死地捏住自己的拳头，极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却也因此多看了说话的男子一眼，他蒙住面的眼睛之上露出一道弯月似的蜈蚣刀疤来，看起来可怖极了。
黑衣男站起身来，用手中的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牢房铁门，他一把抓过柳婧的手腕，将她用力地扯了出来。
柳婧闷哼一声，腿上的伤口大概又被这男子粗暴的动作弄得撕裂了，可是她却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看着那几个剩下的黑衣男子将麻袋里的女子拿出来，并换上了囚衣之后，她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被他们装进麻袋中扛了出去。
人之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如草芥，难道她们必须就要这样一辈子任由皇家的人将她们的生命随心所欲的玩弄于手掌心吗？
除了牢房，几个男子几个蜻蜓点水，将她带到了皇甫静在宫外的一处别院中。
柳婧的腹中一阵动荡，差点吐了出来，但也因这几日没有进食之因，反而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落地之后休息片刻便已恢复了神色。
麻袋一取下，入眼乃是一轮明晃晃的弯月。
此刻月上眉梢，景色正好。
若是家中没有惨遭巨变，兴许此时她正窝在母亲的怀中赏月吟诗吧？吃着王嫂为母亲特地研制出的芙蓉糕，母亲定会说起令她羞涩之事，可惜如今，经此一变之后，她柳婧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柳太傅，没有柳府，更没有柳家小姐柳婧这人！
“你跟着红裳去梳洗一下吧，你看看你，都几天没有洗澡了，全身上下臭不可闻，别等会儿把人家昌邑国的堂堂大将军给臭跑了。”皇甫静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说道。
“是。”柳婧低眉顺眼的答。
眼下正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时，她还是多多学会忍耐会好一些吧。
这么想着，她跟着公主的丫鬟享受了一次皇家公主的待遇，虽然以前她在家中也是掌上明月一般的待遇，可现在一跟公主这么比较起来，这差距也就明显极了。
洗完了的柳婧，换上了丫鬟递给她的大红嫁衣。
“红裳，好了没有啊，怎么洗个澡这般磨蹭，本宫都快等得睡着了。”皇甫静等得不耐烦了，只顾一把掀开珠玉帘子走了进来。
“砰”地一声，她手中的茶杯落地碎开。
她指着黄花镜前美得好似天仙一般的柳婧难以置信的说：“你，柳婧？”
虽然早已在坊间的传闻中听说过柳府唯一的大小姐柳婧天赐聪颖，样貌出众，可她大魏国曾几何时又欠缺过美女呢？所以她自然也就没有将这传闻放在心上，可现在经历了昨夜在牢房中看到的柳婧和精心梳洗打扮过后的柳婧，皇甫静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真的就是牢房中那个又臭又黑的女子。
柳婧看着镜中的自己，倒也没有多么的震惊，她转过身来，排开双手问道：“公主对在下可还满意？”
她竟是自称在下？难不成是将自己当作男子了吗？
皇甫静懒得挑剔她的毛病，毕竟她长得美一些对自己也是极其有利的，她昨夜还担惊受怕的请了宫中多年精通化妆之术的婆婆来这别院中候着，生怕柳婧长了一副难看之姿，现下倒也是省了她的一番操心。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不错，你就在此候着吧，半个时辰之后会有送亲的队伍到此处来接你的，届时你只需记住，莫要多言便可，尽量装得像本宫一些。”说到这里，皇甫静突然盯住柳婧浑圆挺翘的胸部，她皱眉道：“本宫的胸部可没有你这么吓人，红裳，帮她在里面用布条勒住一些，千万别露了马脚。”
听到她这么说，柳婧斜眼瞥了皇甫静的胸前一眼，发现何止没有她的吓人，简直就是一马平川。
于是她便也任由丫鬟在她的身上动手动脚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皇甫静换上一身朴素的绿衣从暗道走了出去，送亲的队伍远远的便已吹着唢呐和喇叭来了。
送亲的声音震耳欲聋。
柳婧戴着红盖头安静的被人扶上花轿之中。
那名叫红裳的丫鬟临走前还特地叮嘱了她一句，“公主吩咐过了，为了避免你等下不小心出声扰乱了整个计划，你还是把这颗药丸服下吧，可保你三个时辰内不得言语，剩下的话我会替你回答的。”
柳婧一笑，仰头服下药丸。

第五章 出嫁
这皇甫静果然还是不如面上那般好应付，始终是不相信她会安心替她出嫁。
也罢，不过是让彼此都吃一颗定心丸罢了。
锣鼓冲天，鞭炮齐鸣。
柳婧几乎都要以为真的是自己出嫁了。
花轿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小厮的惊呼声。
他冲到花轿旁来，对着跟在花轿旁送亲队伍中的红裳说：“红裳姐姐，我刚才到城外去看热闹去了，我看到了驸马爷了，那个昌邑国的大将军！他来了！”
红裳深吸一口气，“然后呢？是不是面相可怖？粗鄙不堪？”
柳婧苦笑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丫鬟来，这红裳简直就是那皇甫静的缩影，人家好歹也是昌邑国堂堂大将军，算起来，他在昌邑国的地位想必与自己父亲的地位相差不大吧？
人的面相如何又有何重要，人面兽心岂不是更令人心生厌恶？
她在心中想道。
那小厮想必是被场面震撼到了，比划了半天也没有描述清楚当时的场景，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着：“红裳姐姐，真是太可怕了，那个大将军不过是抬手间，便已将一个敌国奸细的手臂齐肘扭断了！我，我刚才看得差点把昨夜的晚饭都吐了出来。”
红裳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松，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答应公主的威逼利诱替她出嫁，否则今时今日坐在花轿中的人，恐怕就是她红裳了。
“来了！来了！昌邑国的大将军来了！”
柳婧竖起耳朵听着花轿外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能将马匹都训练得如此听话有军威的男子，想必也应当是勇猛之人吧？
最好这昌邑国的大将军是个有用之人，这样一来，柳婧还能与他谈点条件以换取自己的自由之身，没准两个人还能结成联盟。
柳婧在心中已将日后的事盘算了个大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迎亲队伍来了，夹带着一丝来自大草原才特有的青草芳香。
“昌邑国迎亲使者火翊向大魏国皇上问好。”这是昌邑国特有的礼节，与大魏国的见君王必行跪拜之礼不同，柳婧以前偷看过父亲藏书阁的书籍，上面记载着昌邑国虽小，但极其注重个人自由之风，行礼之事与其他各国均有不同。
柳婧当时就对这格外与众不同的国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让她阴差阳错的与昌邑国的大将军有所牵连。
皇甫华也知道昌邑国的习俗，因而也没有为难他，毕竟还要靠着联姻来笼络昌邑帮大魏攻打他国的。
“来人，上酒！”
火翊单手举着酒坛，倨傲的下颚高高昂起，凌空饮下皇甫华赐的美酒。
喝完，他“哗”地一声将酒坛向身后一摔，瓷片四处散开，却无一个士兵躲避，他们均是站得笔直的迎接向各自飞去的瓷片，正视前方。
四周围观的大臣们不禁发出感叹，这得有多么得训练有佳才能锻炼出素质如此高尚的士兵来啊。
皇甫华也被他这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吓住了。
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咳嗽了几声说道：“小公主可是朕最为喜爱的一位公主，望火翊替朕传达旨意，让昌邑王日后多多善待我这妹妹。”他虽是以玩笑的语气将这话说出的，可言语中却也含着几分天子的威严逼压之气，仔细一听似乎有威胁昌邑国必须对自己的妹妹好些的味道。
偏偏火翊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他拱手说了句“好”便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马，接过一边递上来的马鞭，高高扬起抽了一鞭。
那马鞭声又响又亮，听得在场的众人均是吓得捂紧了自己的脸颊，都以为那马鞭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而不是马屁股上。
火翊细薄的唇瓣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走！”
队伍就这样轰隆隆的伴随着大魏国的惊呼声出了城，那成群的高大士兵们没有像传闻中的那般矮小瘦弱，反而如此强壮有力。
混在人群中的皇甫静拨开挡住视野的人，目光呆滞的看向那马背上笔挺坚毅的背影在红霞满天的晨光中渐渐离去。
良久，站在她身旁的丫鬟才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句，“方才那火翊将军的面容你可看清楚了？”
小丫鬟声音清脆宛如出谷黄莺，她眼神迷恋的看向远处早已散去的队伍，痴痴的说：“奴婢看清楚了，那火翊公子一袭火红色长发及腰飞舞，长眉凤眼，鼻梁高耸唇瓣鲜红，身材又是一等一的魁梧，方才奴婢还亲眼所见他用酒坛与皇上干杯呢，那气概，真乃英雄也！”
皇甫静哪里听过这丫头如此夸赞过大魏国的男子，他们大魏国的男子从一出生起就带了几分天生的怯懦文弱之色，即使也有武将之才，但总是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倒好像是扛着一支硕大无比的狼毫上战场似的令人发笑。
许是因为大魏一向重文轻武的习俗，所以大魏鲜有得力的武将可用，这也正是皇甫华百忙之中还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嫁给昌邑国联姻的重要目的之一。
皇甫静咬着唇，满腹的悔意无处可诉，心中只一个劲儿的埋怨那个陪嫁出了城的红裳，都怪她那日与她说了那么多关于昌邑国的传说，说什么昌邑国的男子身材矮小瘦弱，面相丑陋，通通都是骗人的吧！
早知如此，她就应当先看过那火翊的面容之后再做决定，实在不应该这么贸贸然的就找了人去替婚。
皇甫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一旁的丫鬟还沉浸在方才的热闹惊艳中不可自拔，直到听到皇甫静站在远处的一声恶骂，才急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第六章 遇袭
日落西山之时，队伍停了下来，柳婧的花轿也终于停止了摇晃。
她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屁股和发麻的腿脚，在宽敞的丝绸轿子中活动了一下身子。
片刻，花轿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将军请公主今日在此稍作休息。”
柳婧原想说句话，可一开口才发现因为红裳刚才给她吃的药药效刚过，所以她的嗓子此刻嘶哑无力，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
正神游太虚着，花轿中忽然多出一只手来。
柳婧头上盖着红盖头，所以看不清此手的主人是谁，只看到那小麦色的手臂上蓄着几根浅红色的汗毛，所以她猜面前这人极有可能是火翊，便将手递给了他。
火翊紧紧的攥住手里冰凉的小手，嘴角一勾，“公主殿下真是大胆，也不怕错付了终生吗？”
柳婧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但却只是淡笑着回道：“昌邑上下，毛发生而红亮威武之人，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火翊看了看自己穿着铠甲而裸露出的一小半手臂，看着眼前人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兴趣之色。
他本欲扶住柳婧下车的手也在下车的一刹那间转换为拦腰而抱。
柳婧樱口微张，双手揽住他的脖颈，那相贴的肌肤传来阵阵灼热感令她面上一热。
“为何手这么凉？轿中竟是连个保温的物什也没有吗？”他这话明是对着她说的，可却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花轿旁的丫鬟红裳。
红裳早年便已有听闻，传闻中火翊此人喜怒不定，极易喜欢斩杀人的手脚用来炙烤，为人十分嚣张勇猛，她这般想着，光是站在他的面前都有些气虚和腿软。
她小声的说道：“公主殿下来之前命奴婢们将暖身之物都取走了。”
柳婧从盖头下露出的光线中定眼看去，只见那双掩盖在粉红色裙袍下的腿微微打着颤，她冷笑连连，确实是公主命人收走了。
但在火翊的耳中却不知此公主非彼公主，他只以为是柳婧故意为之，便也不再过问和发难，只抱着怀中的人大步向前跨去。
走到热闹非凡，早已听从他的吩咐找了一块空旷之地生火烤肉的士兵中央。
柳婧闻到一股蒜香和羊肉味，她的腹中不小心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头顶上的人闷声一笑，“饿了吗？我这就将你的盖头取下来罢，你好好吃饱了我们再盖回去也不迟。”他定是想到大魏国的婚俗礼仪是未洞房之前不得轻易取下盖头，否则将为不利，所以他才这般照顾柳婧的问道。
柳婧是谁？
她又岂是那般庸俗迷信之人，再说了，这火翊摆明了就是存心想要笑话她罢了，说什么取下来吃饱了再盖上去，这取都取下来了，再盖上去又能当做从未取下来过吗？
她伸手掀开红盖头，目光直直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
他的瞳仁是如火一般的红色，看得人嗓子眼发痒。
一个士兵走上前来，将烧烤好的羊肉用绿叶包裹好递到火翊的面前来，柳婧毫不在意的顺手接了过来，凑到染了胭脂的红唇边重重的咬了一口。
看得火翊双目发直。
即使是在他昌邑，也从来未见过如此豪放不羁的女子，更别说此人还是大魏国的公主。
他的心中有几分不解和疑惑。
“将军！有人偷袭！”远处有人拖着一只带血的腿脚被人扶着走上前来喊道。
火翊“唰”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身旁娇小如鸟儿般的柳婧，此刻的她压根没有听到有人偷袭四个字，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羊肉之中不能自拔。
“来人，保护好公主，其他人随我出去看看。”
夜染墨色，周围一片漆黑。
火翊带着七八个将士手持红缨长枪走了出去，柳婧这时候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将她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好像是不想要她出去的意思。
她半站起身来，抬首看去，恰逢前方寻敌的火翊回首望来，两人四目相对，羞得她立刻落座在地。
“来者何人！”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星星火光，无数根零星的火把迅速聚集到一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
“后退！”火翊发出命令，众人随着他的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柳婧也看清楚了逼上前来的一堆身穿粗衣的举锤拿刀的大汉。
难不成是遇到盗匪了！
“你是谁？给老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为首的蓝衣大汉将扛在肩上的大刀往地上一插，插死了一只肉眼可见的蚂蚁。
火翊长眉蹙起，反问道：“你又是谁？”
“我？老子是这山头的老大！别他妈给我废话，快点把金银珠宝和女人给老子留下，兴许看在你听话的份上，老子还能饶你一命！”他声音粗如洪钟，说话时直听得柳婧耳朵嗡嗡发疼。
火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说：“山野村夫，也配占山为王？”
身后“哈哈哈哈”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想必是平常训练有素的缘故，这些将士都已经跟着他作战多年，大多数都是他极为亲近的下属，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纷纷响应起来。
红裳原是站在花轿旁的，此刻见这阵势一乱，心中不由害怕的钻进了柳婧的保护圈来。
柳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却是张嘴问道：“这，这些都是什么人呐？”
“山林土匪。”
红裳一惊，“那，那我们为什么还不快趁机逃走，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看她害怕得缩成一团的模样，柳婧暗笑一声，“有火翊将军在，你怕什么？”
周围的七八名奉命留下来保护她的将士们原是不愿意保护大魏国的女人的，巴不得她们被林中盗匪们掠取，反正他们昌邑国何时需要这大魏国的女人来联姻，他们昌邑上有勇猛之君火翊将军，下有万千士兵一心跟随，就不信早晚有一天拿不下他小小大魏国来。
先是听到那小丫鬟如此胆怯，众人禁不住笑意却也懒得出声，可是却突然听闻这大魏公主一出口，倒是对她一时之间多了几分赏识之心。若不是她这镇定自若的安慰自家丫鬟的话让他们听了去，他们定是要以为这公主也是大魏那等脓包之人。

第七章 抵达昌邑国
天蒙蒙亮，昌邑国特有的号角声在耳边萦绕。
终于到昌邑了，柳婧揉了揉眼，掀开一旁的车帘。
红裳凑上头来问：“公主，你醒了啊，我们到昌邑了，你看这里的女子长得都好丑啊，哈哈。”
柳婧随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确实隐约可见几个身披薄纱的女子在城外跳着舞迎接他们。
她是极其不喜欢以貌取人的人的，可这红裳丫鬟却又是深得皇甫静真传，一言一语中无一不透着一股大俗之气，每次与她说话都要气得柳婧的脑袋疼上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此刻她也捂着头缩回了花轿之中。
昨夜竟是就这么挨过来了。
想起昨夜火翊与一干土匪死斗的情景，柳婧只觉得太阳穴上一突一突的跳得厉害。
那些个身形猥琐的土匪一个个手脚分离，被火翊等人用长枪在身体上捅出无数个血窟窿来，她现在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觉得腹中难受想吐。
不管火翊此人看上去多么的谈吐有礼，却仍旧掩盖不了他骨子里昌邑国土生土长的那份嗜血和猖狂之气。
柳婧突然有些担心日后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会面临怎样一个下场和境地呢？
不过，现下还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昌邑派人来将她迎进了城，不过片刻，便已经不见了火翊的身影。
她的心中没由来的一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眼皮也跳得厉害。
火翊也顺道回了自己的府邸，他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就算是钢铁之躯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
“将军，您回来了。”王管家迎了上去，看着自家将军面上露出的疲倦之色，“将军，热水已经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火翊捏了捏鼻梁，将铠甲一脱递给身后之人便走进了房中。
他将身上的衣袍一脱，甩在衣架上，修长有力的长腿迈进浴池之中，这可是昌邑国君王对火翊的特赏。
整个昌邑国依山少水，外径左侧为大草原，右侧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水这样宝贵的资源对于昌邑人民来说，实在是再珍贵无比了。
而火翊现下，居然在用昌邑国珍贵无比的水烧热了放在水池中泡澡，失去疲劳，这足以可见昌邑国君对他的特殊和宠爱是无人能敌的了。
火翊微微闭上眼，背靠在水池墙壁上假寐起来。
一张女人的脸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她有着白皙而红润的脸蛋，炯炯有神大眼盯着你看时，仿佛要把你整个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高耸的鼻子下镶嵌着一张樱桃小口，一闭一合煞是可爱迷人。
当然，最让火翊不能忘怀的，是昨夜匪寇来袭时，她远远冲他看来的那份自信与镇静之色，难怪说异国的男子们都喜欢对着大魏国上供，以求娶大魏国的美女，这么一看来，她倒是不愧为大魏公主。
就凭她那一身华贵之服包裹下的优雅和智谋，他敢妄言，绝非他们昌邑国的任何一个女子能够与之匹敌。
是的，他已经对她着了迷一般的不可自拔。
每每闭上眼睛，那纤长的脖颈就会情不自禁的印入眼帘，她曼妙的身段，谈吐的姿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沉迷的气息，这样的她，来到昌邑之后，真的还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吗？
火翊此时此刻居然开始有些担心起大魏公主的安危来。
红日下沉，夜色降临。
火翊换好了衣袍被人带往了今夜最盛大的迎接大魏公主到来的晚会。
“火翊将军，你来了。”一个身批狼皮的巨汉走上前来，他每行进一步地上都会随之发出“咚”地一声，可见此人力大无穷。
他就是昌邑国的第二大将军，仅次于火翊之后的阿蒙达。
他的手下递上来一杯新鲜的马奶酒，火翊接过来便昂头喝下，喝完了照样将杯子向后一摔，然后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说了几句贴心的话。
晚会今夜闻风赶来的人实在多不胜数，不仅有昌邑周边小国的男女，还有更多昌邑从来都足不出户的闺中女子也被特例放宽了政策，今夜允许到场。
昌邑国国君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表示对大魏国公主到来的欢迎，二来自然是为了替刚打赢了胜仗便一道顺路去替君王迎亲了的大将军火翊接风洗尘，三来呢，自然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国君今夜的真正用意了。
眼看着地上的篝火越来越亮，今夜的主角终于在昌邑国国君的扶持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柳婧此刻头上还盖着红色的头纱，今夜的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嫁衣出席，在黑夜与火光的倒映下，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她低着头，挽着身边的男人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被红裳搀扶着向正中央的位置走去。
走到一半，身边的男人突然停下，他长臂一挥，指着主座下的一个看上去有些破败陈旧的椅子说，“大魏公主就暂时委屈一下，坐在那里吧。”
说话的人正是昌邑国国君，拓跋正。
“是。”柳婧用大魏的礼仪冲他福了福身，然后便裙摆摇曳生辉的向着那椅子走去，身姿挪动间，众人看到的仿佛她不是向着一把破烂的椅子走去，而是皇后的宝座之位。
台下的交头接耳声更甚之前。
就连坐在火翊身旁的阿蒙达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这大魏公主看起来确实是个小妖精。”
要不是火翊知道他是个不喜女色的脾性，此刻恐怕早要冲他动手了。
他弯了弯嘴角问：“怎么？阿蒙达也对她感了兴趣？”
阿蒙达摆了摆手，“大哥，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尽管这小妖精看上去确实身姿曼妙，撩人心弦，不过要是到了我这，恐怕还活不过三天就要夭折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以往火翊战胜之后从他国给他陆陆续续的也带回来过一些俘虏的女眷，一个个美色虽比不上这皇甫静，但也胜在柔弱动人，可他却是带回去不到三天就纷纷传出了死讯。
火翊找人一问，才知道阿蒙达将这些女眷收下后带回去，原来全是用作练习鞭术了，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送过他女人，这不是摆明了暴殄天物吗？
拓跋正落了座，最后一个迟迟上座的人是昌邑的摄政王，拓跋正的皇叔拓跋长。
只见来人在万众的瞩目中瞥了一眼柳婧，然后才由两个丫鬟扶着落了座。
“好了，既然今夜人已到齐，那咱们的晚会就正式开始吧。”拓跋正拔高了声音说道。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提了刀站在他的身后，他一坐下，士兵便高声通报：“今夜晚会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九天玄舞。”

第八章 羞辱
一群衣着鲜丽的舞女们脸上戴着精致的狐狸面具，身姿摇曳的飞舞上前，舞袖翩翩醉人眠。
伴乐是由身后的士兵击打这大鼓和马头琴一同完成的，柳婧细细的倾听着，总觉得这异国的风土人情中总有一些是大魏无法企及的文化。
就在这时，音乐也到达了尾声，台中央的舞女们长袖漫天飞舞。
也难怪了这支舞叫九天玄舞，确实取得很应景。
一曲舞毕，众人纷纷鼓掌，还有不少人站起身来像拓跋长敬酒。
柳婧不禁想道，为什么这昌邑国的人看起来似乎更要尊重这劳什子的摄政王一些，而昌邑真正的君王拓跋正却被众人晾在了一边，没有任何动静。
要说没有动静吧，也不是真正的没有动静。
那一干结束了舞蹈准备退下的舞女们纷纷冲上台去，一个个莺歌燕舞的围绕在拓跋正的身边，一个替他捏腿，一个替他捶背，还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摩擦他的背部的。
一时之间，就连视线并不清晰的柳婧在这个角度上都可以看到拓跋正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此刻正凑到一个女子的脸上去，“来来来美人儿，香一个。”
柳婧嫌弃的拧了拧眉，难不成她就要替皇甫静嫁给这样一个男子了吗？
也难怪了联姻之前的她会想尽了办法得/挣脱这段联姻。
现在的柳婧，总算是明白了当初皇甫静的想法。
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柳婧的身侧响起。
“好了好了各位，既然我们昌邑国的舞姿大家已经欣赏完毕，那么接下来，就请我们尊贵的大魏国公主为大家献上一曲大魏风的舞蹈吧！”
是他！摄政王。
红裳拉了拉她的衣袖，“公主，这人要让你上去跳舞，可是咱们来的时候急，可没有带舞裙啊？”
柳婧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看来这小丫头的脑子还真是个不会开窍的。
“别说没有带舞裙，就算是带了舞裙，我堂堂大魏国最尊贵的公主，难道会因为一个男子的挑拨就上台献舞吗？这岂不是笑话！”
见柳婧这里不放声，摄政王站起身来，看向她。
拱了拱手说道：“怎么？公主这是不愿意给我们昌邑国一个薄面吗？还是说公主是看不起我等腌臜之人欣赏不了大魏的舞姿？”
“是啊，看不起我们昌邑吗？”
“不跳就滚回大魏去，滚回去！”
“还真把自己当做大魏公主了吗！来到了我们昌邑居然敢不听摄政王的话，不想活了吗！”
……
一时之间，台下众说纷纭。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和恶骂声传进柳婧的耳朵。
这摄政王摆明了是想让自己难堪。
啊，是了，他定然是想当着这么多昌邑百姓的面侮辱自己，借此侮辱大魏！
柳婧的脑袋里闪过一丝清醒，她瞬间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个明白，眼下情况紧急，虽然她也十分的厌恶大魏皇族一干人等，可是她却也是大魏人啊，看着眼前这一干跳梁小丑们在自己的眼前说着侮辱的粗鄙之语，她又怎么能够忍得下去！
柳婧“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先是冲着那摄政王的位置盈盈一福，再是说道：“世人皆知昌邑男女体型修长善舞，无论是从昌邑所处地势，还是昌邑的人杰地灵来看，昌邑国的女子都比我们大魏的女子要更加能歌善舞一些，而摄政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本宫跳舞，这不是为难本宫吗？”
她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既捧高了昌邑国的百姓，又夸赞了昌邑的男女本事，最后还将昌邑原本恶劣的地势情况又多加褒奖了一番，说得这台下的人都快要相信她说的话，以为自己的国家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美好了。
可是摄政王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猛地发难，手拍长桌，那木桌“啪”地一声应声而碎，“哼！放肆，公主这是在诡言推脱吗？”
柳婧说的这么好的一番话，他居然强词夺理的说她是在诡言推脱？
看来今夜这一支舞，他是非要逼着自己跳不可了。
台下的火翊隔着红纱似乎都能想象到此刻她那张焦急思虑的脸庞，他捏紧拳头，不小心撞到了阿蒙达一下，阿蒙达回过头来问：“大哥，你见过大魏国的女子跳舞吗？好看吗？”
火翊其实有幸见过一次的，可是，他虽然也想要看皇甫静跳舞，却是不想在如此众目睽睽，万人逼迫的场景下让她为这么多男人起舞，要跳，她也只能为自己一个人而跳。
火翊的沉默让阿蒙达不禁理解为了默认，他看着迟迟不说话不表态的柳婧，也忍不住一拍地板站起身来，大吼道：“让你跳你就跳，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儿似的，你到底跳不跳！”
刚吼完，火翊的目光直直对上了顺着声音从那头看来的柳婧的目光。
他的眼神错综复杂的看着她。
她亦是。
目光之中竟还含有询问之意，火翊，难不成你也想要在今夜看我跳舞吗？
火翊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中想要传达出的话语，他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原本正与一群舞女玩得开心，吃得顺心的拓跋正猛地被阿蒙达这一嗓子一震，震得屁股都差点掉落下了宝座，旁侧的一个红衣舞女露出了一半白皙光滑的大腿往他的双腿中央一放，刚好拦住了他差点滑落的身体。
拓跋正顺势在那美腿上一模，还将脑袋凑了下去闻了闻说道：“真香，寡人的小宝贝儿们真是想得想让寡人一口口将你们都吞下腹去。”他伸出肥大的舌头舔了舔唇，然后大声喊道：“皇甫静，寡人的皇叔想看你跳舞你就跳一个不就完了，哪来的这么多事！再不跳，寡人就把你拖下去砍了！”

第九章 火翊的请求
柳婧大吃一惊！
她怎么说也是代替大魏国鼎鼎有名的公主前来和亲，它小小的昌邑国居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
看来真如她所料，昌邑国从一开始的求亲起就没有想过要安分的与大魏永结两国之好，而只是完完全全的想要借着和亲的幌子，来侮辱大魏的公主，侮辱大魏！
柳婧已经不能再忍了，站在她一旁的红裳也被座上的拓跋正吓了一跳。
没想到昌邑国的国君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荒淫无度，昏庸无能！
可是这一下能怎么办啊？
她抬起头来看向一脸镇定之色的柳婧。
只见她抬手将自己头上的头纱盖头一掀，露出一张美丽精致的容颜来，台下不由传来惊呼声。
就连那座上的拓跋正前一秒还暴怒大骂的姿态也变为了贪婪和欢喜之色。
拓跋正站起身来，推开身边的一个舞女就往柳婧的方向走来，他的身形还未走近，已是远远的传来一大股马奶酒的味道，柳婧皱了皱眉，看着他说道：“昌邑国君，我大魏国敬你尊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于我？”
她的声音在如墨般的夜色下发出掷地有声的回响。
火翊坐在台下越发的心急如焚。
阿蒙达不知道火翊怎么了，还以为他是闹了肚子，于是关切的凑过去问：“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要不要我找两个兄弟先扶你出去休息休息？”他看着火翊今晚不止挪动了一次的屁股，眼神有些微妙。
火翊脸一黑，当即给了他一个拐子，“闭嘴，要不是你那一声大喝，君王必定也不会掺和进来！”
阿蒙达好不委屈的揉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胸肌，小声的说道：“可是大哥，我以为你也是想看那大魏国的公主跳舞我才说的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可惜后半句的话阿蒙达没有再敢说出来，因为火翊的眼神已经快要把他杀死到尘埃里去了，他只好乖乖的捂住嘴巴不说话。
拓跋正三两步来到柳婧的面前，柳婧抬眼看去，却见这人与自己身形相差不多，甚至还没有她的身形高些，她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鄙夷之色来，反倒笑意盈盈的说：“昌邑国君，您是英明之主，我相信您应当不会因为今晚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而让台下这么多人兴致败坏了吧？”她冲他眨了眨眼。
火翊对她的动作可谓是分毫也不放过。
此刻看她一个弱女子竟然懂得在这危机关头舍身卫国，心中也不免对她多了几分佩服，这样能屈能伸的智谋，就算是放在昌邑，也没有几个男子可以与她相匹敌。
想到这里，火翊突然发现自己对于一个大魏国女子的评价居然超过自己生前所见的所有事物，他不禁有些怀疑这样的自己，还究竟是不是昌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将军火翊。
拓跋正看着柳婧，忙不迭的就要上前搂住她，可是却生生被身后的摄政王几个咳嗽声给震在了原地。
“王君还是尽快回宝座上为好，莫要失了我昌邑的身份！”他语气中没有半点将拓跋正当做君王的敬意，哪怕是身为皇叔监国为重，可柳婧认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这冥冥之中的一切，都好像在指向一个突破点。
那就是，昌邑国真正掌权的人，不是君王拓跋正，而是摄政王拓跋长！
柳婧不由的咋舌一惊，果然政事上的弯弯道道，她一个闺中女子是很难参悟透的。
这时候的她，又情难自禁的想起父亲生前对自己的嘱咐，生而为女已是为父所能给你的最大的运气，这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可就得看你自己了。
当时的时候柳婧哪里能够想明白这话中的真意，她只觉得自己的父亲不比他人的温和疼爱子女，对她从小便是该打该骂从不手软，连一丝心疼都找不到。
她还因此怨恨过自己的父亲一段时日，现下想起，她总算是明白了他当初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会对自己从小就管教甚严，想必是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庸俗无能之人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古人诚不欺我。
拓跋正收回了手，留恋的看了看柳婧，最后却还是一步三回首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这一次，他搂着舞女的手多用了几分力度，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一个被他掐得手臂出了血的舞女小声的说：“王，王您弄疼奴婢了。”
拓跋正心烦意乱的胡乱朝着她踢了一脚，“没用的东西！都给本王滚远点！”
那舞女被他一脚踢下舞台，面朝黄土，上台时一脸妖艳动人，此刻却是狼狈不堪，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往哄笑的人群中躲去。
柳婧看着她快速溜走的身影，心中浮上一抹担忧，难不成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要和她一样，任人玩弄之后再被其一脚踢开吗？
她咬牙不语。
拓跋长眯眼看向她，冷笑一声，再次说道：“既然大魏公主不愿为我昌邑小国一舞，那不然就请皇上将她赏给我们昌邑征战辛苦的将士吧，以慰军心岂不快哉？”
红裳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的攥紧柳婧的手。
“公主，我们要怎么办啊？”
拓跋正一听，一改之前的烦躁之色，大力的拍起掌来叫道：“好好好！皇叔好主意！就这么办！”
台下的人，更乱了。
不少摩拳擦掌只欲上台一战的将军将士们如同饿狼般死死地盯着柳婧上下左右的打量，好似她现在不着片褛的赤身站在众人眼下，等待着合适的人上前将她分食。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君！不如就请将这大魏公主送给臣下吧！”
火翊站起身来，声音洪亮的说，仿佛是刻意为之，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他对大魏公主的势在必得。
“嘶，连火翊将军都开始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议论声。

第十章 打擂
“火翊将军可是从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为女子出头的啊。”
“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对大魏公主上了心啊。”
“是啊是啊，就上次君王给火翊将军赏赐的那个美妇人，他也仅仅只是当夜出席了婚宴。”
“唉，我们勇猛神武的火翊将军就这样沦陷了！我不甘心啊！”
“……”
火翊的四周充斥着议论声和女子的哭泣声，阿蒙达挤上前去搂住他的半边肩膀问：“大哥，你都听到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吗？你这次难不成是认真的吗？”
火翊目视前方，摄政王好像因为他的强行出头而有些不快。
他俯身来到拓跋长的面前，“摄政王，火翊对这大魏国的女人已经垂涎许久，不知您能否给个薄面将她赏赐给臣下？”
摄政王一双细小的眼睛放射出一缕精明之色，“若火翊将军真是想要尝尝大魏国的女人与我昌邑有何不同倒是无妨，本王怕就怕火翊将军年少轻狂，一时着了女人的道。”
阿蒙达一听有人这么说火翊，当即不乐意了。
三两步跨上前去，抱臂道：“摄政王，我大哥为昌邑英勇奋战这么多年，又岂是那等英雄气短的之人！还请摄政王莫要侮辱我大哥！”
这火翊和阿蒙达作为昌邑国两大安国振邦的强有力支柱，拓跋长就算是再怎么看他们不顺眼，也不会轻易地去动这两个人。
他笑了笑，摸着下把稀疏的胡须说：“阿蒙达将军多虑了，本王只是在想接下来的节目如何能让在座的各位都能够玩得开心尽兴罢了，并无质疑火翊将军之心。”
拓跋长堂堂一个摄政王都这么说了，阿蒙达也不能再发作些什么，火翊将他的身形轻轻拦在身后，只身上前问道：“不知道王爷想如何尽兴？”
这便是火翊在正面与摄政王对决了。
柳婧站在一旁默默的关注着火翊的一举一动，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胆大妄为的与摄政王如此说话，要知道，她可是看到连当今昌邑国君拓跋正都不敢用这一幅姿态面对摄政王。
只要摄政王那张橘皮老脸微微一皱，拓跋正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立刻鸦雀无声，哪里还有半点君王之样。
看来，这摄政王掌管朝政已经不是短期之事，柳婧猜测道。
拓跋长与身侧的丫鬟耳语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来说，“依本王之见，不如这样吧，众将士均可参与到争夺大魏国公主之战中，采取车轮战法，最后的胜利者即可抱得美人归！如何？火翊将军。”说到这里，拓跋长还特意低下头来问了问火翊，可这看似询问，实则却已板上钉钉的事，就算是他火翊不答应，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这老家伙还真是老奸巨猾，他一定是算准了火翊不会在众多将士和百姓面前拂逆他，所以才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
柳婧的目光停留在器宇轩昂的火翊身上。
他今夜好像特地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色红边的长袍，凭地显得身姿修长，英俊不凡，火红色的长发随风飞舞，削瘦的下颚从柳婧这个角度看去，有一种近乎寻常的美。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出头？
不管怎么样，這樣的结果总是柳婧愿意看到的。
相比于台上酒气熏天的矮人国王拓跋正，这火翊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去，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均是上好的人选。
“多谢王爷成全！”火翊抱拳道。
看来，火翊也是个十分沉得住气的人。
红裳看着火翊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这样答应了拓跋长刻意为难他，增加游戏争夺难度的要求，她气得凑近柳婧耳边说道：“公主，这一路上还真是错看了这火翊将军，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柳婧眼皮一掀，问她，“他怎么了？”
“就是，就是这么没有骨气啊！我还以为他是一位热血方刚的大男子呢！想不到被这拓跋长几句话就给把毛捋直了。”
听到红裳的话，柳婧嘴角挂上一抹笑意，也懒得与她争辩和解释，随她怎么想去吧，跟眼见浅薄之人争论，她还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用来浪费在红裳这么一个小丫鬟身上。
“咚咚咚”急促的几声擂鼓声响一过。
火翊撩起长袍的下摆走上台去，小小的一个动作竟是被他做的如此的潇洒风流，引得台下的女子们阵阵发晕尖叫。
柳婧忍不住担忧的想：看来，此次昌邑一行最关键的人物突破点就是这个火翊了，看他在昌邑的地位和受百姓欢迎程度，想必只要自己与他商量沟通好协议的内容，他定然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吧？
“擂台战开始！”拓跋正站出来喊了一声，随即便搂着一位光裸着上半身的舞女进了帘帐。
台下的百姓没有一人发出惊叹声，看来也是对此事见怪不怪了。
一个国家的君王居然如此荒淫无度，实在是昌邑之不幸也。
火翊是擂主，等了半天，台下没有人敢率先走上台去挑战他。
火翊看了一眼台下，朗声道：“众将士无需担心，谁若是能在我手下过二十招，便算是我输了，赢的人本将军还另外重重有赏！”
经他这么一说，台下的人终于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一个脱了外袍裸着上身的男子爬上了台。
“在下杨氏三郎，仰慕将军已久，特来讨教几招！”他声音嘶哑，面色发黄，眼下有极重的黑眼圈，一看便知道是纵欲过度之相。
火翊看了他一眼，毕竟是第一个敢上台应战之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摊开，说道：“请。”
杨三郎大叫一声握拳冲了上去，却被火翊一个短拳拦截。
他又是使了一身蛮力“喝呀”冲了上去，火翊一拳直直打上他的胸膛，杨三郎飞了出去。
“噗”他吐出一口血来，看向火翊，抱拳道：“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已经是我火翊的女人了。”他视线炙热，带着一股灼人之意凝视着她。
柳婧咬了咬唇，嘴巴开开合合几次，终究没有说话。
火翊说得对，自己在这里跟他置什么气，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又如何能够反驳？

第十一章 抱得美人归
火翊点了点头，冷淡的回了句：“日后少缠绵床榻之事，好好的身体莫要浪费了。”
杨三郎脸上一红，“是！”然后便迅速钻进了人群之中，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火翊的话其中真意是什么，纷纷捂嘴大笑起来。
就连柳婧，也被他逗得闷声一笑。
第二个走上台来的男子手提一把大斧，面带凶煞之气。
火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之相，“请。”
破空劈来巨斧猛地向着火翊的面门招呼来，柳婧吓了一跳。
谁知火翊却是早有防备，一个后空翻踢中那人的后脑勺，将他打了个狗吃屎。
男子不服，站起来又是几斧头劈了过去。
火翊对这男子便不像之前那般收了七分力，直直用了七分力朝他的肩膀用力一拳砸上，男子双目欲裂，震惊的看着他，好似没有想到他会输得这么惨。
“碰”地一声，男子跌落台去。
一个站在台下的男子绕到拓跋长身后，附身小声说道：“王爷，看来这火翊之能，当真不容小觑。”
拓跋长何尝不知，他看着火翊每一个出招和防守都如此的稳扎稳打，没有半分花俏之势，便知道此人极其擅长近身肉搏，今夜这小小擂台赛看来是不可能难得住他了。
幸而他也并未打算与其为敌，不仅如此，拓跋长还有拉拢之意，今夜之战不过是想试试火翊此人的本事和能耐到底有没有战场上传说的那般勇猛罢了。
今夜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台下已经躺了将近二十几人。
那些上台前威风凛凛的男子但凡经过了火翊的手，无一不是腿折手断的受了重伤滚下台，更别说想要在他的手下过二十招，就算是五招都是难事。
先前有不少朝中大臣看火翊如此趾高气扬还心有不服，认为他猖狂无礼，活该被人教训，一个个纷纷坐等着有人上台教训火翊，谁知今夜却是让他大展拳头的出尽了风头。
“可还有人要上台来挑战？”火翊连守了二十几个回合，除去个别需要他用尽七八分力气教训一下之外，他均是手下留情的将人作势般踢了出去。
都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仍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火翊转身面向拓跋长的方向，“王爷，不知现下战况如何？”
那细长的眼一瞥柳婧，嘴边若有似无的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赢了。
柳婧心中有些说不清的高兴。
幸亏是他赢了。
见此情景，拓跋长也只好将柳婧做个顺水人情送给火翊了。
他“哈哈”仰天大笑一声，“不愧是我昌邑第一大将军，今夜本王算是大开眼界了！这大魏公主，便是将军的囊中之物了！”
“多谢王爷赏赐！”火翊一个提气来到柳婧身旁。
她凝视着他火红色的瞳仁，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火翊勾唇一笑，“世间之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只因我想罢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拦腰将她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竟是连个招呼也没有同进了帐篷的拓跋正打。
火翊在昌邑竟然已经可以明目张胆的嚣张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她不禁反问自己。
火翊抱着她一路向西而行，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将军府”。
落款是火翊，这字居然是他自己提的。
柳婧以前怕是小看这个人了。
“将军，您这是？”老管家迎上前来问道。
火翊看着他吩咐道：“这是本将军刚赢回来的将军夫人，你下去通知一下府中的其他人都来见拜一下吧。”说完，他看了一眼柳婧眼下的青灰之色，心知这几天奔波于马车之上，她想必也是没有睡好的，便又说道：“烧点热水，备一桌好菜，我要与夫人好好梳洗一番。”
柳婧一惊，难不成他竟是打算今夜便将生米煮成熟饭？
她急忙道：“等等，火翊。”
火翊低下头看着她，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直直向着后院中央的厢房中走去。
柳婧打量着他这府邸中的花园建设和其他摆设，为何给她一种大魏风的感觉。
“夫人有什么事请讲？”他说话间喷出的热气轻轻擦过柳婧的脸庞，顿时烧起一片红云。
她放下搂紧他脖颈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一笑，“自然是去更衣洞房行鱼水之欢。”顿了顿，他又问：“怎么？难道夫人不喜欢吗？”
“我，我当然不喜欢，你等等，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看着柳婧那张涨红的小脸一瞬间被他的话堵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火翊的心中煞是畅快，他“哈哈”一笑，推门而入。
将柳婧放到床上坐下，他动手开始脱衣服。
柳婧捂紧自己胸前的衣服，一脸慌忙之色看着他，脑中飞快地寻找着应对之策。
“好了，本将军今夜累了，洗漱过后你与我一起吃点东西便休息吧。”火翊突然开口说道。
柳婧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怎么？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为夫同床共枕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她只不过是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罢了。
这个火翊看上去一脸玩味，也不知道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还是多多防备一些比较好。
“你不用担心，本将军说了不动你便不会动你，这等愉悦之事若是需要强求于佳人，那可就真正的没什么意思了，你换好衣服之后就出来吧。”
说到这里，火翊已经极快地换上了一套宽松的长衫，这样的他看起来慵懒儒雅，倒是没有了先前擂台上的那份生猛骇人之气。

第十二章 谈话
柳婧还是有些害怕他，直等到他关了门出去之后，才开始摸摸索索的换衣服。
火翊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我看上去有这么可怕吗？怎么就把她吓成了那个样子。”想起方才他说要和她鱼水之欢时，柳婧那吓得直打颤的双腿，火翊就一阵好笑。
恰逢遇到一路跟着他回来怕出什么状况的阿蒙达，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蒙达走上前来，“大哥，你真要娶这个大魏国公主啊？”
火翊揽住他就往大厅中走去，“怎么？你有什么顾虑吗？”
“恕我直言，这大魏国公主美虽美，可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有这么简单，你看方才摄政王对她这番刁难和侮辱，她居然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单是这份胆量和魄力都不是寻常女子能够与之相比的。”阿蒙达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所以我觉得大魏国这一次的联姻之计，恐怕绝不仅仅只是想要和我昌邑国永修秦晋之好，怕是另有阴谋，大哥你千万要小心这个女子啊。”
火翊难得能够看到阿蒙达如此细心的模样，心中倒是满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背说：“我正是看中了她这份与众不同的气质，這樣的女子，若是留给拓跋正那样的孬种玩弄，岂不浪费？”
“可是大哥，你也没必要亲自以身犯险啊？”阿蒙达还是怕这柳婧心怀不轨接近火翊，再三劝说道。
圆桌上的饭菜已经摆放好，老管家看到火翊和阿蒙达走了出来，忙将他们引入座。
“将军，上酒吗？”
每每阿蒙达来府作客之时，没有一次是没有酒的，可是这一次，火翊却摇了摇头。
老管家有些诧异，但主子的话不得不听，他还是老实的退到了一边等待差遣。
火翊坐下，看着阿蒙达说：“你来的正好。”他看向管家，“我让你吩咐下去的消息怎么样了？人怎么还没有来？”
管家回答：“老奴以为您要用完饭再见他们，于是便让他们在庭院中候着了。”
“这样也好。”火翊话音刚落。
阿蒙达又急了，“大哥，你此次真是……”
火翊打断他的话，“阿蒙达，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我正准备等下带她认认府中的人，你来了也好，一并认识下，免得日后我又不知何时出去打仗了，她在这府中也没个使唤的人。”
阿蒙达这一次总算是闭了嘴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火翊绝意如此，连府中的大大小小事物都准备交由到她的手中，此事就算是想要做戏也不可能做的如此情真意切了。
他颓然的想，不过也没事，就算这大魏国的女人狡猾多端善用诡计迷惑人心，可他也不怕，若是让他什么时候发现这女子的其他心思，定要一刀将她的脑袋砍下。
这么一琢磨，他的心中总算是开心了些许，看着满桌的饭菜也总算是有了一些食欲。
等到柳婧换好了衣服，将头顶的凤钗珠玉摘下之后，她简单的将长发挽在长颈之上，用一支素朴的白玉簪子固定住，便走了出来。
穿过一个环形走廊，她来到了亮着灯的大厅之中。
看到阿蒙达，柳婧顿时想起了他！
若不是因为这个人突然在场外大叫一声，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被那拓跋正饿狼扑食般的盯看了良久。
“来了，坐这儿吧，都是自家人，无须客气。”
看来这个人跟火翊的关系非同一般，柳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记下一笔，日后得了空，定要跟此人结算清楚。
阿蒙达对柳婧的芥蒂这才刚刚消除，转眼又见她凉飕飕的盯了自己一眼，随即说道：“大哥，今日这饭我可算是吃不下了，你慢慢吃，小弟先走一步了！”他拱了拱手对火翊行了个礼，迈开步子竟是连看都不想看柳婧一眼就走了出去。
火翊摇摇头，心知他这火爆脾气走了也倒还好，要是留下来了，没准还真会让这顿饭难以下咽。
他看着柳婧换上的一身白袍，与自己的白衫相得益彰，两人看起来此刻倒是般配得紧。
“你刚到昌邑，日后若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还是尽管找阿蒙达帮忙，他在昌邑也算是个响当当的男人。”
柳婧一听他说这话，心中有股不安渐渐升起，于是便问他：“这话何意？为什么我出了什么问题要找别的男人帮忙，而不是找将军你来呢？”
火翊夹起一块炖烂了的牛肉放到她的碗中，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可能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也对，她是昌邑的大将军，自然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家的男子那般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旁。
再说了，火翊也并非那般温情小意的男子，像他这样的男子，想必壮志定在卫国之道，而不是安家之乐。
她讷讷的回道：“我知道了。”
柳婧的心中一时半会对于自己已经嫁给火翊这一转变上有些无所适从，尽管如此，但她却也只能听信命运的安排了。
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火翊看她心不在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两人各自保持着食不言的良好教养将饭吃完。
末了，管家上前来命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火翊拉起她的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府中的人，日后这些大大小小的杂事，想必是都要交给你来操劳了。”
他说话好似一直都是如此客气，听在柳婧的耳中总觉得这人是在刻意的冷嘲热讽自己。
她想了想回道：“虽然我现下还无法一下子接受自己已为人妇的身份，但不管怎么说，我俩既然已经变成夫妻，这些府中的杂事我自然会在日后替你打理妥当，不会让你在战场上为此分心的。”
火翊“噗嗤”一下，转过头来，“为何我总是有种似梦非真的感觉？要不然你打我一下试试，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着，便将自己的脸送了过来。
柳婧柳眉轻蹙，更以为他这一下是在试探自己，故而干脆推开一些他说道：“我倒宁愿这一切不是真的。”
管家在前面为他们二人引路，说道：“将军，到了。”
火翊挥挥手，他退了下去。

第十三章 阿奴
“来，认个人吧，这是今日刚到将军府的大魏公主皇甫静，从今往后她便是本将军的正妻了，府中今后的大大小小一切事物均交给她来做主。”火翊的话音刚落。
从后院圆弧形长廊中传来一阵蔷薇花香，一袭粉色拖地烟笼绣百花争艳浅绿色长裙映入众人眼帘。
好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人群之中，柳婧听到有人骂了一句：“这个小骚蹄子！又迟到来抢风头！”
说话之人年龄较来人年长一些，身穿一件青色长裙，外披大红色绣金纹蝴蝶的纱衣，她的裙上绣着一团接一团的白色的百合花，那白中透着几点红，犹如她那白皙红润的脸庞，这么乍眼看去，倒是比那盈盈走来的年轻女子多了几分少妇特有的风骚之气。
柳婧心想道：这火翊身边的女子倒比外面的那些昌邑国女子强得多了些，单单看眼前出现了的这两人，一个是清水出芙蓉，娇嫩中透着一丝清秀之气；而另一个则是百花争艳，成熟之中蕴含着一孤风韵犹存。
这火翊倒是个会享受之人。
“阿奴来晚了，还请姐姐莫要怪罪阿奴才好。”那女子慢吞吞地挪到柳婧面前，话虽是对她说的，可那剪水似的双瞳却是一动不动含泪看着火翊。
柳婧挑眉一笑，伸出手去扶住她的身子说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却取了个为奴为婢的名字，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浪漫好，还是才疏学浅。”
阿奴猛地抬头盯了柳婧一眼，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竟然敢来到将军府的第一天就当着火翊的面向自己发难。
她含泪的双瞳泪花便是更多了一分，垂眸前硬是看了那火翊三四次，均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别说是火翊这样的热血方刚的大男儿了，就算是像她这样的闺中小女子，也很难抵抗得了美人这样接二连三的那梨花带雨的阵仗。
偏偏火翊好像还真不吃这套。
正色对她说道：“阿奴，行军打仗，本将军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不守时的人，常言道输人不输阵，你这是要将本将军的脸置之何地？”
阿奴何曾有机会见过火翊这么严厉的样子，心中一急，眼泪扑簌簌地就跟着掉了下来，她双腿柔柔一跪，双手抓住火翊自然下垂的双手，“将军莫怪，阿奴知错了，阿奴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阿奴，阿奴只是想着好久未见将军，心中一时想念得紧，才没有注意时辰，多收拾打扮了一会儿，想要将军见了阿奴能够开心一些，是阿奴给将军丢面子了。求求将军莫要生阿奴的气，好不好嘛。”
柳婧冷笑一声，忍不住接话道：“合着你这意思是说，你之所以迟到全都是因为火翊的错？”
这话到了火翊耳里，不知为何，倒是有几分莫名的刺耳，他拂开阿奴的手，一把捉住阿离因为怕冷而塞进外罩袄子口袋中的手，沉声说：“夫人这直呼为夫其名倒是做的行云流水，日后在外人面前想必还是给为夫几分薄面叫声将军比较好吧？”
阿奴脸色一变，将军何时对人如此谨小慎微过？
看来这一次的这个女人，绝非以往容易根除的小角色。
她的心中开始不安的打起鼓来，脑子里也飞快地运转着日后要如何整治这个所谓的大魏国公主的对策来。
想她阿奴嫁给火翊六七载，这等岁月又岂是这女子初来乍到便能抢了风头的。
连阿奴这一向恃宠而骄的货色都开始不安了，院子里由丫鬟扶着一直站在那儿不说话的大夫人心中可就更是七上八下的慌得乱了套。
以往将军纳妾娶妇人，可从未有过这么正式的见面礼仪，她家将军向来都是不拘小节之人，这一次，居然为了个大魏国的公主不惜做到如此细节，她的心中实在惶恐不安。
本来因为那阿奴小贱人极会哄人，她就已经够失宠的了，这一次又来了个皇甫静，这下岂不是再也没有她赵彩儿的翻身之地了吗？
阿奴乖巧的缩成一团道：“姐姐莫要曲解阿奴的意思，阿奴可不敢怪罪将军。”
见柳婧不答话，火翊拉住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柳婧生平第一次学了那阿奴的吴侬软语娇嗔道：“啊呀，你弄疼我了，将军。”
火翊眉心一跳，不知为何，心中听到她这一声娇呼竟是胜过了打赢了十场胜仗。
阿奴抬起头来瞪了柳婧一眼，柳婧假装看不到的扭头看向火翊。
想她柳婧好歹也是土生土长与江南之淮的大魏国人，她们大魏女子本就生来说话细声细语，这一点上，竟还会玩不过她阿奴一个昌邑国女子？
柳婧在心中得意不已。
火翊跟男人在一起的日子太久，早就不知道该如何体贴女人了，嘴上虽是不说什么，但手中的力道却还是渐渐放小了一些。
“好了，阿奴你下去吧，别在这跪着了。”火翊看着阿奴可怜的身影说道。
柳婧心道：果然男子们还是喜欢女子们以如此柔弱的姿态向他们示弱。
今日她倒是难得的从阿奴这里学得了一招，等以后什么时候得了空，她倒还要在火翊的身上看看，这招可是不是百试不爽。
火翊哪里知道柳婧此刻看着阿奴的脑袋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小心思，他权当做是女人家的争宠之时，所以找了个借口让阿奴下去了。
一行人皆到齐了。
阿奴来到院子里的人中央，看到大夫人，她也只是勾起嘴角不屑的哼了一声，连声好也没有问。
柳婧瞥了瞥这边的方向，没有说话。
火翊也看到了，他颇有耐心的解释道：“那一身青衣的女子是我的发妾，现下身份只是比你矮了一级的大夫人赵彩儿，她跟了我半辈子也不容易，日后你多多替我照顾她一些。”
柳婧看了那赵彩儿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的完全没有理会那阿奴嚣张的挑衅，心中对此人也多了几分好感。
便点头道：“你放心吧，日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交给我来替你分担吧。”
正好她也可以借机好好学学那宫闱之斗是如何在几个女人之间掀起的。

第十四章 管帐
接下来的事，无非是院子里站着的各个人上前来向柳婧都纷纷介绍了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和一些每个人的基本情况，柳婧飞快地在脑子里记忆着台下的人的名字，争取下一次见到他们时，能够不叫错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听完之后，火翊被皇上传召了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火翊回屋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朝服，脚上踏着祥云马靴，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器宇轩昂，英俊非凡。
柳婧忍不住面上一红，说道：“将军这一走，何时回来？”
火翊闷声一笑，“夫人这是舍不得为夫吗？”
她的脸被他的一句玩笑话挑逗得越发滚烫，就好似刚从油锅之中捞起来似的，她瞅了他一眼，“将军还是快些走吧，宫里的人可是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呢，等下错过了时间，丢得可就不仅仅只是您一个人的脸面了。”
火翊一个瞬移，强硬地搂住柳婧的柳腰，忍不住感叹道：“夫人的腰，可真细，待为夫晚上回来洞房花烛之时仔细的欣赏把玩一番。”
“你！”柳婧正要出手拍他，却见腰上一松，那人早已脚步清逸的出了房门。
将门一带，眉眼弯弯的出了去。
气得柳婧呆在原地暗自咬牙，都怪自己不争气！怎么就这么经不起玩笑话的脸红了呢，看来下次见了火翊，她得多在脸上敷几层粉才是，免得次次都被他得逞的笑话了去。
她在心中盘算道。
火翊人前脚刚走，后脚管家就来叫柳婧去看将军府的账本。
她感叹一声，还是跟了出去。
这日后怕是很难再有轻松之日了，等到将这昌邑国周边的境况都摸熟悉了，到时候她应该就可以准备逃跑的计划了。
“夫人，这是将军转交给您的账房钥匙，这上面金色的是账房的钥匙，黑色的是库房的钥匙，还有这把浅绿色的，则是后院的钥匙。”
柳婧问：“库房是装什么的？”
“回夫人，库房一般都是用来安置一些外来宾客送给将军的贵重物品，还有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
啊，她明白了，说白了，库房就是将军府的金库是吧！
她说道：“那你先带我去库房转转吧，对了，怎么称呼您呢？”
王管家一听柳婧对着他用了敬语，连忙吓得跪地求饶，都一把年纪的他可经不住吓。
柳婧一看，还以为怎么了，连忙扶起他来问：“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吧。”
“夫人您叫奴才王管家就成，可千万莫要折煞了老奴啊。”
“是是是，我这刚从大魏来，一时半会儿有些习惯还改正不过来，我慢慢改，您下次可别见了我动不动就下跪，这也是在折我的寿啊。”
“是，夫人。”王管家站起身来，带着柳婧往库房走去，心中却是对火翊这一次的眼光大大的肯定了一次，这夫人确实有他将军府的夫人之样。
柳婧跟着王管家接连去了库房和账房两处，已是用了两个时辰，接下来的后院，她是说什么也走不动了，便靠在去往后院的假山上喘气。
一边摇头说道：“不去了不去了，王管家我们停下吧，这后院我看今天是去不得了，咱们改天选个良辰吉日再去好了。”
王管家一看柳婧这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夫人说话完全不像他们昌邑这边的女子，幽默之中又不含盛气凌人，让他怎么听都觉得舒服。
“那好吧，夫人若是累了，老奴便送夫人回房休息吧。”说到这里，那王管家突然脑中想起一事来，“对了，夫人，每逢府中新添人数时，将军命令丫鬟便要重新做一次调整，今日将军离开时还特意交待了，让老奴带你去挑选几个合适的丫鬟在您身边伺候着。”
柳婧转念一想，丫鬟这件事可是任务重大，若是选了个机灵点的在她的身边帮衬着，日后要办起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也好交待些，可若是分了个愚笨不堪的过来服侍她，没准依她这脾气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由来去的舒服。
考虑到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的生活质量，柳婧还是选择了硬撑着又酸又麻的腿又跟着那王管家走了一些时辰。
不得不说，这火翊的将军府还真是挺大的，甚至比她家的府邸还要大上了好几倍，要知道在大魏，太傅府邸也是不小的地盘了，可他这地盘却是更大，不管怎么说，当今昌邑国君对他的宠爱程度也由此可见。
她想起那日在晚会上他的表现，也是那般的咄咄逼人，无论是对着拓跋正，亦或是拥有实权的拓跋长，他都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若是……
算了，她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家仇未报，她怎么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男女私情之事？
柳婧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清醒些。
来到掌管府中人员安排的后院，这里的丫鬟仆人见了她一律低头行礼道：“夫人好。”
“恩。”她点点头。
瞥眼却见大夫人赵氏也在后院之中挑选丫鬟，她走上前去。
“大夫人，好巧啊。”
赵氏见她主动打招呼问好，也不再拿捏骄矜，弯了弯腰行礼道：“夫人好。”
“你也来后院挑选丫鬟吗？”
赵氏看了看她身后的王管家，弯了弯嘴角客气的说：“妾身听将军身边的将士说此番将军征战打了胜仗回来，故而王君又赏赐了将军一批新的丫鬟，便说过来挑个称心如意的凑凑热闹，没想到竟还能在此遇到夫人。”
按照她赵氏的地位和辈分，这府中不论婢女还是管家见了她无疑都要叫上一声大夫人，可是现在火翊娶了正妻，便意味这夫人这二字已不再专属于她，念及此，她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衣袖。
柳婧倒没有看到她私下的小动作，只是一门心思投递在院中的排成一列的一干丫鬟身上。

第十五章 大妇
她探头探脑的问，“我向来喜欢机灵之人，你们之中可有机灵点的人，请毛遂自荐的上前一步。”
这些个丫鬟均是打了败仗的小国边疆贡献上来的美貌丫鬟，除了容貌身材有几分姿色之外，其余哪里有资格念过书，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是没有一个人听懂柳婧的话站上前来。
柳婧奇了怪了，又问道：“大夫人可知她们为何不上前来？”
赵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细长的柳眉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憎恶之气，她低垂着眉眼瓮声瓮气的回了句：“公主倒是高看我等了，就连我昌邑国女子都没有这等权利和自由识字学书，更别说这些身处昌邑边境的小国丫鬟了。想必是都不能明白毛遂自荐四字是何深意吧？”
那赵氏说话时气往下走，低沉有力，还藏着几分讥讽之意，声音钻进柳婧的耳朵中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原来她竟是以为自己在言语间讥讽她们没有学识？
呵，她这一句无心之词，到了她这里到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也说不清了。
见她这样，柳婧也不屑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随即挥了挥衣袖说。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她走到一个眼睛扑闪扑闪看着赵氏和她这个方向的丫鬟面前，稍微弯下腰低头问：“你可愿跟着我？”
那丫鬟倒也确实是个机灵之人，但凭那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都可以看出，她与赵氏在说话时，便不断的用自己的余光去观察这一干丫鬟，除了她敢抬起头来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外，竟是没有一个人再敢抬起头来。
唉，看来这一次只能先选一个丫鬟暂且回去调教一段时间看看了，如果收效不错，那就再回来挑选几个试试，免得一口气弄三五个回去天天在她的房中转悠，也平白的惹人心烦意乱。
打定主意后，柳婧带着那丫鬟就往要外走。
刚出了院子，柳婧的鼻子下直直钻进一股浓郁的蔷薇花香。
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庞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阿奴带着两个哭丧着脸的丫鬟就虎虎生威的走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听到那阿奴大声教训丫鬟的声音：“方才若不是你们几个手脚愚笨，我又怎会被那新来的女人当着将军的面侮辱一番？你个没用的东西！”
“啪啪”柳婧细细的听，好像听到那丫鬟被打了两耳光。
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好像一对偷鸡摸狗的姐妹似的靠在墙角处，听着墙那边的动静。
末了，脚步声越走越近，柳婧忙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衫，走了出去，脸上全然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神色。
看得她身后的丫鬟不禁感叹道：这里的夫人都好厉害啊，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上许多。
“啊呀，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挡姑奶奶的道！”阿奴低头间狠狠地撞上了故意快走上前的柳婧。
因为柳婧身高修长，较一般昌邑国女子为高，那阿奴站直了身子恐怕也就到得了她的胸口一般高度，因而她此刻正扶着额头呼痛。
柳婧不慌不忙的退后两步，“哟，这不是阿奴吗？怎么方才将军还在之时你左一遍唤着我姐姐，右一遍唤着我姐姐，将军这才前脚刚走，我这姐姐就成了你口中的狗东西了？”她故作震惊之色说。
阿奴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三两步后退之后稳住身形，行了个小礼说：“姐姐莫怪，方才阿奴是被身边的这狗奴婢气得有些头昏脑涨了，因而没有看到姐姐走在前面，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莫要怪罪于我。”
柳婧抬了抬手，身后的丫鬟立刻走上前来扶住她，“我可不敢啊。”
这时候，她的身后又传来了赵氏的声音，那低沉间急促的恶骂声，声声入耳。
阿奴面上一喜，可让她逮到一个整死赵彩儿的机会了，她扭着腰身慢慢地走上前来，凑近柳婧说：“姐姐有所不知，这将军府中赵姐姐的身份可是崇高无比，故而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之相，说话有时也难听了些，姐姐莫要与她一般计较。”
其实柳婧也没有听清楚那赵氏在那头叽里呱啦的骂着些什么，只是听着骂人的语速极快，偶尔飘过一两个字恰逢是柳，又是婧的，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她八成是在骂自己了。
她也不傻，看着这阿奴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多的模样，也心下生出一计来。
“好妹妹，这还真是如你所说，方才我还听着她跟我数落你独占将军一人的宠爱呢，这不，一转头又开始骂起我来了，唉，真是令人心寒啊。”
阿奴听她这么一说，脸色一变，拔高了声音问：“什么吗？这个贱人居然敢在私下骂我独占将军宠爱，那分明是她早已容颜庸俗入不得将军的眼好吗？真是气死我了！”阿奴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丫鬟就往前冲去，看样子好似是要与那赵氏拼个你死我活。
连招呼也没有给柳婧打。
柳婧也不恼，扶着她挑的丫鬟哼着小曲自在的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
天快黑了，还是早些回去收拾一下床铺，早早睡下吧，她这都多少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这么想着，哈欠便越发来得勤快了。

第十六章 主仆同心
晨曦微合，新荷挂露，鱼游嬉戏惹人欢喜，本是清新怡人之景，却被一声尖叫刺破了此刻的宁静。
柳婧舒了舒微颦的眉头，问到身边丫鬟：“这又是怎么了？”
身边丫鬟摇了摇头，小心应道：“兴许是哪个胆小的打扫小丫鬟被院中的死鸟吓到了吧！”
“哦！”柳婧答得漫不经心，忽而想到这丫鬟昨日新来，还未来得及询问姓名便又将拿起的粥碗放下问道：“你可有名字吗？”
“回夫人，小的原姓秦单名一个姝字，入府以来还未赐新名字。”
“秦姝，倒是个雅致的好名字！配你得很。”柳婧满意点了点头，美目微抬又打量了一眼秦姝，看她举止得体，样貌清秀，想必原来也是个小门小户的小姐出身，自己果然好眼光！
“你原来可读过书吗？”
“秦姝不才，稍有涉猎。”
秦姝话不多说，只怕言多必失。
“姝字倒好，就是谐音听起来不吉利，以后便叫你滢荷吧。”
“谢小姐赐名，奴婢以后就叫滢荷了。”
柳婧见滢荷小心谨慎，猜她必定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若是日后与自己同心倒是能让自己在这将军府里行事轻松不少。
她从魏朝带来的丫鬟XX是公主安插在身边监视自己的眼线，必定不能与自己同心同德，只怕自己有半点差池还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如此计较，柳婧莞尔一笑，“日后在我身边你不必如此拘谨，我们主仆同心就好。”
滢荷蕙质兰心，怎么不明白柳婧点拨之意，当下扑通跪地，表白衷心：“小的对小姐不敢有二心。”
“起来吧，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跪下，我不喜欢这些！”柳婧说着也不顾主仆之礼，起身将滢荷扶了起来。
正是这时，一阵慌乱之声惊的满院落鸦四起。
柳婧水眸轻转，低喃自问：“这又是怎么了？”
“夫人不好了！府中下人来传信儿，说赵夫人晕死过去了，让大家都去瞧瞧呢！”
“无缘无故怎么就晕死了？可请大夫了吗？”柳婧烟眉一挑，忽想起刚才那声惨叫，想到昨日阿奴那副不肯善罢甘休的脸，只怕是她又生出了什么事端。
“已经派人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哦，那我们也去瞧瞧吧！”也不敢耽误赶忙带着滢荷等人匆匆朝赵氏院子走去。
到了赵氏院子，院子里下人们站了满院子将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见是柳婧来了，纷纷行礼退避。
“这是怎么了？”柳婧问道。
赵氏身边的一个丫鬟听问，神色慌乱走了过来，心有余悸的答道：“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弄了一院子死老鼠，我们夫人本就胆小，早起出门被吓了一跳，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竟有这样的事情！”柳婧故作诧色，心下却觉得这阿奴行事倒是有趣的很！只可怜那赵氏小姐出身，哪里见得那些恶心东西。
强忍唇畔笑意，又关心问道：“大夫来了吗？快带我去看看你家夫人。”
“大夫还没来呢，可我们夫人呼吸越来越弱，不知道是不是吓的痰掩了心门呢！”丫鬟说吧，竟抽泣的起来。
见小丫鬟对赵氏倒是真心，柳婧便安慰道：“没事儿的，我原在宫里学过些方法，兴许可以试一试。”
丫鬟听柳婧这么说，心中起疑，你一个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真的能治好我家夫人吗？可别是有什么坏心思，这会儿正好害我家夫人性命！
看出丫鬟心中顾虑，柳婧轻笑道：“我还不于傻到当着这么多人面加害你家夫人，快带我进去吧。”
柳婧记得原来自己小时候顽皮，经常用死蛇死老鼠捉弄下人，那时候有个刚入府小丫鬟胆小就被自己吓晕过，任人使尽了方法都弄不醒，吓得自己以为伤了人性命，哭了好久，后来大夫来了，用银针扎了丫鬟人中，小丫鬟方才苏醒过来……
眼下这赵氏只怕和当日那小丫鬟的情况一样吧！
如此想来，已经随丫鬟来到赵氏床前，此刻，赵氏已昏厥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余，面色青白，樱唇未染半分颜色，情况甚是棘手。
柳婧也不多想，拔下头上细银钗麻利的朝赵氏人中扎了下去。
“夫人你怎么能乘人之危害我家夫人性命啊！”赵氏身边丫鬟上前一把将柳婧擒住，生怕她此刻插翅逃走一般。
屋中下人皆被柳婧此举下了一跳，没想到这柳夫人平日里对下人温声细语，亲厚有加，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面对众人质疑，柳婧正欲解释，却见滢荷将扯住自己的丫鬟拉开，训斥道：“你们不要巫赖好人，我家夫人是在救赵夫人，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再不施救你家夫人就真要死了吗！”
柳婧心下大喜，对滢荷刮目相看，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这时，院中传来行礼之声，柳婧不敢多耽误，手腕上一用力银钗已经扎入赵氏人中。
原是老妇人听闻赵氏晕死，也匆忙赶了过来。
赵氏丫鬟见老夫人来了，赶忙扑倒在老夫人腿下，哭的梨花带雨，“老妇人救命啊！柳夫人她、她要谋害我们夫人性命啊！”
“竟有此事！”老夫人素来不喜欢柳婧，此刻瞧着柳婧在床边也不过来行礼，当下也不多问，心里就治了柳婧的罪，厉声喝道：“好你个魏国来的公主殿下，竟然连老身也不放在眼里了吗！这偌大的将军府竟容你胡作非为了！”
“老夫人、老夫人明鉴，勿要听信他们胡说啊，我家小姐是在救赵夫人呢！”滢荷虽未见过老夫人，可此情此景她又怎么看不明白？当下只管维护柳婧当先，跪地解释起来。
“你是谁？”老夫人还未见过滢荷，想来一个奴婢竟敢胆大包天的在自己面前放肆，伸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滢荷脸上，“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被柳婧这么一扎，赵氏果然有所好转，呼吸也顺畅起来，面色也由青变白，映着窗棂透过的晨曦，竟浮起丝丝红润。

第十七章 侧隐之心
柳婧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晶莹，起身想起老夫人在后，赶忙回首跪地拜道：“柳氏救人心切，不曾相迎老夫人，还望老夫人恕罪。”
水眸轻环，见滢荷凝白的小脸上已然多了一个殷红的巴掌印，眼底浮起丝丝歉意，今日这一巴掌，我柳婧记在心里了！
“老身哪里敢怪公主殿下呢！只是人命关天，就算是天王也不能草菅人命啊！”老夫人眼中凌厉不减，似要将柳婧生吞活剥。
“老夫人明察，柳婧没有加害赵夫人，而是在救她！刚才情况危机，赵夫人命悬一线，柳婧才鲁莽没有来得及解释。”
“哼！”
老夫人正欲发作，正巧下人将大夫请了回来，大夫入门向老夫人行了礼，便匆匆行至床前查看赵氏情况，见赵氏人中留有血印，面色已经红润起来，不由回首惊叹道：“将军府里竟然有人懂得救人之术，害的老夫白白着急啊！”
老夫人听大夫如此说，神色稍缓，方问道：“此话怎讲？”
“老夫在屋中听了赵夫人的情况，心下便猜是被吓得蒙住了心智，只怕气喘不上来人就没了性命啊！现在见夫人人中已经被人施针顺了气血，面色也红润了，便知是已经有人施了救人之术啊！”
老夫人当下恍然大悟，心里明白错怪了柳婧，方才道：“是老身错怪你了！”
“是柳氏鲁莽了。”
老夫人见自己无理也不多言，当下问清了今日之事，左右不见阿奴，心下起疑，便问道：“这么一会儿功夫了怎么不见阿奴？”
柳婧听老夫人这么问，心道阿奴只怕是做贼心虚不敢来了。
此时，日稍渐起，满园岸芷颜色见深，娇花初绽欲语还休。
老夫人话音还未落定，便见屋外阿奴带着丫鬟婆子凝神色重的朝这边慢步走了过来。
老夫人身边赵姨婆眼尖儿瞧见了，俯身不知在老夫人身边嘀咕了几句，只听老夫人抱怨道：“这个阿奴平日哪里热闹哪里钻，今儿倒是落在了人后，可是做贼心虚了吗？”
原来，昨日阿奴把柳婧挑唆之言全听进了心里，等柳婧走后没多久就和赵氏在花园里吵了起来被院里下人看见了，不知哪个多嘴的就告诉了赵姨婆。
赵姨婆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什么没有见过？这事儿在心里一盘算，虽然没闹出人命来，却也是可大可小，便将二人争执之事说给了老夫人听，免得日后有人别有用心，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自己还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老夫人聪明果断此事肯定有了论断。
老夫人说者无意，可满屋皆是有心人，谁也不敢接话，屏声静气等着看好戏。
却不料，还不等阿奴进屋，就听大夫跪地报喜道：“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夫人有喜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哪里还记得方才婆子告的状，喜上眉梢，连连拜道：“老天爷庇佑，我火家终于有后了！”
“只不过夫人受惊动了胎气，老夫开两剂安胎药便可，老夫人大可放心！”大夫说罢，便随着下人退了出去。
阿奴站在门口将大夫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美目凝霜，心知这次自己闯了大祸，本想着教训一下赵氏，矬矬她的锐气，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经吓，如今她竟然抢先一步怀了孩子，日后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
如此一想，阿奴站在门口迟迟未决，进也不是，不进也不行。
“哼，你站在门口不进来，可是做贼心虚吗？”安排好了一切，老夫人才念起阿奴还迟迟未进屋来，想来这事必定和她逃不了干系，原本以为她性子顽劣少了规矩，如今看来只怕用心歹毒想要害自己孙儿性命？
阿奴听老夫人叫自己，整了整心神，巧笑嫣然的走了进来，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是怕冒然进来坏了老夫人喜得孙儿的雅兴呢！”说罢，凤眼微挑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老夫人。
见阿奴惺惺作态，老夫人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喜气，双眼如鹰，目光如刃，狠厉得打量着阿奴，生生要把她吃进肚子里，拍案呵斥道：“平日，我念及你从小无拘无束惯了，小吵小闹不爱与你计较，你倒好，越发没了规矩，现在狗胆包天算计上我火家血脉了！”
“老夫人！阿奴冤枉啊！”阿奴哪里见过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吓得浑身一颤，也没了方才的底气，小声辩道。
“冤枉你？好！好！好！老身冤枉你！可全府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昨日和赵氏在花园争执，难道那些人都与你有仇，都冤枉了你不成吗？”老夫人气的双手发颤，指着阿奴破口大骂。
“我……”阿奴一时语塞，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如今事已至此，自己有口难辩，只恨那些多嘴的狗奴才，竟然背地里说自己的是非！只是谋害子嗣的罪名自己可背不起！
这么一想，阿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老夫人，阿奴不过是想吓吓姐姐，没有谋害她腹中孩子的意思，老夫人明鉴啊！”
“火氏阿奴性格跋扈，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老夫人的话如晴天霹雳吓得阿奴险些晕了过去，求道：“老夫人开恩啊！阿奴再也不敢枉顾家法胡闹了！日后定当恪守妇道，本分做人！”
府中下人何时见过老夫人这般动怒，想到兹事体大都不敢为阿奴求情。
柳婧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不由为阿奴倒捏了一把冷汗，二十大板！只怕还未打完阿奴就一命呜呼了吧！想来昨日事端也是自己挑起，徒然害了她的性命倒也不是自己本意，便起了恻隐之心。
“老夫人，柳氏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音落，柳婧已经跪在了堂中。
阿奴没想到柳婧此刻竟为自己挺身而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目含泪凝望着柳婧。
“哼，难道你要为她求情不成？”
柳婧心知此刻自己骑虎难下，若想救人救己，必要巧话三说。

第十八章 阿奴受罚
“柳氏不敢求情，只是有一事不明白！”柳婧水眸流转划过一丝狡黠，见老夫人神色稍缓没有阻拦的意思，才娓娓道来：“在我们国家有一种动物，生于灌木，长于树梢，捕食之前必定先要伪装自己，让猎物不知自己命丧谁手，而无从反击，我们叫它变色龙，动物尚且知道杀敌于无形，更何况是人呢？”
“哦？还有此等神奇生物，老身确实孤陋寡闻了！”老夫人神色一变，似乎对柳婧所言变色龙饶有兴趣。
“若是老夫人喜欢，柳婧他日便让使者抓一条来与老夫人玩赏。”柳婧听出老夫人话中意思，也不敢得寸进尺，只讨好道。
老夫人知道柳婧话里有话，冷哼道：“既然以活物为食，又岂能甘心让人玩赏，公主还是不要费心了！”
“狗儿、猫儿、马儿、牛儿亦是被人训化，老夫人威严又岂是一般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柳婧见老夫人面露喜色，借势又道：“二夫人是何等聪慧之人，又岂会比不上那些畜生？”
阿奴没想到柳婧竟然拿自己和畜生相提并论，若是平日早就发狠闹了起来，眼下听她是为自己辩护，便也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你这比喻倒是难得一见。”老夫人冷笑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柳婧。
屋中下人也不知柳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皆为她倒捏了一把冷汗。
“畜生与人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聪慧如阿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杀人之前要隐藏自己呢？昨日她在花园与赵氏争执，大家有目共睹，若说她顽劣想吓吓赵氏倒有可能，老夫人仁慈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就算了了，可要是说她害命，却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只怕是无心之失吧！”柳婧句句说的小心，声若琴瑟字字珠玑。
老夫人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将柳婧之言听了进去，思量阿奴平日虽然张狂却也没有怎么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脸上阴郁如乌云见日一般，渐渐散去。
柳婧乘胜追击，心知阿奴“死罪”可免，松了一口气，又道：“阿奴歪打正着，让老夫人喜得孙儿，也算是好事一桩，又岂能将好事变坏，涂添血腥呢！”
“好一张伶牙俐口，好一个公主殿下，竟教起老身做事来？”老夫人面色一沉看不出喜怒。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柳婧心知老夫人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今日不动声色就可将自己和阿奴一起送上西天，只是自己也是经历过生死之人，岂会这样就被她唬住？
一旁阿奴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心中喜不胜收，此刻见老夫人神色不悦，只怪柳婧言多必失。
窗外，树影斑驳映在堂下，枝横交错乱如人心。
“柳婧不敢，只是柳婧和老夫人一样身为火家人，心系火家血脉。”
提及子嗣，老夫人心上一软，“好一个同心同德，你倒说说，你如何为我火家血脉着想的？”
“柳氏只觉得老夫人应该多为孙儿积福，莫不要让他还未出生就背负一身血债。”柳婧说的大胆，听得屋中众人心惊胆战，老夫人何时说过要阿奴性命，她竟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本是吃斋念佛之人，此刻也不由为之动容。“老身何时说过取阿奴性命？”
“老夫人，您虽然没有取阿奴性命之心，却做了要阿奴性命之事，柳婧斗胆，不敢胡说，家罚之重就算是个男子也被打的皮开肉绽，岂是阿奴一个女子能够承受？更何况眼下天气温热，大家都穿的衣衫单薄……”
柳婧说的情真意切，眼中担忧一如春熙，让老夫人心下微微一暖。
“既然老夫人也不想要阿奴性命，不如从轻发落，让她引以为戒可好？也算是为您那未见过面的孙儿积福报了。”
“哼，好话坏话都叫你一人说尽，若是老身在计较下去反而显得有失分寸了，好吧！就罚阿奴禁守宗祠一个月，日日抄袭家法引以为戒，没有老身的允许谁也不得私自去看她！”
阿奴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冷汗，此刻听老夫人从轻发落，自己大难不死，身子一歪竟晕了过去。
下人赶忙将阿奴扶了下去。
柳婧也趁机退了下去，生怕老夫人出尔反尔怪罪自己。
今日柳婧力辩老夫人维护阿奴之事一下子传遍了将军府，下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说柳婧宅心仁厚，不计前嫌；有说柳婧自作聪明，枉顾性命；亦有人庸人自扰生怕日后得罪柳婧……
“小姐，今日阿奴受罚，你何必铤而走险相救？看她平日飞扬跋扈，也该吃点苦头。”
玉瑾原是皇甫静身边婢女，自幼在皇宫长大，惯会察言观色，此时被皇甫静安插在柳婧身边，说是照拂实为监视，今日柳婧鲁莽行事，她话中之意便是让柳婧不要自作主张，小心泄露了身份害人害己。
柳婧听出玉瑾话中深意，回眸见滢荷脸上手掌印未消，想着滢荷是为维护自己被罚，只觉对她有愧，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语，今日有惊无险，到让她看清了不少东西，将军府只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风平浪静。
赵氏当日就苏醒了过来，得知是柳婧救了自己只道柳婧是误打误撞，谋害不成，救了自己，却也为了面上过得去，让人给柳婧送了两匹上好的锦缎。
二来下人们告诉她是阿奴故意捉弄自己，害她昏了过去，险些要了性命，心中对阿奴更是厌恶，如鲠在喉。
三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大喜过望，母凭子贵在府中行事更是肆无忌惮，惹人生厌，老夫人知道后，念及她腹中之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她计较。
阿奴当夜就被送进了宗祠，幸免于难，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守在宗祠，日日抄袭家法，没了她在府中叫嚣滋事，柳婧倒觉得日子过得清静不少。
自那日后，柳婧将滢荷视为心腹。待她自然比别人宽厚，又怕玉瑾心怀嫉妒，只好私下赏了一块翠玉。

第十九章 鹬蚌相争
眼看小荷才露尖尖角，枝上粉黛上新妆，天气也一日热过一日，柳婧闲来无事便和滢荷坐在院中下棋，多日较量她发现滢荷才思敏捷，竟是个高手。
正是棋逢对手，酣畅淋漓之时，却见玉瑾凝神从院外走了进来。
柳婧知道玉瑾心思重，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只道这才没消停几天不知又出什么事情！哪里还有闲情雅致琢磨棋局，随意落下一子便起身朝玉瑾走去。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倒也没什么大事，刚才在老夫人那里听人来报说阿奴在宗祠里发疯说有人要谋害她的性命。”玉瑾说着将手中领来的新鲜果子给了滢荷，又道：“本来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必上心，可不知哪个多嘴多舌的，竟说是小姐想要杀人灭口！”
“呵，这可是血口喷人了！什么屎盆子都能往我身上乱扣吗！我若有心害她当日何苦救她？你不必理会这些胡搅蛮缠的人！”柳婧话虽说的轻巧，可心里也不免生疑，这阿奴在宗祠里呆的好好地，怎么会有人要害她性命？
便又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奴被罚不敢胡说八道的！”
玉瑾年级虽小却也在宫里见多了争风吃醋、杀人害命的事儿，摇了摇头，回道：“说不准，只听人说，宗祠里的老鼠偷吃了给阿奴送进去的饭菜，竟七窍流血而死……”
“什么？”柳婧美目微垂，这事儿只怕和前几日的事情脱不了干系，脑中闪过赵氏那张不肯善罢甘休的脸，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滢荷你怎么看？”
“滢荷不敢胡说。”滢荷一向谨慎，此刻仅凭玉瑾几句话哪里赶往下断言。
柳婧也不追问，便让滢荷去收拾棋盘，只等坐看好戏。
果然，还不等滢荷将棋盘收好，老夫人那边的下人就已经来传话让柳婧赶紧过去。
柳婧不敢耽误便带着玉瑾、滢荷岁来人一起匆匆而去。
等柳婧走到老夫人屋子，赵氏、阿奴都已经等候多时。
赵氏见柳婧姗姗来迟，故意冷嘲热讽道，“果然是金枝玉叶，就连老夫人请都要端着架子，我们这些人等不要紧，她又将老夫人放在眼里了吗！”
柳婧心知赵氏凭仗自己怀孕在身在府中胡作非为，连说话也越发没有分寸，竟借题发挥给自己找事，若是自己隐忍只怕她日后更要蹬鼻子上脸，可若是针锋相对，倒又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如此想着，柳婧莞尔一笑，款款给老夫人行了个礼，“老夫人宅心仁厚，岂会和柳氏一般见识，姐姐有孕在身，凡事戒骄戒躁，切勿动了胎气让人担忧。”
屋中众人都听出柳婧言下之意不禁掩嘴偷笑。
老夫人都没有计较，你一天仗势欺人小心孩子没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赵氏一看自己在柳婧这里没得着便宜，赔了夫人又险些折了兵，美目一挑，禁声不语。
阿奴一改往日心性，悻悻然坐在一旁，默然不语，只是眼底恨意一如窗外骄阳恨不能将谋害自己之人活活炙烤而亡。
见屋中女眷已经来齐，老夫人才缓缓道：“后院之事本不该由老身出面，可同辈之中又无主事之人，老身不得不多管闲事惹你们厌烦将你们全都请到这里来。”
听老夫人这么说，人人垂首凝神不敢接话。
“翊儿在外为天子平定江山，何等荣耀威风，可你们呢！却不守妇道！竟做出些让人不耻之事，致将军府颜面于何地？”
老夫人说到恨处拍案而起，吓得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
“阿奴胡闹在先，我已经惩罚了她，若是对老身裁决有质疑大可以告诉老身！老身老了难得糊涂啊！你们倒好！竟私下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哼！”老夫人说着，横眉冷目扫视了一眼屋中女眷。
见人人自危垂首不语，长叹了一口气，“同为翊儿的女人，本应为夫君着想，可你们倒好，私下里竟做些争风吃醋的事儿，小打小闹老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们使使小性子，可你们倒好，不但不知收敛竟然还做出投毒害命的事情来了！”
老夫人眼底波澜暗涌，看着赵氏一直垂首不语， 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老夫人你可要为阿奴做主，纵使阿奴千错万错却也不曾害人，眼下不知何人竟然如此歹毒害我！”阿奴说着，竟呜咽俯身哭了起来。
眼看着阿奴泪如雨下，老夫人却迟迟没有下文。屋中众人也将此事琢磨了七七八八。
柳婧看着对面赵氏一会儿垂首，一会摆弄手中锦帕，当下明白老夫人有心袒护赵氏。
心底不由冷意四起，果然，子嗣大于一切。
阿奴险些丧命哪里肯善罢甘休，心中一恨，猛然起身朝堂中立柱撞去，幸得身边丫鬟眼明手快将她拦了下来。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老夫人老泪纵横一时间屋中乱做一团。
阿奴看出老夫人有意袒护下毒之人，心想自己若是今日轻易让步只怕日后让她踩在头上永无抬头之日。这么一寻思，哭声更是撕心裂肺，嚎啕道：“终究是一死，不如我自己了断了自己。”
“胡闹！有老身在这府中一日，谁也不许在这死死活活的寻晦气！”老夫人这话就像护身符一样平定了阿奴心中恐惧。
阿奴目的达到，也不敢再造次，抽泣嘤咛：“有老夫人做主，阿奴也算安心了。”
柳婧在侧一直冷眼旁观，看阿奴演得一手好戏却终究抵不过老夫人三言两语，不由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怕日后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事端。
被阿奴这么一闹，今日之事便不了了之，人人三缄其口不敢再提，老夫人也以头昏身体不适早早让众人退了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赵氏与阿奴鹬蚌相争，无人得利。
曲径通幽，暗香盈袖。柳婧看池中鱼翔浅底，不由轻叹了一口浊气。本是为躲纷争，没想到硬生生被扯入百花丛里，荆棘丛中。

第二十章 举案齐眉
原以为火翊那日一走，晚上便会回来，谁料竟被皇上派去镇压西北的暴乱，连将军府都没有回，就匆匆带兵走了。
原是小别胜新婚，可柳婧和他二人连洞房花烛夜都未正经有过，想到这柳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意翻了翻王管家命人送来的账本。
王管家本就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平日火翊不在府中，大小事务都是他协助打理，此刻柳婧见账本记得清晰有序，进出有依有据，心道这王管家倒可拉拢一下，他日说不上能派上用场。
方对身边玉瑾说道：“你且让王管家从库房领上百两例银，只说我看他平日办事辛苦给的赏钱。”
玉瑾领命脚下不敢耽误匆匆而去。
待玉瑾出了门，柳婧方命滢荷收了账本，自己看着屋外皎月溶溶如水，伸了伸懒腰，又轻叹了一口气。
几日未见，自己竟对火翊有些记挂，前几日若是他在府里只怕也闹不出这些事，他走时将家务都交给了自己，这些日子自己也摸清不少门道，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自己半路出家，更是难上加难，不行，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夫人可是想将军了？”滢荷这几日与柳婧相处，早已和柳婧熟络，说起话来也随便不少。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竟敢这么没大没小和我说话了，我想他做什么？”柳婧被滢荷看出了心事娇脸微微一红，浮起一朵云霞。
“即为夫妻互相牵挂本是常事，夫人何必口是心非呢！”
“你这丫头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也亲身经历过一样！”柳婧说者无心，滢荷听者有意，静若止水的脸上泛起波澜，花颜羞恼道：“夫人竟胡说八道，我只是原来见我父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恩爱非常，所以觉得天下夫妻本应如此。”
柳婧听滢荷这般说，喃喃低语，“夫妻？”是啊，自己已经是火翊妻子了，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要离开这里！
滢荷见柳婧失神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多言语。
屋外莺啼婉转，虫鸣啾啾，偶有清风拂过，惹的满树绿枝“沙沙”作响。
“夫人，将军派人送来书信 了！”话音未落，玉瑾已经进屋将书信递给了柳婧。
柳婧心中喜色难掩，迫不及待的接过家书，仔细拆开看了起来，眼底不由凝起一层忧虑、
“夫人，将军说什么了？”看出柳婧神色不悦，玉瑾小心翼翼的问道。
家书不长，先报自己一切都好让柳婧无需牵挂，事情一办完立马赶回来，二来又说赵氏怀孕，让柳婧平日多照顾。
短短几行，只字未提柳婧，倒像火翊行事作风，柳婧摇了摇头，闷闷不乐道：“老夫人将赵氏怀孕的消息托人传给他，他倒好，又托人传信给我要我好好照顾赵氏。赵氏现在还用我照顾吗，真是多此一举！”
如此说来，草草在信纸下面回了一个“好”字，便让玉瑾取了一个新信封装好派人送了出去。
“夫人可是吃醋了？”滢荷小心试探。
“我吃什么醋？”
“依我看，夫人高兴才是！”
“哦？此话怎讲？”柳婧心知滢荷心思灵巧，此言必定有她的道理。
“子嗣兹事体大，将赵氏托给夫人，说明将军心中对夫人信任，把夫人当做了自己人，若是交给别人，只怕心中也未曾与夫人同心同德。”滢荷说的认真，声音虽不大却字字句句说到了柳婧心里。
“你这话说的明白，我又岂会不明白。”当下也不多想，只盼火翊早日归来，免得再涂添事端。心下有了主意，便想着明日一早去赵氏那里看看，自从在老夫人那里见过以后，也好几日未见了。
如此想来吩咐滢荷准备糕点，明日一早去看望赵氏，便匆匆睡下了。
第二日天刚微亮柳婧便早早醒了，原是心中有事，竟连平日里最爱的睡觉也躲的远远儿地了。
不慌不忙吃了早饭，闻窗外鸟鸣渐起，天色渐亮，才命玉瑾和滢荷带着糕点朝院外走去。
刚一出院子大门，便看到了王管家正在花园里教训下人，虽不知道为何事，但一想王管家做事拿捏有度，柳婧脚底抹油便想偷闲绕道而行。
谁料王管家昨日收了柳婧的赏钱，心知将军对柳婧青睐有别于他人，自然把柳婧看的比别人尊贵，此刻教训下人，便想迎上来给柳婧汇报，却见柳婧绕道而行，有意回避，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断了心思，继续教训起下人来，想着事情了了在去给柳婧汇报。
到了赵氏院子，果不其然赵氏才刚刚睡醒，便将所带的糕点交给了院中下人，坐在外屋等了起来，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氏才托着身子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
“让夫人等久了，只恨我这身子不争气，早儿一起床就干呕了好几次……”赵氏说着又故意干呕了两下，话里话外皆是炫耀的意思。
柳婧原本见不得那些惺惺作态，此刻见赵氏有意气自己，自然不能让她称心如意，便也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莞尔笑道：“大夫人有孕在身，理应多休息。”
说着想起火翊心中嘱咐，又关心道：“那日夫人受惊动了胎气，这几日休息可好些了吧？我专门命玉瑾做了些我们大魏国的点心，放了些安神养胎的滋补之物，夫人大可放心食用。”
不提那日之事还好，一提起来，赵氏就恨得咬牙切齿，脸色一沉垂首将阿奴骂了一遍，又觉柳婧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想看自己笑话！
忽又想起那日是柳婧救了自己，莹然抬首换了一副笑模样，“那日听下人说是夫人救了我，我还未来得及登门道谢呢！”
“你我同为姐妹，又何必这么客气呢！如今我不请自来，夫人不要烦才是。”柳婧说罢，见赵氏面色红润如嫣，神采飞扬想必已无大碍，看屋外日上三竿，便也不想久留，起身又道：“将军挂心夫人，让我来瞧瞧，我看夫人身体已无大碍便放心了！”
说来也不耽误，起身便带着玉瑾和滢荷朝屋外走去。

第二十一章 宝坠儿出府
绿树阴翳间，日头愈浓，楼台花影随风轻曳，还不等柳婧走出院子，赵氏便命身边燕喜将柳婧送来的糕点尽数丢到了后院。
满树蔷薇飘香，花园难得清净，柳婧不由放缓了脚步，自来到将军府后自己倒真没有顾的上欣赏这满园缤纷。
还未来得及仔细看上两眼，耳畔便传来一阵哭声，循声望去，见一丫鬟躲在花影中抹眼泪。便让滢荷去叫了过来。待走近了才认出，这个丫鬟正是阿奴的贴身丫鬟宝坠儿，便疑声问道：“你不在阿奴身边伺候，在这哭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小的已经不在二夫人身边了。”
“哦？”柳婧平日就对府上的事情不太上心，这几日阿奴刚刚被老夫人放出宗祠安静的很，自己倒也没有注意。想来是因为赵氏之事受了牵连也受了罚。
还不等柳婧多想，宝坠儿已经扑通跪倒在地，满脸清泪如落花流水，看的柳婧于心不忍。
“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说。我可不喜欢谁没事跪我，我还活的好好地。”
柳婧说着便让玉瑾和滢荷将宝坠儿扶了起来。
宝坠儿平日跟在阿奴身边习惯了被阿奴差遣责骂，此刻听柳婧这话说的没有半点夫人架子，只觉柳婧与阿奴不同，心中自是亲近不少。
便一股儿脑将满腹委屈说了出来：“宝坠儿本就是伺候人的丫头，哪里干得粗重活儿，那日夫人害赵夫人晕厥以后，老夫人责罚，我家夫人害怕偏说是我出的主意，老夫人一怒罚我现在在后院柴房做工，日日劈柴烧火，您看都磨出了血泡儿了，”宝坠儿说着将手伸到了柳婧面前。
柳婧一看果然如她所说，一双纤纤玉指生生冒了几个血泡儿，看得人心疼。
温声细语安慰道：“倒是难为你了。”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将这些血泡刺破了惹宝坠儿疼。
“替主子受过宝坠儿也就认了，谁让咱们吃人家的，贱命一条，可没想到赵夫人不肯善罢甘休，买通了柴房的刘婆子故意折磨我，今儿一早支我去厨房帮工，偏给王管家说我偷懒不做活，害我被王管家一通好骂，还罚了半个月的工钱。夫人我冤枉啊！”
宝坠儿说着，又失声哭了起来。
柳婧七七八八听了明白，想来早晨自己看到王管家时，他必定是在责罚宝坠儿，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绕道走了，才没惹得一身麻烦。
可眼下宝坠儿哭得伤心，柳婧不免心软，仔细想来赵氏仗着怀孕欺人太甚，可若是自己强出头又未免落得多管闲事，思前想后琢磨着，不如顺水推舟将宝坠儿送出府去，也免得日后在府里再受人欺负。
打定了主意，柳婧又安慰了宝坠儿几句，才问道：“若是我将你送出将军府，你可愿意？”
“夫人不要赶宝坠儿走啊，宝坠儿上有老母下有稚弟，若是离开将军府还拿什么养活他们呀！”宝坠儿以为自己说话惹恼了柳婧，吓得花颜失色，又跪倒在地。
“说了不跪怎么又跪下了？”说着，美目未垂，看着宝坠儿耐心解释：“我又不是将你赶出去，而是给你银两将你送出去，不过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拿了银子出府嫁人也好，做点小买卖也罢，至少比在这伺候人自由自在不是？”
宝坠儿未曾想柳婧竟然会这么帮自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柳婧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一时之间竟连谢字也激动的说不出口了。
玉瑾和滢荷二人也未料想柳婧会如此帮助这个毫不相干的小丫鬟，转念又想柳婧平日行事本就没有章法，便也觉得没什么了。
“你若不反对我就当你也同意了。”
宝坠儿自小就被卖给阿奴为婢，哪里想过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只盼有朝一日将主子伺候好了，能大发慈悲将自己许配给个好人家。此刻能自己做主生活了，喜得宝坠儿心花怒放，心中连取了银两如何开个小铺子都计算好了。
“小的不敢反对，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宝坠儿说着又给柳婧磕了两个头。
柳婧见宝坠儿破涕为笑，心想自己这事儿兴许做的不够周全，却也算是积德行善了，转念又顾忌宝坠儿到底是阿奴的人，便又嘱咐道：“你到底是阿奴带进来的，好歹走之前去给阿奴说一声吧，只是不要说我放你走的，只说是犯了错被赶出府的就好。然后你再来找我，我安排你出府。”
宝坠儿连连点头，匆匆朝阿奴的院子赶了去。
等宝坠儿走远了，柳婧才吩咐玉瑾回去准备足够银两等着宝坠儿来取，自己带着滢荷朝后院走去。
王管家远远就见柳婧带着滢荷朝这边走来，形色匆匆似乎是有事儿，便迎了上去。
柳婧也看到了王管家，不觉放缓了脚步，想着如何将宝坠儿出府的事情说出来。
王管家是将军府的老管家，自然知道察言观色，见柳婧欲言又止，方主动问道：“夫人找老奴可是有事？”
柳婧这才避重就轻说道：“今儿早晨我看王管家您教训下人，想着王管家一直主持府中事务做事拿捏有度，自有分寸也就没有过问。”
王管家听出柳婧话中有话，言下之意必定是自己哪里出了错，心中不由倒捏了一把冷汗。
“中午我在院子里遇到了宝坠儿，哭得伤心惹人心疼，王管家宽厚看了只怕也会心软，”柳婧说着见王管家毕恭毕敬看着自己方又道：“奴才犯错惩罚本是家规，我不该多管闲事坏了家里规矩，可就怕有人仗势欺人故意坏了规矩，倒让满院下人做事留了隐患。”
“夫人说的是。”王管家何等聪明，此刻已听出了门道，也不敢多说什么。
“宝坠儿之事我本不该插手，可那丫头哭的实在恼人，既是犯了错，也不必多留，我便将她赶了出去，王管家觉得我这事儿作的对也不对？”
“那丫头笨手笨脚，惹了夫人清净赶走自然是对的。”王管家顺水推舟也不多问。
柳婧见王管家这里已打点好了，也不久留，又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便带着滢荷离去。

第二 十二章 疑心暗鬼
宝坠儿听了柳婧之言，擦干了眼泪又借着池水将发髻整理整齐才朝阿奴屋里走去。
自那日从老夫人院里出来阿奴一直心有不甘，但又忌惮赵氏所以多日未曾出院，此可见宝坠儿来了，眼下疑云又起，这丫头怎么跑回来了？
虽然宝坠儿有意隐瞒可阿奴也是个人眼尖儿精明之人，见宝坠儿眼眶红肿便猜这丫头肯定是受了委屈。只是眼下自己如履薄冰，如悬崖边的野花摇摇欲坠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她？
这么一想，阿奴视赵氏更是如心头上的一根刺！
宝坠儿一进屋见阿奴面色不善，心知阿奴今日也受了不少窝囊气，低眉顺眼的行了礼，才小心翼翼得说道：“宝坠儿办事不力受罚丢了夫人脸，如今被赶出将军府了，念夫人这么多年对宝坠儿情深，过来和夫人告别。”
宝坠儿说到委屈处，没来由的又呜咽起来。
阿奴本就压着火，如今宝坠儿一哭更是心烦意乱，这宝坠儿原是自己身边丫鬟，平日做事伶俐，若说有错也定不会是大错，如今竟被赶出将军府不是有人背地捣鬼故意给自己颜色瞧瞧又是什么？这么一寻思，阿奴更觉颜面无光，面上凝结一层薄霜，眼底凌光如冰，“真是欺人太甚！”
宝坠儿跟着阿奴多年，素来了解阿奴秉性，若说她有仇必报，不如说她惹事生非，如今见阿奴懊恼，也不敢再多说话，生怕说多连累了好心帮助自己的柳夫人，只道反正她与赵夫人不合多年，眼下赵氏怀孕正是横行的时候，阿奴在无法无天也不敢在此时再生事端，这么一盘算宝坠儿也不敢多呆，说了几句安慰话便匆匆离开了。
阿奴见如今连一个丫头都跑来可怜自己，心中恨意如涨潮波涛汹涌的巨浪恨不得将赵氏那个贱人撕个稀巴烂！
如此想来，阿奴袖中双拳已紧紧攥在一起，嫣红的蔻丹生生嵌入掌心。
“夫人，奴婢到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见阿奴不悦，紫绡谨慎道。
紫绡平日做事谨慎，虽比不上宝坠儿伶俐，却比宝坠儿周全，此刻有话要讲，必定是深思熟虑的，阿奴方缓了缓神色道：“有什么话你切说出来听听。”
“夫人，虽然平日将军对您另眼相待，宠爱有加，可眼下赵夫人怀孕独大，不可一世，您若眼下硬生生和她结仇只怕以卵击石！”
紫绡声若雨后初霁的阳光将阿奴心上聚拢的乌云驱散，眼底裎光一闪，声音也带了几分喜色，“
听你这么说你可是想到办法了？”
经历祠堂投毒之事后她心中不是不明白老妇人有意保全赵氏，自己的性命与火家的香火相比贱如草荐。
“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夫人不如去柳夫人那里瞧瞧，兴许能有法子灭灭赵夫人的气焰。”
紫绡心知阿奴嫉妒心重生怕自己没说明白让她误会，以为自己说她不如柳夫人地位高，忙又道：“那日柳氏为夫人求情也算示好，夫人宰相胸怀也该去看看以免让人误会夫人故意与她不善呢。”
阿奴本就想着借刀杀人，却苦于找不到理由去见柳婧，此刻紫绡提醒正和自己心意，当下命人梳妆打扮，见镜中人儿粉黛玉面，灿如桃李，蛾眉花眼顾盼生辉，方才满意起身朝柳婧院里走去。
柳婧从后院出来后又在花园停留了片刻，正是心旷神怡之时，却见一只长毛儿鸳鸯眼儿的猫儿正猫在花下吃东西，玩性儿大起便悄声栖身靠了上去。
可没料那猫儿灵性的很，还没等柳婧走上两步，便转身钻入百花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啃了一般的食物残渣。
柳婧定睛一看，这猫儿吃的津津有味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早上自己让玉谨给赵氏做的翡翠冰玉糕。原是因为糕点以桃花瓣儿为皮以果儿为里清淡舒口，柳婧怕赵氏吃不习惯放了些许的鱼露，所以才惹得这吃腥儿的猫儿这么喜欢。
“夫人，这不是您早晨让我送给赵夫人的糕点吗……”滢荷眼尖儿也认了出来，愤愤不平道：“她怎么这么浪费给了猫吃？”这糕点是玉谨和她早起天未亮就起床做的，辛苦了一早晨自然心里不悦。
赵氏现在做什么都谨小慎微，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屋里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又怎么会让这猫儿得了便宜，只怕是她多疑怕自己在糕点里下毒毒害她才将糕点扔了，被这猫儿捡了去。
想到宗祠阿奴宗祠被人下毒之事想来赵氏是小人之心了，又觉她性子阴狠自己日后要小心才是。
回眸见滢荷面色不悦，方也不能把话说透，只安慰道：“这糕点好吃的很她哪里舍得给猫儿？莫不是那猫儿被鱼露香气吸引了！自己偷去吃的！”
“馋猫儿！馋猫儿！你看还是你们手艺好！”
滢荷到底年幼被柳婧如此一夸也就糊弄了过去。倒是玉谨冷哼泼冷水道：“明明是她疑心生暗鬼，不敢吃罢了！以后不要让我再忙活伺候她了！”
柳婧也不与她计较，嘿然一笑“伺候她做什么，你们只管做了给我吃就好！”
“姐姐是要吃什么好东西呢？听闻魏国地大物博食物充裕，不知妹妹有没有这个福气也能尝上一尝。”
柳婧循声望去正是多日的未见的阿奴，想着自己刚送走丫鬟又遇到主子，今日倒与他们有缘，仔细一瞧，见她盛装打扮，又主动与自己攀谈，只怕是宝坠儿辞行说了什么刺激她话，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这么一计较，柳婧也不能是分寸，换做一副笑脸客气道：“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是遇到一只猫儿在花下吃东西，瞧他吃的香忍不住想起家中美食而已。”
阿奴怎么听不出柳婧推脱之意，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是权宜之计，方转移话题道：“姐姐见到的可是一只长毛儿鸳鸯眼儿的白毛儿大猫？”
“正是！”
“那猫儿是将军从别国给老夫人捎来的，老夫人养在身边一直宝贝的很，日日用鲜鱼喂着比人吃的还好呢！是什么好吃的能让它屈尊降贵跑到这里来偷腥儿了。”

第二十三章 生日惊喜
阿奴说者无心，柳婧听者有意，只道：“不知谁丢的糕点吧。”
阿奴刚才将玉谨与柳婧对话听了七七八八，此刻听柳婧含糊其辞，心里便也有了数，一想赵氏不知好歹让自己碰正着，不是上天开眼要自己教训她又是什么？
当下也不掩饰满心欢喜，装模作样的说道：“那日姐姐舍命相救，妹妹一直铭记于心，日日夜夜念着给姐姐道声谢，只可恨有人仗势欺人，害得我一直没有登门道谢，显得妹妹不知好歹了，姐姐莫要怪妹妹啊！”
柳婧哪里不知阿奴嘴中之人暗指赵氏，想来她与赵氏积怨已深，也不接话只浅笑道：“妹妹心意我领了，都是自家的姐妹，何必这么客气。”
说罢，抬手抚了抚额，佯装倦怠又道：“出来也有半天时间了，这几日晚上虫鸣聒噪我也没休息好，就不陪妹妹了。”
阿奴见柳婧无心与自己搭话，心中不肯善罢甘休，看着柳婧远走背影只道：“姐姐身边丫鬟机灵谨慎，不比我那宝坠儿笨拙已经被赶出了府，姐姐明哲保身却也不替身边人着想吗！赵氏仗着怀孕欺人太甚，现在就这么欺负人，以后孩子出来真若是个男孩还有你我栖身之地吗？”
阿奴声音虽然不大，却都顺着阵阵清风吹入了柳婧脑里。
心道阿奴所言不假，不过她今日这么点拨自己不知是何用意呢？自己定要小心不能被人利用，做了傻事。
转眼夏意渐浓，可不知为何自那日托人捎来书信以后，火翊竟没了音信，看着窗外一枝独秀伸入廊下，柳婧不由凝神叹了一口气。
“夫人可是想将军了？”滢荷在旁调笑问道。
柳婧不由脸上微红，嗔怪道：“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滢荷笑着将手中糕点放入柳婧口中，笑道：“夫人和将军情深义重，滢荷替夫人高兴。”
柳婧正想说话，却见一人匆匆从院外走了进来，待走近了才认出正是火翊身边跑腿的小厮，心中不由一惊，这会儿他不是应该在火翊身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火翊出了什么意外吗？柳婧心中黯然一沉，起身迎了上去。
小厮远远见柳婧上前，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道：“夫人，将军有请。”
柳婧见小厮神色有异，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便问道：“将军何时回来的？怎么没人来报？”
“将军回来的突然，家中还无人知晓，只嘱咐小的来请夫人。”
柳婧听火翊安然无恙，吊着的一颗心也算安了下来，跟着小厮走出了院子。
漫步走进花园，池馆水榭之间，正是花团锦绣之时，唯有两边碧池菡萏才露青角，如害羞少女清雅别致。
又走两步，只见满园彩蝶翩然如落英缤纷，仙鸟飞鹤振翅起舞，香瓣碧水间满眼皆是嫣然之色，宛若仙境。
“喜欢吗？”火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柳婧的身后温柔问到。
柳婧没有回头，依旧站在水榭的木桥上俯望这满池的娇荷，没有再说话，心中感动喜不胜收。。
“还记得初次见你，如夏日芙蕖一般，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宛若仙子，撼动我心。我便觉得今生若能娶到你也算没有遗憾了，心知今日是你生日，便抽空回来给你个惊喜，不知你可满意？”
火翊的声音很低沉，有些字刚一出口便被习习的清风吹散，只是柳婧却字字听的清楚。
生日？柳婧心中一动，他竟对我这般用心，只是阴差阳错，今日哪里是自己生日？明明是那皇甫静的生日而已。
原来，他对自己是这般用心。
“我以为你现在心里只有赵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呢！”柳婧淡淡的说道。
火翊笑而不语，扬手拂去了几片飘落在柳婧发丝上的花瓣。
“原来你吃醋了！”想到那日小厮将家书送来，他赶忙拆开，却见柳婧竟只在自己信下回了一个好字，方觉自己竟对她思念万分，她的只言片语，生生牵动了自己的心。也猜她误会自己薄情寡义，便借着柳婧生日回来给她个惊喜。
晓荷生清水，夏日艳且清。娇花浮绿水，翠叶绾轻雾。
两人就这样在荷池边站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久到连自己都忘了过去的时辰，直到满天飘起了纷纷扬扬的细雨，柳婧只感觉脸上一阵冰凉，果然初夏是娃娃脸，这雨说下就下了起来。
看着池间淅淅沥沥的雨丝，便说道：“下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回首，却见不远处的回廊内立着一位绯衣女子，迎着浅夏绿芜，一袭粉色长衫随风飘扬，娇媚的脸上阴情难测，只是美眸久久的停在柳婧身上，直到柳婧与火翊走到面前，才回过神来，对着柳婧莞尔一笑。
不是赵氏又是何人？
“将军回来了，妾身竟然不知！”赵氏话语温润，一副小鸟依人模样与他日张狂判若两人，说话间，盈盈细泪已经轻挂眼畔。
火翊于心不忍，解释道：“今日才回来，还未来得及去看你。你即怀有身孕，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赵氏听出火翊话中敷衍，想到刚才他与柳婧赏荷郎情妾意的样子，心中嫉妒不已，又怕火翊看出自己不悦，方才强颜笑道：“将军在外多时，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恋恋不舍的带着丫鬟离开了
花繁叶茂，垂柳如丝。
“夫人，请喝茶。”赵氏身边的梅香将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动作轻盈，格外的小心。生怕在这个时候惹了赵氏。
赵氏拿起茶杯，却迟迟没有喝下去。想到刚才花园一事，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片刻之后，丫鬟又端来了一盘又一盘的糕点，这些糕点，皆是赵氏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可是此时赵氏一点胃口也没有，哪里吃得下这些东西。
“夫人若是关心将军，不如去将军院里看一看，将军刚回来，恐怕还未来得及吃东西，若是此刻夫人送些糕点，也让将军觉得贴心。”梅香说的小心，生怕自己多事惹赵氏不悦。

第二十四章 争风吃醋
“梅香，还是你心思细，怎么能让那柳婧独占将军！”赵氏说着方让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才莲步款款的朝火翊院里走去。
书房里，已经燃起悠悠烛火，烛光如珠，流转金辉。
因是偷闲回来，还未来得及和柳婧多叙旧情，便被下人回报的正事缠身无暇顾及一旁的柳婧。
柳婧见火翊虽然神采飞扬，俊朗如常，可眼中倦态难掩，想他为了自己日夜兼程赶回来，自是辛苦非常。心中又不免感动，方亲自为他备了参茶。
“将军，请喝茶。”柳婧将茶递给了火翊，灵动如水的眼神似是小鹿一般，让火翊觉得这柳婧与府中其他女人不同，她从来不会像其他两个女人那样，整日只知道争宠，或是故意地讨好自己。
这时，小厮前来禀报了，“将军，赵夫人求见。”
火翊连头也没有抬，只是抬了抬眼皮，风轻云淡地说着，“柳婧，我这正忙着，你去帮我看看让她回去吧，天色晚了小心路滑。”
柳婧本不想去，生怕被赵氏误会，便将火翊身边小厮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小厮听了柳婧的话，心知柳婧在火翊心中自是不同，方听话朝屋外走去。
“你机灵会指使人！”火翊虽未抬头，可话中皆是怜爱之意。
“我在屋里，你却不让她进来，她若知道了，还不心里埋怨我？以为是我教唆的你！”
“倒是我错了！”
小厮出了门，恭敬地向着赵氏行着礼，按着柳婧教的话说道：“将军政务在身，实在抽不开身，天色已晚，夫人还是先回去吧，将军晚些再去看望夫人！”
“那，你的意思，是不让我进去了？”赵氏挑了挑眉，淡淡一笑，眼中皆是黯然。
“回夫人话，小的可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氏仍然问的风轻云淡，嘴角却扬起了意味不明的笑，似乎是那罂粟花一般，表面看起来漂亮无害，实际上却满是毒素。在火翊面前她必须隐忍。
“夫人，将军是为你着想，怕无暇顾及，怠慢了你。”小厮精明，解释道。
“你若不让我进我今儿就在这儿等着将军，等到将军出来为止。”赵氏用极其高傲的姿态看着柳婧，似那万花丛中的牡丹一般，让人不容忽视。
“夫人还是先回吧，方才将军再三嘱咐小的，万万不可让夫人累着。”小厮也不敢怠慢耐心劝道。
身为奴婢，自然是要顺着主子的意愿，赵氏只不过是想见见火翊，想要得到火翊的关心，小厮自然是懂得如何拿捏的。
“将军真的这么说？”听火翊关心自己，赵氏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
“是啊，将军还特意交待我，让小的送夫人回去呢。可见将军对夫人关心非常。”
赵氏心知火翊今日有心不见自己，若是自己这样强求只怕惹了火翊厌烦，心下又担心下午柳婧在火翊面前说了自己坏话，方也不敢多留，只寻思想个方法见火翊一面，只吩咐小厮道：“几步路而已就不劳烦你送了，你且好好照顾将军吧！”
说话间，却见窗棂映着屋中佳人倩影，心中不由黯然，难怪将军不让自己进去呢，原来竟然是佳人相伴！
如此想来，也不自讨没趣，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小厮见赵氏走时表情阴郁，方知事情不妙，也不敢隐瞒，进屋就说给了柳婧与火翊听。
柳婧听了心中方知又得罪了赵氏，只是火翊倒满不在乎，只想着他日闲了再去看看赵氏就好。
本想着和火翊好好共度一夜良宵，却不想还不到丑时，火翊便被一封加急书信催走了。
赵氏回到屋中以后，一直等着火翊来看自己，却不料被下人禀报火翊早已离开，便对当日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想着寻机会好好教训教训柳婧。
眼看，满园花草成荫，绿树交错移步换景。将院中假山、楼阁全遮了去。
假山隐蔽处，一小厮眼睛贼溜溜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眉心已经扭在了一起。
“这人怎么还不来？”嘴上不悦埋怨道。
正是焦急，却见一个丫鬟朝这边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小厮眼神一亮，赶紧站起身来，小声的喊道：“知秋！知秋！”
这小厮原来是老夫人院里当差的下人，此刻正寻摸着老夫人午睡的时间偷偷儿跑了出来。
知秋咋一听见有人喊她，赶忙转过身来，瞧见是稍话叫出来的生哥，这才放下了心。左右顾盼见四下没人才跟着生哥钻进了假山山洞里面。
“叫什么叫！仔细被人发觉！”知秋低声斥骂了一句。
“是是，快些把东西给我吧，老夫人说话就醒了。”小李子低头哈腰的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忿。
“得了。这事儿可得办妥帖，一不小心那可是丢了小命的大罪。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如今我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事情办得漂亮我家夫人自然是大大有赏，若是败露，你嘴巴也得闭的严严实实的！别连累了我家夫人！”知秋从袖袋里面摸出一包东西，放进生哥的手中。
生哥听知秋话里大有过河拆桥之意，瞬间心里没了底儿。
知秋见自己话重吓到了生哥不由换了笑脸，安慰的道：“这事儿仔细些和你是没半分关系的，老夫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只记得到时一口咬定是柳氏指使你的就好。”
生哥听了点了点头，赶忙将手中之物贴身收了起来，才匆匆离去。
原是闲来无事，想到那日火翊走时嘱咐自己照顾母亲，柳婧便趁着日长做了些糕点，让滢荷带着送到老夫人院中。
老夫人此时正午睡醒来，窗下一尊三足兽耳香炉，青烟袅袅绕绕在身侧，让人心旷神怡，不觉打了个哈欠。
见是柳婧便让人收了糕点请她坐了下来，自上次赵氏之事，到是许久未与柳婧相见，上次火翊回来匆匆又走，连他这个母亲都未来得及看上一眼，心中只觉红颜祸水，担心火翊被柳婧耽误了前程，只说道：“翊儿军事繁重，身为内人一定要为他分担，不要反让他操劳才好！”
柳婧心知老夫人话中之意，想来是担心火翊，便也不与她多辩，只点头应道：“老夫人说的是。”方才又道：“这几日天气愈来愈热，人也没了胃口，我让玉瑾与滢荷做了些爽口的糕点给老夫人送了些来，老夫人尝尝可还合心意，改日我再做些给你拿来。”

第二十五章 栽赃陷害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来便有好东西吃，可是我们运气好呢！”人未到，声先传，声若银铃，脆脆的让人感觉喜庆。
循声望去，只见阿奴与赵氏二人一起双双走了进来。
二人进屋先给老夫人行了个礼，柳婧看着二人冰释前嫌的样子，想起日下阿奴对自己所言，只觉她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么，只是赵氏也不傻，如今二人表面和气不知道心里又各自生了什么想法。
“是我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刚好柳氏送了些糕点来，你们来得巧，不会是闻到了香味吧？”说着，便命身边丫鬟将柳婧送来的糕点备好端了上来。
赵氏今日心情不知为何格外的好，也没有往日怀孕的娇柔作态，竟知情识趣的让丫鬟退到一边，亲自笑着将备好的点心接了过来放在了老夫人面前的矮桌上：“早听说魏国的食物不比昌邑粗糙，精细的很，这几日托福柳夫人我们几个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难得会讨人欢心，我和阿奴倒是比不上的。”
赵氏欲扬先抑，话中暗藏绣花针，不露声色的将柳婧数落了一顿。
柳婧原本笑着的脸微微一变，眼底暗潮涌起，赵氏今日这是什么意思？拉着阿奴跑到老夫人这里兴师问罪不成？只是眼下老夫人是最讨厌女眷勾心斗角的，自己若是辩解倒显得真有什么事儿了，如此盘算便想着任由赵氏胡说，自己只佯装受用就好。
老夫人怎么会听不出赵氏话中酸涩，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婧，见柳婧面色无他，并无争论之意方说道：“你们都是将军身边的人，不知道若是平日猜不透夫君喜好，还怎么讨做人妻，伺候夫君呢？你说是不是柳氏？”
柳婧莞尔，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是。”
赵氏眼中眸色一深，随后笑开脸，点头附和。
老夫人笑了笑，眼睛在赵氏和柳婧儿身上划过，随手捏起盘中一块糕点，招呼三人吃到：“好了，不说这些了，让老身先来替你们尝尝这魏国的糕点可好吃嘛……”
赵氏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婧，将矮桌上的糕点盘子往老夫人那边推了推。原是赵氏穿的繁琐，环佩首饰又带了满身，起身竟生生的将糕点从矮桌上面扫了下去，一盘糕点白白落了一地。
赵氏一惊，立刻从矮榻上下来低下身子，惶恐的说道：“我真是该死，浪费了柳夫人的糕点，老夫人恕罪啊！”
老夫人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责怪赵氏，淡淡的说道：“好了，不过一盘糕点，让人收拾就是了。”
柳婧心中虽然隐隐有些不安，却不知哪里不对，只觉赵氏今日殷勤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心思，想来仔细打量了赵氏三眼，却见她一脸愧疚，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怕自己多想只好自嘲，自己何时变成了惊弓之鸟。
正是此时，“喵！”一声猫叫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只白色的猫儿迈着优雅的猫步慢慢走了进来。
原来是这猫儿闻到了鱼露的香气，又从外面跑了进来。
见是猫儿，一旁丫鬟连说道：“方才老夫人午休，我怕猫儿打扰才将它赶了出去，这会怕是屋外热了，进来躲凉快来了。”
老夫人爽朗一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进来避避。”说着，老夫人笑着看向那猫，这长毛波斯猫是火翊从外域给自己带回来的玩物。
柳婧见老夫人不介意，俯下身支着一只手招呼猫儿过来。
那猫儿许是闻到了柳婧做糕点时身上沾染的鱼露味儿，昂首在柳婧身边蹭了两下，忽而发现了毛毯上面的糕点，兴奋的跳了过去。
”老夫人您看，这猫儿也知道好，馋那糕点呢！”赵氏笑道。
老夫人低下头一看，那猫儿正十分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胡子还一翘一翘的颇为有趣，抬起头对着几人笑道：“这猫儿不比其他野猫灵性的很。”
“还是将军孝顺有心，怕老夫人一个人无趣。”赵氏像是不经意一般说道，眼神温柔。
老夫人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只道：“等你腹中孩子落地，满园孩子哭啼也就热闹了。”
赵氏闻言眼中微微有些湿润，满屋人都屏息凝神没有搭腔，此时无声胜有声。
柳婧心道：好一出母慈子孝。
“啊！老夫人猫儿它……”突然，旁边的婆子一声尖叫，惊得众人不忍心中一颤。
老夫人闻言一看脸色大骇！
猫儿竟然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整个屋中顿时鸦雀无声，几个伺候的下人审时度势纷纷跪地等候老夫人责骂。
猫儿是老夫人的心头好儿，这满屋谁人不知？此刻离奇暴毙，一定是有人谋害！想到这人人自危不敢再想下去。
老夫人面色阴沉仿若乌云密布，目光阴沉的扫视了一眼屋中众人，厉声喝道：“还不快去找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下人们不敢耽误，赶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不一会儿就随下人进了屋，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大夫才蹙着眉头到老夫人跟前行了跪礼，恭敬的答道：“老夫人，老夫已经看出了眉目，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老夫人立刻冷声问道，目光冰寒。
大夫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敢含糊，连忙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老夫人的话，这猫乃是中毒而亡
“啪！”老夫人起身将茶盏扫落，正好砸在跪在身边的柳婧身边。柳婧眉心微跳，却是没有移动半分。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怒声说道。
“老夫人，这猫儿中的毒毒性阴狠，沾染半点也会立刻毒发身亡，只是我有点想不通，这儿毒药原本稀少……”大夫也是明事故的人，眼下虽然是猫儿死却说不上是谁用心不纯，自然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点牵连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人眉头一挑。
“此毒需要入口才能发作，所以这猫儿必定是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屋外炙热，可此刻屋中因用了冰扇子，反而清爽无比，大夫紧张豆大的汗珠如雨顺脸流下。
此时，那盘落地的糕点还未来得及收拾，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了柳婧身上……

第二十六章 妄加之罪
柳婧不傻，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当下也不迟疑捡起地上的一块糕点生生吃了下去。
满屋人皆没有料到柳婧会有此一举，吓得瞠目结舌都愣在了那里。
赵氏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生怕柳婧没有毒发身亡，枉顾自己如此大费周章。
滢荷此刻已经没有了主意，吓得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生怕柳婧发生什么不测，倒是玉瑾对柳婧绝处逢生的本事早有见识，此刻有恃无恐的看着柳婧，轻轻拍了拍滢荷，轻声道：“放心，我们夫人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果然，柳婧吃下糕点后，一点儿异样也没有，但见她目光如许，不见一丝波澜，扫视了一眼屋中众人，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夫人，柳婧虽然不知道猫儿为何会中毒而死，但柳婧请老夫人相信柳婧，这毒绝不是柳婧下的！”
老夫人见柳婧竟然以身试毒，心中不觉打消了方才对柳婧的怀疑，只是这毒若不是柳婧下的，又会是谁呢？
如此一琢磨，老夫人眼底闪过一道凌厉，彷如猎鹰捕食一般打量了一圈屋里众人，方才命道：“去把方才端糕点的丫头带上来，老身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一会儿，下人就将伺候丫鬟带了上来，丫鬟见屋中人人脸色不悦，地上俨然死猫尸体还未拿走，不由吓得瑟瑟跪倒在地。
“这糕点可是你准备的？”老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是滢荷姐姐交给奴婢的，刚才奴婢忙着给老夫人煮消暑汤，就交给了小李子准备。”丫鬟不敢说假话，一五一十将方才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一听，便又命人将小李子叫了上来。
小李子一进门见各家夫人都在，厨房帮工的丫鬟跪在当中，心中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先行了个礼，跪着求道：“老夫人明察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赵氏见小李子被人带了进来，眼中凶光一闪而过，又见身边知秋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当下定了心神准备坐看好戏。
柳婧将二人神色皆看在眼中，心下暗道：必定是赵氏故意串通了厨房的人想要陷害自己，幸亏自己刚才铤而走险，才打消老夫人的怀疑，此刻不知又要使出什么花招来对付自己呢！
这么想来，只听老夫人又问道：“我还什么都没有问，你便不打自招要我饶你，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小李子原没想到老夫人会如此说，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不打自招道：“是柳夫人指使小的这么做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夫人何时指使你下毒害老夫人了？”滢荷虽然谨慎却也奈何不住此刻形势紧急，瞪着一双美目，指着小李子呵斥道。
“好一个没有规矩的奴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知秋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滢荷脸上。
滢荷被扇的七荤八素，生生愣在了那里。
柳婧上前将滢荷护在身后，反手一巴掌回在了知秋脸上，“老夫人、夫人都在这里，哪里轮到你一个下人说话？莫不是你家夫人平日里疏于管教，让你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赵氏自知辩不过柳婧，示意知秋退了下去。
老夫人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了几眼，冷哼道：“你们几人可将老身放在眼里，老身还没有死呢！”
“老夫人明察，这柳氏心肠狠毒，今日竟然连老夫人的性命也不放在眼里了！”
阿奴一直在旁没有说话，想来今日赵氏主动来自己这边找自己示好，竟然是为了一起来老夫人这里看戏不成？
当下轻笑一声道：“柳姐姐平日做事向来小心，我看那日这猫儿在花园里也吃过这点心，当时猫儿可还好好地，怎么今日这点心就有毒了，莫不是有人故意使坏呢吧？”
说着眼神似是不经意的飘在了小李子的身上。
“小的不敢说谎，真的是柳夫人授意！”
“若是我真有心加害老夫人，怎么会蠢到在自己做的糕点上下毒让人抓个正着？我刚才也吃了糕点并未毒发，可是因为下毒之人心虚没有将毒下均匀？若是我亲手下毒，必定每一个糕点都下上毒药，而且都会下在馅儿中并非表面上，这样不是更万无一失吗？”
柳婧字字珠玑说的小李子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是我柳婧蠢到杀人还要留一手，还是你们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根本就是只想栽赃陷害于我呢？”
“我……”小李子被柳婧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看着赵氏身边的知秋吓得面如死灰。
老夫人此刻心中也有了定论，看着小李子气的脸犯潮红：“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李子不敢妄下断言！真的是柳夫人指使奴才这么做的啊！”小李子心知今日自己已无生还余地，说话也不等众人再问，竟然咬舌自尽。
柳婧没有想到小李子竟然会自寻短见，肯定也是买凶之人早有授意一心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老夫人明鉴，柳氏实在是冤枉之极！”柳婧说着跪了下来，面不改色的看着老夫人，“这件事必定是有人有心加害于我，妄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奴也觉得此事蹊跷非常，这几日姐姐给每个院子里的人都送了糕点，若说有意将毒药下在糕点之中，让老夫人毒发身亡，岂不是愚蠢之极？”阿奴故意疑声说道。
“姐姐这等聪慧之人，怎会做出此等愚蠢之事？阿奴以为必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吧！”说完一双美目还不忘瞟了一眼身边赵氏，见她一直心神不定的没有说话，和往日嚣张跋扈截然不同，倒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此事莫不是她故技重施？
见阿奴看着自己，赵氏不由心里发虚，额上渗出一层细汗，脸上神色不悦地问道：“妹妹可是怀疑我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事关老夫人的性命，我又哪里有资格妄加揣测？说对了，还好！说不对不让有心人抓了把柄？”阿奴说着，故作乖巧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又道：“只是姐姐平日里能言善道，今日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第二十七章 竹子开花
“我哪里是不说话了？只是将军走时交代了，府中诸事都交给柳夫人打点，如今事关老夫人生死，柳夫人又牵扯其中，小李子死无对证，我又哪里敢胡说八道？”
“姐姐怀孕看到小李子死都不害怕，可是腹中孩子长了姐姐的胆子了吧！”阿奴说着掩嘴轻笑，见老夫人气急败坏的瞪着自己，正襟危坐的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好好好！如今死的不肯说，活的胡说八道！你们都好的很啊！既然都不把老身当回事儿，那就等翊儿回来彻查此事吧！”
老夫人虽然年事高，却也是见惯了世面之人，当下心知今日之事自己是如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府中女眷明争暗斗，争风吃醋越演愈烈，若是在不让火翊好好管教一番，只怕日后真要闹出人命来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了柳婧身上：“今日之事，老身虽然相信与你无关，可糕点确实是你带来的，干系最大，翊儿回来前，你就不要出屋了 ！”
“老夫人深明大义，柳婧自然不敢逾越。”
柳婧说罢，一心不想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带着滢荷与玉瑾匆匆而去。
此刻日落西边，余晖向晚，留下满池碎银，垂柳依依点缀满池旖旎。
待柳婧走后，赵氏便也已身子不适为由匆匆离去。阿奴留下陪着老夫人说了些宽心话，心想老夫人何等通透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猫腻，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新晨初醒，窗外已是细雨蒙蒙，雨光氤氲，淅淅沥沥更显清晨日静谧，清风洒雨，林间树影重重，“哗……哗……”又留下一片残痕。
水面浮光流转，水纹轻荡，几尾锦鲤在水中嬉戏，晓荷孤影落在水面，“扑通”一声，鱼儿跃出水面，残影便被打的支零破碎。
“夫人，不好了。”一把绸伞匆匆在雨中飘过，伞下的人儿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沓颜色鲜亮的衣服，细雨斜吹，裙角瞬间便被淋湿一片，只见人儿面上形色仓皇，眼中焦色如这满园青色一般，溢满俊俏的脸庞。
“呸，什么夫人不好了，夫人好着呢。”
滢荷听到来报的声音，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窗户外从院里走来的惜秋，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柳婧睡得正香，滢荷赶忙将手上的绣棚放在了一桌上，撩开门帘子走了出去，一把将收伞的小丫鬟拉进了屋子。
“你个丫头，说了你多少次，你的毛病也改不掉，”滢荷若教训妹妹一般，瞪了一眼小丫头，原是一个院里的姐妹，本就不必生分。
见她手上拿着新做好的衣服，嘴角轻勾，眼底露出一抹喜色，方才说道：“让你拿个衣服，你也这般大呼小叫。”
“哪里是我大呼小叫，方才我路过赵夫人的院子，见那边围满了人。”惜秋说着，喘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床上柳婧睡得正好，复又轻声说道：“我好奇便也围过去看了两眼，你猜怎么着？”
玉瑾见惜秋这般故弄玄虚，好奇心一时也被勾了起来，满眼疑色，道：“赵夫人那边又怎么了？”
柳婧本就睡得不深，早被刚才惜秋的那一嗓子吵醒，此刻听屋中二人说话，便故意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起身打了个哈欠。
“你们在那边小声嘀咕什么呢？”柳婧声音慵懒，眼带惺忪的朝二人看了一眼。
惜秋见柳婧醒了，快步走了过来，一滴水珠滑落额角，惜秋便解下腰间的手绢擦了擦，才坐在床边说道：“夫人，您不知道，我刚才经过赵夫人的院子，见那边围满了人，便过去瞧了瞧，却听人说她那满园的竹子都开花了！”
“什么？”玉瑾和滢荷皆对惜秋所言大吃一惊。
柳婧低声说道：“竹子开花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婧水眸一转，心中不觉啧啧称奇，昨日里老夫人那才出了事，怎么今日这赵夫人院里竹子就开花了？
见柳婧不出话，滢荷便识趣地给惜秋使了个眼色。
惜秋拍了下脑门儿，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镂花镶珠的景泰蓝小瓷瓶。
柳婧见瓷瓶雕花精细，粒粒粉珠光彩熠熠，便知是贵重东西，便问道：“这又是哪里来的？”
“刚才来的路上是阿奴夫人院里的姐姐托我捎来给夫人的，只说为了那日答谢夫人相助之恩。
柳婧见惜秋说的津津乐道，便将瓷瓶的小盖轻轻拧开，一度清幽的花香伴着丝丝缕缕的清凉扑鼻而来，渐渐在屋中弥漫，让人眉心不觉舒展，心旷神怡。
“果然是好东西啊！”滢荷星目一弯，若月牙一般挂在脸上，看着柳婧盈盈说道。
柳婧将瓶盖盖上，便递给滢荷让她收进了柜子里。
只见院中竹叶匆匆交错，在雨中沙沙作响，柳婧不禁想到方才惜秋所说的事情。
滢荷放下东西走来见柳婧神情有恙，心想着必是惜秋所说之事又让她烦心，便问道：“夫人可要去赵夫人那看看吗？”
柳婧听滢荷这般说，轻笑一声说道：“这会子恐怕哪里已经乱作一团了，我们只会惹一身麻烦。”
滢荷听着连连点头，又坐回桌前拿起绣棚绣起花来。
玉瑾无事，见柳婧看着窗外不理会自己，便也凑道桌前和滢荷一起绣起花来。
柳婧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不禁泛起了嘀咕，这龙鳞怎么说死便死了一片呢？正是疑惑，便见雨中王管家掌伞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
柳婧披了件斗篷迎到门口，开门就见王管家已经收伞欲要敲门。
“王管家，我看你冒雨从外面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管家见柳婧气色见好，便点了点头道：“赵夫人院里龙鳞开花，老夫人顾忌鬼节将至，怕有什么祸害，便说明日寅时在大堂请师父来起坛做法去去晦气。”
柳婧听王管家如此说，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
王管家见事情已将传达到了，便行了个礼转身撑伞走出廊下。

第二十八章 作法驱魔
柳婧进屋，又吩咐滢荷和玉瑾将旧衣服收拾了一下，三人便一起聚在灯下聊起天来。
“夫人今日可吓坏滢荷了，怎么就生生将那糕点吃了下去！”
玉瑾在侧看着柳婧神情自若，必定心中不有所算计，方也不搭腔，只等柳婧自己道出原由。
柳婧水眸轻转，凝起一层氤氲，浅笑摇了摇头：“我也不过是拿自己性命赌了一把而已，我们亲手做的糕点下没下毒自然心如明镜，若是真有人陷害，那毒也只能下在表皮，我想到此处便挑了糕点的馅儿吃了下去！”
“夫人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来开完这等玩笑了！”滢荷万万没有想到柳婧当时也是以身犯险。
“当时情况危急，人证物证我有口也说不清楚！若不如此，老夫人也不会留我性命！”
滢荷听言，也不多说，只谢天谢地，眼下只是被禁足，有惊无险！
天刚傍黑，点灯的下人便将将军府院中的灯笼皆数点着，连平日里无人居住的院落也皆按规矩亮起了灯来。
屋外小雨将歇，将军府中光影重重，刚过子时，下人们便奉命在前院忙活起来。
鸡鸣未到，柳婧便被院外的嘈杂声吵醒。
看着院外灯火阑珊，来回人影攒动一时之间睡意全无，柳婧原本被禁足，无心凑热闹，只是王管家昨日专门来说禀报只怕是老夫人的意思。
当下，见时辰将至，罩了件荷色绣花褙子，让滢荷帮自己简单梳洗了一番，留下玉瑾守房，便带着滢荷就着夜色朝前院走去。
此刻雨后雾气正浓，远近景物皆是模糊一片，身边树影重重，只见一盏盏黄光透过白雾在稀疏的树影中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柳婧到了前院，见此时院中除了进出忙碌的下人就没有了其他，作法的神坛已经摆好，神坛上镇魂铃、桃木剑、符咒等作法所需的法器皆已经按照顺序摆放整齐。
除此之外正前方还摆放着两盏莲花为底座的明灯在黑夜中幽幽闪着蓝光，祭祀所用的祭品依次放在两侧，瓜果、猪头、表纸、寒衣应有尽有。
一阵冷风伏案而过，幽幽蓝光若蜻蜓点水一般跳跃了两下，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老夫人带着赵氏、阿奴已经等候多时，吉时将到，王管家便带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的法师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夫人。这便是按照夫人的意思从城西三元观请来的白眉道人法师。”王管家说着，毕恭毕敬的给老夫人行了个礼。
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按照礼法朝法师拜了拜，一脸恭敬的神色，“那就有劳法师了。”
柳婧看着眼前黄衣法师，仙风道骨，两屡长眉垂目而下，只见他听老夫人如此说，眼睛微眯，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方才回礼说道：“老夫人放心。”
柳婧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知哪里不对劲，只能跟着老夫人等人退出了法阵，站在一旁守候。吉时一到，法师便开坛做法，一刻也不敢耽误。
老夫人为首站在法坛外围，左右站着赵氏和阿奴，贴身婆子、端茶倒水的丫鬟站在后面，杂役、轻扫的下人站在最后。
只见白眉道人法师单手挑起桃木剑，刺穿一张符咒，“忽”的一声，符咒便在傍亮的天空下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为乌有。
白眉道人法师又围着神坛振振有词的绕了一圈，手中镇魂铃“叮铃铃……叮铃铃……”的响彻将军府，晨风扫过落叶，显得无比苍凉。
忽然白眉道人法师手上一顿，抓起一把表纸扔上了天空，表纸在天空中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白眉道人法师铃声又响，满天表纸闻声“轰的”全都着了起来，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柳婧原来也见过跳大神驱鬼祈福的，知道其中诀窍，便也就不似其他人那般惊慌，一旁滢荷见柳婧竟如此神情自若，心中也不觉对这个心思缜密的夫人又多了一分好奇。
只见表纸瞬间都化为灰烬，清风扫过，只剩下一片尘埃。
忽然白眉道人将莲花灯旁的一碗清水端起，倒在了神坛上的一块红布上，柳婧不知他有何用意，只见水侵染过的地方，红布瞬间变成了黑色，不一会，整张红布便变作了一团乌黑。
“法、法师，这是怎么回事？”赵氏惊恐的紧紧抓住老夫人的胳膊，柳婧看着赵氏不似往常，不由眉头微颦，目光也落在了那块红布上。
听赵氏如此问，白眉道人不急不缓的又拿起了一旁的镇魂铃，说道：“夫人莫急，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皆已经被贫道打散驱逐，只不过贫道发现这将军府中还有遗祸，所以请祖师给些提示，祝你们渡过灾劫。”
此时天已放亮，昏黄的灯光在晨暮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天上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小雨，老夫人定睛注视着神坛上的那块黑布，心中虽不知道这白眉道人所指何事，可是脸上神色也不禁凝重。
“不知大师所说遗祸是指何时？”
“不忙不忙，祖师爷自有指示，老夫人稍安勿躁。”白眉道人说罢，眼神又落在了桌案上的那块黑布之上，雨点“滴滴答答”越下越大，滴落在黑布之上，瞬间便晕染出一块一块的红斑，若黑夜中绽放的红色花朵一般。
朝雨邑轻尘，打湿残枝落叶两三处，柳婧额发也被小雨沾湿，顺着脸颊贴在了脸上，老夫人见雨势渐大，便让下人去取了几把绸伞来打在头上。
只见黑布之上，红色的斑点渐渐在雨中融开，若流水一般汇聚在一起，不消片刻，竟连成了一行小字，“血染百花流水入海。”
看到这几个字，众人不禁心中大骇，老夫人眉头一皱，声音透过细雨丝丝微凉，“大师这句话何解？”
白眉道人意味深长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垂首掐指，沉思了片刻，方才抬首问道：“老夫人，将军府上近日可有新人来？”
“对、对，大师所言不差。”
白眉道人听老夫人如此说，故作沉吟了一声。
老夫人不由将眼光滑过众人落在了柳婧身上，但听白眉道人继续问道：“这位新来之人生月可在夏日？”

第二十九章 血光之灾
老夫人想起那日火翊归来正是为柳婧庆生，听这个法师如此问，不知他是何用意，敛眉点头道：“是在初夏吧。”
柳婧听老夫人这么答，心知所指必定是自己了，便不觉问道：“可有什么不妥吗？”
白眉道人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本没什么不妥，只不过，院中有个冬日出生的孩子，生辰带有血光，甚是不吉，还和老夫人相克。本来不见倒也罢了，只是……”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柳婧恍然大悟他所指的孩子不正是赵氏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吗！
柳婧当下明白，这道士只怕又是和赵氏串通起来陷害自己的，也不多问，倒是阿奴在旁，轻笑道：“这话事关重大，大师可不好胡说呢。”
“呵呵，哪里是贫道胡说？难道这几个月就没有发生什么不祥之兆吗？”白眉道人说着一把将黑布抛向了天空，只见黑布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绿色的火光若幽幽鬼魅一般，在雨中渐渐消失殆尽。
老夫人听白眉道人如此说，忽然想到了近日之事，昨日又遇龙鳞开花，便不禁心中一颤，犯起了嘀咕，侧首瞪了一眼阿奴，方才对着白眉道人笑道：“妇道人家不会说话，大师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老夫乃得道之人，不过是将天意转达而已。”白眉道人故作不以为意的又看了一眼柳婧。
“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也好指点指点我们，他日必将派人将三元观重新修葺一番。”一旁赵氏一直都未说话，此时，见老夫人眼中露出一抹焦色，不觉在一旁搭话道。
“好说，好说，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我本就有意助你们渡过劫难，”白眉道人说罢，停顿了片刻，回首看着蒙蒙细雨中一片肃穆的花园。
方才长叹说道：“夏日本就烈火熊熊，又逢冬日天干物燥，一点即燃，所以，园中不出数日，必将有血光之灾，这位柳氏夫人近日还是不要回府的好。”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老夫人眼光不由扫向赵氏。
赵氏方才本就心里有怒气未发作，此时听白眉道人如此解释，不由狠狠瞪了柳婧一眼，“我就说哪里来的灾星，果然，命中带煞，竟要害了我的儿。”
“夫人怎么能这样说呢，本就是八字不合，又不是故意害你。”阿奴说着故作温婉的拉过柳婧。
赵氏火气不得发作，心知今日之事已达目的，故作腹痛难忍，便让下人伺候扬长而去。
“老夫人也不要责怪赵夫人失礼毕竟事关骨肉。”柳婧看了一眼赵氏的背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为了赶走自己她也算是费劲了心计。
白眉道人又嘱咐了老夫人几句便欲离开，老夫人一路将白眉道人送出了将军府。
见老夫人走了，柳婧才对阿奴道谢，“这几次妹妹三番四次为我说话，我倒还没有来得及谢妹妹一句，昨日你让人捎来的东西实在是珍贵，姐姐心里感激。”
“姐姐说的哪里话，如今你我同仇敌忾，又何必这么客气。”阿奴故作忧虑的看了一眼柳婧又道：“只怕眼下，赵氏已经将姐姐视作眼中钉，不除不快，姐姐可要快快想想解决办法才行了，这三天两头闹一下，任谁也经不住折腾！”
柳婧心知阿奴眼下之意，赵氏仗着腹中孩子三番四次加害自己，若自己在这么忍下去，只怕真要被她踩在头上去了！
“姐姐是聪明人也无需阿奴多言。”
谢过阿奴，柳婧见众人都散去了，便带着滢荷也准备离开。
雨中。
柳婧站在伞下，看着满湖溅开的水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绸伞上的牡丹，被雨水滋润，更显得娇艳欲滴，将柳婧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耳畔。
细雨沙沙作响，静谧的园里只剩下雨打残花的哭泣。
柳婧看着远处水面腾起的层层雾霭，心中思绪万千，若一团乱麻一般毫无头绪。
淡扫了一眼道路两旁的枯叶，良久才问：“滢荷你对阿奴有何看法？”
滢荷听问，心下一琢磨，说道：“五十步笑百步，都是别有用心，夫人又何必要深究？”
老夫人按照白眉道人的意思，本欲想将柳婧送至城外别苑去住，又怕火翊回来见不到柳婧生气，方才作罢，只命下人快马加鞭给火翊送去书信，让他忙完公事早点回来。
柳婧禁足在后院之中，任由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鬼节转眼便至，一早柳婧刚梳洗完毕，滢荷便端着一碗红豆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快吃了这碗红豆饭吧。”柳婧接过碗勺，看窗外水泽露重，往来都是打扫布挂的下人，便将碗放在了一边。
自那日道士做法走后，将军府中一直未见有什么事端再生，只是上次白眉道人并未说清楚到底是哪有血光之灾，所以府中人人自危，一大早便满院子按照白眉道人所言装扮，以求平安。
赵氏那里也是日日焚香让人诵经祈福，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看着院中进出来往的下人，柳婧不禁有几分叹息，还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了！几日的思考，终于让她明白了赵氏准备一石二鸟的聪颖，只是到底血光所指何人，却让柳婧日日放心不下。
正在思索，便见阿奴身边小婢手中托着不知何物从后院偏门绕了进来。
一进屋，丫鬟先给柳婧行了个礼。
此刻屋中香炉里香烟缭绕，香粉已焚火化作缕缕香烟，浅灰色的灰烬幽静的躺在炉底，柳婧又捏起旁边的香粉朝香炉里点了一小撮，唇畔勾靥沉静若孤鹜晚霞，幽瞳深处氤氲流转。
许久，柳婧才幽幽说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儿我这可是禁地，你以身犯险，可是阿奴妹妹有事？”
丫鬟听柳婧如此，眼神落在桌上的还未动过的红豆饭上，眉眼浅笑，故意语气探究地问道：“这红豆饭夫人怎的还没吃呢？”
柳婧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只专心的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
丫鬟见柳婧故意不理自己，也不着急，依旧笑靥如花，复又说道：“我们乡下这可有这么一个传说‘十月朝，看牛娃儿往家跑；如若不肯走，地主掴你三犁担子一薄刀。’”
老夫人想起那日火翊归来正是为柳婧庆生，听这个法师如此问，不知他是何用意，敛眉点头道：“是在初夏吧。”
柳婧听老夫人这么答，心知所指必定是自己了，便不觉问道：“可有什么不妥吗？”
白眉道人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本没什么不妥，只不过，院中有个冬日出生的孩子，生辰带有血光，甚是不吉，还和老夫人相克。本来不见倒也罢了，只是……”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柳婧恍然大悟他所指的孩子不正是赵氏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吗！
柳婧当下明白，这道士只怕又是和赵氏串通起来陷害自己的，也不多问，倒是阿奴在旁，轻笑道：“这话事关重大，大师可不好胡说呢。”
“呵呵，哪里是贫道胡说？难道这几个月就没有发生什么不祥之兆吗？”白眉道人说着一把将黑布抛向了天空，只见黑布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绿色的火光若幽幽鬼魅一般，在雨中渐渐消失殆尽。
老夫人听白眉道人如此说，忽然想到了近日之事，昨日又遇龙鳞开花，便不禁心中一颤，犯起了嘀咕，侧首瞪了一眼阿奴，方才对着白眉道人笑道：“妇道人家不会说话，大师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老夫乃得道之人，不过是将天意转达而已。”白眉道人故作不以为意的又看了一眼柳婧。
“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也好指点指点我们，他日必将派人将三元观重新修葺一番。”一旁赵氏一直都未说话，此时，见老夫人眼中露出一抹焦色，不觉在一旁搭话道。
“好说，好说，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我本就有意助你们渡过劫难，”白眉道人说罢，停顿了片刻，回首看着蒙蒙细雨中一片肃穆的花园。
方才长叹说道：“夏日本就烈火熊熊，又逢冬日天干物燥，一点即燃，所以，园中不出数日，必将有血光之灾，这位柳氏夫人近日还是不要回府的好。”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老夫人眼光不由扫向赵氏。
赵氏方才本就心里有怒气未发作，此时听白眉道人如此解释，不由狠狠瞪了柳婧一眼，“我就说哪里来的灾星，果然，命中带煞，竟要害了我的儿。”
“夫人怎么能这样说呢，本就是八字不合，又不是故意害你。”阿奴说着故作温婉的拉过柳婧。
赵氏火气不得发作，心知今日之事已达目的，故作腹痛难忍，便让下人伺候扬长而去。
“老夫人也不要责怪赵夫人失礼毕竟事关骨肉。”柳婧看了一眼赵氏的背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为了赶走自己她也算是费劲了心计。
白眉道人又嘱咐了老夫人几句便欲离开，老夫人一路将白眉道人送出了将军府。
见老夫人走了，柳婧才对阿奴道谢，“这几次妹妹三番四次为我说话，我倒还没有来得及谢妹妹一句，昨日你让人捎来的东西实在是珍贵，姐姐心里感激。”
“姐姐说的哪里话，如今你我同仇敌忾，又何必这么客气。”阿奴故作忧虑的看了一眼柳婧又道：“只怕眼下，赵氏已经将姐姐视作眼中钉，不除不快，姐姐可要快快想想解决办法才行了，这三天两头闹一下，任谁也经不住折腾！”
柳婧心知阿奴眼下之意，赵氏仗着腹中孩子三番四次加害自己，若自己在这么忍下去，只怕真要被她踩在头上去了！
“姐姐是聪明人也无需阿奴多言。”
谢过阿奴，柳婧见众人都散去了，便带着滢荷也准备离开。
雨中。
柳婧站在伞下，看着满湖溅开的水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绸伞上的牡丹，被雨水滋润，更显得娇艳欲滴，将柳婧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耳畔。
细雨沙沙作响，静谧的园里只剩下雨打残花的哭泣。
柳婧看着远处水面腾起的层层雾霭，心中思绪万千，若一团乱麻一般毫无头绪。
淡扫了一眼道路两旁的枯叶，良久才问：“滢荷你对阿奴有何看法？”
滢荷听问，心下一琢磨，说道：“五十步笑百步，都是别有用心，夫人又何必要深究？”
老夫人按照白眉道人的意思，本欲想将柳婧送至城外别苑去住，又怕火翊回来见不到柳婧生气，方才作罢，只命下人快马加鞭给火翊送去书信，让他忙完公事早点回来。
柳婧禁足在后院之中，任由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鬼节转眼便至，一早柳婧刚梳洗完毕，滢荷便端着一碗红豆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快吃了这碗红豆饭吧。”柳婧接过碗勺，看窗外水泽露重，往来都是打扫布挂的下人，便将碗放在了一边。
自那日道士做法走后，将军府中一直未见有什么事端再生，只是上次白眉道人并未说清楚到底是哪有血光之灾，所以府中人人自危，一大早便满院子按照白眉道人所言装扮，以求平安。
赵氏那里也是日日焚香让人诵经祈福，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看着院中进出来往的下人，柳婧不禁有几分叹息，还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了！几日的思考，终于让她明白了赵氏准备一石二鸟的聪颖，只是到底血光所指何人，却让柳婧日日放心不下。
正在思索，便见阿奴身边小婢手中托着不知何物从后院偏门绕了进来。
一进屋，丫鬟先给柳婧行了个礼。
此刻屋中香炉里香烟缭绕，香粉已焚火化作缕缕香烟，浅灰色的灰烬幽静的躺在炉底，柳婧又捏起旁边的香粉朝香炉里点了一小撮，唇畔勾靥沉静若孤鹜晚霞，幽瞳深处氤氲流转。
许久，柳婧才幽幽说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儿我这可是禁地，你以身犯险，可是阿奴妹妹有事？”
丫鬟听柳婧如此，眼神落在桌上的还未动过的红豆饭上，眉眼浅笑，故意语气探究地问道：“这红豆饭夫人怎的还没吃呢？”
柳婧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只专心的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
丫鬟见柳婧故意不理自己，也不着急，依旧笑靥如花，复又说道：“我们乡下这可有这么一个传说‘十月朝，看牛娃儿往家跑；如若不肯走，地主掴你三犁担子一薄刀。’”
老夫人想起那日火翊归来正是为柳婧庆生，听这个法师如此问，不知他是何用意，敛眉点头道：“是在初夏吧。”
柳婧听老夫人这么答，心知所指必定是自己了，便不觉问道：“可有什么不妥吗？”
白眉道人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本没什么不妥，只不过，院中有个冬日出生的孩子，生辰带有血光，甚是不吉，还和老夫人相克。本来不见倒也罢了，只是……”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柳婧恍然大悟他所指的孩子不正是赵氏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吗！
柳婧当下明白，这道士只怕又是和赵氏串通起来陷害自己的，也不多问，倒是阿奴在旁，轻笑道：“这话事关重大，大师可不好胡说呢。”
“呵呵，哪里是贫道胡说？难道这几个月就没有发生什么不祥之兆吗？”白眉道人说着一把将黑布抛向了天空，只见黑布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绿色的火光若幽幽鬼魅一般，在雨中渐渐消失殆尽。
老夫人听白眉道人如此说，忽然想到了近日之事，昨日又遇龙鳞开花，便不禁心中一颤，犯起了嘀咕，侧首瞪了一眼阿奴，方才对着白眉道人笑道：“妇道人家不会说话，大师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老夫乃得道之人，不过是将天意转达而已。”白眉道人故作不以为意的又看了一眼柳婧。
“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也好指点指点我们，他日必将派人将三元观重新修葺一番。”一旁赵氏一直都未说话，此时，见老夫人眼中露出一抹焦色，不觉在一旁搭话道。
“好说，好说，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我本就有意助你们渡过劫难，”白眉道人说罢，停顿了片刻，回首看着蒙蒙细雨中一片肃穆的花园。
方才长叹说道：“夏日本就烈火熊熊，又逢冬日天干物燥，一点即燃，所以，园中不出数日，必将有血光之灾，这位柳氏夫人近日还是不要回府的好。”
听白眉道人如此说，老夫人眼光不由扫向赵氏。
赵氏方才本就心里有怒气未发作，此时听白眉道人如此解释，不由狠狠瞪了柳婧一眼，“我就说哪里来的灾星，果然，命中带煞，竟要害了我的儿。”
“夫人怎么能这样说呢，本就是八字不合，又不是故意害你。”阿奴说着故作温婉的拉过柳婧。
赵氏火气不得发作，心知今日之事已达目的，故作腹痛难忍，便让下人伺候扬长而去。
“老夫人也不要责怪赵夫人失礼毕竟事关骨肉。”柳婧看了一眼赵氏的背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为了赶走自己她也算是费劲了心计。
白眉道人又嘱咐了老夫人几句便欲离开，老夫人一路将白眉道人送出了将军府。
见老夫人走了，柳婧才对阿奴道谢，“这几次妹妹三番四次为我说话，我倒还没有来得及谢妹妹一句，昨日你让人捎来的东西实在是珍贵，姐姐心里感激。”
“姐姐说的哪里话，如今你我同仇敌忾，又何必这么客气。”阿奴故作忧虑的看了一眼柳婧又道：“只怕眼下，赵氏已经将姐姐视作眼中钉，不除不快，姐姐可要快快想想解决办法才行了，这三天两头闹一下，任谁也经不住折腾！”
柳婧心知阿奴眼下之意，赵氏仗着腹中孩子三番四次加害自己，若自己在这么忍下去，只怕真要被她踩在头上去了！
“姐姐是聪明人也无需阿奴多言。”
谢过阿奴，柳婧见众人都散去了，便带着滢荷也准备离开。
雨中。
柳婧站在伞下，看着满湖溅开的水花不由轻叹了一口气，绸伞上的牡丹，被雨水滋润，更显得娇艳欲滴，将柳婧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耳畔。
细雨沙沙作响，静谧的园里只剩下雨打残花的哭泣。
柳婧看着远处水面腾起的层层雾霭，心中思绪万千，若一团乱麻一般毫无头绪。
淡扫了一眼道路两旁的枯叶，良久才问：“滢荷你对阿奴有何看法？”
滢荷听问，心下一琢磨，说道：“五十步笑百步，都是别有用心，夫人又何必要深究？”
老夫人按照白眉道人的意思，本欲想将柳婧送至城外别苑去住，又怕火翊回来见不到柳婧生气，方才作罢，只命下人快马加鞭给火翊送去书信，让他忙完公事早点回来。
柳婧禁足在后院之中，任由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鬼节转眼便至，一早柳婧刚梳洗完毕，滢荷便端着一碗红豆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快吃了这碗红豆饭吧。”柳婧接过碗勺，看窗外水泽露重，往来都是打扫布挂的下人，便将碗放在了一边。
自那日道士做法走后，将军府中一直未见有什么事端再生，只是上次白眉道人并未说清楚到底是哪有血光之灾，所以府中人人自危，一大早便满院子按照白眉道人所言装扮，以求平安。
赵氏那里也是日日焚香让人诵经祈福，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看着院中进出来往的下人，柳婧不禁有几分叹息，还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了！几日的思考，终于让她明白了赵氏准备一石二鸟的聪颖，只是到底血光所指何人，却让柳婧日日放心不下。
正在思索，便见阿奴身边小婢手中托着不知何物从后院偏门绕了进来。
一进屋，丫鬟先给柳婧行了个礼。
此刻屋中香炉里香烟缭绕，香粉已焚火化作缕缕香烟，浅灰色的灰烬幽静的躺在炉底，柳婧又捏起旁边的香粉朝香炉里点了一小撮，唇畔勾靥沉静若孤鹜晚霞，幽瞳深处氤氲流转。
许久，柳婧才幽幽说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儿我这可是禁地，你以身犯险，可是阿奴妹妹有事？”
丫鬟听柳婧如此，眼神落在桌上的还未动过的红豆饭上，眉眼浅笑，故意语气探究地问道：“这红豆饭夫人怎的还没吃呢？”
柳婧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只专心的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
丫鬟见柳婧故意不理自己，也不着急，依旧笑靥如花，复又说道：“我们乡下这可有这么一个传说‘十月朝，看牛娃儿往家跑；如若不肯走，地主掴你三犁担子一薄刀。’”

第三十章 君影草
话音刚落，还不等柳婧反应，玉瑾就满脸不乐意的站起身来，“啪”的一把将手中绣棚摔在了桌上。
“玉瑾” 一旁滢荷拉了拉玉瑾的衣袖，示意玉瑾勿要闹事，玉瑾当然明白滢荷的意思，倒也不急，双眼眯眯一弯，故意阴恻恻地说道：“还犁担子薄刀子呢？姐姐在这日子说这些也不怕触了霉头，小心晚上床头有脏东西找你。”
丫鬟被玉瑾说的浑身直冒冷汗，没好气的瞪了玉瑾一眼，“呸呸呸，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没了样子！”
柳婧在一旁听二人吵闹，轻笑着朝玉瑾摆了摆手，才对丫鬟说道：“玉瑾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也怪我平日没管教好，丫鬟姐姐大人有大量莫和她计较。”
丫鬟心中一口恶气憋着，却又不能发作，听柳婧如此说，才算平衡了几分，将手中托盘递了上去，俯身说道：“这是老夫人送给各院夫人的护身符，是今儿一早长髯法师遣人送来的，一个院里都有一个。”
柳婧拿起托盘上的护身符，看了两眼便随手放在了桌上。
丫鬟见状故意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地说道：“小姐现在倒是没事，这护身符只当是求个心安。”
柳婧接过丫鬟的护身符，仔细看了两眼，心知阿奴冒险送个护身符来是想提醒自己。
想到此次赵氏这次这么陷害自己，自己若是不想办法，只怕是要坐以待毙，让赵氏愈发张狂，还没出这将军府，就要被赵氏害死了。
心思一动，对丫头说道：“这护身符倒好，可惜少了些什么，若是里面放上点东西，只怕事半功倍，也解了人心头烦恼了吧！”
丫鬟是个聪明人当下明白了柳婧意思，也不敢多留，赶紧退了出去。
小雨无声润如酥，碧草如丝，垂绦新绿，花隐倒寒夜色中。
原是火翊归来便将柳婧放了出来，虽说下毒事重，可是并无线索，所以此时只好不了了之。
柳婧心知赵氏对自己心存恨意，想到火翊归来，不好闹得太僵，听闻赵氏这几日身子不适，便想自己深明大义一些，就想去看看赵氏。
一进屋，见赵氏懒洋洋的靠在了一个红霞锦绣的软靠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脸色甚为难看，心中不由一动。
“你进来可是没有休息好吧？”
听柳婧这么问，方才缓缓点了点头，“可不是，也不知怎的，每日都和睡不饱一样。”
“可找大夫来瞧过了吗？”
赵氏缓缓摇了摇头，见赵氏精神这般，柳婧不禁扫视了四下一眼，目光被桌上的一盆繁花所吸引。
只见这盆花叶如剑鞘，花茎从团抱的绿叶内抽出，乳白色的小花精致典雅，若悬垂的铃铛一般挂在花茎上，正是西域才有的君影草。
这君影草春季四五月份才开花，开花后香气宜人，怎么此时会在这里绽放呢？难不成赵氏的头晕乏力都和此花有关？
想到这，柳婧才感觉到屋中香韵浮动，沁人肺腑。左右又顾盼了两眼，见屋中并未焚香，心中便更是确定了。
“你这屋里可用什么香料了？”
赵氏见柳婧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那盆小花，莞尔一笑，声音莺转袅袅说道：“哪里用什么香料了，不过是那盆君影草的味道罢了。”
赵氏说着，温柔地抬起手来，轻轻将脸颊边上的一缕碎发别在了耳后，复又说道：“这花还是火翊前日里送来的，说是专门从西域带回来的。”
柳婧听赵氏这般说，和自己所猜想无二，方才说道：“难怪你终日头疼乏力，都是这君影草害的。”
赵氏美目微挑，看了一眼桌上馥毓芳香的君影草，眼底不禁滑过一抹疑色，“此话怎讲？”
“我原是在一本医书里见过，这君影草气味芬芳却含毒性，常人闻见也罢了，只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反应便会强烈一些。”柳婧说着，又看了一眼赵氏，“这种花本就耐寒，不如放在屋外吧，免得伤及胎儿。”
赵氏听柳婧这般说，不禁有些后怕。赶忙唤来丫鬟，吩咐将君影草搬到外面去。可心中疑惑不已，火翊又怎么会害自己？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呢？
此刻阿奴正好走至门口，见下人将君影草搬了出来，心中不觉生疑，赵氏怎么会舍得将火翊送的东西搬出来呢？
如此想着，便见柳婧从屋里走了出来，浅笑嫣然，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屋里去。
“我刚才见下人将屋里的那盆花搬出去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赵氏不知阿奴用意，心下只琢磨了片刻，方才说道：“我闻那花香不惯，便让人搬出去了，正巧夫人进了院子。”
“哦”。阿奴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见屋中再无绿植，稍显得冷清了些，便说道：“只可惜了将军的心意呢，那改日让院里的人给姐姐送上一盆无香的植物过来可好？”
“那就有劳你费心了。”
听赵氏这般客气，阿奴雍容的抿嘴笑了笑，“你还和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柳婧出了赵氏的院子，一路行至火翊的书房门口。
此时正午阳光正好，院中草木被阳光照耀着反射着七彩的莹光，若琉璃一般，雨雪瀌瀌，见日渐消，满园氤氲正腾起一片白雾。
火翊正在和王管家吩咐事情，见柳婧来了，便朝柳婧招了招手，“我正想叫王管家去找你。”
柳婧上前屈膝行了个礼，翘首笑若芙蕖，声若屋外房檐滴水叮咚，“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火翊听出柳婧话中的埋怨，笑着将柳婧拉入怀里，只道：“我终日忙碌，还未来的及去看你，想前些日子委屈了你，是我疏忽了。”
火翊自回府以后终日忙碌还未来得及去看过柳婧，柳婧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些怨恨，可心中记挂那盆草的事情，也不与火翊多辩，只问道：“赵氏屋里的君影草是你让人送去的？”
火翊听柳婧这么问，星眸疑色一闪，道：“不是你跟阿奴说那花香能安神的吗？”
“我？”柳婧冷笑从火翊怀里挣脱，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好一个倒打一耙，原来是想栽赃嫁祸！

第三十一章 人生如戏
火翊忽感怀中一空，柳婧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再一细看，只见柳婧的眼角隐隐有泪光。一副无助的表情看着天空，似乎想用这种仰头的姿势来控制住那将要下滑的泪珠儿。
“怎么了？”火翊直觉柳婧此时的不对劲。又看着此时她那一副想要哭却又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一些异样的情绪缓缓滋生着。
柳婧终于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于是不管不顾的任凭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
此时柳婧真的是心累得紧，刚才本是想做做样子给火翊看的，却没料到那故作难受的情绪却如真的就那么的爆发出来了。
这么多天以来，为了生存下来，柳婧连去想父母惨死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天天都在明枪暗箭的防着。府中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人，虽说火翊给了她一个名份，却并没有给予她依靠。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为了活下去而艰难的跟那些想要了她命的多方势力对抗着。
这连着几天的经历已经让她应付得心力交瘁，投毒、陷害，哪一次都是险险的死里逃生。甚至还得以身试毒，才能险象环生的逃得一命。
在家变之前，她也是只懂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承欢于父母身边的娇小姐。可如今，却落得不但要跟天斗还要跟人斗。这一次又一次的暗箭终是让柳婧悲从心来，于是再也克制不住的哭成了泪人儿。
火翊初时只看到柳婧倔强的抬着头，只是眼角有些湿润，却不曾想忽然间柳婧就失声痛哭起来，一时也慌了手脚。他上前一步，将柳婧拥进了怀中，忙用手去抹柳婧脸上的的泪珠儿。
一旁站着的王管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常年的管家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洞察大宅内院里的犀利眼光。虽然他并不知道柳夫人为什么哭，但是凭着他多年磨练出来的感觉，就是知道此事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王管家却又苦于无从借口。站在那左看右看，希望能找出让他先行离去的理由。王管家急，火翊却更急。看着柳婧那哭中带媚的模样，火翊心疼不已。
柳婧知道她不能放纵自己陷于软弱的境地太久，否则会失去了斗志。气势一泄，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婧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抬头看向火翊，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犹如明珠般的透亮。白皙的脸儿由于哭泣而透着绯红。这样的柳婧使火翊有一种想要将她狠狠的拥进怀中好好疼惜的感觉。
“将军……”柳婧想要忍住泪，但终是由于心太伤，还是有些泪从心中涌上心头。以至于话不成句停顿了下来。
柳婧再次深吸一口气，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再次看着火翊：“将军，我独自一人来到异国他乡，说得好听的是为了两国的邦交，说得不好听的却是虽然贵如公主，却也只是国家利益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如今看来好像还是一枚弃子。
幸得将军不弃，将我救回将军府中，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我心存感激地低微的不争不想，我要求不高，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可是看来有人却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容不下我。
早知如此，和亲路上将军倒还不如不要救我，好歹那时我死了，也是死在自己的国土上，也不至于现在流落到异国他乡做个孤魂野鬼来的好。”
柳婧忍着泪说完，后退了几步，又抬头看了一眼火翊，然后朝火翊屈膝一礼后说：“对不起将军，柳婧一时感慨胡言乱语，请将军见谅。将军就当没有听过柳婧的话，柳婧先行告退了。”
柳婧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柳婧低着头，谁也没有看到她那眼中的决绝以及双眸中的精光一闪。
“这，这，这……”管家听到了他自己觉得不该听的话，这一见柳夫人跑走了，而将军还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不禁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只好站在那使劲的双手互搓着看着火翊。
火翊何曾见过这样的柳婧，一直以来。柳婧的落落大方，遇事时那种不亚于指挥着千军万马的淡定，早就使火翊将柳婧看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坚强的女人。
柳婧的这种自强不息的性格深深的吸引住了火翊，否则火翊也不会在宴会上独抗八方挑战，将柳婧救下来。
刚才柳婧的含泪带俏，楚楚动人的娇柔，却又让火翊看到了柳婧的另一面。那就是柳婧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被人疼，被人呵护，被人爱着的女人。柳婧的这种刚柔相济的性格此时深深的打动了火翊，激发起了他骨子里的英雄本能。
柳婧已经跑开，但是火翊的脑海中还一直循环不断的在那回荡着刚才柳婧所说的话：“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活下去而已……”以至于火翊看着柳婧跑开后而茫然不动没有去追。
今天的柳婧给了火翊太多的惊和喜，以至于他一时都无法消化。
王管家将自己的手心都搓红也不自知。却也只能时不时的看看柳婧离去的方向，又看看火翊。他希望火翊能给予他一些指示，好让他有事做，而不是如傻子般的站在这里无所适从。
王管家知道，这个新来的柳夫人在将军的心里头是不一般的，但是赵氏现在又怀有身孕，在这样的大家庭中，子嗣永远是最大的，况且还是长子。因此以后的变数太多，谁能最后成为火府中的女主人还真的无法确定呢。
懂得明晢保身的王管家知道他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到府中夫人们的争斗中为好。虽然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柳夫人的阵营，但是在赵氏产下孩子之前，能观望不参与进去是最好的。
“有些事情我想好好的想一想，你去吩咐泡壶清淡些的茶送到书房。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打扰我。”火翊朝王管家吩咐下去以后，他就迈开脚朝着书房走去。
王管家等将军走得看不到人影以后，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死一般的安静，差一点使他喘不过气来了。
老于世故的管家本想追上夫人离去的方向看看，但终是怕将军久等，于是最终并没有跟上去。

第三十二章 哀莫大于心伤
柳婧头也不回的从火翊身边跑开，她本是想直接回到自己跟火翊的主院火焰阁，却由于刚才虽是半真半假的悲恸，但也却是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
平时她尽量不去想不去忆的灭门惨事此时在她的眼前真实的再现出来。
“婧儿……”
“婉儿……”
母亲临死之前对自己那喃喃的叫唤……
父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人死在跟前的惊呼……
声声交错着在柳婧的脑海中交替着呐喊着，不绝于耳……
柳婧心神俱焚，终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倒了下去。
倒下之时，柳婧那无神的眼光看着远方的天空；“父亲，母亲，女儿太累了，请容许女儿休息一下，二老请放心，女儿不会就此倒下的，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只是此时，请容许女儿再做回一次小女子吧。
家庭惊变，亲人惨死，远方和亲，府中的尔虞我诈，早已榨干了柳婧的最后一丝精力。她终是再也没有能挺住，倒在了火焰阁与将军府后花园里相连的一处由鹅卵石点缀的花丛中。
此时的火焰阁里，滢荷正端着早晨采来的花露，准备去后厨房里为夫人做梅花糕。
当滢荷从主屋边经过时，正好看到玉瑾坐在窗边纳鞋样，滢荷想到刚才自己在后厨房里看到惜秋正在摘菜。
滢荷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夫人，不禁脱口而出：“玉瑾，夫人呢？”
“夫人去大夫人房中了，说是大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适，夫人去看看，说是去去就回，让我不用跟着。以免去的人多了，大夫人心里又不痛快了。此时大夫人的身体可金贵着呢，含糊不得。”玉瑾边纳着鞋样边回答着。
滢荷看了看那快要西下的日头，心中很是纳闷，按理说夫人跟大夫人并不和，没理由去探望到如今还未曾回来的道理啊。
滢荷按奈住心头的不安，想想多半是自己神经过敏，疑神疑鬼了。终是没有再继续去细想，而是朝着后厨房而去，想着等会的梅花糕是做一半甜的，一半咸的，还是全部都做甜的呢。
滢荷走后，玉瑾纳着鞋样的手缓了下来。她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此时她方才也是觉得夫人是去得久了些。
玉瑾皱起了眉头，想起在前几天的一个夜晚，夫人将她单独叫进了房中，对她说道：“玉瑾，我知道你明面是我的随嫁宫女，暗地里却是她派来监视我的。
我的一举一动你尽管报回去好了。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你想也好，不想也好，此时你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如果我不能在昌邑站稳脚跟，在昌邑活下去，你以为到了那时，你的主子会保你不死，将你接回大魏国吗？
因此，你最好是想好了，是继续做你的细作，还是跟我同心，我们首先最为紧要的是必须活下去。”
玉瑾当初被公主安排跟着柳婧，就是防着柳婧半路逃跑而坏了公主的大事，现今柳婧已经如约按着公主的吩咐和亲昌邑，这角色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故而自己也还真的如柳婧所说的那样，对于昌邑来说，柳婧就是正牌公主了，如果公主有何不测，那她也是没有退路的了。
玉瑾再也无心坐下去，她站了起来，走到后厨房去跟滢荷打了一声招呼：“滢荷，我去大夫人那儿看看夫人还在不在那儿。如果夫人回来了，你帮我回禀一下。”
“哦，你去吧。被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心里闹得慌，你快去看看吧。”滢荷朝玉瑾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玉瑾掉头就朝赵氏夫人的院子行去。
火翊已经在书房中呆坐好一会儿了，王管家早送来的茉莉清茶也从热气腾腾，满室飘香的茶香化为几缕轻烟散著室内，以示它的存在。
火翊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付出过心思。上一回连夜赶回来为柳婧过生日也是他为女人做得最为出格的一件事情了。
赵氏做为他的第一个女人，是老夫人在他成年时给他寻来行成人之礼的，虽说没有给她名份，但是由于赵氏处处懂得讨好老夫人，行事也还算是识大体，故而那么多年了一直跟着他。
阿奴是火翊攻破一个小国时遇上的，阿奴的柔情与激情就犹如小妖精般的将火翊的身与心牢牢的抓在手中。火翊以为阿奴是他可以最大激情发泄的对象。
火翊身边这两个固定的女人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女人而已，是给他暖床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这些女人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存在于他府中的女人而已。他从来没有为她们动过心思。也并不知道还需要他去为她们做些什么。
直到他遇到了柳婧以后，才觉得原来女人还有那么多让他看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同时也拨动了他的心。
火翊第一次因为女人而沉思，而举旗不定。他第一次将女人做为一个独立的人而看待，而不是只是单单是他的附属品那么简单。
当玉瑾来到赵氏夫人的院子时，赵氏夫人的丫鬟梅香由于赵氏夫人刚刚睡下，正轻手轻脚的退出主屋。玉瑾见状，识趣的没有开口。待梅香出到院子时，她才上前小声的询问梅香是否看到夫人来过。
梅香是早年就跟着赵氏夫人一起来到将军府的，虽说是小小一个丫鬟，但也算是府中的老人了，因此并不待见远道而来又是被当今圣上送出来的异国公主。对于公主的陪嫁丫鬟更是没好脸色，于是梅香没好气的匆匆回了一句：“夫人来过，但是早就离开了。我家夫人刚刚睡下了，你快些离开，不要惊拢到夫人的安睡，否则惊了夫人肚子中的孩子，借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陪的。”梅香说完就往外走去，再不去理会玉瑾。
玉瑾在赵氏夫人的院子讨不到好。不由得气上心头。她曾是公主身边的人，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她狠狠的看着梅香的背影，心中坚定了无论如何先站在柳婧这一边，就像柳婧说的那样，先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再说。
玉瑾站在院子那儿想了想，于是她朝着将军的书房方向走去。她想着既然将军在府中，而又不在主院，那么将军应该会在书房，说不定夫人跟着将军也在书房里呢。她决定去书房那儿碰碰运气。

第三十三章 铁汉柔情
玉瑾走得很快，眼见着朝前看已经可以看到书房的一角了。却光注意着观察书房的动静而没有注意身边，于是跟打算去询问将军在何处用膳的王管家不期而遇。还差点撞到了王管家。
“你这小蹄子，何事如此的慌乱，走路也不长眼。”王管家由于不明将军的心思，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见夫人，正气闷着呢，冷不丁的被玉瑾差点撞上。于是呵斥起玉瑾来。
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玉瑾深知达官贵府中一个管家可顶小半个主人的道理。一见到自己差点就撞到了管家。她的心中忐忑不安起来。只能乖巧的垂手站在一边，任凭王管家叫骂着。
当王管家看清来人是公主带过来的随嫁丫鬟，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怎么了玉瑾，不在主院侍候着夫人，到处乱走做什么？”王管家虽然也是急着去面见将军，但是见到玉瑾站在书房边张望，于是询问起她来。
“回管家的话，因为夫人响午过后说是去看看大夫人，可是至今还未见回到院子中，因此我才寻过来的，想看看夫人有没有跟将军在一起。”
玉瑾说完，期盼的着着王管家，希望管家那儿能够有夫人的行踪。
“什么，夫人还没有回到主院吗？”
王管家一听说夫人还没有回去，心中就急了起来。他可是眼见着夫人哭着跑开的。而夫人离去的路虽然也是通往主院的必经之路，但是那里有一处湖畔种满了荷花的池子，夫人不会想不开而投湖了吧。
“怎么了管家，你见过夫人吗？夫人应该早就回主院了吗？可是我就是由于没有看到我家夫人，所以才寻了来的。”
玉瑾看到王管家那一脸的焦虑，心中不安起来，也顾不上尊卑，连忙走到王管家的跟前，紧张的差点就伸手抓起管家的手。
“你先去开满了荷花的那个池塘附近看看。记住，一定要看仔细了，沿路都得察看清楚了。下午夫人就是从那个方向离开的，你先去找找看，我去禀报将军。”
管家说完，再不去理会玉瑾听明白了没有，自己匆匆的朝着书房跑去。
玉瑾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立即反应过来朝着管家指的路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心中暗自着急，她不知道路的那头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是无论如何，夫人至今还没有回去，这本身就很是不正常了。
玉瑾此时才深深的体会到柳婧曾经说过的话，“我亡也即是你亡的时候。别以为你的主子会来昌邑救你。”
玉瑾知道，如果柳婧现在死在这里，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是好下场。
她想都不敢想。只能加快她的步伐朝着荷花池那个方向跑去。
当王管家来到书房时，火翊还在那为理不清女人的心思而苦恼着。
“将军，将军，主院的侍女来报，夫人还没有回去。”
王管家也顾不得刚才将军曾经交待过的，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他。
火翊听到了王管家那火急火燎的呼叫，心中大惊，连忙打开了书房的门，急声询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管家看到将军那焦急的模样，知道自己过来是对了。
“回将军的话，刚才主院的丫鬟玉瑾过来寻找夫人，说是夫人下午过来探望大夫人以后，至今都没有回去。”
王管家的话声才一落下，火翊就朝着下午柳婧离去的方向跑去。跑着跑着，火翊觉得他的心堵得慌，于是他直接运气使用轻功朝前窜去。
王管家连忙在后面连跑带颠追过去。
由于玉瑾是一路寻看一路往前走的。因此火翊运气而行反而赶在了玉瑾的前面。
当火翊看到了玉瑾以后，连声急问：“看到你家夫人没有。”
玉瑾看到将军也找过来了，心中大安，却又因为找了那么远的路都没有看到夫人而心中又立即惶恐起来。
她连忙对将军说：“没有，我一路寻来并没有看到夫人。”
玉瑾急得回话时都忘了用敬语。
火翊也顾不是去追究，撇下玉瑾又连忙朝前跑去。
直到火翊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地上有一抹蓝，他的心中一沉，暗叫声不好。他记得下午见到夫人时她正好也是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当时他还被这一身蓝惊艳到了。直觉他的夫人穿什么都是一道风景。不像赵氏夫人以及阿奴，永远只会穿自己夸过她们的那几件衣服。
火翊急跑几步，当他跑到那一处蓝的地方时，顿了一下脚步，竟然忽然间觉得他的脚犹如当初他练武时绑上的千斤重似的，惆怅着竟然不敢朝前再迈上几步。
他看清了，那地上的那抹蓝正是夫人，他不知道那么长的时间里，夫人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倒在此处而没有被人发现。
夫人是死是活？火翊一直在心中反复的问他自己。
直到玉瑾也气喘吁吁跑到，也看到了那地上躺着的夫人。
玉瑾惊叫出声：“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玉瑾的惊呼唤醒了火翊的恍惚。他回过神来才如飞般的跑过去。
由于柳婧在地板上倒着的时间较长，身体的体温已经很低，当火翊抱起她时，摸着她那冰凉的身体，一度还以为她已经过气了。
玉瑾此时也来到了柳婧的身边，她一时也顾不得将军的威严了。连忙摇着柳婧的身体。口中不停的喊着夫人。
“快去找管家找大夫。”火翊朝玉瑾匆匆吩咐完，也不管玉瑾听明白没，就抱起了柳婧朝着主院跑去。
主院的正门处，滢荷早已将梅花糕做好，正站在主院的大门口四处张望。玉瑾说是去找夫人，这也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却也没有见到她回来。
滢荷心中的不安又涌上了心头。怎么寻思着都觉得不对劲。
当滢荷远远的看到将军抱着一个人往主院这边的方向急步而来时，心中的不安进一步的扩大了，因为滢荷知道夫人今天穿的正是一袭蓝色的衣裳。
滢荷连忙朝着将军迎了过去。当她看清将军怀中的正是夫人时，也一时惊叫起来：“夫人，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火翊顾不是去跟滢荷解释，一脚将那半掩的大院的前门踢开，抱着柳婧就往主卧室而去。

第三十四章 沉浸梦中
荷花池这边，玉瑾听明白了将军的吩咐，正转身往回走想要去找王管家时，正好看到王管家也跑了过来。
玉瑾没时间跟王管家解释，只能是焦急的对王管家说道：“王管家，我家夫人一直晕倒在荷花池那，将军已经将夫人抱回去了，将军吩咐让你快些去寻个大夫过来。”
王管家听了玉瑾的话，心中大吃一惊，吓得腿脚都有点儿打哆嗦了。他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后来为什么没有跟过去看看夫人有没有回到房中。
王管家连忙转身朝大院跑去，想着去吩咐长工去请大夫。
当王管家跑到大院时，正想安排长工去请大夫，可巧老夫人院中的赵姨婆正好送大夫出府。
原来今天是每月一次老夫人按例请大夫过府来为她请平安脉的。
老夫人年龄大了，人也惜命起来，月月就是没有什么不妥也要请大夫过来帮她把把脉。
火翊虽然在情事上并不上心，但是对于老夫人那可是孝敬的紧，于是就为老夫人定下了城中口碑最好经验最老到的金大夫。
这个金大夫早年本是宫中太医的人选，无奈他死活不愿意进宫，当时又有京官为他的兄弟买通了太医院的进院资格，金大夫也就没人强制他进宫去当差了。
由此金大夫的医术在京中的达官贵人中传来传去，那可是抢手得紧。
天助我也，当王管家看到金大夫时，心中大喜。
王管家连忙拦住了欲跨出大门的金大夫。他想到刚才看到的夫人倒在地上的情景，顾不得跟金大夫详细的解释，一把抓住金大夫，嘴中说道：“金大夫且慢走，府中此时有人救治，请随我来。”
说完，王管家顾不得看赵姨婆那探究的目光，连忙拉上金大夫就朝着主院方向行去。
赵姨婆看到王管家那行事匆匆的模样，心中暗惊，看他们是朝着主院将军住的火焰阁方向而去，顾不上回老夫人的院子给老夫人回话，也跟在王管家的身后，跟着他们一起朝着主院走去。
而主院中此时已是乱成一团，因为将军抱着柳婧回到卧室，将柳婧放在了床上，可是无论将军如何的呼喊着，柳婧就是没有睁开眼，只是她的眼角却还是不停的流着泪。
滢荷以及闻讯而来的惜秋更是慌成一团，早上还跟她们笑骂着玩成一团的夫人，此时却人事不省的躺着。
望着脸色惨白惨白的自家夫人，滢荷及惜秋吓得不知所措起来。她们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虽说她们做为下人，常常被主子打骂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见过严重足以致命的事情。
滢荷跟惜香对视了几眼，她们很想走到床边去看看夫人的情况，但是当她们看到将军那黑着的脸时，却是不敢过于的激动，也不能走上前，只能站在一边焦急的看着将军不停的呼唤着夫人，她们两人有心想上前去，却终是不敢。
好在主院离前院也并不算太远，王管家一路拉着金大夫急走，边小跑着边跟金大夫将夫人的情况大概的述说了一遍。
当金大夫他们行到主院时，金大夫已经大致的知道了他所要医治的病人的基本情况了。
火翊见夫人虽说是还有微弱的气息，可是却任凭自己无论如何呼唤就是不睁眼，心中也是急了。他有一种心中塌陷了一角的疼痛。
还好王管家很快就带着大夫过来了，火翊一看来的大夫是金大夫，心中大喜，毕竟金大夫的医术早已是有很好的口碑的。
将军正要将夫人的情况说与金大夫，金大夫却朝火翊摆了摆手，简洁的说了一句：“老夫已知晓了。”
于是将军不再说话，连忙起身将有利诊断的位置让给了金大夫。
金大夫也不跟将军客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连忙去为柳婧把脉。
火翊站在一边紧张的注视着金大夫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金大夫边脉边皱起了眉头时，心中大为着急。就怕床上的人儿有个三长两短的。
跟着而来的赵姨婆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夫人时，也是暗吃一惊。做为府中的老人，赵姨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夫人或是阿奴对夫人下了暗手。这些大院中的龌龊事，她跟着老夫人从过门的新妇爬到现在的位置，早见的多了去了。
正当赵姨婆在那暗自想着心事，正在心中合计着会是哪房夫人下的暗手时，金大夫总算是收起了为柳婧把脉的手。
火翊一见金大夫把脉完毕，立即就再也忍不住开口：“金大夫，我家夫人这是怎么了？”
金大夫听到将军称呼床上的女子为夫人，心中倒是一惊，这将军府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夫人了。
但是见多了豪门内宅中的暗斗的金大夫将自己的好奇压了下去，他知道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虽说是他的医术是许多达官贵人都需要的，但是也强不过知道了秘密后被灭口的后果。
因此金大夫每回到内宅中为高官内宅看病时，都会自觉的让自己少听少看。
“回将军的话，夫人这是长期的急火攻心，郁结于心而一直没有打开心菲，有一股气就一直堵在夫人的心头，夫人一直都强忍着。却由于长时间的堵而不疏，以至于夫人再受到刺激时，就再也经受不住而晕了过去。”
“急火攻心……”火翊不解的大叫起来。不单是火翊想不明白，赵姨婆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夫人。
得有多大的伤心事才会使人气晕过去啊。
火翊摇了摇头，将他的疑虑先行压下，现在是先救醒夫人要紧，至于夫人为什么会急火攻心的事情，先留待到后面再去询问了。
“金大夫可有何良方，助我夫人早早醒转过来。”火翊求助式的看成着金大夫。
金大夫心中暗自惊奇，这个火将军可是一向的视女人如衣服，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为哪个女人动过心思。
金大夫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夫人，口中说道：“救治夫人，有二个方法，一为急方，可立即让夫人醒过来，只是夫人得受点苦吃点痛；二为慢方，大概需要三天五天的时间，请问将军想选择哪种方法来医治夫人。”
金大夫文绉绉的说了一大段，早让火翊急得不行。他是一个粗人，向来都是快人快语，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你一句我一言的。
“何为急方，何为慢方，金大夫你痛快的一句话说清楚，说点人听得懂的话。”
火翊终是耐心告尽，差点就将金大夫揪起来问个明白了。

第三十五章 诊治方案
“慢方就是按我开出的药方，一日三次的让夫人服下。快方就是我给夫人进行针灸，针灸以后，夫人应该就能够立刻醒来。”
金大夫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依旧在那儿以他医者看病的程序有条不紊的讲解着。
火翊的脸已经黑得如暴雨来临前的黑暗般。
他怒极反笑，一步一步的走向金大夫。他们本就隔得近，大步跨过也就三五步的距离。
火翊走的极慢，金大夫有一种错觉，他觉得将军每踏出一步，就是踹在他心口上。
他不知不觉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惶恐的看着将军。
此时他才方知，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他详细的叙说病情的来龙去脉，有的人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从将军的怒火来看，将军要的就是一个结果。
认识到自己判断错误的金大夫，不等将军开口，就连忙继续说道：“无论是慢方还是急方都不伤身体。只是慢方夫人仍有可能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方能醒转，急方夫人应该能够立刻醒转，只是夫人可能会有些痛楚。”
“痛楚？会怎么个痛法？”金大夫的话成功地转移了将军的注意力。并没有继续找他的麻烦，而是关注起夫人的病情来。
“就是我给夫人扎针时，至少要扎七针，针扎下去时，夫人应该会觉得痛。”
金大夫说完，打开他的医药箱，抽出了他的银针。
屋子里的赵姨婆、滢荷等人看到了那银针，都齐齐的大吸了一口气。那是几根巴掌长的银针，看着就挺让人渗得慌的。
玉瑾更是“啊”了一声。她从小在深宫中长大，虽然干的也是奴婢的活，但是由于她一直跟在公主身边，倒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罪。因此她的承受力低了一些。
火翊眉头皱了几下，转身去看夫人，心思不明的没有开口。
金大夫看了看众人，将银针拿在手中。等待着将军的指示。
随着金大夫的话声刚一落下，火翊差点就脱口而出：用急方。
但是当他看到身边众人那一副惊慌的模样，又停住了口，没有出声。
火翊从小就在军营里摸滚长大，皮外伤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已经早就没有了概念。因此他并不认为给柳婧扎针有什么不妥，他要的只是能够让柳婧尽快醒来就可以了，为了让她早点醒来，当然是采用急方为上上选了。
但是当他看到他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的表现时，又迟疑起来。因为她们的表现太过于明显了，那就是一副看到了银针就像见到了鬼似的恐惧。
火翊觉得今天的他已经不是平时的他了，若照以前的他，他是一贯以雷厉风行而行事，哪能因为几个女人的惊叫就改变主意呢？可是此时他却犹豫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也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了。
火翊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金大夫手中的银针。迟疑了一会方才对金大夫说：“用慢方吧！”
忽然间，他也不想看到夫人刺痛的模样。因此他又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慢方。
金大夫得到了将军的指示，于是他将手中的银针收了起来。示意丫鬟给他取来笔墨，准备动笔写药方。
将军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夫人，心思暗涌，此时他忽然觉得他的夫人就像一团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柳婧吸引，使他想要去征服她。让她为他打开心门。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如死水。赵姨婆等人看着将军面色不悦，大家也都噤声，不敢说话。
只是玉瑾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将军，欲言又止。
当金大夫将药方写完，用嘴吹了吹，待墨迹稍干时，递给了离他身边最近的滢荷，正要交代她熬制药汤时的注意事项时。
玉瑾终于一副豁出去了的决绝，她往前踏出了几步，先是朝将军曲膝福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瑾的出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静。
将军盯住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是允还是不允，直看的玉瑾心中直打鼓。
“说吧，有什么事情？你想说什么？”
终于，玉瑾等来了将军的允许。
将军开口后，玉瑾按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的措辞道：“将军，奴婢打小一直就跟着公主在一起，因此奴婢深知公主的性格，她最是不喜欢在床上干躺着不动的。
虽然公主此时是昏迷不醒中，但是您看公主眼角有泪，也许公主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醒不过来说不出话来而已。
因此奴婢斗胆请将军允许金大夫使用急方，奴婢私下里觉得，公主一定也是希望自己早早醒来。”
玉瑾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心中忐忑的七上八下的站在一边等待将军的训话。
她此时方觉得她的后背都汗湿了，脸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子。
众人都很是奇怪的看着玉瑾，尤其是滢荷。
由于玉瑾一直以来都将枊婧当成公主的替身。对她而言，柳婧本就是一个死人。因此她并没有将柳婧当做她的主人去侍候。
柳婧也知道她的心思，故而平时也基本上不使唤她。
明面上看柳婧跟玉瑾她们是主仆，但是一直跟在柳婧身边的滢荷却是知道的。玉瑾不待见公主，公主也懒得理她。
却不知为何玉瑾此时要提出请求将军使用急方。怎么看都觉得玉瑾跟平时就是不一样了。
将军耐着性子听完了玉瑾的请求，却一时并没有回话。而是阴晦不明的看了看玉瑾。
看了好一会儿，将军转身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夫人方才开口：“你真的确定公主不愿意在床上躺着？”
虽然将军并没有看着玉瑾，而是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儿，但是玉瑾知道将军问的是她。
玉瑾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肯定地说了声：“是的，我确定。”
火翊并没有接着发话，而是专注的看着柳婧。
屋里的众人一时又无所适从起来。尤其是金大夫，想要继续交代好滢荷如何熬药的注意事项，又觉得此时他还是不宜开口的好。
“那就用急方吧！”当将军起身，面对着金大夫，铿锵有力的说着。
得到了将军的同意。玉瑾暗自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六章 各方心思
“好。”金大夫也并没有废话，虽然他的心里面也还是对将军的态度充满了困惑的，但是他知道大宅里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就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金大夫立即抽出他的银针，点燃了酒精灯开始消毒。放上了银针的酒精灯上的火苗忽闪忽闪的，发出淡淡的微光，就犹如此时屋里的人们心中的念头一样，大家都不出声的看着金大夫对银针进行消毒。
别人并不知道玉瑾为什么要提出使用急方的方法。只有她自己知道：却并不是因为她跟柳婧的交情有多深，有多明白柳婧的心事。
而是常年在皇宫大院里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她，也跟着公主一起躲过了许多明枪暗箭。
她深知此时的将军府，跟皇宫里其实并没什么两样的。
此时将军府的前两房夫人，明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从柳婧之前经历过的几次生死之灾来看，多的是想要柳婧命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寻找机会。
因此玉瑾知道，在没有背景没有依靠的将军府中，柳婧人事不省的多躺一天，就离黄泉路上多靠近了一步。
玉瑾已经决定了踏入柳婧的阵营，彻底的跟柳婧站在同一战线上。因此她必须要救柳婧，就如柳婧曾经对她所说过的：“柳婧活，她也活，柳婧死，她也不能善终。”
玉瑾心思电转之间，金大夫已经将银针消毒完毕。
为了不干扰金大夫行针，火翊将屋里的一干人等全部都赶出到屋外去了，屋里只留下了他自己跟金大夫两人。
玉瑾等人只好心有不甘的往外走，谁也不敢提出议异，虽然玉瑾很希望能够留在房中，以待夫人一醒过来，就可以看到她，好让夫人知道她已经是向着夫人的了。
当玉瑾、滢荷、赵姨婆走出主屋时，却看到屋外的大院里此时已经站满了各房的人，有老夫人房中的王姨婆，她也是长年跟在老夫人身边侍候的。
她是被老夫人派出来寻赵姨婆的，由于赵姨婆送金大夫出府，却迟迟未归，而老夫人的午膳又常常是由赵姨婆打理的，因而王姨婆就寻了出来。
刚才王管家一把抓住金大夫就往火焰阁这边跑，那么大的动静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因此王姨婆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主院里的情况，于是也就跟着过来了。
还有赵氏夫人房中侍候着的梅香，此时也正一脸祈盼的探头探脑的看向屋里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是想盼着好还是别的。
竟然连阿奴在紫绡的掺扶下也一直站在大院里观望。
玉瑾看了看大院此时站着的这许多人等，心中暗自寻思着她刚才所做出的选择真是太正确了。
虽然院子中站着各房的相关人等，但是玉瑾心里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真心想盼着柳婧好起来的。尤其是那个阿奴。
阿奴一见到玉瑾等人走了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柔声询问玉瑾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瑾防备的看了看阿奴，本不想回答，但她知道，虽然她是夫人府中的，但是在将军府里，阿奴却也算是个小主子的，于是玉瑾不敢不答，只是她答得却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带过：“奴婢也真是不知呢，将军才将夫人抱回来，就将我等赶出来了。”
阿奴从玉瑾那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消息，不禁有些气恼，但她也知道也许玉瑾说得也没有错，这不金大夫还是在屋里看着吗，那说明人应该还是没有醒转的了。
阿奴心里有些着急了，她并不是真心的盼望着夫人能够早早清醒过来，她打的如意算盘却是希望能够借助夫人的手除去赵氏夫人。
从这几天老夫人的态度阿奴就已经知道，如果赵氏夫人生出的是个男丁的话，那赵氏夫人绝对会母凭子贵，打破将军一直宠爱她的状况，她的地位可就很是微妙了。再如何得到将军的宠爱，也比不过传宗接待的少主人不是吗。
屋外的一干人等都伸长着脖子看向屋里的方向，人人都恨不得自己可以长双能够透视的双眼，或是长双可以遥听八方的耳朵，可以隔墙就能够听到屋里的说话声。
一时间，大院里的各房人儿心思乱转，各自想着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相对于大院里的各方心思，主屋里的火翊以及金大夫就简单的多了。
火翊站在一边，眼都不眨的看着金大夫手中的一举一动。似乎金大夫如果出个什么差错的话，那就有得罪受的了。
行医、下药、运针，一旦进入到角色。金大夫就浑身充满了自信，刚才被将军压制的那份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因此他明明知道将军一定在看着他，他却心神镇定，早已进入到了排除杂念的境界。
只见金大夫全神贯注的先是用棉布浸入酒精盒中，然后取出来拧干后，先是轻轻的将柳婧的脸部都擦拭了一遍。又将柳婧头上的发髻全部都松开，使柳婧的长发自然的散开。
当金大夫出手时，将军有一瞬间是想要阻止的，但是他终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
常年在军中，见怪了医者为伤员处理伤口的手法，火翊也知道医者在救治伤者时是早已将男女大防置之度外的了。
而他对于男女情事上也一直是并不放在心上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就犹如更换衣服般的随意，所以当他看着金大夫为他的夫人擦拭脸面以及松下发髻时也只是短暂的出现了想要阻止的念头，但当他看到金大夫那一脸专注的神态时，就打消了阻止不允许金大夫去触碰他夫人的想法。
柳婧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火翊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了初见柳婧时，那时他也是为了挫挫大魏国公主的锐气，在还没有行礼时就让她将盖头掀下来时的情景。
他以为长期娇生惯养中长大的公主，定是手足无措的，却没料到她竟然会挑衅般的伸手掀开了红盖头，那一双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凤眼直直看着他时，他心中的惊艳。
他当时不但为大魏国公主的美貌所惊到，也为公主那落落大方的神态所吸引住。
可是此时，那灵动的双眸却是紧闭着，如何不让他心慌。

第三十七章 悠悠醒来
金大夫环视了一圈他的工具，自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时，他取出了一只已经消毒好的银针。他手腕运力一扎，就准确无误地将银针插入到了柳婧的人中。
金大夫的手起针没，火翊纵是见多识广，也经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直觉得银针入体，总是对身体不好的吧，但是他并没有说出置疑的话，他决定将主动权交给金大夫。
只是看着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人儿，火翊心疼不已，于是此时火翊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想要给这个大魏国远道而来的公主一个真正的名份，让她真正的成为他火翊的女人。
火翊默默的看着金大夫又取出了另外两根长长的银针，眨眼间就又扎入到了柳婧头部的左右，直到以同样的手法，金大夫将他早已消毒好的七根银针全部都扎入到柳婧的面部以及头部以后。他才停顿下来。
火翊看着满头满脸都扎上了银针的公主，心中满心的怜惜以及心头阵阵的莫名的疼了起来。此时换作他不敢出声了，他从来也没有如此的害怕过，就怕床上的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金大夫等了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上前一一的将银针取了出来，当他最后起出柳婧人中的那根银针时，如他所愿的听到了床上女人的“嗯”的一声。
虽然柳婧只是简短的发出了一声，但是火翊却听到了，他惊喜的上前两步，直接坐在了床上，连声公主，公主的呼唤着。
柳婧觉得自己睡了长长的时间，在睡梦中，她一直双手托腮的看着母亲绣花，母亲的手依旧那么巧，那些花呀鸟呀的在母亲的绣花针中栩栩如生。而父亲也坐在一边看着那些对于她来说永远是那么枯燥的大块本的书。
直到她听到了有人声声的呼唤她，只是为什么那人却一直在那叫她公主，而不是叫她婧儿。
她正在凝神想进一步的听清楚时，却忽然觉得心头一疼，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她想睁开双眼，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的竟然用针来扎她，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劲，却都是白搭，她竟然觉得她的眼皮千斤重，以至于她想睁开双眼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直到那股一直压迫着她心脉的针扎状的疼痛消失以后，她才能顿时觉得心头一松，忽的用力一睁眼，竟然发现她的双眸轻易的就睁开了。
当柳婧睁开了双眼时，就直直的看到了一双妖孽般透亮的双眸就那样唐突的印入自己的眼眸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就那样胶着分不出彼此。
火翊在金大夫将银针起出以后，就一直在那声声叫唤着公主，却犹如石沉大海般一点动静也没有，却猛然间就那样突然的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就看到了公主睁开了双眼。一时间他都有点懵懂着看着公主，以为自己期盼心太甚，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了。
柳婧还没有从她自己的梦中完全的清醒过来，还没能从绕膝父母亲身边的温馨转换到异国他乡的独自一人中来。
火翊也没有想到他都快要失望了，希望就那样的不打招呼的降临到他身边来。
他们两人就那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谁也没有进入到清醒的状态中来。
还是金大夫见状，小声的轻咳一声，才将对视中的两个人拉回到现实中来。
最先回过味来的是火翊，他惊喜的看着公主，一抱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似乎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品般的宝贝。
被火翊抱着的柳婧很是不习惯于他的热情，虽然平时偶尔火翊也嘴上占她的便宜，总是说些什么要跟她行鱼水之欢过格的话，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付于行动。
因此虽然柳婧早已顶着将军府夫人的头衔过了好多天，但他们却鲜少有如此肌肤相贴的时候。
柳婧的脸腾的就羞红了起来。尤其是当她看到屋里还有个外人时，更是恨不得有个地洞先让她躲进去再说。
“你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做主，你不要再自己一人将事情憋在心里面，以至于像今天这样，急火攻心的晕死过去了。这幸好是救治及时，否则再发现的晚的话，你的小命有可能就交待在那儿了。”
火翊说完，心中更是后怕。于是将柳婧搂得更紧了。
听着火翊的话，柳婧总算是彻底的回到了现实中来。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晕倒的，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全都记起来了。
她暗暗的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从火翊的怀中挣脱开来，迎着火翊的眼神，真诚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柳婧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她知道如果不是火翊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如果是那二房中的任意一房的人先行发现的她，也许最终将军府中的人会在池塘里发现她的尸体吧。
她还记得她晕倒前遥望天空，对着已经化为空气的父母说：“就让她再做一次还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子吧。”而现在她的梦已醒，她知道前面等着她的路是一条未知数。但是她没得选，她必须咬着牙走下去，直到为父母为那些惨死在屠刀之下的家人报仇雪恨为止。
还有那个人，那个让她错付了真心的负心人。想到此，柳婧的眼中隐隐的现出了泪花。她忙装作娇羞样，将头伏在火翊的怀中。以此来掩饰她心中的脆弱。
火翊并不知道怀中的人那玲珑的心思已经千转万转了好几圈，他一面欣喜于公主对他的依赖，一面扬手指了指金大夫，对他说：“金大夫，今天你救治夫人有功，待会去帐房领100两银子，那是给你的报酬。你再好好的想想，夫人后期的治疗还需要注意些什么，还需要服药吗，你都一一的列出来。”
金大夫没想到自己几针下去，就得到了100两的赏赐，心中大喜。他连忙谢过了将军，然后说道：“将军，夫人主要还是有事闷在心里，得不到发泄，您也知道，这堵着窝着火，任凭谁都会生病的。因此后面只要夫人心情开朗了，就没事了。至于汤药吧，待我开几幅有利于疏通心火的药，夫人服下三天后身体会恢复得更快的。”
金大夫说完，于是将刚才他开的药方撕了，然后又新开了一剂方子交给了火翊。
火翊接了过来，详细的看了看，虽然他也看不懂药方中的奥妙，但是他就是看得很是仔细，他觉得手中的药方就是公主恢复身体的良药。

第三十八章 大婚
忽然，屋里的人听到了屋外院子中传来了阿蒙达的大噪门：“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将军呢？难道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在阿蒙达的认知里，在将军府中，也只有将军出现了状况，才会引得各房的人都聚在一起。否则就是各房管各房的，哪里会有别房的人也等在屋外的道理。尤其此地还是将军的主卧室的前院。
阿蒙达停顿了一会儿，见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心中大急，直觉是火翊出事了。于是他不管不顾的出手揪住了离他身边位置最近的紫绡，连声问道：“快回答我，怎么回事，将军呢？”
紫绡跟着阿奴也在将军府中住了好几年了，自然是认识眼前揪住自己衣领的巨人是昌邑国的第二大将军，此人以火翊将军马首是瞻，出入将军府就犹如出入他的家般的随意。
紫绡虽说是认识阿蒙达，但是也被他忽然之间的发难给吓住了。一时间站在那唯唯唯诺诺的想说却舌头不听使唤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阿蒙达这几日都没有看到火翊，很是奇怪火翊会将这大魏的公主放进将军府中后是否安宁，于是闲着没事的他就晃到将军府来了。
屋里的火翊听到了屋外的嘈杂声，不禁用手抚额，一时也无语起来。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过于依赖他，将火翊的生命看得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倒也不怪他会如此的对将军府中的人发难。
“阿蒙达，你别胡闹了，你进来吧。”
火翊知道如果他再不开口，恐怕他的府邸会被阿蒙达给拆了都有可能。
屋外的众人听到了将军的吩咐，都是心中各自流转着自己的心思，都想要进到主屋里看看屋里此时到底是啥情况，但是这一帮女眷们没有得到将军的允可，却又不敢造次。连阿奴这个也算是主人身份的也不敢进去探个究竟。
阿蒙达听到屋里传来将军的声音，而且还是让他进去的吩咐，心中大乐，他松开了还紧抓着的紫绡的衣领，临走之前没忘了对紫绡说了一声：“得罪了。”然后扬长而去。
紫绡待阿蒙达的手一松开，就腿脚发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被阿蒙达将军双眼一瞪，早已经将她吓个半死了。
阿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板上的紫绡，心里根本就顾不得去管紫绡的情况，她尽力的凝神去听屋里的动静，希望可以听到一点什么消息来。
火翊等阿蒙达进到屋里以后，还没有开声。阿蒙达倒是先开口了。
阿蒙达一进到屋里，首先看到的就是火翊抱着那个娇滴滴的大魏公主，而一边的书桌上有个貌视郎中的人在那认真的写着药方。他一见火翊将军没事，心中一松，心情也大好。
他大声的说：“将军你这是玩得哪一出啊，没事关着门，你那帮丫鬟又没个经事的，问话吭也不知道吭一声，真是差点吓死老夫了。”
虽说柳婧此时衣冠整齐，也是见外人的装饰，但是柳婧却由于自己是躺在床上的，怎么说床上也是人最为私密的地方。也最是容易令人产生遐想的地方。
火翊这个粗人竟然让阿蒙达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内室中来。她狠狠的瞪了阿蒙达几眼，在心里又将阿蒙达给记了一笔，打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他一番才行。
好在阿蒙达进了屋里以后，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火翊将军的身上，倒也并没有看到柳婧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他不知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被柳婧杀了好几遍了。
火翊抬起手，又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阿蒙达稍安勿躁，并朝着身边的凳子努了努嘴示意阿蒙达坐下来说话。
阿蒙达只要是火翊没事，其他的就跟他没有关系了，因此放心的随意坐了下来。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屋里的情况来。
但是火翊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火翊待阿蒙达坐下来以后，就对他说道：“阿蒙达，近期也没有什么战事，我看你也闲得慌，明天你就去礼部问问看，寻常人家的大婚都要走些什么程序，你都去详细的打听清楚，然后帮我去寻个最近的吉日，我要以昌邑国最为隆重的礼节迎娶大魏公主进府。”
“什么，你要大婚，娶的还是大魏国的公主。将军你没有喝酒吧，说的不是酒话吧。”
阿蒙达不可思议的大声叫了起来。他的巨大的噪门也将他的话传到了屋外。
阿蒙达的这一噪子打破了原本站在屋外窃窃私语的一干人等的注意力。顿时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沸沸扬扬起来。
阿奴惊得手一松，本就白皙的脸由于听到了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而变得更加的苍白。本是捏在她手中的手帕也掉落到了地上她也不知道。
老夫人院中的赵姨婆以及王姨婆相互对视了一下，也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你赶紧的回去跟老夫人禀报此事。”赵姨婆对王姨婆耳语了一翻。王姨婆又抬眼看了看屋里，然后点了点头先行离去了。
阿奴已经顾不得没有将军的吩咐不能随意进入主卧室的规定，她不甘的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站在屋外的丫鬟、婆子们见阿奴走到的寝室前，也相互对看了几眼后，在赵姨婆的带领下，她们也跟着好奇的走到寝室的门前。
阿奴虽然是走到了寝室的门前，但是她也并不敢推门进去，而是不顾形象的将耳朵贴在门框边上，去聆听屋里的谈话。
赵姨婆见状也学着阿奴的样子，也将耳朵贴在门框边，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回去跟老夫人汇报。
听到屋里议论的话题是自家公主的事情，王瑾跟滢荷也好奇的跟了上去，站在门外仔细的听着。

第三十九章 阻婚
屋里的人哪里知道那些站在屋外等待的人早已经如被猫挠痒般的难受的心情。
阿蒙达腾腾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他本来就长得巨大，这往床边一站，使柳婧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高空中那觅食的老鹰盯住了一般的压抑。
她不解的抬头看向火翊，她不明白为什么火翊说他要大婚，阿蒙达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之前当火翊将她接回将军府中时，不是已经跟大伙儿都交待过，她，大魏国的公主已经是他火翊的正妻了吗？
在柳婧的认知里，火翊说的大婚应该就是走个程序那样简单，毕竟火翊说过她是正妻，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置疑的啊。
阿蒙达基本是朝着火翊吼了起来：“将军，你一定要三思啊，这可不是儿戏啊。别把你的一生都套里面去了。”
火翊倒还没有什么，柳婧那个气啊，这个阿蒙达是怎么回事儿。火翊大婚，娶的是自己，怎么就那么让他如此的难以接受了。看他那架式，似乎如果火翊不在这里的话，他真有可能将自己生吞活剥都有可能。
亏自己刚入将军府时，火翊还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让自己以后若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尽管去找阿蒙达帮忙呢。
我看是让阿蒙达有机会弄死自己吧，柳婧在心中暗自诽谤着。
“怎么了，阿蒙达，你为何如此反对我大婚。”火翊不解的看向阿蒙达。
阿蒙达朝柳婧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对火翊说道：“将军，你也是知道的，这大婚关系着你今后的命运，不能大意的。尤其是你要娶的还是一个不知底细的他国女子。”
阿蒙达的步步紧逼，倒是激发起了柳婧的斗志，本来她也并不看重这将军府将军夫人的位置，偏偏阿蒙达如此的反对，却让柳婧偏要跟他做对不可。
“将军，当初你将我救回来时，有没有想过将军府中的人能不能容我，你的朋友能不能容我，说到底我也只是你一时好胜为了证明你的能力而赢回来的赌注而已，若我的存在让你为难了，你大可收回当初带我回府时昭告府中众人说我是你的正妻的话，反正这些话也只是府中的人知道，外人也并不知道，你说话不算数也不打紧的。”
柳婧说完，随后将火翊环着自己的胳膊挪开，随即起身下床，她顾不得屋里还有别的男人在，就那样赤着脚下床，顿时她的那双白里透红的玉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白嫩。
柳婧故意放慢了穿鞋的动作，她就是有心让屋里的男人为她动动心思。
阿蒙达没有料到这个大魏国的公主一声招呼不打的就赤足下床，他没有思想准备的看了一眼，就连忙抬起头不好再直视。怎么说现在这个公主已经是火翊将军的女人了。
虽然在昌邑国，兄弟间相互换女人的事情时有发生，但是阿蒙达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能看。
火翊也是被公主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他跟公主两人目前虽然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们却还只限于止于礼的状态。
火翊看着公主的玉足，尤其是柳婧在她的脚指甲上也涂上了指甲花提炼出来的精油，将她的脚指甲与那白嫩的肤色相衬在一起。使火翊使劲咽了口口水。待火翊看到阿蒙达那抬头看着屋顶的状况，方才反应过来。
火翊连忙起身，将阿蒙达引到了金大夫那桌上，虽说坐到桌子边也是可以看到床边的景色，但是毕竟是隔开了一段的距离。
当火翊带着阿蒙达走到外屋时，柳婧心中得意的暗笑，这两个大老爷们，想跟她斗，还是嫩了一点。女人的心计，男人永远不懂。
“你们两人慢慢聊吧，我饿了，先去寻些吃的。”
柳婧说完，并没有等火翊的回答，而是施施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她走过之处，留下一室的清香。
金大夫见状，不得已又假装的清咳几声，然后将他早就已经写好的药方递给了火翊将军药方，他正好写完时，阿蒙达将军就进屋了，以至于又让他听到了他不该听话。
他心中暗暗叫苦，今天他出的这诊，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给他带来不利的后果啊。
因此金大夫一见夫人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将药方给了火翊将军，然后借口出去跟丫鬟交待煎药的注意事项也跟着溜出了主屋。
当柳婧推开房门正欲往外走时，阿奴正贴着耳朵在那儿偷听呢，她没有想到柳婧那么快就来到了门外，差点被往外开的门给推倒。幸好跟着阿奴一起贴门偷听的赵姨婆眼急手快的一把扶住了阿奴，才使阿奴免于跌倒。
柳婧也没有想到屋外站着那么多的人，这些人也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放假不需要开工的吗？”
柳婧一脸疑惑的看着屋外的众人。
阿奴悠悠的看着柳婧，心中暗恨，这个大魏公主何德何能能够到得将军的另眼相待，竟然要真正的给她一个货真价实的名份。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玉瑾，她有心想上前去扶住柳婧的手，但是想到之前她跟柳婧之间那敌对的情况，她又不好上前去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以后就跟着柳婧一起同生共死，但是刚才她为柳婧所做的一切，柳婧还不知道呢。
因此她不敢过于造次的立即就去跟柳婧那么亲近，她害怕被柳婧拒绝，那她多下不了台啊，毕竟她之前也是公主身边的首席侍女，她也是骄傲惯了的。
于是玉瑾并没有很热心的立即就去到柳婧的身边，倒是滢荷看到柳婧醒了，真心的开心，立即就跑到了柳婧的身边问长问短起来。
柳婧顾不上去回应滢荷的问候，因为她看到那么多房的人都聚集在此处，明显的并不是冲着她晕倒的事情而来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她刚才开门时，虽然阿奴跟赵姨婆闪得快，但是她却是一瞥之间就已经看清了她们的动作就是在偷听。
柳婧自认自己的晕倒还不足以让这几房的人都那么紧张的守在此处。其中一定还有些她不知道的因素在里面。

第四十章 各方“关心”
老道的赵姨婆连忙装成一副关心柳婧的模样，上前两步走到她的跟前。先是对她行了一礼，然后才出声：“夫人您醒了，醒了就好了嘛，您不知道刚才您晕倒在荷花池那儿了，都把我们吓坏了，这不我们都一直在这候着，祈祷夫人早点清醒过来呢。”
柳婧听完赵姨婆的话，她在心里直翻白眼，编，编，你就编吧。谁见过能够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公主连这点道行都看不出来的。
虽说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但她也是在太傅府中长大的，哪个高宫内宅里没有这点踩着别人脑袋上位的龌龊事，虽然她并不去算计别人，但是并不等于她不懂得这些手段。否则她也不会入得了大魏公主皇甫静的眼，代嫁出使昌邑国。
柳婧想到了自己的太傅府，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她恹恹的环视了一圈还围在大院门前的众人。对她们说道：“你们各自回去告诉你们的夫人，我在此谢谢他们的关心了。若大家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就散了吧。将军跟阿蒙达将军在屋内议事，我想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的吧，不过这也是我的想法而已，想在此等候将军的随意好了。”
柳婧说完，她对滢荷说道：“我有些饿了，跟我去看看现在有什么吃的。”然后她就带着滢荷朝着后厨房走去了。
玉瑾见状连忙也在后面跟着。剩下的那些人既想继续留下来听听将军的决定，又自觉得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一时走也不甘心，不走又不行。
最终还是赵姨婆见自己出来得太久了，怕老夫人那儿会有吩咐，于是先行离开了。
赵姨婆走后，阿奴又探头看了看屋内，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好也不甘的招呼紫绡回她的院子中去了。
一时间，主院里前院的这些起初是奔着热闹而来，后来是想探听出将军说要大婚的事情的各房人走的走，散的散。院子中已经没有人了。
屋里之所以那么安静，是因为阿蒙达正赌气般的不理火翊。火翊才不去管阿蒙达的心情，他的脑海中此时一直交替着柳婧那灵动、调皮的模样，他一直还在那儿回味着刚才看到的柳婧的玉足。心中直痒痒，觉得是该跟公主正式的洞房花烛了吧。
阿蒙达自己气闷了一会儿，见火翊并不理他，不知道在那儿想些什么。他于是气哼哼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边往外走，边扔下了一句话：“大哥，如你真的要娶那大魏国的公主，你信不信我会将此事搅乱了。”说完他就甩手用力的推开了房门出府去了。
柳婧虽说是借口肚子饿了朝着后厨房走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但是当她真的走远后，却没有了去寻吃的心思。她对跟在她身边的滢荷以及玉瑾说道：“滢荷你陪我四处走走，玉瑾你去寻些吃的准备好，我一会儿回来吃。”
玉瑾朝柳婧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后，回了一句：“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后厨房看看。”方才转身离去。
玉瑾的改变使得柳婧的脚步顿了顿，她面带疑惑的看着玉瑾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玉瑾跟平时有些什么不同了。
柳婧带着滢荷漫步在铺满着心形鹅卵石的小道上，那些尖锐又有些圆滑的感觉，从脚底舒爽的传了上来。夜晚的繁星如形随影的伴着她们前进，清冷的月光，与路旁那交错着的灯光相互交织着，为她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虽然柳婧已经入住将军府有好些天了，但是她却还没有好好的逛过将军府中的后花园。
今天的事情让她想暂时将那些尔虞我诈的烦心事先放在一边，她觉得近期自己确实是已经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她需要暂时的放松，否则绷得太紧的弦也是会断的。
突然柳婧停了下来，她发现就在她的正前方，有一个周围爬满了五颜六色不知名的小花的椭圆形花架。花架的旁边摆放了一个圆形的桌子，桌子的周边摆放着二排躺椅。
“这里真美呀，前面有一排椅子呢，夫人要不要在此歇歇脚呢？”滢荷也发现了前面的美景，忍不住惊呼起来。
柳婧朝滢荷点了点头。于是滢荷兴奋的跑到了躺椅边，等待着柳婧走过去。
说到底滢荷此时也就是个15岁的姑娘，孩子的天性还没有泯灭，也正是好玩的年龄呢。
待柳婧行到花架边，却又发现在花架的左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秋千，秋千的支柱做成了半圆形，支柱上也是用各式各样的鲜花点缀着，而秋千的旁边也摆放着一个圆桌，想必是方便来此荡秋千的人休息时喝水吃点心用的吧，看来这个秋千似乎是被人精心的打理过的。
于是柳婧略过了身边的躺椅，径直的走到了前方那个空荡荡的秋千旁。月光柔和地洒了下来，铺满了大地。
“哇，这个秋千更美。夫人眼力真好，奴婢都没有看到呢。”滢荷跟着柳婧现在才发现到前面还有一个秋千。禁不住赞叹起来。
柳婧伸手试了试秋千的结实度，然后坐在了秋千上，脚下前一下后一下的晃动着。心中想着不知道将军府中是谁人想到的这一处观光的设计，此人真会享受。
望着满天的繁星，她思绪万分。一时都理不出头绪来。这几天她就像是在做梦般，一下子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的精神也已经到了快要承受不住的边缘了。
“滢荷你也坐下歇歇吧。”柳婧知道跟在她身边的这几个丫鬟也不容易，跟着新人总是容易被老人排挤的。因此她阻止了滢荷想要上前去推动秋千的举动。
“谢谢夫人的体恤，但是奴婢不坐了，站着就行了。”虽然夫人很是体恤她，但是滢荷知道，自己却是万万不能越雷池的，否则被老夫人知道了，连夫人也保不了她。
柳婧见状，也深知后宅之中的道道，因此她也就不再勉强滢荷了。毕竟现在这个将军府不但她说了不算，就是连她自己也得处处设防大意不得呢。
“滢荷，你将今天你所知道的事都跟我说说吧。我想知道在我不省人事的那段时间，府中都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一章 意乱情迷
柳婧知道，虽然她很想好好的歇歇，但是为了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见到后天乃至以后的太阳，她不能掉以轻心。因此她必须掌握府中的各方人马的动静。而她的身边目前可用的人也就滢荷这么一个，别的人她想用却不敢用。
“夫人，你有所不知，今天可真的是把奴婢给吓坏了。”
柳婧静静的听着滢荷将今天的事情细细说来。当滢荷说到本来将军都决定采纳慢方的治疗方案了，金大夫也都将药方写好了。玉瑾却胆大包天的跟将军提出了采用急方的治疗方案时。
柳婧心中一动，觉得有些什么在她的心头划过。可是她却又抓不到，看不明。
“夫人，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坏了，都担心将军一怒之下杀了玉瑾呢，还好后来将军不但没有动怒，反而采用了玉瑾说的话，给你选用了急方。只是在金大夫下针时，将军就已经将我们全部都赶出了寝室，所以后面夫人你是如何醒转过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柳婧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玉瑾的举动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没想到她正想着玉瑾呢，就看到玉瑾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远远的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夫人，你已经是大半天的滴水未沾，先用些点心吧，我刚才去给你煮了一碗桂圆银耳羹，你先喝些润润噪子，暖暖身子可好？”
玉瑾走到了她们的身边，将双手端着一盘点心边摆放在了秋千旁边的圆桌上边对柳婧说：“请夫人用些吧。”
玉瑾说完后，就规规矩矩站在她的身边。一副等着训示的乖巧模样。
“滢荷，你回去看看，我们出来时，这将军还在寝室里呢，你去看看将军那儿有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我想在此静静，你刚才陪我走了那么远的路也是累了，如果将军没有什么吩咐，你就休息吧，这里有玉瑾侍候着就行了。”
柳婧想要弄明白玉瑾的改变，从刚才滢荷跟她说起是将军听从了玉瑾的话以后而为她选择了新的治疗方案时，柳婧就直觉这个玉瑾的不同于往日，因此她借故支开了滢荷，想探探玉瑾的底。
滢荷并没有察觉出来她是被柳婧支开的，于是听话的谢过了夫人后，就转身朝着主院的方向而去了。
“夫人，请原谅刚才玉瑾的自做主张，致使夫人您受罪了。”
玉瑾等滢荷走远了以后，忽然就朝着柳婧跪了下去。
一来为了方便说话，玉瑾跪着的距离离柳婧更近，这样她们就可以小声的说话对方都能够听得清楚，而又不用担心别人会听了去。二来也为了方便有人走过来时，就当作是柳婧正在教训玉瑾，因此柳婧并没有让玉瑾起身。
“说说看吧，今天你做出的这一出，肯定有你自己的打算。”
柳婧边打量着玉瑾边问话。
“公主，奴婢记得您说过的话，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要让自己处于不能掌控自己的自由的状况。因此今天看到公主不省人事时，奴婢才斗胆建议将军让金大夫为你使用急方。”
“玉瑾，不枉本宫那么多年一直都将你带在身边，果然真的还是你最了解本宫的心思。你的忠心本宫记下了，你起来吧。”
柳婧寥寥两句，在外人听来是公主正在训练奴婢如何做事，但是对于柳婧跟玉瑾两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是柳婧还是玉瑾，都已经成功的向对方传达了自己的心意。
柳婧知道了玉瑾已经彻底的想通了，以后就是她的人了。而玉瑾也听明白了柳婧的话中之话，那就是她已经得到了柳婧的承认。以后她们就是统一战线上的自己人了。
柳婧想不到自己今天的晕倒，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心中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玉瑾，今天你做得很对，你的做法也正是我想要的，看来你是个机灵的人，以后你就多留意府中的各房中的心思，我们一定要掌握住主动权，否则真的是哪天被人整死了都不知道呢。”
柳婧是真心的夸奖玉瑾，如果今天玉瑾不出头，那么她不敢想象这个吃人的将军府中，如果她人事不知的昏睡的那几天，还能不能醒得过来都很难说了。
得到了柳婧的承认，玉瑾方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如果柳婧想要弄死她多的是方法和手段，毕竟现在柳婧顶着的可是公主的身份，而将军看来对她也是刮目相看的。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傻，还想着真正的公主会言出必行，将她接回大魏国去。
柳婧此时心情大好，于是她端起了玉瑾做的桂圆银耳羹吃了起来。
突然间，柳婧的旁边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火翊就犹如鬼魅般的那样无声无息的坐在了她的身边。直将她吓了一跳，以至于她手中的碗“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柳婧看着被一团团耀眼的光芒给笼罩着的火翊，柔声道：“将军是想吓死我吗？难道将军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柳婧有心让火翊更加的记住她，有意将声音说得即柔且责的。
火翊看着这样含羞带俏的柳婧，禁不住心中荡漾，使他觉得他跟公主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公主对他不再是拒人千里远的抗拒。
火翊的脸被隐去在夜色的光芒中。使柳婧看得不真切，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火翊一手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着，似乎就要俯身下来。
柳婧吓得连忙坐直了身体。看着柳婧如被惊吓到的模样，火翊哈哈大笑起来。
玉瑾在火翊来到之时，早已识趣的回避了，此时此处就剩下柳婧跟火翊两人。
当柳婧挺直了身体时，火翊挪动了一下身子，让他坐得更加的舒服，却也离她的身体更加的紧密了。
柳婧回眸看到了自己正被火翊火辣辣的注视着，此时火翊眼眸中处处都充满了柔情。柳婧的心跳瞬间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又惊又恼的抬起头看向火翊，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了天空。
柳婧知道她对火翊并没有感情，更谈不上动情，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何在火翊的注视下心跳会如见到了久别的恋人般狂跳，她只能将视线转向远方，以此来掩饰她的不安。

第四十二章 告白
柳婧以为自己的娇羞模样没有被火翊看见，可是却也就是这样含羞带俏的表情，早已经触动了火翊内心的激情。只见他先是低头吻住了柳婧的唇，又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搂紧了她。
柳婧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发软，早已经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在何方。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用力的推开了火翊，并从火翊的怀中挣脱开来。狠狠的瞪着他。
虽然柳婧从小就跟元盛清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后来又私定了终身，但是他们却是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甚至元盛清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
柳婧恼怒于自己的初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了火翊。
“将军，你不能这样戏弄人的。”柳婧娇嗔的瞪着火翊。
柳婧知道，现在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火翊，因此虽然她心中火着呢，明面上她还得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来。她深深的知道，以柔克刚的重要性。
她知道，必要的时候，也许自己得牺牲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反正她如今早已如一个活死人般的，心已经死了，那剩下的躯壳又算得了什么呢。
得到了柳婧一记杀人的目光之后，火翊也只是好心情的哈哈大笑着。然后突然间他用一手搂住的柳婧的腰，另一边手抓住了秋千的扶手。然后脚上用力一蹬，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带着她荡向空中。
秋千在空中荡漾着，徐徐的微风凉爽的吹在两个人的脸上。也暂时的抚平了柳婧那不安的情绪。
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逃不了，那为何不让主动权控制在她自己的手中呢。柳婧心里一直在不停的思索着，不停的寻思着她下一步该如何走，走对了，也许她就在昌邑站稳了脚跟，走错了那就是万复不劫，跌落深渊走向死亡。
想通了的柳婧决定孤注一掷，就将赌注压在火翊身上，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火翊这个男人，就让他来做她的保护伞吧，相应的代价该付的就不要去介怀了。
成功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来，柳婧知道在这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昌邑国。想要抓住火翊的心，得使出一些必要的手段，让火翊对她欲罢不能。
柳婧不动声色地伸出左手，环住了火翊的腰，并将头朝他的怀中靠拢，祈求寻到一些安全感。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火翊的注意，却没想到这些小伎俩早已落入了他的眼眸中。秋千受到惯性的作用忽上忽下地带着他们飞呀，火翊也将柳婧搂得更紧。
随着秋千的一跌一荡，柳婧悄悄的抬头看向男人，却不料就在这抬头的瞬间，却正好撞入了一对含笑的眼眸。
“喜欢吗？”充满磁性的男声轻轻响起在这寂静的夜空。
柳婧的柔情，也带动了火翊的温情，使他不知不觉中收敛起了他原本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如君子般的小心呵护着柳婧。
柳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嘴角上扬，眼里含情地看着他。在对他点头的瞬间，顺势将自己的上半身，彻底都依偎进了火翊的怀里。
他的怀中，好暖…… 柳婧无声的谓叹。
柳婧本是想欲擒故纵的让火翊看到千面玲珑不一样的她，却没料到她自己却先迷失在他的怀中。
突然间，火翊低下头，慢慢的朝着柳婧的脸靠了过来。像是察觉到火翊想要做什么一样，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可是那不停颤抖的睫毛，却还是泄露出了她紧张的情绪。
果然，这样的柳婧使火翊非常的受用。他难得的不再去逗弄柳婧，而是温柔的在她的唇上轻吻着。
柳婧以为火翊会顺势加深他的索取，也做好了准备受之。却没料到火翊只是浅尝即止，然后就将她的身体扶正，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的对她说道：“公主，想必今天你也听到我跟阿蒙达的说话。我想好了，决定用大婚的形式迎你入府。让你从今往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正妻，成为将军府的女主人。”
柳婧看到这样认真的火翊，充满疑惑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将军，我不是已经是你的正妻了吗？为何还要如此的多此一举。”
火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表情凝重的解释道：“想必公主你还不清楚我们昌邑国的风俗，才会有此一问。
在我们昌邑国，可以随意的娶妻纳妾，但是就如我第一天带你回府后向府中众人宣布你是我的正妻那样，这样的正妻也就如你说的那样，反正也只是府中的人知道，外人并没有人知道，免了你的正妻之位就行。
你却不知道，你那本是赌气说的话，在我们昌邑国却真的是那样的。
只有采用大婚的形式，隆重的迎你入府，那你才是真正的坐稳了将军夫人的位置。因为如果我要大婚的话，那我是得跟君王递上文牒，告之皇家，待皇家将你的名字录入我火翊家的族谱中后，你方能正式成为我火翊的正室夫人。也方能被我的家族长老承认。
这样得到了皇家承认的将军夫人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府的第一夫人。
否则只是嘴上说说是不算数的，我可以一句话封你为我的正妻，相反我也随时可以一句话就撤了你的正妻之位，换上另一个女子。
公主，我想要保护你，就让我做你的依靠吧。”
柳婧被火翊的告白给彻底的惊呆了。此时她方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火翊说出他要大婚，而成婚的女子是她时，阿蒙达会那样强烈的反对。
原来在昌邑国还有着这样的习俗。她一直以为任凭火翊的一句话，她就已经是将军夫人了呢。
“将军，我何德何能，让您如此深情以待。”
这样的火翊如果说柳婧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柳婧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情。她已经再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背叛。而不想再次绝望的灵丹妙药就是要让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动情。
绝情绝爱就不会再让自己伤心了。柳婧很想要拒绝火翊的热情，但是她想到了惨死的双亲以及族人，她又不能做出拒绝的举动。能否报仇雪恨也许就指望火翊了。

第四十三章 风雨欲来
“对不起了火翊，借刀杀人也好，借你上位也好，我此生如果负你，那就让我下辈子再来偿还吧。”柳婧在心中暗暗的叹息着并做出了决定。
“公主，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好，你值得被我如此对待。”
火翊的话无论是真是假，总之此时却是温熨着柳婧的心。她总算是在家变之后真心的笑了起来。
“将军，我并不知道昌邑国有这种风俗，小女子在此谢过将军的厚爱，不是我不愿意接受将军的照顾，只是将军如果想要正式的迎我入府，那将军该承受的各方压力会很大吧。
先不说来自于外部的压力，就是将军府中的老夫人，还是此时正怀有身孕的赵氏夫人，都是一道道布满了荆棘的没有尽头的路呢。”
柳婧半真半假的将她的惶恐不安说了出来。她就是想要火翊知道她的心思，她是那么的为他着想，善解人意。并不愿意他为了她而得罪府内府外的亲信。
柳婧通过这几天跟火翊的接触以及了解，她就是笃定火翊在情事上并没有心机，因此她决定欲擒故纵的引火翊上套，让她真正的成为火翊的正妻，这将是她唯一一条可以在异国他乡不受欺负的保障。
“公主，你就放心吧！我火翊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你，我是娶定了。”
“将军……”
柳婧一时沉迷与火翊的柔情之中。她孤身奋战了这么多天的日子，没有外援没有依靠，她早就心神疲惫了。
柳婧想姑且先相信火翊，先依靠他，总之再差也差不过现在了不是吗？
“谢谢将军……”柳婧说着，然后故意含羞低下了头。
她知道，没有猫儿不偷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必要的时候，就用女人最好的武器，那就是女人的身体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柳婧根本就不敢奢望她能够明哲保身，能够独善其身。在异国他乡，她就犹如漂浮在水中的浮萍。不是被火翊品尝了，也是会被别人抢了去。
从她第一天面见昌邑国的君王时，当他被昌邑国的君王当做礼物，作为彩头赏给将士时，她就已经知道她在昌邑国的命运是何其可悲。
因此柳婧知道，现在不是她矫情的时候。一副身躯算得了什么？重要的是她要活下去。
想到此，柳婧趁着火翊又一次搂住了她的腰的时候。不露痕迹的将头轻靠在了火翊的肩膀上。
“谢谢将军。”这声谢，柳婧说得心甘情愿。
相比于后花园里的温馨，此时各夫人居住的院落里早已如风雨欲来之前般的凌乱。
“夫人，你且消消气，先喝点鸡汤补补吧。”紫绡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后厨房刚熬好的鸡汤欲递给阿奴。
“喝喝喝，就你还有心思喝，你不知道这将军府要变天了吗？如果大魏国的公主真的成为将军的正室夫人，那我那么多年来的祈盼，下的那么多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阿奴一想到今天自己亲耳听到的消息，将军竟然要以大婚的形式昭告天下，立那个大魏国公主为正室，心里就一直堵得慌。
紫绡从来没有见过夫人这样狰狞扭曲的模样，不禁吓得站在那儿不敢再发一言。
“你说，我有哪里不好，哪里差过那个大魏国公主了，为什么将军宁愿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公主一个名份，却看不到这么多年以来我为他的付出。”
阿奴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在屋里如没头的苍蝇般走来走去。当她走到紫绡的跟前时，看到平时手脚伶俐的紫绡此时像个木头人只懂得在那儿傻站着，连句体已话也不会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扬手就将紫绡手上端着的汤碗打翻在地上。
“你倒是说话啊，连点帮主子分扰的本事都没有，我养你干什么，倒还不如养条狗来还能给我带来点乐子呢。”
阿奴使劲的用手敲打着紫绡的头，以至于紫绡站立不稳，后退了好几步。
紫绡心知阿奴此时已经被嫉妒占据了头脑，她一个回话不对，指不定就跟宝坠儿一样被赶出府。她得说点什么才行，哪怕是不知道后果的主意也得说点什么。
“夫人，奴婢之前之前曾经说过，看这现今府中的情形来看，夫人还是跟公主先暂时结盟才好。毕竟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将军大人他要大婚的事情，而是大夫人那儿如果生下了小少爷的话，那才是夫人最大的威胁。 ”
紫绡的话如当头一棒，“咚”的一声敲醒了阿奴。她停住了走来走去的步子。无力的坐在了床上。
“我怎么就忘了，府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阿奴朝赵氏夫人的院落方向看了看。
阿奴托腮沉思起来：是的，这么多年以来，将军带回来的女人数不胜数，将军他更是夜夜都安排女子侍候，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一个半个子嗣出生。这赵氏夫人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在没有新的子嗣之前，怕是她就是府中的太上皇了。
虽然她想通了此时赵氏夫人才是目前她要解决的最大的拌脚石，但是她却是怎么都不甘心，赵氏夫人的有孕是她走了狗屎运，但是这大魏国的公主就不同了，她可是才来几天啊，将军就要扶她上位，那不是等于打她的脸吗，要知这公主没有来之前，将军可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来宠的。
“不行，我得给那个小蹄子点颜色看看才行，要不以后我还如何在将军府中震得住那些看笑话的人。”
阿奴也不管紫绡听到没有听到，自言自语的将她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紫绡听到了阿奴的话，心中大吃一惊，这个夫人真是被妒忌心给蒙蔽了眼和心。现在是去跟大魏公主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吗，况且那个大魏公主现在风头正劲，正得将军宠的时候。
原本忠心的紫绡第一次产生了另投主子的想法。但是表面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去，你先去探听一下大夫人以及老夫人那儿的动静，先看看她们听到了将军要大婚的消息后有什么反应。”
阿奴眉目一挑，对紫绡下达了指令。
紫绡正觉得在屋里呆得怪闷人的，听到阿奴让她出去探听消息，正合她意。她早就想寻个借口出去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各房走走。”
紫绡回过了阿奴的话，生怕她会改变主意，故而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第四十四章 赵氏有恙
“夫人，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呢。”梅香看着自家夫人在听完了她带回来的消息以后，却是不急不恼的，反而吩咐她去后厨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摆上餐桌。
已经近一个时辰了，夫人还在那儿不停的吃。时不时的还会让她去将已经凉了的菜温热了再送过来。
梅香终是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不顾尊卑的出声询问。
赵氏夫人先是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端起的汤碗里的鸡肉汤喝个精光，又拿过一条小手帕子将嘴角的汤汁抹净后，才慢斯条理的说话“你懂什么，鼠目寸光的只懂得看到眼前的这点小利益。夫人我什么时候去争过这种镜花水月中的恩宠了。”
“是，是。”梅香虽然顺着大夫人的话连声应和，但是她还是未能明白大夫人话中的含义。
“去，寻个小厮去府外的张氏点心铺买6斤6两的杨梅回来。这有了身子以后，就好这口，酸酸甜甜的真是解腻的好玩意儿。”赵氏夫人边吃边朝梅香吩咐着。
“夫人，这一下子买得太多了吧，那杨梅娇气着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夫人爱吃我天天去给夫人买好了。”梅香想不通夫人为什么一次买那么多。不禁多起了嘴。
“你懂什么，夫人我现在的身子娇贵着呢，那还不是因为肚子里将军的孩子，夫人我就是要图个好彩头，来个六六大顺，所以就还得买6斤6两才行。今天吃不完就赏给下人吧，让下人们也跟乐呵乐呵。”
“快去，快去。买到了立即送我屋中来，我现在就想吃呢。”大夫人说完，朝梅香挥了挥手后又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梅香得令，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出门去安排去了。
待梅香安排妥当回来到屋里时，大夫人已经不吃了，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呢。梅香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为大夫人打着扇儿，至从大夫人有了身孕以后，就怕热得很。
没多久，府里的小厮就按着梅香的要求将杨梅买了回来。
大夫人似乎是闻到了杨梅的酸味，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梅香，你去给我洗些杨梅过来，我现在就想吃了。剩下的拿出一半的杨梅送到后厨房去，让大家跟着一块儿尝尝。”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梅香觉得今天大夫人特别的好相处，可能是也想为肚子里的孩儿积福吧。
并没有多想的梅香快手快脚的就挑了一些个头大的看着结实的杨梅去清洗去了。当她端着已经洗好的水灵灵的杨梅过来时，大夫人却只是吃了几枚就不吃了。
“这一餐是我有身子以来吃得最可心的一餐了，吃得我都撑的不行了。今天是哪个厨子当差，待会儿你取几两银子去犒赏他，就说是夫人我奖赏他的。”
赵氏夫人边说边站了起来，将手伸给了梅香，“你扶我去后花园消消食吧。”
梅香虽然是满心都充满了疑问，但是她还是小心点的扶好了赵氏夫人，跟她一起出了院子，慢慢的朝着后花园行去。
赵氏夫人在梅香的陪同下，慢慢的沿着将军府的内院往后花园处走去。一路上大夫人并没有怎么说话，梅香也小心的侍候着，生怕大夫人脚上不稳崴着了。
将军府里的后花园的建筑并不复杂，整个后花园呈一个圆形，无论你从哪条道上行去，最终都能回到你出发时的起点。
大夫人跟着梅香就一边观赏着夜色，嗅着花香越走越远。她们直逛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渐渐的走向了秋千的位置。
“将军，这药很苦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个金大夫啊肯定是想多得些赏银，所以才在那儿危言耸听的。哪还需要服药呢。”
赵氏夫人跟梅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花园里秋千的后方，此时她们两人虽然离秋千的位置还有一段儿的距离，但是她们此时也足以看到秋千那的人儿以及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刚才正是柳婧在跟火翊撒娇呢。
也许是看到今天的柳婧特别的配合，不再那么拒他于千里远，因此今晚的火翊的心情显得特别的舒坦。
于是他吩咐下人们将晚膳摆在了秋千旁边的圆桌上，刚用完晚膳不久，玉瑾就端来了用金大夫开的药方熬好的汤药。却没料到柳婧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最是害怕喝药了。她说什么也不肯喝，已经在那儿跟火翊僵持了好一会儿了。
赵氏夫人抬眼看到了正紧挨着在秋千上坐在一起的两人，脸色忽白忽红的，顿住了脚步，就站在那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一对人儿。
“大夫人……”梅香也看到了，她想劝大夫人回去，却在看到了大夫人眼中的哀恸时而闭了嘴。
“夫人，看来你是想让为夫喂你不成。”火翊说完，就低头含了一口汤药，然后伸手将柳婧环住，低下头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想以口将汤药渡入她的口中。
“真是不要脸。”梅香怎么说也是一个未出阁未经过人事的女子，哪里见过如此火辣的场面，忍不住就忘了谁是主谁是奴婢而出声。
“记得去禀告老夫人。”大夫人喃喃的说了一句。
“啥……”梅香困惑不解的看向大夫人，刚才好像听到大夫人说是去禀告老夫人，什么事需要去禀告老夫人呀。
却就在此时，意外横生。大夫人不知何故就忽然朝着地板上倒了下去。纵是梅香手急眼快的也只能是险险的在大夫人跌落下去时拉了她一下，助她减轻了下跌的速度。
但纵是如此，大夫人还是倒在了地板上，眼见是晕过去了。
“大夫人，大夫人，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别吓梅香啊。”
看着大夫人就无缘无故的毫无预兆的晕倒了，梅香真心吓坏了，顾不上别的，就连忙大声的喊了起来。
火翊环住柳婧，正要将药汁渡入她的口中时，再趁机的品尝下她那柔唇时，冷不丁的被梅香那大噪门一嚎，吓了他好一大跳，口中的汤药就那样没准备的被他咕嘟的咽了下去。噎得他好一阵咳方才回过神来。
“呸呸呸……”苦苦的汤药在火翊毫无准备的情况被他咽了下去，顿时那苦味就直冲他的心头。他连连朝地上吐了好几口，又使劲的咽了好几口口水，方才觉得好受些。

第四十五章 环环相扣
“怎么了这是，谁在那儿嚎叫。”火翊没好气的扶着柳婧站了起来。携着她的手，朝着出声的地方走去。
“将军，将军，你快过来看看大夫人啊，大夫人她不知道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忽然间好端端的就晕过去了。”
梅香试图将大夫人扶起来，无奈失去了知觉的人的身体是软塌塌的，梅香一个小女子却是如何使劲也扶不起来。于是她才又朝着火翊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这一回，火翊总算是听清楚了梅香喊的什么，他见到赵氏躺在地板上，心中一跳。他对赵氏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体恤她跟了他那么多年，现在又怀着他的孩子，于是对她也算是客气的。
想到赵氏肚中的孩儿，火翊不知不觉的就加快了脚步，柳婧的手是被他牵着的，他这一加快了步伐，柳婧就得小跑才跟得上他的脚步了。
“怎么了，彩儿。”当火翊来到跟前时，看到赵氏正眼角紧闭的躺在地板上。他连忙松开了牵着柳婧的手，蹲下去连唤了几声，却不见赵氏醒转。
于是火翊伸出双手将赵氏抱了起来。连声吩咐梅香快去请大夫。然后就抱着赵氏朝着赵氏的院子走去。
柳婧见状，眉儿一挑，边跟在火翊的身边走着，心里边想这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自己晕倒，现在赵氏也晕倒了。难道今天将军府晦气。
火翊健步如飞，柳婧又得小跑才能跟得上。梅香早就一路小跑着去请大夫了。
就在柳婧觉得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想着就先让火翊他们回去时，总算是到了赵氏夫人的院子。
火翊抱着赵氏进到了屋里，将她轻放在床上，却也只能在那儿时不时的喊几声“彩儿，你醒醒。”却也无能为力了。
柳婧先是让她的气喘顺了，才走到床边去看那赵氏。她看到赵氏虽说是晕倒过去了，可是细心的柳婧却无意中发现。那个赵氏的眼珠却缓慢的动了动。
“咦！”柳婧心中暗自纳闷，这晕死过去的人眼珠子还能左右动的吗。但是她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她也不确定起来。
就在柳婧想再进一步的仔细看时，梅香带着大夫走了过来。她只好站开了一点，将位置让给了大夫。
柳婧一边看着大夫给赵氏把脉，一边转头看了看将军府大门外的方向。她在心中算着从后花园到赵氏院子的距离，又算着将军府大门到赵氏院子的距离，怎么都觉得这大夫来得太快了吧。基本上跟他们就是前后脚的距离，难道是这赵氏的命那么好，正好有大夫从将军府门口路过于是被请了进来吗？
柳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妥。
梅香在将大夫让进了屋里后，本是也站在一边焦急的看着大夫为赵氏夫人把脉的，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梅香刚才是忽然间想起了大夫人晕倒前说的一句话：“快去禀报老夫人。”
虽然梅香并不确定她是不是听错了，大夫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此时眼见着大夫人晕倒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得让老夫人知道才行。于是她就匆匆的冲着老夫人的院子跑过去了。
好在老夫人的院子离大夫人的院子距离并不远。梅香很快就跑到了。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梅香由于跑得急。进了老夫人的内院后才说了一句话便累得站在那儿弯着腰喘着气。并没有注意到屋里的氛围并不寻常。
今天下午，王姨婆跟赵姨婆先后回到老夫人的院子时，由于老夫人刚刚睡下。因此她们俩人还没来得及将将军说要举行大婚的事情禀报老夫人。
却没想到今天老夫人睡得那叫一个香啊，直睡到月上眉梢方才醒来。赵姨婆是知道老夫人并不待见那大魏国的公主的，她担心老夫人听到了将军想要大婚的消息后连饭都吃不下。于是决定先让老夫人用完晚膳后再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于是刚才还蒙在鼓里的老夫人香香的吃了一顿饭。赵姨婆直到下人们将餐桌收拾完毕后，才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老夫人。
果然如赵姨婆所料，老夫人这一听到了将军想要大婚时的消息是很开心的。她早就想让火翊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正式迎入府中。以后将军府也算是真正的有了女主人，她连将军夫人的人选都替火翊物色好了。就是摄政王的侄女拓跋香。
老夫人打得如意算盘，这将军府跟摄政王王府强强联姻，那以后这昌邑国就是火翊的天下了。
但是老夫人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的翊儿想迎入将军府中的女主人，竟然是那个不知底细的大魏国公主。
虽说这大魏国的公主贵人有贵相，但是这两国明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两国终究却也还是敌对的势力。指不定哪天就开战了。这样的将军夫人她不要。如果翊儿喜欢，那留她下来给翊儿暖暖床她倒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
火翊想要正式的娶了这个大魏国的公主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老夫人正为火翊要大婚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过来跟她商量而生气呢。梅香就这样撞到了枪口上冲了进来。
“你这小蹄子懂不懂规矩的，怎么说话呢，什么事不好了。好端端的什么不吉利你就怎么说。”赵姨婆真想上前给梅香一个耳光，但是她又是看顾着老夫人，生怕老夫人气火攻心的。所以她才叫骂着并没有动手。
“什么事呀。”老夫人本来并不在意的，这府中女人间的战争就一直没有断过，每天都会有这事那事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她。
忽然老夫人想起了梅香是赵氏的人，难道是赵氏出了什么事了吗。现在赵氏怀着火翊的孩子，她可是宝贝着紧呢。
想到这儿老夫人连忙用手指着梅香道：“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回老夫人的话，我家夫人她刚才在后花园里晕了过去了。”梅香话音才落，老夫人的身体就晃了晃，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神，“你说什么，赵彩儿她怎么了，请大夫了吗？”
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很是有眼力见儿的赵姨婆早就站起来扶着老夫人的手，随着老夫人一起朝着赵氏的院子中走去。梅香赶紧的紧跟着老夫人的身后一起往回走。

第四十六章 无妄之祸
当老夫人来到赵氏的屋子时，赵氏已经在大夫掐了几下人中的救治下正好悠悠醒了过来。
屋里人本来注意力都在赵氏夫人的身上的，这老夫人一进屋，大家都齐齐的站了起来，火翊更是迎了过来亲自扶着老夫人，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赵彩儿她这是怎么了啊大夫。”
“回老夫人的话，夫人她这是心情郁闷，因而一时的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郎中垂手站立着恭敬的答话。
“赵彩儿怎么就心情郁闷了呢，大夫，她肚子里的胎儿没事吧。”
“老夫人请放宽心，胎儿好着呢。一点事儿也没有，只是这夫人可不能总是这样闷闷不开心啊，否则也是会影响到胎儿的成长的。这小少爷如果还没有出生就有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郎中说完，又立即用手悟住了嘴，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该死，怎么就不小心的说出了天机。”
郎中自以为他说的小声，但是屋里的人还是都听见了。
“什么，大夫，你刚才说得是赵彩儿腹中的胎儿是少爷。”老夫人惊喜的站起了身来冲着那郎中开口。
“得罪，得罪，老夫人，天机不可泄漏，不可说，不可说。”郎中故作神秘的并没有明确的答复老夫人的问话。
虽然郎中并没有明确的答复，但是似乎屋里的人都得出了赵氏夫人怀的是男胎的结论。
“大夫，你说说看，赵彩儿她真的没有事了吧，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老夫人喜滋滋的再次询问郎中。
“老夫人，夫人一是要注意休息，二是需要有个好的心情，三是……”郎中说到此，却支支吾吾不再说下去了。
“还有什么，你尽管大胆的说出来吧。”老夫人见郎中并没有将话说完，于是有些不痛快起来。
“这个，老夫人，我怕是小人看错了也说不定呢，因此并不敢妄言。”郎中还在那推脱。
“有什么事你就痛快的说出来吧，听与不听是我们的事情，但是你这话说了一半却不说全，倒是让我们心中不安了。”老夫人已经很是不耐烦了。
柳婧也被这个郎中勾起了好奇心，她也很想知道这个故作神秘的郎中能说出什么事情来。
“那小人就说了，说得对与不对还请老夫人再合计合计才是。”
郎中先是貌似无奈的故弄玄虚后才正式开说：“老夫人，小的曾跟家父学过一点家传的看相之技，刚才小人为夫人把脉时，也探了探小少爷的底。发现小少爷有点不耐受呢。”
“什么是不耐受。”事关到火家的后代，老夫人忍不住打断了郎中的话，想问个明白。
“老夫人，这话通俗点说就是：本来夫人怀有身孕是好事，但是似乎夫人的府中近期正在张罗着别的喜事，常言说得好，这好上加好才是真的好，但是由于小少爷才刚刚入盘，还不是很稳定，因此他就受不得如此重的喜。如果夫人的府中一定要将喜事进行到底的话，那可能会无辜殃及到小少爷的命数了。”
郎中的话语一落下，这屋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训练好似的都禁了口。一时间屋里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说，是谁派你来的。”火翊一把抓住了郎中的领口，对他怒喝着。
“将军，将军饶命啊，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啊。”郎中不住的对着火翊作揖。
“老夫人啊，请您帮我做主啊，这可是火家的下一代的小少爷啊。老夫人……”
忽然，床边传来了赵氏的哭泣声。她的哭泣声也打破了屋里的沉静。
柳婧看到火翊皱起了眉头，老夫人也是面有不悦。
柳婧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但是她还是没能完全的想通。
“赵婆子，你带郎中去账户那领十两谢银。”
“是的，老夫人。”赵姨婆说完，示意郎中跟她一起出去。
老夫人等郎中离开以后，才又开口：“梅香，你说说看，刚才你家夫人是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她晕倒前出现了什么事情吗？”
梅香连忙冲着老夫人跪了下去。
“回老夫人的话，本来大夫人的心情是极好的，今晚的晚膳大夫人还吃了许多点心呢，后来大夫人说是她吃得太撑了，于是让我陪着她到后花园里去走走消消食。
大夫人一直都好好的，直到我们走到后花园里的秋千架时，那时大夫人看到了，看到了……”
梅香说到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怯怯的看了一眼将军，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说，大夫人看到了什么。”老夫人一脚踹向了梅香，将梅香踹得倒坐在地板上。
梅香不敢再瞒着，只好心一橫说了开来：“直到大夫人看到将军大人正在喂夫人喝药时，大夫人忽然的就晕倒了。”
“不要脸的狐媚蹄子，来人啊，将公主请到柴房里安静几天。”老夫人话音一落，屋外就进来了二个大汉，他们一人一手的抓住了柳婧，并要将她拖出去。
“将军……”柳婧惊呼，怎么也想不到怎么峰回路转就扯到了她的身上来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火翊一声暴喝，使那两个正准备将柳婧拖出去的大汉手中一哆嗦，吓得立即就松开了拖着柳婧的手。
“翊儿，你想干什么。”老夫人跺了跺脚，不满于火翊的举动。
“母亲，为什么要绑了公主，公主何错之有。”火翊阴沉着脸，脸是乌云密布。
“何错之有？翊儿你还想护着这个只懂得狐媚主子的公主吗？没有她，彩儿会晕倒吗，没有她，你会昏了头要娶了她吗？”老夫人自认为得理不让人的对火翊步步紧逼。
本来当儿子领回这么个连君王都不要的所谓的公主，她就不赞同，这不是跟君王对着干吗，但是看在儿子喜欢的紧的份儿上，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强加干涉了，但是现在已经祸及到她的宝贝孙儿的命数，她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第四十七章 送进柴房
老太太见那两个大汉停下手来，立即怒了。
“你们两人怎么还不动手，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吗？”老夫人用手指着刚才欲拖走柳婧的那两个大汉。
“母亲，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怎么就那么巧的整件事件都指向公主。”火翊准备再次阻止老夫人。他虽说是一个粗人，行军打仗是内行，这些内宅里的条条道道他并不精通，但是凭直觉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他也找不出来缘由而已。
“翊儿，我看你是被那狐媚蹄子迷昏了眼睛了吧，巧，何来巧之说。你倒说说看，你要大婚的事是早就已经说出去的吗？如果说整件事情是赵彩儿找来的人到此胡说八道的，你以为赵彩儿她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吗？早早的就算出你要娶妻的事情。
再说了，从赵彩儿晕倒到你抱她回屋，这才短短的时间，你让她上哪去安排人就那么及时的来到府中给她诊治。”
“这……”火翊也一时的顿了一下，老夫人说得倒是没有错，他想要娶大魏国公主的事还真的是今天下午他一时的心血来潮临时决定的。外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知道府中会有这么大喜事的。
“母亲，也许那郎中口中所说的喜上加喜事情并不是指得我要大婚的事情呢，也许府中还有些个别的喜事也说不定呢。”火翊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公主被关进柴房里，公主今天才刚刚昏倒才刚醒过来，那身子骨如何能够受得了柴房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梅香，你过来，给将军说道说道，你是从哪找来的这个郎中。”
老夫人指着梅香，让她快快上前来说说。
虽然老夫人气恼火翊在关键时刻不听她的，但是毕竟火翊是她唯一的一个孩子，也是宝贝着呢，因此老夫人也并不想过于给火翊难堪使他下不来台。
梅香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说开了：“回老夫人的话，当大夫人晕倒时，我着急想着出门去找大夫，当我出到府门时，正好见到不远处刚才那个郎中正好打门前路过，我看到他手中提的是平时那些郎中出诊时的那种医药箱，我想着得尽快请回大夫，因此虽然不并不认识那个郎中，我也就将他带回府中来了。”
梅香说完，怯怯的低着头不敢动弹。
“你听听，你听听，这郎中是梅香从大街上随意找来的，难不成赵彩儿有那么大的本事，事先算好了她会晕倒，然后又派了人算好了时间在梅香正巧着出府去寻找郎中时就路过府门口吗？”
“呜呜呜……”床上传来了赵氏夫人那想哭却又好似极力压抑住的哭声。然后赵氏夫人又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干呕起来。
赵氏夫人这一哭，又一呕的，倒是真把老夫人给吓坏了，她连忙走过去对赵氏说道：“彩儿啊，你小心点，你可是有着身子的人啊，你自己哭倒不打紧，可是如果哭坏了肚子中的孩儿，你下半生你还指望谁啊。”
赵氏夫人万分委屈般的抬起那哭得带泪的脸，冲着老夫人说：“还请老夫人为彩儿做主啊。”
“好了，这事就先这么办吧，先将公主请到柴房中好好的反省反省，屋里留下梅香仔细的侍候着，别的人都先出去，别妨碍着彩儿休息。要知道彩儿现在的身子可金贵着呢，这可是我盼了大半辈子的孙子啊。”
火翊正欲开口。柳婧却先于他开口了：“任凭老夫人处置。”
“公主，你……”火翊还想开口，柳婧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听从老夫人的安排。
此时赵氏夫人又不停的干呕起来，惊得梅香连忙上前去侍候着。
火翊看了看赵氏，又看了看公主，终是受不住公主眼中那祈求的眼神，于是他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阴沉沉的拂袖而去。
屋里的那两个大汉看到将军出去了，松了一口气般的连忙上前一人一边的扭住了柳婧，欲将她带走。
柳婧口中大喝了一声：“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说完她紧盯着那两个大汉，这种不怒而威的镇定使那两个大汉心虚的松开了手。
“公主……”一直跟过来的玉瑾此时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不碍事的，你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柳婧说完，昂首挺胸的率先走了出去，朝着柴房的方向而去。
老夫人朝那两个大汉扬了扬头：“去，给我盯好了。”
“是。”那两个大汉领命也出了房门。
“都散了散了，彩儿你先好好休养着，有事明天再办。”
老夫人说完，在赵姨婆的掺扶下也回去了。
老夫人这一走，屋里的人也都陆续的出去了。
赵氏夫人等屋里只得她跟梅香时，就立即止住了哭泣声。
“梅香，我累了，去打盆热水过来给我洗把脸，我想歇息了。”
“是的，夫人。”梅香应下后就去厨房准备热水去了。待屋里只剩下赵彩儿一人时，她阴森森的暗笑了几声。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阿奴正双手托着腮坐在屋里的桌子上，还在为今天听到的消息闹心着呢，忽然紫绡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啊，扎扎呼呼的乱嚷嚷什么呢你。”
阿奴没好气给了紫绡一个白眼，现在什么事情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做了几年的梦，眼见着就要随着那个公主的到来而破灭了。
“夫人，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大魏来的公主被老夫人给关进柴房里去了。”紫绡见阿奴并不理她，于是长话短说的说出了她刚才出去时打听到的消息。
紫绡说完，得意的看着阿奴。
想她紫绡容易吗？这不但还要侍候好夫人，还要为夫人打探各路消息，好在这个劲爆的消息夫人应该会是喜欢的吧。
果真，紫绡的话语才落下，阿奴就起身抓住了紫绡的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现在这个大魏公主就是阿奴心头的一根刺，但凡是有关公主的消息都是阿奴想要知道的。
“夫人，是这样的，刚才呀大夫人去后花园里散步时，正巧呀遇上将军跟那个公主正在那儿调情呢，大夫人受不得那刺激于是就晕倒过去了，然后老夫人就出面了，将公主给关进柴房里去了。”

第四十八章 柴房栖身
紫绡一五一十的将她刚才亲眼目睹的事情的始末说与阿奴听。
“好啊，好啊。”阿奴听完，一边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一边嘴上不停的说着好啊好啊的。
其时此时的阿奴也不知道真正的好在哪里，她只是觉得将公主关了起来她就是高兴，也很是兴奋。
“夫人，待会儿夜深人静时，夫人是不是去探望探望公主啊。”
“啊呸……我为什么要去探望她，这公主送进了柴房，赵氏那儿又有着身孕，正好今晚我去陪伴将军，令将军消消气，指不定这一次我就怀上了呢！”
阿奴仿佛看到了一片阳光大道在向她招手。
“夫人，奴婢觉得你还是……”
“快去，快去准备，我要沐浴。”阿奴早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见到火翊，于是她打断了紫绡的话。
她一边在脑海中想着她应该穿上哪件可以吸引到火翊的衣裳，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接近火翊，哪还顾得上紫绡的建议。
自从大魏国的公主来了以后，火翊就再也没有来过她这里过夜了。她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因此她哪能放过今晚的这种大好机会呢。
紫绡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再一次为自己的何去何从考虑起来。她觉得跟着这样没脑子的主子，前途一片黯淡看不到光明。她见一时半会儿的也说服不了阿奴，只好先去为阿奴打热水去了。
由于夜已深，通往柴房那空空荡荡的林荫小道上，时不时的因为有微风吹过而将树叶吹得沙沙响，就犹如此时柳婧心房中跳动的心跳般。
柳婧皱着秀眉，眼里闪过一片狠绝。表面上很是淡定的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可是她心里却已经百转千回，脑海中一直在不停的转动。
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狠狠的打了她个措手不及的。之前她还沉浸在火翊的深情告白中，她以为她已经找到了依靠，却未曾想可以给予她温暖的大门还没有打开，就已经关上了。
刚才柳婧让火翊先听从老夫人的安排，那也只是她试试火翊的态度的手段，她想知道火翊可以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虽然火翊最终看懂了她的想法，但是当火翊真的就那样放手时，当他就那样施施然然的离去时，柳婧却觉得心里冷得慌。看来火翊还做不到为了她而顶撞老夫人。那种一怒为红颜的事情看来在火翊那儿是做不出来的。
果然啊，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她以前奢望过，但是那份错爱却生生的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朝她的心头狠狠的扎了下去。她怎么还那么傻，还想要另一份奢望啊。
柳婧不禁在心里自己骂着自己。看来女人，心不对自己狠的话，那是很难有所建树的。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好不容易她才逃离了死神，不能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又踏入黄泉路。柳婧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柳婧在前面走着，那两个大汉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后方。也许是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是插了翅也飞不出去，因此那两个大汉还一边聊着天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动作，只是时不时的看了看前面走着的柳婧。
玉瑾由于实在是放心不下，因此她并没有听从柳婧的吩咐回去，而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由于老夫人也并没有说要处罚玉瑾，而将军府中的下人也是各归各院管理，别的院子里的人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也是不能插手别的夫人房中的人的，所以那两个大汉虽然知道玉瑾在后面跟着，倒也并没有为难她，而是任由她跟上来了。
当柳婧走到柴房门前，其中的一个大汉走了上前，说了声得罪了公主，然后就取出了柴房的钥匙将柴房的门打开后，对柳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婧二话没说的就走进了柴房里，那个手拿着钥匙的大汉待她进去以后，就将门关上并用钥匙将门锁了起来。
玉瑾等那两个大汉走了以后，才匆匆的走到柴房的窗户那，小声的喊着公主。柳婧听到了玉瑾的喊声，于是走到了窗户边。玉瑾一看到柳婧走了过来时，眼泪就叭嗒叭嗒的落了下来。
柳婧强笑起来，隔着窗户对玉瑾说：“真难得啊，竟然还能看到玉瑾为我哭。看来这一次柴房之行很有好处啊。”
“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笑话奴婢。”玉瑾扬着头边哭边看着柳婧。
这样的玉瑾倒是让柳婧觉得挺是意外的，毕竟她投诚过来也才几个时辰的事情，可是此时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柳婧直觉玉瑾是真的为她难过的。
多久了，柳婧一直一个人在战斗着，她早已经不知道被人关心的滋味了。柳婧暗叹一声，然后将头凑在玉瑾的身边，小声的对她说：“玉瑾你先别哭了，就是你将眼睛哭瞎了事情不解决的话，我也出不去。”
玉瑾听着柳婧的话，虽然是停止了哭泣，但是她还是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说：“公主，刚才你为何不让将军救你呢，怎么说这将军府他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公主你怎么就不争不闹的自愿认罚来这柴房里了呢？”
柳婧看着玉瑾那不满的神情，心里苦笑了一声。看来玉瑾虽然说是一直跟着真正的公主在深宫里长大，早就见多了这些宫里的暗斗，但是她毕竟还是由于年龄小了些的缘故，许多的人情世故也并没有真正的领会。
她何曾想被关进这四处通风的柴房里啊，还不是寄人篱下，有时不得不低头啊。
“傻玉瑾，你想过没有，在这将军府中，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赵氏腹中的孩子，她那还没有出生的胎儿，可是当得了尚方宝剑使的。如果刚才将军真的护着我将我领了回去，后面那赵氏不出事还好，如果出事的话，我可是首当其冲的了。刚才你没见那个郎中怎么说的，因此我进这里，是先避避风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出去的。”
柳婧知道她还不能完全的信任玉瑾，因此也只能说个大概，却不想再详细的说明她为什么会那么配合的不吵不闹的被关进柴房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赌的这一把，要的是一份愧疚，一份来自于火翊对她的亏欠。

第四十九章 请君入瓮
当她知晓了昌邑国婚配的习俗，知道了通过上报君王进行大婚娶妻的重要性，她就下定了主意一定要让火翊娶她入府，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将军夫人。
但是除了火翊一时的脑袋发热说出了他要大婚的决定，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同意他的做法，全部都是反对的。
再加上柳婧她第一天面见昌邑国君王时所得到的对待，她知道昌邑国的君王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如果火翊他自己没有排除万难很坚定的决心，那娶她的这一件事就太容易由于各种变数而不了了之了。
而她知道，自己虽说美，但是比她美的人大有人在，因此想要让火翊为她动心，动情，还得有些可以抓住他的心思的才行。
所以，她要拿自己的委屈来赌，赌火翊的愧疚感，赌火翊对她的疼惜，赌赢了，可能她就暂时的在昌邑国站稳了脚跟，赌输了也就是回到原点而已。
这些缘由柳婧还并不想说与玉瑾听，毕竟人心还是善变的，在她还没有真正的看清玉瑾的动机时，她也并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了。
“好了，玉瑾，你先回去吧，记住回去以后告诉滢荷她们，在我还没有出去之前，你们就守在院子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心人找你们的麻烦，是没有人可以保得住你们的，尤其是你知道吗，因为你是跟着我一起陪嫁过来的，是属于大魏国的人，也等于是属于我的人了，因此你更容易成为别人用来说事的矛头，切记了。”
“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知道为我们着想，你倒是快些想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的好。”
玉瑾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比你还急着想从这里出去呢。你先回去吧，回去晚了，滢荷她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可别去别院那儿触了谁的霉头，被人拿着来找事就才是真的糟了，我总共才你们两三个人能使唤的。”
“知道了公主，我这就回去，你想吃点什么，我一会给你送过来。”
玉瑾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准备离去。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给我送过来，记好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也不想喝。”
柳婧知道玉瑾是关心她，但是她又不能跟玉瑾说得太过于明白，只想着玉瑾快快离去，好给予她安静的空间好好的打算打算。于是她不停的催促玉瑾赶紧回去。
好在这一回玉瑾没有再墨迹，而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柳婧待玉瑾彻底的走出了她的视线时，才好似充满了气的气球泄了气般的身体发软，跌坐在了柴房里的木堆上。
虽然在外人面前要装出一副很是淡定的姿态，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需要被人呵护的弱女子。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此时的她全身冰凉，手脚更是不听使唤的颤抖着。她拼命忍住告诉自己不要哭，却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柳婧将她的双膝曲起来，双手环住双肩，埋头伏在膝盖里。她想以此来寻求一点点的慰藉。
当火翊来到柴房时，看到的就是柳婧的这一副模样，他从她那耸动的肩膀知道她一定是在哭泣着。
刚才火翊负气而去，本想着回军营去，省得看着府里的事情闹心，却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公主，于是又折了回来。
火翊想到公主在面对着匪徒偷袭时，都面不改色，还能淡定的安慰着身边的人。可是此时却是那样无助的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泣。可见心里若不是痛到了极点，想必公主她也不会如此无措的吧。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好胜将公主领回府中，却又让公主才离了虎口又进了狼窝，想到此火翊自嘲的苦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普天之下自己说自己的家是狼窝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火翊站在原地想了想，终是没有唤人过来将柴房的门打开，而是绕到了柴房的后面，纵身一跃就跳到了柴房的屋顶上方。
他轻轻的揭开了几片瓦片，然后再纵身跃了下去。这一系列动作他似乎早已熟练使用过，动作轻且慢，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以至于当他已经站在了柳婧的面前时，由于柳婧还沉浸在她自己的伤情中，又是将头埋进膝盖里，因而并没有发现柴房里已经进了别人。
火翊站着不动看着柳婧好一会儿，终是叹息一声，蹲下身来将柳婧环进了他的怀中。
“对不起，公主，我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一步，都怪我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不过公主你放心，你一定会尽快说服母亲大人，还你一个公道的。”
柳婧身体一僵，吓了一大跳。待她抬起头看到拥着她的人是火翊时，才安下心来。
“将军，看来我的到来给你添乱了，我不该妄自菲薄的想要得到将军的疼爱而痴心妄想的想要成为将军的夫人。容将军不弃，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里的。”
此时柳婧是真的虚弱，却当不得假。于是她冲火翊笑了笑，就虚软在他的怀中。无力的靠在火翊的身上。
看到这样的柳婧，火翊心疼不已。他一把抱起了她：“走，我带你回去。”
“别，将军，我不想现在出去，明天又要进来，或者是连进到这柴房都是奢望，说不定被赶出府也说不定呢。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还请将军以老夫人的身体为重，千万不要忤逆了老夫人而使老夫人不快才是。”
柳婧说着，却又双手紧紧的抓紧了火翊的胳膊，“好温暖的怀抱，就让我再借来休息一下吧。”她的心里暗自想着。
看到这样的公主，火翊心疼的更加抱紧了她，出声安慰，“公主，你若想哭你就哭吧，哭出来心里会舒坦些的。”
“将军，有没有办法将我送走，送我回大魏国去。我不想死在异国他乡。”
柳婧仰着头看向火翊，她的脸还挂满了泪水。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让你死。”火翊觉得他的心异常的难受，这是他从来也没有过的感觉。他看着柳婧那梨花带泪的脸。由于刚刚哭过，使得她的脸白里透红的。看得他心中一动。不自觉的就伏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五十章 意料之外
柳婧身体一软，差点就软在了火翊的怀中，曾经几时，她早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也在心里练习了多少次这种事情发生时她该如何的回应，但是真正的事到临头，她才发现之前她的一切设想都白搭，因为此时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已经无法按照原先的设想来行事了。
柳婧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却致使原本还蓄在眼中的泪珠儿流了下来。她的泪水慢慢的涌进了两人紧密贴合着的双唇，咸中带甜的泪水惊醒了早已意乱情迷的火翊。
他离开了柳婧的唇，双手捧起她的脸，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个深深的吻，尔后那深邃的双眸长久的看着柳婧，才将她松开，对她说道：“我去去就回。”
然后他不等柳婧回话，就直接跃上了屋顶从来路出去了。
柳婧抬起头看着屋顶那空出来的一个足以容一个人出入的大洞。第一次露出了今天以来发自内心的笑。
火翊出了柴房以后，就直奔他的火焰阁而去。而此时的火焰阁里，玉瑾、滢荷正不安的在公主的房中守着，虽然夜已深了，但是她们一点睡意也没有。
玉瑾好不容易压下了滢荷一定要去探望公主的举动。她牢记着公主的交待，在院子里等着就行。纵是如此，她却是睡不着。
今天堂堂的一国公主，老夫人一句话说被关进柴房就被关进去了，由此可见这昌邑国的狼子野心可是就昭显出来了，根本就是没有将大魏国放在眼里的了。否则别说是昌邑国的国君，就是对于大魏国来说也只能算是小小的一个将军府，如何敢如此的对待公主。
此时玉瑾方才真正的领会到柳婧说过的话，如果能跟她站在一条阵营里，还有一丝的机会活下去。否则她能活到何时都是未知数的。
滢荷正在那小声的哭泣，玉瑾也顾不上她了。只要她不出去给公主惹事就行。
当她们俩人正在屋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没想到火翊将军就推门而入。
惊得她们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玉瑾，由于她是实打实的大魏国人，不象滢荷本就是将军府中的人。
玉瑾小心的看着将军，心中惊慌不已，就怕公主出了什么事，那她也好不到哪去了。
“你们两人去后厨房给公主准备一些精细点的吃食，我一会儿回来取。”
火翊吩咐完后就又直接推门出去了。
玉瑾待将军出去以后，才后怕的身体都软的站立不稳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好一会儿她们两人才回过味儿来。“滢荷，刚才将军是进来吩咐我们去为公主准备点心的对吧，看来公主是没事了对吧。”玉瑾又惊又喜冲着滢荷笑了又笑。
她还不相信刚才她所听到的将军的话，一直不相信的在那反复的问着滢荷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回事。
“是的，是的，刚才将军来过了，还吩咐我们两人赶紧的去为公主准备吃的呢，你没有听错。我们快去厨房里看看，应该给公主做些什么点心才好。最好厨房里有现成的，温热下就行，免得待会儿将军回来了，我们还没有将点心准备好。”
滢荷说完，就连忙一把伸手将玉瑾拉了起来，然后她们两人就喜滋滋的朝着厨房而去了。
火翊并没有在火焰阁里停留，他吩咐完公主的那两个丫鬟以后，又直接出屋。没想到当他刚走出火焰阁时，却遇到了盛装而来的阿奴。
今晚的阿奴身着一袭淡绿色的沙裙，她特意的没有在外面再披上一件披风，而就是那样任由着薄沙下的玲珑剔透的身姿若隐若现的呈现在火翊的眼前。使得火翊很是惊艳了一般。
阿奴看着火翊的眼神，心中暗喜，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多少个夜晚，在她的精心打扮下，火翊都无一例外的沉迷于她的柔媚之中。那是一双充满着欲望的眼神，于是她故意将自己的身段扭得非常的令人遐想，一摇一摆的朝着火翊过去。
“阿奴，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有什么事吗。”火翊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看着正款款朝着他走过来的阿奴。
“将军，阿奴今晚不知为何就是睡不着，于是就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将军这里来了。”
阿奴边说着边挽起了火翊的手，并有意无意的将火翊的胳膊拉向了她的胸前。
阿奴以为，接下来火翊肯定会搂住她，然后……
“阿奴，夜深了，此时露水较重，小心着凉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赶紧先回去吧。”
火翊说完，就抽出了那被阿奴挽着的手，然后掉头就走。
火翊这一走，阿奴的脸就有点挂不住了，她气恼的狠狠的跺了跺脚，然后招呼紫绡过来，“走，我们跟上去，看看将军他去哪里。”
紫绡连忙上前来，扶好阿奴，然后随着阿奴的脚步朝着火翊刚才离去的方向赶去。
火翊走得也并不是很快，因此阿奴跟紫绡还是远远的跟了上去。但当阿奴看清了最终火翊走向的是赵氏夫人的院子里，这一回她可是真的气上心头了。
没想到这公主被关进柴房，将军却没有去找她，而是去找的大夫人。
阿奴停了下来，狠狠的看着大夫人的院子。伸手将她身边的树枝折了下来，拿在手中扭成了好几段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就不那么好了。”紫绡出声相劝。
“不好，不好，有什么不好的，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是心里也在笑话我对不对。”
阿奴说完，将她手中的树枝朝着紫绡抽了过去。此时本是夏天，紫绡本就穿着单薄的沙裙。因此被阿奴这猛劲的抽打着，顿时树枝抽到之处就出现了道道的红痕。
紫绡忍住痛不敢出声。她知道如果不让阿奴好好的发泄一番，那回去以后等着她的可就不是这几鞭子了。
阿奴狠狠的抽了几下紫绡，觉得怪没意思的，于是就调头朝着她自己的院子而去。
紫绡连忙在后面跟上，并悄悄的擦拭掉她眼角涌出的眼泪。

第五十一章 达成共识
在月光的衬托下，火翊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大夫人的晨芷院而去。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被繁星点点缀满的天空璀璀璨璨，林荫小道上时不时的现出婆娑的树影， 被夜色笼罩着的将军府显得格外的神秘。
当火翊掀开帘子步入到晨芷院时，大院里赵氏的二等丫鬟梅芷正在院内打扫。
“奴婢给将军请安。”梅芷冷不丁的一抬头就见到了火翊，心中忐忑的过来给将军行礼。
“嗯，大夫人现在在做什么，歇下了吗？”
火翊边说边往赵氏的卧室走去，并没有停顿下来听梅芷的回话。
“大夫人刚歇下。”随着梅芷的话音而落，火翊已经进到了卧室里，顿时一股杨梅的酸味扑鼻而来。火翊皱了皱眉头，许是想到了赵氏现在特殊的身子，也就没有说什么。
卧室里正侍候着的梅香闻声，连忙走上前来给将军请安。
“大夫人睡下了吗？”火翊才一发话，赵氏就连忙睁开了她那正在闭着的眼。当她转头看到真的是将军到来时，又惊又喜的想要坐起来。
火翊连忙走到大床边，用手摁住了大夫人的身体，“你有着身子呢，可别动不动的就猛的起身，动作幅度太大会伤了胎儿的。”
赵氏不知所措的连连点头，她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将军如此体恤的话了，心中一时的百感交集。
火翊环视了一圈卧室里的装饰，发现屋里多了许多以前他没有见过的物件，许是由于赵氏怀有身孕，因而得到了老夫人的赏吧。
“你们都退下吧，把房门关上，没有招呼不得入内。”
火翊看向梅香等人。
闻言，梅香及梅芷低眉顺眼地的连忙退下，出去之时顺从的将卧室里的门关上了。
赵氏又惊又喜的想到了火翊打发走下人，许是想与她温存吧，虽然现在身子不便，但是却也是由于怀孕了的缘故，她的身材显得日益丰满，倒也是别有一翻韵味呢。
尤其是她想到由于自己有了身子以后，那更加丰满的……男人不都好这口吗？
想到此，赵氏羞答答的轻启出声：“将军……”
她那原本就细长的柳眉此时由于眼角带笑而显得更加的含情动人。
火翊待屋里只剩下他跟赵氏两人时，方才细细的看向赵氏。这个赵氏虽然最初是为了给他开荤而选入府的，跟他并没有感情，但胜在她也算是本份，为此他的身边换了多少的女人，却是赵氏一直都跟着他。虽说是不愠不火的，可也算是细水长流般的使他将赵氏当成了家里的一员了。这也算是有了些许的感情了吧。
只是赵氏却不知为何一直无所出，为此后来阿奴的出现后，他也就极少来赵氏这屋了。
火翊看着赵氏那期盼的眼光，他的眼眸一暗，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
为此他不知不觉的就坐到床上，看着赵氏的眼神也就柔和了起来。他握起了赵氏的手，“近来可还有胃口，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弄，别让自己饿着了。”
“是，将军，谢将军的体贴。”赵氏将头倚进了火翊的怀中，心中如喝了蜜般的甜。
“彩儿，你也知道，那大魏国的公主是我从君王手中赢了回来的。因此我不能任凭她在我府中出事，那不是宣告天下将军我要跟大魏国过不去吗？”
火翊说到此，并没有继续，而是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赵氏。
“任凭将军吩咐。”赵氏的唇边浮起了一抹笑，可是笑容里却透着些许道不明的阴晦。她在心里暗自伤感着：原来将军他今天是为了那公主而来。亏她还以为将军会因为她而来呢。
“咳咳。”火翊轻咳几声，才终是下了决心般的继续说下去：“现在老夫人最听你的话了，你去跟老夫人说说，让她收回成命吧。”
火翊说完，静静的看着赵氏。
赵氏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一黯，借机掩饰住了她那满眼的恨。那个来历不明的公主凭什么可以得到将军的爱怜。府中的女人来来去去数不胜数，将军他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求过谁了。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阵狠决的光芒，却又快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再抬起头来时就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的唇边含着微微的笑，扬起了脸对将军说道：“将军，老夫人也并没有想要处置公主的意思。毕竟那郎中的话也算不得数的不是吗，只是彩儿也是明白老夫人的心思。想必老夫人也是为了将军的后代着想。毕竟将军至今还尚未有一儿半女的，老夫人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
赵氏并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是很有技巧的拿着孩子来搪塞。
火翊沉思了一会，方才狠心说道：“这样吧，一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火家的长子，可是大意不得。如果你能够真的生下男孩，那我允你会风风光光的八抬大轿嫁于我，成为我的正妻。我火翊的长子一定得出自正室夫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嫡长子而不是庶子。
而且我也可以让你放心的是，在你产了孩子之前，我不会与任何人大婚。这样你可觉得心安及满意了。”
“将军，真的？”赵氏此时是真心的大喜过望。她早就不抱希望将军会娶她了。就是能够留在将军府里都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了，想不到今天布的这个局，虽然没能将公主赶出将军府，可是却没料到竟然峰回路转，她还有可以成为将军府正室夫人的那一天。
赵氏用手摸了摸她那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心中暗自得意着。虽说她不能控制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但是她却是可以让将军府里的人到时看到的一定是男孩，那就是将军的嫡长子。届时她再来个母凭子贵。那些个阿奴、公主的以及别个花花草草的，将军就是再给她们任何名份，都越不过她去了。
她低眉浅笑着迎上了火翊的眼，弯弯的月眉由于她的笑而显得如弯月般的明媚。
“将军，彩儿明儿一早就去回了老夫人，相信老夫人也一定会为了彩儿肚中的孩儿而积德的。”
“好，就这么办了，明天就看你的了。相信彩儿不会令人失望的。夜已深了，你也早点安歇吧，可别累着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火翊见他的目的达到了，于是起身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卧室。

第五十二章 不明心思
赵氏望着将军那离去的背影，心中失望极了，终是留不住他吗？她在心里愤恨的思索着。不过很快的，她就为刚才火翊所应允的事情而开怀不已。她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是吗？
当火翊跨出卧室时，梅香正在大门外守着呢，当她看到将军那么快就离去时，心中一沉，她以为将军今晚会宿在大夫人的房中呢。
“将军慢走。”梅香见到将军已经走到跟前了，连忙收起了她自己的心思。曲膝给将军行了一礼。
“快进去侍候大夫人早早安歇，仔细点，若是大夫人有点儿惊着伤着的，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的，将军请放心，奴婢一定仔细着的。”
梅香边应和着边小心的观望着，待将军出了晨芷院以后，她方才打开房门进去侍候大夫人去了。
火翊说完，然后就大踏步的朝着火焰阁而去，许是他来时的心事已经有着落了，故而他走得相当的欢快。比来时快了些许就回到了火焰阁里。
当火翊回到了火焰阁时，看到滢荷不知道何时已经正在前院里候着了。正好他一进入到火焰阁时就看到了滢荷。
“滢荷你在这里正好。我刚才让你们准备的点心准备好了吗？”
滢荷就是想着将军一回来就可以最快的派人给公主送吃食过去。因此早早就候在前院了。
这不还真如她所想。将军一进院子里就连忙询问她准备好没有。她顾不得给将军行礼就连忙对他说：“回将军的话，奴婢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将军何时安排人给公主送过去呢？公主都大半天的没有吃喝了。奴婢实在是不放心的很。”
“嗯，难得公主有你们几个还算是贴心的奴婢，很好，你不用给公主送过去了，先温热着备好，一会我回来时就送进屋里就可以了。”
“啊……”滢荷在心里暗惊，却又不敢再出言相问，只好应了下来，然后去厨房做准备去了。
当滢荷来到了厨房里，玉瑾还在那煮着莲子粥呢。她长年跟着公主，自然是知道如果公主能够吃点东西的话，此时最好是吃些柔软的粥为好。
当玉瑾看到滢荷有力无气的发蔫着过来时，心中一紧，难道将军那边的情况有变，从刚才将军让给公主准备吃食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将军会善待公主的，可是为何滢荷却无精打彩的回来了。
玉瑾连忙迎上去，连声问：“怎么了滢荷。我不是让你在前院里候着吗？这样将军一回来就可以看到你了。你见着将军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玉瑾心中很是焦急，她以为她会看到乐呵呵回来的滢荷呢。
“玉瑾，将军回来了，可是他也只是问了问我点心准备好了没有，却并没有让我给公主送过去。”滢荷说完她就无力的坐在了厨房的门坎上。没了精神。
“啊，你不会是听错了吧，将军大人他还说了什么。”
玉瑾不信将军会没有什么吩咐过来。
“将军他只是说让我先将点心温热着，说是需要时自会传我们。”
听了滢荷将事情说了清楚，玉瑾倒是放了点心。怎么看将军都透着奇怪，但是将军既然说是要将点心温热着，那说明点心还是会用上的。至于给谁用，何时用，想到此，玉瑾却又是心里没有底起来了。
常年在深宫里长大的她，自然知道这人啊，如果不在身边，那变数就太大了。将军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一个不慎，将军就有可能记不得你是谁了。因此当公主晕过去时，她才斗胆宁愿让公主受点罪也要让她早些醒转过来。
“滢荷，你先去歇着吧，我这莲子粥还得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能煮好，由我守着就行，你去吧。”玉瑾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管将军是何种心思，既然这莲子粥煮了那就煮好了再看看情况吧。
火翊回转了火焰阁看看公主的那两个丫头将点心准备好了没有，待吩咐完了以后，他又调头出去了，哪里想到他被那厨房里的两个丫头给诽谤上了。
火翊运气快速奔跑，很快就又来到了柴房处，他熟门熟路的又从房顶那儿纵身一跳，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跳进到了柴房中。
自从刚才火翊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以后，柳婧就将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中理了好几遍了。
经过了她几次的设想出多种的可能性，又否定了几种可能性，最终她还是得出今天大夫人那儿一定有古怪。
只是问题出在哪里，大夫人是如何跟外面互通消息。以至于能够那么巧的就来了一个郎中说出了那翻一箭双雕的话来的，即阻止了将军大婚，又成功的激起了老夫人对她的厌恶而将她关进了柴房，这看似一环扣一环的却又是行得如此的巧妙，还真如大夫人的意思都做到了。
夜凉如水，虽说此刻是夏天，但是半夜的风还是透着些凉意的，尤其是白天由于天气炎热，因而柳婧穿得都是薄纱般的料子。白天还未见如何，这到了夜晚她就觉得随着风的飘过。她的身上就透着阵阵的凉意。
正当柳婧为了能够让自己暖和些而双手抱着双肩缩在柴房的一角时。却见从天而降下一物体。将她好一阵吓。
当火翊从天而降时，柳婧差点就惊喊出声了，幸好她很快就看清了来人是火翊，终才生生的忍着了没有喊出声来。
看到火翊再次到来，柳婧的心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她那欣喜的神色一闪即逝。快得在夜色的遮掩下，并没有被火翊看出来。
“将军，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你还不去安歇。”
柳婧的询问使火翊看不透她的用意。
“怎么了，公主，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吗，我以为你是想要看到我的。”
火翊心思不明的看着柳婧，想听听她会说出何话来。
柳婧叹了口气：“将军，如果让老夫人知道了，许是就更加的觉得我是狐狸精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呢。将军也不愿意看到我被当成狐狸精给烧死吧。”
柳婧细声的解释着，却暗自在心底撇了撇嘴。这个将军看着并不懂得跟女人打交道，但是看似粗人一个却也极不好糊弄呢。

第五十三章 回到火焰阁
听了柳婧的说辞，火翊方才缓了缓刚才他那不豫的神情。又欣赏起公主的识大体，堂堂一国娇生惯养的公主，受到了如此不公的待遇，却还第一时间的担心起他是否难做。
这份认知使火翊觉得他今天晚上各房奔波了一圈也是值得了。想到此他走向了柳婧，然后将她抱了起来就是朝着屋顶上面跃上去。
“将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柳婧毫无思想准备，被他这么一抱，双手本能的就环上了他的脖子以防摔下去。
“我带你回屋里去休息，明儿一大早我再送你回来。这里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别你在这呆一晚，明儿我还得给你请大夫不成。”
火翊好心儿的说与柳婧听他的决定。
“这样成吗，如果被老夫人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连累到将军您了。”
虽然柳婧很想要回去，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她还是觉得问妥当的好。
“你就放心吧，这将军府毕竟是我的将军府，这些小事我还是可以处理得好的。”说完，火翊就带着柳婧纵身而去，朝着火焰阁方向奔去了。
柳婧还是第一次被人抱着飞奔，吓得紧紧的搂紧了火翊的脖子，闭上了双眼，紧抿着嘴一声不吭的任凭火翊带着她而去。
直到柳婧的耳边传来了玉瑾“啊……”的一声惊叫声，她方才睁开了那双秀目。
当她睁开了眼以后，看到的却是这么点的时间，火翊就已经带着她回到了火焰阁了，而此时玉瑾刚刚将莲子粥煮好。熄了火后正准备回屋，却没料到她正好行到前院时，就看到一个大物件从半空中降落到了前院里。于是吓得她惊叫开来。
“喊什么喊，也不怕将别人喊了过来。”火翊朝着玉瑾呵斥开来。
玉瑾此时方才惊魂未定的看清刚才吓着她的却是将军以及公主。虽说此时将军跟公主的姿势有点让她看不明白，但是这一见到了公主，却使她满心的欢喜。
她也顾不得刚刚才被将军骂了，连忙走到柳婧的身边，开心的想要扶住公主。
火翊将柳婧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后牵着她的手朝着屋里走去。玉瑾满心欢喜的跟在后面准备进去侍候。却不料耳边传来了将军的吩咐：“你先不用跟进来了。公主想必也是饿了，你快去先给公主打盆热水过来洗把脸，然后再将刚才让你们准备的点心端过来。”
玉瑾连忙止住脚步，恰好此时滢荷听到动静也奔了出来。
当她看到柳婧时，也是跟玉瑾一样惊喜得叫了出声。
火翊回头狠狠的盯着滢荷。心里也是有点儿心虚，这公主的这两个侍女怎么的那么不经事，这一惊一乍是想将别院里的人引了过来还是想怎么滴。
玉瑾连忙拉住了滢荷，对她说道：“你快去给公主打热水过来洗涮，我去将点心端上来。”她说完，并不给滢荷回话的机会，拉住她就连忙一起朝着后厨房而去。
火翊也并没有真的跟她们计较，而是携着柳婧走进了屋里。
回到了寝室里，柳婧先是自行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的喝下，好在下人们懂得算好时间，水一凉就及时的去换上热水，因而此时柳婧她喝下的还是温热温热的水。
这一杯喝了下去，她方才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才顾得上去看火翊。
火翊本是看戏般的看着她那拿起水杯仰头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的模样，使他想起了柳婧大口喝水的姿势像足了他在军营里，跟着那些将士大口喝着马奶酒时的情景。
忽然间就觉得柳婧的样子别有一番的韵味。即充满了女人的柔媚，又携带着些许的豪迈，刚柔相济的本色使他心中一动。似乎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这个公主总是无意中给他带来许多惊喜。这也许就是让他念念不忘的原因吧。
火翊并不后悔刚才他许给赵彩儿的条件。对于他来说，他并不懂得情爱，故而他也并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他只知道让谁坐上他的正室夫人的位置都行，只要他喜欢谁就多宠着谁就行了。
他并不知道，柳婧想要的却是地位、身份以及权力，而不需要情爱。
他们才进屋坐定一会儿，手脚麻利的玉瑾以及滢荷就前后脚的端来了热水以及还冒着热气热乎乎的点心。尤其是玉瑾熬制的那一碗莲子粥使柳婧看了食欲大振。
今天对于柳婧来说，真的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于是她并没有仔细的洗涮，而是让滢荷给她简单的洗把脸后，她就准备开吃了。
柳婧没忘了将她接回来的将军。“将军，你是否也吃一些点心呢。”
火翊并不饿，只是看到柳婧那灵动的眼神，忍不住的也把着她身边坐了下来。点头示意玉瑾也给他盛了一碗。
柳婧强忍着等火翊动口以后，才开始喝起粥来。当几口热乎乎的的粥下肚以后，柳婧才觉得她似乎缓了过来。
“玉瑾，这莲子粥一定是你煮的吧，这折腾了一晚上的，喝碗热乎乎的热粥真是胜过吃山珍海味啊。”
柳婧说完，又吃了好几口，方才满意的放下了碗。
得到公主的赞赏，玉瑾心里实在是高兴。她觉得她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那个真正的大魏国公主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得知她在异国他乡的难处。只知道不停的让她监视住这个冒牌的公主，却又如何知道她差点就跟着柳婧死在昌邑国了。
火翊也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碗粥后，也跟柳婧所想一样，觉得还是这莲子粥做得好。
“你们两人，明早儿去账房那每人领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的。”
玉瑾跟滢荷没想到得到了将军大人的赏赐，连忙齐齐的对将军行礼：“谢谢将军赏赐。”吃饱喝足了，柳婧就觉得乏了。“将军，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事情折腾呢，我想先去歇歇了。否则我担心明天应付不来呢！”
火翊本是想再跟公主温存温存的，但是当他看到柳婧那已是极为疲惫的脸儿，心又软了。
“你们两人一人收拾，一人去侍候着公主早些安歇吧。”
火翊吩咐完以后，方才拍了拍柳婧的手，“公主早些安歇吧。你放心，明天肯定什么事儿也没有。”说完他才推开门回去他的寝室。

第五十四章 人要为已
玉瑾及滢荷待将军出去以后，才连忙围到柳婧的身边，你问一句，我问一句的，恨不得将柳婧怎么就安然无恙的回来的细节都问个明白。
看着由于过于惊喜的两个婢女，此时如麻雀般的围着她不停的叽叽叽喳喳的，柳婧不禁扶额长叹。她第一次知道这两人的好奇心是那么大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只知道将军他去了柴房就将我给带回来了，可是至于为什么他能够将我带回来的缘由我却也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柳婧知道她不说点什么，这两个已经忘了尊卑的侍女是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去歇息的。于是她只好耐着性子将情况大概的跟玉瑾她们说了一通。
虽然说是她受不了两名婢女的询问，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目前她可以用的人也就是玉瑾跟滢荷两人，于是有些事她是觉得应该让她们两人也知道些，这样好让她们多多留意相关的事情。
“这样啊，这将军大人还是很好的啊。”玉瑾对将军很是崇拜。她觉得如果没有大将军，她跟柳婧两人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吧。亏她们刚才还在将军背后诽谤他呢。
“好了，我今天也累极了，你们快去打来热水，我简单的梳洗下，先赶紧睡了，指不定明天又得去跟那几房夫人过招呢。”
柳婧许是今天折腾得累极了，简单的让滢荷帮她梳洗了一番后倒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柳婧直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当她睁开了眼时，好一阵儿才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由于昨天是将军在没有得到老夫人的同意的情况下而将她带回到火焰阁的，她的心中始终是不安的。于是她赶紧起身。
“外面谁侍候着。”她扬声告之门外的人她醒了。
此时正是玉瑾守在门外，她听到了柳婧的叫声，于是连忙从屋外进到了里屋里。
“公主醒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玉瑾一边手脚利索的先是帮柳婧换上了整齐的外衣，然后又为她打来了热火洗脸。
“将军还在屋里吗，有没有什么话交待过来。”
火翊虽说是常常逗弄着她，时不时的说些要跟她行鱼水之欢之事，却也只是在嘴上占占她便宜而已。
每当将她逗得急了却又是哈哈大笑着离去。并扬言说这等欢愉之事，他会等到她真心实意的想通了再跟她行房。因而他平时就留宿于火焰阁中的主卧中，而柳婧的寝室离他的寝室也就是一墙之隔而已。
“回公主的话，将军倒是一大早就过来吩咐我等，就是让公主今天就留在院子里，不要外出，等他的消息。”
柳婧听到将军有话留下，心中安生了不少。
昨日还是阳光明媚的晴朗天气，今天却如三岁孩儿般的脸一样的变天了。赵氏夫人用完早膳以后，抬头看看了窗处那阴霾的天气。本不想出门的，却又被将军的许诺诱惑着。她在屋里想了想，终是吩咐梅香扶着她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大夫人，您可是有着身子的人啊，怎么还在此时出屋啊，老夫人那儿不是也说过了，允你不需要去侍候的吗？”
梅香一边扶着大夫人，一边看看那风雨欲来的乌云密布着的天空。终是不满的开口询问。
“我有事需要去禀报老夫人。”赵氏并不想跟梅香多说，本来她的身子就重了。再经由此时屋外的大风吹的，就使得她行走时就越发的不稳了。
好在老夫人的院子跟大夫人的院子隔得倒也不远，走不一会儿她们也就走到了。
大夫人脚才刚跨进老夫人的主院，正好王姨婆出屋来准备给老夫人取些水果过来。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大夫人。
这些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就像个人精似的。之前倒也并不待见这赵氏夫人，谁让她跟着将军的时间最长，却一直无所出呢。
现今没想到那天天得宠的阿奴的肚子都七八年了都没有动静，倒是这赵氏如铁树开花般的倒是怀上了。这如何不让老夫人喜开了颜，因此老夫人身边贴身侍候的王姨婆当然地就把曾被她不放在眼里的赵氏当成宝了。
“唉哟，大夫人啊，你这样怎么就过来了呢，有什么事情你让下人们传个话过来不就是了。这如果雨下了来，淋着了身子，惊着了孩子那可就罪大了。”
王姨婆一边说着，连忙迎了过来帮忙扶着大夫人。将她领进屋子里。
大夫人进了屋后，看到老夫人正在坑上闭目养神呢。一边赵姨婆正在那小声的唱着小曲儿助老夫人休息。
见状，大夫人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去打扰老夫人的休息。她正在那儿为难时，好在刚才王姨婆那几声也让屋里的老夫人知道她来了。
老夫人听到了动静以后，睁开了眼，示意王姨婆赶紧的侍候着大夫人坐下来。
赵氏正欲行礼，老夫人倒是好心的阻止了她：“你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以后这些个虚礼的就免了吧，你好好的保重身子。给我生下个大胖孙比什么都强。”
“是的，谢老夫人体恤。”
“说说吧，你这是有什么事情选择这个时候过来啊。”老夫人开口问话了，赵氏不敢不答。
“老夫人真是心里跟明镜般的透亮啊，只一眼就知道我有事情找您呐。”
赵氏夫人先是小心的措词，当她见老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不豫时，于是壮着胆儿继续说道：“老夫人，昨晚上我竟然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面相慈祥的神仙对我说，我生产之前啊，积得德越多，那生下的孩子啊福气就越大。
这一觉醒来后，梦中的情境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好像那不是梦，而是真有其事般的。因此我就合计着，我这胎啊指不定就真的是将军的嫡长子也说不定呢，那我就更应该为孩子多积下些福气才是。这么想着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想着过来请老夫人示下。”

第五十五章 攒福
老夫人坐了起来，笑容满面，看来心情大好。
“来来来，彩儿呀，快快坐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的瞧瞧我的孙儿。”
老夫人笑着让赵姨婆赶紧过去将赵彩儿扶到她的跟前，与她并坐在床塌边的小茶几两侧。
受此殊荣，赵氏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才好。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赵婆子，去给大夫人温壶酸梅汁来给大夫人消消暑，现在大夫人可是火家的大功臣呢，可得给我仔细点侍候着。”
“放心吧老夫人，奴婢待会就去吩咐下去，让各房主子恪守本份，不会让她们惊忧到大夫人的。奴婢这就就去给大夫人准备酸梅汁去。”
“谢老夫人照顾。”赵氏说着就欲站起来给老夫人行谢礼。
这么多年以来，老夫人见她是最早侍候着将军的。在将军还没有别的女人时，她也都是天天夜夜陪寝的，却是那肚子一点也没有啥动静，于是老夫人也就当她是养在将军府中比丫鬟们待遇稍好些的半个主子吧。何时对她如此的和声细语了。
因此这一时得来的厚待她倒真是不习惯了，也觉得如做梦般的不敢相信。
“省了，省了，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的身子骨可是比我老太婆还金贵着呢，以后可不许这样动不动就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我允你以后都不需行这些虚礼了。”
听着老夫人的话，赵氏的眼眶不由泛红起来。
“好了，好了，看你，才说你要照顾好我的宝贝孙儿，你这一哭我的孙儿指定心里也苦着呢，还以为谁欺负他娘亲了，如果将他吓得早早的出来，那还了得。”
老夫人本就最是见不得赵彩儿那总是隐忍的性子。否则也不会比那阿奴早侍候翊儿那么多年了，还被阿奴那狐媚蹄子欺了去。
虽说老夫人不喜欢赵彩儿不争气，但是相较于阿奴，老夫人却更是不喜欢阿奴那一股风月场子里的狐媚。
只是火翊他自己喜欢，她也就由着他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想着只要能为翊儿诞下一儿半女的就行了。
却未曾想将军府中这来来回回的女人不断，却没有一个能够为火家生下一儿半女。这好不容易的见到赵氏有喜了，为此老夫人也就存了心将赵彩儿扶正，怎么说火翊的第一个孩子一定得是嫡长子，可不能委屈了这个孩儿。
“好了，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想找我商量来着，是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老夫人见赵彩儿一时半会的也是被冷落惯了，还拿不出主子的气势来，也就想着先将话挑到别处，省得她总是小心的陪着笑脸反而对胎儿不好，于是就捡着她的来意来说。
听到老夫人说起了刚才她才说了一半的话，大夫人倒是心眼儿又都吊在了半空中，一时间却又犹豫了起来，不知道当说是不当说。
刚才她倒是想着一鼓作气的上来就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可是由于被老夫人那一打岔，现在再说她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
毕竟昨天老夫人才将公主关进了柴房，而且还是为了她好才去宁愿得罪公主也护着她的，她今天却来为公主求情，那不是打老夫人的脸吗，如果老夫人合计着她是来指责老夫人做得不妥当的，那该如何收场的好。
当赵氏正在那犹豫不决到底该说还是算了时，老夫人终是等不及了，她狐疑的看着顶着风雨欲来的不便匆匆而来的赵氏此时又不言语了。
“怎么这就愣上了，你方才不是说要给孙儿聚福气吗？该如何聚法，说来听听。”
大夫人见老夫人脸色已有些不耐了，怕真的惹恼了老夫人，又忆得将军答应了她的事，只要她生出的是男孩，那就让她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孩子也就是将军府中的嫡长子，想到此，她终是壮起了胆儿，小心的看了老夫人一眼，方才说道：“回老夫人的话，昨晚上啊，我梦到了神仙说让我一定要给孩儿攒福。
等我醒来后啊，想了又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又合计着那就从那大魏公主那儿开始吧，总之现在那公主正是刚入府，想着将军也是新鲜着呢，早晚得放了她出来的，倒不如就当为孩儿攒福，还是放了公主吧。”
大夫人就怕她一停了下来就再也不敢开口了，于是气也不歇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说完她不敢去看老夫人，而是低着头等着老夫人的示下。
老夫人听完了大夫人的来意，她先是抓起了放在床头的她常把玩的一串佛珠。手上快速的上下不停的拨动着佛珠。却没有开口。
此时屋里却是一时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窗外的翠鸟儿时不时的不怕人似的飞到窗户边上停留片刻。
大夫人说完后就一直垂眸屏息着等待老夫人的训示，可是左等右等的却都没有见老夫人开口，一时忍不住的小心谨慎地抬头去看老夫人。
只见老夫人心思不明的只是在那不停的转动着那串颗粒饱满均匀的佛珠，就是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室内一片静谧，大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瞧这老天爷，说它要下雨吧，却又风呼呼的刮着见不着半滴雨点；说它不会下雨吧，这天又乌黑得如夜晚似的。”
随着中气十足的语调声而来的是刚才出去为大夫人准备酸梅汁的赵姨婆。
也不知道她这出去一趟遇见了些什么可喜的事情，她是笑呵呵的双手端着两碗酸梅汁以及一盘精致的点心快手快脚的掀起了门帘入到主卧室内。
待她进到屋里来时却马上就注意到了屋里的不对盘。那大夫人垂着头只顾盯着摆在膝盖上的双手。手上的拿着的手帕子已经被她绞得不成形了。而老夫人一边把玩着那佛珠，一边看着窗外。
赵姨婆唬得放轻了脚步，轻手的将酸梅汁还有糕点放在茶几上码好。小声的说：“请老夫人、大夫人先喝些酸梅汁解解乏。”
虽说刚才赵姨婆不在屋里，并不知道刚才大夫人与老夫人说了些什么，使得屋里这时安静得有些反常。但是她也是老人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是也就是刚才赵姨婆的出声，倒是打破了屋里的僵局。

第五十六章 花非花
老夫人终是开了口：“彩儿啊，难得你的心这么善，这都被人欺到头上了，还好心的替她说话，不过你倒也是说对了一个意思，我们可不是可怜她，而是什么事都得依着保护好我的孙儿为上。罢了，既然你自己都不介意了，那翊儿呢倒也却是新鲜味没过呢，昨夜里你又做了那个梦，那就依你的意思放了那公主吧。只是你去跟她说道说道，，让她没事离你远远的。能不见你是最好的。”
听此，大夫人见老夫人虽说是不情不愿的，但答应了。她终是暗自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老夫人再不开口哪，她觉得她都快吓得六神出窍了，这不此时方觉得手脚都软了呢。
“谢老夫人，我的孩子有老夫人的照拂，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安康的。”
“老夫人、大夫人别尽顾着聊小少爷的事情啊，小少爷有着老天还有老夫人庇佑着，当是没事的。倒是老夫人、大夫人快些喝上点酸梅汁解解渴吧，这天气啊也怪闷人的。”
老于世故的赵姨婆虽然并没有听明白老夫人她们商量着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此时她得说些什么。
大夫人不敢造次，她待老夫人端起了酸梅汁喝开了，才敢端起她跟前那杯酸梅汁，小心的抿了一小口。
“好了，你也不用事事小心的，以后这家还指望着你撑起来呢。可还有事，若没有事了那就回去歇着吧，这坐久了对胎儿也是不好的。”
老夫人怎会看不出赵氏的忐忑，若是放在以前，她早就不去理会了，只是现在赵氏身子重，别让她心里不痛快而伤着了胎儿。因而老夫人待她还算是客气了。
赵氏眼中黯淡，总是觉得她今天来这一出还是使得老夫人有些不快了，只是话也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况且她也是极想赌一把，希望真的能为将军做成这事，日后将军能承了她的情而待她生下男丁后，将军能娶了她，那也就不枉今天她花费得这番心血了。
“谢老夫人。我这就回屋去了。”赵氏说着又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后，才出了门去。
门外一直候着的梅香看到赵氏出来了，连忙上前去搀扶着她，一块儿往赵氏的晨芷院走去。
由于赵氏夫人昨天才晕倒过去，因而梅香她不敢走得太快，而是声声让大夫人小心走着。待她们回到晨芷院时，天色更加的暗了，天空上方乌云密布。可是就是光打雷而不见雨。这种天气压抑着人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梅香扶着大夫人前脚才踏入晨芷院，身后就传来了阿奴那柔柔媚媚的问候：“哟，这大清早的，大夫人就出门去散步了吗，今天天气可是太沉闷了，大夫人可得小心点才是。”
说着，阿奴在紫绡的陪伴下也跨了进来。
赵氏的脚步一顿，终还是缓缓的转回了身子，看着打扮着一身光鲜亮丽的阿奴。她的心里可是又羡又忌。
将军一直都是个风流的人物，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光是接回将军府中的女人可是数也数不清，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如阿奴般的一直跟着将军五、六年了都没有被送走，那些个女子都是在将军府中呆不住一年就被将军腻味了而赏给军营里的将士了。
可见这阿奴也是有些手段的。
赵氏看了看那越发暗下来的天空，微笑着同阿奴见过了礼。虽然她是将军府中的大夫人，但是阿奴却是比她得宠，因而她们两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互相不对盘了。
“是啊，这风雨欲来时的黑暗，真真的是让人不舒服的紧，因而方才我出去走了走。阿奴这又是为何过来了。小心点等会回去时下了雨，路上滑可就不好走了。这不，我也是不敢在外耽误太长时间，否则滑倒的话伤着孩儿可就交待不过去了。”
表面上的客气赵氏最是懂，可是这貌似关心的话却让阿奴听着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过虽说阿奴正得宠，但是赵氏的辈分终还是在阿奴之上，因此阿奴倒也不敢太过于托大。她小心的将她的忿忿不平收起。转头示意紫绡上前来。
赵氏等紫绡近到身边时，方才看清紫绡的手上捧着一小盆花，因是这盆花只有巴掌般的大小，刚才赵氏的注意力又全部都在阿奴的身上，倒是一时没有察觉到紫绡手上的小花盆。
“大夫人，这是我家主子的族亲送过来的观赏之物，这小花看着虽小，可是奇就奇在花骨朵可以半年都不凋谢呢，主子看着稀罕，于是就给大夫人送过来以示敬意了。”
自从上回公主与赵氏说过那君影草的“功效”以后，她对于阿奴送过来的物件都抱着极深的怀疑。但是明面上她又不好跟阿奴撕破了脸，毕竟那些个事也都是想象，有可能会出现情况，却也没有真正的因阿奴送过来的东西而出过事，所以她也只能小心着而不拒收。
否则闹到了将军那儿，被有心人倒打一耙，那岂不是又得惹得将军迁怒于她了。
“阿奴你真是有心了，这些个难得一见的景物我就收下了，只是我都没有什么可回礼的，想着就汗颜得紧，还请阿奴不要见怪才是。”
赵氏说着，示意梅香收下那小小的花儿。
阿奴见赵氏收了下来，眼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夫人真是太客气了，阿奴上回过来看到大夫人不喜那君影草，说是那花香太浓郁了闻着不舒服。
这不昨儿阿奴得了这小花儿，闻着似有着些许的淡淡清香，而又不至于使人闻了不喜，想着大夫人现在身子骨越发的重了，也不好常到后花园里去赏花，所以就想着给大夫人送过来，这没事时看看总是心情儿会舒坦些的。”
阿奴说完，又说了些无非是让大夫人多多休息的话后，又才说要在雨下来之前回去，然后并没有进屋去坐坐就带着紫绡出门去了。
大夫人注视着阿奴的背影，总觉得近期阿奴的举动并不像平时的她。如此看着小巧玲珑惹人喜爱的花骨朵，这可是在昌邑国见都没有见过的，阿奴怎么就舍得送给她了呢。

第五十七章 有惊无喜
“夫人，您不是说那盆精致的花儿是来自您家乡的花，是您对家的念想吗，怎么就送与那大夫人了呢。”
紫绡待走出晨芷院，左右看看没有人，方才将她的疑虑说了出来。
“念想啊……没有了家，光留个念想还有用吗？”阿奴悠悠的看着远方，那弯弯的月眉此时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陪我去荷花池那边走走吧。”阿奴说着，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却又不想回房。前行的脚步转换了方向，也不管紫绡跟上没跟上的，自顾自的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紫绡看了看那越发黑下来的天空，连声劝着：“夫人，这天暗得很，许是雨若下来那可不小呢，夫人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说话间，阿奴依然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而去，并不回应她，她连忙小跑着跟上阿奴的步伐。
赵氏待阿奴走出了晨芷院，直到远得看不到她的背影时，方才去细细的打量阿奴送过来的那盆小花。
说实话那花骨朵儿小到只有手掌般大，放在手心里把玩却是很是合适。
只是这种花赵氏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她倒是一时迟疑起来，不知道是否该将这花儿放进卧室里去。
“梅香，你见过这种小花吗，知道她是什么花吗？”赵氏开口询问梅香，可是她问完以后又觉得她真是多此一举，梅香是家生丫鬟，能见过什么世面，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梅香怎么可能会知道。
果真，梅香也是不知道的。“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你明天悄悄的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明白人。”
“好的，奴婢都听仔细的，记下了。”梅香边应着边探头去看那花儿。随着大夫人继续的走进到卧室里。
“我乏了，先歇一会儿，你去将军那儿传个话，告诉将军就说他的想法老夫人准了。”
大夫人说着将鞋一脱后也不宽衣就躺在了床上。刚才在老夫人那儿的气氛太过于压抑了，以至于她现在精神头都没了。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将军那儿回话。”梅香欢快的应着，正欲掀帘出去。
“罢了，梅香你还是扶我一起过去将军那儿吧，现在见将军一面也真真是难上加难了，正好这件事是将军现在最想听的，他一定会很乐意见我的。”
赵氏说着，用手撑着身子起了身，正欲穿鞋。
“大夫人，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奴婢刚才瞧了瞧那天气，眼见着雨指不定说下就下了。”梅香连忙小跑着过来扶住了大夫人。
赵氏的动作顿了顿后，又继续穿上鞋，“想必将军正盼着呢，这等能令将军开怀的事情此时我不去，那何时去呢，左右书房离晨芷院也并不远，小心点不会有事的，走吧。”
已经穿好了鞋的赵氏并没有理会梅香，率先走了出去。
“夫人，等等奴婢，奴婢取把雨伞。”梅香见大夫人心意已决，连忙随后跟了过去。
外头的风间歇着忽大忽小的飘过，待到风儿吹过来时，虽说是夏天，却也散发出阵阵凉意。
由于风雨欲来的缘故，天空中一团团的乌云飘过，倒令人看着也别有一翻景致的。
只是赵氏的心情全然不在观赏美景上，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将军那里。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将军喜悦的事情，好不容易今儿办成了一件，想必将军也会是很高兴的吧。
她想象着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时，会不会对她刮目相看呢，会不会也觉得她是可以担当起府中大事的人呢。
虽然她知道这提议是将军他本人提出来的，但是若真要解决了不也还得她出面才行不是吗？否则将军也不会过来找她相议了。
想到此，赵氏的步伐不知不觉中就加快了。
“大夫人，您走慢点，仔细点您的身体啊。”梅香看着大夫人那忽然走得特急的脚步，吓得小脸儿都白了。如果大夫人为此跌倒了，伤了胎儿，那老夫人第一个饶不过的就是她了。
赵氏闻言，倒是走慢了些，只是那想要早些见到将军的心却紧过一阵似一阵的。好在书房已经遥遥在望了。眼见着再走上几步也就到了。
书房内，火翊正在那儿不停的写着城防部署的公文。早晨他一觉醒来。本是想去约柳婧一起用早膳的，却想起昨晚只顾着去帮助公主从柴房出来而忘了还有公事未完成，因而早早的就来到书房了。
正当火翊写完最后一条，双手伸直，松了松筋骨，想着总算是写完了，可以回去看公主了。他的心中就会心的笑了起来。
由于为了尽快完成公务，好早些回去陪伴公主，他紧赶慢赶的，眼都酸涩着了，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时，晃然看到公主那双会说话的双眼仿佛正含笑的看着他的眼，朝着他笑呢。
“公主，你怎么过来了。”火翊惊喜的跨前一步，拉住了公主的手，正欲拉进他的怀中时，耳边却传来了赵氏那委屈的声音：“将军……”
不是公主的声音，公主的声音是干脆悦耳的，使人听了就心旷神怡，而不是如此唯唯喏喏的苦涩。
火翊方才察觉来人不是公主，他先是自嘲的笑了笑，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也能够看花了眼，这可是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哦，是彩儿啊，你身子骨也越来越重了，怎么还到处走。若又如昨天那样惊着了或是累着了又晕倒了可如何是好。下回再有些什么事，让丫鬟过来传个话就是了。我自然会去看你的。”
火翊说着，倒也没有现出不满的情绪，而是将赵氏带到了椅子上坐着。
赵氏初听到火翊竟然将她错认为公主，心中大恨，直想立即就调头离去，再去找上老夫人，让老夫人将公主赶出将军府为好。
刚才她来到了书房，本是想禀报后再进屋，但是由于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火翊，她眼巴巴的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示意梅香在屋外候着，她自己却是不由自主跨了进去。却没料到将军会将她错认了去。
她正在那儿生生的忍着不去闹腾，还好将军再出言时却也极为的温柔，方才稍许的解了她心头的怒火。
赵氏哀怨着抬头看着火翊，生生的想要将他的心里看透似的。
“那事儿想必是有了个说法了吧，彩儿就是为公主的事而来可对？老夫人怎么说了。”
火翊也移了个椅子过来，坐在赵氏跟前。
“是的，将军，老夫人是已经应允了让公主出来的了，只是老夫人的意思是让那公主近来安份些，少到处乱走。”

第五十八章 大婚推后
火翊畅快的哈哈一笑：“就知道彩儿不会令我失望的，果真你都做到了，此事甚好，甚好。”
他站了起来，在屋里踱了好几步，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赵氏此时的心境是晦暗的，她以为她会得到将军的奖赏，最不济也该是将军的笑容。却没料到将军笑是笑了，却似乎并不是冲着她笑的。
直到火翊匆匆扔下一句：“彩儿你先行回去休息，待会儿我再去看你。”尔后他就再无二话的出门去了。
一贯好面子的赵氏咬着牙狠劲的盯着书房的门，此时火翊早已走得不见踪影了。可她却似乎觉得那样盯着就可以看到火翊回来似的。
一直候在门外的梅香见到将军大人出了门来，还没有来得及朝将军行礼，将军就已经大踏步走远了。
梅香见状又探头朝书房内描了好几眼，却未曾听到大夫人的传唤，正寻思着她要不要进去书房内看个究竟呢还是一直在屋外继续候着。
正当梅香在书房门外徘徊着，赵氏行了出来。越过了她脚步如刚才出门般的没有停留，边走边说：“回吧。”
梅香看着赵氏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又想着刚才将军匆匆离去的样子，识趣着并没有开口询问。
沉闷了许多的天空忽然间就犹如冲破了层层的乌云，将大滴大滴的雨点撒了下来。雷声伴随着闪电也随后而来。
黄豆粒般的雨点落在了屋檐、地板上，传来了啪啪啪的声响，也敲打着赵氏的心尖。
刚才将军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漠视着她的付出，想必此时已是匆匆的去那大魏公主那邀功去了吧。
自从那公主来了以后，将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女人的不屑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出现在公主身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入了他的眼的张狂更是在公主身上也没有体验出来。难道将军他真的看上了公主不成。
赵氏边加快了脚步，边想着近期将军的变化。
“大夫人，小心别淋着了雨。”梅香边撑起了雨伞边用另一边手扶好了大夫人。
好在这风声、雷声也就是气势造得大，豆大的雨点落下一片后却又转为细雨般的润物细无声。
也不知道刚才将军他匆匆而去是去公主那儿还是另有公事而去。
赵氏一直走回了晨芷院了，还是想着将军的行踪。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觉真是很灵验的，火翊匆匆从书房里出来，就直奔火焰阁而去。他一路疾走，脑海中却想着待公主知道老夫人允可她可以不需要呆在柴房里了，该是会乐开怀的吧。
想着，他却是等不及步行而回，于是提气纵身跳上了屋顶，通过屋顶及大树的借力，几个跳跃着紧跑着朝着火焰阁跑去。
当他从火焰阁的屋顶落下时，玉瑾眼见着下雨了，正在前院里将刚才为公主摆的吃食收拾回屋。她何曾想会从空中落下个人来。当火翊落地吓得她花容失色的，手中端着的盘子也呯的掉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哐当的脆响。
而她也“啊，啊，啊……”的喊个不停。
她这喊不打紧，当她看到来人是将军时也就惊魂未定的定在那里，却由于她的大喊大叫声将原本在屋里的柳婧给喊了出来。
等柳婧出了门来，看到就是火翊跟玉瑾两人站在院子中央，玉瑾用手捂着嘴，而火翊却是一脸阴沉不定的看着玉瑾。
火翊由于玉瑾的大叫，倒也吓了他一跳，他本是想询问公主此时在哪里的，却没想到他被玉瑾当成了登徒子了。于是他一时无语望天。
他本是想着快些见到公主，告诉公主她已经被取消了关柴房的好消息的，哪里想到前院里有个玉瑾，而且好像还被他吓着了。
“将军，你们这是……”柳婧何曾想到火翊是从天而降的，所以她却不能不想为何玉瑾会那么恐怖般的大叫，而将军却又是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
“咳，咳，没事，没事，只是玉瑾的胆子小了些。”
火翊边说边连忙朝着柳婧走过去。
“真是见鬼了，怎么整得好像我被公主抓奷在床的感觉。”火翊心中暗自想着，脸有些不自然起来。
火翊越过了柳婧直接进到屋里，直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柳婧耸耸肩，随后也跟着进到屋里。
“公主，老夫人说了，你不需要再呆在那柴房里了，只是……”
火翊犹豫起来，他不知道如果告诉了公主在大夫人生产之前，为了避风头，不能如约迎娶她了，她会不会跟她闹啊。
在火翊跟女人打交道的认知里，女人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就会闹腾不休的。由此可见女人对他的在乎，他也乐于从中去体验这种被需要。
只是当他面对着柳婧时，却有些迟疑不决起来，他不想看到公主那失望的眼神，以至于他一时倒不好开口继续说出老夫人的决定。
“将军有话就直说吧。”柳婧在心里冷笑着，明面上却是一副春风般的笑容。
她看到火翊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已经料到肯定有事是对她不利的。
“公主你也别急，反正那赵彩儿也就很快就生产了，你就再多等几个月，待她生下了孩子后，我们就大婚。”
火翊边说边盯着柳婧，希望能够在她的眼中看到些什么。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柳婧听完了他的话，却依然是那样面不改色的微笑着，似乎这些问题跟她一点也没有关系似的。
“不碍事的将军，无论何时，自当是将军的香火，大夫人的安全为大。”
柳婧不咸不淡的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山不来就我，我得主动去就山。无论如何不能等到大夫人生下孩子才来决定她的身份，如果真如那郎中所言，大夫人产下的是一男孩，那母凭子贵的事情太多了。况且瞧这昌邑国女性的地位随意的狠，自己如果需要在将军府中站稳脚跟的话，那还非得去争这个将军正室夫人的位置不可。

第五十九章 谋算人心
柳婧看到火翊瞧着她看时，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探究以及考量。她不由得笑了开来。可是她的笑却不达眼角。
“曾经暗幸我找到了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以为会不去争不去抢的，只要可以安度余生就行了，却未曾想到哪里都不消停。”
柳婧自嘲的再次笑了笑。
因为从未顾及过，所以就不懂得这些弯弯道道的火翊不以为然起来。
“公主你也真是多虑了，我这将军府如何会还容不下你。你看赵彩儿虽说是有着身孕，但是她一听说你被老夫人关进柴房了，这不一大早的就去老夫人那儿为你求情了，因而你才能那么快的被放了出来。
虽然昨晚我将你接回来，是为了让你能睡个舒服觉，但是如果老夫人不开口的话，我还是得将你先送回柴房去的，毕竟老夫人的命令连我这个做儿子的有时也不得不让步。
只要你想，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归宿。”
柳婧心中一动，自从赵氏得知怀孕以来，她的一门心思全部都放在她的肚子里的孩子上，就想着能生下个男丁，从而母凭子贵。她才不信这赵氏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的情况下会去为她说情。
“哦，将军，听您这么一说，我得收拾下去大夫人那儿回礼才行。将军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没有的话，那我想去看看大夫人，谢谢她的援手之恩。”
“也好，你们多走动走动，这府中现在人也不多，还是挺好相处的。”
火翊看着柳婧并没有呈现出有多欢喜的样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的掌控不住局面，他以为推迟了大婚的日子，虽说并不是不大婚了。但是公主怎么也该有点表示吧，这不喜不忧的，难道公主她对于自己给她的无上殊荣竟然不领情吗？
可是柳婧却不争不吵的，似乎大婚不大婚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火翊本是兴冲冲而来。此时却有些觉得扫兴得紧。
“公主你昨晚也定是睡不踏实，你再好好的休息休息吧，赵彩儿那儿倒也不用急得一时就过去的，我先去处理些公事。”
火翊说完，期待的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带着些不甘心的眼神看着柳婧。
“送将军。”柳婧说着，朝火翊福了福行了一礼。
火翊皱着眉沉着脸，越发的觉得自己热脸贴上了冷板凳。他的心仿佛如今日那许久都下不来的雨般的阴霾。
他的笑容微僵，有些挂不住了。
恰在此时，王管家顶着雨而来，他并没有料到此时将军会在火焰阁中，平时这个点将军不是在书房就是进宫去上早朝了。
当他看到拨给公主居住的寝室门前站着玉瑾时，立即人未到而声到了：“玉瑾，夫人在吗？这两天夫人都没有对账本呢。”
王管家说着，手中还扬了扬他带过来的账本。
忽然门前的帘子重重的被人从里掀了开来。
“虽说是我吩咐的由夫人管着账房，但是也不知看看时辰的吗？还让不让夫人休息的了。以前夫人没有来时，你不也管得好好的，现在倒是想将什么事情都推夫人身上吗？没见着夫人昨晚没有歇好吗？”
火翊阴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呵斥着王管家。
王管家当场就吓得呆若木鸡般的立在门前，不敢动弹。这两天他去火家城郊的别院那查账，这不刚刚才回到主宅里，哪里知道这两天将军府中曾经发生的事情，因此他就更不知道夫人昨晚才被老夫人关进了柴房里的事情。
他回到主宅以后，去账户那想看看这两天的账户夫人有没有理好账务。因为再过半个月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他需要跟夫人合计合计下，该如何支取老夫人寿辰中该使用的用度。却没想到他此时过来就撞枪口上了。
火翊撂下了这几句重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火焰阁。
当火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王管家才用袖子擦拭着他那满脸细细的汗水，方才左右看了看。他不知道还该不该此时去找夫人看账本，还是该先回去。
他不傻，想着能让将军如此生硬的不痛快说话的，该是跟夫人有关。他心中暗自后悔着，怎么刚才他回到主院时不先询问询问这两天府中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过来。
“王管家吗，请进吧。”柳婧扬声示意王管家有事进屋里说。
“哎，哎。”王管家应着，再次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方才伸手将门帘掀开了，进到了屋里。
“给夫人请安，这是这两天的账本，请夫人抽空过目下。”王管家将账本轻放在茶几上，不敢再说第二句话。连他原本想跟柳婧商量下老夫人寿宴的事情也暂且搁置下了。
“嗯，你先搁那吧，回头我再看看。”此时柳婧可无心于去打理这些琐事。
王管家见夫人如此说，知是夫人赶人的意思了，于是他识趣着揖了一礼，然后先告辞出去了。
玉瑾等王管家走远后，方才进到屋里，她此时内心是崩溃的，虽然她一直站在门口未曾进入到屋里，但是公主与将军的对话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她不明白公主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的拂了将军的心意。
玉瑾进到屋里，看到柳婧正在屋里前后渡着步，连她进来了也似乎没有发现，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玉瑾苦着一张脸跟着柳婧的身边，“公主，怎么刚才您不留下将军呢，您不知道刚才将军出去时，那脸黑得奴婢的心眼儿都快跳出来了。”
柳婧闻言就停下了脚步，反问道：“为何我要留下将军。”
“公主，难道不是想着要得了将军的心从而在将军府中立足吗，可是您却怎么把将军给气走了呢？”
“将军他很生气吗？”柳婧露出了似无奈而又莫测的笑容。
见此笑容，玉瑾的内心欲发的不解，这公主怎么看着却并没有着急的模样。
“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的想一想。”柳婧说着，端坐在桌边，双手托着腮沉思起来。
玉瑾应下了。她决定既然选择了跟柳婧站在一条战线上，那就得完全的相信她才行。虽说她此时内心依然很是不安。

第六十章 他山之石
柳婧何曾不知道刚才她是拂了火翊的面子。她与将军也算是在劫难中相识的，也是一种缘分。
只是机缘难测，她跟将军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却一点也不在她的控制之内。虽然说她之前还一直想着一定要成为将军名媒正娶的夫人。
想到此，柳婧的表情凝重起来。
她不需要找个良人安度后半生，关于白头偕老已不是她的念想。那无法忘怀的家恨情仇时时折磨着她。以至于她对于这些情啊爱啊的都没有了兴趣，也不想去想。
她需要一个能够为她所用，哪怕是山崩地裂，生灵涂炭，只要能够助她报得家仇，雪得情恨，那她也将在所不惜。
为此她不愿成为将军府中火翊其中的一个女人。更不愿意迷失于火翊那博爱的情怀中。那会使她迷住双眼，阻了她复仇的的决定。
她怕她会沉迷于柔情之中，而忘了父母惨死的伤悲。
初始，她想着是她得活下来，可是在将军府中经历了这些宅门中的暗斗，她知道她得跳出这个圈子才行，否则她会迷失了心智而忘了她身负的重担。
在她没有想清楚之前，她决定先跟火翊保持点距离为好。
这也就是当她知道火翊会为了能够让大夫人顺利生产，不惜听信那个来历不明的郎中的话，而推迟了大婚的决定时，她就已经知道火翊并不是她想要依靠的助力，因为火翊的眼中也如老夫人般的将火家的后代看得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
若非如此，她之前还一直认为这个火翊会成为她有力的武器。尤其是当她初见昌邑国君王时，当火翊将她赢了过来以后，抱着她当着君王和摄政王的面扬长而去时，火翊那一副狂傲的当君王跟摄政王不存在似的洒脱，一度的使她认为火翊的势力强大到足以为她所用。
柳婧直觉的认为，她得用上什么法子，不然震撼不了火翊，那她也就永远只能是他火翊后宅中的一员。因为火翊似乎安于本份，只要别人不来惹到他就行。
虽然佛说万物皆是缘，命中早注定，人的生死有命，但是柳婧却相信，她的命由她不由天。从她能够从一个将要被发配为宫奴的活死人成为现在的代嫁公主时，她就知道，有些事不是不可能，而是你要不要去跨出那临门一脚。
虽说柳婧一直养在深闺中，但是由于柳太傅常常的为了更好的给皇子们授课，所以在家里常将柳婧当作皇子而进行演习。所以她对于国家大事是耳濡目染的。也深谙一些国与国之间邦交的礼仪。
她已经远嫁昌邑大半个多月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大魏国就会派出使者来昌邑国进行互访，美曰其名是看看公主远嫁他国是否还适应异国的生活，其真正的目的却是想看看昌邑国是否安份。
到了那时，她代嫁公主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如果暴露，会不会被杀了灭口，还是别的……
柳婧不敢再想下去。因此她必得在大魏国的使者过来之前，想出对策，一条能够当她的代嫁身份暴露后也可以活下去的应对之策。
这也是为何，当她听到火翊竟然为了他的孩子而那么容易的就先舍弃了她而做出的决定。
不怕前程充满万难，就怕所托非人。
虽说这里看似火翊的地盘，但是柳婧想知道火翊他能否嚣张到有一天可以反了天。
当柳婧第一次知道了昌邑国皇帝是一个荒淫无度，大权旁落于摄政王时，她就有了这个念头。
火翊的身手及身份，早已使她在看到昌邑国早已经是国无可以理事的君王时，就使她看到了“商机”。如果她能够做点什么的话，是不是也是她的机会到了。
柳婧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所有助力，她都不想放弃。哪怕是昌邑国的奸臣摄政王，也不是不可以接触接触，或许可以从中找到突破目前僵局的方法呢。
在没有想到办法之前，柳婧不愿意失心更失身，因此这也是刚才她并没有去迎合火翊的缘故。
她原本以为，先成为火翊的被皇家承认的将军夫人后，再利用这个身份一步一步的走进昌邑国将士的圈子里去。从而为她以后埋下基础。
但是当她知道她的愿望目前已经不能实现时，她就得改变策略。
只是如何才能一击即中，能让火翊为他所用呢？
柳婧托着腮的手都酸了，可是她想了又想。却没有想到一个令她满意的方法。
只有历经剧变，才会有所建树。忽然间，柳婧从她自己的遭遇想到了突破口，那也是柳婧的亲身感触。
想通了的柳婧决定先从将军府中的后宅里做些什么。寻找突破口，至于能否成为将军的正室夫人，目前在柳婧看来倒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柳婧想通了，就是成为了火翊的正室夫人，如果火翊不能为她所用的话，那也是只是一个名份而已。
既然火翊想要得到她的人，那也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柳婧决定改变战术，将她之前想要成为将军府的正室夫人的想法改变成先静观其变。
“玉瑾，送些吃食进来，我饿了。”柳婧抬头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中午了，怪不得她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玉瑾听到柳婧的传唤，连忙出声应了后，就快步的去后厨房传菜。
很快的，玉瑾就带着传菜丫鬟过来布菜，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柳婧觉得自己更饿了。
她不待丫鬟们布菜完毕，就匆匆开吃了。早晨她本想着好好的尝尝将军府中里的点心，于是早膳就用得少，却没料到被将军来了一搅和，使得她一口也没吃上。这不早早就觉得饿了。
玉瑾见到柳婧吃得甚是香甜，胃口大开，她的心中很是惊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将主事的人气走以后，当事人还能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而大吃特吃的。
她有心想开口询问柳婧的想法，可是她又想到了礼仪之仪，食不言。于是她只能按捺着她那如被蚂蚁爬般刺挠着的心思。
她微微蹙额，希望柳婧快些用完膳。她好可以见机询问。

第六十一章 血灵芝
直到柳婧吃饱喝足满意的起身后，玉瑾才连忙伸手招来候在门外的两个小丫鬟进来收拾，她扶着柳婧走到靠窗的观赏椅坐下，待两名小丫鬟收拾利索出去以后，她方才小心的开口：“公主，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了，说来给奴婢听听，那样，奴婢也好见机配合不是吗？”
“难得你对我倒是忠心耿耿。你的情我先记下了，如果我有出头之日，必不会少了你的。现在我倒也没有什么计策，先走一步观一步吧。”
“公主说得倒也是有些道理，目前还真是宁可静观其变也不能走错了一步。公主放心吧，玉瑾决定好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玉瑾小声的说着。
忽然柳婧朝玉瑾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玉瑾谨慎的随着柳婧的视线看向窗外。
从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眼前那辅满着红毯的九曲桥上，阿奴正款款朝着火焰阁走来。
今天的阿奴似乎特意好好的装扮过，只见她一身淡粉色的裙装，外面披上了一件镂空淡紫色的薄沙披风，头上插着一枝亮晶晶的孔雀钗。
这身里裙裁剪时想必是特意收拢腰身，又是量身定制，因而尤为突出着装人的腰段。阿奴她那本就玲珑的身段此时随着她的步伐，勾勒出阿奴那婉转的曲线。
看着正摇曳着笑盈盈的走过来的阿奴，玉瑾撇了撇嘴。“真是招摇，也不怕那腰板子给扭断了。”
“夫人在吗，阿奴来看你了。”阿奴人未到，声音先到。
闻声，火焰阁前院的两名小丫鬟赶紧迎了出去。
由于柳婧坐的椅子就在窗户边，进到了主院里的阿奴一眼就看到了柳婧，她也不客气，直接越过了那两名小丫鬟朝着寝室里走过来。
“唉哟，真好清闲呀。”阿奴的声音透着一股凌厉。
见状，柳婧倒也不好再托大，于是她示意玉瑾去将阿奴迎进屋里来。
“夫人，阿奴给你见礼了。”进了屋内的阿奴反客为主的作势给柳婧行礼。
柳婧并不跟她客气，也不出声假意免了阿奴的礼。
阿奴说是给柳婧见礼，却又故意不动弹，等着柳婧说些客套的话，她好见机省了这礼。却没料到柳婧好似就等着了，她只好朝着柳婧曲曲膝，行了一礼。
柳婧直待阿奴行完礼后，方才故意说道：“阿奴，虽说吧这礼多人不怪，但是我们都是侍候将军的人，阿奴你比我还早入将军府六、七年呢，我怎能好意思受你的礼呢，下回啊就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阿奴听着柳婧的客套话，明面上笑脸相迎，心里却将柳婧骂了个遍。
“玉瑾，快快去给阿奴端碗消暑的清茶过来。”柳婧故作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柳婧静候阿奴出招。
“夫人，阿奴今儿听说你昨晚被老夫人关进柴房里去了……”
“哎哟，夫人你瞧瞧阿奴这嘴，就是不会说话来着。那哪是夫人被关进柴房里呀，肯定是下人们乱传的，这不夫人不是好好的呆在主院里吗？夫人莫怪阿奴说错话了。”
阿奴说完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般的看着柳婧。
正好玉瑾取了茶叶进屋，闻言，她重重的将茶杯搁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声：“乒”的声响。她恨不得她可以代替公主撕了阿奴那嘴。
“唉，夫人啊，你看要不要阿奴跟将军说说，让将军再给调换几名手脚利落的丫鬟过来侍候啊，这不有些丫鬟手脚那么重，笨手笨脚的，如何在主屋里侍候啊。”
阿奴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玉瑾。
柳婧故意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阿奴的小动作。“阿奴过来有事吗？若无事我正要去赵氏那看看呢。毕竟大夫人昨天晕倒了不是，怎么着我这做夫人的也该去看看，否则将军又该说我对于将军府里的夫人们照顾不佳了，如果将军为此怪罪于我，晚上不进我房里可如何是好呢。”
阿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挤出了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夫人，阿奴过来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夫人一切安好。经夫人提醒，阿奴也该去看看大夫人了，阿奴就跟夫人一起过去探探吧。”
“玉瑾，去将昨儿将军拿回来的那灵芝带着，大夫人现在身体需要多补补。”
“是，夫人，玉瑾这就去准备。”
玉瑾进到偏房，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盒物品过来。
“我看看，昨儿将军说让我受累了，特意给我备下的让我补补身体的，由于昨晚将军一直缠着我，我还没瞧上一眼呢。”
阿奴听了将军对柳婧的心意，牙都快咬上嘴唇了，她那个气啊，却又无处可发。
气归气，可是阿奴更是好奇将军会给柳婧准备了什么补身的物件。于是她瞪大着双眼看着柳婧缓缓的将那礼盒打开。
待柳婧手中的礼盒打开时，顿时一股清香就萦绕满屋。望着柳婧手中的灵芝，阿奴的嘴张大了开来，“哇……”她恨不得一把去将那灵芝抢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芝。而是血灵芝，虽说名字儿听着有些吓人的，但是却是女人的心头好。而且这么大的血灵芝，在市面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看那块头，少说也有近百年了。据说服下百年以上的血灵芝，那皮肤嫩得呀如婴儿般的滑嫩。
没想到夫人一出手就送出去给那个赵彩儿，可见夫人手中定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否则夫人怎会将这朵血灵芝送与那赵氏。
阿奴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既为将军的偏心而嫉妒着，又为赵彩儿那好命而痛恨着。
“夫人好福气，竟然得了这么件宝贝。那大夫人怕是生受不起吧。”
阿奴不自觉的就将她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一时间，谁也不接话，屋里静默如死水。
紫绡连忙小心的她的手肘轻碰了下阿奴。这才将让阿奴回过神来。
阿奴动了动嘴皮子，终是想说点什么来却又没有再说。
“行了，这血灵芝纵然是个宝贝，也宝贝不过将军的孩儿，是大夫人该得的。我们过去吧。”柳婧说着，心中却暗喜，阿奴这没脑子的，也不知道收敛些，早晚她会亏在她那张嘴上。
紫绡连忙上前去扶好阿奴，玉瑾在前面先行，柳婧跟在玉瑾一步远的距离走着，阿奴随后，一行人朝着赵氏的晨芷院行去。

第六十二章 再见君影草
雨后的将军府内杨柳依依，随风而飘摇。那落在柳枝上的雨露儿调皮的在柳枝上滚来滚去。蔷薇花蕊中的露珠儿如珍珠般的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阿奴此时方觉得刚才她说的话儿太过了，就怕有心人生事。她有心想要走到柳婧的身边，说点什么来缓和那有些沉闷的气氛，可是瞧那柳婧步履轻巧，走得飞快，她倒一时又拉不下那脸的去开口。
犹豫来犹豫去，待阿奴紧赶两步想与柳婧并肩而行时，却从甬道上走出个赵姨婆，差点与玉瑾撞上。
“夫人好，夫人这是去晨芷院吗？”赵姨婆一边给柳婧见礼，一边看向前面的路，路的前方就是晨芷院了。
“嗯，赵姨婆何事如此匆匆。”
“对不起夫人，刚才差点冲撞了您，这不老奴想着这雨后的露珠儿正好用来制梅花酒，因而就匆匆来到此处了。”
赵姨婆说着，却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安的表情，倒像是一副托大的模样。
“赵姨婆有心了，待将军回来后，我跟将军说道说道。”
柳婧说完，再不理会赵姨婆，而是抬脚就继续前行。
留下赵姨婆站在那眯着眼看着渐行渐远的柳婧，一时间也想不通公主会如何跟将军说道说道。
说话间，她们就来到了晨芷院门前。
看门的两名小丫鬟远远的就看到了柳婧一行，早早的就将院门打了开来。
“见过夫人。”小丫鬟齐齐上前见礼，尔后一人在前面引路，一人连忙去准备茶水。
等柳婧等人走到内院时，梅香正巧端着一盆水出来，想是赵氏刚刚起身净脸吧。
“夫人，您来了。”梅香连忙将帘子掀开，好方便柳婧进入。
待柳婧进了卧室里，立即就被赵氏床头柜上的一盆小小花骨朵儿给吸引住了。
此时赵氏正倚靠在床边，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见过夫人。”赵氏边说边想要下床行礼，却又在起身时又干呕了好几下。
柳婧见状，方才将她的视线从那小小花儿的身上移回到赵氏的身上。
“大夫人你歇着就行，这有了身子的人了，不用行礼。”
柳婧笑着朝赵氏走了过去。
“见过大夫人。”阿奴很是不情愿的问候了一声赵氏。
赵氏瞟了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阿奴也不恼，脸是似笑非笑的。也不知心里在合计着什么。
柳婧朝玉瑾点了点头，玉瑾走上前来，将她手中的礼盒递给赵氏。
“大夫人，这是我家夫人送与您的。”
一直候在一边的梅香连忙伸手接了过去。她正要将礼盒放到桌子上。阿奴倒是先开口了：“大夫人，你就不看看夫人送与你的是什么好玩意儿吗？刚才我可是瞧上了一眼，瞧得我都眼热呢。大夫人现在身体比较臃肿，是得多多服用些亮肤的补品，也好能够以好的肤色见人才好。”
梅香的手顿在半空中，想要继续将礼盒放在桌上也不觉得不妥当。
“梅香，你就是不懂事，这夫人赏的礼，怎么也得递过来我看看好回了夫人的话呢，你怎么就先搁桌上了。”
“对不起夫人，是奴婢考虑不周，这就给大夫人送过去。”梅香对着柳婧曲膝，就差没有跪下去了。
柳婧朝梅香挥了挥手，这些个明争暗斗的招儿柳婧见怪不怪了。
梅香见柳婧并没有跟她见怪，于是赶忙着将礼盒递给了赵氏。并帮赵氏将礼盒的盖子打开来。
当那株圆盘大的血灵芝呈现在赵氏的眼前，赵氏连忙坐直了身体。爱不释手的想要去抚摸那株血灵芝。
梅香却在此时连声咳了好几声。赵氏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伸回了她那已经半伸出去的手。
她作势又干呕了几声，阿奴见状，有意无意的将手中的手帕轻摁在她的鼻尖处。
“真是让夫人见笑了，这有了身子的人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况，这说呕上就呕上了。也不知道这小公子出来后会怎么折腾呢。彩儿替那还未出生的孩儿谢过夫人的礼物了。”
赵氏说着，坐在床上朝柳婧揖了揖手。
梅香连忙就势将她手中的礼盒拿到一边的桌上放好，然后去拿了些果脯过来喂着赵氏吃了几粒。
“大夫人不用那么客气，现在整个将军府都看着大夫人的身子骨呢，当是以孩子为大，这些个虚礼就免了。”
柳婧边说着边上前去扶着赵氏让她躺得舒服些。
赵氏貌似感激的朝着柳婧笑了笑，连声称谢。
“大夫人近来身子可还好，胃口都好吗，需要什么尽管自行去账房那吩咐，也不必过来回我。现在一切都以胎儿为主，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的给做。”
柳婧细声的嘱咐着赵氏后，又假装随意的看了看卧室里的摆设。
“我在宫里听闻老人说啊，这怀着身孕的女子，平时得看些美的物品，闻些能使人心情舒畅的香味，那样对胎儿有好处。
看来大夫人想必也是知道的了。我看着这小花骨朵儿就特别的养眼。
好别致的一盆小花啊，说它小却又如麻雀儿般的该有的都有了，真是奇迹得狠。这小花儿大夫人是哪儿得来的，真好看。”
柳婧说着，就拿起了那盆小花细细的看起来。
阿奴不知为何看柳婧看那么的仔细，就有些心中犯嘀咕起来。
“这小花儿真真是不一般着呢，连开着许多天了都还是如新开般的鲜艳夺目。我也是看着就心情大好。说起这花儿，这还是阿奴的功劳呢，也不知道阿奴从来弄来的这稀罕物。”
“哦，阿奴，这花儿还有吗，我看着也甚是喜爱着呢，若是还有就帮我也弄一盆来吧。”
柳婧含笑着看向阿奴，一脸的期待。
“还请夫人见谅，阿奴也就只有这一盆呢，想着送给大夫人开心开心，所以就先行送到大夫人这了。待阿奴问问看，再寻得来阿奴定会给夫人送过去。”
阿奴一副做了错事般，好象柳婧会怪罪她越过了她而似的。
“阿奴真是有心了，看来我的礼物跟这稀罕物还真是无法比拟的。”
柳婧说着，将那盆小花放回到桌子上。“好了，大夫人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唠叨太长时间了，否则小公子出来可是会找上我们的，说我们吵了他的歇息呢。
柳婧笑靥如花，好似刚才她并没有说过什么似的。
“恭送夫人，请原谅身子骨酸软着，不便相送。”赵氏在床上欠了欠身子，算是为柳婧等人送客了。
“大夫人你就好生的养着吧，不用起身。”
柳婧边说边踱出屋去了。

第六十三章 前怕狼，后怕虎
赵氏等柳婧等人出了晨芷院后，方才下床走到窗边。她只是欠身倚在了窗户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却并没有坐到椅子上。
这季节正是蔷薇花盛开的季节，满园子的蔷薇花与茉莉花相互竞争，都想自己的氛香传得最远。
窗边摆有桌椅，本为了方便观赏窗外的美景而设。此时桌子上还放着刚才柳婧送过来的血灵芝。
赵氏伸手将那装着血灵芝的礼盒打开，顿时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将她那本就欲呕呕不出的不适吹散了开来。让她精神一振舒服不少。
有着身孕虽说是可以借势做做样子，不必晨昏定省，也可以借以掩饰些不愿让别人看到的心思，但是却也真的使人闹心的狠，这时正是开始出现孕吐的高发时段，她时时都觉得身体儿乏的狠。
赵氏将手放在了肚子上，轻声细喃：“宝宝，放心，娘亲一定会让你平安长大的。”
这里时的赵氏满脸的柔情似水，如洗尽铅华般的温柔。当梅香送柳婧出去以后，回到屋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她的脚步顿了一顿，放轻了脚步走到赵氏的身边
“大夫人，仔细站久一会腿又该肿了，奴婢扶您坐下可好。”梅香边说边将桌子边上的椅子拉开，扶着赵氏坐了下去。
赵氏不置可否，她将那盒血灵芝移到她的跟前，借助血灵芝的馨香将她胃里的不适压一压。
“你说，夫人她为何出手如此之大，要知这一朵血灵芝据说可以使人的肌肤从老年化为中年，从中年化为少女的模样，只要是女人，哪个不为拥有这一朵血灵芝而开怀。夫人她却又为何送与我呢？”
“大夫人，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梅香吞吞吐吐的想说却又没有说全。
“何事如此隐约，想说什么就说吧。”赵氏眼看着窗外，却并没有看向梅香。
“大夫人，奴婢觉得无功不受禄，况且这礼也凭空给得太大了。奴婢担心，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梅香左右看了看，声音越来越小。窗户大敞开着，话语声随风飘去，就怕有人打周边经过。
莫非……
赵氏听进了梅香的话，心里生出了疑惑，她仔细的左右瞄了几眼，示意梅香将她扶回到里屋的卧室里。
“难道说这棵血灵芝有问题。”赵氏边走边喃喃自语。
待梅香扶着赵氏在床上躺着后，方才小心的说道：“大夫人，纵是再贵重的东西不都是一件死物吗，还能宝贝过大夫人您肚中的胎儿。只要大夫人您生下了将军的孩儿，若还是公子爷的话，那大夫人您还怕没得这些个稀罕的玩意吗？
如果说……，奴婢妄言，如果说某人能与此物害得大夫人您滑胎了，那岂不是比这稀罕物还来得便宜不是吗？”
梅香说着，小心的察看着大夫人的脸色，虽说她是护主，那也得主子领情才行。
赵氏望着那血灵芝，满脸的苦笑。
当她看到梅香手中打开的物品是血灵芝时，心中的震撼与惊喜是交集而生的。她打15岁就跟着将军了，这十多年的岁月，纵是保养得再好，也抗不过岁月蹉跎。
她眼瞧着府中的女人是一个一个的进府，那容貌是一个赛过一个的水嫩。
她早已悄悄的花出重金托四方的游商帮她寻找血灵芝，却多年都寻不得。
当她骤然看到了这得之不易的血灵芝时，如何让她不心喜。
刚才虽然夫人与那阿奴在那跟她你一言我一语的拉着家常，可是她的心早就飞到了血灵芝身上去了，就想着早些打发夫人她们离开，好让她仔细的瞧瞧那血灵芝，却没想到梅香的顾虑如将她一棒子打醒，使她心疼不已。
赵氏想到自己这次能够怀上将军的孩子，那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别人以为她依然得到将军的宠爱，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将军已经有多年没有与她温存过了。
虽说将军是个风流人儿，夜夜笙歌。但是这几年以来，将军就鲜少到她的屋里来，就是来了也只是坐坐，并不留宿。这个孩子的得来，还是她花了心机，在她生辰那天，等来了将军进屋的小坐，她早就悄悄的燃上了情香，这才使得将军情迷惘中与她欢爱了一场。
虽说这事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如果她再没有可以吸引到将军的地方，想要再次的得到将军的欢心，那可是难上加难了。好在就这一次，命倒是遂了她的心愿，那么多年都没有怀上的孩子就这一次就怀上了。
因此她才会在见到了这株血灵芝时，才会那么的在意，却想不到此物给了她，她却不敢用。
赵氏是又气又恨。
“前儿让你去打探打探，那阿奴送来的花骨朵儿有人认识的吗？”
“回大夫人的话奴婢惶恐，这事儿还未打听到有人识得此物。”梅香一急就朝着大夫人跪了下去。
大夫人的身边的一等丫鬟换了一茬又一茬，好不容易她能够入得了大夫人的眼留了下来。生怕这事办得不利而被大夫人打发出府。之前的那些个下人都是由于办事不利，大夫人可是再也没有给她们机会，直接就让牙婆来领走了。
赵氏冷冷的看了梅香一眼，既不叫她起来也不说罚她的话。
梅香一直跪着，冷汗渗出，湿了满身。
“起来吧，看在你刚才提醒了我的份儿上，这事儿算你将功补过，你明儿出府，去那城东的一家郑氏药铺里，寻个叫赵三的掌柜的，就说因为我孕吐得紧，让他过来诊诊。”
那赵三是赵氏娘家为了她而安置在京城里的帮衬，就为了哪一天能给予她助力，想不到那么快又用上了。
得了吩咐，梅香才将她那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夫人还用她，那就说明此次算是翻过了。
“去，将那盆花儿搬到侧房去，平时机灵点，在还没有得到消息那阿奴送来的花儿有没有问题时，不要拿到卧室里来，弄不好如那盆君影草就坏事了。
而夫人送过来的那血灵芝，你先好生的收藏好了，如果日后寻了个明白来看了，真的没有问题那再用不迟。

第六十四章 双生花
梅香谢过了赵氏，起了身来正准备将血灵芝送回去侧卧收藏。却听得门外传来了滢荷的声音。
“大夫人可曾安歇。”滢荷笑着询问那守门的二等丫鬟梅兰。
“有事吗？滢荷姐姐，大夫人在屋里呢，我去看看。”
“有劳梅兰妹妹了，是我家夫人命我过来给大夫人送一份血灵芝的方子，夫人说她早看得来了一些血灵芝的服用方子，说给大夫人瞧瞧，看用得上用不上的。”
滢荷的声音脆而柔。她的话清晰的传进到了卧室里。
屋里的赵氏听着，她朝梅香点了点头，“先将东西都搁到了显眼处，然后去迎她进来。”
得到了吩咐的梅香知晓了大夫人的意思，于是她快手快脚的将阿奴送过来的花盆放回到床头柜那，再将那朵装着血灵芝的礼盒也取了过来，摆在了床头柜那。
待她做完这些时，正好门前传来了梅兰也掀帘进来了。
“何事，进来手脚也不知放轻些，大夫人正准备歇下呢。”
梅香一副无事般的准备出去。
梅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对梅香说：“梅香姐姐，梅兰知道姐姐是好说话的了，哪能见怪于梅兰呢。”
这梅兰与梅香是远方的姐妹，平时处得倒是不错，故而梅兰在梅香这倒也不拘谨。
“好了，有何事，快快说来，大夫人准备睡下了。”
梅香刮了刮梅兰的鼻子，这梅兰打小就与她亲近，她也打心眼里的喜欢她多些。
“姐姐，是夫人院子那的滢荷姐姐过来了，说是夫人有方子要给予大夫人。”
“行了，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夫人真会选时间，让滢荷进来吧。”屋里传来了大夫人的吩咐。
“快去，快去。”梅香将梅兰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进到内屋，将赵氏扶着倚在了床头上。
“给大夫人请安。”滢荷在梅兰的引领下进到了内屋。
“是夫人派你来的吗，有何事。”赵氏一副精神欠佳的模样，滢荷不敢久待，生怕打扰到了大夫人的休息。于是她快人快语的说：“大夫人，夫人命我将这张血灵芝的方子送与大夫人，想着给大夫人瞧瞧看，看用得上用不上的都行。”
滢荷说着，将她手中的方子交与了大夫人。
赵氏看着她用中的血灵芝的方子，心中更加的气闷了。方才她好不容易的压下她心中对那血灵芝的渴望，那种得而用不上的愤懑一直在她的心里头就没消停过。
想不到柳婧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又巴巴的让滢荷送来了药方，那不是变相的提醒她，她有一株血灵芝，用了就可以将容貌恢复到二八年华，不怕得不到将军的喜欢。
可是她敢用吗，别说她现在怀着孩子，就是没有这一茬，她也怕被毒死。
“回去替我谢过夫人，夫人的心意彩儿收下了。”
赵氏说得铿锵有力，别人听来只道她是欢喜过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恨不得将那药方撕碎了然后扬在柳婧的脸上。
“回吧，我欲歇息了。”赵氏挤出了笑收好了那药方，对滢荷下逐客令。
“大夫人，我家夫人有一事相告。”
滢荷说着，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于世故的赵氏一眼就看明白了滢荷的顾虑。于是她传话与梅香：“梅香，你让梅兰去后厨房那给我做一碗酸梅汤来。你去门口那候着。”
梅香得到吩咐，眼神一沉，暗自朝滢荷看了几眼，方才出去。
滢荷待屋里只剩下她与大夫人两人时，方才走到床边，探身靠近大夫人，低声说道：“大夫人，我家夫人令我前来告诉你，那盆花儿有古怪。
夫人说那盆花儿虽然长得跟君影草一点儿也搭不上边，可是夫人说了，那花儿跟君影草是双生花。就如并蒂莲般的一样的意思。只是为何一个长得如伟岸的丈夫，一个长得如婴儿般的细小，但实实在在它们就是同根生的双生花来着的。望大夫人自己小心留个心眼儿。”
滢荷的话，使赵氏惊得手脚发凉，虽然她本是存着小心谨慎的原则，一般都不将那花儿离她太近，但是也是由于太过于喜爱的缘故，所以倒也是忍不住的时不时的又拿进来把玩。
却没想到这花儿与君影草是双生花，可是她为何却没有出现闻了君影草后的那般精神不济呢，可以说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夫人，我家夫人还说了，她也是早期在书上瞧见过，一来没有瞧过实物，二来也不知那书上写得实与不实，却也并不是百分百的确定，只是觉得又长得实在是与夫人在书中看得太像了，留与不留就还看大夫人您自个儿的意思了。”
滢荷说完，她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夫人的表情。当她被夫人叫进屋里，得到了夫人的安排，让她假借送药方的名义过来晨芷院提醒大夫人时，她就不愿意过来，她觉得夫人就是心太好了，就怕好心做了驴肝肺。讨不得好，如果被有心人倒打一耙，那不是冤枉。
只是夫人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况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呢，孩子有何罪过，要他来承受人世间的苦痛，不能让孩子还没有见过日月星辰的轮换，就胎死腹中。
所以她才不情不愿的过来了。她不知道大夫人是早就知道了做戏与夫人看，还是真的不知道，她希望能够从大夫人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那样也能够让夫人知道大夫人的心思。
“替我谢过夫人。我一直呆在将军府，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子，还真的不懂得这些，如不是夫人的好心提醒，恐怕我的孩子就那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我是真心的谢过夫人，滢荷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将我的话说与夫人听，待我过两天身子有精神些了，我定会去夫人那亲自道谢。”赵氏说罢，脸上却是阴晴不定的变幻着。
滢荷看不出真假，也不好再继续呆着，于是她准备还是回去了回了夫人，由夫人自个儿定夺吧。
“好的，奴婢定将大夫人的话转告给夫人。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滢荷说完，又给大夫人行了礼后方才转身离去了。

第六十五章 无人可用
梅香一直守在门外，她待滢荷离去以后，才急急的进到屋里。
“大夫人，那滢荷与您说了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
梅香说完，看到大夫人那一脸阴沉的脸色，方才知道自己逾越了。
“对不起大夫人，是奴婢多嘴了。”
赵氏紧紧的盯着梅香，就犹如毒蛇盯上了猎物般的狠绝。
梅香吓得扑通一声连忙跪到了地板上，顾不得那膝盖骨在没有缓冲的情况就一把跪下而撞得生疼生疼的。
这个梅香，忠心倒是忠心，就是心眼儿太活，常常忘了自个儿的身份，看来是不是该换个人来侍候了。
赵氏心里阴郁的想着心事。全然不顾梅香还在跪着。
罢了，看在胎儿容不得半点差池的份上，梅香就先用着吧，毕竟现在不是换人的好时机。
跪着的梅香哪里知道就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命运将要改写。
“起来吧，以后记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哪天你是怎么死的你自己的都不知道。”
“是，谢大夫人提点。”梅香又朝大夫人磕了三响头后方才起身。
“那花骨朵儿你尽快寻个机会将她毁了，记住，你得毁得是那么的不小心，而不是有意，还得当着阿奴的面做，让她觉得你不是有意的。
平时那花儿就放远些，但是又不能被别人看到是我们丢弃的。”
“是，大夫人，梅香知道了。”
“ 好了，这许多事弄得我也是累得慌，一会儿梅兰回来了，你就跟她我歇下了。那酸梅汤先温着吧，待我醒来再喝。”
赵氏说着，就躺了下去，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理会梅香。
梅香为大夫人盖好了被子后，方才用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然后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滢荷回到火焰阁，将她刚才在大夫人那的情况说与柳婧听。
柳婧边听着边分析，只可惜那滢荷带回来的信息太少，却终是无法判断那赵氏是早已经知道那君影草的事儿，还是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必须知道一切消息，才能够帮助她分析府中的人的心思，做好防范与准备。
“夫人，下回啊您还是少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若是被阿奴知道了，还不知道大夫人是领您的情，还是在那肚子里偷笑呢。”
滢荷看着自家夫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都替夫人急了。
“你小声点，如今这将军府，我们才住进来多少天，那赵氏一早就跟着将军十几年了，就是那阿奴，也跟着将军近七年了。这里到处都是她们的人，你再这样口不遮拦的说话不小心，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回了老夫人那，到时候怕是我也救不了你。”
柳婧心中一阵阴冷，这滢荷的性子就是太过于情绪化，这是在大宅院里最忌讳的。再不收敛，真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得加快手段，早些收些人手为我所用，否则现在身边就滢荷与玉瑾两人，若想在这狼虎窝中活下去，这点人手还远远不够，光是打探消息这一块就无人手可用。
柳婧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滢荷自是知道当柳婧这种表情时，就是她正在想事情的状态，于是她静候一边，不去打扰柳婧的思路。
得有人用，还得用新人，柳婧想着不能用府里的老人，府里的老人最多做些锦上添花的小事，却不敢将心腹之事托与他们。
“走，滢荷，与我出府去走一走。”
柳婧想到她已经来到昌邑国都快一个月了，却还没有去逛过。她必须要熟悉昌邑国的风土人情，她要报得血仇那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就可以做到的，她需要整个国家的助力，因而她必须要先熟悉这个国家的一切。
“啊，夫人，就我们两人出府去吗？奴婢虽说是出过几次府，但都是有家丁带路，去去就回的。夫人更是初来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我们出去迷了路那该如何是好，还是等将军回来，说与将军，让将军派出几名熟路的家丁一块儿再出去吧。”
滢荷一听夫人要出府，她的小脸就苦哈哈的，巴不得夫人能够听得她的话，而放弃了出府。
“怕什么，哪那么容易迷了路，就是迷了路，随便找个人，让他送我们回将军府那还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京城将军那是谁人不知，何人不晓的。”
对于滢荷的顾虑重重，柳婧可不放在心上，一来她打小就方向感极强，只要她去过的地方，就是蒙上了她的双眼，她也能够找得到来回的路。况且她还真的巴不得能有点什么事情发生，好刺激刺激，振动振动下火翊。
柳婧说着，说走就走，并没有给滢荷准备的机会。自己率先就往外走。滢荷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柳婧正要跨出火焰阁的前院里，赶巧火翊就回来了。
早上火翊在柳婧那没得到他想要的柳婧的感激涕零，于是心情不豫的出去了。只要没有战事，君王也不需要他天天去早朝，因而当他今天没宣而主动去上朝时，君王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火将军从他自己的渠道先于皇室得到了什么战事的情报呢，当君王得知火翊那并没有什么战事发生，只是他自己想来听听有没有什么需要所以才来早朝，当场君王差点就没坐稳龙椅。
这也太反常了，平时火翊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这今天还主动的来了，虽说是来得较晚，早朝都差不多该下朝了。但是他来了，君王就不能随意性的宣布退朝，于是今天昌邑国的早朝破天荒的按着正常的时间下朝。
待实在是无事可议了，君王一声令下退朝后，火翊无视那摄政王方向传来的探究的目光，大摇大罢的出了议政厅。
“大哥，大哥，你等等我。”火翊的身后传来了阿蒙达的声响。
火翊嘴角勾出一抹坏笑，他正愁心中有一股气无处可发作呢，这阿蒙达就自己撞上来了。
火翊并没有停住他的脚步，他知道阿蒙达自己会跟上前来。
果然，一会儿，阿蒙达就三步拼成二步的跟了上来。
“唉呀，我说大哥啊，你就不能等等我。”阿蒙达边说边与火翊并肩而行。
“大哥，看你今天来早朝，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君王谈你大婚的事情呢，吓我一大跳，还好啥事没有。”
阿蒙达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就让火翊想到了家里的公主。也不知道这大半天的公主在家里可会觉得闷得慌吗？
虽说他跟公主有点小小的别扭，可是也抵不过公主时不时就晃动在他眼前的那灵动的笑容。使得火翊心里又痒痒的想立即就看到公主。想到此，火翊匆匆的扔下了一句：“回头我再找你议这事。”然后他就瞬间跑远了。
“喂，喂，大哥，你这是急着去哪儿。”说着阿蒙达也施展轻功跟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出府
火翊一边急着往家里赶，心里早就已经忘记了跟公主的不快，他只想着早点看到公主。这时他又后悔起来，他真是吃饭饱了无事做才去上这早朝，早知道就留在府中，与公主好好相处不好。
火翊在前面急疾而走，阿蒙达一脸惊疑在后面紧随。他看着火翊那急冲冲的样子，担心火翊遇上了难缠的事，他如何能袖手旁观，于是他将轻功运用到极至，他可是知道火翊的功夫的，一个不小心可真的会让他跟丢的。
阿蒙达没有想到，他这一路火眼金睛的盯着火翊，却是一路跟着他回到了将军府中来。
火翊的反常可把阿蒙达给弄蒙圈了，这火翊是弄得哪一出。将军府里能有何事可以让火翊跑得如此的快的。
先不管了，先跟进去再说，阿蒙达心里想着，于是他也就跟着火翊前后脚的进到了将军府里。
阿蒙达跟火翊的关系，将军府中的守卫那是知道的，于是也不阻拦，就这样阿蒙达一路跟随，跟着火翊回到了将军府。
火翊只顾着尽快看到公主，根本就没有想到阿蒙达跟在他身后，在他的认知里，在昌邑国还没有哪个人吃了豹子胆敢跟踪他，只是他忽视了阿蒙达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
还好阿蒙达是他的兄弟，而不是他的敌人。否则他就得为他的大意而付出代价了。
当火翊兴冲冲的方要踏进火焰阁时，却看到柳婧由里正要往外走。
“将军……”
“公主，欲去何方。”
火翊与柳婧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出言。
“将军，我想出去走走，将军不在府中，我觉得怪闷的，于是想出去随意逛逛，话说我还没有看过昌邑国的市容呢。”
柳婧知道她早上将火翊气走了。虽然她还不想跟火翊走得太近，但是目前来看，火翊还是可以成为她的助力的，只是该如何利用她还没有想好。于是她得拉拢住火翊。
“这样啊，我真是考虑不周了，没有顾及到公主远到而来的郁郁。是为夫的不对。为夫这就陪公主四处走走。”
柳婧听着火翊在口舌上占她的便宜，她也只能抛去一记杀人的眼光，这不但不足以使火翊害怕，反而觉得这就如男女房中调情的一剂方式，倒是开怀不已。他就喜欢公主这样跟他打情骂俏的模样。
火翊哈哈大笑几声，上前来牵住了柳婧的手，带着她朝将军府外走去。
这一走就跟匆匆追来的阿蒙达撞在一起。
火翊疑惑的看着阿蒙达。“你如何来了，有何事。”
“不是……，将军，不是我有事，我还以为你有事呢。”
阿蒙达含糊其辞，他如何解释得清楚，他总不能说他是悄悄的跟踪着将军来到将军府的吧。
“没事吗，没事就好，我正准备携公主出去逛逛，这说来也是我的疏忽了，公主入府那么多天了，我还从未带公主出去走走。公主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哪能将公主拘于小小的一个将军府中呢。对吧公主。”
火翊看似跟阿蒙达解释着他要做什么，却又将话茬儿一转，就转向了柳婧那。
阿蒙达看着这样的火翊，心中暗惊，这火翊可别被那公主给蒙蔽住了。火翊如何玩他不管，他就是不能看着火翊被公主给迷住，那公主可不是他们昌邑国的人，未来还存在着太多的变数。玩玩可以，不能动情。
我得为火翊看紧了公主的举动。想到此，阿蒙达于是装作无聊的样子，“大哥，我本是过府来寻你去喝喝酒的，没想到大哥这有美人相伴，想必是不能陪我喝酒了，如果公主不见怪的话，可否容许我跟着你们一起四处逛逛呢，说来我也是有些日子没有好好的逛逛京城了。”
阿蒙达看似在征求火翊的意见，但是到了话的后端，他又聪明的将选择权交给了公主，他知道火翊多半是不会允了他跟着的，但是公主就不一定了，如果公主同意的话，那火翊定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柳婧看了看他们二人，于是点头同意了让阿蒙达一起。
火翊见状，也只好应允了下来。
阿蒙达心中暗喜。自以为他的策略有用，却不知其实柳婧正为要跟火翊独处而为难呢，没想到想什么什么来，这阿蒙达主动请缨，要一起出去，柳婧当然乐得同意了。
他们各自各得已利，只是苦了火翊，本是想跟美人独处的，却被阿蒙达给破坏了，他狠狠的瞪了阿蒙达几眼。
脸皮儿厚的阿蒙达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跟上去了。
他们两人的这点小动作如何逃得过柳婧的眼，她在心里乐个不行，表面上去眼观鼻小心的看着路。貌似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火翊想着不知道公主想看些什么样儿的风景，也不知道会不会大批量的购物，于是他让府中的侍卫赶着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他带着柳婧就边走边跟她介绍着昌邑国京城的情况。
柳婧的本意就是为了观察昌邑国京城的面貌，因而她拒绝了火翊担心她累了而坐马车出行的提议。由着火翊牵着她一路走着。
当火翊跟她介绍起京城里的摆设时，柳婧很认真的听着。她得为任何一种可能做准备，哪怕是有一天面临着逃之夭夭，也得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而去才行。
她听得认真，倒是大大的鼓舞了火翊，火翊介绍得就越发的详细了。全然不顾一脸郁闷的阿蒙达。
阿蒙达是为了监视公主而跟过来的。哪有心情游玩，况且这京城哪街哪巷他清楚得就跟他家的后花园般的熟悉。毕竟这京城的城防就是由他负责的。
柳婧因为之前阿蒙达一是在第一次面圣时，就是因为阿蒙达的开口才让昌邑国的君王注意到她，从而为她差点儿带去厄运，而后阿蒙达又极度的反对火翊娶她。这两笔账柳婧一直记在心里，时时都在找机会要让阿蒙达吃苦头。
于是当柳婧看到阿蒙达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计上心来，阿蒙达你越是不愿意我跟火翊亲近，我就越是要让你看看火翊他是如何在乎我的。

第六十七章 出游
谈笑间，火翊带着柳婧已经步入到昌邑国的国都大邑城的主街。
将军府本就座落于大邑城的中心位置，由于将军府后宅离前院较远，倒也闹中取静，街面的喧哗声却也影响不到将军府后宅中众人的生活。
置身于异域的国都，柳婧恍然如梦般的不真实。这就是她要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根基。
她放眼望去，大邑城由众多的私家府邸与纵横交错的街道相互交集，互为依衬。
街道两边由东往西两边延伸，两旁的店肆统一造型，不同的只是招牌的名称以及店内的摆饰。
茶楼、酒馆、当铺、医馆、作坊等店铺里人头攒动，象征着大邑城里的繁华与和平。
大道上各式的流动摊贩，赶着毛驴的拉货车，达官贵人的马车与熙熙攘攘的人流交错而行……
柳婧心中赞叹不已，没想到小于大魏国的昌邑国的国都，繁荣昌盛的街道完全不亚于在魏国的国都。
忽然，前面一座有别于统一格调的单独巍然而立的建筑吸引住了柳婧的眼球。不同于街道两旁的门面的入口与路面平齐，这座店铺的入门处得由十级阶梯拾级而上，才得以进入店内。
站在街道上，得仰头才能看到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一个雕刻着五龙盘旋的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赤金大字“荣鑫堂”。
“那是……”柳婧看向火翊。
“那是宫里的嫔妃们将她们用不上的金银首饰等物品放到此处售卖，互通有余而设的皇家店铺，只有皇室成员才能进去进行交易。”
阿蒙达一直跟着他们到处逛，早就没耐心了，一个大老爷们陪着一个弱女子逛街，那哪是他的行事作风啊。只怕满城的官兵远远的见了都会在心里笑了吧。
所以当他见柳婧相询时，就先于火翊开口，在他的认知里，柳婧不配进入荣鑫堂。
火翊闻言转头狠狠的瞪了阿蒙达一眼，目中警告的意味尤为明显。
“哼……”阿蒙达却也不回避而是回瞪过去。
“走，我带你过去逛逛，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物件。”
火翊说着，领着柳婧就沿阶而上。
“不是说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入内吗，我们进去合适吗？”
“没事，有我在呢。”火翊答得模棱两可的，他是给阿蒙达留了脸子，不想让柳婧知道刚才是阿蒙达想坑她。怎么说阿蒙达也是为了他好，这么多年的兄弟一路走来，他如何不知道阿蒙达心中所想。
阿蒙达说得没错，荣鑫堂里所售的物件却都真的是来自于宫中的嫔妃的物品。
宫中嫔妃众多，君王所赐的物品数不胜数，却也因此有许多物件是用不上或是嫔妃们不喜欢的，又不愿意送了人，因此皇家就在这设立了荣鑫堂，专门用来方便嫔妃们互换物品或是出售。
阿蒙达说对了荣鑫堂的来历，却没有完全说实话。荣鑫堂来者不拒，只要你拿得出的售品入了店家的眼，那就可以摆放在此待售。反之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那你也可以带走入了你眼的物品。
总之，荣鑫堂的物件来自于非贵即富，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行交易的。
等柳婧踏入荣鑫堂内时，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店铺吗？她还以为来到了皇家的宝库里。
堂内的装饰所用物件就是不是全金的，却也一定是渗入了金银的，金碧辉煌都不足以形容店内的奢侈。
地面由上好的白玉铺设，镶满了珍珠的水晶灯铺满了墙壁。最使柳婧移不开眼的却是玻璃柜里的琳琅满目的各式饰物。
只一眼，柳婧就喜欢上了一款玉石手镯。这是一款手镯与戒指连为一体的饰品。碧绿的手镯玲珑通透，色泽均匀，整个浑然一体的养眼，由金链相连的戒指中那颗镶嵌的宝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呈现出红色，可是当窗外的阳光照入时，那颗宝石却又呈现出绿色。
“公主喜欢这款宝石吗？”火翊揣测着柳婧的心思。
柳婧复又看了看这款宝石定价，置若罔闻。
火翊招来一名店员，指着那款宝石，“我要了。”
“唉哟，大哥，这款宝贝看着倒是好看的，是不是今晚我们去燕凤阁乐呵乐呵，顺便送与那紫莺。指不定就入了紫莺的眼，说不定……”
“闭嘴，阿蒙达，再胡说你就先回去吧。”火翊瞧见柳婧那满是探究的目光，有些狼狈的慌乱。
正好此时店员将那款宝石取了出来，火翊连忙拿了起来，执起了柳婧的左手为她戴上。
柳婧心中大惊：“将军，这不合适吧。”
她虽然一眼就看上了这款宝石，但是当那宝石的价格印入她的眼帘时，她心中知道，就是尚书府没有被奸臣所害，整个尚书府的金银拿出来也买不来这款宝石。
可是火翊此时却将它戴在了她的手上。顿时宝石的光芒在壁灯与阳光的照耀下，闪出耀眼的光彩。
火翊眼眸一暗，柳婧那白璧无瑕的手如柔荑，柔若无骨，在这款宝石的衬映下，使得火翊暗咽了口津液，体内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这款宝石配你才是绝配。”火翊揉捏着柳婧的玉手，舍不得放下。
“公主再四处转转，看看可还看上哪件物饰。”火翊紧盯着柳婧的眼，看得她心中如小鹿般的狂跳，“谢将军，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下回有时间再来。”
柳婧说着，然后不露声色的抽出了被火翊握着的手，紧朝着门外走去，借以掩饰她那驿动的心。当她走到了门外时，方才强压住刚才那狂跳的心，细细的端看这款宝石。
“大哥，你……唉……”阿蒙达一脸恨其不争的不快，再不去理火翊，气咻咻的调头走了出去。
火翊笑笑，却并不在意。在店员呈上来的单上签了上名字，扔下一句“回头自会有人将银两送过来。”方才步出荣鑫堂。
出得荣鑫堂，站在台阶上的火翊俯视着已经行到街面的柳婧，久久移不开眼。
此时置身于阳光之中的柳婧，伸手迎向阳光，那款刚得来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现出五彩缤纷的颜色，煞是耀眼。也引得许多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她心中自是欢喜，连带着脸上笑逐颜开。许是她在堂下等得久了，她回眸看向荣鑫堂，却看到了火翊正站在高处朝着她看，她朝着火翊回眸一笑，这一笑百媚生，暖了火翊的心。他一时看得痴了，一笑倾城也不为过，他在心里想着。

第六十八章 望仙楼
柳婧本就长得明艳动人，此时她这言笑晏晏，明眸皓齿含苞欲放的模样，引得许多驻足而看的男人都动了心思想要将她纳入怀中的念想。
“让开，让开。”忽然一长相俊美的华服男子在几名家丁的簇拥下，排开众人挤到了她的身边。
“如此眼生的小娘子从何处而来，如此绝色，公子我怎么从未见过。”华服男子说着就动手去搂柳婧。
毫无准备的柳婧被搂个正着，瞬间即入了华服男人的怀中。
可见这华服男子应是跋扈惯了的，一把将柳婧拉入怀中就借势低头朝着她吻了下来。
一切来得突然，柳婧眼见着那张俊脸就要吻住了她的柔唇，忽然，一柄并没有出鞘的宝剑横于他们的双唇间。使得华服男子直接吻上剑柄上。
顿时四周传来了阵阵哄笑声。
“哪个不想活了。来此捣乱。”华服男子脑羞成怒，抬起了头，寻找宝剑的主人。
却这一瞬间，他怀中的美人就已经落入于另一男人的怀中。
华服男子正欲发作，却在看到一双金刚怒目的脸时，立即如霜打的秋茄般的蔫了，神气不起来了。
“立飞见过堂叔。”华服男子唯唯诺诺的立着，大气不敢出。
“鉴于你还没有酿成大错，回去禁足十天，这十天当中别让我看到你出门，否则……”
火翊怒极反笑，却是那笑着的脸使那自称立飞的男子后背透出了阵阵的冷意。
“是，是，是，立飞立即就回去，十天内绝对不会迈出大门一步。”
言毕，他小心的偷望了几眼柳婧，方才调头而走。他的家丁连忙四处跟上。
待他们行得远了，立飞方才招来一名家丁，“去，小心的探探，那小女子落脚何处。”
“是，公子。”等家丁受命而走开了，陈立飞方才阴郁着脸朝家中走去。
“公主没受惊吧，那小子仗着他的父亲是昌邑国一品侯爵，平时嚣张惯了，好在没有什么事。”
“将军，无碍……”
柳婧的心还在没有规律的砰砰砰直跳。刚才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再一次的提醒着她，必须变强。如果方才将军不在，那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她知道，这昌邑国也并不是人人都给将军面子的。
此时，摄政王那双阴毒的双眼闪现在柳婧的脑海中。如果刚才来人是摄政王的人，是不是还能如此的善了。
自己的人，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个念头再一次的出现在柳婧的心中。可是如何突破，做到有一方自己的人马……
柳婧的思维四处活跃跳跃着。
火翊看着并没有言语的柳婧，还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于是他紧了紧搂着柳婧的手，“公主，我们寻个酒楼，先用晚膳歇息一会吧。”
柳婧方才惊觉她还在火翊的怀中。她连忙抽身出来，此时方才涌上了羞色的朝火翊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火翊复又牵上了柳婧的手，领着她往前走去。
“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了，大哥你们还在此处磨叽啊。”
却见是阿蒙达刚才见火翊将那名贵的宝石送与了柳婧，心中不忿的先行往前走去了，反正这一条大道就是直的，他们如果不回府的话定是会沿着大道往前走，于是他就先走了。却是走到了前面左等右等的看不到将军他们过来，于是又寻了回来。
“我们先去望仙楼用膳，再定晚上干什么。”
火翊告知了阿蒙达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好啊，老子早就饿了，方才一直忍着呢。这敢情好。就去望仙楼，那里的醉虾想想都让人流口水了。我先去点菜了。”
阿蒙达边说边率先往望仙楼奔去。
柳婧不禁莞尔，这样的阿蒙达就如个孩子般。
望仙楼也并不远，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
“将军来了，楼上请。”早有眼尖的店小二过来招呼，这里是将军常来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多言。
待他们上到楼来。阿蒙达早选了间包厢定好了餐了。
火翊又招呼店小二再将菜牌拿了过来，“公主你看看，想吃什么。”
柳婧为火翊的贴心而心暖暖的。却也只是说了声“随意好了，我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有何好吃的。全凭将军做主好了。”
对于吃食，柳婧倒并不是特别的挑口，倒是基本什么都能吃，因此她倒不想再单独点菜了。
可是却当她看到阿蒙达那直翻白眼的不满时，却又有心逗弄于他，之前出门想好了要找机会耍耍他的。却差点儿就忘了。
于是柳婧又唤住了那欲离开的店小二。
“小二，烦你再将菜牌与我看看，忽然觉得将军的提议甚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菜式，也好尝尝鲜。”
柳婧故意不去看阿蒙达那不停的白眼，于是接过了店小二手中的餐牌，细细看了后又加点了甜酸排骨、甜品官燕、糖酥苹果、蜜饯桂圆等四道带甜的菜。
“客官，真的前面点的菜不需要去掉几样吗，这菜三人吃似乎多了些。”店小二都想替他们省钱了。
“多吗，如果多的话，那就将那些海鲜类的去掉吧，我不爱吃海鲜的。”柳婧调皮的答复着店小二却又是看着火翊说道。
火翊宠溺的望着柳婧，他何时见过柳婧如此这般调皮的模样，自是心中痒痒的，恨不得此时就他们两人独处，他好尝尝美人香。
“就如公主所言。去掉海鲜类食物吧。”火翊开口，店小二得令欲走，阿蒙达可就急了。
“不行，来这我就是为了吃醉虾而来的，这道菜不能撒。”阿蒙达坚持。
“那就留下这一道好了，其余的海鲜类都撒了。”得到了将军的吩咐的店小二再将菜单改了后方才告退。
柳婧看着阿蒙达那气乎乎的模样，心中都快笑出声来，这一忍忍得她好辛苦。

第六十九-七十章 护城桥
待一道道佳肴摆满餐桌时，柳婧眼都看直了，此时她方才明白刚才店小二为何要提议让他们去掉几道菜。
那个败家的阿蒙达点的是三人的量吗，就是十人也吃不完吧。他们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近十道菜，还有许多菜正源源不断的送上来，等着空位好上桌。
柳婧见火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敢情平时他们都是如此点菜的吗。
每上一道菜，都引得柳婧食欲大动。火翊不停的为她布菜，于是她也不再去纠结菜点得太多了的事情，专注的品尝起异国的美味。
忽然，一阵香味盖住了桌上所有的菜肴的味道，扑面而来。柳婧好奇的停止动作，抬头去看那香味的来源。
却见店小二端着一盘盖着盖子的菜上来。然后走进了他们的包厢里，等店小二进得屋里时，阿蒙达不待站在一边侍候着的小二，自已动手将他面前的两道菜给端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放这，放这。”阿蒙达指着他已经清空出来的位置，招呼着那上菜的店小二快将食物摆到他的面前。
柳婧好奇的观看着。看阿蒙达这动作想必这道菜是他喜欢吃的菜了。她也是被那香味给吸引住了，于是探头看着。
当上菜的店小二将那道菜摆放好后，再将那盖着的盖子掀开。顿时刚才那迷死的香味马上就弥漫于屋中。闻着都觉得好吃。
再观那卖相。一个边上用鲜花点缀着的圆盘中，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个头一般大的足有手掌般长的大虾。
阿蒙达不待店小二正常的唱数，告之菜名，就伸手直接抓了两个大虾吃开了。
这诱人美味，引得柳婧食欲大增，她也想去尝尝那醉虾的美味，可是她想到刚才她说过她不喜欢吃海鲜……
“将军，这就是阿蒙达将军说的醉虾吗，看着确实是挺诱人的。我看着都觉得想吃了呢。”
“我尝尝看如何个香法。”
柳婧说着，然后也取了一只过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嗯，真不错呢，尤其是入口后从虾肉内流出的即像酒又非酒的液体。再佐与配料一起，真使人吃了还想吃呢。就是虾脚太多了，拨起来尤其的不方便。”
柳婧本是想尝尝鲜即止，毕竟她可是说过她不爱吃海鲜的，但是入口后的那种美味却却使她欲罢不能。
“难得公主能喜欢吃，那就多吃点。”
火翊吃得并不多，他看着柳婧的吃相，心里却想着他该如何的从哪里好好的品尝品尝柳婧。
他不是正人君子，这初将柳婧接入府时，一来公事确实是繁忙，二来他也想给柳婧一个缓冲，毕竟他知道，这种愉悦之事，方得两人都情愿，做起来才能从心到身的舒服。
这几天过去了，他不想再等了。
尤其是刚才他看到了柳婧的玉手，那洁白的玉臂，使他联想到别处的嫩白，激得他心里痒痒的。
难得的见柳婧夸奖一道菜，于是他连忙顺着柳婧的话，为柳婧拨起了虾皮。
火翊低头拨得勤，柳婧吃得欢。她还时不时的朝阿蒙达送去挑衅的目光，只是火翊由于正专心的拨着虾皮，并没有看到。
阿蒙达却是发作不得，他总不能跟一个女人抢一盆菜吧。
这一餐，柳婧将小女子并不是大丈夫，无需为大丈夫说一不二的原则坚守，她就存了别的菜她都不吃了，光留肚子吃大虾，就是要与阿蒙达抢的吃法，将那盘大虾吃得精光。
昌邑人本就豪放，却没有觉得女人多吃有何不妥，因此火翊对于柳婧的大吃倒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有柳婧自己知道，这一餐她吃得太撑了，撑得她只想找个大床躺上去歇息。
当她实在是吃不动时，她双手托腮看着火翊与阿蒙达继续吃着。这美人托腮本就美，何况是早就想把她给吃了的火翊，再次被她所迷住了。于是他停止了吃食，看着她。
待火翊与柳婧都不吃了，自然他们就看着阿蒙达吃，不知为何，平时大大咧咧的阿蒙达面对他们两人的目光，却是如鲠在喉吃不下去了。
“大哥，公主，你们都吃饱了。”
“嗯，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们去别处逛逛，这大邑的夜景也是极美的，正想着带公主再走走。”
“走吧，走吧”阿蒙达心中暗叹，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为憋屈的一顿饭了。可是有火翊护着，他也奈何不了柳婧。想给柳婧个下马威没给成，倒把他自己给贴进去了。
吃得太撑的柳婧正好想走走消消食，于是很乐意的跟着火翊下楼。
当她出了酒楼，却又被大邑城的夜景给美翻了。白日所见的大邑城是繁荣的，夜里的大邑城在街灯的笼罩下，却显得神秘而繁华。
他们漫步而行，忽然一座赫然矗立于街道上方的一座虹形大桥印入眼帘。
这座桥腾空而造，桥体上写着护国桥三个大字，桥上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兵，桥下却依然是各式店铺。
柳婧望了过去，却见如果想上得桥上，得沿着一级一级的台阶而上，比那荣鑫阁还高上许多。而桥的两端同样站着一排士兵把守着。
“那是专为方便警戒而设立的。跟城门的功能基本一致，只是城门防守的是出入城内的安全而护国桥防守的却是城内的安全。”
火翊似是看出了柳婧的疑惑，细心的讲解着。
“站得高，看得远，不知道站在桥上可以看到些什么样的景致呢？”
柳婧自言自语。听了火翊的解释，她真觉得今天不枉这一趟出行。否则哪天需要匆匆而逃时，得避过这一段的位置。
说者看似无心，听者却是有心。
“走，我带你上去看看。”火翊趁机牵起了柳婧的手。
“大哥，你逾越了。那不是外人可以上去的。”阿蒙达这一回正色的阻止。
柳婧转头看了看阿蒙达，又看了看火翊：“将军，那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吧。”
“你别听阿蒙达乱嚷嚷。”火翊并没有理会阿蒙达，依然将柳婧带着朝桥头走去。<hr />阿蒙达又只能气哼哼的在后面跟着。
当他们来到桥边时，守桥的士兵立即身子挺直：“将军，将军”
火翊只是点点头，并不言语，直带着柳婧往桥上走去，不长的桥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随着他们所到之处，传来阵阵士兵的敬礼问候声。
当柳婧站到了桥上时，放眼望去，发现从桥上往远处看，却是可以看到极远的距离，甚至隐约着可以看到城门了。
看着万家灯火，柳婧一时间心中感叹，这看着极为温馨的家家户户，却何方是她的归属。
“美吗？”如果你喜欢，可以常常过来的。火翊牵着柳婧的手舍不得放下。一直握在手心里揉搓着。
许是长期握剑的手较为粗糙，摩擦着柳婧那柔嫩的手激起了她异样的感觉。
正好此时他们走到了桥的另一面，这一面放眼看过去，入眼处却又是另一翻景致。
前面几里远的地方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江，江面上停泊着许多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大小船只。
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上的三个大字“燕凤阁”引起了柳婧的注意。她记得阿蒙达说的就是去燕凤阁乐呵乐呵，难道说得就是此处不成。
柳婧趁机从火翊手中抽出了她的手，然后用手指着远处的大小船支说；“将军，那是何处，那些个是游船吗？”
“是的。”不知为何，火翊此次并没有详细的解说。
“公主，坐在船上看夜景倒是别有一翻味道呢，要不我们过去看看。”阿蒙达这时却是极为热心的介绍。
“阿蒙达，别胡闹，那些个地方哪是公主可以去的。”
火翊瞪眼看向阿蒙达，这一回他眼中的警告意味特别的浓。
“那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不能去，你看那船只上不是有许多女子站在船头。”
柳婧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却故作不知。对于养于深宫中的公主，她不能让火翊觉得她懂得太多。
“那些是花船，那些站在船头的是花娘。她们在那招揽生意。”
你确定你要上船上去吗。火翊戏谑的看着她。
“这个啊……那还是不要去了吧。”柳婧的脸一红，有些不自然起来。
“公主，大哥他是吓你的，虽然有些船做的是那生意，但是那燕凤阁里的姑娘可全部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们全都是大邑国数一数二的艺人，那琴棋书画啊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公主不妨去看看。那里可是正规人家小姐都常去的。”
“是这样的吗，将军，如若是这样的，那我还真想过去看看呢。这异国的风采最能从这些地方体现出来了，常常有一些怀有异能的人都藏在这些人当中。”
柳婧知道，昌邑国的任何角落，她都要力争的熟悉，若要报仇雪恨那不是小小一方将军府就可以做得到的。她需要全大邑国的助力。
她想到了父亲说的一句话：“宁可出去碰壁，也不在家里面壁。”她不能安于将军府一角。她得见世面知天事。
因此哪怕那里是烟花之地，她也要去看一看。
她想起了在大魏国时，那个负心人就是借助娼馆里的女人为他打探消息，当时她还取笑他别要哪天着了女人的道，身陷花丛中湿了身。
当时那人却还笑着说，就是湿了身也定是在你这里湿的。
想到此，柳婧觉得心头阵阵烦燥。“将军，我们去看看吧。”
她想要借由些别的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否则她觉得她会发狂的。
“好的，想不到公主还有此玩心，不过那处却也不是不能去，刚才之所以拒绝带你过去，是怕你看不惯那些个勾栏之事，毕竟公主平时就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龌龊事吧。”
“就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好奇，将军不会觉得我的行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吧。”
“怎么会呢，待你熟悉了我国的风俗习惯以后，你就会明白，许多达官贵妇都是那燕凤阁里的常客，阿蒙达说得没错，那里的艺人却是只卖艺不卖身，洁身自好着呢，只是因为她们各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吧。”
“那我们走吧，还呆在这做啥。”阿蒙达首先下了桥，招来了马车，想是去到那方得有些距离吧，坐马车去方便些。
将军府里的马车一直就跟着他们，因此阿蒙达一招手，他们就上前来。待火翊领着柳婧下了桥后，就直接上了马车向着江边而去。
柳婧自从上了马车以后，就觉得甚是不自在。
马车足够大，但是阿蒙达却并不坐马车，而是从家丁手中要了一匹马，先行骑马而去了。
于是马车里就留下了火翊跟柳婧两人。看着火翊那火辣辣的眼神，她觉得不妙，于是赶紧借口想要看风景而将侧面的帘子掀开，探头去看外面的风景，借机避开了火翊的热情。
一路上火翊倒是并没有动作，她看风景，火翊看她，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们就到了。
待他们下了马车朝着燕凤阁而去时，对于她一个女子却并没有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待她上得船上时，看到了许多官家太太小姐打扮的人大有人在时，方才知道人们为何对于她见怪不怪了。
“将军来了，刚才阿蒙达将军吩咐，待见到将军时，带去天字包厢。”
一妙龄女子冲着火翊福了福。然后细声细语的边说边在前面引路。
看来这里也是火翊常来的地方，柳婧见他虽说是跟在那引路的女子身后，可是到哪该转，到哪该跨，他都熟悉着呢。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女子口中所说的天字包厢。只见阿蒙达早已在包厢里吃起了点心。
想必是刚才他只顾着跟柳婧斗，并没有吃饱吧。
柳婧想到方才用餐时，阿蒙达眼见着她将那些醉虾都吃了时的郁闷，她就想笑。
虽说是早知道了卖艺不卖身的，可是当柳婧看到了包厢内那横卧于贵妃椅上的卖艺女子时，却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只见该女子一袭红裙，只是那胸前完全褛空的位置将那酥胸显得若隐若现的，反倒比不着寸缕来得更加的诱人。
她的坐姿却是侧卧着的，长腿以下的裙摆让她拂到了一边，那双白嫩的大腿就那样光明正大的露于众人的眼前。
柳婧疑惑的朝火翊看了过去，这种状况太脱离了她原本的认知，她以为这里面的女子既然是卖艺不卖身的，那自然该是打扮得正规着装，可是这入眼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心血沸腾的吧。
柳婧发现，火翊却没有看她，注意力竟然不在她身上，而是阴幽幽的盯着那卧于贵妃椅上的红衣女子。

第七十一章 紫莺
火翊盯着那红衣女子，可是红衣女子却盯着柳婧，尤其是盯着火翊那一直牵着她的手上。
“你为何穿得这样就出来。”
柳婧听出了火翊口中的怒火。
“大哥，紫莺为何如此，你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什么好问的。”
她是紫莺，刚才阿蒙达说的入了紫莺的眼就有好事的那个女子。柳婧好奇的打量着她。
火翊却在此时放开了她的手，大踏步的走上前去，将紫莺拉了起来。
“走，跟我去后堂收拾整齐了再出来。”火翊说着拉上紫莺就走。
留下了柳婧一人站在包厢内。她的心瞬间涌上来苦苦涩涩的滋味。果然还是不要动心的好，否则伤心的频率还真是太快了。
“公主，你坐啊，想吃什么就自己点，想听曲儿还是看舞也请自便，大哥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了。”
阿蒙达如扳过了一局般的开心。说着又不停的招呼管事的过来点单。
“我去船边看看夜景。”柳婧说着，然后就从原路出去，一路过来，她早看好一处看夜景的好地方，当时就想着待会定要出来看看，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失身可以，可是千万不能失心，柳婧再次在心里给自己告诫自己。。
依着来时的记忆，柳婧很快就找到了刚才她看中的那处看风景的好地方。那是一处接近于船尾宽敞的地方。
柳婧倚在船上的护栏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江水在夜晚灯光的映照下，江面如鱼鳞般的闪亮。时不时的有些船只从身旁经过。
她的思绪随着江水般的随波逐流。时而想着火翊将那窜宝石戴上了她的手上时心中的波动，时而又想到了刚才火翊看向那紫莺时的眼眸的幽深。
至此，她才方知不知何时她还是动心了。虽然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动心，可是心却不知何时已动了。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才会如喝了黄莲水般的苦涩。
因是在江上，风儿时不时的从她身上吹拂而过。不知何时，在她的视线前方停泊着一艘船体比这艘燕凤阁小得多的船，她本是并不注意的，只是那艘船挡住了她眺望的视线，使得她不得不看向了那船中。
本来她只看得见船的外表，那船舱内的窗户用帘子遮住了，使得她看不清船舱内的景物。
却忽然间，一阵风吹过，将那遮掩的帘子掀了开了。使她正好看见了船舱里的景物。
只是这一看，却使她羞赧般的涨红了脸，好在此处无人，而又是在晚上，倒也没有人看见她的窘样。
船舱中只摆着一张大床，床上交缠着两具白花花的人体，好在他们也只是赤着上身，下身还是着着裤的，纵是如此，也让她羞得正欲将头转开。因伏在上面的那人上下其手，处处揉搓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人。
却在这时，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人倔强的将脸扭转到了她这一方向。
因此使她清楚的看清了那具极其年轻的脸，从面相来看，应该不到15岁吧，而且还是一副男人的脸。那人咬紧了牙，手上握成拳状，双眼死死的看着窗外，似乎这样就可以使忘了此时他正在经历的事。
柳婧不想再看，这等龌龊事她是听过，却并不代表她可以淡定的看下去。
她转身唤来一位看似船上的侍应。“能否代我去天字一号包厢那告之，我先行回去了。”
“可以的夫人，您请慢走。”那侍应许是就见多了这种临时先走的客人，于是很是痛快的去帮她传话了。
柳婧沿着船体朝着船头处走去，等走到船头处时，她跟店家说明了缘由，刚才她们也是先由靠在岸边的小船送到大船上的。想必回去也一样，果然不出所她料，立即店家就帮她安排了一艘小船过来准备送她上岸。
待她在店家的帮助下上得了小船以后，耳边却传来了火翊喊她的声音。
她注目望去，远远的看到火翊正急冲冲的朝船头走过来。
“开船。”她吩咐船工。船工并不认识她，因而倒也不知道船上有人喊她。得了她的吩咐，于是就扬帆启程。
今晚有风，而此时的风向又是与她们的方向相同，因而船借助了风力，很快就驶得远去了。
等火翊跑到船头时，只能看到柳婧站在那前行的小船上，对上他的视线，从中他看到了柳婧那哀怨的目光。他心中大急，欲纵身跃向那小船，无奈算算距离，终是由于距离太远方才作罢。
他连忙喊来船家，为他安排船只上岸，却不巧，船家的三艘小船同时都送客上岸，一时没有空的小船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婧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淡出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那是你新纳的美人？听你喊她公主，是哪一国的公主，竟然让你纳入府中。”
火翊的身后传来了悠悠的声音。
火翊的身体一僵，停顿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身后，紫莺不知何时也跟随他而来到了船头。
此时的紫莺还是着着那一袭红色的裙子，只是她在胸前披上了一件披风，将那若隐若现的胸遮掩了起来。
“紫莺，回家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怎么不是我来的地方，这里有吃的有住的，还有赏钱，指不定入了哪个达官贵人的眼，我还不定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呢。”
紫莺说着，却已是泪流满面。
“唉，你这是何苦来着。”火翊终是不忍，走上几步来到了紫莺的身边，伸出手去帮她擦试那滚滚而下的眼泪。
正好此时一只接送的小船返了回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那个家没有了翊哥哥，我回去有何意思，倒还不如在这里歌舞升平的来得痛快淋漓。”
“你再胡闹，我就将你绑入将军府，看你还到处乱来不。”火翊说着，抱起了紫莺纵身一跃，就稳稳的落上了那小船上。
“好功夫。”那船工也是见过世面的，心中暗赞了一声。
“绑我回将军府，好啊，你将那些个女人全部都打发了，不用你绑，我自己会主动过去。”
紫莺扭动着身子，想要再回到大船上，却在此时，船工已扬帆前行。她看了看终是赌气般的看向远方，不去看火翊。

第七十二章 遇险（一）
柳婧上了岸后，左右看了看，很快就让她找到了将军府的马车。她走了过去。对那家丁说：“送我回将军府。”
“这……若一会将军过来，见不到我等……”
那家丁许也是个呆板的，只知道听从将军的吩咐，却不敢先行送柳婧回去。
“你们有四人在此呢，留下二人等将军，另二人送我回府，能做到吗，做得到就走，做不到那我自己走。”
柳婧拿出了公主的威严，她也是在大宅里长大的，平时也是有着许多的长工侍候着的，说话自是有几分的像。
那几个家丁威慑于她的不怒而威。于是就照着她的吩咐，留下了两人等将军，另两人待她上了马车以后，就载着她朝着将军府回去。
相比来时的好奇与兴奋，此时坐在了马车上的柳婧却是一脸的郁闷。
人心，最怕是分开了许多份，给予了许多人，这样太容易被人左右了去。看那火翊应是个多情的种，看来以后的路还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坐在马车里的柳婧想着心事，却没有想到马车走的却不是回家的路。
等柳婧发现时，却是在她不知是由于心情不好，觉得心里闷得慌，还是因为马车里封闭着因而才闷的。所以她就将帘子掀了开来。此时她方才惊觉马车载着她去走得并不是回家路。
因为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唯一微亮的光还是赶车的不知何时点起的一盏油灯。
“你们意欲将我带往何处。”她掀开了帘子，看向那两名赶车的家丁。
“夫人，这边回去行得是近道，很快就到了”赶车的家丁回得不慌不忙，也看不出有何不对。
“是吗？”
“请夫人放心，很快就到家了。”家丁依然答得不紧不慢的。
“嗯。”柳婧似乎是放下心来，复又将帘子放了下来退回到车厢里。
等柳婧放下了帘子，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了。两名的家丁相互对视了一翻，露出了阴阴的怪笑。
坐回到车厢里的柳婧却在心中紧急的想着对策。虽然那家丁答得滴水不漏的。但是柳婧就是知道他们说谎。
这行了这么久的时辰，比下午她出门时走路的时辰还长。如何会是回家的近道。
这些人是为财还是为色，或者是更为可怕的想杀了她，是何人所为。意欲为何要将她拐走，
柳婧在心里想着一种又一种的可能，可能对于才到昌邑国不足一个月的她来说，并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那是何人欲对她不轨。
而且这四名家丁也是今天出府时，火翊随意点名出列的，并没有提前安排，若说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就专等她落单的时间下手，那此人该是在将军府中布下多少杀手？
这一道又一道的问题问住了她。她悄悄的在车厢中摸索，想要看看车厢里能否有可以趁手的武器。
许是平时将军对于他的身手自信满满，因而车厢内并没有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物品。
当她还在尽力的去想着对策时，“咯吱，咯吱”几声响后，马车就停了下来。
“公主，到了，出来吧。”
柳婧狠狠的闭上了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眸中多了些绝决。横竖躲不过，决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去。死也死得不屈。
待她掀开了帘子，入眼之处已是一处破庙。
“下来吧公主，我家公子有请。”随着家丁的话间，从破庙里走出来一用黑布蒙着脸的人。
此时柳婧正站在马车上，看向那人。
那人倒也不动，就站在那看着柳婧。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柳婧看不到那人的脸，却看到黑布以上那露在外面的双眼，那是一双毒蛇般阴冷的双眸。
这个认知使她心中一跳，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两人长久的对视着，终是那人耐心先消逝，“带她过来。”
说着那人转身往庙内走去。
“下来，别让公子久等了。”其中之一的家丁很是粗暴的过来扯她，以至于她从车厢上站立不稳，跌了下来。
“唉，忘了你是娇滴滴的公主了，对不住，对不住。”也不知那家丁是真的觉得愧疚还是做做样子，连忙过来将她搀扶了起来。
此时柳婧觉得她的手肘处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意，许是摔破皮了吧。却不知伤口深不深，会不会留疤，她为此时在这种如此危险的时候她还能去关注会不会留疤而自嘲。
看来不到黄河不死心说得就是她此时的心境吧。
许是在黑夜里呆久了，待她进到庙里时，一时间被那庙里的灯火晃花了眼。她随之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方才适应起了庙里的光线。
她站在庙的中间，那黑布遮脸的男人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方才停住了脚步：“这就是那大魏国的公主？”
“回公子，此人正是那大魏公主。”
随着“嘶啦”声响，柳婧忽觉得左手臂一凉，原是那人将她的左胳膊上的衣服给撕了下来。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并没有运用到刀剑，却将她左胳膊的衣物齐齐撕下。就如用刀割般的利落。
柳婧觉得耻辱极了，可是她却倔强的不言不语。就是不能善了，她也决不会求饶，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她没了机会为父母报仇雪恨。
但凡有一点的生机，她都要去争去夺。在还没有知晓来人的意图时，她只能静观其变。决不能先乱了阵脚，她甚至都已做好了失身的准备。
“想不到这么个美人在怀，火翊他却不去采撷，想不到公主至今还是清清白白的，那就让我帮他好好的疼爱疼爱公主吧。这种事我是最愿意效劳的了。”
“哈哈哈……”
柳婧一惊，待那人拉起了她的玉手，她才从那醒目的守宫砂那明白了那人的意思。
“你是谁，将我掳来是何用意，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柳婧希望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往往变数就在瞬眼间。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会让美人成为死鬼的，那多没意思。美人应该是知道有句话说得好，那就是欲死不能。那才是折磨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呢。”
“你们二人去门口守着，如果爷用了觉得满意你们就再等等，如果爷用了不满意，那等会公主就是你们的了。”
“哈哈哈……”那人狂笑着，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第七十三章 遇险（二）
“嘶啦，嘶啦”随着两声脆响，那人不等那两名家丁走出去，就等不及的将柳婧另一手的衣料也撕了下来。
顿时那双白玉般的肌肤看得那人喉结滚动着。想是已是按捺不住了。
那人一把将柳婧拉入怀中，也不知他如何动作，就将柳婧放倒在了地板了。而他正跨坐在她的身上。
此时柳婧一改刚才那倔强的模样，似是想通了。只见她眼中带泪，那泪儿换作是铁石心肠的大汉看了都该会心疼了。
果然，那人刚才还是一副阴毒的眼神，此时见到了她那满脸的泪珠儿，不禁也怜惜起来。
他将柳婧脸上的泪珠擦拭着，正欲以唇去吻干那泪珠儿。柳婧以手挡住了他的唇，轻言出声：“公子，刚才你也看见了，小女子还是冰肌玉骨之身，就是要了小女子，可否给予小女子一个舒服点的床塌呢。这地板硌得小女子后背痛，想必都肿了呢。”
柳婧本是江南女子，此时故意以那种又柔又糯的声音说出这翻话来，她不信那人不动容。
果真，那人停下身上的动作，低头看向柳婧那含泪的脸。犹豫起来。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柳婧似是后背痛的般，动了动身体，想是想寻个舒服点的位置。
那人见了，于是稍微抬起了身，向后退了退，以方便柳婧可以将腿曲起来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就在此时，再给那人一次机会，他都不敢相信刚才还娇滴滴哭泣的公主，此时狠狠的给了他一脚，而这一脚正中他的档部，刚才他那蓄势待发的物件首当其冲的被一脚击中。
顿时他疼痛难受，跄踉着往后倒地。柳婧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挺身一跃直扑那人身上。从怀中取出一物，撒向了那人。那人顿时一动不动的如挺尸般的不动弹了。
此时门外守门的那两人听到动静冲进了庙中。看到了庙里的情况吃惊不小，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公子是死是活不知的倒在了地上。
那两人欲朝柳婧扑过来，却见柳婧手中拿着一断开了的木块，而那断面此时正紧紧的压在那公子的脖子动脉处。
“你们的主子只是暂时的晕过去而已，但是如果你们敢再朝前一步的话，你看看是你们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手快。只要我的手一动。相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的主子了。”
柳婧说完，手中加了把劲，作势就要下手。
“挨，公主，别，别，别……”那家丁话说得结巴。忙站着不敢动。
此时柳婧方才暗中松了口气，她只是赌，赌这人对于那两个家丁的重要性，她想不通。为何将军府中的家丁会是别人的手下。如果那家丁只是临时雇佣而来的，那他们绝不会顾及到那公子的死活，怎么也会过来杀了她灭口。
但是她已没有了退路，因而她也只能赌一把，赌赢了她生，赌输了她死。
虽然她已经做好的准备失身算得了什么，只要她还活着她就可以重来的准备。可是这临到了关头，她却还是无法看着自己的的清白给了别人。
她心里也唾骂着她自己，竟然妄顾双亲的血仇不顾，只顾着维护着她自个儿的清白。
“说，你们是何人，将我掳来是意欲何事。”她将满腔的怒气都发泄于那人身上，一副只要那家丁不回话就给那人来一刀的想法。虽说她的木块不算是刀，但是此时却是可以当刀用的。她很庆幸，这庙里留下了许多用来燃火的木块，此时正好被她所用。
“我们，我们是昌邑国北面的巴蜀国……”其中之一的家丁才开口，就被另一个家丁踢了一脚，也就禁了口。
“不说是吧，不说，纵是我活不过今晚，我也要找个垫背的。”柳婧说完，手上用力，顿时那躺在地上的人脖子上就现出一道血痕。
“别，别啊，公主，我说，我说。”刚才那家丁看了踢了他一脚的另一个家丁，见那人脸上也慌了的模样，于是继续开口：“我们巴蜀国已经被昌邑国灭了，而公子那未过门的妻子被火翊抢了回来，送给了那匹夫阿蒙达，没几天可怜的夫人就死于非命了。
为了给夫人报仇，所以我们就设法混入了将军府中当上了家丁，而公子则在将军府周边住了下来。只要是火翊的女人，我们公子都不会放过。就如火翊他也从来没有放过我们巴蜀国的女人一样。
这份血仇就得以牙还牙，后面的事情，以公主的聪明才智，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请公主手下留情，放了我家公子，我们决计不会再寻公主的麻烦。
此事败露，我们也决计不能再回将军府中去了，请公主看在我们巴蜀国已经被灭绝的惨境下，放了我们公子吧。”
柳婧听完，心中自认倒霉，看来今天她的被掳，也只是个意外啊，只是因为她是火翊的女人，所以才遭来此横祸。
那两名家丁看着他们的公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心中大急。可是他们却不敢上前去查看。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急，柳婧更急。
柳婧撒出的是迷药，可是那药性的时间却是有限的，如果一柱香内她无法脱身的话，那人就会醒过来了。
她不认为待那人醒过来以后，她能控制得住这三个大男人，尤其是刚才那人露得那手悄无动作的就将她的衣袖如刀割般整齐的去掉，可见那人是有功夫在身的。
刚才她只是取巧，先假意露出小女子的柔弱才使那人愣神的功夫一击得手，待那人醒来。她就无能为力了。
庙里几人此时都一时成了僵局，谁也无法退一步。
却在此时，远远的传来人声：“将军，小人不敢诓骗将军，公主就是带往这条路上的。”
“小心仔细带路，别大声说话，免得惊了那匪徒，如若你报信有功，我自会好好赏你。”
当火翊的声音传了过来，柳婧的泪差点就落下了。
可是那两名家丁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在将军府中潜伏多时，自是知道火翊的脾气，如果被火翊抓住，那直接将他们撕成两半那是轻的了。
可是他们又不能丢下公子不管，如果没有了公子，他们还能逃往哪里去。

第七十四章 获救
“你们将我掳来此处，可见此处应该是你们早已察探过的吧。如果我放你们走，你们可有把握逃出去。”
忽然柳婧的话使他们还以为出现了幻听，一时怔忡着不懂得动了。
“你们倒是快决定啊，再晚怕是我想放了你们，你们也走不了了。”柳婧都替他们着急了，刚才的狠劲去哪了。
“真，真的，公主可是说真的，真的放了我们走。”那两个家丁方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
“你们不要想着可以挟持我做人质，你们在将军府中呆久了，自是知道将军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将军他对于我的姿色却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将军他最恨背叛他的人，所以就是救不回我，将军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死，所以你们在动手之前可要想好了。”
柳婧说着，故意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守宫砂。
“是，是，我们决不会对公主出手。”其中一名家丁指天发誓。
见状，柳婧退后几步，示意那两人赶紧带上他们的公子逃命。
那两人见状，再不迟疑，跑上前来一人一边扶上那倒在地上的人就走。
就如柳婧所料，他们是早就想好了逃离的路线的，只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从庙里失去了行踪。
此时，柳婧才方觉得她全身脱力，她想要跑到庙门那去迎向火翊，却觉得她的双腿如千钧重般的抬不起来。
待火翊冲进庙里时，见到的就是柳婧一副衣裳不整的，脚步蹒跚的欲朝着庙门口走着。
“将军……”待柳婧看到了火翊，紧绷的一口气泄了，终是再也支撑不住，朝地上倒了下去。
“公主……”火翊见状，连忙瞬移冲到了柳婧的位置险险的接住了她那倒向地上的身体。
当火翊看到了柳婧那身状况，眼神一沉，他是男人，如何不知道柳婧刚才经历了什么。他阴霾不语，快速的扫了一遍柳婧的身体，一眼就看到了柳婧左胳膊上的那颗守宫砂时，方才神色缓和了些。
他将柳婧抱入怀中，小心得如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你们四处搜查，那匪徒必不会走远，遇到可疑的人，能活捉的就活捉，不能活捉的杀无赦。”
随着火翊的命令下达。一队士兵立即从四处分散开来，地毯式的进行搜索，另一队士兵则快速的朝着各处散去，向着远处搜去。
一队一寸土地也不放过，一队则是不给匪徒逃奔的机会，火翊的命令一出，竟是无一人询问即知如何行事，竟是将正规军队带出来了。
柳婧心中祈祷那三人能逃得出去。不知为何，她竟是不恨他们，许是亡国之人也是可怜之人吧。
她觉得太累了，终是不再去想，而是任由自己闭上了双眼。
“公主，公主……”她迷迷糊糊之间，只是听到耳边不停的传来火翊的呼叫声，最终她就再也听不到了。
火翊见柳婧初时还有神识，这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心中大骇，连忙急步施起轻功跑到庙外。
庙外还候着几个牵着马的人。火翊纵身直接跃上了其中的一匹马，然后一手抱紧了柳婧，一手持缰绳，一声大呵，急速的朝着原路赶去。
那几人一直在庙外候着的人，留下二人留守，其余的也飞奔上马，紧随着火翊而去。
火翊快马加鞭却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阿蒙达的府上。
当阿蒙达的府上的家丁看到他匆匆而来，连忙打开了院门，火翊直接打马冲了进去，待他进到了院中，方才一个飞跃，抱着柳婧轻身跳下了马。
紧随后面跟进的家丁还未开口，火翊就已经开言；“一人快去将府中最好的大夫找来。另一人给我找个干净的房间。”
两个家丁连忙分工，一人去叫大夫，另一人则前面带路，将火翊带到了一处院子里。
火翊顾不上那家丁推门，直接就从院门上空跃了进去。反而比那家丁先一步进到了卧室里。
他进屋一看，屋里收拾得甚是干净，也没有异味，于是满意的将柳婧放于床上。并不停的掐着她的人中，希望能以此唤醒她。
只是他掐了好几下，柳婧终是没有醒来。
“大夫怎么还不来。需要我去请吗？”
已经没了耐心的他拎起那家丁的领子，差点就要将那候在一边的家丁给扔出门外去。好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他才将那家丁放了下来。
那被他丢在了地板上的家丁顿时瘫成一团跌坐在地板上一时无力起身。
匆匆赶来的大夫正要施礼，却见火翊大手一挥，“快快来看看公主如何了，这一直昏迷不醒。”
那大夫不敢耽误，连忙上前来为柳婧把脉，他在火翊的注视下，好不容易方才忍住手不发抖。
“将军，公主只是惊吓过度，并不碍事，歇息下就可醒来了。”
“歇一下，这都过了许久了，怎么公主还不醒转。”火翊瞪着大夫，瞪着大夫头上立即现出了冷汗。
“这个，这个……”望着将军那不怒而威的脸，大夫实在是无法将话说得清楚。
火翊正要发怒。好在柳婧此时悠悠醒来。
“将军，太吵了。”柳婧的声音如天外来音，飘渺却还是让火翊听到了。
他欢喜异常，这人儿还知道吵，说明该是真无大碍了吧。
火翊将手一挥。然后轻手轻脚的朝外面走去，其余的人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出，也跟着小心的走了出去。就怕发出点声响，惹恼了将军，那能活命不能活命都难说了。
火翊待大家跟着走了出来以后，方才将那大夫引到一边，小声的询问：“你说，公主后面该如何调养，是安静的养几天吗，还是如何，要不要服药。”
他一口气将他想要知道的问了出来。，
那大夫也是个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刚才经火翊那一怒视，一时慌了手脚罢了。
此时他缓了缓，终是可以正常出声了。“将军，公主近期还是静养的好，毕竟吓着了就惊了魂，虽然是没有大碍，但是待公主自己回神之前，还是要静养的好。
至于是否服药吧，不需要服也行，毕竟是药三分毒，公主只是受了惊吓，但是好在很快就醒转过来。由此可见公主只是脱力的成分多些，因此药就不需要服用了。只要好生的养着，心情愉快就能助公主早日恢复活力。”
大夫口气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佩服他自己，竟然那么快就能够自然的面对将军了。
火翊得了大夫的肯定，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留两个机灵的门外侍候着，大夫你就近寻个歇息的房间，好第一时间一传就到。”
火翊说完，方才蹑手蹑脚回到屋里。

第七十五章 偷香不成
屋里，柳婧其实刚才已是醒了，只是她觉得头晕晕的，所以一直闭目养神。
却没想到火翊那大噪门吵得她终是忍不住的开口。等火翊将屋里的人都引了出去以后，她又昏昏欲睡的迷糊着。
待火翊悄无声息的回到屋里时，看到的就是柳婧那一副睡美人的模样。使得火翊终是没有控制得住，轻轻的在柳婧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上去。
柳婧大惊，她只是闭着眼养神而已，却并没有睡着，这唇上的灼热吓得她不但立即睁开了眼，还使得她下意识的腾的就坐了起来。
柳婧迷糊之间哪里想到，此时她是躺着的，如她被别人吻住，那人定是伏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她惊得本能的坐直了身子时，砰的一声，她的头就撞向了那吻她的人。
由于她的力道之大，所以这一撞她不知道那人如何，反正她是眼冒金星。
她只听到那人“唉哟”声。她连忙尽力睁开了她那还冒着金星的眼。
忍着身体的不适，柳婧定睛一看，只见火翊正狼狈的用手揉着他的嘴，那嘴似是被马蜂蜇了般的肿了起来。
“扑哧……”见状，柳婧却是忘了她那被撞疼的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曾经威风凛凛的昌邑国大将军由于偷香不成，反倒害得他的嘴肿得老高。柳婧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一时冲淡了刚才那噩梦般的经历。也暂时的使她忘了刚才在船上时的寒心。
望着笑得美如花的柳婧，火翊一时看得痴了，倒忘了他那生疼生疼的嘴唇。
柳婧笑了好一会儿，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火翊那红肿的嘴唇是拜她所赐。是她将堂堂一国大将军给撞得见不得人了。
“咳，咳……”她掩饰性的咳了几声，将火翊从痴望中回过神来。
“夫人，想不到你的力气比牛还大，你看看为夫这嘴，你倒说说看，你让为夫如何去见人。”
“什么见不得人了，大哥你怎么了。”随着阿蒙达的话音落下，他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却待得他无视门外家丁说将军吩咐了，不得招呼不能入内的禁令，闯了进去以后，看到了却是火翊那红肿得不像话的嘴以及公主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开怀。
这是什么个状况，阿蒙达有些懵了。
为了他这个大哥，他容易吗他。今晚好不容易说动了火翊同意去燕凤阁那消遣消遣，虽说中途火翊与公主就早早的离开了，但是却并不影响他自己找乐子。
等火翊他们离开以后，阿蒙达就自己换了另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花船，虽说他并不好女色，但是需要时他还是会去放松放松的。
当他正搂着一名花娘正美着呢，却暗卫传来了消息说公主被人给掳走了，火翊已经追过去时。他可是二话没说三两下就穿戴整齐也追了过去。
待他赶到那破庙时，却只看到火翊的直系部队在陈理校尉的带领下，正在那地毯式的进行搜查呢。
对于这些抓捕的事他可不感兴趣，于是他又匆匆的往回赶。好在回将军府的路程得先经过他家。方才使他没有走冤枉路。
待他正欲过家门而不入时，却被他府中那眼尖的家丁见着，告诉了他将军在府中时，他复又匆匆的回到他家里。
却没想到这刚到火翊他们休息的院子，就听到了火翊那说着没脸见人的话，吓得他还以为火翊在追捕匪徒时出现了意外呢。
可是照屋里的这温馨的氛围，虽说他大哥的嘴唇很是可疑的肿着呢，可是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他大哥出了事的。
“怎么了大哥，这是什么情况。”阿蒙达自个儿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火翊他们跟前，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执着。
“是啊，将军，我也好奇着呢，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我了。”柳婧借机转移了火翊的注意力。
“哼……”因柳婧的询问，又勾起了火翊的怒气，他想到刚才在船上时，柳婧竟然敢单独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开，竟然敢给他脸色看。
他可不会让柳婧知道，当时他正跟着紫莺在帘后面的休息间里跟紫莺较劲呢，却没想到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了船上小二过来传话，说是他们刚才带过来的女伴先离开时，他的心慌得连跟紫莺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冲着船头跑过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当他匆匆赶出来时，看到的却是柳婧那决绝的离他而去的眼神，以及那越走越远的身影。他的心忽然间就觉得塌陷了一大块。心里是又气又痛，还没有哪个人敢如此的做出这样藐视他的行径。
他只是知道心里很难受，却又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的感觉，直到当他陪着紫莺上岸，得知公主已先一步回府时，他却又气柳婧的小女人心性。
当他为紫莺寻来了马车，欲送她回去，却得知了柳婧被劫的消息，心急如焚。再一次体会到了他不曾出现过的感觉。
这一急，使他想也没有想，就直接传出了信号叫来了他的直系军队羽林军。
至今他都还记得当紫莺看到他传来了羽林军时那吃惊的表情，但是他也顾不上去顾及紫莺的感受了。
他匆匆的告诉紫莺，让她自已回去后就带着那报信的人追了出去。
想到此他的火慢慢的聚了起来，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在大庙里看到柳婧时的情景，那股火却又发不出来。
尤其是柳婧此时由于惊吓过度而还虚弱着的样子，却越发的显得是那么的楚楚动人。成功的将他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觉得柳婧的出现就是专门为制他而来的。
“大哥，你倒是说说看啊，是哪个不要命的跟你过不去，竟然动到你的头上来了。待陈校尉将他们抓了回来，看我不将他们的皮活生生的给剥了喂狗。”
阿蒙达说得咬牙切齿，那血淋淋的场面呈现在柳婧眼前，使得她生生的打了几个寒战。
“你别吓着公主了，当着公主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那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别在女人面前说得那么血腥，我还没有跟你计较刚才那样没有分寸的闯了进来的罪呢。”

第七十六章 缘由
火翊的脸阴沉着，使得阿蒙达“嘿嘿”笑了几声后就噤声规矩的坐着。
“说到此事，刚才我只顾着公主的安危，倒也还未有问问报信的那人，他是如何得知你被掳的事情呢。”此时才静下心来的火翊想到了那报信的人。
“阿材，进来回话。”火翊高声朝着门外喊话。
“是，是，是。”随着几声中气不足的声响，有一人掀开了帘子进了来。
柳婧不禁转头看过去，看来自己的得救，会跟这进来的人有关不成。
进来的这人长着一副奴才的的模样，柳婧觉得此人看着怎么那么面熟的狠。
只见那人点头哈腰着上了前来。一进屋就连忙冲着火翊跟阿蒙达是鞠躬又鞠躬。
“行了，快快回话，别让爷等得心焦对你不客气了。”
随着阿蒙达那大声一吼，那人却是腿一软直接跌到了地板上。身子不停的直颤抖着。虽说他跟着公子平时也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鲜少有人能欺到他们家公子头上，他们自然平时也是狐假虎威的日子过惯了，哪里见过阿蒙达这等粗人。
那人的动作近乎滑稽，倒是叫柳婧看得心头一乐，“咯咯”笑了起来。
火翊本是想发火的，却在柳婧的笑影响到了他的心境，不知不觉中，他也放缓了那紧绷着的脸，难得的也微微一笑。
那叫阿材的人由于刚才的跌倒，早吓得脸都白了。心中惶恐不安时却在看到了将军的微笑而稍稍的放下点心。
他不停的拭着头上的汗，感激的看了看柳婧。他知道如果不是公主那声笑，恐怕他是少不得皮肉之苦了。
“回，回将军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他努力的压制住他那发抖的噪门，说了开来：“今晚我跟阿布两人正从郊外回府，在与相向而来的一辆马车交错而行时，正好公主那时将帘子掀开与前面的家丁说着话。
本来小人也并没有在意的，只是那家丁说那条是回将军府的近道，小的方才觉得不对劲。
于是小的跟阿布两人就悄悄的从后面跟了过去。远远的看到那两名家丁将公主带到那庙里，而那时从庙里走出来一个脸是蒙着黑布的人，小的就知道要出事。
于是小的就留了下来继续的探听消息，让阿布回去与您报信了。还好将军及时赶到，将公主救了下来。”
阿材说完，小心的看了看火翊跟阿蒙达两人，他的身姿不知何时已从跌坐的姿势改回到了跪姿。
听完了阿材的叙述，柳婧直觉阿材并没有完全的说实话。这也太巧了吧，她不相信她的命会如此的好，好到一被人绑架了，立即就有人从身边经过而发现了她被绑的事情。还那么快的就通知到了火翊那。
只是柳婧一时也找不出来哪里不对。无论如何火翊却是在此人的带路下方才将她救回来的。
而且如果火翊再去得晚些时辰的话，待那人中的迷药散尽了，她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
因此对于这份带路的恩情，柳婧是领下了。
“谢谢你，只是你如何认得我的。”
柳婧自认为今天是她来到昌邑国以后第一次出门，当她第一次在昌邑国露脸的时候是在皇宫里，看那阿材也不像是可以出入皇宫里的奴才，而她被火翊救回将军府后，除了将军府中人，外人却是无人见过她了。
那这个阿材是如何认识她的。
“回公主的话，小人，小人……”阿材说到这，却不敢说下去了。
“他是陈立飞的家丁，今天在荣鑫堂前跟着陈立飞的奴才中就有他，想必是那时识得公主的。”
火翊倒是替他说全了。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阿材说着，头上的汗流得更欢了。
这种认识公主的过程对于公主来说却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他真怕公主会由于白天的事情而迁怒于他。
“难怪我觉得你看着如此的面熟呢，原来如此。”
这样柳婧就对得上号了。原来是这么号人物。
“将军，无论如何，这救命之恩却是当赏。”
虽说柳婧对于他的说辞还是心存疑虑，但是在还未知真相的情况下，却是有功就得赏。
火翊不置可否，许也是觉得这等说辞过于巧了些吧。
“将军认为呢？”柳婧见火翊迟迟不言，于是出言提醒，
虽说平时阿蒙达说风就是雨，但是他在火翊面前却是消停多了，因此他见火翊没有出声，难得的也没有发表意见。
就在那阿材受不了如此的威严而软了身体，跪得瑟瑟发抖时，火翊总算是开口了：“就如公主所言，因你报信有功，赏你白银五百两。”
听到火翊的话，阿材终是一屁股复又跌倒于地板上，好一会儿才想到谢恩。
火翊手一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阿材方才连磕了几个响头，才退了出去。
阿材待出到院子的外面时，连连抹了几把脸上的冷汗。后怕不已的连忙朝着一品侯爵府而去。
“公主，那掳你之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掳你的原因。”
待阿材出去以后，火翊方才将他早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是啊，是啊，那些人是些什么人，有看清他们的面目吗？”阿蒙达也忍不住插话。
“那掳我走的人，由于是用黑布蒙着面，所以我也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不过倒是知道他们一共是三个人。
他们倒是说了，是因为将军您掳走了他们的夫人，所以他们才找上将军的女人，而我就是因为是将军的女人所以才成为他们的目标的。”
柳婧没好气的将她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给了火翊。
“对了，将军，那两名家丁却是实实在在是属于将军府里的人，却还不知道将军府中还存有多少暗桩，将军还是要早日都尽数拨干净为好，否则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这种吃里扒外的暗鬼也是柳婧最为痛恨的，就像那负心人一样，如若再有机会，让她可以重来，她也是无法从平时的蛛丝马迹中发现那人的真实面目的。
想到此，柳婧硬生生的将指甲掐进了她的手心中，她也不觉得痛了。
“掳了他们的女人？我何时掳过别人的女人？跟着我火翊的女人，哪个不是由于欢喜而愿意跟着我的，我何时做过这等掳别人夫人的事来。这么说来我还倒是挺好奇的呢。”

第七十七章 回府
火翊右手指不停的桌面上弹来弹去，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他府上的女人的出处，在阿奴之前将军府中原本是还有三名他从那些小国中带回来的妾室，可是她们也都是自愿跟着他的，何来掳别人女人一说。“阿蒙达，这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陈校尉还没有回来复命，你过去看看，必要的时候将羽卫军也调过去，在还没有抓到匪徒时，务必守好四个城门，决不可让他们逃了出去。”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他决定先不去想这个问题，只要将人抓住了，何愁不知道真相。
“是，大哥，你放心好了，小弟我正觉得近期没有战事手痒着呢，正好用这事消磨消磨时间。
夜已深了，大哥就留宿在这吧，省得半夜里奔波的。出了这事回去后将军府里还不车仰马翻的，有得折腾，公主今晚也吓得不轻，倒不如就在这里安歇下来，明天再回去好了。”
平时火翊时不时的会在阿蒙达府邸中留宿，因而他倒没觉得如何。倒是柳婧却是暗自不解，那阿蒙达不是一直与她不对盘的吗，如何今晚却如此的为她着想起来。
“将军，如果我们留宿于此，不知道老夫人那可会同意。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将军府吧。我的身体已好多了。”
她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舒服而明天回去以后，要去看老夫人的眼色。
“这……”火翊却是犹豫不定。若是只是他一人的话，那自是没问题，可是如果公主在外臣家中过夜，虽说他跟着，但是终是怕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到时损了公主的清誉终是件麻烦的事。
可是诚如阿蒙达所说，公主今晚自是惊吓不轻，府中怕是早得了消息，待他们回去，怕是一时半会的无法安歇了。
“将军，还是回府吧。”柳婧似是看出了火翊的犹豫，虽说回去以后早晚躲不过，但是她宁愿将麻烦降到最低。
火翊看了看公主那已是极为疲惫的容颜，想了想，终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阿蒙达，选辆你府中最为舒适的马车过来，我们回去。”
“唉，唉，大哥，你这是……”阿蒙达还想着再挽留，却在看到了火翊那坚持的目光时，终是妥协不再相劝了。
望着阿蒙达那不情愿的去吩咐他的管家准备马车时，柳婧隐约的觉得阿蒙达出乎常理的热情是不是想把事情弄得出格，使得她面对老夫人的斥问时他可做那观戏的人呢。
忽然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柳婧此时对阿蒙达的看法。
夜凉如水，白天那喧哗的街道此时也陷入于梦境，空旷的马路上一辆由着四匹骏马拉着的宽敞大马车正不急不缓的融入于夜色中，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舒适柔软的车厢中，柳婧正靠在背倚上昏昏欲睡。火翊收起了那游戏人生的孟浪，安静的坐于一隅，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柳婧那疲惫的小脸，火翊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心中为她可惜。纵是贵如公主又如何，一样的躲不开明里暗里的刀枪棍影。
他第一次有了想法，想要让他再强一些的念头。既然你的母国不能保护你，那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火翊在心里存了一些平时并不曾想要的欲望。只是待他想再细细的去捕捉那进一步的想法时，却又抓不住重点。看不清具体的所思。
不知是已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的柳婧，忽然摆弄了一下身姿，似乎是想要寻个较为舒服的位置吧。
火翊爱怜的将她的头轻放于他的肩膀处，使她睡得更舒服些。
格婧依然闭着眼，显然是真睡着了。
只有睡着了，她才能如此的安静。火翊心里嘟嚷着。想到刚才柳婧赌气般的独自离去，他心中发笑，看来公主她也是有脾气的。
为了能够使公主坐得舒服，火翊特意吩咐家丁将马的四蹄全都蒙上厚布，于是马行走时踏地无声。
火翊任由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也并不着急回去，一切以舒适为主。
夜幕下的一品侯爵府前院，阿材左右看了看，见院子里无人，才随意的选了一处石凳，然后瘫坐着。
刚才可是将他给吓坏了，还好最后将军信了他的说辞，而且还赏了他五百两银子。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嘿嘿的笑开了。
他得意的看着那张银票，回忆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原本今天下午，公子在荣鑫堂那看中了那小女子的美色，于是派他跟阿布两人出去打探那小女子的消息。
他跟阿布两人就悄悄的跟着将军一行，由于这些事他们做得多了，于是跟得不但是紧而且还不会让将军他们察觉。
一路上辛苦不说，还只能眼看着将军一行吃喝玩乐，而他们却也只有蹲守于暗处，这好容易才等到了那小女子独自出来，说是要回府。
当他们听说那小女子回的是将军府，而且那家丁口中对那小女子的称谓竟然是公主时，一时都傻了。
没想到这辛苦了大半夜，得来的却是公子动不了的人，想着回去后又得承受公子的怒火了，他跟阿布两人就蔫了。
正当他们俩人欲回府跟公子汇报时。他却发现那两个家丁彼此交换了阴笑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这正是他们平时常用的眼神。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他，希望可以发现可以让他立功的机会，于是他跟阿布两人悄悄的跟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跟还真让他看出了名堂。那两个家丁带着公主行走的路，并不是回将军府的路。而是通往郊外的。
立即就看出了不对的他，连忙让阿布回去跟将军报信，他继续跟着。
没想到他的灵机一动。不但在将军那邀功不说，说不定将军一高兴，免了公子的禁足，那么公子一高兴就不会迁怒于他了。
他想到此，心中万分的得意。然后又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方才去跟公子复命。
相较于驶回将军府中的马车里的温馨，将军府里的众人却是暗潮涌动。

第七十八章 受罚
公主被掳这么大的事情，早经由各种渠道告知了将军府中里的各位夫人。
此时老夫人院中，赵姨婆正在苦苦相劝：“老夫人，您就不要生气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一定就是坊间传得那样不堪。
将军他是追了过去，但是奴婢以为，将军绝对是为了将军府的尊严而去，绝对不是为了那公主而去的。还请老夫人放宽心，将军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原来，当老夫人听说了公主被掳，而火翊他又不顾个人安危单独的就追了过去以后，差点急火攻心而晕厥。
对于火翊的女人，现在只有赵氏是由于怀着将军的孩子，而被她另眼相待以外，其余的女子，对于她来说都只是一件为了给火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她如何能够允许她唯一的孩子为了这些女人而出现险情。公主也不例外，她不管国与国之间的邦交问题，她只管她的火翊平安就好。
幸好赵姨婆也算是见过些许风浪的老人了。哄了大半个时辰，终是使得老夫人的心稍稍的安稳了些。
可纵是如此，老夫人派出了许多家丁去打探消息，而她自己却是由于担心火翊的安危而无法入睡。
眼见这四更都过了，可是老夫人还不肯安歇，这可把赵姨婆急坏了，老夫人年龄大了，如何能跟年青的小伙子比，这如果将军没事，老夫人倒急出病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您还是先歇歇吧，您可千万别累出个好歹来，那将军回来可心疼啊。”
赵姨婆边开解着老夫人边帮她揉着后背。
“唉，这岁数大了啊，也不指望翊儿能有多大的建树，只希望他安安康康的就行喽。”
老夫人许是这折腾了一晚上了，精力早已不济，因而在赵姨婆的按摩下，终是有了些睡意。
赵姨婆见老夫人半眯着眼，眼见着似是想睡了，于是将她的身体放平，让她躺在了床上。
赵姨婆见老夫人不再言语，许是熬不住准备睡了，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老夫人再坚持不睡，那可真是怕是会累出毛病来了。
却在这时，前院传来了纷纷嚷嚷的吵杂声，老夫人本就睡得不踏实，这看似并不算太大的声响还是将她吵醒了。
“是不是翊儿回来了，快去看看。”老夫人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火翊回来了。
她已经等不及赵姨婆去探查，直接就要下床来亲自去前院看看。
却是由于她的年龄大了，这动作做得猛了些，“唉哟”一声，老夫人用手扶着腰部，却是差点将后腰扭着了。
“老夫人，您没事吧。”
赵姨婆连忙止住她那欲出去的脚，连忙奔回到老夫人处，帮她揉了又揉，好在只是一阵性的，经赵姨婆这揉捏了几把，倒是没事了。
“快快扶我起身，我要去看看是不是翊儿回来了。”老夫人不顾年迈气喘，说什么也不同意在床上等着。
这时，里屋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王姨婆进了来，“老夫人，将军跟夫人在前院候着，想知道老夫人歇下没，若是没有歇下，将军带着夫人想给老夫人请安。”
原是火翊跟柳婧回到了府里，想着还是到老夫人住处看看。无论如何也是要跟老夫人说说情况的，早说胜过晚说。
“快快叫他们进来。”
老夫人得报火翊已到了前院，也就不急了，连忙让王姨婆快去传话。
“是的，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办。”王姨婆说着，急急的出去为老夫人传话了。
等火翊与柳婧跟着王姨婆身后进到了老夫人的卧室时，老夫人已经在赵姨婆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母亲，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火翊一进到屋里就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柳婧正欲行礼。却被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
“快，快过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
老夫人将火翊拉到近身，上下左右仔细地察看着。
火翊被看得心里直打突突，虽说刚才他已找了阿蒙达府中的大夫，为他抹了些消肿化瘀的药，但是他的唇还是肿着。
“翊儿，你没事吧，没有伤到吧！”
“唉呀，这嘴儿是怎么了。”
火翊见还是被老夫人看出来了，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母亲，没事，就是刚才正跟别人热乎着呢，一时没注意弄的。”
他说得含糊，却也成功的将老夫人糊弄过去了。
老夫人人还以为他是跟女子亲热时弄出来的。
“母亲大人，我是谁啊，领着千军万马踏平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这几个绑匪算得了什么？”火翊连忙岔开了话题。
柳婧见老夫人正眼都不看她。只好站在一边恭敬的候着。当她听到了火翊的解释时，心里暗笑不已。
终是火翊念及柳婧今晚受到了惊吓。精神正疲惫着，跟老夫人拉了一会儿家常。想着早点带她回去休息。正欲跟老夫人告辞。
却没料到老夫人看到火翊无碍后，就将注意力转向到了柳婧的身上，她大声的朝着柳婧吼叫“你跪下。”
柳婧看着正拿手指着她的老夫人，复又看了看火翊，虽然内心里极度的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缓缓地跪了下去。
“请老夫人示下。”虽然她跪着，但是却跪的昂首挺胸，一副她有什么错了的倔强。
她的这种不肯示弱的无声的抗议。激怒了本就不喜欢她的老夫人。
“赵姨婆，给我掌嘴。”
老夫人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她。
赵姨婆得令，扬起手来，就要挥掌而下时，火翊一个箭步将她拦下。
“母亲，公主她何错之有，为何要受罚？”
火翊那神情带有不满。口气自是硬了些。
“何错之有？一个妇道人家。处处抛头露面不说。还处处由着性子，任意行事，将将军引入危险之中。还有脸面在此自问，何错之有？”
“赵姨婆，动手。”
赵姨婆上前来准备再次动手。却被火翊一脚踹到一边。
狗奴才，竟然无视我说的话。火翊在心中气恨上了赵姨婆。
饶是火翊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下脚并不重，也只是将赵姨婆踹到了一边而已。
纵是如此。赵姨婆可吓坏了。她脸色苍白。手脚发抖。差点没昏蹶过去。
挺胸跪着的柳婧心中大呼痛快。表面上，她却依然恭敬的跪着，可是在她的心中，却暗暗的也给赵姨婆记上了一笔。

第七十九章 出路
“母亲，这事真的不关公主的事的，刚才我已从公主那得知，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公主她也只是赶巧遇上了而已，还请母亲大人息怒。”
老夫人见赵姨婆被火翊踹倒在地板上，而且她那唯一的儿子竟是第一次忤逆她的决定，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翊儿能够做到昌邑国一品大将军的位置，凭得是他自己的真本事，是他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战役里讨来的。
她这个在昌邑国人人都害怕的儿子，可是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跟她对着干过。
只有在这个公主进府以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意外。
想到此，气不打一处来的老夫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柳婧跪着的位置，边走边骂：“公主，这回你可满意了吧，你弄得我们母子不和，光是这一条，我就可以将你逐出府去。”
老夫人说着，还用手用力的去推柳婧。
她推得狠，将柳婧推得身体摇晃了几下，当老夫人正待再上去动手时，柳婧那原本就已经跪得发麻的双腿，在她想保持平衡的过程中，不知怎的就朝着地板上倒了下去。
柳婧累了，她可不想将时间都用在跪在这里，她借着老夫人的推挤就势倒地，反正今晚她可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的，这体力、精力不支可是做不得假。
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老夫人一直就不喜欢她，她又何必去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而白费力气。
她在倒下去时，紧紧的闭了双眼，耳边听着火翊的惊呼声。她任凭火翊如何呼叫她的名字，就是不睁眼。
她的心里笑着，却是没人能够看得到她的心里去，女人最不缺的就是柔弱，而今晚，她还真有可以柔弱的理由，于是她华丽丽的就“晕”了过去了。
柳婧闭着眼，听到火翊那焦急的声音，而老夫人那不屑的气骂声：“你看，你看，如此的娇弱，能为火家传后吗？”
柳婧顾不得去听更多的老夫人对她的咒骂，一阵温暖，她察觉到她落入到了火翊的怀中。
耳中听着火翊那敷衍的话：“母亲，公主许是今天被掳伤了神，孩儿这就先带她回去休息，改天自会让她过来给母亲请罪。”
火翊说着，就抱着她匆匆离去。
老夫人望着火翊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我养的好儿子，亏了我还为他担惊害怕了一宿，却是有了女人他眼里就没有娘了。”
说着她一袖将桌面上摆放着的茶具全部都扫到了地上。“哐当”几声脆响，敲打在她的心头。
屋里的王姨婆跟赵姨婆都吓得白了脸，赵姨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忙去将老夫人搀扶着回到了床上，让她倚在床边，帮她顺着气，而王姨婆连忙传来两名小丫鬟跟着一起收拾起屋里的碎片。
“老夫人，您消消气，将军并不会长时间的呆在府中，到时，那公主还不是老夫人您手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还不是老夫人您说了算。”
老夫人本还怒意难平的心，被赵姨婆的这一通话说得顺了。
“是啊，这翊儿难得的在家，一年中就有大半年时间不在府中，我却又为何为了这些个女人而去跟翊儿置气，欲想收拾了这些女人，还怕没有机会吗？
赵姨婆，还是你看得透，甚好，甚好。就再让那公主再开心几天吧，到时看她还能笑得出来吗？”
想到了对策的老夫人才安心的睡下了。
这一折腾，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眼见着天已蒙蒙亮，这一晚上的奔波至今都不得消停。
火翊抱着柳婧一边急走，一边交待一直候在门外的王管家：“快去请大夫。”
“是，老奴这就去。”随着王管家那匆匆远去的脚步，火翊走得越发的急了，这柳婧被他抱在怀中，他看得不真切，不知道她怎么又晕了过去。
这初秋的夜晚，夜凉如水。眼见着拂晓即将来临，日光初现，月光却还未完全的隐入，这日月交辉的美景他根本就无心思去欣赏。
只是初秋的风伴着寒夜的露珠，在点点阳光的照射下，挥发出淡淡的花草香，沁人心房。
闻着这淡淡的馨香，倒是使他心中的一股浊气消淡了许多。
“将军……”
正在一路赶路的火翊耳边传来了柳婧那虚弱的声音。
火翊的脚步顿一顿，低下头时正好撞上了柳婧那幽深的眼眸。
她微微睁开眼睛，原本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少了几许灵气，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苦闷。
那双水汪汪的双眼，像已蓄满了泉水的深潭，随着心底更多的泪意涌入，在眼眶中波动着盈盈泪水，终是没能忍住簌簌地溢了出来。
火翊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双眉紧皱，没来由的心情也觉得压抑起来。
他烦躁的停下了脚步，跟柳婧对视着，她的泪如一块巨石压着他的胸膛，不明的心绪在他的心底里滋生。
柳婧悠悠的叹了口气：“将军，若不然，您还是将我逐出府吧，就任凭我自生自灭好了。”
想到了无路可进，无路可退的困境，她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湖水般哗啦啦的淌得更欢了。
这泪是柳婧心中的苦泪，原来想要活下去已是很难，若想再报了家仇那是难上加难。
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先活下去，而为家人报仇的事目前看来就是一个未知数。
阵阵的冷意从她的心底袭来，冷得她如坠入冰封的河里。
当她亲眼看到曾经倾心爱幕的人闯入家中屠杀她的家人时，她恨却并不怯；
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双亲及家人惨死而无能为力时，她痛着却依然顽强的活着。
当昌邑国的国君玩弄于她如戏弄一个小动物般的无情，她恼着却依然谈笑风声。
今晚，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阻住了她前进的脚步。她不知道路在何方。
当阵阵倦意袭来，不同于刚才的伪装，这一次她却是真的累了。

第八十章 病倒
火翊才为柳婧醒了过来而松下的一口气，却又为她那满脸的泪水而心疼不已。
他并不知道柳婧乃代嫁的公主，只是知道堂堂的一国公主来到了昌邑国，却不被他的君王所喜，原本以为他可以护得她周全，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第一次对于家宅中的这些杂事无能为力。第一次知道还有许多事情是他无能为力的。
这种认知使得他烦上加烦。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柳婧。
“别瞎说，连你我都护不住，那岂不是让世人笑话了去。”他只能模棱两可的哄着柳婧。
火翊抱着柳婧越过了蔷薇园，进到了前院。
正在前院里左等右等的玉瑾跟滢荷两人见了连忙快走几步，掀起了帘子，将他们迎进了屋里。
当着将军的面，玉瑾还好，她跟柳婧的感情并不深厚，看到柳婧的样子，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心碎，没有当场失态。
滢荷性子较软，哪经得起夫人这又是被掳的又是晕过去的，早就哭成泪人儿了。
火翊本就心情不好，见那滢荷只顾着哭，也不知道上前来侍候了，心中更加的烦闷，于是他指着玉瑾，让她上前来侍候，并将滢荷打发了去准备热水。
待玉瑾上前来看到了柳婧那已是苍白无力的脸时，方才有了些怜惜。
“公主，你可还好。”玉瑾知道，柳婧这次怕是真的惊了魂了，否则也不会现出如此的无力感。
别人不知，她可是从头到尾都一直跟着皇甫静公主找上柳婧的，自是知道柳婧那一身的胆量与智慧。
她何曾看过这样的柳婧，躺在床上毫无生气。一副没了生机的颓废，这样的柳婧如何不让她心惊。
柳婧今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那本就是意气风发的她此时如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说话间，王管家也带着常住于将军府中的王大夫来到了主院。
至从上回赵氏晕倒以后，老夫人就下令将军府需要常住一名大夫，以备不时之需。
这王大夫最是擅长妇女的疾病，也算是为了赵氏而专门请入府中的。
火翊见到大夫来了，连忙起身让出位置。他将柳婧安放于床上以后，就一直坐于床边守着她。
这一路回来，火翊就察觉到柳婧的体温明显的发烫，而她刚才哭过以后又昏昏欲睡着，人也没了精神。
面对修罗战场他面不改色，可是面对着如此柔弱的柳婧，他却慌了手脚。
“夫人这是受到了惊吓，未能好好的安神歇息，随后似乎又因心力郁闷，再加上疲劳过度，因而就病倒了。”
王大夫为柳婧把了脉后，摸着他的胡子，说得不紧不忙，而火翊却是听得满脸苦闷，他自是知道柳婧因何故而如此。
“静养及心情愉悦是夫人最好的良药，我给夫人开些安神的药，夫人休息好了，烧自会降下来的。”
王大夫边说边写，待他交待完，药方也写好了。端得是一气呵成。
“大夫你去煎药，玉瑾、滢荷两人为夫人换身舒适些的衣服，王管家去帮我准备沐浴的热水。”
火翊望着还在昏睡中的柳婧，知道他现在急也没有用。他并不忌讳屋里还有着别人，走到床前，在柳婧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嘴边寂寥的勾起了一个生硬的笑容：“我去去就来。”
说完，火翊就转身出了寝室，有些事急不得，他得为柳婧跟他留出些彼此舒适些的空间。
柳婧迷迷糊糊中听得不真切，她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手脚冰凉。她将身体卷成弓形，企图挽留住那最后的一丝温暖。
在柳婧混沌的脑海中，刚才额头上的一吻，不知是真是梦。她能听到火翊在跟她说话，但是无力的她想打起精神来听听火翊说了些什么。想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想问问清楚刚才她的提议，火翊他是做何想的。
又一阵旋晕过来，柳婧觉得头脑已是一片空白，再也无法聚起精神，随后陷入一片黑暗中。
滢荷边哭边指挥着小厮提来了一桶热水，进到屋里看着将军已经出去了，方才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快帮我一块儿将夫人的衣服换了，否则等会将军过来，看到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滢荷你觉得将军会不会将你关起来。”
玉瑾说着就将柳婧的披肩除了下来，她一看就知道这件披肩并不是府中的物品，也不是现买的成衣。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待她看到了柳婧那洁白的胳膊上的长袖已不复存在时，她的心中一沉，已是大概的有了点谱。看来夫人刚才被掳，想必是遭遇了些什么。
直到玉瑾将柳婧的身体摆直，让她平睡着，那玉臂上的守宫砂印入眼中，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一个已不是清白之身的女子，别说是将军府，就是寻常百姓家中也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赶出家门已是最轻的处置了，往往都是直接沉入湖中。以示警告那些敢于出去偷汉子的浪荡女子。
滢荷一直泪流满面的，她胡乱的用衣袖抹了把脸，才上前来帮着玉瑾为柳婧更衣。
柳婧昏昏沉沉的睡着，感觉耳边一直有人在哭哭啼啼的。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却重得让她睁不开。
火翊利用丫鬟们给柳婧更衣，而大夫又去煎药的空隙，忙里偷闲的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
这一晚上没睡，相较于遇到紧急军务时的几天只睡几个时辰的觉这并不算什么，
他只是不想柳婧醒来后，看到他那有些憔悴的容貌，才借洗个热水澡来恢复精力。
火翊一改平时泡在温泉水里的享受，柳婧目前情绪不明，他也无心泡温泉。
算算时间玉瑾她们也该为柳婧更衣完毕了，他换上了一身较为舒适的衣袍。大踏步的返回柳婧的房里。
柳婧的寝室与他的也就一墙之隔，三步两步间就到了。
玉瑾与滢荷两人已为柳婧换好了衣裳，留下了玉瑾在屋里侍候着，滢荷带领着小厮将盛水的桶提了出去。
王大夫这时也匆匆的端着刚煎好的药赶了过来。
“来，来，来，让夫人喝下药，一来可以暖和暖和身体，二来可以提提神。”
玉瑾接过了王大夫手中的药，想要喂柳婧喝下去，却又为难起来。

第八十一章 寸步不离
刚才柳婧虽说是迷迷糊糊状态，可是人还是有些意识的，这片刻的时间，她就已经是昏睡过去了。
玉瑾用小勺喂进去的汤药却是不见柳婧咽下去。
“夫人得喝了药才能醒过来吗，还是她休息够了自会醒来。”火翊那冰冷声音传到了屋里的几人耳中，虽然并没有点名，但是王大夫知道将军问的是他。
他突然感到害怕，怕夫人并不能如他所想那样及时醒过来，将军定是会迁怒到他的头上。
他连忙上前去又为柳婧把了把脉，好一会儿才放心的跟火翊回话：“将军，夫人这是累了，是睡了过去，并不是昏迷不醒，请将军放宽心。小人觉得还是让夫人好好的休息的好，倒也不用急于一时喝药，夫人休息好了，病也就好了七成了。”
王大夫的话让火翊心安了下来。
“那就如你所说，这药是倒了还是去厨房里温着，王大夫你去安排吧，你就先在那侧房守着，夫人醒来后立即过来复诊。”
火翊说完，税利的眼神扫向王大夫，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玉瑾你跟着王大夫出去，问问他该给夫人备些什么吃食，然后去通知厨房里的小厮现在就做。”
吩咐完王大夫，火翊又对玉瑾下了命令。
“是，奴婢这就去。”玉瑾朝火翊福了福后也跟着退出去了。
寝室只剩下火翊与还在昏睡中的柳婧，一时屋里安静的如无人一般的沉寂。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如何做才是对你最好的，才是你最想要的。”火翊看着床上的睡美人，自言自语的问出了今晚他想问的话。
可是床榻上的人儿却听不到他的话。
看着床上的柳婧一时没有醒来的迹象，火翊除去了外袍，上了床挨着她闭目假寐起来。
玉瑾按着将军的吩咐，问过了王大夫，去了厨房告诉滢荷给柳婧熬碗肉粥后，回到屋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温馨的画面。
她蹑手蹑脚的退到了卧室的门外，守在门前。
玉瑾为柳婧高兴，无论如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落到了将军府中比那皇宫中好多了。尤其是那一晚她作为公主的陪嫁宫女，也有幸的看到了皇宫中的荒淫无耻。
叽叽喳喳的小鸟出来觅食，向人们宣告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朝阳透过薄雾露出了它的笑脸，千万缕镶着金边的曙光穿过树梢，透过窗户，照射到屋中的床上。
暖暖的阳光如微光般的柔和抚摸着柳婧的脸。暖了她的身使她有了意识。
柳婧缓缓的睁开了她的眼，由于长时间的昏迷而对于外界一时的无所适从。
睁开了眼后她看到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躺在她身边的火翊。她一时愣了，弄不清楚此时的状况。
火翊本来是闭目养神的，他躺在柳婧的身边，心里异常的安静，让他暂时的忘记了那许许多多的人间琐事，不知不觉中他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柳婧看清了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是火翊时，身体一僵，连忙低头去察看她的穿着，当她看到身上衣裳完整，而她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时，才放下了心。
柳婧自顾自的检查她的身体，却没有注意到她醒后不久，火翊也醒了。毕竟行军之人一向都是睡眠较浅。柳婧一动，他自然也就跟着醒过来了。
火翊看到柳婧醒了过来时，竟然有一种宝贝失而复得的感觉，他不喜欢看到无意识的柳婧，那种状态下的她给他一种莫名的害怕与无助。
看着柳婧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的检查她的身体，火翊有一种占了她便宜的感觉。这种认知使他很是不快。
他忍下了欲去询问柳婧身体如何的念头，也停止了本要起身的动作，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戏耍的看着柳婧。
柳婧后知后觉的此时才发现火翊已经醒了，她立即差红了脸。她很不习惯面对这样的火翊，尤其是他们两人竟然同床而眠。
她不顾才刚醒来，慌乱着连忙下床，却忘了她躺得久了，身体还没有适应于这样激烈的动作，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她站立不稳的跄踉几步，手忙脚乱之中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支撑她那欲倒地的身体。却抓住了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随即又被人搂进了温暖的怀中。
柳婧闭着双眼等待这一阵的眩晕过去，鼻中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檀香，她贪恋于此人怀中的温暖，迟迟不愿意睁开眼。
火翊可是被柳婧给吓坏了，他没想到柳婧说起身就起身，那动作之急，似乎要远离吃人的怪物般的迅速。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看到柳婧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好在他动作敏捷，才在柳婧倒下去之时险险的接住了她。
火翊没好气的开口：“看来公主的精神是恢复得不错啊，看那身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是身怀功夫的人呢。”
说归说，火翊还是很轻柔的将柳婧安置在了床上，让她躺好。
屋外一直候着的玉瑾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想进去却又没听到将军的传唤而迟疑着。
柳婧复又躺回到了床上，刚才的眩晕感轻了许多，却又感觉到了身体脱力般的无力。
火翊本是还想继续打趣下柳婧的，当他看到柳婧由于这几下动作，刚才还有些血色的脸又苍白得无血色了。不禁为他的幼稚的想法而后悔。
“屋外谁候着，夫人醒了，快进来侍候。”火翊扬声冲着门外喊去。
听到了将军的招呼，玉瑾连忙进到屋里，快手快脚的为柳婧端来了洗涮的热水。
火翊看着玉瑾在那儿手脚麻利的动作着，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起玉瑾来。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夜里回来时，那个叫滢荷的就知道哭哭哭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玉瑾在侍候。
他好歹后面陪着柳婧睡了一觉，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辰，毕竟是也算是睡了。
看着玉瑾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火翊知道这个丫头定是一夜都没有睡。
想不到公主带来的宫女还有这等忠心与耐力，火翊不禁对玉瑾刮目相看起来。
玉瑾有条不紊的帮着柳婧冼涮了一翻后，才对她说：“夫人，我让滢荷送些粥进来，先吃点可好。”
“对对对，夫人你先吃些东西后再喝药，昨晚王大夫给开了些安神的药，但是不能饿着肚子吃。还是先用早膳吧。”
柳婧本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睡了一觉，她的精神好了些，昨晚那种消沉的想法已经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此时她想到的是她可不能就这样的倒了下去。她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呢。

第八十二章 异动
柳婧笑了笑，先是接过了玉瑾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润润那已发干的噪子后，才又吩咐玉瑾去给她端一些吃的进来。
火翊看到柳婧的精神尚佳，想着昨天晚上跟老夫人的不愉快，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的老夫人那里有没有什么事，于是他决定先去老夫人那里看看。
“夫人，你先用膳，我去老夫人那儿看看，等会再过来看你。”
柳婧不露声色的将掩盖于被子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后又松开，她将被子掀开，边起身边对火翊说：“将军，昨晚的事情全因我而起，惹得老夫人担心了一晚上，本就是我的不对，我还是先去跟老夫人告罪后再回来用膳的好。”
火翊连忙按住柳婧那欲下床的身体，“夫人，你别动，我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事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别一路折腾又将好不容易恢复点的身体又整出毛病来了，况且老夫人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还是先不要过去的好。”
“将军，这样能成吗，老夫人不会怪罪吧，无论怎么说这请安问安的的事本就是我该做的。”柳婧的语气轻而柔，似乎中气不足提不起力气来。
“好了，听话，有什么事为夫帮你担着，你先养好了身子再做他想。”
火翊不容柳婧再动，“玉瑾，仔细侍候着，别让夫人乱动。”
“是的，将军。”玉瑾连忙来到床边，从火翊手中扶住柳婧，让她倚靠在床边。
“夫人，您就听将军的劝，别下床了，省得还没有走到老夫人院子里，人就又倒下了。”
柳婧垂下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透出更大的无力，“谢将军体恤，还请将军代柳婧跟老夫人说声对不起，等柳婧身体好些就亲自过去跟老夫人请罪。”
柳婧说得恳切，火翊听着很是受用，看到柳婧如此的通情达理，他觉得甚是欣慰。他也不希望看到他的后宅天天的不安宁。
火翊赞赏的看了看柳婧，柔声说道：“夫人你什么也别想了，先用膳吧，我去去就回。”
说罢，火翊示意玉瑾侍候柳婧用早膳，他才迈开步去给老夫人请安去了。
柳婧等火翊出了门后，才皱起了她的秀眉。虽然火翊说得轻巧，可是昨天晚上老夫人那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动作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并不认为这一晚上的时间就能让老夫人消了气，也不相信火翊那个粗人可以说得动老夫人不来找她的麻烦。看来这将军府中后宅里的战争，由于昨晚她的被掳而比她预想的提前打响了。
昨晚的动静闹得大，将军府中除了赵氏由于怀了孕而精神不济早早就睡了以外，基本上将军府中的各房都知道了昨天柳婧被掳的事。
阿奴也是由于昨晚看热闹看得很晚才睡，这一睡就睡到此时才醒。
睁开了眼的阿奴并没有立即就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偷笑着。她看不得赵氏有了身孕，可是更看不得柳婧独霸着火翊。
自从柳婧来了以后，火翊就一改之前的夜夜与她温存，这都多少天了，都没有来过她的房间。当她听说了柳婧被绑却又被将军及时的救了回来以后，心中还小小的失望着。
“怎么就被救回来了呢，怎么不被绑匪撕票或者是毁了身子呢。”
阿奴咬着牙暗恨着。
“夫人，小心被人听了去。”正好紫绡端了热水进来刚好听到了阿奴那恶毒的话。
“怕什么，这大清早的，谁会到这边来。”阿奴对于紫绡的好言提醒并不领情。只顾沉浸于她的气恼当中。
紫绡摇了摇头，心中暗道，都说女人啊最容易被爱而迷住了双眼，看不透事情的缓急，看来有必要再提醒提醒夫人。
“夫人，奴婢斗胆进言，还请夫人听了不要怪罪于奴婢。”
紫绡走到阿奴的跟前，决定无论阿奴能否听得进去，她都要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这主子如果没有好日子过，那连带着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明面上是为了阿奴着想，其实，紫绡想到的还是为她的以后的好日子辅路。
阿奴看着走到了她跟前的紫绡，皱了皱眉，终还是允了紫绡，“说吧，你又想说什么。”
“夫人，奴婢想说的事，其实之前奴婢也已经说过了，常言说得好，敌人的敌人有时反而先成为朋友，以目前将军府中的头等大事，还是大夫人身体中怀的那孩子。
奴婢听到一些传言，说是将军允了大夫人，如果大夫人这一次生下的是男丁的话，那将军就将大夫人扶正了，正式成为将军夫人。”
“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此话当真。”阿奴本来只是一副爱听不听的不耐烦，当她听到大夫人有可能被扶正时，才激动起来。
“是的，夫人，这事确实是大夫人院中的一个小丫头传过来的，虽说那小丫头也听得不是很真切，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是从那天早上大夫人去为柳夫人求情，请老夫人放了柳夫人的事情来看，看来也并非空穴来风啊。还请二夫人早做决断为好。”
紫绡本不想说得那么详细，其实那告知她消息的是一个想与她相好的小厮，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可是不给阿奴来点猛料，又怕阿奴听不进去。
阿奴没了刚才的那种无视，她下了床不停的在屋里踱步，想着对策。
“夫人，依奴婢之见，目前我们还是跟柳夫人那里搞好关系才行，奴婢认为那柳夫人也一定不会坐视大夫人被扶了正，而她还甘心屈居于大夫人之下的。”
紫绡见阿奴迟迟不做决定，有些急了。这眼见着就要日上三竿了，柳夫人昨夜受了委屈，夫人自是该及早过去探望才对。否则如何显示出夫人对柳无人的关心呢。
阿奴听了紫绡之言，更是对那赵氏恨之入骨，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无所求的赵氏，背地里使起阴刀来，那才叫人防不胜防呢。
这么一想，阿奴决定就依了紫绡的说法，先想办法将赵氏打压下去再论别的事情。
而阿奴也知道，光凭她一已之力，目前还不能撼动得了已有了身孕的赵氏，看来是时候跟柳夫人联手的时候了。
至于目前对柳夫人正得宠的不满，也只能先留待处理了赵氏以后再想方法了。

第八十三章 丢人
黄昏，满天的霞光印红了天边，秋风飘过，吹散了地面上聚拢了阳光的热气。
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柳婧，觉得她的骨头都快躺得麻木了。
今天早晨，她在滢荷那哭哭啼啼的监督下，捏着鼻子喝下那碗王大夫开出的比黄连还苦的药后，又昏昏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王大夫开出的药很有效果，还是她的底子本来就好，歇息了一整天后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柳婧本来是想到院子里活动活动，松松筋骨的，无奈平时挺好说话的滢荷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是不同意她下床。
“夫人，今早您睡着时，将军回来过，将军吩咐过了，今天务必要让您卧床休息，他有事情进宫去了，将军临走之前还说了，如果奴婢等人侍候不周的话，小心他回来后扒了奴婢等的皮。”
“滢荷，我不走远，最多就是在院子里走一走，再躺下去我觉得骨头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柳婧试图跟滢荷讲道理，她发现今天无论如何拿出主子的威严来，滢荷就是不买账。
“夫人，今早奴婢可是指天发誓跟将军保证过了，有奴婢在，决不会让夫人到处乱跑。”滢荷慎重的对柳婧说道。
“滢荷，你是谁的人？你到底听夫人我的，还是听将军的。”柳婧一脸无奈的看着死死的盯着她的滢荷。
“奴婢是夫人的人，夫人是将军的人，因而奴婢也是将军的人。”
“哈哈哈，好一句夫人是将军的人，滢荷说得没错，看护也有功，等会去账房那领十两银子，算是赏钱。”
随着铿锵有力的男声传来。火翊大踏步的进来了。
滢荷见了大喜，是将军回来了，她都快应付不过来了，好不容易将夫人阻在床上又躺了大半天，再阻下去，估计将军赏不赏她不知道，夫人都会罚她了吧。
“见过将军。”滢荷朝着火翊福了福。
火翊随意的挥了挥手，算是受下了滢荷的礼。他走到柳婧的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感觉柳婧的额头已没有像昨晚那样灼热得吓人。满意的笑看着她。
“夫人，为夫不在的这几个时辰，夫人是不是为难起丫鬟来了。”
“哪有那回事，她们不难为我就不错了。”柳婧朝火翊翻了个白眼，都是他乱下指令，害得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
“将军，您回来得正好，您看看，我都不烧了，是不是可以下床去活动下了。”
柳婧说完，想也没想，一把抓起了火翊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直到火翊似笑非笑的只顾看着她时，她才“啊”的一声，像是握住了烫手的山竽般的松开了火翊的手。
“啊，那个，将军。我内急，内急。”说着她连忙翻身下了床，连忙对滢荷使了个眼色，匆匆的就朝侧房走去。
柳婧无视火翊坐在床边哈哈哈大笑，头也不回的就走。
她边走边在嘴边轻轻的抽了一记：“都怪你口不遮拦的，什么话都敢说，寻个什么借口不好，偏偏说什么内急，那是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口的话吗？”
唉，真是丢人丢到天上去了。柳婧自言自语着。
“夫人，不是奴婢说您，夫人您怎么说内急的话呢，奴婢都替您脸红了。”滢荷边搀扶着柳婧往前走，嘴里还不忘说出她的看法。
“滢荷，今天你的胆子真是肥了，处处跟我做对啊，夫人我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相处得时间长了，滢荷自是知道柳婧的心性，别看夫人她此时咬牙切齿一副要找她算账的模样，可是那面容是平和的。一看就知道夫人也只是说说来着，她才不怕夫人会怪罪于她呢。
柳婧带着滢荷不一会就来到了净房，她看也没看就直接从净房边绕了过去。眼见着是继续朝前走的脚步。
滢荷的微讶，脚步停顿一下，“夫人，您这是意欲去何处啊。净房已经到了。”
“净房，净房，滢荷是我发烧还是你发烧啊，你的脑子也不好使了，方才不是才从净房回到屋里，将军就到了吗。你当夫人我是头水牛啊，边喝边拉的。”
“夫人，水牛也不会边喝边拉的。”滢荷小声的嘀咕着。
柳婧摇摇头想着，怎么今天不是玉瑾在跟前侍候呢，如果是玉瑾的话，可能会好说话些吧。
拐过了净房继续往前走，就是通往后花园的心形鹅卵石小道，柳婧漫步其中，悠哉的朝着后花园方向走去。
她才不会傻到现在回去看火翊那坏笑的脸呢。一想到刚才她那句不合适的话，她的脸就像是被热火烤过般的热腾腾的，明明他们并没有那么熟啊，她如何就撤了心防没大没小的说出了内急的话呢。
铺满了鲜花与柳树交错的林荫小道，幽静而神秘，现在正是满园的菊花怒放的季节，让柳婧想到了她最爱吃的菊花炒鸡蛋。
此处菊花散发出的香味将柳婧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滢荷，我饿了。”柳婧停下了脚步。
“夫人，你也像大夫人那样有了身子不成，怎么就饿了呢？不是刚刚才喝了一大碗的桂圆莲子羹吗，当时夫人还吃了好几块桂花糕呢。”
滢荷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看着柳婧。
柳婧苦着脸，伸出洁白的手指弹了弹滢荷的额头，“你才有了身子呢，想我还是冰清玉洁的身体，何来有了身孕之说。”
“那夫人您也太能吃了吧。”滢荷眨巴着大眼睛，对柳婧俏皮一笑，“夫人不会是想将我给支开，然后夫人您自己一人要溜出府去吧。”
好吧，算我今天遇到克星了，柳婧被滢荷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在心里直叹，怎么看怎么觉得滢荷今天跟平时真是判若两个人啊，这也太有主见了吧。她又舍不得对滢荷摆出夫人的势态来，只好被她管得死死的。
侍女太过于忠心看来也不是很好吧，柳婧只好继续往前走。
滢荷并不知道柳婧心里想什么，直觉得她的判断是对的，跟着柳婧的步伐趋向于同步，将柳婧看得更严了。
这擅自溜到后花园中，把将军一个人留在了房中苦等着就已经不对了，如果她再把夫人给看丢了，那刚才得来的十两赏银还没到手呢估计就没了吧。

第八十四章 伪装
秋风瑟瑟，也带来了阵阵花香。悄悄的融进柳婧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房。
她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漫步于花海中。这个季节正是菊花怒放的花季，小道两边那千姿百态、五颜六色的菊花，在绿树的衬托下，红的、白的、黄的花骨朵竞相争艳。看得她的心情大好。
“滢荷，我想吃菊花鸡蛋羹了，你先回去吩咐厨房帮我做着，我去秋千架那里等你。”
这一回，柳婧决计要吃到美食。她故意不去看滢荷那不相信的眼神，直催她赶紧去准备。
在柳婧再三的保证不会到处乱走的誓言下，滢荷才百般不情愿的沿着原路返回去。
没了滢荷在一边唠唠叨叨的讲些让她注意这，注意那的事项，她觉得耳根清静了许多。朝前走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那开满了鲜花的秋千架了。柳婧想到了她第一次发现这座秋千时，心中曾想着如果没有家仇多好，她依然可以如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在花园里扑蝶，在山水间玩耍。
不知不觉中，柳婧已经步入秋千架中，她浅坐在秋千上，轻皱着眉晃动着秋千，想着心事。
她也想到了第一次于这秋千架上，火翊对她说过的承诺，他说以后就让他来保护她，这些承诺还在耳边回响，可惜现在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她想得出神，并没有察觉到火翊已经来到了身旁。火翊为了舒缓刚才被她摆了一道的不满，也为了逗逗她，趁她还没有察觉时就毫无声响的绕到了她的背后，用力将她往前重重的一推。
秋千如离弦的箭般的高高飞起。随着柳婧的一声尖叫，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脱离开了秋千的座位，从高空中往下坠落。
柳婧的注意力并不在秋千上，她一直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动作，哪曾想到火翊会跟她来这一手。
毫无思想准备的她一个坐立不稳，就华丽丽的从高空中与秋千座位分离，朝着地板上砸了下来，眼见着她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本能得吓得她连声尖叫。
蓦的，正准备承受疼痛的柳婧落入了火翊的怀中。身体没有传来疼痛，反而被搂进了温暖的怀抱中。她下意识的搂紧了那抱着她的人的胳膊。当她不可置信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火翊那戏谑的坏笑。
望着此时已是花容失色的柳婧，火翊心中暗自后悔，可是明面上他却是露出无事般的笑容。
想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也只有柳婧方有那胆量诓他。亏他还一直老老实实的等在屋里，直到察觉柳婧出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一时还慌了神，还以为她会不会身体不适又晕倒了。
直到他匆匆的朝着净房的方向奔去，在遇到了回来为柳婧做点心的滢荷时，才知道他白担心了。
他顾不上去理会滢荷那白了的脸，就直奔后花园而来了。当他看到柳婧正悠然自得的荡着秋千呢，想到刚才他担心害怕的心情，他决定吓吓柳婧，没想到人是吓着了，却也将他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然这些心事他很巧妙的隐藏在心里，那可不能让柳婧知道了，否则他大将军的威严就不复存在了。
“将军……不带这样吓人的好不好。如果刚才将军没有接住，那这时将军是不是该为我请大夫或者是去准备后事了。”
柳婧的小脸早已吓得白了，嘴上却不饶人，直说得火翊真的以为他做错了。
他们并不知道阿奴带着紫绡也在后花园里散步，阿奴早已发现了柳婧，她还没有做好如何去跟柳婧套交情的准备。正准备离去时，却看到了将军远远的也走了过来。
阿奴心中大喜，打消了回去的想法，近期火翊都不去她的房中，现在她要看到将军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她悄悄隐身于一棵大树后面，想等到火翊来到身边时再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火翊本是沿着阿奴的方向而行的，她哪里想到火翊会为了逗弄柳婧，临时改变了路线，绕过了她而从另一条小道走到了柳婧的后方，重重的推了柳婧一把。
当柳婧从空中坠落时，阿奴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火翊那惊慌失色的脸。
阿奴为火翊对柳婧的在乎而恨得将牙咬得咯咯作响。手无意识的抓住了身边的树枝，“唉哟。”随着阿奴的惊呼声，打断了火翊与柳婧那温馨的局面。
火翊抬眼望向了传来声音的那端，看到紫绡正着急的抓住了阿奴的手，声音都颤抖着说：“夫人，您的手流血了。”
阿奴全然不顾那还在流血的手，狰狞的脸现出狠毒的怨愤，她将那蔷薇花枝当作柳婧，狠狠的折了下来。她的心中将这树枝幻想成柳婧的头，折断了花枝就犹如扭断了柳婧的头般的痛快淋漓。
“夫人，将军看着呢。”紫绡不露声色的提醒着阿奴。
经紫绡的提醒，阿奴方如梦初醒，心中暗自希望火翊并没有看出她的怨恨来。
阿奴抬起了那已是满脸泪的脸，朝着火翊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的眼里泪光闪闪，那梨花带泪的脸谁看了都忍不住生出爱怜之心。
火翊目光如炬，见到阿奴泪湿的双眼，终是朝着阿奴走了过去。
阿奴现出一副更加楚楚动人的样子，只是当她看到火翊顺着路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那拥抱着柳婧的手并没有将她放了下去，见状，阿奴的心里就像是被针反复扎着般的刺痛。
“将军，您先将我放了下来。”火翊不拘小节，柳婧可是无法再安卧于他的怀中不起。她双手搂着火翊的脖子，然后借着这股支撑的力道而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火翊倒也并没有强求而再做出格的动作，任由柳婧挣脱了他的怀抱。
火翊的步子迈得大，加上距离也不远，很快他就走到了阿奴的身边。
他从紫绡的手中拉过了阿奴的手，仔细的瞧了起来。
阿奴看着自己那白白嫩嫩的手被火翊捂着，顿时欢喜不已，脸上也出现了娇羞的神情。
她忆得火翊曾经夸过她，说最是喜欢看着她那种娇羞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熟透的苹果，让他想将她吞进肚子里去。想着每当那时，火翊热情如火的举动，阿奴的脸更加的红了。
“怎会如此不小心，这伤了手一时半会的都不能碰水了，多有不便呢。”火翊难得的用这种柔和的语气跟阿奴说话，听得她心里如蜜般的甜。
“将军，刚才阿奴看到了您远远的走了过来，正打算上前去问候将军的，却看到夫人从空中跌了下来，阿奴吓坏了，没注意看清周围的情况，就不小心被花枝给扎伤了手了。”

第八十五章 迁怒
阿奴说得轻而柔，听得火翊很是受用，当初他就是喜欢阿奴的这副好噪子，加上她也确实长得水灵，才将她带回府中的。
柳婧却听得心中直苦笑，火翊那粗人哪会注意到女人玩小动作时的那些细节。
刚才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阿奴那双怨恨的眼神。火翊信了阿奴的话，知道阿奴为柳婧担心，很是为阿奴的通情达理而欣慰，才会对阿奴温柔起来。
“紫绡，赶紧送夫人回去让王大夫处理下，可别留下了疤痕就不好了。”火翊松开了阿奴的手，转头去吩咐紫绡。
“是的，将军，奴婢这就送夫人回去。”紫绡乖巧的应下。
“将军……”阿奴见火翊并没有陪她一起回去的意思，双眼里又蓄足了泪水。
阿奴在心里又恨上了柳婧，如果没有柳婧，那火翊决不会任由她自己回去的。
这一回，火翊并没有为阿奴眼中的泪水打动。吩咐完紫绡以后就牵起了柳婧的手，“走，夫人，你也该回去了，这天色已暗，夜里花园里还是凉的，夫人身子骨刚刚好，可千万别再受凉生病了。
说着，火翊领着柳婧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阿奴死死的盯着火翊牵着那柳婧的手，在她的认知里，火翊何时牵过哪个女人的手，就连她在最得宠的时间里，都没有被火翊如此温柔的对待过。
她并不认为这是火翊的错，在柳婧还没有来之前，火翊对她们好是极好，却从来不会做出这些亲昵的动作的，都是那柳婧不知在暗中使了些什么手段，才会迷住了火翊的心智。
紫绡看出了阿奴的怒意，边用手帕将阿奴的手先暂时的包扎起来，边开口劝她：“夫人，您千万别动气，您想想在柳夫人来之前，那几个不知好歹想越过夫人您头上的小妾，后来不都被夫人想法子赶走了吗？
这柳夫人也就多了一个公主的称号，不还一样是一个女人吗，是女人就一定有属于女人的弱点。夫人可以如法炮制啊，假已时日，这将军府中还不剩下夫人您说了算了。”
紫绡说得细，劝得透，倒是让阿奴听了进去。
“哼，就让她再神气几天，到时我一定要让她跪下来求我，让我给她留个全尸。”阿奴恨恨的冲着柳婧离去的方向咒骂着。
紫绡侍候阿奴多年，自是知道她的心性，听着阿奴那怨毒的话，当下没来由的觉得心心寒意。
她担心阿奴被妒忌烧坏了头脑，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并没有人以后，转口又道；“夫人，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是当务之急还是那大夫人的事情，奴婢还是想劝夫人您与柳夫人先联手起来，等那大夫人的事了结了以后，再去想那除了柳夫人的事。”
阿奴转身朝着她的院子走去，对于紫绡的话她是听进去了，只是此时她妒意难平，自是不愿在此时去跟柳婧示好。
紫绡见她好坏都分析得够透彻了，也不知阿奴听进没听进去。她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嘴角露出个嘲讽般的笑容。她再一次合计着跟着阿奴这个主子能否有出头之日的问题来。
直到阿奴与紫绡去得远了，在一簇灌木丛中，探出了玉瑾的脸。她盯着阿奴她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时，才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匆匆的朝着火焰阁而去。
带着怒火而去的阿奴并不知道，刚才她跟紫绡两人的话已经被玉瑾听了去。
也该她们点背，玉瑾是为替换滢荷而来的，当她来到后花园时，正赶上火翊带着柳婧离去，她来的路正好跟他们返回的路是一条岔路口，她本是迎上去的，无意中看到了阿奴眼神中的怨毒。
这种眼神换作是滢荷看到了，许就忽略过去，玉瑾可是跟着真公主在宫里长大的，这种眼神她在宫中见得多了，直觉阿奴会有想法，于是她才悄悄的寻了处隐秘之处，果然阿奴她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火翊刚才差点失手害得柳婧跌倒，而柳婧也为将火翊冷落于屋中而有些理亏，两人都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才使得对方不安，一时间两人都不去跟对方讨要说法，两人难得的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回到了主院里，滢荷恰好端着刚做好的菊花鸡蛋羹出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柳婧心中暗赞。急走了两步，迎上了滢荷，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那碗鸡蛋羹。借口胆子饿了而回到屋里去了。
她正觉得这一路跟着火翊走回来，两人都一时无话可说，那气氛怪闷人的。
柳婧以为火翊不会跟进屋里，没想到她前脚进屋，火翊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啊，将军不累吗，不需要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吗？”
柳婧是知道但凡火翊从外面回来后，都会先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的，故有此一问。
当她问出口以后，才发觉得不妙，火翊该不会又作他想吧。
果然，火翊又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戏耍的表情。
“怎么，夫人才大病初愈，就迫不及待想要与为夫洗鸳鸯浴了吗？”
“咣当”一声，柳婧被火翊的话惊得手中的汤勺失手掉在了地上。
“不不不，没没没。”看着火翊那一脸的得意，正欲解释的柳婧方知上当了。
“哈哈哈”火翊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去逗弄柳婧了，他就喜欢看着柳婧那急得绯红的脸。
看着这样的火翊，柳婧真是哭笑不得，怎么这样的火翊与她的认知有着那么大的天壤之别啊。
笑归笑，火翊却也是被柳婧猜中了心思，他正是想要去沐浴一番，这种打小就养成的习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目送着火翊走了出去，柳婧才松了口气，用心的吃起她的菊花鸡蛋羹。
玉瑾直到屋里没有了别人，才走到柳婧跟前，小声的将刚才她在后花园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柳婧。
“真的，阿奴她当真那样说，让我求她给个全尸。”
阿奴的小心眼柳婧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料到阿奴会歹毒到如此的地步，为了争宠而不惜任何手段，甚至会要了别人的性命。
柳婧自问她也不是心善的人，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去害人性命。
柳婧她并不知道，为了报仇，她后来比阿奴还狠。

第八十六章 争宠
赵氏的晨芷院里，梅香正在屋里纳着鞋样，赵氏斜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说是养神，可是赵氏心思一直在左右合计着。一大早当她起身以后，就从梅香那听说了柳婧昨晚上被掳的事情，也听说了柳婧还被老夫人给打晕了的事。
她第一时间觉得心里很是痛快，只要不是她，任何一个火翊的女人出事她都开怀。
她本是想着做做样子，过去火焰阁探望的，她并不是关心柳婧，而是她要做出娴淑的样子来给火翊看。
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去争，她只想着安安全全的将小少爷生了下来。只要有了小少爷作为后盾，那些权力与宠爱不需要她去争都会是她的。
想归想，赵氏又担心柳婧还病着，怕病气过到了她的身上。就这样的患得患失的眼见着天色也暗了下来。
“梅香，替我准备一盒上好的燕窝，我要去探望夫人。”
梅香微微抬头，不解的看着赵氏，“大夫人，不是说夫人还病着，为了小少爷着想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吗，如何大夫人又想要过去了。”
赵氏摆了摆手，并不想多做解释。现今她的身子骨是越来越笨重了，多说了话都会喘上些时辰。
她还是冲着火翊而去的，这些其中的奥妙她也不指望梅香事事都能懂。
难得的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见到火翊的机会，她豁出去了也要过去走上这一趟。
赵氏出门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了。好在将军府中最不缺灯油钱，自是将各处大小道都点了好几盏油灯，赵氏在梅香的搀扶下，倒也走得轻快。
当赵氏来到了火焰阁时，里面正热闹着呢。原是火翊沐浴后，回到了柳婧那里，正赶上到了晚膳时间。
难得的火翊有时间在家里陪着柳婧一起用膳。厨房里特意多加了好几道菜。
昨晚火翊一声令下，将阿蒙达支了出去追捕逃犯。在外忙碌了一整天的阿蒙达这时也过府来向火翊复命，随之而来的还有陈校尉。
阿蒙达跟火翊的交情自是不用说了。这个陈校尉是火翊一手提拨起来的，自是以效忠火翊为荣。
这些人都不是外人，火翊自是留下他们边用膳边听他们汇报。
“给大夫人请安。”屋外传来了玉瑾的声音。
“夫人在吗，我是特意过来探望夫人的。”柳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心里想着，你就装，再装得像一些，这屋里笑语声声的，却故作姿态的问在不在。这将军都娶了些什么女人，一个比一个精炼。
“彩儿来了呀，快快进来。”火翊听到了赵氏的声音，并没有起身。
门外的赵氏刚才也是故意的慢腾腾的没有立即进屋，也是存了想看看火翊会不会出来迎她的想法。
都说母凭子贵，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好歹也是火翊他的第一个孩子啊，怎么说也该是金贵的吧。
等了一会儿的赵氏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才不甘的迈入到主屋里。
屋里火翊、柳婧齐齐的坐在主座上，看到这，赵氏的眼神暗了暗，这种坐位，从来都是火翊一个人坐的，何时轮到可以有别的女人坐在他的身边了。边上坐着阿蒙达还有陈校尉。
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情景，她心里只骂真是白走了这一趟啊，眼见着将军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有所不同。
老于世故的赵氏将她的不满深深的埋于心中，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她的脸上堆着笑，上前对着主座上的火翊跟柳婧福身道：“赵彩儿见过将军，夫人。”
“免礼，彩儿你现在有了身孕了，以后不需要行这些礼数，仔细点保护好孩子就好。快快坐下吧，你用晚膳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火翊总算是说出了一句使赵氏听起来还算是顺耳的话。虽说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以孩子为主，她却偏要将这当作是火翊对她的关心。这样想着方能平复她眼中看到主院这里的热闹时的不平。
当赵氏进来时，阿蒙达并没有动，倒是陈校尉连忙站了起来，此时他朝着赵氏拱了拱手，“见过大夫人。”
赵氏回了陈校尉一个笑脸。这个陈校尉打小就跟着将军，她进将军府也是有些年头了，自然是跟陈校尉也熟悉。
这个陈校尉一直对她都很是恭敬，她自然也就打心眼儿里的对他另眼相看。
“回将军，彩儿已经用晚膳了，白天一直昏昏欲睡的，以至于到现在才有了些精神，这不就立即过来探望夫人了。”
赵氏的到来，使得屋里原来谈笑风声的氛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谢谢大夫人，大夫人有心了，柳婧在此谢过大夫人。”
“装，你就装吧，欲说装模作样这些小手段谁个不会。”柳婧才不相信赵氏会有那好心。
她那乌黑的双眸注视着赵氏，看似感激，却是别有深意的的深沉。
“梅香，将我送与夫人的燕窝带上来。”随着赵氏的吩咐，梅香连忙将手中的礼盒呈现于大家的面前。
柳婧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这赵氏非得要将这贤惠做到底，那她就陪着也演演戏吧。独角戏可不是人人都能演好的。
“大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柳婧这身子骨向来就强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吓着了呢，大夫人还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倒是大夫人近期正需要大补的时候呢，真叫柳婧该如何答谢才好。”
柳婧边说边起身，亲自走到梅香的跟前接下了那份礼物。
“玉瑾，快去将今早将军送过来的灵芝拿进来。”
得到了吩咐的玉瑾手脚麻利的就进来，从收纳柜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绝伦的礼盒。
柳婧从玉瑾手中接了过来。“大夫人，这是一朵百年灵芝，虽然比不得那朵血灵芝来得珍贵，却也是难得的补品，还望大夫人收下。就当作是我为未来的火家嫡子做贡献好了。”

第八十七章 送礼
窗外秋风扫落叶，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沙沙沙落叶声，契合着屋里各人的心跳。
赵氏眼瞧着屋里各人都放下了筷子，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如坐针毡，想离去心又不甘，想继续留下来，又觉得这时甚是不合时宜。
“对了，大夫人，上回我送过去的血灵芝你服用了吗？我询问过大夫了。正是有着双身子的时候，服用血灵芝最为合适不过了。一人服用，两人受益呢！”
柳婧适时的开口，赵氏最是不喜她说起这个话题，无奈偏偏还是被她说到痛脚处。想回避都不行。心中正恼着，却偏偏还是做出一番感激的样子。
“哦！夫人，那朵血灵芝你送给大夫人了，难得夫人心系大夫人，为夫甚是感激。只是这两人受益是如何的讲究呢！”
火翊本不喜欢掺和这些后院之事。却看到柳婧笑语殷殷煞是好看。也忍不住就凑了热闹。
“将军，您不知道呢，民间有一个说法。就是说身怀有孕的女子。服下了血灵芝后，不但母亲会貌美如初。就是生下的孩子，如果是女孩的话，则会貌美如花。如果是位公子。则会容颜胜过潘安。
这如花似玉的美女，俊杰，长大以后还不知会迷了多少人的眼了？”
柳婧半是羡慕半是邀功的看着火翊款款道来。
火翊听了这话，嘴角轻笑着咧开：“还有这等功效呀！彩儿，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夫人的心意。那株血灵芝，你开始服用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从明天开始就服用吧。这么好的补品，一定会使我火翊的孩子，女孩貌美如花。男孩俊俏无比。”
“哈哈哈。”火翊说着，似乎看到了他的孩子那俊美的模样，心情大好。
对于柳婧将如此名贵的血灵芝送给了大夫人。他对柳婧投去了大为赞赏的眼神。
赵彩儿陪着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为好。她总不能跟将军说：她害怕血灵芝里面有毒，所以不敢服用吧！
“是啊，大夫人，那朵血灵芝你开始服用了吗？”柳婧偏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给她搪塞的机会。
“啊，这个啊，因为这朵血灵芝太名贵了，我舍不得服用呢。”赵氏总算是找到了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心里头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将柳婧咒骂着。
“赵彩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血灵芝再名贵也贵不过我的孩儿呀！现在服用还能母体与孩子现时受补呢，总不能孩子生下来后再服用吧，那孩子都得不着利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从明天开始就服用吧。”
火翊如何知道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的手段，一味的只知道为了他的孩子好，当得知赵氏留着那血灵芝不动，就有些急了。
赵彩儿暗暗思忖着，该如何才能即不拂了将军的好意，又能够使她可以不需要服用那朵血灵芝呢？无论如何再借她十个胆，她也是不敢服用的。
若不是她防着柳婧，她内心里倒是真心喜欢那朵血灵芝的。谁人不愿意自己的容貌年轻化呢，传言总不会是空穴来风的，自是会有它一定的疗效吧。
柳婧在心里偷笑，她倒要看看赵彩儿可以装到何时。从赵氏到了屋来，那眼睛就没有从火翊的身上离开过，她就知道今晚赵氏的到来，绝对是冲着火翊来的，而不是纯粹的为了探她。
这段小插曲，使得赵氏再也呆不下去。她本意是想要将军看到她的大肚子，而想到了那即将来临的孩子，会对她有所不同。
现在看来她还是痴心妄想了，她借故身体容易乏就要匆匆告辞。
临出门之前。赵氏眉目传情般的笑看着火翊，她希望火翊会去送送她。若能陪她一起回去那就更好了。
最终她还是失望了。火翊也只是欠了欠身体后对她说：“彩儿路上小心。以后这大晚上的，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重要的事情让丫鬟们过来禀报，不重要的事情就等到天亮了再说。可千万不能为此惊了孩子。”
“谢谢将军的体恤。彩儿定会牢记着将军的教诲。一定会注意安全的。”说完，她朝火翊鞠了一躬，有意无视柳婧的目光，转身退了出去。
“大夫人，您没事吧！”梅香自是看出了大夫人的不快。
屋外的天空繁星点点，调皮的眨着眼，秋风温柔的拂面而来，这时的季节正是舒适的节气。
赵氏的心头火热火热的，却无法暖着她心，而是如被烈火灼烧般的痛楚。
柳婧，且待你先得意几天。待到我生下来了嫡长子，看你还能得意的起来吗？
赵彩儿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合计着，老于世故的她比之阿奴，自然是谨慎得多。
“大夫人，您看那血灵芝该如何处理，需不需要奴婢将它给……”梅香正欲说出她的想法，却看到赵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使得她硬生生的将还没有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赵氏却是再也没有言语，她紧紧攥住了袖子里的手，只顾着埋头往前走。仿佛前面等着她的是条光明大道。
“砰”，赵氏回到她的晨芷院，不等守门的小厮过来开门，全然不顾她那身怀六甲的不便，自己动手使劲的推开了前院的大门。
她的举动吓得那守门的小厮手脚僵硬，也忘了跟她行礼。直到看着她走回了内院后才惊觉他的失礼。
赵氏进到了屋里，那伪装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屋里摆放着一盆怒放的墨菊，这本是她最喜欢的菊花，一直由花房小心的培育，直到花朵盛开时才刚刚搬进了她的屋里。
不知为何，赵氏此时看着这盆墨菊，却从中看到了柳婧的笑容。她冷漠的目光在墨菊上扫过，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梅香紧随着赵氏进到了寝室，看着她不停的在屋里左右踱步，想不透大夫人在想些什么。她不敢开口询问，以她多年侍候大夫人的经验，她知道这时是大夫人心里最为烦燥的时刻。
“去，把那盒子血灵芝拿过来。”赵氏头也不抬，自顾低着头研究着那盆墨菊。
梅香应了声，转身朝着侧房走去，不一会儿就抱着那装有血灵芝的礼盒进来了。

第八十八章 合谋
赵氏接了过去，打开了来。顿时一股馨香直面而来。她心疼无比的使劲的嗅了好几口，又最后看了好几眼，才闭上眼睛将血灵芝推给了梅香：“明天之前，想办法让血灵芝沾上不该沾上的东西，随你处理，只要再也用不得就行。”
梅香伸手接了过来，目中露出阴冷之色：“放心吧大夫人，此事奴婢定会做得妥妥的。”
“公主又如何，谁见过离了水的鱼还能活命的。想要拿捏我，也得瞧瞧有没有那命才成。若不是为了给孩子积德，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氏恶狠狠的说完，像是出了口怨气般的痛快，似乎柳婧的下场已经看在了眼里。
“夫人，我们大家要不要如法炮制……”梅香没说全，只是走到了茶几那用手蘸了些许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奴字。
赵氏走了过来，挨着茶几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知道梅香想说什么，她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阿奴那向来奸猾的性子还不是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无法生育的手脚。
想到这事，赵氏阴阴的笑开了。看到回来以后就一直乌云般的大夫人笑了开来，梅香也觉得轻飘飘起来。主子荣，奴婢荣，主子苦奴婢苦，这是天下致理。
“大夫人，为何不能用对付那位的办法用到夫人身上呢，反正无论如何被将军宠爱着，只要无法怀上将军的孩子，那还不就是一个暖床的工具不足为惧吗？”梅香撇了撇嘴，不明白最简单的方法大夫人却不去使用，而是要想着各种法子去对抗夫人那抛出来的杀招。
“你还太年轻，同样的点子不能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别杀鸡敬猴不成，反扯出了些陈年旧事，这些个道道啊，你还得多学着点。得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相同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赵氏望着窗外那阴暗的天空，不打算再详谈。
“去吧，好好合计合计，别让人看出了什么。我想歇息会，这用脑也是个很累人的活儿。
梅香先是侍候着大夫人睡下，方才端起那盒血灵芝走了出去。
火焰阁里依然灯火通明，大家心中有事，自是无法开怀畅饮。
虽然厨房里准备着各式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进来，赵氏离去不久，柳婧先行放下了筷了不吃了。
火翊见状传了小厮进来撤下了饭菜。
“陈校尉，昨晚你是最早到达现场的，你先说说搜捕工作有何进展。”
火翊想到这事心里就憋着火，刚才他是顾及柳婧的身体，才忍着先用晚膳后才提起这件事，若依他的性子，自是一见到陈校尉过府就开口询问了。
屋里其余三人见火翊提起了正事，个个都坐直了身体，阿蒙达也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态。
“回将军，昨晚卑职一直带着羽林军的弟兄们，沿着大庙的四周百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无奈大庙的左侧往后就是通往云霄山的通道。
那云霄山常年云雾遮蔽，使之隐藏于常年不散的云雾之中。若是匪徒遁入那云霄山中，就算是出动全国的羽林军也无能为力。
依卑职所想，绑匪应该就是躲入云霄山里去了。于是在卑职回来之前，也只是安排了人手继续守住破庙，别的搜捕的弟兄就先行撒回来了。”
陈校尉跟火翊汇报了他这一整天的行动结果。不禁低下了头，这一次是他接任校尉以来最失败的一次围捕。
“就是说没有结果了。”火翊目光如炬，紧盯着陈校尉。欲要再斥责，终是在看到了陈校尉那双满是疲惫不堪的眼时，打消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念头。
火翊将头转向了阿蒙达。那处理起公事起来的认真的眼神，直看得阿蒙达心里直打突突。
他不待火翊开口，就先行张嘴说开了：“大哥，昨晚您从府中离去以后，小弟我也就紧锣密鼓的通知城防的各站将士，全城封城，排查起所有还滞留在外的人员。只是我这边，也跟陈校尉一样，一无所获。
案情看似复杂，结果却是三言两语就汇报完毕，火翊脸上现出了狠戾的光芒。
“到底是些什么人，竟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看来我还是太宽容那些被我铁蹄中踏破的小国家的刁民了。
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赶尽杀绝。”
火翊握紧了双拳，一拳挥了出去，将桌子砸了个大窟窿。
柳婧清亮的眼眸盯着火翊看，心中暗自喝采，她要的就是火翊这种决断。这种不安于现状的狠。她似乎看到了火翊为她所用的可能。
柳婧笑了笑，漆黑的瞳孔透着睿智的亮光。
“将军，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她说了句，就停了下来。
火翊等人都将注意力转到了柳婧这边后，她才继续说道：“那事过后，我就一直在想，昨天我们的出行纯粹是临时起意。尤其是晚上我独自一人回府，那更是毫无计划，无人知晓。”
柳婧说到此处，特意停了下来，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火翊。直看得火翊心头直打鼓，一副做了错事般的无奈。此时他深深的体会到了那句：唯有女人难处的真谛。
“然后呢，公主快快说来听听，别动不动就停了下来的，这不是让我等听了前不知后的干着急吗？”阿蒙达那急性子的哪能受得了柳婧这话说半道的磨人。
柳婧看着阿蒙达，淡淡的说道：“我是临时决定回府，而那一直候在江边的四名家丁，只是那带走我的那两人有问题呢，还是他们四个人都有问题。
他们又是如何能够快速通知到他们的主子，在那大庙处汇合的。
以昌邑国目前最先进而又最快捷的传递消息的途径也就是信鸽了。”
“这计行不通。”柳婧才说到信鸽，阿蒙达就得意的扫岔，“在我阿蒙达的布防下，空中的信鸽自是重点的防范对象。大邑城里除了官方的信鸽，不允许百姓私自拥有信鸽，一经发现，杀无赦。”
阿蒙达的话使柳婧陷入了深思，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看来她还得早些熟悉起昌邑国的习俗，否则想要有些隐匿的动作，若不知情而去做了，那就会白做了。
“是的，夫人，阿蒙达所言极是，这一点为夫赞同阿蒙达的观点，不会是从这信鸽处传出去的消息。”
“这样说来，那我们的思路就得转换到别处，比如说将军府中的所有小厮、侍女还请将军做个全面的排查为好。”
柳婧知道她在这些长年行军作战的专家眼里，说得只是一点皮毛，但是她相信，她只要抛抛砖引引玉，自会让他们想到下一步的方法。
她不能在火翊的面前表现得出太为能干才好。在她还没有摸清火翊的心以前，谁也不能信，这是她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恶梦以后所想到的。

第八十九章 对策
月儿高挂夜空中，透过那半开的窗户，将它那洁白的光辉映入室内，为屋里增添了些柔和的光芒。
屋时一时间静止无声，各人都在各自梳理着他们的思路。
“将军，属下认为，公主说得对，现今咱们暂时失去了线索，那就先由将军府里的众人弄好摸底。”
先是陈校尉首先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对对，大哥，我也觉得正是该如此，公主不是说了，那匪徒说是将军您掳了他的夫人。”
阿蒙达说到此，摸了摸头，小心的迎向了火翊那正朝他瞪过来的双眼。
“那个，小弟不是那个意思 ，也就是顺着公主听来的话做此假设，小弟完全同意大哥不是那种肖小之人，肯定是做不来那种掳人女人的事来的。”
“少废话，有话快说。”火翊依旧瞪着阿蒙达，心里想这等粗人真不会说话，那些话是能当着夫人的面乱说的吗？”
柳婧玩味的看着火翊，这等微妙的气氛使得陈校尉心中想笑，却不敢笑，他何时见过将军这样小心的举动了。那可是一言不和即挥刀相向的大将军啊。
陈校尉的肩膀抖动着，他忍得好辛苦。
好在火翊正怒视着阿蒙达。而阿蒙达许是知道他说错话了，心中正不安着呢。一时倒也无人去注意本就坐在一边的陈校尉。
“那我就继续说了。”阿蒙达看了看火翊，见他并没有反对，才又继续说：“纵观我国近来的大小战事，最早也就是三年前将军第一次拿下了我国南面的北夷国以后，后来才又继续的灭了几个小国。
那就重点排查三年后才进将军府的下人。当然了，那些家丁下人也不能放过。”
阿蒙达说完，又小心的看了看火翊，一遇上大事，他就收敛起那对着火翊没大没小的态度。
火翊这时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异常的难看。这全府中进行大排查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再过月余的时间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可别惊忧了老夫人才好。
“夫人如何看这事。”好一会儿，火翊才转头看向柳婧。怎么说她是苦主，最有发言权。
柳婧又眉一挑，灵动的眼睛看向火翊。
火翊在柳婧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了他的影子。眉头一跳，心里滋生了些别样的想法。若不是此时不合时宜，他真想将柳婧就地解决了。
柳婧打得如意算盘是想趁着这次大排查，可以有机会让将军府再纳些新的下人进府。
将军府里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她想要从中动动手脚是极难的。她需要她自己的的人手以及力量，若只是她和玉瑾两人想谋划些事情那也是极难的。
从这一次她被掳的事情来看，滢荷忠心是忠心，就是性子太软，办不了些狠角的活儿。
“将军，这府中的事还是先去知会老夫人一声，听听老夫人的意见再做定夺好了。毕竟这将军府中的后宅是老夫人在主事不是吗？”
柳婧巧妙的将绣球抛给了老夫人，一来使火翊觉得她还是先尊重老夫人的，二来也能够给老夫人找些事情来做，分散分散些老夫人对她的注意力。
她这两天可以以养病为由，怕由于病没有痊愈而不敢去给老夫人请安，避开老夫人。但这也只是权宜之策，病总有好的一天吧。
柳婧的提议，让陈校尉暗中看了她好几眼，他打小就在将军府中玩耍，自是跟早年就早早的跟着火翊的大夫人亲近些，在他的心中，将军的夫人他只认赵氏一人。其余的他都将她们当作是给将军暖床的工具，自是将她们看得比蚂蚁还卑微的。
想不到这个大魏国来的公主，这个被君王当作礼物送出的公主，处处透出的智慧，让他不敢再存了轻视的心，也由此他才第一次正眼知道柳婧的存在是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
陈校尉深深的为大夫人不安起来。他看出了这个公主将会是大夫人的一个劲敌。为此，他留了个心眼，不再将柳婧看来将军暖床的工具了。
火翊听了柳婧的话以后，对她更加的欣赏。昨儿她还在老夫人那里受了气呢，可是这时却是处处为顾及着老夫人。
“此事就先这样定了，为免打草惊蛇，阿蒙达、陈校尉两人就当作今天我们没有谈过这事，出去以后谁人也不得透露半分。待我明天去见了老夫人后再想想下一步的动作。”
阿蒙达与陈校尉连连点了点头，这些话不需要将军吩咐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公主也累了一天了，此事明天再议，今天就先散了吧。”火翊看着柳婧那强撑起精神的倦容，心疼不已。
这些事他本是可以不让柳婧参与进来的，只是他舍不得这都回到了家中，还得跟柳婧分开的时间，才借口一起吃饭后，又接着顺里成章的议起了正事。
这时候，玉瑾走了进来，端来了柳婧今晚该喝的药。
柳婧看着，立即紧皱起眉头，苦哈哈的看向火翊。一副她不要吃药的可怜样。
火翊则是低头看着她，一副说什么也没有用的表情。这已是今天他第二次应对这种事情了。
下午他回来那会儿，也是到了柳婧该吃药的时辰，为了喝不喝这碗药，柳婧竟然跟他磨了近半柱香的功夫，她一再的坚持她身体已经养好了。
还说那药苦得绝对比她的胆汁还苦。就是不肯喝，直到他自己含了一口药，决定用他的方式喂她喝时，她才吓得三下两下的一口气喝光了。
阿蒙达看着柳婧与火翊的互动，觉得甚是新鲜，正看得欢呢，冷不防的被陈校尉拉着就走。

第九十章 割爱
“哐当”声响，由于陈校尉拉着阿蒙达走得急，才出门就跟一直候在门口的滢荷撞上了，将滢荷手上备着待柳婧喝完药后给她净口的水杯撞翻一地。
“唉哟，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去看看。”
柳婧说着，就要起身出去。这么好离开的机会她不用那岂不是傻子了。
没想到她一动，火翊动作更快，一把将她拉进了他的怀中。
“你确定你真的要出去看看吗？如果时辰耽误得长了，药凉了为夫不介意先帮你将药亲自暖了后再喂你喝哦。”
商量了一晚上的公事，还是烦心的事情，火翊正想寻些开心的事情来做呢。他从来就不是柳下惠。
柳婧何曾与火翊长时间的挨得如此的近，平时他们多是嘴上斗斗嘴而已，这火翊一旦动了真格的，柳婧还是心跳如麻的。
她很想脱离开火翊的怀抱，但是她又贪恋于火翊怀中的温暖。
她很想找个肩膀来靠靠，尤其是异国他乡，她一点助力也没有，既没有后援，也没有可以帮衬到她的势力。
柳婧先是惊慌失色，复又镇定下来。
“将军，如果您不想明儿一大早，老夫人就找上门来，那柳婧倒是不介意将军留宿于此的。”
柳婧说着，还将她的头靠上了火翊的怀里。
经柳婧的提醒，火翊那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眉色却暗了下来。
埋头于火翊怀中的柳婧心中暗笑，火翊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知道男人一旦动了火，那火得泄才行，可是无论如何却是不能在她这儿。
她可昨晚才被老夫人责罚的妖精呢。这妖精的帽子一天不摘，他火翊就别想在她这儿得到点甜头。
若不然那可是跟老夫人那里无法交待得过去呢。
“唉……”火翊在心里不着边际的叹了口气，想放开柳婧，却又是那般的不舍。这相敬如宾时倒不觉得如何，待这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再让他放手那可真难。
忽然，火翊坏笑一声，低下头去，对着柳婧的唇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柳婧的脸色都白了。脑海中也空白一片，没了刚才那算计的灵气。
这不知道哪个是偷鸡的，哪方是米了。
好一会儿，待火翊满足的松开了她的唇，她才后知后觉的得知她被火翊给强吻了。
羞得她无地自容。她只知道挑起火翊的火，也知道火翊自是对她看得着动不得，但是她忘记了火翊却是还可以做些事，就是做了老夫人那里也毫无痕迹可寻的。
“哈哈哈……”看着柳婧那囧样，火翊心情大好。他松开了柳婧，边朝门外走去，边对柳婧说道：“别以为我不在屋里，你的药就可以省下哦。”
柳婧大为不满的瞪着火翊，双手使劲的去擦拭那被火翊吻过的唇，她却忘了，那哪里是用手擦拭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的，非但如此，唇边反而还越擦越红，真是欲盖弥彰。
“滢荷，进去看好你家主子喝药，由你看着，我甚是放心。”
火翊出了门来，交待守在门外的滢荷。
滢荷很是痛快的应下了。
屋里的柳婧自是听到了火翊的吩咐。她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脸哀怨的看着推门而来的滢荷。
“夫人，将军说了，这药啊，您还得喝上三天才行，否则再诱发了病根就难治了。”
滢荷说着，端起了那碗药，用手去碗边感应了下温度，觉得温度正正好，于是端到了柳婧的跟前。
柳婧看到滢荷那已做好了准备她不喝，就哭的表情，心头大感头痛，看来这一物降一物，她最是害怕滢荷的眼泪。
今天的前两次药，她都是在滢荷的眼泪中捏着鼻子灌下去的。看来今晚乃至以后的喝药都得如此了。
无奈之下，已经看不到退路的柳婧一咬牙，憋住气一口将那汤药用灌的方式倒了进肚，喝完她重重的将碗扔到了桌上，以示她的抗议。
只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一人的抗议，滢荷对这可是连理也不理的。
柳婧在喝药这上面第一次觉得她是侍女，而滢荷是主子。
“夫人这就对了，往后啊，夫人还是自觉些啊，奴婢的眼泪也是有限的，也不能说流就流的。夫人也得体恤下奴婢才好。”
“你，好你个滢荷，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啊。”
柳婧说着，转身朝着床上走过去，倒头就睡，她懒得跟滢荷较劲了。说真的她确实是真的累了。
滢荷连忙过去，帮她将鞋袜脱了去，又为她除去了外衣，看着她实在是不愿意动了。才打消了让她洗涮的决定。就由着她那样睡了。
一夜无梦，许是心里有了想要依靠的人，前方的路也有了些光明，柳婧这一晚睡得是她来到了昌邑国后睡得最香的一觉。
她是被屋外的喳喳声吵醒的。
屋外滢荷正跟玉瑾说着什么，屋里的柳婧听得不是很真切，只是听到玉瑾说了句：“真的假的，怎么就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夫人昨晚里才说了呢，怎么那……”
许上怕吵着了柳婧的入睡，后面的话玉瑾的声音小了些，使得想要听得真切的柳婧再也听不清楚。
“玉瑾，进来说话。”柳婧决定不再偷听，她要光明正大的听。
“夫人您醒了，这一夜睡得可好，可有哪儿不舒服的，王大夫一直在侧房那儿候着呢，就等夫人您醒了后，再给夫人您诊诊。”
玉瑾边说着边用手去试了试柳婧的额头，待觉得柳婧并没有再发烧后，才安下心来。
那王大夫说了，如果今天柳婧不再发烧的话，那病就基本上算是好了。
“玉瑾，刚才你们在那儿说些什么。”柳婧对于她的身体才不上心，总之她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就行了。对于王大夫那大惊小怪的让她连躺三天的建议，她很是恼火。
“夫人，奴婢正要对您报告这事呢。夫人您说巧不巧，昨儿夫人才告诉将军那血灵芝的妙用呢，今早奴婢就听那王大夫说可惜了可惜了，夫人您猜是何可惜了。”
玉瑾特意停了下来。看着柳婧笑。她知道以柳婧那聪明才智，一定猜得出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那血灵芝出了问题。”柳婧不作他想，她知道玉瑾口中的事情一定跟血灵芝有关。
“夫人，奴婢就知道您一定猜得出来，夫人想的没有错，就是那株珍贵的血灵芝。今天被大夫人院中的下人发现，血灵芝上面爬满了数不清的蚂蚁。”
玉瑾将她一早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心中也在算计着这问题的原因。
柳婧眼神幽幽的看向那赵氏居住的方向，似乎可以透过那空中看到事情的真相。

第九十一章 连环
初秋的早晨，和煦而温暖阳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户射入房里。暖了大地的万物，也明亮了柳婧的心。
又是新的一天了，感受到阳光扑面而来的温暖，柳婧觉得她浑身都有劲。
“夫人，您听说了吧，大夫人那今早里发生的事情。”
玉瑾去准备早膳了，滢荷端着盆热水边掀开了帘进来，就又迫不及待的说开了。
毫无形象的当着滢荷的面伸了个懒腰的柳婧，由着滢荷帮她净脸，复又简单的洗涮后，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滢荷，快帮我梳妆，大夫人定是心疼坏了，做为将军的夫人，怎么也得去安慰安慰的好。”
柳婧在滢荷巧手的装扮下，刚才的慵懒的神态已不复存在，换装后的她如坠入凡间的精灵般的充满着灵气。
一袭白中透绿的浅色罗裙，裙上由朵朵牡丹点缀其中，外罩一件绸绣镂空的纱衣，头上只是简单的插上一根淡绿色宝石镶嵌其中的步摇。简单而不失美艳。
素装打扮的柳婧由滢荷扶着走向晨芷院。
“夫人，您早膳也不用，穿着也简单，去了那大夫人那里还不被她笑话啊。穿得好像夫人没有上好的衣裳似的。”
滢荷不满的一路走来唠叨了一路，碎碎念得柳婧耳朵都快长茧了。
“唉，我怎么就选了你跟过来，早知道让玉瑾跟着好了。”柳婧抚额。怎么当初选中滢荷时没发现她还有这种催眠的功能呢。
“夫人您还说奴婢呢，玉瑾能让夫人您好好的按时服药吗，她能有奴婢的这般耐心吗？将军大人不都还是看中了奴婢这一点好，才将监督夫人喝药的事情交与了奴婢而没有让玉瑾侍候的。”
说起这事，滢荷又要念叨开了。谁让夫人早膳不用，连药也不喝。说什么大夫人肯定心里难受，得尽早的去安慰她才好。换了衣裳后就出门了。
若不是她手脚快，许是夫人自个儿一个人就悄悄地出门了呢。
“滢荷，你看这菊花开得多艳，回去记得吩咐下去，给我做碗菊花鸡蛋羹。”
滢荷的忠心柳婧心领却是受不起。那小嘴儿说开了就没完没了。她得想法转移了滢荷的注意力才行。
赵氏虽是不得宠，却也因了火翊弱冠时就被老夫人指派给他的缘故。她的晨芷院离着火焰阁并不远，也就隔着二个九曲桥的路程。
柳婧无视滢荷的不满，气定神闲的向晨芷院走去……
当东方泛起的点点鱼肚白完全被霞光淹没时，柳婧携着滢荷也来到了晨芷院门前。
晨芷院并不算大，前院相较于火焰阁里的六个花园，它这只有的一个小花园就显得狭小了些。
柳婧来过这里几次，前几次都是做戏而来，自是无心情观赏美景，这时她是为看戏而来。心情大好，也就现在才有心情细细的打量起晨芷院里的情景。
晨芷院里的前院虽小，却也打理得甚是景致。满院的菊花如迎客般的开得欢。进门就见到花匠正在摆弄花草。
埋头于花圃里的花匠听到了动静，看是柳婧来了，连忙站了起身，微弯着腰朝她行礼：“夫人好。”
柳婧停下了脚步，“你是……我怎么瞧着眼生的紧。”
不怪柳婧奇怪。她第一天进府时，火翊就传来了管家集合了将军府里所有的丫鬟小厮、婆娘、长工的来与她见礼。
柳婧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些府中的下人她至今还有的叫不出来名字，见没见过此人却是知道的。
火翊给了她夫人的资格，王管家自是不能怠慢，但凡有录用的下人，都会第一时间领了过来与她见礼。
面对这陌生的面孔，如何不让柳婧心升疑意。
“老奴拜见夫人，老奴是昨日才入府的花奴兰奕。还未来得及拜见夫人，望夫人见谅。”许是看出柳婧的疑惑，兰奕对柳婧鞠了一躬后自我介绍起来。
这个花奴不一般，有着敏锐的洞察人心的本事。
这是柳婧凭着她的直觉，在心里对兰奕给出的判断。
柳婧不置可否的看了看兰奕，轻点了点头后，继续往后院走去。
兰奕一直注视着柳婧走得不见了踪影后，露出了一副别有深意的笑，才又低头继续去打理花草。
入得后院，就是赵氏的寝室了。柳婧还没来得及欣赏院中的美景，就被几声茶杯摔在地板上的声响吸引住了。
“我养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除了吃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没人听得懂我说的话也看不懂我的心痛吗？”
柳婧与滢荷两人对视了几眼，才踏进赵氏的寝室里。才进到房中，柳婧不露痕迹的扬了扬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寝室的地板上，摆放着那朵血灵芝，只是原本如睡美人般的血灵芝，这时却是千疮百孔，那傲人的馨香已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的糖味，花朵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色蚂蚁。
赵氏左手插腰，右手放在肚子上，正为那血灵芝被毁的事情而生气。这满屋跪着是晨芷院里侍候的所有下人，连梅香也不例外的跪着。大大小小的人挤了一屋，大都将头伏在地上，身体瑟缩着，想必是吓坏了。
“怎么了，这是……”柳婧暗皱着眉头，这种满屋子的人的气味熏得她并不好受。
“夫人，怎么今儿大清早的就有空过来我这晨芷院？”
赵氏见是柳婧来了。嘴角嘲讽的一笑，“梅香，你还跪着做什么，没见到夫人来了吗，还不快去给夫人泡壶上好的花茶进来。”
赵氏说着，用脚踢了下就跪在她跟前的梅香。
“是，是，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梅香冲着赵氏磕了两个头后，跪着爬到了门边，才起身掀开了帘子出去。
“别忙活了，这不昨晚将军不知打哪儿弄来了一对缀满了红宝石的凤凰布摇，我合计着这颜色一向是大夫人的偏爱，想着想着在床上再也躺不下去了。就给大夫人送过来了。”
柳婧睁着双灵动的大眼说着瞎话，只有滢荷听着在心里直翻白眼。
柳婧从滢荷手中取过那个装有凤凰布摇的礼盒子，递给了赵氏，又拉着她的手扶着她走到床边，让赵氏在床上靠在了床头边上。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正摆在赵氏床头柜上的君影草，眸中微动，似有所思。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这是，哪个奴才惹得大夫人心中有气了？”柳婧看看了那满屋的奴才，假意不知情的开口询问。
赵氏将手中的礼盒子放于一边，叹了口气，做出心痛状，“唉，夫人啊，你来了正好，这满屋的奴才我看是不能再用了，夫人将他们都打发了出府去吧。”
“不要啊，还请大夫人、夫人开恩啊，奴婢真的是不知道那朵血灵芝如何就沾上了蚂蚁的啊。”
赵氏才开口，就惹得满屋的下人哭天抹泪的嚎啕起来。
“什么，她们说的那朵血灵芝就是之前我送与大夫人的那朵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被蚂蚁啃了呢？”
柳婧心中大惊，连带着整个身体也由于吃惊而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相扣
赵氏眼中露出了狠厉的目光，她借着微微低敛的姿势将那狠绝收藏于眸中。
“大夫人饶命，夫人救救奴婢吧。”几名丫鬟不约而同的跪着爬到柳婧的脚边，不停的磕头。
听着那砰砰砰的磕头声，柳婧没了看戏的心情，这些怎么都是被赵氏拉了进来当替死鬼的，也都是些可怜的人。
“唉哟，这是怎么了哟，大夫人院中怎么竟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屋外传来了阿奴那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声音。声音到人也到，紫绡帮阿奴掀开了帘子，使得阿奴昂首挺胸的也进到了屋里。
阿奴看到地上的那满是蚂蚁的血灵芝时，耐人寻味的看向那赵氏。当她看到赵氏床头她送的那盆君影草依旧摆放在床头，欢喜得脸上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赵氏斜靠于床上的身体小心的换了个舒适的位置，将她那得意的眼神隐匿了下来。
“给夫人请安，大夫人安好。”虽说不情愿，阿奴还是做足了礼数。脸上更是露出了那诱人的笑容。
赵氏紧锁着眉头，她最是不喜阿奴的这种笑容，尤其是将军曾在床榻上对着刚刚欢爱后的她说过：“彩儿，如果你这时绯红的唇色与阿奴那迷人的笑容相融合于一人当中，会不会迷了天下所有男人的心呢？当时她就恨不得拿把刀将阿奴的脸上划上几刀。”
“唉，大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这眉头皱的，是不是不喜欢看到阿奴来访啊。”
赵氏想到了那不堪的一晚，厌恶的表情狰狞的现于脸上而不自知。听到了阿奴那讽刺的调调。她弯腰不停的干呕了好几声，借此掩饰了过去。
“哪呢，这不，肚子里的孩儿常常这样折腾人，心里头时不时的就想呕，故此才面色不佳。”
阿奴心中暗恨，这没有一儿半女的是她心中最痛的痛脚，偏是大夫人时不时的就做出一副怀孕的欣喜动作来。
赵氏笑着对阿奴说：“阿奴也努力一把，早早的怀上个孩子，就知道我现今的辛苦了。”
她说着伸手抚上肚子，说是辛苦，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阿奴心里发苦，在公主没有进府之前，将军时不时的就去她房中与她欢好，这都快七年过去了，怎么她的肚子就没个动静呢。
她不好将她的委屈现于人前，尤其是正得意着的大夫人面前。
“没有子嗣也有没有的好，这不将军昨晚才夸着说：“如果府中的女人都有了身子，那他的火找谁个泄去。大夫人您不知道，昨夜啊，将军那热情啊，现今让阿奴想起来，都害臊着呢。”
阿奴说着，害羞的低下了头。
听着阿奴的话，柳婧心中暗动，那火翊该不会是昨晚被她给撩拨上了火后去找了阿奴泄火的吧。
“你们这些死奴才，都先出去外院里跪着，这个个都没眼力见的，没见着主子正在说话吗，还个个挺在这里，也不嫌晦气的。”
赵氏想必是气急了，伸手拿起了床头的那盆君影草朝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下人扔了过去。哐当当几声脆响，那花盆砸在地上裂成好几片。盆中那花儿开得正盛的花也被摔出盆外。
这时梅香正端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水进来。许是受到了惊吓，手中的茶壶失手掉落，那滚烫的茶水就那么不凑巧的全撒到了君影草上。随着滋滋几声，那原来还怒放着的花骨朵就如被针扎过的气球蔫了下去。
“啊，奴婢该死，大夫人恕罪啊。”梅香见闯了大祸，惊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不停的冲着赵氏磕头。那力气之大，额头上立刻就现出了血印。
“罢了罢了，梅香你快出去吧，离我远远的，明知道我养胎，要给孩子积福呢，这血看着我心里堵得慌，你快快出去。”
赵氏一副又要呕的状态，梅香不敢再在屋里呆着，生怕惊扰着大夫人。“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出去，还请大夫人放宽心，腹中的胎儿要紧。
梅香说着，退到了屋外，冲着那跪在外院的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喊道：“芝夏，快进屋去侍候着大夫人，仔细点，如果大夫人舒心了，指不定就免了你的罪。”
“是，是，是，谢谢梅香姐姐提携。”那个叫芝夏的丫鬟连忙从跪着的队伍里出列，一路小跑着进到屋里。那些还在地上跪着的下人都羡慕的看着芝夏。心里都在会计着，如果刚才被梅香点名的是她，那不愁进升为一等丫鬟，就是二等丫鬟也是好的。
“看什么看，还不仔细点跪好了，许是刚被大夫人喝斥，梅香的心情并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冲了许多。
那些下人们吓得又全都低下了头，仔细的跪着。
梅香转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并无人看到她那嘴角扬起的阴笑。
“啊啊，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稀有的花骨朵啊，大夫人您怎就那么好说话的饶了梅香那小蹄子呢？怎么着也该重打十个大板才行啊。”阿奴眼见那朵花是活不成了，心里恨着呢。
“别天天打打杀杀的，老夫人说了，得给孩子积福。刚才我也是气慌了，所以才让那些下人都跪了一地，现在才惊觉那不是给孩子折福吗？”赵氏说着，似乎是想通。复又对刚进了屋内的芝夏吩咐：“快去让外院里的人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以后个个都给我警醒点，别再做出让我责罚你们的事来。”
“谢谢大夫人爱护。”芝夏没想到这片刻的时间里，峰回路转，她们都不用受罚了。她连声称谢后去通知外院里还跪着的姐妹们。
听说大夫人将血灵芝的事情揭了过去，也不罚她们了，个个都欢喜着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第九十三章 消息
随着屋外的下人们散了去，赵氏心里似乎也舒坦了些。她有些可惜的看向柳婧，“夫人，看来彩儿是没那福气享受这朵血灵芝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收下夫人这份厚礼。也省得白白遭踏了不是。”
赵氏又叫来了芝夏，“快将这朵血灵芝扔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省得我看着心痛。”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办。”芝夏忙弯下腰去将那朵血灵芝捧了起来，拿出屋去。
原是打着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主意，这赵氏果然不是白在将军府中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这一身的计策连柳婧看了也自叹不如。
“没想到大夫人院中大清早的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想必大夫人也是累了吧，我就先不打扰大夫人歇息了。改日再来探望大夫人。”柳婧站了起身，这戏也看完了，是时候散场了。
阿奴心里也不复见进屋来时的欣喜，见柳婧起身告辞了。她也跟着一块出去了。
戏演完了，这该做的也做了，该除去的危险也除去了，只是可惜了那朵上等到的血灵芝。赵氏心里并没有因为除了后患难而开怀，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忧郁。
一时间，晨芷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剩下赵氏一人留在了屋子里。梅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来。
“大夫人，虽说是可惜了点，您刚才不也看到了阿奴那狡诈的笑，若不如此， 如果应付得过去呢。”
梅香自是知道大夫人心疼什么。
昨儿花奴兰奕也都确认过了，那朵血灵芝是上好的一等一的好货，还是完整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当时赵氏听了，立即就神往的笑了，随之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疑心很重的她现在是谁的话也不相信，哪怕是兰奕的话她也存了三分的不信。这兰奕是她的表亲，跟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父亲也是在得知了她有了身孕以后，从家里给她拨过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娘家人。纵是如此，她也无法全信了兰奕的话，这就有了今天的戏。
她要将血灵芝跟君影草全部都毁了，还要毁得人不知鬼不觉的。好在一切出乎她所料的顺利，尤其是梅香端着热水迈进屋后那不快不慢的节奏，完全与她的动作相配合，人不知鬼不觉的也将那君影草给除掉了。
赵氏为了将这戏演足，大清早的就起身了，现在心事了了，她也觉得乏了，安心的睡了下去。
“夫人，今天天气甚好，我们一道去后花园里逛逛可好。”
阿奴与柳婧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晨芷院。望着柳婧那欲回转的背影，阿奴喊住了柳婧。
“夫人，您该喝药了，再不回去可就要误了时辰了。再说夫人您……”滢荷听闻阿奴邀请夫人去逛花园，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她就是看不懂得阿奴那仗势欺人的嘴脸。
若不是阿奴薄情，宝坠儿也不能被赶出府去，滢荷跟宝坠儿的关系甚好，直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她们两人的友谊，自是跟阿奴不对盘。
滢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婧给打断了。
“难得今天阿奴心情大好，我也想着沾沾阿奴的好心情，那就依了阿奴的说法，我们一道去后花园里逛逛吧。”柳婧答应了阿奴的邀请。
“夫人，你。”滢荷跺了跺脚，不情不愿的跟着柳婧她们转了方向，向后花园处走去。
紫绡看着滢荷那不满的表情，心中甚是惊骇，她第一次看到柳婧与下人相处的模式，心里很是向往阿奴也可以这样对她。
“夫人，晨芷院里的事您怎么看。”走着，走着，阿奴小声的与柳婧耳语着。
“什么怎么看，有何不妥吗？”柳婧故作天真的回了过去。
柳婧的回话，听得阿奴暗自生疑，她弄不清那是柳婧的真心话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阿奴凝神悄悄地看向柳婧，发现她说完后，就将注意力转向了满园的秋色。与滢荷说着她要吃菊花鸡蛋汤。似乎对于她的话题不感兴趣。
一脸无趣的阿奴，不知是继续与柳婧说些如何对付赵氏的话，还是如柳婧般的只顾欣赏美景。
想到刚才在赵氏那里受来的气，赵氏明里暗里的讽刺她生不出来孩子的火。压得阿奴心里头沉甸甸的。
不甘于就那样被辱的阿奴，寻了个机会又继续与柳婧说道：“夫人，阿奴得来一份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阿奴得来了什么消息了，弄得如此神神密密的，就是不当讲，这都将我心底的好奇给勾了出来了，就是不当讲我也要听听。”柳婧停下了脚步，做出洗耳恭听的专注。
“你们两人四处看看。”阿奴先是将紫绡与滢荷支远了，方才凑近柳婧的耳边小说的说：“夫人，我得到消息说，将军给了大夫人允诺，只要大夫人平安的生下孩子，将军就给了大夫人正式的将军夫人的身份。”
阿奴看着柳婧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心知她的消息让柳婧上心了。心中大喜，看来紫绡说得不错，这敌人的敌人有的时候也是可以成为合作伙伴的。若不是刚才她在赵氏那里受了气，她还不会那么快的就决定想要与柳婧联手。
“夫人，将军还说了，他决不能允许他的嫡长子的生母位份不高，他的嫡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着将军府的爵位的，自是该一出生就身份高贵。由此可见，赵氏生产之时，也就是我们该改口称呼她为夫人之时。”
柳婧想到阿奴会有话跟她说，她才会允了与她一起逛到后花园这里，只是她没有料到，从阿奴口中听到的消息如一把利刃将她的心割成了碎片。碎得她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第九十四章 阳谋
天边的乌云遮住了阳光，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这时已是布满了黑云，就像是柳婧此时心头的阴霾。
“阿奴，我先回去了，许是早晨起得早，现今有些累了。”柳婧显得无精打彩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夫人，如您有何吩咐，只管遣了人过来支会一声，阿奴定会随叫随到。”
柳婧并没有回应阿奴的话，她将滢荷叫了过来。让滢荷扶着她沿着花道回火焰阁。
“夫人，事办成了。”紫绡看着柳婧她们走远了，喜滋滋的跑上前来。刚才阿奴说要与夫人去后花园里逛逛，她就猜到阿奴定是下了决定，要与夫人联手了。这可是她最乐见其成的。
“嗯，也许吧。”阿奴抬眼看向柳婧回去的方向，这一步跨了出去，容不得夫人她不答应，就是拖，她也要将夫人拖下水。
现今正是她与柳婧同仇敌忾的时候，她可以先将柳婧这个眼中钉先放一放。待到除去了赵氏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她才出手去收拾夫人。如果能够将赵氏一尸两命，那更加的好上加好。
“夫人，您说柳夫人她会出手吗？”紫绡很关心柳婧的决定。
“看不出来。”阿奴摇了摇了头，对于柳婧的心思，她是真的看不透也猜不透。看来目前她也唯有先等着看了。许是夫人听到将军会将她赶下堂的决定而伤心，阿奴要的就是柳婧心越伤越好。这样才会激得她出手。
这种借刀杀人的本事，阿奴已是做了好几回了。若不然，将军府中也不会只剩下她跟大夫人两人。
“回去吧，这好好的天怎么又布上乌云了呢。”担心雨下来淋湿了她，阿奴也无心再逛，匆匆的回去了。
柳婧与滢荷转过了一段犄角，确定阿奴她们已是看不到这边了，滢荷方才扬脸说出了她的疑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不听奴婢言去逛花园，怎的奴婢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夫人的脸色就不对了。是阿奴夫人她欺负您了吗？待奴婢去帮夫人您讨个说法去。”
滢荷心疼的看着柳婧那已是苍白的脸。以她的认知，夫人的不适定是与那阿奴的毒舌有关。
滢荷猜得倒没错，柳婧的心伤带出的脸色苍白，却是跟阿奴有关，只不过不是直接的关系，而是间接的关系。
她的伤在心里，这伤却不是阿奴给的，而是火翊给的。
“我会去跟君王报备，以正妻之礼娶你入府，以后你就是我火翊的将军夫人，那是皇家造册，族长认可的火家族人。”
几天前的誓言还萦绕心头，却在她还尚未知情时，早已物是人非。
如何让她心不伤，头不痛。
柳婧她还没有爱上火翊，只是动心，那是一份还不足以让她说爱的情，她还想要火翊的势力，要的是一度心动时的欢爱。这些使得她慢慢的放下心防，想要去接纳他。
这份情不足以称之为两情相悦，也是动了心的。
柳婧第一次对阿奴存了感激之心，若不是阿奴的情报，她还被蒙在鼓里。做着将军夫人的美梦。
她不怕得不到，她怕的是被背叛。家破人亡时的那一人的背叛，还不足以使她看清世道的炎凉。
“滢荷，我只是饿了，真后悔早上没有听你的话，先用了早膳后再过去。你去帮我准备些吃食过来吧。”回到了火焰阁里的柳婧将她的心事掩藏了起来。
她的婢女，只是生活上的贴心，还不能归之为将才，有些事她宁愿自己担着，也不想让滢荷知道得太多。
“夫人。”这时玉瑾端着一盆吃食走了进来。
“夫人有心事。”玉瑾心细些，又是从宫里头出来的人，对于这些察颜观色自是比滢荷来得敏感些。
“将军今天一直没有回来过吗？”柳婧看了看已是近响午的沙漏。
“回夫人，将军今早一直未见露过面。”玉瑾直觉着柳婧的心事该是跟将军有关。
“玉瑾，你说将军同时与两人说他要将她扶为被族谱里承认的将军夫人，那哪个会是真的，哪个会是假的呢？”
想到与滢荷比对，玉瑾老成机灵些，柳婧决定将她听到的消息告诉玉瑾，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她也唯有从玉瑾这里借力了。
今天的被动，使柳婧知道，她的力量太弱了，弱到如一只蚂蚁般的弱小，才会使她从阿奴那里后知后觉的，得来将军欲立赵氏为正室夫人的决定。
她迫切的想要壮大她的人脉，却又苦于无从下手。
“玉瑾，靠前来。”柳婧将玉瑾拉到了她的身边，小声的将刚才她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玉瑾。
“夫人，此事当真，阿奴的话可信吗？奴婢昨天不才听到她说会让您求着她给您一个全尸吗？她如何会与夫人说这些话？”
玉瑾惊疑不定，她不信阿奴会有那份好心，将这些不利于夫人的消息告诉给夫人知道。
“我信，就是因为阿奴存着让我不得好死的心思，那我才会信了她说的消息。想必她是想先借我的手，除去了大夫人肚子中的胎儿，才调转刀尖对付我，或是府里所有碍了她的眼的女人。”
“夫人打算与阿奴合作吗？”玉瑾担忧着，与虎谋皮的后果会是如愿以偿吗？
柳婧摇了摇头，“不能跟她合作，也不能由着她动了手脚我们不知情，最好是能够借刀……”
柳婧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夫人，奴婢认为，我们需要消息来源，需要人手，而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两来支撑。”
这个问题玉瑾早就想到了。能常人一步感知到危险，就得有自己的的消息来源，这也是皇甫静公主能够第一时间找上柳婧的原因。
“将军，您回来了。”火翊忽然就进到了屋里，玉瑾连忙起身跟他行礼。
“你们这是……”刚才火翊进来时，看到玉瑾与柳婧挨得挺近的，倒是没有看清她们在做什么。
柳婧眼珠一转，“将军，刚才我觉得头痛，正让玉瑾帮我按摩呢。”
“怎么好端端的头又痛起来了，今天是不是出去吹风了，今天的药都喝了吗？”火翊关切的坐到了柳婧的身边，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见没有发烧脸色才好了些。
“是出去走了走，不过今天的药倒都是按时服用了的。”柳婧再次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的。
玉瑾使劲的忍住笑，直到退出寝室外头，才捂着肚子笑翻了。

第九十五章 试探
午时本该是一天当中阳光最为明媚的时刻，只可惜乌云来访，宣告着风雨欲来的主权。
玉瑾在门外候着，想着柳婧说起瞎话来连稿子都不打的信手拈来，直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随着跟柳婧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玉瑾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恢复了一些少女的天性。
一身灰绿罗衣，背脊挺直的王管家远远走来就看到玉瑾俏丽的守在夫人的门前。年轻真好，充满着活力。王管家心里想着，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玉瑾，夫人在吗？”长年的管家生涯，使他练就了八面玲珑的灵活，对于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他向来都是客气的。
玉瑾笑咪咪的向王管家迎了过去，“王管家万福。您是过来寻夫人的吗？夫人与将军正在屋里呢。”
“这？将军也在里屋吗？那是现在进去呢还是换个时间再来？”王管家停住了脚步，自言自语着，他将右手握成拳轻轻的捶向他的左手。站在院子里望着里屋的方向。进退维谷般的左右为难。
玉瑾歪着头好奇的看向王管家，“管家寻夫人有事？”
“来，来来，玉瑾，我问问你，将军与夫人这时会不会歇息了。”管家将玉瑾拉到了边上，小声的问。
看着王管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玉瑾笑开了，“管家，您多想了，将军也是刚回来，夫人也还没有用午膳呢，自是不能睡下的。”
“夫人还没用午膳啊？”王管家抬头看了看日头，深吸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玉瑾，笑笑：“也就夫人是个好说话的，这都啥时辰了，你们做侍女的还不安排夫人用膳，若换作是别个主子，早把你们关进柴房里去饿几天了。”
玉瑾望向王管家，俏皮的扮了个鬼脸：“奴婢还望管家多关照，可别将奴婢分派给别的主子啊。”
王管家遥望了前方晨芷院的方向，会心的笑着：“玉瑾你放心好了，就是我想也没这个权力不是。”
滢荷小心的端着刚蒸好的菊花鸡蛋羹过来，这吃食是柳婧亲点的，她自是不敢放心让厨房里的老婆子做，亲自出马盯着火候，蒸了大半个时辰才令她满意。
“王管家好。”滢荷一路走来，看到管家跟玉瑾站在边角上说话，好奇的边打招呼边看向他们。她觉得有些疑惑，看这架势王管家单独寻玉瑾难道是有事不成。
滢荷的声音轻而脆，早将王管家在此的消息传进了里屋里。
王管家露出一丝苦笑，滢荷这一喊，他想不进去与将军、夫人打招呼都不行了。
“滢荷你手中端的点心是送与夫人的吧，你进屋去回了将军、夫人，可有时间，我有事需要禀报，不过事也不急于一时，将军、夫人没有时间的话，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王管家走到滢荷身旁，小声的吩咐。
“哦，王管家有事禀报直接进去就行了，无需通报的。”滢荷讶然，王管家何时这么小心谨慎了。
“快去，快去。”王管家朝滢荷挥挥手，也不跟滢荷解释。
将军、夫人单独在屋里，谁也不知道屋里的情形，哪能冒冒然的就进去，如果坏了将军的好事，那还不吃不了兜着走。滢荷自是嫩了些，这种事情王管家见多了，自是谨慎些。
滢荷跺了跺脚，“管家弄得奴婢一头雾水的，好吧，奴婢这就进屋去看看。”
玉瑾见了滢荷过来侍候了，也转身回后厨房去用膳了。夫人说过，她身边只要一人侍候着就行，她不喜欢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不得清静。
滢荷进了屋来。朝将军与夫人道了个万福，火翊端坐着受了滢荷的礼，柳婧笑着问：“屋外是不是王管家候着，他说有事吗？”
滢荷将菊花鸡蛋羹摆好，转身向着柳婧道；“回夫人，王管家说是有事与夫人相商，不过也不是赶紧的事儿，想看看夫人有没有空，若没有空他换个时间再过来。”
“王管家人来都来了，事儿打紧不打紧的都让他进来回话吧。省得还要多走这一趟。”柳婧还没有开口，火翊先行出声。
柳婧苦笑着摇摇头，火翊行事全由着性子，也不看她现在还半躺在床上呢，这是见外人的时机吗？
想必昌邑国对于男女大防的事情看得不是很重吧。柳婧想着，既然火翊他都不在意了，管他呢，她也无视好了。
得到了滢荷通传的王管家迈开脚随后进到了屋里。他瞧见夫人正斜靠在床边，将军下坐于夫人身边的情景，他连忙低下头朝将军、夫人见礼。
“管家过来寻夫人有什么事？”火翊开门见山的问。
柳婧在旁看着，眉梢微微上扬，并不出声。
王管家总是觉得这时过来不是个合适的时机，只是事已至此也无从更改。他努力不去正视躺在床上的夫人，看向将军说；“回将军，再过半个月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小的过来想请夫人示下，今年老夫人的寿辰该如何操办。”
火翊闻言，低头深思，没有立即答复王管家。
“哦，老夫人寿辰就在半个月后吗？那府中自是该好好热闹热闹，王管家，往年府中都是如何置办的，说来听听。”柳婧听了王管家的来意，这是大事，可怠慢不得，于是也坐了起来。
“夫人，往年老夫人的寿辰一般都是请个戏班子过府来唱戏，府中再将与将军交好的同僚也一并请过来跟着乐呵乐呵。今年是否也是如此，还请将军与夫人示下。”
“将军，您有何安排，是否还与往年一样安排呢？”柳婧看向火翊。
柳婧问得随意，心里却着实希望火翊还跟往年般的操作。她希望能借此认识到昌邑国中的官员，她不能将她置于将军府这小小的方寸之中。她需要更大的舞台来实施她的志向。
“夫人有何高见。”火翊低头看向她。
“将军说笑，我哪能有何高见呢，这昌邑国对于我来说是属于一个陌生的国度，连这将军府我都没有走全。何来高见，如何安排还请将军示下。”
柳婧没有主动的要权，她想借此探探火翊的心思。这等内宅里的大事，往往交由谁负责，这是一种方向标，标向指着谁，谁就是目前在主子眼里最为重要的人。

第九十六章 协助
火翊转头看向了王管家，“此事王管家询问过老夫人的意思没有。”
王管家摇头：“回将军，还没有询问过老夫人，小人想着先与夫人商量商量，有了个大概的意思后才去问过老夫人。”
火翊没发话，屋里一时无人再接话。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起来。
柳婧抬眼瞧瞧火翊与王管家两人，这种事将军不发话，她可不会去做那出头鸟。老夫人对她还恼着呢。
若是她今早没有从阿奴那里听来将军欲立大夫人为正室的消息，她还会信了将军说过的要明媒正娶了她进府的誓言，会主动的将这活儿接了下来。象众人宣布她的主权。
当她知道了仅凭将军口中一句话就给了她夫人的位置，那是不作数时，她就不再事事强出头，摆出夫人的谱了。那只会给别人带去看笑话的谈资。
柳婧看向窗外那时不时的从树枝上飞到窗户上的不知名的鸟儿。想着她就如这鸟儿一样，她想出出不去，鸟儿想进进不来。
滢荷看向众人，有些讪讪。桌子上的菊花鸡蛋羹从刚才的冉冉热气到现在的温热，再不吃就凉了，那不白花了她大半时辰的心血了。
“王管家，那就先去询过老夫人的意思后，再定夺吧。”火翊终是出声。
“好好好，小人这就去请示老夫人的意思。”将军开口了，王管家也松了口气，这屋里的气氛着实古怪了些。
“不用了，王管家你先回吧，这事无需你去老夫人那请示，你就等安排好了，此事我自有主张。”火翊拦住了王管家。
“好的，小人明白了。这就回去等将军的消息。那小人先行告退了。”王管家对火翊与柳婧再行个万福后退了出去。
“将军，吃食都快凉了，还请夫人先用膳吧。”滢荷瞅准王管家退出的机会，出言相询。
火翊赞许的看向滢荷，这是一个懂得护主的丫头，刚才滢荷时不时的看看柳婧，又看看那桌上的吃食的焦急，他全看在了眼里。
“滢荷，去通知厨房，我与夫人在此用膳。”火翊难得的朝下人露出笑脸，滢荷都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了声“好”后才匆匆的去后厨房传话。
“将军为何留在此处用膳，这老夫人那里还不得又给我套上个狐媚的帽子。”柳婧不满的看向火翊。
午膳时间火翊向来都是与老夫人处用膳的。这做了改动，以老夫人对柳婧的不满，能放过她说来她都不会相信呢。
“我有事与你商量，老夫人那边到时我去解释后，她自会谅解。夫人不必放心上。”
火翊伸手弹了弹柳婧的额头，“再说了，我倒还真的希望你真的狐媚些才好呢，你啊，性子就是太过于清冷，使得我就是有心与你欢好，都担心被你扣上个禽兽的骂名。害得我有那心没那胆。”
“咳咳咳……”柳婧何曾料到火翊这么露骨的说出这些话来，骇得一口气没顺上，呛得她轻咳了好几声方才缓了过来。
火翊怔了怔，夫人至于反应那么大吗？这男欢女爱之事，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啊。
想着柳婧的反应，他的心思他也很是不解，公主是他第一个想与之行那欢愉之事想要尊重她的想法的人。
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想想跟着他的女子，哪个不盼着他能够时时光顾她们，也只有公主至今还处处拒着他，而他却也由得公主的性子，现在连他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他的心了。
看着柳婧被他骇到了，他的眉梢微微一扬，笑道：“夫人当日面对匪徒的无谓哪里去了，怎么为夫的一句话就将夫人骇得如此。”
柳婧的目光凝聚于火翊身上，她亦是觉得这一个月来，她的性子发生了些变化。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到现今的小心藏拙。她还无法得知这样是对还是不对。
好在这时滢荷去传了膳过来，随着陆续的有小厮进来布布菜，也暂时的打断了火翊与柳婧两人之间的探究。
柳婧闻到了阵阵香味，腹中也在催促她快快去享受美食。
“将军请吧，想必将军也是饿了。”柳婧说着自己倒率先走到了餐桌边上的椅子上坐好。
火翊看向柳婧端坐于餐桌旁，神色悠然自得，也随之挨着她身边坐定。
“夫人，为夫有事想与你相商。”火翊说着帮柳婧夹了一筷子焖得酥软的肘子肉。
“将军何时说话吞吞吐吐的如此不痛快了，将军有事就说吧。”
柳婧笑笑，继续朝着她看中的美食进攻。
“就是刚才王管家所说之事。”火翊说到此停顿了下来，打量着柳婧，似是想从她的神情中发现些什么。
“哦，将军想与我说的是老夫人寿辰的事吗？”柳婧吃下一大勺菊花鸡蛋羹，心中大赞，滢荷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对于火翊的问题她并没有太放心上。
火翊不说，她也知道她顶着夫人的头衔，该张罗的事还是需要她去张罗的。
许是火翊知她新入府，担心她还有许多事情陌生得紧，因而才会嘱咐她些事情吧。
她心里偷笑，这火翊也太小看她，这点事情还怕她做不好吗？”
火翊凝视着吃得正香的柳婧，终是狠了狠心说开了：“夫人。为夫是想，前儿才通告全府中的奴才，你是府中的夫人，让大伙儿都听你的令行事。”
“嗯，怎么了，将军，有何不妥吗？”柳婧调头去看火翊。
火翊今天的再三的欲言又止，她若还不觉得有情况那她就枉为一个精明的女人了。
“咳，咳，是这样的夫人，这老夫人的寿辰啊，往年年年都是大夫人负责操办的，一来她跟着老夫人身边的时间长，了解老夫人的生活习性，不容易出现偏差，二来吧，前儿的事情，老夫人对你正气上头呢。所以为夫想好了，今年老夫人的寿辰的事宜还由大夫人主办，夫人你协办如何？”
火翊一鼓作气的将他的想法了出来，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完成任务般的舒畅。他满怀期盼的注视着柳婧。
柳婧手中的筷子一顿，她是看出火翊的吞吐，却还真的没有猜出是因这主事之人的分配事情。难怪刚才王管家过来与她商量老夫人的寿辰之时，火翊将王管家打发走了，原来是存了让赵氏接手的想法啊。
“将军大人，您还要不要人好好的吃饭了，就这点小事呀，将军却当成大事般的郑重说来，害得我还以为是何等大事呢，将军的提议甚好，本来将军不提，我也想偷懒推脱了去的。我入府才几天啊，对于昌邑国的风俗更是一窍不通，将军就是想使唤我，也得给我熟悉了情况再用不迟，对吧？”
柳婧听完，也松了一大口气般的笑看着火翊，似乎是得来了他的体恤般的开心。
“真的，夫人也是这么想的。”火翊一把握住了柳婧的手，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了。
“真的，将军，我真的是这么想的。现在将军放心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接着吃了。”
“夫人，快吃，快吃，想吃些什么，为夫帮你夹。”火翊说着进而献殷勤般的帮柳婧又夹了好几大筷子的菜。

第九十七章 协查
窗边传来了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声，想必是屋里的美味飘散开来。将它们引了过来。
柳婧强行将她心里的委曲憋闷小心的收藏起来，丝毫也没有让火翊看出她的不快。
听着窗外小鸟的叫声，柳婧悄眼看着火翊，觉得他的身躯挺得直，人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心里暗叹，之前真是太小看火翊了，还道他是粗人一个，不足为惧，只要拿捏好方寸，将他捏在手心里那还不是容易的事？现今看来事情非她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火翊吃得并不多，很快就放了筷子看着柳婧吃。
“夫人，今晚为夫就宿在你处可好。”忽然火翊低头附在柳婧耳边悄悄的说。
“咳，咳……”这一回，柳婧可是真的被呛着了，她刚好将一勺鸡蛋羹放入嘴中，许是鸡蛋羹过于滑嫩了，差点从她口中溜走，她下意识的就用舌头添了添嘴唇。
她却不知也正是她这小口一张一合的媚态，看得火翊心头一热，这就才有了想法。
“将军……”柳婧不停的咳，不忘了用那哀怨的眼神杀向火翊，可惜眼神无法杀人，否则火翊此时早被眼神给杀死了。
“哈哈哈……”火翊心情大好。想着还有事需要去跟老夫人商量，只好不情愿的起身，拍了拍柳婧的后背：“我去老夫人那里，夫人先歇息。”
柳婧目送着火翊的背影，直到守在门外的滢荷听到了动静，帮他掀开了帘子出去以后。她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夫人，奴婢刚才都听见了，将军大人的意思是要大夫人负责老夫人的寿辰的事，是真的吗？”
滢荷等到将军走远后，不顾尊卑的跑了进来。
“去，叫人将这些吃食撤了吧，我饱了。”柳婧淡淡的吩咐着，目光平静得让滢荷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柳婧说着，就自顾自的起身，去窗边将窗户打了开了。那些一直在窗边玩耍的鸟儿顿时惊得四处飞腾，瞬间就跑远了。
“有心放你们进来，你们却四处逃避，关上了窗户你们又飞扑过来撞击着也想进来。看来鸟儿也跟人一样。我有心不去惹事，事儿却找上头来。想躲也无处躲啊。”柳婧似是说给那些已飞远的小鸟听，又似在说给她自己听。
柳婧的眼神从窗外延伸到后花园的方向。那里绿叶成荫，想来傍晚落日下山后，那里该是最舒服的所在。看来今晚可以去后花园处走走了。她嘴中喃喃轻语。
老夫人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只是近年来，随着年龄的日益老去，她每日午睡时间也就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火翊到时，正好是老夫人刚起身不久。
正端坐于茶桌边品着香茗用着点心的老夫人，一见到火翊脸儿立马就拉了下来。她这个儿子近期所做之事真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也有了控制不住的趋势。这是她所不乐意见到的。
“母亲大人安好，翊儿给您请安了。”火翊走到老夫人身边，坐在了老夫人的对面。
“安好，安好的，翊儿多气我几次，我才能好好的安好。”老夫人没好气的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茶桌上。她的手之重使杯里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在屋里侍候着的赵姨婆赶忙上前来擦拭。
“你出去吧，没有传唤谁也不要进来。”火翊冷峻的声音在赵姨婆听来，就如那索魂的小鬼般的冷，都那么多年了，她还是见着火翊就打心眼儿里害怕。
“是，将军。”赵姨婆弯身退下。
老夫人疑虑的看向火翊，也顾不上刚才还在跟火翊置气，本是不想理会他的事了。
“翊儿，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见火翊将屋里的下人支了出去，心知火翊必是有需要单独跟她说的大事。
“母亲大人，前几天公主被掳一事孩儿有了新的想法，想与母亲商量下如何办才好。”
虽然是在屋里，火翊还是将声音压低了下去。
“什么想法？”老夫人见状，也小声的回话。
“从公主当时与那匪徒周旋时得知，那掳走了她的那两个人是府中的家丁，此事甚是蹊跷，公主临时起意先行离开。这是真真切切就是个巧合，那四名家丁如何偏偏就那么巧的，出来两人就全都是匪徒的人呢，另外两人是不是也是他们那方的人？”
火翊还没说完，老夫人就打断了他的话：“以翊儿之见，府中还会有人是那匪徒方面的人。”
“是的，母亲，孩儿就是这样想的”
“翊儿有何打算。”老夫人表情凝重，心里全是府中有匪徒的不安，早忘了生气的事情。
“母亲，孩儿想将此事交与那陈校尉，让他入府，派人详细的查查府中的人，就连家生的也不能放过。”
“就依了翊儿之见。无论是家生之人，还是投奔而来的，一经查出，翊儿决不要手软。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不能放过。”老夫人冷声道。她神色狠绝，怪不得刚才翊儿要将赵姨婆打发了出去。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相信。这等肖小之徒竟然有胆混入将军府中捣乱，那就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老夫人能够从老将军的后宅中坐上现今的位置，那可不是信佛保佑而来的。其中的狠怕是旁人都自叹不如呢。

第九十八章 主事
“那此事就这么办了，孩儿下去后就会传了陈校尉及一些侍卫住进府里，明面上半个月后是您老的寿辰，届时府里会有大量外人出入，传了他们过府来是为了保卫府中众人的安全。
暗地里他们会悄悄的查访线索，有了寿辰之事打掩护，想来府里的下人也不会生疑。到时还望母亲心里有数就行。在贼人还没有找出来之前，请母亲不要与任何人说起这事，就连身边贴身侍候的那几个姨婆也不要透露半分。”
火翊捏紧了拳头，想到这些人竟敢贪恋公主的美色，若落入他手中，看他如何消遣他们，他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就死的，他要让他们连求死都会觉得是那么的奢侈。
“母亲，还有一事孩儿欲与母亲商量。”说完了正事，火翊心头松懈下来，就想着与老夫人说说她寿辰的安排。
“翊儿还有何事？”刚才火翊说出的府中有内贼的事，使得她的心情很不好，想不到这匪徒都欺上门来了而府里还全然不知的。
老夫人已有许多时日没有这样安静跟火翊聊聊家常，说说体已话了，难得的火翊有耐心坐此与她聊天，她自是欢喜不已，刚才心里的不快也好了些。。
火翊看着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暗道声惭愧。他自是知道老夫人想他想得紧，无奈这战事一开，他一走就是一年大半年的，也是苦了老夫人天天盼着守着的心。
想到此，火翊的声音轻了下来，“母亲，您的寿辰今年想如何安排，母亲有没有些新意想换换方式的。”
“翊儿说的是这事啊，难得翊儿有这份心，我年龄也大了，也不爱外出了，就还如以往请个戏班子进府来唱上几段小曲倒也是不错的，就跟往年一样就行了。”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火翊，难得他一个大男子还年年记挂着她的寿辰，年年都来请示她的主意。翊儿有这一份心她就很是满足了。
“对了，翊儿，今年你安排何人来负责寿辰之事。”老夫人目光如炬般的投向火翊，大有一副若火翊说出的话不中听，就要翻脸的架势。
火翊心里阵阵苦笑，公主多玲珑的一个人儿啊，怎么母亲就是不喜欢呢？这让他夹在中间多难做啊。
“母亲，孩儿想年年都是由赵彩儿操办的，她自是熟知您的习惯，虽说今年她身子不便，倒也不需她亲自动手，也不会累着她，孩儿想着今年就还是交由她打理好了。不知母亲有何想法没有。”
老夫人微微颔首，火翊的决定甚是如她的意，她自是不再说什么了。
火翊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体已话，才告辞出来。
这几天的天气就如小孩的心情般变化无常，午时还是乌云罩顶呢，这会又是艳阳高照了。
暖风扑面而来。火翊也觉得心儿舒畅，府中的这两件大事都有了着落，他走起路来也觉得轻飘飘的。
想到夫人是那么的好说话的人，这真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本想着还须费些口舌才行呢。没想到一说就中，夫人也没有难为他，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现在就剩下去知会彩儿一声就行了。想到此，火翊加快了脚步，他想着要回去与柳婧一起用晚膳。刚才看着他是逗弄柳婧，实则他也存了晚上就宿于柳婧那里的决定。
这好歹他也将人迎回来近一个月了，再得不到人，他都不用出去混了。想起他被阿蒙达戏笑的场景，他就恼火，他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每每看到他去了那些女人的院中时，那些女人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今儿他没有将为老夫人打理寿辰的事交与公主，公主心里许也是有些不痛快的吧，他正好将晚上的时间用来陪她，这样也能安抚安抚她不是吗？
火翊朝着晨芷院走去，心里想着晚上的美事儿，步伐也加快了许多，他已经等不及回去用晚膳了，想着现在就想见到公主。
晨芷院的上房，赵氏正躺在床上养神，这胎儿越来越大，她的行动也越发的笨重，她也不愿意外出活动了。
梅香正坐在床边帮赵彩儿摇着扇子，今天这雨下不来，使得天空怪闷的，赵氏现在又有身子，更是怕热得紧。
“奴婢见过将军。”屋外传来了芝夏行礼的声音。
“将军来了。”赵氏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将军有多久没有来晨芷院了，她都记不清了。就是上回晨芷院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将军也只是在花园遇到了梅香，让梅香传了话回来，说那血灵芝没了就没了，让她不要急坏了身体，好好的养着身体保护好胎儿为重。
因了将军的这话，她还气上了好几天呢。将军他人亲自过来瞧瞧她就有那么难吗，这晨芷院与火焰阁也就隔着两座九曲桥的距离，以将军的脚程，也就是个十几步的距离，纵是这样，将军都不愿过来一探。
赵氏对于将军的这次过来，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侧着身体在梅香的帮助下艰难的坐了起来。
还没等她坐定，火翊已是进到了屋里。
“彩儿近日来身体可还好。胃口如何。”
“回将军，就是胃口差了些，别的尚好。”赵氏一时无法习惯火翊的关怀，答得有些慢。
“梅香你出去吧，我与大夫人有话说。”火翊只是看着赵氏，头也不抬的发话。
梅香应声出去了。却也不走远，站在外院那里守着。机敏如她想着将军把她支了出来，那自是也不希望别的人进去扰了他们说话。
“彩儿，老夫人的寿辰快到了。往年都是彩儿打理这事的，我想今年还由你继续负责，只是不知道彩儿现在身子骨不便，却是不知还想不想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火翊难得的帮赵氏将身后的靠枕摆正，方便赵氏靠得更舒服些。
“愿意，愿意。这本就是婢妾的份内之事，如何会有不愿意之说。彩儿谢过将军的信任。”
赵氏说着，坐在床上朝火翊行着礼。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喜得她有泪盈入眼框中。
这一份荣誉她等得太久了，公主没有来之前，阿奴仗着将军的宠爱，见着她也是眼角高高的挂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打她身边走过。
公主一进府，将军就宣布了公主夫人的位置。她知道府里的下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若不是这次一举怀上了将军的孩子，她觉得她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第九十九章 委以重任
火翊感觉到了赵彩儿的喜悦，心里生出些愧疚。想想赵氏刚入府时也是女人最美的时节。
他已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与赵彩儿的点滴了，现今看到她眼框里的泪意，复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忆起初见赵彩儿时，她满脸娇羞，那脸红得如熟透了的苹果，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那天，让他初识了那美妙的滋味。
这么多年以来，赵彩儿看着这府中的女人进进出出，想必她也是心里有怨的吧。
“彩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的帮我照顾老夫人。谢谢你。”
“将军，那是彩儿份内的事情……”
赵氏已泣不成声，失声哭了起来。火翊这几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言。如何不让她感动得直落泪。
只瞧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从最初的不甘到现在的漠然。她一直存着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来精心侍候着老夫人，仅凭这点就跟火翊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吧。
这是她的精神支柱，支撑着她冷眼看着火翊的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进府又离开。
火翊没有给她名份，只是给了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大夫人的称谓。相较于火翊别的女人，她也是知足了。
赵氏做梦都在梦着，今年火翊还会将老夫人的寿辰这件事交给她打理。却又在梦醒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老夫人的寿辰的主事之人，代表着将军府女主人的地位。当火翊把大魏公主带回府后，又给了她夫人的称谓，她就不敢再去奢望那管事的位置了。
火翊最烦看到女人哭了，女人一哭他就看着闹得慌。
赵彩儿这一哭也将他的回忆打断，他拍了拍赵彩儿的手，简单的交待了他的想法。
“彩儿，打理老夫人寿辰是件累活，你又怀着火家的嫡子，还当与身子为重，不要累坏了身体。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你也早已是熟门熟路了，你有什么想法，让夫人协助你去做就行，你自己就不要事事出头了。我会跟夫人那边打声招呼，让她好好的协助你。”
“嗯，嗯，彩儿知道了。”赵氏抬起头，她从火翊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期盼，火翊说的是嫡子，这声嫡子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承诺。这让她喜上眉梢。
这时已是将近晚膳时辰，她已经有多久没有与火翊单独一起用膳了，都已经不知道那是些什么样的感觉了。
“将军，今天就留在这里用晚膳吧。”
有些事得自己主动去争取，这是赵彩儿的真理。
火翊本就没有留在赵氏这里用晚膳的打算。他本是想着今晚跟柳婧的好事，想从晚膳开始培养些气氛出来。然后水到渠成的拿下。
他看到赵氏那渴望的的眼神，起了恻隐之心犹豫不定。
“将军，说不定孩子也想多听听您的声音呢。”赵氏适时的将手放在了肚子上。满脸的期待着。
“嗯。”火翊看着赵彩儿那已近似于祈求的目光，不忍心拒绝。他也听说过母亲的心情好，那孩子也会健康。就冲着这一点他也拒绝不了。
“真的，将军答应了。”赵彩儿万分惊喜。不顾身体的不便，紧走几步走到门边朝着梅香大喊：“梅香，梅香，快去后厨房告诉厨子，做几道将军爱吃的菜过来。将军今晚在这里用膳。”
“好的，大夫人，奴婢这就去。”梅香也是很高兴，大夫人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就很容易烦燥，连带着她们做下人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她看到大夫人心情好，自然她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走起路来也轻巧得多了。
赵彩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抚在肚子上，看着梅香走得不见了踪影，才准备转身回床上躺着。
火翊被赵彩儿的喜悦所感染，也走了过来，扶着她的腰说：“彩儿想不想去花园里走走，听说这怀上孩子的女人，多走走有利于生产。”
“将军，真的吗？那将军陪我出去走走可好？”赵彩儿喜上心尖，今天的火翊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与希望，她仿佛看到了好日子正朝她招手，整个人也精神起来了。
火翊说完，脸色微赤，后悔极了。神使鬼差的他就将阿蒙达打趣他的话说了出来。他觉得真是有损于他的威严，好在屋里只有他跟赵彩儿两人。
火翊点了点头，率先走到了门外。赵彩儿自是欢喜不已的随后跟上。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过来扶好大夫人出去走走。”火翊没有继续扶着赵氏，看到院子里还有一名丫鬟候着，于是就随手将她招了过来。
“回将军，奴婢知秋。”知秋刚被梅香使唤出来做开膳准备，听得将军叫喊，连忙应着跑了过来。
他们才往前走了几步，就遇上了匆匆而来的陈校尉。
“见过将军，见过大夫人。”陈校尉上前来行了个大礼。
“陈校尉这时过府，可是有事？”火翊刚才正在为他说的话不自在呢，赶巧陈校尉这时过来，也算是帮他解了围吧。
陈校尉近期一直在追查那绑匪的事情，难道是有了消息？
“将军，小的有发现，不知将军现在可否有时间与小的去现场看看。”
“彩儿，你先自己四处走走，不用等我用膳了。”火翊看着赵氏说完，直接就招呼上陈校尉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大，走得快，陈校尉没来得及与赵氏告辞就紧追着跑了出去。
赵氏目送着火翊离去，面色由红变白，心里顿时就感觉空空的，想找些什么来填填才好。
“去，看厨房吃食准备好了没有，我饿了。”她已无心再逛，甩掉了知秋扶着她的手，自己转身回屋。
“是，知秋这就去传膳。”知秋得了大夫人的指示，调头就走。
这时，夕阳西下，晚霞初现，将天空点缀得五彩缤纷。只是无人有心情去观赏。
“说说看，有何发现。”火翊与陈校尉走出了将军府一段路程以后，他才出声相问。他们一人一骑，为了方便听取陈校尉的报告，他们并没有打马快行，而是任由马儿自由前行。
“将军，根据夫人提到的，对方是三人做案，那在庙里接应的人如果不是府里的人，那也定是住在附近的，否则他们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了消息去那庙里汇合。
小的就是根据这条线索，带着弟兄们彻查了破庙周围的住户，看看有谁家近期出现有人离开的，或者是有新增加人员。
对于这些曾经住着，无缘无故就离开的，还有那些新入住的人员，我们都进行了详细的探查。
那三人匆匆逃窜，之前他们并不会想到公主会被救，自是走得匆忙，不会有时间收拾他们的行李。如此我们查到了几处可疑的地点，请将军去确认下。”
“好，做的好。”火翊对于陈校尉的行动方案大为赞赏。

第一百章 发现线索
落日余晖，朝着大地投下了斑斑金线，也宣告着夜幕即将降临。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小摊贩大声的吆喝，想要贱卖出所剩不多的货品。一天中最繁荣的景色逐渐落幕。
火翊听完了陈校尉的汇报，问明了地点后，双腿用力往马肚边一夹，拍马急驰而去。
陈校尉查到的可疑之处离将军府并不远，很快火翊就到达了那处一眼看上去尚算干净的四合小院。
四合院门前早有警戒的卫兵瞧见了火翊，立即向他敬礼，并打开了院门，将他引了进去。
“将军，您来了。”正在屋内四处查探的赵副尉听到了火翊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赵可，可有何可疑之处吗？”火翊随手将马扔给了守门的卫兵。
“回将军，是有些可疑之处，只是是否就是那匪徒的落脚点还待进一步的确认。” 赵副尉边说边将火翊引到了东厢房里。
火翊走了进去，入目之处倒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很普通的百姓居住的四合院，打理的也还算干净。
“将军请看这里。”赵副尉用手指了指屋顶上方的位置。
火翊抬起了头，隐隐约约的瞧见屋梁处写有小字，只是看不清楚。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横梁上，这才看清楚了屋梁上写着一些“血债血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蝇头小字。”
“这些线索是谁发现的。”火翊从横梁上跳了下来。环视了床一圈屋里的人。
“回将军，是小人发现的。”赵副尉不知有哪里不对，脸色也白了。
你们这一小分队发现此处有功，每人赏十两银子，赵副尉心细，这处痕迹没有过人的细心是发现不了的，赏五十两银子。陈校尉制定的搜寻方法有效，赏百两银子。
“谢将军，谢将军。”在场的众士兵听到有赏，个个都欢呼起来。尤其是赵副尉，刚才那白了的脸由于激动而红润起来。
“住在这里的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赵副尉负责此外的后续工作。陈校尉跟我继续去下一个可疑地点。”
“是，将军。”陈校尉与赵副尉应了下来。留下了赵副尉带着众人继续查找。陈校尉与火翊接着往下一处而去。
火翊并不知道，这一晚他在外处处查勘，他的后院里并不太平。
将军府里，随着夜幕的降临，各院里的夫人也都准备用晚膳。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这一晚却是众人都食不知味。
火焰阁里，柳婧一下午都在想着火翊临走之时说的那句话，说是今晚要宿于她这，也不知道是戏言还是心血来潮，打算与她坐实了夫妻之实。
从她答应了皇甫静的交易开始，她就知道她的清白之身会不保，只是不知道会被谁采去而已。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下来，火翊都没有碰她，她都已经觉得是奇迹了。
火翊说的这一句话使得柳婧一下午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这不是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的事吗。比之让她失身于皇帝拓跋正，这种结果不是好了许多吗？
火翊走了以后，柳婧就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就连大权旁落，老夫人的寿辰主事之人火翊给了赵氏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是事儿了。
刚用完晚膳，她又坐立不安起来。其实那些美味的膳食她也是机械般的倒进嘴里的，根本就没有尝出美味来。
权可以再夺回来。可是清白失去了，就现也无法夺回来了。可是如果想办法躲过了今晚，那还有明晚，后晚，后面的无数个夜晚呢。
柳婧就是被这事夺了魂，什么事情也打不起精神来去处理。就连玉瑾听说了老夫人寿辰的事后，想听听她的想法，她一句没有想法就回了玉瑾。使得玉瑾更加的看不懂她了。
“玉瑾，你说我是不是病还没有好，是不是还发烧着呢，你快快摸摸我的额头，我就觉得还挺热的，定是我没有好好的听从王大夫的话，没有按时喝药，烧才没有退。你快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玉瑾没等来柳婧想出对付的法子，却等来了她无头无脑的话。听得玉瑾惊讶极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玉瑾连忙上前去试了试柳婧额头上的温度。
试了以后，玉瑾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夫人，您没有发烧啊。哪有自个儿自已诅咒自己发烧的。”
“你不懂，玉瑾。”柳婧决定出去走一走。看看后花园里的风景能不能抚平她的不安。
“玉瑾，陪我出去走走。”
听了柳婧的话，玉瑾就笑开了，“对嘛，夫人就该出去走走，这都将自己闷在屋里一下午了，人都没精神了。”
柳婧走得极快，玉瑾脸上带着丝不解紧跟着她的后面，夫人今天的举动太奇怪了。
这一个月来玉瑾跟着柳婧也觉得会了一些她的处事方式，不需要她知道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才行。
不过片刻后，玉瑾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她的疑虑：“夫人，老夫人寿辰时，您需要准备何物做为贺礼呢？”
听了这话的柳婧顿时停下了脚步，回转身来看着玉瑾，嘴角一扬，笑着说：“你不说我倒也没有细细想这个问题呢。玉瑾你是宫里的老人了，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吧。有何好主意。”
玉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夫人取笑奴婢了，奴婢哪有何好主意。”
她是真的不知道，在皇宫里，都是别人给公主送礼的，需要公主送礼的地方是少之又少，就是送也自会有礼官负责帮她们准备好，完全不需要她们操心。
柳婧轻笑：“我就知道是这样。容我再想想吧。”经玉瑾这一说，倒是将柳婧的思绪转到了老夫人寿辰上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松了口气
将军府中这时陆续过来一些婢女将后花园里的油灯点亮，为柳婧照亮了前行的路。
远远望去，油灯里散发出来的灯光照射在花园里，各种花香弥漫于空中，随着轻风的带动，缓缓的沁入心扉。
漫步于花园中的柳婧，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前天阿奴欲与她做交易的那处荷花亭。
“也不知道这两天阿奴可有何新的动作？”柳婧站在荷花亭边望着阿奴住的方向。
她并不知道，此时阿奴的梅露院里，正上演着一幕鸡飞狗跳般的热闹。
赵氏没有如愿等来火翊与她一起用晚膳，空欢喜一场的不甘，她是越想越气，报复性的支使梅香“无意”中的四处传出了老夫人的寿辰将军交与了她打理的消息。
她不好过，也不想要看到府中别的女人好过。
这事换作别的府上可能是好事，而在将军府里别院里的女人，却是一件坏事。
厨房那里是各房下人出出入入的场所，紫绡第一时间从厨房里帮工那儿听到了消息。回来告诉给了阿奴。
“呯”一声，正在品着花茶的阿奴听了紫绡的话，气得将她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阿奴眸底现出怨毒的暗光，双手握成一团，恨不得可以化为丝丝的火光，将晨芷院给烧了。
“赵，彩，儿”你有胆子接下这差事，就要有胆子接下来我为你准备的好戏。
阿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
紫绡微微一愣，她弯下身去将阿奴摔坏的茶杯捡了起来。她用眼角悄悄的瞄了阿奴一眼，又立即垂下了眼不敢再看。
她见多了阿奴发怒的样子，可是全然没有这一次的来得激烈。
阿奴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就像本来已经被她握在了手心里的宝贝，又被人抢走了般的痛楚。
从她进了将军府以来，将军是宠着她没有错，可是赵氏却时不时的摆出她是最早跟着将军的女人朝她使拌子。
这几年她们斗来斗去，她始终落于下风，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公主，被将军点为夫人，想着赵氏那一副吃了黄莲般的苦脸，她就觉得痛快。
阿奴以为。今年老夫人的寿辰定是由夫人负责打理，她准备隔山观虎斗呢。没想到赵氏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将军还是将这一代表着将军女人地位的差事给了她。
这如何不让阿奴嫉妒得要死。
赵氏，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阿奴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凡是碍了她眼的物品通通被她扔到了地板上。起初紫绡还不停的弯身去收拾。后来眼见是收拾也没有用了方才停手。
紫绡不敢出言相劝，也不敢出去，只能木然的站在那儿，看着阿奴如发疯般的乱扔东西。
随着屋里的呯呯响，已经吸引来了一些打院边经过的下人。紫绡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若招来了老夫人，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紫绡壮起胆子稍稍上前，试图去劝劝阿奴。奈何阿奴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还将紫绡重重的一推，“连你也来嘲笑我是吧。我让你笑，让你笑。”
“啪”的一声，已经气昏了头的阿奴重重的给了紫绡一个耳光。
紫绡憋屈的泪光从眼里流了下来。她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和着泪往肚子里咽，她颤颤巍巍的站着，无所适从。
跟着阿奴主子值不值得，亏着还向她献计，让她与夫人联手她就是不听，紫绡心里又一次的打起了另谋出路的想法。
有人哭自然就有人笑。
“真的，你说的全都是真的。哈哈哈……”晨芷院里，被赵氏派出去打听各房消息的芝夏回来，将她悄悄的从梅露院里听来的动静告之给赵氏。
赵氏这一得意，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笑得她肚子都有些痛了。
这一笑，将她心里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她眼神里闪动着意味深长的光，嘴角拨起邪笑。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她不如意，也就不惜拉着别人下水。
正在后花园里逛着的柳婧眼见月上枝头，也不知道火翊现在何处，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回到了主院里，再也没有心思逛下去，横竖是一刀，她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准备往回走。
初秋的夜晚已是有了些许的凉意，贴心的滢荷担心柳婧大病初愈，再受凉了担心勾起病根，正匆匆的抱着一件披风寻了过来。
“玉瑾，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帮夫人准备件披风，如果夫人再病了，看明天将军回来以后不找我们麻烦。”
滢荷唠叨着帮柳婧穿上了披风。
“滢荷，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你说将军明天回来什么的，你哪听来的消息，将军今晚不回来了吗？”
柳婧没有注意凉不凉的，她只听清楚了滢荷说的将军不回来的那句话。
滢荷眯起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夫人，刚才将军派人传话回来，说将军今晚有要事需要处理，今晚不回府了。”
“真的，哈哈哈。”柳婧立即如快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棍子，顿时精神一振，心情大好。
玉瑾与滢荷两人面面相觑，她们两人是柳婧身边最为贴身的人了，可是她们却一定也不知道今天柳婧的反常来自哪方。
“滢荷，你回去帮我泡壶玫瑰花露过来，我去秋千那赏赏夜景再回去，”
滢荷道了声“是”，又看了看玉瑾，才往原路退去。
玉瑾满心的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柳婧带着玉瑾朝着秋千那里走去。此时她的心情大好，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侍寝，躲过一天是一天。有了今天的经验，她准备在火翊现出火苗时，就找时机将它掐灭。
她仿佛找到应对这事的方法，走起路来脚步生风，很快就来到了秋千那。
“夫人，今天您有心事吗？”玉瑾将她的疑惑还是问了出来。
柳婧仰望天空，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天界，似乎那里有着她的心思。
玉瑾下意识的也学着柳婧的模样看向天空，在她的眼里，除了看到点点的繁星在朝她眨眨眼，她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 联手出击
“玉瑾，说说今天你都听到了些什么消息。”柳婧放下了纠结于火翊今晚要来找她的大事，也有了心情来应对府里发生的别的事情了。
玉瑾一怔，今天夫人的思维转变得太快了，快得她都接不上招了。一时间她只懂得傻眼的站着，忘了回话。
“刚才不是还来问我的想法吗，你不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与我听听，我如何能够有什么想法呢？”柳婧笑道。
“哦，哦哦，是这样的，今天在后厨房奴婢听到大家都在传，说是将军把老夫人寿辰的事还是交与了那大夫人负责。
这消息似乎还是大夫人房中的人传出来的。看来大夫人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将军对她的器重似的。”
玉瑾不满的将她得来的消息告诉给了柳婧。
听完了玉瑾打听来的消息，柳婧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了好一会，才悠悠说道：“玉瑾，你猜，阿奴会选择在什么时候来见我呢？”
柳婧问得意味深长，玉瑾听得暗自心惊：“夫人，您不会是想……”
“想什么想，我哪有什么想法，将军如何安排都自有将军的道理，不是你我可以去揣测的。”柳婧打断了玉瑾的话。
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就行，无须摆到明面上来。
柳婧上午就已是第一时间的从火翊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只是没有料到赵氏会为了打压她们几房，那么快就放出了消息，权衡再三，她已是做了决定与阿奴联手。
只是这联手也有联手的方法，她只打算在理论上与阿奴联手，却并不想真正意义上的出手。
柳婧正寻思着对策，忽然玉瑾小声的说：“夫人，您看那边。”
玉瑾的声音之小，小到她勉强才听得清楚，她朝着玉瑾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阿奴正款款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显然阿奴是特意装扮过。大晚上的还着着一身正装，只见阿奴穿了一件绣着朵朵梅花与荷花相依的罗裙，弯弯的柳眉间刻意的描上了朵荷花，更撑得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灼灼迷人。
“真是个妖精，这大晚上的做如此打扮，想给谁看。”玉瑾凉凉的说。
一看到阿奴，玉瑾就下意识的对她产生了敌意。刚才夫人与她正好谈着阿奴，没想到阿奴就到了，玉瑾佩服夫人的猜测如此灵验之余，也好奇于阿奴的来意。
等阿奴走到了柳婧的根前，玉瑾故意的推了柳婧一把，使秋千上的柳婧荡向空中。
阿奴很是不情不愿的对着空中的柳婧曲身行了一礼。
柳婧大大咧咧的在秋千上受下了她这一礼。
玉瑾并没有帮柳婧拉住秋千的意思，就那样由着秋千在空中荡漾，直到秋千最终慢了下来。
柳婧淡淡的道：“阿奴今晚好兴致，也来后花园里赏月吗？”
“夫人也好雅兴，阿奴只是睡不着故而出来走走罢了。夫人却又是为何这大半夜了还在花园里。”
阿奴本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柳婧的。
昨天她将她的想法告诉给了柳婧，在没有得到柳婧的答复之前，她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出现于火焰阁里。
众人都知道她与夫人不对盘。这无故的走近，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才想着到后花园处逛逛，如果能够“巧遇”上夫人是最好。
没想到还真如了她意。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夫人在荡秋千。她本是满心欢喜的。却没料到一见到了夫人，她又忍不住的与夫人出言相斗起来。
看来这敌人的敌人若想成为朋友也是很难的吧。
“阿奴你有所不知，将军本来答应与我，今晚早早回来陪我的，没想到将军他又食言了，我也如你一般睡不着，才来了这花园处散散心的。”
柳婧看出了阿奴的不甘，她自不会让阿奴好过，于是故意出言相撞。
听着柳婧的话，阿奴顿感尴尬，她的神色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如此的沉不住气，现在是要与夫人联手的好时机，怎么一见到夫人又无端的挑起了战火。
阿奴在心里暗自责怪着她自己。
柳婧深知阿奴今晚的出行，必也是听到了大夫人重新掌权的消息后而想要早些与她联手的。只是这阿奴的性子还是太过于偏执。还是无法把握住她的情绪。
柳婧自是猜到了阿奴想借刀杀人的伎俩，那也得看看最终这把刀是由谁握在手中，刀尖扎向了何人的体内才行。
阿奴朝紫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一边守着，她以为柳婧会明白她的意思啊，也会将玉瑾支开。
她要与柳婧商议的事情就是贴身的丫鬟也还是不要知道细节的好。她的猜疑使得她信不过任何人。
紫绡识趣的走开，一来为她们放哨，二来也为了避避嫌，她自是看出来阿奴不信她的想法。
阿奴等了一会，见柳婧并没有将玉瑾支开的意思，想出言催促，又怕玉瑾听出了点什么。她的疑心不容许她太过于主动。她只好不停的用眼色去示意柳婧。
她知道以柳婧的聪明，定会明白她的眼神中的含义。
柳婧知道今晚并不是她与阿奴商量的好时机，这赵氏才一放出消息，得意的忘了形，她却没有被嫉妒迷住了心智。
她不但不能与阿奴在此深谈，就是时间长了都不行，赵氏定是会派出下人暗地里察看她与阿奴的动静。在这风头正劲的节骨眼上，只有那阿奴被妒忌迷了心神，才会做出如此失策的事来。
“既然阿奴也睡不着，那我就将这处秋千送与阿奴荡荡吧，我来时也精神抖擞的，这荡了几下就眼睛发困了。我就先失陪了。阿奴好好荡几下，回去定会睡个好觉的。”
柳婧扔下几句话，就起身将手伸与玉瑾，玉瑾机灵的上前来扶好她。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了站在秋千前的阿奴恼得将那秋千用手重重的一扬，无人坐着的秋千被阿奴弹到了高空中，又重重的扬了回来，差点就弹到了阿奴头上，好在她也算是手脚敏捷，虽是在气头上，见到秋千朝着她扬了过来，她头一低算是躲了过去了。
她索性就蹲在了地板上，动也不想动了。
紫绡才一走开，就见着柳婧在玉瑾的搀扶下也离开了。她心中大感不妙，看来阿奴定是在夫人那讨不到好，她揉了揉刚才被阿奴打的那脸，此时都还生疼生疼呢，希望阿奴等会不要再发狂的好。

第一百零三章 鸡毛令箭
清晨的风微微拂过，一大坨的朝霞也现出了瑰丽的色彩，不怕人的翠鸟时而在枝头上飞跃，时而在窗户上的玻璃上啄着玩，啾啾喳喳的声音终于把柳婧给吵醒了。
昨晚上柳婧没有接下阿奴抛过来的橄榄枝，抛过来的绣球她会接下，却并不代表着她得按照阿奴的规则来出牌。、
牌可以打，可是须由她来发牌。
一夜好眠的柳婧本想着睡到自然醒的，无奈抵不过这些热情的小动物。
柳婧躺在床上半支着身子看着窗户边上那欢快的鸟儿。她也被它们所感染，随意的披了件披风她就赤着脚走到窗边，淘气的从玻璃那朝着小鸟做了个鬼脸。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得打起精神来应对一些事情了。
早就候在门外的滢荷听到了窗户那的动静，知道柳婧醒来了。赶忙端来了温水帮助她梳洗。
“夫人，您也不怕凉了脚，哪能如此的由着性子光着脚就下床呢，先不说对您的身体有没有害，就是被有心人看了去，报到老夫人那里，也有得您受的。”
滢荷又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
柳婧也不恼，只是在心里悄悄的提醒她自己：柳婧啊柳婧，要记住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柳婧了，而是皇甫静公主。公主如何会做出赤着脚这样出格的事情呢。
柳婧在心里悠悠的叹息，好在她进的是将军府，而不是皇宫，否则光凭太随性这一点，恐怕早就被宫里的那些老奴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玉瑾适时的端着点心进来，打断了滢荷的絮絮叨叨。
“夫人，今天后厨房给各位夫人准备了荷花莲子羹，夫人品品。”玉瑾边摆位边冲着滢荷笑，她一进屋就看到了夫人那哭笑不得的脸色，自是知道滢荷的巧嘴的功劳。
柳婧伸出纤细白净的手，端起了玉瑾特意为她单独做的玫瑰露，刚端到嘴边，却在她丹唇欲启时听到了院外传来了赵氏的声音：“夫人可起身了。”
柳婧端着香露的手顿了下来，她朝玉瑾点了点头，示意玉瑾去看看。
玉瑾还未迈步，赵氏已是在梅香的撑扶下已是不请自来的进到了屋里。
赵氏冷眼环视了屋里一圈，握于袖子中的双手相互绞在了一起。她做梦都想要住进这里来。
“这里早晚是我属于我的。”赵氏在心里狠狠的发誓后，才冷声开口：“请夫人见谅，彩儿身子骨不便不能给夫人行礼了。”
她说着，也不客气的就自顾的朝着那舒适的贵妃塌走过去，又很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柳婧神情迷惑，这赵氏玩得是哪一出。怎么说她也是火翊亲口许下的夫人之位。可是看赵氏这嚣张的处事，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她故作疑惑的的问：“大夫人您这大清早的过来，是有事？”
“嗯……”赵氏一声应拉长了声，令柳婧想到了上位者的傲慢。
赵氏不动，柳婧也不惯着她，决定见招拆招，现在先填饱她的肚子再说。
柳婧继续不紧不慢的端起了她的玫瑰露，边饮边问：“大夫人可否用过早膳，要不要也来一杯，这玫瑰露是大魏国有名的佳酿。酸酸甜甜的应该正合大夫人这时的胃口吧。”
“夫人，今年老夫人的寿辰将军还是交与我打理，想必将军也已经交待于你了吧？”
赵氏昨晚越想越认为火翊存了把她扶正的意思。再借由怀着火翊的的嫡子的缘故，更加的不把柳婧放在眼里了。
她自认为现在她缺的就是时间了，只要她的孩子落地之时，就是她被扶正之时，这夫人的称谓与她来说差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这才有了她的大摇大摆的不请自来。
“夫人，您才入府不久，将军是给予您夫人的权力，但是有些府中的事情想必将军定是没有告之于你，我也是存了好心，担心你由于不懂得府里的规矩，到时被老夫人责罚就不好了。”
“哦，即不知将军府中还有哪些规矩是需要我好好学学的呢？”柳婧特意把学学重重的说了出来。
赵氏没有直接回应柳婧，她先是显摆的用手摸了摸她那已经隆起了的肚子，才得意的说：“老夫人慈悲为怀，并不需要我们做晚辈的天天的请安，只是每月的初一、十五这二天是固定去给老夫人问安的日子，至于隔三差五的去几回那自是看各人的孝心了。”
“大夫人今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这事过来不成。”柳婧品着美食，答得漫不经心。一旁候着的玉瑾与滢荷自是早就显出了怒意。
“还有啊，往年老夫人的寿辰都是我主事，阿奴及别个女人协助，既然今年将军点了夫人您协助，那我们就一起去老夫人那里听听她老人家的想法吧。”
赵氏有心炫耀火翊对她的看重。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还当大夫人来此有何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将军也说了，怕我在府里闷得慌，打算近期带我出去走走。可是又担心误了老夫人的寿辰，才将这主事之人许与了大夫人您。
唉，大夫人看看需不需要我与将军支会一声，如何能将这等重活交与身子不便的大夫人呢。若不然我就待老夫人寿辰后再与将军出游好了。
还请大夫人稍等片刻。待我吃饱后即与您一起去见老夫人。”
柳婧是何等人，如何能让赵氏轻易的拿捏住，她不信赵氏会去问火翊是否真的说过要带她出去走走的事情。况且就是问了，她也说得模凌两可的。
她自是也留了个心眼，打算火翊回来以后，她将先提出让火翊带她出去见识见识昌邑国的大好风光的请求，她不信火翊会不答应，只要火翊允下来了。那就坐实了将军会带她出游的事。
赵氏如何能够知道，将军是在让她负责打理老夫人寿辰之前应下的还是之后应下的。只要有这么件事就成。
嘴上的便宜谁都会说，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拿来造势的。
“你，此话当真。”本也是聪明人的赵氏被柳婧的这两句话说得起了疑心。
她长年被火翊不冷不热的凉着。忽然得来的这份荣耀她是当真了。可是这时经柳婧这一说，她又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患得患失起来。
柳婧冷眼看着赵氏的脸色由白变青的，心中早笑翻了。这么容易就打压下了赵氏的嚣张，倒在她的意料之外了，她还以为还得她多费些口舌呢。
也正是赵氏的蛮横的态度，进一步的坚定了柳婧想要对她出手的决定。她本还想着大人之间的争斗不该秧及到无辜的孩子。尤其是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孩子。
只是有这样的母亲，养大的孩子该也不会是通情达理之人吧，那就让我柳婧来为民除害好了。
赵氏并不知道，今天她的过来挑衅，为她的遗恨辅下了一张她逃也逃不出去的网。

第一百零四章 惊鸿一瞥
柳婧狠狠的将了赵氏一军。心情大好。玉瑾与滢荷也感同身受的，似乎出了气的是她们。本是满脸的怒意也转化为笑意。
喝完最后一口玫瑰露，柳婧用手帕轻拭了红唇，继续给赵氏下了一剂猛药。
“大夫人，请您再稍等片刻，片刻就好。待我去梳洗下就与您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
柳婧说着，站了起身，“大夫人您身子不便，且在这里歇息等着我，正好昨晚入睡时，我除下来头饰搁在床上了，且容我进去换身衣服就过来。”
柳婧说完，施施然然的就推开侧门步入火翊的寝室里。
赵氏眼睁睁的看着柳婧进了火翊的寝室，再联系刚才柳婧所说她的头饰就存放于火翊的寝室内，也就是说火翊与那柳婧是夜夜相拥而眠了。
“卡擦”声响，赵氏由于太过于生气，硬生生的将她的指甲掐断了。
“大夫人。”梅香惊叫。忙将赵氏的那由于气愤而扭曲的手掰开。才将其余的指甲给解放出来。
火焰阁里火翊的寝室开着两个侧门，分别通往两处与主卧室相连的侧房。柳婧住一间，另一间被柳婧用来存放她的衣物。
机灵的玉瑾听明白了柳婧的话外之音，她不露痕迹的悄悄的走了出去进到柳婧的衣物间，帮柳婧取了一套裙装，然后从侧门悄悄的递给了早就随着柳婧一起进去的滢荷手中。
柳婧走进火翊的寝室后，将门从里拴好，弯下腰就无声的笑开了。
想与她斗，那就放马过来吧，她接招就是。
滢荷边帮柳婧更衣，想笑也只能忍着，她们与大夫人也就一门之隔，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很快，换上了新装的柳婧边吩咐着滢荷边推门而出。
“玉瑾，你与我一道去给老夫人请安吧，滢荷你将我刚才换下的服饰拿到侧房来，省得将军回来了看到，又像之前的那几件衣服那样，说这颜色不配我，那颜色如何不好的，又将衣服给扔了，看着怪让人可惜的。”
柳婧像是还在心疼她那几件被火翊毁了的裙装，一脸的惋惜，看得赵氏咬牙切齿的，真想上前去给柳婧几个耳光，无奈她有那心却没那胆，只能咬着牙忍了下去。
柳婧与赵氏迈出了火焰阁，一位是精神焕发，一位是心烦意乱。
今早，赵氏本是想要羞辱柳婧而来。没想到柳婧“无意中”让使她得知柳婧平时就与火翊双宿双飞的模式。如何不让她妒忌得要死。
柳婧的一翻话，至今都令她心里不安，让她又弄不清楚火翊真正的用意了。
柳婧进了老夫人的地界后，收起了她的神气，换出了一副忐忑的惴惴不安的表情。她是来请罪的，自是该收敛的就得收敛了。宝刀的光芒那是在宝刀出鞘时的刹那才露出真容，平时该掩藏住的精光不该显露时自该老实的呆着。
她们步入外院，穿过小桥流水的假山，早有机灵的婢女进去通传。
老夫人早用完了早膳，正在与赵姨婆说起府里的各人的优缺点。
昨天火翊与老夫人说过了府中有别人的细作的事情以后，老夫人就留了下心眼，这有事没事的就以回忆为由，与她身边的几个姨婆聊聊府里的这人那人的来历。
赵姨婆哪能想到其中老夫人真实的想法，还道是老夫人自个一人闷得慌，才寻来她们一道聊天解闷呢。自是将她所了解的那些人那些事都细细的与老夫人道来。
老谋深算的老夫人仔细的听着，将也认为有些问题的人让赵姨婆传了人来，说她不记得那人是哪个了，想认认人。
赵姨婆自是不疑有何问题，一一的帮她传了好几个人过来。
当柳婧与赵氏步入主院时，正好长工张强被老夫人问完话退了出来，与柳婧打了一个照面。
“小的见过夫人，见过大夫人。”
柳婧点了点头，算是受下了张强的礼。
赵氏就没那么好相处的了，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这时赵姨婆听到了动静，忙迎了出来。老夫人现今瞧着赵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心情也越来越好，巴不得天天赵氏都过来走动走动，善于察言观色的赵姨婆自是也跟着对赵氏热情着。
“夫人，大夫人来了，快快前来，老夫人刚才还念叨着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大夫人了呢。”
赵姨婆明面儿是将两位夫人往里屋里迎，可是她却上前来扶着赵氏，点头哈腰的扶着赵氏往里走。
在老夫人这里受到了礼遇，赵氏好不容易心里才舒坦了些。总算是在这里赢了回柳婧。
瞧着柳婧没人答理的自己往里走，赵氏心里就开心。
柳婧并没有将她们的这些小动作放在眼里，她脑海里正在不停的筛选所有她见过的人。
刚才张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人面生的紧，可是怎么柳婧就是觉得那人的身上有一股让她觉得熟悉的感觉呢？
柳婧还待再细细回想，只是赵氏在前，她在后的这时已经进到了老夫人的寝室前厅里。
老夫人正端坐于长椅上，冷冷的看着她，已容不得她再分神了。她只好先压下她的疑惑，想着等火翊回来后，再与他说说。
“老夫人好。”柳婧与赵氏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与老夫人问安。
“哟，彩儿来了，快快过来。这走了那许久的路，可别累坏了我们火家的长子啊。”
老夫人说着，竟然还站了起身来，亲自的接过赵姨婆扶着的手，领着赵氏走到那长椅上坐，她自己也挨着赵氏身边坐了下来。

第一百零五章 区别对待
“彩儿啊，这一路走来，累不累，渴不渴，想不想吃些什么点心，你只管说来，我让赵姨婆去端上来。”
赵氏何时被老夫人这样关心过，就是之前每次过来，也没有见过老夫人这样热情相待。
她实实在在是被惊到了，是受宠若惊的惊喜。
“谢，谢老夫人厚爱，彩儿不累。”赵氏语无论次的答着。
“如何能不累呢，我可是过来人啊，想当初我怀着翊儿的时候啊，初初怀上的那几个月，那可是吃什么吐什么的。那难受劲啊，我最是知道的了。”
老夫人当柳婧并不存在般，拉着赵氏的手问长问短着。仿佛刚才就只赵氏一人进屋，柳婧并没有来似的。、
“赵姨婆，你快去厨房里，挑几样精致点的糕点过来。彩儿定是不好意思，我们可不能饿坏了我的孙儿呐。”
赵姨婆悄悄的瞄了下还站在那的柳婧，有点不自在起来。
她自是知道老夫人的用意，就是故意的亲近赵氏来打压柳婧，只是这老夫人做得也是太过了些。
将军的心思也着实使人难测，这万一最后是柳婧当了家，那难堪的不还是她们这些下人。
听着老夫人的吩咐，赵姨婆假意的询问柳婧：“不知夫人也有什么想吃的点心，老奴一并去取了来。”
柳婧凉凉的看向赵姨婆。刚才她不是很热情的将赵氏迎了进屋，正眼也没有看她吗，如何这时又假惺惺做态起来。
她没有回应赵姨婆，又神游起来。
既然老夫人她们想做戏给她看，那她就看着好了。反正这种待遇是迟早的事。
前两天火翊将她从老夫人手中解救出来，她就知道当再一次对上老夫人时，老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只要没有伤到她的筋骨，她倒还希望老夫人多多难为她呢，对，就是这样，通过假装无视她好了。
她回去以后，自是会有一翻说辞与火翊知道。她是如何在老夫人这又挨骂了。
她要的就是火翊的内疚，火翊的内疚感越重越好。当然前提下是她可不能受皮肉之苦，这等站着看老夫人她们做戏的难受就行。
有时候精神上的创伤比肉体上的伤更容易捱过。这就是柳婧做事的原则，她已经被那负心之人将她从高空中狠狠的摔了下来。还有什么比这精神上的伤还能够伤到她的呢。
肉体上的伤就不一样了，那会痛死人的。她才不要受。
“哦，柳婧也来啊，怎么没听到你的声音呢，怒我人老眼花的，还当你是陪赵氏一块儿过来的哪个奴婢呢。”
赵姨婆的出声，老夫人似乎才如梦初醒般的知道柳婧也来了。
“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万福。”柳婧刻意尖着噪音再次给老夫人请安。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的，听得老夫人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本想立即就变脸，即又想到了顾及到火翊的情绪。知道现今这公主对于火翊来说还属于新鲜着的。她不想跟火翊过不去。
想到这老夫人硬硬的压下了她的怒火。她甚至都已在心里想到了好几种，等火翊不在家以后，如何整治柳婧的法子。
为了日后的利剑出鞘，老夫人决定这时先按下对柳婧的惩治。这也是这几天她没有主动的去找柳婧的麻烦的原因。
赵氏适时的轻笑出声，“老夫人您真会说笑，彩儿哪能把夫人当婢女使唤呢。”
她说着，抬头看向柳婧，她那眼里的得意赤裸裸的呈现于众人眼前。
“公主你真是身子骨金贵得狠啊，我早已从王大夫那里询了你的病，王大夫可是说你身子已无事了。却为何这时才过来见我。
公主你不知道我人老了，腿脚也走不远了，可是又时时的记挂着公主玉体可安康。这几天我啊都食不知味呢。都是由于担心公主闹的。”
老夫人根本就不承认柳婧夫人的身份。于是一口一个公主的叫唤着。
老夫人的咄咄逼人，自是也恼了柳婧，都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只要不是太过份，她自是不会去主动还手。
老夫人不承认她夫人的身份也就算了，还将她当作是赵氏的奴婢来看待。她再不还手就枉为她做人的原则了。
“回老夫人的话，本来也如王大夫诊的一样，那晚我也只是身体虚脱了而已，歇息一晚就全都恢复过来了。
本来就是想着一早就过来与老夫人请罪的。奈何将军他，将军他……”柳婧说到此，现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老夫人守寡多年，早忘了那些愉悦身心之事，自是没能立即明白柳婧的意思啊。
“将军他如何了，他身体不舒服吗？”老夫人一时想到是不是火翊身体有恙，现出了着急的容色。
“不是了，老夫人，将军他好着呢，就是身体太好了，精力充沛才将我要了一回又一回呢，这不，早上我就起不来身了。就是想过来与老夫人请安也腰酸得紧，过不来了。”
柳婧说着，满脸羞色，似是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般的跺了跺脚。
“哐当”赵姨婆拎起一个托盘准备去端些点心过来的，听全了柳婧的话，也不知道是何心情的失手就将托盘摔地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一时失手，还请老夫人责罚。”
赵姨婆知道由于她的失手，也将她自己推到了枪口上。
赵氏的脸已是惨白惨白的。如吞下了个死苍蝇般的恶心，她忍不住不该在老夫人这儿失礼，只是柳婧的话像春天里的第一声春雷般的投进她心里。
就是火翊初尝男女之爱之初，还是后来的慢慢得心应手，是她陪着火翊一起从生涩走向娴熟。
火翊哪一回不是完事后即离去，连拥她入眠都是少之又少。她一度的以为将军是个节制的人，男人志在四方，不喜这些个情调。
柳婧她如何敢一语道破将军对她的不一般，她如何敢？
赵氏心中气苦，急火攻心使得她哇的就大声的呕吐出来了，那些个呕吐物第一时间就落到了正拉着她的手，对她疼爱有加的老夫人身上。顿时屋时弥漫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平时里就有洁癖的老夫人如何受得这些个红的黄的白的污物，根本就顾不得去品味柳婧的话中之话。
随着赵氏不停的哇哇吐个不停的滋滋声，还有老夫人那也由于受不住这气味也呕呕的吐了起来。
老夫人的寝室里上演着双人比赛互呕出了更多的污物，赵姨婆也顾不得跪着请罪了，连忙起了身来去扶老夫人。

第一百零六章 不关我事
柳婧初初被屋里的两人互吐给吓到了，待她回过神来。她赶紧跑了出去，站在院门那大声的喊：“快来人啊。”
经她大噪门一嚎，正在院子里四处各自工作着的下人们不知何事的都是跑了过来。
柳婧粗略一数，好家伙，真是麻利得狠，一下子就跑过来有近7人，
你，你，你，去打水，去拿扫帚，去拿拖布。
你，你，你进屋去将老夫人人与大夫人扶到侧房去休息。
你去将王大夫请过来。
柳婧一口气的吩咐下去，这些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她一个也叫不上来名字，可是不影响她发号施令。
这些下人们开始并不听从柳婧的安排，她们是属于老夫人院里的，可是不必去听别院夫人的安排的。
“好吧，你们都不管了是吧，那好吧，我去我院中唤些人来。”
柳婧说着，就叫上了玉瑾调头就匆匆的离去了。
剩下了那些匆匆跑过来的下人们，有两个胆子大的就趴在窗户那儿冲着寝室里看。
这一看不打紧，她惊叫起来：“快快，快，老夫人呕着呢，快按夫人的安排吧。我去喊王大夫。”
这丫鬟正是刚才被柳婧安排了去传王大夫的。众人一见她说得急，跑得快，自是知道屋里的不对劲了。
那几人相互对看了几眼，也就按着柳婧的分工，各自去做准备去了。
柳婧带着玉瑾并没有立即回火焰阁，而是朝着王大夫居住的住所走去。
许是她也是很不放心老夫人。她从原先的急步走，换成了小跑，而后又快跑起来。
当柳婧远远的看到正在院子里捣乱草药的王大夫，跑得更快了，远远的将常年生活在宫里的玉瑾抛在了身后。
她边跑边冲着王大夫大声的喊：“王大夫，快，快，快，老夫人那……”
柳婧没能说完她想要说的话，许是跑得太急，一口气没能顺上来，她的身体一软，重重的摔到了地板上晕了过去。
“唉，这是怎么了？”王大夫听到了柳婧的喊声，抬头看向了声音的出处，就看到了柳婧说着，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王大夫吓得将手中的药撒了一地也不管了，连忙跑过去，他想将柳婧扶起来，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这可是将军的女人啊，隔布把把脉还行，让他去将夫人抱起来，他可不敢了。
王大夫只好就由着柳婧倒在地板上，也不敢扶起柳婧的手，而是任由柳婧的手耷拉在地板上，就这样把起脉来。
好巧不巧的，连老天都助柳婧。
火翊与陈校尉几人，将那几处可疑之处一个一个的全部都察看了一遍，定下了两处最为可疑的地点，将由阿蒙达负责带人布控，忙一晚上才匆匆回来。
他回到火焰阁时没有看到柳婧，从滢荷口中得知了柳婧与赵氏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了，于是他们又调头朝着老夫人住处而来。
火翊本来并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柳婧的，只是玉瑾跟不上柳婧的脚步，只能后面一边小跑着一边大声“夫人，夫人”的喊，这不，就将火翊给喊过来了。
火翊听着玉瑾那喊叫声中的恐慌，以为柳婧出事了，想都没想立即就施起轻功跃上了他们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站得高看得远，马上就让他们看到倒在地板上的柳婧。
这一发现惊了他的魂，怎么了这是，夫人这才来府里几天，这都是第几次倒地了啊。这一次又是怎么了？
火翊运力借助四处大树的支撑，几下就跳到了柳婧倒地的地点。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王大夫正凝神去听柳婧的脉动呢，哪里想到火翊就唐突的从天而降了。把他吓得双脚的一软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快说啊，王大夫，夫人她怎么了。”
火翊哪管王大夫惊不惊魂的，他们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柳婧又怎么，怎么会倒在了王大夫的院子里呢。
“回，回，回，”王大夫被火翊那怒视的双眼吓得话也就不出来了。
火翊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他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的狰狞。
“你慢慢说，夫人怎么了。”
火翊尽可能的放缓了说话的语气，也尽量的不去紧盯着王大夫看。
“将，军，”王大夫用力的自己使劲的掐了下他的大腿，一阵痛感传来，却也平复了些他那紧张的心。
“将军，夫人她是由于平时没有常常激烈的活动，这冷不丁的猛然的跑得太快了，以至于脱力而晕了过去。”
“脱力，夫人因何事惊到需要快跑，以至还跑到脱力了。”火翊一脸不解的盯着王大夫看。
你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王大夫在心里狂喊，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啊，对了，将军，小人在夫人晕过去之前隐约的听到夫人说：快，快去看看老夫人。”
王大夫顿了顿，才又说道：“好像这样的。”
“老夫人。老夫人怎么了。”从王太夫口中听来的消息使火翊更加的担心，怎么他才一晚上不在府里，府里就要变天了不成。
“夫人，夫，夫人”玉瑾这时才跑了过来。她也算是紧跑慢跑的，这已是她最大的局限了。在宫里讲究的就是慢步行走，连小跑都不被允许的。更何况是快跑。这一路跑来，她也好想跟夫人一样晕过去算了。
她都快觉得不会呼吸了。
“玉瑾，你在这里照顾好夫人，王大夫随我去看看老夫人。”
火翊犹豫了一会，看到玉瑾过来了。他不再多想，一把就拎起了王大夫，施展轻功就快步朝老夫人的住处跑。
王大夫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中缓过来呢，被火翊拎着衣领就跑，他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当火翊跑到了老夫人的寝室前时，一时呆住了，只见三三两两的下人抬水的抬水，清扫的清扫，随着一桶一桶的水倒进屋里，屋里传来一股酸味，他用手掩住鼻子，随后抓住一个下人，“老夫人呢，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零七章 乱成一团
老夫人居住的主院里，各色小厮与婢女进进出出。竟是没有一个主事之人。
大家都凭着自己的认知，无绪的进出老夫人的寝室里。老夫人与赵氏两人的呕吐物多而杂，倾泄一地。
有的污物还飞溅到家俱上，不知道是哪个没有经验的下人倒了一盘水过去，本意是想对污物进行冲涮，却未曾想到这一冲，那些污物和着水四处流动。反而扩大了范围，一时间屋里的各种食物腐败的酸味充斥满屋，眼见这屋里是一时半会不能再住人了。
这原本最为庄严的主院弄得如此乌烟瘴气的，老夫人也不知去了何处。火翊的心中乱成一团麻，想一根一根的理清却又无从下手。
火翊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烦燥、着急一起涌上心头。
“见过将军。”赵姨婆端着老夫人换出的衣物正好打前经过。看到了火翊，连忙上前去行礼。
“老夫人呢，发生什么事了。”火翊急了。这个问题他都问过好几人了，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老夫人人在东侧房……”赵姨婆话没完，火翊就急匆匆而去。
王大夫赶忙跟上前去，他不停的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心里合计着是不是该辞了这份美差。
想当初他从众多的应选人中被老夫人选中，包吃包住的还每月有五十两现银给，兴奋得他好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
这里是将军府，那可是昌邑国的骄傲啊，那些相熟的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那可都是崇拜的眼神啊。
王大夫近期的心情是近乎崩溃的，是人都会生病，他不怕诊冶病人，他怕每回府中哪位夫人身体有恙，将军那足以杀人的眼神。那可真的是让他吃不消啊。
王大夫随着火翊的的脚步踏入东厢房时，就看到老夫人精神萎靡的斜靠在床上。
大夫人正惴惴不安的揉搓着双手，侧坐于一边。梅香与另一个他叫不来名字的丫鬟垂手低着头看着脚边的地板。
“母亲，您怎么了，如何好端端的就呕吐了呢。是不是早上的食物里有问题。”
火翊目光犀利而冰冷，浑身透出冷意。他从主屋里的情况看，就知道老夫人该是吐了。
赵氏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火翊，就连该行的礼数也忘了。
屋里一时无人回话，老夫人的表情不喜也不怒。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火翊将眼神转向了赵氏，赵氏心虚的不敢去与火翊对视。
“彩儿，你也在这里？”火翊眯着眼，神色越发的困惑。
“回将军，一早彩儿与夫人一起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没想到彩儿忽然的就恶心上了，吐了老夫人一身，也就连累老夫人也跟着吐上了。那夫人见着老夫人吐了，她就直接跑走了，只怕这会已经回到了火焰阁里了吧。”
赵氏知道她闯下大祸，知道将军定会心里厌弃，于是她恶向胆边生，把柳婧拉了下水。她希望火翊可以将注意力转向柳婧，见到老夫人呕吐了，不帮忙就算了，还自顾自的离去了。这个罪名可是不小的。
她心里恶毒的笑开了。夫人啊夫人，看这一回你还有何脸来讨将军的喜。
“哦，夫人啊，夫人方才匆匆的跑到我那里，跟我说老夫人出事了，让我快去老夫人处看看。”
听着赵氏的话，王大夫不知怎的就替柳婧做起了解释。想必是刚才夫人那跑得脸都无了血色的急切打动了他吧。
如不是真的关心，又何以跑得那么快以至于夫人自己最终因脱力而倒地呢。她这会儿也不知道如何了。
王大夫心里戚戚然，为夫人不值得。夫人是如何待老夫人的，可是老夫人听了赵氏的话，一句也没有出言相帮。
火翊神色复杂的看向赵氏，幸好他过来之前打王大夫院前路过，也亲眼所见夫人就倒在他的眼前，在他离开之前夫人还昏迷着。
若不然，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赵氏的几句话而回去迁怒于柳婧。
他想到夫人因匆匆去请王大夫，而脱力晕倒之事。脸色一沉，都怪他太过于担心老夫人的身体，没有给予王大夫为夫人诊治的机会。现在也不知道夫人情形如何。
火翊又冷冷的看着赵氏，加重了语气说：“夫人急跑着去请王大夫过来，由于跑得急，只来得急告之王大夫老夫人有事，她就由于脱力而晕倒了，在我来之前还躺在王大夫院子里的地板上没有醒来。”
火翊的话倒是使老夫人那儿有了动静，“哼，她倒好心。”
老夫人自言自语，声音极小，却还是让火翊听个正着。
火翊右手握成拳状，由于用力而致使指甲都发白。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柳婧在府里面的地位；也似乎有些明白了柳婧偶尔露出的无力感。
“王大夫，快去看看老夫人可有大碍。”
王大夫得了火翊的指示，忙上前去为老夫人把脉。
老夫人倒也配合，许是人老了会更加的惜命吧，配合着伸出手来让王大夫把脉。
“老夫人还请放宽心，您老身体棒着呢，刚才只是闻到那些味道，条件反射的跟着吐上了，并不是因为身体不妥才呕吐的。”
王大夫把完脉，跟老夫人细细解释着。
听完王大夫的解释。屋里的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一旁正紧张的等着消息的火翊冷冷的瞪了赵氏一眼，才转头去对王大夫说：“也去帮大夫人诊诊吧。”
“是，是。”王大夫小跑两步，来到赵氏跟前，欲帮赵氏诊脉。
赵氏听着火翊让王大夫帮她瞧瞧的话，心里暖了些。他还是顾念我的。赵氏心里想着。
“大夫人，还请将手伸直，老夫帮您诊诊。”
王大夫看着赵氏一直手交叉放在袖子里，只好开口。
“好，好。”听到王大夫的声音，赵氏这才回过神来。将她的手伸了出来。
赵氏心里也着实不安，她还从来没有吐得这么严重过。胎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毫无经验的她心里忐忑极了。
“大夫人也请安心，胎儿一切都好。也只是正常的孕吐而已，再熬过这两个月，会好些的。”
王大夫诊完，示意大家都别担心。
赵氏才放下了那不安的心。想到是她使得老夫人也跟着吐了一地的，那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心眼头上了。
她小心的瞄了几眼老夫人，见她不言语，复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第一百零八章 君心难测
“母亲，您觉得如何，可还有何不适。”火翊看出老夫人的精神明显得没有活力，终是不放心。
老夫人将头靠着床头上，轻叹一声：“唉，这也不能全怪彩儿，
想我当初怀你那会儿啊，比她吐得还凶呢。彩儿你刚才把吃下去的都吐了出来，也该回去补补了，母体营养不足，也是会累及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赵氏闻言，不相信的抬起了头，激动得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她闯下的祸，正担心老夫人还不知道会如何责罚她呢，没想到老夫人不但没有罚她，还帮着她说话。她当场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有何好哭的，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这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你是想生出一哭丧着脸的孩子出来吗？”
老夫人本就心情不畅，她顾念着赵氏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才是她的宝贝，爱屋及乌的她才帮着赵氏说了好话，无奈这赵氏也是个不省心的。这还哭上了。
“翊儿，我这没事了，这闹腾了一早上的，我也乏了，想睡一会，你先陪着赵氏回去用些吃食补补身体吧。”
老夫人见柳婧不在，也懒得再演戏了。她自己也觉得困倦得紧，于是下了逐客令。
“那母亲先好好歇息，孩儿晚些时候再过来看您。”火翊扶着老夫人的身子，让她平躺于床上，才调头看向赵姨婆说：“赵姨婆，仔细侍候着，老夫人有何不舒服，定要及时禀报于我。”
“是，是，老奴自当全心照顾好老夫人，将军放心。”赵姨婆小心的应着。
“我们走吧。”火翊看向赵氏说着，并没有等她起身就先行出去了。
“老夫人，彩儿先回去。”赵氏在梅香的扶助下起身，跟老夫人告辞。
“嗯。”老夫人应是应了，却是闭着眼也不去看赵氏。赵氏讨了个无趣，也就诺诺的出去了。
“大夫人，您没事吧。”直到离开了老夫人的地盘，梅香才小声的开口询问。
今早上的事情也是让她的心都提到噪子眼了。这事儿冲撞了老夫人，那可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过了的。好在大夫人有肚子里的孩子为依靠，才险险的逃过去了。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梅香还隐隐的不安着。
赵氏阴沉着脸，只顾迈腿就走，连梅香的询问都没有兴趣去回应。刚才老夫人明明说了，让火翊送她回去，也就她跟老夫人辞行这点儿时间的功夫，火翊早就跑得没影了。
定是匆匆赶去看望那人了吧。赵氏心里恨毒了柳婧，她凭什么做做样子，就得了火翊的心。而她的付出，火翊却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灵验的。赵氏猜得没错，火翊一出了老夫人的门，哪有心情去送赵氏回去，他想到还躺在地板上的柳婧，也不知道玉瑾那丫头会不会将她扶起来。
这大半天的时间任由柳婧躺在那冰冷的地板上，就是没病都会弄出病来了。想到刚才他的匆匆而去，现在他才觉得做得有些过了。
除了玉瑾，没人知道柳婧在火翊带着王大夫匆匆离去以后发生的事。
那时柳婧倒在了地上，那是她故意为之，自然意识是清醒的。
当时老夫人屋里那随处可见的污物，她本该留下帮忙的。只是想到老夫人与赵氏对她的算计，她才跑开了。
聪明如她，如何会给别人留下拿捏她的把柄，自然不会不留退路就直接回火焰阁。就是离开老夫人院子，也要有一个做出去帮老夫人做事的样子。
她故意跑得急，也故意的在看到王大夫时，着急的说出了老夫人有事的话，在别人看来，她就是为了着急着来请王大夫因而才累倒的。
一切都在柳婧的算计之中，只是她算好了别人的心，却没有看到火翊的心。
王大夫还来不及帮她诊治，火翊就赶到了。歪打正着的她让火翊看到了她想要融入这个家的努力。却也让她看到了火翊的心。
后面火翊是如何担心的，只是火翊担心的不是她而是老夫人她也全都听到了。
火翊就任由着她躺在地板上也不出手。哪怕是王大夫无法一身分二处为二人诊治，将她抱起来先放到哪个屋里的床上还是可以的吧。
火翊太过于顾及到老夫人的安危，竟然任由她就那样的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置之不理，柳婧的心随着火翊的脚步声的离去而如坠入了冰窖般的寒冷。
这就是她准备献出身付出心的良人吗？今天是老夫人，那么明天，后天呢，随着赵氏的孩子出生，在火翊的心里，他的子嗣是不是也会比她来得重要。
当下一次她与他的子嗣的利益发生冲突时，他是不是还会将她如现今这般的置之不理。
玉瑾对于火翊的离去也是满心的讶异。她也一度的以为将军身边的这几个女人，将军定是对柳婧是不一般的。若不然也不会将柳婧一带回府中，就给了她夫人的封号。
玉瑾并不知道柳婧的倒地是她故意的。也以为柳婧是跑得太急了才倒下去的。
她伏下身去，焦急的叫着。却看到从柳婧那闭着的眼角里，流出了两淌泪水，
玉瑾一怔，晕过去的人是不会哭的吧。看来柳婧是清醒的。只是她为何而哭。
玉瑾转头看向那火翊离开的方向。难道是为了将军的薄情吗？
“夫人，您怎么了？”玉瑾猜是猜到柳婧的伤心之处，却也无能为力。这种人心的向背问题是她无法相帮的。
玉瑾问到了柳婧的痛处，她的泪流得更欢了。
“夫人，奴婢先扶您起来吧，地板上凉，伤了身体，难受的还是夫人您自个儿。如果别人担心，早就担心上了。”
“你，你真会说话。”玉瑾的话，柳婧听得气极反笑，她停止了哭泣，睁开了眼，哀怨的看着玉瑾。
这胆子蛮大的玉瑾还真的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是来揭她的伤疤。
玉瑾现在与她相处得亦婢亦友，介于奴婢与朋友之间。玉瑾本是正牌公主身边的红人，眼界自是高于一切。
原来的柳婧在她眼里，充其量就是一个等着充入宫妓的待罪之人。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为了抱团取暖，在异国他乡活下去，她才与柳婧结成了同盟。
她与柳婧慢慢相处下来，在柳婧这里。她得到了以前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与关心，慢慢的她对于柳婧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第一百零九章 迁怒他人
“还不快将我扶起来，那人没心，你也无心啊。”柳婧伸出双手，不满的看着玉瑾。
玉瑾被柳婧的无赖整得哭笑不得的。这还是那个在和亲的路上遇上杀手，面无惧色的横眉冷对的柳婧吗？
她无语的拉住柳婧双手，将她拉了起来。
“夫人，我们现在前往何处。”玉瑾刚才是与柳婧一道从老夫人那里出来的，当然知道现在老夫人那里肯定是乱成了一团。
“往何处，当然是回去了，我们还能去哪，还有地方会欢迎我们去吗？”
柳婧没好气的应了过去。
“夫人英明，那奴婢就扶您回去吧。”玉瑾适时的露出了感同身受的难受状，配合着柳婧的伤心，往着火焰阁而去。
这路上时不时的有各房的人经过。她们自然是不能说说笑笑的回去的，做戏就得做足才能引得别人也跟着入戏才成。
“哟，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柳婧与玉瑾才离开王大夫的院子不远，就与阿奴遇上了。
阿奴是听到下人来报，老夫人院子里许多丫鬟、婆子的乱成一团，这等好事她如何会不去凑凑热闹呢。
她天天出门都会让紫绡帮她打扮又打扮，今天为了看热闹，她只是简单的收拾下就出门了。
柳婧走着倒是不哭了，只是刚才哭过，那妆花了一片，随便都能看出她刚才哭过了，阿奴才会有此一问。
“哦，是阿奴啊，没事，只是刚才被风沙迷了眼而已，你这是要去哪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柳婧巴不得有人看到她难受的样子。
“这样啊，那这风沙也怪狠的哈，弄得夫人流了那么多的眼泪。”阿奴打趣着。
“嗯，就是，现在眼睛都还怪不舒服的，先不聊了，我得赶紧回去洗洗。”柳婧说着带上玉瑾就走。留阿奴在那儿想去吧。
阿奴盯着柳婧的背影，直到柳婧走出了她的视线，她才与紫绡继续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紫绡，你说可笑不可笑，那夫人肯定是被老夫人给骂哭的吧，那模样儿，就是眼花了都能看出来她刚才哭得有多凶呢，竟然还是什么是被风沙迷了眼，你说好笑不好笑。”
阿奴边走边笑，她是想要与夫人联手做掉赵氏腹中的胎儿没错，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看到柳婧过得好。
她一想到柳婧挨骂，心里就乐开了花，嘴上更是“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的声音本就柔而脆，这一笑起来，还是得意的笑，配合着好心情也就笑得更加的动听了。
当初也是这一点最先让火翊迷上了她。才会注意到她的。
火翊匆匆的赶了出来，想早点看看柳婧的情况如何了，走得急，当他正转过花园的一角时，就听到了阿奴对紫绡说的话。
火翊现在觉得阿奴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他奇怪以前怎么会觉得阿奴的声音好听。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是如何个好笑法，也说与我听听。”
火翊阴沉着脸看着阿奴。
阿奴正转头与紫绡说着话呢，听到火翊的声音时，她差点就撞到了火翊。
她不知道火翊听到了多少，是打一开始就听全了，还是只听到那最后一句。
阿奴惴惴不安的对火翊福了福。正准备施展她常用的楚楚动人的表情。
火翊并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吓得阿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了个二三步后，阿奴眼珠一转，不再后退了。
她站定着，当火翊再步步向前时，他们的身体已经近到鼻子碰鼻子的距离了。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脸色好吓人啊，都吓着阿奴了。“阿奴说着，就伸出双手从后面搂上了火翊的腰上，脚上也前进了一步，以至于她的身体就紧紧的的贴在了火翊的身体上。
阿奴将脸也贴到了火翊的胸前，使她与火翊的接触无缝的贴合在一起，那丰满的柔软随着她身体的扭动，有意无意的在火翊的胸前揉搓着。
火翊的身体一顿，以前他是很吃这套的，每当阿奴这样跟他撒娇时，他就激情似火，不分场合地点的就寻处地方与阿奴亲热起来。
这么多年来，阿奴自是懂得如何去抓住火翊的激情，情动了，火翊的人就是她的了。这一招她用了多年，却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相信，这一次火翊也定会如往常那样……
“回你的房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踏出院门半步。”火翊黑着脸下了禁足令，然后一把推开了阿奴，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奴无法相信她听到的话，她死死的盯着火翊的后背，这一回她的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
“紫绡，我没听错吧，将军他说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我踏出院门半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阿奴双手抓住紫绡的肩膀，不信的摇晃着，她希望紫绡会对她说，是她听错了。
“夫人，您没有听错，将军是这样交待的。”紫绡不敢回话，又不得不回。
“啪”阿奴发狂似的给了紫绡一巴掌，“都是你，都是你，怎么就没有看到将军打那儿经过，怎么不知道提醒我，我要你这个丫头有何用，还不如一条狗见到有人来了还懂得汪汪叫两声。”
阿奴这一怒之下的一掌用了全力，紫绡的半边脸立即就肿了起来。
她憋屈的不去看阿奴，低着头任凭她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哭，哭，你还哭，你哭丧呢，哭给谁看呢，你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打你了吗？我就是打了又如何？”阿奴将火撒到紫绡的身上，她又伸手一推，将紫绡推得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立不稳。
紫绡不能反抗也不能露出怨言，只能傻傻的站在那儿任凭阿奴拿她出气。
阿奴的行为引起了路上来来往往下人的注视，她觉得怪没有面子的，也没了继续去老夫人那里看热闹的心情，气哼哼的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冷战模式
火翊一路急行，都没有看到柳婧，想必是回主院去了吧。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碰上刚才听到的阿奴的话，她定是哭的，定是哭的……
想到柳婧哭了，火翊的心一沉，有些什么东西压得他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胸口堵着一个大石头似的。
他加快了脚步，路上遇到的下人与他行礼他都不理。
柳婧与玉瑾走得很慢，完全将一副身体乏力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边遇上的下人与她打招呼时，她也都是虚弱的点点头，算是回礼。
柳婧一回到了寝室，就直接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一副伤心的模样。
“夫人，小心自己把自个憋得背过气了啊。”玉瑾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调侃起柳婧来。
“去，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什么人也不想见，你给我出去守着，来人都给我拒了。”柳婧别有深意的说。
“是……”玉瑾拖了个长长的音，才走了出去。
“估计也不会有人过来了，这各房都顾不得自己房中的事呢。”柳婧自言自语的说道。
戏要演得逼真，实时的眼泪还是需要的。只是往往哭过以后，心情反而会好起来。
柳婧这时就是如此，刚才她哭了一场，哭火翊的薄情，这哭过以后，气归还气着，只是心里已经没有那么苦了。
现在这眼泪就有些难下来了。柳婧挤啊挤的总算是又将泪水给挤出来了。
本是想做给某人看的，却在哭着哭着，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从火翊的薄情使她想到了元盛清的无情乃至绝情。再想到她的家人一夜之间死的死，散的散，
这一回不用挤，她是悲从心中来。眼泪想止都止不住。湿了枕巾也湿了她的心。
玉瑾守在门口，从初初的屋里只是传来低沉的哭泣声，到了后面的嚎啕大哭，虽说柳婧极力的将音量压住，可是那悲伤的声音那是假不了的。
“不能吧，还哭得这么惨的？”玉瑾不知道柳婧这回是真的伤心了，还以为柳婧这戏演得逼真呢。
玉瑾看到远远的火翊正大踏步而来，有心进屋去提醒下柳婧将军回来了。
火翊健步如飞，并不给玉瑾进屋去报信的机会，就来到了她的跟前。
“夫人在屋里？”火翊看到了玉瑾守在门前，想想刚才是玉瑾陪着柳婧一起出去的，想必柳婧也是在屋里的吧。
火翊问出声，并不需要玉瑾的回答他就已经知道柳婧在屋里面了。他听到了柳婧的那压抑着嘤嘤嘤的哭泣声。
他的神色一暗，冲玉瑾摆了摆手，阻止了玉瑾欲进屋里去通报的脚步。
他自己推开了门进去，看到了柳婧正将自己闷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哭着呢。
柳婧听到了动静，抓起了床上的另一个枕头就朝来人扔了出去。
“出去，我都说过了，什么人也不见，怎么就放人进来了。”
当那枕头扔到了火翊身上，他是何身手，如何能被这个慢动作般扔过来的枕头给砸到。
柳婧见枕头扔也扔出去了，话也撩下了，来人并没有回话。像是正在气头上的抓起她正枕的枕头欲再要扔出去，才“后知后觉”的看到来的人是火翊。
“啊，是将军。请恕我失仪了。”柳婧慌忙的用手臂去擦拭她的眼泪，就要下床去与火翊见礼。
火翊上前几步，将她摁在了床，“不必多礼，是我欠你的。”
柳婧哭过的脸连鼻子都红了，可见刚才得哭得有多伤心才会哭出这样的效果来。
火翊看着心就疼，“你的身子如何了，还有哪里觉得不适，我叫人传王大夫过来诊诊。”
他说着就要传玉瑾去请王大夫。
“不用了，将军，我没事了。正想着休息一会呢，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柳婧说着就躺了下去，摆出了睡觉的姿势。
“夫人，你不会是怪我了吧。”火翊想到了刚才柳婧倒在了地上，他却不管不顾的离去时的情景。
刚才事出紧急，他不得不弃柳婧而去，这一路走回来，他也反省着，觉得他确实是做得过了。
“将军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将军做错事了吗？”柳婧故作不解的问。
“没什么，夫人不怪我就好。”火翊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更多的道歉的话。
他见柳婧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啊，心里放宽了心，神色也轻松起来。
“将军。我确实是想睡一会儿，将军还请自便，容我睡一会儿可好。”
柳婧无事般的开口。
“好的，那你睡会儿吧，想吃什么我去吩咐给你准备着。醒来就可以吃了。”
火翊难得的说着关心的话。
“谢谢将军厚爱，不用了，来者为客，自是客随主便。哪能还挑这挑那的呢。”
柳婧回了过去。也拂了火翊的好意。
火翊何时这样低声下气的与别人说过话，之前他也有帮别个女人点上她们爱吃的吃食的事情，可那是他由于心里高兴时带些赏赐的味道而开口的。
哪像这第一回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柳婧做点什么，却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棉棉的并不痛，也不爽。
火翊紧紧的盯住柳婧的眸，想看清她真实的想法。聪明如他在了解女人的心思上还缺了些。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你先歇息吧，醒了后想吃什么再吩咐厨房去做。”
火翊说着，帮柳婧盖好了被子才走出去。
柳婧等着火翊关上门后，眼睛一闭，有泪流了出来。
火翊走出去以后，向玉瑾招了招手，示意玉瑾跟他走到一边去回话。
“说说我走后，夫人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火翊开门见山，开口就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将军走后，是奴婢不停的摇啊摇，才将夫人摇醒的。夫人醒来后就说她没事，只是太累了想睡一睡而已。”
玉瑾也答得干脆利落。她庆幸今个儿是她陪着柳婧出门的，若是换作了滢荷，估计只怕也就只有陪着哭的份了吧。哪能做出这种借势的事呢。
“那后来呢，还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有见过什么人了吗？”
火翊继续问。
“回将军，后来夫人与奴婢回来的路上遇上二夫人了，还有一些别院里的下人，奴婢就没有一一的记下名字了，那会儿夫人心情好像不好。奴婢只顾着陪着夫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现实与梦
玉瑾心里都在佩服她自己，面对着黑锅般脸色的将军，她答得还算是有条不紊的吧。
火翊听得越多，眼里的光芒越暗，最后完全暗淡了下去。他挥了挥手，示意玉瑾可以走了。
“公主，戏我也只能帮你演到这里，后面就看你的了。”
玉瑾心里想着刚才她的表现，表现的还算正常说的过去吧。
火翊想离去，又迈不开脚步，总觉得此处有事未了的感觉。他紧紧的盯着柳婧的寝室，眼神阴晴不定。
柳婧说是乏了，火翊走后，她即睁开了眼，身子半倚在床头，清澈的眼神看向门外。
屋门已关上，就像她那已关上的心门。屋里屋外的两人都不知道，隔着一个墙的距离，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着，只是谁都看不到对方。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不灼烫，清爽的微风吹散着空气中的热气，带来了丝丝暖意。
暖风暖了万物，却暖不了人心。
柳婧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和煦的微风温柔地拂过柳婧的脸，旁边的杨柳树枝被风吹着调皮的弯下了腰，小池里面清清的湖水荡起了一波一波的涟漪。
观光堤边摆着一个爬满了五颜六色蔷薇花的椭圆形花架。花架的旁边摆放了一个淡黄色的躺椅。
柳婧随意的斜靠在躺椅上，一个男人正双手撑在躺椅左右的扶手上，低着头看着她。
男人的眼眸中处处充满着深情与渴望，从男人的眼中柳婧看到了她自己那含羞带俏已红透的脸。
男人深情的注视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说给她听，说出他的承诺，说出他的爱意。终是千语万言也抵不过那柔情的相视。
男人专注的看着她，慢慢的伏下身。柳婧心跳得她都能听到那呯呯的心跳声，她受不了男人那深情的注视，缓缓的闭上了她的眼。
一个温热的软软的触感吻在了她的额头之上，瞬间一片战栗传遍了全身。她正沉浸于那温柔的爱意时，忽然耳边传来惊雷般的怒吼：“来人啊，将柳府上下的人押送至刑场行刑！”
柳婧大惊，心中阵阵绞痛痛得她双手下意识的扑动。这一动让她猛然的睁开了眼。
她茫然的眼睛四处扫视，看到了窗户边的供她看风景的圆桌与贵妃椅，还有昨儿滢荷采回来的一大束还在含苞怒放的荷花。
原来是做梦啊，柳婧自嘲笑地苦笑。眼里不知不觉的有泪涌出。
“父亲，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母亲，女儿不该还想到与那人的温情，女儿不孝。”柳婧喃喃的说着，失神的看向窗外，眼神却是涣散的无意识。
柳婧就那样呆呆的靠在床头上，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从她醒来后的艳阳高挂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门外侍候着的侍女由玉瑾换上了滢荷，又由滢荷换上了玉瑾。
直到她们两人再次换班时，玉瑾与滢荷心里不安起来。她们两人相互对视了几眼，“夫人没事吧。”滢荷看了看将军府中已陆续点燃的油灯，不安的说。
“我们进去看看。”玉瑾带头就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了条小缝，伸出脑袋从门缝处往里看。
她看到柳婧正双曲着腿，头趴在膝盖中。她的心里咯登一下，直觉柳婧不对劲。
“夫人，您醒了。”玉瑾一把推开了房门，直奔床边。
看到玉瑾直奔屋里而去，滢荷也随之跟上。她们两人来到床边时，就看到柳婧不知哭了多长时间的双眼肿涨着。
“夫人，您怎么了。”玉瑾与滢荷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看这天色都暗下来了，我这一觉睡得时间还挺长的。我饿了，你们一人去传晚膳，一人帮我梳洗下吧。”
柳婧说着，起身下床，走到贵妃椅那里欲坐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贵妃椅看着眼熟。
直到她的脑海中回忆起梦中的场景，才知道她为何觉得这贵妃椅看着眼熟了。这贵妃椅与那梦中的湖畔边的躺椅的形状相仿。
柳婧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噩梦。
“把这贵妃椅搬走，搬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烧了更好。”柳婧冷冷的下令。
“是，夫人。”留在屋里的滢荷不解的看着柳婧，口里应着心里却在揣摩着柳婧的心思。
“夫人，这贵妃椅？”滢荷猜测不出来，忍不住开口相问。
“看着碍眼，扔了吧。”柳婧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说。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滢荷说着，恰好这玉瑾从厨房那回来，听到了最后一句。
“安排什么？”玉瑾好奇的问。
滢荷朝她使了个眼色，让玉瑾跟她一起出去。
玉瑾看了看柳婧那阴沉沉脸色，不再言语的跟着滢荷走了出去。
“玉瑾，夫人肯定心中有事，她刚才吩咐我去找人来把屋里的贵妃椅扔了，别让她看到。”
滢荷拉着玉瑾走开了，确信屋里的柳婧听不到了，才说与玉瑾听。
玉瑾回头看柳婧的方向。
“去吧，就按夫人交待的。有些事夫人想让我们知道时自会说与我等听，若夫人不说，我们也别问了。”玉瑾知道奴婢与主子的关系再好，也还是道坎是她们不应逾越的。
柳婧倚在窗前漠然的看着滢荷找来人搬出了贵妃椅，玉瑾随后也布摆好了吃食。
“你们两人都说说吧，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府里可有什么不同于往常的事情吗？”
今天一上午的事，说大可大，说小也能小事化无。她很感兴趣各房夫人的状况。
“夫人，夫人奴婢听来一个消息。”滢荷听着柳婧的问话，立即就眉飞色舞接上了：“那二夫人被将军禁足了。”
“哦，还打听到什么吗，阿奴因何事被将军禁足的？”
滢荷的消息还真的引起了柳婧的注意，这可是个不寻常的消息呢。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说阿奴冲撞了将军，所以才被将军禁足的。”滢荷摇了摇头，再具体的她也是不知道了。
“你呢，还有听到什么吗？”柳婧转头去看玉瑾。玉瑾性子沉稳，遇上不同寻常的事会暗自留心去挖出更多的内幕，不似滢荷还是大条了些。
“回夫人，二夫人的事奴婢也未能探听出更多的消息来，奴婢会继续留意的。”玉瑾也表示她那里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欺上门来
“将军呢，这一下午可有将军的消息。”柳婧只好先将阿奴的事放下，晚些时间她自会寻个理由去阿奴那j里走走，看能否得到一些对她有用的消息。
玉瑾与滢荷两人同时都摇了摇头，将军离开了火焰阁以后，就没有回来过，也没有让人传过只言片语回来。
柳婧心里阵阵失望，此事这样就算是揭过了吗？她还是太过于高估了她在火翊心里的位置了。
满桌上摆满了色味俱全的吃食，柳婧心中有事，自是吃得无味，她也只是下意识的将吃食塞进嘴里而已。
若不是一旁侍候的玉瑾细细的帮她挑去了鱼刺，估计鱼刺都能被她给咽下去。
晨芷院里，赵氏也是在用膳，今天她丢脸丢得可大了去了。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后，就一直将她自己闷在寝室里，累了就去床上倒着，倒得不舒服又起来在寝室里的贵妃椅上躺着，一步也没有迈出过她的寝室。
赵氏边吃边想着今天她犯下的事，越想心中越空，不知道老夫人以后会如何待她。
她机械的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都是那个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的把将军给迷住了的死蹄子，若不是她，自己如何会心里堵得慌，不堵得慌也就不会当场控制不住的吐了老夫人一身。”赵氏心中既恨又气，她将今天的失误全都怨到了柳婧身上。
梅香小心的提起胆子说：“大夫人您也别恼了，小心动了胎气那就划不来了。等到大夫人您生下了小公子，届时，别说是夫人了，就是别房的女人，哪一个还不是得看大夫人您的眼色行事，到时大夫人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大夫人还怕出不了今天这口气吗？”
“不行。我现在就咽不下这口气。”赵氏一口就回绝了梅香的提议。
“那大夫人的意思呢？”梅香小心翼翼的问。
“走，陪我去各房走走，老夫人寿辰的事我这个主事之人，该行使起主事的权力了。”
赵氏心里不痛快，她也看不得别房的在背后笑话她。她要给她们派些活儿，让那些女人没有时间来看她的笑话。
“阿奴在吗？叫她出来回话，这院子不错，纳着凉还能看星星。”
身着一袭粉里带红的绣花长裙，头戴着招摇的五龙戏水的彩簪，那已经显怀的肚子衬得她更加的褔态。
赵氏在梅香的陪同下来到了阿奴的院子里。不知是一眼就相中了阿奴院子中央的躺椅，还是有意要给阿奴一个下马威。
她在梅香的帮助下，有些困难的在躺椅上倒了下去。等着阿奴院里的奴婢去传阿奴出来。
躺在椅子上的赵氏心中得意着，阿奴专宠了那么多年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被她摆布的命。
阿奴这时正在屋里气着呢，自从她被将军罚了禁足，回到了住处以后，她气得至今都没有用膳。
刚才实在也是饿得慌了，连胃都痛了起来，她才不情愿的叫紫绡取了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阿奴的院子并不大，赵氏又是刻意的拨高了噪门，在屋里用膳的阿奴想听不到都难。
她将刚端起的牛奶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心里头恼怒着。
以前，赵氏也没少来她的院里，可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至少明面上是客气的。哪有现在这样如此的跋扈的。
她这才刚被将军禁足，赵氏就欺上门来了，是觉得她已经失宠了吧。否则将军哪舍得禁她的足呢。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了梅香的那尖尖的声音：“二夫人在屋里面吧，大夫人让您出来回话。”
“去，告诉大夫人，我已被将军禁足，不能到外院里去聆听大夫人的教诲，还请大夫人屋里说话。”阿奴朝紫绡吩咐完，又不紧不慢的继续喝起了牛奶。
想与她斗，大夫人还是看看有没有那本事吧。这屋她今天是决计不会踏出半步的。
紫绡为难的看着阿奴，将军罚下了禁足令没错，可是也只是说不能走出院子，却没有说不能走出寝室啊。若是让大夫人知道了，受累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传话的奴婢。
“去啊，怎么还不去，是不是觉得今天教训得还不够，还需要我再继续教教你如何做奴婢的本份吗？”阿奴抬眼瞧见紫绡站着不动。急了，这外人欺到她头上来了还不算，连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也不听她使唤。
“是，二夫人，奴婢这就去。”紫绡决定还是听从阿奴的吩咐，去大夫人那边回了话。
紫绡出来时，看到赵氏正惬意的躺在躺椅上，一旁的梅香正蹲着帮她捶着腿。
“大夫人，今天将军让二夫人近期呆在屋子里，没事不要到处乱走。”紫绡为难的看了一眼赵氏。
为了顾及到阿奴的面子，她尽量婉转的回话。
“哦，还有这事。”赵氏心中涌起一股快意。阿奴也有今天。
阿奴正得宠时，赵氏与她争，都不怕她，现今她失势了，赵氏更不怕她了。
“将军说让她别出去乱走，也没有说不许她出到院子里，紫绡你去跟阿奴说，我挺着个大肚子屈尊都走过来，她还有不出来见我的道理吗？”
无须紫绡进来回禀，阿奴都已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她的眼中闪过妒忌和怨狠。
早在几个月前，赵氏哪里敢这样与她说话。
阿奴走到屋里的窗户边，看向正躺在院子中间的赵氏。
听到了动静，赵氏也看向了窗户这个方向。
阿奴是满怀着怨气的眼神，赵氏是看戏般的戏弄，两人的目光都来者不善，相互瞪着。
阿奴心里恨得紧，不过脸上很快就换上了笑容，“大夫人来了，还请大夫人原谅，将军说了不许我出门，我想不听都不成。否则将军回来后得知又不知该如何罚我了。
虽说将军罚阿奴时，不是让阿奴为将军唱小曲儿，就是罚阿奴以嘴喂将军喝酒，罚得不重可也怪让阿奴不好意思的。
还请大夫人见谅，阿奴实在是不敢违背将军的旨意，将军不让阿奴出去，阿奴就不出了。”
阿奴说完，挑衅的看着赵氏。将军曾与她说过最是不耐赵氏的呆板，这些个两人之间的互动指定赵氏是没有做过的。用这些来气赵氏准成。
“你，”赵氏如阿奴的愿是被气到了。她脑中想像着阿奴与将军的亲热场景，就气得想要拿线去将阿奴的嘴缝上，看她以后还能不能用那小嘴去取悦将军。
她想说阿奴不害臊，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说了阿奴也就等于说了将军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排任务
“阿奴说笑了，将军都禁足了，我再勉强你出来那不是与将军对着干吗？既然近期阿奴也不好外出。有的是时间，那我就将老夫人寿辰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交与你了，就由阿奴你负责写请贴好了。”
赵氏想了想又阴笑着说：“还请阿奴认真的描得端正些，老夫人最见不得花里花哨的玩意儿的。”
“什么，几百张请贴让我一个人写，我就是写到老夫人寿辰之日也写不完。”阿奴尖声大叫。这哪是她该做的事。
“阿奴你也真是太小看了将军的实力了。老夫人的寿辰哪能就区区几百人来贺就行的了。今年将军把豫园也包了下来。请来的宾客没有千人也有九百的。回头我让下人将名单送过来，阿奴你就好好写吧。”
赵氏说着，不管阿奴的回应，伸出手让梅香扶她起来，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啊，”屋里传来了阿奴的尖叫声与怒骂。
赵氏心中冷笑，这些想要越过她，爬到她头上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在阿奴这出了一口气，总算是露出了今天以来最为舒心的笑。
阿奴在死死的盯着赵氏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
恭送大夫人出去以后，紫绡回到了屋里就看到了阿奴那吓人的怒火。她心生寒意，这几天阿奴处处不顺，连累着她也挨了几次打，至今她的脸都还肿着呢。
“二夫人，您可有何对策。”紫绡小心的问。
阿奴深深的看了紫绡一眼，心灰意冷的说：“你说将军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宠我了，就这样任由我自生自灭了。连一个早就过了气的赵氏也来欺负我。”
阿奴说着，掉头跑回床上，趴在枕头上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紫绡大吃一惊，刚才赵氏的吩咐她也是听到了。当然知道阿奴为什么哭，只是阿奴这一回没有拿她出气，她好似都不习惯了。
“二夫人，您还年经，有的是机会，还请二夫人放宽心，这只是暂时的。奴婢相信将军用不了多久定会想起您的好。马上就会来看您的。那时，二夫人您好好哄哄将军就成。”
紫绡细声的劝着，主子心情不好，哪能有奴婢的好果子吃。她劝阿奴也是为了她自己好。
阿奴听着紫绡的话，哭泣声小了许多。
“紫绡，这几天我不能出门，你多出去走走，探查各房的消息，想办法与将军遇上，夫人那边你也多寻个机会去走动走动，一来探探夫人的口风，二来将军近期都宿在那儿，希望将军看到你了能想起我，能过来看看我，这样我才能有机会。”
“二夫人，您放心吧，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紫绡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助二夫人把将军约过来。
二夫人有了重生的机会，她们做奴婢的日子也就好过得多了。
梅香扶着赵氏走远了，才开口：“大夫人，现在我们还要去夫人那里吗？”
刚才出门时大夫人说过要去给各位夫人安排活儿，大夫人在阿奴那里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心情去找夫人的麻烦。
“去，怎么不去。”赵氏恶狠狠的说。
“是，大夫人，只是奴婢想不出来，您会给夫人派上什么活儿呢。”梅香不解了，她想着这活儿最累人的就是写请贴那事儿了，这活儿大夫人已经派给了阿奴，那夫人那边还能有什么可以让大夫人解气的活儿好派呢？
“这个啊，你等会就知道了。”赵氏露出狡诈的神情，夫人这里才是她要对付她们的的重头戏，阿奴那里算个什么呢，聪明的自会找人代写，真想要累着她还是难的。只能是嘴上气气她而已。至于夫人那边嘛……”
想象着等会看到夫人那吃瘪的模样，赵氏阴阴的笑了。
火焰阁里，柳婧食不知味的用完饭，托着腮坐在窗边看风景。火翊一直没有回来。她本想着去老夫人那里看看她情况怎么样了，又提不起兴致来，想着早去晚去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会改观，还是明天再去好了。
柳婧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看到已经步到院门的赵氏与梅香。
“彩儿给夫人请安了，夫人可还安好，听闻夫人今天累晕了，看来夫人以后行事还需量力而行才好，将军哪顾得上这么多的杂事。”
柳婧闻其声辩其人，知道是赵氏来了。她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赵氏正笑着与她说话，只是她的笑却没达眼底，还带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哦，是大夫人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见将军吗，若不然大夫人也不会这时过来吧。
要知道将军回来后可是一脸的郁闷呢，说道是老夫人的主卧室近期都不能再住人了，这眼见着老夫人寿辰就要到了，她还得去偏房里住，想着心里不舒服着呢？
若不是急事，换作我呀，也不会选这个时候来瞧将军的眼色了。”
面对赵氏的来者不善，柳婧决定反击。她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本是不想与赵氏起冲突的，甚至还提醒了她君影草的事情，救了她两次，没想到赵氏非但不感恩，还对她咄咄相逼。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善良的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大都是被环境所影响而一步一步深化而来的。
柳婧不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去报仇，这也是她迟迟没有答应阿奴提出联手做掉赵氏肚子中的胎儿的原因。但是却不代表她可以忍下赵氏欺上头来的挑衅。
赵氏看到柳婧的那一刻起，就没能忍住露出她厌恶的嘴脸，“夫人教训得是，只是彩儿没有夫人的好手段，彩儿以后行事定会前思后想才行动。”
“大夫人所来何事，将军现今不在府里，若是来找将军的还请大夫人择日再来。”柳婧没有接下她的话，赵氏这种人得了她的好还欺上头来的人，根本不配她给好脸色。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辞辛苦
赵氏听到柳婧口口声声拿将军来搪塞她，冷冷的扬起嘲讽的笑，“看来夫人该失望了，彩儿不是来寻将军的，而是来找夫人您的。”
“找我，那可不敢当，大夫人身子骨不便，有何事派个人过来传话，我自会去大夫人那儿听你的教诲。”
柳婧将抬头看向远处，仿佛在自言自语。
“大夫人，您先坐下吧，站久了对身体不好。”忠心的梅香瞧着夫人没有叫大夫人坐，两人只顾站着说话，护主的想要把赵氏扶到屋里的椅子上坐下。
“唉哟，真是罪过，还是梅香心细，看我这粗枝大叶的倒没有想到这一桩。不知待我也怀有身孕时，大夫人可否割爱，让梅香过来照顾我几天呢。”柳婧说得和风细雨般的宁静，好像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家事一般。
柳婧的话激恼了赵氏，无论是夫人还是任何一个女了怀上将军的孩子，都是赵氏的痛处，是她的逆鳞。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生下将军的孩子，绝不。
在赵氏的眼里，就算是贵如公主的柳婧与那些看上了将军的地位与金钱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她的敌人。
“夫人，咱们言归正传吧，这时彩儿过来是有工作安排于您。”
赵氏不想再与柳婧再做口舌之争，待到她成了将军的正室夫人，她有的是机会好好的整治这个异国来的公主。
柳婧玩味的看着这张距离她只有一墙之隔的赵氏。心里想着是谁给她的那么大的胆子，敢过来给自己派活。
“你说什么？给我派活儿，不知大夫人是承了将军的命令还是老夫人的口谕。”柳婧挑眉看向赵氏。心里想着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下一回你再身陷险境，我柳婧绝不会再出手相救。
“夫人听得没错，彩儿也不敢，只是将军有令，命彩儿打点这老夫人的寿宴之事，还说了彩儿身体不便，由夫人配合行事。”
柳婧嘴角弯弯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哦，却不知大夫人派了什么活儿与我呢？”
“今年由于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将军决定大摆宴席，家里摆十桌，豫园里摆五十桌，与老夫人的岁数遥遥相对，凑了个六六大顺。”
赵氏说到此，满意的看到柳婧那像是吓到的脸，果然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区区六十桌就给吓住了。
她哪里知道柳婧是惊住了而不是吓住了， 一个将军的老夫人过寿宴就摆了六十桌之多，浪费啊浪费啊，如果这些钱拿给她，她能用这些钱做多少大事啊。
真是腐败啊腐败。柳婧直在心里为那即将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肉疼。
“然后呢？”柳婧挑眉问道，看那赵氏狐假虎威的自大，她直觉赵氏安排过来的事不会是好事。有什么招就全都使出来吧，她很是好奇赵氏会给她派来什么样的活儿。
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赵氏似乎已经看到了柳婧那急得跳墙的不爽样了。
心中暗暗得意着的赵氏直视着柳婧，生怕柳婧听不清楚似的，一字一句的慢慢说：“这寿宴的所有物品的采办就全部交与夫人负责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将需要的物品写给夫人，夫人就负责去采购回来就行。”
不会吧，柳婧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如何，夫人可还有何想法，就一并说了出来，回头再去报与将军定夺。”赵氏看着柳婧的表情就想大声的笑，看来这事可难住她了 。
“怒我愚笨，还请大夫人详细说说，这些物品都包括哪些方面的东西。”柳婧无视赵氏那脸上得意的笑容。
“这些啊，就是所有的物品，大到去请戏班子，小到去采购食材，装点门面，还有将每一张请帖亲自送与被邀请人手中，以及开宴时的招待工作等等。”
这可是天大的美差啊，柳婧心底狂喜，这白花花的银子都得经她手流出，至于流出去多少，又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截留下来多少，那还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吗？
那一个个昌邑国的高官显贵之人，她有了机会一个一个的去结识。这些都是柳婧近期一直在想着如何打开这些局面的难点，想不到赵氏就巴巴的双手捧了上来。
赵氏的安排，柳婧心甘情愿的双手接下，这个蠢女人。柳婧蹙额愁眉，故做难以接受，“夫人，我初来乍到，这样安排不合适吧，我可是哪儿是哪都还陌生着呢。”
我要的就是你想哪哪陌生，就是要让你本该掂手就来的小事，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你那儿，就变成缩手缩脚难办的狠。
赵氏心里想着柳婧开始干活时的狼狈样，一扫今天她在老夫人那里的窝囊样。
“夫人，将军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我多操心此事，彩儿才想到让夫人能者多劳，彩儿相信夫人定不会被这些事情束缚住手脚的。”赵氏说着，配合着双手扶上她那已经鼓起来的肚子上。一副即将做母亲的陶醉。
“好了，夫人，该说的彩儿都说了，剩下些注意事项及详细的采办明细，等彩儿回去整理出来后，定会赶紧送与夫人的。这眼看着剩下不到十天的功夫了，时间紧，任务重，还望夫人不负将军的厚望，早点完成才是。”
赵氏交待完毕，也不管柳婧答应与否，就转身朝外走去。
“唉，大夫人您再想想，这等大事还请大夫人换个机灵点的人来办才行。”柳婧伸长了脖子，提高音量，着急的冲着赵氏的背影喊着。
任何人听着都听得出柳婧话中的无奈与着急。
“哈哈哈。”赵氏走得并不快，自是听到了柳婧的恳求声。她边走边笑，这一回总算是吐出了一直压在心门上的那口浊气。
“梅香，听明白了吗，刚才你不是还想知道我给夫人派了什么活儿呢吗？”赵氏得意的与梅香显摆。
“大夫人高明，这等杂事往年都是二人负责一摊，专门有人负责去请戏班的，专门有人负责去送请帖的，更是有专人负责采购食材等事宜，今年大夫人将这些往年由二十多人负责的事情全部都将由夫人一人去做，大夫人这一招真是高啊，梅香佩服佩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生一计
“啾啾啾”雀鸟许是被赵氏等人的脚步声惊醒，从树枝里飞了出来。有的落在枝头，有的飞向花簇上。探着头啾啾的啼叫着。
“大夫人您看，连雀鸟都出来向您朝贺了呢。”梅香殷勤的扶好赵氏，边走边聊。
“咯咯咯”赵氏心情甚好，连笑出声。听到梅香的赞同，她朝梅香投去了一道得意的目光。
公主，从今儿开始，你就好好的接招吧，我会把原本属于我的权力一个一个的拿回来。
赵氏心里又生出一条毒计，相信这回就是扳不倒公主，也会降低她在将军心里的好感的。
梅香不知道赵氏又心生一计，只道是刚才摆了阿奴与柳婧一道，心里舒畅着吧。
火焰阁里，柳婧起身来到了院子里，不停的在院子里踱步。满脸的着急与沉重落入了来来往往的下人眼中。
玉瑾与滢荷听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一左一右的随着柳婧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
“公主，这可如何是好，您就是生出三头六臂也做不完这许多事啊。”滢荷最先忍不住开口。
“好了，好了，滢荷你别跟着添乱了，公主不也在烦着吗？”玉瑾不满的瞪着滢荷。
滢荷听了玉瑾的话，知道玉瑾说得对，可是她心里又实在是不服气，怎么说夫人的位份比那大夫人还高一筹呢。也不知将军回来会不会为夫人做主。
滢荷第一次盼着将军早早回府。
柳婧眼见着她满脸愁容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才无奈的对天长叹一声：“不想了，这事明天再说吧，想得我头都痛了。”
玉瑾与滢荷对视一眼，忙着去扶着柳婧回屋。
滢荷心里直喊着气死我了，大夫人欺人太甚。
回到了屋里，玉瑾左右看了看没人，她压低声音对柳婧说：“夫人，大夫人那里，要不要寻个事由教训教训她。毕竟夫人您的位份比她高，想寻个理由那还不是夫人您说了算。”
滢荷听着，也兴奋的直低头。
“不用。”柳婧笑道：“这种小角色，不需要我们动手，自会有人出手。只是到时还得看我的心情救与不救了。”
阿奴的寝室里，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赵氏走了以后，阿奴是越想越气，随手拿到的东西都被她砸向地上。
“赵氏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凭仗着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吗，也还不知道那孩子生得下来生不下来的。也敢来我这儿耀武扬威的。”阿奴边尖叫着边乱扔一通。
“她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小心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提早收了她去。”
越骂越毒的阿奴不知不觉中声音也拨高了，与那呯呯嘭嘭杂物摔在地上的声音相互交集着，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醒目刺耳。
看着屋里被阿奴扔得乱七八遭的乱象，紫绡心疼极了。
柳婧没有进府之前，阿奴还是深得将军宠爱的，自然送过来摆设都是名贵的物品，这些物件如果拿出去倒卖，能换回许多银子呢。
现今被气上心头的阿奴毁了大半，阿奴现在是正在气头上，自是不管不顾的，待她清醒过来以后，又会心疼那些被她砸了的物件，拿她们下人出气了。
柳婧来了以后，将军就很少到阿奴屋里来了，也就没再有新的赏赐过来。现在剩下留下的都是之前送来的。本来也不算很多，这一毁就去了一大半，阿奴不心疼，紫绡都替她心疼了。
“二夫人，您消消气，这气坏了身体还如何侍候将军啊。”紫绡眼见着阿奴又拿起了一个花瓶，连忙拦了下来。
阿奴经紫绡这一打岔，总算是听劝的坐了下来。
“紫绡，赵氏肚子里的孩子，我保准让她怀得上生不下来。”
“二夫人，小心被人听了去。”紫绡惊呼，这阿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这都说出了口。
“怕什么，我院子里的奴才哪个敢去嚼舌根的，我先把她的舌头给绞了。”阿奴满不在乎。
“二夫人，还是小心些总是好的。”
紫绡有些气馁，这样的主子说不好哪天连累了她都是有可能的。她不再劝了，心里又一次想到了换主子的事情。
当初她死心塌地的跟着阿奴，是看中了阿奴正得宠，现在阿奴不得宠了，日后能不能复宠倒是其次，她就怕阿奴还没有等复宠的机会，就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
紫绡在心里想着她有可能投靠的主子，大夫人那里是不可能的了。在大夫人还没有怀孕之前，她跟着阿奴主子看都不正眼看过大夫人，自是不能去投靠的。剩下的就是夫人那里了，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信她，接受她的投诚。
紫绡动了心思，自是不再那么认真的去帮阿奴了。
夜已深，万籁寂静，万物都进入了梦乡，就连那有点动静就扑腾飞起的雀鸟也安静了下来。
晨芷院里，梅香睡在侧房内正做着梦呢，她正梦着大夫人生下了个大胖小子，全府上下都来庆贺。她开心的拿起一块大夫人赏的点心欲吃，就被赵氏的阵阵呻吟声惊醒。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撑灯跑到了赵氏床边。
“大夫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梅香看着赵氏双手抚在肚皮上，头上冒着细汗，也慌了神。
“快，快去传大夫，我难受得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夫人那里站得久了累着了。”赵氏显然是痛极了，声音小得梅香勉强才能听清。
“好好，我这就去。”梅香站起来随意穿上鞋，连袜子也来不及穿，就匆匆跑去找王大夫。
“呯呯呯”王大夫正睡得香呢，就被声声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耳边还传来有人急切的叫声：“王大夫，王大夫”
梅香的急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谁啊。”王大夫不耐烦的揉着还没睁开的眼，简单的披上件外衣起身去开门。
“大夫，快快，我家夫人说她肚子痛。”梅香顾不得男女大防，拉上王大夫就要走。
看清了来人是梅香，再听她说夫人肚子痛，王大夫心中一紧，这孕妇肚子痛可不是好兆头。
“唉唉唉，我说梅香，再急也得等我拿上药箱啊，否则去到那儿空手你让我如何诊治。”王大夫伸手拂开了梅香的手。
“哦哦，对不起，王大夫，你动作快点。”梅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夫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能有事。她边跺脚等着王大夫，边在心里祈祷。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承受怒火
梅香不停的催着，王大夫也被梅香的急切所感应，连带着他也急了。他没有梳妆，披着发就匆匆背起药箱随着梅香出了门。
才进入晨芷院，就听到了赵氏那声声的叫唤声。王大夫心道不好。该不会是出现滑胎的症状吧。
这妇人怀孕头三个月由于胎儿着床不紧，正是容易因为种种情况出现滑胎的状况。
“大夫人，大夫人。”梅香已是急得先行跑了进去。
王大夫加快了脚步，紧跟着梅香进到寝室里。
“梅香你再多点盏灯过来，屋里光线还是暗了些。”王大夫边吩咐边放下药箱，去帮大夫人诊脉。
梅香哎了声，就手脚利落的飞快的又点了两盏灯，全都搁放在赵氏的床头柜上。顿时赵氏的床上如白昼般的亮堂。
王大夫边诊，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瞧得梅香心惊胆颤的。
直到王大夫轻放下赵氏的手。似是在想着疑难杂症般低着头不言语。
“王大夫，大夫人如何了。”梅香急了，这大夫倒是说话呀。
“大夫人，您自个儿觉得有何不妥吗？”王大夫没有回应梅香的话，倒是开口询问起赵氏来。
“嗯”赵氏只是点了点头，嘴唇微微一动，细不可闻的说了一声。
“大夫人能否说说看，您是哪里不舒服。”王大夫耐着性子再次问。
“大夫，你没看到大夫人都满头的汗了吗？那自然是痛的，你诊出什么情况倒是说啊，大夫人现今哪有那么多力气回答你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梅香急了。看来这个王大夫也是个不靠谱的。赶明儿还是回了老夫人去，让老夫人换人。
“我就是没有诊出什么来，才问得大夫人的，你个小丫头不懂在那喳喳呼呼的干嘛，少开口，打扰了老夫诊病小心老夫人罚你。”
王大夫也是急了，他行医那么多年，见多了无病呻吟的人。
“大夫，我觉得肚子疼。”赵氏总算是开口了。
王大夫不信的又细细的为赵氏复又把一回脉，还是正常啊，他心里也没了主意。他确信他的医术绝对不会看走眼，若是连这点平安脉都诊不对，那他就枉有这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了。
“大夫人今天可有累着了。”王大夫心中一动。他曾听闻过有的孕妇太过于担心腹中的胎儿，有时会臆想出来自己的胎儿有事，是心理上的病而不是身体上的病。尤其是在劳累过度以后也是会觉得身体不适。
“有，有，有，大夫人今天走了许多的路，先是走去了二夫人那儿，紧接着又走去了夫人那儿，夫人一直没有让大夫人坐，于是大夫人就只能站着与夫人回话，大夫人就那样站了许久呢。会不会是站得久了，站出问题来了。”
梅香看到赵氏朝她看了看，灵机一动的就顺着王大夫的意思接上了话。
赵氏不露痕迹的眼睑垂下，掩盖住了她的笑意。这个梅香当得起重任，不错不错。
“这样啊，那就对了，许是大夫人站得太久了，这胎儿就有些不适应了，所以大夫人会觉得有所不适。”
“什么叫胎儿不适应，大夫人不适的。”
王大夫方才解释几句，耳边就传来了火翊那威严的怒吼声。
王大夫与梅香都是一惊，将军何时来了。赵氏却是心中一喜，将军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恰恰就听到了最后一句，真真是妙极了。
原是赵氏吩咐了梅香去请大夫时，她又另外吩咐了人去请将军。她不信将军不顾及孩子的安危能够不来。
火翊昨晚回得晚，回到时大伙儿都各自睡下了，他也就草草的沐浴一番睡下了。好梦恶梦连翻上演着，令他睡不安稳。晨芷院的小厮一来请，他立即就醒了。当他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时，就听到了王大夫后面那一句。
“说啊，你倒是说啊。”火翊见屋里一干人等都似被他吓到般，不耐烦的直瞪着王大夫。
“回将军，今晚上大夫人心系老夫人寿宴之事，先是去与二夫人交待了些事情，后又去了夫人那，没想到夫人不服大夫人给她派活儿，就不准许大夫人坐，为了尊重夫人的权力，大夫人就一直站着与夫人回话，这不就累着了，方才肚子就痛了起来。”
梅香看到此，虽是不知大夫人肚子痛是真是假，但是她算是想明白了大夫人想要做什么。于是她不待王大夫开口，就先行开口了。
“王大夫，是这样的吗，彩儿现在如何，没事吧？”火翊听得脸色立即就黑了起来。
“回将军，大夫人现今没有何不妥，多休息就好了。”王大夫如实的说出赵氏目前的身体情况。
火翊却理解成了赵氏目前是没事了，之前却还是因为累着了而差点出事的。他的火腾的就上来了，他是听多了各府中由于哪个夫人有了孩子以后，从此府里就不得安宁的事，想不到他的府中也出来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他自认为知书达理的柳婧。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走。
赵氏心里那个美啊，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看出些苗头的梅香连忙对王大夫说：“大夫，那大夫人是不是不需要服药，仔细点好好休息就成。”
王大夫连连点头。
“今晚真是辛苦王大夫了，梅香替大夫人谢谢王大夫了。”梅香下了逐客令。
王大夫也识趣的起身告辞了。
梅香直将王大夫送出了晨芷院，才好奇的回到赵氏屋里。
“大夫人，您没事吧。”梅香还是有些不放心。
“梅香，你看我像是有事吗？若是不舒服我哪能那么容易就放大夫走，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对我的重要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赵氏狠狠的看向火焰阁的方向。她极想知道现在火焰阁里会发生些什么事，只是可惜了，她没理由在这个时间点上过去看热闹了。
在满腔怒火的驱驶下，他一路急行，很快就回到了火焰阁，守在屋外的玉瑾抬眼看到火翊，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火翊一脚踢开了柳婧的房门闯了进去。
玉瑾惊呼一声，连忙跟着进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委屈
柳婧被一声巨响给吓醒了，睁开的双眼还没有适应屋里的状况，就看到床头上站着一个人，吓得她尖叫起来。
火翊复杂的看着被他吓到的柳婧，怎么看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着知书达理的她会对赵氏下黑手，想到赵氏那无辜而又软弱的眼神，他心里冒出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火翊伸出双手抓紧了柳婧的胳膊，发出了老虎般的怒吼声：“你为什么要对赵氏下手，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你进府时我就交待于你，请你待她好一些，你怎么心肠就那么的硬啊。”
他不停的说，手也加深了力度。柳婧气得满脸绯红，双眼一暗，紧紧的瞪着火翊一字一顿的说：“还请将军把话说清楚，大夫人怎么了，又关我什么事？”在梦中被人吓醒本就不爽了，还一醒来就对上火翊的怒气。
玉瑾将油灯燃了起来，轻放于桌上，想上前去掰开将军的手，在见到柳婧那阴沉的脸色时，又停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你竟然还不懂得要忏悔，若不是因为彩儿给你派了活，你心中愤怒而罚彩儿一直站着回话，她哪能会站得久了而肚子痛，差点影响到胎儿，还说不关你的事。”
柳婧的话如火上浇油的燃起了火翊的怒火。他勃然大怒，气得脸色都发青了。他直接把柳婧提了起来，想把她摔出门外去，当他与柳婧那藐视的目光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接将柳婧摔在了床上。吓得玉瑾双手捂住嘴，也把她的惊叫堵了回去。
床上有被子缓冲了些柳婧掉下来的重力，纵是如此，她也被摔得眼冒金星的，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柳婧怒极而笑，“将军，夫人的称谓我当不起，从今天往后，我只是将军府中的一名小小的丫鬟，以后还请各房夫人少拿夫人的帽子来找我。至于今天大夫人来此之事，我既没有罚她，也没有不服，大夫人派下来的活儿我都一一受下。谁人不知大夫人现在是整个将军府中的宝，谁敢对她不敬，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对她不敬。”
柳婧从床上下来，毫无畏惧迎上火翊，“再说了，大夫人她自己自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的重要性，就是我要罚她，她自己还得认罚才行，以将军与大夫人这十几年的夫妻情份的了解，将军认为大夫人真要被我罚的话，她会是选择顺从还是反抗呢？”
柳婧也是气坏了，这脏水泼得还真是滴水不露啊，处处都衔接上了。环环相扣，顺理成章，难怪今晚她也觉得奇怪，为何梅香请赵氏坐着说话，那赵氏就是不坐，她也是见了梅香开口了，也就顺水推舟的没有开口。
火翊怒视着柳婧，柳婧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两人就像是斗红了眼的斗牛相互瞪着，谁也不妥协。
柳婧轻咬着嘴唇，眼中有泪在打转，倔强如她，早忘了借将军之力来复仇的初衷，赵氏的倒打一耙，让她实实在在的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借刀杀人。她想借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先夺了她的权，再进一步毁了她。她若再不应战，就枉为从地狱归来的她了。
玉瑾正后悔她跟了进来，这场面已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可以控制得住的了。
柳婧上前两步，紧紧的挨在了火翊的身上，她扬起了头，忿怒而痛心，这个良人她不要也罢，君若无心我即休。
“将军，若不然，将军还是给些盘缠，放我走吧，我本就不属于昌邑国，更加的不属于这里。”
柳婧任凭脸上的泪水蜂拥而出，她不去擦拭也不再强忍，就那么任由这委屈的泪水悲伤的流着。
火翊看着这样的柳婧，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情来对待柳婧。
他紧盯着柳婧，狠狠的扔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后转身就走。
柳婧死死的看着火翊的背影，直到他摔门而出，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她才身子一软，软绵绵的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夫人”玉瑾四处看看，当她再也看不见火翊的身影后，才跑到柳婧的身边，将她扶到了床上坐着。
“夫人，刚才将军是想杀了你。”玉瑾说得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将她的感觉说了出来。
柳婧伸手抱住了玉瑾，轻声的说一了声：“对不起玉瑾，我也把你置于险境之中了。”
玉瑾也已满脸的泪水，她顾不上去擦，小声的说：“夫人，我们逃吧？”
柳婧沉默着许久，才幽幽的说：“逃，我们能够逃到哪里去，回大魏国吗？别人不知道，你是最清楚的，那里容得下我们回去吗？”
她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刚才的动静太大，火焰阁里的人都吓得纷纷出来，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玉瑾见状，忙走到门外喝斥：“都散了吧。”
门外三三两两的人自是知道玉瑾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她的话就代表着夫人的意思，都不敢再看了，纷纷都散了去
滢荷这时也匆匆赶了过来，她今晚有些闹肚子，刚才去净房了，才一出来就听说了此事，连忙跑了回来。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滢荷一进屋就哇的哭开了。
柳婧一阵头大，她朝玉瑾使了个眼色，让玉瑾去开解滢荷，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顾及滢荷的心情了。
玉瑾明白了柳婧的指示，将滢荷拉到一旁，数落起她来：“滢荷你就知道哭，夫人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不知开解夫人也就算了，还来给夫人添乱。”
“我知道了，玉瑾。”滢荷也只是较情绪化，哪里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好了，滢荷，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夫人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计较。”
玉瑾想到刚才她与柳婧还没有谈完的话题，想着早早的把滢荷打发走。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滢荷一向都对柳婧唯令是从，但是人心还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与她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面前，若想让一个人投向别人，还是很容易拉拢、威逼得逞的。她不能不防。
“嗯，那就辛苦玉瑾姐姐了，滢荷明天早早就来换你。”滢荷说着，又去看了看柳婧，见她闭着眼，想来是困了，才尽可能不弄出声响的出去了。
玉瑾将滢荷送到了门口，等她走了出去以后，又吩咐她好好休息，才将门给关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扬名军营
玉瑾又走到了窗户边，左右察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常，她才将窗户也关上了后回到了柳婧的身边。
“夫人，您可有何打算。”
柳婧在滢荷出去以后，她就睁开了眼，对于玉瑾的处事方法，柳婧很是满意。
“唯一的生路就是我们要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人脉。”柳婧用小得只有挨着她身旁的玉瑾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出了她的想法。
这个想法她已经考虑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钱，所以她无法实施这个计划，一是要成立属于她自己的情报网，二是得有她可以用得上的人，这些哪一项都需要不菲的钱才行。
现今她唯一信的人就只有玉瑾一个。她就连滢荷也不全然的相信，在这个没有依靠的异国他乡，没有牵制的纯粹的信任是柳婧她不敢的。
“我们该如何着手。”玉瑾问得简单明了。
玉瑾的开窍很是令柳婧满意，看来皇甫静公主除了让她桃代李僵之外，还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把玉瑾送了过来。
柳婧也没有想到当初玉瑾是为了监视她而来，到了后面却成为了她的莫大的助力。
她招了招手，让玉瑾将耳朵靠近了些后说：“我们就借这一次赵氏安排的“美差”，尽可能的从中截留出一笔钱来，有了本钱，我们再想办法寻找机会钱生钱。”
“夫人，请你相信玉瑾，玉瑾以后绝对是唯夫人命令行事。”玉瑾斩钉截铁的起誓。
“好，先睡吧，明天再说，从现在开始，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一定要保持住最佳的身体体能。后面还有许多硬战需要我们一个一个的去攻破，可千万别由于茶不想，饭不思的自己先垮了下去。”
“是的，夫人，夫人也请安歇。”玉瑾扶柳婧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后，她也走回偏房那里歇下了。
入夜，将军府的众人复又进入了梦乡。
火翊带着复杂的心情一怒拉出一匹马就离开了将军府，急促得让看门的小厮还以为将军接到了紧急军令。
出了将军府以后，他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这个时辰大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已是空寂无人。
他思虑了一会，调转了马头，朝着十里外的军营而去。他觉得这时只有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野外各种虫鸣此起彼复，象是在向来来往往的人宣告着它的主权。天空中的月儿时而躲进云层，时而探出身影，也象是在与来往行人玩捉迷藏。
打马匆匆而行的火翊没有心情去关注他身边的景色，只顾埋头直冲。
他马不停蹄的跑了近十里，当他远远的看到军营的景物时，天边已完全的暗了下来，这时是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当中最黑的一段时间。
远远望去，特意拨高而建的岗哨已然在目，岗哨台上的哨兵远远就看到一人一骑快速跑来，早就提高了警惕紧紧的盯着。
近了，又近了些，当岗哨看清来人是将军时，大吃一惊，不等将军来到跟前就匆匆的放下了吊桥。
将军深夜来访，莫不是有了军情吧，这才消停了不长时间的边境不会那么快就有外敌来犯吧。
放哨的士兵心里不安，谁也不愿意再看到战火又起。
火翊一口气打马跑到了城郊的军营里，他一进到军营里，就从马上跳了下来，紧接着就拿起了礼棍，敲响了紧急集合的鼓声。
看来真是有紧急军务了。站在高台上的哨兵心里想着，眼里更加的注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还在睡梦中的军士们都被紧急的招集声惊醒，陈校尉一个打挺就下了床，他边穿衣边看了看时间，离将士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是谁敲起了集合令。他三下五除二的比别的将士快了好几个点就跑到了操场上。
当陈校尉看到了操场上的火翊时，心里格登的惊跳起来。看着将军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必是一路急奔而来。
“将军，可是边境有变。”陈校尉长年跟随着火翊出生入死，自是熟悉他的做事风格，若不是紧急的军情，将军定不会在此时敲响了集合鼓。
不愧是火翊一手带出来的军队，紧随着陈校尉身后，众人很快就集合完毕。一时间操场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将士
一队又一队的副尉点数完毕，训练有素的一一上前来报告：“报告将军。本分队人员集结完毕。”
直到各分队队长报数完毕，火翊看了看沙漏，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他敲响战鼓到集合完毕，将士们所用的时间比他规定的时间又提前了些，看来平时他不在的时间里，众将士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训练。
“以一分队为先，二分队随后，三分队准备，以此类推下去，现在以十里为目标，沿着山脉向北进行训练。”火翊手一扬，将士们依次按照火翊的指令，跑步前进。
直到十个分队依次跑出，偌大的军营就剩下哨台上的哨兵、陈校尉与火翊几人。
“将军，您这是？”陈校尉面带不解的看着火翊。这忽然就连夜而来，来到后即训练起将士，将军的行径如何不让陈校尉置疑。
“难到是即将有战事，要把这一拨人带上战场吗？”陈校尉继续问出了他的疑问
“没事，只是久不久的就要如此的去训练将士，才能让将士时时刻刻的保持着高度的作战能力与效率。”火翊不咸不淡的解释着。
他却不知道，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使陈校尉心中更加的疑惑不解了。
他们一直都按照火翊制定的训练步骤对士兵们进行训练。这负重十里远的训练是每半月一次，五天前将士在他的带领下才进行过这半月一次的十里负重训练，怎么将军今天又来了个突然袭击式的布下了这个训练项目。
火翊自是不能把他的真实来意告诉与陈校尉。看到他的士兵的反应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他觉得在军营里，可以让他忘掉一些生活中的烦心事。这里是属于他的世界。
柳婧并不知道，也是由于这一次的火翊的突然袭击，使她一夜之间扬名军营，当几天后，有好事的将士悄悄的去打听到了火翊搞这一次训练的源头时，她立即成为了将士们心中的魔鬼。
军营里悄悄的流出一段顺口溜：“宁愿去惹怒了将军，也别去惹将军夫人。”他们受不起这种迁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藏心机
火翊是何等人，那可是跺跺脚京城也要抖一抖的人物，昨晚之事，后宅里有后宅的震动。朝野上有朝野上的震动。
不需要赵氏去禀报，老夫人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消息还是王姨婆送过来的。她一早去厨房里取吃食时，早有嘴快的人将昨晚将军怒斥夫人之事四处传播。
王姨婆听到消息以后，连吃食都没有取，就连忙回到后院来向老夫人汇报。
“听说昨晚将军一怒之下，还连夜离开了将军府出去了。”王姨婆面带怒意的述说着，似乎受了气的将军是她的儿子似的。
老夫人冷冷的憋了她一眼，王姨婆这才觉得自己的情绪似乎过了，忙闭了嘴。
“老夫人，您看要不要将夫人宣过来问一问。”赵姨婆就等着老夫人的一声令下，做好了去宣柳婧的准备。
老夫人低头摆弄着她的佛珠，双目低垂，神色阴狠。赵氏胆子大到连她都算计在内了，这点是她不能容忍的，这几十年的风浪里走来，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奥秘。
她放弃了去将柳婧叫过来问话的想法。 她不是想为柳婧开脱，而是她太了解赵氏，她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那人还是想入她家门的女人。
赵氏怎么可能会是如此温顺之人，她没有怀孕时都不可能听之任之的任凭柳婧摆布，这有了孕事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这个孩子是赵氏唯一的筹码，她怎么会允许她的孩子有失，此事必有内情。
老夫人不喜欢柳婧，可是她也不喜欢赵氏，这件事还是由翊儿自己处理吧。事情闹大了她再出面好了。
老夫人看的透着呢，她可不想强出头被别人当枪使了。再说了，翊儿一向来与她的关系甚是融洽，也就打那公主来了后，他们母子两人常常是为了公主的事情起了争端，弄得翊儿来她这儿的次数是一天少过一天。
她不希望在翊儿在家的时间里再出现不必要的争执，收拾这些女人她有的是时间与精力。这也是近期她不去找柳婧麻烦的一大因素。
晨芷院里，赵氏是又开心又失望。
开心的是她也听说了火翊出手的事情，失望的是，她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等来老夫人出手的消息。
她不相信老夫人听到了这件事以后，不去找柳婧的麻烦，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的孙儿差点出事了吧。她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赵氏当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老夫人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帮她的，完全都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可是对于她来说，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自古以来，有了孩子的好，就有了她的好。孩子与她是一体的，有人照顾她的孩子，就等于是照顾她了。
赵氏频繁的派出人去打听老夫人处的消息，得来了一遍又一遍的没有动静的回报。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有心想去老夫人那儿探探口风。可是昨晚她闹出来那么大的一通动静，这不应该静静的安胎才是，那么快就出去行走，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赵氏无法理解老夫人的安静，原想好的一箭双雕的好主意眼看是无法做到了。她觉得甚是可惜，错过了这一次让老夫人整治柳婧的机会，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为此耿耿于怀，心里又不安分起来。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吧！
赵氏命梅香取来了笔墨，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大张寿宴上需要采购的物品。让梅香给柳婧送了过去。
并让梅香带话给柳婧，老夫人的寿宴能否保质保量的完成，就全看柳婧的了。
赵氏以为柳婧会生气而过来和她闹，她不怕柳婧闹，她怕的是柳婧不闹。那样她就没有借口去找老夫人告状了。
没想到梅香传了她的意思过去以后，柳婧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今儿一早，赵氏就在老夫人与柳婧那儿双双碰了软钉子。这些全部都不是她设想到的结果。
赵氏心里又不好受了。她想不通问题出在哪？她完全不知道！柳婧就等着她的派活了。
柳婧接到了梅香递过来的采办明细，心里早乐开了花，等这份名正言顺的授权她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
拿到了采办明细单，柳婧并没有仓促就开始行动。而是细细的将明细单分成了好几类。从衣食住行，她都仔细的进行了分配安排。
更重要的是，赵氏还给了她可以去各大钱庄支取银两的印签。
柳婧想不到她所盼望的，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虽然目前她还不清楚最终可以截留出多少银两来。但是总是有胜于无。
“夫人，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这随意就可以取的银票，交与夫人您，这怎么也好似说不过去的。”玉瑾一脸疑虑。
柳婧若有所思地看了玉瑾一眼：“这事定是有赵氏的想法在内，我们小心行事，不要被她们抓到把柄就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胆量成不了大事。”
玉瑾挺直站立，想道她还需要多多跟着夫人学习，才能做到如夫人般的遇事不慌，见事不乱的本事。
摄政王府的花园一角，拓跋正悠闲的观看两名舞女翩翩起舞。那时而长袖飞舞的踏步跃起，进而单脚站立，身体急速旋转后又迅速倒地，惊得一旁侍候着的侍女都为她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唯有拓跋正神情淡定，看不出有紧张的神色。
一名侍卫装扮的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拓跋正的身旁，低头在他耳边悄声耳语。
“竟有这事。有意思。”拓跋正有片刻的沉默，初见公主时，他不是被那女子的容貌所动，吸引住他的是那女子面对一群虎视眈眈想要将她拿下的武士时的镇定。
可惜了这么一个可以媲美于男人的女子，最终被火翊那粗人夺了去。
他冷冷的下令，“继续留意那方的一举一动。”
“是”侍卫如来时的无影，去得也无踪。
侍卫退下后，拓跋正面色带喜，似是什么事看到了曙光。
“这女子会不会成为你的软肋呢？火翊，我将拭目以待。”

第一百二十章 巧遇紫莺
“好吃，好吃，这样吃才叫吃啊。阿蒙达又将一个大虾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今早军营里的异动，负责城防的阿蒙达第一时间赶到了军营里，当他得知只是火翊例行的训练以后，才放下了那一直紧绷着的心。
心一安，阿蒙达就拉着火翊来到了酒楼，说是哥俩许久没在一起乐乐了。火翊打昨晚至今，就一直滴水未进。很容易就被阿蒙达说动了。
到了酒楼，阿蒙达报复似的点了两大盘的醉虾，这一回没有公主在旁与他争，他心满意足的大吃特吃起来。
阿蒙达不知，正是他点的这两盘醉虾，又勾起了火翊的回忆，那时柳婧巧笑然然，为了捉弄阿蒙达，就着火翊拨好了虾壳伸过来的手，吃了一个又一个。直吃得阿蒙达的心那叫心疼啊。
当时的温馨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佳人已成怨偶。如何不叫火翊心里头火大的狠。
他已无心饮食，放下了筷子。
火翊的异常被阿蒙达看在了眼里，两人成行，仅一人吃着独食，阿蒙达如何还吃得下去。他也放下了筷子。
“大哥，有心事？可否说来听听。”阿蒙达虽是粗人，人却不傻，火翊这么明显的异样，他再看不出来就真的傻了。
“你说女人，她们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有着吃喝不愁的住所，穿着世上最好的绸缎衣裳，为何她们还总会闹出那般是非来不让人省心呢？”火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与阿蒙达听。
“切，大哥，我还以为你为多大的国事忧神呢，原来是为了女人的事啊，小弟早早就被这女人烦死了，这不才没有在府中安排固定的女人了，这不，这么多年来，日子过得那叫舒坦啊。大哥何不学学小弟，也如小弟这般，将府里的女人玩玩就可，万万不能动了情进去，就不会烦扰了。”
阿蒙达款款而谈，他以为为火翊出了个好主意，却没想到换来了火翊的一记别有深意的目光。
“阿蒙达，大哥觉得以后你就由男人侍候就行了。”火翊说完，站起身来就走了。
“哎，哎，大哥，你去哪？”
“我去找女人，你要就跟来。”火翊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赤等他。
阿蒙达涨红了脸，讪讪说道：“大哥你可真雅性，这大白天的就去娼馆，还是大哥您自个儿去吧，我留在这里吃虾就行。”
阿蒙达的声音远远飘来，听得火翊的脸红一片白一片的，这个随便乱嚷的阿蒙达不知道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酒楼吗？
火翊加快了离去的脚步，他毫无目标的头也不回的离了酒楼挺远的，方才停下了脚步。
又一次的无处可去，火翊站在街市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游人，一时不知该去何方，他还是第一次不想回到他的将军府里，这几天府里的桩桩事情就没有一样是让他心宽的。
“翊哥哥。”一声惊喜声传入他的耳中，这是？
火翊转身，抬眸，就看到了紫莺又惊又喜俏皮的站在十步开外看着他。
火翊与紫莺两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火翊以为他会以正妻之礼娶了紫莺入府，无奈紫莺在得知他有了赵氏以后，就不依不挠的让他把赵氏赶走，她才肯进府。
火翊自是不能同意，后来随着他的女人一个又一个的进府，他与紫莺两人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在紫莺心情好时，就如现在这般，两人又无事般的如儿时相处时的模样。
火翊一直摸不透紫莺的心，他不能答应府中只有紫莺一人的提议，紫莺自是恼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紫莺她一直也都不另嫁，只是一见到就逼他赶走他的女人。
“紫莺何来此处。”火翊收起了他的回忆。迎着紫莺走了过去。
“翊哥哥又为何一人在此。”别说是火翊纳闷，紫莺更加的不解。这女人爱逛街本就是女人天性，火翊他一个大男人的出现在市集中，能不引起她的怀疑吗？
“我刚与阿蒙达在酒楼里用食，我先于吃完，不喜酒楼里的喧哗，故而先出来走走。”火翊觉得他答得顺理成章，紫莺却听得直皱眉，假，假得狠，其中必有事。
紫莺不动声色的应着：“这不老夫人的寿辰就要到了，紫莺还不知道该选何礼物去拜寿，因而就随意的上街市上走走，看看能否有些灵感。”
“紫莺有心了，是才出来还是已经逛了一会了，有没有收获。”火翊看着紫莺，心中一动。紫莺是老夫人最喜欢的女人，如果她能够入了府里，老夫人该是最为开心的吧。
“还未呢，翊哥哥可否陪莺儿四处逛逛。”
火翊正不知该去往何处，听着紫莺之言，就痛快的答应了。
紫莺心喜，秋波流盼，点缀于秀发中的熠熠生辉的金布摇随着她莲步而动，跟着灵动的晃动着。这样的秀色可餐看得火翊心中的烦下去了几分。
“翊哥哥，老夫人近期身体可好，莺儿想着这几日就可去小住上几天，陪老夫人一起过寿呢。”紫莺一改往日的拒绝缩于将军府中，主动说出此意。喜得火翊心中大喜。一把握住了紫莺的手说：“莺儿，你是说真的，莺飞燕一直都让侍女日日打扫，天天都等着你入住呢。”
紫莺对他浅浅一笑，似乎有些羞意的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柔情似水的眼光。借此掩藏起她的所有的情绪。
火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知道紫莺终于答应入住将军府了，是否也表示她已经可以接纳他的府中的女人了。
“翊哥哥，能否与莺儿说说府中目前的状况，也省得莺儿入府后面对已是面貌全非的将军府，一时还很难适应呢。”
紫莺不动声色的说，像是在跟火翊聊天般的随意。
火翊冷哼一声，“本看着大魏公主聪慧贤德，知书达礼，才给予她夫人的身份，让她帮着打理将军府，没想到公主也见不得赵氏怀有了我的孩子，对赵氏故意刁难，昨夜还罚了赵氏，一直让她站着回话，这不差点就害得她滑了胎了。”
紫莺有些错愕的抬头迎上火翊的目光，翊哥哥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赵氏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压制住心中的喜悦，火翊的女人内斗起来，她就隔岸观火好了，最好是火翊烦了这些女人，全部都赶走就更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颜巧语
火翊并不知道，紫莺想通了，既然无法让火翊休了那些女人，那她就入府去，把他的后院弄得乌烟瘴气的，她不信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不信火翊还能坐拥多个女人还觉得幸福。
那就先从这个赵氏开刀吧，紫莺心中冷笑着，状似无意般的说：“赵彩儿我是见过的，可凶了，也就是这个原因，莺儿才迟迟不愿意住进将军府中的。想那时赵彩儿还说她是当家之母，让我天天去与她晨昏定省的。”
紫莺成功的看到火翊已然不豫，又接着说：“难道这么多年过去，赵彩儿性子改了，若不然她如何会服一个才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公主的管教呢，别说公主会不会做出这等没脑子的事来，明知道在将军府中她一个远道而来的独单女子，也敢去与盘踞将军府多年的赵彩儿对抗了，就是公主真的不让她坐了，若按赵彩儿的本性，她会听才怪呢？她就是不顾及 她自己，她也会以保住孩子为重的吧。指不定老夫人都会许下什么条件与她都说不定呢。”
火翊听着紫莺的话，面色一僵，“是这样的吗？”他自言自语。
紫莺在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她不想再去被动的等待，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火翊，你想享齐人之福，殊不知，我这人自私得狠，容不得与别的女人分享你。走着瞧，这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
紫莺她已成功的在火翊的心里扔下了一颗石子，知道今天就先到此打住，否则引起了火翊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唉哟，翊哥哥，你还是帮莺儿想想给老夫人送件什么贺礼才好呢？”紫莺轻笑道。
火翊被紫莺言语所动，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还是与紫莺相处来得轻松。他沉思一会儿，说道：“莺儿，你也不必为此事多费心，老夫人只要见到你啊，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你就是给老夫人最好的礼物。”
紫莺抬头做惊喜状，“翊哥哥真会打趣莺儿。”
火翊陪着紫莺四处逛了逛，紫莺今天出门，无心插柳的拨动了火翊的猜疑的种子，她见目的已然达到。这意外之喜她需要回去好好的开心开心，也想给火翊一个回去处理家事的空间，逛不一会儿，紫莺就借口累了，辞别了火翊，与火翊各自回府了。
紫莺想得没错，她的话还是在火翊的心里射下了阴影，火翊默默的走在回府的路上，想着他对赵氏的了解，似乎是如紫莺评价的一般。
赵氏向来居功而傲，从来不把他的任何一个女人放在眼里，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给予她更多的宠爱的缘由。
看来昨儿晚上他还是心太急了，竟然没有给柳婧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先声夺人的认定她也是一个因妒而对赵氏下手的女子。
想到昨晚柳婧那柔弱的身姿被他高高举起，他是差点就真的将她摔了出去的。他就是再不喜赵氏，可是赵氏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很期望的。那可是他从懵懂少年步入一个真正的男人后的第一个孩子，如何不让他期盼。
柳婧竟然想动这个孩子，这个认知当时就气氏昏了他的头，以至于他才现了杀机。
这种认知，使得火翊心情更加的郁闷了。想到此，火翊加快了步伐，他生出了想听听柳婧解释的想法。
火翊带着满脑的问题匆匆回府，也没有如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去探望老夫人，而是先行回到了主院里。
他熟门熟路的大步跨进柳婧的寝室里，屋里没有人。原先屋里的贵妃椅让柳婧派人拉走了。屋里还没有摆进新的摆设。使屋里看起来空荡荡的，就如他的心里一样空得狠。
“人呢？难道是去后花园了？”火翊按压住急切想见到柳婧的心情，转身出屋朝着后花园而去。
“见过将军。”火翊才绕过第一座九曲桥，就与王管家遇上。
王管家正要去各房询问需要添置的物品，见着了匆匆而来的将军，连忙过来与他问安。
“夫人呢？见着夫人了吗？”火翊冷声的说。
“夫人带上玉瑾、滢荷出去采办物资去了。”王管家快声而答。
“采办物资，采办什么物资？”火翊更加的不解，似乎有些什么已然脱离了他的撑控。
“将军不知道吗？是这样的，今儿一大早的，夫人就过来对小的说，她由于对我国的风土人情不甚了解，今天带着玉瑾与滢荷先出去随意走走，看看大夫人交待的采办任务从哪着手才好。”王管家直觉将军心情并不好，小心的回着话。只是他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到重点的，惹得火翊心中更不耐烦了。
“采办，采办，我问的是什么采办。”火翊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听王管家细细解释。
“这事啊”王管家算是明白了将军问的内容，敢情将军对于这事还不知道啊。
王管家汗颜，这府里的关系是越来越微妙了，他都有些跟不上府中众人的步伐了。
“回将军，是这样的，大夫人昨晚给夫人派了任务，就是这次老夫人寿宴里所有需要的物资全部都由夫人一人负责。这里面包括吃（所有食材的采购）、行（远方亲戚来京的住行）、用（寿宴需要用到的摆饰等物品）、请（给各府贵宾送去请帖）、请（该去请哪个戏班入府）、寻（寻问……）”
王管家尽责的想说得详细些，让将军知道夫人去忙些什么了，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火翊打断了。
“你是说，这些大夫人全部安排夫人一人去打理。”火翊眼前闪现出昨晚柳婧那受伤的眼神，现在他方才明白，那含泪的眼神里涵盖着太多的委屈与伤心吧。
他的手又习惯性的握成了拳头状，以示他在生气当中。
“是的，是的，将军，大夫人说了，她不方便出行，否则也不会去麻烦夫人代办。”王管家也是心疼柳婧领下的活儿，那可是往年派出近二十人去完成的任务啊。
火翊调头就朝晨芷院方向走去，才走了几步，他又停顿了下来，忽然间他极端的讨厌见到赵氏。想了想，他又调转了方向。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人相邀
赵氏，当你把采办权给了我以后，你就要承担为此所带来的任何后果吧。
柳婧心里默念，她只是太傅府里的一个纤纤女子，她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老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把她逼进一个又一个的险境。为此她不得不为了活命而奋力反抗。
这次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抓住了，也许她就打开了这种一直被动的局面。
她无视滢荷那哀怨的脸，说好她与玉瑾轮流出府，明天定会带她出府，才哄住了滢荷。她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滢荷带着玉瑾一起出了府。
第一天出府，她不想带上滢荷，现在她完全相信的人也就玉瑾一人而已，在还没有看清滢荷的本质时，她不想把滢荷也卷了进来。
“夫人，现今先去哪里？”出了府，玉瑾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玉瑾看花了眼，她好奇的四处打量，自从来到了昌邑国后，她连夜与柳婧入住将军府后，她还从来没有出过将军府。
“我也暂时没有什么计划，先随意走走吧，走到哪算哪。”离开了那个沉闷的将军府，柳婧也着实松了口气，她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打算先好好的玩玩，放松放松心情再说。
她们真的是玩，柳婧带着玉瑾先去钱庄取出了千两银票，就开始四处乱逛。女人家的最爱的成衣店、珠宝店、成为她们第一首选。只是见过了荣鑫堂里的档次，这些寻常珠宝店里的装饰品都入不了柳婧的眼了。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柳婧神秘的拉上玉瑾就走。
“夫人，去哪呀。”玉瑾被柳婧的活力感染着，她们两人年龄相仿，若是抛开主仆的身份，自是容易玩到一块儿。
柳婧并没有回话，依着记忆，她拉着玉瑾七拐八拐的，当那金辉耀眼的三个大字“荣鑫堂”印入眼帘时，柳婧满意的点了点了头，“就这了。”
玉瑾随着柳婧的目光抬头一看，这一处平地拨高于寻常店铺的楼宇，看那出入的各式来往人员，只看一眼，玉瑾就知道能够出入荣鑫堂的人非贵则富。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婧，小心的伸手朝上指了指，“夫人，您确定要进去吗？”
“去，怎么不去，你忘了，能够入得老夫人眼的手饰，那当然得出自荣鑫堂莫属了。就是不买，看看也开心，再说了若有能入了我的眼的饰品，假公济私的买了，也未尝不可。”
柳婧嗤笑着，迈开了脚就沿着台阶而上。玉瑾左右看了看，心里还是打鼓为难。当柳婧越走越远，她豁出去了，也拨腿追了上去。
荣鑫堂里装饰依然没变，那尊笑面佛仍然在笑看众生。仿佛张着大口笑着说请笑纳请笑纳。变是的柜台里的各种饰品。
这一次前来，柳婧发现上一回见过的许多饰品都不在了，也不知是卖出去了，还是被主人给收回去了。
她低着头，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细细察看。买不起看着过过眼瘾总不犯法吧。
“客官，您所说的那种手饰以前似乎有见过，只是现今是没有了，至于出处，那对不起，请怒本店概不向别人提供买家的信息。”
“店家，还请行个方便，那款手链本是小的一早就看中的了，只是当时手头不便，因而拖到现今才过来。”
柳婧正看中一款项链，正在琢磨着要不要买了下来时，耳边传来了声声温润悦耳的声音。
她好奇的看向那声音的出处，却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也看向她，只是那人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看着她手上的那串手链。
这一款火翊买了下来送与她的手链是她的心头大爱，尤其喜爱它迎着阳光时会变色的神幻。她还记得府里的赵氏与阿奴在看到这一串手链时，那眼中的妒忌与不甘。
柳婧莫名的随着那男人的目光看向她手上的链子，有什么不对吗。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忽视真人，而光盯着手上看呢。
柳婧看到那人满脸惊喜的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玉瑾见状，护主般的站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柳婧不满的推开了玉瑾，朝她摇了摇头。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这是柳婧对那人的评价。
高挑而修长的身材，从衣物的柔滑度看出是上好的丝绸。璀璨的双眸是那么的魅惑与
清澈并存着，令人不忍窥视。他的神色优雅而贵气，不紧不慢的缓缓走来。似是志在必得的傲气。
“小姐有礼了。”那人拱手施了一礼。面上带笑，那笑直达眼底，可见是真心行礼。
“什么小姐，是夫人。”玉瑾挑眉，极少出宫，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欠些经验。见那人脸上带笑，以为又是一个想要借机搭讪之徒。
柳婧受全了那礼，倒并没有还礼，不置可否的看向他。敌不动，我不动，用到此景倒也应景。
“能否请夫人借一步说话。”那男子口开手伸，做出了请的手势。
柳婧看了看店内众人打探的目光，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人大喜，依然伸出手指向了门外的方向。他没有动，眼神热烈的看着柳婧，似乎等着柳婧先行。
柳婧迈步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玉瑾跺跺脚也跟上。她心里直埋怨着夫人也太随意了。若是被将军知道了她与陌生男子相会，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去想。不成，她得寻个机会提醒提醒夫人才行。
她却是不知，昌邑国民风豪迈，男男女女随意交往，女子出入坊间寻刺激早已是公开化的不成文的规定了。男人之间相互交换女人也是常事。
“夫人，前方有处茶馆，可否赏脸去那里坐坐。”男子紧随柳婧身后走出，与她并肩而立。男俊女美，好一对般配的人儿，刹那间吸引了许多来往路人驻足而看。
柳婧再次颔首，移步而下。虽说古人言人不可貌相，但是柳婧直觉此人对她并没有恶意，她从那人的面相看出，这人年纪轻轻的笑纹已起，定是时常脸上带笑才累积而成。一个时时笑着的人再奸诈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那人面对她的容貌而忽视，可见那人不是一个寻花问柳之辈。既不奸也不色，而那人看着她眼里却只有她手上的手链，柳柳复才放心听他之言而配合前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君子之礼
那人指的茶馆布置得甚是雅致，方入得馆内，就传来阵阵茶香，那香味萦绕于茶室之中，使人精神为之一振，如再能饮下此茶，该是如何的心旷神怡。
柳婧思着，已见那男子指了一边的隔断，有礼的询问她就坐那里是否可行。
柳婧停足看向那处，这是一处爬满了绿萝的隔断。这一片绿意带给了她心生新意的活力，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足步入隔断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玉瑾随后站立候着。
“小人蓝东，谢谢夫人不拒而来。”那男子自我介绍时，也将餐牌推到了柳婧面前，又彬彬有礼的指着餐牌说：“不知夫人喜欢喝什么茶，还请夫人点单。”
柳婧抬眸，还真有点不适应于被人如此有礼相待。这种日子她已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脑海中忆起曾经的过往，父亲、母亲的关爱，哥哥的疼爱，那人曾也实心的对她爱护有加。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她还依然是生活在处处充满着关爱与礼仪的环境当中吧。
死里逃生的代嫁和亲，阴差阳错的入了将军府，火翊果断多情，她想的一份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爱，火翊给不了。府里各房的夫人明争暗斗她想躲也无处可避，她早已忘了被人关爱的滋味。
“夫人，夫人。”蓝东的声声呼叫唤回了柳婧神游的思绪。她抱歉的对蓝东笑笑，正眼看向那餐牌。
餐牌之中一道“君子之礼”茶名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手指着那处，偏头看向蓝东，朝他投去了询问的神态。
蓝东神秘一笑，招来了小二：“小二，就来一壶君子之礼”
店小二看看蓝东，又看看柳婧，“客官确定、”
蓝东点了点头，算是再次确定。柳婧看着他们的互动，心中更是好奇于此茶有何奇异之处。
等待的时间里，蓝东并没有步入正题，没有说起他邀柳婧一谈的目的。柳婧也静观其变，没有主动相询。
很快，店小二就将茶端了上来，当小二将茶壶稳妥的放置茶桌上后，伸手揭开了茶壶的盖子，顿时满室的茶香弥漫而出。甜中有涩，涩中带甘，这是柳婧对于这茶初步的感觉。
“请客宫验茶。”
蓝东细细的闻了会，方才笑笑说：“没错，上好的苦丁再配上早春玫瑰的清香全都在里面了。”
得到了蓝东的首肯，店小二复又将茶壶盖盖上，他先是将茶壶里的首道茶水倒了，再注入新的热水，等待了半刻钟的时间，才算是泡好了茶，分别为蓝东与柳婧各倒上一杯后才退下。
“还请夫人趁热品品。”蓝东优雅的端起茶杯，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闻那茶香，才入口。
柳婧好奇的学着蓝东的动作，也是先闻之后饮下。
这茶入口，柳婧双眉先是舒展开来，很快又紧皱起来。复又展颜面。
蓝东不动声色的将柳婧的神态看入眼里，眼角露出谈谈的微笑。
玉瑾也很是好奇的看着柳婧。不知道为何一杯茶入口，柳婧会有如此多的表情变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柳婧此时想到的就是这一句。于是她亲手为玉瑾也倒了一杯，递与了她。
“玉瑾，你也尝尝。”
玉瑾受宠若惊般的双手接下，一时呆立当场，忘了柳婧请她喝茶的心意。
“喝呀，愣着做什么，凉了就喝不出茶味了。”柳婧笑着示意她快喝了。
玉瑾感激的冲柳婧婧双膝微微一弯，对她行了一礼后，才仔细的端起茶杯，一口喝下。
玉瑾忘了蓝东与柳婧都是君子与淑女模样的小口一抿，哪像她大口如牛饮。当那苦苦的滋味涌上心尖时，她已不是如柳婧微皱眉头了，而是苦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夫人。”玉瑾苦着脸，不相信般的看着柳婧。这么难喝的茶竟然还有人花银子去喝，她如何也想不通。
“咦。”忽然间玉瑾的那张苦脸换成了一副奇怪的表情。“甜甜的，夫人。”
玉瑾又不淡定了。疑惑的又看向柳婧。
“咯咯咯。”柳婧用手帕掩住唇低声轻笑着。玉瑾的表情也太丰富了，惹得她轻笑出声。
蓝东看着这样率真的女人，瞬间看得呆了去了。
这茶之所以叫君子之礼，取自于那翩翩君子般，遇事先礼后兵的礼节。茶初入口里甘甜可口，在你还在回味时，立即又化为苦涩的滋味，然后才又慢慢的变回甘甜。
这也是为何柳婧初初品时眉头先是舒展后又紧皱起来，复又开颜的模样。
玉瑾一口全喝了，那滋味自是比柳婧感觉得大多了。
经这段节外生枝，隔断里的气氛轻松起来。柳婧再次端起茶来细细品着。蓝东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柳婧看在了眼里，帮他开了口。
“请问蓝公子请邀我过来有何事相谈。”
蓝东朝柳婧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这女子真不一般。能够看透出人心。
“夫人，小人失礼，想借夫人手上的手链看看。”蓝东说出了他相邀的原因。
果然是冲着手链而来。柳婧心里想着，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对蓝东说：“还请蓝公子明示，这串手链有何不寻常之处吗？若非无事，蓝公子也不会苦苦寻找于它。”
刚才在店里柳婧就听出了他的着急之意。故有此一问。若是蓝东能够坦诚相待，她自会配合让他瞧瞧便是。
“这个？”蓝东迟疑之色现于脸上。久久没有开口。
“蓝公子不方便说，便无需说了。”柳婧也不是那强为难别人为乐之人。她自是知道有些事情对于别人来说，还真的有可能会有难言之隐。看在他还算是彬彬有礼待她，那就让他瞧瞧吧。
柳婧改变了主意。她轻轻的裉下那腕链与戒指相连的手饰。交与蓝东手中。
蓝东朝她投来了感激的一眼，连声说着谢谢，谢谢后才伸手接了过去。
柳婧细细的打量着蓝东，看着他如获珍宝般的小心翼翼的捧好了那手饰，先是细细的查看了一番那链子，复又拿着那戒指迎向了阳光。当那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变色时，蓝东的眼睛里露出了惊喜。他看了又看，才小心的将那手链放于手中。
“夫人，能否将这条手链卖于我，夫人只管开价，只要我拿得出来，自不会亏了夫人的。”蓝东小心的开口，那般的小心翼翼很是令柳婧动容。这条手链对于他来说定是件非常珍贵的物件吧，能够让一个谪仙般的彬彬公子低声下气的开口朝她讨要此物。柳婧动了相帮的心思。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财
只是回去以后，她该如何与火翊交待呢？柳婧陷入了两难之中。
“夫人可是很为难。”蓝东看出了柳婧的心思。
“是的，公子，小女子有心相帮，说实话这条手链于小女子来说仅仅是一件装饰的物件，看得出来它对于公子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只是该物乃夫君所赠，若是送与公子，小女子回去后实难解释得通。”
柳婧犹豫着说出了她的顾虑。她心里明白，这是火翊送与她的第一件礼物，自然是意义非凡。她自己也确是极喜爱这一条手链的。
“夫人，不可。”玉瑾看出了柳婧想要送出手链的想法，连忙出言相阻。
现在夫人与将军正在冷战当中，若是将军得知夫人把他心意不当回事，那他们之间就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玉瑾见柳婧还在犹豫，于是不顾失礼的伏身附在柳婧的耳边悄声说道：“夫人，还请三思，昨夜里将军可是动了杀机了。万万不可再去惹怒将军。”
玉瑾以为她的声音足够小，除了柳婧别人定不会听着，可是她忘了这世间还存有内力深厚之人，而坐于她们对面的蓝东恰恰就属于这种人。她的低声细语，早一句不拉的落于蓝东的耳中。
当蓝东听到玉瑾的那句“将军已动了杀机”时，眉毛细不可见的一扬，直觉告诉他，想得回这条手链看来是难上加难了。
玉瑾却不知，她不提昨晚之事还好，这一提就提到了柳婧的痛处。她满眼都是昨夜火翊那通红的眼，她相信那一刻，她的命在火翊的眼中弱于蝼蚁，甚至还不如。
这段不堪的经历燃起了柳婧的怒火。火翊，你既对我不仁，那也别怪我不珍惜你的心意。她嫣然而笑，如春风般的吹过蓝东的心头，给他带去了希望。
柳婧笑着对蓝东说：“蓝公子，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支手链于蓝公子来说是个宝物，然与我来说也只是一件装饰的物品而已，孰重孰轻，我心中有数，还请公子自己开个价吧。”
“夫人。”玉瑾惊呼出声。夫人真是被灌了迷魂药了，让出手链还不算，还让买家自己出价，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柳婧转头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再多事。
玉瑾着着干着急，只好无奈的看着他们。
蓝东无法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这好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也太出乎于他的意料了。
“夫人此话当真，还请夫人再仔细想想，你我萍水相逢，若是他日夫人反诲，想寻我也寻不到了。”
“开价吧。”柳婧说得斩钉截铁。她还就要跟火翊对着干了。一个视她如无物的男人，她不要也罢。更不会去迎合他。那般无心之人，她还就不信他会在意这条小小的手链。连人都不在意了，还在意一件死物有何意思。
“谢谢夫人。”蓝东的千言万语只能化为这简单的四个字。
“请夫人附耳过来。”蓝东附身到柳婧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小声的说：“谢谢夫人的割爱，为了报答夫人的相助，我与黄金千两的价格与夫人买下这条手链，这是可以在各大钱庄随时随地取银两的信物。”
蓝东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手镯，“叭嗒”一声就戴在了柳婧的手上。
“还有取钱时还须配上口令，这是得到口令的方法。”蓝东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悄悄的与柳婧耳语着。
“可记下了。”蓝东说完，仔细的看着柳婧。
柳婧机械的点了点头，她打小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口诀看着难，实则有规律可寻。她失神的是那蓝东开出的价格，千两黄金啊，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啊。能把人眼晃瞎的黄澄澄的黄金啊。有了这笔钱，离她的报仇之日也就近了。
柳婧不可置信的用手蘸上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千、黄”两个字，然后看向蓝东。
蓝东看了看，微微的向她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错。一阵风过来，茶渍已然风干，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柳婧还想再说什么，被蓝东拦了下来。“还请夫人收下便是。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死物，但是这条手链对于我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再多的银子也无法相比。我们无须再争，夫人忍疼割爱，我自是厚礼相待。”
“不知夫人还需要不需要换个别的方式提取这笔钱，毕竟我们刚相识，夫人对于这个信物能否提到钱心存疑虑也是可以理解的。”蓝东善解人意的说出了玉瑾心中的顾虑。
玉瑾见柳婧出让手链已成定局，又为她着急起能否顺利拿到钱的问题了。若这人给出的信物提不出来钱，而他又早已带着手链逃跑了，那柳婧岂不是银货两空。
“不需要，我信得过蓝公子。”柳婧轻轻一言盖棺钉板。
她决定赌一把，赌她对蓝东的信任，赌输了她也就是失去一条手链而已。虽说这条手链价格也不菲。
“疯了，真是疯了。一条手链拿千两黄金来换。”柳婧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心里都替蓝东心疼了。
“夫人，这是我在京城里的住址，若日后夫人有事需要我相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此处找我。”蓝东给了柳婧一个地址。
柳婧拿起一看，蓝之医阁。
“公子是医者。”柳婧看着那地址，开口即问。
蓝东笑着点了点头后对柳婧说：“蓝东再次谢谢夫人的割爱，已经占用了夫人太多的时间，请容许蓝东在此告辞，日后若夫人有需要蓝东的地方，蓝东必伸手相助。”
蓝东说完，站了起来传来小二结了账后离去了。
“夫人。”蓝东前脚一走，玉瑾后脚就走到了柳婧身边，连声的直叹气。她都替夫人着急了，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将军会如何处理这事呢？
柳婧哪顾得上玉瑾的埋怨，她还沉浸于得来的这意外之财。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凭借那么一条手链就得来了千两黄金。
若不是她无实力自保，她都可以搬出去自已开府了。
好一会儿，她才听进玉瑾的唠叨声。
唉，好命苦啊，怎么她的婢女一个比一个还能磨人啊，她想不到连玉瑾唠叨起来比之滢荷过犹不及啊。“玉瑾，你放心吧，我自会有应对的法子。”
柳婧说了句让玉瑾稍稍安心的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妹相守
夜色迷离，大邑城的集市在晚上依然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便宜甩卖了，便宜甩卖了。”
“走过路过的瞧一瞧啊，亏本出手了。”
已劳累了一整天的商贩们拿出了各自的本事，当街叫卖。只想着早早卖完货物好回家去。
得了这一大笔财的柳婧带着玉瑾上了酒楼，准备美美的大吃一餐。当八菜一汤被店小二摆上桌上时，柳婧故意无视那店小二探究的眼神，招呼玉瑾坐下，让她与自己同桌用餐。
玉瑾如何敢当，无论柳婧说什么都不敢落座。最后在柳婧一声你再不坐下来用餐，那我也就站着吃的威胁下，才小心的坐了半个位置。
柳婧动情的对玉瑾说：“玉瑾，这一路走来，你我阴差阳错的成为主仆，成为朋友，希望以后我们两人能够坦诚相待，共渡难关。我在此发誓，日后有我在，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
“夫人。谢谢您。”玉瑾听着柳婧的话，眼里有泪而出，她又何尝想到她与柳婧有一天会坐下来，以朋友之礼相待。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生，她跟定了柳婧，决不会做出背叛柳婧的事情来。
玉瑾初时还拘束的只是浅浅的夹着她跟前的那碟菜，不敢将筷子伸向别的菜盘里。直到柳婧亲自帮她夹了一道又一道的菜，气氛渐渐的热络起来后，她才稍稍的放开手脚吃起来。
“玉瑾，为了行事方便，称呼上你依旧叫我夫人或是公主，可是私底下我将你当成妹妹般的看待。你是最清楚的，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柳婧并不是在利用玉瑾，而是真心实意的把她看成是自己的亲人。她极想要一份亲情，一份能够让她累了可以有个地方诉说，倦了有个肩膀可以依靠的港湾。
玉瑾一怔，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她何德何能，被柳婧与姐妹相待。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被人当作人来对待。打小连她都不知道她来自何方，又是如何进入到皇宫中做起公主的宫女。过着没有尊严的奴婢的生活。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能像主人一样，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玉瑾起身就给柳婧跪了下去，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姐姐在上，请受小妹一拜，此生小妹定会全心全意辅助姐姐达成心愿，决无二心。若违此誓言，小妹死无葬身之地。”
柳婧连忙上前去把玉瑾拉了起来。
柳婧与玉瑾姐妹相待，并不是她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仔细观察，她们两人都是没有亲人的独单一人，以后的日子就让她们两人一起抱团取暖吧。
柳婧并不知道，今天她的善心相待，换来了日后玉瑾的多次舍命相救。
打开了心门的主仆二人，直吃得再也吃不下了才罢休。
看着已月上树梢的月儿，玉瑾催促：“夫人，今天就先到这吧，该回去了，回去晚了，也不知道老夫人与将军会不会责怪下来。”
“玉瑾，看你，就是还学不会借势。我们可不是出来玩的哦，而是为了工作，工作，你懂吗？”
“走，我们现在去灯市上逛一逛。老夫人寿宴安排的是晚宴，那各式花灯自是少不了的。白天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效果，我们这是为了能够挑选得出最为绚丽花灯，不得不在晚上还逗留在外面。记好我说的话，回去后就这么解释，保你什么事也没有。”
柳婧说着，跟店小二打听了最近的灯市后，就带着玉瑾出发了。
好在灯市离她们用餐的酒楼并不远，她们两人边走边逛，走着走着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正好灯市旁有家珠宝店，柳婧进到店里，让玉瑾挑一件她自己可心的饰物。
玉瑾还不习惯从奴婢升为柳婧的义妹的角色，一再的推脱就是不肯接受柳婧的好意。
柳婧只好凭着她的眼光为玉瑾挑了一件手镯，一件步摇，也同时给滢荷挑了一件手链。在玉瑾的千谢万谢之中才正式的朝着灯市走去。
每年花灯节柳婧都会去赏灯，她自是打小就见多了各式花灯，可是当她步入大邑国的花灯集市时，才知道她以前所见过的各种花灯相对于这里，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栩栩如生、新颖别致各式花灯，那逼真的造型看花了柳婧的眼。
精明的店老板看出了柳婧穿着高贵，定是大户人家的夫人，立即面带笑容的上前来侍候着。
“老板，家有老夫人过大寿，可有别具风格的花灯推荐。”柳婧打算今晚就将花灯的事情定了下来，也不枉她今天出来了一天。
于私她进账了一大笔金子，于公她也得有所作为才好。
“夫人，这事你问我就问对了。本店刚回来了一款寿比南山的花灯，最适合给老人祝寿使用了。若是夫人肯赏脸，那就随老夫同去看看吧。”
大户人家的老人过大寿，这单买卖若做成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花灯店老板更加的热情了。连连将柳婧让进店里。
“哇，好漂亮。”玉瑾最选忍不住赞叹起来。
柳婧一进到店里，就立即被高挂于正堂中的一组寿比南山的花灯吸引住了。这一款花灯柳婧第一眼就看上了。
店老板真没有吹牛，这款花灯巧妙的将各式造型的花灯组成了寿比南山四个大字。更难能可贵的是花灯采用了现今难度最大的绸缎与绢相结合的工艺的制作手法。将灯光先是透过绸缎再透过绢花最后才投射到灯壁之上，使灯光更加的柔和不刺眼。
“这款花灯我需要八组，老板你开个价吧。”柳婧决定就用这款了。
“夫人果真好眼力，一眼就看上敝店的驻店之宝，想必夫人也是识货之人，我也就不开高价了。一款八十两银子，八款收您就六百两银子好了。”
“八款五百两银子，这是明款，暗款四百两，这折下的一百两银子现银给我就行。就这一口价，老板考虑考虑。若行我立即付下定银，五天后取货。”柳婧不容置疑的说出了她的心理价位。
店老板没有应声，他盯着那款花灯看着，许久才说：“好，夫人不但是识货之人，还是行家了，我也不与夫人讨价还价了。就依夫人说的价格，定银二百两。”
店老板说着走到了桌面上，写下了一张收据交与柳婧。
柳婧接了过来细细看过，收据上写明了定银的数量，交货的日期，所定的货品及数量等相关数据。
柳婧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明白人谈事就是省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首往事
柳婧与店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收据，一刻钟不到，花灯的事宜就谈妥了。玉瑾无比崇拜的看着柳婧。
她哪能想到这片刻的功夫，柳婧就完成了一单交易，还白赚了百两银子。
玉瑾哪知道，这些经验都是柳婧以她的错爱、她的血、她的泪换来的。这些交易的手段都是她跟着元盛清学的。现在使用起来，看着如此的得心应手。其时柳婧的心里在流血。她想要忘掉的曾经过往，以这样的形式又出现在了她的回忆里。
“元清哥哥，什么叫明款，什么叫暗款呀。”在一次交易之后 ，柳婧问起了元盛清。
“你学这些做什么，以后有哥哥照顾你，保你衣食无忧，哪里需要你为生计而四处奔波。”当时元盛清还笑她是个小财迷。
却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戏言，有一天会一语成谶。
“明款就是给查账的人看的，这明款比店家开出的价还低，就是有人来查账，看到你买的货品价格还低于店家给出的价格，自然就不会寻你的麻烦了。而那暗款就是你与店家两人才知道的真实的价格，其中的差价就是你自个儿所得的了。”
柳婧在心里将当初元盛清说与她听的话复述了一遍。她自己并不知道，这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夫人，怎么了。”玉瑾扶着柳婧此时已经在往回走的路上了。玉瑾不知道怎滴好端端的柳婧为何会哭。
柳婧哭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口气，小声的说：“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哭一次就会忘一次，早晚有一天我会全部都忘，不会再哭了。”
玉瑾想了想，大致猜出了柳婧的心伤该是跟家事有关。她没有亲眼所见柳婧家族的惨状，但是她是听公主说过了。当时她还想，没有家人也有没有家人的好处啊，没有得到过爱，也就不会受伤了。
玉瑾心疼的忘了尊卑，将柳婧搂紧，让她靠着她的肩膀尽情的痛哭着。
巧得狠，火翊回到了府里后，对柳婧心生出了愧意，他耐着性子陪着老夫人用完晚膳后，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把老夫人哄得开开心心的。到了老夫人准备歇息的时间，火翊才离开。
老夫人心里美得啊，都笑得合不拢嘴了。看来先不用去寻那公主的麻烦还是对的，这样起码翊儿就有心情来多陪陪她了。啥事都是新鲜的时候未到稀罕着，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不需要她出手，她的翊儿就会主动的厌烦了那公主也说不定呢。
老夫人打定了主意，只要近期那公主不做出很出格的事情来，那她可以睁只一眼闭一只眼。
火翊就是怕他回到了主院时，柳婧还没有回来，才耐着性子多陪了一会儿老夫人。他回来时看了看时辰，已不早了。怎么说柳婧都该回府了吧。
当火翊没有看到柳婧回来，心情瞬间就糟糕透了。他无心于任何事情，只想快些见到柳婧。在这样的心情驱动下，他信步走出了将军府，沿着回将军府的路往前走去。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与柳婧遇上，好在回将军府的路左边通往效外，右边通往集市。柳婧应该是往集市方面而去。因而他就沿着右边的街道边走边看，希望可以看到柳婧的踪影。
很快的，就如他所愿，他看是看到了，他还听到了柳婧那失声的痛哭声。
火翊沿着柳婧的哭声走过去，玉瑾正安慰着柳婧，她们两人都没有发现火翊就近在咫尺。
“夫人，将军许是在气头上，他不会真心想杀你的。您就想想啊，在那之前，将军他对您还是挺好的。就说那几次您晕倒了吧，将军急得都一宿一宿的不合眼守着你呢。”
玉瑾劝来劝去，大魏国的事不好在明面上提出来，她大致的劝了会，就回到现实。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不就劝上了。还正好让火翊给听到了。
这样就给火翊造成了错觉，还以为柳婧的深夜不回府，是害怕回去以后会受到他的责罚而不敢回去。
隐身于一棵大树后面的火翊，心痛得如刀绞，但是骄傲如他，做不出来去跟柳婧道歉的事情。
当匪寇来袭时，她看向他的那种自信与镇静深深的打动他，那时她没有哭，这时却在府外的暗处哭得如此的伤心。想必她心里是极苦的吧。
一方面是大夫人对她的苛刻安排，另一方面最该给予她支持的自己，昨晚听信赵氏的一面之词，还差点失手杀了她。火翊无力的背靠在大树后，听着柳婧的哭声，他做不到上前去对柳婧说他错了。只能是在暗处陪着她。
柳婧哭了出来，心情反而好多了。
“谢谢你玉瑾，今夜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何时才能缓得过来。”
柳婧哭够了，才与玉瑾回去。火翊不远不近的悄悄的跟在她们的后面。目视着柳婧步入将军府。当他看到柳婧进了将军府以后，心里出奇的高兴，就感觉像是柳婧回家了，回到了属于他的家似的。柳婧是属于他的。
火翊知道柳婧定是累了，回到主院里应该不想看到他吧。他很是识趣的纵身一跃，寻了一棵大树枝躺在了上面。
他想给柳婧留出一点时间与空间。好让她安心的洗涮安睡后他才回去。这是目前他所能给予柳婧最为贴心的照顾了。
柳婧与玉瑾回到了主院，左右瞧瞧看似将军还没有回府，心中大安。她今天已是累极，她真的不想再去面对火翊那黑脸。
也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火翊是怒气消了些呢还是怒上加怒了。无论是哪一点，她都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见到他。惹不起她躲着就是。
火翊难得的第一次猜对了女人的心思。他没有立即入府，给出的时间与空间为日后他与柳婧的关系恢复打下了基础。尝到了甜头的火翊日后也将这一计策用在了对敌上。当双方都锋芒毕露时，必要的回避有利于日后的进一步出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夜造访
月儿弯弯的挂在树梢上，调皮的透过窗户进到屋里，为屋里带去了微弱的亮光。驱散了夜里的黑暗。
柳婧逛了一天，痛哭之后疲惫极了，进屋后倒头就睡，当玉瑾端来了热水想帮她洗漱时，见她已进入了梦香。只好摇了摇头轻声退下。
玉瑾也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长时间的逛街的经历，早就乏了。她见柳婧睡下了，也回到她的屋里躺在床上想着心事，还没有等她理清楚今天的情况，抗不住瞌睡虫的招呼，很快的她也睡着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看门的小厮也困得倚在树根上打着盹儿。
站得高看得远的火翊自嘲的笑笑，今天这事整得好像他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为了躲避父母的责骂而躲藏在暗处似的。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蹲在自家院子里的大树上，如一个夜行人般的，待主院里各个房里的灯火一盏盏灯灭了以后，他才纵身跳下大树，拍拍手走回自己的房中。
火翊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往常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的沐浴更衣他也兔了。他不想吵醒柳婧。
他的寝室与柳婧的寝室仅一门之隔。他站在门外，只要手一推，就可以进到柳婧的房内。他犹豫着，脚步到了门前，又退后，再上前，再退后，如此反复着。
他的心如被猫挠般的无法平静，他想要看看柳婧，又担心被发现。就在这样的矛盾里，他在寝室内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就是无法下定决心去推开那扇仅一墙之隔的门。
面子、里子最终都无法抗过火翊想看到柳婧的心情。他还是轻手推开了那扇门。
火翊运起内力，尽量把他的脚步放轻。随着脚步的移进，他的身影慢慢的移到了柳婧的床边。在月光的帮助下，他渐渐的看清楚了床上的睡美人。
火翊眼眸深邃而幽深，他静静的伫立于柳婧的床边，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刹那就满足了。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柳婧的容颜，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柳婧这里破例，本是可以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要了她的人，夜夜拥着她入睡的，偏偏一直如登徒子般的候到深更半夜，才也悄然的造访于她的床前。
望着熟睡中的柳婧，他的心里流露出了阵阵的柔情，他想要她，想得到一个心甘情愿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之他又连连苦笑。好像是他自己把事情弄砸了，将柳婧越推越远了。
好在他也算是悬崖勒马了吧，没有在事情更糟糕的时候才醒悟。
火翊决定从明天开始，陪着柳婧一起去采办物质，有他出面相帮，那些事情都不算事儿了，最重要的是有了一个可以让他们相处的理由与机会。
想到此，他无声的笑开了。
火翊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脚都有些麻木了他也不理会。直到侧房那传来了动静，许是玉瑾起来了。他才慌乱得离去。
他才回到寝室里，背靠在墙门上，玉瑾就走了过来。
玉瑾看了看柳婧睡得睡香，没有什么异样，又帮着她把被子提了提，才又回去继续睡了。
当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与愿望时，“啾啾啾，喳喳喳”那几只雀鸟准时的来到窗户门玩耍。就像是报时鸟般的准时。
打柳婧一住进来，这些鸟儿就天天来照访了。玉瑾也带了人来，要把它们捕捉了，省得总是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吵得柳婧睡不好觉。
柳婧觉得这些鸟儿给她带来了许些的生气与活力。让她在这个处处设防的将军里还存下些纯真的东西，不同意玉瑾捕了这些鸟儿，才留下了它们的性命。否则它们一早就变成鸟粥了。
柳婧懒洋洋的睁开了双眼，若是平时，她又该赖在床上，看着窗户那的鸟儿玩乐，直到玉瑾与滢荷听到动静后进来，她才起身的。
近期她却是不敢偷懒了，寿宴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她去做呢。
“谁在外头，进来。”她扬声招呼，以这样懒懒散散的方式告之外面候着的丫鬟她醒了。
一早就在门外候着的玉瑾与滢荷相视一笑，双双推门而进：“夫人醒了，今天醒得真早。”她们俩人异口同声的问候。
“醒了醒了，再睡完不成任务，还不被老夫人抽了筋，被将军拨了皮去。”柳婧没好气的说。
“咯咯咯”玉瑾与滢荷听着笑开了。柳婧说得恐怖倒也吓不到她们。
一墙之隔的火翊也早就醒了，一直在侧耳听着柳婧寝室里的动静。当他听到柳婧招呼丫鬟的声音时，那声音听到了他的耳朵里，就如叮叮咚咚的乐器奏出的仙乐，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他的心情为之一松，直觉今天是一个美好的开端。定会有助于缓解他与柳婧的关系。
火翊心头正美着呢，冷不丁听到柳婧刀锋一转，说出了他会拨了她的皮的话来。
他摸了摸鼻子，他有那么可怕、有那么残酷血腥吗？说得好像他是个刽子手似的。无论如何，能够听到柳婧的声音，他都觉得满心欢喜着。
玉瑾与滢荷两人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滢荷服侍柳婧洗漱，玉瑾去帮她准备今天需要穿戴的衣物。
柳婧看着她这两名婢女，心里甚至满意，她们两人的分工合作真是越来越配合默契了。 如果滢荷的心能够真正的向着她，那她们三人以后也好有个伴了。
昨晚回得晚，柳婧没有让玉瑾去叫醒滢荷，那条送与她的手链也一直存在柳婧那。
“滢荷，你看，喜欢吗？”柳婧拿出了那条买给滢荷的手链。
当柳婧打开了装着手链的手饰盒，一条闪闪发着金光的手链印入滢荷的眼帘。这是一条点缀着白银的手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夫人，谢谢您。”滢荷停下了手中正在帮柳婧挽发的动作。轻轻的接过了柳婧手中的手链。惊喜的看着，她虽是个下人，也是一眼就看了这条手链的价值。
“夫人，为何如此破费，夫人现在连月钱也没有，全仰仗着出嫁时贴身带着的一点点银票。夫人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若不然待那几百两银票用完了，夫人就是想买些女人家贴身使用之物也无人可帮了。”
滢荷自是知道柳婧身上没有多少钱，这只出不入的，早晚有一天花完了，那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原点
火翊本是听到了柳婧寝室里传来了主仆几人开心的聊天声，正想着趁她心情正好的时机过去与她相见，却在将要踏出房门时，听到了滢荷的话。
那一句连月钱也没有的控诉仿佛是听与他听似的。他这才知道确实是他的疏忽了。好在柳婧身上贴身还带上了些银票，否则这近一个月的开销，她该是如何的缩手缩脚的无钱可花啊。
真是该死，火翊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看来他对柳婧的疏忽还不是一件两件事了。
“好了，滢荷，你也别难受了，这将军府里有吃有住的，还能少了我的吃用不成，哪需要花到银两。”柳婧悠悠的看着窗外，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慢慢的会到头的。
滢荷开心的立即就把手链带上。美得她笑呵呵的，都忘了柳婧的发式才弄到一半呢。
“别美了，有得你美的时间。夫人今天还得出府去继续采办呢，别耽误了时辰，夫人早去早回，也不至于忙到昨晚那样，看夫人到家后倒头就睡那累劲，看着都让人心疼。”
玉瑾的出声也提醒了火翊，他可不能再不露面了，再不出现柳婧她们又该出门去了。
“夫人，夫人，昨天您可是说好了，今儿带我出去的哦。”一说到出去，滢荷动作就更麻利了，三下两下就动作熟练的帮柳婧打点好了。
“好好好，今天你与玉瑾都随我一同出去。”柳婧也是心疼她的这两名婢女，在将军府里吃的用的全都是奴婢的份例，现在她有钱了，也就存了带她们出去改善改善的念头。
得到了柳婧的允可可以出府去了，滢荷连忙走到门口，通知小厮们赶紧的把吃食端过来。她都忍不住想要现在就出门了。
柳婧与玉瑾看着滢荷忙前忙后的，都抿嘴而笑。看来将军府里也并不是全然都不好，起码有这两名丫头陪着，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只可惜，这温馨的气氛在火翊踏步而入时归于寂静。
火翊挺拨的身姿迎着朝阳而入，非但没有给柳婧带来暖意，反而使她看到他进来，身上没来由的泛起了阵阵寒意。
前晚的情景又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警惕的看着火翊，眼神轻飘飘的从火翊脸上瞄过，想要揣测出他的心情。
看着柳婧那戒备的表情，火翊心里蛮不是滋味的。都怪他，将事情弄到这样的局面上来。
“传膳吧，我肚子饿了。”他只能故作没事般的吩咐。
屋里三个女人都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看得他都自觉怪不好意思的。
“传膳啊，夫人肚子不饿吗？”他只好借这种笨拙的理由来打破屋里的僵局。
“快去。”柳婧轻声的示意滢荷与玉瑾快快去布置。
滢荷担心的看了一眼柳婧，，见她没事般的淡定，才放心的出去。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火翊觉得他得说些什么，这种安静的模式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才好了。
“睡得挺好的，谢谢将军大人的关心。”柳婧现出了诚恐诚慌的表情。心里却在诽谤开了，只要你不来骚扰我，我就可以睡到做美梦。
火翊哪知道柳婧她说着一套想着一套的，见柳婧肯与他说话了，心中很是高兴，也不如刚进来时那样拘谨了。
“大夫人吩咐夫人做的事情，为夫已略有所闻，夫人就当作是出府去逛着玩儿吧，为夫这几天都会陪着你一起。那些较棘手的事情就由管家去办好了。”
火翊神色自若的说开了，心里头却也别扭着呢，他何时这样低声下气的与别人解释过了。
他看了看柳婧，接着说：“大夫人可以给夫人你派活，你也是可以将活儿再派下去的。”
柳婧讶异的盯着火翊看，他不生气了？还帮着她说话了，还要陪着她一起出门去采办物资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将军的行径啊。
“咳咳”火翊被柳婧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好轻咳几声来掩饰他的窘样。
好在滢荷与玉瑾陆续的端着早膳进来了。很快布置妥当，可以用膳了。
“吃吧。”火翊简洁的招呼一声，就开吃起来。
当柳婧伸出手，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吃时，那洁白的肌肤无意间诱惑着火翊，随之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火翊将筷子搁在了桌上。心思不明的看着柳婧。
柳婧被他看得莫明其妙的，跟着也停了筷，歪着头看着他：“将军不吃了吗？”
“你的手链呢？”火翊的眼神阴沉如墨，他紧盯着柳婧的手，语气已是不善。
滢荷昨天没有跟出去，不知缘由，她不解的看向玉瑾。
玉瑾微微的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被我卖了。”柳婧并不想瞒着火翊，左右也纸包不住火。这让她去哪里再找来一条一模一样的糊弄火翊，还不如实话实话。
“卖！了！”火翊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齿。
“哗啦啦”几声，与柳婧面对面而坐的火翊长袖一甩，将餐桌上的吃食全都拂到了地上。刺耳的声响传到屋外。
火翊探身欺上前来，伸手狠狠的抓住了柳婧那原本佩戴着他送的那条手链的位置。一字一顿的说：“我的心意就这样被你随意的处置了吗？在你的心里，我就那么的可有可无吗？”
火翊与柳婧刚刚才缓和的关系由于这个问题又回到了冰点。
柳婧想过了火翊会不快，但是她没有料到火翊会怒火烧成这个模样。就好像是一对早已倾心相爱多年的情侣，在面对对方的背叛时的怒火。
柳婧心里不解，她们两人之间有那么深的感情吗？有那么要好吗？不至于吧。火翊他也就该气、该心疼那笔买手链的银子而已吧。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吗？
这一回换柳婧看不懂火翊了。管他呢，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她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打着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柳婧现出了一付委屈的神情，眼眶中有泪欲滴：“将军，您还是不想听听我的解释就要痛下杀手吗？”
柳婧的话成功的唤起了火翊对于前晚的记忆。昨儿一天，他就一直在懊恼着没有给柳婧解释的机会。才让他们的心背道而驰。
“你说。”火翊的语气缓和了些，只是那紧抓着柳婧的手并没有松开。
柳婧秀眉紧皱着，手上传来的痛意直入心房。她顾不上去察看手上的情况，强忍着泪意的迎上了火翊的眼光，可怜兮兮的说：“将军，我没钱花了，将军前晚还要杀了我，我心痛之下就将那手链拿去换钱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柔克刚
火翊怒道，把柳婧的手举了起来，那只蓝东给她的领取银两的信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着柔和的光。怎么看都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镯。 这也是蓝东的高明之处，不值钱的手镯自不会被歹徒惦记。
柳婧低头看看那手镯，不好意思的说：“手腕上佩带手链习惯了，让出那条手链后，总觉得空空的不习惯，正好见那买家手头上有这么个手镯，就跟他要了过来。因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吧，那买家倒是很痛快的就把这手镯直接戴我手上了。”
柳婧防着有人看到了蓝东给她佩带手镯的经过，索性半真半假的说与火翊听，省得日后有人乱嚼舌根。
玉瑾紧紧的用手捂她的嘴，生生的将噗呲的笑声塞回口腔里。可是她实在是没能忍住胸膛里的笑意。她连忙跑了出去，蹲在了门外，将头埋在膝盖里，压抑着不让她笑出声来，只是那抖动的双肩让人看了还以为她在哭呢。
她早听滢荷说过，夫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高着呢，能把假的说成真的，真的说成假的。她之前与柳婧并不亲近，自是没有滢荷了解得多。
今天柳婧在她眼前上演的这一幕，那可不正是应验了滢荷对夫人的评价吗？高，真是高。玉瑾听着柳婧眼睛都不眨的张口就来，颠倒黑白的把手链出让的理由与她手腕上的那手镯的来历说得如真的似的，她就忍不住笑开了。
柳婧在说话时，泪已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说完，她望着火翊，无声的哭泣。
男人难过美人关，尤其是难过梨花带泪的美人关。火翊抬手拭去柳婧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心中闪过丝丝的心疼，罢了，也是他的疏忽在先，否则柳婧也不至于因为囊中羞涩而去卖了那条手链。
想必是昨晚他也吓坏她了，才使她不敢开口朝他要钱才想这卖了手链的念头。
“好了，这事就算了，以后还请夫人珍惜为夫送出的东西，需要钱就直接去账房取，等会我自会吩咐下去，夫人月银百两，额外的开销账房那里夫人只管去取，我会吩咐账房只要是夫人来取，取多少，给多少。”
柳婧含着泪，难抑哀伤的说：“还望将军念我孤苦一人独在异乡，多多疼惜才好。不要动不动就用武力来收拾人。”
“好。”火翊久久的看着柳婧，久到柳婧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才听到他轻轻的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嗯哟”柳婧瞧见火翊的眉头已经舒展，想来他的心头气也消了，才低头看着她的手腕哼出声来。
随着柳婧的视线看了过去。火翊才看到他的大手已然把柳婧的细手捏得青紫起来了，怪不得柳婧受不住疼轻呼出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怨我。”火翊忙松开了他的大手，忙不迭地大声喊：“谁在外面，快快去拿药酒过来。”
玉瑾笑够了，就在门外候着，以她做为女人的第六感觉，将军定是会被夫人吃得死死的，看来在将军这，她无须为夫人担心了。她就不信将军跌入了夫人的情网里，还能拨得出身才怪。
玉瑾正在打着如意算盘时，就听到了火翊那火急火燎的大喊，惊得她连忙掀起帘子进屋，不会是夫人被将军给伤到了吧。难道是她的直觉出了差错吗？
当她跑到屋里时，看到火翊正心疼的看着柳婧那已经红紫的手腕。
手腕上一道很明显的伤痕历历在目。
玉瑾看到了火翊眼里的柔情与心痛，她的心才放了下来。那是皮外伤，只要夫人心不伤就好。
“还不快去拿跌打药酒过来。”
火翊看到玉瑾人进了来，手上却是空的，忍不住又要发火了。柳婧适时的伸出她的手覆盖在火翊的手上，成功的灭了他的怒火。
“诶，奴婢这就去。”玉瑾见状，忙退了出去。
火翊修长的手指帮柳婧额边的一缕秀发别了耳后，温言道：“以后还请夫人多多提醒，我会尽量先去听听夫人的意见，才考虑要不要发火。”
“呵呵呵”，将军真逗，如果将军有那么好心情先考虑要不要发火，那自然就不会发火了。柳婧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气总算是出了。
气也消了，手链的事情看似也圆满应对过去了，钱也有了，还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小金库，柳婧的心情大好。
柳婧的笑容感染着火翊，看来造就一个和谐的后宅，能为生活添色不少呢。
玉瑾取了药酒回来，正要帮柳婧上药，被火翊阻止了。
火翊接过了玉瑾手上的药酒，把柳婧的衣袖往上拨了拨，好方便他涂抹。
他在军营里接触的男人都是皮糙肉厚的，没有经验的他一手下去，力道用得狠了，“痛，痛，痛”痛得柳婧当场惊叫。
火翊低头细看，可不是吗，柳婧那细嫩的皮肤差点没让他揉下一层皮来。
火翊与柳婧两人似乎同时都想到了大清早柳婧说过的：“将军还不拨了我的皮”的话来。
柳婧无语的看着她的手腕，那么灵验啊，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
火翊朝着柳婧的手腕轻呼了几口气，好似这样就可以减轻她的疼痛。
火焰阁里难得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温馨。
“等会我陪你一起去逛逛，可好。”火翊心里浮起阵阵柔情，语调轻而柔。
“好的。”柳婧知道抓住了火翊的心，也就离在将军府站稳脚根不远了，自是不愿再去挑战他的威严。
“将军还用膳吗？”柳婧看着屋里地板上随处可见的菜肴，为难的看了看火翊。
“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吃完就随处逛逛。”火翊脸色现出了些涩意。拜他所赐，他们的吃食已经无法吃了。
他不愿让厨房再重样上新的，心里觉得欠了柳婧的，存着补偿的心理，他打算带柳婧去酒楼吃。
柳婧有些狐疑，火翊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大了，都让她有些不能适应了。
“随将军安排。”柳婧故作惊喜，给了火翊一个台阶下了。
“好，把你的那两名婢女也带上，也算是对她们忠心护主的奖赏。”昨晚玉瑾的表现很是令火翊满意，是她在柳婧需要安慰的时候不离不弃。也间接的帮他安抚了柳婧的情绪。他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第一百三十章 埋下祸根
火翊带着柳婧及她的两名婢女浩浩荡荡的出府了，这一回他们依旧没有坐马车。柳婧说四处看看，火翊也就随了她的意。
火翊与柳婧两人在前面边看边走，玉瑾与滢荷并不需要上前去侍候，她们就像是出了笼的鸟儿一样，尤其是滢荷，还没有逛过大邑城呢，看着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极了。东摸摸西看看的。
玉瑾昨天已陪着柳婧逛了大半天，已是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了。
有了火翊的帮衬，昨天也入账了一大笔银子，没了后顾之忧的柳婧心情放松了下来。纯粹就是为了逛街而逛了。
看着依然热闹的集市，柳婧给了玉瑾与滢荷一些银两，让她们自己去逛去，难得的带她们出来，就当给她们放假好了。
“真的，夫人，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自己去逛吗？”滢荷接过了柳婧给过来的十两银子，笑得合不扰嘴了。
滢荷正看着还摊开在手心上的银子乐着呢，忽然她手心上的银子就没了。被人给取走了。
滢荷呆呆的看着取走了她手上银子的人：火翊。
她不知所措的看看柳婧。
柳婧挑眉看向火翊，她也弄不清楚火翊的意图。
火翊从滢荷手上取了那十两银子，交回到柳婧的手中说：“这是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本来就不多了，别乱用。”
随后火翊从他自己的怀中摸出了几张银票看了看，取了一张二十两的给了滢荷，“这些拿去花吧。”
滢荷看着手上的银票，手都哆嗦的拿不稳，这样大的反转她实在是适应不过来。
“好了，我们走吧。”火翊牵上柳婧的手，不再去看玉瑾与滢荷，继续朝前走去了。
看着正在离开的将军与夫人，玉瑾与滢荷两人才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她们眼花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军大发慈悲的赏给了她们二十两银票。
“玉瑾，我没看错吧，二十两银子耶。”滢荷抱着玉瑾又说又笑的。
玉瑾看看四周已经被滢荷吸引过来的目光，连忙拉上滢荷就走。“小声点，别被人惦记上了，看着不多但也是钱啊。”
滢荷这才注意到周围传过来的各种目光，忙跟着玉瑾加快了脚步。
“夫人，刚才为夫出手可还算大方。”火翊牵着柳婧的手走开了一段距离以后，忍不住朝柳婧邀功。
柳婧忍住笑，别说玉瑾与滢荷被火翊弄得不知所措，就是她自己也无所适从呢。
“谢谢将军照顾。”柳婧避开了火翊的视线，把她的心思掩藏了起来。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她一直想要的，只是面对火翊这180度的毫无章法的大转变，还是有些吓到她了。
“夫人是想先去用些点心还是先逛着。”火翊想到早上柳婧基本上就没有吃，体贴的询问。
“若是将军不饿，那我们还是先逛逛吧。”柳婧乖巧的应着。她看向正在不远处跟着她们的玉瑾与滢荷，难得她们两人兴趣正浓，她想给她们多些逛逛的时间。
“玉瑾，你看，这只簪子好好看哦。”滢荷都看花了眼，这还是她第一回出府来逛集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极了。
柳婧看着她们两人，想着如果日子就这样平平安安的渡过，也不失为一大乐趣。只是她做不到，未来的路必是充满着血腥，现在就让玉瑾与滢荷两人多享受享受这暂时的安宁吧。
火翊随着柳婧的视线看向玉瑾与滢荷两人，忽然不知怎的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他的身边就仅有柳婧一个女人，侍候他们的小厮与婢女都没有矛盾，这种日子也不错啊。”
不过很快火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昌邑国民风开放的国风里，想要男人仅有一个女人，那还不被同僚们笑死。
柳婧看了看日头，已是日上三竿，正是一天中大邑城最为繁荣的时段，集市上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将军，我们去荣鑫堂看看吧。”昨日她看中了一款佛珠，粒粒饱满而均匀，是用上等的沉香所制。当时柳婧就想买了送与老夫人做贺礼，只是看那价格又使她改了主意。今天有火翊在，于是她又打起那串佛珠的主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名贵的一分礼物送出去，老夫人总不能说她不喜欢吧。只要她的礼物有了着落就行了。她总不能空着手去拜寿吧，至于礼物合不合老夫人的意，她就不管了。她也没有去与老夫人拉近距离的想法。
从她见到老夫人的那一天起，她就直觉她与老夫人八字不合，两人谈不到一块儿。她也不指望老夫人会喜欢她，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火翊宠溺的带着柳婧就直奔荣鑫堂而去，只要柳婧肯开口跟他谈要求，是不是就说明柳婧不气他前晚差点掐死她的事了。
短短几天内，柳婧就三次步入荣鑫堂，她有一种奇异的想法，觉得这荣鑫堂与她甚是有缘。她很喜欢这里，虽然这里面出售的物品全部都不是平常百姓能够买得起的，但是她还喜欢这种经营模式与店内寻常见也见不着的珍品。
到达荣鑫堂后，柳婧直奔昨日她看中的那款佛珠而去。当佛珠再次被她拿在手上，她学着老夫人平时玩弄佛珠的动作，一粒一粒的转动着佛珠，圆润的手质感觉很是舒服，她决定就它了。
“店家，这款佛珠我要了。”柳婧没有与火翊商量过，她感觉得出火翊今天都在尽力讨好她，不需要商量他也会帮她买下的。
“六百两，佛珠我要了。”
柳婧的话音才落下，身边就走过来一女子，开口就高于店内标价五百两的价格，也不问她同意与否伸手就要来取她手上的佛珠。

第一百三十一章 郁郁而去
柳婧手心一收，将佛珠握在了手中，看向那与她抢佛珠的女子。
这是一名穿着一袭淡红色丝绸裙装的女子，她的肤色很白，把很难驾驭的红色穿出了美艳的感觉，令人眼前一亮。可惜了一双浓而密眉毛下的双眼，目光阴冷，眼神尖利。只一眼，柳婧就打心眼的不喜欢，产生了厌恶的感觉。
“对不起，此珠为我先看中，我不能相让。”柳婧不打算与她有何交集，简短有力的一句话道明了她的意图。
“你看中了又如何，我出的价高，店家哪有放着到手的银两不要的。”红衣女子咄咄逼人，毫不罢休。
“店家，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红衣女子调头看向店家。
“这，这个。”店家长年的商人眼光如何看不出这两名女子都有来头，能够眼睛都不眨的说要了就要的出手，女子的背后自是非富即贵，哪是他小小店长可以得罪的。
让他来做裁判，那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怎么了。”火翊听见了这边的争吵声，走了过来。刚才他被一款手饰吸引住了，就没有与柳婧一起。
柳婧还没有出声，那红衣女子就已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笑容。瞬间就退去刚才眼中的阴冷与尖锐。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淑女般羞涩的眼神。
“将军，想不到在此能与将军相遇，蓉儿心里很是开心。”红衣女子前后判若两人的转变看得柳婧自叹不如。
可惜玉瑾与滢荷没有跟上来，否则让她们两人好好看看谁才是睁眼说瞎话的老祖宗。
“依蓉啊，怎么，你的病好了吗，这都可以出门了。”
看来火翊与这个名唤依蓉的红衣女子关系匪浅，连人家生病了都知道。
柳婧直在心里翻白眼，自古男人太多情就不怕哪一天死在女人的床上吗？
“将军，蓉儿早就好了，只是母亲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又让我躺了好几天才放我出来呢。”
依蓉满眼的柔情蜜意，连柳婧都看出来了依蓉对火翊的爱恋。她忽然觉得一阵不快，不再去搭理他们，转身继续对店家说：“帮我用礼盒打包好。”
这一回依容没有再与柳婧争，她全副心思都在火翊身上。在她的眼里，一串佛珠如何抵得过火翊本人。
善于察言观色的店家看那红衣女子没有再说要的意思，就快速的帮柳婧将那串佛珠包装好交给了柳婧。他想着最好是在那红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完成交易，这样也就怨不得他了。
柳婧把结账单交与火翊，“还请将军代劳。”她故意不去看红衣女子。火翊也没有与她们相互介绍的意思。
他只是歉意的看了看红衣女子，拿过柳婧递过来的账单，在上面签下了他的名字后交还与店家。
店家看清了火翊的签名，立即恐慌起来，幸好他没有坚持询问红衣女子的意思，来头再大的官家小姐夫人的，也不能跟火翊将军比啊。
“将军，看来二位是相识的，那就请将军花些时间与美人多聊聊吧，也算是替我补偿补偿我无法割爱的得罪之处了。我去寻玉瑾她们，你们聊。”
柳婧说完，没有再看火翊与红衣女子一眼，拿上包装好的佛珠就走。
柳婧缓缓的朝着门外走去，她在心里一步一步的算着她走过的时间。也在心里对火翊说：“火翊，我给你我走到楼下的距离的时间。在我走完台阶之前，如果你追上来，那我就当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如果到时你没有跟过来，那对不起，我将会再次关上我那已经打开了半角的心门。以后你何时才能再次走进我的心里，那就看你日后的造化了。”
柳婧走得极慢，也不知是想给火翊多留出一些时间，还是给她自己留出一个理由。
很遗憾也很失望，当柳婧脚上踏出最后一级台阶时，火翊并没有跟上来。她控制住想要回眸去看的想法。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玉瑾与滢荷并没有走远，许是太过于开心了，她们两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柳婧就朝着她们两人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柳婧眼睛有些微微的涩意，刚才的一幕，使她察觉出了她的一点情绪。她，有点点对火翊动心了。否则她不会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会心生出不满。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她不知道这粒种子是如何生的根，又是如何发的芽。她都有些鄙视她自己了。家仇未报，她也还未从那人对她的伤害中走出来，怎么的她就对火翊动心了呢？
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她就看到了正在与商贩讨价还价的玉瑾与滢荷。
“咦，夫人过来了，将军呢？”玉瑾感觉十分奇怪，她在宫里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对于人的心态表情变化自是比滢荷来得敏锐些。
柳婧涩涩地笑了笑：“将军遇上好友，相谈正欢，我觉得无聊就先行了出来，再说了，我们女人逛街他还是不要跟着的好，这样我们也好方便买些女人家用的物品不是吗？”
“对啊对啊，奴婢也是觉得这样甚好。”滢荷第一个赞同柳婧的说法，开心的过来扶着柳婧。
玉瑾直觉柳婧心中有事，只是目前不是很好的相询的时机，既然夫人不想说，那她也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我们去别处看看吧。”柳婧不想火翊出来一眼就看到她们，她现在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与火翊相处。她刚明白了她的心思，自是觉得不可思议又无地自容。这时她只想着避着火翊，走得越远越好。
她拉着玉瑾与滢荷七拐八拐的毫无规律的乱走一通，走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走到了哪里，她才放慢了脚步。这样火翊应该是找不到她们了吧。
柳婧放缓的步伐，滢荷暗自拍了拍她的胸口，这时连她都看出柳婧的不对劲了。这哪是逛集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躲避别人的追捕呢。
“难得把你们两人都带出来了，走，我带你们去酒楼尝尝府外的美味。”
明艳的阳光高挂空中，早上没有吃啥东西的柳婧早就已觉得肚子饿了，给老夫人的礼物也买了，她决定先去填饱了肚子再作打算。
柳婧并没有选择高大尚的酒楼，那种地方目标太过于显眼，她还是担心火翊联想到她们必是会在外面用膳而找过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关心则乱
柳婧选择了一家看上去干净中档次的酒家“好享来”，这名字看着就很让人有食欲，就这家了，她带着玉瑾与滢荷就走了进去。
“给我们一个包厢。”她们才一进到店里，机灵的店小二就上前来侍候着了。
“好呐，客官楼上请。”店小二见怪不怪的将她们带往二楼的一间包房里。昌邑国不同于大魏国的风俗之一就是女子也常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小二，将店里的招牌菜上几样，剩下的小二你就帮我们看着上吧。”说着柳婧随手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喜得店小二美滋滋的去帮她们张罗去了。
柳婧没有单独出入过昌邑国的酒楼，而昌邑国的吃食都喜欢起些花里花哨的名字，从菜名上根本看不出来菜肴的实际用料。她干脆就把选择权交给了店小二，反正基本是外面的菜她是一样也没有好好品过，除了那道醉虾。
想到了醉虾，又让柳婧想到了火翊与阿蒙达，想到上一回阿蒙达在她手中吃了闷亏的表情，柳婧就想笑。
“你们两人坐下吧，以后就我们三人在一起，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就与我同桌用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柳婧看到玉瑾与滢荷如两个门神般的站在她两侧，于是招呼她们一起坐下。
玉瑾经过了昨天与柳婧同桌而食后，已经没有那么拘束了，闻言她就拉着滢荷一起坐了下来。
滢荷被玉瑾拉着坐下，她又立即站了起来，“夫人，这不合规矩。奴婢还是站着好了。”
柳婧抚额直觉得头痛，看来她还得费些口舌来打消滢荷的顾虑呢。
“滢荷，夫人让你坐，你就坐吧。听夫人的话就是对夫人最好的尊重了。”玉瑾说着，伸手又将滢荷拉着坐了下来。
这一回滢荷如昨日玉瑾般只坐了半个侧位，但是好歹她没有再站起来了。
柳婧赞许的朝玉瑾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的贴身婢女，已经帮她都处理好了，倒是省得她一番口舌。
“好享来”酒家里，店小二很快就帮她们上了六菜一汤，三人正在大吃特吃品尝着她们没有吃过的美食时，火翊正焦急的满街寻找她们。
尚书府赵全打他还没有出生时与他的父亲就是生死之交，赵家与火家已是几辈子的世交了。他与赵依蓉打小就相识，已是相当熟悉的。
赵依蓉身体一向柔弱多病，老夫人才绝了迎她进府的想法，要不然她现今已是火翊的女人了。
火翊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赵依蓉了，忽然间在集市上遇见，怜惜她的体弱不易，与她说了会话。赵依蓉还不知道柳婧已是火翊的女人，以为她也只是爱慕火翊的众多女子当中的一员，为了拖延火翊出去寻那女子的时间，她故意拉着火翊说了许多体已话，直到火翊察觉时间久了些，告别出来时，哪里还看得到柳婧的影子。
初时火翊也以后柳婧她们也就在附近范围内逛逛而已，当他寻了两条集市也没有看到柳婧她们的影子时，才着急起来。
联想到柳婧被掳之事，火翊心里更加的不安，那几名匪徒一直没有踪影，查到的几处可疑之处后来也毫无线索。这茫茫人海的大邑城，随便掳走一个人那是太容易不过的了。
火翊的士兵就做过这种事，派出个人靠近目标，手中提前熏过迷药的手帕把那人鼻子一捂，旁边马车接应，待周围百姓反应过来时，马车带着人早跑远了。
他想着平时他们常用的掳人手法，越想心里越慌。他伸手从怀中取了一枚不起眼的哨子，吹出了一长一短的声音。
须臾，他的身边就聚上了数名各式打扮的男人。
“将军”众人没有行礼，只是低声见礼后就围于火翊身边。
“你等四处散开，查找，”火翊说到此停顿了下来。他想说查找他的夫人，到了这时，方知柳婧一直被他养在将军府里，他的手下没有几人见过柳婧的容颜。
他的眼神一暗，有些自责，看来平时他对于柳婧的关心差的不仅仅只是一份月银的事。
众人疑惑的看着迟疑的将军，他们几人都是将军埋伏于市井之中的暗线，若非将军唐突的招呼使得扔下各自手中的活儿聚于此，相信就连摄政王的暗卫都查不出来他们的存在。
他们这一露面，代表着他们已经暴露，完成了这一单任务以后就从暗转为明。
将军明面的死士并不缺他们几人，但是暗处的死士数量少而精，一人可抵百人使用，是何大事让将军不顾暴露出他们的行踪也要将他们招呼出来，众人都凝重的等待着火翊的布置。
“有三名女子，可能是三人同行，也有可能一人，你们几人的目标重点在于那名身着黄里透绿裙装的女子。该女子左手腕上套着一个红、绿、白、粉相间的手镯。”
火翊说到此，停了下来，他尽量在脑海中搜索着柳婧还有何特殊之处。他正在苦思之中，殊不知这些埋藏多年的死士都露出的惊疑的神情。
将军不顾将他们暴露，就为了让他们去寻找一个女子，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能够重要到跟将军的大事相比吗？他们心中都很好奇。
“没有了，就这些。”火翊实在是再也想不出来柳婧有别于别的女子的地方了。她那灵动而不羁还敢于跟他抗衡的神情，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他无法再给予他的死士们更多的有价值的线索。
“是，将军。”训练有素的众人掩下各自的疑虑，迅速分头行事，一时间火翊身边又仅余他一人，快得似乎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正在“好享来”里与两名婢女享受着美味的柳婧，此时她已经被火翊发出的一级搜查令列入重点保护人物。
火翊倒没有想到柳婧为了避他，急走了七八条街道才停了下来，火翊的搜查重点还是以他为圆心的位置，他想着就是柳婧被掳，周边的摊主该会有目睹之人。
“吃啊，快吃，不吃多浪费啊。”店小二推荐的菜肴很是不错，直吃得柳婧都直不起腰了。玉瑾与滢荷经过了适时的拘束以后，后来也放开肚子大吃，今天就让她们也享受享受不用服侍别人的轻松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假乱真
柳婧三人直吃得毫无形象的肚子溜圆，方才结账出去。
“夫人，这种吃法久久一次就成，可不能天天这样吃啊，否则奴婢很快就会变成一头大肥猪了。”滢荷拍了拍她的肚子，果真圆润了不少。
“滢荷你就做白日梦吧，还天天吃呢，你当夫人的钱多得花不完啊，还天天这样吃呢。”玉瑾敲了敲滢荷的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婧心中一动，若是不做什么，她的钱可还不是真的如玉瑾所说花也花不完吗？
想到了她的本钱，柳婧心情大好。一改刚才被火翊酸到的伤感。“走，今天我们去各大戏班逛逛，看看选上哪个戏班去给老夫人贺寿。”
玩归玩，柳婧还是不忘了老夫人寿宴的大事。
“夫人，那咱们先去‘云家班’看看吧，奴婢常听到府里的老人说那‘云家班’的戏子们都是男扮女相，老夫人看过他们的一场戏，一直都还念叨着呢。”
一听说去戏班看戏，滢荷就来了精神，忙将她听来的消息告之柳婧，她也很想去看看那些戏子们是如何的男扮女相的。
“哦，还有这等事。”这个消息也吸引了柳婧的注意，她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扮相。也怪以前元盛清把她保护得太好，每每带她出去时，都是把她往那高雅之处带，哪能让她接触到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物中去。
“是的，夫人，此事奴婢也有所耳闻。”玉瑾也附和。这二天她有点适应了跟柳婧姐妹相待的方式，已没有了那么强的拘束感，也敢于发表她的意见了。
“好，那我们第一站就去‘云家班’。”柳婧被她们两人说得心痒痒的，也想去见识见识那不同风格的异事。
柳婧找路人问出了‘云家班’的位置，离她们现今的位置还有近二里的车程，走着过去是远了些。
她当即让滢荷去雇了一辆马车代步。当她上了马车后，有一种晃悠的感觉，她忆起了那晚的不堪。
柳婧有些神经质的朝那赶车的壮汉看了看，直看得那人心里发毛。心中暗道，常听行内兄弟说过，有许多大户人家的少妇不耐家中寂寞，常常出来找人玩一通，怎么刺激怎么来。他不会是遇上这种游荡的少妇吧。
赶车的汉子有些后悔接下这单活儿了，他可是不想成为这些少妇的玩物。想着心思，那汉子将车马儿赶得飞快，他只想早点送走这批客户。
柳婧哪猜到那大汉的心思，只觉得他打马走得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于是她也提高了警惕，不再去看风景，而是紧紧的盯着那大汉。
好在这时是大白天，那的‘云家班’的位置远是远了点，却也是住繁华的街道上，一路上人来人往的也好不热闹。柳婧的心才稍稍的安静了些。
玉瑾与滢荷只顾着欣赏街边的美景，并没有发现柳婧的异样。
柳婧与那车把式各有各的心思，都各自不安着。好在二里路在马车的急驰之下很快就到了。
“夫人，到了。”随着车把式的一声招呼，‘云家班’三个大字的招牌撞入柳婧的眼帘时，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付了车资，带着玉瑾与滢荷快速离去后。那车把式也伸手擦了擦他头上冒出来的细汗，生怕柳婧改了主意似的，立即打马调头就走。
柳婧三人一入内，早有跑堂的迎了过来，“夫人里面请。”
柳婧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也不知如何行事，见有人出来迎，自是欢喜，她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随着引路的人往里走。
跑堂的把她们三人带到一处雅座，这是一个房间与房间相隔的包间，进去以后将门关上，就自成一个小天地，前面即可观看表演，除了对面包房里的人可以隔空看到她们这边，左右与后面都与外面隔绝开来。私密性还很不错。
柳婧相当满意这样的场所，她喜欢热闹，可是又不喜欢身处于人群当中。
‘云家班’的戏只能预约，不能改动，若是没有提前预约的，那来者都只能跟着提前点戏之人观看别人点的节目。
柳婧坐定后，美目看向那戏台上时，一时间忘了她身在何处，她以为看到了仙女。台上这里演的啥戏她顾不上看，她已被台上那三人美晕了双眼。
这是何等绝色的女子，连她身为一个女人，都被深深的吸引住，都说秀色可餐说得不过如此，那赏心悦目的回眸顾盼，轻盈优美的身段软得如无骨柳枝摇曳，缓缓踏出的莲步宛若仙女下凡一般朝你而来。晃了神，迷了心。
“好美的女子，想必任哪个男人看了，都想收为已用吧。”柳婧喃啁自语。
“夫人说笑了，台上之人是男人，不是女人。”恰好跑堂的进来添水，听闻柳婧的自语忙着解释。
“什么？他们是男人？”难得的柳婧与玉瑾、滢荷三人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跑堂的笑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此等事天天都在上演，有时他都懒得解释了。
“太不可思议了。”跑堂的已添完水出云了，柳婧等人来沉浸于她们的惊讶之中。
柳婧注目去观察台上女子的特殊，高耸的胸部，比她的看着还女人，婀娜的身姿，纤细的身材，藕白的肌肤，平整的脖子，从哪里看出他们是男人啊。
“夫人，太美了，就请他们入府去演出吧，保准老夫人会喜欢。”滢荷附在柳婧耳边轻轻的说。
柳婧沉迷于台上的表演，没有注意滢荷的动作。
滢荷不乐意了，用手肘碰了碰柳婧，方将她的神识拉了回来。正因如此，回过神来的柳婧听到隔壁包房里传来了阵阵打骂声。
“你仔细看清楚了，我给你半年的时间，给你请来最好的艺师，你务必要学成台上戏子的那种媚态。否则我拨了你的皮。”
包厢里只能看到前方戏台上的表演，相邻之间的隔断都是封闭的，柳婧只能听得到声音而看不到人。
“听明白了吗，徒有一副柔软的身段，没有那风情万种的娇媚，如何能够抓住太子的心。”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救少年
柳婧只是听听就算了，回头正准备继续欣赏台上的美人。耳边一声太子又将她的神识拉了回来。
太子，这是一个相对于她还很陌生的人，第一晚面圣之时，她只见到了王君与摄政王这两位掌权人物，其余的都是不足为奇的众位大臣，此人口中的太子是昌邑国的太子还是别国的太子。
无论是哪国的太子，这等朝堂上的事都让她起了探究的心思。
柳婧起身走到与她仅一布之隔的布墙边，贴耳倾听隔壁的动静。这里隔壁却是再无人语，听不出半点声响。
她的动作引起了玉瑾与滢荷的注意，她们两人也不解的学着柳婧的样子，附耳贴在了帘布之上。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不知应一声的吗？”随着怒骂声又起，想是隔壁的问话之人怒极，扬手将茶水扔到了地板之上。
戏台上的声声锣鼓之音掩盖了茶壶摔在地板上的动静，倒是茶壶里的茶水本就是满的，落地之时四处飞溅，有许多水渍就扬上了布帘之上。许是帘子用得有些年头了，被水一浇，就隐隐薄如白纸，柳婧试探性的手手指一捅竟被她捅出一个小洞。
一不做二不休，已被好奇心勾起的柳婧从那破洞处瞄向了隔壁。余下玉瑾与滢荷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夫人的这种行径也太伤风骇俗了吧。”她们两人只敢在心里暗想着，倒也不敢真的说出口来。
柳婧凝眸看过去，立即撞入一个目光灰暗，眼神呆滞的黑洞之中。隔壁房间里地板上跌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人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从裸露在外的肌肤可以看到明显的点点紫斑。
柳婧皱起了眉头，这人她似曾相识，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屋里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原本是站着俯视着躺在地板上的少年了，不知怎的就跨坐于他的身上，大手一伸，就捏住那少年的下巴，细细的端详着。
那人背对着柳婧，使她看不到他的面貌。
那名少年倔强的将头扭向一边，也就是他的这一个动作，让柳婧想起了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
就是那晚，火翊带着她上了燕凤阁，她正一人倚在船边观赏着夜景里，眼前人恰好驶来一艘小般，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对面小船窗户上的船帘，让她看到了一幕正在上演的龌龊事。当时如这般的被人压在身下的少年就是眼前这人。
柳婧从这少年眼中看到了仇恨与绝望相并在的神态。她从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当初家破人亡时的自己。她想起当初母亲惨死于自己的眼前，那人一声令下欲斩了她全家的绝决。那时她自己的眼神也如这般的既绝望又仇恨。
柳婧只觉一阵难受，想也不想即出去直接走入到隔壁的隔断里。玉瑾与滢荷不明就里，只能赶紧随后跟上。
跨坐于那少年身上的男人被人打扰，很是不快，抬头正欲发火。待他看到来人是三位美貌的女子，又换上了笑脸。
他从那少年身上起来。色迷迷的朝柳婧走过来。“几位小娘子是不是无人相陪寂寞难耐，正好爷今天心情也不好，不如我们几人寻个地方乐呵乐呵，如何。”
说话间，那人伸出手来就要拂上柳婧的脸。柳婧低头险险的避开。
‘住手，不得对夫人无礼。’此时玉瑾与滢荷赶上，见此情景赶紧双双立于柳婧之前，护住了她，挡住那男人那猥琐的目光。
“哟，想不到这两位姐姐性子倒是烈得狠，这样好，这样好，届时玩起来才够味呢。”
男人根本就未将柳婧三人放在眼里。别看这屋里仅有他与地上躺着的少年两人，这散步在戏院里各处都有他的兄弟。他自是有恃无恐。
柳婧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玉瑾与滢荷，冷冷的对那男人说：“地上的这人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地上的少年眼中有绝望有仇恨，却不反抗不跑，可见他不是一个自由之身，逃也无路可逃，这样的人，钱应能将少年买过来吧。
男人正欲进一步动手动脚，听得柳婧的话，他停顿了下来。他饶有兴趣的看看地上的少年，又看看面无惧色冷冷看着他的女子，心里迅速的合计着：这等少年随意就能寻来几个，看他一副不听管教的死样，倒不如换些钱来也未偿不可。
想到此，男人露出了贪婪的目光，狮子大开口的报出了高价：“成，就依夫人所言，此人做价五百两银子，多一分可行，少一分都不行。”
男人说完，他又后悔了，怎么就张口说出那么大的数目，能够卖得一百两都赚翻了。他看不透面前女人的套数，只能紧紧的盯着。
柳婧怔了怔，狠狠心点了点头：“成交。”
五百两银子她不缺，只是便宜了这种变态狂之人，她花得很是心不甘，可是想到这是唯一可以救得那少年的方法，她唯有咬咬牙应了下来。
她的一声应下，惊了屋里所有的人。地上的少年眼神亮了亮，又暗了下去。他不信这世间会有好人纯粹为救他而出手，指不定他才出虎窝又进狼窝。他已不抱希望他的命运能有何改变。
玉瑾与滢荷两人更是忘了尊卑，一人拉一边，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着头。
五百两银子，夫人半年的月钱了。半年时间不吃不喝不用才能攒下。就这样扔了出去，夫人不心疼她们都心疼坏了。
男人不信般的张大了嘴，笑得都合不拢嘴。只知道站在那傻笑着。
柳婧不去理会那男人，蹲下身去察看那少年的伤势。她不方便撩少年的衣服察看，只能从那些破损处隐约的可以看到少年身上该是有许多处有伤。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
少年戒备的躲避着她的眼神，不去看她。
“夫人，夫人，钱呢，钱呢？”站着的男人冲柳婧伸出了手。
柳婧庆幸昨日她提了千两银票出来，都还在她身上搁着，若不然这一时半刻她也拿不出来这许多的银两。
她站了起身，从身上掏出了两张银票，各自五百两，她取了一张扔给那男人后就去继续查看那少年，想要将少年扶起来。为此她错过了男人眼中狠利的眼神。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人误会
婢女都用狗眼看人，夫人能好到哪里，他再次坚信他不是被救，而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而已。想到此，他调头看向舞台上的戏子，正眼也不看滢荷一眼。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平时温顺地上的少年不屑的看着柳婧，又是一个玩弄娈童的少妇吗？花五百两银子买下他，这女人缺的不是银子而是乐子吧。
他没有接住柳婧伸过去的手，自己拍拍身子站了起来。他冷漠的态度激怒了滢荷，她上前一步，左右的围着少年看了看，“还不谢谢夫人的搭救之恩。”
果然是位有来头的夫人，就连的滢荷见不得他的漠然，出言已是不客气。
少年听得这句，脑海中又现出那不堪的一幕。他被人压在身下，眼不看嘴不动。
“你倒是叫啊，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啊，连哼嗯都不会叫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死人玩呢。”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那紧紧握住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
柳婧责怪的看了一眼滢荷，走上前去对那少年说：“你可有哪儿不适，能否走路。”
少年并不回话，柳婧无奈，只好对那收了钱的男人说：“现在是钱货两清，我可以带着人走了吧。”
柳婧习惯性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因而说出了钱货两清的话，却被那敏感的少年听进了耳中，果真啊，他在那女人的眼中也就是一个货物而已，竟然还想要得到他的感恩。呸，他在心里藐视着这一切。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男人点头哈腰的笑得一口黄牙差点没恶心死柳婧，她再也不想在这呆着。
“我们走。”柳婧边说边走，滢荷对那没礼貌的少年没好感，自是不管他，随着柳婧身后走了出去。
玉瑾抬头看向那少年，见他不动。也冷着脸说：“你不走吗，是不是觉得夫人不该出手赎你，你若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
玉瑾说着看向那男人，朝他伸出手去，想要取回那五百两银票。
“别，别，别。”那男人说着连忙离开了包厢，走得无影无踪了。
“你走是不走。”想着这会磨蹭的功夫，夫人许是都走出戏院了吧。玉瑾已是没了耐心。少年很是不情愿朝着门外走去。
果然，待玉瑾与那少年出来后，柳婧与滢荷早就下楼去了。
玉瑾加快了脚步追上去，那少年随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待柳婧等人都走出了戏班演出的院子后，刚才收了钱的男人从一犄角处现身，他左右看了看，有一个跑堂的汉子走到他的身边，他朝那人耳语了一般，两人才各自离去。
“搞什么鬼，这半天都没有跟上。”早已跟着柳婧走到了戏班外的滢荷回头看了好几眼，都没有看到玉瑾与那少年出来，不禁发起了牢骚。
柳婧笑笑，“滢荷你有时间在这唠叨，还不如四处看看可有往来的马车，也好载我们一程。”
第一次单独出远门的三人都没有经验，只顾着雇了马车送她们过来，却忘了这里不是驿馆，哪能想雇到马车就雇呢。
现在柳婧正为没有马车代步回去为难着呢。
“滢荷，要不你去戏班里问问跑堂的，可知近处哪里有马车可雇用。”柳婧正吩咐着呢，赶巧远远的就来了辆马车，举目看过去马车上有人。
“唉，若是无人多好。”柳婧叹了口气。
马车眨眼间就来到了柳婧的跟前，还就停在了她前面几步远的位置。好巧，那马车送客到此，想来客人也是来戏班观戏的吧。
柳婧连忙看走上了去。“师傅，能否送我等回将军府，车钱少不你的。”
“咦”
“咦”
柳婧走得近了，看清楚了那赶车的车把式，竟然就是刚才送了她们过来的那人。她与车把式两人同时都发出声，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柳婧的防备之心又起，太过于凑巧的事情都会引起她的警惕。这车把式不能是早就候在一旁，就专等着她出来的吧。
那车把式刚才匆匆往回赶，直到回到了那熟悉的集市里，才放下了他那一直悬挂着的心。他可是个本份人，可别让那些有钱而又无聊的少妇缠上就麻烦了。
他打起了精神去寻找需要马车的客人，很快就让他接到了一位，看来他还挺有女人缘的呢。这次雇他马车的也是位女子，那小女子一副害羞的模样，一看就没有威胁力。
听说小女子也是要去‘云家班’戏班时，他更是称奇，今天见了鬼了，才走了一趟‘云家班，’这又搭上一人也是去那的，他有心不去，谁知会不会阴差阳错的又遇上刚才那看着像是不怀好意的少妇，可是他耐不住这女子那恳求的目光，于是就狠狠心又走了这一趟。
没想到这边才下客，那边就有客上来雇车。他还没有从今天生意不错的喜悦回过味来时，抬头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是刚才他送过来的少妇吗。
这时玉瑾带着那少年也走了出来，少年一直低着头，专盯着路面，一副被人孽待了的模样。
果然是来找乐的啊，这点儿功夫就整得那孩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车把式嘲讽的看着柳婧等，准备打马就走，这种垃圾货色娘们，就让她们站在这里苦等下一辆马车吧，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最后天黑时她们都等不来最好。
“车把式，你倒是应一声啊，我们想雇你的车回将军府，你是应是不应啊。”柳婧长时间的等不到车夫的回应，又说了一遍。
车把式那扬起的马鞭已高高挂起，正准备打马就走。蓦然将军府几个字落入他耳边，使他停了下来。
“夫人刚才说要去哪。”他站在马上，居高临下的询问。
“回将军府。”滢荷替柳婧应了。
“你们是将军府的人？”车把式的表情已是变了，脸上充满了怀疑之色。
“哎，你这人可就奇怪了，哪有人做生意还打听得那么详细的，夫人只是雇你的车，你打听我们是不是将军的人是何意思。”滢荷没好气的回了过去。
“是的，我们是将军的家眷。”柳婧看出了车把式的疑惑，干脆把话挑明。她想看看车把式的反映，她直觉这人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匪徒的同伙。她打算探探他的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峰回路转
少年也听到了柳婧的话，这时他才抬起了那一直低着的头，眼光闪了闪。有了一些亮色。
“将军的家眷吗，怎么我会不知道。”车把式自言自语后，立即面露笑容，前后判若两人式的热情起来。
“夫人快快请上车。”车把式跳下了马车，招呼柳婧等上车。
这人前倨后恭的态度把柳婧弄糊涂了，不清楚这人将她当成一块已上钩的肥肉，还是由于听到了火翊的名号所以才对她客气起来。
先不管了，回去了再说，眼见着天就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饭点了。
柳婧一行四人全部都上了马车。车把式才拍马前行。这一回他将速度控制到了舒适的速度，没有刚才来时的急驰而行。
“你饿不饿，渴不渴。”坐在马车里，柳婧关心询问少年。
这回少年已没有了刚才那么抗拒，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刚才那人是些什么人，你是如何落入他们手中的，能说一说吗？”柳婧耐心的再问。
这一回，像是触到了少年的痛处，他不再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外面。
车把式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车厢里的谈话，看来这少年不是被那夫人折磨的，倒像是被她救出来的。他的眉头才舒展了下来。看来是他想歪了。
他嘿嘿的笑了笑，觉得他刚才的想法真是荒谬极了。
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出来一天了，玉瑾与滢荷也是累了，她们相互紧挨着，借着彼此的身体为依靠休息着。
一时间，马车里安静极了，除了马车轮子的轱辘声，一时无人说话了。
柳婧放眼望去，前面是一段田埂小路，走过了这一段就进入到集市的边缘了，离将军府就近了。
“夫人，小心。”随着马的前蹄高高扬起，马长长的嘶鸣几声后，马车左右晃动了几下后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玉瑾与滢荷吓得双双睁开了眼。一起看向外面。
“下来，下来，都给大爷下来。”
柳婧掀起了车帘就看到在马车的前方，站着三名手拿大刀目露凶光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是刚才收了她那五百两银票的那男人。
那人对上了柳婧的视线，皮笑肉不笑的说：“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玉瑾与滢荷两人看到这些人，早吓得抱成了一团。那少年神色自若的看着，仿佛这些事情他见得多了。
柳婧心中一沉，她还是太小看了此人，想来是刚才她露了财，引来了这群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只取财而不伤人。
看着其中一人满脸横肉上一条深深的疤痕，柳婧想今天若想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你们想干什么。”柳婧冷眼看向这几人。
“夫人，我们也不想做什么，只要夫人乖乖配合，我等自是不会伤害夫人半分。”收钱的男人色迷迷的边说边瞄上了柳婧的身体。
“下来，下来。”另外两人早不耐了，提起刀一左一右的朝着车厢里挥舞，吓得滢荷连声惊叫。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柳婧正义凛然，毫无惧色。
车把式心中暗道一声好，刚才他还真是看走眼了，这才是将军府的女人，配得上将军。亏他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猎奇的少妇呢，可千万不能让将军知道他想歪了的看法。
“夫人，把你怀里的银票拿出来吧”，站在柳婧身边脸上有疤的大汉用刀指向柳婧胸部的位置。
“唉哟，老二，别吓坏了美人。”收钱的男人连忙上前来，伸手弹开了那柄指着柳婧的大刀。
“大哥，跟他们废话啥，赶紧完事了我们好去好好的乐呵乐呵。”看着手中的刀被大哥推开，刀疤脸不干了。
“你笨啊，这里有现成的美人，你还想去哪乐呵啊。”收钱的男人边说边看向柳婧，那赤裸裸的眼神如柳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般的得意。
“对啊，对啊，大哥高见。”刀疤男伸手上来就要抓柳婧的手。
“一边去，一边去，这娘们是我的，车上不还有两人吗，正好你们一人一个，我们先玩了再说。”
大哥开口了，那两人把刀扔到了一边，在他们眼里，车厢里的三个女人他们两根手指就可以拿下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动刀。
“你，下去，有多远走多远，算你运气好，哥们今天有美人心情高兴，就饶了你一命。”
当大哥的看到那车把式还不懂事的呆在车上，不耐烦的让他快走。
车把式一改刚才的一副车夫的唯唯诺诺的卑微，站起身来怒视着车下的三人说：“我看你们谁敢动夫人一根汗毛。”
说话间，车把式手中的长鞭灵活的左右甩了几下，变法术般的就将车下三人放在地上的大刀全部都卷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后才扔进了车厢里。
“啊”三名抢匪都看傻了，刀疤脸用发抖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马车的的车把式，嘴角抖个不停的说：“你，你，你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车把式就怒喊一声：“知道了还不快滚。今天怕惊了夫人，不想有何杀戮之事出现，若不然你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外两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猛的就跪了下去，不停的喊：“饶命，饶命啊，还请大人饶命。”
“滚，别让我看到你们。”车把式如天神般的怒视着他们。
“是，是，是”他们三人爬了起来，调头准备就跑。
“慢着。”一声清脆的女人喊住了他们。
估计是被吓坏了，听到这一声慢着，他们三人本能的就背着车上之人跪了下去。不敢动弹。
“夫人，你可是还有话要问他们，还是？”车把式恭敬的询问柳婧。
柳婧朝他点了点头后对那三人说：“把刚才我给出的银票还回来。”
柳婧也不是善辈，先是他们不义就别怪她不仁。
“听到没有，谁拿了夫人的银票，交出来，否则你们就别想走出去了。”那个车把式瞧见柳婧发话了，却无人动。若不是怕惊到夫人，他早就下去几脚踢过去了。
“在我这，在我这。”车把式发话，那收钱的男人很是不甘的掏出了那五百两的银票，肉疼的递给了车把式。
车把式接了过来，瞄了一眼，好家伙，五百两啊，夫人是何来头，出手如此阔绰。他不动声色的将银票递还给了柳婧。
“夫人，还有何指示没，这些人放他们走还是不放？”
柳婧挥了挥手。明白了柳婧意思的车把式又大喊一声：“快走吧，再不走小心我反悔了。”
跪在地上的三人站起来就跑，似乎身后有鬼在追他们似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全兄弟
车把式冲柳婧抱拳行了一礼，“夫人没吓到吧。”
柳婧打量着车把式，“你是将军的人？”
“回夫人，是的。”车把式也不打算瞒着柳婧，刚才露出的一手，不解释如何安得了柳婧的心。
“谢谢你，今天真是多亏遇上了你，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柳婧这时才松下了一口气，她听到心脏好像传来呯呯的跳动声，刚才没有觉得害怕，现在才知道后怕。
“你们没有吓着吧。”柳婧看向她的两婢女脸色苍白，想必是吓到了。
“还好，谢夫人。”玉瑾最先回过味来，滢荷吓的到目前还无法开口说话。
“好了，别怕了，没事了。”柳婧安抚的拍了拍滢荷的肩膀，
少年安静的坐在车厢的一脚，就像是一个雕塑，是一个摆件没有存在感。
“你呢，你没事吧？”柳婧的脸上充满了关心。
少年一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并不回话。
滢荷这时缓和了一些，她凶巴巴的瞪着少年，“真是不懂事，枉夫人还花了重金救了你。”玉瑾忙用手去扯了扯滢荷的袖子，“别说了。”
玉瑾比滢荷有些经验，看出那少年应是受到过虐待，才会不喜与人交谈。
柳婧探究的看向那少年，一潭死水，没有生气。唉，也不知道她救回这人是对是错。
“夫人，现在可是继续回府。”车把式的话打断了柳婧的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大惊，不会是刚才那三人胆大包天的回去集结队伍又杀了回来吧。
车把式站直了身姿，注目望去，当来人渐渐看得清楚面目时，他才放心的笑着说：“夫人莫怕，是自己人。”
听着车把式的话，车厢里的几人也才放下心来。
“吁……”几声声响，来人勒停了马，让马停了下来。
“钟武”
“赵成，赵全。”
来人与车把式相互打起的招呼。
柳婧坐看他们相互行礼，原来车把式名字叫钟武。
“成全，你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钟武一开口柳婧就觉得好笑，还有这样称呼别人的，倒是省事，连姓都省了。
柳婧并不知道，这赵成，赵全是兄弟俩，与钟武是老乡，为了省事，当他们两人都同时在场时，钟武都是如此称呼他们。
“我等奉将军之命，寻找三名女子，城里都快被兄弟们翻个遍了，也没见人，这才从内往外找。”赵成说着用手捅了捅赵全。
赵全跟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柳婧，黄里透绿的裙装，对的有些符合了，只是那女子双手拢于袖中，看不清手上是否戴有手镯。他不动声色的问：“将军让你们寻找什么样的女子 ？”
“一个身穿黄里透绿的裙装女子，女子的手上截有一个红、绿、白、粉相间的手镯。”
赵成一字一句的把火翊的话说了出来。
“不知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我。”柳婧站了起来，伸出了她的手，那手镯迎着光几道不同颜色的光线跃然在目。
赵成与赵全两人相互对视了下，想了想后又点了点头，敢情就是了吧。
“许就是了吧。”将军说的两个特征都对上，还是先通知将军吧，若不是他们还得趁亮再继续往外围寻找。
赵成从怀里拿出一件像笛子形状的物件，伸手拨出了塞子，顿时一道红光直入云层后在空中如烟花般散开。
这是信号灯吗，柳婧好奇的看向天空。
很快，从京城的上空就传来一道绿光，象是与刚才赵成发出去的红光遥遥喃喃呼应。
“将军已经收到信号了，我们往回走，想必将军一会就到。”赵成说着，掉转了马头让出道来，待钟武打马走到前面，他们两人在马车后面紧跟着。
车厢内的柳婧心中不停的思考着，火翊派人四处寻找她，这又是弄的哪一出。他不是跟那红衣女子相谈甚欢吗？怎么转眼又派人来找她。她不过是四处逛了逛，也不至于这半天时间就出动那么大的动静派出军队来寻人吧。
马车才走不到半里路，就见前方风尘滚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人马快速而来。
“吁……”钟武停下了马车。柳婧也探出了头去察看。
前方来人竟有十人之多，那打马行在最前面的却是火翊。
柳婧与火翊的目光遥遥对上，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阵阵耀眼的光芒将他的脸隐入闪闪发光的金线之中，宛如天神下凡。使柳婧看得呆了。
“将军！”钟武起身行礼，赵成与赵全也打马过来，跟着行了个礼。
火翊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不必多礼。”他应着，却并不看看向他们。他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柳婧的身上。
“见过将军，将军如何也来了此处。”柳婧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忽然，火翊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之上，一把将柳婧抱起，再跃回到了他的马上。
“驾！”火翊抱着柳婧拍马就走，留个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火翊的举动惊呆了众人，这些长年跟着他风里来火里去的暗卫，啥时候见过他们的将军有着如此柔情的一面。哪一次见到他们不是问训练又到了哪个阶段，有没有人突破前期的成绩更上一层的。
在他们的眼里，将军除了男人之间的较量，男人之间的大口喝酒就没有别的了。赵成与赵全似乎有些明白了将军宁愿暴露他们也要将他们派了出来的原因。只因为他们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让他们在集市里找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有优势了。
真不知那女子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将军为她破了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将军的柔情
柳婧被火翊左手搂着，与火翊面对面而坐。火翊一拍，马就如离弦的箭急驰而去。柳婧还没有从目前的状况回过神来，她觉得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了，脑袋一片迷糊，她的意识仿佛陷入到云雾里，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很是渺茫。
当她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她才转动那充满了灵气的眼珠，看向火翊。
许是感觉到了柳婧的目光，火翊低头看了看她。搂着柳婧的手紧了紧，他低头轻轻的以头触碰着柳婧的额头，幽幽地一声叹息。
这一下午真把他吓坏了，寻了几个时辰也找不到人，他还真的以为她又被人掳走，那颗心都已经不懂得跳动了。
当空中传来赵全的报信灯，他来不及通知那些还在城里地毯式的找人的士兵，冲向驿站取了马就走。惊得驿站里的守将呼啦啦的招呼上驿站里的守卫，一行十几人就随着他匆匆打马出了城。
再见到柳婧时，他欣喜若狂想要强作镇定，却敌不过她探头露出半个身子与他对望里的柔情。他的动作先对他的思维，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已抱上她就走。
那种抱着她在怀中的感觉，就犹如差点遗失的珍宝，再次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
火翊将柳婧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紧紧的搂着她。痴痴的想着他的心思。
柳婧被火翊眼里的柔情所惑，火翊的态度实在是让她琢磨不透，她心里隐约希望真如她所的一样，火翊对她也还是有了感觉的。
她悄悄的伸出双手环住了火翊的腰，将头贴在他的怀里，无论是与否，此时她很是贪恋于火翊怀里的温暖。就是梦，也让她多享受这一份温暖吧。
火翊感觉到了柳婧的依赖，有种异样的情绪从心中滑过。他低头炙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伏在他怀里的人儿。嘴角勾了勾，心情大好。
远远打马跟着的赵成、赵全与驿馆的侍卫长蒙泽在后面跟着，他们既不敢跟得太近怕扰了将军的美事，又不敢离得太远，若是被他们跟丢了，他们回去还被那帮弟兄们笑话。
看着将军一声招呼也没打，他们几全傻站了一会儿，就立即分开，他们三人追着将军离去的方向，进行护卫，其余人员分为两拨，一拨人护送将军夫人的婢女回府，另一拨人回去通知还在城里全面探查的将士们。
“夫人，以后若是出去的时间太久，还请夫人传信于我，省得我担心。”火翊放缓了马速，轻轻的说着。
他的声音虽轻，柳婧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阵暖意传来。她轻轻的回了句：“知道了。”
火翊松了缰绳，任由马儿自由的前行，柳婧也从他的怀是坐直了身姿与他面对面相互凝视着。
赵成、赵全看着前方将军与夫人的互动一幕，心中啧啧称奇，看来回去后他报出的这消息保准惊掉了那帮弟兄们的眼珠子。
火翊的柔情似水，早使柳婧忘了她负气而离开时的沉重，这时她难得的心情愉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也不知道火翊将她带去了何方，此处一片空旷的山野。遍地的不知名的小花形成了花海，令柳婧叹为观止。
“这里好漂亮啊，我们下去走走吧。”柳婧立即喜欢上了这儿。
听着柳婧的话，火翊腾空而起抱着她一跳，就平稳的落于地上。
“你等一会。”火翊将柳婧安放于地，却不知他是如何动作，快得柳婧只看得清眼前有人影在动，无论她如何凝视都看不清火翊的实体。她只看到像是火冒金星般的眼前有人的影子晃动着，就是看不到人。
柳婧是看得头晕眼花的，殊不知跟在后面的赵成等早已惊得下巴都快掉下去了。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将军吗？外行人看不懂，他们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将军使出了他的这招移花飞影的轻功，不知在战场上救回了多少弟兄的命。
那纯火炉青的身法至今还无人超越。可是将军现在在干什么？他竟然施展出他的绝世功法在为柳婧采集鲜花。
蒙泽坐在马上差点坐立不稳，无法置信的看向赵成兄弟。那两人也是如他一般的惊得都忘了他们还在马上。也如他一般身体一晃差点跌下马去。
柳婧眼花得紧时，火翊已手捧着一大束的鲜花回到了她面前，把花递给了她。
“给我的？”柳婧惊喜交集。女人爱美爱花爱各种饰物，这些在男人眼中不值钱的东西在女人的心里却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一束鲜花往往就能打动着女人的心。何况是火翊亲自去采了来的一大束鲜花。
柳婧将脸埋于花束中，深深的嗅着。闻着花香，她的心里柔情顿起，“谢谢将军。”
她抬起头，迎向火翊那炙热的眼神，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火翊，没有家仇也没有了那些过往。
火翊被她眼里的柔情打动。那是不同于他任何一个女人的柔情，柳婧的眼神里只有他，没有功利也没有占有欲。他的心也浮起异样的感觉。
火翊伸手将柳婧拥入怀中：“夫人，你还欠为夫一个洞房花烛夜，现在时辰不对，为夫就先找你讨要点利息吧。”
说着，火翊吻上了她的唇，缓缓的吸吮摩擦着。柳婧一阵心慌，不知所措，她被动的接受着火翊的热情。
火翊初时只是浅尝即止，耐不住这唇舌交缠之下他就舍不得松开了。空荡的田野上阵阵风儿吹过，掩下了阵阵喘息声。
火翊边吻着柳婧，边把她的身体拥紧入怀，似是想把她镶嵌于他体内，与他合为一体才能满足。
柳婧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趁着火翊转换姿势之际，羞红着脸轻声道：“将军，不能再继续了，否则……”
她想说否则干柴烈火就地就燃烧起来了。终是开不了这口，停顿了下来。
火翊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压下了满满的激情，叹声道：“真想就地办了你。”
柳婧闻言，早羞得红到了耳根，不敢再去看一眼火翊。
赵成等人还没有从火翊施展轻功摘花的震惊中清醒，紧接着又看着火翊的热情，惊得他们打马转身就走。这种另类的落荒而逃，日后还时常被他们的生死弟兄笑话了好久。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火无处发
火翊与柳婧双双躺在了花海中，看着蓝天白云，两人一时间都觉得心里宁静极了。他们静静的看着天上变化多端的云朵，一簇簇的白云飘过，形状各异，千姿百态。柳婧从来没有这样静下心来欣赏云朵的变化。这细细品下来，她都看得痴了。
她看云，火翊看她，一时两人都忘了凡尘中的琐事与烦心事。
如果没有家变多好，没有家仇，也没有国恨。她是不是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柳婧看着天上变化的云朵，就像是变化的世事无常。
这一刻，火翊与柳婧两人放空心灵，难得的偷得半刻闲，只沉浸于他们的世界里，不去理会世间种种。
将军府里晨芷院。赵氏一脸阴沉的回到寝室，她从梅香手中一把将她亲手做的，欲送给火翊补身子的人参汤哗啦啦的倒进了洗手盆里。
梅香看着她的样子，十分的不安，近来赵氏的心事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就像今天这样给将军做了吃食送过去，将军不在府中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没见过如现今气恨成这般模样。
“好啊，那个只知道狐媚将军的小蹄子，竟然缠住将军让将军陪她一起去采办物质。我安排了那么多的活儿给她，倒还是便宜她了。”
赵氏今天以为将军见她昨晚受了柳婧的气，会过来看她的，她早早就起身，等着盼着，这大半天时间都过去了也没有见到火翊的影子。
她自己安慰着她自己，将军定是出门去了。她派出了小厮去火焰阁打听，她又不能明着是去打探火翊的行踪的。只是草草的吩咐小厮去看看将军在不在府中。
小厮跑去一问，将军与夫人刚刚出去。他回来后话也没说全，只是说了将军出门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赵氏心里才安了些，将军并不是忘了她，只是有事出门了才没有来看她。
她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消气的。这气是消了，并不安份的她想着去看柳婧的着急的样子，又不好大摇大摆的过去，为了能够看到柳婧发愁的模样，她借口给将军送补品过去。没想到热闹没看成，反而得知了将军陪柳婧出去了，她堵了一胸的气怒哼哼的回来了。
“大夫人，您别生气。小心伤着了孩子。”梅香一边劝，一边帮赵氏倒了杯温水，“再说了，将军也总不能天天都陪着夫人不是吗？大夫人又何必为了明天还不道如何的事情生气呢？”
梅香跟着大夫人的时间不短了，自是知道赵氏气些什么。她在替赵氏不值的同时，也有些不满于赵氏的气度太小。这不孩子都有了，好好的安静着把孩子生下来再做计较，不强过现在天天的没事找事的整那几个女人。
梅香直叹她生不逢时，如果她能够有赵氏的机遇，被将军垂怜，那将是另一种局面了。
“我能不气吗？如果将军就是要心疼那贱人，天天都陪着她呢？那岂不是变成我帮他们创造了独自相处的机会了吗？”赵氏用力的接过梅香递过来的温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又喝得急了反而呛得她咳了起来。
“大夫人，小心点。”梅香边帮她顺着气，边想着对策。
赵氏此时的心情乱极了，从她打听到火翊带着柳婧一大早就出去以后，她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她想到了当初她给柳婧派活儿时，柳婧就得意的说，是将军想要带她出去游玩，因此才没有给她管事的权力的。
赵氏这时极其的不自信。一会儿想到火翊陪着柳婧去采办物质，是她愚蠢的给他们创造了条件，一时又想是不是真如柳婧所说，火翊是带她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越想赵氏越是气苦。她凭什么就得不到火翊的宠爱，她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成为火翊的第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她笑着帮火翊迎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进府，她躲在屋里哭的时候都不敢给火翊看到。人前她还陪着笑脸帮忙着安置这些女人。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就得不到火翊的注视，得不到他的爱怜呢？
她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情绪里呆呆的坐了大半个时辰。
赵氏的心情已是相当的烦燥。
这时经梅香的吩咐，知秋送了热水进来，想帮赵氏净手，准备让她吃些点心。
“大夫人好。”知秋福福身行了一礼。
赵氏正眼也不看她，还在想着她的心事。
“请大夫人净手。”知秋瞧见大夫人的脸色阴阴沉沉的，心知大夫人的心情不好。她也跟着害怕起来。
知秋只是晨芷院里的二等丫鬟，平时与赵氏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她还不是很了解赵氏的心性。这会看大夫人对她的话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不理她。她又开口说：“请大夫人净手。”
“净手，净手，你都说好几遍了，你以为我耳朵聋听不到是吧，做奴婢的倒是催起主子来了。谁给你的胆子，是不是也想着攀上将军的床，好越过我成为我的主子啊。”
赵氏心里的火正无处可发呢，赶巧知秋就撞到枪口上了。
赵氏伸手把那盆给她净手的一水盆水直接就从知秋的头上倒了下去。又将脸盆朝知秋的脸部扔了过去。
“啊”知秋吃痛的叫了起来。
水是温水倒烫不了人，只是那脸盆因为知秋与赵氏挨得近，等于是直接被甩在了脸上。知秋的脸立即就肿起来。
知秋本能的喊了一声以后，就连忙跪下，不敢再出一声。生怕再出声会被赵氏罚得更重。
赵氏这一盆水倒了下去，心中的恶气也出了些，看到知秋那已肿了半边的脸，想着知秋是她房中的人，罚也不该罚到自己人身上。
想到此，她朝知秋挥了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她见知秋还跪着，像是害怕极了，又接着说：“下去以后仔细想想，不懂的多问问梅香，做奴婢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心里该有数。”
“奴，奴婢知道了。”知秋站了起来，慢慢的后退着，直退到了门前才转身出去。
下了台阶，走出了赵氏的视线，知秋跑到了后山的一处大树下，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低声的哭泣。

第一百四十章 谁算计谁
梅香去厨房取了点心打前经过，听到了哭声后就停下了脚步，探头张望，她她看到是知秋在哭，暗道声不妙。
知秋是她叫去帮大夫人净手的，她不该此时躲在这里哭啊。
“知秋，你怎么在这哭，不是让你去帮大夫人净手吗？”梅香将点心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走上前去扶起了知秋。
“梅香姐姐，我怕，我好怕啊，我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被大夫人打死了。”知秋边哭边说。
梅香听着，一把上前用手悟住了知秋的嘴，她左右看了看后才说：“小心别乱说话，若是被大夫人听到了，你想再挨骂吗？”
梅香平时就许些小恩小惠给这些婢女，她也是为了好方便她能够更好的支使她们做事，因而倒也是挺得下人的心的。
她听到知秋在大夫人那挨打了，担心大夫人又整出啥事，顾不得再安慰知秋，端上点心就往回走。
她边走边愁，大夫人何时才能不闹事啊，要闹也得闹些有些技术含量的，别让人拿了把柄的事也成啊。这一不顺心就拿下人出气，若被将军得知了去，那还不是更没机会得到将军的疼爱了。
梅香果然还是太了解赵氏了。她猜得八九不离十。赵氏又坐不住了。
“不行，寻不着夫人的晦气，阿奴那边总没有了可依仗的后台了吧。”赵氏把知秋赶走后，还是无法静下心来，已经隐忍了多年的她，连一天也不愿意再等了。她迫不及待的就要行驶她的权力。
“梅香，梅香。”她高声的喊着。
梅香小跑着往回走，她希望回到寝室后可以看到大夫人消气了，没想到人还没走到院子，就听到了赵氏的呼喊。
她听得赵氏喊得急，担心会不会是赵氏身体由于气着了而影响到了胎儿，吓得她匆匆就提起裙摆就跑了起来。
“大夫人，怎么了。”梅香一进屋就连声问。
“陪我去阿奴那走走。”
“啊，去二夫人那？”梅香不解的看向赵氏。阿奴已经被将军禁足，一时半会的也掀不起何风浪来。这大夫人怎么又想着去那边了。
“我要去看看她请帖写了多少，得时不时的运单监督才行。若不然要是阿奴偷懒，时间到了还拿不出来请帖，那岂不是误了老夫人寿宴的大事。”
赵氏为她去阿奴寻晦气找到理由，心情大好。
梅香张口想说些劝阻的话，她看到赵氏眼中那恨不得找个替死鬼的狰狞面目，又打消了继续劝说的念头。
她小小一个婢女，明哲保身的道理她也还是懂的。她不能事事都太强出头了。若忍得赵氏猜忌起来，倒霉的还是她。
“是，大夫人。”梅香将点心放于一边，她知道大夫人心中的气不出的话，是无法吃得下任何点心的了。
梅露院的前院，平儿正在探头向外张望。她是阿奴把宝坠儿赶走以后，被王管家拨过来侍候阿奴的二等丫鬟。
她才过来梅露院不久，一切都觉得很新鲜。觉得二夫人也挺好相处的。这不这几天二夫人都不让她干活儿，只是跟她说为了不怠慢来到这边做客的客人。让她天天的工作就是负责守在前院里。
从前院往外看，可以看到来往于梅露院的客人。
平儿都站在这儿看了两天了，也没有看到一个来访的客人。但是她不敢怠慢，每天都尽心尽责的守望着。
当赵氏与梅香远远的朝这边走来时，早就被眼尖的平儿看到了。
平儿牢记着二夫人的吩咐，一见着有来访者，就立即进去通报。
想到此，平儿连忙跑回寝室里，告诉紫绡说大夫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先去后院候着吧。”紫绡无事般的把平儿打发走了。
待平儿的身影走远后，紫绡才忙走进屋里。对阿奴说：“二夫人，平儿来报，说大夫人朝院子这儿走来了。”
阿奴阴阴的笑了。“很好，我热烈欢迎她来访。”
阿奴说着，端坐于桌前开始照着赵氏送过来的客人名单写着一张又一张的请帖，紫绡站于旁边帮她研墨。她们一副正在认真忙碌着的状态。
“阿奴在吗？”赵氏想着就要看到阿奴吃瘪表情，心情大好，难得的站在门前询问，而没有像他往常那样大大例例的就直闯进去。
“大夫人请进，二夫人正在写请帖，恰好写到一半，不方便起身迎接。”紫绡为赵氏掀起了门帘，将她迎了进来。
赵氏进到主屋里，一眼就看到阿奴正端坐于桌前，正在认真的描着贴子。
“大夫人来了，紫绡快快扶大夫人先坐下，我描完这一张就过去相陪。”阿奴今天也难得的对赵氏彬彬而有礼，没有以前的那种盛气凌人的高傲。
“呵呵，阿奴倒是认真得紧。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赵氏嘲讽着。
听到赵氏的话，阿奴也不恼，继续描着她的贴子。
“大夫人平时教诲得当，阿奴自是醒悟了。”阿奴边说边描。
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阿奴，赵氏狐疑不解的与梅香对视了几眼。
“大夫人，您无事不登阿奴这陋室，还请教大夫人有何吩咐。”
阿奴抬头看了看赵氏，握笔的右手伸向砚台，似是要蘸些墨。却不知怎么了，那笑忽然就裂成了两段，那断裂的尖锐直接就将阿奴的手扎出了血。
“唉哟，痛！”阿奴左手拿起了桌子上手帕，压在了右手那实在断笔尖刺伤的位置。
紫绡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却见那压着伤处的手帕都被血染红了。
“二夫人，怎么就伤得如此之重，快让奴婢帮您包扎。”紫绡顾不上去招呼赵氏，忙扶着阿奴坐回到床上，帮阿奴包扎起来。
变故来得太快，快得还没让赵氏看明白，就见到阿奴的手已是出了血。
那血腥味刺激得她闻着就想呕吐，她顾不上跟阿奴打招呼，就把手伸向梅香，熟知赵氏习惯的梅香忙扶好了她，她们就匆匆离开了阿奴的寝室。
“哎，大夫人这就走了。怒阿奴现在不方便，不能相送大夫人，待晚些时候，阿奴定去晨芷院与大夫人赔礼。”
紫绡悄悄的透过门缝看着赵氏走远了，才回到阿奴的身边，把阿奴压着伤口的手帕取了下来。她与阿奴对视着，两人都笑开了。
阿奴的手上只是浅浅的一道红痕，那血竟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鸡血，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给赵氏演了这一出，她们算好了赵氏闻不得这些血腥味。还真如了她们的愿。赵氏匆匆而逃。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阿奴手伤
阿奴笑够了，伸出手对紫说：“还是帮我包上吧，还得指望它帮我省了写请帖的事呢。”
“是，二夫人。”紫绡忍住笑，取出了棉布与绷带，才阿奴把手包扎了起来。
阿奴看她那被紫绡包扎得如小萝卜般的手指，心里冷笑，就赵氏那十几年都得不到将军宠爱，至今倒想着靠着孩子飞上枝头做凤凰，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还说不定呢。
阿奴看着晨芷院的方向，她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气息，眼神闪过丝丝毒辣，赵氏，你想要扳倒我，我倒要拭目以待，看谁笑到最后。早晚有一天，我会东山再起，到时我看你会如何的来求我。
阿奴想着，招呼手让紫绡上前来，附耳在紫绡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紫绡听后，现出了为难的表情。
“怕什么，大夫人也是亲眼所见，看到了我的手伤了，我也是怕耽误了老夫人的寿宴，所以才不得不请大夫人另请高明的。”阿奴露出一道讽刺的冷笑。
“二夫人，奴婢不是不想走这趟，奴婢是怕大夫人起疑心，这都太凑巧了些吧。”
“巧就巧吧，本来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只不过赵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寻我的麻烦，我不反击那岂不是任她欺负了去。现在将军有了新人也不会为我出头，我若再不为自己做主，那还有活路吗？”阿奴说着，脸上现出了戚戚的神情。
“二夫人，奴婢晓得该怎么做了。”看到阿奴的脸色，紫绡心中也不禁可怜起她来。
爬上高枝的过程难是难了些，但是结果是好的。从高枝上跌了下来，过程迅速而短暂，结果却是很伤人的。
“去吧，赵氏就是气量再小，她也只敢在暗地里下绊子，却还不敢在明面上下手。这一回我保准她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阿奴显是累了，恹恹的说了两句，就和衣躺下，该说的她都说了，紫绡再不懂得如何去做，那她真该考虑换个机灵点的丫鬟了。
“好的，二夫人，奴婢这就去做。奴婢一定会办好的。”紫绡上前去，收起了赵氏送过来的宾客名单。眼中闪过了一丝惧色，平时她都是跟在阿奴的身后，顶多就是个陪同，这一回阿奴不出现，让她自己过去赵氏那，她还真有些胆怯。
只是看阿奴并没有与她一起过去的表现，她也只好硬硬着头皮走上这一遭了。
希望一切都顺利，紫绡心里想着。
“二夫人，奴婢去了。”紫绡虽然很不情愿，也不得不单独朝着晨芷院而去。
晨芷院里，赵氏已是回来躺在床上休息着，她睡不着，只是刚才闻了阿奴那的血腥味，想呕又呕不出。她让梅香去帮她煮碗酸梅汤来解解腻，梅香出去后，她就躺在了床上假寐着。
紫绡怯怯的拿着礼单，来到了赵氏的寝室前。赵氏不想看到知秋那肿着的脸，让她先下去歇息不需要她近前来侍候。梅香又去帮她取酸梅汤了。一时间赵氏跟前就没有人侍候了。
紫绡来到主院，看不到可以帮她通报的人，只能在主院前左右走着，时不时的探头朝屋里看去，希望能够看到人。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看不到人，正想着要不要不经通报就进去看看，走了两步又不敢。正着急着呢，梅香取了酸梅汤回来。才领了她进去。
松了口气的紫绡随着梅香进到了屋里，赵氏肚子也饿了，听到了动静就睁开了眼。
她眯着眼看着紫绡，有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飘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见过大夫人。大夫人好。”紫绡尽可能的礼数做到最全，行了一个大礼。
“怎么了，有何事这会儿功夫过来？”看到紫绡，赵氏很是奇怪，她前脚才从阿奴那回来，怎么紫绡后脚就跟了过来。
“回大夫人的话，二夫人有话让我带过来，奴婢这就过来了。”紫绡恭敬的说道。
“二夫人让你带了什么话过来？”赵氏紧盯着紫绡，想要从表面看到她的心里去。这主仆两人定是又有了什么计划。赵氏才不相信她们会听话。
紫绡被赵氏盯着心里直发毛，她想着还是赶紧完成阿奴交待的任务，早早离开为好。
“回大夫人，二夫人说她的手受伤了，短期内无法再握笔了，担心耽误了老夫人的寿宴。二夫人是想亲自过来请罪的，无奈二夫人还被将军禁足着，不能出门，这才打发奴婢过来将已经写好的请帖与剩下的人员名单送与大夫人过目。看看大夫人是否安排别人续写下去。”
紫绡说着，把阿奴写好的请帖与还没有写的人员名单递交给梅香。
梅香接了过去，想要交与赵氏过目，哪知赵氏并不看，就让梅香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赵氏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是低着头沉思着。
紫绡心里没底，不知道大夫人会不会迁怒于她，将火发到她的身上来，心中害怕极了。
过了片刻，赵氏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对紫绡说道理：“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二夫人，让她好好的养伤，可别落下伤疤才好。她本来也就靠靠这点本钱了，若是连这点本钱也毁了，那日子可真没法过了。”赵氏特意在伤疤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谢谢大夫人，谢谢，奴婢定会将大夫人的意思转告给二夫人。若是大夫人没有别的事情交待了，奴婢就告退了。”紫绡说着，特意等了一会，见赵氏并没有再说什么，才弓身退了出去。
待紫绡走远了，梅香才上前去，指着那些还没有写的请帖不满的对赵氏说：“大夫人，这也太巧了吧，大夫人临时起意过去一趟，也能那么凑巧的阿奴她就伤了手。”
梅香翻了翻阿奴已经写好的请帖，数了数更加不满了，“大夫人，这二天时间过去了，阿奴才写了不到十张请帖。别说她伤了手，就是手没有伤，照这样的进度，就是写到老夫人寿宴那天都写不完呢。”
“唉，我这也是身子时常乏得紧，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她这点小把戏。况且老夫人的寿宴也容不得我们拿来找事整人，罢了，你将还没有写完的送去王管家那，让他找人写了交给夫人吧，这送贴的事情还得她去做，她们这一个一两个的，总不能个个都那么巧的都有事完不成吧。”赵氏阴狠的说。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梅香不甘的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带回麻烦
紫绡见赵氏那么容易就放她走了，不解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她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阿奴交待的事情。
她心里直觉，若是完不成阿奴暗示她的这件事情，恐怕阿奴会对她很失望了吧。
她越来越觉得跟着阿奴，就如伴着只老虎般的提心吊胆的，不知哪天阿奴不高兴了，又拿她出气，她身上的伤一直就没好利索过。
紫绡匆匆的往回走，想到回去后看到阿奴的喜色，今天她不会再挨骂了吧！想想着她的步伐迈得就更大了。
阿奴本来想先歇息会儿，再用晚膳，只是不知道紫绡能不能把事情办好，想着想着也就了无睡意了。
今天她行了招险棋，若是大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心，亲自上前来查看她的伤口，又或是请了大夫过来，那她的小把戏还真的演不下去了。
大夫人与她关系不佳，又有着身孕，这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尽了，才骗过了大夫人。
她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满园里郁郁郁葱葱的绿与朵朵五颜六色的菊花相互交错而浑然于一体，这样的美景也无法缓解得了她心中的苦闷。
不知道将军何时才会想起她，才能解了她的禁足之罚。得不到将军的宠幸，她如何在将军府里立足。
当阿奴看到紫绡行色匆匆的返回，她期待的等着紫绡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回二夫人，事办成了，奴婢已经把写好的请帖与还未写的名单交还与大夫人。大夫人允了这事她再寻别人来写了。”
紫绡带回来的消息，本就是阿奴期待的，却不知为何，阿奴听了后也只是开心了小小的一会儿，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在想着她已经有多少天没有见到火翊，怕是火翊早已忘了她的存在了吧。
不行，当务之急她得想法与将军见上面才行。
阿奴的心思快速的飞转，在想着对策，也顾不得去理会紫绡。
看到阿奴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紫绡很是失望，她以为办成了这事，怎么着阿奴也会夸她两句的吧。可是阿奴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完事了。
紫绡心里叹着气，谁让她跟的主子是阿奴呢，如果她的主子是夫人，那会不会日子会好过些呢？想到这，她的心里冷得没有一丝热度。一点也看不到她的出路在何方。
阿奴想着阿奴的心事，紫绡想着紫绡的心事，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火翊与柳婧哪知道府里又整出这些个小插曲来。眼看太阳慢慢的隐藏起它的身姿，天色暗了下来，他们两人才惊觉时间已经那么晚了。
火翊与柳婧两人相视而笑，“我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肚子该抗议了。”
柳婧看向火翊，首先开口。
“夫人的话就是圣旨，为夫自是该尊令而行。”火翊抱起了柳婧，飞身一跃，稳稳的坐在了马上。还如来时的姿势，火翊一手搂紧了柳婧，另一手拍马就走。
趴在火翊的怀里，柳婧动了心思。火翊温柔起来倒也算个男人。她已不指望能寻得一人，与之白首不相离，她与火翊的感情那就随缘好了。目前这种两人相敬如宾的模式倒也不错。
火翊搂着柳婧一起驰骋在田野之中，视野开阔，连带着心情舒畅。柳婧柔软的身躯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温柔。激起他的阵阵柔情。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让他有了想花点心思在女人身上的想法。也让他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赵成等人早就远远的避到了视线看不到火翊他们的前方，当他们听到了马蹄声，望眼看去，看到是火翊与柳婧过来了，他们才翻身上马，不远不近的跟在火翊身后，一起往将军府方向行去。
没有来时的边看边玩，回程的速度就快了起来。一柱香后他们一行人就回到了将军府门前。
火翊停了下来，回头对赵成、赵全说：“你们二人及今天出动的暗哨，已不再适合继续隐藏，就归回暗卫队。通知别的弟兄，今天回去收拾一翻，明天去找陈校尉报道。蒙泽还是回去驿馆负责驿馆的安保。”
火翊下达了指令，不待赵成等人回应，就拍马带着柳婧直入将军府内。他知道他的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点到即止，他们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是，将军。”火翊身后传来了整齐的回应声。声响人走，迅速的消失于夜色之中。
玉瑾与滢荷等人早就被火翊的士兵护送回到了将军府。这时她们两人正为那个被柳婧救回来的少年头痛呢。
少年问什么都不开口，玉瑾吩咐小厮打了吃食过来，他倒是很痛快的就吃了，端来的水他也喝了，只是这吃饱喝足了他又变成了雕塑般的没有动静了。最后他竟然直接在地上就睡着了。
玉瑾与滢荷两人面面相觑，看的呆了。
玉瑾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想把他关起来又担心柳婧回来会责怪于她。不把他关起来吧，她们就得一步不离的看着他，生怕他寻机跑了。那柳婧回来后就更无法交待了。
好在柳婧不在府里，她们两人倒也没事可做，玉瑾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给少年盖上，与滢荷两人轮流看着少年，也打发了时间。
少年许是累极了，周遭环境嘈杂如雷，也依然影响不到他。他睡或是不睡都安静极了，毫无存在感。
累的滢荷时不时的还得去看看他，生怕他睡死过去。当火翊与柳婧回到主院时，玉瑾与滢荷两人才卸下重担，夫人回来了就好。
她们还真的怕了少年。弃，弃不得，处，又无法与之相处。她们完全的被无视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惨不忍睹
柳婧回到时，看到两名婢女如释重负般的像看到了救星向她迎了过来。
“夫人，您看。”滢荷指了指还躺在侧房里呼呼呼大睡的少年。
坐时如磐石，睡时如岩石。渺小得好似他只是尘世间的一粒尘埃。
看到少年躺在地上睡得正香，裸露于外的胳膊上斑斑点点的掐痕触目心惊。柳婧低声吩咐玉瑾去请大夫，人是救回来了，总不能让人再损在她的手上吧。
火翊一直挑眉看着柳婧，他还不知道柳婧救回了一人的事情。
看着柳婧回到主院以后，就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侧屋里的一名少年身上，完全忽视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刚才的好心情立马就打了折扣。
王大夫被玉瑾匆匆的拉走，担心是哪位主子有事，拎上医药箱就走。
“夫人这是从哪儿弄回来的小男人。”火翊又不知为何有些吃味了。他特意将少年说成小男人。
火翊说了出口以后，自觉很是不自在，连忙借口去看看老夫人就落荒而逃。
柳婧奇怪的看向火翊，怎么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火翊出去时正好与王大夫对上，他并没有停留下来等着王大夫与他见礼，行事匆匆的离去。
王大夫才欲行礼，火翊就与他擦肩而过，来不及行礼的王大夫低着头待火翊离开后才继续前行。
王大夫进到主院里时，滢荷已经将少年晃动醒来了。别看少年睡得像个死人般的一动不动。滢荷的手才刚刚的放在少年的肩膀上，他就突的睁开了双眼，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这是一个防心很重的人，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些什么？
柳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到王大夫过来了，她朝他招了招手，“王大夫，过来给这少年看看。”
王大夫先是遇上的火翊，现今又见到柳婧也安好，心中大安，只要不是主子们有事，他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他先请对着柳婧行了一礼说：“是的，夫人，小的这就给他看看。”说着王大夫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放下了药箱，准备帮他号号脉。
少年已是听到了柳婧与王大夫的对话，应是知道来人是帮他检查身体的。只是他还是很抗拒，不愿意让王大夫触碰他。见到王大夫的手伸过来，他本能的一个翻身，避开了王大夫伸过来的手。
王大夫很是讶异，他行医那么多年，见过类似这样不愿意接受治疗的人倒也有过几例，他也只是初初的不解之后，就没有再强行上前去继续。
“小子，老夫观你面色深暗，气血不畅通，定是身体有恙，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有些病若是错过了许是就错过了可以治疗的机会了。”
柳婧听着王大夫的话，点了点头，她走到对少年跟前，直视着他说：“无论你过去经历了些什么不公的对待，如果你信我，就请你伸出你的手，愿意跟着我的人，我绝对会善待于他。”
柳婧也弄不清楚她为何就那么想要救下这人，她与他也只是萍水相逢。这种生活在社会中最阴暗最下层的人多着呢，怎么她就唯独想救他呢，难道只是他眼中的那一抹绝望与仇恨想混合的眼神像及了当初家破人亡的她吗？
柳婧的话也不知少年听进是没听进，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反映，直视着天空，不去看柳婧等人。
“小子，老夫帮你看看可好。”王大夫人说着试探性的伸去手去，抓起少年的手，这一回少年依然退后了好几步，只是他没有再抽回他那被王大夫抓住的手。
看到有了点进展，柳婧大喜。
王大夫正凝神去细听那少年的脉搏，这时从少年的胳臂上方渗出了些血渍。
“哟，流血了。”滢荷见到了血，失声先喊了出来。
少年依旧抬着头，好像那血是从别人胳膊上流出来的。与他无关。
王大夫松开了帮少年号脉的手，将他的衣袖掀开，顿时众人倒抽了一口气就连柳婧也无比动容。
她脸色沉重，双眸中闪过丝丝冷意，十分的气愤。
柳婧看了少年一眼，飞快的扫了一眼他的胳膊，就不忍再看。
少年的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伤口。有的伤口已是结痂，又似是被人生生给抠出新的伤口来。有的伤口处肉眼都还能看到有些白色的软虫在伤口里蠕动。
“哇哇。”滢荷脸色都白了，扶着墙干呕了好几下。
“这，这，这帮畜生。”王大夫义愤填膺，没有哪个人会自己把自己的身体弄成如此惨状，定是别人所为。
柳婧的心抽了几抽，强忍着不适，勉强的才将那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
“玉瑾、滢荷你们退下。”柳婧满脸的寒气，她猜测着少年身上的伤定是不止这一处，她想要给少年清理伤口，又不想少年太过于难堪。
看得出少年好似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凭直觉，她知道少年并不喜多人看到他的狼狈样。
看得出来少年也是自尊心极强的，只是他没有能力，才不得不采取这样漠视的态度吧。
滢荷还待留下来帮忙，被玉瑾拖了出去。
“玉瑾，你拖我出来做什么，夫人是叫我们出来没错，只是那少年太可怜了，我想帮帮他。”
滢荷已不复下午看到少年时的态度，她后悔之前她对那少年太不客气了。
都是穷人家里出来的，滢荷马上就对少年的态度改观了，她要是知道少年身上有那么多的伤，还伤得那般的骇人，她怎么也不会说出那些狠话来的。
“夫人自有夫人的安排，我们做奴婢的听从就是，别给夫人添乱。”玉瑾淡淡的劝着。
柳婧关没有立即让王大夫去帮少年诊治，她把少年那抬起的头扳了下来，让少年的眼与她对视着。
少年想移转头，柳婧的手上用劲，直视着他说：“我们谈谈。”少年并没有理她。
柳婧望着他，能感受到少年心中的无所谓。她不怕少年闹，也不怕少年哭，她最怕这种毫了无生气的死寂。
少年的抵触，倒激起了柳婧心底不服输、不安份的因子，她还真要拿这少年怎么着才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留与不留
柳婧心中打定了主意，望向少年：“小男孩，现今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放你出府。”
少年没等柳婧把话说完，听到她说可以放他出府时，眼中有了一些明亮的色彩。
柳婧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继续说：“出了府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没有任何的干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无瓜葛，就当你我从来也没有见过。”
说到此，柳婧停了下来，见少年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她也不在意，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不期望几句话就能解开少年的心结，只要他有点点的被触动了就成。
“第二条路，”柳婧紧紧的盯着少年的眼睛说：“如果你自信到没有了将军府的庇护，也可以活成个人样来，可以手刃了你的仇人，那么，我不留你。反之，若你愿意把将军府当成你报仇的跳板，做你的依靠，你就留下来。”
柳婧完说，不再说第二句，她松开了手，给了少年自由。
少年这一回没有再避开柳婧的视线，他直直的盯着柳婧，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
良久，少年有了动作，他先是看了看柳婧，又转头去看了看王大夫人，自己动手解开了上身的衣服。
“嘶”柳婧看着少年身上的伤痕，尤其是后背上已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同样的有好几处溃疡之处，那种白色的虫子在他的皮肤里爬来爬去。她的眼角湿润了。
“王大夫。”柳婧不忍再看，示意王大夫赶紧诊治。
“夫人，老夫定当尽心全力为他医治。”王大夫用力的对柳婧点点头，郑重其事的保证。他行医多年，看过最惨不忍睹的患者也不过是断手断脚，也没有瞧过这种伤了却不给医治的病患。
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手断了，脚没了。身体得到救治也会很快就好转，只是这种伤口得不到救治，久而久之还腐烂长出了蛆的患者。就是连早已见多了生离死别的他也不禁动容。
柳婧再次朝王大夫点了点头后，出去了。她不想拆穿少年的不堪，上身已是如此，她不信那少年的下身会完好无事。
如墨的黑夜只有近期的油灯照亮，今晚夜色如深潭里的死水般沉寂。没有了星星点缀的夜晚使人心情也为之压抑起来。
火翊去了老夫人处，许是被老夫人留下来用晚膳了，至今没有回来。
一直担心着少年的伤势，柳婧也无心用膳。屋外玉瑾在旁侍候着，滢荷去了厨房，难得的生了怜悯之心，想要给少年做些可口的吃食。
玉瑾瞧见柳婧从屋里退了出来后，又把房门紧紧的闭上，留下了那少年与王大夫在侧屋里，她想要上前去请柳婧先去用膳。却在看到她那满眼的焦急与痛心的眼神时，又打消了主意。
柳婧一直在门外等着，她早已又饿又累，只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甚至她一闭眼，就满眼的蛆虫在眼前爬来爬去，她早没了心情用膳。
她直等了近一柱香的时间，房门才开启。王大夫从侧屋里走了出来。
柳婧探了探头，并没有见到那少年与王大夫一起出来。她按捺住不安，“王大夫，那人如何，身体可有暗疾。”
王大夫也是满身疲惫之状，他朝柳婧摇了摇头说：“回夫人，那小子身上除了有二处被蛆虫啃食得较为严重以为，其余的倒也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身体的根本，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柳婧也很是高兴，刚才那一直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人没事就好，皮外伤还是好治的。
“有劳王大夫了，少年就安排在沐园住下，还请王大夫天天过来帮他瞧瞧，这救人一命，连老天都会看在眼里的。”
王大夫点了点头说：“夫人，这是老夫开的药方，七天内少年沐浴时，就让他用这药方中的药混于温水里，一天一包泡上个几天时间，定能除尽他身上的蛆虫。”
柳婧谢过了王大夫，才进屋去看那少年。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败的气味，柳婧闻之皱了皱眉头。她令玉瑾赶紧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
少年正安静的坐在地上，衣物已重新穿戴好，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生过何事。
“你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离去。现在你随我来。”
柳婧说着，转身跨出了侧房。少年迟疑了一会，也随后跟着。
“玉瑾，撑灯，去沐园。”
“夫人，何事去沐园？”玉瑾惊讶道。
“以后这人就住在沐园里。”柳婧不等玉瑾备好灯，就抬脚走了出去。
“夫人，夫人……”玉瑾着急，这少年留下来也罢，最多府中多个小厮就是了，相信将军也不会有何置疑。可是如果将人安置于沐园那里，不知将军会有何想法。
“唉，这个夫人，真是爱心泛滥了。”玉瑾不满的连忙撑灯跟了过去。
沐园是一处离火焰阁较远的一处院落，那里原是火翊众多女人当中一名叫锦瑟女子的居所。
沐园之内，挖了一座湖，四周栽种了很多荷花，十分的雅致。很适合搬上张躺椅，闻着花香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有一段时间常常可以见到火翊与锦瑟相拥的身影。直到在火翊出征离府后的一天，锦瑟莫明的就疯了，还自个儿跳进了湖里淹死了。
奇怪的是，那时在锦瑟身边侍候着的两名丫鬟也不知道何时失踪的，待锦瑟的尸身被人发现时早已腐烂不成形了。
老夫人觉得此处太过于晦气，也不往这处来。因没人再住进来，初时王管家还时不时的派人过来打理，后来见没有人愿意住过来，下人们也就偷懒，整理得也不仔细，沐园就更加的荒唐了。
柳婧初入府时，还存在逃走的心思时，就有意无意的四处走动，意在了解将军府里环境时无意中被她发现此处。
那时她曾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用到这一处人人避讳的沐园，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柳婧在母亲死在自己的眼前，在本是温馨的家园成为修罗地狱之时，她就早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这一处将军府里被人称之为鬼屋的地方，在柳婧的眼中却是一方宁静最适合养伤的场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入住沐园
沐园平时没有人愿意过来，就是按时过来打扫的下人也是敷衍了事，草草了之，那里已是曾经每一个将军的女人都想入住的居所，至今却阴森森的无人踏之。
目视前方已可以看到了沐园里的建筑，通往沐园的林荫小道上的鹅卵石早已被野草取而代之，满是绿绿幽幽的草儿辅满。
柳婧放慢了脚步，踏着草儿沿着小道往里走，玉瑾抬手用灯照了照前方黑暗之处，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曳飘舞，像是伸出的触须挥出的手，她紧紧的闭上双眼，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少年如一个傀儡般的紧跟着柳婧，脚步一点也没有因为看到前方的景物而有讶异之色。
仿佛他走向的不是一条人人称之为鬼屋的方向，而是他重生的起源之地。
没了玉瑾灯光的照亮，前面的路显得更加的幽暗，柳婧放慢了脚步，听着身后沙沙作响的动静， 她知那少年正紧跟着她的身后而行。
“那是你今后居住的地方，那儿有一个湖，里面曾淹死过人，据说这里常常有冤魂出没，你可敢住。”柳婧边走边说，她的声音很小，转眼就被风吹没，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她真的开口说过话。
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婧心中一动，她在心里等着，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
很快，快到她左脚换右脚往前迈时，她的身后复又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柳婧嘴角一勾，心里笑开了。她需要可用之人，更需要对她忠心且胆量过人之人，若是连一个小小的鬼屋也不敢居住的人。日后如何能够帮得到她。
玉瑾再睁开眼里，咬着牙小心的跟上。她很害怕，但是她不能留着柳婧一人单独去涉险。
柳婧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当从她的身后隐隐有灯光照向了前方的路，她的心更加的舒坦了。她知道玉瑾也跟上来了。从此以后，她并不会孤单的独自一人去面对。
越往里走，沐园里的景物慢慢的进入到了众人的眼中，今晚没有星星，连月光也隐入云层之中不愿意出来。
无人居住的沐园死般的沉寂，更不可能有人会为它点上灯火。玉瑾手上仅有的一盏灯已无法满足于她们的需要。
玉瑾取出了火石，想要上前去将屋檐下的几处油灯点燃，却又心中胆怯迟疑着。
“给我。”少年说着不顾玉瑾眼中的诧异，从她手中取过了火石，走上前去一一点燃了那几盏油灯。
随着一盏盏油灯亮起，似是也点亮了柳婧等人的心灯，在她们的心里也燃起了一盏灯火。
这一刻，她们三人安静的站在沐园的门前，打量着沐园里的状况。
亭台楼阁，映在交错的树枝之中；假山怪石依然完好，花坛盆景里已是杂草丛生，棵棵翠竹，点缀其间。荷花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盛，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何异常。
柳婧带头迈入寝室里，屋里除了股股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不舒服以外，摆设陈旧，都是些过时之物，却胜在基本上都完好无损，倒也是可用。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柳婧看向少年，稳稳的问：“你愿意吗？”
“谢夫人。”少年开口说了打柳婧见到他以来的第二句话。
“好。等会我会派人送些吃食与用品过来，需要什么你就找玉瑾帮你添置，你先将身体养利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柳婧交待了下去，玉瑾善意的对少年笑笑，示意她会听从夫人的安排帮他的。
少年这一回没有应答。
唉，这个闷葫芦，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打开心结，有问有答才好。
“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柳婧看着少年。她总不能一直男孩男孩的叫吧。
她期待的看着少年，刚才少年已经回过她的话了，她相信她会等到她想听到的名字。
少年这一回还是没有回答。柳婧很是失望，还是不行吗，他的心门还是不愿意向她敞开吗？
又等了一会，少年还是没有回答，她忍着心头的失望对少年说：“你先熟悉下屋里的情况，记住，屋外情况不明，留待明天再去熟悉。晚上不要乱走，免得由于不熟悉情况失足掉进池子里去。等会儿自会有人送些物件过来。”
柳婧说完，又吩咐了几句，才带着玉瑾回去，当她迈出寝室时，风中隐隐约约飘过来二个字：陈岩。
那是少年的声音，虽然柳婧才听过他说过两句话，但并不影响她记下了他的声音。
“陈岩”这是他的名字吧，柳婧嘴角弯弯，嫣然一笑，心情大好。
玉瑾一直没有说话，她是硬着头皮跟过去的，并不代表着她心里不害怕。如果现在光线明亮的话，就可以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无血色。
柳婧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心里却暖呼呼的。她想到了尊卑不允许她得到这样的关怀，想要脱开柳婧的手。
“玉瑾，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吗？以后就让我们两人一起成为对方的依靠吧。”这话是柳婧第二次说与玉瑾听。
第一次说时她还有一些不确定，当今晚玉瑾陪她走完这一路后，她是真心相待。
最终玉瑾没有脱开柳婧的手。她也反握紧了柳婧，第一次，她也有了被人保护的感觉。
回到了主院以后，柳婧才觉得已是饥肠辘辘，她吩咐了两名小厮与玉瑾负责去给陈岩送些吃的与用具过去，她在滢荷的侍候下，先去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才开始用膳。
柳婧离开以后，被点名的两名都齐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玉瑾，我们能不能不去啊，听说那里闹鬼啊。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想想那儿都渗得慌，小的真的不敢去啊。
小厮一人提起胆子推拒，另一名连连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个意思。
玉瑾为难起来，她并不想强人所难，况且直觉里她也不愿意有太多的人去探听陈岩的信息。
她想了想对那两名小厮说：“这样吧，你们帮我将物品送到沐园前面的那棵梧桐树那里就行，剩下的事就不麻烦二位小哥了。”
两名小厮互相看了看，心中大安，梧桐树是他们天天都经过的路段，可以说沐园与主园的距离就是由那株老梧桐树为界。这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他们齐点头应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探沐园
半个时辰后，已是吃饱喝足的陈岩拿起了王大夫开的草药，他撕开了以后闻了闻后，又把它们全部都摊开。
他一样一样的将草药拿到手上细细的察看，直到确认这些草药是无害的，才放心的把草药倒入浴桶里，拎上浴桶尝试着先是往左边走了过去，果然如他所料的这边的最后一间屋子是厨房。
厨房中各处原有的物品都还在，这里死过人的缘故，这些死人用过的东西，各房的人都忌讳着不来搬动沐园里的东西，害怕引来了 鬼魂。平时王管家月月都会安排人过来打扫，想来打扫的丫鬟们也害怕引鬼上身，所以也没有翻动过这里的物品。
托死去的锦瑟的福气，陈岩得以在这无人打理与居住的沐园里，如果他也不忌讳的话，还有那么多上等的物品可以使用。
火翊半年出征回来，家里已是物是人非，这一次他带回了阿奴。在她的温柔乡里，火翊很快就忘那个叫锦瑟的女人。也不知道他这算是无情还是有情。
想来当时锦瑟没有死之前应是很得宠吧，从她屋里的用度与摆设就可以看得出来，连厨房里烧的炭都是上好的无烟的银炭，库房里还贮存着许多还没有用过的生活用品。寝室里连通上了地龙，整个冬暖夏凉的建造。
陈岩毫不费劲的就燃起了厨灶，又接上了大锅的水烧起了起来。他一直蹲在厨灶前，看着那燃烧的火出神，这样没有顾虑的生活他都已经不记得了最后一次的时间是何时了。
半柱香后，当温热的水和着王大夫开出来的草药一起倒入到淋浴的木桶后，他脱尽了衣物把他的全身都泡进药水里。
那一刻，陈岩满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久违了的感觉他真想沉浸其中，不愿起来。这种舒服的感觉甚至盖过了满身还淌着血的伤口蘸上水时的剧痛，今晚吃的热饭，洗上的热水澡，让他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
陈岩闭上了双眼，好好的用心去体会去享受这种感觉。就算是夫人别有用心的对他有所企图，就算最终这种日子是一场梦，就算这种日子他得拿他的人甚至是他的身体来换，都通通留到明天再去面对现实吧，此时就让他真真切切的去感受一番做人的感觉。
就在陈岩陷入再次为人的百感交集时，他的耳角微乎其微的动了一下，有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依然紧闭着双眼，全身却是暗暗的做好的应战的准备。
他察觉到来人武功高强，高过他许多，他能感知到有人进来，那是得益于他特殊的能力，他有不需要催动内力就能够听风辨音的本事。除此之外，他的内力受制于家族的秘密功法，也是为了在他们还没有能力自保之前，他们的内力也很微弱，虽是可以麻痹敌人，却也使他们在敌人来犯时无力自保。
来人就以倒挂金钟的方式垂在屋檐下，陈岩不敢动，好在他在来人之前就紧闭上了眼，他保持着那种享受的姿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正在淘杯醉于热水的浸泡当中。
随着浸泡的时间增长，他满身那腐烂的伤口慢慢被泡得软了，有许多蛆虫就从他的皮肤里爬了出来。
也不知道王大夫给他配的是什么药方，这些蛆虫好象是特别喜欢这种药草的味道，纷纷都往皮肤外爬，可是当它们爬出人体时遇到药水就死了。
一时间盛满了药水的大浴桶水的表面上，飘满了许多蛆虫的尸体。看得倒挂于屋檐下的火翊一阵恶心，他宁愿看着遍地开花的血与敌人的尸体，他都不愿意看到这些死虫子。看得只渗得慌。
他与老夫人用完晚膳以后，正在回去主院路上，就遇上了特意匆匆赶过去王管家。
王管家平时并不去干扰各院里主子们的生活，只要是不危及到将军府里的大事小事，他都由着各院里自己的打理，并不会去干涉。但是他不去干涉却不等于他啥事也不知道。
柳婧安排了一个人住进了沐园里，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虽然这事暂时的看不出对将军是不利的，但是往各主院里安排人员住下，他就不得不过问了。
各个主院里住下的人，他都得按着级别安排用度过去的。王管家拿不准该如何去打理这个已经荒芜了许久的沐园，想着可能新来的夫人并不了解情况。
沐园是火翊心头的一个他不愿意去触碰的一角，夫人新来乍动的也不知道是否知会过将军就将人安排进去了。王管家才想着先去火翊那里问个清楚再定夺。
火翊知是知道柳婧带回了一个小男孩，他也见过，还为此小小的吃味了。现今得知柳婧将人安排到沐园，他想也没想就起了到沐园探个究竟的打算。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在沐园里看到如此令人恶心的一幕。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陈岩的身体上。不再去看那令人发指的蛆漂浮在水面上的尸虫。
随着泡澡的少年转换姿势的瞬间，他看到少年满身的伤痕与伤口，比他这个参加过大小战役无数的将军身上的伤痕还要多。而且那些伤痕一看竟都是人为造成的。
见惯了生死的火翊都看得胸中的怒火燃烧了起来。若是让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他定会让那些人也尝尝这种伤法。他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火翊不是救世主，他也不是因为心痛那少年所受到的不公，他只是最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令人发指的行径。
他的女人是多，但是他从来不会用强掳了回府，任何一个跟着他入府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除了柳婧一个是意外，是他赢了回来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都没有对柳婧用强，就是他不会去逼迫女人，更不会利用他的权力强要了女人的身体。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无数次想像着柳婧与他欢好的情景，他也忍得很是辛苦，但是他都没有想到过强要了她。这也是那些跟了他的女人心悦于他的地方。
看来这是一个饱受到压迫与虐待的小孩。既然柳婧想要留了下来，那就随她好了。
想到了柳婧，火翊的身体里有一团火，他再无心去观察沐园里的这个小子，一个腾空而起，沿着屋顶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已失控
陈岩耐着性子直到他感觉再感觉，再三的确定来人已经离去以后，才睁开了他那紧闭着的双眼。
睁开了双眼的他，扫视了一眼满桶里飘着的死虫子，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直到泡足了王大夫交待的一刻钟时间，他才起来。
他还不想死，虽然他已经没有了亲人，那场变故以后，就剩下他一人独活于世上。就是这样他也不想死，现在有了机会他决定要好好的把握住，只要能让他离开那些人，能够让他得以正常人的生活方式活着，他就知足了。
他出水的那一刻，觉得身体舒服多了，那种时刻都有小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也没有了那种锥心的难受。
想来这药水还是有效的吧。他心中暗喜，这一次他想好了，他不能再落入那些人手中，这个将军府里的夫人看来对他是有所图，图之何事他还不知道，最起码他暂时是安全了。
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的陈岩，又将心思放回到刚才那个夜探他的夜行人身上。他哪里知道那人就是这府里的主人将军大人。
陈岩回到了寝室里，将床上用品辅好，家里的感觉就出来了。他舒适的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足了气体会吧，真是太舒服了。
很快他就睡着了。一直提醒着得提防那人再去而复返的警惕，这一松懈了下来，他就沉沉睡下去了。
火翊上直接从屋顶上翻身而下的。好在这一回玉瑾与柳婧在屋里，滢荷已去歇息了，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吓到别人。
火翊嘲弄的笑笑，在自已的家里还做起梁上君子的行径来，估计全天下也不会有几人吧。
柳婧来了以后，他就时不时的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之事，他都觉得他变了，变得都不像他了。
他若无其事的步入寝室里，柳婧已洗漱准备安歇了。
“将军回来了。”玉瑾福了一礼后识趣的退下了。
有种奇异的感觉从她的心里涌上心头。今天田园里的温馨至今还在她的脑海。
火翊走到了柳婧身边，低头看着她。他并不反对柳婧自做主张把沐园给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住下，长期闲置着大大小小的院子在将军府里多的是。他要的是柳婧对他的解释
“将军请坐，我有一事相商。”柳婧柔声细语。
火翊心情舒坦，看来他能听到他想要的解释。
他不在乎多养一个人，他也不缺这点钱。府里缺人，需要请回什么人，他一概不管，全由管家负责。
柳婧亲自带回来的人，还是安排入住主子才住的沐园，他就不得不过问了。
火翊要的是一份尊重，一份心意。他拭目以待，听听柳婧会如何跟他解释。
“将军，今儿带回来的人，我想留下来。”柳婧说着，直视着火翊。
“理由？用途？”火翊难得的直截了当，不再戏笑。
理由？用途？柳婧没有立即回答火翊的问题。
理由？她能说陈岩那绝望而充满了仇恨的眼神像及了当初她自己吗？
用途？她能说那是为了培养她自己的势力，才留下来的吗？
“我想给府邸里培养几个人，也不知道府里最终会清理出多少细作，再从外面买回来的也不一定可靠，陈岩那孩子虽说也是来历不明，瞧他受到的苦，那些伤痕非短时间内造成。”
柳婧没有再详细的解释，这样点到即止的解释她相信火翊自己也会去考虑。
“至于为何安排住进沐园，我只是可怜他而已，若是将军见过他身上的伤，定能明白。那处园子空废着也是浪费。我想安排人住进去，慢慢的那处园子有了生气。以后也可以利用起来。否则那一处园子越来越荒凉。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利用，将会有损于将军府的形象。”
说到这，柳婧不想再多说，火翊答应与否，这些说明都应该足够解释得很清楚了，若是他不同意，也由此可以看得出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那处园子搁置着早晚是个事，倒不如就依夫人之意就那样先安排人住下，赶赶晦气，日后主子多了，也好安排人住过去，省得放着都成荒园子了。再不济拨给下人住也是可以的。”火翊听着柳婧的话，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他也就跟着重视了起来。
火翊想到了刚才他看到的那些蛆虫，也有了些动容。遂同意了柳婧的安排，就先那样把那沐园使用起来吧。
只是他并没有说到陈岩的收留问题。柳婧心中有丝丝的不安。
“那么陈岩那小子呢，将军是否同意留下？”她不得不开口再问。若是得不到火翊的首肯，老夫人那儿定成问题。
“夫人想留下来也未尝不可，就依夫人意思办吧。”火翊伸手抚上柳婧白皙细嫩的手，“夫人可用膳了吗？”
柳婧心中一跳，火翊的手厚实而温暖，她的心起了丝涟漪。她轻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夫人的要求为夫都满足了，却不知夫人该如何相谢？”火翊今天在田园那与柳婧的一吻，早激得他满身的火。他不想再等待。
他没有给柳婧再逃避的机会，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轻放于床上。
火翊两手撑在柳婧身体的两侧床边，直勾勾的俯视着她。柳婧被他看得羞涩无比，身体绷紧不知所措。干脆闭上了双眸不去看他。
“呵呵”瞧着这样的柳婧，火翊轻笑出声，他本是想要去逗弄下柳婧，初衷只是想轻轻的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一下。想看看她的反应。
这一试，却让他瞬间就迷上了她那柔软滑润的触觉。也腾的点燃了他自己体内的火，越发的难奈。一发不可收拾的就深吻下去。
柳婧哪里料到火翊上来就是如此的炎热，毫无思想准备的她先是被动的被吻着，很快她就被火翊的热情所带动。不知不觉之中也生涩的回应起火翊的吻。
一时间，寝室里喘息声渐起。柳婧在火翊的爱抚下那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放松。她的点点舒展开来那不再僵硬的身体立即就被火翊感知到了。这种说不出来的愉悦使得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相依的吮吸，他想要得更多。
火翊加深了与柳婧的吻，手上暗中尝试着轻轻的解开了柳婧胸襟处的盘扣，柳婧早已意乱情迷，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胸兜已呈现露于人前。
柳婧情动之时本能的双手搂住火翊的脖子。使得火翊一时无法离开她的唇。她的投入将火翊体内的火如火上浇油般点燃得更旺。
火翊伸手从柳婧的胸兜下伸了进去。当那真实的圆润柔软的触觉握于他的大掌之中时，两人都如触电般的战栗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深夜访客
柳婧早已迷了情也迷了心，浅吟出声，却尽数被火翊吻住。火翊大手一挥，掀开了柳婧的外衣，再欲进一步有所动作。忽然他的手一顿停止了抚摸。
他继续吻着柳婧，神识却已分身凝神去感觉屋顶的动静。长期军营的生活，使他养成了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忘乎所以，也正因如此，情已动，火已燃烧的状态下，他依然听到了寝室屋顶上有行走的动静。
来人似是一流高手，动作轻而慢，但是只要有一顶点的声响就足够火翊感知得到了。
他轻轻的状似无意之中的将唇移到了柳婧的耳边，与她耳鬓厮磨。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想借此让他冷静下来。能够摸进将军府里的人来头定是不小，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将军府中安有许多暗哨，一般人都无力闯得进来。在看清楚来人是友是敌之前，他不能再继续沉浸于温柔乡中。
柳婧软绵绵不知云里雾里，沉迷于火翊的爱抚之中早已无力自拨。
火翊听音辩位的知道来人已经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他凝神戒备着。与柳婧的激情也停了下来。喘息未定的柳婧好一会儿才察觉到火翊的异常。
她那没有了火翊大手四处点火的身体慢慢的降低了温度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柳婧睁开了那还有些迷乱的双眸，瞧向火翊。
火翊伸出一只手指轻放于唇边，示意她别说话。
柳婧心中大惊，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看着火翊那凝重的神情，她知道定是有事发生。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火翊她知道了。
正当屋里二人神情凝思之时，有人从屋顶直接跳到了主院门前，冲着屋里大喊大叫起来：“大哥，你出来，小弟相问。”
听到了来人那无理的喊话，火翊倒是放松了警戒。他听出了来人是阿蒙达。
“找死。”火翊骂了句，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即怒火代替了心火。他无奈的以头抵上柳婧的额头上，轻轻的揉搓了几下，才不得不强忍下火来对柳婧说：“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他不舍的起身，整理齐他的衣服，又站在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火翊一出了房门，也不用特意去看，就知道了阿蒙达站着的位置，他二话不说上前去就是一个旋风伸腿一勾，毕竟是多年的兄弟，火翊一动阿蒙达就知道不妙，他想躲开却如何躲得过火翊这夹着怒火与欲火的一击。
阿蒙达被火翊一腿扫到了地上。他满脸蒙蒙的大喊：“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火翊背着手冷眼看着他，心中不解，他等了柳婧一个多月的时间，今天好不容易就要采撷到那株甘美的果实的关键时刻，阿蒙达早不来晚不来的就在他们情正浓时来捣乱。无论阿蒙达深夜来访有多么重要的紧急情况，他都得吃点苦头才行。
火翊前脚才一出门，柳婧也迅速的完全穿戴好。她悄悄地沿着门缝看出去，当她看到阿蒙达那一壮汉被火翊一脚就扫到了地上时，看得她忍不住笑了。已是清醒了过来的柳婧自是知道火翊为何如此。
“说，来此何事？”火翊税利的眼眸直瞪着阿蒙达。
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冷意，阿蒙达咳了咳，正要解释，忽觉得不对，本该是他来质问火翊的，怎么才一照面就颠倒了过来。
想到了正事，阿蒙达胆也肥了，气也足了，他一个倒挂就站了起来。理直气壮的直视着火翊说：“大哥，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今天何事那么紧急的就动用了我们十年前就埋下的暗卫，而且一动还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全部都启用了。小弟深夜前来就是想要大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蒙达今天可是气坏了。晚上他才从军营训练新兵回来，就得到消息火翊今天启用了四方位的暗卫。
要知道这些暗卫都是暗桩，是他们藏于市井之中的精卫，这些人不动则罢，一动就暴露无遗，失去了继续潜伏的意义。非重大事件不会轻易启动。
这些暗桩收集回来的消息，多少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使他们免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危机，就为了去寻柳婧那么一个女人，火翊就轻易的启用了他们。如何能让阿蒙达不生气。
柳婧那个女人就是祸水，阿蒙达今天更加深的得出了这结论。
“这个嘛，他们也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所以才将他们暴露出来。”火翊解释得轻描淡写的随意。
“正常人的生活？他们本来过的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正常人的生活了，如果你不去开启的话，无人能知他们不是正常人。就是大哥你将他们暴露于人前，别人才知道他们不是正常的普通人。”
阿蒙达无法接受火翊的解释。他狠狠的盯着寝室的方向，那杀人的眼神足以把胆小的人吓个半死。
屋外的争执听进了柳婧的耳中。她惊讶的透着门缝看着火翊，满满的不可置信。
柳婧的心情很复杂。她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这种情况元盛清跟她讲过，每一个上位者都会有着这样的一批人。
她深知一个这样的潜伏者的养成是多么的难，忠诚为基础，还得耐得住生活在最底层，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过上出人头地的生活。
没有阿蒙达闹出的这一码，她并不知道今天火翊为了找她而付出的代价。刚才她还是带着些算计的成份与火翊欢好。这时她发现她的心已然接受了火翊。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一直都在纠结于火翊的多情与对她是否有真情存在之中。一直都不愿意付出她的心。就是知道有一天她不得不委身于火翊，或者是另外一个男人，那都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她能够从他们身上借力。达到她复仇的目标。
先不管火翊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一时的新鲜好感，她的失踪能够让火翊动用了这种性质上的暗卫这一举动，就足以打动了她的心。
柳婧背靠着墙边，眼角有泪流了下来。她一直都在算计着火翊，却不知火翊已拿她当成了宝。

第一百五十章 察觉心思
“跟我来。”火翊说完就走。他的脸紧绷着，严肃的没有表情。
阿蒙达处变不惊的转身跟上。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心情更不好。他以为火翊会给他一个说得通的解释，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难懂。
火翊走进了书房时，书房里闪出了两名暗卫，他们见到是火翊本人，又如隐形人般的闪不见了。
不需要火翊，训练有素的他们知道，一旦火翊进入到暗室里，他们就得把防卫提高到一级状态，不但要阻止任何人进入到书房里，就是连书房周围的动静也要做到了如指掌。
火翊伸手推开了墙上的一幅画，带头进入到暗室之中，这里是火翊在将军府中唯一一处，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知道也进不去的地方。
阿蒙达随后跟着走了进去，看着这别有洞天的暗室，他都差点快忘了最后一次进过这暗室里的缘由了。
近年来，随着周边几个小国的的灭亡，他们也过了好几年安稳的日子，这种紧急情况下动用的暗室与联络方式，都有些年头没有再启用了。
当暗室的门关上以后，火翊锋利的视线落在了阿蒙达身上，瞪得他如坐针毡。
火翊冷着脸，不紧不慢道：“今天的举动是有点欠考虑了，不过我不后悔。”
是的，他不后悔，当他找了好几圈都找不着柳婧时，他关心则乱的以为柳婧有可能再次落入别人的手中，他想也没有想就启用了潜伏多年的暗卫。那一刻他只知道若是柳婧出了事，他本是可以救的却漠视不管，他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过后，他也细细的想过，如果这事可以重新来过，他是不是还会依然故我的采取这种手段。当他自问自答的得出了相同的答案以后。他明了了他的心。他好像是爱上了柳婧了。这种爱是不同于他跟别的女人的那种肉体上的爱，而是另外一种他很陌生的爱，是那种从心里到肉体上都要得到的爱。
“不后悔！”阿蒙达当即就愣住了。他一个大男人，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压住了早已火冒三丈想要打人的念头。
“老夫人的寿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你与陈校尉商量下，一周之内将派出可靠之人入驻府中，全面接管府里的安防，府中每一个脚落都要有我们的人介入，务必将还隐藏在府里的暗桩给我拨得干干净净的。”
火翊冷冷的对阿蒙达下达了指令。常年捕鹰，没想到差点叫鹰给啄了。不把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揪出来，难以抚平他心中的怒气。
“是，大哥请吩咐。”阿蒙达像是忘了他过来的初衷。上回掳走柳婧的事情之后，他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捕，最大的收获也仅仅是查获了几处可疑之处的房子。就再也没有新的进展，这也是他一直引为懊恼的一件事。
要知大邑城的城防一直都由他在负责，他最崇拜的大哥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掳走了，让他情何以堪。
为这事，阿蒙达一直觉得很是对不起火翊。现今听到火翊的吩咐，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服从。
“我初步的计划是这样的……你回去以后，去与陈校尉再最后确定派过来的人手，务必是我们经过甑别足以信任的人，别虎还没有送走，又引了狼入室来。”
火翊把他的计划细细的告之阿蒙达，他相信他的兄弟不会令他失望，就是有做不能令他们都满意之处，他的这些兄弟也都会一如即往的支持他。
阿蒙达没有再继续去纠缠，非要找火翊对于今天的事情讨要个说法不可。无论火翊今天的决定对是不对，那几名暗桩的任务已经结束，不可能再回去继续潜伏。再去纠结已毫无用处。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如何才能不引起别人怀疑，派人入驻到将军府中的事来。这才是目前他们的重头戏。
阿蒙达很期待揪出这些匪徒的过程与结果，他的手痒痒的想要找些人来练练他的刀法了。这靶子嘛，还是活人来得痛快淋漓。他的眼中现出了噬血的兴奋。
柳婧在火翊与阿蒙达离开以后，她回到了床上想着心事等着火翊，她有一肚子话想说与火翊听，她想告诉他，谢谢他对她所付出的一切。
火翊与阿蒙达商量起大事来就忘了时间，他们把可以想到的可能与不可能之处都一一的做了排除。柳婧等着等着困得眼都睁不开了，也不知道后来是何时睡下的。
鸡鸣之时，火翊与阿蒙达还在暗室里商量，他们完全忘了时间，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两名暗卫尽责的一直守在书房前，警惕的观察着。
柳婧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先是家中惊变之时的过往历历在目，似乎是想提醒她别陷入到温柔乡里而忘了家仇。再后来又是她与火翊柔情相处时的激情。
还有元盛清对她怒目而视，他对她说：你是我的，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是也只能是属于我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是那么的水火不相容，火翊与元盛清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都想要把她拉向他们的方向。令她一时苦从心中来，一时又喜得想要沉浸其中不要醒来。
这一冰一火的相互交错在她的梦中出现，谁也不让谁，两种梦都想要把另外的梦赶走，都想要来主导柳婧的意识。
她就是在这样的悲喜交集之间的梦魇惊醒，久久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柳婧从梦中醒来，看了看时辰，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想再多睡一会儿，却是躺下去以后如何也睡不着。
眼睛一闭上，刚才那两种梦中的情景又交替出来。让她哭不得也笑不得。最后柳婧只好披衣坐在了床边，看着窗外的景物直到天明。

第一百五十一章 紫绡受训
“啾啾啾”当晨光依时穿过枝条照进屋里，雀鸟也按时的来到了柳婧的窗户边报道。柳婧天天都是在这鸟儿的啼叫与玩耍中醒来。
已是习惯了柳婧的作息时间的玉瑾与滢荷两人，早备好了洗漱的用具与温水，等在了门前。
随着日头的渐渐上移，已过了平时柳婧起床的时间许久了，玉瑾与滢荷还没有听到屋里有任何动静，她们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柳婧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玉瑾，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滢荷与柳婧相处久了，见到柳婧也不害怕，于是她起了进屋里去瞧瞧看的想法。
好在她们已是得知火翊昨晚深夜已离去，若不然她们也是不敢轻易的去打扰到柳婧的休息。
玉瑾想了想也同意了滢荷的意见，她也着实担心着柳婧的情况，不知道为何她至今还没有起来。
她们两人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昨晚柳婧一直等着火翊回来。房门并没有从里面拴上。这就方便了她的两名婢女。
玉瑾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先是探头朝里看了看，看到柳婧倒在床上似乎是还在甜睡着，她轻轻的朝滢荷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弄出动静来后，玉瑾拉着滢荷退了出去。
“奇怪，夫人怎么这个点了还在睡，不能是生病了吧。”玉瑾看了看天空中太阳的位置，这时已是快日上三竿了。这不似夫人的习惯呀。
“夫人还在睡着呢？”玉瑾看到被她拉出来的滢荷，小声的解释着。
“啊，夫人不能够生病了吧，怎么都这个点了还在睡啊。”滢荷纳闷着，她决定还是进屋里去看看。
“玉瑾，我还是不放心，若不然我还是悄悄的再进去看一下吧。
滢荷抚着胸口，不待玉瑾回答，她就闪身进到了屋里。
柳婧一晚上都无法入睡，只好坐看夜景，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倒没有想过她的婢女都替她担心。就怕她生病了。
滢荷又轻脚走到了柳婧的床边，表面上看都一切正常，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发烧。滢荷想着用手去拭了拭柳婧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
好心的滢荷想着她已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柳婧还是被惊醒了。
“呀，吵醒夫人了，还请夫人怒罪。”滢荷笑着说。
柳婧睁开眼，缓了缓才明白她这时是身处何方，她无语的看着滢荷，这个婢女是越来越跟她没大没小了。若是换成别的下人，哪有她这个胆子。嘴上说着怒罪的话，脸上笑得那叫灿烂，哪有一点害怕的情形。
一直探头观看的玉瑾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她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夫人这一觉睡得倒是挺沉的，睡到这时方醒，肚子早该抗议了吧”玉瑾说着麻利的帮着柳婧更衣洗涮。
很晚了吗？柳婧疑惑的看了看窗外的日光，平日里初长虹的太阳刚好照耀到她的窗户边时，正是一天中人们开始晨起的时光，这会儿她哪还能看到太阳。
“都这么晚了，将军呢，可有回府，或者是有何话留下来。”柳婧一起床就询问起火翊的消息。弄得玉瑾心中产生了无数疑问。这一晚上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从玉瑾与滢荷口中得知火翊一直也没有回来过，柳婧心中不些不安，阿蒙达昨晚来访，得有多重要的事情才会与火翊商量到至今还不见踪影呢？
“玉瑾，早上可有送吃食与陈岩？”柳婧忽然想到了她带回来的人，看来新的一天有些什么事情不一样了，她的日子有了些改变，她开始有了挂念的人了。
“唉哟，夫人啊，您这一起床就问这个问那个的，还是先去用膳吧，用完膳后您再亲自过去瞧瞧不是更好。”滢荷不乐意了，她一大早起来给柳婧熬的南瓜小米粥再不吃就成面糊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心意了。
“也不知道谁是主子，谁个是婢女。”柳婧说着，只好任由着两人帮她梳妆打扮后去用早膳。
用膳后，柳婧挂念着陈岩，也不知道这一晚上那小子会不会害怕。毕竟那是一个死过人的园子。
初秋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既不会觉得燥热也没有寒冬的冷气，走到阳光这下，身体暖呼呼的。
柳婧在滢荷的陪同下，信步朝着沐园的方向而去。沐园离主院这边也并不远，绕过了厨房不远就到了。
这个时辰正是厨房里最为忙碌的时间，一车一车的用品从后门拉了回来，下人们忙忙碌碌的接着职责分工，砍柴的、择菜的、挑水的。都在为一天的府中用度做着准备。
他们瞧见了柳婧走过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露出笑脸朝柳婧行礼问好。柳婧含笑着点点头或是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接着手中的干活，无需特意停下来。
正走着，厨房里摆放吃食的侧屋的帘子被人从里掀开，紫绡从里头提着一盒点心盒子出来了。
“夫人好。”紫绡忙避让到了一旁，边向柳婧道了个万福后恭谨的候在一边。
柳婧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紫绡手中的点心盒，然后问道；“过来给二夫人取吃食吗，二夫人可还好，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
紫绡陪着笑说：“谢谢夫人挂念，奴婢回去定会转告给二夫人，只是目前二夫人还被将军禁足呢，奴婢斗胆请夫人多多在将军那替二夫人美言几句，二夫人再被关下去，怕是会疯了。”
柳婧听着，脸色一沉，“什么疯啊疯的，照你这么说是对将军处罚不当吗？禁个足还能疯了不成。”
紫绡吓得连连伸手自个儿抽自个儿的脸，：“对不起夫人，都是奴婢乱说话，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夫人不要告诉给将军。”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沐园依旧
柳婧依然板着脸，如若是昨天之前，她许是没有那么强的怒意，火翊的名声与她的联系并不大，火翊自己都不在乎，她管啥。只是经过了昨晚她与火翊的互动，又听到了阿蒙达的来意，得知了火翊为她所做的付出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变化，她很是在意别人对火翊的看法。
“以后一言一行得三思而后行，将军府在百姓眼中也算是名门望族的大户人家。你们的所做所为代表着将军府里的形象，以后说话做事还得想明白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按理说你是二夫人府里的人，我不该越权，只是不点透你，阿奴又不注意这些的话，以后你出去乱嚼舌根毁了将军府里的名誉，那时就是阿奴也护不住你。”
柳婧本是个随和的人，她也不知道为何紫绡的两句话就让她容不下。听得很是不舒服。
紫绡早已吓得低着头，除了直点头不敢再吭声。
柳婧教训了一通紫绡，心情也好了些，“好了，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过去阿奴那儿看看，做奴婢的不懂事，与主子也离不开干系，阿奴那儿我还得去提点提点她才行。”
“是，奴婢知道了。”紫绡恭恭敬敬的目送着柳婧离开，直到看不到了柳婧的影子，她才苦笑着转身回去。
“也不知道夫人明白不明白我的暗示，会不会真的去见阿奴。”紫绡再次苦笑，她们做奴婢的容易吗，有的时候还得损害她们的利益来换取主子的利益。
她如何不知得谨言慎行，不能乱说话，可是不那样说，又无法明着把夫人请到二夫人那里。二夫人说了，现在也许只有夫人能帮帮她了。只是前提下，她得见到夫人才行。无奈之下，紫绡才说出了那番话，就是为了能与夫人接触。
“夫人，紫绡真是不懂事，竟然还说将军会把二夫人给逼疯，这话好在是让夫人听见了，若是让大夫人听了去，小心她可没好果子吃。”滢荷不屑的说。
柳婧笑笑，没有回话，滢荷与那紫绡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一看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紫绡这一招真高，给了她一个大摇大摆去会见阿奴的理由，任是让谁知道了她去见阿奴，都只会想到她是为了教训阿奴而去的。哪能想到紫绡背后的真正意图呢？
说话间，柳婧越过了梧桐树，沐园已是遥遥在目了。
“夫人，奴婢有一些害怕。”滢荷止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今天柳婧特意没有让玉瑾跟过来，而是带上了滢荷，昨夜玉瑾独自一人已经来过了沐园，她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滢荷就不一样了。所以柳婧才想到带她过来，就是为了能够让滢荷也成长起来。否则滢荷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只能侍候着她生活起居的婢女，担不了大任。
柳婧瞥了滢荷一眼，意味深长的对她说：“这世上本没有鬼魂，有的是人心中的鬼，只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还没有听说过鬼把人吓死的吧。”
滢荷的眼睛左右转了转，心中依然害怕。迟疑的往前走了小两步又停了下来。“夫人，奴婢还是怕。”
柳婧也不逼她，淡淡的对她说道：“好了，害怕就不用强跟着过去，以后有得是时间让你慢慢适应，你回去换玉瑾过来吧。”
滢荷得了柳婧的允可不用过去了，心中大喜，千谢万谢的往回走。
柳婧瞧着滢荷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头觉得淡淡的失落。她转身朝着沐园方向走去，心里又想着目前她无人可用的无奈。
火翊与阿蒙达两人在暗室里呆到日上中天才出来。 两人都早已饥肠辘辘。
“大哥，我们俩人许久没有一起喝酒了，要不然今儿我们两个就去乐呵乐呵如何。”阿蒙达期待的看着火翊。他早就饿得不行了，将军府饭是有得吃，只是如何比得过去酒楼里来得尽兴。
火翊犹豫不决没有回答，正事谈完以后，他又想到了柳婧，也不知道她在他们离开以后有没有好好的休息。想到昨晚的旖旎，他舍不得出去，就想与柳婧呆在一起。
“大哥的思路小弟已是大致明白了，只是这人选方面还得再仔细的斟酌才行。若是一个不慎，挑了个有问题的人进府，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阿蒙达似乎看出了火翊的心事，灵机一动拿了正事来相商。
火翊本已是迈开了步准备回转火焰阁的，听了阿蒙达的话，他止了步子，在原地停了片刻，有些不舍的朝着将军府门外方向走去。
阿蒙达心中狂喜，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他乐呵呵的紧走几步与火翊并肩而行。
柳婧自己一人看着周边的风景，不费多长时辰也就走到了沐园里。她站在沐园的跟前，仔细的打量起园子里的布局来。
她来是来过此地几次，只是次次也都是过园子而不入，仅仅是站在外面看了看而已。
沐园里的布局竟是比火焰阁里小不了多少，可见当初锦瑟得宠的程度不亚于府里的任何一个女人。
柳婧数了数，正房竟有五间之多，中间是会客室，左边为书房兼睡房，想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的即兴欢爱而特意加设了床塌吧。
右边是寝室，再往左右的正房相必是想效仿皇帝后宫中的妃子的寝宫吧，可以安排多名女人入住。若不然，如何需要这么多是正房。柳婧看着直在心里不齿。
柳婧走进了书房，打小就跟从父亲博览群书的她对书房很是喜欢。书房里正面就摆放着一张特大号的书桌，书桌边摆放着一张软椅。她绕过了软椅，坐上了书桌中央的红木椅子上。
柳婧想像着火翊坐在此处眼神看看之处。在书桌的北面摆放着一张琴桌，桌上还摆放着一张古琴。
软椅、古琴。柳婧想像着火翊与锦瑟两人举案齐眉时的默契，一人看书，一人弹琴时的温馨画面充斥着柳婧的眼中。
柳婧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妒意，这一处园子得重新改造才行。她闭了闭眼，想挥去她脑海中的不快。当她再睁开眼时，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陈岩。
“你有功夫？”柳婧吓了一跳，她一丁点儿也没有听到任何时候动静，若不是有功夫，为何陈岩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面前而不被她察觉。
“算是吧。”陈岩一改昨日的漠然，简易一个字也让柳婧听得心中很是开怀，看来陈岩的心结已打开了一角，那就是个好的开端。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愿意留下
陈岩的到来暂时的转移了柳姨对锦瑟的妒意。
“清晨有人给你送吃食过来了吗？”柳婧压制着对陈岩的好奇心，她有的是时间好好的去了解他，当务之急是需要陈岩能够打开心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嗯。”陈岩的回答细不可闻，不过也算是出声了。
“我们走走吧，这里我也没有逛过，你陪我四处走走吧。”
柳婧很好奇锦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火翊把这独立的一座院子拨给她，就是老夫人的院子都与大夫人的院子相隔不远，阿奴的院子就更不用说了，独立是独立，只是小了许多。
这沐园自成一派，即属于将军府里的一处，又单独僻开了将军府里的各院，闹中取静，安静而雅致。
柳婧没有目标信步走着，“哗啦啦”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身看向右前方。一座开满了荷花的人工湖印入柳婧的眼帘。
她怔怔的看着满池的荷花，红的、粉的、白的煞是养眼，想不到这无人打理的荷花不但没有凋谢，反而长得越发的茂盛了。
“哗啦啦”又一声水花波动的声音。这一回柳婧看清楚了，好大一条鱼在荷花池里游弋，那哗啦啦的水声就是它带出来的。
这一发现让柳婧很多惊喜，“陈岩快看，荷花池里有好多鱼呢。”
柳婧提起裙摆跑了过去，趴在围栏上观赏。
陈岩一直悄无声息的跟在柳婧的身后，想不到夫人也有如此孩子性的时候。他的心已不那么抗拒与柳婧的接触。
他犹豫了片刻后对柳婧说：“夫人小心围栏年久失修，表面看着完好无损，许是内已被虫蛀空了也是有可能的。”
柳婧正有探身去采几朵荷花的打算，听到了陈岩的话，她顿了顿，小心的后退了两步。
陈岩见柳婧已明了他的意思，嘴角小小的抿了抿，看这夫人年纪也不大吧，何以为成了将军夫人。
柳婧对他充满了好奇，他也同样很是好奇于柳婧的经历。这几年的经历，让他已不再愿意去相信任何人，包括对他好的人。他无法判断那是真的对他好还是另有目的。只是今天见到了柳婧那率真的一面，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起了想要去相信她这一回的心思。
柳婧远离了围栏，走到了一边的圆石上坐了下来。她朝陈岩招了招手，“过来坐一会，我们聊聊。”
来了，夫人该是与我说她为什么会这样好心的收留我的事情了吧。陈岩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他也希望知道柳婧的心思，是死是活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的。
昨晚来到这沐园时，天是没有星星，他也不敢到处乱走，今儿趁天亮后，他就把沐园前后都逛了一圈，这一逛不打紧，却让他惊疑不定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下人住的地方，而是主子的房子。他不信他会有那么好的命，无缘无故的就住进主子才可以住的园子。
夫人对他必是有所图，只是他还不知道夫人图的是何事。他听从柳婧的指示，走到了柳婧的身旁，却没有听柳婧的坐下，而是站在了一旁。
柳婧也不与他拘泥于形式，见不愿意坐也就由他站着，并不相劝。
“陈岩，我已说服将军。你暂时住在这沐园里，先将身上的伤养好，我已吩咐过下人一日三餐为你送些吃食过来，若是无大事，你尽量不要去主院那边，就当作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为由，养好了伤再说。”
柳婧说着，看了看陈岩，见他又不说话了，她心里叹了叹。
“你一定很奇怪我什么要救你，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是大魏国的和亲公主，阴差阳错之下我成了将军的夫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数，实则处处危机。我需要属于我自己的势力。这，就是我把你救了回来的原因。不知你可愿意为我所用。直说了吧，救你回来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为我冲锋陷阵。”
这一回，柳婧说得很是直白，没有一点心理素质的人许是早就翻脸了。
陈岩也不例外，果然是对他有所图，只是他听了以后并没有生气，这不算是利用，而是坦诚相待。起码他不会活在不明不白之中。
“你依然可以随时选择离去，我向你承诺，任何时候，你若想要离去，我绝对不会阻拦。我宁愿损失一名左膀右臂，也不会因为留下有了二心的人，而坏了我的大事。”柳婧决定把话说清楚，既给了陈岩退路，也让他无需有心理上的负担。
柳婧直觉陈岩是个有故事的人，决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流落于权贵人手中的娈奴。
话已说到这份上，柳婧想陈岩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再多做解释。抬眼看向眼前的荷花。这无人打理的荷花与池子里的大鱼。熬过了严寒酷暑反而长得更加的健壮了，她也期望她能够安然的渡过危机，继而为家人报仇雪恨。
现在她已不缺银子，缺的是可用之人。
要柳婧的沉思之中，她听到了陈岩的声音：“但凭夫人吩咐。”
陈岩的话依然故我的简单明了，但是就这几个字，已经够了。柳婧知道陈岩会是她的第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人。
“这个将军府里，老夫人当家，将军目前留在府里的女人有大夫人与二夫人，目前大夫人已怀有身孕……”
柳婧细细的把她所知道的将军府里的情报说与陈岩听。在没有考验出陈岩的真实情况时，她还不会把她是个假冒公主，她的家仇说与陈岩听。除了这些，能说的她希望陈岩能够早些知道，做好应对的准备。
陈岩安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打岔。柳婧说完，他已大致明白了柳婧的境况：一个异国远嫁而来的公主，被君王当作了礼物任凭大臣们比武抢夺，最后为火翊所得。她想要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从而救他也是为了把他拉进她的势力范围里。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你可还愿意留下来。若是不愿意，那等你的伤彻底痊愈以后，你可以选择离去。”柳婧站了起来，直视着陈岩。
陈岩非但没有躲避柳婧的目光，他还迎了上去，看着柳婧的眼一字一字的说：“我愿意留下来。”
柳婧舒心的笑开了。未来的路她看不到头，起码现在踏出的每一步，已慢慢的朝着她的目标成型发展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风波初起
想到王大夫说过陈岩身上有暗疾，柳婧深思了一会后说：“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王大夫说他的方子仅能帮你驱除体内的蛆虫，治得了你的外伤，只是你体内的暗疾他也只是有所疑问，却无法再做进一步的治疗，你可知有何法子可以去根又去本的。”
柳婧可怜于陈岩的遭遇，想要出手帮他。
陈岩眼光闪了闪，眼神越过柳婧的身体看向远方，好一会儿他才说：“不碍事的，谢谢夫人体恤。那是家族里带出来的病根，时间到了自会自己痊愈。”
柳婧想了想，不再勉强于他，他即是这么说，想来是有些不想要别人知道的隐情。就如她自己一样。时间到了，该知道的她自会让他知道。她也拭目以待，想要看看需要多长的时间她才能得到陈岩对她打开心门。
“我认识一个医者，虽说是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信他。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想要弄清楚你体内的暗疾情况，就告诉我，我带你过去让他帮看看。”
柳婧这里脑海里现出了蓝东的的身影，能够出手就给了她千金的人，她信他的为人。
陈岩感激的对柳婧点了点头。他看得出夫人是真心的想要帮他。
“昨晚玉瑾应是给你送来换洗的衣物了，为何还是穿着来时的衣服。”柳婧不解的看着陈岩那依然一身还是来时破旧的衣服。
“这，”陈岩犹豫了一会方说：“谢夫人的关心，只是那衣服太过于名贵，实在是不适合小人的身份。”
昨晚他就很想换下身上的这一身衣服，他已经不记得他身上上一回穿得是怎么样的衣服了，身上都长出那么多的蛆虫，怎么可能会有衣服轮流换洗。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说是还不知道夫人救他的原因，但绝对不会是救回来当少爷养的。那些只有主子才能配穿的衣服，他想穿却不敢穿，只好又穿上来时的这一身衣服。
“唉，是我的疏忽的。”柳婧也想到了这一个原因。她哪里有小厮的衣服，倒是火翊的衣服多得穿都穿不过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衣服，想来是大夫人为他准备的吧。柳婧就随手取了两套让玉瑾给陈岩送了过去，现今才发现真的是大大的不妥。
“待会我让人过来给你量量身，帮你做几套衣服。”柳婧说着，察觉到陈岩欲回绝，她不给陈岩开口的机会接着说：“你无须与我客气，银子不是问题，没有这能力我也不会强出头。只要你把你的忠心给我，就抵得起我为你付出的这一点点银子。”
陈岩咽回去了他想说的拒绝话，他也实在是没有可以回报的资本，那就如夫人所说，他会以他的忠心回报于夫人对他的搭救之恩。
柳婧与陈岩聊了这会儿功夫，时间也不算短了，也未见滢荷换了玉瑾过来。能有什么事情让她的这两个贴身丫鬟没有一个过来侍候呢，直觉不好的柳婧与陈岩又交待一些注意的地方后，就起身回去了。
陈岩只是目视着柳婧离去，并没有相送，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还是不要离柳婧那么近为好。第一天见到火翊时，他看到了火翊眼中的不快。他觉得还是不要去挑战火翊的权威为好。
柳婧来时边观赏边游玩，倒也不觉得这路程远，回程时由于心里想着事情，就觉得这路怎么这么远。走了这许久还没有到。
柳婧才走出梧桐树的不远，就看到了滢荷匆匆忙忙的往这边小跑着。看到滢荷那着急的身影，柳婧的心直往下沉，直道不好，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夫人，夫人，你快去救救玉瑾吧，她被赵姨婆给打了。”滢荷远远的看到了柳婧，哇的就哭开了。
滢荷这一哭，哭得柳婧心里更没有底了。“别哭，快别哭了，什么事，快快说来，玉瑾怎么了？”
柳婧心里焦急如焚，滢荷这一哭话说得就更加的不利索了。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才说清楚。
原是玉瑾昨晚无意中瞧见了陈岩身上的伤，很是心痛他。想担心小厮胡乱送过去的吃食太过于粗糙，就想着给他煮一碗南瓜小米粥。
没想到在粥煮好时，赵姨婆恰好这时过来厨房想看看有些什么现成的吃食，早晨她起得晚了，还没有用早膳就直接去侍候老夫人了。待老夫人用完膳不久，觉得困倦了又回房去眯着，她才有空过来厨房寻些吃的。
偏偏她还就看上了玉瑾煮的南瓜小米粥，端起来喝了口时就被玉瑾发现了。
玉瑾自然是不同意，就这样两人就起了争执。赵姨婆仗着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再加上她从老夫人那儿得知火翊有意在赵氏生下男丁以后，就将她扶正。
如此一来，她对柳婧就不放在眼里，这赵氏扶正之日，柳婧比阿奴入门晚，也只能降为三夫人了。对她已不再构成威胁了，她自是不再需要对柳婧恭敬了，对玉瑾就是更加的藐视了，哪容得了玉瑾不巴结着她，还指责她不该喝了她的粥。上来就给了玉瑾一个耳光。
毫无防备的玉瑾被赵姨婆打得倒在了地板上，这样还不算，赵姨婆还狠狠的对玉瑾说：“这南瓜粥已经沾上我了的口水，想来玉瑾你也是不愿意吃我的口水的吧，反正我也不想吃了，那就倒了吧。说着赵姨婆将手中的南瓜粥全都倒在了玉瑾身上。
厨房里的众人看着，敢怒却不敢言，滢荷见势不妙，就赶紧过来找柳婧了。
柳婧边走边听着滢荷的述说，直听得她怒意渐起，都说奴大欺主，赵姨婆她打的是玉瑾，还不是打给她看的。若是赵姨婆眼里认了她这个夫人，哪里还敢欺负她的贴身丫鬟。打狗都还得看主人呢。
柳婧跑了起来，她那长曳的裙摆很是碍事，她索性不管了，飞快的跑了起来。滢荷默然的随后跟着。
她绝对要帮玉瑾讨了这个公道。她与将军府里众人的战争迟早会暴发，早就无路可避，开战也只是迟早的事，今天就让赵姨婆来做开战的引子吧。无路可退时就迎战。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这一战她必须迎上去，这也是将军府里的一个方向标，标的方向就是府里众人在将军府里的地位，她绝对不能输了这阵势。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拿你立威
柳婧与滢荷踏进厨房的院子时，就听到赵姨婆那大噪门的声音：“我喝你一碗南瓜粥又如何，别说只是一碗粥了，就是我让你亲自再给我煮一份，你都得做呢。”
“是吗？我倒不知道玉瑾何时成为了赵姨婆你的丫头，还是玉瑾学了分身之术，可以一人兼两份差事吗？”柳婧走进了厨房里，便看到屋里站着两个小婆子还有三名小厮，他们全都看戏般的围着一圈，并无人去拉玉瑾一把。
很好，厨工张全、吴刚、冯来，厨娘王大婆子与王二婆子这几人柳婧把他们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不伸出援手还看热闹之仇算是与她结下了。
柳婧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姨婆，伸手将她推开，赵姨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看到柳婧的沉着的脸，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搓着手站着。她心里再藐视柳婧，明面上她还不敢对柳婧做出出格的事。
柳婧看也不看屋里的众人，走到了玉瑾的身边。“夫人。”玉瑾小脸通红，虽是气极了眼中却倔强的并没有泪。
柳婧心疼得蹙起了眉，伸手将玉瑾拉了起来，帮她拭去脸上的粥汁。她抬手将玉瑾搂进了怀里，转眼朝着厨房里的众人巡视了圈后她把玉瑾交给了滢荷，“滢荷，你陪玉瑾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裳。”
欺奴霸主的奴才，今天我要是放过你，就枉为我白顶着公主的名份了。柳婧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阴冷的瞪着赵姨婆。
厨房里的厨子与厨娘看着柳婧，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张全，他本是后院里负责砍柴的，还是柳婧听说他的厨艺不错，把他从后院里调到了厨房里的。厨子的月钱挣多了二两不说，起码不用天天干着那没完没了的体力活。
刚才张全也是起了帮玉瑾一把的心的，只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慑于赵姨婆背后的老夫人而没有伸出手。
现在他悄悄的打量着柳婧，不知道夫人会不会一怒之下又把他赶回后院里去劈柴。
“赵姨婆，虽然我进府时间不长，但是我也是知道各院主子无权调用别院里的丫鬟替她做事，就是需要临时抽调也得回过丫鬟的主子后才可以领了人去。我倒是看不懂了，你这是整得哪一出。喝了玉瑾煮给我的粥也就算了，还打了，泼了粥。”柳婧不紧不慢的说着，每说出一句，都敲打在赵姨婆的心上。
她现在才后悔，她还是太心急找柳婧立威了。现在这赵氏还没生呢，在还没有得到火翊公开扶正的消息之前，怎么说柳婧还顶着夫人的名份呢。
赵姨婆心急的扑通就跪了下去，伸出手来自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朝着柳婧哭着说：“对不起夫人，老奴知错了。”
赵姨婆一认错，屋里的厨子、厨娘都惴惴不安起来。他们现在都在想，刚才就该寻个理由先离开才好。
柳婧一双秀目阴森异常的瞪向地上不住讨饶的赵姨婆。“都说打狗还看主人呢，况且玉瑾并无错在先，难道赵姨婆是想杀鸡儆猴不成。”
赵姨婆此时顾不得再仗着老夫人的势了，她挤出了几滴泪又扑通扑通的磕了几个响头：“夫人，老奴没有漠视夫人的意思，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啊。还请夫人原谅。”
柳婧睨视着赵姨婆，唇角怒极而笑，不紧不慢地反问“那你说说看，今天你弄出的这一事，是因了何事？”
赵姨婆见柳婧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老脸架不住了，她原本也只是做做样子给柳婧看的，她都当着厨子、厨娘的面给柳婧跪下了，柳婧还想怎么样？
赵姨婆素日跟在老夫人身边，仗着老夫人的势，平日里就是各院子里的主子都让她三分。想不到她给了柳婧台阶下了，柳婧却还不依不饶的。
她收起了假伤心的泪，磨着牙，一双眼阴狠狠的想要杀了柳婧似的，凶狠的盯着柳婧后站了起来。既然柳婧不给她台阶下，那她也用不着装了。
“夫人，得罪之处老奴也认错了，老夫人还等着老奴回去侍候呢，这就告退了。”
赵姨婆说着，拍了拍刚才跪在地板上弄脏的衣服，打算离开。
柳婧脸色更加的冰凉，露出了怒意，陡的朝屋里的厨子与厨娘大喝：“你们几个，把赵姨婆关进柴房里，以儆效尤，这等目无主子的奴才，不罚不足以立威，看以后还有谁敢胆大妄为的倚老卖老，以大欺小。”
柳婧说完，冷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众人，她倒要看看，谁敢出列去拉了赵姨婆，这是她给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别怪她日后对他们出手。
赵姨婆先是呆了呆，似乎不相信柳婧发号的命令，她看着柳婧瞪着她的眼神，随之反应过来。柳婧她这是当真的要罚她啊。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冷傲的杵着，看谁敢动她。
张全等人听了柳婧的吩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无人上前去。
王大婆子与王二婆子更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她们二人是姐妹俩，都是随着老夫人一起陪嫁过来的，平时就唯赵姨婆的命令是从，如何敢动手去绑赵姨婆。
赵姨婆冷眼瞧着，露出了冷笑，“哼哼”了几声，她刚想再说些硬气的话，却感受到了一抹阴冷的目光向她扫来，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觉得无端的就没了自信，她的气势硬是被柳婧给压了下去。
柳婧在心里数着数，她决定再给屋里的下人们十个数的时间，若到时还是无人出来动手的话，那对不起，将来可别怪她手下无情。
九、八、七……
柳婧在心里数着，随着数目的一一减少，她的心也越发的阴沉。果然还是无人敢与她站在一条道上吗？
张全看着眼前的局面，脸上抽了抽，脸色也很是难看，想着怎么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背，这才从后院换到厨房里不到两天，就遇这上事。他该帮夫人还是不帮呢？
眼见着赵姨婆是越来越得意，夫人的脸色是越发的阴沉，张全咬了牙，决定豁出去了，夫人的知遇之恩若是不报，他还枉为男子汉大丈夫吗？
“吴刚，过来帮忙。”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有失望
柳婧渐渐失望之时，忽然张全站了出来，一把就扭住了赵姨婆，并招呼吴刚出来帮忙。
“反了，你们，你们不知道我是老夫人的人吗，你们胆敢动我，就是动老夫人，我倒是看看你们哪个是活得腻歪了不成。”赵姨婆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全。
吴刚被张全大声一喝，本能的就走了过来。他正欲动手时，听到了赵姨婆的话又犹豫不定的停止不动了。
张全一人无法控制住发了疯似的反抗着的赵姨婆，他回头怒视着吴刚，“吴刚，不听主子的吩咐，你是不是想被赶出府去。”
吴刚依然在犹豫着，眼见张全与赵姨婆扭打在了一块儿，对于使出了全身的蛮力反抗的赵姨婆，张全还真的无法制得住她。
就在张全为难之时，一人从厨房外闪身进来，三下两下的不知道使了啥手法，就抽出了厨房里捆菜的绳子把赵姨婆反手捆了起来。赵姨婆再也动弹不得。
“你，带下路，柴房在哪里。”来人冲着张全开口。
柳婧看向来人，她既讶异又开怀，来人是陈岩，先不管陈岩为何会来此，他这时出现真是帮了柳婧的大忙。
张全也面带着疑问，弄不懂从哪冒出这个本事比他还好的小子的，他很是佩服的对陈岩说：“壮士请随小的这边走。”说着，他朝着柴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柳婧朝陈岩点了点头，“别怕，把赵姨婆关进柴房里去。”
陈岩翻了翻白眼，怕，他怕的话就不会出手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夫人自己不要害怕才是。
赵姨婆见来人真的把她往柴房里送，早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也不忘了反抗，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她不知道在老夫人得到消息之前，她会不会受皮肉之苦，这么多年她仗着老夫人的势，过着半个主子的生活，哪丢得起这把老脸。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反差，气得昏死了过去。
柳婧目视着陈岩与张全扭着赵姨婆走向了柴房。她看着唯诺着站在一旁的吴刚等人，阴阴的笑了笑。
“你们继续干活吧，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只是这天都要变天了，也不自知呢。”
她再也懒得去看他们，扔下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后抬脚就走。留下了他们四人在厨房里提心掉胆的不知如何是好。
王大婆子在厨房里走了几圈，想了想决定去向老夫人报信，她相信有老夫人在，夫人无法治她们的罪的。
柳婧才把赵姨婆关进柴房不久，老夫人就从王大婆子那儿得知了消息。
老夫人一觉刚醒，还没等来赵姨婆进来帮她更衣，反而等来了王大婆子。当她听完了王大婆子的话一言不发的把玩着那串不离手的佛珠。
王大婆子早吓得禁了声，一动不敢动的在旁候着。
老夫人阴沉着脸，真想过去把柳婧赶出府去，可是偏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跟火翊对上。她是过来人，早看出了火翊对柳婧的不同。她这当娘的，若是亲手赶走了柳婧，怕是火翊与她生出嫌隙来。所以即使她再生气，也是赵姨婆错在明面上，她也不好明着放赵姨婆出来，
再说了。这等奴大欺主的事情也是她最为不齿的，虽然赵姨婆打小就一直侍候着她，她也容不得做奴婢的起了主子的心。行了主子的事。
只是若不把她弄出来，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她真当她是府里的夫人了。
老夫人紧凑着眉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王大婆子看着暗暗心惊，她以为老夫人一听到她的禀报，还不立马就吩咐下去让夫人放人吗？怎么老夫人还犹豫上了。难不成这个夫人是个动不得的主。
想到这，王大婆子身上冒出了冷汗，若真是如此，那她们……
王大婆子不敢想下去。 她又望向老夫人，真希望老夫人能够替她们出了这口气。
好一会儿，老夫人才幽暗的看向王大婆子：“你去趟夫人那儿，就说我的肩膀子又犯病了，还得赵姨婆的按摩方子才行，我一时半会的也离不开赵姨婆，惩罚之事缓个几天再执行吧。”
“是，老夫人。”王大婆子心中不解，这能成吗？老夫人不是命令夫人放人，而是与夫人商量啊。难道真如夫人所说，这府里的天要变了吗？
老夫人待王大婆子离开以后，才阵阵冷笑。这个公主竟然胆敢连僧面佛面都不看，敢动她的人。公主是想要与她叫板不成，既然如此，好啊，那等着瞧。
王大婆子现在对柳婧才起了惧怕的心。连老夫人对她的态度都客气着，出了这事也拿夫人没办法，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秋后算账，治罪于她们。
王大婆子想着一路直奔柳婧住的院子而去。
这时柳婧正在寝室里安慰着玉瑾，经过梳洗一翻，玉瑾好不容易才收拾利落的过来侍候。
“委屈你了玉瑾，经这一事，想必你会更加的明白，我们需要强大起来，否则这事有一还会有二，甚至我们任人宰割也无能为力。”
柳婧明是说与玉瑾听，可是她的眼光却瞄向了正在帮着玉瑾擦拭头发的滢荷。
“夫人，您说老夫人会不会出手来与您要人呢？还有陈岩那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玉瑾仔细回味着柳婧的话，心里有了计较之时，又担心起陈岩的安危来。
“不怕，我们的忍耐之日也太久了，该有所作为了。陈岩是我带回来的，自会舍了性命也不会让别人动他的。”柳婧像上做出了决定。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岩帮着张全把赵姨婆关进了柴房以后，想到了他过来的目的，转身朝着柳婧的寝室走过来，人还没到，有着异于常人的听力的他就听到了玉瑾与柳婧的对话。
他的心中一暖，更加的坚定了对柳婧的跟随之意。
“夫人。”陈岩站在寝室的门外与柳婧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再说话。
早已习惯了陈岩寡言的柳婧闻声走了出来。
“进屋里来说话。”她对陈岩招了招手，陈岩却固执的不进屋，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凤凰展翅的金布摇。“夫人今早将此物落在了沐园。小的担心夫人需要用之，故匆忙送过来。”他说着伸出了手，把金布摇递交给柳婧。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狐假虎威
柳婧伸手接了过来。对陈岩点了点头：“很好，这正是我所需之物，谢谢你送了回来。”
陈岩微微的颔首后，没有与柳婧行礼转身就走。
柳婧也不以为然，好似陈岩这样的无礼也很正常。她猜想陈岩检查过这只金布摇，还知道了它的用途。
柳婧盯着这只金布摇，心里酸甜苦全都一起涌上了心头，这只金布摇是元盛清送与她的。
她之所以还一直留着它，一是要时时刻刻借这只金布摇提醒她的仇恨来自何人。二来这只金布摇里是被元盛清改装过，里面可以藏下足以迷倒五人的迷药。
看来她还得再准备些迷药藏于身体的别处才行，否则如今天这般不小心弄丢了这只暗藏玄机的金布摇，再像上回那样被人掳走时出险，手中可不能没有了可以使用的武器。
“夫人，这只金布摇有何好的，夫人有那么多的头饰也不见夫人使用，天天就只是戴着这一只金布摇。”
负责柳婧装饰的滢荷见状又开始唠叨上了。她天天帮柳婧梳妆打扮，她有太多的发型设计，只是柳婧都不配合换下这只金布摇，令她空有一手的手艺也用不上。
“好了，好了，明天起你说用哪只就用哪只。”柳婧如何不明白滢荷的心思，只是目前她唯有这一只金布摇有暗格，可以藏入迷药，上一回也是多亏了有它在，她才能够在最后关头拿下那个欲对她行不轨的匪徒。
滢荷的话也提醒了她。她再天天都只戴着这唯一的一只金布摇不做更换的话，许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看来这防身的迷药还得另想别的办法才行。
“夫人，王大婆子朝这边走过来了。”正在窗边任风吹着头发的玉瑾看着王大婆子走进了主院，遂出言提醒柳婧。
王大婆子这么快就过来了，看来是受老夫人之令而来的吧，我倒要看看老夫人会如何处置赵姨婆这件事。
柳婧嘴角擒笑，她拭目以待很是好奇呢。
“夫人，老奴受老夫人之托，有话传与夫人。”王大婆子这一路行来，脑子一直在不停的转啊转，只是她想了一路也想不通老夫人真实的意思。这眼见主院都已在眼前了。没了主意的王大婆子想着还是先对夫人恭敬为上吧。
“老夫人有何事传来？”柳婧也不传王大婆子进屋，她倚在窗户边，居高临下的将视线在王大婆子身上扫了扫。
王大婆子此刻十分的不安，刚才她没有听从柳婧的命令，也不知道柳婧会如何看她。
王大婆子不敢正眼去看柳婧，一直低着头，惶恐不安的说：“回夫人话，老夫人说她近期肩膀子疼痛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赵姨婆的按摩手法常按按，想请夫人缓个几天再处置赵姨婆，先让赵姨婆回去帮老夫人揉捏揉捏。”
老夫人真是有长劲了啊，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伎俩都用上了，也真难为她了，竟然没有明着来要人。
柳婧阴森森的瞪着王大婆子，似笑非笑的说：“王大婆子，老夫人身体有恙，还非得赵姨婆的照顾不可。纵是赵姨婆再有错，我们做晚辈的也不好不顾老夫人的身子不是吗？人你可以领回去，只是这罚可不能少了，本来我只是想关她一天就成，这罚就先记下，她迟一天回来，就加一天，迟两天回来就加两天，还望老夫人的身体早些痊愈才好。若不然赵姨婆可得在柴房里安度晚年了。”
王大婆子听完柳婧的话愣了一下，不敢再多嘴，想着她传的是老夫人的令，夫人还敢继续罚着赵姨婆，没有所倚夫人哪里敢这样做。想来夫人来头不小。
“谢夫人，老奴定会将夫人的话带给老夫人与赵姨婆。”王大婆子朝柳婧福了福，行了个全礼后退下了。
王大婆子退出了柳婧的视线后，才敢用手去拭去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对于进退自如的柳婧，王大婆子从心底深处涌起了阵阵的畏惧。
初时她也以为夫人就跟阿奴一样，全然仗着将军的宠爱才能在这将军府里站得一席之地，这也是她敢于不听柳婧的话的原因。
她们之前一直仰仗着赵姨婆，因而赵姨婆的态度就是她们做事的方向标。今早她们看到赵姨婆全然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也就自以为的认为夫人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夫人明知道老夫人让赵姨婆回去的说辞必是假的，她也却不动声色，没有发怒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冷静与漠然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了她手中的淡定。这样的夫人，完全超出了王大婆子的认知，如何不让她感到害怕。
柳婧从窗户那望着王大婆子的背影，暗自在心里思考了起来。府里头的这些老人，有的本性并不是奸诈小人，只是生活在了社会的底层，习惯性的看着上位者的脸色行事而已，她得想办法把这些人拉入她的阵营里，只有后宅里没了后顾之忧，她才好对外放手一搏。
想到了这老夫人不知缘于何故，打她进府以后也没做出哪些出格的事情，可是老夫人就是不喜欢她，既然老夫人一直看她不顺眼，总是想法子让她过得不舒心，那她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回些礼给老夫人才好。
“夫人，你确定就那么容易的任凭老夫人把赵姨婆领回去了吗？”滢荷不乐意了。现在玉瑾的脸上还红肿着呢，这口气她都替玉瑾咽不下去了。
面对着滢荷的不满，柳婧却是不着不急的走到了玉瑾身边，直视着她说：“玉瑾，你如何看这事，当事人是你，你想如何出这一口气。”
“这个？”面对柳婧的发问，玉瑾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后才说：“奴婢认为自是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好，只是目前奴婢还没有这个能力对与老夫人对抗，奴婢想还是先忍下这口气，待时机成熟了再反击。”
玉瑾的话让柳婧眼晴一亮，真是个可造之人，她遗憾看了一眼滢荷，真希望滢荷也能看得远想得透。
滢荷一脸茫然的看看柳婧，又看看玉瑾，似懂非懂。
“滢荷，你好好的想想，老夫人以生病为由来要赵姨婆，起码明面上算是给了我一台阶，那当然我也是可以不让她把人带走，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我们能够仰仗谁来为我们出头。是我们自己吗？还是将军？”柳婧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希望滢荷尽快成长起来。
“夫人，您饿了吧，我去传膳吧。”玉瑾看出了柳婧的疲倦，不光是身体上的疲倦，还有心里头的疲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左右为难
柳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听着玉瑾的话，心思却不在用膳上面，她在想今天赵姨婆的态度转变之快，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是她还没有捕捉到的。
玉瑾看着柳婧沉思起来，拉着滢荷花出去为她备吃食去了。
柳婧来到了窗户边的躺椅躺了下去，看着窗外的鸟儿也站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她。一时间她觉得她才是那被关进了笼子里的人，而鸟儿才是那享受着自由的乐趣之人。
今天的事情，从表面上看也就是再为简单不过的一碗粥之争，这种事儿奴婢们之间也时有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的争执，只是今天的事难道只是真的就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吗？
柳婧陷入了思虑当中。如果只是简单的一碗粥之争，她量赵姨婆也没有这个胆。难道是老夫人那对于她的安置有了新的安排不成。
想到了阿奴给她报信说过的话，火翊有心等赵氏生下男孩后就把她扶正。难道赵姨婆的态度与此事有关不成。若是如此，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才对。
柳婧陷入了为难之中，她不是善人，可是她也做不来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来。这事到此就陷入了一个结之中。如何去打破这个僵局让柳婧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来个头绪来。
赵姨婆被陈岩扔进了柴房后不久就悠悠醒来，看着四面透风的柴房，她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事情的经过，她依然不相信柳婧真的把她关起来了。
“来人啊，快放我出去。”她扯起了喉咙大声的叫喊了起来。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下人怕两面难做，既怕得罪了老夫人也不愿意与夫人杠上，早就一个个都离柴房远远的。任凭着她喊得喉咙发痛也无人经过此处。
赵姨婆喊得口干舌燥的，声音也撕哑了，方才泄气的跌坐在了柴堆上。
好你个有名无实的夫人，你给我等着，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姨婆现出一副恶煞般的脸神，阴阴的看向柳婧寝室的方向。
王大婆子来到时，赵姨婆已是瘫着半靠在柴堆上，她虽然不算是养尊处优，也算是府里的半个主子，平时也是有着奴婢侍候着她的衣食住行。何时受过这份苦？
“赵姨婆，赵姨婆……”王大婆子拿着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就看到赵姨婆半死不活的半挂在柴堆上，也不知道如何了。
她连连喊了数声。赵姨婆才睁开那半眯着如死鱼般的无神的眼。
赵姨婆看到来人是王大婆子，立即就来了精神。她颤颤巍巍的朝王大婆子伸出手去。王大婆子会意伸出手去将她搀扶了起来。
“是不是老夫人发话了让你过来接我的。”赵姨婆喜颠颠的对王大婆子说。
王大婆子连连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哼！老夫人定是会我出头的。我倒要瞧瞧，夫人能拿我怎么样？”赵婆子说着，气也顺了。似乎是已经看到了柳婧的下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王大婆子连忙紧随身后，跟在赵姨婆身后去向老夫人复命。
“老夫人啊，您要给奴婢做主啊！”回到老夫人住的院子，赵姨婆人还没有进屋就嚎啕大哭出声。
她边嚎着，边冲到了老夫人身边，一把就跪了下去。抱住老夫人的腿，哭得眼泪鼻涕一起下。
老夫人既是生气又是心疼的看着打她出嫁时就一直陪着她远嫁过来的赵姨婆。
难受与嫌弃相互交集着。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她气柳婧胆敢把赵姨婆给关进柴房。
她的生气与柳婧如出一辙，柳婧关了赵姨婆等于打了她的脸，她与柳婧本是暗地里的两两相互讨厌，就这样因为赵姨婆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来。从此，她与柳婧两人展开了长达数年的互动间的暗斗。
老夫人气愤之余，也气赵姨婆太沉不住气。在火翊对柳婧新鲜感还未殆尽的时刻。连她都尽量不去与柳婧对上，就是为了不让火翊难做。没想到赵姨婆倒先去动了柳婧的人，这不是逼得她处于被动的局面吗？
“赵姨婆，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自当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老夫人生气的看着赵姨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你明明知道翊儿现在还喜欢那个女人，却还是如此的沉不住气的闹出这一出来。”
赵姨婆心里一惊，想不通为何老夫人怕了那柳婧，这可如何是好，她还指望老夫人替她做主呢。
老夫人不给赵姨婆说话的机会，连连教训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还是不帮你？帮了你却伤了翊儿的心，不帮你又咽不下这一口气。你做事想想清楚再出手行不行。”
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个个都不省心。
老夫人的话，如雷灌耳。赵姨婆这时方才觉得她真的是鲁莽了。她只想到逞一时之快。却没有合计，现在对柳婧出手还不是最佳的时候。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赵姨婆没脸再哭。现在她才明白了她的理亏之处。她打柳婧的脸就等于是打了火翊的脸。起码在赵氏生下男孩之前还不是给柳婧下马威的好时机。再说了也有可能让柳婧起了提防之心。
知道办了坏事的赵姨婆对老夫人不停的磕头。她不敢再指望老夫人为她出头。不狠狠的罚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把你接回来。是向柳婧挑明了我的态度。我的人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能动的！但是这件事情还要看翊儿的态度。如果他要为那个女人出头。你还得先受点委屈。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夫人说完，有些嫌弃的拿脚踢了踢赵姨婆。“先起来吧，想这大半天折腾的你这把老骨头也快散架了吧。先下去洗漱洗漱，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去用点吃食吧！”
老夫人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先搁下了。她不信柳婧狠话是撂下了，难道她还真的敢按她所说的来拿人不成？只是老夫人算对了柳婧的心，却没算对她宝贝儿子对柳婧的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梦里梦外
火翊被阿蒙达拉了出去喝酒。说是打着商谈公事的旗号出去的，可是火翊想到他是在昨晚那样的两情正浓时的情况下抽身出门的，没有跟柳婧打过招呼就走人了。心里总是觉得对柳婧有了一丝丝的愧疚之心。
他与阿蒙达酒是喝了，却喝得不尽兴，总是觉得心里面有事，另一方面也想着柳婧与他正进行到一半的美事，想着想着就心猿意马的没了心思。
火翊看了看日头，见太阳已是西移，夜幕即将降临了，想着回去继续他与柳婧的美事，遂没了再喝下去的兴头。
“你回去安排下，明天一早我在府里等你。明天定下的人员就到位。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将这些贼人清除干净，我住到府里总是不能安心。”
火翊交待完阿蒙达，无视他那抗议的表情，起身就迫不及待的回府去了。
柳婧昨晚一夜无眠，只是在天亮之前小眯了会儿，她躺在软椅上想着心事，被秋日暖暖的阳光晒着，很快睡意就上头了。
玉瑾与滢荷两人取了膳食回来后，就看到柳婧已沉沉睡着了。她们舍不得喊醒她用膳。只是轻手的帮她盖了张被子，又静静的退了出去。
柳婧又梦魇了，当她惊醒时，不知何时脸上已满脸是泪。她呆呆的依旧躺在躺椅上不愿起来。
这时她的脑海中全是刚才梦里的场景，以至于此时她还恍若还在梦中。梦里的经历是那么的真实，令她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梦里还是穿越回到了过去。
柳婧怔怔的想着刚才梦到的场景：
小河流水，杨柳依衣，这一回小河边的木椅上正在闭目养神的人是元盛清。昨晚上他又被皇上派去夜巡护国军的装备，直到天明时才赶了回来。
今日是他与柳婧相约的在此会面的日子，他来到时柳婧还没有来，于是他就闭眼休息。
“元哥哥，看招。”随着一声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时即见眼前一片白色的雾状的东西朝他飘过来。
他暗自一笑，配合着倒了下去。耳边却听着柳婧欢快的拍手声：“倒了，倒了，想不到还真管用呢。”
这个傻丫头，竟然用他教的方法，用他给的迷药想迷倒他。
元盛清待柳婧走到跟前时，猛得睁开了双眼，直吓得没有心理准备的柳婧呱呱乱叫着。
她不依的追着元盛清打，元盛清也配合着逃来逃去，一时间小河边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
正在跑啊跑的柳婧，从欢笑声中追逐跑之中变成了惊慌的逃跑。家里满屋的官兵，母亲用命来掩护着她快逃。她不能被抓回去，那是母亲用命为她换来的一线生机。她不停的逃啊逃啊，直到她再也跑不动时，却发现她又回到了原点，还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她的眼前。
柳婧是被一阵心痛给惊醒的，梦回到过去已是伤心欲绝，醒来后的无法忘怀的再次回忆，令她再也受不住这心中的痛失声哭了起来。
候在门外的玉瑾听到了屋里柳婧的哭声，惊跳的跑了进来。看到柳婧双手抱着双膝，正哭得伤心。
吓坏了的玉瑾手足无措，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明明睡前是如此意气风发的的人儿，指点河山的人，怎么这就哭上了。
“夫人，为夫回来了，你有没有，”火翊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晚膳前回到了府里，正想给柳婧一个惊喜，却发现了正哭成了泪人般的她，他就跟玉瑾一样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惹夫人哭得如此伤心。”火翊大怒。
柳婧还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也不去理会火翊。
昨晚柳婧在他的怀里那含羞带笑的模样，至今都还印在他的脑海中，若不是有万般伤心之处，柳婧如何会哭成这般。
火翊急得围着柳婧转了二圈，得不到回应的他看向了玉瑾：“快说，夫人她这是怎么了。”
玉瑾也并不知道柳婧如何了，看到火翊怒成这般，她灵机一动，想说又一副不敢说的支支唔唔，声音在口中就是听不清楚。
“快说啊。”火翊急得真想上前去把玉瑾的嘴掰开。
“是这样的，许是夫人觉得她在府里没有安全感吧，因而伤心了吧。”玉瑾添油加醋的把今天赵姨婆与她的冲突说与火翊。
“那碗南瓜粥是夫人吩咐奴婢去做的，夫人说昨夜里她基本上就没有睡，一直坐到了天明，没精神自是也没了胃口，后来夫人说想吃甜甜的南瓜粥，奴婢就赶忙去煮了，没想到，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夫人回房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至今都还未曾用过膳呢。”
玉瑾说完就抱着柳婧，希望能用她那薄弱的双手去给予柳婧一些安慰。
她知道柳婧伤心是真的，只是事情并非她所说的那样，她知道柳婧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哭成这般。只要火翊信了就行。
“还有这等事，这奴才当久了是不是也觉得想换个主子当当了。”火翊叫骂着就摔门出去了。
玉瑾的话柳婧听进去了，当火翊出去以后，她才忍住泪抬起了头。她也没想到她这一哭，还能正好就被火翊撞见了，既然火翊回来的是如此的及时，那她倒也不妨借这事做做文章。
“夫人，奴婢擅自做主，不知对是不对。”玉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做得很好，没有什么不对的。本来同样的事情就有很多种可能，既然选择了其中的一种，那就相信自己的直觉。”
柳婧觉得凡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玉瑾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就按着玉瑾的方式来应战吧。
火翊边走边回想着柳婧来到昌邑国后，他亲眼所见到的柳婧所受到的委屈。空有着一个公主的名号，却得不到公主般的待遇，进入府里就犹如落难的凤凰，连个小小的奴才都敢欺到她头上，难怪她会伤心呢。
他神色无奈的叹息，在柳婧与赵氏之间想来想去，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如果不能给予柳婧正妻的位置，那就多给她些宠爱以弥补他对她的亏欠吧。
火翊冲到老夫人房中时，赵姨婆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来侍候了。老夫人刚用完晚膳，正与她说着今天的事情，她们都希望火翊不会去管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
才想着火翊呢，火翊就到了。

第一百六十章 惩治恶奴
寝室内，玉石做成的香炉里正燃着用百花练制成的安神香，一缕缕的烟雾从香炉里挥发出来，袅袅的散发于屋里。闻着即醒脑也舒服。
老夫人正惬意的半躺在摇椅上，由着赵姨婆替她揉捏着身体。这人老了，身上的肌肉也发硬了，经赵姨婆这揉捏着，还真是舒服得紧。
“跪下，你个没大没小的奴才。”火翊一进屋，就直接走到了红木做的长椅上，就朝着赵姨婆喊了起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夫人猛的睁开了双眼，有些惊喜又有些恼怒的看着火翊。
赵姨婆早被火翊一声吼就跪了下去。
这时火翊的脸色很是阴沉，打小就看着火翊长大的赵姨婆自然知道这是火翊发怒的表情。二话也不敢说伏着身体。
“翊儿，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扎扎呼呼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娘。”老夫人不干了，
“母亲，这事您别抽手，无论如何主子就是主子，再不得宠的主子也由不得做奴才的去作贱。”
老夫人心头一震，火翊以事论事无意中的这句话，使她想到了她初初进府时，也是经历过这种被府中老奴欺负的事。能够在府里活到了现在，她所经历过的事又何止是这些。
想到此，老夫人也就没有那么痛恨柳婧了，从柳婧的身上她好似看到了年青时的她。因着这样的缘由，她不打算太过于护着赵姨婆。
赵姨婆早得了老夫人的教导，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得示弱，以减少火翊的怒气。
她做出惊恐之状，匍匐于火翊的脚边，不停的磕头着说：“将军，老奴知道错了，想着待过了这两天，老夫人的身体好些后，老奴这就去夫人那请罪。”
火翊怒极了，若不是因了这件事，他回到府里时，柳婧该是笑脸相迎的吧，这好不容易才与柳婧建立起的和谐关系，美好的一个晚上就让这恶奴给破坏了。
他死死的盯着赵姨婆，若不是看在了老夫人的份上，他真想把她打了板子后赶出府去。
火翊望着老夫人说；“母亲，这人是您身边的人，孩儿也不好拂了您的面子，这等欺主的奴才，就请母亲代为教训了。”
老夫人眼见着火翊说完就要离开，没有如往常那般陪她说话，心中也就恼上了赵姨婆，如若没有她闹出的这一事，火翊如何会连在她房中多呆一刻也觉得多余呢？
老夫人冷青着脸道：“就依着夫人的罚，赵姨婆该关几天就关几天。”
赵姨婆听得老夫人的话，早没了主见，看这架式老夫人也是恼了她啊。
她只能苦着脸对老夫人磕头，咬着牙狠了心说道：“老奴愿领罚。”说着她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火翊冷冽的复又瞪了赵姨婆几眼，没有如老夫人的意留下来。甩甩袖走了。
看着火翊走出去的方向，老夫人脸上现出了激动的情绪，指着赵姨婆骂开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现在连翊儿也与我隔膜上了。我就是怕有这样的一天，才一直对他的女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倒好。“
“我也不留你了，你先去领罚吧。”老夫人扔下这话，就自顾自的走进里屋里去，看也不看赵姨婆一眼。
她本来还想着保下赵姨婆的，只是火翊怒上了心头，她再不放低些姿态消了火翊的气，只怕一段时间火翊都不过来她这边了。火翊与赵姨婆相比，那如何是可以拿来取舍的。
老夫人走后，赵姨婆是老泪纵横啊，这也算是临走了还被老鹰给喙了一口。
火翊回到主院后，看到柳婧一人坐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都走到跟前了，柳婧也没有注意。
“我真想过上一段平淡的生活，没有算计也没有争宠。”柳婧声音极低的自言自语。如果就是注意着仔细听，就是站在她跟前也未必听得清楚。
这就是她的心中所想吗？对于有着功夫的火翊还是听到了柳婧的话。
火翊这一刻竟然觉得柳婧很是脆弱，当初迎亲路上面对着杀手时的那种镇定已不复存在。是什么磨灭了她的斗志？她应该也是需要被别人关爱的吧。
柳婧的无助让火翊感到了怜惜，他伸手从身后搂住了柳婧，附在她的耳边说：“在想什么呢，为夫进来了也看不到。”
火翊的无声息把柳婧吓到了，她连忙挣扎，相要摆脱火翊的搂抱。
“夫人，难道是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吗？”火翊脱口而出。将柳婧抱得更紧了。
柳婧闻言一怔，回头对上了火翊的双眸，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自信与坚定。就像是一个正在高速打转的旋涡，一陷入就无力自拨。
“夫人，别再为那些奴才伤心，为夫刚才已经去帮你教训过她了。”火翊将脸贴在了柳婧的耳边，本意是想尽量放轻声音别吓着了她。却未想他说完后，受不住诱惑，就吻住了柳婧的耳垂。
柳婧的脸瞬间就羞红了起来。她挣扎着脱出了火翊的怀抱，“将军，不带这样的。”
这天色已是近黄昏，正是用晚膳时间，这院子里来来往往人多了去。再说了，柳婧刚才做的梦让她的心情极度的难受，她哪有心情与火翊调情。
火翊见柳婧兴致缺缺的，只好压下心里的火，看来今天已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了。
“夫人，为夫有一个计划，明天会安排人进府，这些人绝对都是可信之人，他们会以老夫人寿宴人多事杂为由进府里来帮忙，届时夫人知道这事就成，别说为夫有事不与你商量。”
火翊与柳婧聊起了如何清除府中的奸细的大事，想以此来分散柳婧的注意力。
“哦，这么快。”柳婧还以为会在寿宴前几天派人过来呢。
“对了，阿奴那里是怎么回事，听说您把她给禁足了。”柳婧试探的问，她不是好心，但是阿奴一直被关着，她只能孤身一人奋战着，对她还是很不利的。
“哼，想起这事，就让人生气，让她禁足是便宜她了，竟然敢对你口出污言。”火翊这两天都没有想起阿奴的事，经柳婧这一提，已忘了的事情又重新的摆上了桌面上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接受派遣
柳婧察觉到了火翊心里不快的情绪，她迟疑了一会，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在火翊对她心有愧疚的机会下，她的所求应该会更加的容易被接受吧。
“将军，老夫人寿宴即将到来，我这边的事情也多，倒不如就放了阿奴出来，也好给我搭把手，可好？”柳婧试探的替阿奴讨要个人情。
火翊没有立即答应柳婧的提议，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女人为别个女人求情，往常他的那些女人，不相互告状推诿就谢天谢地了。
“将军不依吗？”柳婧故作撒娇的说。女人的武器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依，依，如何会不依。”这样的柳婧，火翊如何舍得看到她不开心，早忘了阿奴是如何惹起事端的了。
“真的，我就知道将军舍不得看着我太累了。”柳婧开心的笑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笑容背后真正的意图。
阿奴总是能把本来已经很混的水搅得更浊，混水摸摸鱼也是不错的。省得老夫人那太消停了，只能把注意力盯着她。
火翊与柳婧正聊着近期府里该添置的物件时，王管家赶了过来。
只见王管家双手环抱着一个纸箱，由于箱子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抱得甚是吃力。
“你这是抱得什么东西？”火翊从柳婧身边起来，走到会客椅上坐了下来看着王管家。
王管家没有想到将军在家，他本就是想避开将军而来。因为他给柳婧送过来的是已经写好的请帖，这些去拿别人的活，他可不敢当着将军的面直接将大夫人的话传给柳婧。生怕火翊心里会不痛快。
可是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有些懊恼刚才怎么不派个小厮过来打探一翻再过来。
听得火翊的问话，王管家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柳婧，不得不实说：“回将军。这些是老夫人寿辰上需要邀请的宾客名单，大夫人吩咐小的给夫人送过来。”
火翊听得稀奇，他站了起身来围着王管家转了两圈后说：“为什么要给夫人送过来，夫人初来咋到的，人员也不熟悉，就不需要再送过来与夫人过目了。”
“这个，这个。”王管家不知如何去回火翊的话，他总不能说这是大夫人吩咐下来让夫人去送的吧。
当他听到大夫人的安排时，也很是惊异，这本未倒置的安排，似乎有些不对。可是他也不敢去置疑大夫人的安排，毕竟现在大夫人可是府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快了，令胎儿受到惊，那可是谁也担不起这个险。
柳婧在王管家来了后，就安静的听着火翊与他的对话，她没有去看火翊，垂下了头，把她的心思埋藏在了低垂的眼眸之下。
“这个什么，你倒是痛快说啊？”火翊有些不耐烦了，王管家的迟疑倒是让他有了不安心的想法，看王管家的表情，定不会是让人舒心的事情。
王管家见火翊有了怒意，只好提起了胆子实话实说：“回将军，这些是已经写好的请帖，大夫人吩咐给夫人送过来，由夫人送与各位大人手中。”
“什么？今天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以为夫人是白担着这个名份的吗？这一个欺上门来还不算，还接连着没完没了不成。”
火翊这回是火上了。他一把揪住了王管家的衣领，迫使着王管家的眼与他对视着。
“先不说大夫人还低着夫人一个份位呢，她如何有权力来支使夫人，就是没有这条，这送帖子的事情也轮不到我火翊的女人来送吧。说，这是谁出的主意？”火翊与王管家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瞪得王管家腿都吓软了。
王管家就知道他说出了实话以后要遭殃，却没想到火翊的火会如此的大。大的已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了的了。
他无助的用眼角去看柳婧，希望柳婧能够帮帮他。虽说他也只是一个传话的，可是将军定会怪他为何明知道是不对的还照做不误。
王管家也是一胆子的无奈，夫人他不能得罪，可是大夫人他也是不能得罪啊，况且大夫人也是看老夫人眼色行事的，基本上大夫人的意思其实就是老夫人的意思啊。这哪是他小小一个管家可以说得上话的。
王管家只能求救般的转头去看柳婧，柳婧这一回无法再装作看不见了，况且她也有心把王管家拉入她的阵营里。后宅要在她的控制之下，管家的方向可是重要得去了。
“将军息怒，许是大夫人正是因为我初来此地，一应风俗与人事关系都毫不知情，所以才想到让我借给各位大人送帖子的便利，熟悉熟悉下各位大人吧。”柳婧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火翊的身边，伸手挽上了火翊的胳膊。致使火翊松开了王管家。
柳婧微笑一笑，转而安抚的看着王管家，对火翊道：“将军，王管家他也只是奉令行事，这事倒也怨不得他啊。”
王管家感激的对柳婧行礼，又向火翊道：“正是如此啊，将军，老奴也只是个奴才，实在是没有立场来推脱啊。”
火翊心知他迁怒于王管家似乎也是不妥，这事王管家也真还是做不得主。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轻了许多对王管家道：“那就怒你无罪吧。此事你还按以往的办法，寻个机灵点的侍卫去送帖子就行了。”
王管家正要回话，柳婧先接下了话：“将军，这样不妥。”
火翊一怔，看向柳婧：“夫人何出此言，有何不妥之处？”
柳婧拉着火翊朝着椅子那走去，挨着他身边一起坐下后又说：“大夫人此意定是有大夫人的考虑，反正就是繁琐了一些，倒也并无太辛苦，我也正好借此机会四处走走也是好的。”
柳婧说着，换上了一副很是为难的神情继续说：“将军若是担心我忙不过来，倒还不如将那些个采办之事交与别人打理，我就专门负责送帖子就好。如此一来就不会忙得分不开身来了。”
火翊看到柳婧这一副样子就又心疼起来她来。柔声的对她说：“好，就依夫人的意思，为夫与你一起去送。”
柳婧愣了一下，这算不算是她已经抓住了火翊的心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不介意
火翊的决定太过于脱离了正常的轨道。王管家心里惊过之后就盘算开了，将军在国内人心中的份量之重，已不是谁个想见就能见的。
平时递了拜贴过来的人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了。将军那是还得挑选着今天见不见人，明天见哪个，哪人不见的全都得依火翊的心情而定。可是为了夫人不受委屈，将军竟然要陪着夫人一起去给那些平时想见将军一面都难的人送帖子，这意味着什么。
王管家低头思忖着将军的决定背后的真正意思。
“谢将军相陪，这样我就更不会觉得有何难做了，正好也可以借送帖子之事，多多与将军相处也很是不错的事呢。大夫人的安排我并不介意呢，还望将军也无须替我生气可好。”
柳婧喜笑颜开，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当柳婧第一天见到了昌邑国的王上时，看着那个只知道荒淫无度皇帝，大权旁落于摄政王时，柳婧就有了个想法。
从火翊在宴会上直接抱起她就离开，无视皇帝与摄政王，她就清楚了火翊在昌邑国里的地位。也就有了想要将昌邑国的大权顺到火翊这边来的想法。这样对于她的报仇就有了很好的基础。
柳婧知道，光凭火翊一个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她还需要许多大臣的扶助。这才是她可以拒绝却没有拒绝大夫人安排她去送帖子的差事。她要借助这个机会，一一的去认识昌邑国的官员。做到心中有数，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以用，她想要先做个摸底。再去考虑下一步的走法。
这份差事，大夫人自认为这是整治柳婧的一个手段，却不知柳婧正苦于无法去接触到昌邑国的政权中心而苦恼呢。没想到大夫人送了这么个大礼给她。
火翊被柳婧的笑，还有柳婧对他的依赖所打动。能够被柳婧所依靠，令他觉得很有成就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今日以来那些堵心的事情一直让火翊的心情很是压抑，这笑开了他也难得的对王管家也笑了笑，直笑得王管家并没有觉得心安，反倒是微微冒出了冷汗，他越发的看不懂将军了。
火翊好心情的没有再继续难为王管家，只是把需要柳婧去负责的其余事情全部都交与了他，让他安排别人去做后，就让王管家出去了。
烦心的事情看似都解决了，火翊心情大好的传了玉瑾去安排晚膳。
“将军，想来老夫人也因今天的事情心情不好，还请将军去陪老夫人用晚膳才好。无论如何，养育之恩大于天，将军可得要多多的顾及到老夫人的心情才对。”
柳婧看到火翊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火翊今晚又想与她将昨晚没做成的事圆了不成。
昨晚上她意乱情迷当中，差点就献出她的一切，现在清醒过来她又怯了，那种事她还是没有做好接纳的心理准备，多拖得一天是一天吧。
柳婧的建议使火翊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直到消失无影。
“好吧。真难为你受了她们的气，还想着帮她们说好话。”火翊想到了下午他离开时老夫人那暗淡无光的表情，也有些心软了。诚如柳婧所说的，老夫人对他还是关爱有加的。若是再少了一点随意去干涉他的生活那就好了。
火翊苦笑着站了起来，对柳婧说：“为夫就听夫人一回，夫人你且先吃吧，为夫很快就回来。”火翊脸上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但还是被柳婧察觉到了。
柳婧起身去送火翊，知道自己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心里想着先躲得一时是一时吧。
当火翊离开以后，柳婧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是神情却没有任何的轻松，反而更加的迷茫起来。
晚膳过后，柳婧决定去阿奴那里走上一趟，一来告诉阿奴她可以随意活动了，二来她也想有些事情去分解她的忐忑，她怕晚上面对火翊的激情不知如何是好，倒不如出去走走找点事情做。
这一次去阿奴那儿，柳婧没有带上滢荷，而是带了玉瑾同去。她直觉阿奴被关了这许多天，定会心浮气燥的，担心她说出一些过激的话来让滢荷听到。
柳婧经过这段时间对滢荷的观察，忠心有余，欠缺了些长远的考虑，容易满足于当前。滢荷还是太嫩了些。她担心滢荷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守不住无意中说了出去，那可是会给她带来祸害的。
柳婧与玉瑾漫步于后花园中，今日有着心事，柳婧已没有了观赏的心思。
如若不然，这时正是一天当中观赏后花园的最佳时段。月光如瀑般的倾泻下来，星星与灯光相互点缀又相互争晖。走在地势略高的鹅卵石辅成的小道上，视野开阔，又正好前方就是满池的荷花。正是观赏散心的好去处。
经过了今天的被辱，玉瑾一日之间成熟了起来。若说之前她还只是为了活命而与柳婧绑成一团，那么经过了今天之事以后，玉瑾决定她也定要变强，她不能再让别人轻易的把她踩在地上。
柳婧并不知道，今天之事，她已经多了一个对她更加忠心的姐妹。
柳婧也并不着急，她不知火翊何时会回来。因而并不想那么早就回去面对他。
柳婧不急，阿奴却是急坏了。今儿早紫绡回去把她与柳婧联络上的的经过告之了阿奴后，阿奴就隔三差五的就支使紫绡去前院看看，
阿奴也并不知道柳婧究竟会不会来见她，也不确定柳婧就是会来，又会是哪天来。
早已心急如焚的阿奴一天也无法再呆在屋里不能出去。火翊她是不指望能够见到了，那唯一救她出去的希望就全然都落到了柳婧身上了。
紫绡本来也没有那么肯定柳婧会来。只是她被阿奴使唤着别的事都不让她做，就让她全心全意的去观察路的那头有没有柳婧时，她也无端的期盼起来了。
紫绡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柳婧时，一时都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都等了一天了，等得她还以为出现了幻觉。直到柳婧都走近了，她才反应回来。匆匆的去跟阿奴报信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心插柳
柳婧看到了掉头就往屋里的跑的紫绡，心中暗笑，看来阿奴已是沉不住气了。她的先见之明看来是没有错了
现在府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无论做什么，都要多加小心才行，柳婧更加的坚定了有些事情还是要缩小知情者的范围才好。
柳婧收回了视线，转头对玉瑾说：“你要将眼光放远些，我们的格局绝对不会只是仅限于这个将军府里。”
“是的，夫人，奴婢晓得的。”玉瑾抬头望着夜空，想起了这一路走过来。她从监视者的身份转换成了柳婧的同盟，她不后悔。皇甫静与柳婧两人，她选择了后者。
柳婧笑了，她很是欣赏玉瑾的通透，起码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她们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阿奴的梅露院走去。
阿奴等了一整天，总算是等来了柳婧，她一时不知道是该迎出去，还是在屋里等着。她正焦急的在屋里踱步时，梅露院外面已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平儿那恭敬的行礼声：“夫人好。夫人可是来见二夫人的？”
房间里阿奴嘴角勾出了满意的笑意，无论柳婧来意如何，只要她肯来就说明她们之间有了可以合作的可能。
屋外的平儿的声音传进了屋里，阿奴已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她命紫绡去接迎了柳婧进来。
紫绡得到了阿奴的吩咐，从里间走了出去，一见到柳婧就边行礼边在前面引路。
阿奴正翘首而盼时，柳婧就在紫绡的领路下走了进来。
“二夫人，夫人来了。”紫绡说着，引着柳婧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你去，守在门外，有人过来时就支一声。”阿奴朝紫绡说完，又期待的看向柳婧，“夫人，咱们许久没有说说体已话了，让玉瑾出去与紫绡做个伴如何？”
阿奴有心想把玉瑾支出去，却又无权去使唤玉瑾，她只能期待的等着柳婧发话。
阿奴说完，却又有些担心，她觉得她表现得太过于着急了，她还没有弄清楚柳婧的想法，就巴巴的认为两人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知道柳婧会做何想。
毕竟柳婧现在正得宠，她们一起商量着去对付赵氏，那是对火翊极为不利的，也不知道柳婧会不会因为顾及到火翊的利益而会选择不支持她。
阿奴正担心着，柳婧对玉瑾努努嘴，让她出去了。
阿奴见状眼睛一下子亮了，想来柳婧是同意了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看着玉瑾也走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阿奴才眼睛一红，低声哭了起来，早没了柳婧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嚣张跋扈。
阿奴被禁足的这几天里，深深的体会到了不被宠时的形单影单的悲哀。
看着这样的阿奴，柳婧又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以后她不能全凭着火翊的宠爱来讨生活。男人的爱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就如阿奴一样，昨夜可以好好的疼惜于你，今夜有可能又有了新人而漠视于你。
虽说 是女人，也得有自己的退路与权力，得有着哪怕是男人有了新欢后可以自己做主，自己左右自己的人生的能力。
“阿奴，我今个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已帮你找了将军求情，将军已是准了你不用再禁足了。”柳婧没来由的竟然觉得阿奴也挺可怜的，就将这个好消息先告诉了她。
柳婧的来意，倒让阿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本意是想求柳婧帮帮她，没想到柳婧却真的帮她做到这一步，在她还没有开口相求时，就已经为她去请了火翊的意思，真的做到了她想要的事情。
想到以前她对柳婧做的事情，她终究是有些愧疚感了。她放低了姿态真心的对柳婧说：“夫人，以前得罪之处，还请夫人原谅，以后阿奴定当以夫人为首，听从夫人的差遣。”
柳婧眸光闪动，并没有出言推辞。阿奴的心性她太了解了，她明面上看着很是客气，事实上她的骨子里还是会恨她夺了火翊的注意力的。
“好了，话我已经带到了，阿奴你今后已是可以随意行动了，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回去了。”
柳婧已经给足了阿奴面子，相信阿奴短期内不会再去找她的麻烦就好。
阿奴还没有从解禁的高兴中回过神来呢，见到柳婧这就要走了。她的脸色立即就变了色，一张妩媚的脸满是狠绝。
“夫人，还请留步，阿奴有事相商。”说着阿奴走到了柳婧在前，挡住了柳婧出门的路。她急切的想要有个可以跟她联手的人。自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可以游说的机会。
柳婧见阿奴拦住了她，唇角露出了会意的笑，阿奴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可见她的心地非善良之辈啊。
“何事竟让阿奴你这么着急？”柳婧停了下来，暂时不走了。
阿奴见柳婧复又坐了下来，她也跟着在柳婧的身边人坐下，探头靠近柳婧悄声的说：“夫人，上回阿奴说与你听的事，不知道夫人可想到了对策，若不然赵氏真的生下一男半女的，夫人的位置堪忧啊。”
阿奴还待再继续游说，柳婧已是脸色一沉，打断了她的话。
“阿奴有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脚的。再说了，这等子嗣的大事，也不是我等可以谈论的。将军自有他的考虑。还望阿奴说话做事情不要那么的莽撞才好。”
阿奴望向柳婧，不由得心中有些郁闷，她想做的事情太过于的惊骇，她希望夫人能够同意她的想法。可是听了柳婧的话后，她又迟疑不定了。她看不明柳婧的心思。
阿奴小心的措词说：“大夫人有喜，自是上下都欢喜得紧，只是阿奴很为夫人担心着呢，就怕孩子生下来之日，就是夫人下堂之时。”
柳婧心中一跳，收于袖中的手弯曲成拳。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她早就想到阿奴会走出这一步，明里话外都是想要她出手去对付赵氏腹中的胎儿。她恨赵氏对她的毒辣手段，可是她还是下不了手去对付一个还未出生的的孩子。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赵氏的孩子该如何是好呢？她的良知让她无法出手去清理了这个孩子，可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当赵氏生产之时，也真的就如阿奴所说的她的地位不保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是是非非
柳婧太了解火翊的性格了，他不会为了哪个女人而破例，他会做出对于火府最为合适的决断。有可能他给予赵氏的名分，却把宠爱给予自己，但是柳婧知道，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宠爱而是名分与权力。那些个风花雪夜的浪漫的情爱早已离她远去。
阿奴看到柳婧的眉头紧蹙，暗自得意，她觉得柳婧定是听进了她的话，在考虑着该如何做呢。
柳婧知道，阿奴已将话都说开了，若是她反对的话，那么阿奴第一个要下手的人应该先是自己了。她不认为阿奴是个善茬。
她只好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沉重的对阿奴说：“阿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又何尝想看到有那么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呢。只是你也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我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想要有点什么想法也无人可用。更不知道去哪里可以弄到那种有助于胎儿的营养品啊。”
柳婧知道不能把话说明了，她换了另外一种说法，相信阿奴是听得懂她真正的意思的。
阿奴一见柳婧推卸，急了起来。难道是柳婧还不明白昌邑国的制度吧。想到这她决定再给柳婧下一剂猛药。
阿奴也不再隐晦的解释，而是直截了当的对柳婧说：“夫人想必还不了解昌邑国的规定，凡是有爵位的家族，继承家业与爵位的非得是男方的长子不可。也就是说，纵是到时将军他顾念到与您的恩情，不把赵氏扶正也有可能，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生下的长子继承将军的爵位。夫人您想想，到时这个长公子长大成人，会善待于您吗？”
阿奴把话说得再透彻不过了，也把暗地里的话摆上到了明面上来。一副做与不做柳婧都得给个说法的绝决。
“再说了夫人，您觉得老夫人会答应下一任的爵位继承人的身份不是府中的嫡长子吗？”阿奴想了后又再继续。她不信柳婧不上勾。
阿奴的话立即使柳婧的脸色变得发白了，想来她也是被阿奴的话可吓到了吧。她飞快的看向了阿奴：“阿奴，想不到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还以为被君王所不喜，却被将军救了回来。从此能有个安身的地方。想不到却还是躲不过。”
柳婧神色暗淡无光，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她的下场。
阿奴心中一喜，看来柳婧是开窍了，她满脸期待的看着柳婧，指望能从柳婧嘴中听到她要想听到的答案。
柳婧拍拍阿奴的手：“只是难受归难受，阿奴你已在本地扎根了，想要什么都能够做得到，我就不同了，有那心而无那力啊。我也只能想办法一定要哄得将军开开心心的，大夫人那儿也千万不能与她交恶就成。这样我在府里的日子就还能够过得下去。”
柳婧的目的已经达到，说完话脸色苍白的对阿奴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后，就缓缓的起身，跟阿奴再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便出了梅露院叫上了候在门外的玉瑾，一路回主院去了。留下满脸不快的阿奴在屋里不知道又在合计着什么。
火府的后花园里，树影婆娑的林荫通道上，赵氏在梅香的搀扶下正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她的身侧还跟着老夫人院里的王姨婆。
原是王姨婆得了老夫人的命令，每天都抽出时间过来陪着赵氏多走走，说是这样对于生产时容易有利。
赵氏近期来身子是越来越笨重，她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王姨婆，怎么看怎么不喜，若不是赵姨婆被柳婧关了起来，那么过来陪她的就应该是赵姨婆吧。
赵姨婆打她进府时就已经是火府里的老人了，她一向来对赵氏还算是照顾的，因而赵氏对赵姨婆还算是有感情的。
不过因为王姨婆也是老夫人身边人的缘故，赵氏就是不喜她也还是表面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火府的花园很大，柳婧与赵氏本该是不会遇上的。偏偏柳婧临时改了主意想去荷花池看荷花，这就与正沿着荷花池走着的赵氏撞上了。
赵氏刚荷花池与竹林相交的一隅转了出来，忽的就看到了正在赏花的柳婧。她还没有从讶异中缓回神来，这也太巧了吧。只好机械做做样子行了礼。算是与柳婧打招呼了。
柳婧也刚来到荷花池边，还没有来得及观赏荷花，便看到了赵氏拐了过来。
“夫人好大的雅兴，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逛。想来是太闲了吧，哪像我，为了孩子想不出来走走都不行。”赵氏话里透出了股得意的笑意，高人一等的斜眼看向柳婧。
柳婧收回了观赏荷花的目光，看向正站在她面前的倨傲的赵氏。
随着赵氏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火府上上下下都以她为重心，不但是火翊，就连老夫人也是极尽所能的尽量去满足她的要求，不但免了她之前的晨昏定省，还派出自己院中的老人去照顾她。
老夫人的态度，就造成了赵氏在火府中的地位高上的表象。可以说是除了柳婧身边与阿奴身边的人之外，府里其余的人全都听她的令，对她敬畏着，一些下人更是想方设法的与她搭上关系巴结着她。
赵氏之前还对柳婧存了些尊重，至少表明上是如此的，想来是看到过了一天又一天，离孩子的出生自然是近了一天又一天，这就对柳婧也就没有了敬畏之心了。
赵氏话音落下，柳婧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亏她刚才还犹豫着不去动赵氏，想不到赵氏倒是越发的得寸进尺了。
很快的，柳婧脸上就换上了娇羞的笑：“还是大夫人现今清闲啊，现在有了身孕后也不能侍寝了，否则以将军的刚猛劲儿，有着大夫人帮忙分担些，也省得我这天天晚上的侍寝也还真是吃不消啊。”
柳婧寥寥两句，就成功的看到大夫人脸色铁青，她觉得心里一阵痛快。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赵氏拿孩子来压她，她也并不想去与赵氏对上的，只是赵氏都欺上头来了，不还手也不是她柳婧的风格。
她知道打蛇得打七寸，而赵氏的七寸就在于她想要侍寝都没有机会。柳婧就拿这事来说事，她不信赵氏听了心里不会难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温情时刻
柳婧并不想就这样完了，索性就让赵氏再难受些吧。她伏下身去拈起一朵荷花，拿在手上把玩，看着一左一右护在赵氏身边梅香与王姨婆那不豫的面色，柳婧就更不愿意放过赵氏。
只见她莞尔而笑：“对了，刚才将军去陪老夫人用膳时还留下话来，说他马上就回来。让我等着他呢。这不，我也是不想将军回来后看着我在寝室里等他，那也太过于明显的表示我在等着将军的宠幸了吧，所以我才出来走走的，也不知道将军这会儿回来了没有，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夫人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可做，就多看看夜景吧。如此一来也好打发打发这漫漫长夜的时光。
我还得回去陪将军就寝呢，若让将军等得太久，回头又得好好的罚我起不了床了。就不陪大夫人说话了。”
柳婧说完，带着玉瑾扬长而去。
赵氏心里那叫郁闷啊，她气得都快把手上帕子绞成了团绳，拎成一条线了也不知道。
梅香与王姨婆两人都是面如菜色，沉默无语，方才柳婧的话说到了赵氏的痛处，梅香自是知道赵氏有多想要看到火翊的身影，想要火翊陪她安寝。
柳婧却大言不惭的说她夜夜侍寝累得狠，这人跟人也差得太远了吧。
梅香有了些许的羡慕，若是她的主人是柳婧的话该有多好啊，那她岂不是有了天天见到将军的机会了吗，指不定哪天将军会心血来潮的青睐于她也说不定了，那她怎么也就都可以当个妾室也是好的吧。
王姨婆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赵姨婆排挤着，赵姨婆生怕她会抢了老夫人的喜爱，一有机会就与老夫人说王姨婆的不是，才使得王姨婆得不到老夫人的好脸。
她看到柳婧现今得到了火翊的宠爱，也就起了想投靠柳婧的想法。只是她又犹豫不决，生怕柳婧就跟阿奴一样，新鲜劲过后，火翊又带回新人，那她可就没有了退回老夫人身边的退路了。
梅香悄悄的看着赵氏，想劝也无从劝起。况且她的心底深处也是有些嘲笑赵氏的，空有那白白的最初陪火翊开荤的日子，都抓不住机会，这能怨谁。她假装看不到赵氏脸上的苦色，装起哑巴来不开口了。
赵氏失神的看着荷花池，满池的荷花正争相开放着，这种自然的气息最是令人心旷神怡，悠然自得，可是赵氏却没有了心情去欣赏。
赵氏本来只是打算随意走走就回去，也就没有准备披风，夜深了雾水从荷花池里挥发上来。还来了阵阵的凉意。
“大夫人，夜已深，再呆下去恐会着凉，还请大夫人回去吧。”王姨婆见梅香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不得不出言提醒。
老夫人交待她天天晚膳后过来陪大夫人四处走走，她本来也不愿意多嘴的，只是她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这孕妇若是着了凉，用药又用不得，许多孕妇就是这样病大发了而失去了胎儿。
听得王姨婆的话，赵氏却是觉得甚是刺耳，她怒斥道：“凉不凉我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来教，还是你也想骑到我的头上去。”
王姨婆意识到自己好心没被领情，只好默默的站到了一边，不愿意再有任何的举动了。
赵氏喝斥了王姨婆，似是出了口浊气，心情好了一些，加上其实王姨婆的话她也是听进去了，也真的是担心着凉后伤着了胎儿，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翻身的资本了，她当然不敢大意，她又停留了一会儿，也就转身回去了。
柳婧拿话刺激了赵氏，本来是出了一口恶气，可是她却并没有觉得舒坦。若换作之前，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啊。现在为了生存下去，却不得不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将军府里也用上了心机。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柳婧回到寝室里才坐下，火翊就回来了。她想到了刚才在后花园里忽悠赵氏的话，自己都觉得脸有些红了。
“将军回来了，与老夫人相处可还好。”柳婧只好主动的找话说，借以分散她的心思。
火翊看到柳婧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看夜景，起了心思要把那张软椅换成一张二人椅，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夜夜与柳婧坐在软椅上看风景了。
在还没有实施他的计划时，他只好站在了柳婧的身边，一时间他们两人一立一卧，男的英俊女的貌美，从窗外看过来，就像是一副画。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副和谐的风景被赵氏看在了眼里，使得赵氏一个站立不稳差点就跌了下去，好在王姨婆与梅香两人左右一起扶住了 她。
原来赵氏本是已经走向了回晨芷院的方向，可是走到了半道上，她又实在是很不服气，冷静下来以后的她，根据常年的后宅生活的经验，直觉柳婧是为了气她才会故意说出那些话来的。
她想要给柳婧来个回马枪，想看到只有柳婧单独一人安寝，并没有柳婧所说的那样夜夜火翊都相陪。为了看到柳婧的谎言被拆穿后的难堪，于是她不顾王姨婆的反对又折了回来。
赵氏没有想到她远远的看到了主院温馨的一副风景，不但坐实了柳婧所说的是真的，就单单火翊那样温柔的看着柳婧的神情，她跟了火翊那么多年，可是一刻也没有得到过啊。
这样的落差如何不让赵氏难过，她抬头看着火翊正低头与柳婧说着什么，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
“回去。”赵氏恨不得刚才她没有走上这一遭，这样她还可以自己欺骗自己，都是柳婧骗她的。
梅香与王姨婆都是一副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火翊与柳婧，才调头扶着已是满脸泪水的赵氏离去。
那边是凄凄苦苦，这边风景正好。
火翊一边把玩着柳婧的头发，一边与柳婧说着近期火府里可能出现的变动。
柳婧哪有心思听得进火翊的话，火翊的手时不时的就触碰到她的身体，她的脸颊不自觉的就泛起了红晕。
火翊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脸微微的红了，心中一动，柔声的对柳婧说：“夫人是不是还欠着为夫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柳婧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无需抬头她都能感觉得到火翊灸热的气息已是急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始谋划
火翊用手时不时的摩挲着她那白晰而柔嫩的脖子，正欲进一步有所动作，才想起他们还处于大开的窗户前，他懊恼的正欲去关上窗户，却眼尖的看到了几尺开外的一棵树上，他的暗卫林雄正一副焦急的神情望向这一边。
火翊正在四处游动的手不得不停了下来。
“夫人，为夫去去就来。”火翊满含歉意的说道。
早已是心头一阵悸动的柳婧微微一愣，“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好了。”蓦然回神的柳婧巴不得有事将火翊支开，否则她也管不住她自己的心了。
火翊离开以后，屋里的温度好似也没有那么热了，柳婧的心跳也趋于缓和，只是她依然不敢放松下来，看着自己身上被火翊弄乱了的衣裳，她不知道火翊这一次会去多长时间。
柳婧没想到直到她困得不知何时睡下了，火翊也没有回来。
火翊匆匆而去，林雄看到火翊出来了，也从树上跳了下来。与火翊走进了书房里的暗室里。
当暗室的门关上后，林雄才对火翊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将军，刚才得到线报，摄政王那边与大魏国的上层有接触。”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火翊心头一跳，这个消息看似无害，大魏国送了公主过来后就再也没有派人过来，但是由于公主和亲，那么两国也算是联姻关系了，从边境那没有传来任何大魏国来犯的消息，可是怎么火翊还是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味道。
“具体的经过还没有打听出来，一得到消息，陈校尉就让赵全、赵成兄弟两盯着，先派小的过来禀报于将军，好让将军先心中有数。”
林雄说完，没有打扰火翊的沉思，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火翊的命令。
“去通知赵全他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就算一时半儿的探听不到消息也无妨。”火翊考虑了许久后简单的交待了下去。
若是惊了蛇，再想要知道蛇在何方出没就难上加难了。为此火翊宁愿先不知道拓跋长的异动也不愿意太过于的急功而失去了目标。
火翊又与林雄就近期兵力的调配做了新的布置，当林雄得令离开后，火翊一看时间已是丑时了。他想到了柳婧还在等着他呢，连忙起身回去。
当火翊回到了寝室后，看到柳婧睡得正香，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去弄醒她，很是无奈的看了几眼后才回去睡了。
这一夜火翊是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快到卯时才睡下。柳婧是不知不觉中睡着的，倒是一夜无梦，踏实的睡了一觉。
火翊虽然入睡得晚，可是柳婧醒后他也立即就知道了也跟着醒了。
柳婧洗漱完毕，玉瑾布好早膳时，火翊也收拾利落的过来了。
“将军早，一起用膳吧。用完膳得赶紧去送帖子了，不知道将军可有时间陪我一起去。”柳婧想到昨晚的事，脸微微的红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脸是的温热，于是她连忙出声分开火翊的注意力，若不然她怕她会无地自容了。
火翊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婧，他经历过的女人多了，女人脸上的这种潮红他自是知道是何事。
不过火翊并没有让柳婧失望，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好的，用完早膳后为夫与你一起去。”
柳婧听得火翊的话，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玉瑾过来替他们两人布菜，火翊边吃边玩味的看着柳婧，直看得柳婧不得不找话说以分散火翊的注意力。
“将军，昨日我数了数请帖，竟然有五百份之多，这一一送去的话，估计光凭我一人怕是送到老夫人的寿宴开宴都送不完呢。”
初时柳婧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下昌邑国的官员，只是细细算了算时间，却还真的无法安排得过来呢。
火翊闻言失声笑了，他伸出手点点了柳婧的额头，“夫人聪明一世却又湖涂一时了。这些请帖当中也就大概十人八人的值得让夫人亲自出马去送，别的就送去驿馆，由驿馆侍卫长蒙泽他们负责就行。”
柳婧听着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还请将军指教。”
火翊收起了笑容，正色的道：“夫人也太小瞧了为夫在军中的威信，让夫人去送帖子也就等同于为夫人亲自出马，况且为夫也还真的要陪夫人一起去送帖子，夫人就想想那些个小兵小将的，就是为夫亲自去送帖子，想来他们也不敢接，还得亲自到过府里来取呢。”
火翊说着，起身从请帖中翻看着，想来王管家早做了分类，火翊很容易的就挑出了十人的名单交与柳婧。
原来是这样的呀，火翊的解释柳婧立马就明白了。原来剩下的那些人都还不值得火翊出马。
十人需要送。柳婧暗自在心里记下了火翊翻出来的这些人员名单。这些人火翊会亲自去送帖子，说明这些人不是与火翊走得近的就是与火翊的职位相当的官员。
柳婧很是好奇于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光是从头衔与职务上柳婧还无从得知他们的具体情况，她一定得看到本人后才能有个大概的定论。都说相由心生，从外表是还是可以大概的先对一个人做出判断与了解的。
柳婧本是想早点出门，无奈滢荷见今天柳婧总算是同意更换头饰了，觉得不发挥她的特长就对不起她似的。帮柳婧梳了一个较为复杂的发型，出门时都已是近巳时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耳边传来声声不绝的叫卖声。柳婧兴致勃勃的四处查看，还时不时的走到摊位上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给了火翊一种女孩子家就是喜欢逛街的假像，其实柳婧脑海中一直在盘算与研究大邑城的商业模式。
她在考虑着现今手上有钱了，该以哪一种方式建立起她的情报网，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元盛清的方式较为可行，盘下一个妓院做掩护来探听消息。
这种地方即隐蔽又是情报来源的最为便利的场所。可是她又不方便与火翊提出去当地最有名的妓院里看一看。她想知道大邑国的妓院的经营模式。常言道。男人的温柔乡，女人的消息来源是最为便利的。
柳婧有了想法，却还一时的没有能力去实施，还是那个最为迫切的问题，她无人可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初识权贵
想到这，柳婧心中一痛，她的许多异于常人之处，还有那对世事的见解与手段，都是元盛清教她的。以至于她遇上棘手的事情时，总是无意中就使用起元盛清教过的她的方法，使得她不想起他都难。
不能再想他了，柳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能再去想那个负心之人。
柳婧一边走，一边向火翊发问，她巧妙的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假装有些吃味的询问火翊有没有常去妓院里寻刺激。
火翊哪里会料到柳婧会提出这种话题，做贼心虚的连忙就一口否定：“夫人真会说笑了，为夫守着家里的如花美眷，哪能去干那种偷香的事。最多就是与同僚去那喝喝酒啥事也没有做。”
”夫人，你瞧这只手镯如何，可入得你的眼。“火翊恰好看到一只很是通透的手镯，连忙取了过来给柳婧，借以分散柳婧对他的注意力。
火翊本是随意一指，没想到无意之中还真让他找到了宝。柳婧本也没打算在这种流动的摊贩上能有什么好东西的，也就随意的看向火翊递过来的手镯。这一看就让她爱不释手喜欢上了。
全身碧绿，手镯里点缀着点点的红梅，仔细察看却是天然成形并无手工加进去的痕迹。迎着阳光时竟是异常通透，好美啊。柳婧低声赞叹。
趁着柳婧低头察看他随手递过去的手镯，火翊心里却暗自嘀咕，以后再去那种场所，还是得避开柳婧才行，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看到柳婧不高兴。
虽然去妓院里逢场做戏，完事了各回各家谁也无需为这一场欢爱负责。在昌邑国是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这里民风开放，男女之间相互各取所需已是一种惯例，只是他看着柳婧那清澈的眼神，就是觉得他做错事般的不安。
火翊见柳婧被手镯引开了注意力，立即松了一口气，他随身附过去，与柳婧一起观赏起来。
“老爷、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只手镯我摆放于此已近一月有余，只有有缘人才看得出这只镯子的不同凡响，如若入了夫人的眼就带回去吧。这可是小人祖传之物，若不是家中娘子要生产了，需要大量的钱来养子，我也不会舍得拿出来售卖。”
摊贩的主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柳婧信了他的话，这等物件，若是摆到了荣鑫堂那，价钱至少可以提升百倍都不止。
柳婧自从让出那款手镯与戒指相连的手饰后，身上就没有值钱的饰物了，她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右手，将手镯套了进去。美目顾盼，浅笑盈盈的迎向了阳光观赏着。
火翊看着柳婧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心猿乱马的狂跳起来。
“这只手镯我们要了，多少钱？”柳婧套上去看了看，感觉甚好，决定要了。
“夫人好眼光，相信好运会伴随着夫人而来。这只手镯一口价，三百两银子，不议价。”商贩说得截斩钉截铁，火翊也是二话不说就掏出银票付了款。
柳婧嫣然一笑，迷了火翊的心也晃亮了他的眼。
商贩自是异常欢喜，手镯已售了出去，他在心疼的同时也很是开怀，家中的娘子与娇儿可以好好的过上一阵子的舒心日子了。
火翊与柳婧两人就这样边走边玩的，按着火翊的安排，他们今天要送出的第一张请帖。这第一个人，是丞相大人。
柳婧得知昌邑国竟然还设有丞相一职。心里觉得甚是奇怪。照理说这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职务，可是和亲公主远嫁过来。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丞相大人会不出席？
柳婧疑惑的询问火翊时。他看到火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就更加的加深了她想要了解的欲望。
好在火翊倒也没有瞒她。细细地向她道来：“丞相大人本是摄政王的叔叔，后来摄政王大权在握，完全不将他的叔叔也就是丞相大人放在眼里，朝堂上经常与丞相大人对着干，久而久之丞相大人也就寒了心不再管事。
我们的君王，又事事都听摄政王的，以至于后来，丞相大人就干脆称病不上朝了。”
既是叔侄。又是朝堂上的冤家。他们两人之间。能不能有所利用了？有句话不是说吗：敌人的敌人也是可以当朋友的。柳婧心里暗暗的盘算着。
柳婧很是好奇于一个能做到丞相的位置的人，手段必是相当了得的。却为何被摄政王压下去了？
“摄政王有兵权吗？丞相大人又为何会容许摄政王一人坐大而坐视不管呢？”柳婧好奇地问。她觉得，摄政王手中应该有足够的兵权，才能掌控朝廷的命脉。
火翊神色隐晦不明，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并没有立即回答柳婧。
过了一会，他似乎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才喃喃向柳婧说道：“摄政王手中并没有兵权。他之所以能够把持朝政。说到底，还是得益于老丞相。”
“那又是为何呢？”火翊的回答不但没有为柳婧解惑，反而越听越糊涂了。
“你的好奇心还蛮大的。”火翊不解的看向柳婧。
柳婧心中暗自一惊。看来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绝对不能让火翊察觉出她的意图。
“将军，还不是因为我在府中，我都快闷坏了。听你讲一讲这些朝廷上下的事情。也觉得视野开阔了不是。总不能我白担着将军夫人的名号却对于大事都一无所知吧。”
火翊倒没有怀疑。还真的相信了柳婧的话。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柳婧，“夫人，既然你想听，那为夫就说于你听听。”
火翊与柳婧漫步于街市上，边走边看边告诉柳婧摄政王独大的原因。
“当初丞相大人权力在握，府上的门客上千人都拜于他的门下。只是丞相也是自视清高，并不是很乐意与这些门客打交道，就将这一事交与了摄政王。
摄政王就借由这个便利的机会，四处拉拢人心，久而久之也还真的让他组建了一队人马出来。
他再借着丞相的威信四处将他的亲信安排进朝堂里的各各要害部门。也有了最终与丞相抗衡的能力。最终取代了丞相。”
听完火翊的解释，柳婧陷入了沉思之中，有着叔侄血缘关系的对抗两人，想要使得一人拿出对付另一人的决定，似乎有些难上加难。
容不得柳婧再继续琢磨，丞相府已经到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邑往事
大邑城是昌邑国的国都，昌邑的权贵大部都云集于此，南北通透的大邑街四处随地可见到达官贵人的府邸。
丞相府三个大字印入柳婧的眼帘时，她暗自惊叹，丞相府三个大字竟然全都是由黄金雕刻而成。牌匾的四周暗扣着八个平均大小的珍珠，就是夜晚无需点灯，府门前也能透着亮光。
因着太傅父亲的缘故，她随着父亲曾经出入过大魏国的高层邸宅，也没有见过如此阅气的府邸。
这个既高调又让摄政王夺了权的丞相大人，引发柳婧的好奇心。她再次满意于接下了这送帖子的活儿，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认识权贵的机会啊。况且火翊还相陪，自是少了许多让她去解释一番的琐事。
柳婧以为不用上朝，无需去打理国事的丞相大人，应是在府里颐养天年。可是他们上前去让门童通报时，却被门童告之丞相大人外出游玩，近期不在府里的消息。
想来火翊应是丞相府中里的常客，他很是随意的把请贴给了门童，并无带柳婧入府的打算，与门童交待几句后就走了。
“将军，昌邑是否很是富裕，您瞧丞相府牌匾上竟是用金子雕刻而成。”柳婧心中起了迷惑，向火翊提了出来。
火翊豪气的笑着说：“那是当然，昌邑早年灭掉了宁国，宁国虽小却是富有宝藏，才使昌邑一跃成为与大魏比肩的大国。”
说到此，火翊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似是想到了遥远的过往，沉声说：“大王也正是从那时起，就变本加厉的更加不理朝政，赏出重金从各国搜刮各式美女进宫，以致于本国国民无心本国的建设，四处出动去寻找绝色美女。时而久之国家大权就落入了有心人之手。”
“将军，摄政王大肆安插他的人脉进入中央政权中心，会不会对将军大为不利呢？若是摄政王再把持军权的话，将军就得小心为上才好。”
柳婧现出很是担心火翊的焦急样。闪着大眼睛不安的看向火翊。
“哈哈哈。”火翊豪迈的长笑数声，才傲然说道：“夫人但请放宽心，为夫与阿蒙达合二为一，昌邑国内还无人与我们为敌的本事。”
阿蒙达！柳婧暗自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关键人物。
柳婧很是遗憾第一个重臣就没有照面，不过她也没急，她想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她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去筹划。
火翊见太阳已西移，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况且相比较于回去用晚膳，他更愿意与柳婧在外面独处，遂带着柳婧就直奔酒馆而去。这一回没有了阿蒙达的陪同，他打算与柳婧两人好好享受这二人世界的温馨。
这一回火翊选的酒楼又是另外一个风格的，完全不同于上一回与阿蒙达一起去的那种中规中矩的酒楼。
这一次他们去的酒楼却是在游船上，他们先是在岸上点好的菜品以后，就被小船送到了装饰豪华的游船上。
柳婧直到坐在了雅座里，从窗户那看着涛涛的江水自他们身边缓缓而去时，还无法从稀奇中回过神来。这种用餐方式太别具一格了。
可以一边品着食物，一边观光，沿岸也是经心的布置过，造型各式的建筑物让你有种想要上去探个究竟的想法，看得眼花缭乱的。真是独具匠心，令人耳目一新。
火翊看到柳婧入迷的模样，心中很是欢喜，原来讨得女人的欢心也并不太难。只要肯用心去观察女人想要什么就行了。他决定日后要多抽出时间来，带柳婧四处游玩，美人心悦了，那他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
火翊这一回还是点了一盘醉虾，他放下身段去帮柳婧一个一个的剥去了虾壳后，又亲自喂与柳婧吃。
柳婧神色自若，心里却早已涌起丝丝的甜蜜，只是甜蜜蜜之中又夹带着些淡淡的不安，说不出来的惆怅。
火翊对她是真的好，只是这好却让她并没有归宿感，她不知道这种好会不会如那镜花水月，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淡然无存了。尤其是看到了火翊待阿奴的态度上，她该引以为戒才是。
火翊又帮她夹了一只大虾，“来，夫人，多尝尝这里的醉虾，与前一回吃的有何不同。”柳婧笑笑，慢慢的品着。心中却百转千折。对于火翊的示爱，她并非全然无视，没有感觉无动于衷的。她甚至是也动了心的，只是她发现每当她动了心时，却总是冒出来一些让她对火翊有了不信任的想法，让她那已沸腾起来的情意瞬间又冷却了下去。
她也想要有一份爱，一份纯粹的能够把她爱进心里头的爱，而不是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
她渴望被人捧进心尖里的温情，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过往云烟的阴影还一直挥之不去，这也是她不敢再投入而举足不前的缘由。
今天火翊没有安排人于他们同行，就是为了能有这么个安静的空间与柳婧相处。
“将军，今天我们的效率太低了，照这样下去，何时才能送完呀？”柳婧看到火翊眼中那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忙岔开了话题。希望火翊不要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火翊笑了笑“夫人，为夫都不着急，你急什么？这帖子送不送都无所谓，该来的就是没有帖子他们也会来，不愿意来的帖子送了过去也白搭。”火翊又喂了柳婧一口大虾，戏谑的说：“不过为夫很享受与你单独相处的时光，为此这请帖还是要送的。”
柳婧心中一动，想起了那时赵氏过来炫耀，说火翊把老夫人寿辰的大权交给她时。柳婧狠狠的还击，曾得意的回敬说，那是因为火翊要空出她的时间，带她出门游玩的缘故，才让赵氏打理的。
想不到这事还成真的了。柳婧灵动的双眸闪闪发光，也不知道大邑城内有何好玩之处。她看向船外的风景，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与火翊听。
火翊眼睛一亮，含情脉脉望向柳婧，他随口一说却引发了柳婧的兴趣，连带着他也兴致勃勃起了游玩的念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游船偶遇
今天与柳婧同行之前，火翊只道柳婧只是比一般女子多了份大度，才不辞辛苦的接受了送请帖的事情而没有怨言。
这一天下来。竟是有了一种比肩而立的默契，有时他不再把柳婧当成女子，而是时不时会有错觉，觉得柳婧是他的左膀右臂，当得起与他并肩战斗的感觉。
柳婧给了火翊一种自信满满的魅力，这样的女子，就是没有与她有肌肤之亲，也令火翊的心流连于她身上，他收起了玩弄之心，认真的对待起柳婧。
想到这，火翊认真的想了想后说：“大邑城北面有一处桂花林，往年这个季节已是桂花飘香的好时节，要不明天与夫人去观赏可好。”
八月桂花香，难得的八月已过还能观赏到满园的桂花花开的盛事，柳婧也起了去观看的兴趣。
她红唇上扬，露出了向往的笑容，轻声道；“将军安排得甚好，我现在都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了呢。”
见到佳人心悦，火翊觉得他做了一件正确的决定，嘴角显出了淡淡的笑意。
柳婧今天对于昌邑的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心情甚好。她起身趴在了窗户边，眺望起船外的风景。
远远望去，湖水一片静谧，今晚月色正好，月儿弯弯的影子印上了平整的满面上。
岸边的灯光与天空中的星星相互投射于湖面上，当有船只驶过，掀起了波浪使满面荡漾起阵阵的纹路，也将星光与灯光的光线打乱，泛起上下不整的粼粼波光。令柳婧想到了瞬息万变的局势。
无端的柳婧心中又郁闷起来，家仇未报，就像一个大石头压在了柳婧的心上，总是在她想要快乐开心之时涌上心头，让她想要快乐也无法开怀。
她又忆起家中的亲人，想着若是这时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她最至亲的人那该多好。
火翊搂着柳婧看向远处的风景，倒也没有察觉到柳婧的心情变化。柳婧强忍着心头的忧伤，不愿让火翊看出她的不快。
火翊手指着远方，那里灯火辉煌，煞是好看，柳婧也顺着火翊的手看了过去，正为大自然的美景硬汉时，他们的舱门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以及柔柔的女声：“将军可是在里头。”
柳婧疑惑的看向火翊，今天他们两人婢女、侍卫一个都没有带出来。来访之人会是谁呢？
火翊无奈的耸耸肩，他自是听出了来访都是谁，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如何分辨不出来人是尚书府的千金赵依蓉。
上回也是拜她所赐，才让火翊丢了柳婧，后来心急之下才动用了深埋于市井之中的暗卫。为了这事阿蒙达还坏了他的一次好事呢。
想到此火翊摇了摇头，无奈的对柳婧说：“是尚书府的女儿依蓉，上回没有让你们正式见礼，正好这一回给你们正式做个介绍。”
尚书府！柳婧心中起了谨慎之意，来者定是不简单。
“翊哥哥，真的是你啊，刚才小二上菜时我正好打旁边经过，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看错了，回去后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翊哥哥。小妹这厢有礼了。”赵依蓉朝火翊欲福下身去，就被火翊轻轻的扶住，没有让她行礼。
赵依蓉借势也就靠向了火翊的的身边。“翊哥哥这是美人相伴畅游平湖吗？”
说着赵依蓉挑恤的看向柳婧。
火翊去开门时柳婧并没有跟他一起，而是依旧倚在窗户边，只是将身体调整了方向，看向门的方向。
她看到火翊开门后，与来访的女子就聊上了。注目一看，真是有缘啊，这不是上次在荣鑫阁与她抢那串佛珠的那个红衣女子吗？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孽缘呢。
柳婧看着火翊与赵依蓉相谈甚欢，早忘了说要与她们介绍的初衷，心中有一股火慢慢的蔓延开来。好不容易才开朗了些的心境就这样被破坏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在荣鑫堂时，火翊只顾着与赵依蓉聊天而无视她的存在的情景。心中越发的气闷了。
“夫君，这是？”柳婧不待火翊开口，就自发的走上前去，伸手挽住了火翊的右手，闪着天真无邪的眼神看向赵依蓉。
夫君！赵依蓉听得屋内女子对火翊的称呼，心中剧痛，她早知火翊有着不止一个女人，只是没有见面她也就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她自己，那些个女子全部都是火翊逢场作戏带回去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她也没有得到消息火翊请旨迎娶哪家女人入府，她一边积极的调理身体，一边做着有一天火翊会上门来求娶她的美梦。
赵依蓉无法承受起有人喊火翊为夫君，而火翊闻言后看向那女子温柔的目光更是让赵依蓉妒忌交加。
大大例例的火翊哪看得懂这些女人之间的暗斗，他为在此能够见到赵依蓉高兴，也为柳婧主动挽向他的手开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了之间的暗潮涌动。
“翊哥哥，父亲与哥哥正在前侧包厢里用膳，翊哥哥可否过去坐坐。”赵依蓉不想从火翊口中得到证实屋里女子的身份，遂开口邀请火翊过去一述。
火翊正要为柳婧与赵依蓉二人做介绍，听得赵依蓉的话，得知尚书大人也在船上，不敢怠慢连连应了下来。
“夫人，与为夫一起过去拜见尚书大人吧，尚书大人与家父乃多年至交，打小我过于调皮，可没少挨过尚书大人的揍呢，你都不知道，那时尚书大人下可是真的打啊，至今想起来都还觉得常常被打的后背疼着呢。”
“咯咯咯”赵依蓉听着火翊的话，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的，想来二人已是熟悉之及，也不生分。
“火翊你又在忽悠哪个美人呢，亏了还有人信你的话，现在后背还疼，你骗鬼呢。”
一阵高昂的打趣声传了过来。声到人也到了。柳婧抬眼看向来人。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翩翩美男子，来人与赵依蓉长相有些相似，只是来人给她一身正气的阳刚之气，不似赵依蓉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男子嘴里调侃着火翊，炯炯有神的眼神却朝着柳婧看过来。
柳婧直觉到男子看到她时，眉目一挑，似是惊艳又似是隐隐之中带着些许的傲气。绝对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有着一个上位者才有的睿智与税利的眼神与神态。

第一百七十章 一正一邪
来人眼见火翊带出来的女人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他。眼前的佳人，有着灵动而又清澈的眼神，聘婷秀雅的挽着火翊的手，如此自然而不做作。
火翊不但任由她挽着，还将手搭在她的手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真心相待的相处模式。
有意思。他在心里暗赞一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养在深闺里，只知道巴着男人的女子。他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打趣起火翊：“真是难得火翊兄也有独带佳人出游的雅兴，想必这位能够伴于火翊兄身侧的女子定是有着非凡的不同之处吧。”
男人的不卑不亢，淡定优雅的态度得到了柳婧的好感，她对男子微微一笑，算是点头致意。
赵依蓉听得哥哥赞起火翊身边的女人，恼意顿生，她不满的瞪了哥哥几眼，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定去母亲那告哥哥一状才成，哪有帮着外人说好话的。
这么多年以来，她对火翊的心意在家人面前早已不是秘密了。哥哥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夸奖火翊的女人，让她情何以堪。
火翊无奈的对柳婧苦笑着说：“真是让夫人见笑了，这兄妹俩人都是为夫打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自是与为夫没大没小，以后相处久了夫人自会熟悉起他们的个性。”
火翊用手指了指后过来的男子说：“这人是尚书府的公子赵炎成，别看他一副弱不经常风的公子哥儿模样，行军打仗的本事可不输于为夫，许多次战役还亏得有他相助，为夫最终才得以全胜而归。”
柳婧不禁对赵炎成刮目相看起来，若是没有火翊的介绍，她也只是赵炎成在谋略上或许有着过人之处，却还真的看不出来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竟然上行军打仗的能手。
她饶有趣味的看向赵炎成。看着他那不做作阳光般的笑容，加深了对他的好感。
火翊继续指向正一脸不满瞪着赵炎成的那名女子说：“这是尚书府的千金赵依蓉，她从小就聪惠过人，为夫小时候顽皮不喜读书，常常都是把师傅布置的课业交由依蓉帮助完成。”
许是想起了儿时的趣事，火翊说着说着就笑了出声，好一会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夫人别看依容打小身体不好，常年休养着，可是依蓉有着一手能以假乱真的本事，基本上她瞧过的字体，都能够仿得出来，还真的难以被人识别出来呢。也正是如此，依蓉才能够帮着为夫完成了许多师傅布置的课业。至今那许多个师傅都无人知晓这其中的奥秘呢。”
聊起儿时的记忆与趣事，逗得赵依蓉才又展颜一笑。她骄傲的看着柳婧，似乎想以无声的语言告诉柳婧，她才是与火翊有着相同记忆，相同经历的人，别人是无法插入进来的。
柳婧听着火翊对兄妹两人的介绍，尤其是听到赵依蓉那仿写的本事时，心中警铃大响。
她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想起了父亲曾教导过她说，上位者不能全凭一个签名就定下决断之事，要小心防备写得一手能够以假乱真的人仿写，做出假传圣旨的谋逆之事。
格婧纵观赵依蓉的为人，才与她接触过两次，她就不知为何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戒备之心。
火翊紧了紧搂柳婧的手，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只见火翊温柔的低头看了看她，对赵炎成兄妹说：“这是我火翊的夫人。”
火翊的措词暖了柳婧的心，却又伤了赵依蓉的心。只是粗心的他并没有发现而已。
赵炎成眸中微动，有些可惜的看向赵依蓉，暗自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
柳婧换上了标志性的客套的笑容，笑着对赵炎成说：“今日能够相识，很是荣幸，希望赵兄今后能常来府里做客，小女子不才，很是希望能够得到赵兄的教诲。”
柳婧对赵炎成说的话是她的真心话，第一次见面，柳婧就没来由的对赵炎成很有好感，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好感从何而来。她就是直觉赵炎成是个正人君子，是可以相交之人。
反观他的妹妹赵依蓉，柳婧对她却是一丁点好感也没有，只是觉得她那柔美的外表之下，掩藏着的那颗心是一颗算计与想要独霸着火翊的心。
“赵炎成见过夫人。”
柳婧正在暗自打量着兄妹俩人时，得到了火翊的正式介绍后，赵炎成也正式的与柳婧行了一礼，算是正式见面相识了。
赵炎成的郑重的与柳婧打招呼，更加的得到了她的好感，她也将手从火翊的手中抽了出来，也对赵炎成回了一礼：“赵兄客气，初来贵国的我以后还有许多地方希望可以得到赵兄的指教。”
赵炎成看着落落大方火翊的夫人，不持宠而骄纵，一副好学不能者为师的态度也博得了他的好感。
赵炎成笑着说：“夫人有请，小的必当会常常叨扰，届时火翊兄可别烦了小弟才成。”
火翊轻笑出声，看到柳婧与他的朋友相处融洽，他也甚是心喜，这样以后他出门与哥们好友相聚时，就可以带上柳婧一起出行，如此一来既与兄弟们联络了感情，又解决了把柳婧一人凉在家里的失落感。
赵依蓉看到火翊那高兴的模样，狠狠的压下了心底里已经燃烧起来的嫉妒心。眼珠一转，也故作欢喜的说：“对啊对啊，以后我们几人可以常常聚聚，一起游玩那才有意思呢。”
富有心计的赵依蓉立即决定改变策略，火翊已有了夫人的事已是事实，她无需再为这去事烦恼，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法与火翊多多接触，以期得到火翊的令眼相看那才是大事。
有了哥哥与那个女人的掩护，大家一起出行翊哥哥自是能够接受的。赵依蓉想到此也甜甜的对柳婧行了一礼后说：“依蓉给姐姐见礼了，上回小妹莽撞，差点与姐姐起了争执，在此小妹与姐姐陪不是，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与小妹一翻计较才好。”
不知赵依蓉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口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喊着，听在柳婧的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次见面
柳婧看这赵依蓉对火翊的一片爱慕之心，想必她也是极力想要得到火翊疼爱的女人。
她对于赵依蓉一口一声的姐姐相称很是不喜，她见火翊并没有纠正赵依蓉对她的称呼的想法，心中更是不快了。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与赵依蓉两人真的会以姐妹相称，那意味着什么，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了。
对于火翊后宅里的女人，她们之间是相看两两相厌的。现今将军府里她是后来者，前面入住的女人她也只能接受，可是她不希望在她之后还有别的女人入驻将军府，成为火翊的新欢。
柳婧冷眼端看火翊与赵炎成兄妹谈笑风声，一副久别重逢的欢喜，早没了游玩的兴趣。
火翊与柳婧重新与赵炎成兄妹正式见过礼。这时帘外传来了缕缕琴声。悠悠然然的琴声如夜晚的月光倾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又陶醉其中。
听到琴声，赵炎成才惊觉他过来的时间太长了，他拍了下额头说：“看我，一见到火翊兄就忘了正事，父亲也在船上呢，我是见到小妹出来的时间长了还没有回去，这才找了出来。结果连我也滞留在这。想必我们再不过去，父亲就该找出来了。”
“炎成，你你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尚书大人在此，你还不第一时间的引我去拜见，真是失礼至极，废话少说，快快过去。”火翊边说边催着赵炎成快快前面领路。
说到了尚书大人，赵依蓉有了高高的优越感。她傲气的瞄了柳婧一眼，如高傲的公主般，面带不屑的冷笑的对柳婧说：“姐姐要不要一起过去见过家父呢，翊哥哥打小就在家父的教导下长大的，说来我们都不是外人了。姐姐也一块儿过去坐坐吧。”
“那是自然得去拜见的，否则岂不是失礼得紧。”柳婧还未回答，火翊已替她作答。
赵依蓉幽怨的叹道：“姐姐真好福气，翊哥哥处处护着。”
火翊宠溺的牵起柳婧的手，笑着说：“我的家人该护自是当护的，若是以后依蓉妹子的相公欺负依蓉，只管过来寻我，看我不把他打趴在地上给依蓉陪礼。”
火翊的话令赵依蓉脸上甜美的笑容淡了下去，赵炎成见状，连声说：“唉哟，这说着说着又说上了，快快过去吧。”说完他首先在前面开路，朝着前侧的包厢行去。
火翊含笑着让赵依蓉先行，他与柳婧随后跟着。越往前走，刚才传来的琴音则听得越是清晰。
这时的琴音又换了个风格，从刚才的行去流水变换为低沉，听琴者的心也为之跟着沉了下去。带着点点的压抑。
弹琴者似乎有什么欲说还休的犹豫，这样的情绪是弹琴者的心情呢，还是听琴者的心情？柳婧暗自在心里揣测着。
从琴音传来的方向，柳婧已大致知道是尚书大人位于哪个包厢。放眼看过去，离她们的距离也就不远。
这时赵依蓉越过了赵炎成，飞跑着过去，口中欢快地脆声喊开了：“父亲，您看我把谁带来了。”说着，她已飞身闪进了包厢内。
“咚……”一声长音，琴声似是被赵依蓉的快语打断了，随着一声长长的音符后停了下来。
火翊松开了柳婧的手，加快了步伐先于她之前进到了包厢内。
“赵伯父，小侄这厢有礼了，多日不见，伯父依然神采奕奕，瞧着就令小侄心情也大好。”
柳婧听着火翊高声的行礼，她从火翊的语调中听出了火翊开怀的心绪，看来赵府与火府的关系倒真如赵依蓉所说的关系匪浅。
赵炎成彬彬有礼的伸手做出了请柳婧入内的手势，柳婧对他轻轻点头，以表示对他的君子坦荡荡的胸怀抱以一笑。
柳婧进去后放眼看去，正位上坐着一位身穿上好的丝绸绣着的紫色宽袖外袍的中年男子。赵依蓉正双手抱着他的手，依偎在他的身旁。
她的进入，吸引了中年男子的注意力，他抬头看向柳婧，正与柳婧打量他的目光相遇。
他的双眼敏锐而炯炯有神，威严中带着随和，状似无意的扫过，带来的如炬的目光令柳婧微有压迫感。
好在火翊适时过来为她引见。“夫人，这位是兵部尚书赵全，快来拜见尚书大人。”
兵部尚书，那可是执掌全国武官的关键人物。柳婧藏下所有的心思，敛起神对赵全行了一个全礼，“皇甫静见过尚书大人。”
柳婧在说出公主的名字皇甫静三个字时，觉得是那样的陌生，她真担心哪一天她会失语，报出了她的真名，看来回去以后得想个办法，先让火翊接受皇甫静与柳婧是同一个人才行。
想到此柳婧又深觉得不妥，柳婧是柳太傅之女的名字，若是有心人察觉到什么，去大魏国一查，许会查出些蛛丝马迹来。
唉，真是难办，看来还得自己适应皇甫静这个名字才行。柳婧在心里想着，决定从现在开始，她要忘了柳婧这个名字，一定要习惯使用皇甫静这个名字才行。
“赵伯父，这是小侄的夫人，大魏国的公主皇甫静。因尚未与君王报备，还未曾行正礼，故小侄并未带她上门去拜会，还望伯父不要见怪才是。”
“不怪，不怪，别弄得如此正式紧张的，大家都随意好了。我们两家的交情，看似两家实为一家，哪来的那么多的客套。”赵全说着，伸出手来示意火翊等人坐下。
“谢伯父。”火翊也不客气，拉着柳婧在赵全的下首坐了下来。
柳婧低眉顺眼的依着火翊的安排轻坐于他的左侧。
“公主远道而来，可还住得习惯，好在公主过来的时节正是昌邑一年当中最舒适的日子，再过得几个月入了冬后，会有一段相当长的寒冷的时间，公主可得早做准备才行。”
赵全看似随意的与柳婧拉着家常，那双犀利的眼神也在打量着柳婧。
“皇甫静谢过尚书大人的提醒，想来这异国的风光也是别具一格，让小女子也很是期待去感受它的光彩。”
柳婧正襟危坐，娥眉微微上扬，带着柔柔的笑意迎上尚书大人的目光。
好一个不卑不亢的女子，难怪火翊待她与众女子不同，赵尚书心中暗赞。

第一百七十二章 琴声与梦
“瞧你们男人多无趣，休歇时光还一副正经的，这里又没有外人，大家何不都放轻松些。
待我为各位弹上一曲，大家边听边聊，想来气氛会更加的轻松吧。”
柳婧转头看向说话的女子，正是一直坐在琴案边的女人。只见她略施粉黛，身着一袭紫红色的长裙，那笑容带有点狡黠又颇有点勾魂慑魄。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美人。柳婧对她起了好奇之心。
火翊并没有把她介绍给该女子，可见该女子还入不了火翊的眼。可是这女子又敢于无需请示尚书就直接插入，打断他们的交谈。这女子是何身份何来头？
在柳婧的探究中，赵尚书哈哈大笑起来，“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下，这位是陈丹婷，你们晚辈就喊她婷姨好了。”
“见过婷姨。”火翊与柳婧见到赵尚书如此郑重的介绍，连忙齐齐站了起来，向陈丹婷行礼问安。
“行了，行了，才说别吓着小辈们呢，却双摆上了长辈的架势，你知道我是最不喜这些文绉绉的来来往往的，偏生给我找事。”
陈丹婷笑骂着，却也是受下了火翊与柳婧的全礼。
有了陈丹婷的插荤打岔，气氛倒是活络了起来。赵全很是给陈丹婷的面子，不再对柳婧做过多的询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火翊身上，与他坐于包厢的一角，聊起了国事。
赵炎成也坐于火翊下首，吟听着赵尚书与火翊的谈论。
赵依蓉备感无聊，去与陈丹婷抚琴，善解人意的陈丹婷并没有让柳婧落单，她招了招手对柳婧说：“火夫人可对琴有所了解，对琴可在行。”
柳婧并无出风头的意思，本来是想藏掘，就在她将将要开口时，却灵机一动的脱口而出道：“小女子在宫中无聊之时，也跟宫里的乐师学过一段时间，算不上是精通，也只是粗粗知些皮毛而已。”
柳婧是从桌上的满桌基本上并没有动过的菜肴中突发出的灵感。此时正是晚膳时辰，本该是用膳的时间，可是看这屋内的情景，赵尚书与陈丹婷怕是一个喜欢弹琴，一个喜欢听琴。以至于他们才会浪费这大好的菜品而光顾着听琴赏琴了。
柳婧的心中跳跃出了一点想法，只是快得连她自己也还理不清头绪来。她只是察觉到，或许可以从赵尚书或者是陈丹婷这里图些什么。在具体的计划还没有成型之前，首要的就是先与他们接触上，这才有了柳婧临时改了主意的想法。
陈丹婷见柳婧懂琴，心中大喜：“太好了，平日里都是别人听我弹，我也想学学别人品琴，可是都没有寻到愿意真心为我弹奏的人，不知火夫人能否愿意为我扶琴一首，让我也有幸成为那品琴之人。”
柳婧对陈丹婷福了福后说：“小女子琴艺也只能自娱自乐而已，婷姨厚爱，那小女子就献丑了。”
她不再客气，长袖一挥就走上前去。陈丹婷早让出了琴椅的位置，走到旁另寻张椅子坐下，而赵依蓉则是对柳婧再一次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情。存着一副看柳婧笑话的想法也走到了一边坐了下去。
柳婧坐到了琴案边，先是伸指挨个琴键全都试弹一翻，凝视侧耳听着，看似不成调调，却又犹如玉珠落盘的轻轻脆亮。
哼，不懂装懂，赵依蓉见柳婧乱弹一通，早已在心中嘲笑开来。“皇甫静，你并不知道婷姨有何来历，纵是你弹得再好在婷姨面前也只是班门弄斧惹人嘲笑而已。”
都说外门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陈丹婷见柳婧抚琴之前的举动，让她收起了随意听听的心思。
真正懂琴的人对于到手的一副新琴，都会先试音，因为同一首曲调，也是会因为每把琴键所能够发挥出来的高低声，而弹出不同的效果来。
基于这样的原因，真正的琴手都会先行试音，才能够知道手中的这一把琴适合弹凑出哪一种类型的琴谱。
柳婧试了一圈，心中已是有数，为了能够一曲即入了赵尚书与陈丹婷的眼，她选了一曲难度偏大的《凤凰咏梅》。
她先是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眸时十指即落于琴键上，幽幽琴声如母亲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儿的头，听者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最为舒心的那一刻，陶醉于自己的世界里。
赵尚书与火翊正谈论到摄政王府中的异动，这悠扬的琴声硬是随风挤进了他们的脑海中，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想不听都不行。
一时间包厢内寂静无声，众人竟是觉得呼吸都无法自主，他们的心都随着琴声的下落而沉下，再随着琴声的高昂而抬头，柳婧的琴声完全的把众人的情绪都紧紧抓住，令人无力自拨。
陈丹婷本是随意侧坐着的，听着柳婧的琴声，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柳婧的身边，专注的听着入了迷。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柳婧收回了弹奏的十指。结束了这一曲耐人寻味的凤凰咏梅。
这一曲似乎用去了柳婧全身的力气，一曲弹毕，她闭上了双眼，慢慢的平复她的呼吸与情绪。
待柳婧觉得她可以控制住她的情绪时，她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她知道她的身份，让她没有太多的身份与机会去接触到赵尚书与陈丹婷，她必须做到一鸣惊人。给他们留下足够的记忆。才能让他们记住她。所以她铤而走险的选了这一曲凤凰咏梅。
这一首曲子是元盛清与她有一次无意之中闯入了一个山谷里，从一隐世高人那里学来的。她相信这一曲凤凰咏梅还未曾流进世间。除了那位传她曲谱的老人和元盛清以外，应是无人听过。
曲已毕了好一会儿，柳婧也慢慢的平抚了她的心绪，可是屋里依然安静无声，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啪啪的鼓掌声。
柳婧看出掌声的方向，她的琴艺竟是得到了赵尚书的掌声。她站了起身对着赵尚书福身谢过他的赞扬。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此时还沉浸于那时学艺之时，被师傅夸赞时的美好回忆之中。”真是谢谢火夫人，给了我一次真实的回忆。
陈丹婷说着竟是朝着柳婧行了一礼，惊得柳婧连身闪向一旁，她如何受得陈丹婷的大礼。因为她已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陈丹婷的身份，只是她太过于惊讶，而不敢做出确认。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收受信物
火翊也是一副痴呆的看着柳婧，今天柳婧给予她的惊喜真是太多了。将军府里本就有一个琴房，房中各式琴种一应俱全，他重来也没有见过柳婧去过琴房，他一度的以为柳婧琴艺不佳，因他也是喜琴之人，还为此小小的遗憾了一把。
火翊还曾想过哪一天与柳婧琴瑟和鸣，却又先入为主的以为柳婧不懂琴，怕提出邀请柳婧抚琴而让柳婧下不来台，故而他在府里也一直忍住不去抚琴，就是为了顾及柳婧的面子。却没有想到柳婧不但会琴，而且琴艺还是至今他听过的琴声中无人能比的境界。
“小女子献丑了，还望各位听听则罢。”柳婧说着朝着赵尚书的方向又福一礼，才恭敬的垂手立于一旁。
赵依蓉看看她的父亲，又看看火翊，见他们全都一副惊艳的表情，小嘴不自觉的噘了起来。她本来是想看到柳婧在屋里的各大高手中露丑的，却没有想到事与愿违，柳婧竟然一举就得到了父亲与婷姨的青睐。早知如此刚才她定会想办法让她弹不成。
赵炎成还沉浸于刚才柳婧的琴声中不愿醒来。刚才的琴声，使他回到了那段最为舒心的时光。真实的感觉到身临其境般的真实，他有多久没有如此的舒心过了。平时笑容的背后无人知道他的真实的情感。
“谢谢夫人的琴声，让小的回味无穷，都说往事只能回味，可是也得回味得起来才成。这种舒心的感觉平时就是想忆起，都被许多烦忧之事阻隔着，想忆起都难。若能常常听到如此美妙绝伦的琴音，令人身心舒坦该多好。”
赵炎成真心的对柳婧行了一礼。清澈的目光多了份真诚，少了份客套。
陈丹婷也走了上前，拉着柳婧的手说：“火夫人的琴艺何止是懂一点点，连我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这知音难求，若是火夫人能够常常到我的山庄里做客，自是求之不得啊。”
陈丹婷说着，从手上退出了她戴在左手上的手镯，不顾柳婧手上正戴着下午火翊买下的那手镯，硬是套在了柳婧的左手上。
她不给柳婧推拒的机会，拍拍柳婧的手说：“这是我的信物，无论何时何地，你去到知音琴行，对里面的伙计出示你手上的这个信物，他们自会将你送到我的住处。”
“唉呀，火翊，你说我看得都对公主起了嫉妒之心了，这枚信物我可是与婷婷讨要了数年都未到手，这才一面之缘婷婷就送与火夫人。唉唉，唉，真是让老夫心伤加心碎啊。”
赵尚书露出一副小女子的哀怨的模样，逗得陈丹婷咯咯咯的笑了出声。
陈丹婷说到知音琴行时，已经让柳婧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想不到陈丹婷真的是那碧莲阁主。
这碧莲阁主有着很神秘的色彩，知心琴行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无人知道它的当家人是男是女，也无人知道知音琴行是如何做到，它的分支已经遍布各国。别人行商最多只是在本国国土是开出了许多分支，却至今除了知音琴行以外，再无第二人将分支开到别国，而在外国也能够如鱼得水站稳了脚根的。
众人只知道知音琴行的主人名讳叫做碧莲阁主。再多的资料就无人得知了。
柳婧哪里想到她故意弄出的这一手，本意也只是想得到赵尚书的注意，为日后得以跟着火翊常常接触到他的天地。何曾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的就入了碧莲阁主的眼。
“小女子惶恐，如此贵重的礼物实在是受之有愧。”柳婧也是真心觉得这礼太过于贵重了，虽然她的心里想要得紧。嘴上却不得不说出推拒的话。
“火夫人不必客气，婷婷从来都不会轻易送出礼物，这礼贵是贵了些，但是值得，你就收下，若是再拖脱就太过于流于俗套了。”
柳婧更没有想到她的推脱，却是赵尚书开口让她受之。有了赵尚书的首肯，她更是得收下了。虽然她心里早想收下了。
“那小女子就厚脸收下了。还请尚书大人，婷姨与各位日后多多指教。”柳婧这一会是坦然的受下了这礼。
陈丹婷见状，拍了拍手，爽朗的大笑起来。“好啊，好啊，这一回我的日子就不会再过于腻味了，有火夫人这知音在，想来我得在大邑城过年了。”
“你不走了？”这一回换作是赵尚书大为惊喜。“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赵炎成也是一副开心的模样。只有赵依蓉不以为然的再次瘪了瘪嘴。
柳婧不明他们之前的关系，自是无法理解赵尚书开怀的缘由，只是她见赵尚书与陈丹婷这两个重要的人物都开怀乐出声，她也觉得今晚这一出与他们相识对于她日后的谋定，应是有帮助的。
柳婧想不到她一曲成名，入了赵尚书的眼也入了碧莲阁主的眼。她依然如进屋时的那般举止优雅不怯场。即不居功而傲，也不刻意的奉承。
赵尚书暗中赞赏的点着头，对柳婧刮目相看。一改没有见过柳婧之前如一般市井之人，也一度的以为这大魏国的公主能有何过人之处，连君王都入不了眼，才会送与大臣们。
柳婧第一日进宫时，赵尚书对于君王的荒淫无度早就反感得紧，因而并称病没有出席。只是后来听说了所发生的事，也就当作笑话听听就算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让他对柳婧为人有了一个重新的认知。
赵尚书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赵依蓉，见她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暗叹一声，他如何不知道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打小就喜欢火翊。若不是身体一向来体弱，不适合生孕孩子，又舍不得她嫁过去做小，才绝了让她嫁入火府的心思。
赵尚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柳婧，见她知书达理。毫无骄纵之意，若是能够容得下依蓉，并立左右夫人也未尝不可。
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尚书为了女儿赵依蓉，起了放低身段去结交柳婧的心思。他想为赵依蓉谋个正室夫人的位置。又因医生交待为了赵依蓉的身体着想，千万不能让她怀孕而犯愁。
今日赵尚书看到了柳婧，似乎让他看到了一线曙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力透支
这一晚，宾主相谈甚欢，直到亥时的更声敲响，众人才惊觉已经那么晚了。
陈丹婷先是辞行，临走之前还特意一再的交待柳婧一定要多去寻她，在她得到了柳婧的点头同意之后，才与赵尚书先行离去。
火翊与柳婧两人一直目送着赵尚书与陈丹婷走远了，才收回目送的目光对赵炎成说：“炎成，那为兄与夫人也先告辞了，今日夫人与你们一见如故，日后我们几人当该多多相处为好。”
赵炎成含笑着对柳婧说：“这是做为兄弟的荣幸，日后定当多多去火府叨扰，到时火兄可别嫌兄弟烦人才是。”
火翊一拳打在赵炎成肩膀处，笑着说：“你来我还求之不得呢，如何会烦你。”
“依蓉，夜已深，夜晚寒露较凉，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日后我们还会常见面的。”火翊与赵炎成说完，又调头对赵依蓉细细交待些注意事项，一副兄慈的关心样。
“谢谢翊哥哥的关心，依蓉现今身子已大好，翊哥哥还请放宽心。只要翊哥哥常常过来看看依蓉，依蓉一高兴啊，身子骨就更没事了。”
赵依蓉一副小鸟依人的紧挨着火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火翊的女人呢。
看着火翊与他们兄妹俩的互动。柳婧心里泛起了酸酸的感觉。她缺失了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插进去的。
火翊又再与赵炎成交待，让他务必亲自送依蓉回府后才允许他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如此交待了一番，火翊手携着柳婧也朝着将军府而去。
赵炎成与赵依蓉坐在自家的马车上。平时这个点赵依蓉早就已安寝了，可是今天晚上她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哥哥，你说翊哥哥一直没有册立正夫人，他是在等谁吗？还是翊哥哥心中有何想法？”
赵依蓉悠悠的对赵炎成说出了，她一直想要知道的这一件事情。
赵炎成最是了解他这个妹妹，也知道她的心思。她一门心思都在火翊的身上。这几年来，因为火翊的府中每入住一个新的女人，妹妹都会黯然神伤好长一段时间。
“唉，妹妹，你也是知道的，火翊兄的老母亲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唉。”赵炎成想说只是你无法生育，如何当得了火翊的正室夫人，可是他看到了赵依蓉那伤心的眼神，又不忍心说出口。虽然这事对于赵依蓉来说也并不是秘密。
马车内一时无声，赵依蓉不再说话，眼神暗淡的看着车厢外的夜景，此时她的心就如那夜的黑般的没有色彩。一片黑雾迷住了她的心，看不到出路在何方。
赵炎成神色复杂看瞧着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即心疼又无奈。妹妹身上的隐疾寻遍了各地的名医，可是得到的结论基本上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男女之爱无妨，只要不要受孕就成。
这种情况，别说是火翊，就是换成别个府邸，妹妹也无法成为正室夫人的吧。
赵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纵容赵依蓉的性子，久而久之反而养成了她这刁蛮任性的身性，就更加的不被火翊所喜了。
他们是旁观者清，自是看出了火翊对赵依蓉的怜爱，却又并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也真是苦了依蓉依然沉浸于她对火翊的爱中无法自拨。
火翊见夜已深，今天出来了一天，柳婧已是显出困乏的神色，于是招手拦了辆马车代步。
有了马车的代步，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里。
玉瑾与滢荷两人还很尽职的守在侧屋里，一人纳着鞋样，一人绣着花样，虽说她们两人也都是困得眼都不睁开了，在柳婧没有回来之前，她们依然等着。
柳婧是被火翊抱着回到主院里的。原是这一段并不远的路程，柳婧坐马车上，在马车的摇晃之中，已是昏昏欲睡。待到了府里时，火翊就没有让柳婧再走路，而是贴心的抱起了她，将她送回到寝室里。
“我困极了，你今晚不要来扰我。”柳婧说着，也不更衣倒头就睡。
不会弹琴的人是无法知道，真正用心去弹凑完一首完整的曲子，所耗费的精力与心血那是常人无法想像得到的。
把自己融入到曲子里，去感受曲子的含意，去体会曲子它所想表达的真实意图，然后再通过弹奏者的手，将这种真实的意境通过琴声传递给听琴者。
往往一曲下来，若是没有功力在身的人，就如柳婧现今这样，心力交瘁。所以柳婧在回来的路上才会体力与精力双双不支，倒头就睡了。
火翊无视身后面柳婧的两名贴身丫鬟的失笑声，无奈的看了看柳婧，他也是个爱琴者，自是明白柳婧如此失常的疲倦的缘由。
他沉声的对玉瑾与滢荷说：“好好侍候着，夫人累极了，洗漱什么的就免了，无事不要去弄醒夫人，省得醒来了一时半会的又睡不着了。”
火翊吩咐完，不舍的又再看了看柳婧一眼，帮她把被子拽好，方才回去他的寝室洗漱后也准备入睡了。
今天火翊看到了另一面的柳婧，一个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的柳婧，让他起了爱幕之心，而不是如之前的纯粹的男人对于女人身体上的索取的那种敷衍。
对于火翊的态度，滢荷倒还没有如何反应，玉瑾却是心中一动，觉得今日的火翊有了点不同的地方，好似是有些开始顾及到柳婧的心情了。
这应是个好的兆头吧。玉瑾很是乐于看到这样的火翊。她希望柳婧能够在异国他乡重新来过。忘掉她在大魏国所经受过的噩梦。
玉瑾复又走到床边，轻手而又细心的帮柳婧除去她头发上的饰物，又帮她将外衣的扭扣解了开来，少了头上的饰物紧扎着头发，身上也少了束缚，柳婧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过去了。
“夫人，希望今后的日子你都如今天这般，被将军所喜，被将军所爱，忘却以前的心伤。”
玉瑾小声的喃喃自语，又在柳婧的床边守了好久，眼见着柳婧进入了梦乡般睡得香甜，她才轻身退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不去了
柳婧是被暖暖的阳光晒醒的。一夜无梦睡了一个好觉的柳婧，在翻个身面对窗户时，一缕强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就这样忽的睁开眼醒来了。
透过窗户看到屋外那么耀眼的阳光，柳婧一时还蒙蒙的，很是奇怪于今天小鸟怎么不来窗户边玩耍了。
玉瑾她们一直都嫌小鸟太吵了，怕扰到柳婧的睡眠，早就想寻了人来把小鸟捕了。好在柳婧觉得这些小鸟可以给她一天的生活带来些乐趣，阻止了玉瑾的好意。
日子久了，柳婧倒还习惯了小鸟准时过来报道的叫醒了。不会是玉瑾终下手还是让人把小鸟给捕了吧？
柳婧纳闷的觉得今天的阳光为何会如此强烈，平时她醒来时正好是一日的第一缕阳光投射于大地之时，暖而不耀眼。不像这时，光线晃得她都觉得眼晕。
她转头去看了看时辰，“呀！都巳时了啊！”柳婧惊叫出声。她的惊呼声引来了门外的玉瑾。
玉瑾打开了门，一见到柳婧就拍掌笑着说：“夫人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奴婢就得闯进来看看夫人是不是又来病了。”
“去去去，玉瑾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这大清早的就咒我来病。”
柳婧嘴上笑骂着，其时心里却很是欢喜，她就希望玉瑾能够如现在这般，不要与她太过于生份。她希望她们两人可以真心相待，共度难关。
玉瑾本也是无意说说，听柳婧一言还真的觉得话可不能乱说的好。于是换作一本正经的说：“夫人可是该饿坏了，是否现在起身洗漱了。”
柳婧被玉瑾看得有些汗颜，这日头实在是不早了，若是在家里，这个时辰不起床，早被她那呆板的父亲训戒上了。
想到此，柳婧的眼眸中起了水雾，她的思绪又跳回到了往日时光里。仿佛置身于她曾经赖以无忧无虑的成长的大家族中。太傅父亲正手拿戒尺，指着她责到：女德所曰，女子该……
她则调皮的躲在母亲的身后，对着父亲扮鬼脸……
那时她的德聲院里常常就是这样的一片欢声笑语，最后还是父亲无语的看着被母亲护着的她。指着她说：“日后看你的夫家还这般护着你不成，也能容许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若真是如此，那为父就是进了棺材也要爬出来谢谢他善待我的宝贝女儿。”
“父亲，你可要说话算话，女儿现今已有了夫家，也如往日般的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父亲你来啊，来谢谢女儿的夫君啊……”
柳婧不敢说出声来，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父亲，让他快来。
她心中的苦化为泪水，不停的从眼眸中溢出来。直到后来终是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夫人，怎么了，怎么了？”这一回换作是玉瑾惊慌失措，手中为柳婧准备的洗漱用品哐当失手掉向地上也不顾得。她冲向床上抱住柳婧，不停的询问。
只是柳婧只是哭，并不回她的话，她也只好紧紧的抱好了柳婧，想以此给予柳婧一些安慰。
主仆二人相拥而泣，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火翊一早起身，就进到柳婧的屋里，痴痴的看着她的睡容，直到天边发白，太阳公公露出了脸儿，他才悄悄的出去。
虽说他与柳婧两人分房而居，可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若是想去到哪个屋里，就是屋里栓上了锁，也还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再说了火翊早已把柳婧当成了他的女人，哪里会理会这男女大防之事，在柳婧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都不知在夜里出入过柳婧的寝室多少回了。
今日是火翊安排的暗卫进府的日子，一早他就起身去与陈校尉做了进一步的布置后，想到柳婧应该也起身了，正打算约上柳婧一起去前院见见他安插进府的暗卫。没想到他人还未到柳婧的寝室呢，就听到了屋里隐约传来的哭声。
耳尖的火翊一听就听出了这是柳婧的哭声，急得他哪里还顾得上君子般的行走，身子一闪就闪进了柳婧的屋里。
火翊进到屋里，目光一闪就看到了正在抱头痛哭的柳婧，玉瑾正不安的抱着她，不停的询问。
玉瑾的全心注意力都在柳婧的身上，忽然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耀眼的阳光，也吓了她一大跳。
她还没有喊出声，就被火翊如抓小鸡一般的推向了边。
玉瑾对于火翊的粗暴倒也恼不起来，将军对她的粗野却也说明了将军对柳婧的紧张。她站稳了身子，焦急的看着柳婧。
柳婧失声痛哭了这一会儿，慢慢的回复了理智，她知道现今的处境不允许她再沉浸于往事中。正当她的心性已恢复了些时，忽然她觉得本是抱着自己安慰着自己的那柔软的身体，速度快得就变成了一副魁梧的身材。
玉瑾的身体与她一般相似，故只能半抱着她，而如今她落入的这人身体宽大，完全的将她纳入怀中，给予了她安心与温暖。
柳婧有了几次的与火翊的肌肤相亲，当火翊抱上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知来人是火翊。
听着耳边传来的火翊那着急与关心的话语：“夫人，可是谁欺负你了。快快告诉为夫，为夫这就为你出了这口恶气。”柳婧觉得身与心都好暖。
她回手也抱紧了火翊，想借着火翊的身心暖一暖她那冰冻的心。
火翊被柳婧伸手环住了腰部，整个人为之一震，这种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是舒服。他沉醉于这种温馨的气氛之中，一时倒忘了柳婧正痛哭的事儿。
看着柳婧与火翊相拥的两人，玉瑾难得的不顾尊卑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主子知不知道目前是什么状况啊。现今不是该问出柳婧为何会哭的原因吗，他们两人倒好，还拥抱上了。
只是玉瑾也只能暗自着急，却也不敢出声去打乱此刻的宁静。还好这时柳婧已经不哭了，只是安静的伏于火翊的怀中。
还是火翊最先回过味来，他伸手捧起了柳婧的脸，先是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儿，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柔声的问：“怎么了夫人，你为何而哭得如此伤心。”
柳婧借着低垂着的双眸，将她的心事遮掩了下去。心中则开始乱转，想着可以说服得了火翊的理由。她是断断不能说出哭的真相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府中来人
她思来想去的就是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心中暗自的责备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身在敌营却还是如此的思虑不周，眼见着火翊看她的神情越发的紧张，再不说些什么实在是不行了。
柳婧抬眸看向火翊说：“将军用过早膳了吗，我饿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好想去吃东西啊。”
“啊！”玉瑾听之愣开了，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的止住了疑问没有再问出口。心里则想开了，柳婧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柳婧转向玉瑾的方向，瞪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满的示意她可别乱开口。
得到了暗示的玉瑾连忙朝柳婧福了福，说声去帮她准备吃食后赶紧退了出去。
火翊也是愣住了，这肚子饿跟痛哭有关系吗？他不解的盯着柳婧看，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说笑的表情来。
“好了，将军，您就别顾着瞪着我看了。我只是想家了。不过这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大吃一顿。”柳婧说着就起身下床去洗漱。留下火翊还愣在床边没有回过味来。
柳婧扭了面巾握在脸上，借着面巾的掩护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停的对她自己说，不能再回忆过往了，否则还未等有所作为，就露了底儿了。
再抬头，柳婧已是一片清明，脸上也堆上了笑容，她回头柔声的对火翊说：“将军的家规中可曾有不能晚起的规矩，我倒是忘了询问将军府里的规矩，还望将军指点。否则哪天我做错了也还不知道呢，还如何去管教下人呢。”
看着柳婧那哭过还通红的脸，火翊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夫人的规矩就是将军府里的规矩。”
柳婧正洗脸的手一顿，她抬眸看向火翊，亮晶晶的眼神多了些柔光，如欢乐的音符涌进火翊的心田，无比的舒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化作点点的温暖再印入各人的眸中，送回每人的心中。
笑意缓缓的从柳婧的唇边现了出来，狡黠的看着火翊，调皮的说：“这可是将军你说的话，可别到时后悔啊？”
这时太阳拨开了云层，重新照进了屋里，金闪闪的光线恰好照在柳婧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色彩，火翊直直的看着，犹如那儿立着一位仙女下凡，正俏生生的看着他。让火翊看得痴了。
柳婧的眸陷入火翊那炯炯有神的大眼中，像是被他吸了进去，落入了一个无底中，她想抽身而出去，又舍不得离去，一时也呆立于当间就那样看着火翊。
“夫人，膳食准备好了，夫人现在用膳吗？”随着玉瑾的声音而一起进来的还有王管家。
玉瑾进了屋后就忙着摆放吃食，王管家则是对火翊与柳婧各自都行了礼，才面对着火翊说：“将军，陈校尉带来了一些人过来，说是按照将军的吩咐带过来的，还请将军明示这些人该如何安排。”
火翊从柳婧身上收回了观注的视线，对王管家说：“你先把府里所有人的资料都准备一份出来交与夫人，然后让陈校尉带来的人都先去候客室那候着，待夫人用完早膳后我与夫人再过去。”
王管家心中暗自一惊，这府里的所有人员的资料都交与夫人，这是一个方向标啊，一向来府里的下人都由当家主母管着，这府里暂时还没有正真的当家主母，他才一直帮忙管着。现今将军让他交与夫人，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收敛起猜测的心思，仔细的听着火翊交待后才退了出去。
柳婧听着火翊与王管家安排好，心里合计着该是火翊派人入府查找细作的事情吧。
火翊见柳婧已洗漱完毕，与她一起来到餐桌上，边吃边跟她交待：“陈校尉带来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夫人有何想法都可以直接交待于他们，一定得将府里肃清干净才成。否则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想想都睡不安心。”
“老夫人那里都交待好了吧，可千万别扰到老夫人才好。”柳婧一想到老夫人心中就不快，可是又不能不管她，想了想后面她又对火翊说：“将军，还有，就是陈岩的身份问题，是不是就归于这一次行动中去好。这样也能免了老夫人的疑惑。”
陈岩入住沐园的事情一早就是一件大事，柳婧也一直没有去与老夫人交待，毕竟那是一个主院，不是一个下人能入住的。
火翊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那个好办，就如夫人的意思，到时由我与老夫人一个说辞说行。”
陈岩的事情了了，柳婧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只要陈岩能够摆上明处，那就是她该开始布置的时候了。
火翊先是令人传话给王管家，让他将府里的所有下人全部都集中到候客厅的院子里，又很有耐心的等着柳婧吃饱喝足了，才与她一起往候客厅走去。
随着脚步的临近，柳婧已能看见候客厅那满院的人头，这是她入府以后面第二次见到全部府中的人集于一室了。
今日的柳婧一袭绣上了凤凰的浅粉色拖地长裙，那柔顺的料子软得紧贴于柳婧的身上，将她那完美的身段呈现于众人眼前。
第一次柳婧与府里的众人见面那一回，还能听到人群里传来骂声，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众人也是看清了火翊对柳婧的宠爱，已无人敢于人前出声说出不敬的话来。
就连赵氏与二夫人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早早就到了院子里，也如众人一般的站立于院墙内，等着火翊与柳婧的到来。
赵氏看着火翊与柳婧两人相携而来的郞才女貌的相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她的妒忌埋进心里，脸上露出了微笑，看向火翊。
阿奴自那晚柳婧去告之将军解了她的禁后，就再没有见过柳婧，今天再一见，她从柳婧的脸上看到了满足与舒心的笑脸，这种笑她太熟悉了，那是得到了火翊宠爱的满足与得意。
阿奴将双手拢于衣袖中，心中恨着而手上用了力，双手的指甲相互掐进了手中，这种痛也痛不过她心上的痛。
这种待遇原先是属于她的，只恨这个女人来了以后，就把火翊的注意力全部都讨要过去了。至今她都有一些记不起火翊的柔情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女人的战争
阿奴看着火翊，双瞳里已是噙上了泪花。她沿着花道向迎火翊迎了过去，等走到火翊面前时，一脸梨花带泪的眼看着火翊，对他福了福跪了下去，出言已是哽咽：“将军。”
柳婧没有进府之前，火翊确实是宠着阿奴的，阿奴自有一番吸引火翊的本事，否则她也不会独宠后宅六七载。
阿奴沐浴在火翊的爱中，自是天天都容光焕发，心情大好，也就是有时与火翊使使小性子而已，火翊自是极少见过阿奴哭的。他也极少有机会见到阿奴这样一副柔弱的我见犹怜的模样。
火翊眯着眼打量着阿奴，依然是如此的出挑养眼，怎么说也是伴了他多年的女子，至今想想他都还能想到阿奴在他身下绽放的绚丽。
想到此，火翊放低了身体将阿奴扶了起来，缓了声音说：“你这又是何苦又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阿奴就喜欢被将军欺负。”阿奴脱口而出。
相同的字，同是说了欺负，可是真正的意思却只有火翊与阿奴两人知道。这一句“阿奴就喜欢被将军欺负”却是火翊与阿奴之间的闺房之乐，他们次次欢爱之前，阿奴总是喜欢对火翊说这一句话，也定会次次都惹得火翊雄心万丈，很有成就感。
阿奴成功的勾起了火翊的回忆，她看出了火翊眼中的柔情，心中暗自的得意起来。
火翊扶起了阿奴，让她站在了他的左边一同朝着站满了下人的院子里走过去。
如此一来，火翊的身边就一左一右的伴着柳婧与阿奴两人。
阿奴挑衅的迎上了柳婧探究的目光，火翊没有看到的时候，对柳婧冷冷的一笑。
她不怕与任何人斗，就是暂时的失宠也没有关系，只要最终火翊的心又回到她的身上就行。
柳婧看着火翊与阿奴两人的互动，眉毛一挑，再一次的体会到了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男人永远喜欢柔弱的女子的姿态，这样很让他们有一种英雄的荣誉感。
赵氏看着阿奴脸上的笑容与得意，狠利的眼神一闪，快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动了杀心，只是很快的赵氏脸上又挂上了得体的微笑，挺着已是显了怀的肚子不辞辛苦的站着。
柳婧紧走了几步，越过了火翊与阿奴，她走到了赵氏的身边，扶着她扬声的对王管家说：“王管家，快快去搬张大的软椅过来让大夫人坐下，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让我看到第二遍。现今大夫人怀着火府的长子，如何能够怠慢了去。”
“是，是，是，夫人，小的知罪，就这去安排。”王管家平日里见到的柳婧都是一副和风细语的，何曾见过柳婧摆上脸与他说过话重的话，被柳婧这一斥，他也是有些惶恐不安起来。连忙招呼两个小厮与他一起进屋里搬了张软椅出来。
柳婧欲扶着大夫人坐上软椅上，偏偏赵氏也想学那阿奴样展示出女子的柔弱，她并没有照着柳婧的安排坐下，而是依然站着等火翊走到近前来。
“彩儿见过将军。”赵氏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弯腰，只是浅浅的行了一礼。
赵氏打得如意算盘，她一手抚上她的肚子上，想以此来吸引火翊的注意力。她想着火翊定会怜她身子骨不方便着还站着，进而再以肚子里的孩子去挑起火翊的注意。如此一来，火翊想不注意她都难。
“彩儿，夫人让你坐下，你为何不坐，你是觉得久站着对孩子无碍是吧。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的不注意照顾好你的身子，想来定是也不堪在意我火翊的孩子吧。”
火翊阴沉着脸看向赵氏，复又说上了：“起初还能说你思虑不周也就算了，只是夫人都为你做到了这一步，亲自吩咐下去为你准备软椅，这软椅也到了，你却又是为何不坐呢？”
火翊说完再次冷冷的看了赵氏几眼，就直接越过了她，没有再与她说话。
“不，不，不，将军，不是这样的，彩儿没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彩儿一直都是很注意细心调养着来的。只是，只是……”
赵氏只是了几句，张大着嘴，看火翊大阔步的直顾着往前走，并无想要听她解释的意思啊，喃喃的无法再说下去了。
柳婧也适时的松开了赵氏的手，跟上了火翊的步伐。也不去理睬赵氏，她要做的也已做到了。在火翊面前关心他的家人，做个大度的女人，至于赵氏弄巧成拙的后果她无须与她一起去承担。
真是个笨女人。柳婧在心里很是不屑的小小诽谤了赵氏几句。赵氏以为她以弱势能够得到火翊的关注吗？只可惜赵氏在争宠的同时却忘了，火翊之所以对她另眼相看，全然都是看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的。她却自作聪明的恃宠而骄。
赵氏被火翊训得站在当间，王管家搬过来的软椅就摆放在她的身边，她这时坐也没是，不坐也不是。她朝着火翊的背影看了几眼，终是坐了下去。
这时的赵氏没有了本该低眉顺眼的柔顺，也没有了挟着肚中的孩子嚣张的兴头。只能讪讪的坐着。
她不恨火翊，而是将火翊训斥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的不堪全部都算在了柳婧的身上。
赵氏恨恨的瞪着柳婧的身影，若不是这个女人多此一举的吩咐王管家给她搬什么软椅的，哪能引来火翊对她的斥责。
柳婧并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赵氏给怨恨上了。
火翊走到了院子的正中央，环视了一圈正站在院子里的一行人。除了赵姨婆还被柳婧关在柴房里，还有一天时间才满时才可以被放出来，王姨婆在老夫人身边人侍候着不能前来以外，将军府里的所以下人全都齐了。
院子里除了将军府里的所有下人，还站着五名军人，他们身上的军服就暴露出了他们的身份。
火翊远远走过来时，陈校尉等人早就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他们没有想到才一入府就先领教了火翊后宅里的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精彩。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语千层浪
陈校尉已是见过柳婧的，对她并不陌生，说来这派人入府排查府里细作的计策还是柳婧想出来的呢。他觉得有趣的是柳婧不动声色的就摆了赵氏一道。让他对柳婧又有了新的认识。
火翊那军人的脑海中哪里看得出来这其中的道道，他就不同了，他负责训练暗卫，自是对于人心有着异于常人的了解。也只有火翊那大老粗才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奥秘来。
赵成与赵全也与柳婧打过一次照面，说来还是为了这个公主，才让他们两人从十年的潜伏于暗处转到了明处，他们也不知道该感谢这公主还是该怨公主打乱了他们近十年来的规律的生活。
陈校尉带过来的人当中，对柳婧最感兴趣的就是李杰了。他犹记得那一天，天还黑着呢，校场上就传来了紧急的招集声，他与众将士可是从梦中一蹦就翻下床来。以为有紧急的军情。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步到操练场上时，见到的却是一脸神色未测的将军，再然后就是立即负重十里的训练。
当晚上他们一个个腿都跑麻了回到军营时，才知道什么事也没有，用将军的话来说只是简单的抽查而已。
当有心的将士打听到他们这一额外的操练全是拜将军府里的公主所赐时，他们一干将士都对这个公主起了浓烈的好奇之心，都想进一步的领教领教。为此陈校尉在选择派遣队员时，为了这他可是排除万难的从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时，当场就羡慕死了一干将士。
李杰饶有兴味的看着柳婧，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以众不同之处。
陈校尉这一回带过来连他在内共五个人，只有端立于四个大男人中间的唯一一名女子杨娟的眼里看着火翊，不似那几个男人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柳婧身上。
他们在暗中打量着柳婧，柳婧也在打量着他们。
陈校尉一行五人，四男一女，全部都是标准的军人站姿，双手背于身后，双脚打开与肩的宽度相齐，机智而内敛，英姿勃勃的神情稳如磐石，又敏捷得做好了随时整装待发的准备。就是不着军装，也无人敢置疑他们的不是军人的身份。
火翊首先看向了他们，对陈校尉等人先是点了点头，才对王管家说：“管家可将府中人员资料都准备妥当。”
王管家连忙越众而出，恭敬的双手高举着一本册子交与了火翊。
火翊接了过来也只是随意的翻看了几下，就递给了正好也走到了他身边的柳婧。
“夫人，这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府里众人的资料，赵氏近来身子越发的笨重了，老夫人寿宴这段时间，哪里缺人手，你就看着安排就是。”
火翊的安排听进赵氏的耳中，她满心的委屈。这份下人的资料，她进府近十载了，都无权见过，就那么便宜去了公主。况且之前火翊已经把老夫人寿宴的事次与她来打理，就因为刚才一时的疏忽，这份她唯一可以炫耀的权力就这样落入了柳婧的手中，这让她如何的不恨。
“将军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有我在的一天，定会为将军打理好后宅之事，为将军分忧。”
柳婧并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只是现在正是她立威的时候，为了以后面她的谋划更好的得以实施，她需要火翊的这一份支持。
火翊满意的看了看柳婧，才转身对府里的下人说出了今天让他们一起聚于此地的原因：
“想来大家都知道，老夫人的寿宴的日期已是越来越近了。届时府里会有许多外人进进出出的，为了保证府里众人的安全，我特意安排了陈校尉等五人入府负责府内的安保事宜。”
火翊的话在府里众人心中投下了粒粒石子。众人都直觉火翊如此的郑重安排，想必这一次相较于往年，定会来些大人物。
“陈校尉出列。”火翊高声一喊出了陈校尉，又对府里的众人说：“为了更好的调派人手，也为了更好的发挥出各人真正的本事，下面由陈校尉与夫人负责对众人先进行一次大概的了解。好为日后的分工做准备。”
说到此，火翊停顿了一下后再说：“府里众人有谁认为自己更合适别的岗位的，可以毛遂自荐。还有就是，近期除了老夫人院中的人不作调配，各院各房里的人员，若是夫人觉得哪一处有需要，那就得完全听从夫人的调拨，不得以各种理由抗拒，抗拒不从的立即滚出将军府，永不再录用。”
火翊沉稳的一字一句把他的意思都说了出来，府里的众人神情各异，有的想安于现状的就稳稳的站着不动。有的早就有心思的都是心中大喜，似乎看到了被主子重用的机会。
陈校尉等人挺拔的身姿立即全部出列，威风凛凛的如一排城墙立于众人的面前。柳婧欣赏的看着他们，这份从容与干脆利落，看着就很养眼。
忽然意识到什么，柳婧正色的对火翊说：“将军，这初步筛选就先交由陈校尉负责吧，我们今天还有事呢，这都快到正午了。”
柳婧的初衷是那么多的请帖她才送出二张呢，丞相大人一张，另一张还是昨晚与赵尚书巧遇，顺带送出去的。她想今天再接再厉，早点送完了好对目前的局势好有个了解。
没想到火翊却理解错了，他想到了昨天答应了带柳婧去看梅花的事来。两人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去，不过好在也都是需要出府的。
“对啊，若不是夫人提醒，为夫都忘了昨日答应夫人之事，好在离府中最近的赏梅地点倒也不远，坐上马车的话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火翊的话令赵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婧。
将军要带柳婧去赏梅，原来柳婧没有骗她。柳婧曾笑言说将军之所以不把老夫人寿宴的事交与她，就是因为他们要一起出游。
将军当初把老夫人寿宴的事情交与她，并不是因为放权与她，而是为了空出柳婧的时间，真的是为了带柳婧出去游玩而做决定。亏她还自以为是的到处去炫耀。
赵氏无脸去看向众人，刚才她就看到有些下人已经向她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她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藏进去，难堪的觉得无地自容。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的身份
赵氏故作又呕上了，扬起手帕捂住嘴，做出干呕的模样来。以掩饰她内心的痛苦。
一直站于赵氏身侧的梅香着急的伸手轻轻的拍着赵氏的后背，又抬头看看火翊的方向，她希望火翊能够发话，先让赵氏回去歇歇。
火翊这时的注意力都在柳婧身上，并没有看向赵氏的方向。梅香心里着急，可是却不敢开口。
赵氏低头捂着嘴，却也没几个人关注她。这时她难得的希望众人的注意力别在她身身上。
火翊的举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柳婧这边。他正欢愉于柳婧对他的依赖，根本就是曲解了柳婧的意思。
柳婧也不说破，她就是要借火翊是势来立威。上一回赵姨婆的找茬让她知道，府里的风向标全部都在火翊身上。
若想在将军府里不被人欺负，她就得需要火翊的态度。
柳婧掩嘴一笑，一举一动万种风情，迷了火翊的心，哪还有心情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他匆匆的吩咐王管家配合好陈校尉对府里下人的摸底后，正准备带着柳婧离去。
这时火翊眼角瞄到了陈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对陈岩招了招手：说“陈岩，你过来。”
陈岩愣了一下，才出列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他进府的第一天，就感知到火翊并不喜欢他。今天王管家说他也必须过来集合，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特意站在了两个高大强壮的大汉之中，还真成功的让他混于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他本来个子就小，站在人群着还真的没有存在感，若不是火翊从他的这个方向看过去，还不一定能看到他。
陈岩不知道火翊为何要特意喊他出列，他很不习惯位于大庭广众之间，一时很是不适应大家看他的眼神。
好在经过了几天的治疗，他的身上的蛆虫基本上都已经驱除得差不多了，柳婧又特意叫来了裁缝为他置办了几套合体的衣裳，已没了来之前的邋遢。让人看着也顺眼了许多。
火翊暗自打量着陈岩，想到他竟然还吃过这小子的醋，就一阵哑笑，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陈岩的入府，至今在众人眼里还是一个迷，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的。住着主子的独立的院子，又低调得过着下人的生活。
他一出来，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就连赵氏也停止了假装呕吐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陈岩。
赵氏虽然一直都没有夫人的名份，但是由于她入府时间最长，所以一向来将军里后宅里的事情除了老夫人偶尔的过问下以外。平时都是由她与王管家两个人看着处理的。
她早已习惯了府里进人、辞人都经常她的手的日子。她早就对这个住在沐园里的人感兴趣了。无奈派人去打听也只是得来这是将军与夫人出门带回来的人，其余的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赵氏眼见火翊叫了他出来，早已忘刚才她的难堪，也如众人般的看向了陈岩。
火翊伸手拍了拍了陈岩的肩膀，搂着他对众人说：“这个小伙子名字叫陈岩，是我的侍卫，由于他长年接受各种艰巨的任务，在一次出任务时中了暗算，需要静养，因此我把他安排于沐园里。日后他就是府里的侍卫，享受侍卫的一应待遇，由我与夫人直接领导。”
“原来是将军的侍卫啊，怪不得将军让他住进了沐园，一定是立过大功的侍卫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
府里众人听了火翊对陈岩的介绍，都纷纷发表了他们的看法。
虽然陈校尉与赵全等人早已提前知道了陈岩的身份，不过这时火翊如此介绍陈岩与众人相识，还是很出于陈校尉五人的意料之外。
他们没有想到火翊会给了陈岩这个优越的身份。难道这样做是为了夫人的缘故吗？夫人与这陈岩又是什么关系？这些疑问存于陈校尉等人的脑海里。只是久经训练的他们神情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现。他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点也没有因为好奇而转头去看陈岩。
他们的表情让府里的众人更加的确信陈岩与陈校尉他们是早就认识的。所以他们才会无动于衷。
柳婧也依然保持着刚才她的姿势，也并不没有因为火翊对陈岩的介绍而动容。
火翊之前也只是与她说过，对于陈岩这个人，他会给府里的人一个交待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火翊会给了陈岩这么一个便于行事的身份。
柳婧心里很是感激火翊的贴心，他明明知道陈岩来历不明，可是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把陈岩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保护了起来。
火翊的做法让柳婧加深了对他的好感，这也算是爱屋及乌的表现吧。想到此柳婧悄悄的看向火翊，却发现火翊也正在看着她，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柳婧的心扑腾扑腾的就狂跳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像是在看太阳烈不烈以掩饰她那狂蹦乱跳的心。
火翊对她的尊重与关心，令她觉得心中有一棵爱的花苗慢慢的发了芽了，她很是渴望这株小苗儿能够开花结果。
陈岩的内心也是震撼不已，他感激火翊给予了他新的身份，今后他无须再低人一等了。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立于世人面前，就是那些折磨过他的人再见到他，再来取笑他，他也有了正当的理由让别人知道那是他为了忍辱负重而不得不为之的。
“谢谢将军收留。”这一句谢谢他说得心甘情愿。他很是庆幸当初他跟了柳婧回来。当时我还想着中途逃跑过呢，现在想想他又庆幸最终他没有跑成。陈岩希望在这个将军府里他能够得到新生。
这还是陈岩对火翊说的第一句话，反倒让火翊觉得铁树开花了的惊喜。
火翊扬了扬粗眉大眼，对陈岩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今日让你过来也是为了让你认认人，也让大伙儿认认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养好后面我还有重担需要你去担呢。”
火翊见他的举动换来了柳婧的欢颜，也自是心喜，于是干脆就好人做到底，让陈岩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再起波澜
陈岩谢过了火翊对他的爱护，先行回沐园去了。
火翊见府里的事情该交待的他都交待下去了，再无心留下来。他对陈校尉与王管家又交待几句以后，从侍卫队里点了两名出来，让他们去准备马车，然后与牵着柳婧的手朝着府外走去。
阿奴心里别提有多愤怒了，刚才火翊的柔情还在她的心田里激荡呢，转眼火翊就忘了她，带着柳婧出府去了。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竟然还是带柳婧去赏梅而去。这如何不让阿奴心伤。
她哀怨的喊出声：“将军，能否带阿奴一起去啊，阿奴都许久没有出过府了。”
火翊正在前进的脚步顿了顿，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阿奴。
阿奴见到火翊停了下来，心中大喜，她快走几步，走到了火翊的跟前，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期盼的看着他。
阿奴已有许多天没有见到火翊了，今日一见，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使出全身的解数打动火翊，她不能再过这种没有火翊宠爱的日子了。
火翊与柳婧刚才走着已上踏了几级台阶，阿奴这一喊让他停了下来。这时阿奴还在台阶之下，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奴。
阿奴今日见了火翊，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胡搅蛮缠，定会好好的与火翊说说体已话，期望能够让火翊想起他们之间曾经恩爱的点点滴滴，只是火翊没有给她机会诉衷肠就要带着柳婧出府去了。
一时间心酸委屈一下子就从心底涌上了心头，再经由那双明亮的眼睛溢了出来。她的睫毛不停的眨啊眨的，眼泪就这样如滔滔不绝的江水流个不停。
火翊本就站得高，离着阿奴还有几步远，眼见着阿奴在台阶下哭开了，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他起了怜悯之心。只是他却是不愿意阿奴与他们一起同行。
他想了想，才放柔了声音对阿奴说：“阿奴，我与夫人还得给各位大人送请帖，带你去很是不方便的，你想想啊，我带着夫人同去还说得过去，再带上你，你觉得各位大臣会如何看。他们肯定会说我这是去玩呢还是去给他们送请帖啊，对吧。这日头毒，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时间我自会去看你的。”
火翊与阿奴说着，又对紫绡说：“你扶主子回去好好歇息，仔细侍候着。”
“是，将军。”紫绡乖巧的应着，然后走上前来扶着阿奴。想要扶着她回去。
只是阿奴还痴痴的看着火翊，脚步如定在了地板上般的不动弹，紫绡只好也先停了下来候在一旁。
“个个都是狐媚蹄子。”赵氏见阿奴整出这一出，忍不住在低声骂开了。好在她的位置离得火翊等人较远，除了她身旁的梅香以外，倒也无人能听得到。
火翊神色复杂的又看了阿奴几眼，他与阿奴之间的夫妻情份何止是百日，自也是有些感情在内的。只是自从他有了柳婧以后，一时的使他对之前的花花草草没了兴趣罢了，并不表示他厌倦了她们。能够常伴于他身侧的女人自是都有过人之处的。
柳婧见状，冷哼一声，“阿奴，我与将军有正事要办，要不然这些剩下的请帖由你去送如何。”
阿奴听了，立即就噘起了小嘴，面色很是不善的说：“阿奴哪里敢与夫人争抢，只是这多日不见将军，心里有所想念罢了。”
“行了，阿奴你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火翊何曾在众人面前这般难做过，交待了阿奴后就带着柳婧匆匆走了。
火翊与柳婧离开以后，院子里的气氛就轻松了许多，许多下人早站得累坏了，只是顾及火翊在场不敢放肆，眼见着火翊走得不见影儿了，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坐的坐，走动的走动等着王管家的招呼。
赵氏也在梅香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和手臂，指着王管家对梅香说：“你去与王管家说一声，我先回去，有事就来院里与我说。”
没了火翊的高压，赵氏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做派。她不等梅香回来，就独自一人朝着晨芷院的方向走去。
赵氏边走边陷入了极端的愤怒之中，她不停在心里咒骂着柳婧，
“想不到将军竟然还真的带那个贱人去游玩，当初她说时我还当是她信口开河胡乱说的，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等着，早晚我会让你将今天对我的侮辱通通以十倍百倍的还与我。”赵氏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望着柳婧离开的方向低声骂开了。
阿奴等火翊一走，立即就止住了哭声，她的哭是为火翊而哭，这戏也是做给火翊看的的，现今火翊都出去了，她又何必再自己难为她自己。
她看到了正在前面走着的赵氏，眼珠一转，忙快跑了几步追上了赵氏。
“大夫人，为何不等梅香就先行自己一人回去了，要知道现今大夫人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啊，可千万不要由于太大意而有点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没了火翊在跟前，阿奴又恢复了往日的任性与跋扈。
赵氏听着阿奴的话，却不以为然，她轻蔑的看了一眼阿奴，“怎么不哭了，刚才不是还哭得挺伤心的嘛，原来阿奴只是在将军在场时才伤心对吧。”
赵氏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阿奴自动忽视了赵氏对她的嘲讽，对赵氏笑道“唉，真是难为大夫人一心一意的想要为将军生下个大胖儿子，也不知道是谁安排让夫人她去送请帖，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占着将军的时间呢。若非如此，将军定会有着许多的时间可以好好的陪陪大夫人了。”
阿奴当然知道这送请帖的事情是赵氏派给柳婧做的，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进一步的刺激赵氏，谁让她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阿奴的话还真的是说到了赵氏的痛处，她早就为这事后悔了，只是她只允许她躲在屋里自己后悔，却容不得阿奴在这里刺她。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如她所愿
赵氏心里暗暗的想着，一定不能让阿奴看出她的不快。她朝阿奴露出了甜甜的笑，说道：“这等下人做的事情，夫人愿意去做也不怕降低了身份，我都还为将军难受呢，就怕外人不知底还以为我们的格调降了呢。”
赵氏刻意的去贬低柳婧，阿奴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阿奴装出了一副恐慌的模样，“唉哟，大夫人如此说来，那将军大人陪着夫人一起去送请帖，也不知道将军大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她以为赵氏听了她的话以后会很生气，至少也会觉得难堪才对，她就等着看赵氏如何解释。
可是赵氏却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般，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杨梅卖，不知怎么的就又馋上这口了。”
赵氏以此来遮掩了她的难为，她确实是一时无话去回应阿奴的责难。阿奴的话还倒真的是令赵氏惊了一惊，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如此一来她把将军也骂进去了。
她抿紧了嘴不再接阿奴的话，心里暗自寻思着，见着将军时她该说些什么话把话圆回来才行。
阿奴今天哭也哭了，戏也演了，对赵氏也刺了她几句，觉得累得慌，她对赵氏说：“大夫人，阿奴也累了，就不陪大夫人过去了，还请大夫人见谅。”
阿奴并不等赵氏回话，就直接越过了她先行走了。
赵氏阴沉的盯着阿奴那摇曳的身姿，想着阿奴就是凭着这一身柔软的身体去取悦于火翊的。赵氏的眼神暗了下来，她边走边合计着得想个法子，得令阿奴见不得人才行。
匆匆出府的火翊与柳婧哪里知道他们走后，府里已是暗潮汹涌又要变天了。
阿奴回到了梅露院里，也不顾今天全部下人都去前院了，寝室里的茶水无人按时更换，接上一杯冷冷的茶就喝。似乎这样可以浇灭她的心火。
只是几大口冷茶灌了下去，非但没有浇灭她的怒火，反而勾起了她更大的火来。
这几日她心中早已有了计较，正准备择日出府一趟，购些药具回来。没想到这人算不如天算的，她还未来得及实施她的计划，火翊却派了军中里的人住进府里，这就打乱了她的计划，在陈校尉等人还未离开之前，她也只有蛰伏起来，暂时什么动作也不能做了。
看来又得便宜赵氏再得意好几天了。阿奴心里愤懑得难受得把桌面上的茶具扫落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府里赵氏与阿奴较劲的时间，火翊与柳婧两人已坐上了将军府里的马车，驶离了将军府。
“将军，今日先不去赏梅了吧，这出府的时间太晚了。”柳婧抬头看了看已是准备西斜的太阳。接着说道理“再说了赏梅得有好的心情，这心中有事总是缺少了一些雅兴。”
柳婧其时是想说她已没了去赏梅的心情，不为别的，就因为刚才火翊对阿奴的心思。她如何看不出来，今日的楚楚动人的阿奴怕是已成功的勾起了火翊的柔情，她知道她不应该陷入这些情爱当中，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她的心思，这时她的心里酸酸的没了滋味。
火翊眼眸暗了暗，他不明白刚才还是深情款款的柳婧，如何就又没了心情。
他欺身将柳婧的身子扳于他的身边，令柳婧与的眼眸与他的眼神对上，他紧紧的盯着柳婧的眼，“怎么了，如何又没有兴趣了？”
火翊被阿奴的哭声早弄得闹心，正想着与柳婧出去玩玩，也好换换心情，没想到柳婧倒来神说不去了，这让火翊有了一些不快的感觉。
由于火翊身材魁梧，高大而伟岸的身姿就是坐着也高出柳婧一个头，柳婧只能抬起头来，才能与他对视开来。
她被火翊的双手抚上双肩的触感而心跳加快，她扬了起了双眉，眸底闪过一丝的慌乱，有些无措的说：“没有，就是想着这些请帖才送出去两张，心里不安怕误了事而已。”
柳婧的脸不知是心慌带羞还是正好被照射入马厢里的阳光晒得，这时有些红扑扑的煞是动人。有一种使人怜爱的感觉。眸底里的眼珠灵动的转着，瞬间就化解了火翊的不快。
火翊看着这样的柳婧也忙中一软，对柳婧说：“那就如了你的意，今天我们顺着同一方向而去，也不逛了，能送出几张是几张，今日多送些，明日夫人该有心情陪为夫去赏梅了吧。”
火翊幽深的目光，仿佛里面含有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力量，就如一道柔和的光，融进了柳婧的心间，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好。”
柳婧的配合，当即令火翊心情大好，他翻出了柳婧带出来的礼品袋，从中将请帖翻了出来看了看后说：“这几个人，我们先去吴尚书府。”
“吴尚书，那是何人。”柳婧好奇的问。
“他是负责刑部的，与家父也是颇有交情的掌权者。”火翊随意的说着。
刑部尚书，柳婧在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
“夫人可别小看了吴尚书，别看他现今领着文职，十年前，他与家父可是并称威武双杰。”
“哦，还请将军说来听听可好。”
又是一个与火家有交情的的人物，柳婧真的来了兴致。
十年前的吴尚书曾以区区十万人之军，挡住我国右侧的南蛮人五十万人的进攻，最终迫使南蛮人退守沙漠以北，至今都不敢再犯。
后来边境较为安静，而国内又缺乏干练的官员，王君才将吴尚书调回朝中，任了刑部尚书一职。
自打吴尚书担任了刑部一职以来，大邑城里的治安那是大大的改观，就连王君也是常常对吴尚书赞不绝口的。
谈话间他们的马车已停在了下来。柳婧掀开了车帘看了出去。
“吴府。”两个大字印入柳婧的眼帘，有了之前赵尚书的府邸的奢侈豪华，令柳婧以为这刑部尚书的府邸自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没想到这入眼之处却是再普通不过了。
“怎会如此的不起眼的门匾？”柳婧悄声的向火翊提出了她的疑惑。
火翊想了想，道：“吴尚书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虽说后来也算是飞黄腾达了，可是这勤俭的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沿袭下来。”
柳婧听着暗暗的点了点头，吴尚书还没见着她就已经对此人有了好感。这样的人，起码不会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民财的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此相识
火翊先行下了车后，又伸出了手把柳婧接了下来。他带着柳婧踏上了吴府的台阶。
“见过将军。”火翊脚步才踏出，吴府的门童就先下跑了下来，对他行了礼后在前面引路。
柳姨奇怪的看着火翊与那门单童，一眼就看出他们很是熟悉不假，可是这一回火翊为何没有像上一回去丞相府中时，先问问主人在不在家才决定进不进去呢？
火翊似乎看出了柳婧的迟疑，微笑着说：“吴尚书家里与别府里不同，就是尚书不在府内，我们到了门口也是要进去与夫人见个礼的。”
原来如此，柳婧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一踏入吴府，柳婧就被满府的花给迷上了。虽说已入秋了，已不是百花齐开的季节，可是吴府也不知道从何处寻来这如此多的各色鲜花，走在绿绿葱葱的花道上，百花的芬芳就迎面而来，令柳婧都有舍不得移动脚步，慢慢的脚步就缓了下来。
她正流连于百花之中时，就听到了一个爽朗的大笑声：“今日是吹得什么风啊，竟将火侄给吹来了。”
火翊的声音也适时的响了起来：“小侄见过吴伯父。”
柳婧将贪看百花的眼神移到了来人身上。只见来人精神抖擞，踏地无声，最令柳婧眼睛一亮的是来人身穿一件紫黑色的绸缎外袍，从料子上看并不是上等货色，顶多也就属于中等的面料。来人定是吴尚书。柳婧已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这是？”来人不等火翊把她介绍给他，就已先发问。
“夫人过来，快来拜见吴尚书。”火翊先上招呼柳婧过去，才对吴尚书介绍道：“小侄惭愧，现在才带夫人过府，这是小侄的夫人皇甫静。”
“皇甫静见过吴尚书。”柳婧朝吴尚书行了一个大礼。
“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魏国公主，听说你在朝堂之上力敌众人，保住了大魏国的威严。老夫还时常想早知如此有趣，那天老夫就该上朝去瞧瞧呢。”吴尚书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吴尚书的话令柳婧满头的黑线，若不是火翊郑重的介绍，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人就是令敌军闻见丧胆的威武双杰之一的人物。
她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吴尚书会这么问，毕竟他们也才初初相识。
“看来公主很是喜欢花儿？”吴尚书饶有趣味的看着柳婧。
见吴尚书转换了话题，柳婧心情一松，在这样的情况下，聊些花花草草的最是令人放松。况且柳婧确实是真心的对这些花儿爱不释手。
柳婧有些紧绷绷的精神也舒缓了一些，感觉到火翊看向她那温柔的目光，她嫣然一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花儿同时出现，就是在皇宫里也没有见过，真是太美了，美得令我都无法移动脚步了。”
柳婧说得是真心话，并不是为了刻意去讨好吴尚书才说出这翻话来的。
她的真情流露很合吴尚书的眼缘，活到这把年纪，又是在刑部当值，他什么人没有见过，日日与花言巧辩的罪犯打交道，他自是分辨得出哪些人说的是恭维的话，哪些人说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话。
吴尚书大喜，别看他是一个大老爷们，可是花却是他的最爱，就连他的夫人也曾戏说他何不去娶了百花仙子回来，那样就能够保持府里一年四季的百花常放了。
“来，来，来，公主，老夫带你去观赏更多的花儿。”吴尚书说着，就招手让柳婧跟他走。
柳婧被他的热情感染，也不与他客气，就跟着他的步伐而走。
碧海连天，小桥流水，各式假山以形状各异的姿势卧于吴府之中，最令柳婧开眼界的是各式鲜花竟然镶嵌于假山之中，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存活了下来的。
柳婧立于假山之下，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开心起来。她看得入了迷。连吴尚书招呼她往前走也没有听到。
火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样的柳婧，原来她喜欢这些花儿啊。火翊在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天上的星星月亮的他摘不下来，可是将府里全摆上花儿那还不是容易的事。
柳婧看花。火翊看她，吴尚书则看着他们两人。三人和谐的气氛被一声清脆的女声给打乱。
“瞧你这老头，哪有客人入府来不请入茶间招待，而是拉着客人与你一起犯花痴的。”
如百灵鸟儿般的声音将柳婧沉迷于百花中拉回于现实。她这才惊觉她太过于专注了。
柳婧看向出声的女子，这是一个淡施粉黛的宫装女子，看她的着装就知道她平时定是喜欢盛装打扮，不似柳婧也只有需要出府时才如此盛装，若是不出府，她最多就是以休闲为主。
“见过姑姑，这是我的夫人皇甫静。”火翊拉着柳婧向来人又做了一次介绍。
相比于吴尚书，这一回火翊显得随意了许多，想来这个姑姑与他也是很亲的。
“姑姑好。”柳婧心里大致知道了为何刚才火翊问都不问吴尚书是否在府都要进府的原因了。原来也算是一家人了。
“来来来。让姑姑好好的看看，是哪家的姑娘入了翊儿的眼，翊儿可还是从来没有带过女眷过来与我瞧过呢。可见姑娘定有过人之处，才抓住了翊儿的心对吧。”
“姑姑，别吓着了公主。”火翊连忙拦住了她的姑姑火灵凤。可是已经迟了一步，火灵凤已经拉上了柳婧的手。在柳婧还没有从为何火翊会如此紧张的疑问中得到答案时，她已经被火灵凤高高的扬起甩上了前面的假山之上。
柳婧心中惊惧无比，正要大喊出声，在这瞬间即逝之时，忽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迫使她硬生生的咬住了唇，压制着没有喊叫出声。
她不信才一见面的长辈会对她出手，火灵凤的举动一定有她的用意在内。
果然不出她所料，看似无章法的被甩了出去，可是她落于假山之顶再从高空中落到了结实的地板上时，身下却无疼痛的感觉。
柳婧惊奇的看着她躺着的位置，发觉是在假山的顶层，这一处从假山下是看不出来其中的妙处的，就是这一处铺满了柔软的铺垫物，人落入其中，早已被缓冲得卸去了力，令人一点也没有受伤。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吓之余
柳婧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时，火翊也已随后就到。
相较于柳婧如抛物线般的自由落体运动，火翊的姿势就优美得多了。从地上飞跃于假山顶层，他就犹如脚踏平地般的随意。随着火翊一同上来的还有火灵凤与吴尚书两人。
火翊对柳婧伸出了手，将还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事的柳婧拉了起来。
“拍拍拍。”鼓掌的声音致使柳婧看向了声音的出处。发现火灵凤边鼓掌边笑着说：“公主好胆识，你还是唯一一个被我扔上来而没有大喊大叫的女子，不错，不错，光是凭这份胆量，我同意你伴于翊儿身侧了。”
柳婧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心中则暗暗庆幸刚才最后关头她的灵机一动压下了喊叫声。只是这人初初遇上这种突发状况，紧张喊叫也是在情在理，刚才她就差点就喊叫出声了，若不是最后时刻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估计她也就喊出来了。火灵凤的识人之法并不被柳婧所认同。
“夫人又调皮了。”
吴尚书看着火灵凤摇了摇同，虽是斥责，语气中却全是满满的宠溺。
“公主还请见谅，凤儿就是喜欢这样与小辈开玩笑的。”吴尚书收回了看着火灵凤那温柔的目光，调头笑着对柳婧解释。
“姑姑好有趣，吴尚书有着姑姑红尘做伴，定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吧。”柳婧也打趣着说。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相识时间，她已经被吴尚书夫妇两人的随和感染着，让她对他们起了亲近之心。
火翊看向柳婧的眼神已多些赞赏与疼惜。他发现柳婧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惊喜，那是不同于以往他的那些女人的惊喜，让他有了一种有人可以与他并驾齐驱的感觉。不似之前他的那些女人，最多也就是给予他身体上的愉悦感，并没有如柳婧这般除了聪惠还有男人般的坚毅。
柳婧这种刚与柔的性格深深的吸引住了火翊，令他再一次对柳婧刮目相看。
姑姑的这种做法他看得多了，也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只有胆量过人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这也是他不敢带着他的女人来吴府的原因。时间久了，他一时也忘了姑姑还有这一手，就带着柳婧进来了。
刚才火灵凤将柳婧抛上假山时，火翊是有时间接下柳婧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出手，高手过招机会瞬间即逝，他停顿了一下就无法接下柳婧了，等他反应过来后只来得及紧跟在柳婧的后面也上了假山。
火翊并不知道，他迟疑不决的这眨眼的功夫，虽然他随后也上去了，却被记仇的柳婧在心里给他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字，令他又错失了抱得美人归的好机会。
假山顶上视野很好，不但可以俯视到吴府里的全景，甚至还可以看到部分的大邑城街景。他们四人站在假山顶上又客套了几句，由于柳婧记挂着还有许多没有送出去的请帖，火翊就带着她辞别了吴尚书与火灵凤，前往下一家。
想来是柳婧对上了火灵凤的眼，她拉着吴尚书一起直将柳婧他们送到门外，再三的叮嘱柳婧常常过府来陪她聊天，在得到了柳婧的再三保证会来以后，她才放了柳婧与火翊离去。
直到火府里的马车已驶出火灵凤的视线范围，她才收回了那眺望的目光。
“夫君怎么看？”瞬间火灵凤就换上了一副庄重的表情，收起了刚才那种玩戏的随意。
最是了解火灵凤性格的吴尚书，抬头看了一眼火翊与柳婧离去的方向，与火灵凤边往屋里走边对她说：“这个公主不同于翊儿府里的那些茑茑燕燕，有着过人的胆识与遇事不慌不乱的品性，若不是久经训练形成的，那倒还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夫君与我想到了一块去了，正是如此，久经训练的细作可以做到这点，若是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倒还真的是配得上翊儿呢。正因为如此，方才我才提出让公主常常过来一叙，希望通过多多与她接触，能够进一步的看清她的真正为人。”
“你啊，就是太过于关心翊儿了，只要是事关翊儿，你就紧张上了，翊儿已不再是没有长大的毛小伙子，自有他自己的判断，我们无需跟着太过于操心，帮帮把把关也没什么不可，只是夫人若是有那闲情啊，倒不如多陪陪夫君我啊。”
吴尚书伸手刮了刮火灵凤的鼻子，两人对视而笑，如刚初婚时的甜蜜，连府里的花儿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爱意。
马车里的火翊与柳婧两人并无交谈，火翊是埋头于进一步的筛选哪些请帖由他们送，哪些请帖将由王管家去送。
柳婧乐于火翊没有来扰她，她掀起了车帘，借着观看车外的风景想着心事。
随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人来人往，她的思绪也乱如潮水，上午她还迷恋于火翊顾及到她的感受，给了陈岩一个新的身份，她领下了情，也对火翊的通情达理动了心。
柳婧觉得近期她的情绪常常受到火翊的干扰，她时常有些情绪化。这些都不是好的兆头，会左右她的判断
她以为他们会慢慢的逐步走入对方的心里，接纳并容纳着彼此。只是这一切假象却在她毫无准备的状况下就被火灵凤的出手而打破了。
刚才在吴府里，柳婧给了吴尚书与火灵凤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可是火翊的表现却给柳婧交了一份令她伤感的答卷。
在没有一点预兆的情况之下，本能的举动才可以看出人的内心，也才可以把人的真实想法呈现于别人知道。
火灵凤不同常理的出牌，别说是柳婧，就是久经训练的特工也会吓一跳。
若不是她的心理素质过硬，估计她当场就会被吓瘫了。虽说最终的结果是有惊无险，但是火翊那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这令她很是恼火。
透过事件的表面看本质，柳婧看到了火翊对她的最真实的本能的反应。那就是真正的危机关头，火翊还是做不到第一时间的将她护下。
这事让柳婧也收回了她的幻想，让她转换了思路。她决定日后她只谋权、谋势，不谋情。
柳婧刚刚开启的心门又关闭上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表里不一
火翊把带出来的请帖全部都翻了一通，抬头对柳婧说：“夫人，这些请帖我们就再送一份给户部侍郎就行了，其余的就别管了。”
他说完见柳婧并没有接他的话，不禁笑道：“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
这一回火翊加大了噪门，总算是将柳婧的思绪拉了回来。
柳婧笑了笑说：“没有想什么，只是看风景而已。这个国家对我还是完全陌生。所以我对什么都觉得蛮新奇的。这都看入迷了。”
她的面上已经换上了得体的笑。加上她所说的也是实情，倒也并没有引起火翊的注意。
“我们大邑城物品种类繁多，就连各国各地的物品在我们这里也有得卖。待忙过这段时间，我领你四处走一走。你就不会觉得这里陌生了。”火翊骄傲地说。
“想好了我们下家去哪吗？”柳婧看了看天色，按这个速度，再多送出几份是没问题的。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火翊笑了。
“早点送完我好有多点的时间去游山玩水呀！。”柳婧半真半假地说。
“夫人，想不到我们俩人还挺有默契的。为夫也正是这么想的。”火翊伸手递给了柳婧一张请帖，“我们现在就去这黄书云府邸，送完这一份，剩下的就无需我们送了。”
“哦！那敢情好。我也正觉得这个活儿很不适合我做呢！”
这话倒是柳婧的真心话，她原来想的太天真了。想着借送请帖的机会认识那些权贵，可是这样的后果也将她自己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的想法，还有她想要做的事情，她只适合隐藏于暗处，并不适合抛头露面。一个太过于精明的女人往往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柳婧接过来看了看，户部侍郎黄书云。她在心里暗暗的留上了心眼，在她的记忆里，还有些重要级的人物，职位还比这个侍郎高多了，请帖也已经写好了，为何火翊就不送了。
“剩下的呢？是不送了还是另派人送。”柳婧状是无意的问。
“这，这，这”火翊刷刷的捡出了几张请帖，“这些都不需要送了，他们自己爱来不来。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柳婧拿在手上把玩着，也借这个机会把上面的人名一一看着，记在了心里。户部尚书，王守成，吏部尚书黄家仪。这两个是大人物，别的柳婧想着回去再慢慢记下来，反正请帖也不会说毁了就毁了的。
“将军，等你有时间时，就与我说说昌邑国内摆得上台面的达官贵人吧。”柳婧故作无意的说：“我也是为了方便日后在没有将军的陪同下，若再遇上这些贵人，也好心中有个数，免得失了礼数就不好了。就如今天见到的吴尚书与姑姑那般，若当时将军不在，而我又不知道这样关系，得罪了长辈是很难再得到他们的认可的。”
柳婧抬头看着火翊，她的心里忐忑着，不知道火翊会不会想到别的方面去，这种说辞似乎也是很正常的吧，她又在心里想了想，直到她觉得没有什么破绽才稍稍的心安了些。
火翊看着柳婧，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想了想后才说：“夫人考虑得很是周到，确实在理，那为夫就寻个时间与你细细的说与说好了。”
得到了府火翊的同意，看来火翊也并没有起疑，柳婧心中暗自吁了口气。
这也是她的策略之一，她想通过这种办法，既可以了解到大概的情况，又能够不需要她去抛头露面的。
火翊与柳婧两人聊着就到了户部侍郎黄书云的府邸跟前。当他们的马车停了下来时，黄侍郎的门前也正好停着一辆马车。
这么巧，难道这时黄侍郎家里也有访客？柳婧心里想着，掀起了车帘打量着。
这时火翊先下了马车，然后把柳婧接了下来。
“今天是什么风，把火老弟吹过来了？”随着一声高音噪门的响起，另一辆马车跳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火翊刚把柳婧扶下了马车，听到声音还未回头，来人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黄兄啊，这是从哪回来呢，这么巧，我与夫人正打算过府去唠叨你呢。”火翊笑着与黄侍郎打上了招呼。
敏感的柳婧看到了火翊的笑并没有直达眼底。看来这黄侍郎与火翊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的如此热络。
“火老弟，这是你的夫人，怎么没听说火老弟你大婚了呢？”黄侍郎把注意力转向了柳婧，他走到了柳婧的跟前，打量起她来。
“哦，这不是那个大魏国的公主吗？不是来和亲的公主吗？怎么就成了火老弟的夫人了？”
黄侍郎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好在柳婧早已领教过了拓跋正给她的下马威，对于这个黄侍郎的发问已没了什么难堪的感觉。
“黄兄，你的问题可真多，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有那么强的八卦心呢？你放心好了，我大婚之日肯定少不了你的。”
火翊与黄侍郎两人东扯西扯的聊了起来，柳婧则站在一旁观察着，同时她的心里也产生了深深的疑问，看火翊与黄侍郎两人熟悉是蛮熟悉的，可听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聊天内容，却是相互刺着对方的话。
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多深厚的交情，那为何火翊还要给他送请帖呢？这个问题一直在柳婧的脑海中闪来闪去。
这一次与前几次不同，火翊并没有再进一步正式的把柳婧介绍给黄侍郎，而是他自己把请帖交给了黄侍郎后面，就准备告辞了。
“别走啊，别啊，火老弟，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才盼得你有空过府来，怎么也得进去与我喝上两杯才行。”
火翊准备走，可是黄侍郎却不让走，他甚至拉住了火翊的胳膊，做出了哀求的举动来。
柳婧看着“扑哧”的就笑开了，这黄侍郎如果去演戏的话，那一定是个好演员，他这变脸的速度真不亚于那些有名的戏子。
“你看，你看，公主看着我们都是觉得很是开心呢，怎么着我们也要给公主一个开怀的机会不是吗？相信等我们小酒喝上了，公主看着我们会更加的开怀的。”
黄侍郎把视线转到了柳婧的身上，可是柳婧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觉得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谜样的侍郎
“黄兄，不是小弟我不给黄兄面子，实在是车上还有许多帖子得今天送出去，你也知道今年朝堂之上换了一批新人，需要为兄出面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实在是分身乏术啊，这样吧，等家母的寿宴过后，小弟定当上门与你好好的乐一乐。”
“火老弟啊，你就别吓我了，我还不知道吗，那些人哪里需要你自己亲自出面啊。你是不是怕我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火翊说完，竟然装作没有听到黄侍郎的回话，拉上柳婧就上了马车。好在黄侍郎并没有进一步的有所别的举动。而是任由他们离去了。
马车一动，柳婧还有些担心黄侍郎会追过来，刚才那架式看着黄侍郎脸色就很不快。她悄悄的掀开了一点车帘，看向黄侍郎的府邸的方向。
“别看了，他不会追上来的，”火翊把柳婧掀开的帘子放了下来。眉头紧皱着，没有了平日里对柳婧关怀呵护的举动。
“这个黄侍郎，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短短时辰内性子就变了好几变？”柳婧看着火翊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自己提出了她的问题。
“还有啊，看那黄侍郎对将军并不是很尊重的态度，将军却又为何还要将请帖送与他呢？”
柳婧不等火翊回答前面的问题，又问出了新的问题。这个黄侍郎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很不正常的人，可是能够官拜侍郎一职，那可不是随便一个角色就可以担任的。这是柳婧最想不通的地方，基本上已是超乎于常理之外的人际关系了。
“夫人，你也看出来不对劲了是吧？”火翊无奈的唉了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废话，这么明显的也看不出来，那我还不如回娘胎去重新学习呢。”柳婧没好气的笑骂着。
火翊听着柳婧戏笑的话，看着柳婧那嘟的小嘴，心情才好了一些。让他有了与柳婧聊聊的心情。
“正好这时有点时间，为夫就先与夫人说说这黄侍郎的事情吧。”火翊的眼神看向了窗外，似乎在想该从哪里开始讲。
柳婧也不出言，静静的安坐于一边，等着火翊开口。这个谜一样的黄侍郎，柳婧知道他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柳婧才要弄清楚他们背后的故事。
“黄侍郎其实是家父的学生，在家父还在世时，他就是家父的幕僚者中的一名佼佼者，基本上家父的幕僚都由他负责管理。”
火翊眼色低沉，边回忆着边说：“别看他刚才话里带刺的，可是他却是对家父最为忠心耿耿的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若不是火翊的解释，柳婧还真的是看不出来这个黄侍郎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他为何对将军您似乎有些不客气的呢，而且将军您对他也好像不对盘。”柳婧无论如何想不通黄侍郎为何会如此。
“唉，这都是因为黄侍郎认为家父的过世是因为我造成的，所以在家父过世以后，他就对我耿耿于怀。”
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内情在里面。如此矛盾的一个人，这种人柳婧还是第一次遇见，听着她陷入了沉思之中，直觉的认为定是有什么隐情。
“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一直对火府忠心的黄侍郎，转变了态度，对将军心生不满呢？”柳婧这一回是想着想着的就自言自语起来。
车厢里如此小的距离，柳婧并没有刻意的避开火翊，为此火翊自是听到了柳婧的话，只是他并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似乎有些往事他不愿意再去回首。
柳婧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以为火翊说开了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可是火翊说这几句以后就不愿再谈了。
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有些事情得靠天时、地利与人和。她知道逼得太紧了反而容易引起火翊的怀疑。
“将军，看这天色已晚，我们回府吧，今日不同于往日，府里还有校尉等人呢，也不知道这一下午的时辰，他们是否安顿下来了。”柳婧知道若是她不主动提出来的话，火翊定会带着她又在外面用膳了。
她此时没有与火翊单独相处的心情，于是她想到了拿陈校尉他们来当挡箭牌。
火翊这时兴致也不高，想来是刚才与黄侍郎见的这一面让他想起了什么。
那些往日时光里发生的事情是柳婧无法掺和进去的，她也不点破，以她累了想回去为由，提出了不在外面用膳。
火翊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柳婧的提议。他对柳婧抱歉的笑了笑，今天本来他是想带柳婧出来好好的过上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的，没想到黄侍郎今日又有些犯病了。致使他的心情很不痛快。
他吩咐赶车的侍卫回府后，就陷入了沉思当中，没有再与柳婧说话，这使柳婧越发的觉得这个黄侍郎并不简单，这还是她第一次 见到的第一个可以左右着火翊情绪的人，
她决定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之间的历史挖出来，她不能容忍这些不在于她的掌控之中存在的太多变数。
车厢内一时安静无比，火翊与柳婧都各自想着心事，难得的相敬如宾，谁也不去询问对方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们彼此都看出了对方有心事，只是都相互聪明的不去打扰对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探人心
经过了近大半个时辰的路程，心思各异的火翊与柳婧回到了将军府。
火翊并没有与柳婧一起回到主院，才进入外院，火翊抱歉的对柳婧苦笑着说，“夫人先自行回去可好，为夫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今晚就不陪夫人用晚膳了。”
柳婧面上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轻轻颔首，“将军快去吧，别误了大事，这都已是将军府的范围了，我正好观赏观赏院子里的景色。”
火翊连连点头，露出惋惜神情：“可惜了这大好时光，夫人放心，为夫很快就会回去的。”说着，他后退几步，让开了通往主院的通道，对柳婧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行。
柳婧走了几步，又回眸对火翊展颜一笑，“将军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说罢她才在火翊温柔的目光中继续朝前走。
一路观赏着将军府里的风光，一路在心里记下府里的布局。柳婧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府内的各条小道记在了心里。
回到了火焰阁，今日是滢荷守门，她一瞧见柳婧，早已眉儿弯弯的笑开了，“夫人回来了，定是还未曾用膳吧。”她看了看天际，晚霞还高挂于天空中。
“未曾，我先歇息一会再传膳。”柳婧说着步入了寝室内，一股花香扑鼻而来，她深吸嗅了几口，觉得清出了许多心里许多的浊气，不禁夸道：“今日的花儿配得好，清淡而不浓郁，正是解乏的香气。”
“夫人夸得好，今日里的这花儿正是奴婢去沐园里采集而来，夫人有空可以去那儿看看，也不知道陈岩施得什么法儿，竟然一夜之间令整个沐园里的荷花池里的荷花全部都绽放开来。”
回话的却是玉瑾，她边说着边将手上捧着的一盆睡莲轻放于柳婧的床头，“夫人，这是陈岩给夫人送过来的，说是加了安神的药，即可观赏又有助于睡眠。他还再三的交待于奴婢，让奴婢转告于夫人，还请夫人近期夜夜安寝时床头一定要将这盆睡莲摆放于床头边。”
“哦，他还说了什么？”柳婧来了兴趣，直觉陈岩该不止是只交待了这一句，他的话里透着某些她还未明的玄机。
“没有了，夫人，他只是交待了这些。”玉瑾歪着头想了想，再次确认并无遗漏什么。
“玉瑾，滢荷，陈岩那孩子我瞧着怪可怜的，你们有时间就多过去照应照应他。”
“是，夫人。”玉瑾与滢荷齐声应着。
“今天府里可有什么新鲜没有？”柳婧想到了今日陈校尉进府的事，她人不在府里，但是并不影响她得知府里的消息。
“夫人，今日陈校尉把府里所有的下人挨个都传过去问话了，说是想初步了解府里众人的特长，要重新分工来着。”玉瑾说起了柳婧走后面的情况。
“对对对，夫人，陈校尉也传奴婢去问话。”滢荷也收起了嬉笑，一本正经的凑到柳婧面前说：“那个陈校尉还问平日里夫人都做些什么，最喜欢什么呢。”
“哦，还问了什么，你是如何答他们的。”柳婧挑眉问道。
“嗯，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了，嗯，嗯。”
“叫杨娟。”玉瑾见滢荷嗯了半会也想不出来，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出言提醒。
柳婧笑着直摇头，心里对滢荷有了新的安排，主内主外的人选她更趋向于让滢荷主内了。
“滢荷忠心有之，肚量不够，观察力不够，难当大任。”柳婧在心里暗自的合计着。
“夫人，那个叫杨娟的女人好威风啊，她除了询问奴婢是何时进府的，进府之前都做过些什么以外，还问了奴婢平时都喜欢去哪里，出府以后又喜欢去哪里逛，有没有每次出府都去会朋友什么的。问了好多呢，奴婢都回说夫人不常出府，每次出去都是由将军陪着才出去的。”
滢荷一口气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说出了，末了又补充道：“对了，夫人，奴婢说将军常陪夫人出府后，那个杨娟就好似不高兴似的脸就变了，还问了每次是不是奴婢也跟着一起出去，知不知道将军都带着夫人去哪里呢。”
柳婧没想到她的存在会有人如此的感兴趣，连带着让她也对这个叫杨娟的人打上问号。
“这几日府里不会太太平，陈校尉等人入府也是为了府里的安全，若是无带你们尽量少出去各院里走动，免得被有心人整出什么事情来。”柳婧沉声的吩咐。
“是，夫人，奴婢等知道了。”玉瑾与滢荷也似乎看出了府里的紧张气氛。齐齐的点头。
“滢荷去传膳吧，我饿了。玉瑾去给我打盆热水过来，我想洗洗。”柳婧确实是真的饿了，劳心劳力的本就很费神儿。
“是，夫人。”玉瑾与滢荷异口同声的说，她们两人现在已是越来越默契了。
玉瑾很快就去备了热水进来，她服侍着柳婧更衣与洗脸，柳婧想了想终是决定让玉瑾了解一些她的计划。
“玉瑾，你想不想有一天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不需要再做这些下人才做的活儿。有一天，你也能够成为令人听令于你的那种人。”柳婧正准备说出她的核心想法。
玉瑾就冲着她跪下去了，“夫人，奴婢没有二心，没有想攀高枝的想法，就想着永远服侍好夫人。”
“唉！”柳婧抚额，苦笑不得的伸出玉手弹了弹玉瑾的额头，笑骂道：“平时见你倒是挺机灵的，怎么就曲解了我的意思了呢？我可没有要将你送人的意思，而是有着大事需要你的帮忙。”
“啊，夫人不是要赶奴婢走啊，吓死奴婢了。”玉瑾拍着胸脯，小脸都白了。
柳婧并没有让玉瑾起来，而是伏下身子小声的对玉瑾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你也该明白了将军的为人，他对你好时是挺好的，只是这种以色侍君的宠爱太经不起时间的摧残，就拿阿奴来说吧，能够独宠了近七年的好时光，这说失宠就失宠了。玉瑾你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被新人压制的后果吗？”
“夫人？”玉瑾惊疑不定的抬头看着柳婧。她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想了什么，却已只是从她的眼光一闪而过，快得她想抓却抓不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得到助力
“玉瑾，我再与你分析分析我们的处境，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就是能够生下一男半女的，可是我们娘家里无所倚靠。
光靠我们自己也无力自保，纵是有太多的钱我也不敢使用，就怕被人惦记上了，随便派出几个人就可轻易的夺去我们的钱财。”
柳婧顿了顿，仔细的观察着玉瑾的表情，见她正认真的听着她的话，心中暗喜。
她接着说：“我们的国家轻易是回不去了，若是想大摇大摆的回去而无需顾虑到杀身之祸，唯有一条路。”
“什么路？”玉瑾左右看了看后面小声的问。
柳婧也是左右看了看后面将嘴附在了玉瑾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得出人头地，这权有多大，我们就取多大，甚至代替如今的掌权者。”
“夫人，你？”玉瑾听完，一个不稳就跌坐于地板之上，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她扬着脸看着柳婧，却说不出话来。
柳婧也不急，她慢斯条理的取过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当她决定对玉瑾合盘说出她的想法时，她就知道玉瑾会有这种反应，她相信她识人的直觉与近期对玉瑾的了解，玉瑾定会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无数次梦中醒来，她都哭湿了枕巾，梦里家人的惨状至今想来都还血淋淋的让她不得安生。这仇她必须得报，一是为了替家人报仇，二来也是为了能够让她活下去。
柳婧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是不利。她必须开始着手做出安排了。
按照惯例，每年的年前，大魏国与昌邑国都会互派出使节进行互访，她必须在大魏国来人之前有所建树，才不至于到时太过于被动。
玉瑾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她知道无论她愿不愿意，这一辈子她的命运已经与柳婧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了。
对于真正的大魏国公主皇甫静来说，当她作为陪嫁宫女与柳婧一起来到昌邑国的，明着是来监视柳婧的，可是随着柳婧正式拜见了昌邑国的国君以后，公主和亲的任务就完成了，她已是公主的一枚弃子。
大魏国她是回不去了，甚至为了杀人灭口，心狠手辣的皇甫静有可能还会派出杀手来到昌邑国杀了她与柳婧都有可能。昌邑国她更是举目无亲，就是可以逃得出去她也无路可逃。
玉瑾再次开口时，双眼已是带着对柳婧的信任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姐姐，玉瑾听你的，若是玉瑾对姐姐生出异心，就让玉瑾……”
玉瑾正要对天发誓，却被柳婧捂住了嘴。
“玉瑾，你这一声姐姐我就已明了了你的心，从此以后面我们就是同甘共死的姐妹。不离不弃。”
柳婧将玉瑾扶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玉瑾，此事目前只有你我两人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发展我们自己的人脉，平时你多多留意府里的众人，看有谁可以拉进我们的阵营里。”
柳婧停顿了下，想了想后说：“另外，据我对滢荷的观察。她忠心是忠心，只是太过于满足于现状，目前还不宜让她参与进来。”
“我明白的，请姐姐放宽心，我们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人手的。”玉瑾安慰的抱了抱柳婧。
柳婧看了看门外，“想来滢荷也快回来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先起来做用膳准备吧，别让潆滢荷看出什么来。”
“是，夫人。”玉瑾又恢复到了奴婢的身份。
“用膳后你与我走一趟沐园，陈岩那孩子，我们可以一用。”柳婧看往沐园的方向，用只有挨在她身边的玉瑾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
“夫人，你与玉瑾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与奴婢听听呗。”
滢荷掀开帘子就看到柳婧与玉瑾头挨在一块儿，她很是好奇，心里也有了点点的失落。
滢荷也不记得柳婧是从何时开始，似乎对玉瑾更加的看重起来，已不似玉瑾对柳婧冷冰冰的不理不睬时对她的看重了。
“滢荷你回来了，是这样的，我正与玉瑾说等我再寻两个机灵点的侍女回来，就给你们寻个好人家，把你们嫁出去吧。总不能让你们守着我一辈子。”
柳婧看出滢荷的脸色一暗，灵机一动的就把她与玉瑾说悄悄话的内容改了说与滢荷听。
“夫人，哪有夫人像您这样的，竟拿奴婢们开玩笑。”
如柳婧所愿，滢荷听了她的话早就脸都羞红了，哪还顾得去计较柳婧说的是真是假的。
“就是了，方才奴婢听了也吓得手脚都慌了，还以为奴婢做得不好，夫人不要奴婢了呢。”玉瑾也适时的补充，这让滢荷更加的相信了柳婧的话。
“好了，好了，我逗你们的，就是你们有这心思，我也舍不得那么早的就把你们嫁出去呢。像你们这样贴心的，我上哪去寻啊？”柳婧说着，掩上嘴笑了。心里则合计着，下回玉瑾商量这等大事时，得多避避周围的情况才行了。
屋里三人正笑成一团时，厨房里的小厮按着滢荷的吩咐传了晚膳进来了，柳婧也就收起了与她们戏笑的心，认真的用起膳来。
再说火翊目送着柳婧离去以后，他回到了书房里，并让守在书房门口的暗卫把书房窗边摆上的一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花盆搬出了室外。
这看似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外人看着也以为是火翊不喜了那花儿，所以才让人搬走的，却不知这是火翊与他的暗卫们的联络的一种方式。
火翊吩咐了守门的暗卫不得放任何人进到书房后，他则进入到了书房的暗室里等着，很快陈校尉与杨娟就从暗室的另一个入口进来了。
“将军。”陈校尉与杨娟齐齐对火翊跪了下去问安行礼。
“免了免了，都与你们说过了，在明处才需要这些礼数，只有我们几人在场时无需行礼。”火翊随意的摆摆手让他们两人起身。
陈校尉与杨娟步调一致的站了起身，又整齐的同时问出了口，“将军，有何吩咐。”
火翊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语速缓慢的说：“今日我见到书云兄了。”
火翊说着，看了看陈校尉与杨娟，见他们脸上也都现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也跟着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黄侍郎回来了？”陈校尉沉声问道。
“是的，我也是前日才得来消息，所以今天就特意想要过去看看他，没想到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火翊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忆起往事
杨娟上前两步，站在了火翊的跟前，把脸抬高看向火翊，“将军，无需自责，谁都知道那场战斗将军已是尽力了，至于老将军的受伤，那根本就不能算是将军的错，无须日日想要得到黄侍郎的原谅。”
“杨娟说得没错，若是那日黄侍郎在场，也不能保证老将军就能不受伤，毕竟将军才是老将军的儿子，难道将军还能不拼死护着老将军吗？黄侍郎就是太能倚老卖老了。”
陈校尉不无嘲讽的说。
“唉，你们能如此想我自是很欣慰，只是黄侍郎坚决不信，一直都道是我救护不力，才致使父亲在那场战役中受的伤，以至于后来落下了病根，英年早逝。”
今日被黄侍郎冷嘲热讽后回来，火翊又想起了父亲伤病不治而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的痛楚。
这才想要把陈校尉他们寻来，想与他们聊聊天，分散分散他的失意感。
没想到陈校尉与杨娟对那黄侍郎已是心生不满，非但未能安慰到火翊，反而让火翊还得替黄侍郎说话，他只好压住下了这个话题不想再聊了。
“唉，算了，不聊这些，不聊这些了。我的军队里众多的将士，如果个个都能如你们两人这般同心同德，替我守好大邑城的边境，我就省心多了。”火翊只觉得心里更烦。他示意陈校尉俩人都坐下谈。
他坐回了原位，喝了口茶水后才说：“今日对于府中的众人想必你们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可有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火翊转换了话题，问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希望可以借这短短的几天内，把府里的细作给揪出来。否则老夫人的寿宴过后，他也不好再留下这些军人长驻于府中，那不是明白的告诉别人，我们就是来查案的吗？
“还算可以，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何异样，大家都表现得很正常。”陈校尉先行开口向火翊汇报。
“你呢，杨娟你那可有何发现。”
陈校尉与杨娟一人负责小厮，一人负责侍女，故而火翊又问起了杨娟。
“我这边也暂时没有何发现，将军府里的侍女这边也大都正常，无人慌乱与提出出格的问题。”杨娟边回话边看着火翊。
“你们可得抓紧时间，我是代老夫人的寿宴传你们进府来的，过了这个时辰你们就得撒回去了。”
火翊瞪大了双眼，眼神亮闪闪的，低沉的说：“你们两人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我辛辛苦苦的把你们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得到锻炼。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们，只有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实战，才能从实战中得到经验与教训。”
陈校尉认真的听着火翊的教诲，并在一旁不失时机的对火翊的话进行回应：“将军尽管放心，我们能够从将军的护国军里的众将士中被将军选中，将军的愿望就是我等的愿望，我们定会追寻将军的步伐，将军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
“将军，次次出现重大的事件时，就如练兵般的也培养了不少对将军忠心的将士，我们也会在暗中多加留意，谁敢对将军有异心，决不姑息养奸，定会将军早早的就处置了去。”杨娟略带上了笑容。
“好，有你们领头把关，我放心得狠，只是有几人你们无须去费心费力的调查。”火翊郑重的看了看陈校尉与杨娟，缓缓的说：“公主还有她的侍女玉瑾、滢荷，另一人是住在沐园的陈岩。这几人就不必再查，我信得过他们。时间紧迫，你们就放手去把别的人都查仔细了。”
说起柳婧，火翊就抑制不住的欢喜，也缓和了些他刚才对黄侍郎的气恼所带出来的情绪。
“我看这样吧，你们二人做下分工，还是陈校尉负责府里的小厮，杨娟负责女眷们与侍女，剩下的赵成、赵全兄弟灵活机动，李杰负责夜间的巡视。”
火翊做完安排，眼神现出了光彩，语速也带出了些轻松。
“将军确定夫人那边无须再查了吗？”杨娟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痛并快乐着的苦楚，同时又有些不以为然，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夫人毕竟来自异国，又不被君王所喜，既然君王都不要的女人，会不会有些什么还不被我们知道的内情在内呢？还请将军明察才好。”
“胡闹，是你了解夫人还是我了解夫人。”火翊被杨娟的话所激怒了，眼神半眯着瞪向了杨娟，怒声道：“杨娟你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为何会如此的急燥而失去了冷静，这不是你的性情，一个好的暗卫无论何时都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了你自己的心性，若是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就考虑让你改行了。”
火翊说着也站了起来再说：“当然，你若还是觉得不妥，我允许你再查，只是你要考虑清楚了，你要为你查出来的后果负责。”
陈校尉用眼神示意杨娟别再固执，他不希望他最好的搭档因为这件事情而被火翊撒职。
“好的，将军，我坚持我的观点。”杨娟不知为何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愤慨，凭什么一个公主可以得到将军的信任，她与将军出生入死了多少回才换来了将军对她的信任。
杨娟的坚持气得火翊握起了双拳，嘴角也绷紧了起来，他指了指杨娟说：“我如你的意。”
“都下去吧，有事明天再议。”火翊很是后悔今晚把他们找来，结果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一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杨娟还与他杠上了。
陈校尉无奈的瞪了杨娟好几眼，见她还是依然坚持坚持到底，也只能对火翊行礼后出去了。
杨娟神色复杂的看着火翊，火翊并没有看她，而是眼神瞪向了书房里正在鱼缸里自由自在游着的花鱼。
“将军保重，我们先出去了。”杨娟按着军中的礼数对火翊行完礼后才退了出去。
杨娟出去后，见到陈校尉正在出口处等着她，她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也别说了，我明白你想要说什么的。”
陈校尉伸手不避嫌的拍了拍杨娟的肩膀：“你还是老样子，一遇到将军的事情就失了理智。”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假山密语
陈校尉见杨娟并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于是加重了语气说：“虽说不能说将军所有的事情都是全对的，可是对于那个公主，你觉得她会图将军什么，若是想要对本国不利，那她选择君王或者是摄政王不是更好吗？”
“不对，你说的话不对，不是她不想选择君王或者是摄政王，而是他们都不要她，她才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将军。”杨娟一口就驳回了陈校尉的观点。“再说了，我就是直觉这个公主有问题，虽然我还没有证据，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不会放任你乱来的，既然你想查，那我就与你一起去查吧，这样也有个照应，只是在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时，还是不要再去激怒将军为好。”
陈校尉双手按在了杨娟的肩膀上，表示他会与她一起并肩作战的。
“谢谢你，陈理。”杨娟露出了真心的感激的笑。这么多年结下的情宜，她知道她的队友不会抛下她的。
杨娟从来就不奢望火翊会对她产生感情，只要能够让她守在他的身旁，为他遮风挡雨，帮他扫清障碍，替他肃清身边的危险人物，她就很满足了。
她很庆幸公主一来就遭遇到了被掳事件，她才不管掳人的匪徒掳了谁去，只要不是将军受到伤害就行。
当时得到消息时，杨娟第一反应就是幸好匪徒的目标不是将军，其次她甚至还在心里感谢那一次的绑匪事件，如此一来等于给他们这些暗卫提了个醒，让他们关注起将军身边的人来了。
“走，我们回去合计合计从何下手，还有那个陈岩也得查，凡是与公主走得近的所有一干人等，不查则罢，若是要查就干脆彻查到底。”陈校尉说着对上了杨娟的眼，他们两人相视而笑，联袂而去。
陈校尉并不是单单只是为了杨娟，才暗地时违抗火翊的命令。
自从出现了内奸以后，凡是火翊身边的人他都起了疑心，全部都列为排查对象。只是他向火翊早就提出，让他们住进府里进行排查，每次都让火翊给挡了回去，说是时机未到。
好在火翊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总算是以老夫人的寿宴需要安保人员，把他们派了进来。
当他们去得远了，柳婧与玉瑾才从假山后面的暗处走了出来。
柳婧没有想到她临时起意的带着玉瑾出来逛逛。竟然还让她们听到了这么一个有关针对她们的秘密。
柳婧与玉瑾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玉瑾，更是恼得恨不得出手去教训杨娟。
从今日杨娟叫了她们去问话时，她就感觉不对，因为杨娟问得最多的问题都是柳婧的情况，反而对于她自己的事情基本是没有过多的过问。
当时她就起了疑心，正好滢荷也说出了她的疑惑，她才没有进一步的说与柳婧听。
柳婧紧绷着唇，心中暗自感激陈岩给了她一张将军府里的地形图，才让她知道这边还有一处可以通往书房的暗门。
晚膳后，她想着还有许多细节的问题没有与玉瑾交待清楚，于是借口吃得撑了想要出去走走消消食，带着玉瑾就出门了。
柳婧带着玉瑾看似随意毫无目标的乱走，其时柳婧正是想借此机会探探陈岩交与她的地形图内所标的位置。这才走到了书房的暗门附近。
想来是陈校尉与杨娟太过于专注于他们的事情，而柳婧又得助于假山周围都流有湍湍的溪水，这流水声也帮助她们成功的掩饰住了她们那细微的呼气声，竟然没有被两大高手所发现，还无意之中听到了陈校尉与杨娟想要清查她的底细的想法。
透过微弱的月光，柳婧看到了玉瑾正要开口说话，她连忙用眼神去示意玉瑾别说。
她不确定在她们的周围，还有没有别人也隐藏在附近，生怕玉瑾说出了什么话来被别人听到。这个将军府她还有许多地方没有逛过，她不确定会不会也有人如她们一样的隐身于暗处。
“走吧，我们回去吧。“柳婧说着就拐向了回火焰阁的林荫小道。
她状似闲聊的跟玉瑾说：“其实听到了陈校尉与杨娟的对话，我还是很受伤的，不过换位思考后，我又为将军身边还有如此对他忠心耿耿的人物而欣慰。”
“夫人，您就是心太善良了，别人都欺到您头上了，您还帮着他们说好话。”
柳婧的大度，玉瑾却不以为然，她觉得不能太软弱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说着已拐进了荷花池附近，阵阵荷花的香味远远随风飘来，沁人心脾，闻着很是舒服。
荷花的香气熏得柳婧的心情好了许多。月光倾泄而下，印照在了柳婧的脸上，温柔与问心无愧的坦荡使她的神情看起来是那般的柔和，使得看到她的这种表情的人心情也随之柔和了起来。
柳婧的第六感觉还真的很灵敏，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婧与玉瑾并不知道，就在她们逛到了假山附近时，李杰也正好巡逻到了那处。
李杰是火翊的将士中最善于追踪与伪装的人。若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在你的身边，除非武功高过他许多的人才能发现得了他，否则他可以将上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令人毫无感觉。
他听到了陈校尉与杨娟的对话，正准备过去提醒他们注意场合别乱说话时，却发现了柳婧与玉瑾。起了窥探之心的李杰没有现身，而是更隐蔽的藏了起来。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柳婧与玉瑾的身上。
李杰暗中对陈校尉与杨娟嗤之以鼻，对于他们两人的处事方式很是看不上。
若想观察一个人，只要悄悄的埋伏于他们的周围，暗中观察就行，哪象他们两人，这都让事主察觉了都不知道。
柳婧与玉瑾哪里知道她们已经让李杰给盯上了，好在柳婧直觉里生出了警惕之心，她自己没有也示意了玉瑾别乱说话。
柳婧边走边与玉瑾说起了她的体会：“玉瑾，说实话的，虽然陈校尉他们对我们很是不放心，可是我还是很替将军高兴的，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有这样忠心的属下的，宁愿违抗将军的命令，也要查下去，真是难得。”

第一百九十章 被人跟踪
李杰听着柳婧的话，不禁为她的深明大义而点头称赞，不过李杰一入行就干得追踪与探听消息的工作，并没有被柳婧的话所迷惑。
他知道若要了解一个人，就必须得多方的进行了解才能最终得出结论。
他并没有轻易的离去，而是借助默认的掩护继续跟着柳婧与玉瑾。
李杰想要跟踪没有武功的柳婧与玉瑾两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甚至都无须隐藏身形，只是借助于大树的掩护，身形灵巧的从这棵树跃上另一棵树，就完成了他的身形变动。
毫无知觉的柳婧继续对玉瑾说：“今日将军与我回府后去了书房，也不知道他这时用膳了没有，我们去书房那边看看，若是将军没有用膳，我们就回去给将军送些吃食过去。”
“夫人，您是想将军了吧，这才刚分开不没几刻钟呢，就借故去寻他。”
玉瑾难得的打趣起柳婧来，说来她也才是青春年少好动的年华，与柳婧打开了心结以后，也慢慢得如姐妹般的相处，自是对柳婧也少了些拘束。说起话来也就没大没小了。
“你个小蹄子，是不是我对你太好，竟然敢打趣起主子来了，看我不扣下你的月钱以示安慰，我就不是你的主子。”柳婧笑骂着。
玉瑾看着柳婧那已红透的脸，玩心顿起。她一路小跑的跑开了，边跑还边说“夫人，您来追我呀，追上了奴婢就由您处置。”一时间火府的后面花园里两人你追我赶的，一路欢歌笑语的撒满了花园里。
李杰看得痴了，这种温馨的场面给了他很大的振动。他常常跟踪各式各样的人潜入达官贵人的后宅之中，哪里见过像柳婧与玉瑾这主仆两人如姐妹般的相处的。
他见惯了下人们的生命就如蚂蚁般的弱小，主子更是随意的践踏下人的尊严。就是有个别心性善良些的主子们，最多就是对下人的态度和善些而已。
这时间不长的跟踪时间，令李杰对柳婧有了个初步的看法，看得出这主仆两人的互动是发自内心的，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柳婧的品性是善良的。
一个有着善良品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残害别人的事来的。这是李杰对柳婧的看法。
柳婧与玉瑾边玩边走，书房已近在眼前了。
李杰眼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再继续跟下去。他最后看了看柳婧的背影，才趁着夜色遁入黑暗之中。
火翊打从陈校尉与杨娟出去以后，一个人闷在书房里，没了心情。连肚子早就抗议了也无心让人传膳。
柳婧并没有掩饰她的行踪，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书房的跟前。
专门负责书房守卫的暗卫吕晓明早就看到了柳婧。他恪尽职守的守在书房门前，当柳婧走到了跟前时，他对柳婧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夫人，将军在里面商议大事，特意交待暂时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柳婧神色自若的瞄了一眼书房的大门，开启玉唇小声道：“将军传膳了吗？”
吕晓明摇了摇头，“回夫人，将军还未曾传过膳。”
“什么大事需要他如此的劳心劳力的，在家里都还不好好的用膳，若是在军营里还能好啊？”
柳婧现出了担扰的神色，“玉瑾，快回去给将军准备些软和与清淡的吃食，我在这里等着，快去快回。”
“好的，夫人，奴婢马上就回来。”玉瑾并没有与柳婧客套，掉头就走朝着后面厨房而去。
柳婧对吕晓明笑笑，就走开了一些距离，并没有再去纠缠于吕晓明。
吕晓明将柳婧与玉瑾的对话听在耳中，对柳婧有了些好感。他觉得柳婧不似大夫人与二夫人那样，他无论说什么，那二位夫人都是左缠右磨的。每次都需他费尽了口舌，都不一定能够打发走那二位夫人。
书房前有一个假山，柳婧在等着玉瑾的时间里，就在假山那随意左右走着，这让她想到了今天在吴尚书家里看到的假山，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整座假山上都开满了各种连她都叫不出来名儿的小花。
那种看之就再也挪不开眼的美景，至今又呈现于她的眼前。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去吴尚书府邸里走上一趟，无论如何她也要学会这种在假山上种植鲜花的栽培技术。
柳婧甚至想到了待她有了自保的能力后，她定要有一处属于她自己的房屋，她可以自己做主，自己说了算的院子。无须再去看别人的眼色，想睡到何时醒就何时醒，在那完全属于她自己的院子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柳婧甚至还想到了如果有可能，那她就不嫁人。她自己可以完全自由的支配属于她的时间与空间，无须去看别人的眼色，也无须去担心夫君会再娶若干个女子进门，更无须去晨昏定醒的给夫君的老夫人、老爷的见礼，去聆听他们的教诲。
柳婧还想了很多很多，也想到了待她报得家仇后，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火翊。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算是看透了火翊。一个太过于多情的男人，对她也就是多了份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的宠爱罢了。他该四处去播撒情爱时，并不会想到去顾忌到她的感受。
这样的男人，柳婧还看不上。
她就是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时而迷失于火翊的柔情中，又时而反感于火翊的多情，心中情感的天秤左右不停的摇摆不定。
玉瑾的回来打断了柳婧的遐思，她看了看玉瑾给搭配的吃食后，很是满意。
尤其是看到了心细的玉瑾还为侍卫吕晓明也备了一份吃食后，这让柳婧感到很是欣慰。
想来玉瑾已慢慢的学会到了她的为人处世的方法，那就是要慢慢的如润物细无声般的，把她们的存在感渗透进火翊身边的众人的心田里。为成立她们自己的人脉圈子打下基础。
当柳婧在假山周围闲逛时，吕晓明眼观六路的分了一部分的神识去观察柳婧，
在他不当班的闲暇时间里，他们侍卫之间也是时常谈论起柳婧来。这个异国的公主总是时不时的刷新他们对火翊的了解。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破常规
侍卫们一致都认为，自从公主来了以后，火翊就多了一些以前他们并没有见过的情绪。而这些情绪让他们枯燥无味的军营生活带来了些色彩。
火翊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让他们行军训练，只懂得公式化的将军了。
近期他们发现火翊多了一些笑容与愤怒，说白了就是火翊多了一些常人都有的七情六欲。
这样的火翊让他们觉得更加的有人情味，哪怕是火翊有了情绪对他们摆出黑脸，他们也认为这比没有情绪的火翊有趣多了。
将军有了活力，他们做属下的，自然也就跟着有活力了。
他们更乐于跟这样的将军一起共事。而这些都全是在公主来了以后才出现的。他们也都好奇的心照不宣的在暗中观查着公主的一举一动。
吕晓明由于直属于火翊的暗卫营，基本上都是驻守于火翊的书房门前，由于火翊的书房里存在着暗室，因此火翊派出了他的直系暗卫负责把守，并没有使用普通府里的侍卫。
如此一来，吕晓明就成了暗卫营里的香饽饽，因为他最有机会直接接近到公主。每每他不当值时，往往就被别的暗卫围上了，还非得让他说说公主的情况不可。
吕晓明一直都有在观察着柳婧，玉瑾何时回来，柳婧与玉瑾又朝着书房处走过来都落于他的眼中。
吕晓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刚才他已是明确的与夫人解释过了，将军早已吩咐不得进去打扰，他倒想看看这一回夫人会过来与他说些什么？
柳婧哪里知道，这短短的时辰内，她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吕侍卫，虽然将军是有吩咐不得打扰，可是你也知道若是将军由于操心过甚，或者是由于饿过了头而诱发了身体的抗议，那就是再有天大的大事也会因为将军的疲惫而无法再继续。”
柳婧说着，与玉瑾一起将吃食摆放于书房门前的观光桌子上。离去之前又对吕晓明说了句：“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传讯方式，还请吕侍卫想法先让将军用些膳食后再继续。”
“还有啊，侍卫大哥，我准备了两份哦，一份是给将军备下的，另外一分是给侍卫大哥你备下的，这夜深雾重的，侍卫大哥也用些吃食吧，这样好暖和暖身子。”
玉瑾见柳婧并没有交待完整就要离去，连忙进行了补充。
她瞧见柳婧迈开了腿，连忙快人快言的交待完后，才赶紧追着柳婧而去。
吕侍卫先是听着柳婧的吩咐，正为她没有难为他而对柳婧有了更多的好感。又听得夫人的婢女也为他准备了吃食，他的心中涌起了异样的感觉。
他有了一种被人尊敬，被人同等对待的感觉，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他的付出是值得的，起码就得到了夫人的认可。
吕晓明这一回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目视着正在缓缓离去的夫人。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他才收回他的目光。
他知道当值期间是不能离开岗位，更不能做与警戒无关的事情。像这种在当班时用膳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只是他很感激夫人对他们这些侍卫的体贴与当人看待。
吕晓明忍不住调头看向了柳婧送过来的吃食。
玉瑾为了讲究色香味俱全，所以她使用了透明的餐盒来盛放这些吃食。吕晓明很容易的就看清楚了玉瑾为他们做准备的吃食。
近六样的糕点、还冒着热气的南瓜小米粥以及四样精致的荤素搭配好的小菜。
既能补充精力，又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连已用过晚膳后才过来当值的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吕晓明觉得今天是他当值历史上最为温心的一天。他低头沉思回忆着柳婧刚才吩咐下来的话，第一次现出了犹豫不决的想法。
在这之前，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坚持执行火翊的命令。这样长时间的过了用膳时间也不传膳的事情，就是连他自己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在战场上几天几夜都只是用过少量的膳食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此时，吕晓明犹豫了起来，他想要打破火翊的规定，又想到了军人的职责就是无条件的要执行长官的命令，连一点点的折扣也不行。
受训时的种种在吕晓明的脑海中桩桩的翻过。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打破这种惯例。
吕晓明再一次看了眼那些整齐码放着的吃食，他决定破一次例。
他用他们特有的传讯方式给火翊发出暗号。通过声道传讯的方式告之了火翊有人来访的消息。
消息发出去以后，吕晓明又着急起来，他不知道火翊会不会理会他，因为他并没有使用加急的记号，只是传进去了普通的消息。往往这种消息可理会也行，不理会也行的。他不知道火翊最后会不会派人出来一探。
火翊这时还依然端坐于暗室里的长椅上，他觉得近来不但是他，就连他的直系将士们也开始与他抬杠了。
他不怕不同的意见，他也不是听不得别人所持有的不同的观点的专横者，可是他却不能容许他的士兵们把手伸到了他的后宅里。
火翊是一个公私很是分明的将军，于公于国家的大事，他会认真的听取将士们的不同的意见，可是于私，他却不愿意别人对他的家宅太过于的观注。尤其是他一手训练与提拔起来的精英。
他不希望控制不住他们，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少，但是他不得不防。
正要想着心事的火翊听到了暗卫的传讯信息。他暂时放开了对于将士们的管理方面的考虑，转而猜测着来者是何人。
听那吕晓明传讯的内容来看，应该不是外臣，若是外臣这时来见，怎么也得是二级警示的传讯，可是吕晓明传来的却是最普通的一档，来者会是何人呢？
火翊平时根本就懒得去应酬这种没有何意义的造访，在他的经验与放知里，多半是他的哪位夫人又来寻他了。
可是自从柳婧来了以后，火翊有时竟然心里生出了这个夫人为何不似赵彩儿与阿奴那般，想方设法的来寻他呢？
火翊起了期待是柳婧过来的心思，他也就第一次的打破了传统的对于这种普通的传讯置之不理的漠视，决定出去看一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另类关心
吕晓明发出了信号以后，心中是即期盼又忐忑，他还是第一次在执勤时带入了个人的情绪，他不知道将军会不会理睬。若是不理睬，待将军结束了会议以后出来，问起他刚才因何事而传讯时，他又该如何回答才好。
若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只是说夫人送了吃食过来，这样的小事不知道将军会不会认为他太小题大作了。
火翊一人在屋里闷着，又提不起兴致出去，他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担心回去寝室后把情绪带给了柳婧。可是不回寝室，他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就是这时他听到了侍卫的传讯，左右无事，他想想还是走了出去。若是在平日，他定不会去理会这些不紧要的事情的。
火翊打开门走了出来时，吕晓明心跳竟然狂跳了几下，他故作镇静的行礼，站直了身板等着火翊的问话。
火翊走到吕晓明跟前时，没有去询问他刚才是因何事放出信号。他的视线早已飘到了茶几的吃食上。这时他才感觉到肚子空空的，有了饥饿感。
他掀开了盖着吃食的帘子，立即一股饭菜的清香就迎风而来。
“将军，这些都是夫人送过来的。”吕晓明看到火翊并没有责问他的意思，反而还对那些吃食起了好奇之心，连忙抓住机会说出这些吃食的来历。也间接的告诉了火翊他发出讯号的原因。
“夫人还有何话留下吗？”火翊直觉柳婧定会有一般说辞，才会让他的侍卫听了进去。
这几年的光景，无论是赵彩儿，还是阿奴，借着各种名堂给他送过点心、补品，也没见哪个侍卫传讯通知他。
火翊知道，他的书房一明一暗，明着他带柳婧进出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书房，里面琴棋书画一应俱全。暗的则是只有他才知道进入到暗室里的方法，每当他需要进入到暗室里时，往往都是他需要与暗卫互通消息或者是传达指令的时间，一般这个时间他不会允许别来的打扰。
能够被他派往书房来守卫的暗卫，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英营里的出色的人员。自是知道他的规矩，至今还没有哪一个暗卫违了他的规矩。
他的女人当中，还没有哪个女人成功的在他下了止布令后，还能够劳驾他的暗卫替她们传递消息的。
火翊看到这些吃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柳婧送过来的。而且还定会有一翻说辞，否则他才不信吕晓明会无缘无故的连这点小事也也去通知他。
吕晓明察觉到火翊的心情尚好，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不豫的神情。他心中大安，心跳也慢慢的趋向于正常了。
他清了清噪子，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翻刚才夫人说过的话后，才向火翊转告了柳婧的交待：“将军，方才夫人过来时说了，还请我们要懂得督促将军按时的作息用膳，夫人还说了。将军若是没有好的精力与体力，往往会对同样的事物的判断出现到了误差，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是大事则容易出现到影响判断力的错误的决策。小的觉得夫人所说在理，于是就装起胆子来给将军发出了信息。”
吕晓明说完，小心的瞄了一眼火翊，只见火翊听着他的汇报时，并没有恼火的迹象，他悄悄的在心里说了句，看来有戏。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吗？”火翊在心里细细的品着，他何尝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一向来，他独来独往惯了。身边的人都敬他，怕他。还真没有人敢这么直白的劝诫他。像柳婧这样肯出言劝他，这般关心他，提醒他的也唯有柳婧一人而已。
他后宅的女人，除了相互之间争宠并不会关心他这些。
柳婧并没有纯粹的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对待，还把他当做了朋友。这让他心生感激。他需要女人，但是女人对于他来说都差不多，只要是可以让他产生愉悦感就行。但是柳婧却不同，她不但是女人，还是他的益友。
“来，今天允你破例，你也过来一起吃吧。”火翊一眼就看了这是两人的份量，就连餐具也都备了二份。想来是柳婧的好意，他如何能拒绝呢？
“不了将军，在下谢过将军与夫人的关心，只是现在还是上岗时间，不能破这个例，将军与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吕晓明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水翊不但没有气他的自作主张，还让他一起用膳。这样体贴入微的将军别说是他，相信将士们都不会相信将军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吧。
一向以来将军给予他们的感觉都雷厉风行的，工作上的事情毫不商量的余地，工作之余更是极少与他们聊工作以外的事情。他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一是一，二是二的相处方式。
今天的将军给了吕晓明温暖如春的感觉。这让他对火翊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刚才夫人过来，还与你说了要懂得变通的道理，怎么你没有领会出来吗？”火翊知道平时他极少与属下聊生活，吕晓明一时半会的还不能接受也不奇怪。于是他换了较为平和的语气说道：“晓明啊，你想想看，若是我在书房里面，你尽心尽力的站好岗那是应该的，可是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拘束什么，哪还需要你站得笔直的。”
火翊看到吕晓明站着一动不动，有些哭笑不得了。想来他得向柳婧学学这对待改正下属的技巧才行啊。
吕晓明听了火翊的话，也是不觉得他有些过了。他们站岗就是为了守好将军与书房的安全，现今将军本人就站在书房的门前，他再眼不斜视的站岗就有些过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将军教训的对，确实是如此。”
“那就过来吧，这水晶虾饺还是得趁热吃才好。”火翊边说边夹起了一个放入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怒形于色
吕晓明也不再客气，爽快的走了过去，与火翊面对面坐着，挥起手来也开吃。
火翊与吕晓明吃得欢，慢慢得就吕晓明就少了些拘束，吃得也一时忘了火翊的身份，当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水晶饺子时，他当仁不让的夹进了他的口中。直到他咽下了最后一口美味的虾仁饺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身份来。
吕晓明吓得连筷子都掉到了地板上，发出了“啪。”的声响，他连忙站了起来，“对不起将军，在下一时忘了形，没大没小起来了。还请将军怒罪。”说着他朝火翊敬了一个军礼后，小心的观察着火翊的神色。
火翊没有搭理吕晓明，他正在与最后一张肉松饼较着劲，两大口就吃了下去后，才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看了一眼吕晓明说：“你何罪之有，这样你争我抢的抢吃，令我想起了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时的事情，那时与一帮兄弟也是如今晚你我这般没大没小的，可是谁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那才叫够劲啊。”
火翊说完，也不再对吕晓明有进一步的说辞，他就朝着火焰阁的方向走回去了。剩下了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吕晓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将军就这样离去了。他才如梦初醒般的连忙把刚才盛放吃食的餐具归笼收纳整齐，才又继续了他的站岗工作。
火府的后花园里的条条小道都是相通的，任你从哪条道上开走，都能从另外的方向回到起点。
今晚火翊与柳婧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通往荷花池的那条通道回寝室。也合该陈校尉与杨娟两人点背。
他们从假山那一起离开以后，陈校尉由于还要去知会李杰与赵成、赵全兄弟将军对于他们工作的分工，转出了假山后他就离开了。剩下杨娟则决定趁夜去探探柳婧的底，于是她改变了方向，调头朝着柳婧的寝室而去。
杨娟知道火翊正在书房里，于是她就毫无顾虑的飞身一跃，就上到了柳婧寝室的屋顶上。正当她伏着身子，将耳朵紧贴着瓦片去倾听柳婧的动静时，就让提前回来的火翊发现了。
火翊本是信步往回走的，当他走过了荷花池时，忆起了他与柳婧在此赏花的情景，也忆起了今日柳婧对花的喜欢之情。于是火翊就动用轻功进到了荷花池里，为柳婧采集了几朵开得正艳的荷花。
花采好以后，火翊就再无心情漫步行走了，他也跃起跳上了屋顶，借助各个院子的房屋与大树当作助力。也朝着柳婧的寝室方向掠了过去。
借助了月光与星光的光线，火翊很轻松的就远远发现了有人埋伏于柳婧寝室的屋顶之上。他放缓了速度，收纳起气息，悄悄的朝着那人掩了过去。
杨娟是全身都趴于屋顶之上，倒是让火翊也只是看清屋顶上有人，却一时还看不出来那人是的面貌。
火翊的功力比杨娟高出了太多，而杨娟又因为把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屋里柳婧的动静之上了，并没有察觉到火翊已来到了她的身边。
直到火翊离那伏于屋顶之上人的越来越近，已经达到了可以出手的距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弹丸大小的珠子，轻轻的朝着屋顶之上的人弹了过去。
杨娟也是因为这里是将军府，自以为是的认为不会有人，胆子大到敢来将军府里捣乱，所以她还真的没有对于她的身体进行防护，只顾着查看柳婧的动静了。如此一来，待火翊的珠子破空而来时，待杨娟听到了风声里的夹带着东西的正常时，已为时晚于。
火翊发出的小珠子成功的点中了杨娟的麻穴，顿时就令她动弹不得。
火翊很是自信他的暗器的准头，并不担心那人躺那屋顶之上有诈。就朝着那人奔了过去。
“怎么会是你，你在此何事？”火翊吃惊的看着那个被打中的夜行人，竟然是才刚刚从他的书房里离去的杨娟。
“将军？”杨娟虽然身体不能动弹，可是她还是可以开口说话。
“起来吧！”火翊说着，伸手一佛，解开了杨娟的穴道。
火翊担心会把柳婧引了出来，示意杨娟跟他走。
杨娟一声不吭的跟在火翊的后面，火翊把杨娟带了竹林里，这一带虽然离主院也不远，好在竹林里枝条繁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树林，人进到里面，可以挡住别人的注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火翊停了下来，背着身子就开口，他双手背于身后，看着远方的星星点点。
“将军那么聪明，何须问出这个问题？”杨娟一改往日里的彬彬有礼，开口时已是带上了讽喻的语气。
她不信火翊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那里是柳婧的寝室，她人伏于柳婧的屋顶上面，自然是偷窥了。至于原因，她更是不愿意解释。她相信这一点火翊照样是心知肚明的。
“你真的以为我舍不得处罚你吗？”火翊转过了身来，对杨娟怒目而视。
杨娟对上了火翊的双眸，心却漏了半拍的停滞了二下，这样的火翊虽然是在盛怒之中，可是却更显得了男人的气质。她甚至都感觉到了火翊身上所冒出来的寒气，与夜里的寒露一起朝着她逼过来，压得她有些心慌气短。
杨娟将双手交错环于胸前，想借此来暖和下她那颗冰冷的心。
“你依然是怀疑夫人，想要去夫人那探听虚实是吗？”火翊是真的怒了，他怒杨娟竟然不知轻重，连他的寝室也敢来探。若是他正与柳婧两情相悦行那愉悦之事时，岂不是被他的好下属看个正着。
杨娟默默的站在竹林的树荫下，倔强的点了点头，“是的，将军，这个恶人还请将军让我来做，若是夫人真有问题，我定会以死谢罪，若是夫人没有问题，那正好随了将军的愿，从此美人在怀，共赴云雨也无需担心枕边之人怀有二心。”说完，杨娟咬着嘴唇，等待着火翊的决定。
火翊并没有开口，空气中仿佛也感染上了他们之间的紧张的气氛，连风都静止不动了。一时间竹林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有动静传出。
“杨娟，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女将士，能够走到我的身边，与我一起并肩战斗，是何等到的不容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一天会如此的意气用事。”火翊这时只觉得他的胸中有一团火燃烧起来，他有着想要见到血的冲动。
火翊的话使得杨娟一震，她自是知道为了能够格被火翊选中，够格站在火翊身侧，为此她付出的是一个男人也无法想像得到的努力与辛苦。那其中流过的泪，流过的血只有她自己一人知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秘之信
“我的心意若是将军不知也不愿意知道，那我不再解释。”杨娟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与火翊再起争执，就是有机会让她从来一遍，她依然会去选择帮助火翊清除掉一切可疑的因素。哪怕为些她被火翊质疑，触怒火翊也在所不惜。
“明日天亮之际沐园里三军会审，你且看看有没有人挺你。”火翊扔下了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火翊一走，杨娟才觉得空气又能开始流动了起来，她站立不稳的跌坐于潮湿的地上。身上早已被冷汗汗湿她也不觉得难受，因为再难受也比不过她心里的难受。
这么多年以来，她看着火翊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迎回府里，可是为何她那么努力，也那么出色，将军就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呢？
杨娟就这样呆呆的直到天明，当天空中露出了太阳的笑脸，第一缕阳光投射到了杨娟的身上，也无法暖得了她的心。
坐得久了，腿早就麻了，她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直到她用手不停的去揉搓着双腿，半刻钟后，她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纵是如此她还是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杨娟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的位置，在心里判断着此时的时辰。当她确定时间已是不早时，她舔了舔早已干透了的嘴唇，步伐不稳的朝着沐园的方向而去。
柳婧昨晚给火翊送了吃食以后，她以为火翊会领她的情，早早回房，没想到直到她等得困意上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没有等来火翊。
她是被门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她侧耳一听，原来是玉瑾想要进屋把她叫醒，而尽职的滢荷就是不同意玉瑾的行为，为此她们两人难得的为这事就起了争执。
由于平时都习惯被暖暖的阳光叫醒，这提前醒来的她还没有过缓过神来。就听到了玉瑾在门外的敲门声。
“进来吧。”柳婧的眼晴还不爱睁开，可是她知道玉瑾定是有急事找她，所以她不得一边与磕睡虫做斗争，一边吩咐玉瑾进来。
“夫人，你该好好的说说玉瑾，能有什么要事需要早早把夫人叫醒啊，这公鸡都还没有鸣叫呢。”
柳婧以为会是玉瑾先进来，没有想到却是平时动作都慢半拍的滢荷先于玉瑾一步跑了进来。
柳婧被滢荷那嘟得可以挂上油瓶的模样给逗乐了，倒也解了她的困意。
“夫人，您不是说身体是生命的本钱，让奴婢从今日开始就早早将你叫醒去锻炼身体吗？只是夫人也不与滢荷事先知会一声，也省得为了喊您起来，差点就把滢荷给惹火了呢。”玉瑾随着滢荷的身后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连忙去扶着柳婧从床上坐了起来。
玉瑾趁着扶起柳婧的机会，暗中在柳婧的手上捏了几下，柳婧一怔，她什么时候吩咐过玉瑾要来早早喊她起床了，她才不会有那闲心早起去做什么锻炼呢？
柳婧对上了玉瑾的眼神，很快就反应过来，玉瑾定是有急事要说与她听，却又碍于滢荷在场不方便说。
“唉，我这不是临时决定的吗？所以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玉瑾你倒是当真了，不过竟然已醒来了，那就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吧。”
柳婧说着起身下床，她看向还不愿意相信她的话的滢荷，笑道：“好了，滢荷，这事是我的不对，没有提早说与你听，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毕竟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知道必须得好好的安抚好滢荷，绝对不能让滢荷心里产生了不必要的阴影，以为她更加的看重玉瑾。
果然，滢荷听了柳婧的解释。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她确实是有了些心酸的心情，还真的以为柳婧现在有事也不说与她知道，只是单单的信任玉瑾了呢。
柳婧瞧见滢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于是又道：“那么滢荷可愿意去帮我准备洗涮的热水呢？”
“愿意愿意，这本来就是奴婢份内的事情。”滢荷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她冲着玉瑾做了一个鬼脸后，才朝着柳婧福了福后出去打热水去了。
“什么事？”滢荷出去以后，柳婧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直视玉瑾的眼。
“夫人，您看这个。”玉瑾说着，先是左右看了看后，才从怀里抽出一张信函交与柳婧。
“今日天亮之际，沐园里三军会审杨娟。”信函里就这么几个字，却让柳婧心中大吃一惊，这一夜之中，发生了什么不在她掌握之中的事？
“这是谁人送与你的？”柳婧连声发问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奴婢还在睡梦之中时，就被这团纸团给砸醒的，待奴婢起来后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后，连忙跑出去查看，可是没能有任何的发现。
柳婧抬头看了看窗外还被黑夜笼罩着的天际，想来时间还早。
“快帮我梳妆，就依你的方法，我们出去看看。”柳婧再也坐不住，她一边起身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三军会审是哪三军，为何又把会审的地点设在了沐园里，要知沐园里现今可是住着陈岩的。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被陈岩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场景吗？”
玉瑾还没有帮柳婧更衣完毕，滢荷已经将热火也洗衣涮用具带了进来。
“滢荷，你守夜也累了，快回去睡吧，今日就由玉瑾提前换班好了，反正我也起来了，你快回去补补眠吧。”柳婧心疼的看着滢荷，她是一早就吩咐过无需她们为她守夜的，或是滢荷就是不依，后来柳婧只好同意她与玉瑾两人轮流守夜与休息。
“谢过夫人，奴婢今日还真的是有些困了呢，那奴婢就下去，这里就交由玉瑾负责了。”滢荷打心里就不愿意这么早就出门的，听得柳婧的吩咐正中她的下怀，于是开怀的回去补眠去了。
由于心中有事，柳婧没有心情再精心的打扮，只是让玉瑾简单的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型，就匆匆的洗了把脸后，带上了玉瑾就出门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寻机潜入
火府的花园还被一片薄雾笼罩着的时候，柳婧与玉瑾已经在花园里漫步着。
“想不到这清晨的美与夜晚的神秘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色。”柳婧所经之处，惊动了早起的鸟儿，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受了惊吓的飞鸟展翅飞出它们正栖身的树枝，扑腾扑腾的飞往别的树枝上，正张开小口啾啾的叫唤着。
“是的呢，夫人，奴婢也没有料到这早晨的景致是这么的美好。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玉瑾也是一脸稀奇的看着。
“想不想日后也常常早起出来感受感受这不同的景色。”柳婧边说边暗中观察，她不能冒然的就直奔沐园而去，那样岂不是告诉别人，有人给她传递消息吗？
她希望能够遇上哪个前往沐园的侍卫，好让她“无意中”知道沐园里有情况，好借机过去。
“夫人，奴婢听宫中的老人说过，早晚寒气重，还是不要出门的好。”玉瑾并不赞同。
柳婧并没有听进玉瑾的话，此时她正抬头看着初升的朝阳，心已是不受控制的呯呯呯急跳起来。
“我元盛清对柳婧的心就如那新升起的朝阳，会日日升起给予柳婧温暖。”昨日的誓言已无踪影，可是朝阳依然天天升起。
没想到多年后早起，往事依然会涌上心头，黯然神伤之时，却被玉瑾用手捅得回过神来。
“夫人，你看那不是阿蒙达将军吗？”玉瑾最先看到了正大步走来的阿蒙达。悄声提醒着柳婧。
挺好的呢，柳婧也看到阿蒙达，心中大喜，也忘了刚才的郁闷。她正因为再寻不到理由去沐园，那可就要错过了那个三军会审了，虽然她至今也还不明白三军会审那是什么意思。
“咦，公主为何大清早的就在花园里逛？”已走到了跟前的阿蒙达没有想到会见到柳婧。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才刚刚挂上天边的朝阳，而后才又瞥了一眼柳婧与玉瑾，心中暗自打量与寻思着。
“阿蒙达又是因为何事大清早入府，可是府里出现什么紧急状况？”柳婧回眸看向阿蒙达，四两拨千斤的回问过去。
真要说个明白，她是主人，阿蒙达与火翊的交情再好也还是客。她无需去句句回应阿蒙达的质问。
秋日的朝阳驱散了夜里起的雾气，热量与寒气相交融，凝起了露珠，也使花儿散发出了阵阵花香。
柳婧虽不是真的公主，却也是从出生就生活在贵宅之中长大了，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透出的贵气，令她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阿蒙达瞧得呆了，早忘了他清早而来的初衷。此时他方觉得柳婧与那些美艳女子的不同之处，难怪火翊当她是个宝。
柳婧迎向阿蒙达探究的目光，疑惑的歪了下头，不明的注视着他：这人倒是怪了，平时见到她都是一副咄咄逼人，给人一种压迫的的感觉。这时却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吧。
“将军在想什么呢？”柳婧不得不开口来打破这种局面。
好一副黄灵鸟儿般的噪子，阿蒙达不知为何，像是被柳婧下了迷魂药，怎么看柳婧怎么觉得顺眼。
“公主，您慢慢逛吧，我与大哥有事要议，先失陪了。”阿蒙达匆匆而去，他觉得有些狼狈的不自然，差点就在公主面前失了礼数。
他们常用的方式是看中了哪个女子，只要该女子不是正室夫人 ，只要是去找对方索取，往往都能如愿领回府中。刚才他就差点开口询问公主愿不愿意与他一道回去。好在最后关头理智回来，怎得不让他慌乱而遁走。
柳婧抬眸紧盯着阿蒙达的背景，等看不到了影子时，才对玉瑾说：“走，我们跟上。”
她担心过早跟上，被阿蒙达所察，不去沐园，那岂不误了她起这一大早的心思。
日移缓慢，与刚才挂于空中的位置没有多大的区别，却是增强了热量，阳光晒太人整个都暖洋洋的。
柳婧很是好奇，三军为何物？一路跟着阿蒙达，倒也走得快，沐园已经遥遥在目。
她与玉瑾选了个制高点，却见沐园主院里早已有了火翊与另一人在那。她很是奇怪另一人是谁，
今日火翊神情高深莫测，也不知昨晚他宿于何处。想着柳婧苦笑摇头，都何时了，还想着他会宿于何处的问题。
阿蒙达到时，与火翊他们也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与那人打招呼，想来他们之间都是极为熟悉的关系吧。
也不知陈岩去了哪儿，火翊应是提前让他离去的吧。想到此，柳婧心头一动，会不会是陈岩给他送的字条呢？除了陈岩她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会知道她关注府里的动静。
陈岩给了柳婧迷一样的感觉，她越来越看不明白陈岩，看来是时候与他聊聊，探探他的虚实了。
杨娟并没有让他们久等，几乎与柳婧到达的时间相近，只是为何她们没有遇上？过了梧桐树后，通往沐园的路就只有一条了。
柳婧却不知，杨娟早已先于她们之前到达了沐园，只是一直在拐角处候着，等阿蒙达到时她才现身。
杨娟现身后，从书房内鱼贯走出来陈校尉、李杰、赵成、赵全等四人。他们分别与火翊等行了军礼，才以军人的站姿笔直站好，一左一右如列队般庄严。
“右将军，这是什么个来头，怎么一直都没有听火翊提过这号人物。”柳婧脑海中回忆着她所认识的人当中，确实没有右将军这人。
三位将军，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三军会审吗？倒害得她还以为会是整个军队呢。
“人都齐了，今日请大家来，是要众人议议如何处置杨娟。”火翊低沉的声音传入柳婧耳中，说不出来的舒服。原来思念也是会入骨的。虽然昨日她才气恨火翊没有保护好她，已在心中把他打入冷宫。没想到才一夜未见，她就见不得他不快的神情。
“我军的军令是什么？”火翊猛的一声高喊。
“见令如接下阎王的催命符，只有唯有拼死也要依令行事，否则就去阎罗王那儿做客。”
在场的人除了火翊以外，其余人等全都大声高喊，就连杨娟也不例外。
整齐而有力的誓言响彻柳婧的耳膜，一时间嗡嗡回声不绝于耳。

第一百九十六章 艰难选择
沐园里的众人宣誓完毕，就全都静默不出声。偌大的主院里，连空气都传着令人呼吸一滞的寒风。
火翊走到了杨娟面前，“杨娟，我再问你一句，你可知罪。”
杨娟抬头对上火翊的眼：“将军见谅，杨娟知罪，可是如果再有机会可以重来。杨娟也依然会选择违令而行。”
尚未看到大魏公主时，她就已从军营将士那里听闻到了火翊不按常理出牌一事。那时她就知道火翊会因情而看不清简单的假象。她不悔为了火翊而破这一例。
“是夫人的嫌疑大，还是揪起府里的内奸重要，这两件事孰轻孰重，你分不出来吗？”火翊开口已有了怒意。
杨娟这一违反规定，擅自做主，打乱了火翊的全盘布置。竟然连陈校尉也置身此事当中。这如何不让火翊怒目。
“杨娟，暗卫营里，你是唯一一个女人，有你在，我们完成了许多不能完成的棘手任务。可是这一次我认为你做得不对，纵然对公主有所怀疑，也该押后再查，而不该坏了火兄的全盘计划。因此我的结论是该罚。”
比火翊的声线更为低沉的男声吸引了柳婧的注意。原来是那个不知名的右将军。他背着手站到了火翊身边。
“你可有何解释的吗？”火翊似是痛心属下的抗令，却又心痛杨娟这一步一步走来的不易，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
杨娟心痛如冰封，她何尝不知抗令的后果，现在只是祈祷将军并不知道陈校尉参与进来的一事。她不该默许的看着陈校尉出手帮她。
“杨娟认罚，但是不悔，依然如故的坚持没有错。”
杨娟说完，场内一阵沉默，连正躲于一旁偷听的柳婧也觉得气氛压抑得狠。玉瑾悄悄的伸出了小手，触碰于柳婧的手心。她没有柳婧的淡定，这种环境她只觉得快无法呼吸了。她想深呼一口气来放松放松，却也只能堪堪的压制着。
柳婧握上了玉瑾那冰凉的小手，明白玉瑾的紧张，她悄悄的加大了力度紧握着。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玉瑾一些安慰。
玉瑾感激的对柳婧回了一个无声的笑容，她们又将注意力看回场院之中。
“我最恨自作主张之人。无论杨娟的出发点是对是错，就是对的也不可恕。”
不同于火翊与右将军低沉的声音，阿蒙达的语速依然高声有力。他说完也如右将军一样，走到了火翊的身边。
随着右将军与阿蒙达两人的身形移动，柳婧此时才察觉他们的的队形并不是随意而站。
在右将军与阿蒙达没有移动之前，是杨娟站于中间，她的正前方站着火翊，正后方站着右将军与阿蒙达，赵成、赵全位于杨娟的左边，与之相对的右边站着陈校尉与李杰。
看着右将军与阿蒙达发表了他们自己的意见以后，他们都走到了火翊的身边与火翊成一条直线的站着。
“将军，杨娟虽然说是抗令，好在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还望将军三思。”
说话的是陈校尉，阐明了他的观点以后，他也出列，只是他没有走向火翊的方向，而跨前几步，与杨娟站成一排直线。
“傻瓜，头号大傻瓜。”杨婧娟是又焦急又感激陈校尉挺她。
她根本就不奢望会有奇迹出现，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逆转的局面。陈校尉何苦来淌她这趟混水。
想来是了。柳婧心里得出了结论，果真如她所想，他们是以投票来决定杨娟是否受罚。
除了杨娟与陈校尉站得挺直目视前方，火翊等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赵成与赵全兄弟两人。
许是本就有着血源牵扯着，两兄弟并没有出声，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火翊的队列里。他们并不是同意火翊的观点。默认柳婧没有问题，只是做为军人，他们选择就是错了也要听令行事。战场上只能有一个指挥官，只有同一条心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胜利。
事情已有了定论，无需争。陈校尉的眼神暗了下来。多年的训练生涯让他没有出现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慌得不成团，仿佛他的心已裂成一片片的。他不知道能不能承担起失去杨娟的后果。也不知道他还能忍耐到几时而不失控。
他想转头去看杨娟的脸色，想到杨娟那本该柔弱，却又故作坚强的小脸该会溃不成军了吧。可是他怕，怕他一转头就再也控制不住，正在死死的压制着的悲伤。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能转头，千万要挺住。哪怕是万一，万一……
陈校尉不敢想下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么觉得哭不出来的感觉那才叫痛彻心扉。冷到骨头里。
柳婧很是不解，她不明白为何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全部都表情凝重，她见多了父亲罚与管教那些不听令的侍卫，最惨的就是被打一百大板，只要是犯了法的人本意是好的，下板子的人都会手下留情，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听了一上午的墙角，她算是听明白了院中的形式，也就是杨娟违反了火翊的将令，擅自行动，可是她杨娟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帮火翊。这样一来，应该也就是小惩大戒就可以了吧。为何众人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场内火翊不出言，也无人出言。
“杨娟，你别怪我无情，虽说这罚并不是我本意，可是不罚不足以为所有将士做出榜样，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园，想必你也该知道这个道理。”
火翊的声音更加的低沉。再配上他那坚毅的脸，令场内的气氛已不是刚才那种压抑了。根本就是令人连呼吸都难。
场内众人的举动惑乱了柳婧的心。难道杨娟所受刑之重而难以承担吗？
不需要她再去寻思，火翊已给了她答案。
“由右将军行刑，废去杨娟的功力，逐出暗卫营。念其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辅助于火羽军的份上。发放百两黄金，助你安度晚年。”火翊沉重的宣布出了他的决定。
“不要啊将军，请不要把我赶走。就是废去我的功力我也毫无怨言，就让我留在补给营，只要还能继续有机会效忠于将军就成。”
杨娟不顾受训时教官的训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态，生机往往就在于一线之中，而一个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失态的准确度之下，也就等于白白的放弃一根救命的稻草。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代之受过
柳婧不可置信的看着，不顾一切的冲到了火翊身边的杨娟，只见她扑通就冲着火翊跪了下去。紧紧的抱着火翊的腿，手上抓着火翊衣服下摆的手，由于用力而指甲全都发白。她一边哭喊着一边祈求的看着火翊：“将军，不要，不要。”她只说得出这几个字，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看到此处，柳婧如何看不出杨娟是对火翊生出了爱慕之心。这才是她为什么宁愿违反军令也要清查的原因。
杨娟爱得如此的卑微，以至于她只能悄悄的走在火翊的背后，为他挡风遮雨，为他护住他的后方。
纵是被火翊如此无情的对待，也一心只求留在火翊的身边。若知一个从小就习武之人，为了能够站在火翊的身边，付出努力与艰辛是无人能知，全赖于能与火翊并肩作战。
杨娟甚至连武功被废都不怕，她只怕日后的日子里没有火翊的身影。这才是她最惊骇的。
火翊身子转了九十度角，不再去看杨娟，他心里又何尝好受。杨娟从入选进暗卫营已有近十个年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杨娟的功劳连他这个做将军的都数不过来。
他不想去看杨娟求情的泪脸，怕看了后心会软。军令如山倒也得执行的规矩，在大大小小的战役里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回火羽众多将士的生命。他若是不重罚，日后如何再以此军令来管束他的将士。
任谁都知道他可以不用以最重的刑罚来处置杨娟，可是他却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罚一儆百才能威慑到其余的将士，尤其是陈校尉的态度。若是他开了这个先例，恐怕日后有得让他再破例的地方，倒不如打一开始就将破例的洞口封死了。
杨娟见火翊挣脱了她的手，她的心已枯槁得没有法呼吸。她不再强求，只是痴情的看着火翊。她要把火翊的容颜，火翊的一举一动，火翊再次下令的果断都一一的记在脑海中。这些做为日后的回忆，将会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撑。
将军该下令了吧。杨娟在心里计算着火翊下令的时间。
火翊缓缓的抬起了他的右手，他如何觉得今日他的右手已不听他使唤，竟然如千斤重担般的压着不让他抬起来。
他不得不收敛起全副的心思，才能一点一点的把手升起来。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行刑。”他的手由上而下的挥了下来。
右将军出列，伸出手置于杨娟的头顶上，正是施功之际，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将军且慢。”
众人愕然，是来者的武功太高，高于在场的所有人，还是他们的听力都失聪了。竟然连有人近到身侧也无人知道。
他们却不知道，要生生的以重刑处置一个出生入死的战友，早已令他们的心绪都沉重无比，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分神聆听周围的动静。也因如此，才让毫无武功的柳婧与玉瑾混了进来。
“夫人，何故来些？”最为惊异的还数火翊。他对柳婧有深深的内疚感。他收柳婧于府内，现今却连他的暗卫都将矛头对准了她。这让火翊都觉得无颜去给柳婧一个交待。他不知道潜意识里，他对杨娟的重罚是不是夹带着他个人的情绪在内。就是私心里也想给柳婧一个交待吧。
“请将军休了皇甫静。让我净身离开将军府。”柳婧抬起玉足，不卑不亢的步入火翊的面前，挺胸抬头缓缓的跪在了火翊的跟前。
“夫人，你这是何故如此。夫人何错之有，致使你跪下。”火翊已不是简单的惊恐，而是慌得手足无措，心里指挥着手赶紧去把柳婧扶起来，却又心慌得手都不知道如何摆放。
火翊素就心硬，此时却心角如塌陷了一块，软弱无力。眉角已揉拧成了川字。
“将军为了皇甫静一人而重罚忠心耿耿的部下，若是令将士们听了，何以服众。我并不觉得自己与众人有何不同，杨娟并无错，错就错在将军对将士过于严厉，而对皇甫静过于相信。”
火翊听得茫然，紧紧的皱起了双眉：“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迎回来的，若是不信你，我该如何对得起我自己。”
柳婧怔住了，在这种状况下听得火翊的告白，她想不动容都难。
她怔了好一会儿，无礼右将军等人传来探究的眼神，良久方才长长的叹道：“将军，对杨娟的罚过了，这对于日后整顿军纪并无帮助。只会让将士们心寒。”
火翊紧瞅着柳婧，毫无感染力地答道：“我严罚杨娟，正是我非常的注重将士们的行为，若是人人都如杨娟般的由着自己的性情胡来，违抗军令不算，还撤离她本该蹲守的职责，军营里的将士怎么看，那么大的一帮人还需要听长官的命令吗？”
火翊话音一落，柳婧立即就接了上去：“这也是我自请离府的原因，源头因我而起，将军因为一个不起眼的我，而致使得力的部下做出了冒着生命危险的举动。将军还护着我干什么。我一个不重要的女子，如何能让将军失去左膀右臂，这还不是我的罪吗？我不值得将军为了我而失去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
“将军，还望将军从轻处置杨娟。”陈校尉心中对柳婧的感激已无法用语言与行动来形容。他只盼将军能够收回成命，给予杨娟一个机会。
“请将军重新考虑。”赵成、赵全兄弟也朝着火翊跪了下去。
刚才他们无条件的选择接受火翊的决定，并不代表着他们认可火翊的决定，只是他们知道军令不可违背，也只能沉重的站到了火翊那一边。
他们没有想到火翊的处罚，会重到足以摧毁杨娟活下去的支撑点。见到柳婧求情，他们也赶紧的附议，也盼着火翊哪怕是不收回成命，能够改判也行。
杨娟对于火翊的心思，也只有火翊一人不领情，他们众人这么多年以来，那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替杨娟挽惜。
他们最是知道，一旦杨娟不能留在火翊的身边，那对于杨娟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问心无愧
碧绿的丝织薄沙轻披于身上，内着一件绣着栩栩如生孔雀的百褶裙，头上发髻间斜插入两只凤凰形状的金布摇。艳而不俗。
身长的身姿正端端正正的跪于火翊的面前，双眸闪烁着点点星光。给人温暖而又带了些淡淡的冷意，毫无做作的媚态。好一个模样端庄而又美艳的女子。
右将军吴一江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长驻边境。除了一年一度的述职，轻易不回京城。
昨日收到火翊的飞鸽传书时，他正护送一批军资回到京城。
三军会审非三个军队全部出动，而是由掌管着羽林军的火翊与掌管着羽卫军的阿蒙达与掌握着边境五十万大军的吴一江负责。
他们就代表着三大军的最高权力，只有遇上了关乎于三军的重大事件时，他们三人当中的任一人都能发出三军会审的决定。
另二军的将军无实在走不开的理由，都得出席，以示公示。
吴一江从信函中了解了火翊发出三军会审令的缘由后，并没有认为火翊大题小作。
军人家族出生的他，打小就被灌输着军令如山倒，就是错也得先执行了再说的概念。
杨娟所犯的错看似小事一桩，可是若不扼杀这种自由行事的苗头，极易在以后的二军作战的大役之中也出现这种主观上的决定。
若是他的手下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早就一杀了之，火翊的决定他认为还算是从轻处置了。
吴一江想不到，就是场内的任何一人都无人想到，柳婧会挺身出来为杨娟求情。
毕竟杨娟要对付的人是她，若是心思缜密，心肠歹毒之人，巴不得杨娟死了最好。由此看出这个公主的为人还是善良的。
“夫人，请先起来说话。”火翊看着眸中一阵冷意的柳婧，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神智。
面对欲杀了她的匪徒不惊，看向他时的那份自信与镇定当时就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国君欲借和亲的幌子，想要通过侮辱她来侮辱大魏国时，她不怯，在那危急关头想到的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宁愿舍身为国也不屈服。那时他就对她起了佩服之心。
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奇女子，此时为了救他的一个将士而跪于他的面前，如何让他不惊不诧。
火翊从回忆的思绪中回来，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打算先把柳婧扶起来。
“还望将军收回成命，将军如果不能做到爱民如子的表率，如何能够换来将士们对将军的敬服。
此事因我而起，若真的必须得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事的后果，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柳婧抬眸直视着火翊那阴沉的目光，那曾经笑看着她，对她说，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可好。眼内柔成水的温柔至今还在柳婧的脑海中回荡。这时却寒如冰。
柳婧心中一痛，她并不愿意看到火翊难过。六尺男儿为了她一个女子而愁而痛而心伤，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份情这份爱她受不起，她以情来算计他，他却以真心相待，甚至不惜为了她也要毁了另外一个女人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信火翊不明白杨娟对他的爱慕之心，那么出色的一个男人与女人。
男的英俊洒脱，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女的貌美又不失贤慧，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可以为他出生入死，要貌有貌，要才有才。
一旦爱上了，就无力自拨，做任何事情都是以对方的利益为自己的行动目标，这么多年下来，柳婧不信火翊看不懂杨娟的情和意。
就为了护着她，火翊宁愿舍弃了杨娟，这份情她领，却不能让火翊落人口舌。
“皇甫静，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火翊怒极，他本就为了她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而不得不重罚杨娟，结果可好，她非但不领情，还要以身试法。自求离去。
柳婧并没有被火翊的怒火而激怒，她冷冷一笑：“将军若是没有我也就不会有杨娟的抗命，没有我，也就没有了将军与将士的口角。这样的我，留下有何用，就为了留下我而给将军添乱吗？”
火翊与柳婧的唇枪舌战，看呆了陈校尉等人，这边阿蒙达也从他的位置那走到了柳婧的身边。
“哎，哎，那个，那个公主，你先起来。这事没有你什么事，你别自罚自己。”
阿蒙达第一次觉得他口舌发硬，思维短缺，平日里的口腹蜜语这时全都跑到了九云霄殿上去了。竟然连话都说不齐全。
他伸出手去想要把柳婧扶起来，却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火翊怒瞪着他双手的浓眉大眼，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讪讪的对火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火翊虽说是在气头上，可是他可没有忽视了阿蒙达那双要去扶起柳婧的大手，他有着一种去把那双手剁下来的想法。
他亲自扶上了柳婧的双肩，把柳婧抱了起来拥进了怀中。
“你的胸膛很温暖，可惜不能让我倚靠一辈子。”被火翊搂入怀中的一瞬间，柳婧心中一暖，她贪恋的把头伏于火翊的怀中，真想永远沉迷于他的怀里不醒来。
纵使再有多么的不愿意，柳婧还是快速的退出了火翊的怀抱。
火翊并没有想到柳婧会脱离他的怀抱，当他的手中一空时，心也跟着空了。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已退后了两步的柳婧，不知该气还是该怒。
他注视着柳婧，思量了好一会，忍不住问出了他刚才就想问出的话：“就为了一个杨娟，你真的愿意离我而去？”
柳婧抿紧了她的红唇，神色一暗，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再一次迎向了火翊的双眼，沉声道：“小女子不才，自也是知道军令重如山的严肃性，若杨娟今日犯的不是想要去查我之事，而是在战场上违抗了将军的军令，擅自行动，那么我一定不会去强加干涉。
战场上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满盘皆输，自是来不得一丝一毫的将士的心不在一个统一的战线里。“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柳婧的心绞痛无比，这种情伤比肉体的伤来得苦来得涩。
她知道火翊此时心里就如她的心一样，正承受着来自于她的伤害。
她想到了放弃，可是又立马自己否定了自己，不但今天这件事，日后多的是需要她硬起心来处置的事。她不能心软，对火翊心软就是对她的家仇的放弃。

第一百九十九章 动机之源
柳婧双眸一冷，神色也严肃的再对火翊说：“同样是违抗军令，可是违抗的动机却是不一样的了。
为了将军后院里的安危而非国家大事上的安危，这本质上本就不能同一而论。
后宅里的安危针对的是将军个人，战场上的安危对应的是国家的安危，不能相同而待。
能有这样为了将军的安危而不惜以身犯法的部下。将军该善而待之。”
柳婧的理由，柳婧的坚持，连吴一江都被打动了。
打动他的理由是柳婧说的那句话：后宅的安危与国家的安危不能同一而待。
吴一江不得不开口：“火翊兄，细想公主的理由也不是全没道理，可是能够说出这一翻话来的女子，心胸该有多么大的宽广而无私才能够做得到。
这样的胸襟与情怀，怎会做出不利于火翊兄的事情来，相信经过这件事，杨娟也能够看清了公主的为人。
这刑法虽然还没有执行，可是得到的效果是同样的，都是让杨娟知道她当初的想法是错误的，也间接的帮杨娟完成了查探公主的清白想法。
因着以上的理由，我也同意公主的建议，还请火翊兄从轻发落好了。”
吴一江说完，陈校尉等也都齐声附言，都是请火翊从轻处罚杨娟的建议。
火翊脸色一沉，“既然三军之中两军主帅都为杨娟求情，那我岂有不同意之理，按着三军会审的规则，我就是想反对也没有用。”
听着火翊的话，杨娟心中一喜，看到了一线生机。她本是一直都昂高着头，随着眼泪的落下，她低下了头，想要借以掩饰她的脆弱。
“我宣布，杨娟擅自违抗军令，虽然是情有可原，也虽说是因私而非公。可是违抗了就是违抗了，若是一点罚也没有，日后如何约束众人的将士。因此杨娟从即日起一个月内罚入内堂，不得插入暗卫营里的大小事情。”
火翊说完，看了一眼柳婧后拂袖而去。
他如何不知道柳婧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却不愿意去接受柳婧的好意与好心。他希望柳婧把她自己的全副身心都交与他，由他来保护，由他来呵护，而不是如此的如今日般的委屈她自己。
这样的柳婧，让他看了心痛，他只好远远的离开，怕若是不走，他会不管不顾的想要用男人的方式来狠狠的惩罚她都不足以发泄他的心头的怒火。
他希望与柳婧的第一次，会在一个两情相悦的欢快的环境中完成，给予彼此一个最完美的回忆。而不是在这样这种双方都有怨气的情况下完成。那是发泄而不是欢爱。
火翊走后，吴一江走到了杨娟的身边，对她说：“你好自为之吧，这一次公主救了你，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人人都如公主般的以德抱怨了。”
吴一江说完，对阿蒙达点了点头后，也离去了。他还需要去与摄政王汇报这次边境的情况。
待这一事了，他也好回边境上去了，还是那儿是他心胸最能放松的地方。
那儿除了应战就是防守，一切都干脆利落，没有这些花花肠子的杂事。
吴一江一走，阿蒙达也跟着离开了。三大将军；都走了，李杰等人才忽啦的跑到了杨娟身边，把她拉了起来。
柳婧惊喜于火翊最终被她说服，心头暗自松了口气。她还没有从紧绷的心情中回过神来，才放下的心却又为火翊心疼起来。
她一直想要的在乎与呵护，火翊无声的就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她。却又以伤了火翊的心收场。
无心去理会院子中的一干人等，她的心早已随着火翊的离去而空荡荡的。
回眸只顾看着火翊离去的方向，喜他放任她的胆大妄为，任由她偷听到这等大事也不究，更是最后关头允了她的提议。
他伸手一捞，拥她入怀时的温暖这时还在她的指尖里烫灼着她的手心。
她已惯了他的粗心与无心，这用起心来她倒惊得手足无措。
“谢谢夫人出手。”
这一回换陈校尉朝她跪了下去。
“你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儿。”柳婧在心里暗想。
若不是心中有情，如何会去帮杨娟。
若是心中无情，如何会为了一声谢而跪下男儿的膝，那是双顶天立地的双足，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她何德何能让他跪下。
这一切只因他心中对杨娟的爱。
“你跪她做什？她如何值得你跪下？”
冷冰冰的女声传了过来，不必去看也知道是杨娟。
这个敢爱敢当的女子，眼里只有火翊，心里容不下另一人。
哪怕这人为了她曲下了他的尊严，只因柳婧救下了她的命。
无论她活了下来的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而活的，他也愿意。
其时他们两人何其相似，都是为了另一个心不在她们身上的人。
“能救你性命的人都是我陈理的恩人，这份情我陈理此生难忘。”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陈理的泪却是因为杨娟活了下来而流，也为柳婧的出手而流。
这两个女人，都是他这一生无法割舍的牵绊。
一个是他最爱的人，虽然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关系，他只要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另一个是救了他的至爱的女人。
虽然昨日他还对她质疑，对她不信任，还极有可能日后她会出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只要不危及到他最爱的女人，还有火翊的安全，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护她、帮她，无论何事？
陈理在心里对着天空许下了他的第二份誓言。
“你起来。看你那窝囊样，对谁都可以跪得下去。”杨娟走了过来，把陈理拉了起来。
她不去看陈理，而是斜着眼看着柳婧：“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领你的情，也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撒消了对你的怀疑。”
冷言冷语冷脸，摆给了柳婧，却犹如重拳击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影响。
“我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须需要你的领情，也无须你的同意与认可。”
柳婧不徐不疾的应着，“随时欢迎你来查我，我不怕你查。只是别给将军添乱即成。相比于我，你觉得那些被将军灭了族人的外邦可怕，还是我可怕。”
“火翊他灭我族人掳我女人，这仇毕有一日我会让火翊他血债血还。”
当日那掳走柳婧的匪徒发出的誓言，这时从柳婧的口中说了出来，不亚于一枚重弹投进了杨娟等人的耳中。

第二百章 花开流水
他们只知道柳婧被人掳过，却不知道掳人的真正原因。胆大狂野的火翊哪会把这种小丑放入眼中，自是没有对他们说出真正的原因。
柳婧淡淡的看了杨婧一眼：“你确定我一人能翻了这天可怕，还是府里正躲在暗处的内鬼可怕。你别以为他们的目标是火翊的女人，告诉你，他们最终的目标是火翊。”
杨娟身躯剧震，她怎么就英雄一世，糊涂一时。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信的再次发问，就想要听到柳婧否定的回答，好安了她的心。
柳婧凝视着她，是不是坠入爱河里的女人都变傻了。
若不是有着非常人的本事，杨娟也不能成为火翊暗卫营里的精英。
“不，我是编出来骗你的，其时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与火翊无干。”
柳婧戏说般的回应，却无人信，谁都知道柳婧说的是事实。
长叹一声，柳婧挂念着火翊，不打算再与杨娟互损下去。
再不去看火翊的精英们一眼，她走向了离开沐园的小道。
心湿湿嗒嗒的，怎能忘了火翊护送她进京时的尽责，朝堂上为了她奋力而战的意气风发，后花园里的脉脉深情。
点点滴滴，她以为他无心加粗心，奈何是她错看。
她走，无人拦也无人开口，许是她的消息都让众人还没有回过味来。
陈理更是心中惊疑不定，基本上火翊参与的战争他都紧随身后，是哪个国家的未亡人来讨债。
他在心中回忆着，却不得要领。
柳婧的提示，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起初他们都以为是想要捣乱的人，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而且事态还越发的严重了。
“大家都聚过来。”陈理严肃的招呼起他的手下靠过来。
本来大家离得就不远，陈理一招呼，李杰等就已一圈的围了过来。
“我信公主的话，想必将军让我们找的人真的目标就是将军大人。我们必须将搜查的等级提高到一级戒备。”
陈理满脸的严肃，他的情绪也影响到了众人，杨娟带头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危及到了火翊安危的事情就是她的头等大事。
陈理神色有些复杂，他既开心于杨娟又恢复了女豪杰的担当，又心疼于她的付出，更心痛于他的爱终是要付之流水。
“我负责府中男丁，杨娟负责府中女眷，成全兄弟负责整体的护卫行动。李杰最善于追踪，负责查探全府里人员的异动。”
“是，现在就开始各就各位。”李杰应着。他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想到就想走。
“慢着，李杰。”陈理拦下了他说：“记得将军的吩咐，先把重点排查府里的众人，将军点过名的那几人先不用花时间，毕竟我们的时间有限，老夫人的寿宴过后我们就得撒出去了。”
“我同意，杨娟，你呢，你怎么想。我们必须统一思想，才能统一行动，互相配合。”赵全说着，把眼神投向了杨娟。
“嗯，我知道了。”杨娟的回应声音小得只有近身的人才能听得到，她依然不甘，可是她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陈理见众人都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好的，那就各就各位，继续排查，力争肃清将军府内的内奸。”
李杰点了点头，一展身就遁入了树林中不见了身影。
赵成也对陈理点头，“我们两人从沐园里查起。”赵成与赵全两兄弟多年形成的默契，一人说话基本就是代表了另一个人的意思。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陈理与杨娟。
没有了多余的人在，杨娟才收敛起她的庄重，现出了女儿家的弱势。
昨夜一夜未睡，今早又去鬼门关走了一回。她已是强弩之末。对面如亲人般一直给予她安慰的陈理，她无须再强装坚强。
陈理知道他们的时间太紧，今日的三军会审又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可是看到已是萎顿于地板上的杨娟，他又舍不得先行走开。
于公于私他都要先把杨娟安置好才行。
“你定是昨夜一夜未睡吧。”都不需要杨娟道出实情，他都能猜得到。
“无事，我歇歇就好，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杨娟恨自己一遇上火翊的事情就乱了方寸。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机会，因此你们必须时时都要保持好体力，这是当你们有机会逃生时，必备的生存条件。”
杨娟回忆着受训时教官的训示，如果昨夜里她牢记着教官的话，那她就不会在竹林里呆坐一夜，就应该回去好好的吃饱再睡上一觉。
那她现今就不会是这样的萎迷状态，而是立即就可以投入到战斗中去了。还连累着陈理也跟着担心。
“陈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对于陈理的关心，杨娟心生感激，可是她不愿意陈理为了她而耽误了火翊的大事，那才是她真正关心的头等大事。
陈理如何不知道杨娟的心思，一起受训出来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杨娟也只是脱力而已，并无大事。
理智告诉他得先行离去，拖得一刻就有可能让歹徒寻得脱身的时机，可是他很想这么的留下来陪着杨娟。
“走啊，难道你也要跟我一样，再次犯下意气用事的错吗？”
杨娟直催着陈理离去。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走进了沐园的厨房里。好在陈岩住了进来的缘故，她很轻易的就寻到了水及馒头。
为了最快的恢复体力，杨娟拿起干冷的馒头用力的啃了起来，馒头已干如石头，一口下去差点没噎着她。
几声急促的咳嗽声，痛在了陈理的心里，他连忙端起了水递给了杨娟，又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好几下，帮她顺着气。
杨娟这时不再逞强，由着陈理帮她。几口水下去，水和着泪水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水。
陈理只觉得杨娟的泪水洗得是他的血，他再也不顾曾想着的只在杨娟的背后守护，他想走到杨娟的面前去实打实打的保护她，呵护她。

第二百零一章 红花绿叶
陈理搂住了杨娟，给予了她温暖，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更加的冰凉。这个怀抱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陈理对她的情意，只是她无法接受。
“呀，不对，陈理，你的安排不对。”杨娟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把陈理推开。
“什么不对，听得杨娟说得郑重，陈理也有些着急了。”或许就是关心则乱吧。陈理发现他一遇上杨娟的事情，就容易失去理智，失去判断力。
“刚才，刚才将军说了，让我从即日起一个月内不得再参与暗卫营里的事情。”
杨娟才开口，泪已下。以至于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这是她心里的痛，不提则罢，一提起却是如此的心如死灰。
梨花带泪，最美莫过于心伤之时还替别人着想的人。
“你先吃些食物，先休息一下，我去与将军请示下，看能否先办结了这件事，押后执行。”
杨娟眼神一亮，却又很快暗沉下去。押后并不等于不执行了，她怎么都得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出现在明处，只是工作在后方，想见到火翊一面那是难上加难了。
陈理深深的叹了口气，杨娟的心事也正是他的心事，杨娟是心苦于她见不到将军，可是他自己却是心苦于见不到杨娟。
暗卫营里有着很明确的分工，若非需要，那就是各就各位，尤其是不能胡乱窜岗。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杨娟来说甚是难熬，可是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纵是不舍，陈理也得离去，他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到这种儿女私情之中来。
“杨娟，我先出去了，你放心，我会顺带帮你把女眷那一块也多加留意的，你先好好休息。”
陈理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杨娟后，才狠狠心一跃离去了。
爱心错付，我们都是傻傻的人，谢谢你陈理。
杨娟在心里默默的感激着陈理，明面上她的骄傲却不容许她当面说出感谢的话。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人相互扶持，从最生疏的猎手到如今的默契，生出的情谊她如何不知。
想到即将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火翊，杨娟痴痴的看着火焰阁的方向，似乎如此一来她就离火翊更近一些了。
柳婧以为她回到主院后会看到火翊，可是回来以后，却得知火翊并没有回来。
是真恼了我，还是被公事所羁绊没有回来。柳娟没了心情，连玉瑾过来请示她是不是现时用膳她也没有胃口。
“不行，夫人，您今日早膳没有用，若是连午膳也没用的话，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跟自己过不去就是跟关心你的家人过不去。”
玉瑾说得很晦暗，她希望柳婧能够听得出她的话外之意。
“也好。”许久，柳婧才悠悠开口，玉瑾一点她就明白了。
虽说没有食欲，可是非吃不可。今早杨娟的情形她看在眼里，自是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将体力与精力保持到最佳状态，才不会在需要的时候，有力使不出来。
她机械的大口大口吃，想要用这食物来堵住她那慢慢涌上心头来的涩意。
“夫人，若不然等会出去走走吧。”玉瑾适时开口，打破了柳婧的遐想。
玉瑾并不知道柳婧因何事而烦忧，只是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既然不好那就别呆在一个地方，换个位置也许会有不同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柳婧还在机械的吃着，并没有注意去听玉瑾说了些什么。
“唉！”玉瑾少有的叹了口气，她觉得现在她都已不是原来的她了，竟然变得好善良好善良，也少了许多的算计。看来物以类聚还真的说到了点儿上了呢。
她的心性已经被柳婧打磨得圆滑却不失善良，少了许多对别人的敌视与抬高踩低的伎俩。
“好了，夫人，你吃得够多的了，留些肚子我们出去逛逛，品尝品尝大邑城里的美食吧，听说大邑城里有着各国的特色美点，夫人就大发慈悲带奴婢出去尝尝吧。”
玉瑾说着就动手取了柳婧手上的餐具。她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柳婧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倒还不如别吃的好。
“怎么了玉瑾，这时柳婧才回过神来。”
“夫人，你想想刚才您都吃了些什么呀，哪些是餐前吃的，哪些该是餐后吃的。您若是想得出来奴婢就许你再吃一些，若是想不出来那奴婢可就收桌了哦。”玉瑾难得的与柳婧开起玩笑来。
“这，”柳婧一脸茫然的看着玉瑾，她还真说不出来刚才她都吃了些什么。
她皱起了眉头，直觉到不好，这样受到心绪的影响，如何能够成大事。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不能受到情绪的影响，否则会失去判断力。
记得这话前几日她才说与别人听，今日她却自己犯忌，真是大大的不可饶恕。
“谢谢你玉瑾。”她是真心的跟玉瑾道谢，若不是她的插科打诨，她险些犯下大错。
“谢谢你，玉瑾，若不是你，我方才差点迷失了自己。”
谁说小小婢女的命是低贱的，若是给了她阳光，依然可以长成参天大树。或是为大树提供营养，让大树更加茁壮的成长。显然，玉瑾就是属于这一类型的人。
今天有了玉瑾的提点，至少助她如梦初醒。是她免于继续沉浸于更大的惶恐之中。
“夫人，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夫人好了，我才有好日子过。”
牢中初见，玉瑾对柳婧应没有多大的感觉，跟着公主打小过着狐假虎威的日子惯了。只是觉得柳婧比别的女子多了一份胆量而已。
没想到这一路陪伴走来，柳婧给了她许多的触动，不知不觉中就使她折服于柳婧的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雄才大略。
“既然夫人心情不好，那么咱们不如今天出去逛一逛？反正呆在家里只会更加的闹心？”玉瑾见柳婧夸她了，于是大胆的提议。
“如你所愿，今日你最大。”柳婧受到玉瑾的影响，心情舒畅了一些。
“夫人于玉瑾在聊着什么呢？”正好滢荷掀开帘子进来，就看到玉瑾的笑容。
“滢荷，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夫人说去集市呢！”
含笑看着玉瑾邀功的模样，柳婧也乐了。

第二百零二章 街市遇险
秋日正午的阳光依然毒辣，烤的大地散发出来的热量扑面而来，极欲使人昏昏欲睡的。
已是出来逛了大半个时辰的三人行，少了刚出府时的优雅，都有些发蔫了。
“夫人，若是让侍卫驾马车出来就好了，现在我们就可以想回去就回去了。”滢荷最先发出了抗议，“看来这逛街也是辛苦活啊，还不如我在家里干家务来得轻松呢，夫人下回再出来我也不眼红了，可以不用再叫我了。”
“滢荷你好意思说呢，刚才说不带你出来你说什么来着，呜呜，夫人只带玉瑾，不带我，现在又是你喊累的。”玉瑾打趣着滢荷。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哟，累了那不是好办的，大爷我的马车可宽敞了，我送小娘子回去吧。”
说话间一个长相俊美的公子在三名侍卫模样男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玉瑾的跟前。伸手就要去拉玉瑾。
“你做什么，放开你的手。”玉瑾怒喊着。
“够味，绝对的够味，我就喜欢这样的泼辣的女子，这样才更有情趣嘛。”男子说着手一挥，跟随他一起过来的人立即出来了两人，一人一边的就架起了玉瑾，拖着就走。
“放开她。”柳婧与滢荷同时出声，齐齐走了过来。
柳婧刚才趁着玉瑾与滢荷打闹的时机，恰好看到了街边一摊商贩正在售卖的玉石比较有特色，她正察看时，这短短的时间玉瑾那边就出事了。
这种架式她见得多了，无论是在大魏，还是在昌邑。这种色迷迷的公子哥们的目光多得她都数不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三言两语间就上前来抢人。
“难道大邑城里没有王法了吗？光天化日之下都如此的明目张胆的当街抢人，暗地里还不知道犯下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呢。”
柳婧最恨这种强抢妇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落入他们的手中，都没有善了的。
“王法，什么是王法，我就是王法。”男子说着先走到了那两名手下跟前，“把她放了，去把那个给我绑了，敢置疑我的王法，今日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王法。”
他挥挥手后，两名架着玉瑾的壮汉就松开了玉瑾。转身朝柳婧扑过来。
“夫人。”玉瑾惊魂未定的跑回到柳婧身边。柳婧拉着玉瑾堪堪的躲过了两名壮汉的袭击。
街头这一闹，很快就围拢了看热闹的人，柳婧目测了几眼，还真的是看热闹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竟是没有人出面帮帮她们。
此人来头何处，看周围市民的反应，想来应是此处的地头蛇之类的。不行，看来今天得小心为上。
“要你们何用，再抓不回来，你们也不用跟我回府了。“俊美的男人并没有立即难为柳婧她们，而是冲着刚才上前来抓人却被柳婧躲了过去的那两名壮汉，每人踢了一脚。
想来是痛极了，他们全部极力忍着却不敢出声。只是从他们那苦着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的狼狈。
“还不快去，想让我出手吗？”俊美男子再次出声时，离着柳婧较近的人群里有人悄声的对她说：“快想办法跑吧，跑得了就有命活，跑不了就没命了。”
柳婧感激的对那位给她示警的人露出了感激的笑，她平日里最是喜欢打的不平，对于与她有着相同志趣的人她自是很有好感。
当两名壮汉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这一次来势汹汹，他们还就不信了，凭着他们两名大汉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不成。
“慢着。”柳婧这一回没有躲着，反而挺身而上，迎上了两名壮汉走去。
“慢着。”这一回出声的是那名俊美的男子。
听到了主子的吩咐，两名壮汉停住了脚步，此时他们离柳婧也就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了。
“如何，小娘子是想通了，打算乖乖跟我回去了吗？早这样识趣不就得了。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不是吗？”
“跟你回府可以，可是我总得知道你姓谁名谁不是吗？总不能让我们白白的就跟着一个街头混混就回府去了吧？”
不能与对方硬来，从围观的市民的态度柳婧就知道这事怕是难善了，打算先拖下时间，最好能够有将军府里的人瞧见她们。
“街头混混，你说谁呢，少爷的名讳说出来吓死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我怕你当场就吓傻了，那岂不是扫了少爷的兴吗？”
其中一名侍卫代他的主子出头，数落了柳婧几句。
“放肆，主子说话哪里有你回话的余地，信不信我进府以后，第一个赶出府的奴才就是你。”
柳婧看也不看那名出声的侍卫，眼角只是斜看着他的主子。
“好好好，我说够味就是够味吧，主子与婢女都是一个劲，爽，如果你们三人同时侍候我，把公子我侍候舒服了，我就应了夫人的话，首先就开了这个没上没下的奴才。”
俊美公子开口，柳婧正挑眉看着这个色胆包天的男子，还三人同上呢，他也不怕死在床上。
柳婧恶意的想着。却被一声惊恐声打断了她的臆想。
“别别啊，公子，我错了，错了，我再也不多多嘴了。”
刚才应话的那名壮汉当即就跪了下去，不停的求饶。
“怎么样，三位小娘子可是想好了。”俊美公子并没有理会那名跪下去侍卫，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柳婧。
美人他见得多了，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柳婧这般见到他也不惧怕的女子。看她一身上等的丝绸装扮，就连二名婢女也是穿着不俗，应是大户人家女眷。
他在脑海中将大邑城里的所有大户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可以对应得上的。刚才那女子想知道他的名字，他还想知道她们家住何方，叫啥名字呢。
“还请公子报上姓名来吧，我不跟无名小辈回去的。”柳婧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再次出声询问对方的名字。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回另外两名侍卫不敢再越界替他们的公子回话了。
“看来小娘子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啊，也是啊，哪能就让如此有趣的小娘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我回府呢？”
那名公子说到此，有意的停顿了许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婧，他以为柳婧会露出着急的神情，没想到他并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如此一来却让他对柳婧的兴趣更大了。

第二百零三-二百零四章 斗智斗勇
“我的名字小娘子可听好了。”他有了一句后，又伸手拍了拍胸膛，才接着得意的说道：“本大爷是当今摄政王的侄子，你等听清楚了，侄子，嫡亲的亲侄子。”
柳婧强按压住她的异样，这来头不是非一般的大，而是太大了，就是火翊在此，怕是也不能硬来吧。
柳婧感觉到她牵着玉瑾的手心已是有汗冒出，湿漉漉的。她悄悄的用以往的办法，握紧了玉瑾的手，希望这样可能给予她一些胆量。
她手上传给了玉瑾的力量很快就被玉瑾接收到了，她回了柳婧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没事。
柳婧见状，知道玉瑾还好，刚才危急时刻她拉住了离她最近的玉瑾的手，滢荷离她较远。她未能顾及到，想必滢荷心里更加的害怕吧。
看来此事得速战速决，否则她的两名尚未经过这种状况的婢女想必是承受不了多长时间了。尤其是滢荷。
“我才不信，世人谁不知道摄政王乃一大功臣，想要冒充他的家人的人多如牛毛，若是公子爷可以证明你就是摄政王的嫡亲侄子，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柳婧稳住了心神，特意在嫡亲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却又露出一副小女子向往的模样，即信非信。期待又怀疑的神态逗得那名公子不但没有怨气，反而对柳婧心生好感。
这时，他才正眼的好好的看着柳婧，收起了玩心。“那小娘子说说看，你想如何证明我就是摄政王的侄子呢？”
“嗯？”柳婧故意歪着头想了想，她的憨态惹得那名公子心里痒痒的，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如此不怕他，还那么有趣的女子呢。
他并不着急，好心情的等待着柳婧的开口。
“公子，小女子初来乍到的，并不知道大邑城里断案的最高部门在哪里呢？还请公子告之。我们就去那里问问断案老爷就知道公子说得对是不对了。”
柳婧说得模棱两可，她不能给了对方把柄，认为她故意说慌。说她初来乍到的倒也符合她的情况，倒并没有说慌。
“断案啊，真有意思。哈哈哈。”
拓跋俟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约他去衙门。
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就拨刀挑了对方的肚子，他倒要看看得有多大的胆子才能让他去衙门。
可是对面着柳婧娇羞之中又对他不信任的模样，他就是怒不起来。不但怒不起来，他还起了就陪这小女子去玩玩的想法，这也算是一种乐事吧，日后回味起来，怕这小女子还不知道会如何的羞红了脸呢。
“说起大邑城里的最高断案的地方啊，那自然非刑部莫属了。”他好心的出言相告，直看的他的三名侍卫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这样的公子爷打死他们都不相信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好啊，好啊，那公子敢不敢与小女子去刑部走上一趟呢？”柳婧现出不谙世事的神情，又似乎看透了对方不敢去的得意，两种神情被拓跋俟看在眼里，顿时哭笑皆非，他决定逗一逗这名小女子，那就陪她玩一玩吧。
想到此他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伸出了手对柳婧做了一个请字。
柳婧看了看对方邀请她上马车的手势，立即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不不，公子，小女子不敢上你的马车呢，这要是万一你真的是说的假话，又不敢去刑部，那小女子岂不是惨了。”
柳婧假装天真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知道对于这种对手，必须亦真亦假，否则极容易被对方看出破锭。
“那可如何是好。”拓跋俟狠不下心去做出强迫对方的事情来，而他又只有一辆马车。正在他为难时，柳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策般，“有了，公子，不知道公子可否愿意将马车让于小女子，看公子就算是不是摄政王的亲侄子，也定是大户人家公子爷，自然有得是办法去到刑部。”
柳婧的话说完，周围各种嘶声一片，好像她闯了大祸似的。
拓跋俟并没有立即回答柳婧的提议，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柳婧。心里能有这般胆识的女子，若不是大智就是大愚，又或者是两者合二为一。他不确定对方是属于哪一种，又似乎哪一种都不是。
“稳住，一定要稳住。”柳婧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神态，她知道对方在观察她。这种公子少爷见得人多了，并不是轻易就可以糊弄得过去的。一个不慎有可能就满盘皆输了。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得小心再小心才成。
拓跋俟的眼神从冰冷慢慢的舒展开来。以他的的判断，该女子该是真的初来大邑，真的是不认识他，才会如此的胆大。这种刚与柔相互结合的性情很是对他的胃口。
他决定赌一把，无论对方是智是愚，他决定都不用强，他找到了棋逢对手的感觉。也起了征服对方的心。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这让他还有了一种老鹰抓小鸡的快感。
想到对方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拭目以待呢。
“好的，就如小娘子的意思，只是？”拓跋俟围着柳婧转了二圈，不停的打量着她，才爱惜的说：“小娘子的手只适合抚琴，却不适合赶马车呢？”
原来如此，对方的突然停顿倒是吓了她一跳，以为她哪里露出了马脚，被对方看出来了。
柳婧抬头看了看玉瑾与滢荷，两人皆脸色发白，很是应景的配合着她。
“可是小女子我就是平日里抚琴抚得多了，现今还真想尝尝这赶马车的滋味呢。”
柳婧心里鼓舞着自己，明面上却透出一副很好玩的神情，她还看了好几眼那两头高大的俊马，一副很是向往的神情。
“哈哈哈。”拓跋俟彻底被柳婧给逗笑了，许是平日里见多了对他总是唯唯呐呐的没有活力的女子，柳婧倒是对上了他的胃口。让他豪情万状的起了英雄之心。
“好的，那我就依了小娘子的意思，马车就真的让与你了。”说着拓跋俟示意他的三名手下都离开马车，把马车送出来给柳婧。
柳婧与这个号称是摄政王侄子的人斗智斗勇了大半天，眼见目前的局势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扭转，心中暗喜。<hr />街道上各种商贩的喊叫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了马车，都纷纷的让行。空气里传来四面八方的宣闹声，宣告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柳婧正探头观察着街市里的位置与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似好奇的观赏着大邑城的风貌，实则在心里正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刚才她费劲了心思，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商讨后，与那锦服男子达成了协议。
也不知道那男子哪来的自信，当柳婧提出请他让出马车时，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柳婧以为他不会答应这种无稽之谈。当他答应时，柳婧却又不谈定了，她脑海中的警铃大振，就像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一样，无事献殷勤的背后必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所持，必有所仗，他所仗的是什么呢？柳婧状似贪恋于街景繁华，心里却在不停的把她所知道的所有可能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摄政王的嫡亲侄子，如果这件事属实，那么他就是摄政王拓跋长兄弟的孩儿。
拓跋长？拓跋，不对？
我一直在心里念着摄政王的名字，总是觉得有哪里隐约的不对劲？
荣鑫堂依然门前人头簇动。当马车从荣鑫堂经过的时候，令柳婧想起了这里是皇族的交易场所。她的脑海中忽然一动。皇族！对，拓跋是皇族的姓氏。
当今昌邑国的皇上姓名是拓跋正，那么锦服男子必是皇族中人。
姓拓跋？摄政王的侄子？难道他是皇帝的儿子吗？若是如此，那么他是皇子！
柳婧的猜想让她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使她后知后觉的惊觉刚才的处理方式欠妥当。
她以为通过与对方的斗智斗勇，她的小聪明略胜一筹。素不知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也不知道。
刚才如果能够想到这一方面，那么是不是该更加的谨慎应对才是了。柳婧心里有些后悔，她还是太欠缺消息的来源了，才会造成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
真希望华服男子虽是摄政王的侄子，却是摄政王另外的兄弟的儿子，并不是皇上的儿子。只有这种结果，才有可能通过火翊的势力而扳回这一局。
柳婧在心里祈祷着，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想再横心枝节再与皇子扯上任何的关系。
马车载着柳婧三人正走向着一条未知路。她的思绪乱了。在认定马车的主人有可能是皇子时，她知道自己今天若想全身而退似乎有些难了。
正在一心二意赶着马车的侍卫，想来是很不甘心为柳婧他们赶马。想他们堂堂的暗卫，为主子赶车那是他们的荣幸，可是为一个貌不经传的小女人赶车，他却是百般不愿意的。
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的看路。时不是时的看向集市里热闹的地方。
许是柳婧有些紧张的神情感染到玉瑾，她伸出手来主动握住了柳婧的手。悄悄的在柳婧的手心里写下了“有问题”三个小字。
柳婧感觉到手心里的痒意，连忙敛起神来细细的感应。她很庆幸在闲暇之时，与玉瑾商量起这种暗中通消息的方式，通过平日里她们两人多方练习，现在两人已经可以很轻易的就读得懂对方在自己手心里写下的字了。
“想办法脱身，此人来头甚大。”用衣袖遮住她与玉瑾的手后，柳婧小心的回了几个字。
写完，柳婧感觉到手心一紧，看来玉瑾也出现了紧张的情绪，她握着柳婧的手用上了力气。
柳婧安慰的轻拍着她的手，天无绝人之路，在大魏那么无路可退的情况下，她不是以和亲公主的名义离开了死牢了吗？再坏也坏不到那时的绝望了吧。
“赶车的大哥，我们现在已经口干舌燥了，能否下去帮我等打点水来润润噪子啊？”
柳婧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想看看会不会有暗卫跟踪着她们。
跟着火翊久了，对于暗卫的存在柳婧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锦服男子的爽快，令她想到了他这种身份的人出行，不会只带着三个侍卫那么简单，无论他是不是皇子，能够在大街上跋扈而行的仗势，暗中一定会有暗卫在暗中跟随。
赶车的侍卫听到了柳婧的话，在心里咒骂了二句，现出了一副很不情愿的神情。
他并不想去理会柳婧的要求，看着是有几分姿色，就是主子看上她也不可能给予她什么名份的。他并不需要去巴结这个女子。
他想拒绝，却又想到刚才另一个侍卫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的情景，又不得不把马车停了下来。下去帮柳婧她们找水。
趁着那个侍卫离开的空隙，柳婧暗中观察起四周来。可是想要在如此繁华的集市里看到有何不寻常的地方，那可真是太难了。
柳婧在暗中继续装成看风景的模样，四处窥探，街市里来往的行人并无人刻意的看向她们的方向，就是不知道那些正在摊位上选购商品的人当中，有没有男子派出来的暗探。
柳婧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只有是这样的方向才是最为正常的表现。锦服男子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出让马车而不派人跟踪。
就在她左右查看的当界，“蓝之医阁”印入了眼帘。
这个名字给予柳婧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开启了各种记忆，蓝之医阁？
“蓝东！”那个蓝字令她想起为何会对这个医阁有熟悉感了。那是当初她忍痛割爱，让出火翊送与她的第一件礼物——那窜戒指与手镯相联的饰物时与她交易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婧才掏得了来到昌邑国后的第一桶金。还是一笔价值不菲的黄金。
柳婧心中一动，立即有了主意，她想到能够一出手就拿出千两黄金送人的蓝东，一定有着他的势力，都说钱能使鬼推磨，有着巨资的蓝东定不会是个等闲之人。
柳婧悄悄在玉瑾的手心里飞快的写出了她的想法：“想办法进入到‘蓝之医阁’里。”
玉瑾不解的抬头看向柳婧，那天柳婧与蓝东做交易时，柳婧并没有让玉瑾知道全部的信息，比如她们是以多少钱完成交易的，以及后来蓝东写与她的联系方式等，柳婧都没有告诉玉瑾。
这笔钱是柳婧赖以进行各种活动的本钱，在还没有完全的信任玉瑾时，她没有把所有的实情告诉给玉瑾。

第二百零五章 蓝之医阁
现在到了逐步告诉玉瑾时候了，柳婧在心里想着，她得先从身边的人下手，可以为她所用的，她留之，不能为她所用的她得提防着点。
柳婧不动声色看向了“蓝之医阁”的方向。聪明的玉瑾也猜出了柳写的字，随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就在她们前方不远的蓝之医阁。
“择机而动，别露出异常的情绪来。”柳婧继续的在玉瑾的手心里写着。在等待侍卫的时间里，正好给了柳婧与玉瑾暗中互通消息的好时机。
“当我的手按压在腹部时，就是你开口说我需要送医的的时候。”
柳婧一口气的在玉瑾的手心里写下了她的想法，在如此紧张的气氛里，她还不忘了在心里小小的自夸了自己：没有想到这自创的手心通消息的方法那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回去还得再改进改进，看能否有另外一种方式能够更简便一些，否则遇到需要长话的的内容，并不会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写出心中想说的话。柳婧在自夸的同时，也发现了这种方法的弊端，那就是无法在最快的时间内传出更多的消息。
也不知道那个侍卫是去哪里找来的水，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就回来了。柳婧朝着玉瑾点了点头，示意她别紧张。
滢荷的心性，让柳婧并没有教她使用这种手心写字的方法。
她觉得滢荷的表情太过于情绪化，心里藏不住事，一旦有事她很容易就在脸上显露了出来，在她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时，柳婧并不打算把如此隐蔽的大事告诉给滢荷。
就让滢荷再过一段悠闲的日子吧。若是真的着手按着她的思路走下去，到时就是她想让滢荷过悠闲的日子也难了，那是没人能够置身于事外的。
柳婧接过了侍卫取回来的水，娇羞的放下了车帘，成功的阻隔了侍卫的视线。
她看了看玉瑾与滢荷，两人皆是脸色苍白，只是玉瑾的神色轻松一些，她知道无论是今日还是未来的道路，她都将与柳婧一起进退，是生是死某些时候已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没有人比玉瑾知道柳婧的秘密，若是这一次她陪嫁而来的是真的公主皇甫静，那她们还有所依仗，毕竟大魏国的皇帝是皇甫静的父皇。
当昌邑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时，她们还能寻求大魏国的保护，可现今柳婧却是个冒牌的公主，若是事发，别说是昌邑国，就是大魏国，都没有哪一国都容不下她们。
玉瑾想通了以后也算是豁出去了。大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壮。
“夫人，我们真的要去刑部吗，为何不直接与他们明说我们的身份。那他们定不会随意为难我们的吧？”
丝毫没有与权贵打交道的滢荷，无法面对这种被人胁迫的状况。心中有些急了。
“对不起滢荷，是我考虑不周，害你们两人跟着我一起受惊了。”柳婧真诚的与她的两名婢女道歉。
她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滢荷的询问也正是柳婧心里后悔的一处，今天她自己也觉得她有些拖大了。以至于把她们带入了险境。
柳婧觉得她也是拖大，早该一开始就该报出火翊的名号，也许能够避开这一次的麻烦。
马车再次启动后，玉瑾一直注意着柳婧，柳婧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柳婧从来没有这么的纠结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她又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她不想让蓝东正面跟这个有可能是皇子的男子对上。这种麻烦她并不想推给别人。
眼见着马车离“蓝之医格”越来越远了，玉瑾心中万分的焦急，这与刚才柳婧交待的不符啊，再走得远了，她就不好指定送柳婧去“蓝之医格”会诊了。
“夫人，你还好吧，怎么脸色那么差。”玉瑾不管那么多了，她得给柳婧制造些机会出来，反正帘子遮上了侍卫也看不到。
柳婧早已知道今日做错了，在没有更好的退路之时 ，也唯有先安全而退为上。
“停车，停车。”玉瑾一喊，不知底细的滢荷也慌了，连忙掀开了帘子叫停车。
“又怎么了？”赶车的侍卫相当的不耐烦了，骂骂咧咧的把马车停了下来。
“什么怎么了，没见到夫人脸色都白了吗，夫人不舒服，我们哪儿也不去了，快送我们回将军府。”玉瑾先声夺人的给赶车的侍卫就是一顿骂。
跟在柳婧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稍微的学到了一些柳婧说过的先发制人的理念。
侍卫探头朝着车厢里看，玉瑾连忙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什么看，夫人身体不适，我们正在帮夫人揉搓。将军夫人的玉体是你等能看的吗？”
玉瑾一再的强调到了将军夫人的称喟。她要替柳婧挽回刚才的失误。
柳婧适时的配合起玉瑾的说辞，双手捂着胸口，连发髻也松散了下来。看上去早无了刚才的神采。
“将军夫人，哪个将军夫人，我京城里总共才那么几位将军，怎么没有见过你等。”侍卫置疑于玉瑾的说辞。
他是公子的近侍，自然是跟随着公子出入各大府邸，火翊并没有给予柳婧真正的身份，只是口头上的称呼而已，他自然是不认识柳婧了。
“什么将军夫人吗？告诉你，我家夫人是火翊将军的夫人。现在夫人不舒服，快快送我们回将军府。”玉瑾正气凌然的站在车头上，纤纤细手指向了侍卫。
“这个……”，侍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向来他都是执行命令惯了，只知道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就行。可是这种突出事件，让他如何是好，若是主子到了后没有等到他要见的人，那他可就麻烦了。
“不行，女人向来狡诈，有什么事情与公子爷说去吧。”侍卫狠下心来不去理会玉瑾的要求，手一扬催动了马车。
柳婧见状，决定借此将这事做大。她将手伸开，玉瑾会意，回身把她扶到了车头上。
柳婧眼中流露痛苦之色，细声对侍卫道：“这位小哥，小女子现在身体不适，还请小哥先送小女子回府，有何事日后再议可好。”
侍卫正加快了扬鞭的动作，对于柳婧的话如耳边风并不搭理。

第二百零六章 挺身走险
柳婧一手扶着车框，有意的提高音量，面带凄苦的神情用另一手指着侍卫急声道：“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回将军府，恳请侍卫大哥送我回府，若是不方便，则放我等下车，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去。”
她的声音又高又急，立即就吸引到了路人的注意，许多路人都纷纷驻足观望。
眼见着路上看热闹的行人越来越从了。柳婧心中想：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不顾危险的伸手拉住了侍卫正在扬鞭的手，高声道：“你们还有没有皇法了，我说不去就不去，我要回将军府。”
柳婧特意把将军二字加重的语气，顿时听到了人群中众人的窃窃私语。
“连将军府里的女眷都不放在眼里了，这可是天子才有的能力啊。”
“嘘，你别瞎说，现在某人的权力可是比天子还大着呢。指不定这不是天子的人也说不定呢。”
“就是啊……”
柳婧神色着急的看着侍卫，耳中却在捕捉着人群着的反应。当她听到了人群里众人议论得越来越多了。她舒心的一笑。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无论锦服男子来头有多大，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声势已经造起来了。
锦服男子若是火翊的盟友，日后定会为了内疚而对火翊更加的客气。若是与火翊有着厉害关系的对头，那么火翊该不会对对方手软了吧。
人群中的指指点点。柳婧经过了几次这种状况以后，知道大邑城的人极少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出头。她也无需他们的出头，只要是有人帮她做个见证就行。
侍卫甩开了柳婧的手，正欲再次扬鞭启程，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侍卫是练武之人，下手重自己也不察觉，柳婧长在深阁里的女子，哪里经得起他这粗手粗脚的野蛮之力。顿时就一个站立不稳，从马车上跌了下去。
“啊……”人群中发出了阵阵的惊呼声，无人能够提前预知到这种状况，未能及时的出手相帮。柳婧重重的跌落于坚硬的地板之上。
“夫人。”玉瑾与滢荷齐齐惊呼，想要跳下马车，无奈刚才侍卫甩开柳婧时，他手中的长鞭也甩到了马身之上。马又扬起了蹄跑动起来。
滢荷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玉瑾作势想要跳下马车，被一旁的滢荷拉住。
“停车，快停车啊。”滢荷不停的大声大喊，侍卫也早已吓得手中一收，将马车停了下来。
不待马车停稳，玉瑾就连忙跳了下去，由于跳得急，她在地上跄跄了好几步方能稳住身形。
“夫人……”玉瑾与滢荷边喊着边朝着柳婧跑过去。
柳婧倒在了地上，双目半眯着，深深皱起的眉头看出她很是不适。路人也纷纷的围拢了上来。
“有没有医者，快救人啊。”玉瑾开口大声询问。她的语气又急又快，显露出来了内心的不安。
周围人声喧嚣，可是就是没有人出来帮忙，那个侍卫也走到了柳婧的身边，却没有何动作，完全没有对他的失误有所表示。
“公主，公主，”玉瑾已是大急，慌乱之余连忙再次朝着人群大喊，：“周围有没有医馆啊，若有帮倒忙者，重赏白银百两。”
玉瓘是真的焦急了，也顾不上出手阔绰。在她眼里这些银子都不算什么。只要柳婧好好的，多少银子都不在话下。
柳婧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身体挫痛，不方便动弹而已。她听着滢荷与玉瑾那焦急的声声呼喊，心中甚至感动。当她再听得玉瑾一开口就是百两银子请人帮忙时，直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银子没有这样浪费的。给个十两都会有许多人争相帮忙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玉瑾话声一落，立即就有人纷纷上前来。这个说我来，那个说我知道哪里有医馆。
人人都怕这好呈落不到自己头上，都争先恐后的，连滢荷都被他们挤到了一边。
柳婧艰难的睁开双眸，想让玉瑾扶她起来，却早已被银子打动的人抬了起来，更有错过的出力的人连忙把自家的马车赶了过来，让柳婧躺于马车之上。
“送蓝之医阁吧，刚才我打那儿经过，看到馆主在阁内。看来伤势不轻呢，就直奔蓝之医阁吧。”
赶车的壮汉出言征询玉瑾的意见，玉瑾焦急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都知道她是一个中心护主的婢女。
“你说哪就哪吧，我们初来宝地，真的对此的情况一窍不通的。”玉瑾面色依旧苍白，一副由你决定好了的无助。
“好嘞，事不迟疑，那我们就快去吧。”马车的主人说走就走。立即就把马车调转了方向，朝着来路奔去。
众人也都纷纷的附合，像是在与玉瑾解释“蓝之医阁”是很有名气的。
柳婧时不时的溢出呻吟声，滢荷奋力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紧跟在马车后面。想要去察看柳婧的情况又无法近得马车，只能干着急的跟着马车跑着。
把柳婧甩下了马车的侍卫并没有跟上前去，他想着这样的女子公子见得多了，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不少的。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回到了他的马车上，继续朝着刑部的方向而去复命了。
柳婧出事的位置与“蓝之医阁”的位置并不远。又有马车相送，很快就到了。
蓝东正在医阁里研制他新想到的方子，在柳婧一行还没有来到他的医阁时，早有小厮先行跑了回来向他报告：“师傅，有一女子刚才从马车上跌落于地上了。”
蓝东心里还在默算着手中秤的重量，他的新药使用的药量已经精确到了毫厘之中，哪有心情去管哪个人跌落不跌落的事情。
这种事情天天满大街的都有人发生，也不知道他的这老成的徒弟着啥急的。
“师傅，若是小的没有看花眼的话，那女子手上戴着的手镯是蓝月手镯。”小厮瞧见蓝东并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直接就报出了他的发现。
说白了，师傅以为他傻，若不是有这一道原因，他也懒得跑回来报告了，这从看热闹的人群分身出来他容易吗？当时鞋都差点被那些想要赏银的人给挤掉了。
“什么，这等大事，你方才怎么不第一时间说出来。”蓝东手中的秤砣哐当的掉于地板之上，手中刚才他还宝贝得不得了的新药材也被他甩到了地上也不顾了。

第二百零七章 蓝之阁主
蓝东暗自稳住心神，低头状似可惜的看着掉落于地板上的新药材。以此来掩饰着他内心的狂喜。
女子灵动的双眸在他脑海中回现，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总是忘不了当日慷慨出让蓝阁之宝女子的模样，虽然外人不知道那蓝阁之宝的重要意义，可是仅从金钱上考虑，那也一窜可抵千金的手链。
当他提出以钱易物时，女子眼中并没有贪婪的眼神，而是一副助人的无私。才有了后来他的重金相赠。
蓝东以为当时也不过是一物易一物的交易，他在欣赏之余倒也并没有做过多的考虑。若是他知道回来后会日日思起那位女子，他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她离去。
所幸他给女子留下了他的地址，为了能够再与那女子相见，他推掉了一次又一次的友人相譤，就为了等在阁中期待女子的造访。
想不到这一等就是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是等来她有可能受伤的消息。这如何不让蓝东失神。
“你看看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害得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把这今日才新配出来的药方给打翻了。”蓝东貌视无事般的掩盖住他的慌乱，也并不想让林福看出他的在意。
“不大的事情，佩带着蓝月手镯的人出现了，还不算大事？”林福一脸懵逼而又不解。
“林福，佩带蓝月手镯的人多了去了，那只是我阁中提取钱财的食物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蓝东不满于林福的激动，也不知道当初他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收也他当弟子的，他一直想要一个机灵鬼般的弟子，怎么就一眼看错收下了这么个喜欢八卦的林福了。
他摇了摇头道：“也许那是哪个长老因为某种原因而将蓝月手镯赠与别人，可是赠出的手镯可以提取多少金银那可就不一定了，也许一百两，也许二百两，待银货两清时交易就结束了。你倒说说看有何重要的。”
蓝东的分析解释。令林福茅舍顿开，“师傅说得也对哦，也不一定佩戴着蓝月手镯的人就是我们的恩人的。”
想通了的林福也一脸惋惜的看着地板上的药材。为了研制这一批药材，他最是知道蓝东所费的尽力，劳心劳力的不说，光是配制的药材就多达上百种，有的药材目前市面上还没有货呢。
蓝东也不再与林福多说，为了掩饰他心中的欢喜，他蹲下身去收拾跌落于地板上的药材，好在林福还在消化蓝东所说的话，并没有发现蓝东的手由于激动而微微抖动着。
“蓝大夫在家吗？”内屋里的蓝东听到了呼声，猜测到可能是女子到了。他再次深呼吸，保持着镇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蓝大夫啊，你快看看，这名女子刚才从马上跌落下来了，也不知道如何了？”
柳婧这时的眼光是微闭着的，听到了交谈声后她微微的张开了双眸，才抬眼即落入了一个幽深的黑眸中。
柳婧感觉到对方男人的眸中含有着太多的深意，正在探究的看着她。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夫人吧。她……，咦……”
玉瑾看到了医馆了，连忙上前来求助。话还没说完就认出了蓝东，一时也怔住了。
她这才明白了柳婧说想办法进入到“蓝之医阁”的原因。
蓝东顾不上再去打量柳姨，没有为她诊脉之前，他心中也是慌乱不堪的。
他伸手轻扣于柳婧的手腕处，细细的听着，完全排除了周围环境对他的干扰，他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做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唯有如此才能诊出病人体内最细微的病根。
诊着诊着，蓝东透气的俊脸上眉毛拧成了川字。他心里思量不已，从脉像看女子什么病、伤都没有，可是她又为何做出如此一副动弹不得的模样呢。
蓝东的皱眉看得玉瑾胆战心惊的，还以为柳婧真的伤势很严重，眼泪当场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咸咸的泪水滴落于柳婧的身上，使得柳婧感动不已，却又苦于无法与玉瑾明说而无奈的看着她。
“没事的，玉瑾，别哭。”柳婧小声的安慰着玉瑾。
若不是另有隐情，就是她的病根没有被自己诊出来。蓝东心中默默的想着柳婧是属于哪种可能。
他已细细为柳婧诊过，并无发现任何不妥。放心不下的蓝东又换过了柳婧另一边的手再细细诊着。
“唉，真是可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就那么倒霉的被那人瞧上了呢？”
人群中传来的私语声被蓝东捕捉到了。他再凝神复又诊了一遍，确定柳婧身体上没有问题，那她之所以不能动弹的样子，再结合于人群中的议论，应该是另有隐情。
想通了的蓝东不舍的松开了刚才搭于柳婧手腕上的手。他与柳婧的双眸对上时，似乎看懂了柳婧的请求。
“夫人莫惊，想来是跌得急了，身体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很好的舒展开来。才会造成现在不能动弹的状况。”
蓝东开口如春风般的拂过了玉瑾的心门，她惊喜的大喊：“真的吗？是真的吗，夫人没有事对吧？”
柳婧眼眸中隐约露出哀怨，这可不是她想要的说辞，她要的是病情很重的诊断结果。这样才能交待得过去她为何失约的缘由，也好引起火翊对那人的怒火。
有了火种再去点燃时，那就容易得多了。
蓝东看出了柳婧的愕然，不愿让佳人误会他没有猜测出佳人的意思，赶忙道：“夫人的玉体看着无内伤，可是由于筋脉错乱，才导致夫人不能动弹，还需要针灸的治疗才能恢复夫人的活动能力，否则夫人就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度日了。”
“什么？又得扎针？”玉瑾大惊，上一回柳婧昏迷过去时，她擅自做主为了让柳尽快的恢复，经火翊同意而让大夫给柳婧使用了针灸的治疗方法。当时她就看着柳婧就是在昏迷当中，承受针扎时眉头紧皱着的样子，想来定是痛极了吧。
曾经历过针灸吗？蓝东心中暗惊，做为医者，没人比他更知道针灸时，那冰冷的银针扎入人体时，病者所要承受的另一重痛楚。

第二百零八章 瞒天过海
她身上到底经历过了什么，蓝东心疼之余很是好奇于柳婧的经历。这个只有与他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却已深深的吸引了他的关注。
“是的，最少得针灸三次才能完全的打通她体内扭曲于一团的经脉。若是怕痛，那就得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先好好考虑考虑。”
蓝东说完，就欲走开，留给柳婧一些考虑的时间。
“不用考虑，我接受。”
蓝东还没有离开，柳婧的声音已响。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多挨几针她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损失。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柳婧相信蓝东定是猜出了她想要什么，才会有如此一说法。她也相信蓝东并不会害她，给做的针灸一定不会对身体有太多的伤害的。
有时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那么的简单，几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于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自己相信对方。
对于蓝东，柳婧就是有这种感觉。
“还请夫人安排夫君到场，为了保证针灸时不受到干扰，必须于安静处进行施针，可是你我两毫无血缘关系，为了避免于被人日后流于口舌，还请夫人安排您的夫君到场才好。”
蓝东不得不做出这种安排，他的决定换来了围观的众人的称是，唯有他自己的心在抽痛抽痛的。听着她的婢女喊她夫人，他已经知道她已是名花有主之人了。
他只有把心思深藏于心中。
“就让我默默的守护着你吧。”蓝东在心里暗下了决定，喜爱她是为了给予她幸福，而不是去破坏她已经得到了的幸福，
“那就先通知你的夫君过来吧，第一次针灸必须在此完成，夫人的筋脉刚才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后受到了震动，实在不宜再进行搬动。”
蓝东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婧，想要把她的容颜更深的刻于他的脑海之中。
“无须那么麻烦，就从百姓当中选出二人当见作证好了。”柳婧再开口，却是惊呆了蓝东。
柳婧说完，眼眸看向了人群当中，随意从人群中选出了二人。
蓝东淡淡一笑，眼中闪过赞赏与柔情，这等奇女子，不拘于小节，难怪他会对她产生了好感。
受到了邀请的二名女子惊喜的上前来。一副马上就能得到赏银的欢喜。刚才她们瞧到那些让柳婧过来的人都得到了赏银，眼红得没有离去，就是为了看能不能有没有她们可以做的事，未曾想还真的用到了她们。
柳婧目前识人的眼色的能力已见长，她就是特意选得这些看似不那么本份的人参与进来，要的就是要借这些人之嘴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听得人多了，才能传到添油加醋的把事态扩大，如此一来。锦服男子就是想息事宁有也做不成了。
“那就开始吧。”蓝东示意林福做准备。他知道柳婧是可以活动的，可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假装动弹不得，他心疼于柳婧的辛苦，决定早点给她一个可以活动的理由。
林福拉起了一道帘子，除了那被柳婧主仆三人，以及那被点上名的两名女以外，将众人全部都隔于帘子外面。
由于帘子是透明的，帘外的人也是可以看得见帘内的人的动作，柳婧感动于蓝东的善解人意，想不到蓝东不但猜出了她所想，还为她都将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到，如此的细心与贴心，她想不领情都难。
玉瑾见到了根根细针全部码放于桌子上，心眼儿都快停止了跳动。
“你们几人当中可有晕针、晕血之人，若是有现在赶紧出去，不要等我行针时出声干扰到我。”蓝东很严肃的询问帘子内的众人。
滢荷的脸色白了白，她还是很坚定的摇了摇了头。
“我们都不怕。”两名见证人也齐齐摇头，她们两人都是已嫁为人妇的女子，平日里见多了这些血腥之事，并不担心。
蓝东点了点头，没有再去询问玉瑾，从她们进来后，玉瑾所表现出来的大气他早有印象，知道她是唯一的可以省心里的人。
眨眼睛的功夫，蓝东已将八枚银针扎入柳婧身体各处，蓝东扎入银针之后，就将手搭上了柳婧的手腕，边诊脉并时不时的调整银针的位置。
柳婧虽然心里何时能着她不怕，可是真的让她看到那些在日光照耀下发出闪闪银光的银针，她还是心里发紧，也做好了承受一翻肌肤之痛的准备。
为了逼真的告诉人们她的身子现今是不能动弹的，柳婧只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所以她并没有看到蓝东是何时将银针扎入她体内的，最为奇妙的是，柳婧一直在等着那银针入体时的疼痛，可是她却许久都没有得到这种疼痛的结果。
随着蓝东手中动个不停，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蓝东起出了所有的银针后，他温柔的对上了柳婧的双眸，柔声说道：“夫人，你的筋脉已通，只是刚才不能动弹的时间较长，还请先缓缓的慢慢活动活动，切不可动作过于晃动过大。”
“谢谢大夫的妙手回春。”柳婧对着蓝东嫣然一笑，晃花了蓝东的眼，他的眼眸一暗，强压住涌上他心头的异样。
“这就可以了吗？夫人快试试。”玉瑾已是惊喜交集，一句话同时对应两人，都不知道主体是谁了。
柳婧在玉瑾与滢荷的帮助下，先是试着活动了活动双手，做出一副不是很灵活的样子，然后才试着去活动双腿。
那两名见证妇女也一脸担心的看着柳婧，手腿也随着柳婧的摆动而摆动，好象刚才行动不便的人是她们似的。
蓝东含笑的看着柳婧的动作。他自然不会点破，嘴上还帮着柳婧做起了解说；“对，就这样，慢点……”
做戏得做足，柳婧在玉瑾与滢荷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才活动没多久就喊累了。
“夫人急不得，这气血被封闭得久了，怎么也得让它慢慢的回流才能顺畅。”蓝东适时的配合着柳婧的状况。
在蓝东收针时，林福就已将帘子掀开，外屋里还留置着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见状都啧啧称奇，对于蓝东的医术更回的佩服了。
柳婧对着蓝东盈盈一拜道：“谢谢大夫的救命之恩，不知大夫可否愿意做我私人的看护，小女孩打算聘请大夫为我私人大夫。”
柳婧很欣赏于蓝东与她的合拍，刚才她也是赌一把才想到了这个计策的，但也得有人能够配合才行得通。

第二百零九-二百一十章 成为师徒
蓝东一愣，还未回话，林福已是为他出头一口就拒绝：“不行，阁主身份高贵，行医也只是爱好，并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聘请。”
别人不知道蓝东的身份，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才不管对方来头多大，就是皇上来了，他也有胆回了皇上。
“林福，不得对夫人无礼。”蓝东训斥着林福的同时，也对柳婧作揖，替林福的话道歉。
柳婧挑眉看着他，气宇轩昂，风度翩翩，随手一出就是重金，这样的人不会没有背景吧？是不是她的要求过于过分了。
只是她很需要这样的医者为她所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太需要有懂医的人为她把关。
“想来是小女子我唐突了。还望先生原谅，就当小女子从未提起过刚才的要求。”柳婧再对蓝东施一礼，收回了所求。
蓝东露出了含蓄的笑容，“既然你喊我一声先生，不好你入我门下，我收你为徒可好。”
他想到了留在她身边更好的办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绝了他的念想，也有了常与她见面的理由。
“我才不要，看着就比我大好多，还要让我喊她师妹。”林福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第一个反对。开什么玩笑，大师兄出师后就云游四方，鲜少回来。师傅身边就他一个徒弟，那日子可逍遥了，他才不要再多个人进来与他分享师傅的关注。
“咚咚咚”柳婧听完蓝东的话，毫不犹豫，二话不说对着蓝东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皇甫静一拜。”
“免礼，今日事发突然，近日为师都在阁内，静儿何时得闲就过来，为师再细细告之蓝阁的规矩。”
原来她的名字叫皇甫静，蓝东心里暗道一声好悦耳的名字。
林福呆若木鸡般的看着柳婧就这样行完了拜师礼，而最后重要的事师傅也收下了她。这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了，由不得他反对不反对已然生效了。
“好啊，好啊，一段就治成就一段佳话。”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带头鼓掌赞成，也算是柳婧拜师的见证人了。
柳婧取出银两，分发给刚才帮了她的众人，她出手大方，得到了赏银的人眉开眼笑，没有得到赏银的人都暗自气自己刚才怎么就不出手帮忙了，否则现在得到赏银的就是自己了。
蓝东知道现在不是与柳婧长叙的时候，反正他们已经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为了师徒，那么日后他们相处起来也顺理成章。他并不急于一时。
“林福，去备好马车，送师妹回府。”
“师傅，你好偏心……”林福也说不出来师傅到底偏心于何处，就是觉得心中不爽，可是又不敢违抗师傅的命令，只好不甘的去后院备车了。
“静儿且记，回去以后多加活动，一日内至少需要有二个时辰的走动活络筋骨的时间，每隔三日过来一趟，若想将你受封的筋脉完全打开，还得至少两次针灸治疗。”
蓝东表面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是百味杂阵。从此以后，这个灵性的女子就是他的徒弟了。他再无肖想之心。
“谢谢师傅体恤。”柳婧又对蓝东行了一大礼后，才用手推了推她的两名婢女。
玉瑾与滢荷也不比林福好到哪里去，峰回路转之后柳婧就拜了师了，这太超乎于她们的认知了。以至于她们还没有回过神来。
“走了，看你们两人的呆样。”柳婧笑着再推了推玉瑾与滢荷，对蓝东回眸一笑：“师傅再见。”率先走出了蓝阁。
蓝东心生不舍，却也知道他拦不得，只得相送到门外，此时林福赌气归赌气，倒也手脚麻利的套好了马车，接上了柳婧她们。
“师傅，我们走了。”林福没想到他开口时，柳婧也开口，说的话还与他完全相同，不禁哼的一声，不待蓝东回话，就扬鞭而去。
柳婧离去，看热闹的众人也三三二二的散去了。蓝东目送着柳婧离去，抬头看了看已是慢慢西沉的太阳，天际边的一轮红日正缓缓落下，犹如他那颗慢慢恢复了平静的心。
“夫人府邸在哪儿？”
林福负气扬鞭赶着马车顺着前方的路走得远了，才想到去问柳婧的家在何处。
柳婧忍住笑，看着这个别扭的男孩道：“师兄还不习惯喊我师妹没关系，日后会习惯的。师妹这就告诉师兄，师妹的府邸是火翊将军的将军府。”
柳婧刻意的话不离师妹二字，就是为了去逗逗林福。
果然，林福听了脸都黑了。当听到最后，得知柳婧是火翊的夫人时，神色更是红白交错。
来头可不小，平日里想欺负她，使唤她都不行了呢？林福想到这，心里更加的郁闷了，他一直闷头赶路，无论柳婧如何引他说话，他都不再搭理柳婧。
“夫人，您也太草率了，这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就拜了师傅了呢？”
滢荷不干了，嘟起小嘴首先抗议起来。
“什么？来历不明，若是你知道师傅的来历，吓死你都没人敢帮你收尸的。”
林福不敢对柳婧如何，滢荷的发话正好给了他出气的地方，他猛然回头，看着滢荷就是一阵的数落。
柳婧微笑不语，这种类似于小孩子之间的斗气，她实在是不易相帮，就让他们相互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什么来头，你师傅什么来头，来头再大，大得过我家夫人即是大魏国公主，又是将军的夫人吗？”
滢荷平日里以温顺行事惯了，这时却是得理不饶人般的对着林福反击回去。
“啊？”林福听得呆了呆，他还真不知道柳婧的身份，可是想到了再大的高官也怕没有钱吧。
想到此林福挺了挺胸，骄傲的说：“大魏公主又如何，嫁到了昌邑，就是昌邑的人，而在昌邑还无人敢对我家阁主无礼。”
林福说着，面现得意之色，“驾”他吆喝一声，像是占到了滢荷的便宜般的得意，气也觉得顺了许多。
阁主吗？柳婧倾听着滢荷与林福相互斗嘴，原是看热闹，可是阁主落入她的耳中时，她的心中一动。想来这蓝东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医者。<hr />柳婧心思一动，决定从林福那探探蓝东的底。
“师兄想来惭愧，我这行师礼也拜了，可是对为师的一切都还懵懂不知。说出去也让外人笑话，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哼！”林福连哼几声，有闭上嘴不再搭话。
“师兄，我既是师傅的弟子，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师傅的情况。倒不如师兄大方一些，告诉我，我还能念及师兄对我的恩情呢！”
柳婧徐徐诱导，奈何林福就是不上当。向来心思敏捷的柳婧面对闷葫芦般的林福也没辙了。
林福问妥了柳婧的住处以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只想着早点把柳婧送到，他好眼不见为快。
兜兜转转，柳婧没想到她们这一出府，就离开了那么远。乘坐于马车代步，她们都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回到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门前，林福待柳婧三人一下了马车。不等柳婧开口，就如来时般的扬鞭飞驰而去。
绝尘而起的沙土扬了柳婧等人灰头灰脸的。
这一回连玉瑾也急了，“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就是就是，亏得夫人还有一口一口师兄的喊着那么亲热。”滢荷对零林福更加的不满了。
她们两人连忙帮着柳婧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柳婧也是哭笑不得，才入门就不得师兄的喜欢，看来以后大家相处的日子有的吵闹了。
三人正在门口相互拍打着身上的灰，却见几骑飞骑绝尘而来。远远的就见到扬起了扑天盖面的尘土，受够了尘土之苦的柳婧等人正欲避入火府中去。飞骑已是到了跟前。
“吁……”一声沉重的声音传入柳婧的耳中，她松开了遮挡尘土的手，果然见到来人正是火翊。
火翊立于高大的战马之上，炯炯有神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婧。他没有给柳婧更多的机会，就着急的跳下马来，急声道：“听说今日你遇险了，可否有事？”
说着，火翊连连围绕着柳婧转了二圈，真是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个遍，柳婧真怀疑如果这时是在屋内，他会不会掀开她的衣服看看衣服下的肌肤有没有异常。
“没，事。”柳婧觉得有些哽咽，再坚强的女人在有了依靠以后，总是会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无遗。
“真的没事，说是都马车上跌落地上了，怎能无事？”火翊并不相信，他真的如柳婧所想，若是在屋里，他可真的会不管不服的掀开柳婧的衣服看个究竟才能心安。
今早负气而走，想来想去无处可以疏解他的郁闷，于是乎火翊又冲去了军营，拉了上队伍去进行了一次十里的负重操练。
这一圈下来。将士们纷纷吃不消了，将军也不知道近日来怎么回事，往往都是选择在他们前二日才刚刚进行过十里负重训练时，又来突击让他们再进行一次。
一次、二次的，多次以后，将士们有好事都都能从阿蒙达那套出话来。原来都是火翊在柳婧这儿受到了不痛快以后，才会去拉他们进行训练。
如此一来这们的训练次数多了以后，一部分人就对柳婧有了意见，觉得她是个妖女，已经可以左右着火翊的情绪了，这样的女人不该留。
也有一部分人却对柳婧充满着好奇，很是希望能够见见柳婧本人，好让他们看看柳婧有何方不同，可以影响到火翊的情绪，进而让他们受到牵连，央及到他们这群无辜的池鱼。
火翊曾下过死命令，在他军训的时间里，若非国家重大的急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去打扰到他。所以当他的暗卫无意在市井百姓口中听到了今日柳婧遇险之事时，也不敢告诉给他，一直等到了训练结束后，考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他。
火翊记得当时他听到消息时，差点没有把那个尽职的暗卫给撤职了。更是无法忘记他听天消息时，心跳动得异常的快速，好似已不受他控制了。更不会忘记当时得到消息时他的手抖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行而来的还有阿蒙达与赵可副尉，他们的跟着火翊一路急行而归，却并不知道火翊为何着急。
他们一行人刚刚从训练场上返回，就听到火翊的暗卫来报有情况，当时火翊一听完暗卫的报告，一脚差点没有把暗卫踢飞。
他们几人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楚暗卫说什么，只见火翊怒喊一声谁让你现在才来报后，就施展出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马房，一把夺过正在给他的马儿喂食的侍卫手中的缰绳，骑上就跑。
害得他们以为出现了什么军情，也匆匆忙忙的见到马就翻身而上，随后追赶着火翊一路急行的往回赶。
阿蒙达火翊急行而回是为了柳婧，只见火翊把柳婧前后左右都察看了遍，似还是不放心，一把抱起了柳婧安放于马，然后拍马入府，对他们也没有个交待就没了影儿了。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建造。火府里的条条小道都能容于一匹马经过。火翊就是这样堂而皇之的拥着柳婧一路纵马而行。
柳婧伏于火翊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听到呯呯心儿跳动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火翊的。
她将头埋于火翊的怀中，以此来掩饰她早已羞红的脸。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这时赵氏与阿奴全在后花园里，只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两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
火翊骑马带着柳婧从西走到东，完全无视于后花园里还有着别人，火翊的眼里只有怀中的柳婧，根本无暇去观看后花园里的景色，故而并没有看到赵氏与阿奴。
一心一意都在于柳婧身上的火翊，并没有看到赵氏看到他们时，眼神里的不确定，还以为是她自己眼花了，待她再三的寻问梅香，得到刚才打她们身旁经过的人就是火翊与柳婧时。赵氏再也无法忍受得了内心的煎熬。
她全力以赴的顾及着她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要给火翊生一个大胖小子，可是火翊却在她怀有身孕之时，眼中只有柳婧那个贱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赵氏恨恨的盯着火焰阁的方向，心里早已按压不住的想要现在就实施她的计划。也如当初她对待阿奴那样，给柳婧服下无法怀孕的药物，以绝后患。

第二百一十一章 爱火重燃
赵氏本来并不想现在分心的，她看得出柳婧可比阿奴精明多了，她的计划必须得依拖于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实施得起来。
这也是赵氏本来打算等生产以后才实施的计划，今日火翊对她的无视，她将这一把火全部都撒于柳婧的身上。
她再也等不到生产之后了，已是行动不便的赵氏决定近日里就实施。她最看不得让火翊动了心的女人了。
“我累了，回去吧。”赵氏淡淡的吩咐着梅香。她已是迫不及待的要出府去联络她的兄长。
“是，大夫人。”梅香深知赵氏心中不快，刚才将军一手搂住柳婧，一手握着缰绳的威风与柔情相互交集于一身，看呆了她，也让她心生羡慕。
梅香也是长着几分姿色的，奈何造化弄人，她没有生于官宦家庭，而是生于下人的家中，令她失去了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
梅香的心里起了心思，她也盼着能够被人看上，就是抬个姨娘也行。
赵氏哪里知道梅香的起了高攀的心思，对她已是有了一些心不在焉的敷衍。
沉浸于二人世界里的火翊与柳婧先是从赵氏身边经过而不自知，再继续前行时又遇上了阿奴。
阿奴与紫绡正在荷花池附近观赏盛开的荷花。听到了马蹄声，心中万分的诧异。她还从来没有瞧见过有人骑马进入到后花园内。毕竟这里是属于后宅的范围。常有女眷在此游玩。哪能受得了如此粗糙之事。
待马行得近了，阿奴看清了来人时，心头剧震，她比赵氏的反应还要来得大些。毕竟赵氏一直都不得宠，自然是没有尝到过得宠的滋味。没有比较也就没有太多的对比。心中也不会有太多的恨。
阿奴却是不同，她可是足足得到了火翊的宠爱长达半年之久，在那半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受到火翊如此柔情的相待。
柳婧凭什么得到火翊如此对待。阿奴心中想着，眼睛都快冒出火苗来了。
火翊打她身边经过时，她正准备给火翊行礼，没想到火翊竟然看也不看她，就直接从她的身边路过走远去了。
阿奴双手紧紧的相互绞缠在一起，手中的帕子也被她扭得不成形了。
若不是现在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明日就是你的死期。要奴阴狠狠的目视着火翊的背景。心里把柳婧咒骂了数次。
柳婧安心的双手搂上了火翊的后腰，温柔的触感令火翊很是受用。他就喜欢这样依赖于他的柳婧，而不喜欢离他远远的柳婧。
这样的柳婧让他有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感觉。他觉得女人就该被男人保护着，而无需万事强出头。
由于心系于柳婧身上是否有伤，火翊无心停下来观赏风景，他加快了速度，后花园中的林荫小道虽然这样能容于一马经行，却也是勉强刚刚好。甚至于些橫生出来的枝节挡住了马儿前行的道路。
火翊眼见着离主院并不远了，干脆抱起了柳婧，弃马而施展着轻功而去。
紧跟着火翊身后而来的阿奴，瞧见了火翊对柳婧心细到这个地步，心中的苦哪吃了黄莲般的苦。她也如赵氏般的动了除去柳婧的心思。
柳婧并不知道，由于火翊的柔情，至使她陷入了险境之中，成为了两个女人欲之而后快的目标。
火翊没有耐心等来下人帮他开门，而上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他抱着柳婧轻轻的安放于床上。
“快仔细的感觉，感觉，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火翊虽然刚才已是听到了柳婧就了没事，可是他就是不放心。非得亲自再察看一翻才行。
火翊想到即做，他伸出了手去欲掀柳婧的衣服。他一向来大大列列习惯了，哪里想到这样的举动在于柳婧的眼里，无异于被人强上的感觉。
柳婧连忙压住了火翊那已经是伸到了她的身体边缘的手。连忙开口：“真的将军，我真的没有事了。说来还得感谢蓝之医阁的阁主蓝东，是他的妙手帮我进行过的诊治。目前已是大好。”
她连忙三言二语的把今日之事说与火翊听，火翊安静的听着，中途一句话也没有说。当他听完了前半部分，起身来到了书桌边上，匆匆的几笔就画出了他心目是，也就是柳婧口中的锦他男子。
“静儿，你看看是不是这人对你欲不轨。”火翊说着，张开了墨汁还干的他画的画像。
“就是他。”柳婧只看了一眼，就一眼认出了火翊画出来的画像中的人就是那位锦服男子。
“将军，您是有千里眼还是有千里耳啊？如何会画得如此之像，而又猜得如此之准。”
柳婧心中大奇，却也大惊，看来锦服男子必是有来头之人，否则火翊不会一猜就猜到是他。
“将军，那人是谁，他说他是摄政王的嫡亲侄子。”柳婧按奈着心中的不安，小心的向火翊求证，她在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是她所猜测的那样。
“他是太子拓跋俟！”火翊一字一字的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柳婧心中大惊，虽然这个消息她早有准备，可是她也只是想到了那人是皇子，却并没有想到不但真的是皇子，而且还是当朝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的新帝。
“太子？”柳婧惊呼出声。一脸可惜可怜的看着火翊，“将军，那怎么办，如今说白了我也只是一个寄住于将军府中的女人而已。太子真的要向将军索要于我的话，将军会把我送出去吗？”
柳婧并不确定火翊在最后的关头，会不会做出自保的可能。她脸色早已苍白如雪。就如一片脆弱的无根树叶，不知最后该飘向何方。
“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无论谁人要之我都不会答应，这就是我给予你的承诺，还请夫人以后别再为了此事为难。”
柳婧从来没有觉得火翊的口才如此能说会道。短短二句就安了她的心，抚了她的魂。
“谢将军厚爱，只是太子不同于一般的皇子，恐怕今日之事会给将军带来天大的麻烦，到时若是将军为难，还请将军不要顾及我的安危，将我送出就行。”柳婧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担忧于火府的安危起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各持已见
火翊怜惜的看着柳婧，这样的奇女子，总是把别人的利益摆在最前面，如何不让他动容。“都说了你别再为这事操心，却是不听劝，看来你的时间太多了，以至于时时东想西想的。”
火翊眯起了又眼，像是看着猎物般的看着柳婧，他有着一口将柳婧吞入腹中的感觉。
火翊这样的神情柳婧太熟悉了。之前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时，火翊瞧她的就是这种眼神。
“将军，今日之事还有一事禀报。”柳婧适时的开口，她可不希望现在就被火翊吃进肚子里。今日的她一点心情也没有。
“何事？”至从从柳婧口中确定了她身体无大碍以后，火翊放下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与柳婧两人每次想要欢爱时总是有着这种或者那种的事情打扰，以至于他只能看却吃不着。他再也不要过这种备受煎熬的日子。他要日日拥着柳婧而眠。至少现在这是他的想法。
“将军刚才听得上了上半段，其时还有下半段。”
柳婧缓缓的开口。她看到火翊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方才继续开口道：“我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后，由于筋脉受损，当即全身动弹不得。”
“啊，竟然还有这等事，你怎得不早说。现在可好了吗？”火翊也是关心则乱，柳婧早已可以活动了，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可是现在竟然问出那么笨的话来。
“没事了，还是路人将我送到蓝之医阁。今日我才知道那阁主的医术真是高明。给我扎了针，几针下去后我就可以行动了，只是还不能那么的行动自如就是了。”
“还不能行动自如，那是如何是好，大夫有何交待。”火翊这回完全停止了他在柳婧身上捣乱的手。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着。脑海在不停的思索应该去把哪位太医给叫过来。
“挨，将军你别着急，蓝之医阁的阁主说过了，我也只要再按时去他那再做两次针灸，就可以完全恢复如初了。”
柳婧看得出火翊是真心为她焦急的，心中大感安慰。
“不行，我明日就进宫，得为你寻来几名太医帮你诊治才行。”火翊不敢大意，对于柳婧口中蓝之医阁的蓝东他并不认识，自是不敢全然都信任于他。
柳婧心慰于火翊对她的关心，但是也惊于火翊一旦把太医寻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露馅了。
“将军，我觉得左右也就五六日时间，等再做了二次针灸以后，才请太医过府来诊诊也行，只是专业也有术攻的，若是太多人介入于同一病症，怕是到时各人各持一词，反而不知道该听谁的，若是耽误了治疗就得不偿失了。”
柳婧心中知道，她一定要说服火翊不能请来太医。
火翊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柳婧说得在理。若真的如柳婧所说，届时几位医者意见得不到统一，那反而弄巧成拙了。
“好吧，那就依你的主意，我再多等几日。”火翊打定了主意还是要请来太医帮柳婧会诊的，只是可以如柳婧所说稍微的缓上几日。
相比于那些市井里的医者，火翊还是更加的相信太医院里的太医。况且那些太医见了他都给他面子。他才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条件。
“将军，还有一事要说与将军听。”柳婧说着刻意停顿了一下。等火翊集中注意力看过来后才说：“我从小就喜欢医术，去无奈不喜欢我去学这些在他眼中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柳婧看了看火翊，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心中会有什么想法，不过她也不并愿意因为火翊的的不同意而放弃。
火翊一直没有开口，心思不明的看顾着柳婧。让柳婧心中警铃在响。橫竖是一刀，柳婧决定长话短说的说出她拜理由的事情。
“今日我拜了蓝东为师，日后会有一些时日会去师傅那学习，还请将军允许。”
“不允许。”柳婧话音还没有落下，火翊就开言打断了她的话。
他不需要柳婧变得更强，他会尽心的去呵护她。目前以他的势力、他的能力早已足够让他保护得了柳婧，而他最不愿意他的女人太过于的抛头露面。
“为何不允许。”柳婧见火翊态度强硬，心中大为不快。她并不需要得到火翊的同意，她只是知会于他而已。
柳婧知道她不可能永远生活于火翊的翅膀之下，她有她自己的天空需要她独立的去飞翔。而这就需要她得有自己的自保能力才行。
蓝东给予她的那笔黄金，她一直不敢动用，就是因为她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她担心财外露以后，被别人夺了去，那她可就一无所有了。那时她就是有再多的打算也没有了实施的资本。
“我的女人，安分守己的呆于后宅之中就行，无需出去抛头露面的。”火翊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的意见。
“请恕我不能同意将军的说辞。就算我是一个女人，也需要能够不靠男人而有能力生存下去。说白了就是男人的诺言太当不得真。别的不说，就像今日之事，太子完全可以用我不是火府里的人而寻将军要了我去。”
柳婧不想到这一茬也就罢了。既然想到了，又忆起了阿奴报信称火翊欲立赵氏为正室夫人的决定。
想到此，柳婧不畏的迎上了火翊的眼，字字清晰的道：“至今我都还记忆犹新的想过将军曾经的承诺，说要上报皇家，以正妻之礼迎我入府。敢问将军，问何时日已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却没有动静了。”
柳婧的话使得火翊心头大震，这件事也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他自知对不起柳婧，所以他才会在平日里多多的宠爱柳婧，希望通过这样的宠爱可以弥补得了他的食言。
“我不知道将军今日对我的宠爱可以维护得了多长的时间。会不会再过些日子，再有别的女人入府，那我就如阿奴般的被扫入冷宫。”
既然话已说开了，柳婧不打算再藏着掖着。她想要与火翊开诚布公的好好的聊一聊。如能达成共识那是最好。否则别怪她想着另谋出路。也就是她想要拜蓝东为师，为些本事的原因。
柳婧知道她已经错过习武的最佳年龄，但是她可以在用药方面现在学还不晚。至少学成之后，她可通过药物而当作武器。这也是她有所仗的退路。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欢而散
柳婧简单的阐述了她拜蓝东为师的理由。她以为火翊不会反对，毕竟昌邑国是一个开放的国都，甚至比大魏还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都已经是很随意的。
火翊脸色已是阴沉，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在昌邑国里的地位，将军心里最是清楚，还请将军不要阻拦我。”
火翊的身后传来了柳婧悠悠的坚持声。火翊不动，她也大概明了火翊的心思。
曾经的风前月下许下的诺言，她知道那已是镜中花，水中月。
柳婧知道火翊对她是不同的，至少目前是不同的。只是这种不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她只要好好的听从火翊的安排就行了。
这一种没有保障的宠爱，连火翊自己也不敢拍着胸脯对她打保票吧。
“若是我不同意，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吗？”火翊忽的转身，大踏步的走到柳婧的跟前，直视着柳婧的双眼。
“就算是我最终没有给你一个名份，你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纵是如此，你也不愿意吗？还是说你的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将军夫人的名份呢？”
火翊面色沉重，今日他有些看不懂柳婧。他一直以为柳婧是一个淡泊名利的女子。他才会起了给柳婧一个名份的想法。
柳婧脸色一白。聪明如她，察觉出了火翊对她的猜疑。骄傲如她，却不愿意再多加解释。
她要得起火翊的人，得不到火翊的心。她若再不图将军夫人的位置，那她冒死和亲而来还有何意义。
柳婧迎上了火翊那那深沉的目光，沉默片刻后道：“若是没有将军的搭救，早就没有了今日的我。”
火翊并没有接话，盯着柳婧的眼神让柳婧看不出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柳婧沉默了一会，似乎心中有着千言万语的话又不知该哪回火翊一句。
她长叹一声：“还请将军明鉴，我只想要有一个可以让我栖息之地。对于将军夫人之位并无肖想之心。”
柳婧察觉心中有泪涌上了心头，她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火翊看到了流泪。并不想给火翊一个她利用女人的眼泪为武器。
她站了起来，身姿摇曳，优美之极的走到了窗户边，恰恰与火翊掉换了位置。
“正因为我无所图，才想到要有一技防身之能。或是我是将军夫人，那也就无需再去花费心思去学艺了。”柳婧并没有去看火翊，透过窗外的树枝看到了飘零而落的枯叶，那飘零的过程犹如她此时的心境。
“遇上将军，得到将军的厚爱，又高兴又担心。”柳婧望着花园中正在盛开的千朵菊花。“还请将军回答一个问题，将军是有了比我更好的夫人人选吗，否则为何不能给予我一个无根的远方来客一个可以安身而又安心的机会。”
火翊没有想到柳婧会如此直白的与他对话，先是愣了好一会，复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以为只要我宠着你就足够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想要得更多。”
火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有些不明的思绪涌上了他的心头，令他无法再去思考，无法再去考虑柳婧提出的问题。
“不是我想要，而是将军您曾经给予了我这方面的希望，这才是我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会成为将军的夫人的原因。”
柳婧失望之余却又暗自庆幸她还有本钱，可以让她不至于那么的被动。
想到了她的本钱，她再一次的感激着蓝东对她的大方。
“今日受惊过度，我也累了，还请将军回吧。”柳婧对火翊下了逐客令。
火翊气极而笑，“这里是我的家，你让我回到哪里去？”
“也是啊，该走的人是我，没想到才回到家又得离去，我还以为这里是我的家呢？”柳婧自嘲的笑了。
柳婧没有犹豫，迈腿就往门外走去，正好与紧追着他们身后而才回到的玉瑾与滢荷。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玉瑾看出柳婧脸色的苍白，情知不妙，却又知道原因何在，只好问了这个大众化的问题。
柳婧脚步一顿，是啊，她要去哪里呢？离开了将军府，是不是门外多的是等着她落单时吃了她的财狼呢？?“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我走就是。”火翊说着直接越过了柳婧，掀帘而出。
柳婧站在原地抿着嘴想了想，现在并不是她可以任性妄为的时候，正如火翊所说，她能去哪儿。“
柳婧与火翊的零星对话，听在了玉瑾与滢荷的心里，无不心惊。她们两人齐齐想到的都是，怎么才这回儿的功夫，柳婧与火翊又闹上了。而且原因她们都还不清楚。
”夫人。”滢荷正欲开口，却被柳婧伸手阻拦住了，“我想自己一从静静，你们先下去吧。”
柳婧只觉得心里闷得慌。却不不想再去应酬玉玉瑾与滢荷两人那不解的目光。
火翊负气离开了柳婧的寝室，一路前行的来到了书房。
“将军，”陈校尉正好有所收获，也来到了书房，这里是将军府里可以与火翊互通消息的唯一的场所。
陈校尉遇到了火翊，悄悄的对他做了一个有事相告的手势。这是他们几人自创的一种联络方式。
火翊压制着他心头的怒火，他一向来都强势惯了，只知道随心行事。并没有想到还需要去为别人安排好日后的生活。
“什么事？”火翊领着陈校尉走进了暗室后，开门见山即询问起他来。
“将军，今日我们通过暗中排查，发现厨房里帮厨的小厮长胜很可疑。”
陈校尉早看出了火翊心情不好，以前几次的经验，他直觉可能跟柳婧有关。想到今早柳婧为了力挺杨娟而顶撞了火翊。他心里对柳婧觉得万分的抱歉。
陈校尉知道他就是替杨娟善待柳婧，杨娟也不会领情的。只是他觉得这样做他心里会觉得心安一些。
火翊听到了陈校尉的开场白，这是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的消息。
没有柳婧被掳事件，他一点也没有提防到将军府里早已潜入了不良之心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人数还不只一人。
“有何异常之处？”火翊一向来并没有将这些肖小之辈放在眼里，只是现时他的心情很不好，正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惹上太子
“李杰今日从厨房屋顶经过，抓到了一只鸽子。”虽然鸽子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经过我们的检查，那确实是一只信鸽没错。
“确定了这只信鸽是属于谁的吗？”火翊眉毛一挑，看来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正好找个人练练手。
火翊严肃的表情让陈校尉也加重了语气：“当时那附近是属于厨房的后方，正是堆放柴伙的范围，李杰发现了信鸽以后，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小心的窥探了一翻。”
陈校尉说到此，显得有些为难，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李杰发现厨房的伙夫赵显成出现在那儿。虽然经过李杰的进一步观察，赵显成只是走到了柴伙堆旁取了一把柴伙后就离去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事有蹊跷，因为经过旁推侧敲的，取柴伙的工作并不需要由伙夫亲自去取，而是另人分工，由打杂的小厮去取的。”
陈校尉说完，笔直的站在火翊面前，等待着火翊的指示。
“这就没了吗？”火翊明显的表示怀疑。
陈校尉是他一手提拨上来的，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自是有着他过人的胆识以及他超乎于常人的能力。
可是这算是什么报告，根本就是只有原因而没有结果。
陈校尉已经出师，无需再由他跟着后面一点一点的帮他布置，这不像是陈校尉做事的风格。看来此事必有缘由。
难道赵显成在府里是陈校尉要动他，也还是有顾虑的后台吗？
火翊心念一动，马上就想到了陈校尉之所以如此谨慎，还把这一件事情处理的过程就像是还没有毕业的新手。一定是有他顾虑重重的的原因，那么了唯有那个可能了。
“至始至终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唤赵显龙吗？”火翊难得的中途一点儿也没有打岔，而是认真的听着陈校尉对案情的分析。
他以为陈校尉此时过来，会把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告诉他，却未曾想到陈校尉介绍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
“是的，将军，经过我与李杰的暗中调查，我们发现这个赵显成是大夫人的侄儿。”
陈校尉当时得到了这个消息时，心中大吃一惊，他真希望是他们的调查方向搞错了。
他们都希望赵显龙真的就是积极了一把，自己去搬柴伙而没有支使到厨房的小厮去搬。
被至亲的人背叛，才令火翊失去了父亲，他们跟着火翊一起从那场战役里活着出来的弟兄，人人都视背叛为他们的第一大敌人。
他们都宁愿这些细作是外来人，通过正常的途径被录用而混入将军府，也不希望是因为先有将军府里的人当内应，才使得他们混进来的。
“大夫人吗？”火翊脑海中将赵彩儿与赵显龙的神情面容对比着，却发现他们两人一点也没有共同之处，若不是陈校尉的调查，他一点也看不出来赵彩儿还有个侄儿在府里当佣人。
这于情于理都完全不相符啊。赵彩儿跟着他近十年了，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就是对她没有感情，也还是有着一些不同于别的女人的恩情在内的。
这么新的侄儿，以赵彩儿的性格怎么会允许他进府来当差，怎么也会求着他帮忙给赵显龙谋个差事吧。
火翊心头一沉，他也想到了陈校尉他们的猜想，也知道了为什么陈校尉发现了疑点后却没有采取行动。
他们一定是顾虑到赵彩儿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深怕赵显龙真的有问题而让赵彩儿受到惊吓，滑了胎就对不起火翊了。
这也是他们有所顾虑而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的原因。
“派出李杰重点监视赵显龙，正如你所判断的一样，先不要动他，暗中盯紧了他就行。”
火翊想到了赵彩儿时常看向那哀怨的眼神，他虽然是一个对于感情很是不在意的人，可是他也看懂了赵彩儿对他的依赖。
对于赵彩儿，火翊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在内，喜欢又喜欢不起来，厌弃也谈不上。再加上她现在也算是火府的大功臣，劳功高的帮火府孕育着后代，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动她的人的好时机。
火府进入了多事之秋，而太子府里这时也是鸡飞狗跳般的热闹。
今日陪着太子拓跋俟一起出门的三名侍卫，还是四名在周围暗中保护着他的暗卫，此时全都齐齐的跪在拓跋俟的面前。
拓跋俟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围着他们七人转圈走了几步。当他走到了那名帮柳婧赶马车的侍卫面前时，伸出脚来把那侍卫踢倒在地上。
“你可不是普通的马夫，而是属于我的近卫队的精英，竟然连几个弱女子也看不住，你自己说吧，我还有留下你的理由吗？”
拓跋俟明着是斥责赶车的侍卫，他的怒火却弥漫了整个太子府。连在寝宫里的太子妃也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太子妃权凤精光一闪，敏感的意识到什么，“去，小心的去听仔细了，太子爷今日因何事如此的大动干戈。”
她唤来了平日时比较机灵的宫女小娥。小声的吩咐着。
“太子妃请安心等着奴婢的消息，奴婢这就去。”小娥朝太子福了福后，很快退了出去。
“不知道太子爷这一回又看上了哪家的花花草草。”太子妃恨声的在心里咒骂着。
她知道拓跋俟的花心，就是有着舅舅摄政王的对他的威迫也不顶事，她只好采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方法，表面上做出一副很大度的表率。暗地里她再明里暗里的让这些美人日子不好过。
她决不会容许有别的女子在她之前生下太子的一男半女。就是连女娃也不行。
太子的嫡长子一定是得是她的孩子，这是日后能否顺利继承大统的一个保障。
无论太子对她有何承诺，都比不得天经地义的继承。只要嫡长子出自她的身体。那么日后就是太子没了，她也能在舅舅的帮助下，扶持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
“你玩玩可以，却绝对不可以让别的女子在我之前怀上孩子。”权凤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她的决定。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各自行动
今日出动的全体侍卫全都瑟瑟发抖的跪于一旁，无人敢开口。他们都太了解太子的心思。绝对是只有错杀也不会留下一个半个机会给他们。
赶车的侍卫蒙山早已连求饶都不敢了，那样只会让太子更加的反感。他只能好好的跪着，头已伏在了地板上，心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陈成一向来与蒙山交好，他心里焦急万分，想出列替蒙山求情，想了半刻却又没有这一份勇气。
这些侍卫当中，只有他知道蒙山家中的妻子已经怀孕了。他们知道日日都在刀尖是讨生活，就是有了妻儿也不敢让外人知道。就是为了在日后危难时刻，可以保下他们的家人。
太子拓跋俟抬起右腿，正欲对蒙山踢过去，恰好这时，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暗卫回来了。才让蒙山暂时逃过了一劫。
“太子，据小的派出暗卫连沿着出事的地点去打探，得来消息，那名女子最终被周围的百姓送到了“蓝之医阁”处医治。似乎是已无大碍，具体的消息还待进一步的查探才知。”
拓跋俟眼前又现出那名女子对她提出要求的胆识，那灵动的双眸竟似会说话般的看着他笑，让他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他得知之以众不同的女子已被救治，心中大喜，刚才的怒火也消退了许多。
“可查出该名女子的出处。”这才是他心里最为关心的问题。
“回太子爷，据小的多方打探，得知这名女子正是不久前和亲过来的大魏公主皇甫静。”
暗卫说到此停顿了下来。公主和亲不成被君王当作彩头送与了大臣的事情，他们当时就是不在场，也听说了这事。
这事涉及到皇家的威严，他们也只敢于在背后听听就算了，哪有人敢于皇室人员跟前谈论此事。
“是她。”拓跋俟得知他今日偶遇上的心宜女子，竟然是他的父皇不要的大魏公主时，心中懊恼不已。早知如此，那一日他就不该为了去与那灵娟幽会而错过了大魏公主，若不然以他的地位，哪里还轮得到火翊那个匹夫去享受这等美人。
拓跋俟陷入于他自己的世界，想像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成为了火翊的人，他心里就闷得慌，总觉得他这亏吃得大了。一直懊恼着他的缺席。
拓跋俟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入了太子妃权凤派来的宫女小娥的眼。
小娥悄悄的隐藏于前院的一角，将前院所发生的动静全部都收入于眼中，看到这里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太子烦闷的原因。
小娥知道太子与众侍卫都是身怀武功之人，之所以让她呆在暗处那么长时间而没有发觉，全都是因为太子的心思全在失去了美人的气恼之中。
侍卫们个个都惧于太子的怒火，根本无暇去探察周围的动静。这才使前院子里这一干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早已被太子妃派来的人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里。
小娥不敢长时间的隐伏此地不动，在了解到了基本的消息以后，她趁着太子正沉思当中，悄身的离去了。
太子妃打从小娥出门去探听消息以后，就什么心思也没有。今日本是她约了几位官家小姐去赏花，她也没有心情去赴约了。
太子妃时不时的探头看着前院的方向，就盼着小娥快些回来。太子妃正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她想到的缘由时，小娥快脚的跑了回来。
这等私密的事情小娥不敢大声说出来，以免让别人听到传到了太子耳中。她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自是了解太子最喜欢太子妃的大度，久而久之，她也跟着太子妃学会了至少在明面上都不让别人看出太子妃妒忌的心思。
小娥贴身于太子妃身边。太子妃见状，早已习惯了于小娥互通消息的方式。她忙将身体与小娥靠拢。小娥这才将她听到的消息悄声的报给了太子妃。
“什么？又看上了一名女子，还是个和亲过来的公主。”太子妃听完小娥的报告，一时没能忍住，花容失色时高声喊了出来。
“太子妃……”小娥连忙不顾尊卑伸手捂住了太子妃的嘴。
太子妃心里很是不甘，却又不得不紧紧的闭了嘴，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太子的花心，这到处拈花惹草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那她只好以她自己的方式去把这些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
“今日我想舅舅了，想回舅舅家里去探望舅舅。”
太子妃无事般的自言自语，洞察着太子妃心意的小娥会意的出去安排了。
柳婧并不知道，一直还未曾会过面的太子妃已经把她列入到了死人名单里。
这厢太子妃动了除去柳婧的心思，那厢太子却动了要把柳婧迎入府里的心思。
小娥再次来到了前院，这时她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她先是冲着太子端正的行礼，才说出了她的来意：“太子爷，太子妃让奴婢过来与太子道一声，太子妃今日想回娘家去探望舅舅。”
“去吧，去吧，去告之太子妃，日后这种小事无需来回我，直接想去就去。”
太子敷衍着小娥，也等于是无视着太子妃。他的态度让小娥很是无奈，在替太子她委屈的同时，也只能再次对着太子行礼后告退了。
小娥的到来，打断了太子的沉思。他心中有了目标目标，也知道了柳婧的来历后，心情舒畅了许多。
“你，自己先去禁闭室里呆着，待我想到了处置你的方法以后再论。”
太子伸出手指着蒙山，传达着他的命令。
“是，小的这就去。”蒙山朝着太子不停的磕着头，直到头破血流后才敢起身走向禁闭室。
太子院子里设立的禁闭室，是太子专门为他的手下而设制的。
对于那些犯了错的手下，太子喜欢以折磨的方式去处罚他们。运气好的会被他关上几天，不给吃不给喝的，看着他们苦苦的挣扎在死亡线上，有时他心血来潮也会放了他们。
运气不好的会被太子处于各种酷刑，招招让人只知道死是最大的解脱。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的残酷，就连动刑的侍卫也为之不忍视之。
陈成见蒙山被太子关入禁闭室，心中一沉，悲从心中来。他知道蒙山这一去，想活着出来的机会只怕连百分之一的概率也达不到。

第二百一十六章 节节攀升
太子发落了蒙山，还觉得心中不解气。他认为今日放走了柳婧，全都是这批侍卫侍卫的无能。
“你们全都给我跪在这里，直到见到了明日的太阳后才允许离开。”
太子说罢，再也不看这些跪于地板上侍卫们，他心中这一团火急需找个发泄口。他匆匆的点了几名暗卫跟着，出门去了。
柳婧与火翊谈了个不欢而散，这让她没有胃口用晚膳，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后就让玉瑾撒席了。
秋天的夜晚已没了夏日的酷热，柳婧却依然觉得浑身上下都闷得慌。她不等玉瑾与滢荷收拾回来，就独自一人朝着后花园方向逛了过去。
柳婧漫步于花丛交错的林荫小道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无心去思考，只觉得就这样任着她走向前方什么也不要去理。
她来到了将军府里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并没有逛完将军府。在将军府中还有许多地方是她还没有去过的地方。
火翊早已对柳婧交过底，告诉了她将军府中没有她不可以去的地方。有了火翊的交待，柳婧心中也就有了底，随意的逛起来也无需去考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禁地。
柳婧就这样毫无目标的四处走着。心情不好的缘故，让她并不想遇到任何人。她专门避开了后花园中景致较好的地段。
随着柳婧脚步的深入，含有竹叶清香馨香的味道随风飘散过来时，才让她从心里呼出了一口浊气，心情也清爽了一些。
柳婧走着走着就走进了竹林，她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根根高壮挺拨的节节竹子。一节一节的竹子给予了她新的感悟。
人生中遇上的一道一道坎儿，就如这节节的竹子一样，若是能够突破了这道坎，那就可以节节的向上攀去。
参悟到了这一点，柳婧有着一种豁然开郞的感觉。心情也为之轻松。
柳婧一人走在了竹林里，有着一种回归到了自然的舒心，她暂时的放下了所有的不快与算计，只想一个人的在这竹林里，享受片刻这完全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几声鸟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啾啾的声音是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的。她抬眸看向了竹林的顶端，这一看异变突起。竹林的高处正盘旋着几条颜色与竹子几乎是一致颜色的小青蛇。
这些小蛇许是不愿意受到人类的干扰，柳婧发现它们时，正是条条小蛇朝着柳婧扑过来的时候。
柳婧只来得及用眼瞄了一眼，大致知道朝着她飞奔而来的至少有四条小青蛇。
她不敢动，也知道避无可避。若是只有一条她还能试着躲避，这四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小青蛇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躲避，对于毫无功法的她来说那是万万也避不过开的。
难道我的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柳婧心里想着本能的闭上了双眸。
飕飕声在柳婧的耳边响起，随后又传来扑扑几声有物品掉入枯叶中的声音。
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柳婧睁开了双眼，眼中印进了陈岩那单薄的身影。
“没事了，夫人，这竹林中藏身着众多这种竹叶青蛇，此蛇身怀剧毒，被它咬了一口没有对应的解药，活不过一个时辰。还望夫人日后别擅入竹林为好。”
陈岩表面无事般的对柳婧解说着这种小青蛇的来历，心中却后怕不已，若是正好这个时辰他没有来到这竹林里练功，那么有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柳婧了。
“小青蛇这么厉害？那不是可以很轻易的就至人于死地吗？”柳婧虽是胆识过人，却又局限于养在深闺里，对于野外里的这些毒虫等毒物，今天还是第一次实打实的接触。
“真是耳闻不如止睹啊。”柳婧感叹不已。她听多了有人拿毒物来害人，却原来是真的可能一步不察就没命在了。
“是的，夫人，正因为如此，还请夫人日后别随意走入这等荒凉之地。”陈岩很是不解为何今日柳婧单独一人而行。平日时至少会有一名婢女随身跟着的。
柳婧看到了陈岩，想起了一直存在于她心里想问而没有机会询问的话。
“陈岩，前几日是不是你送了字条过来。”
“夫人，正是小的送过去，小的是想与夫人请示，小的平日里是否可以随意外出。”
柳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岩打断了。陈岩还回了柳婧一句前不达边后不达意的回话。
陈岩状似无意的四处看了看，他的动作让生活于各种算计之中的柳婧心生警惕，她大致明白了陈岩话中之话里的意思。
这在片竹林里，他们都不能保证会不会还有着第三人存在。陈岩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柳婧，让她别乱说话。
想通了的柳婧对陈岩微笑着说：“那是当然，将军也吩咐过多，告之了你的身份，你是他的人，自然是可以随意出入将军府的。”
柳婧借着陈岩的话，把他们的对话对齐了。就是此处真的藏有别人，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夫人有事吗？若是无事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好，这里生存着众多竹叶青蛇，久留此处太不安全了。”
陈岩试着劝说柳婧离开，今日他的练习还差着一些火候，这是虽然时间来练习的，若是柳婧不离开此地，他就没有机会再继续训练下去了。
“嗯，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就出去。”
柳婧回了陈岩的话，正准备离去时，忽然听到了阵阵的呻吟声，隐隐约约的从他们的左前方那传了过来。
陈岩与柳婧对视了一眼，他轻脚走到了柳婧的身前，将柳婧挡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两人无声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翻，双方都明白了对方都想要过去探查一翻的决定。
柳婧朝着陈岩点了点头后，他们两人就蹑手蹑脚的朝着呻吟声处的方向走去。
“杨娟，怎么是你，你怎么了？”虽然是陈岩走在了柳婧的前面，但是眼尖的她还是透过陈岩的左侧看到了杨娟正躺在草地之上。
杨娟这时的嘴角已是暗黑，脸色现出了红黑相间的潮红，声声痛呼声从她的唇边里溢流出来。
杨娟想来是痛极了，眉头紧紧的绷着。对于柳婧的询问，她也只能是抬头看了看柳婧，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由于思维越来越涣散，致使于她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救人要紧
陈岩朝着杨娟的身体左右看了看，瞧见她左边胳膊处的衣裳有些血污的颜色，想到此处随处可见的竹叶青蛇，他不敢耽误时间，跨前一步就一把撕开了杨婧左边胳膊处的衣服。
“你干什么？”柳婧没有陈岩的经验，却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随着陈岩的动作，杨婧那白玉般的胳膊就裸露于他们的眼前。这如何不让她惊呼出声。
杨婧怒视着陈岩，无奈她这时已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神也已是越来越无光。周边的一切她都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是无力去阻拦陈岩对她的冒犯。
打从杨婧对火翊产生了爱慕之心以后，她就遵从内心的指引，把自己当作了火翊的女人般的爱惜着她的身体。
看到洁白如玉的肌肤一览无遗的被陈岩看个精光，纵是胳膊一处，也让她觉得羞愧无比。瞬时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不明就里的柳婧也很是着急，身为女人，她自然是知道一个女人对于自己身体的珍惜。
她只是察觉杨娟到不对劲，可是并没有看出来杨娟因何如此。
陈岩没有时间去跟柳婧解释，看到了杨娟胳膊上的那几个小黑点，他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陈岩忙从身上取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蹲下身来就朝着杨娟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十字形的长口子。
杨娟的胳膊皮开血流而出，只是那血却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黑色。
陈岩伸出双手左右捏住了杨娟的胳膊，不停的朝外挤血。看到这里，柳婧明白了陈岩举动背后的用意。
她看到杨娟的嘴角比之初见时更黑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就是这方面的经验再缺乏，也知道杨娟生命有危险。
陈岩手不停歇的挤出了许多黑血，可是那流出来的血依然还是黑色的，陈岩心中大急，他知道若是再耽误片刻，纵是神仙也救不回杨娟了。
双手挤只能挤出表面里的毒素，却挤不到深入于肌肤内的毒素。想到此，陈岩再不犹豫的松开了手，伏下身去以嘴吸血。、
近日来陈岩的功力恢复了一成，他运气于唇上，深深的吸了下去，吸一口吐一口，不停的重复着这单一的动作。
柳婧帮不了何忙，也只能帮着杨娟拭去她那不停流出来的眼泪。
陈岩的允吸带来的麻麻的触感，令杨娟有着失去了清白的感觉，让她只觉得羞愧难堪。只是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恨恨的在心里将陈岩杀了一遍又一遍。
陈岩吸出一口血看一眼，直到那吸出来的血颜色已慢慢的恢复到了鲜红色，他又多吸了二口，直到确认已是正常的鲜红色时，才停止了允吸。
陈岩吸了那么多口，嘴角都觉得麻木了，他顾不上休息，匆匆的对柳婧说了一句：“夫人您着她，我去去就回。”说完他就闪身跑走了。
柳婧把杨娟抱在了怀里，不停的安慰着她：“没事的，想来你定是被毒物咬了吧，陈岩已经帮助你将毒血吸出来了。”
杨娟依然没有回话，不知是由于她体力不支说不出话来，还是她不愿意去搭理柳婧。
柳婧也不管她，看到她的脸色已从刚才的灰黑色转为苍白，这样也让柳婧放心不少。
陈岩很快就手捧着一把绿色的植物回来，他有条不紊的寻了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块，利用匕首的后柄把绿色的植物砸烂后，敷在了杨娟的的伤处。
柳婧看着陈岩帮杨娟敷上了草药，忙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帮助包扎，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草药掉落下来了。
杨娟冷眼看着柳婧与陈岩为了她忙前忙后的，随着毒血被吸了出来后，她的脸色已好转了许多，现在还透出了些许的血色。
做完这一切，陈岩才累得不顾形象的坐在了草地上。他随手抓起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甩来甩去的玩耍。
“陈岩，杨娟的毒可解了，需要去请大夫过来吗？”
柳婧还是不放心，这一方面她一点经验也没有，也不懂经过陈岩这样的处置，是否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应该是没事，若是不放心，再请个大夫来看看也是可以的。”陈岩很是无所谓的答话。
清晨发生在沐园里的一幕被他看在眼里，柳婧对于杨娟的维护，虽然他不知道柳婧那样做的原因，但是柳婧不想让杨娟出事他是知道的。
若不是看在柳婧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去冒出生命危险去帮着杨娟以嘴吸毒呢。
陈岩一直都处于被人追踪的危险境地，为了躲避那些对他有所图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着超过一天的时间。与人的交往自是比柳婧对于毒物知识的缺乏还要更加的不懂。
“应该，没事？陈岩你能不能给个肯定的答复啊！”柳婧不禁为陈岩的敷衍气乐了。这等人命关天的事情只有陈岩这愣小子才会如此的草率。
“我也不确定的，可能没事的吧。”陈岩也被柳婧的郑重给弄得不自信起来。这种蛇毒经过挤压毒血，再辅以蛇类的克星紫苏草，应该是没事的吧。
“不行，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得敷衍了事，我在这里守着，你快去府里喊王大夫过来。”柳婧对于陈岩的不确定，令她不敢意，若是由于不重视而让杨娟有何不测，那她以后也不会心安的。
“不行，你呆在这里我不放心。”陈岩明目张胆的忤逆起柳婧的指令。
柳婧与陈岩各自否定着对方的意见，看似很不近人情，却让杨娟心中暗自感动着。
柳婧对她的维护，陈岩对柳婧的关心，这些没有血缘关系却又相互关心着别人的爱意，如何不让她动容。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吗？杨娟心里想起了陈理说过的一句话，能够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的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危害别人的事情的。
今日沐园事毕，杨娟休息片刻后就马不停蹄的按着王管家提供的王名册，一一对应的去排查火府里的女眷。

第二百一十八章 略有改观
杨娟排查到厨房时，恰好看到一只信鸽从厨房的一角飞出，信鸽在昌邑国里仅有官方才能使用，民间里是不能使用的，这信鸽出现得诡异，她追踪着来到了这片竹林里，却未曾想一时大意，没有观察竹林里的环境就贸然而入。这才被竹叶青蛇咬了。
受过应急训练的杨娟只看了一眼伤口，就知道她是被剧毒之蛇咬了。毒素漫延快到她连做个简单的处理时间也没有，就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若不是正好遇到了柳婧，想来她的小命就交待于此地了。
杨娟闭着双眼，没有去理会柳婧与陈岩的争执，一动不动的躺在柳婧的怀中，无人能从她的动作看出她的情绪。
“这样行不行，你去采些刚才给杨娟使用的草药放于我们的周围，这样估计蛇就不会靠近我们了吧。”
柳婧与陈岩对视良久，忽然灵机一动让她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感激于陈岩对她的维护，宁愿舍弃了杨娟的生命也不愿让她涉险，这份情她领，可是她不能不顾杨娟的死活。
在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时，她不敢冒这份除，无论如何她都给给杨娟请个大夫来进一步确诊才能安心。
“这样啊，应该了行。”柳婧的提议，陈岩并没有立即答应，他低头想了会儿，才勉强的答应下来。
“那快去吧。别耽误时间。”柳婧连忙催促陈岩快去快回。
陈岩瞪了一眼杨娟后，才很不情愿的飞跑而去。
杨娟刚好睁开又眼，就看到了陈岩瞪着她看，这一眼带着不满的对视，没有令她觉得不满，反而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滋润着她的心。
这次被火翊派入府里的五名暗卫，全部都是孤儿，都是被火翊从大街上带回府里的。
他们在火翊的暗卫训练营里，吃喝不愁，告别了那种露宿街头，猪狗不如的日子。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体会到被亲人照顾的滋味。
今日两次生死悠关之际，柳婧两次救助于她，这份恩情她纵然心是对柳婧存有妒恨之心，那也无法抹杀了柳婧对她的救命之恩。
在这危机重重的竹林里，柳婧宁愿留在这里照顾她，也不愿意先行离去，陈岩那别扭的嘴硬心软的别扭劲儿，不知为何让她有了一些被家人照顾着的感觉。
杨娟眼角又有些湿润了，这一回她流下的是感激的泪水。
“杨娟，刚才事出突然，陈岩他并无想要冒犯你的意思，还请你别太介意，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出说出去。”
杨娟第一次落泪时，是被陈岩把她的衣服撕裂开了以后落下的。那时柳婧自然是明白杨娟落泪的原因，就连她自己都差点为此斥责陈岩。
再一次看到杨娟落泪，柳婧以为她还是因为被陈岩轻薄了而伤心，故而出言相劝。
杨娟并没有跟柳婧解释，她的自尊令她只能将这份感激深埋于心底最深处。她抿紧了唇，不再落泪。她不是矫情的女子，而是久经训练的暗卫，哪能让情绪左右了她的思维。
柳婧知道杨娟一直对她存着很深的敌意，也不去计较杨娟对她的无视。
这一回陈岩去得比刚才久，在柳婧担心他会不会遇上什么事时，才见他回来。
陈岩抱着一大捆草药回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些草药基本上已经把他本人全部都遮盖住了。
柳婧看着惊呆了，连杨娟也一改刚才的漠视，扭头去看陈岩。
陈岩无视柳婧与杨娟对他的好奇，他把这一大捆草药把柳婧围在了中间，看着他的佳作，陈岩才满意的对柳婧说：“这样基本上任何蛇类都不敢靠近了。”
“谢谢你，陈岩。”柳婧的谢是发自于内心的真情流露。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陈岩对她的关爱让她心中有阵阵的暖意涌上心头。
陈岩没有答复柳婧，扭头就朝着府里而去，他并不知道在他扭头之际，柳婧看到了他脸上的红晕。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柳婧笑笑不语。
陈岩离开后，柳婧与杨娟一时陷入了冷场之中。两个不对盘的女人，命运之轮却把她们两人转到了一起。
杨娟感恩于柳婧对她的救命之恩，又因为之前对柳婧的敌视而让她没法拉下脸来跟柳婧道声谢，她干脆又闭上了双眼不去看柳婧。
柳婧无聊的看向了竹林各处，这里离后花园并不是太远，也可以说这里也是属于后花园里的一部分，她不明白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剧毒的毒蛇存在。
“这些毒蛇的存在一定是有目的的。”柳婧差点就出声把她的心里想法说出来。
忽然柳婧的身子本能的绷紧，她身体的动作令正头枕于她怀中的杨娟察觉到了异样。
杨娟忙睁开了双眼看向柳婧，却见柳婧眼看着左方向。她顺着柳婧的眼光看过去，这一看也让她如柳婧般的绷紧了身体。
只见在她们两人的左前方，不知何时爬过来了七八条竹叶青蛇，这批蛇个头大小基本一样，个个都虎视眈眈的吐着蛇信子盯着她们两人。
“怎么会这样，哪来的这么多蛇？”杨娟顾不上还在跟柳婧呕气呢，自然的就开口了。
柳婧并没有注意到杨娟态度的改变，她只是摇了摇头，无声的回答了杨娟的询问，一时也没有察觉到杨娟对她的不同。
柳婧的注意全都被这一批竹叶青蛇给吸引过去了。这种情况绝对不对劲，柳婧直觉里想到这竹林里定有古怪。
杨娟想挣扎坐起来，她一动弹，柳婧才注意到她。
“你别动，陈岩交待过了，在还是没有确定蛇毒清除之前，躺着别动可以减少血液的流动。”
柳婧按压着杨娟，让她别动。
杨娟明知道柳婧的话是对的，可是看着这第多蛇朝着她们蠢蠢欲动的情景，让她如何还能够躺着不动。
“听话，别让我们的付出付流东海。”柳婧再次阻止了杨娟的动作。
刚坐直了身体的杨娟这一回听从了柳婧的劝告。她不是盲目之人，也知道目前静止不动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我就坐着不动。”杨娟难得的轻声与柳婧解释着。
杨娟态度的转变，让柳婧暂时忽视了蛇。她看向了杨娟，也顺带着看了看杨娟的脸色，见她的脸色并没有何异样，才稍微的放下心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互依靠
“杨娟，将军府你熟悉吗？这里离前院那么近，竹林里有个小蛇不足为奇，而出现成批的蛇似乎说不过去。”
柳婧看向杨娟，希望能从她那时得到一些消息。
“夫人，对于将军府里的后宅，我也是这一次才如此深入的进入到后宅之中，之前也都是来去匆匆的在书房里跟将军汇报完工作后就离开了。”
杨娟不知从何时起又对柳婧没了敌意，她把她所知道的告诉给了柳婧。
“你见多识广，能够做到火翊的近身暗卫定不是个泛泛之辈，以你的见识，可有何见解？”
柳婧虚心的向杨娟讨教。
蛇是会爬动，有一点点的可以通行的位置，它们就可以去到想去的地方。
柳婧可以不随意的信步走到了竹林里，蛇自然也是可以爬到前院之中去。她不信火翊会坐视整个将军府里出现如此剧毒的毒蛇。
杨娟也察觉到了这批蛇出现得不正常，她想想了后才犹豫着开口：“以小的见识，一是此处有驱蛇人在驱动这批蛇；二是此处有些什么味道或者是能够令蛇感兴趣的物件把蛇吸引过来了。”
杨娟的想法与柳婧不谋而合，她是知道厨房里的下人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竹林里捡拾枯竹回去当柴伙使用的。说明此处也是常有人经过的。
进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并没有听说过有谁被蛇咬了的的事情。由此可见此处的异常，定是近日才出现的。
一时想不通大原因，柳婧也杨娟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那一批竹叶青蛇上。
“想不到那弱不经风的小伙子，考虑事情起来还蛮细心的。”柳婧看着朝着她们靠近又忽然后退的几条竹叶青蛇，想到了它们定是害怕这些陈岩采集回来的紫苏草发挥了作用。
“杨娟，你们有没有受过制约毒蛇的训练。”看着越来越多的竹叶青蛇朝着她们的位置爬了过来。柳婧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最不喜欢这些冷血的而又是软体动物了。
刚才还只是肉眼可见到了七八条竹叶青蛇，可是现在已经爬过来了几十条。它们围在了柳婧与杨娟的周围，可能是害怕于紫苏草的药香味，一时也不敢过于的靠近于她们。
“有的。”
听到杨娟肯定的答复，柳婧心头一亮，她真希望快些赶走这些竹叶青蛇，看着就觉得渗得慌。
“可是现在我的身上没有带有克制毒蛇的药物。”
杨娟接下来的话又令柳婧大失所望。
“没事的夫人，以陈岩对您的担心，他定会快去快回的。”
这一回换杨娟安慰起柳婧来。
杨娟看出了柳婧的不安，只是她比柳婧能好一些，毕竟她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的，对于这些蛇类也只是顾虑被咬而丧命，在心理上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
杨娟的安慰确实对柳婧起到了很大的鼓励。她也对陈岩有着很的期望，知道陈岩一定不会耽误时间的。只要陈岩回来了，就有人可以出去找火翊报信了，那再多的蛇也不足为惧了。
前院离这片竹林并不算远，绕过了后花园里的荷花池就能够看到前院的景色了。
柳婧在心里算了算，若是她走过去的话也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人，可是陈岩快跑起来，那就更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柳婧没有想到这都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却还没有看到陈岩的身影。
“杨娟，你有没有觉得陈岩去的时间长了些。”柳婧尽量不去看围着她们的小蛇。尽可能的没话找话的跟杨娟聊天。
对面着欲杀了她的杀手她可以面不改色，面对着欲非礼于她的匪徒她可以从容对之。可是这批软体动物却令柳婧花容失色。
柳婧在心里一再的告诫着她自己一定要挺住，纵使心里面再害怕，表面上也一定不能露出形色来。任何的软肋都不能暴露于外人面前。否则有一天极有可能成为别人对她的攻击的突破口。
“夫人，也许是王大夫有事外出，陈岩寻之不得，也外出去另请大夫也说不定呢。”
杨娟自是也察觉到了陈岩离去的时间，就是一去一回也该早到了才对。
对于善良的柳婧，她不忍心让柳婧过于的担心，只好用这个还不算太差的理由解释着。
“但愿如此。”柳婧自言自语的说着。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岩曾经经历过了什么，她不希望陈岩连一天的好日子都还没有度过就又出事端。
“你们暗卫之间应该有种独门的，单独的传讯的方法吧。”
柳婧紧张之余，脑海还在不停的转动，想着对策。
“夫人，是有的，只是最为普遍的却是在路边做上暗号，以方便同行寻来。而这种隔空传讯的信号器，我今日没有带在身上。”
难道天要亡我不成？柳婧暗中感叹了一句。
她看着杨娟道：“怎么今日你的所做所为根本就不像是个暗卫呢？”
对于杨娟的被动，柳婧不禁很是好奇于她为什么一点应对的方法也没有。
柳婧的质疑，看在杨娟的眼里，她面露惭愧之意。
昨夜里她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又舍不得让跟随着她好几年的身上之物落入别人手中，早已在去赴沐园之约前把她身上的物品全部都埋于竹林的另一处隐蔽之处。这才让她身怀技能却又无法发挥的地步。
“杨娟，你喜欢将军对吧。所以你才会看我如此的不顺眼。”
面对着救援无望，柳婧不得不寻些话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否则她觉得她会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的本意是想着打破此时这种令她窒息的感觉。可是话出口后又很是后诲，她怎么就问了如此愚笨的问题来。这不是在杨娟的心头上再割上一刀吗？
果然，柳婧的话音落下，杨娟就低下了头，陷入沉思之中。
“对不起杨娟，我不是故意想问你这个问题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直奔这个话题而去了。”
柳婧看着才回复了一些血色的杨娟脸色又白了，赶忙跟她道歉。
“没事的夫人，这件事情也不算是秘密了。”杨娟眼中含着泪花。她并不怨柳婧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起了她的伤心之事。
她一直盼着能有人与她聊聊。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一个与她聊起这个话题的人却是火翊的夫人柳婧。

第二百二十章 打开心结
杨娟先是看看了围着她们转的竹叶青蛇，在确定了它们不敢过于靠近紫苏草时，才安心的告诉柳婧她的经历。
“夫人，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您就看了出来我的心事，我是不是很傻啊。这份无望的爱多年以来只懂得守护，却不敢去争取。”杨娟对柳婧打开了她的心门。
柳婧没有想到杨娟会把她的心事告诉于自己。她并没有想到要去拉拢杨娟，只是凭着与人为善的初心救下了杨娟而已，倒也并没有存有私心。
杨娟那么快的就放下对她的敌意，这是柳婧所没有料到的。
“我是真的不赞成你的这一份副出的。”柳婧双手按在了杨娟的双肩上，如一个大姐姐般的看着杨娟。
她继续对杨娟说：“我不赞成的原因是：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为何要守在一个不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身上。你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还爱你。”
柳婧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出了她一直想要的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妩媚只为你而盛开，你的激情也只为我而盛放。没有勾心斗脚，也没有为了争宠而算计。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心里唯有我。”
柳婧本来是想着开导杨娟，可是到了后来却变成了她自己在喃喃自语。将她自己渴望的感情说了出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杨娟不停的回味着柳婧的话。
这种观念给予了杨娟很大的触动。一直以来她只知道默默的守护于火翊的身后就好。她不图回报也没有索求，她只要能够日日见到火翊就满足了。
柳婧与杨娟双双沉浸于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并没有察觉到火翊已来到了她们身后不远处。
火翊并不知道在这里可以遇到柳婧与杨娟，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四处走走，也如柳婧般的随意走走就走到了这片竹林之中。也许冥冥之中命运就将他们两人牵引到了一块。
火翊一眼就看到了柳婧与杨娟，她们被数条竹叶青蛇困于紫苏草之中。
火翊凌利的眼神四处察看，并运用内力将周围的环境都探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方园里有人隐藏的迹象，才放心的去察看这些竹叶青蛇。
这些蛇的出现，很是让火翊惊异不已。他一时也无法弄明白在他的府里如何会出现这些蛇。
正当他准备施展轻功跃进柳婧的身边时，却听到了柳婧最后一段发自于内腑的独白。
火翊暂停了跃进柳婧身边的举动。他也在心里回味着柳婧刚才说过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争宠，也没有算计。”
“原来她想要的这种生活而不是将军夫人的份位吗？难道是我错怪她了吗？”火翊暗自的打量着柳婧，也在心里对柳婧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柳婧所向往的生活，火翊一时无法理解，早已习惯了有美人相陪的他，不能完全的赞同于柳婧的想法，只是多少让他有了一点触动而已。
火翊并没有沉默太久，因他所在的位置也陆续的涌出了几条竹叶青蛇，他不得不动。
掌风横扫之处，竹叶青蛇纷纷倒地，火翊出掌带出的掌风惊动了杨娟，她比柳婧更早的发现了火翊。
杨娟的心不受控制的“呯呯”加速跳动着，多少过去了，她依然无法控制得住这份搏动。
“将军。”杨娟深情的看向火翊，刚经历过了生死，她差点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火翊，这时能够再次见到了火翊，早让她忘记了她的身份。
柳婧听到了杨娟的话，她的心也不禁一动。只是她想到并不是如杨娟的因情而发，她想的却是怎么就那么巧，今日她们陷入于此，而火翊也来到了这里。这是因为巧合还是这片竹林里有着什么样的她还不知道的秘密。
火翊应对这些蛇并不困难，只是他懒得去浪费他的功力，于是他也跃进了柳婧她们的圈子里。
火翊一动，竹叶青蛇仿佛是知道了他的方向，也朝着火翊的方向弹跳而去。
“找死。”对于这几条洞察到了他的心思的小蛇，火翊又是一掌扫出，顿时地上又多好几条竹叶青蛇的尸体。
“怎么会困于此地？”火翊一跃进了安全圈里，就询问着柳婧。
“回将军，夫人是因为我的被蛇咬了，留了下来照顾我，才会为此生入险境。”
杨娟忍不住先于柳婧回话，能够再次活了下来见到火翊，她的心情激动得已不受她的控制，只想着能够与火翊对上话就好。
“将军呢？将军又是因何事而来到了竹林，将军可是见到了陈岩？”
柳婧则比杨娟理智多了，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岩？”火翊眉毛一挑，“这事跟陈岩有什么关系？”
“没有见到陈岩吗？”柳婧心中不安的感觉在慢慢的扩大。她四处眺望，希望能够看到陈岩的身影。
“将军，是陈岩救了我，夫人让陈岩回去请大夫了，算算时间他早该回来了。”
杨娟眼见着柳婧心不焉的回复火翊，而火翊的脸色已是沉了下去，不得不替柳婧详细的解答。
火翊凝神看了看柳婧，见她并没有关注到他，只好沉声道：“我也是随意走过来的，并没有见到陈岩。即是他救了杨娟，那他自然有能力应对竹林中的毒蛇，只要他没有离开将军府，自然不会有出什么事，夫人还请放宽心吧。”
柳婧本是抿唇沉思，听得火翊的耐心解释，也觉得冷落了火翊，毕竟火翊才是她的夫。
她展颜朝着火翊一笑：“亏得将军随意走到了此间，否则我与杨娟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这竹林呢？”
柳婧站起身来，头上的发饰随风摇曳，衬得她的神情更加的灵动。
“将军说得对，陈岩知道我们被困于此，定不会由于贪玩而误事的，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没有如约回来定有他的难处。”
柳婧转头看向火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将军次次相救于我，这恩情倒是令我越欠越多了。”
“那就用你的此生还偿还吧！”火翊不顾还有外人在，没有思量的就脱口而出。
柳婧一怔，杨娟一呆，两人都为火翊的话分了神。

第二百二十一章 竹林遇险
“将军，此时此地此景真不是个相约终生的时机呢。”柳婧调皮的轻笑，岔开了火翊的话题。
“夫人说得对，这等值得回味一生的美事，此时面对着满处的毒蛇为证人，倒也真的是大煞风景。”
火翊回头，淡淡的扫了杨娟一眼：“你自我感觉如何，可有筋脉堵滞之处。”
杨娟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柳婧拦住：“还请珍惜陈岩的付出，若不是他舍身为你解毒，怕你早已见不到明天见太阳了。”
身上麻麻的触感的感觉涌上杨娟的心头，陈岩帮她一口一口的吸出毒血的情景在她的眼中再现。
她没有再坚持，坐着对火翊说：“回将军，应是无碍了。”
“很好，那我们先分批出去再议。”火翊说着拦腰抱起了柳婧就要走。
柳婧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被火翊抱于怀中，立即羞红了脸，她还是不习惯与火翊紧密接触。
她拦住了火翊：“将军，杨娟被毒蛇蛟伤，陈岩已做了初步的处理，但是我们都不确定是否已完全解了毒，还请将军先带杨娟出去，并为她寻个有经验的大夫再次诊诊为好。”
柳婧说着挣扎着从火翊的怀中下来。她的为人处世之道并不允许她先离去。
火翊眼神一暗，虽不同意柳婧的的提议，奈何柳婧对他做出的一副拒人千里的的抗拒，他的自尊也不容许再去低声求柳婧。
柳婧的提议，令杨娟心中大惊，她如何敢让火翊抱着她出去，虽然与火翊肌肤相亲上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火翊沉着脸看着柳婧良久，才很不情愿的打横抱起了杨娟。
他再次看了一眼柳婧：“你自己小心，千万别出紫苏的范围，我很快就回来。
火翊没有再多说什么，运气跃出了紫苏围住的安全圈，向着前院飞驰而去。
杨娟被火翊抱进了怀中，她早已忘了本该拒绝的，她的心与身早已软成一摊水，脑海中一片空白，早已没了自己的意识。
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去感应着火翊的气息。
杨娟并不知道，火翊抱着她就如抱着一件物品，并没有男女之心。
火翊与杨娟离开以后，竹林之中就剩下柳婧一人。没了人分散着她的注意力，她又为陈岩的失踪而焦急起来。
陈岩离开她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柳婧就把陈岩列入了失踪的范畴里，她心里知道陈岩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这样不负责任的不顾她还身陷入竹林而不管，那不是陈岩的作风。
古语说得好，关心则乱，柳婧的直觉并没有错，陈岩真的如柳婧的担忧出事了。
陈岩很不情愿的被柳婧支使回府去喊大夫，当他前脚才走，后脚就被一黑衣人给跟上了。
他们三人之中就杨娟的功力较高，只是当时她被竹叶青蛇咬中，意识已然涣散，无力集中精神去感觉周围环境里的情况。也就没有感应到那时竹林当中还埋伏着有一黑衣人。
黑衣人本来是想潜入将军府里，接应府里的同伴离去，却意外的发现了陈岩救助杨娟的手法。
也是陈岩一时大意，眼见着杨娟当时已是嘴唇乌黑，知道再慢一步就毒气攻心，纵是有对症的解药在手也救不回杨娟的命了。
陈岩不愿意看到柳婧失望的眼神，情急之下陈岩使用了家传的排毒手法。那一浅二深复又一深二浅周而复始的手法，成功的帮助他挤出了杨娟体内更多的毒血。
自以为是的陈岩觉得这里是将军府，不会有外人察觉出来，这份大意差点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陈岩并不知道，这一手法也暴露出了他的身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黑衣人无意中得到这无价之宝，惊喜若狂的早已将接应同伴的任务抛到了脑后。
陈岩一动身，黑衣人就从身后悄悄的掩了上去。竹林中的柳婧几人都无人察觉到黑衣人的动静。
黑衣人待陈岩走得离柳婧等人拉开了段距离以后，他才突然间出手，为了能够一击即中，不惊动到别人，黑衣人使用了双倍的迷药。
许是陈岩命不该绝，黑衣人扬出了迷药，正好这时刮来了一阵大风，把迷药吹得七零八落的。
一击不中，黑衣人已没了机会，陈岩听力超乎于常人，从风中里的异常他听出了有异物朝他而来的异样。
陈岩迅速转身，与以为一击得手的黑衣碰个正着。当两人面面相视时，陈岩最先反应过来。常年的逃亡生涯早就练就了他的应变能力。
陈岩不待黑衣人反应过来，就朝他甩出了一把他自制的迷药。
他的迷药是为了活命而制，药里除了迷药的成份以外，还让他加入了毒药的成份，自是霸道而致命。
他与黑衣人离得近，这种撒出迷药而逃生的技能，打从他开始了逃亡生涯开始，就使用过了无数次，已经到了闭上双眼也可以准确无误的撒入敌人身上的本事。
黑衣人偷鸡不得蚀把米，他未能迷倒陈岩，却被陈岩摆了一道。迷药加毒药成份的药粉沾上了他的身体，他立即就软倒于地上。
陈岩不敢大意，也没时间去进一步的了解黑衣人的真正用图，他不确定黑衣是因为认出了他而要掳他，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为了保险起见，陈岩抽出了匕首，对准黑衣人的心脏位置就扎了下去。
直到确认了黑衣人已死，陈岩才停下手。
陈岩一停手，即发现他眼冒金光，头晕目眩的。原是刚才黑衣人撒出的迷药已经随风被陈岩吸进了体内，只是仗着他对于各种药物的免疫力，才推迟了药物发作的时间。
陈岩心知不妙，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没有能力去窥探周围还有没有黑衣人的同党。
这时随便出来一个小孩子，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拿下。
想到柳婧还在竹林当中等着他的救助，他心急如焚。
陈岩环视了周围，知道他已走不回前院，也没时间回到柳婧的身边，当下之需，他必须先找到了处藏身之处，待迷药的药性失效以后再当定论了。
陈岩很庆幸平日里他没有怠工，父亲留与他的家传之秘籍都一一牢记于脑海之中，他只随意扫了几眼，就看出了左前方的假山之中定有秘洞。

第二百二十二章 竹林之异
陈岩跌跌撞撞的朝着假山跑去，眼前已是越来越迷糊，视线也渐渐地迷失。凭着求生的本能，陈岩总算是在晕过去之前闪身避入到暗洞里。
陈岩已无暇去打探这处暗洞里有没有人，就一头倒地昏迷过去了。
柳婧在等待着火翊返回的时间里，心中没来由的越来越慌乱。陈岩的去而不返，像一座大石头压在了柳婧的心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心神不宁的柳婧只能随意的去察看竹林里的景致，借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一片竹林想来已有许多年头了，棵棵粗壮而高大。柳婧仰头都看不到竹子的尽头，可想而知竹子长得有多高了。
柳婧正望着大自然的美景，忽然什么东西晃了下她的双眼，令她一时不适的闭上了眼睛。
待柳婧觉得不适感消退一些以后，她才睁开双眼看向刚才晃了她双眼的方向。
这一看却又什么也看不见。柳婧心中疑惑不解，虽是短暂的一瞬间，在闭上双眼之前，她已是看清了那晃眼的物体是一个金黄色的小活物，只是那是个什么物种她就看不出来了。
柳婧想走到那棵竹子边去进一步的察看，她还未动，围在她周围的数条竹叶青蛇就已动了。
条条竹叶青蛇全都半伸直着身体，蛇信子嘶嘶的吐着。巴不得柳婧走出紫苏的范围。
竹叶青蛇的阵式令柳婧止步。她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好奇而先丢去的性命。
柳婧只好又老老实实的端坐于阵中，在担忧着陈岩的同时，忧心的等待着火翊的返回。
火翊抱着娇羞无比的杨娟，大踏步的朝着王大夫的院子里走去，他担心于还独自留在竹林之中的柳婧，脚步在朝前走，心早已飞到了柳婧那儿。
正在前院里巡察的陈校尉，远远的就看到了火翊，也看到了被火翊抱于怀中的杨娟。
杨娟这里脸正伏于火翊的怀中，陈校尉并没有看到她的脸，只是凭着陈校尉对杨娟的眷念。杨娟的身形早已印入于他的心中。无需去确认，他就知道火翊所抱之人就是杨娟。
火翊与杨娟的亲密接触，看痛了陈校尉的眼，“杨娟已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火翊的承认了吗？”
他喃喃自语，早失了淡定。
知道杨娟爱着火翊是一回事，火翊真正的收纳下了杨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陈校尉以为他会祝福杨娟，可是真正事到临头，他怎么觉得心会那么痛呢。
火翊心系柳婧，平日里府里人进人出的，想找个人接过他的活儿，带杨娟就医，今日却处处见不到人影，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朝着王大夫的院子走去。
火翊正心焦之时，远远的看到了正失魂落魄的陈校尉，他心中大喜。忙飞奔过去。
火翊移到了陈校尉身边，直接就把杨娟放到了陈校尉的手中。
陈校尉诧异之中，差点没有接住杨娟。
火翊看着陈校尉手忙脚乱的险险抱住了杨娟，匆匆的交待道：“杨娟被毒蛇咬伤，可能是竹叶青蛇，陈岩已初步帮她排毒，你速速带她就医，确定是否体内还存有毒素。”
陈校尉被火翊的话惊住，无心再去猜测杨娟在火翊怀里的真正情况。
他忙看向杨娟，在瞧见到杨娟脸色带红，表面上看不出异样才抬头看向火翊。
只一眼，陈校尉就了然于心，杨娟已是芳心已动。他压住心头的悲情，等待着火翊的指示。
火翊没有给陈校尉更多的时间，急声对他交待到：“把杨娟送到大夫处，立即派人去竹林查控，那儿出现了大批量的毒蛇。”
火翊边说边走，都已走出百米开外，复又扬声道：“竹林里都是剧毒的毒蛇，千万做好防范措施。”
“剧毒的毒蛇？”陈校尉的惊异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早在他们五人进入火府之中，进行排查府中之人的任务时，他早已亲自带着人把火府的里里外外的地形全部都堪验了好几次。
竹林那片区，他本人更是亲自去查验了二次。并没有的异样，为何会出现剧毒的毒蛇？?“娟儿，你觉得如何。”想到杨娟被毒蛇所咬，陈校尉心急之下唤出了他对杨娟的爱称。
杨娟对于火翊把她转手于陈校尉正暗自神伤着，并无心留意陈校尉的问话。
感觉到杨娟的心已随着火翊的离去而远去，陈校尉眼神一暗。只能紧了紧抱着杨娟的双手，加快脚步朝着王大夫处走去。
留于竹林之中的柳婧，将她的注意力放于晃了她眼的方向，希望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
集中注意力一刻也不放松的柳婧有所发现。在最高大的那株竹子顶端，真的有一个她叫不来名字的小生命。那是一只红白相间肤色的活体，速度快如闪电，惊鸿一瞥就闪身不见了。
柳婧站直起身，她已确定竹林里存在着不明的生物。不知是不明生物引来了毒蛇，还是毒蛇引来了不明生物？又或是这两种异常现象是人为的。
柳婧想得入了迷。连火翊何时返回也不知道。
“看什么呢，看得如此入迷？”火翊抬眼顺着柳婧的眼神方向看过去。前方空空无物，什么也没有。
柳婧太过于专心，完全没有感觉到火翊的存在。火翊的出声反而惊吓到她。
她心慌失措，一个跄踉站立不稳，就朝着一旁倒下去。
火翊无语望天，摇摇头接住了柳婧，再把她往自己怀中一带，打趣道：“为夫有那么吓人吗？至于让你吓成这样？”
柔软的触感以及女子的馨香，早已让火翊忘了刚才的不快。搂着柳婧，他觉得心情愉悦不已。
迷念于柳婧的柔软，火翊朝着她的唇印了下去。
“将军，我看到了异常之物。”感觉到了火翊紧绷着的身体，柳婧忙高声出言干扰。
她的话成功的拦住了火翊。
火翊双手一顿，停止了向着柳婧伏下身去的动作。
“发现了何不妥之处？”竹林里的异常早已引起了火翊的注意。听到柳婧有所发现，他再无心思继续着与柳婧的温存。
柳婧忙将身体从火翊的怀中退了出来。伸手纤纤玉手指向了竹林中最高的那株竹子的方位说：“方才我发现那儿有不明物体出没。”
“你呆好别乱动，我去查探一翻。”火翊扶着柳婧让她站稳后，瞬间就移动跃到了那株最强壮的竹子旁的竹子之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异物无踪
满竹林里的毒蛇让火翊心中警铃大响，他不敢大意的直接跃上柳婧指出的那株竹子之上，而是采取迂回的措施，先站到了旁边的竹子之上。
火翊集中心神，凝神去倾听周围的动静，见没有异常后，才凝神去察看那株柳婧有生物的竹子。
火翊将竹子上上下下全看个遍，见还是没有任何异常，他才跃到了竹子之上。
通过观察，火翊发现这是一株与别的竹子没有两样的竹子。唯一的不同也仅是它比别的竹子长得粗壮些而已。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了。
火翊甚至用手去竹子的各部位敲打着，竹子各处的发出的声响也正常。
他居高临下的看向柳婧的方向。心中有些不确定柳婧话中的真假。
火翊跃上竹子后，柳婧就一目不眨的看着他，从火翊的表情来看，柳婧知道他没有收获。不但如此，她还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出了置疑的表情。
柳婧大囧，如此一来她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她立即就猜出了火翊心中所想。
“没有发现吗将军，那个不明生物是红白相间的活物。”柳婧决定先发制人，她不能让火翊置疑于她的话，况且她所说的也是属实，并没有欺骗火翊。
柳婧的凝重之色印入火翊的眼中。他心暗道：难道真有其事？
火翊扩大了搜寻的范围，他以最粗壮的那株竹子为中心，把它周围的几十株竹子全都察看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火翊放弃了察看，回到了柳婧身边：“夫人且放宽心，羽林军里奇人异才大有人在，这点毒蛇难不倒羽林军里的将士。很快陈校尉就会调人过来，到时定会有所发现。”
火翊朝柳婧伸出了手，“来，夫人，为夫先带你离去，虽说呆在紫苏圈子里毒蛇不敢靠近，只是人活动的地方毕竟有限，时间长了也会不舒服。”
柳婧正有离开此地的意思，听得火翊的提议后，她压住心头的异样伸出了手安放于火翊的掌心之中。
大手扣住了小手，两人都觉得有一股暖流漫上心头。早晨的不愉快已然消失，似乎有着什么在两人之间流转，悄然的改变了两人的心绪。
火翊抱住柳婧，施展出他的绝门独技移花飞影。带着柳婧安踏于竹子顶端，再利用后花园里的参天大树为助力，御风而去。
这是柳婧第一次安心的伏于火翊的怀中，领教着他的功法。这种瞬间飞逝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她还来不及观赏到周边的景色，就已经被火翊带离了原地。
耳边呼呼的风声飘过，柳婧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就已经回到了火焰阁中。
火翊带着她放慢了速度，缓缓的降落于寝室的前院里。
他们两人的从天而降，差点吓着了正守在前院里的滢荷。
柳婧出门并没有知会玉瑾与滢荷，当她们两人收拾完毕回到寝室时，柳婧早已没影了。这一不寻常的现象让玉瑾与滢荷惊吓不已，她们两人立即分工，滢荷守家，玉瑾出去寻找柳婧。
看到了柳婧安然归来，滢荷哪还顾得火翊也在一旁，也忘了向火翊行礼，她眼里只有柳婧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确定柳婧都正常了才安心的抱怨起来：“夫人，您这是到哪儿去了，哪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出门呢，您都不知道可把奴婢吓坏了。”
滢荷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柳婧是早已见怪不怪了。倒是火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形象的滢荷，他站于一旁也不介意滢荷对他的失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对柳婧不停的述说。
柳婧对于这样的滢荷是最为头痛的，连忙开口询问：“玉瑾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柳婧以为她能够转移滢荷的观注力，没想到玉瑾也正是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而出去寻她了。话题这又绕回到了她没有告之的离开之上。
这又换来了滢荷的吱吱喳喳的解说：“夫人，玉瑾出去寻您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她现今寻到何处去了。”
火翊看着柳婧那无奈的眼神，觉得滢荷这婢女确实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让柳婧打不得骂不得，还得耐心受着的婢女。
想到竹林里的异样，火翊无心再继续留下来。
“我去竹林那边看看。也不知竹林里的毒蛇有没有流窜于前院里来，今日大家都小心些。”
火翊细心的交待了柳婧后，才飞身而去。
柳婧目送着火翊离开，才转身对滢荷说：“你先去王管家那走一趟，告诉他竹林里出现大批的毒蛇，让他安排府内壮丁四处察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滢荷就惊呼大叫：“不能吧，夫人，竹林离这儿可不远啊，毒蛇能跑到前院来的。”
滢荷四处察看，仿佛此处已经有蛇出没了似的。
“没事的。”柳婧轻拍了拍滢荷的肩膀，安慰着她道：“你快去通知王管家吧，有他出面府里各处也相对安全一些，记得让他通知各房注意安全。然后你去王大夫那看看，杨娟是不是回到了他那进行诊治，若是则询问杨娟的情况。”
柳婧一口气的跟滢荷交待下去，想想还是不放心：“王大夫那我亲自过去，你寻到王管家就通知他安排人手排查就成。”
滢荷知道事态紧急，现在不是她问明事情的缘由的时候。她对柳婧点了点头：“夫人，奴婢这就去打王管家。”
“我与你一道出去。”柳婧想到杨娟的伤势，不亲自去探望总是放心不下，也想去王大夫那打听有没有陈岩的消息。
柳婧与滢荷边说边走，路上她简单的把刚才的情况告诉给滢荷，毒蛇并不像是人，那可是随处都能爬到的动物，人想要在府里躲藏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处处都有家丁守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毒蛇可就不同的。
滢荷听得脚有些发软，正如许多女孩子一样，她也是很害怕这些软体动物。
她强打起精神，加快了步伐，想到早点将消息告之王管家，似乎她们的安全就更早的得到保障。

第二百二十四章 挡路之虎
柳婧与滢荷在荷花池的岔道上分开，再往前走，她们两人的方向就相向而行了。
滢荷离开了柳婧以后，就小跑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不成为毒蛇的目标。
柳婧也加快了脚步，松懈下来以后，她满脑子想的就是陈岩的不见踪影。
她很快就来到了王大夫的院子里。一眼就看到杨娟正坐在躺椅上休息。
杨娟也看到了柳婧，她正欲起身行礼，被手快的柳婧拦住了。
“王大夫，杨娟的毒素清除干净了吗？”柳婧急切的冲王大夫询问起杨娟的情况。
“老夫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能够在中毒时间如此之长的情况下，还能够将人救回的。”
王大夫感叹不已，当他帮杨娟诊脉，再辅以询问，在得知杨娟中毒时长达半盏茶之久，还能无事的情形赞叹不已。得知是陈岩帮杨娟解的毒后，他更是急切的想见到陈岩，向他讨教救治的方法。
“那就是说杨娟身体无事了对吧？”柳婧紧张的心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王大夫，刚才可见到陈岩来访？”
“陈岩？今日以来都没有见过此人。”王大夫想都没想就一口肯定的答复。
“没见到人吗？”柳婧低声自言自语，心中的不安急速扩大，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婧的焦急看在杨娟眼里，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对柳婧说：“夫人，我出去找找陈岩。”
竹林里杨娟也只是视线迷糊而已，意识还算是清晰，习武之人在视觉出现障碍时，听觉以及全身的知觉会更加的灵敏。
陈岩对她的救治，她看不见并不等于她没有感觉。她们这些从事暗卫之人，野外的经历多如牛毛，她不只一次的经历过毒蛇的袭击，更有多名同事就眼睁睁的死在她的眼前而无能为力。
这一回轮到了她中毒，能够奇迹般的存活下来，她知道欠下的已经不止是柳婧一个人恩情了。
事后柳婧与陈岩的对话杨娟更是听在了心里，也感知到了陈岩对柳婧的尊重。看似无情更有情，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不负责任的把柳婧遗忘于竹林中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竹林里出现的异常，陈岩的久去不返，这些反常的事件让杨娟如何还能安坐于此。
“王大夫，杨娟这时适应活动吗？”柳婧知道于公于私，杨娟都无心安心的休养。事发火翊的后宅，以杨娟对火翊的爱慕，自会把火翊的家视为自己的家。
她知道除非医者下令，否则杨娟定会有所行动。
王大夫得知正被他一心崇拜的陈岩失踪了，早没了医者的风度，急声道：“没事，没事，杨娟体内毒素清除得很彻底，快去快去。”
得到王大夫的首肯，柳婧与杨娟再不迟疑，决定分头行动。
杨娟身手敏捷，柳婧嘱咐她先去通知王管家，让王管家派出人手留言陈岩的行踪。
柳婧徘徊于竹林的入口处，打量着从王大夫那儿讨来的避蛇的草药。她不知道这草药是否有效，能否帮助她重新回到竹林里，让她走一遍陈岩有可能经过的地方。
陈岩离去时嘟嚷着的模样从柳婧的眼前闪过，人小鬼大的容颜倔强的的不语，一旦认定后的不离不弃，柳婧全都了然于心。
她绝对的不会丢下陈岩不管，绝对不会。
柳婧不再犹豫，踏上了步入竹林深处的小道。
竹林里已不复刚才的寂静，许是羽林军的军人已经到岗，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正在四处搜索的军人。这让柳婧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站住，什么人？此处已封禁，没有手令不得入内。”
柳婧正四处查看时，耳边一声巨响，不但被人拦了下来，还被来人粗鲁推挤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火翊是我的夫君，这里是我的家园，我来此寻找走失的家人。”
没来由的，柳婧对这名挡路的军人一点好感也没有。相由心生此话用在他的身上再为贴切不过了。
长相英俊，满脸的凶狠神情可惜了那俊俏的模样。虽是在执行公务，却一脸的恶霸行径。
柳婧开口即报上了火翊的名讳，对付这等粗人，她得比对方硬气才行。
“夫君？据我所知，将军尚未婚娶，哪来的夫君之说。”粗鲁汉子满眼都在置疑柳婧对火翊的称呼。从他的语气当中，柳婧听出了他对火翊的不敬。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难道不是火翊的部下吗？若是，那没道理此人会如此无礼。”柳婧心中纳闷着。
“副尉，前面发现一具尸体。”
柳婧与来人正在僵持之中，听得有士兵来报发现了尸体。她再也无法淡定。
脑海中闪现着陈岩的容颜，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千万不是，不是陈岩。
柳婧一把推开了挡路的壮汉，提起裙摆朝着士兵手指方向跑过去。
“站住。”
柳婧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壮汉几大步又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火翊是不是我的夫君，见到火翊时自当清楚，现今谁也不能阻挡我去寻找我的家人。”柳婧强硬的直视着壮汉的眼神，一点也不怯弱的坚持着她的立场。
柳婧此时心急如焚，偏偏遇上这么个有理说不清的大兵。
“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我可就喊人了。到时可别怨我把火翊引了过来。”
柳婧说着一把推开了粗汉，从他的身侧走开，就来人在执行着公务，这里属于后宅的范围，也是将军里的一角，她可是得到过火翊的通告，后宅之事由她负责打理。
她不信来人敢对她不客气真的下手。
柳婧强硬的态度威慑住了对方。来人没有立即开口也没有动作。
“不放心我就随我来，监视也好，防范也好，总之我必须要见到死者的容貌。谁也别想挡我。”
柳婧担心陈岩有何不测，再也顾不得与来人交涉，撂下话后看也不看来人就朝前走去。
柳婧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前方离她与陈岩分开的位置不远，围着三人正弯腰查看着什么，想必那里就是发现了尸体的地方。
她的心中恼火加上心系陈岩的安危，对刚才推搡她的壮汉恨上了心头。无论那人是火翊的部下还是别的什么人，有她柳婧在的一天，必会让他付出今日难为她的代价。
柳婧边跑边在心里给那人记下了一笔。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云浮家族
死者被人用利器穿心，嘴角流出的黑血早已干枯。全身黑衣包裹，面上的蒙面黑巾也被侍卫挑了下来。柳婧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得知死者不是陈岩时，松懈下来后才觉得腿部发软，全身冒出冷汗。
竹林离前院也就一里的距离，如此近的距离里出现大批毒蛇就很不正常。陈岩下落不明，竹林里出现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种种迹象表明将军府里透出不寻常的气息。
眼见天色已暗，竹林里燃起了大量的火把，将黑夜照耀出白日的光亮来。
柳婧证实了死者不是陈岩以后，无心在此处逗留。她看向刚才躲避毒蛇的位置，在心里预测着陈岩回去前院所能够选择的路线。
左边一条林荫小道通往荷花池，在那有个拐角，通过了了拐角后前方的路也是可以通往前院；偏右一条小道可以直接通往到王大夫居住的前院。这是二条都可以通往前院的道路。
柳婧决定每条路都走上一遍，看能否有所发现。
沉浸于自己的思维当中的柳婧，一门心思想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一双目光如刀，冷厉逼人的眼神阴狠的紧盯着她看。
眼神的主人正是刚才挡了柳婧前进道路的粗壮男子，他那如冰霜的冷眸看了柳婧几眼，才扫向正在堪验尸体的三名侍卫。
他冷冷的挤进了侍卫的队伍里，三名侍卫瞧见是他来了，都被他身上的寒意吓住，纷纷直起身来，对他鞠躬行礼：“王副尉。”
“有何发现？”
王培雄副尉冷言询问，眼角却瞄向柳婧的方向。
毫无知觉的柳婧选择了偏右的那条小道，这条道是回去前院最便捷的一条道路。若是柳婧，她也会选择这条路回去。
柳婧的选择是正确的，陈岩离开时正是走得这条道，只是柳婧没有想到陈岩会被人跟上，在打斗的过程中偏离了前进的方向。
陈岩并不知道他的失踪会让柳婧如此的惦记着，暗洞外已被火翊派来的将士翻了个底朝天。
火翊离开时并没有发现黑衣人，也就没有把警戒上升到一级戒备上，只是派出了善于应对毒蛇的守卫。
这批守卫对付毒物是一把好手，对于机关暗道的搜寻就欠缺了。
陈岩在避入暗洞之前，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在假山前摆上了八卦阵，非道中人极难发现其中的奥秘，这才让他暂时的避开了侍卫的搜索。
暗洞外升起了火把，燃起了驱逐毒物的药草，一时火光冲天，照亮了竹林里的各处。暗洞内却是冰火两重天。
柳婧只当陈岩是一名无家可归的娈童，却并不知道他的来头可不小。
十年前一夜之间神性消失于江湖的云浮家族，擅长于奇门遁甲，是秘术中的第一大家族。至今无人知道云浮家族里全部的秘密。只知道若是请到云浮家族的人出山，任何涉及到机关遁甲，伪装变幻之术，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任何秘密。
云浮家族在江湖中是地位得到了各界人士的认可，这样一大家族，人人都敬如泰斗，无人敢去挑衅云浮家族的威望。忽如一日云浮家族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就消声匿迹，从那以后无人再见过云浮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陈岩正是云浮家族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嫡长子。他是在家族的长老们集七大长老的功力，生生的将他的异能做了封印，并将家族里最后一滴血凝露让他喝了下去，才得以掩盖住了他身上属于云浮家族天生就有的烙印。
封印了烙印以后，也就等于他与常人无异，唯一解除这封印的是在他十八岁生辰以后，让他服下由两种毒物相互搭配而成的凝胶，才能解除得了他身上的封印。满了十八岁以后，他才能融会贯通家族的秘籍，才能拥有自保的能力。这也是为何家中的长老们要封印了他的烙印的原因。
陈岩被封印之时才年满十岁，当时情况紧急，他至今也不知道家族为何会处于如此危急的处境。
他只知道父亲匆匆忙忙之际告诉了他封印的原因，以及解开封印的时间与方法，只可惜父亲还未来得及说出两种毒物的名称，贼人就一举冲进了云浮的秘道，父亲只来得及一掌将他打入悬崖。
当时他以为会必死无疑，没料到他一觉醒来，正躺于一处不知名的山洞里。悬挂于半山腰的山洞里存有大量的干粮以及生活日用品。他花了足足两看的时间，才偶然的寻到了离开山洞的路。
陈岩暗中潜回云浮山庄，看到了曾经雄霸江湖的云浮山庄早已夷为平地，江湖上再也没人知道任何有关云浮家族的人或事的消息。他能够打探到的唯一的消息就是，云浮家族一夜之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丁点的原因。
这还不是陈岩噩梦的开始。当时才年满12岁的幼儿，在没有家族庇佑下。由于长相俊美，终于有一天他没能逃出人贩子的魔掌，落入到了变态的人手。若不是柳婧的相救，这时是死是活都难料了。
陈岩年满十八岁以后，私底下试过了千百种的毒物搭配，都未能解除他身上的封印。
今日机缘巧合之中，黑衣杀手临死前送给了他一份大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黑衣人所使用的迷药里的某种药物，与他自己配出的药物中，有两种药物就是解除他身上封印的搭配的药物。
陈岩不知渴望了多久可以找到解除他身上封印的药物，可是一旦找到了这二种药物以后，他却痛得生不如死。
他并不知道原来解除封印的过程会如此的痛苦，先是全身如被火烙般的灼热，接着就是如被冰封般的寒冷，这种冷与热相互交集不停的变换，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为了不发出声来，又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他只好把手伸进嘴里，以此来堵住他的嚎叫声。如此反复的折磨，早已让他自己把胳膊咬得血肉模糊。
陈岩不知道这种痛楚还要经历多长时间，身上撕裂般的痛楚令他已是神智不清了。不知何时，他陷入于一片黑暗之中，晕死了过去。
正在竹林里沿着回前院的路一步一步查看的柳婧，根本没有想到她与陈岩藏身的位置也就仅有几步之遥。

第二百二十六章殃及池鱼
竹林范围内有火把的照明，为柳婧点亮了前进的道路。她看得很仔细，不愿意漏掉任何有可能给予她提示的细节。
柳婧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后王培雄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她走他也走。毫无武功功底的柳婧对上功夫并不低的王培雄，自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王培雄冷冽的眼神死死的绞在柳婧的身上，犹如税利如刀的寒光想要穿透着柳婧的身体。
他面露痛苦之色，心中的悲怆不自觉的流露出来现于脸上。
“玉儿，若是你还活着，也如她一般的年纪了。是不是也如她一般的享受着夫君的疼家，说不定也儿女成群了。”王培雄在心里哀悼着他最为疼爱的妹妹。
王培玉是他最为疼爱的妹妹，至今他还时时悔恨于不该那么早的离家，那他的一家老少也不会受到大魏官兵的欺凌，死于非命。
从他的家破人亡开始，他就与大魏国人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只要是大魏国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他视为眼中盯，肉中刺。
王培雄曾对着父母的遗容许下重誓，大魏国人，他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对。
他不知道柳婧乃冒牌公主，对于皇室成员他更是狠之入骨。若不是大魏皇帝下令，大魏的铁骑如何会踏平他的家乡，大魏公主更是不可饶恕。
今日连老天都帮他，让他有机会跟上落单的大魏公主。
近了，更近了。王培雄在心里计算着柳婧行走的方向距离，只要她再走上几米，就离开了火把能够照耀到的范围。
看似无害的离柳婧想要走去的前院也不足十米的距离，可是对于他来说这点距离已经足够他下手了。
只要柳婧一融入黑暗之中，避开了光亮辐射的位置，那儿正好有一条岔道，只要她一拐入岔道，就是她的死期。
“五步、四步、三步……”
眼见着柳婧还有二步就拐入了岔道，王培文扣紧了手中做为暗器的尖利石头，只要他手一扬，这枚被他做为暗器的石头就可以没入于柳婧的脑袋中。后面的事就不归他管了，将军府就等着办丧事吧。
“王副尉，你在此何事？”
千算万算之下，王培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怎么就那么巧，柳婧一拐入岔道，他已运气于手上，紧握着石头暗器的手正要扬起来时，他的耳边就响起了，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一声响雷般的声响。
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火翊时，他也看到了已从岔道另一端的方向，火翊从那儿走了出来。
一左一右的岔道，柳婧迈进了右边的小道，火翊从左边的的小道里走出。就是这么巧，一分不差的无意中救下了柳婧的命。
“咦！将军，您从何处而来？竹林里除了毒蛇还发现了黑衣人。”柳婧听到了火翊的声音，退后了二步回到了主路上来，看到了火翊。
柳婧的回头，这点点时间吸引了火翊的注意力。在火翊看向柳婧的方向时，已足够王培雄悄然的扔掉了握于他手中的石头。
“将军，卑职看到自从发现了黑夜人的尸体后，担心夫人一人回府不安全，故一路暗中尾随护送于此。”
火翊与柳婧二人都双双奇怪于他们能在此处相遇时，王培雄已上前几步，换上了一副亲善的笑容，立于火翊的跟前，向火翊报告着他出现于此的原因。
王培雄的解释令火翊一喜，柳婧一惊。
火翊欣喜于王培雄尽心尽职，将侍卫的使命发挥到了极致。
柳婧看清了来人后，却对王培雄的解释产生了怀疑。她根本就不相信王培雄所说的话。他看向她那冰冷没有温度的厉眸已烙入她的心底。回想起来她觉得如被毒蛇盯上般的遍体生寒。
这样的人会考虑到她的安危，暗中护送于她吗？她若是相信了他的解释，这种没有防范之心的错误，估计她早死了千百遍了。
柳婧不动声色的看着火翊：“将军，这位是？”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柳婧掩下了她的疑心。她还不会自恋到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火翊会听信她的话。
“这是王培雄，是陈理的副手。”火翊挥手拍了拍王培雄的肩膀，笑道：“别看这小子文质彬彬的，捕蛇可是一把好手。”
“那真是太好了，竹林里的毒蛇可遇到克星了。”柳婧笑得一脸灿烂。状似天真无邪，一脸无害。
火翊刚才去了一趟老夫人院子里安抚了老夫人，得到侍卫来报发现了夜行人的尸体，才匆匆的辞别老夫人赶往竹林。
府里发生命案，火翊无心与柳婧长聊，为她们俩人做了介绍后，嘱咐了柳婧，让她先行回去，就与王培雄往竹林里赶去。
柳婧盯着王培雄的背影，把他的背影深烙于心中。她要记住这个人的身形，以防日后能够便于相认。她总觉得此人看向她的眼神带有不善的冷意。
火翊心中有事，与王培雄疾驰而去，很快的消失于柳婧的眼前。
柳婧已将偏右的这条道走完了，连一点陈岩的踪迹也没有发现，她知道以她自己一人的力量还是太有限了，心中后悔刚才没让火翊下令派出侍卫去寻找陈岩。
她看了看火翊离去的方向，决定还是先去知会王管家，先让王管家先派出人手一起寻找。
竹林里的动静这时已经传遍了将军府里各院，府里以女眷为主，女人天生的就对这种毒物存有着惧怕心理。
大夫人赵彩儿的晨芷院与二夫人阿奴的梅露院早已乱一团，各院里的主子都不约而同的关起了院门，喊来了院子里的所有奴才，令他们全院子的进行排查，力争不让毒蛇进行到院子里。
柳婧一路走过，看到的就是各院里的佣人进进出出的，手里拿着各式工具，四处拨拉着。
王管家早忙得不可开交，柳婧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想到这时是他最忙的时刻，只好作罢，将希望放在了火翊的侍卫队上。
柳婧在回火焰阁的路上与玉瑾遇上，得知玉瑾已经把她的话带给了王管家。只好压住心中的不安，往沐园而去。
她知道陈岩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而自己回到沐园里去，可是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想去到陈岩的住处，希望能有所发现。
将军府里乱成了锅粥，摄政王府里也好不到哪里。
摄政王府里门外一片正常，外人绝对看不出也想不到府里已经快被权凤拆了摄政王府。
太子妃权凤在得知太子起了色心，看上了大魏公主柳婧以后，借口去探望摄政王而离开太子府。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箭双雕
权凤来到了摄政王府后，正赶上摄政王回府。权凤一见到拓跋长，就哇的哭开了。
拓跋长虽是权凤的舅舅，但是她从小就是被拓跋长抚养长大的，从小就跟拓跋长亲近，甚至比她自己的双亲还亲。
拓跋长也拿她当作宝贝，从小就惯着她。养成了她把拓跋长这儿当成了家。
她这一哭，拓跋长顿时就慌了，听到边境敌国来犯里，他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能让权凤哭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大事。
“别哭，别哭，快跟舅舅说说，谁吃了豹子胆，敢欺负到凤儿头上，他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是吧。”
拓跋长就是宝贝他的这个外甥女，哪见到她哭。
他本是想安抚权凤的情绪，却没料到他的话音才落，权凤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权凤的痛哭把拓跋长的心肝哭得一颤一颤的，他何时瞧见过权凤如此伤心。
拓跋长急成一团，他可以藐视皇帝的尊严，打压皇亲贵戚而不眨眼，却被权凤的眼泪击败了。
权凤好一阵恸哭，把摄政王府里的侍卫队都给哭出来了。侍卫队长听到前院里吵吵嚷嚷的，还以为有人踢府，点上几名侍卫就冲了过于，没想到看到的却一向冷面冷眼的摄政王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拿他的宝贝外甥女没办法。
侍卫队识趣的急冲冲而来，又静悄悄的走了。好在权凤这时哭了一场，心情好了点，才哽咽着把她过府来的原因说与拓跋长听。
“什么，你是说太子看上了那大魏公主，有心要抢人的意思吗？”拓跋长大吃一惊。
大魏公主他是见过了，也领教过了她那不卑不亢的品性。说实话，若不是考虑到两国终会开战，他一度也起了心想把大魏公主收纳于府中的想法。
早知会给权凤带来如此的麻烦，当初他还真不该让火翊带了人走。
拓跋长陷入了沉思当中，权凤也没打扰他。她知道拓跋长一定会给她想出一个好主意。
从小就在弄权中长大的权凤，自然知道明面上她得对太子带回府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保持着大度包容的态度，这样才能在太子那得到一个贤惠的美名。至于她不甘的伤心，也只能在背后、在暗中算计这些入府来的女子。
拓跋长确实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打消太子的念头，只是他想到一条又一条不同的计策，还没说出口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子不是常人，他有着自己的势力以及日后会登基的大权在握，要提防着他秋后算帐。更不能让他察觉到是谁动了他的人。
权凤眼见着拓跋长的眉头越皱越紧，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连她自己都受到这种沉重的气氛所影响，不自然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了。”忽然拓跋长灵光一闪，让他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舅舅快说。”权凤美目的挑，已得不及的询问是何办法。
“这事还得落到君王的身上，由他出面才行。”
拓跋长貌视平静的述说着：“太子的地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身份。唯一能够压制得住太子的唯有君王了。”拓跋长平静的看向权凤的眼道：“我们只要无意间让君王下道圣旨，一个可以绝了太子心思的圣旨就成。”
“让君王下圣旨吗？”权凤喃喃的自语，她以为拓跋长会帮她想出一个永绝后患的法子，可是让君王下圣旨，这让她想不通能够有什么样的圣旨才可以绝了太子的心。
拓跋长故作苦思样，并没有直接给出权凤他想到的法子。这等借刀杀人的事情，得权凤自己想到，绝对不能是他提出来。
权凤是他疼爱的人没错，但是这份疼爱与他的谋天下相比，那还是不能相比的。
他要借君王的手，让太子与君王反目，只是朝堂上乱了，他就有机会混水摸鱼了。
“舅舅，你快说啊，要让君王下个什么内容的圣旨啊！”权凤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太子死心的。只好把希望寄托于拓跋长身上。
“权凤啊，舅舅也只能想到这事还得君王出面才行，至于君王该如何出面，还得我们再合计合计，舅舅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啊。”
拓跋长语气沉重的述说着他的无奈。他决不能让任何把柄落于太子的手中，就只好委屈权凤，让她背这个黑锅了。
不伤大雅的事情他可以为了权凤出头，可是涉及到变天的大事，那是任何人和事都可以拿来借用的。
“君王、下旨、太子、死心？”权凤嘴里念着这些相关的人和事，希望能够想出一条让太子死心的好办法来。
这一回轮到拓跋长没有去打扰权凤，他沉着气给权凤时间。这个外甥女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在他的熏陶下长大的孩子，还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权凤不停的在院子里踱步并合计着，苦着脸想着对策。
拓跋长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也舍不得看到权凤焦急的样子，忍不住对她说：“凤儿啊，其时这事你也别太放心上，先不说火翊那匹夫会不会放人，就是他乐意放人。太子府里你可是得到了君王亲自下了旨意的，是太子的正室夫人呢，任何人也无法越过你不是吗？”
“正室夫人。有了，舅舅。”权凤忽然大喜的抱着拓跋长是又跳又蹦的。
拓跋长瞧着权凤开心的跳着，知道她想到了他要的结果。老谋深算的他故作不解的问道：“风儿想到了什么点子了，快快说来听听，让舅舅帮你参详参详。”
“舅舅，舅舅。”权凤已经被她想到的点子乐坏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完整的话来：“舅舅，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君王给火翊下旨，将大魏公主正式的许配给火翊，让她成为火翊的正室夫人，如此一来，太子总不能夺人妻了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各有所思
权凤喜滋滋的把她的想法告诉给了拓跋长，说完她自己都被她的急中生智得意着。
拓跋长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也正是他不能亲自说出口来，日后被太子得知了是他的主意后而忌恨他的缘由。
昌邑国的风俗，皇家把持着皇亲国戚以及重臣的家谱。只有被皇家承认的婚配，才可以写入家谱中。这样的婚配才可以得到皇家以及家族长老的承认，没有正当的理由，一般人都不会去打皇家的脸而休妻。
只要让君王给火翊下道明旨，让他娶了大魏公主，那么太子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去忤逆他的父王了吧。
权凤想到了只是这点理由，她想到的是如何去捍卫她的主权以及她的地位。却没有拓跋长想得那么多。
拓跋长真正的意图却不是为了帮权凤挡住太子的色心，他想到的是要让太子对君王心生出不满来，如能让太子与火翊对抗上则更好。只要太子对君王心生怨恨，能够逼得他做出逼宫的事来，那就更妙了。
没了太子，其余的皇子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已无人能够与他一争高低了。届时他只要扶持一位不成器的皇子，然后他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昌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拓跋长心中暗自得意着，似乎看到了他的目标一步一步的离他登上那个皇位更近了。为了不让权凤看出来他的野心，他故作为难的对权凤道：“风儿，你的想法看似是目前最好的法子，可是如此一来会让太子对你心生出不满，舅舅还是认为此计不妥。”
权凤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让她改变主意，尤其是这等威胁到她的地位的大事。
权凤的脸上只是短暂的呈现出一丝犹豫，看着已日渐融入黑夜之中的苍穹。怔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就现出了贵如公主的柳婧骄傲的朝着她笑的情景，恨恨的撇着嘴沉声道：“舅舅不是常常教导凤儿，要懂得险中求胜吗？就是掉脑袋的事儿，再难做到，凤儿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做到。”
拓跋长暗赞权凤不止聪明，还有足够的心狠。赞赏的看着她，心道若是有一女人如权凤般的与他并肩该多好。
一张临危不惧女人的脸毫无预兆的浮现在拓跋长的眼前，面对着君王对她的玩弄，自己对她的侮辱时。她的泰然处之以及从容不迫，就凭着这份但识与担当，绝非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媲美的。
拓跋长发现，今日权凤的到访，诱发了他对柳婧的感觉。她的秀丽端庄，谈吐里的出尘脱俗，这样的女子，才是配得上他的丽人。
在迎接大魏公主到来的晚宴上，他只顾着透过打压大魏公主来凌辱大魏国。却不知在哪一刻起，他已经对她上了心。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去想起大魏公主，不是他不忘了，而是怕想起而做出冲动的事来，所以他才刻意的去遗忘。只为了不被这份情爱来干扰到他谋天下的大事。
原来大魏公主早已深埋于他的心底，才会被权凤如此轻易的轻轻一带，就拉上了心头。
拓跋长发现，他对大魏公主有着不明的思绪，尤其是他觉得大魏公主是配得上他的女子，是可以与他并肩立于他身侧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真的要拱手让于火翊吗？拓跋长竟然犹豫不决起来。一旦权凤真的实施起她的计划，他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权凤定可以促成此事。到那时别说是太子，就是他自己想要挽回也是难上加难了。
“舅舅，你说此计可行吗？”权凤等了放久，也没有等来拓跋长的认可，不禁开口相询。
拓跋长看着权凤那狰狞的笑容，“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这句古话忽然就冒上了心头。
他很想狠心的去答应权凤的要求，却发现他舍不得，连想像着柳婧承欢于火翊身下的情景他都恨得咬牙切齿的。
他拓跋长得不到的尤物，就是毁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他下定了决心，决定改变策略。太子的逼官之心他早已有所察觉，就是没有大魏公主这条导火线也是尽早的事儿 。他可以多等些时日也无妨。却绝对不能让大魏公主成为任何人的夫人。
打定了主意的拓跋长假装为难的说：“凤儿，不是舅舅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事干系太大，一定得从长计议，否则被太子发觉怪罪下来，到时连你太子妃的份位也不保。”
拓跋长眼见他的话令权凤很失望，他又心疼起权凤来，无论如何经凤确实是他的心头肉，只是当权凤与他自己的利益起了冲突时，他也还是会选择放弃权凤。
为了不至于让权凤太过于失望，拓跋长忍不住道：“凤儿，你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为，而是为了我们的利益，你让舅舅再好好的想想，先不要急于行动可好。”
“真的，舅舅也是觉得可行的对吧。”拓跋长的答复重新点燃了权凤的希望，她不禁眼露亮光，复又得意起来。
拓跋长不忍心看到权凤那失神的眼神，只好敷衍到，“是的凤儿，只是一些细节问题你容舅舅再仔细的斟酌斟酌为好，待舅舅有了可行的方案后，再通知你可好？”
“行行行，我就知道舅舅是最疼爱凤儿的，定不会让凤儿失望的。”得到了拓跋长的许可的权凤，面露喜色的与拓跋长告辞。她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太子会不会有所行动，她得回去盯着他才行。
权凤没有如往常一样留在摄政王府里用膳，而是迫不急待的赶往太子府。
拓跋长由于想着心事，无心挽留权凤，也就顺水推舟的叮嘱了权凤几句后，就让侍卫护送她回太子府去了。
深埋的心事被权凤轻易的揭开，浮于现实中来。拓跋长决定重视起他的心意。向来都是他去主导别人的生活，他自己的生活也定当由他自己做主。
拓跋长回到书房中来，屏退侍候他的众人。拿起了笔墨，细细的把他的想法列出一个表格，决定从中找出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来。最好能够瞒天过海的法子把大魏公主抓入囊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阴谋初显
拓跋长想像着柳婧白日里与他并肩共谋王位，夜间她那曼妙的身躯伴于他的身侧，与他共赴云雨的美景，越发的加深了他对柳婧的志在必得的心情。
说不上喜欢，谈不上爱，他要的是毁灭。毁灭太子所拥有的一切，唯有人心乱了，群魔乱舞之际，强者才有机会。他要的就是乱，朝局里越乱越好。
拓跋长想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有一条法子比权凤想到的法子更好。充满着野心的拓跋长即想要得到柳婧的人，也想要让太子与君王决裂。他苦苦的思索着可以二者兼得的计策。
将军府里柳婧正走向通往沐园的路，她并不知道摄政王府里正演绎着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梧桐树上鸟儿感应到有人过来，纷纷从树枝里惊飞出来，啾啾的扑腾着飞远了。
柳婧望着已高飞的鸟儿，真想像它们一样离开地面，展翅高飞冲入云霄，飞得高飞远，俯视地面，寻找陈岩的踪迹。
玉瑾跟随于柳婧的身旁，从她的话语中得知了竹林里的异象，心眼儿也随之扑腾扑腾跳动。她看了看已笼罩于夜色之中的沐园，只觉得那儿像一张撑开了的大网，正等着她与柳婧自投罗网。
玉瑾双眸转动，欲言又止。她没来由的心就不安起来。
“夫人，今日府里似是不太平，还是等天明或者回了将军，让将军派人相陪再进沐园吧。”
玉瑾挑眉看向沐园深处，还是将她的顾虑说了出来。她不怕死，却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的，能够争取过来活下去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弃。
玉瑾的话令柳婧止步，她望着黑暗里的沐园，眼前闪现出王培雄那毒蛇般的眼神，也犹豫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王培雄对她怀有很深的敌意，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份敌意从何而来。
不能进去吗？柳婧凝神着沐园片刻，那儿平日里只住着陈岩一人，他说过不需要家丁侍候，柳婧也就由着他没有派人过去。
沐园此时一点星火也没有，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眼望过去分不出哪儿是沐园哪儿是荒芜之地。
“若是陈岩就在沐园里，若是他这时正经历着什么，若是他需要帮助而身边没有人，若是他本来是没事的，却因为救助不及而再也醒不过来那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柳婧收回了看向沐园方向的目光，对玉瑾道：“不去我心不安，去了有可能会遇上不可预知的事情，若是我只顾着自己的安危而不顾陈岩的安危，纵是活下命来也会有恶鬼来找我索命的。”
说着柳婧坚定的迈开了走向沐园的脚步。玉瑾不再多话，也随之跟随。她早已对天许下诺言，有柳婧在的地方就有她的不离不弃。
柳婧与玉瑾凭着她们手中微弱的二把火把，走进了黑暗之中。她们两人加速了脚步而去。在她们的身后，隐于黑暗中现出一侍卫模样打扮的人来，飞身一跃，急速离去。
竹林里出现黑衣人尸体一的位置，火翊的精卫在陈校尉的带领之下，已全部到位，仵作刚结束了对尸体的查验。
“将军，死者死亡时间不足一柱香的时间，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利器捅穿心脏部位而亡。死前先是被人用迷药迷倒后才被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以及线索。”
仵作结束了他的工作，说出死者死亡的原因后，静待着等候火翊的决定。
火翊挥挥手，立即有二名侍卫上前来把死者抬走了。
“将军，属下已派出精卫对府内各处进行搜索，看看还有没有余党，能以夜行人方式出现于府中，定是有着不可告人之事。”陈校尉也把他的工作对火翊进行了报告。
火翊点头算是肯定了属下的工作。他抬头看了看星宿，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你等继续加派人手，务必将府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查到，决不能放过一个胆敢来犯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直接下令于陈校尉，准备离去。
心系于老夫人的情绪，火翊急于回去陪伴老夫人，还有赵彩儿那儿，可别受到了惊吓，扰到了腹中里的胎儿。
火翊相信与他一起经历过数场恶战的将士，对付今日这等之事无需他坐阵指挥。视察了一翻后决定先行回去。
“是，将军。”以陈校尉为首的众人齐齐恭送火翊的离去。一个将军府对上两国交战的战场，他们再需要火翊的指挥，那也太小看他们的作战能力了。
火翊离去后，陈校尉对王培雄等进行了分开，一人带领部分弟兄负责将军府里的一处。分工完毕，王培雄带上他的队友准备行动时，他的身边悄声闪过来一人，那人小心的在他的身边耳语着。
“陈校尉请等等。”听完了侍卫的来报，王培雄喊住了陈校尉。
陈校尉脚步一顿，停下了身形，不解的看向于他：“培雄有何事。”
“陈校尉，沐园方向由我负责，刚听侍卫来报，说是那一处久无人居住，还是派出捕蛇专队过去为好。”
王培雄的话陈校尉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毒蛇属于可以四处爬行动物，他的话在情在理，陈校尉立即就应允了。
黑暗中无人看到王培雄眼中利芒一闪，他点了三名侍卫随他一起朝着沐园的方向飞驰而去。
沐园里柳婧带着玉瑾正在四处查探，她即希望能够见到陈岩又担心陈岩真的在沐园里。这种患得患失的焦虑随着她对沐园的查探而忐忑。
“夫人，沐园里所有的房间都已查看完毕，唯独就还剩下荷花池那一带了。”
玉瑾去厨房那新换了二根火把回来，新的火把燃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柳婧豪气顿增：“我们过去看看。”
查看完最后一部分，也只能看陈岩的造化了。
还未走到荷花池，就传来了阵阵的荷花香气，满池的荷花争相盛开，聚集于一池的清香弥漫于沐园里。闻之心神豁然开朗，令人暂时的抛开了烦忧。
柳婧不愿意惊动到别人，并没有出声呼喊，而是细细一处一处的查看着。
玉瑾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柳婧的身上，她担心柳婧太过于关注周围的景物而忽视了脚下。

第二百三十间 沐园迷踪
荷花池本不大，只是在光线不好的晚上，行动不便，柳婧走得很慢。
“夫人，小心脚下。”玉瑾不停的提醒着柳婧。
柳婧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给玉瑾：“很快就走完了。”
趁着夜色的掩护，王培雄带着三名手下静悄悄的潜入沐园边。
“你们三人以此为界，向前方查看过去。”
王培雄伸手指了指梧桐树后再将手指向前方。那晨有一条小路通往厨房。
三名侍卫很是不解，“王副尉，不是说沐园里更需要仔细检查吗？”
“你们长点脑子好不好。”王培雄抬起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侍卫，“是人重要还是这一处无人居住的小院子重要。我们的重点自然是保护好有人居住的院子，这一处无人居住区由我一人快速地去查看一翻就可以了。”
三名侍卫纷纷点头：“还是王副尉考虑得周到，我等就懂死板的听令行事，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侍卫一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明白了还不快去。”王培雄说得一片正义凛然。倒是让侍卫更加的没有汗颜。赶紧展开了行动。
王培雄没有立即走开，而上站在原处观看着那三名侍卫的动作，还时不时的指导他们的查堪范围。
直到侍卫们缩小了查堪的方向，慢慢的向着厨房方位而去时，他才阴阴的笑了几声，身子如乳燕般的朝着沐园的方向而去。
王培雄小心的将身体伏于沐园主屋的房顶之上，小心的观察着。
沐园里的建筑呈圆形形状，立于屋顶之上的王培雄环视一周，沐园里的一切就已了然于心。
不远处的火把为王培雄指明了柳婧她们的方位。
“家中父老乡亲，玉儿，今日我就先拿大魏公主的鲜血来祭拜你们。”王培雄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团绳索。手脚并用的很快就打好向个活结。
他用手拎了拎绳子的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悄无声息的就向着柳婧的方位而去。
柳婧已将荷花池都察看了一翻，并没有发现任何陈岩来过的痕迹。
“夫人，先歇息一会儿再回去吧。”玉瑾帮柳婧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沐园并不算大，只是夜里行动不方便，柳婧走得小心，看得仔细，这和路过来确实也是累了。
柳婧身边正好有几块还算是平坦的石块，她安坐于石块之上，伸手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来，玉瑾，你也过来坐下休息一下。”
“是，夫人。”玉瑾回话间也坐了过去。两人相互依偎着，借着对方的身体各自支撑着，也算是相互依靠了吧。
没有见吹过，火把却灭了。柳婧与玉瑾的周围顿时陷入于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难道是火把过于潮湿还是油品不纯啊。”玉瑾奇怪的探头看向手中的火把，却发现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周围连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也没有，她自然是什么也瞧不出来。
“没事，玉瑾，这儿的路我早已熟记心中。你跟紧我就行。”
柳婧握着玉瑾的手站了起来。没有了火把的照明，她决定现在就离开沐园。
还没等玉瑾起身，柳婧就觉得她的身体一空，离开了地面。
“啊”事发突然，柳婧本能的尖叫出声，她正欲呼喊玉瑾时，却发现一块不明之物抛进了她的嘴里，令她的声音咽回到肚子里，出声不得。
柳婧握着玉瑾的手一松，玉瑾只听到柳婧的一声惊呼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心中大急，不禁高声呼喊开来：“夫人，夫人，你在哪里？”
玉瑾才来得及喊出二声，就如柳婧般的口中也被人拿布堵住了嘴。
王培雄先是控制住了柳婧后，正准备下手，却听到了玉瑾的大喊大叫声，担心引了人过来的王培雄忙点住了玉瑾的穴位，令她动弹不得。
玉瑾心中狂跳个不停，她虽然不能动弹，意识却是清醒的。她知道她们定是遇上了歹徒，而来人竟然敢在今夜府里遍布侍卫的情况对她们出手，不是自持艺高胆大，就是有忖无恐。无论是哪一种对她们都是相当不利的。
王培雄根本就没有给予柳婧更多的挣扎时间，一举制住了玉瑾以后，他手一挥就将绳索套上了柳婧的脖子，也不知他如何动作，柳婧的双手就被她反绑于身后，柳婧也无法动弹了。
柳婧拼命的使劲挣扎，希望能以此摆脱来人对她的束缚。她的挣扎触怒了王培雄。
“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死去的，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侍女死在你的手上。让你也偿偿失去亲人的痛苦。”
王培雄找不到柳婧的亲人，也只能拿玉瑾来充数，他要让柳婧亲手杀了玉瑾，看着柳婧痛不欲生，这样才能满足他那变态的恨意。
他早已在平日里设计了好几种折磨人的手法，这一处荷花池里有水有假山，完全符合他其中的一种刑法。
王培文阴险的笑开了，仿佛已看到了柳婧看到玉瑾死于她自己手上的悲恸。
他如法炮制的点中的柳婧的穴道，令柳婧无法动弹后，他才走向玉瑾，把玉瑾推进了荷花池水之中。深秋的池水如冰窖怎么般的寒冷。玉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浑身冷得直打哆嗦。
王培雄见状，狂笑着把玉瑾没入水中，计算着时间再将她提起，他可不能轻易地让人一口气上不来就死了，那也就太便宜了她们。
如此反复几次，玉瑾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培雄手一弹，点亮了一把火把。也不知他从哪里寻来一块帘子，挥手一搭于假山之上，就将光亮隔于帘内，不是近身前来，根本无法发现此处的异常。
火把照亮了柳婧身旁的事物，也让她看到了一蒙面黑衣人正把玉瑾浸泡于池水中，又提出来，如此反复着。
玉瑾披头散发，已失去了知觉。柳婧不知道玉瑾是否还活着。
“玉瑾！”柳婧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呐喊，眼泪如流水般的倾诉而下。
王培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要让柳婧痛苦。
这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受折磨，却无能为力的痛，他要加倍的还给大魏人。尤其是大魏国的皇室中人。

第二百三十章 沐园遇险
柳婧强制自己不再哭，因为眼泪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要有多坚强，才能痛到连泪都流不出来。今日，她体验到了。
那人高大魁梧，双手戴有套袖，脸容被一块黑色的面巾遮盖，只隐隐瞧见一双闪耀着阴狠毒辣的眸子。
狠厉的双眸如雷电而过，扫向柳婧，想要击垮她的心灵。
柳婧心中一凛，觉得这眼神、这背影似曾相识。总觉得心中有了点模糊的概念。不待她细想，那蒙面人已将玉瑾挂于假山上的一根木柱之上，又飞身冲到柳婧的身边，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如野兽般嗜血地凝注在柳婧的脸上，道：“你等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本不杀妇孺弱小，要怪你就怪是你们杀戮在先，毁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那人似是故意伪装，声音沙哑低沉，使用了假声，音调颇为古怪。
柳婧想动也动不了，她放弃了挣扎，担忧的看着玉瑾的方向。
玉瑾的脑袋搭拉着，头发也披散开来，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死。
吧嗒，吧嗒，柳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想哭，可是她受不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折损于她的眼前。
王培雄满意的看到柳婧的眼泪再次落下，他看看天色，知道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待那三名侍卫搜查结束，还不见他过去汇合，定会以为沐园里出现异常状况，复又返回。
他牵起了绑着玉瑾的绳子的一端，先是用绳子将柳婧绑于假山上的一要石柱上，然后迅速的抽开了柳婧嘴里的布巾，不等她喊出声来，就将绳索置于柳婧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到玉瑾的身边，把玉瑾放进了池水中去，只让玉瑾的头部露在水面上。
如此一来，玉瑾的性命就完全置于柳婧的嘴中，柳婧只有死劲的咬着绳索不放，那绷紧了的绳子才不会放松，玉瑾也就不会沉入水中，若是柳婧的嘴一松，无人牵引着玉瑾，那她就会滑入池水中窒息而亡。
王培雄很满意于他的创意，做好了这一切，他站于一边开心的欣赏着他的佳作。
“大魏公主，你想不想亲眼看到你的人死在你的眼前的场景。若是想，那很简单，你只要轻轻的张大你的嘴唇，令绳子一松，那么池水中的那个小丫头就哗啦的没入水中了。那时，你将亲眼看到她死于你的面前的痛苦模样。”
王培文狂笑着，得意之极他没忘了掩饰住他的声音，以至于他的笑比鬼哭狼嚎还令人恐怖。
他恶毒的俯下身来，凑近柳婧的脸，近距离的睁大了双眼仔细的观赏着柳婧的表情，他成功的在柳婧的眼眸中看到了恐惧与悲哀的表情。这种折磨人的过程令他感受到了极大的乐趣。他嘿嘿的笑出声来，才满意的飘飘然而去。
王培文并不担心会有人来营救柳婧她们，沐园这一片区已是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他自信到陈校尉不会越权过来。
沐园早就是一片荒置不用的园子，这是王培雄早就知道的。陈岩入住沐园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安排人侍候，这让王培雄先入为主的以为沐园还是原先的沐园，是一座空置的园子。自然就不会担心会有人闯入了。
王培雄走后，柳婧才能安心的去观察她所在的环境，希望可以找到一点点可以向外界预警的方法。可是她奶快就失望了，非但没有任何她可以使用的工具，就是她自己都不能动弹半分，除非她不想保住玉瑾的性命。
玉瑾在冷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体温早已急剧的下降，她的脑海中还存有着一丝意识，可是那意识却太过于涣散，“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喃喃自语，奈何嘴被布巾堵塞，心里想着却说不出口。
“玉瑾”
柳婧看到玉瑾似乎有了一些动作，心中一喜喊出声来。情急之下她忘了玉瑾的命就系于她的嘴上，这一开口，绳索就松动开始滑落。
绳索一动，玉瑾的身体没有了牵制，就如断线的风筝往池水中坠下。柳婧一直盯着玉瑾看，见状立即反应过来，才想到她唇是玉瑾生命的守护者。忙紧闭双唇紧紧的咬住绳索，才避免玉瑾没落于池水中。
纵是柳婧反应迅速，这点时间也让玉瑾遭受到磨难。
王培雄将玉瑾置于池水中，池水没于她的脖子处，由于柳婧松开了会儿绳子，玉瑾往下滑落，这时池水已淹到了玉瑾的嘴边。
玉瑾不敢再动。她只要稍微动弹一些，池水就会浸到她的鼻子，没了呼吸她憋不了多长时间。
“玉瑾。”柳婧也不敢再动，生怕一动就失去了力气。她只能在心里喊着玉瑾，苦苦的支撑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柳婧一颗心渐渐地下沉。
“陈岩，你在哪里，你快回来。”柳婧心里不停的叫着呼喊着陈岩，她知道这一处在世人眼中有鬼魂的地方，没有人会轻易的过来。就是火翊回到火焰阁里见不到她，也不会想到来沐园里寻她。
柳婧后悔方才出来时没有交待给别人她的去处，也是她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陈岩失踪的事情，才造成出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
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陈岩能够回到沐园，这里是他的住所，也是她们唯一获救的机会了。
王培雄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胆大包天的设计在沐园里对柳婧下手。他也是想到了此处无人来访。这样以柳婧死于绝望之中，在死之前受尽煎熬而死，才对得起他那枉死的家人及乡亲们。
为了以防万一有人闯入沐园，王培雄在离去之前还调来了二名心腹，让他们守在了沐园的入口处。对外则说沐园里地势较荒凉，是毒蛇喜欢的场所，拦住想要进入沐园的人。
他算好了时辰，知道人的承受力再强，也抵不过时间流去所造成的损耗。对于毫无武功功底的女子来说，最多可以撑个二个时辰已是极限了。
王培雄打算先假意去别处寻查，待二个时间以后，他再潜回沐园里，观赏那已是死到临头的大魏公主，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柳婧两人沉入池塘里，今夜他的复仇就完美的结束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破茧成蝶
王培雄料得没错。柳婧用牙齿咬着的绳索经过了长时间的咬合，已有血丝从她的牙齿缝中滑落出来。
长时间的紧咬着绳索，牙齿已是超负荷的在坚持着。柳婧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她知道就是她可以坚持，牙齿在如此长时间的负重之下，也承受不起，待牙齿承受不住这份压力颗颗脱落以后，光凭着没有牙齿的唇部那是无论如何也拉扯不住这样的重量。
柳婧不敢去想那样以来玉瑾的后果。她唯有拼尽最后一份力气，以期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住玉瑾的性命。
将军府里各院子里都派入了侍卫把守，火翊希望能以这样的方式去安抚府里的众人。也方便哪一处院落出现险情时可以有人第一时间的向他汇报。而他则留守于老夫人院中，给予老夫人安慰以及力量。
火翊在老夫人的厢房里，陪着老夫人温热了一壶果酒，与老夫人喝着酒压惊。并不知道这个时辰柳婧与玉瑾正苦苦的挣扎于生死线上。
柳婧心念的陈岩经过了数次的冰火交融以后，昏迷过去又苏醒，再昏迷再苏醒。如此的反复多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熬了下来的。
他只知道浑身上下如撕裂般的痛楚，感受到体内正在被雄雄烈火炙烧时的焚烧，又或是瞬间从火烤般的感觉中化为冰封的窒息，那浑身的寒气将周围的景物都冻结成冰。在他冷得直哆嗦之际又化为酷热。
陈岩不知道这种冰与火的交融是何时结束的，待他再一次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他全身已被汗水浸湿，由于痛楚时在地上翻滚而使身体各处划伤而伤痕累累。
他躺在地板上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些体力，让他能够坐了起来。经过了封印的解封，陈岩发现他的耳目更加的灵敏，丹田内也察觉到了内力的涌动。
这一发现令陈岩大喜，在他十岁之前，长老还没有封印住他的功力时，他已是家族里的姣姣者，拥有着傲人的内功修为。记得那时长老还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使出了成年时才能练就的武功功法。
他太需要自保的能力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被捉以后，无力逃脱而成为别人玩弄的工具。
陈岩顾不得去理会身体各处隐隐作痛的皮外伤。忙屏退乱七八糟的思想，静下心来运气于丹田。缓缓的引导着正在体内四窜的内力导入各自的筋脉中。直到他运气了几圈，才勉强将一时无法收放自如的内力调理归位。
收纳吐气，陈岩呼出了最后一口浊气，顿时觉得神情气爽，一改刚才的那种死去活来的痛。他暗自运气查探了一下，发现身上除了皮外伤之外，体内已是舒坦之极，没有难受的的感觉了。
“陈岩，快回来……救命啊……”
禀承了家族的异能，又解开了封印，这种耳目超乎一般人感觉的灵敏度立即就发挥了作用。
陈岩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柳婧对他的呼叫。只是他不是很确定，毕竟这种能力被封印了太长的时间，使用起来他还没有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他担心由于刚才解除封印的过程太过于痛苦，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只是事关到柳婧，陈岩立即凝神再次去感受以及倾听。这一回他听得真切，他确定真的是柳婧的求助声。通过听见辩位，他确定了柳婧的方位，正是他所居住的沐园里传出来的。
陈岩不知道柳婧正在发生和经历着什么。在将军府里还能让她喊出求救的呼喊，虽事有蹊跷，陈岩也心急如焚，不敢耽搁。
他先是仔细的聆听了周围的动静，确保周围没有人了，才闪身从假山里的山洞走出来。
陈岩现今已是今非昔比，解开了封印的他，虽然内力还停在十岁年龄时的能力，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练功。目前他也只是内力还弱些，家族里的武功秘籍的招式他已熟烂于心。
出了没洞以后，他先是将洞口原先摆放的八卦阵撤了，以防道中人看出门道而发现此处的密洞。这处密洞陈岩直觉里面另有乾坤，只是现在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去查看。
他希望这一处密洞在他还没有做进一步的探索时，不要被别人发现。
做了完了这些，他不再犹豫，身子一纵，就跃上了高大的树枝上，再几个跃跳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将军府里范围并不小，可是对于陈岩来说经过了几次的提速，很快就来到了沐园旁边。
眼力出众的陈岩远远的就发现了守在入口处的两名侍卫。他眺望了几眼沐园里的方向。在这里他可以更加的听清楚了柳婧的呼救声，虽然她的音量比之刚才已经更加的微弱了。但是听在陈岩的耳中，却是越发的清晰。
陈岩没有从正常的通道进入，他不愿意惊动到守在路口的两名侍卫，既然有人守在此处，而忽视了沐园里柳婧的存在，想来他们一定是一伙的。
沐园里周边的景物已经没有人比陈岩更熟悉了。在这时住下以后，他为习惯性的四处查看，早已将周围里的景物都做了全面的了解。
他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就身形一变，朝着梧桐树的后右方掠去，很快就绕过守门的侍卫朝着沐园深处而去。
荷花池边的柳婧这时已是强弩之末，咬着绳索的牙齿已是鲜血直流，满嘴都已被鲜红的血染红。
玉瑾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恢复，已渐渐恢复了意识。她抬起了头，看着周围的情景，这一看她只恨不得立即死去，也不能拖累到柳婧为她的付出。
柳婧满嘴的血看在了玉瑾的眼里，再看了看她的身体，立即就明白了柳婧满嘴血的原因。她朝柳婧摇着头，口不能言，她知道柳婧能明白她的意思，她要让柳婧放弃她，不能为了她而失去一口牙，她忍受不了一口秀牙的柳婧变成老太婆般的无牙。
没有了牙齿的柳婧等于失去了战斗力，她知道柳婧还有着血海深仇要报，不能为了她一人而让柳婧失去一切。
玉瑾恨她自己不能动弹，否则她定不会让柳婧为她付副出到如此不要命的地步。
口不能言的玉瑾唯有不停的朝着柳婧摇头，以无声的恳求，求柳婧放弃她。
柳婧也如玉瑾一般不能开口，她也如玉瑾那样不停的摇头，她要告诉玉瑾，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不到她倒下去的时候，决不能放弃。她不能遂了那蒙面人的心愿，她偏要与天争，争一条她与玉瑾都能活下去的机会。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安心守护
陈岩小心的避开了门口的二名侍卫，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没有再听到柳婧的呼喊声。他不知道柳婧是否已遭遇到不测。依着刚才的记忆，他认准了荷花池的方向。当他急速的瞬移到了荷花池时，差点没有克制住要发狂。
他看到了什么，那是他最敬重的柳婧吗？那还是曾经意气风发，将天下视为襄中物的柳婧吗？那满嘴的血看得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心痛之中陈岩已经来到了柳婧的眼前，他只来得及拉住柳婧嘴上咬着的绳索，将柳婧解放开来。柳婧就失去了意识。
一晚上的担心害怕，这种从心里上折磨她的法子真的是将她击穿。先是对陈岩的担心，后是对玉瑾的担忧，当陈岩从天而降时，她就再承受不住这种超负荷的担心，知道她们得救了松懈下来以后，没能再坚持到看到玉瑾被救就晕了过去。
陈岩一手及时的扶住倒下去的柳婧，令她倚在他的怀里，另一手运气一拉，就将玉瑾拉到了他的身旁。他用的是巧劲，并没有让玉瑾感觉到不适。
玉瑾一上岸，立即就瘫在了地上，陈岩分别帮柳婧与玉瑾解开了穴道。玉瑾虽然是委顿于地上，好歹意识还算是清晰着的。
她想要挣扎到柳婧的身边，奈何脱力时间太久，她想动不了，只能无助的看着柳婧。由于她嘴上被堵的时间过长，嘴边的气血一时还无法自如的听她的使唤。
陈岩分别伸出左右手，一手为柳婧诊脉，一手为玉瑾诊脉，还有意识的玉瑾惊讶的看着陈岩，从陈岩的身上她看到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陈岩。像是破茧而出的蝶舞，令玉瑾只觉得是她看花了眼。
很快陈岩就得出了结论，柳婧体内并没有损伤，他再掰开了柳婧的唇，观察着她的牙齿，才放心的松了口气，看似满嘴的血的牙床并没有损害，好在他来得快，再晚些时间，估计柳婧的这满意口牙就废了。
玉瑾的情形就差了很多，她在冰冷的池水中浸泡得时间太久，身体已经有了多处冻伤，体内的寒气也满体浸入。当务之急得先救治玉瑾，若是迟了恐怕会日后会落下无法挽回病根。
陈岩将柳婧与玉瑾两人同时抱起，迅速地朝着他的寝室而去。
寝室里依然如故，不同的是现在床上躺着的人是柳婧，查看过了柳婧的情况以后，陈岩并不担心柳婧的情况，他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玉瑾身上。
他正准备为玉瑾推血过宫排出她体内的寒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将玉瑾先安放于地板上，他出去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立即就拾起了几块石头，这里摆上几块，那儿摆上几块，很快就布好一人个看似简单，却可以让进入之人如撞上了鬼打墙般效果的阵列。
做完这些陈岩才放心的回到寝室里，开始为玉瑾排出体内的寒气。
萎顿着的玉瑾随着陈岩向她体内输入了内力以后，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流从她的脚底直上头顶。再由着头顶顺着身体由上而下的导入脚心。这样来回几个回合以后。她就觉得身体已经属于她了。不再像是刚才那样，身体都不听她的指挥。
“夫人，夫人没事吧。”玉瑾一恢复说话的能力，立即就扑到床边，看着双眸紧闭着的柳婧，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若是柳婧在荷花池边放弃了她，也不会让柳婧至今昏迷着。
玉瑾朝着陈岩就磕起了头，不停的说：“谢谢你陈岩，还求你救救夫人，夫人是因为我才变成如此的。”
玉瑾才磕了一个响头，立即就被反应过来的陈岩阻止了她再次磕下去。
“是你们先救的我，我定不会任由你们受到伤害而不管，玉瑾你放心吧，夫人她没事，只是脱力时间太长，让夫人歇息一会儿就好。”
陈岩觉得这是他这几年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说完他还有些不适应的立即就住了嘴，看向柳婧的方向来掩饰着他的不自然。
其实陈岩的不自在也是多余的，玉瑾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柳婧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陈岩的不同。
“真的吗？夫人真的无事吗？”玉瑾反复的与陈岩确认着她心中的不安，无论如何看着没有了意识的柳婧，她就是无法相信陈岩所说的话，她只想看到活蹦乱跳的柳婧她才能心安。
陈岩无奈的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当玉瑾再次开口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时，陈岩也正欲重复着刚才的答复以安玉瑾的心时，忽然耳边一动，他听到了远处有人潜入沐园里的动静。
“唏。”陈岩对着玉瑾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用手朝着门外指了指，示意玉瑾别说话。
玉瑾会意，了然的点了点头，她的心狂跳起来，想到了刚才那蒙面人对她跟柳婧的做法，那是要置她们于死地啊。她心有余悸的看向门外，担心的看向门外，她不知道陈岩能否对付得了来人。
玉瑾担心的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柳婧。刚才她是希望柳婧能够快点回来，现在她倒真心的希望柳婧别醒来，这样也能免于再承受一次担惊害怕的日子。
陈岩以手沾了水在地上写道：“别担心，只要不出声就保你们没事。”
玉瑾使劲的点着头，小心的守在柳婧的身边，以防柳婧突然醒来不明真相而突然出声。
陈岩听到动静时，才是王培雄初初回到沐园的入口时的动静，由于他的听力超乎着常人，他听到动静时，提前就做出了防备。
王培雄折磨了柳婧与玉瑾以后，又装模作样的四处转了转，做出一翻让许多人见证他正在府内指挥着众人防守的姿态。
如此这般的四处招摇以后，他算了算时间，觉得柳婧早已经经受不住，不是柳婧倒下就是玉瑾已沉入池水里。打着回来收拾胜利果实的王培雄这才又返回到了沐园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世事无常
王培雄回到了沐园路口，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询问二名守在沐园路口的侍卫：“我离开以后，可否有人出入沐园。”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若不是当事人，任谁也看不出来他的真面目。
“回王副尉，我们二人一直都没有离开，未曾见过有人出入沐园。”侍卫小心的回话。王副尉是出了名的严谨，他们可不愿意被王副尉抓到玩忽职守的把柄。
“嗯，很好，你们先回去与他们汇合吧，我再去里面察看一翻后就回去。这么长时间若是里面没有异常，那应该也就没事了。”
王培雄准备将侍卫打发了，好方便他行事。
“是，王副尉。”两名侍卫端正的朝王培雄敬礼后离去。
王培雄目送着两名侍卫离去，为了确保安全，他没有立即就步入沐园，而是装作不经意的四处查看。
他那认真探查的工作态度，就是有人看到他，也会觉得他正在为将军府保平安呢。
王培雄边走边朝着沐园的荷花池方向潜行。他志在必得的迫切心理，致使他只装了一会儿，一进入到了沐园里，他就立即施展开了轻功，向着沐园里急速前行。
他边走边想像着柳婧满嘴鲜血淋淋，或者是玉瑾已经被柳婧沉溺于荷花池里，柳婧正在痛不欲生的自责着的情景。
他以为进入到了沐园以后，一定可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情景。
王培雄并不知道他迟来了一步，柳婧与玉瑾已经被陈岩救出，并躲于沐园的主卧室里休息。
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沐园，王培雄还以为是他自己眼花了，也以为是由于光线太过于微弱了，所以才致使他看不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情景。
他甚至冒险从玉瑾被绑的位置潜入荷花池里，在水中摸了好一会儿，再看看柳婧被绑的位置也是空空无人，这才相信柳婧与玉瑾两人真的是失踪了。
王培雄心中不但大为吃惊，还无比的忐忑。柳婧她们的失踪则意味着他的阴谟的败露。他无比的担心柳婧会去将军那告一状，以将军的聪明，一定会侧皮肤这些细小的不同而怀疑到他头上来。
“一定要斩草除根，决不能让她们活着出去。”王培雄急了，他拨身从荷花池里出来，立即就沿着沐园的的四周查看起来。
心急的王培雄将轻功运用到极至，很快就将沐园的外围查看了一翻。自信的王培雄不相信会人有闯入救走了柳婧她们，他想到的是柳婧她们好运气的自行逃脱。
王培雄相信柳婧等人，一定还滞留于沐园里没有离去，带着这种侥幸的心理，他开始从最北面的房间开始查起。
事关他的安危，他查得很仔细，房间里的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柜子他都一一的打开查验，由于查验得过于仔细，以至于他在探寻上面耗费了许多时间。
不算大的沐园也就是只有近十间的大小房间。只是王培雄担心房间里面藏有暗室，担心柳婧她们就躲藏于内，过于仔细的检查消耗了他许多时间。
陈岩的担心，在门外设下的八卦阵倒派不上用场了。
王培雄还没有探查完毕，就被前来寻他的侍卫喊了出去。原是火翊等待着他们的汇报。陈校尉已经依约到了火翊处进行了汇报，他们左等右等没有有等到王培雄的到来，算算时间这耽搁得已是反常，他的心腹王真看在了眼里，悄悄的潜回到沐园里跟王培雄报告。
王培雄在进入沐园时，留了个心眼，只是跟王真交待他以前在沐园里埋有物品，他是来取走物品的，并没有对王真明说他的真正意图。
这等杀人之事，小心行事的王培雄连他的心腹也不放心，并没有告诉王真实情。虽然王真还是王培雄的亲表弟他也不放心。
听到王真来报，很不甘心的王培雄阴狠的看了看他还没有检查完毕的房间，心里冒出一个声音想要抗拒火翊的命令，最终还是不敢拿他的身家性命来与火翊对抗，只好恨恨的与王真走出了沐园。
王培雄与王真离去以后，陈岩才悄然走出寝室，把寝室外面的小石块移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太多的信息。
火翊今晚为了安抚老夫人，安排完公事以后，他就一直陪伴着老夫人。精明的赵彩儿通过来往的侍卫口中得知以后，借口关心老夫人的安危，也携梅香来到了老夫人处。
今日将军府内出现不明的毒蛇，心系于赵彩儿肚子里的孩子安危的老夫人，眼见赵彩儿过来了，第一次真心的欢喜于赵彩儿的到来。
火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瞧见赵彩儿了，眼见着她的肚子已经显怀，孕味越来越浓，也是满心的欢喜。
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成人以后，经历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都没有哪个女人给他生下个一男半女的。无后为大，他也是受到这种理念的影响。
火翊与老夫人对赵彩儿的重视，让一直备受着冷落的赵彩儿受宠若惊。她喜不自禁的有意挺直了肚子，令肚子看起来显得更加的突出。
沉沦于家庭之乐的火翊并不知道，就在他享受之乐趣的时间里，柳婧正经历着生死的磨难。
火翊一家几口谈笑风声的从赵彩儿的肚子聊起，引发了老夫人聊天的兴趣，她不知不觉的与火翊聊起了当初他小时候的事情。
看到老夫人兴趣如此之高，本来还有点些许的心意想回火焰阁里去瞧瞧柳婧的火翊，随之打消了他的想法，专心的配合着聆听着老夫人的介绍。
王培雄到时，陈校尉早汇报完毕离开，火翊与老夫人聊天他小时候的乐趣时，屋里正笑成一团。
冷眼扫视了屋里一圈的王培雄没有发现柳婧与玉瑾的行踪，心里暗自放心了下来。他在心里合计着等他跟火翊汇报完毕，再返回沐园里查看，他坚信柳婧一定还躲于沐园里的某一处，否则她没有不来找火翊说明她今晚所遭到重创的事情。
王培雄打着如意算盘，无奈火翊误打误撞的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王副尉，今日还得辛苦你了去皇宫走上一趟，刚才君王派人过来过问府中的事项，我现在无法脱身，就由你全仅代表我进宫跟君王做个汇报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算盘失算
火翊的话令王培雄很是意外，这种殊荣是他早已梦寐以求的。能够代表着将军进宫复命，这种事儿以前火翊一向来都是亲自走一趟，或者是派陈校尉走一趟。他早就眼馋于这种殊荣许久了。
进宫就意味着可以见了君王，只要能够在君王眼中混个眼熟，日后有提拨的机会时，他也比别人多了一份机会。
王培雄此时有些进退两难，接受火翊的安排吧，那就意味着今日他再没有机会去寻找柳婧她们的下落。可是放弃这一次的进宫机会，他不知道下一次还需要等待多长的时间才轮得到他。
“怎么了，王副尉，你有心事？”
火翊等待良久都没有听到王培雄的答复，不禁抬起头来看向王培雄。
“没有，没有，只是对于将军的安排，未将有些恐慌而已，怕办砸了将军的事情，心中有些惶恐而已。”?王培雄连声否定，事已至此，他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与勇气，也舍不得放弃这一次的机会。他想到柳婧与玉瑾无一人有本事可以隔着布巾认出他来，心中觉得可惜的同时也只能先将柳婧的事情放于一边了。
“谢谢将军的信任，未将定会圆满的完成将军的交待。不给将军丢脸。”
王培雄见已无可选择的余地，只能故作开心的接受了火翊的任务。
“嗯，那就快去快回，力急在天明前进到皇宫，将此事报于君王知道。火翊挥挥手欲让王培雄立即出发，想了想后又喊住了正打算出门的王培雄做进一步的交待：“请君王派出使者去各大府邸查探一翻，看是否也有跟将军府里出现同样的事件。希望这一次只是将军府里出现的单一事件，而不是波及到众多的府邸。”
“是，将军，未将这就去。”王培雄立正行礼后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他心有不甘的看向了北面沐园的方向，直在心里可惜着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将大魏公主置于死地。
“表哥，沐园里的事情完结了吗？”
火翊对王培雄的安排，守在门外的王真听个正着。联想到刚才王培雄一眼不甘的离开沐园，王真留了个心眼，他直觉能够让王培雄上心的地方，定是有着足够令王培雄有利的宝物，说不定藏有着珠宝也说不定呢。
“那儿啊？”王培雄差点就脱口而出让王真去沐园看看。说话间正好王姨婆从门外走过来，他才惊觉差点就套间了。
“那儿没事了，想来竹林里的毒蛇离那儿太远，一时还没有机会溜达到那儿就被我们制住了。”
王培雄一脸无事的回复着王真的好奇心，在事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时，他对谁都持有怀疑的态度，这等泄露了就要命的事情他可不能将把柄落到别人手上。就是亲兄弟也不例外。
王真虽然觉得王培雄的态度有些牵强，可是他是最为崇拜这个表哥，也就不再置疑王培雄的话。
王培雄离开以后，火翊与老夫人再次交谈甚欢。今日火府里的插曲对于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老夫人人跟随着老将军也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比这更加剧烈的事件早已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她也如火翊般的镇定。倒是赵彩儿一脸的苍白，心中害怕不语。
竹林的范围也是赵彩儿每日都必去活动的范围，她喜欢那儿的清香于幽静。今日她也去了竹林，好在没有异常。
赵彩儿在后怕之余，也沾沾自喜自觉得她是受佛祖保佑的。她得意地摸了摸肚子，仿佛看到了瓜熟蒂落之时，也就是她踏上了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之日。
火翊难得专心的陪伴老夫人聊天，赵彩儿相伴于旁，令她觉得他们几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相比于老夫人院中的其乐融融，沐园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岩直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跟夜探沐园的来人对上。他直怨都是他近年来四处逃亡，第一想到的就是躲避。
柳婧怎么说也是将军府里的夫人，在有人证的情况下，来人应该不会张狂到明目张胆的杀人。
陈岩知道柳婧定是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计划，虽然他还不知道柳婧的计划是什么，但是柳婧想借助火翊的力量他还是看出来了。
有感于柳婧待他不薄，他决定帮助柳婧实施她的计划。
夜晚里的气温多变，刚才还是凉爽的适宜天气，现今又起了大风。在池水泡了半宿的玉瑾明显的受不住了，她双手抱肩，以期能够得到一丝温暖。
陈岩见状，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正常人类的生活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懂得如何去与人相处，一时也没有想到帮助玉瑾换身干爽的衣服。
他拿出一套他的衣服，示意玉瑾换上。不待玉瑾有何表示，他就走到了门外去。
远眺将军府主院里的方向，那儿灯火辉煌，那是火翊为安众人的心，特意让侍卫加点了油灯与火把，直把将军府照映得如白日般的明亮。
玉瑾换好了衣服，将门打开，让陈岩进屋里去，柳婧一直昏迷着，她的心里一直无法安心。
“你敢不敢去找火翊报信，将刚才你们所遭受到的袭击告诉给他。”陈岩一脸严肃，他刚才错失了将事情闹大为柳婧出头的机会，希望能够有所作为，为柳婧创造出新的机会来。
“你放心，我去寻将军，夫人就拜托给你了。”玉瑾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陈岩与玉瑾都知道，这一出去，他们都无法预料到玉瑾会不会再次遇到那些想要了她们命的人。但是为了柳婧，他们都敢于去面对。
陈岩赞赏的对玉瑾点头道：“你快去快回，只要实话实说就行，别的有我。”
面对着救命恩人的嘱托，还有他眼神里的担心，玉瑾了然于心。这些暗地里下套的伎两从深宫里走出来的她，太知道怎么回事了。
玉瑾离开后，陈岩复又为柳婧诊了脉，知道她情况正常，才安心的守在她的身边。等待着玉瑾的消息。
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于离开沐园的小道上的玉瑾，心忧于柳婧的情况，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第二百三十六章 懊恼之心
玉瑾以为火翊久不见到柳婧，为派人出来寻找，她第一时间先回到了火焰阁。以为能在那儿遇上火翊。
“玉瑾，你与夫人去哪里了，夫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还有你这穿得是谁的衣服？”
没有如愿的见到火翊，倒是一进主院就被滢荷拦了下来。
竹林里发生的事情，早已在王管家的通知下，府里人人皆知。一直担心着柳婧的安危的滢荷也不知道从何处寻找，只能干等在主院的入口处，一见到玉瑾回来，她就一口气问出了她心中的担忧。
“将军呢，知道将军在哪里吗？”玉瑾无暇回答滢荷的问题，她心急如焚般的只想要见到火翊。至于滢荷的疑问，日后有的是时间去解释。
玉瑾的狼狈样以及她满眼的着急，也吓着了滢荷，直觉不安的她连忙为玉瑾指路：“将军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他派人回来说过，有事去老夫人院中寻他。”
不待滢荷说完，玉瑾就匆匆朝着老夫人的院子方向跑去，她边跑边扬声对滢荷道：“夫人在沐园，快去寻了王大夫去沐园，夫人有恙。”
“什么？夫人发生了什么事？”
滢荷满脑的疑问飘散于风中，心急的玉瑾早已去得远了，哪顾得上去答复她的问题。
何时如此逃命般的奔跑过的玉瑾，路上摔倒了数回。她顾不上去看摔伤着正火辣辣疼痛的伤口，爬起来又深吸一口气朝前跑去。
“哈哈哈，真想不到将军小时候如此的顽皮，还这等的淘气呢？”
离老夫人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呢，远远的玉瑾就听到了老夫人院子里传来赵彩儿哈哈的大笑声。
原是老夫人与他们聊起了火翊小时候的事情，聊到开心处，逗得赵彩儿开怀大笑，就连火翊也微笑着，难得的露出柔情的一面。
赵彩儿觉得今晚是她进了将军府以来，最为开心的一晚。老夫人今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女儿般的慈祥。火翊也对她笑了好几回，令她且羞且喜。
已是跑得气喘兮兮的玉瑾听到了屋里的欢笑声，心里如被一块大石压着般的沉重。她很替柳婧不值得，也明白了柳婧迟迟不接受火翊的怜有的原因。这等无心之人，连她都觉得受不起柳婧的感情。
恼火归恼火，玉瑾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跌跌撞撞不待门口的赵姨婆传话，就直接冲进了屋里。
“救命啊，将军，有人要杀了夫人。”
玉瑾一冲进屋里，不给众人指责她不懂规矩，没有经过传报就直闯而入的机会，先是简单扼要的说出了她闯进来的原因，然后直接就跪下去了。
她的话令正与老夫人笑谈儿时经历的火翊，腾得就站了起来，慌乱之际还将身前的茶杯给撞翻了。
跪着磕头的玉瑾冷眼看着火翊的着急，假装害怕的瑟瑟发抖，本就不合身的衣服把她的可怜模样衬得更加的楚楚可怜。连老夫人也惊到了，有人要杀柳婧与竹林里发现黑衣人的尸体性质可大不同。
黑衣人那是外人，虽然死于将军府中，可是毕竟他是闯入者，死了更好。但是有人要杀柳婧则性质就过于恶劣了。
老夫人心中没有害怕，而有着更多的气愤。她不是气柳婧被人欺，而是别人欺到了将军府里，也就等于没有把将军府放在眼里，她无法漠视将军府被别人轻看。
“翊儿，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务必把行凶之人绳之以法，以示将军府不是人人都可以来里为非作歹的。”
老夫人的话令赵彩儿又忌恨上了。好好的一家团圆之夜，就这样被柳婧给破坏了。
她眼里只有她的利益，想到的也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有了一个与火翊以及老夫人像一家人团聚的时光。刚才她都一度的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赵彩儿哪能想到老夫人真实的原因，她还以为是老夫人也是看重柳婧的，才会交待火翊去查出事实的真相来。
“母亲别着急，孩儿这就去看看。”
火翊没有老夫人想得那么复杂，他想到了只是柳婧发生了不测，而他还在这里与赵彩儿谈笑了一晚，直觉得很对不起柳婧。
“夫人现今在哪里。”火翊拎起玉瑾就走，可怜的玉瑾被他如老鹰抓小鸡般的带着出门。大气都不敢出，就怕火翊一个激动而把她甩了出去。
“夫人在沐园，刚才有一蒙面人想要杀了夫人与奴婢，幸得后来蒙面人不知何故离开了，夫人与奴婢才被回来的陈岩所救。”
玉瑾不停的告诉火翊她与柳婧今晚的遭遇，她只能以说话的方式还回避她心里的害怕。
火翊只听了几句，得知了柳婧的所处的地点以后，就放下了玉瑾，绝尘而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直灌入耳中，路边的树影以退般的被火翊甩得远远的。他所经之处，一些正在四处排查的侍卫看到了大树上有黑影飘过，纷纷戒备的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待想看得仔细时，火翊早已去得远了。
没有看清到黑影面貌的侍卫，连忙自主的拨出二队人马，一队追着黑影的方向而去，另一队忙向陈校尉报告去了。
被火翊扔于地上的玉瑾站起身来，过了好了会儿才能正常的行走。火翊虽然用了巧力，并没有摔伤她，只是心系于柳婧的火翊力道还是用得重了些，好在玉瑾也只是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并没有真摔伤了她。
陈校尉得到了侍卫的来报，正愁无法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踪那可疑的黑影时，就碰到到正强打精神往沐园而去的玉瑾。
他看出了玉瑾的不正常，穿着首先就不对，一个奴婢穿着男人的衣服，衣服还不全身，松松垮垮的只能算是披在她的身上。
陈校尉立即拦住了玉瑾，他知道玉瑾是柳婧的贴身丫鬟。有感于柳婧对杨娟的相救之恩，他对玉瑾倒也算是客气，并没有拿她当丫鬟看待。
“这不是玉瑾吗？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模样在此溜达？”陈校尉放轻了音量，小心的询问。
“陈校尉你来得正好，快快派人去请大夫去沐园，夫人在那儿遇刺，将军已赶了过去。”
玉瑾记得柳婧对火翊的这几名近侍评价，知道陈校尉是忠心之人，遂放心大胆的请求陈校尉的协助。

第二百三十七章 虎符初现
陈校尉听到了柳婧遇刺的消息，二话没说就安排下去，一队人马全院进行搜索，二队人马与他一起赶往沐园。
看到火翊的侍卫全部都出动了，玉瑾才安心的蹲下身去休息。刚才她跑得太过于用劲，消息送到了精神松懈下来后，就再也没劲了。
好心的陈校尉留下一名侍卫照顾玉瑾，才带着手下飞跑般的朝沐园而去。
玉瑾去报信离开以后，陈岩一刻也不敢放松，他以打坐的方式入定，这样可以摒除杂念，使耳目更加的的聪敏，能够听到更远处的动静。
他才刚刚解除封印，可以使用自己的内力，一时使用起来还显得生疏。需要多加练习来融会贯通。
由于专心，所以灵敏。火翊火速而来的风声被陈岩捕捉到了。对于火翊的轻功移花飞影他早已在暗中观察过几次，他的异能赋予他对于这些传音辩事的能力有着很强的造诣。
火翊快，他更快，在确定了远处来人是火翊以后。他迅速的走到了柳婧的身旁，在她的手臂上连点带压的揉搓了几下后，他才把自己弄成很萎顿的模样坐在地板之上。
火翊没有来得及通知任何人，就一人冲着沐园而来。没有半点耽搁的他很快就来到了沐园的主院里，随意看了几眼后，他就确定了柳婧在寝室里，那儿发出了微弱的亮光。
夜晚风大，寝室里的房门是关着的。火翊一脚就踢开了房门直冲进内室里。
满脸是血，血迹都已凝固于面部各处，那本是灵动的双眸紧闭着不知生死。只一眼火翊就被柳婧的惨状可惊惧着。
“将军从何而来，欲往何处去。”一个时辰之前他与柳婧相遇于竹林与前院的岔路之道上时，柳婧清脆的询问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转眼间人就成了这副模样，怎么不叫他心神俱裂。
“夫人，你怎么了？”火翊慌了，口齿都有些打卷，差点就不清楚。
“回将军话，夫人与玉瑾刚才在沐园里遇刺，歹徒将夫人折磨至此，现今还不知生死，还请将军速速请来经验丰富的大夫诊治。”
陈岩挤出一几滴泪珠，向火翊说明柳婧的情况。
火翊更加的愕然，一向不可一世的将军，也有一日觉得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他想不明白何人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潜入将军府里对他的女人下手。
联想到今日竹林里的毒蛇以及黑衣人的尸体，他隐约的觉得事件已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为何不帮夫人擦拭脸上的污渍。”火翊心疼的以手抚摸上了柳婧的脸，本是白皙的脸儿已分不清本来的容颜。似水的双眸如失去了活力紧闭着。
他转头怒视着陈岩，对于陈岩的不作为他心中很是不爽。亏得柳婧以命救他。却没有想到他可以漠视柳婧身体上的污泥而不置之不理。
陈岩故意忽视了火翊眼神中的不满，轻声回应道：“玉瑾心系夫人安危，交待我留守于此照看夫人后就匆匆离去。小人之所以不做处理一是将军不看到夫人被折磨至何种情况，如何知道府里安保的缺陷。”?他抬头，迎向火翊那吃人的目光，不惧的继续：“就是没有以上理由，小的与夫人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越雷池一步。”
火翊蹙眉，摇了摇头，边看向柳婧边说：“你错了，夫人待你如亲人般的看待，我也像相信夫人般的相信你。你来历不明，可是有的人相处下来后就知道是否可信，虽然这种直觉少之又少。”
陈岩不可置信惊讶的抬头打量了火翊几眼，声调已是带有了几丝恭敬：“谢将军的信任，小的明白了，日后定当以夫人的安危为已任。”
火翊后悔担心则乱，没有安排人通知大夫，现在他看着柳婧的伤势，饶是他见惯了战场上的修罗场面。面对着柳婧的不省人事 他却不敢搬动。
“将军还是不要搬动夫人吧！将军武艺超群。请您守着夫人，由在下去请大夫吧！”有感于火翊对他的信任，陈岩决定为火翊分忧！
火翊低头沉思不语。过来好一会才开口：“你持我的信物，去城东的姚仙聚医阁，请姚阁老过来！”说着火翊从腰间解下了腰牌递给了陈岩。
这是虎牌的分牌。陈岩心中大吃一惊，这么重要的信物，火翊也敢放心的给他。
看到陈岩迟迟没有接过去，火翊眉毛一动，“你识得此物？”火翊探究的看向陈岩。
“这块腰牌与虎符的样子很相似。”陈岩实话实说。他心中已确定这块腰牌就算不是虎牌，也定有着某些虎牌的功能。
云雾家族除了擅长机关阵图以外，还有着遍布全国的消息来源中心。陈岩虽然在家族出事时才年满十岁，对于家族里的全部资源并不精通，却也是从小就搏览全书，对于这些重要的事件还是有接触的。
“你何时见过虎牌，是如何见过的？”火翊追究着这个问题不打算放手。
“不记得了，总之有印象。”陈岩半真半假的回答。家族里的秘密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他不能完全透露给别人知道。以他对火翊的了解还不足以到两人推心置腹的地步。
火翊寻味的久久注视着陈岩的双眼，想要从中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看着陈岩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容，他最终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去吧，既然如此你该知道这块腰牌的重要性，务必保护好他。”
许是火翊心挂于还躺于床上昏迷着的柳婧，没有与继续与陈岩纠缠于这个问题。他觉得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去进一步的了解陈岩。
陈岩双手接过了火翊再次递过来的虎符，不急不燥道：“为了夫人，我也会安然的回来。”
他没有等待火翊的答复，转身就走。
火翊没有去看陈岩，任由着他离去。
“就算是知道了这块腰牌的重要性。对于不相干的来说也无用，这种一块只认人的腰牌。”火翊又眼幽暗的注视着柳婧：“也不知道你寻来的这个陈岩对于你来说，是福还是祸，他绝非等闲之辈。”
陈岩知道短兵交接的片刻，经验丰富的火翊已对他起了疑心，可是他并不惧怕。火翊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一点他很确定。一个没有野心勃勃的人，并无心去理会别人的闲事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为你准备
自信满满的火翊小看了江湖中的条条道道。他放心交于陈岩手中的虎符，虽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虎符，但这块腰牌却也是在非常时期，在失去主帅的行踪时，也是可以等同于虎符使用的。虽然使用起来还需要一些特制的暗号配合使用才行。
陈岩边疾走于出府的路上，边在长袖的掩护下细细的在心里描绘着腰牌的纹路。一刻钟不到他就已经将腰牌的前后左右的纹路牢记于心底。他现在还不确定日后会不会用到这块有着特殊意义的腰牌，只是觉得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前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从将军府里就走出了两人，怀着重要事情而离府陈岩与王培雄两人，一人朝东，一人朝西，很快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王培雄且喜且忧的拍马行走于大邑城的街道上，他需要尽快的进宫代替火翊向君王复命。由于心里始终记挂着柳婧的下落，他归心似箭。这一次的进宫是他第一次单独前往，这份火翊对他的信任令他受宠若惊。
只是事发突然，他在将军府里还有着重要的事情事情没有处理完毕，总觉得这一趟皇宫之行并不是特别的令他觉得开怀。
王培雄凭着火翊的手令，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君王会客的偏殿，这时已不是早朝时辰，君王一般候于众位妃子处，他也不知道能否见到君王。
他没想到来到会见殿，向守门的德福公公说明来意后，德福公公直言他的运气真好。君王正在偏殿里与摄政王聊天呢。
“摄政王也在吗？”王培雄心里没了底，他知道火火翊一向来与摄政王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各居高位，却政见往往不合。以至于后来火翊与摄政王极少两人同时一起寻君王议事。
他正要寻思是否先回避，待摄政王离去以后再前来时，热情的德福公公已帮他进去通传了。
“不见不见，没见朕与皇叔正有事在议吗？”皇帝正要回绝，打发德福公公出去。
摄政王心神一动，今日经权凤的来访，使他对火翊府里的事物起了好奇之心，他想要知道有关火翊的一切事情。
“还是见见吧，万一有何要紧之事，那不是会误事。”摄政王淡淡地说。
他没有给皇帝选择的余地，语气虽说是轻言细语，可是听到了皇帝的耳中却是对他的置疑声。
“快传，快传。”皇帝忙喊回了已转身要出去回话的德福公公。
“传王培雄进殿。”得到了皇帝旨意的德福公公扬声传王培雄。
想离去的王培雄听到了传旨声，只好硬着头皮往殿里低着头进去。
“臣王培雄拜见君王。”
“免了，平身吧。”
王培雄还未行礼完毕，摄政王就出声中断了他的敬语。
摄政王出声，皇帝与王培雄两人俱都是心中各自滋味。
王培雄不知如何是好，摄政王的权力他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皇帝的面代皇帝出声，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真想假装没有瞧见过。
他有些进退维谷了。再接着行完礼就是对摄政王的蔑视，不接着行完礼却又是等于他是赞同于摄政王的越权之举了。
最终王培雄还是选择了起身，也就意味着他是认同于摄政王的权力了。
皇帝心思不明的并没有怪罪于他，而是当作没有这回事的询问：“你深夜而来，可是有紧急事情要奏。”
“回皇上，正是将军委托小的前来报告将军府里今日出现的异常之事。”王培雄嘴上答复着皇帝的问话，眼却小心眼儿的瞄了几眼摄政王。
他眼见摄政王似是并没有在认真听他的回话，一副事不关已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遂才放心大胆的把将军府里如此出现大批量的毒蛇，还有出现黑衣人的尸体等事件告诉与皇帝。
“这等大事，将军为何不亲自前来，而是随意派出一名小小侍卫就时宫而圣。”
同样如王培雄进殿时的情景，看似并没有在聆听的摄政王，在听了他的报告之后，又先于皇帝之前而出声。
这一回摄政王的语气已不再是刚才的轻声，而是瞬间就变得咄咄逼人。
皇帝心中一阵苦涩，却又不得不点头道：“皇叔说得极是，火翊可是有要事缠身脱身不得，才派你前来。”
同时被昌邑国的最高两名掌权者问话，王培雄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汗湿了后背。脸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儿，他并不敢去擦拭。忙伏于地上，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出门时可是亲眼所见，火翊正与老夫人及夫人谈笑风声，并无大事所缠，可是这等事他如何敢开口实话实说。
王培雄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依然没有想到合适的解说词，只好道：“将军担心毒蛇四处活动，故留守于府内指挥侍卫防守。这才派小的前来回话。”
说完王培雄头伏得更低了，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既然火翊忙于安抚后宅之事，那就让他安心于后宅之事吧。先让他将京城的城防兵权交与在下为他分忧吧？皇上您看这样可好。”
摄政王一语就要求收回火翊的兵权。这话听在王碚雄耳中，吃惊不小。想着摄政王已是数次代皇帝出言，也不知道这一回皇帝是否会听从摄政王之意，收回火翊手中的部分兵权。
惊吓之中也忘了刚才心中对摄政王的惧意，王培雄抬头看向皇帝，不安的揣摩着皇帝的心思。
“这个，突然换人怕是将士们也不好适应，还是等明日上朝时再议此事吧。”皇帝没有明确答复，留有一手却也是对火翊极其不利的。
王培雄以为皇帝会一口回绝摄政王的话，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皇帝似乎也惧怕于摄政王的威严。
“还有何事要报没有，若是没有就退下吧，朕有些乏了。”皇帝最烦打理这些小事，他真希望日后这些小事都别来烦他。有这时间他可以与美人儿玩玩多好。
他已是耐着性子与摄政王亲闲聊了好一会儿，此时想到了今日新进宫来的美人儿，心儿早就飞到了还在后宫里等候他的美人身上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宫中异地
“没事了皇上。”王培雄身子伏于地上，恭送着皇上离去。
皇帝离去的脚步声消失于殿里时，王培雄才敢起身，却没有想到他站直了身子时，正对上摄政王那探索的眼神。
“摄政王，小的先回去向将军复命了。”王培雄觉得头皮更麻了。他们这也算是两个阵营里的人了。这单独对上，王培雄只觉得心都快跳出胸膛了。他直后悔刚才真不应该接下这单差事，这哪是美差啊，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啊。
“王爷，可还有事吩咐，若是没有那小的先退下了。”王培雄陪着小心与摄政王告辞。
“没事，我哪能有什么事呢，就是有事也无权吩咐于你去做不是吗？”摄政王目光税利的盯着王培雄，嘴角似笑非笑却没有达到眼底。
“那小的先告退了。”王培雄听出了摄政王语气中的耐人寻味，却又一时想不到摄政王真正的心思。
他朝着摄政王施礼后，小心的后退着，直到退到了殿门前，才再次施了一回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奉送你一句话，站错队小心哪天掉进阴沟里，想爬上岸也没有机会了。别忘了我这儿有回家的路，想要上岸的千万赶早，别误了鬼门关大开的时辰。”
王培雄自觉离开了殿门已远，可是摄政王的话却像是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与他听般的清晰。
王培雄心中一顿，脚步失去了动力，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他回身看向出来的方向，门口除了守门的德福公公以外，却再无一人。
他不敢再此停留，加快了脚步朝着出宫的方向行去。
直到王培雄踏出了第二道门，意味着他已经离开了皇帝会客宫殿的范围后，摄政王才阴阴的从殿门后施施然然的走了出来。看了德福公公一眼，越过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德福公公站得笔直，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摄政王与王培友雄的交谈声。他已习惯于摄政王的来去匆匆，将他当作雕塑般的漠视。
王培雄心事重重的出了皇宫，早已没了心思去考虑柳婧的事儿，他满脑子里都是皇帝不知道会不会收回火翊京城城防的兵权。若是如此，则意味着火翊的兵权就只剩下边境那一处了。
自古以来皇帝最惧怕，一人手中既有京城的兵权又有边境的兵权，如此一来，无论是哪里出现兵乱，他都能首尾相互呼应，不怕哪一处照应不到而顾头不顾脚。
他急于回去报告火翊这一个突发事件，他们这些由大树庇佑的小树，都得倚仗着大树为他们遮挡风雨呢。真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这等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皇宫离将军府里的距离，相对于陈岩去姚仙阁的距离要远得多，只是王培雄心中焦急，放弃了骑马而是抄近路，从屋檐上飞身而回，几乎与陈岩请来的姚阁老一行同时到达将军府。
不同方向的两路人马几乎是同时出于沐园中。陈岩去的时间并不长，他已是多处施展轻功而行，直到人多的地方才换成步行。他寻到了姚阁老，将火翊的腰牌一出示，就把人给请来了。
火翊早等得心焦如焚。途中他很想尝试着为柳婧输送内力，看能否帮到柳婧，可是又担心弄巧成拙伤了柳婧而不敢动手。
王大夫在陈校尉派出的侍卫寻找下，很快就找到了他并将他带到了沐园。可是他号了一遍又一遍的脉，只是觉得柳婧气血不足停滞不前以外，却无法说得清楚为何柳婧昏睡着的原因。
正当王大夫满意头大汗的使出全身的医术对柳婧诊治，火翊越来越要冒火之时，总算看到了姚阁老来到了。
陈岩还着姚阁老与王培雄同时到达，他也顾不上去询问王培雄进宫可否见到皇帝，有没有什么指示带回来。
自信的他早已将王培雄进宫代他回报皇帝的事情，当作一件例行公事般的简单，之前这样做都已成了惯例，不同的仅仅是进宫的人不同罢了。
“姚阁老，深夜打忧，实属无奈，这事完结后，定去府上亲自拜访。”
火翊很客气的迎向姚阁老。对他的亲自前来是又喜且敬。
姚阁老是太医院里的二朝元老了，在火翊的父亲老将军在世时就已是火府里的座上宾。火翊从小有个头疼脑热的，全都是姚阁老帮他调理。姚阁老也算不了火府里的半个家人了。
为了表示他对姚阁老的尊重，他才使用了腰牌的方式去请他前来。
姚阁老以手示意火翊别客气，立即就走到柳婧的床前，为她诊脉。医者父母心，他看柳婧的模样，在没有诊脉之前那是一点底也没有的。他不愿意浪费一丁点的时间去打着哈哈套客气。
姚阁老一开始行动，他带来的药童立即摆出带过来的二个药箱以作准备。
屋里的众人随着姚阁老的动手，全都自发的禁言，连大气都不敢出。
做贼心虚的王培雄见到了柳婧，心中也是吃惊不小，他直后悔刚才怎么就不加快速度把沐园里的房间，全部查看完毕后再离去。如此看来柳婧当初还真的就躲藏在沐园里。
他不动声色的上下环视了一圈他的穿着，见没有任何异常才稍微放下点心。
刚才他对柳婧出手时身上的穿着，他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后才去火翊那复命的，夜黑风高的他又蒙着面，想必柳婧一定不会认出他来。
王培雄数次看向火翊，希望火翊能够看他一眼，那样他就可以使眼色把火翊引到屋外，最好是能够在柳婧醒过来之前，他向火翊报告完宫里的异常信息后，能够离去是最好的。
人的记忆是有一段阶段性的，过了这几个时辰，人的记忆就会消退许多，那时柳婧对于回忆起对她出手的人的身形，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越发的不准确。
王培雄心里合计着他得寻个什么样的理由，让火翊派他出去一段时间，不要在近期内让他出现在柳婧的面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相信他就是堂而皇之的站在柳婧的面前，柳婧也一定认不出他来。
他打着如意算盘，无奈火翊的双眼一直一眼不眨的盯着姚阁老。他看着姚阁老为柳婧诊脉的手，看到了希望。对于姚阁老的医术，那是太医院的长老，他对此太有信心了。

第二百四十章 风波初起
王培雄眼看着火翊全副身心都在柳婧身上，根本无暇看他一眼，心中大急。他不愿意与柳婧对上，时间拖得太久对他就更为不利。待柳婧醒来以后，他担心柳婧会认出他来。
他依然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柳婧的记忆会淡忘今晚之事，那时他再出现在柳婧面前，应该就无大事了。
火翊瞧着姚阁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心也随之悬挂起来。眼前原本灵气动人，明艳动人的人儿就这样在他的眼前了无生气，如何能不让他着慌。
“是什么人下得如此重的手，杀人的目的是想让公主最终气绝而亡。这种杀人手法过程极其痛苦，目的就是让受害人尝尽苦头与绝望而亡。”
姚阁老松开了为柳婧诊脉的手，气得胡子都直抖。
“如何……阁老。”火翊想问却不敢继续，他害怕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想像着他与老夫人、赵彩儿在谈天说地，笑成一团时，柳婧正在死亡的边缘里徘徊。还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眼皮底下。先不论贼子的可恶，光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去确认府里众人是否安全，光凭这点他就无法原谅他自己。
姚阁老扫了火翊一眼，长叹一声：“公主被救之前受过非人的折磨，好在性命无忧，只是想来公主是被人用绳索之类的物件捆绑着，时间久了气血停滞不前，造成体内气血不通。这也是公主至今无法醒来的原因。再晚一步救回，恐就回天无力了。”
姚阁老可是从小就看着火翊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心性。领兵布阵绝不含糊，唯独对待自己身边的女人就犹如换衣服般的随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火翊为一个女人着急。
“那可如何是好，该如何救治。”火翊的声音小之又小，焦急之中仅能让身边的近人听得清楚，生怕音量过重会惊扰到柳婧。
“等老夫试试，现今之计唯有以针灸之法疏通公主体内被截堵的筋脉，看能不帮助公主早点醒转。”
姚阁老与火翊说明了他的诊治方法，抬头看了屋里众人一眼，开口道：“屋时需要充足的空气与绝对安静的施针环境，除了火翊，再留下一名婢女协助，其余人等全部退出屋外去。”
听言，刚刚赶到的玉瑾忙走上两步，站在了床边。她依然穿着陈岩给她的那身极度不合身的衣服，看着就令人心疼不已，说来她也是直接的受害人，可是现在却在为柳婧担尽了心，无力顾及到她自己的。
火翊威严的摇了一眼屋里的众人，陈校尉等人得令，依序退到了屋外去。
陈岩极想留下，探探姚阁老能否解得了他的独家手法。苦于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也只能深深的看了柳婧一眼，心中默念：“夫人，我已为辅了一条让你通往你师傅的路，希望能如你所愿。”
无人知道，柳婧原本只是气虚昏迷，是陈岩临时决定点了柳婧的几处筋络，令她看起来就如气血长期不畅通无法醒过来。
柳婧想拜蓝东为师的事情，被火翊一口回拒绝。他看在眼里，明白柳婧绝不会轻易妥协，与其与火翊对抗，倒不如他做些手脚，令此事顺理成章。
此事的成败于否，就看姚阁老能否解得了他的独家点穴手法了。这种手法完全令外人看不出来是被点了穴，最多只能探出如姚阁老所说的气血不畅通的原因。
陈岩早想好了，待姚阁老依着传统的救治方法也无法令柳婧醒来时，他就可以搬出蓝东来。届时在蓝东施治过程中，他再想办法解开柳婧的穴道。如此一来不知情的火翊欠下了蓝东的一个人情，总不能还拒绝柳婧拜蓝东为师的要求吧。
王培雄基本上是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退，他希望火翊能给予他一个报告的机会。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火翊传令让他们出去以后，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柳婧半分。
心中焦急的王培雄不得不拼着受到火翊斥责地的可能，也要让火翊先听了他的汇报，然后他才能为他下步寻个理由暂时离开做好铺垫。
“将军，下官有要事相报，是来自于宫里的消息。”王培雄在还离门外仅有二步这距里，硬着头皮跟火翊开口。
火翊正专注的看着柳婧，王培雄的话他听在了耳中。本来是想不去理会，在他的认知里，宫里能有什么急事。可是他抬头看向王培雄时，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的眼神，想了想后还是怜惜的看着柳婧毫无血色的脸，点了点头。
王培雄看到火翊意动，心中狂喜，他小心的按压住不让自己的脸上现出笑容来。忙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夫人，为夫去去就回。”火翊柔声看着没有知觉的柳婧。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着他的心。使他腾的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出去。
他要加快回到柳婧的身边，不愿意让柳婧一个人孤军奋战。
不能让柳婧再受到任何伤害，火翊边走没忘了在心中暗下决定。
火翊走到了屋外，夜晚的微风带来了阵阵的寒意，深吸了几口冷气入怀，他平息了些烦燥不安的情绪。
火翊恢复了些冷静，转眼那个从容不迫指挥着将士退敌的将军又回来。他面对着王培雄，沉着而压低了声线：“宫里有何事让你如此按奈不住。”
“将军，刚才小的在宫里面圣时，摄政王也在，他对君王提议说：将军目前府内杂事烦心，建议让君王收回将军手中京城城防的兵权。君王说此事明日早朝再议。”
“什么，此事你是亲耳所闻。”火翊稍微提高了些音量，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培雄。这可不是小事，而是夺权。
摄政王近年风头越来越盛，他与阿蒙达完全不将摄政王放在眼里，仗的就是他们手里紧握的兵权。他与阿蒙达一人掌管着边境的兵马，一人掌握着京城内的兵马。
他不信君王有那么天大的胆子敢收回他们手中的兵权。毕竟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无论是边境还是京城内部里的将士，他与阿蒙达两的脸就是兵符。只要他们两人往军队跟前一站，他倒想看看哪个将士敢动他们。
可是君王为何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提议明日再议呢。火翊心中埋下了狐疑的种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依然昏迷
火翊背着手看向远处的苍松翠柏，他极喜爱这种高秀挺拨的植物，没有弯弯肠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把这事儿再报与阿蒙达。”火翊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里屋走去。
火翊知道这时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召来他的亲卫，通告君王的心思，以备于明日朝堂之上有可能出现的现状。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立即走向书房，而不是去看向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婧。可是他的心却支配着他的脚步朝着里屋走去。
“罢了，就让我今日任性一回，明日之事明日再议。”火翊心里小声的说服着他自己的，更加定了去看望柳婧的决定。
王培雄本想寻个理由与火翊告几天假，无奈火翊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转身离去了。刚才他已是装着胆子把火翊叫了出来。现在他无论如何没有胆量再喊住火翊。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火翊走远，心中合计着是不是回去以后装病以避开几日后再说。
早见过针灸时行针的不容错位分毫，火翊掀开了门帘以后就放轻了脚步，甚至还提气而行，不带出一点风声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不同于上一回柳婧在后花园晕倒，这一回姚阁老在柳婧的全身各大穴处都扎上了银针，看得火翊心头发麻。他倒不是惧怕于这种针扎之法，而是他看不得柳婧受的这份罪。
火翊行到床边，轻停下脚步，手按在床沿边，低头注视着柳婧，她满脸的血渍依然挂于脸面上，早已干枯而凝结成块。令人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有洁白的脖颈昭示着主人那不凡的容貌。
傍于柳婧身边的玉瑾身体微微颤抖，紧紧的抿着唇，一眼不眨的看着柳婧。那微微抖动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火翊瞄了一眼，阅人无数，自问还没有见过如玉瑾与陈岩两人对主子不离不弃的奴婢。
心中暗中感叹柳婧身边的人对她的忠心，还有这等胆识一直坚持着没有倒下去。又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姚阁老才起身收针。
火翊忍住欲询问的迫切心情，怕扰了姚阁老下一步的动作。直到姚阁老收拾完毕，再没见姚阁老有下一步动作的表现，才小心的开口：“请问阁老，夫人如何，何时能醒过来。”
姚阁老似乎有着心事，沉默许久才开口：“老夫行医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行了九行针法而依然如故未能醒来的病患，这不应该啊。”
火翊露出几许惊讶之意：“依姚阁老之能也不束手无策吗，还是需要时辰来待气血融通后，夫人就能醒转。”
“此事也出乎我的认知范围，老夫也不能保证公主何时能醒。”
姚阁老说完就皱眉不语，医者最见不得患者得不到救治。他极少有这种沮丧之时。也就没了心情与火翊多聊。
火翊的愁云顿现，却知不能怪于姚阁老，别人不知，他如何能忘了姚阁老的身份。若不是仗着老将军与姚阁老的交情，纵是他火翊亲自前往，也不能保证可以请得姚阁老入府前来。
姚阁老可是连君王都敬重三分的二朝太医院长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的人已数不胜数。
“谢阁老，敢问阁老今夜是歇息于火府里，还是回转姚阁。”火翊心中失望，却也不得不以礼相待于姚阁老。
姚阁老复又为柳婧诊脉后才答：“公主的症状老夫自问没有诊错，至于为何公主迟迟未能醒过来，老夫一时也措手无策。老夫想回去寻找些医书，再想想办法。”
姚阁老的话使火翊心中已知道了答案，姚阁老这是对柳婧的症状无从下手了。只能再另寻高明了。
“叨扰姚阁老了，小侄这就令人送姚阁老回府。”火翊起身扶好姚阁老的手，将他送至大门外。
“别送了，公主有何异常派人去知会我一声，我再过来。”姚阁老心情也不好，想着早早回去再翻翻医书，于是不再也火翊客套就上了陈校尉亲自护送的马车出府去了。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姚阁老一走，玉瑾第一个受不了了，声音中带有泣声。
“相信你家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先帮夫人净身吧。”火翊快步走到门外，屋外候着王管家等众多侍卫，脸色已是阴沉。
“王管家听候玉瑾的安排，帮助玉瑾准备给夫人净身所需之物。”
火翊吩咐好王管家后，又叮嘱好玉瑾，他去去就回，让玉瑾先照顾好柳婧。他转头看了一眼柳婧的方向，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去安排明白之事，常年练就的警觉不时的在他的脑海中提醒他，别太大意了君王的心思。柳婧这他目前也没别的办法，那就先去处理公事吧。
柳婧出事以后，沐园就暂时被火翊僻为临时的住所，并将警戒升级就一级战备。
沐园四周五步就有一哨，主屋门前更是站有四名侍卫把守。王管家也从火焰阁内调来六名侍女，配合着玉瑾的工作。
其中之一的滢荷理所当然的被调配过来。待滢荷到时，王管家后悔莫及，早知道滢荷的眼泪如流水般的淌个不停，他还真应该把滢荷留在主院那边。
“别哭了，再哭你就回去。”玉瑾心情本极差，加上她是直接的受害者，长时间被浸于池水中所受的寒，令她此时头重脚轻的。她只能强打着精神照顾柳婧，实在是看不得滢荷越帮越乱。
被玉瑾呵斥后的滢荷强忍着眼泪，不敢再哭了。她也知道这时不是她哭的时候，可是她受不了柳婧这副不知生死的模样。
侍卫们尽职的守护在门外，里屋里几名侍女有序的帮着玉瑾打来了热水，帮助擦洗柳婧脸上及身上的污渍。
陈岩待玉瑾为柳婧净身完毕，悄悄的立于柳婧的身边，趁着无人注意时，塞了一粒护心丸于柳婧口中。虽然他知道柳婧已无大碍，可是他还是希望柳婧在睡梦中也能有一个好的疗养机会。
久躺着不动的人，会伤身。而他喂了柳婧吃下去的护心丸，却是可以保柳婧躺着也无需担心气血不畅。

第二百四十二章 书房密语
沐园里发生的事情，早被各院里派出的奴婢报与各自的主子。
反应最大的则是晨芷院里的赵彩儿，本来与火翊难得有了一次促膝谈心的机会，连老夫人也对她爱护有加。没想到这等从未有过的机会还是被柳婧给破坏了。
“老天怎么就不收了她去。若是没有她，今夜将军说不定就宿于这了。”赵彩儿恶毒的咒骂着。无视梅香看向她眼中的可怜的眼神。
阿奴得知了柳婧昏迷不醒的消息后，心中着急万分。她倒不是担心柳婧，她担心的是没有人配合她实施毁掉赵彩儿腹中胎儿的人选。
“走，我们去沐园看看。”阿奴打算去看看柳婧的情况，实在不行她就得自已单打独斗了。
“别，二夫人还请留步。”阿奴说着就要出门，却被紫绡给拦了下来。
阿奴狐疑的看向紫绡：“怎么了。”
“二夫人，今日府里出现了太多的蹊跷之事，不知贼人是否还隐藏于府中没有？”紫绡伸手指了指屋外黑漆漆的夜色，“还是待明日天亮后再去探望夫人为好。”
阿奴经紫绡一说，立即觉得屋外确实是极不安全。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紫绡的说法。
火翊回到书房后不久，阿蒙达就到了。随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兵部尚书之子赵炎成。不久后刑部尚书吴一强的夫人火灵凤，也借回将军府探望老夫之由来到了火府。
火灵凤先是去拜见了老夫人，走了个过声手，才在老夫人处换闭门装后扮成侍女，端着一盘水果来到了书房。
“姑姑，您来了，姑父可有话带过来。”
火翊忙迎上火灵凤，让她安坐于暗房内最舒服的座位上。
“没有，还如以往般，你姑父令你见机行事。”火灵凤对于这种传话的方式早已熟门熟路。也习惯了成为吴尚书与火翊互通消息的桥梁。
这种会谈方式，是火翊早年设计出来的。为了掩人耳目，阿蒙达与兵部尚书府任一人得到重大消息，他们都会创造机会偶遇对方，然后以寻火翊去喝酒为由来找火翊。
刑部尚书府则由火灵凤以回娘家为由，来也同时回将军府。代表吴尚书过来，如此一来朝局上几位掌着实权的要人，就聚于火翊书房里的暗房中，多次重大事情的决策就产生于这暗房之中。
老夫人随着老将军见多了世面，早已知道一旦火翊启用暗房之时，必是有着重大事件发生之时，她会寻出各种理由，让各院子里火翊的女人安份呆于院中，不要去打扰火翊。
火灵凤去暗房之时，老夫人也派出几位老姨婆去通知赵彩儿与阿奴，令她们今夜呆在屋里不许外出。以防贼人伤害到她们。
今夜不似以往，无需老夫人吩咐，赵彩儿与阿奴也不打算外出。争宠固然重要，可是也重不过自己的性命。
“今日之事特别耐人寻味。先是府里出现众多毒蛇，后是在竹林里发现黑衣人的尸体。再就是公主遇刺至今昏迷不醒。”火翊说到此，停顿了下来，他的思绪已飘到了柳婧那边的方向。
也不知道她可有起色。火翊眼眸中暗藏忧色，隐于袖子中的双手握成拳头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回到了正题。
“最令人无解的是，君王就因我没有亲自进宫禀报此事，而想要以我忧心后宅之事，生出了让我交出京城城防的兵权。”
“他敢，他倒是试试看，明日早朝若是他敢提议此事，信不信我让他坐不稳那把龙椅。”
阿蒙达第一发难，气得他连敬语也没有用。
“阿蒙达你别冲动。翊儿的顾虑还是对的。以我们的势力，君王自是知道动不了我等，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想动，这就是我们要考虑以及去排除的可能性。君王为何敢动。”
火灵凤知道阿蒙达与火翊的交情，在阿蒙达的眼里，没有太多的对与错。他一向以火翊为马首是瞻。动了火翊就等于动了他的利益，自是容不得别人对火翊不敬。
“炎成，你怎么看此事？”火翊看向一直低头深思状的赵炎成。
听得火翊的询问，赵炎成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默着想着事情。
屋里的众人也耐心的等着赵炎成的答复。他是赵全之了，对于兵部内的异动会比别人多了一些机会。
“我来之时，家父告诉我，让火翊兄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对于君王的任何说辞，都让君王拿出合理的理由为据，否则决不妥协。”
赵炎成想到了出门之时，赵全对他分析了朝堂里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可是分析来分析去，都没有看出君王有那个能力让火翊交出兵权之由。
这让他们暂时放下心来，才有了赵全令赵炎成转告火翊，让火翊按兵不动，见招拆招的嘱咐。
“是的，翊儿，我出门之时，由于事出突然，你姑父也是交待说，也许这是摄政王与君王对你的试探。想看看你是否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
火灵凤也赞同赵全的观点，目前君王还没有能力，在火翊不同意的情况下交出兵权，可是他们也不能由此而松懈。想来这是一个方向标，君王的心思还是动了想要削弱火翊手中兵权的想法。
“对了，家父在我出门，匆匆交待我一句，让我转告火翊兄。”赵炎成并没有把赵全的这一句交待当回事，所以一时没有立即想起来。在听了火灵凤对朝局上的分析后，也觉得他父亲的想法也是有一点道理。
“是何话，快说。”阿蒙达突的站起身来，走到赵炎成跟前，瞪着他：“有什么话不一块说完，一会一句的。”
赵炎成看了看屋里众人全部都看向他，压低了声音说：“家父说，让火翊兄参照大魏国柳太傅一家，一夜之间被灭的缘由。”
“功高盖主吗？”火翊喃喃自语。
当时大魏国的柳太傅一家被灭族时，他还为此事嘲笑大魏国的皇帝真是自掘坟墓。连柳太傅这等国家栋梁都容不得，那岂不是亲手帮助敌国除去障碍，为敌国扫清进攻的道路吗？
想当初，他们的一行人还笑称还是本国的君王明智，不会做出这等伤民心的事情来。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似乎这是一条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我也想不到还有比之更为贴切的原因。”
火灵凤也站了起身，说出了她的见解。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因你破例
火翊看向火灵凤，面带不信的问：“姑姑，你真的确定是君王忌惮我们的实力，而做出如大魏国柳太傅一家的行径吗？”
火灵凤凝神想了会儿，才道：“你姑父是这样猜测的，只是我们收到消息即动身过来，还未有时间进行详细的参详，因此也不能全然就认定是这个原因。”
事发突然，对方来意却如此强硬，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这不像君王的作风，倒像是摄政王的行事风格，一副有备而来的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时，火翊却是不惧反而豪气顿生：“量他们也没那胆量真的敢出手，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出手并没有胜算。许是摄政王一时玩笑之语，且待明日早朝再见机行事。”
他语气坚定，带动了众人的情绪。暗屋里参会之人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不知不觉之中也有了种跃跃跃欲试的激情。
阿蒙达一拳头击在墙壁上，他想像着击向的正是摄政王拓跋长的脑袋。
“那老匹夫真若敢动，我定让他的王府夷为灰烬。”陈蒙达早就看摄政王不顺眼，无奈火翊行事向来低调，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不愿意给火翊添乱，才没有去惹事。
火翊斜视了一眼阿蒙达，“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难道难道不知道起了内讧夜工谁得利吗？至今大魏及北面的几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国。都有联手之意。若是我们昌邑国内政局稳，得利的是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我国的敌国。”
他态度坚定，不怒而威，似是警告又似是家常聊天，阿蒙达心中一凛，被火翊的不容置否感染，脱口应道：“小弟知道了，日后定不会卤莽行事。”
“姑姑，还请姑姑回去以后，带话与姑父，请姑父近日留心各部里可有频繁的将士调动等异常之事。”
吴尚书长期掌管着刑部，而各大府邸多有没出息的之子弟，常常犯了事儿后，求到吴尚书头上，久而久之吴尚书也积聚了不少的人脉。
火翊知他的这个姑姑也是不耐于留守家里的，其实她的玩性更大，巴不得能上阵杀敌。他却不愿意看到他这唯一的姑姑操心太多朝堂上的事情。
火灵凤笑道：“放心吧翊儿，此事无需我等转告，你姑父一接到消息就传了吕志等人进府，想来也是安排此事吧。”
吕志是吴尚书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刑部侍郎，基本上吴尚书在江湖上的耳目。
“翊兄，我出门时家父也传了四大城门的守备入府议事，想来家父也在做着应对的准备。”赵炎成沉声告之赵尚书的动静。
“纵使摄政王想要这兵权，也还得我想不想给。我不会去做那逼宫这事，并不代表我会拱手相让出此防身的武器。”
沉沉的声线，传出了火翊的想法。他看向阿蒙达，冷然道：“你即刻回去，以巡防之由走访四大城门，观察守将可有变动。若有变动而没有报备于你，立即做好防范的准备。”
“炎成，你回去尚书大人，请尚书大人也还是留意近期京城中是否出现频繁的将士变动。若是没有，那么各处要塞守备都是自己人，无需担心。若是出现不经尚书大人之手而撤换了守备，那就留意了。”
火翊一口气吩咐完阿蒙达与赵炎成后，才转身对火灵凤道：“姑姑，您是老将，自是知道该如何应对，同样的也还是留意京城里的异常情况。一切待明日早朝时再做决定。”
今日对于火府来说属于多事之秋，火翊微微紧锁着眉头，但他的眼神却坚毅而果断。
“得令。”阿蒙达与赵炎成如战场上般的应对，对火翊揖礼后悄然离去。
“放心吧，翊儿，姑姑与姑父定会为你保驾护航，不会让火府步入那大魏国的柳太傅府里的惨剧的。”火灵凤拍了拍火翊的手背，也离去了。
火翊等他们都走远了，才安坐于椅子上，默思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着沐园而去。明日朝堂之上不知道为发生什么事情，他恐怕分身乏术，得为柳婧备好生路才行，不能任由柳婧就此昏迷不醒。
和亲路上柳婧面对杀手，迎风屹立山头，给予众人勇气；接风晚宴上怒斥摄政王，捍卫大魏国尊严；对面他的调笑，她笑靥妖冶；被老夫人误会时，她淡然处之。柳婧的一笑一言，早已如种子在他的心中发了芽，那时候他就记下了柳婧的身影，他不愿意在他的生活中少了这份色彩。
沐园里四周三三二二的侍卫来回巡视，屋内玉瑾与滢荷一左一右守护柳婧身边。少了柳婧那灵动的笑语，沐园里如无人般的寂静。
陈岩徘徊于屋外，他不方便久呆内室，却又不能离去。纵是他知道柳婧无事，也得装出焦急的模样，不能让别人看出了异样。
火翊未到，他就已听出了火翊的脚步声，他很感激于家族的所赋于他的异能，令他行事方便不少。
火翊回到沐园时看到就是这般景色，柳婧依然故我，似乎不知道还有人在惦念着她。安睡得如初生的婴儿般。
“我离去之后，夫人可有任何苏醒的征兆？”火翊看着面色苍白的柳婧，明知道问了也白问，却依然心存希望。想听到一些令他心安的话语。
玉瑾摇着头，滢荷眼泪又下，只是不复刚才那样哇哇大哭，她也怕惊忧到柳婧，只是无声的任由眼泪而下。
火翊沉默不语，久久的凝视着柳婧的脸容，他多想柳婧睁眼对他而笑，他想要拿天来换柳婧的回眸一笑。
良久以后，他才轻轻的帮柳婧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去叫陈岩进来。”
玉瑾虽是不明火翊寻陈岩何事，她是知道火翊并不是很待见陈岩。不过她还是得令出去，喊了陈岩与她同回到内屋。
陈岩进到屋里在火翊面前站定，他并没有行礼也没有出声。弱小的身材在火翊眼里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孩子。
火翊看不透心思的眸子抬头看向陈岩，不带出一丝感情色彩的清冷声音传入陈岩耳中：“天色一亮，你去寻蓝东，问他是否肯前来帮夫人诊治。”
简单扼要的交待下去以后，火翊挥身令屋内众人出去。看看天色，离天亮已不远，他需要短暂的休息。

第二百四十四章 如你所愿
玉瑾等人一怔，却很快回过味来。
“是，将军。”玉瑾首先反映过来，拉上滢荷退出内屋。陈岩也依序而退，直到他们三人都出去以后。火翊才上床轻向躺于柳婧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拥着她而眠。
火翊以为他会睡不着，却未曾想将柳婧拥于怀中时，他的心情却超乎他的想像，竟然异常的安静，似乎柳婧正在安抚着他的心灵，令他安静下来，片刻就睡着了。
屋外除了来来往往巡视的侍卫，这时站着陈岩、玉瑾与滢荷。他们从屋里退了出来以后，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还是陈岩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看向还穿着他的衣服的玉瑾道：”玉瑾你随我来。滢荷先在此值守，以备将军有需。”
“嗯。”滢荷轻声应下，心思简单的她并没有多想，平日里都是她与玉瑾两人轮流值班，今日她先守着并无异常。
玉瑾担心不明真实情况，不知道事情危急的滢荷过于单纯，不肯离去。只陈岩简单的一句：“若是你也垮了，是夫人照顾你，还是你照顾夫人。”
玉瑾默默凝视着内屋的方向，终是狠狠心点头跟着陈岩离去。
陈岩将玉瑾领到侧屋里，关上房门后对玉瑾道：“今夜你侵于池水中，受寒严重，刚才夫人之事无暇顾及到你，若是你信我，且让我帮你排出体内的寒气。”
个头站在玉瑾身侧，还只是勉强与玉瑾齐高的陈岩，眼神坚定，他的话如春风般的佛入玉瑾心内，让她不自觉的就生出了暖意。
她轻轻点头，并无言语，陈岩却已明了她的决定。
“得罪了。”陈岩扶好玉瑾坐下，双手紧贴于她的后背，缓缓催支动内力送于玉瑾体内，随着他的内力所经之处，玉瑾体内的寒气以热汗的方式蒸发出体内。
直到玉瑾脸色红润，陈岩才收回他的双手道：“没事了，我保证今夜的寒冷池水伤不到你半分。”
纵是有着心里准备，第一次被男人紧贴于身体的玉瑾，还是早已羞红了脸。“谢谢！”一声微不可闻的谢声别人听不清，陈岩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去请蓝之医阁走一趟，你且先歇息一会儿，内屋那有滢荷值守，应不会有事。你得养好精神，可能这几日都得辛苦你照顾夫人了。”
本就不善于言语，却一口说了一段话的陈岩，很是不习惯，却又担心玉瑾不能好好的安心休息，不得已才交待了又能交待后才离去。
柳婧的事情就是陈岩的事情，打从陈岩认了柳婧为主以后，他就留心上了柳婧所经之事，蓝之医阁他早已来过数次，只为了观察蓝东的行踪，判断蓝东的为人。
也不知道是蓝东本就本份人一个，还是蓝东比他更善于伪装，总之经过了数次的探查，陈岩对于蓝东还是一无所知。
火翊交待他待天亮之时再去寻访蓝东，他到了蓝之医阁时天才微亮。轻叩响了蓝之医阁的大门，他不愿意多等。
“来了，什么人啊，这大清早的。”随着林福嘟囔的声中，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蓝东可在，我家夫人有恙，争需蓝东的诊治。”陈岩开门见山道出他的来意。
林福揉了揉还睡眼蒙胧的双眼，上下左右的打量着陈岩。这人口气之大，不但直呼师傅的名讳，还张口就让师傅出诊，就是师傅愿意他不愿意呢。
“师傅不在，明日早来。”林福说着就欲关上大门。
“明日早来？”陈岩看了看太阳公公还没醒来的黑蒙蒙的天空，“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等到明日，如此一来，蓝东明日第一个接诊的人就是我了吧。”
说完陈岩就坐于蓝之医阁的的门坎之上，一副他现在就开始排队的模样。
“你……”林福气极，用手指着陈岩，在他的心中哪里看得出陈岩是来求诊的，简直一副来踢馆的模样才对。
“林福，备马，去将军府。”一声不怒而威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林福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马房走去，路上他还不忘三步一回头的瞪着陈岩。也不知道师傅吃了什么错药了，也不问问清楚就断然接受了这无礼之人的请求。
陈岩站了起身，看向来人。一身蓝衫衬着绛紫色的外袍，修长的身形配上清爽的眸子，仿佛看出了陈岩内心对他的探视。
“我家夫人大魏公主，昨夜遇刺，至今昏迷不醒。”陈岩简单的介绍着柳婧的伤情，然后一眼不眨的观察着蓝东的表情。
“因何事遇刺，可知昏迷不醒之原因。之前可有哪位医者诊治过，用何治疗方法，有何效果？”
蓝东一口气问出数个问题，明面上只是一个医者对于患者病情的询问，任人看不出任何不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克制住了立马就冲向柳婧身边的冲动。
火翊，你堂堂一国大将军也护不住区区一个弱女子的安危吗？若是如此，就得思量思量要不要让柳婧跟着你了。
蓝东心中把火翊暗骂了几句，他的心揪着，想要催促林福动作快些，却最终还是掩下了他那焦急的表情。
竟然无动于衷？陈岩心中纳闷不已。他身怀异能，却无法看透人心。久于躲藏于人之后的陈岩，还无法能够看出早就在江湖之中练就一身胆量的蓝东。
第一回合，陈岩依然没能探出蓝东的底。他却不知，蓝东已看出了他对于柳婧的关爱。哪怕这份关爱无关情爱，也令蓝东心生好感。只要是对柳婧忠心的人，都是他蓝东愿意相护之人。
无需蓝东催促，林福就是有心延误也只是有那贼心而无那贼胆。他知道蓝东一旦进入医者的角色，那是一点也含糊不行的。
很快林福就备好了蓝东的三大药箱，套好马匹而来。
蓝东心中很是焦急，想早点看到柳婧的真实情况，可是他依然闲情逸致的优雅步入马车，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陈岩也上了马车，他才一声吩咐下去：“林福，加快速度，尽快赶往将军府。”
林福知道蓝东又要拿出一副救世主的态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令行事，将马车赶得飞快。他也是有意想卖弄他的手艺，一路上扬鞭启程，却是将马车赶得又快又稳。连陈岩也不得不佩服林福的技能。

第二百四十五章 蓝东入府
大邑城的高官要员大都集中居住于一区，蓝之医阁离火府距离也并不远。在林福的有意显摆之下，天才微微透亮，蓝东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将军府内。
陈岩出示了火翊昨日将与他的那块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的领着蓝东与林福来到了沐园。
他们来到沐园的主院时，正遇上了已收拾利落准备进宫的火翊。
火翊有心想等到蓝东到来，看看柳婧的情形，无奈他知道今日朝堂上不会太平，无论如何他不能缺席。正恋恋不舍的准备出门时，与一脚步入沐园主院的蓝东碰个正着。
蓝东一踏入主院，就看到从屋内正缓缓走出一道高大挺拨的身影。浓眉，大眼，锐利的的眼神似是可以看透到对方的心灵深处。
两道目光在空中对上，两样的坚韧与威严，同样的志在必得的对视。从未谋面的蓝东与火翊都在心中感叹：此人不容小觑，非池中之物。
“将军？”
“蓝阁主？”
两人异口同声，道出对方的身份，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两人却都知道定是此人无疑。
“蓝阁主内屋请。”东道主火翊再开口，手一扬，领头朝着里屋行去。
蓝东收回对火翊探索的目光，得知柳婧就在屋内，一路上同行时他已经从陈岩口中听得了柳婧昏迷的原因。心中隐隐的绞痛着。任何人在他的眼中早已失去了颜色，他的心中眼中只有柳婧一人。
床上正安静躺着的人正是他日日系于心的柳婧。蓝东二话不说，也不待火翊介绍。就宣宾夺主的探上了柳婧的手，专注的诊起脉来。
火翊看着蓝东那专注的眼神，他的眼神清澈无比，毫无杂念。似乎在他的眼中只有病患而没有男女大防。
火翊放下心来，蓝之医阁他早有耳闻，无奈他身着高位，有所需医者时直接就去太医院里请人，对于江湖之中的医者，他听之而忘之，并没有放于心上。这也是当初他阻止柳婧拜蓝东为师的缘由。
今日他拼着上朝晚到，倒要看看这柳婧眼中的所认下的师傅有何两下子。
蓝东的眉头先是紧皱着，复又舒展开来。看在火翊眼里令他心中现出了喜色，直觉这蓝东有可能诊得柳婧的病因。
气血毫无阻滞之处，却又现出气血被截流之症。这似是人为，而非公主昏迷不醒之缘由。
蓝东诊出了柳婧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怪不得姚阁老那赫赫有名的九云针法也无法令公主醒来。
听闻姚阁老为公主施用了九云针法时，蓝东就暗自纳闷，作为医者，自是会慕名别的医者的医术。他也不例外，但凡听到哪一地方出了令人称赞的医术，他都会想法去去请教、见识，甚至他还会装成患者去面见医者。
姚阁老的九云针法也是令他佩服的一种针法，这种针法下去，就是已去阎罗王那儿报道的人，都会存着一丝的清醒，回来与亲人话别。
而柳婧在姚阁老施过了九云针法后依然如故昏迷。他已找到了原因，只是他却也是无解，想到柳婧身边还藏有高手，他是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此人对柳婧是友是敌，为何要做如此安排。
“将军，夫人体内寒气无法排出体内，造成了夫人至今未能醒转。”如将军信我，我将为夫人行针，以排出夫人体内的寒气，那样夫人自当醒来。”
蓝东收回了诊脉的手，对上火翊那又直又黑亮的大大眼，不卑不亢的直视着火翊。别人怕官，并不代表着他也怕。甚至有的时候官员还得求到他的头上呢。只是一般人并不知道他的双重身份而已。
“还请蓝阁主快快施针。”听说柳婧能醒来，火翊哪还顾得上去探究蓝东的底细。快人快言的直嚷着让蓝东快动手。
蓝东点了点头，无人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看来此人对公主倒也有些真心。他心里暗自想着，手却已开始着手做准备。
“屋里只能留下四人，我、公主、林福。”蓝东一语道出了他的要求，并说出了留下之人的名字。那没有说出来的一人，言下之意就由火翊安排了。
火翊没有多言，手一挥。早已熟悉了火翊这一手势的陈岩等人，又如之前那样依序退出了里屋。
蓝东净手，林福燃起了油灯消毒银针，两人配合默契，无人出声，却都知道对方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火翊禁声看着，也为他们师徒两人的默契赞叹不已。想起了柳婧说过要拜蓝东为师之事，罢了，若是柳婧能醒来，就依了她的心。难得的她对他有所求。从面相来看这蓝东，正气于身，看来不似那奸佞之徒。
蓝东知道火翊留下来，定是为了监视于他，可是他并不担心。他有信心令火翊相信于他。
针起针落，眨眼间林福准备好的十支银针，就被蓝东没入柳婧体内的各处大穴之中。
表面上蓝东不动声色，他是探出了柳婧体内似是让人动了手脚，可是他也探出柳婧体内有护心丸的成份。这说明对她动了手脚的人并无害柳婧之心。如此一来他就心中有底了。
火翊听到了鸡鸣之声，知道这已是他进宫的最后时辰，再不出门就真的赶不及了。他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就绝然而去。还是等柳婧醒来。
“将军，夫人气血停滞不前时辰过于久于，欲真正醒来恐怕没有二个时辰以上的时间不能做到。将军若是有要事需要处理，尽管先去处理后再回家即可，届时我定会还你一个充满生气的夫人。”
蓝东从入门之初就看出了火翊要出门的动作。而柳婧的苏醒确实也如他所言需要时间。他的行针之法也只是帮助柳婧疏通筋骨之用，并不能真正的让柳婧即刻醒来。如此一来先支走火翊，正合他的心意。
火翊听闻蓝东之言，心中犹豫再犹豫，终是以大局为重，他深深的看了几眼柳婧，眼狗见着她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似有有好转的迹象。终下下定决定，先进宫。
若是在平时，他定不会把早朝之事放于心上，可是昨日王培雄带回的消息太过于突然，令他不能大意。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朝堂之争
火翊没有再多加留恋，伸手拍了拍蓝东的肩膀道：“既想收下公主为徒，那就别让她折于你的手中。”
“我的徒儿，自是由我来护。”蓝东一言双关，也不管火翊听出没有。说完又专注于观察柳婧的神色，
火翊已踏出的脚步停顿了好了会儿，“好好好，希望蓝阁主别让我失望才是。”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蓝东没有回眸，他全副身心都在了柳婧身上。他为她施的针法，虽然不能令柳婧醒来，却也是为柳婧调理身体的针法，只对柳婧有利而无一害。
算算时辰火翊离开已久，蓝东才施施然的起针回笼。
“外面谁在候着，送些热温水进来，帮夫人擦拭擦拭唇角，以此补充些水份。”
蓝东在屋里扬声。一晚睡得并不踏实的玉瑾正好赶到。闻言忙交待滢荷去取了热水进屋。蓝东退于一旁，冷眼看着玉瑾与滢荷依他令帮柳婧润唇。从她们的手法及动作来看，看不出来有何异常。
蓝东断定，给柳婧做了手脚之人不会是玉瑾与滢荷。他得给那人机会帮柳婧解了身上的禁锢才行。想到此蓝东故作劳累之状，对林福道：“先让夫人休息片刻，你与我出去透透气。”
林福讶然，却不得不听从吩咐，与蓝东一起走了出去。
蓝东带着林福随意在四处活动着。这时一日之晨在太阳露出了笑脸之后宣告开启了。清晨的阳光暖而不热。照耀在人身上直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陈岩在请来蓝东之后，就一直在门外候着，火翊与蓝东在屋里的短兵相接他听在耳中，对于蓝东也解不了他点的穴道，他心中暗喜。对于他的能力心中更有了信心。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无需从正门就可以进入到主屋里。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他已从侧屋潜入到了主屋之中。玉瑾与滢荷对于陈岩早没了防范之心，对于他的进来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道他是担心柳婧而进屋来探望的。也就由着他自由行动。
陈岩不动声色的看似帮柳婧整理被褥，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中解开了柳婧身上的禁锢。
一计得手，陈岩没有做太多的停留。在滢荷出门去换水时，他也随之出去了。
蓝东似是在院子中央放松心情，眼神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柳婧所居的房门。当他看到了陈岩从柳婧的屋里走出来后，心中一动，直觉此人就是他想要等的人了。
“行了，林福，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师妹可有醒转的意思。”
“什么师妹，我可不承认。”林福不乐意于蓝东对柳婧的偏爱，他就想不明白了，师傅怎么就能看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
林福心里口里全都是满满的抗拒，可是他还是听话的随着蓝东回到主屋里。
蓝东走到柳婧身边，伸手去为柳婧诊脉，当他手一触上柳婧的脉搏时，心中立即就有数了。果然如他所料的没错。这么短的时间内，柳婧体内的禁锢已被人解开了。那人是谁他心中已有了定数。想来陈岩的想帮柳婧，至于为何要以此方式相帮却不是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蓝东微微而笑。事情的进展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到火翊离开之时丢下的话，若是柳婧能醒来，他就答应柳婧拜他为师，难道之前火翊是不答应的吗？
将军府里众人在等待着柳婧苏醒时，火翊已是快马加鞭的赶往皇宫。
才入官门，就陆续有官员上前来与火翊打招呼。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火翊心中一动，这些人当中，有许多人都是告病不上早朝的。今日却都来了大部分。
这些不寻常之处，令火翊眉毛微动，“今日真热闹。”他打着哈哈，与正好也步入大殿的阿蒙达对视一眼，两人相携联袂而入。
朝堂内，大小官员早已在此等候，就连摄政王也早早到位。火翊堪堪在离早朝开朝时间到位。
他抬头看向龙椅方向，君王还未到。他随意的扫了一圈今日上朝之人，对暗自对吴尚书、赵尚书等轻轻颔首，大家心照不宣，并没有觉得有何担心之处。大家合计了一晚，都认为以目前的局势，还无人能够撼动得了他们。
火翊向来崇尚内安，不喜与重臣发生摩擦，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那大家都相安无事。这也是摄政王一日复一日慢慢做大，偶有越过君王之上的举动，只要是对昌邑有无害之事，火翊也往往睁只眼闭只眼，不欲与他对上。
重臣们趁君王还未到时，三三两两的聚于一处，相互聊天。
火翊孤傲、洒脱融为一体，傲然挺立。身旁照例站着阿蒙达，时不时的两人低声交谈两句，有心人侧耳细听之下，听到的竟然是阿蒙达告之火翊，街坊哪处又新开了一家酒楼，约火翊下朝之后去品尝等风月之事。
他们两人的轻松随意感染到众人，很快火翊身旁就聚上了一些得臣，他们趁着这难得的早朝相聚时间，聊上了各自所知的趣事。
相对于火翊身旁的谈笑风声，摄政王拓跋长的身边，也聚上了以户部尚书尹斯林为首的重臣，拓跋长正满脸严肃的说着什么，只听得尹尚书连连点头，并时不时的瞄向火翊的方向。
大家又在朝堂上等候了近大半个时辰，才等来了睡眼朦胧的拓跋正。
瞧见君王到了，大臣们迅速归位，朝堂内瞬间即鸦雀无声。
“嗯。”拓跋正先是清了清噪子，令自己的精神清醒一些后，才再次开口：“有事即秦，无事退朝。”
对于朝事，抗外他放手于火翊，援内他放权于拓跋长。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若不是昨日拓跋长道今日有要事相商，他还真不愿意大清早的离开那有着软香玉体相伴的龙床。
朝堂内一时无人相应，拓跋正疑惑的看向拓跋长，等待着他的回应。
拓跋长并没有出列，似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回轮到拓跋正满脸疑惑了，精神也清醒了许多。
“皇上，户部今年存银不多了，是否需要增加赋税，补充国库之空缺。”尹尚书适时的出列请秦，转移了拓跋正对摄政王的探究。
果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尹尚书。

第二百四十七章 火苗初显
“不可，君王，再加重赋税，恐怕百姓将会更加的饥不饱腹。”火翊立即出例，不等拓跋正发话，一口就否定了尹尚书的提案。
“臣附议，也觉得尹尚书提议欠妥。”应话的老丞相吕梁国年岁已高，已生退位之意，他历经三朝君王。拓跋正更是由他一手辅助登上皇位的。虽不曾依老卖老，却也是拓跋正极为敬重之人。
他痛心于拓跋正近年来贪恋女色，以至于大权旁落于拓跋长，只是拓跋长也拥有皇室的正统血统，后来见劝不动拓跋正后，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了。
“君王还在坐呢，臣请众位国家栋梁之臣，少安毋躁，待君王定夺后需要臣民商议时再发表意见。”
拓跋长出列明着告诫，实则暗示火翊与吕梁国不将拓跋正放于眼中的指责。
“老臣惶恐，君王怒罪。”老丞相立即跪伏于大殿之上，连连叩头请罪。
火翊冷眼看着硬驱跋长与吕梁国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二人在演双簧之嫌。
“丞相大人快快请起，朕不怪，不怪。”拓跋正忙令德福公公下去扶起了吕梁国。
“报……”一声长间传入正在议事的大殿内。
众人纷纷传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负责传递消息入殿的传令官双手高举着一封密函，快步走入大殿内：“君王，臣接到急报。是南门守备派信鸽送入宫来的。”
传令官将手中的密函递与了德福公公。再由德福公公传于拓跋正。
拓跋正欠了欠身，让自己的坐得更加的舒服些，才缓缓的打开手中的急报。
重臣们全都翘首以盼，希望早点知道这份急报的内容。至从大魏国派出和亲公主以后，近期来边境上平安无事。却不知还会有何事令南门守备以急件方式传回宫中。
随着拓跋正手中的密函打开，众臣们看到了他们的君王面上比哭还难看的脸色。
这一变化，令重臣们大都心生不安，都急盼着拓跋正快些说出密函里所报之事。
“胡闹，难道国库里日日拨出的银两，不是用于补贴将士们的军响吗？怎么还会出现百人请愿，指责朕亏待了守城的将士。”
拓跋正说完，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密函投向拓跋长方向：“皇弟你看看，你是怎么统筹安排各处军费的安置的。”
拓跋正虽然将大权交与拓跋长，可是长年的上位者的历练，也让他自有一股君王的威仪。他怒火源于怎么大邑城内闹出这些烦心之事，令他不能早早的退朝。他都答应了源美人，早早回去的。
“秋日近了，离冬季已不远，日益寒冷的天气侵入守城的将士体内，令军队中已有多人病倒，兄弟们平日里的伙食更是只见绿叶不见荤腥，将士们日夜守护着大邑城的安危，怎能被如此对待。臣等百人为昌邑国的全体将士请愿，恳请君王善待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拓跋长一字一字的念出被急送进宫的密函。
“南门守备信中还道：将士们已出现军心不稳的情绪，直道国家不顾将士死活，集体抗议。”
拓跋长念完，众臣哗声一片，各种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有不信的，有指责将士挟制民意，狮子大开口。
火翊与赵尚书在空中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他们都没有料到千防万防着摄政王一伙，却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后院失火，火苗会从他们的最赖于信任的内部自己人中燃起。
整个昌邑城中，除了摄政王手中握有二个大队的护国军以外，整个边境的上百万大军，都听令于火翊，而大邑城中的共有的八个大队护国军，全都在阿蒙达手中，这也是火翊不屑于摄政王背后做些小动作的原因。
他知道摄政王就是有心想整出点事情来，也没有可以撬动他与阿蒙达联手的筹码。
昨夜他们议事后，阿蒙达已亲自去四大城门守备处巡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可以说现今朝堂之上的这一份急报，打了阿蒙达一个措手不及。
赵尚书对上火翊询问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火翊明白了赵尚书想要传达的意思，军部里之前也并没有接到过任何将士抗议有苛刻将士军饷之事。
“火将军，虽说你主外，阿蒙达主内，可是阿蒙达也是属于你的管辖范围。”摄政王朝火翊发难，他停顿片刻再道：“若是边境有敌军压阵，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近日里边境相安无事，你的重点任务不是应该放于京城里的守备及布防之上吗？为何还出现这等将士集体请愿之事。”
摄政王怒视着火翊，说出了他的想法后，又掉头看向拓跋正道：“君王，臣弟认为火翊近日来家中杂事较多，眼见着还是分术乏术了，臣弟认为：可以暂时由臣弟为火翊分忧，待火翊处理完他的后宅之事，有时间来打理京城里的布防时，臣弟再让位好了。”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摄政王提议才出，赵尚书即出例否定。
他面对拓跋正，正色道：“君王，此事来的蹊跷，臣统管军中将士的补给等事物，之前并无听说过有官员苛刻将士军饷之事，还请君王明察。”
“臣也附议，臣认为此事该由火将军与阿蒙达二人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届时真的是由于火翊失职引发此事，到时再论火翊之过也为时不晚。”
吏部侍郎黄书云出列也否定了摄政王的提议。
“臣等附议，同意赵尚书的提案。”
随着刑部吴尚书的出例，许多大臣也随之出列，共同同意赵尚书的提议。
他们平日里都是些与火翊走得较近之人，就连对火翊充满着敌意的黄书云也破天荒的出列支持火翊，这是令许多人没有料到的。
火翊挑眉看向黄书云，只见他一身傲骨站得笔直，并没有看向火翊，而是直视着正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拓跋正。
拓跋正放眼看了看朝堂下的众位大臣，粗略一算，仅有几名大臣似是同意摄政王的观点，与摄政王一样没有出列，而多数大臣都与火翊站在了一起，出列支持火翊。
他看了看没有出列的老丞相吕梁国，出声询问：“丞相大人对于摄政王的提议可有异议？”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后院失火
丞相大人踌躇不前，无视众臣看向他的目光。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说：“臣也认为赵尚书之议可行。毕竟京城从未有发生过将士闹事之事，此事在还没有查出个真相大白之时，不易临时换帅。”
老丞相历经三朝君王，这等暗中算计之事他是见得多了，虽不能了解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他也知道此事并不会是急报上所说的那么简单了事。说不定这出事件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
吕梁国并没有出列，而是站在了原位上说出了他的意见。打破一贯以来，同意谁的看法就站到谁的队列去的常规。
“既如此，朕就命火翊与阿蒙达你二人速速去查明此事，三天内定得给朕一个说法，否则休怪朕不念旧情。削了你的兵权。”
拓跋正一锤定音，难得的没有被摄政王所惑，而是亲自下了旨意。
他的话说得极重，开口就是要夺了火翊的兵权之语，令火翊阴森森的看了他好几眼。他尤自不知，还沉浸于他又找回了发号施令的快感。
火翊内心极为不快，这二日之事都似乎出乎他的认知之中，他的兵权哪能是说收回就收回的，别说此事还待认证，纵是此事为真，也还罪不至于收回他的兵权的地步。
他手握中的昌邑国的兵权，那可是他提着脑袋，从战火中，从死亡线上，踏着多少弟兄的性命为他奠定而来的。忽然火翊存了心思，他倒真的想看看，若是此事成真，君王会如何处置他。
君王一言九鼎，摄政王自是不会愚蠢到当众驳了拓跋正的决定。那岂不是太彰显出了他的意图了。
明面上拓跋长还是以尊敬他的兄长拓跋正的。就是有些越俎代庖之事，他也只是在一些小事件上代为出面。大事上他还是不会在众臣面前替他的兄长做决定。
虽拓跋长知道他的兄长的决定也定会按照他的意思而行，毕竟暗地里他会私下里以商量为由，先行与拓跋正以讨论为由，令拓跋正明白他的想法，这样以来，待到了决议之时，拓跋正往往会按照他事先编排好的决定而做决定，他又能何乐而不为呢。
拓跋正的决定一出，摄政王暗道不好，这一回他没有事先与拓跋正对过决议，而拓跋正今日不知因何故，并没有按着他的意思走，这令他心中很是不快。
拓跋长阴冷的瞟了一眼拓跋正，见他正为又能够亲自做决定而沾沾自喜。
“臣弟同意君王的决计。”摄政王的声音冷而阴郁，今日的事情没有照着他的思路而行，他需要回去做进一步的布置。已无心再把时间浪费于朝堂之上。
“若是无事，可否容臣弟先退朝，臣弟忽感困乏，想来是昨夜里没有睡好，想回去补补眠。”拓跋长说完就作势要走。
“众臣可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拓跋正说完，看了一眼朝堂内的众臣，见无人再出列后，他就率先出去了。
拓跋正一走，众臣们都纷纷围于火翊身边，朝火翊打听消息。在得到火翊事先也并知道此事后，众臣才悻悻的离去。
火翊朝阿蒙达点头示意，阿蒙达明白，随后跟上了火翊走出大殿。
他们来到了殿门外，又走开了一段距离，来到了空旷的院子里，这里不怕隔墙有耳。说话声会被风声消散。
“赵尚书，您那儿近日里一点也没有发现此等异常之事吗？”火翊待赵尚书走近身来，立即发问。
近日来他是鲜于去打理军中之事，主要还是因为经过了长年的治理，军中目前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制度，又有着阿蒙达与陈校尉常年亲自督导，他才乐得偷闲还真的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问军中之事了。
“军中并无听到任何风声，这等大事，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以做到的，我认为此事绝对是有心人组织，否则不会突然发难。”
赵尚书脸带怒色，作为统管着兵部的最高指挥官，这也等于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虽然朝堂之上，摄政王矛头直指火翊，并没有对他发难，若是火翊兵权被削弱，再掌兵权之人若是摄政王方的人，对他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若是让我查出是何人所为，我拨了他的皮，烧了他的家。”
阿蒙达怒火更旺，他昨夜已是挨个巡察四大城门，也亲传来四大城门守备问话，都答之一切正常。这与他离开才几个时辰，就传来密报，竟然出现百年将士集体请愿之说，这如何不让他怒火中烧。
“走，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去南门。”火翊说完即急速而去，多年形成的默契，令他无需等待阿蒙达等人的回复。他知道他们的定会随后跟上。
南门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道城门，出了城门就通往大魏国的方向，由于南门离皇宫最近，接壤的又是对昌邑国威胁最大的大魏国。火翊对于此处的布防是花了大力气与心血的。
只要面南门守住了，另外三门由于离皇宫距离较远，纵是被敌军攻破也无惧，他有的是时间与精力迎敌。
南门守备王家卫，是属于火翊的嫡系部队里提拨出来的。他的手下火翊也为之配备了四名武将，也全部都是属于火翊的羽林军中精挑细选的副尉。这批将士他对他们有着无比的放心与信任。
他们五人构成了南门的中坚力量，他们的行事与忠诚是火翊绝对信得的。可是令火翊没有想的是，后院失火却是从他最赖以信任的南门里冒出。
这比削了他的兵权还要让他难过。他不怕经历经历风雨，也不怕敌国重兵压阵，更不怕沙场上的修罗惨状他都毫不畏惧。他最怕背叛，这可是比剐他的心还要令他难受。
火翊一路疾驰出了皇宫后，从自家马车上解开了一匹马，纵身跃上马背，就往南门的方向而去。
阿蒙达与赵尚书随后跟上，他们全都效仿火翊，也从火翊的马车上各自取出一匹马来，拍马跟上。
火府里的车把式一脸懵懂，正准备套马赶马送火翊回府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四匹代步的竣马只剩下一匹。孤零零的站在路旁，引来路人纷纷的注视。
情知火翊有急事的侍卫没有多问，将马套套上了那唯一的一匹马身上，勉强的赶着这唯一的一匹马拉着六轮马车独自回府去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如诗往事
从皇宫到南大门的距离，贯通着整个大邑城，火翊策马急奔。这时街道上已有许多游人随意活动着。
火翊无法快马加鞭，心中焦急却无力改变，他只好小心的躲避着行人，尽可能的加速。
直到离开了主商业街后，游人才少了许多。他扬鞭快行，任由急速行驶带起的风拍打于他的脸上。极不舒服。
无视这些皮外之殇，他的内心早已悬挂于半空中，无法安心于怀。想到有可能事发之源是他的亲信中的某人，仰或是集体倒戈，他就心寒如冰。
想到阿蒙达刚才信誓旦旦指天发誓，昨晚他已亲自询问过南门守备。得到的消息是无异动。这南门百名将士集体联名之信，他不信没有一丝风声走漏。之所以没有传到他们耳中，唯一的可能就是南门将士上下齐心，合力而为。
边境南面的小山谷里，是羽林军集训之地，那里离京城远之又远。眼前忆起他把南门守备王家卫从街边的难民营中带回，送他至羽林军中训练，最终脱颖而出，随他上战杀敌，立下无数的战功，最后被他一纸推荐，当上了南门守备。
数次的死里逃生，相救彼此，火翊以为，他与王守卫之间的情谊已不是简单的将军与战士的感情。他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所达到的默契，无需多说一句，对方都明了彼此的需要。
越思心中越寒，离了游人如炽的热闹街区，火翊策马已近狂奔。他心不甘，想亲口问问清楚，这些曾经与他从战火中死里逃生的弟兄，因何故要背叛他。
王家卫手下，他亲自配备了四名猛将，一人管一个纵队，四个纵队统计近二百人的城防将士，他不信王家卫加上这四名猛将，每一名都是一个纵队的将领，手下士兵有异动，无一人会不知军中民心有变。
知而不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与他已是众叛离亲。倒戈相向。
念于此，火翊再次扬鞭，眼中紧盯着南门的方位，几乎几日就会出城一次，南门周围的景致早已烂熟于胸，他从来没有如此这般，觉得那驰向南门的路是那么的遥远，远到他心已急，眼已布满了涩意。盯着城门的眼早已酸疼无比。
大道上，扬起的层层尘土，将火翊等人急驰而去的身影裹于尘埃之中。随着他们一路向南门而去。
威严的南门已遥遥在目，放眼望去，城门上依然屹立着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的布局。已大开着迎来送往的城门口，往来行人正依序出入，完全看不出有何异常。
火翊紧紧勒紧了手中的缰绳，，急驰而停，奔驰的骏马高高的扬起双蹄，火翊与马近乎成一直线高立城门处。
正在城门阁楼上巡视的守备王家卫，早已在遥望到远处飞驰而来的三匹快马里就注视着，待来者近前来看得清楚时，急急飞身下楼朝着火翊等人迎来。
“将军，请将军恕罪，未将，未将……”
王家卫伏身于火翊脚下，脸色微带尴尬之意，低着头眼光不敢与火翊对视，开口却说不出口。他止住的话令火翊的心直沉入谷底。
阅人无数，他只是不懂女人的心思，沙场之上，男人与男人的对决，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逃不过他的明目。
寂静，死一般的沉默。
随后而来的赵尚书怒视着王家卫，“起身，回调度室。”
往来行人瞧见堂堂一护城守备伏到地上，都眼瞄了过来。城门口处一时人流滞留过半，渐渐地有围拢之势，
火翊怒气中无暇顾及，赵尚书却是觉得如此下去真真丢了火翊的脸面，不得不代火翊开口。
说完他率先朝着调度室，也就是日常将士们议事的房间而去。
“哼！”阿蒙达松开了他手中的缰绳，生生忍住没有踹一脚于王家卫，直接从他的身边越过，走开了。
早有了机灵的卫兵过来帮他们把马匹带走。
随着火翊也朝着调度室走去后，王家卫才敢于起身，随后跟上。
那些想着看看热闹的往来群众，被守城的士兵驱离，城门口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序列。
调度室里，火翊踢门而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亲和。唯唯诺诺随他身后的王家卫自知理亏，低着头默默的跟进去。
阿蒙达最后进去，进了屋后他立即将门关上，隔绝住了外界的目光。
一声怒吼，阿蒙达即朝王家卫扑过去，一脚就将他扫坐于地上：“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家卫是火翊领回来，却是在阿蒙达身边的时日最长。火翊杂事多而不长期呆于一个地方，他就把王家卫交给了阿蒙达，想起那些年来的集训，阿蒙达与他算是亦师亦友。
那五年的集训岁月里，两人一起闻鸡起舞，一起互为对手相互拆招，以至于火翊闲时亲自指点他们两人的武艺时，都惊叹于他们两人的默契。直道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竟然心意想通到如此地步。
五年的葱葱岁月，两个正是大好年华的男儿，在别人成家立业，谈情说爱之时，他们却是白日里练功场上相互陪练，夜晚里彻夜长谈，聊着人生，聊着理想。
直到火翊将王家卫送至南门，把守护国家的重任交付于他，他与阿蒙达分开各自守护着自己的使命。
无论是在火翊的心中，还是在阿蒙达的眼中，任何人都可以背叛，却不该是他王家卫。
“说说吧，你为何背叛火翊。”
还是赵尚书打破了屋里的沉静，他知道火翊心中苦，责而无从出声。同是军营里的血性男儿，他是最清楚火翊视军营里的将士为弟兄，如何受得了这等窝心的背叛。
王家卫摇头，却又欲言又止。嘴角哆嗦着，片刻才猛然抬头道：“小的有亏将军的提携。”
“我问你为何出了这等大事而不报，还是说这事本就是你的主意，你倒说说看，将军如何苛刻你们的军饷了，是你吃饱，还是你家里的那几房小美女吃不饱。”
阿蒙达等了许久也等不来王家卫一句解释的话，急得差点没有扑上去扭断他的脖子。
火翊进了屋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放任阿蒙达对王家卫的责问。他面对着窗户，看着窗户外往来于大邑城里的百姓。
他的身影，本是高大魁梧，此时却显得很是寂寥而冷峻。

第二百五十章 悔之不晚
王家卫此时已是眼泪蒙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一掉泪，令阿蒙达收回了欲出手的拳头。
耳聪明目的火翊听到了王家卫的哭泣声，默然转身，直视着王家卫：“你是军人，自该知道军令一下，时间就是生命，有何事痛快说来。也不枉我等一翻交情。”
王家卫黯然无光的眸子，猛然睁大，那被深深掩埋于心底最沉重的痛苦，一下子就涌上心头。这几日以来，他过得如行尸走肉。无数次想要去找火翊通风报信，无奈回到家中看到幼儿那被蛊虫吞噬的惨状，又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现今看到火翊，那一点点良知慢慢的清醒过来。心中一痛，眼角却坚定分明。
“是三日前，家里幼儿忽遭毒手，至今还全身溃烂流脓不已。下手之人仅留下一句话，让我在请愿书上签字，等事成之后，自会奉上解药。”
他是忍着心头极深的痛楚，才提笔在请愿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提笔之时他的心既悔且痛，可是看到幼儿痛得哇哇直打滚时，终下落下笔。
说到此，王家卫眼底，早已被泪水印湿，那浑浊的泪水从他那近乎于绝望的眼中流淌出来。最终他说出了无需说火翊也猜到的缘由：“别的弟兄家中也出现同样的情况，都是家中最为看重之人出事。”
王家卫心中涌现出难以消磨的痛苦，匍匐向前，朝着火翊跪了过去：“将军，别人不知，您却是知道的，小的就这一棵独苗，而且你知道的，小的有可能今生就唯有这一棵独苗了。”
火翊原本就沉重的眼神，复又更加的沉重。王家卫的话如雷霆之声击打于他的心房。复忆起那一次敌军来犯，为了替火翊挡下那致使的一击，王家卫被敌犯一击而中，性命是救回来了，可是做为男人的尊严却基本上已然不复存在。
这件事也是火翊心中的痛，这才有了把王家卫从前线调回京中，让他可以时时与妻儿相守于一室。虽说于事无补，却聊胜于无，起码他可以日日看着稚儿一天天长大，也算是宽慰他那颗已是千疮百孔的心。
火翊死死的盯着王家卫：“若是国将不国，何来的家，你以小家而弃大家，枉我当初救你回来，倒不如那时就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国家利益在火翊的心目中向来就是高于一切，这也是拓跋正坐看火翊统领着全国的军权也不为所动的原因。只要国家没有后顾之忧，他就可以坐稳那把龙椅。
有着火翊帮他防守国防，拓跋长帮他打理朝政，国库里的银子供他四处网罗美人相伴，这样的日子他过得如痴如醉。
若不是拓跋长威胁利诱，让他削了火翊的兵权，他也不愿意去触碰火翊的逆鳞。
“百人之多，都有家人被人下毒吗？”
王家卫的话令赵尚书心中吃惊不小。他们军人的家庭，防守自然是比一般百姓强上百倍，这么一大批人，说中招就中招，没有一定的人手共同行动是无法做到的。
要知若只是寥寥几人中招，其余将士自会心生警惕，定会有风声传出。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军中出现异动。
能够一夜之间令百名将士家中生出巨变来，得有统一的行动，同一时辰内就封住了众人的嘴，这才能令消息无法外传。
这等手法与速度，赵尚书自问就是以他在军中的能力，也无法做到。这等惊骇之事，如何不让他心声惧意，这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事情。向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赵尚书，第一次眼望郞郞白日，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是的，将军，正是如此，小的也是事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直到看到签名簿上那个个相识的名字，才知道事已严重至此。”
王家卫语气带着悔意，也带着不可置信。他也如赵尚书般的不相信此事能够人力可做到。
“翊儿，事出突然，请务必一定要保持冷静。”赵尚书虽心生疑虑，却也是从刀林箭雨中走出来的，紧要关头，他还能保持冷静。
火翊紧握双拳，他恨此人借他的将士之手，来逼他交权。他心痛他一手提拨起来的将士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局面。爱兵如子的火翊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他亲手把王家卫扶了起来：“让你们受罪了，我有错，是我平日里水够关心将士，才致命这么多的将士选择不再信任本人。”
这是火翊的肺腑之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他能得人心，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被自己的将士在背后捅了一刀，这也是他自找的。
火翊神态极为消沉，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沉迷于自嘲的时候。他得找出解决此事的办法来。
只是这百人之多，如何才能一一劝说得通，令他们改口。
火翊知道这事很难，纵然他请得来名医，救得了这些将士的家人，可是这反口的后果，也会坐实他们瞒上欺下的罪名，能否还能留于军中已是未知数。而军人，无人能够承担这种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逐出军营的耻辱。
火翊不确定，这百人里能人几人可以受得住这种耻辱，只为了让他火翊无罪。
人心都是自私的，否则这些将士也不会为了自己家中的亲人，而签这下等莫须有的请愿书。火翊根本就没有任何自信能够令这批将士再倒戈向他。
“将军，您下令吧，小的知道错了，如能以死谢罪，小的早就一头撞死到此。只是小的心不甘，不甘心畏罪而死，就是死也请让小的死得其所。”
王家卫悔恨不已，从他签下姓名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他恨自己一时被自己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忘了初入军中时，对面国旗所许下的诺言：人在，国在，国在，家在。此生永不负国。
誓言犹在耳，行动已是面目全非。虽是瞬间就清醒，无奈已无人许他一枚后悔药。那就让他在以死谢罪之前，再为将军做点事吧。
王家卫掷地有声的请战，提醒着火翊等人眼前的危机。仿佛战场上将士请愿去大部队挣得一丝生机的敢死队。

第二百五十一-二百五十二章 依然信任
火翊已恢复冷静，沉着的手一挥，截住了王家卫的话。他如战场上的王者。
“王家卫，你去把所有在请愿书上签名的将士集中于操场之上等候。”
火翊大手一挥，王家卫二话不说，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即夺门而出。
“大哥，您有何良策。”
王家卫一走，阿蒙达忍不住开口询问，赵尚书也满腹疑虑的看向火翊。
“没有良策，唯有一颗爱国之心。”
火翊淡而言之，仿佛此时他面对的不是查不出结果，就会被迫交出军权的将军，而是一名来与将士拉家常的大哥。
王家卫治军之严，自有他的一套方法，半盏茶时间不到，在请愿上签字的，无论上岗与否，全部都集结于操场之上。
透过窗户看到人员已集结完必，火翊率先走出了调度室，阿蒙达与赵尚书紧随其后。
南门后院里专门的僻有一块占地几百亩的操场，专为将士训练之用。此时此地站满了官衔不等的官员。这些人全都是在请愿书上签下大名的将士。
当火翊从调度室走了出来，与他们面对面时，众多将士全都低下头，不敢去看向火翊那目光如炬的眼神。
“大话我一句也不说，只想说说我心里的话。”
火翊上来就开口，他扫了一圈所有站在此处的将士，沉着而又沉痛道：“众位对家眷的爱心，令我深受感动。可是你等想过没有，今日你们可以背叛我火翊，他日你们也可以为了另外的自身利益而背叛你们的国家。”
他痛心的大喊道：“我只问大伙一句：没有了国家相护的小家，你们自问可以守得住你们的小家吗？”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夸夸其谈。火翊相信，南门里的将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有着比常人更加坚定的毅力以及觉悟性。
操场里死一般的沉默，无人出声。
阿蒙达也难得的没有开口，看着人群里众多将士，都曾是与他一起在守护疆场上出生入死的同袍。他下不了手去对付他们。
沉默，依然是沉默。火翊如翱翔九天的飞鹰，如鼎力于悬崖边上的巨树。给予众人生的希望。
又等待了片刻，王家卫率先开口：“没有国就没有家，我错了，甘愿接受将军的任何处置。”
说着，王家卫缓缓的冲着火翊跪了下去。
哗啦啦，随着王家卫跪下，虽无人开口，却有一大片人也跟着王家卫般的冲着火翊跪了下去。
火翊欣慰的看着冲他跪下去的将士。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的信仰。若是没有了信仰，就如一盘散沙，没有了凝聚力的散兵，如何扛得起保家卫国的大任。
他无视那些稀稀拉拉还站着的二十来人。能挽回这么多的人心，他已大感欣慰。
“请愿书之事不怨你们，你等圣人，孰能无过。我想知道能有多少人敢于知错改过。与我一起去面圣。”
“敢”操场上响声如雷。
赵尚书没有想到火翊在军人中的威望如此之高，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力。并不煽情的几句话，就换来了大部分将士的追随。令他们漠视了家人的安危。
赵尚书想不通，为何这些将士轻易的就妥协，在请愿书上签字画押。而一旦火翊现身，将士们的心就往火翊身边靠拢。
“你们随我去面圣，若是君王怪罪你等瞒天过海的欺骗，我也保不了你们。这样，你们还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圣吗？”
火翊顿了顿后再说：“后果有可能就是保下了我，而你们轻者有可能被逐出军营，重者有可能就此丧命。连带着你们那还在家中生死未卜家人，也有可能就此丧命，这样，你们还愿意随我而去吗？”
片刻沉默后，操场上队列立变，那些本就跪于火翊面前的将士，立即起身，列队于火翊的左边。
这是火翊在军中定下的规矩，同意者列队左边，不同意者列队右边。
操场中一时人员移动，瞬间就列队完毕。有跪着的走向了右边队列，也有本是站着的将士步入左边的队列。
火翊在心中牢牢的先行记下了列于右边的将士，才坚定大吼一声：“走。”
“是。”应者中气十足，答得毫不犹豫。整齐的诺言，像是回到了夕日战场上的相处模式。
火翊眼角有些湿润，他心知这批将士随他而去的，有可能走向的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他不能心软，因为这一去，正的不是他火翊一人的名声，而是对千千万万的将士做出的表率。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漠视国家的利益。
这次纵身上马返程，已不是来时的三人，而是近百人的相随。这浩浩荡荡的百人大军随着火翊而行。
近乎整齐的队列，踏上通往皇宫的路程，也通往了未知路。
火翊疾鞭而行，同样是来时的狂风佛面，同样的刀刮般的刺痛，他的内心，却充满了坚定。少了来时的心痛。
他信他的部下，纵是一时做错，却也不是孬种之辈。他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历过风雨的的洗礼与考验，只能会更加的坚不可催。
郞郞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百人的军人行走于集市之上，惹来了路人的纷纷停步注视。火翊知道有可能惊忧到了百姓，可是事出紧急，他也一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来时的匆匆，返程也匆匆。火翊急于跟君王解释好这事的缘由，百忙之中，他很是扰心于还昏迷于床上的柳婧，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她的师傅有没有那本事将他救起。
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有一根火线系于火翊与柳婧的心中，正当火翊于百忙之中，挂心于她的伤势时，已是昏迷了大半日的柳婧在众人的注视下悠悠醒来。
“玉瑾，玉瑾。”柳婧醒来既喊着玉瑾的名字，她昏迷之前只记得，她正在苦苦支撑着维系着玉瑾性命的绳索。她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一时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头脑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清醒。
“夫人，玉瑾在这里，夫人总算是醒了。”
早已守候于柳婧床前的玉瑾看到她睁开了双眼，激动的就扑在了她的身上，喜极而泣。<hr />柳婧舔了舔她那有些干枯的唇。由于她一直昏迷着，无法喂她喝水。虽然蓝东到来之时，上玉瑾时不时的用棉条蘸了水来帮她润着嘴唇。无奈外在的补给无论如何也无法被体内吸收。长时间的缺水，造成她嘴唇干裂，很是不舒服。
“玉瑾，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不会是相聚于地狱里吧。”
睁开了双眸的柳婧一时还未能适应屋里的亮光，眼前还是有些发黑，就以为她已不在世间了。
“胡说什么呢，我蓝东的人，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的情况下，我看谁敢收了你的命去。”
看着一睁开眼就说着瞎话的柳婧，蓝东都没眼看了。只好出声提醒柳婧，她还活着的事实。
含笑如春，背手而立，正对着她笑的人，怎么那么像她的师傅。
“玉瑾，你看，连师傅都下来陪我们了。”
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清醒，却知用手指向蓝东，一脸懵懂却又顽皮可爱。一时看呆了蓝东的眼，他痴痴的瞧着脸色依然苍白的柳婧，看得呆了去。
出手解开了柳婧身上被暗中点上的穴道以后，陈岩就算好了她醒来的时间，早就吩咐滢荷去取些温水的开水过来。他早从柳婧那干枯的嘴唇上，得知了她极度需要喝些水的的判断。
当滢荷半信半疑的取来了温开水，一进屋即看到了柳婧傻傻的指着她前面的人直嚷，那人好似她的师傅时，早忘了她端水入屋来的初衷。
她将水杯随手置于茶几之上，就冲到了床边，比玉瑾哭得还要伤心。
“你们都别哭了，黄泉路上有你们相伴，我们也不会寂寞不是吗？只是可惜我那美人师傅，我还没有学得他的半点手艺呢，白白可惜了他那手本事。”
半梦半醒之间的柳婧，放开胆子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初见蓝东时，就被他的容貌所惊呆了，她还从未有见过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妖艳，比女人还美的。
“美人师傅？”
柳婧的话听在蓝东耳中，额头上只觉得一道黑线划过。他从未知道原来他在柳婧的心中，竟然被称之为美人。
“夫人，呵呵呵。”
柳婧的率性之言，逗乐了正哭成一团的玉瑾与滢荷。
她们两人齐齐看向蓝东，这一瞧倒也觉得柳婧的形容极为贴切。
屋时唯有陈岩淡定如初，无视玉瑾与滢荷的失职，竟然连喂水给柳婧的大事也忘了，只知道顾着在那瞎伤心。
他端起了水杯，扶起了柳婧，让她半坐半靠于床上，水才伸到，柳婧就饥渴得自主伸手就取来饮下。
一杯水全进了肚里，才后知后觉的看清楚了正站于她面前的蓝东。
“师傅，原来是真人呀。”
清醒过来的柳婧想到刚才她的那一句美人师傅，惊得立即滑入被中，伸手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上，似乎如此一来她就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了。
“呵呵……”这一回笑出声来的是一向以冷情著称的蓝东。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的放松过了。
“师傅，不带这样笑徒儿的”一声细不可微的声音从被子里飘了出来。
“哈哈哈…………”这一回，连哭得最为伤心的滢荷也忍不住笑开怀。屋里唯有林福一脸郁闷的看着众人：有什么好笑了，大家都笑成这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师傅也满面笑容。这让天天想着法子逗师傅笑的他情何以堪。
“起来吧，既然醒了，就适当的起床活动筋骨，我可不愿意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自已又把自己给憋死。”
蓝东说着，又别有深意的看向陈岩。
陈岩的动作，以及他的举动。都一一的入了蓝东的眼。这个并不起眼的小男孩，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可是他的所做所为却是出乎于常人之手。他的身上怀揣着什么秘密，为何要如此的对柳婧相帮。这些都令蓝东对他很是好奇。
柳婧知道她无法一辈子宿在被子里不出来，敢做敢当。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才一把掀起了被子。让自己的小脸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师傅，谢谢师傅出手相救。”
蓝东能出现在这里，柳婧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为她而来。在即将清醒的阶段，她虽然眼不能睁，却是已经可以听得到外界的交谈。屋里众人的担心所言之语，她都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
她的心中暖意顿生，知道那么多人在为她担心着，才能那么早的苏醒过来。
柳婧才从被子中探出脑袋，就对上了蓝东那依然带笑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对他喊了一声：“师傅。”就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蓝东笑笑不语，只是走上前来，伸出二指搭上柳婧的脉搏，认真的凝神聆听，替她诊起脉来。
他诊得细致，屋里众人都屏住呼吸，怕扰乱了蓝东的分析。
直到蓝东一声：“无事了，你只管放宽心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注意再好好休息二天，就可以如往常般的自由行动了。”
玉瑾最先拍起手来。柳婧的无事是她最大的心愿。如果柳婧为了救她而落下病根，那她将无法原谅她自己。
玉瑾的欢呼感染到了众人，滢荷也止住了哭泣，笑开了颜。
“师傅，快快帮玉瑾也诊诊，她昨晚里一直被泡于池水中，那冰凉的池水怕是对她的身体不利。”
柳婧忽的想到了玉瑾，昨夜里其时伤害罪最大的还是玉瑾。她自己看着凶险，却由于被陈岩救治及时，倒也没事，倒是玉瑾被那贼人又是打又是反复浸于水中的，想来她的身体一定受损严重了。
“夫人，奴婢没事，真的没事。”
自从陈岩为玉瑾排出了体内的寒气以后，又为她输入了一些真气，玉瑾的身体反而比之前还健壮了些。
有感于柳婧为她的付出。玉瑾真心的觉得她的选择是对的。跟着柳婧这样的主人，才能有她的好日子。
将军府里的沐园，此时笑声一片，柳婧刻意的不去想昨夜之事，她想让自己先暂时的放松片刻，也不愿意众人太过于替她忧心。从事发之时想，她就知道日后她的生活恐怕是没有那么的安稳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阵述缘由
昌邑国长年少雨，基本上每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时光，这样的天气令柳婧心情已没有那么压抑。
这时她正奉蓝东之令，在玉瑾与滢荷的搀扶之下，在院子里进行康复训练。
蓝东一句身体不活动会诱发体内的暗疾，必须要常常令自己气血相通。尤其是像柳婧这样已是大半天的气血停滞之人，更是得尽快恢复自己的体能。
他的话玉瑾尤为重视，根本就无视柳婧的抗议，连推带扶的就把柳婧推下了床。
蓝东站在院子中央，监督着柳婧的活动。
阿奴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面。
她冷眼瞧着，心中很是失落。当她听说了柳婧遇刺之事时，先是苦恼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就失去的援手。后来又为没了柳婧独占着火翊，她的机会又来了。
就是在这样的患得患失的担心中，她才想到过来沐园一探的。否则打死她，她都不愿意来到这种不吉利的地方。
“阿奴见过夫人，看夫人的精神，想来已是没有大事了。”阿奴浅浅的福了福身，并没有行全礼。
柳婧冷眼看着阿奴，伊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也不知道是真心来探望她的，还是想趁机与火翊来个浪漫的相遇。
阿奴只是为了确认柳婧的真实情况而来的，看柳婧似乎没有心思与她详聊的神情，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与柳婧闲聊几句后就借口回去了。
阿奴的到来，令柳婧没了再继续闲逛的心情，她趁蓝东去写药方之际，溜回了屋里。
寝室里的床本是陈岩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想承柳婧的情还是做别的考虑，竟然不用柳婧送过来的被褥。
柳婧躺了上去，这会儿怎么躺怎么觉得这床硬得烙人。等会得问问蓝东，看能否回去火焰阁里。
正思着蓝东就写完了药方，掀开了珠帘进来。
仿佛有一双可以洞察人心的眸子，蓝东随意看了柳婧一眼，不等她开口即道：“明白你就可以四处活动，今日还是不要太过于多行动的好。”
柳婧张大了嘴，觉得很是神奇，蓝东长着一双透视眼不成，否则如何知道她想要说出口的话。
蓝东笑笑不语。又吩咐了柳婧几句，打算就先回去了。他有心想多与柳婧呆些朝日，无奈这于理不合，老夫人那也已派出向拨人过来，看似询问柳婧的情况，实则是想探探柳婧都与什么样的人来往。
柳婧想到等过了几天，她可以自行活动时，就早去蓝东那，与他学些本事，也好用来防身。
随着柳婧身体的恢复，众人个个都长舒一口气，火翊不在府里，难得的大伙儿都没有压力的放松起来。
相比于沐园里的平稳安心，火翊带着他的弟兄们，快马加鞭的已来到了皇宫。
按例多于十人的军人，无令不可一齐进入皇宫。火翊点了8人平日里在将士里有些威信的林东等人随他一起入宫，其余的全部都静候于皇宫的第一道宫门前，等候传令。
早上退朝后，老丞相及几位重臣都没有离去，而是留了下来，齐聚在大殿里，交换着彼此的情报。
今日之事，无人不惊讶，一时令人各自思量。
摄政王也难得的没有离开，留在了大殿之中，听取老丞相等人的意见。
君王急于回后宫去安抚美人，重又把原官请愿之事交与摄政王处理。
“报，火将军带着八名将士来说明情况。”传令官一声长报打破了大殿里众人的争议。
“只来了八人吗？”摄政王冷冷的轻哼一声：“区区几个人就想要翻供吗？”
“正是，也不知道这几人是不是火翊那粗人随随便便从大街上强拉来的。”
户部尚书尹斯林阴幽幽的冷笑，附议着摄政王的话。
“来了几个人，是不是大街上随便拉出来凑数的，尹尚书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接下尹尚书话语的是正大踏步走进大殿的火翊。
拓跋正不在大殿里，火翊令传令官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并不会真的等待通传。
尹尚书哪里想到火翊这么快就进来了，一时尴尬极了，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他与摄政王走得较近，一向来他都是以摄政王的号令为令，可是在明面上，他倒也并不想直接跟火翊对上。
“火将军倒是兵贵神速，这才几个时辰啊，就有了定论，真是可喜可贺啊。”
摄政王打着哈哈，算是替尹斯林打了圆场。
“说说吧，火翊，你有何发现。可找出了百官请愿的真正原因。”
“此事还得等君王来了再议的好。我已让人去有请君王了。”火翊说着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眼起来。
此时，摄政王不做声了。以他为首的尹尚书见状也识趣的坐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老丞相嘴角动了动，也暗叹一声没有接口，他冷眼看着拓跋长与火翊互看对方不顺眼那么多年了，知道这两个人一对上，别人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没了摄政王与火翊的声音，大殿里人人自危，也都聪明的闭口不言。
火翊直等了好久，才等来面带不满的拓跋正。
“什么事呀，朕不是交待有事让摄政王处理了嘛，这一天一次早朝还不够，还希望朕天天守在大殿等着你们汇报不成。”
拓跋正嘴里嘟嘟嚷嚷的步入大殿。威严的扫了一圈火翊等人。他看着火翊道：“说吧，是不是百官请愿之事有进展了。”
虽是很不情愿，可是一旦进入到大殿，他的君王的本能就自发的显露出来。
火翊也不客气地答道：“臣正是为此事而来，王家卫，你来说说此事的来龙去脉。”
“君王，臣等罪该万死，只怪臣等心伤家中妻儿惨遭黑手，被人下毒，以至臣等人才听从了别人的安排，签下了这份并不是实情的百官请愿书。”
王家卫羞愧无比的将百官在请愿书上签名按押的缘由，细细道来。
“既然罪该万死，那就自寻断见，以死谢罪吧。”
拓跋正听完王家卫的述说，随意开口就定下了王家卫等人的死罪。
他只想快快也结此案，后宫里的美人对于他的再次离开，早已不满意了，他得回去好好哄哄美人才好。
死个百来人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事儿，只要别再次来打扰他的好事就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罪不致死
王家卫与林东等人心中一痛，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等下场，他们悔却也只能认了。能在临死之前保下火翊的帅印，他们愿意领罚。
“万万不可君王。”火翊大惊，忙道；“王守备等人虽然有罪，可是罪并不至死。”
君王的决定令火翊与赵尚书等人心寒不已，就连老丞相也忍不住接口道：“老臣也觉得甚是不妥，接例顶多将他们逐出军营，对于军人来说，不能战死沙场，而是被国家驱逐，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丞相此言不妥。”拓跋长懒散的换了个姿势，不紧不忙的说：“君王严责这些弄虚做假之人，正是君王看重火翊，正在帮助火翊严整军纪，若是此事不严处，日后人人都任性胡乱而动，国家的体统将不保。”
“正是，正是如此。”尹斯林接口说：“君王的决定是正确的，我国的军队绝对不能容忍这等没有节操之徒。”
“还请君王收回皇命，臣愿意替他们领罚。”火翊眼睛望着拓跋正，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家卫等人被杀。
这时火翊有些怀疑他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以为他的帅印保住了，就能免于兵权落入拓跋长之手。就能保住国家免于落入有心人之手。
可是他没有想到，为了保下他的帅印，竟要牺牲近百名弟兄的性命。
若是知道君心如虎，他还倒不如就交了兵权。兵权可以再重新夺回来，可是这些人一旦命丧，却是再也没有机会再站到他的面前了。
拓跋长起身，走到火翊面前，直视着他，毫不客气地接道：“火翊你愿意替他们领罚，不是你的罪，何来罚你之说，难道你是暗指君王不是明君，尽做这等残害忠良之事吗？”
火翊也不示弱，紧接着回击：“还请摄政王别含沙射影，臣没有指责君王之意。”
“君王，臣的部下有错，是臣教导不力，若是要责罚他们，就请责罚臣吧。”火翊冲着拓跋正，昂首挺胸，等待着拓跋正的的示意。
拓跋长不顾拓跋正在坐，咄咄逼向火翊：“君王斥责罪臣，你却拦着。有罪之臣按你的意思是不能责罚，何况是你火翊口口声声无罪之人。谁敢罚你。”
拓跋长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拓跋正本就没有耐心，见火翊与拓跋长两人互不相让，更上令他烦上加烦。
他想重申他的圣意，可是对上火翊毫不妥协的态度，心中一抖，惧于火翊的能耐，话到嘴边不自觉的就改了口：“那就依丞相之言，这百名欺上瞒下之臣，军队里不敢再用，就逐出军队，永不录用。”
拓跋正的话令王家卫等人齐齐抬头，不可置信的欣喜于他们逃出一条性命。能够不用失去性命，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奢侈，至于被逐出军队之辱，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他们已不敢再奢求君王能够开恩。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开始欢喜，拓跋正补充之言传来：“火翊在此事之中，虽无主要责任，却也是由于你教导不利，你手中的京城护国军的兵权暂且交由阿蒙达统管，三个月后再看实际情况再定兵权是否交回你手中。”
“君王，此事不妥。”拓跋长抑制着气恼道：“臣觉得京城的扩国军还是交由臣弟代为保管为妥。”
拓跋长想说阿蒙达与火翊是一伙的，兵权在火翊手中与在阿蒙达手中是一样的。这罚也不罚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这也只是他心里的想法，倒也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眼里还有我个朕吗？”拓跋正被激怒了，他都已经把大权都交由拓跋长代管了，为何这点小事他们还容不得他发号指令。
拓跋正眼神不快，脸色呈着长期纵欲的病态。“此事是朕的决定，谁若不服就由谁来代替朕行使圣权好了。”
说完拓跋正带气而走，留下一殿子的面面相觑的一干大臣。
“哼！”拓跋长脸上流露出嘲讽而又是轻佻的的狂笑，他冷冷地甩了甩头，从火翊身边走过。待行到火翊身边之际，附耳在火翊耳边道：“如你所愿，看你如何去与这百名将士的家人交待。他们是被遂出军营的，看哪家敢用他们，日后是不是该由将军你膳养他们的家人啊？”
“哈哈哈！”拓跋长笑着扬长而去。
拓跋正与拓跋长相继离去，尹斯林见势不妙，也赶紧溜了出去。
“请恕老臣也爱莫能助了。”老丞相两手拍了拍火翊的双肩，摇了摇头道：“此事已定，放了他们回去，也算是这事最好的结局了。”
老丞相转头看向王家卫等人，“如何办理出队手续，就不要再让火翊难做了，回去后你们就自行离去吧。”
“是，谢丞相相救。”王家卫一口答应了下来。他们一时也没了主意，能够留下一条命，姑且也只能先这样了。
想到戎马生涯一辈子，就这样被遣散了，还是以这样不光荣的方式，王家卫等人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嗒啦着脑袋，无颜去看火翊那早已铁青的脸。
“阿蒙达，你去宫门外通报等候在那的弟兄，传达君王的旨意吧。”火翊自觉心情沉重，他不想去面对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只能交待交待阿蒙达去办此事了。
“知道了大哥。”阿蒙达嘴角僵硬，也知道这事得有人去善后。考虑到火翊的心情，他不得不替火翊出马。
早朝才上报的百官请愿之事，就如此草草的结案了。结局并不尽人意。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火翊骑于马上，任由识途的马匹自主走在回府的路上。他的比之刚才的沉重多了几分的不平。
想他为了昌邑国，多少次抛下家园，百事孝为先，他为了国家的利益，放弃了家中的老母亲，领兵布阵。杀退了多少次来犯的敌军。又解救了多少次国家的安危于水火之中。
他可以毫不夸张，甚至大言不渐的说：“没有他火翊就没有他拓跋正还能安稳的坐在那把龙椅之上。”
难道真的如火灵凤所推测的，拓跋正这是怕他功高盖主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以你为慰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略显得炎热，可是却暖不了火翊的心。他只觉得遍体生寒，寒意阵阵传入他的体内。
偶有风吹过，吹皱一波池水，也乱了他的心。他的心不但乱而且痛，就像是正在被一把钝角的刀一片一片的宰割着，倒不如给他来个一刀也结的痛快。
火翊不停的告诫自己，观眼前的局势，国家乱象已生。越是如此，他越不能乱。非但不能乱，还得忍耐。
直到将军府已然在目，火翊才忆起早晨出门时，柳婧还一脸无知的昏迷于床上。
“将军，若不然，您就送我出府，让我死也要死在大魏的国土之上吧。”
“公主，此生就让我照顾你可好！”
“将军，此话当真，您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字字如珠之语再次忆上火翊心头。
刚才他还口口声声斥问王家卫等人，没有国哪来的家。可是如今想到柳婧遭人毒手，躺于床上时，他才体验到王家卫等人心中的痛。
曾有不愿意追随他们进宫面圣说明情况的将士，就对他说过，没有家了，何来的国。
现今想来这话也没有错。有些早被他忽视的情结，一点点的浮出了水面。
为何他对柳婧的感情，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来提醒他，一个远道而来的公主，是以何种毅力，才能坚守不渝。
不知柳婧是生是死，火翊再无心沉浸于君王对他的不公之中，他手中的缰绳一扬，心儿早飞回到了沐园柳婧之处。
近了，更近了，心里想要靠近柳婧，想要看到她那狡黠的笑容。想要看到她那又喜双啧的羞意。唯有此，才能安慰火翊他那有些挫败的内心。
并不知道才半日光景，火翊在外面已经发生了足以翻天的要事，有些倦怠的柳婧没有听从蓝东的建议，多多的活动，回到寝室以后，靠于床头昏昏欲睡。
蓝东见状，只好摇了摇头，复又重新为她开了一道活血过宫的药方，令玉瑾煎好的让柳婧服下后，看着她睡下去，才不得不离开了沐园。
人他已经救回来了。也就没有了再留守于沐园里的可能。想到柳婧身边有着陈岩的神秘人物照顾，他也安心不少。至少通过这半日他对陈岩的观察，这小子藏有着许多的秘密，只要这些秘密对柳婧是无害的。他倒是可以乐于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蓝东带着林福出府去了。陈岩吩咐了玉瑾守好柳婧，有事可以往荷花池里扔三枚小石子，他就会回来。
陈岩没有告诉玉瑾为何这样他就可以得到消息，也没有告诉玉瑾他因何事离去。
交待完毕后，陈岩也出去了。
玉瑾眼见着柳婧醒来。又得到蓝东的保证柳婧已没事了，才能安心的伏于柳婧的床边，顿时觉得困意涌上心头，眼皮也没爱睁开了。
昨夜她受到的伤害最大，虽是有陈岩帮她排出了体内的寒气，可是由于担心着柳婧的安危，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松散了下来，精神立即不济，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火翊风风火火的赶回到沐园里，看到的就是柳婧正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一直就没有醒转来。
她的贴身侍女正伏于她的身边，像是也睡着了的模样。
火翊想要叫醒玉瑾，问问柳婧的情况，可是想到昨夜里玉瑾也是受害者，又不忍心去喊醒她。
想到蓝东已不在屋里，想来柳婧应该是苏醒过来的吧。
火翊环视了一圈寝室里的布置，昨夜事发突然，也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察看沐园里的布置。这时一看，才觉得这里的摆设实在是太过于简单。
他用手摁了摁床板，也才觉得这床上过于坚硬，睡惯了柔软床垫的火翊爱怜的抚上柳婧的脸颊，口中喃喃自语，再次对柳婧说：“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可好。”
滢荷此时正巧去后厨房，因此屋外并无人把守。赵彩儿赶巧儿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她本是不愿意来探望柳婧的，可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得做做样子，不能让火翊看出她的怒意。一个不能容忍男人有另外女人的大妇，想来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就是装，她也要在火翊面前装出一副大度的大妇该有气度。
这才有了赵彩儿的沐园之行。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才一进屋，落于她眼中的却是火翊看向柳婧那脉脉含情的眼眸，以及火翊对柳婧的爱意表达。这如何不让赵彩儿痛上加痛。
她早已没有了能够再次见到火翊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意。
她正欲开口与火翊行礼，却被眼明手快的火翊用手势止住了她的动作。
火翊无声的朝她挥挥手，令她快快离去。生怕她惊忧了柳婧的好梦。
从柳婧那均匀的呼吸中，火翊已知柳婧已苏醒过来。她的呼吸已不似早晨他出门时的微弱，而是铿锵有力。想来此时定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之态。
赵彩儿趁早火翊复看向柳婧之际，狠狠的瞪着柳婧，那足以杀的眼神若是可以当作凶器的话，早已穿透柳婧的身体了。
纵是不甘，赵彩儿也不得不退出沐园里的寝室。
直到走得远了，赵彩儿才恨恨的对梅香道：“整日里呆在这将军府里，心中烦闷得紧，陪我出府去走走。”
她的话梅香哪里敢不同意，虽是心忧于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外出很是不安全，可是看到她那满脸不快的面容，也不敢出言相劝。只好跟着赵彩儿一起朝着出府的方向而去。
赵彩儿进屋时，虽然火翊及时的阻止了她开口，可是由于她的身体本就笨重，行走之时带出了声响，还是把柳婧吵醒了。
对于赵彩儿那笨拙的举动，火翊竟然没有心疼她怀着他的孩子的满足，反而心疼起柳婧不是自然醒来。这种滋味他是知道的，倒还不如之前就别睡呢。
“你醒了。”火翊忙将柳婧半搂于他的怀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感受到柳婧那柔软的身体靠于离心最近的位置。他觉得那颗烦燥的心有了着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将军，今日朝堂之上有事情发生吗？”
柳婧开口相询，她敏感的感觉到火翊的神态有些潦倒的失意。故有此一问。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家事国事
火翊盯着柳婧的又眼：“夫人为何会有此一说。”
“只是感觉而已，许是久居深宫，故而对于这些宫中之事对人心的改变，比常人多了一些感觉罢了。”
柳婧答得不可谓是滴水不漏。释了火翊心中的疑惑。
火翊忽然有了一种想要与柳婧倾述的感觉，于是脱口就将今日朝堂之事全部告之柳婧。
第一次火翊没有一人独自承担他心中的痛，也唯有柳婧一人才令他有了这种述说的感觉。
柳婧静静的听着，并没有露出任何赞同或是不赞同的表情。
玉瑾听到了动静，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失职。她抱歉的朝柳婧笑笑，懂事的轻轻退了出去，留了一个空间给火翊与柳婧。
听完火翊一五一十将今日之事说完，柳婧没有立即发表她的看法。
她沉默许久，才轻声道：“将军知我是从大魏而来，是大魏的公主，本不想说出有辱于国家的话来。可是我只是想论事不论人的对将军说一句：我觉得今日的将军与大魏国的柳太傅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柳婧本想再说得详细些，无奈这家仇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这话题才涌上口角，她就发现至今她不能坦然的说起这家中所遭遇之事。
她怕再说下去，她的泪会忍不住落下来。那时她没法与火翊说得清楚她为何而哭。
一个大魏国的公主，因为质疑自己的父王杀了不该杀的重臣，她因此事而哭吗。这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过去的。
她只能点到为止，希望火翊是个明白人，应该可以通过她的提示而联想到某种可能也会发生于他身上之事。
火翊黯然，柳婧的所想到之处，昨晚大伙儿商议之时，都有提过这种可能。可是至今他都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会落于他的身上。
他的功劳再高，也高不过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的兵权握得再重，也重不过何处不是王土。他不信君王会疑他。
他倒宁愿相信这事是拓跋长一手操纵的。与拓跋正无关。
“不会的，夫人且放宽心，君王不会如大魏国的皇帝那么昏庸的。”
话才出口即知说错话了，如何能在公主面前指责她父王的不是。
他唯有紧了紧抱着柳婧的手，似是想要以此来表示他说错话了。
柳婧反手回握于火翊的手，这个时候她反而开怀有人站在她的立场，道一声大魏国皇帝的不是。
她不能让火翊看出她的内心是满意的，只能故做沉重样，令火翊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为柳太傅一家心痛，还是也不满于大魏国皇帝杀害重臣之殇。
“将军，那百名将士的下场堪忧。”柳婧决定试探一火翊能与她推心置腹到何种地步。故而向他提出了朝堂上之事。
柳婧伏于火翊的怀中，谈起正事时，她坐直了身躯。与火翊面对面，对上了他的眼光。
柳婧闪耀着灵动的眸子，似乎能够看进火翊的内心深处。令火翊沉迷于她的黑眸之中。犹如一个黑洞将他吸了进去。令他沉醉于她的眸中。
火翊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觉得柳婧足以与他并肩，与他一起运畴帷幄，共同御敌。
不知不觉之中被她的双眸所惑，火翊脱口而出：“夫人可有何好计策，能够解得这些兄弟之苦。”
火翊用的是苦字，他知道他们可以在经济是接济这些弟兄的家里开销，可是唯有这弟兄们被国家所弃的这心中之苦闷，是金钱无法开导的。
“将军有没有想过，”柳婧忍不住接口，差点就说出了让火翊把这些的组织起来，成立属于自己的队伍。
“想过什么，夫人还请说得仔细些。”
火翊疑惑的看着柳婧，不明白为何她话只说了一半就住了口。
柳婧心中暗惊，自己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出她一直想要实施的计划。看来有的时候，有的时辰，有的情景还是容易令人迷了心智。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与火翊和盘而出的时候。以这段时间她对火翊的了解，知道火翊的忠心就犹如一道坚固的幕墙，没有打破那个支撑点，是很难憾动火翊对国家的忠诚。
在这个时候，告诉火翊她的计划，非但不能得到火翊的支持，还有可能令她功亏一篑。被火翊当作危害昌邑国安危而拿下。
“将军有没有想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批一时做错了事情的百名将士，焉知不是另外一种福气呢？”
“夫人此话何解？”
柳婧的重新的一翻解释，还是听得火翊云里雾里的，没能听明白柳婧最终想要说的是什么。
“将士与战死沙场为荣，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家中的老母亲与妻儿。若是他们没了性命，家里先不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就是稚儿失去父亲，女人失去她的天，这样的苦与痛与现今将士心中的苦，谁得谁轻声呢。”
柳婧不知道她的解释。火翊能否认可，男儿志在四方，以保家卫国为已任，，可是女人，却有着做为人妻为人母所会考虑到的另一方面。那就是她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我知道将军向来以保卫国家为自己的目标。可是我们女人却想要男人安康为自己的目标。”
柳婧生怕火翊听不明白，复又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她希望以此来完全的清除刚才她差点失口而出的话。在还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让火翊瞧出一丁点的苗头。
对于这一百名将士，柳婧已经在心里有了计较，只是下来她要做的事情，不能由火翊出面，她得由她自己信得过的人出面。
她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好的人选，那就是陈岩，她决定信一把陈岩对她的无害，打算从现在开始就着手准备她后面要做的事情。为她的复仇奠定基础。
柳婧的解说与火翊之前的信念是完全相反的两处方向，火翊一时还无法理清这种论调。他只是觉得柳婧的说法似乎也说得过去，虽然这种言论完全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有某种灵感从火翊的脑海中飘过。只是速度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抓住，就又从他的脑海中飘走了。
柳婧静默的看着火翊，也不去打扰他的思考。无论火翊接受与否。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是不令火翊对她起疑心就成。

第二百五十七章 誓言犹在
窗外啾啾的鸟鸣声，如泉水叮咚般从窗外飘然而入。透着欢快地曲调，有的缓有的急，声音极为悦耳。惊醒了一直在低头沉思的火翊。
“夫人你说得也没有错，只是战士本就是为国而战，就算是牺牲沙场也是血性男儿的责任。”
火翊想来是并不愿意与柳婧就此事再做详谈，爱怜的抚上柳婧的额头，帮她把额头处的几缕细发捋好。
“蓝东可有何交待，夫人的身体是否无恙了。”
柳婧坐直了身子，捧起茶几边上的茶水，慢慢的品了一口，才好整以暇道：“师傅说已无事了，再休养一天就可以恢复原样了。”
“师傅？”
火翊接过柳婧手上的茶杯，帮她摆放好，才接着开口道：“夫人放心好了，为夫不是那等小气之人，答应过了蓝东，若是他能令你醒来，我就答应你拜他为师。你想去跟他学些防身的医术你就去吧。只是出门时得带上至少一名侍卫与婢女出行，以防路上歹徒又盯上你。”
柳婧接连三的出事，虽说他现在对于几次行凶之事一点头绪也没有，觉得对柳婧有很多的亏欠，倒不如就趁了她的心，做一些能让她舒心的事情。
“真的，将军答应了。”柳婧喜出望外，为这事她还跟火翊冷战了好几天，没想到一朝醒来火翊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来昨晚吃的苦也值得，起码换来了火翊对她的怜惜，答应了她出门去学艺之事。
再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等待老夫人的寿宴结束，她就正式去蓝东那学艺，一来可以学得一些本事，二来也可以多了一些明正言顺出门的机会。有许多事情她得在将军府外进行。好避开府内有心人的眼光。
柳婧烦透了府内人本就不多，火翊总共也就三门夫人，这里面还把她也加了进去，再加上一个老夫人。却没有想到日日不是这个夫人开出规划空事情来，就是那个夫人整出别的事情来。这种勾心斗脚之事她早就不胜其烦。
“将军，老夫人的寿宴日子已近，看来这几日我的身体不容许太过于操劳。还望将军多多费心才，务必让老夫人满意才是。”
柳婧并不想与火翊太过于亲近，她发现她与火翊两人似乎迈进了一个怪圈，当两人欲贴近对方时，总是会有事情把她们两人隔开。令他们可遇而不可求。在这民风开放的昌邑国。进府时日已长的柳婧还能保持着洁白之身实属奇迹。
经柳婧提醒，火翊不得不起身离去。近日发生之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经陈校尉之报，府里毒蛇之事也清，经验丰富的捕蛇分队已对府里的四处进行了检查，已无毒蛇的踪影。
火翊辞别了柳婧，他知道柳婧现在很需要他相陪，可是这一出又一出的事件，让他不得不舍的回到了书房里。
很快陈校尉、杨娟、李全等人就来到书房与火翊汇合。
“今日之事你们都得到消息了吧。”火翊看着这被他暂时调入府中来查案的手下。这五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看着他们，心情沉重说道：“若是有一天，你们的家人被人要挟，是不是也可以如王家卫等人一样，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与你们一起出生入死的羽林军里弟兄呢？”
陈校尉脸上变色，率先斩钉截铁道：“我等绝对不会背叛我们入职时曾许下的诺言。”
“人在，国在，国在，家在。”
“此生宁可人人弃我，我决不会弃国。”
陈校尉与杨娟等人异口同声，再次郎声说出了他们誓言。
听着陈校尉等人的再次说出羽林军的誓言，火翊心慰不少，热血涌上心头，似乎又回到了那段他们一起宣誓，一起习武，一起上阵杀敌的岁月。
王家卫之事，令火翊不愿意去怀疑他的部下，可是这百官请愿之事，也让他知道察觉到了有些事他不能太过于掉已轻心了。
“陈校尉，你来说说府里的排查情况，这几日下来，可找出黑衣人的线索。还有新的发现没有？”
陈校尉怔了一怔，才拱手道：“将军，黑衣人之事一点线索也没有，想来定是久经训练的杀手之类。”
“哼。“火翊冷冷说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撒野撒到我火翊的后宅里来的，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是的，将军，小的几人定会不加快速度，尽快查出这些真相。”说着她温柔的看向火翊。她得了陈校尉跟火翊的求情，暂时先完全了这单任务之后再领罚，她很珍惜这样与火翊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火翊哪里顾得这些儿女私情，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还有何新的发现没有。”
陈校尉叹道：“将军，府里已确定没有了毒蛇的的踪迹，这一宗事情算是可喜之事，另有一桩忧心之事，李全查到，府内的连接失踪两名下人，一人是厨房里的厨子吴刚，别一人是侍卫兼厨子赵卫。这两人都是不辞而别。”
但见火翊听完，面色一沉，双目怒张，厉声道：“可有查出他们两人与那逆贼有牵连吗？”
李全上前两步，沉声说道：“回将军，这二人看似并没有任何相通之处，入府时间不同，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入府后两人往来也并不亲密，基本上就是自己完成自己的工作，工作之外也没有过多的私自交往。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火翊再次冷笑道：“想不到我这后院处处失火。无论是后宅还是我的军队，都出现异象。”
若是在平时，两个大男人凭空消失，都会让人不解，更何况在这等敏感时刻。
火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平日里，他还是太大意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陈校尉再道：“发现不对劲以后，我立即命人彻查，却在查找的过程中，才发现他们两人竟然在此地都没有一位亲人，也没有相熟的人。”
说着陈校尉神情暗淡起来，排查多日，竟然让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给溜走了，他有何脸目去面对火翊对他的信任。
杨娟、李全等人也如陈校尉般的低下了头，他们已是各行业里的佼佼者，这几次任务，他们都无疾而终，还令柳婧在将军府里遇刺。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沐园密语
火翊火眼金睛，一见他们这神情，便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他挨个走到陈校尉、杨娟等五人身边，伸手依次拍拍他们每个人的肩膀，无需多言，多年的默契，火翊的动作已是对他们最有力的鼓舞。
陈校尉陡的精神一振，斗志立即涌上心头：“谢将军。”
他也无需多言，就如他们明白火翊对他们的期望，一声谢，火翊也就知道他们决不会轻易言败。
火翊抬头透过窗外看了看日光，天边的骄阳已慢慢西沉，天空的色彩暗了下来。没了烈日的灼烤，窗外的花香缓缓绽放开来，满园花香弥漫进屋，令人心神舒畅。
“还有三日就是老夫人寿宴，府里黑衣之事，与吴刚、赵卫两人失踪之事，派出人手暗中寻查即可，万不可令老夫人察觉出异样，扰了老夫人的雅兴。”
陈校尉应了一声，看着火翊按压着眉头，知道他累着了，每当火翊疲倦之时，都会有这一动作。想想该交待都交待完毕，他们几人朝火翊拱手告退，依序轻声走了出去。
出得书房来，太阳沉西，已是近日落时辰。陈校尉手势的挥，李全等人得令，立即四处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火翊昨夜烦心竹林毒蛇出没，忧心于柳婧之伤。今日又一早入宫，再遇百官请愿之事，虽说已安全解决这些事情，这一桩桩一道道，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后，他才觉得倦意涌上心头。回到书房里的躺椅上，想着暂时的先眯一会，再去探望柳婧，没想到头往躺椅上一靠，就睡着了。
沐园里柳婧小憩了一会儿，精神饱满的醒来。看看日头，已近黄昏。
听到了屋里有动静传出，玉瑾掀起珠帘而入，轻声笑道：“夫人这一觉睡得倒是实沉，奴婢进来好几回，见夫人难得的睡得香甜，故没有惊动夫人，想必夫人现今肚子早饿了吧。”
“咕咕咕”柳婧的肚子应景的响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笑笑，“那就传膳吧。”吃饱喝足，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若是没有好的精神，谈何容易。
无需柳婧吩咐，玉瑾早又掀了帘子出去，令厨娘传膳。
陈岩完成了一日一练的打坐，神情气爽的回到了沐园。打从他的封印解开以后，某一天无意之中，他发现只要按着家传的内功心法，打坐几个小周天，就可以增加不少的内力，于是他就雷打不动的按时去秘洞里进行打坐。
小心的出了秘洞，陈岩第一时间回到沐园，虽然知道柳婧已无事了，可是不亲眼看看恢复了精神的柳婧，他终是放心不下。
柳婧见到了不知打儿回来的陈岩，心中一动，左右看看，此时屋里仅有他们两人。
“我占用了你的地盘，你与我一起用膳吧。”
陈岩一怔，他第一次见到柳婧如此正经的跟他说话，他有着一种错觉，一副把他当作可以并肩战斗的战士。
他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明了。
玉瑾很快派人传了膳食进来。柳婧一个眼神，玉瑾明白了柳婧的暗示，以需要加菜为由，让屋里的厨娘回去。
如此一来，屋里只剩下柳婧、陈岩与玉瑾三人。
柳婧沉思良久，才决定就在今日迈开她复仇的第一步。
忆起家中父老双亲无辜惨死，她舍身冒死和亲而来，不是为了来当火翊的夫人，与他府中的各房夫人暗斗的。她不能再浪费时间沉迷于这等小事之中。
看到如今伴于她身侧的陈岩与玉瑾，柳婧眼珠一转，忧郁的心情才稍稍开朗。脸上露出能够安抚人心的淡淡笑容，好像万朵花儿同时绽放的幽兰。
柳婧目光如炬注视到陈岩身上，透出一股深深的依赖，微笑问道：“陈岩，你可愿意从此为我所用，忠心于我，只令于我，助我完成报仇雪恨却又有可能会粉身碎骨之事。”
陈岩正在猜测着柳婧留下他们的原因，听得柳婧一问，不知不觉之中挺胸而立，答道：“夫人救我回来之时，我就已是夫人的人。”脱口而出的言语，才感到不妥，心中想到：“不知道夫人会不会误会，我说这话，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多想。”
他的原意是他的命是柳婧救回来的，自然他的一切也都是属于柳婧的。
他的话柳婧却并没有多想，微微笑道：“很好，我也希望日后你我两人能够坦诚相待。你帮我完成复仇之恨，我助你活得潇潇湘潭洒洒，再也不用躲于人后。”
陈岩心中一跳，还没有细想，只听得柳婧接着道：“我知道你的身上怀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必不是池中之物。”
被人蹂躏，被人倒卖，依然不屈的想法逃命，逃出了性命以后，却又处处藏于人身后，似是在躲避着某人。这些细节柳婧看在眼里，如何不令她对陈岩另眼相看。
陈岩呆呆的低头不语，似是在出神，又似是神智已出窍。不受他的控制。
好一会儿陈岩才深深的叹一了口气：“夫人察颜观色的本事竟是如此之深，我也自觉隐藏起踪迹，想着有一日可以凭一已之力去报得家仇。”
想到了一夜之间消失于人世间的云雾山庄，陈岩话语中已带上些哽咽之音。
“可惜我多方打探，也未能寻得一丝线索，听得夫人的话，似乎夫人与我同样怀有着血仇家恨。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日后我们相互援手，共同进退。”
陈岩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本来是想要独自一人悄然行动的，为了能够告慰泉下的父老乡亲，早日找到屠我全族的凶手，我愿意与夫人联手，从此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玉瑾呆住，本已稍微放松的心情，被重重和提起，她没有柳婧的洞察人心的本事，完全没有想到陈岩身上竟然也背付着血海深仇，看他的郁郁之意，似是并不比柳婧的灭族之事还重上几分。
柳婧随着陈岩的目光在空中相会，傲然说道：“不瞒你说，我正是身副着血海深仇而来，杀我全族之人我已知晓，现今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向他们讨要这笔血债。”

第二百五十九章 弃之取之
陈岩吃一惊，他还不知道柳婧的真实身份。无法想像得到贵如一国公主的柳婧，会有什么家仇。
听柳婧的说法，想来已是有了计划，也有了目标。心中一凛，脱口而出：“我的家族正是被人一夜之间所灭，至于详细的情况，夫人想知道时，我定会详细说与夫人听。”
他本来不愿意柳婧知道得太多，因为知道得太多，若是走漏了风声，就会让柳婧成为想要赶尽杀绝那批人的目标。
柳婧知道现在也不是她们说谈的好时机，火翊随时会回来，被支走的厨娘也随时会带着新的菜品回来。
她低头复又想了想，刹那之间，她的心中涌起许多的念头，绝然看向陈岩，对他说道：陈岩你既然信任于我，日后就不必再独行行事，大可把你的想法与计划告之于我，我们合计可行性再行动。”
陈岩掉头迎上柳婧那坚韧的目光，轻轻说道：“我知道了，同样也请夫人信任于我，有何想法与计策夫人不便出面之事，就请放心交与我去办。”
他的语调平缓，眼神却充满着坚强。玉瑾也受到了鼓舞，嚷道：“还有我，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无论是夫人还是陈岩，都请你们信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们。”
从柳婧留了她下来，她就知道柳婧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她没有想到柳婧要说的话却是如此隐蔽之事。这一天她早已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知道这一日尽早有一天会来临的。
以前的陈岩时时躲避别人的追杀，现今他已有了自保的能力，等闲之人三五人都无法近于他的身边。况且他有着异于常人的灵敏的听觉，可以听到常人无法听到的动静，这也为他的提前感应到危险而做好了准备。
得到了陈岩的认可与追随，柳婧方自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一直在赌，这赌注就是陈岩对她的忠心。若是赌错了，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完成她的报仇雪恨的机会。
柳婧正想进一步说出她的计划，忽见陈岩凝神聆听状，神情严肃，知道有事。小心的问道；“怎么，有事？”
陈岩忽的以右手食指放于嘴边，让柳婧别说话。
柳婧与玉瑾齐齐住了嘴，看向门外的方向，虽然她们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本能的想着珠帘外的院子里应该是有人来访。
过了半响，才见陈岩放松了下来，轻声解释道：“刚才屋外有人走过，想来是哪个侍卫巡察至此，路过而已。”
柳婧心头一震，观这陈岩之举，想来他若不是身怀武功，就是有着比常人还要灵敏的听力。
柳婧看看陈岩，复又看看玉瑾，略略的踌躇了一会儿，蓦地伸手从怀中取出二张银票，一张交与陈岩，一张交与玉瑾。
她左右看了看，陈岩会意，仔细的聆听了一会儿后，对柳婧轻声摇着头。
柳婧会意，知道此时屋外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对陈岩说：“你想法子寻一处安静而又宽敞的别院，把那儿做为我们日后联系与安置我们自己人的场所。”
她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想从今日这被遂出军队的百官中挑出可以为我们所用之人。”
柳婧知道，陈岩与玉瑾两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短时间也无法让他们明白她的想法。只能长话短说：“我们需要自己的人脉与军队。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与地点去训练出一批新的军队为我所用。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火翊的将士中寻找突破口。”
陈岩似乎听懂了一些，正低头思量着这事的可操作性。
“我们必须以将带兵，而今日被遂出连队的这一批人，日后生计已完全断了来源，他们急需新的工作机会，可是放眼整个昌邑国，我相信无人敢起用他们。”
被君王赶走的人，谁作用了他们，无疑于与君王做对，这也是柳婧坚信他们会处处碰壁的原因。
没了生计来源，却需要养活一家老少，这样的他们，是最容易接住对他们抛出了橄榄枝的人。
柳婧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似乎看到了已经准备好的的雄鹰即将腾空而起。冲向云霄。
“我们没有时间去训练新兵，又不能把大家全部都聚于一处去进行训练，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大隐于市井之中，让他们小范围的自己训练，一旦需要用到他们之时，他们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这种思路柳婧已经考虑多时，也曾经想过其他更多的办法，可是最后只有这一条被她留了下来。她觉得唯有隐于百姓之中，才能真正的瞒过别人的耳目。
她也知道陈岩与玉瑾两人忽听到这等惊骇之及的想法，一定还无法消化，于是尽可能的多说了几句。
陈岩与玉瑾两人全都是心头无比震惊。真的一时无法消化柳婧的思路。柳婧也不强求他们现今就能够完全明白她的想法，但是这一步她必须迈出去，否则就永远只能是纸上谈兵，永无实施的可能。
“我们要做的事情关系着大家的性命，成，则将那些杀人者狠狠的踩踏于脚下。败，则有可能比死还惨，有一种折磨人的法子叫你知道，能够死已是最仁慈的了。”
柳婧不是想吓唬他们，她比他们多了一份机会，有一个辅助了几朝车群的太傅父亲，又有有着一位日日会面时，就告之她朝堂之上，江湖之中的那些渗人的手段，她没有见过却早已耳熟能详。自然知道有一种比死还可怕的手段。
“你们回去细细想清楚了，想要跟着我踏进这鬼门关的，日后我会一点一滴的教你们行事的步骤，若是想要继续过着这样的日子，我也不勉强。支会我一声就行。我相信你们两人就是不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也不会背叛我说出我的事情。”
柳婧对陈岩与玉瑾有着无比的信任感觉。她相信她的直觉不会出错。况且她也是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才得出来的结论。
陈岩与玉瑾两人默默无语，信任与危险的可能在他们的心中相互交织着，他们不怕死，就怕没了他们的帮助，柳婧该如何是好。他们两人都在心中想到如何才能令他们的能够更加隐蔽的保护好自己。

第二百六十章 失而复得
柳婧说宛，并没有催他们，她要给予他们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想清楚。她相信一旦他们做出了决定，那定是坚不可催的坚定。
又过了好半响，玉瑾才幽幽的开口：“夫人，玉瑾无论何时都会紧跟着夫人，夫人活，玉瑾活，夫人死，玉瑾相随。”
她没有豪言壮语，说着是最为朴实无华的话，却暖了柳婧的心。这倒戈相向于她的玉瑾，有一日会成为比亲人还亲的人，她觉得不枉这一次昌邑和亲之行。
陈岩的目光缓缓的移到柳婧的脸上，对柳婧说道：“我的真名叫云锦岩，是十年前神秘消失去世间的云雾山庄的嫡长子。”
柳婧一鄂，心头惊讶震动。知道陈岩说的是曾经连各国君王都忌惮几分的云雾家族。
云雾家族如何了得，她是再了解不过了。家未破之时，她几乎每日都能听到来自于父亲对云雾家族的惊叹，又或是来自于那个负心人的解说，这处云雾家族的人又破了哪处无人能破的机关，那处云雾家族的人又毁了哪处无人能灭的障碍。
她的生活中，有一半的消息新鲜事都与这云雾家族有关。她想过千万种可能，都没有想到陈岩是来自于云雾家族之人，而且还是嫡长子这么显赫的身份。
柳婧不自觉的握住了陈岩那早已冰凉的双手，想以此给予他一些温暖，经历过了家族被灭顶之灾的痛，她如何不明白与家族有关的事被提起时，那种锥心之痛。
她一直都不敢提或者是接触到有关与她柳家的事与物，她知道就是光听听她都会心中在滴血。她自然明白陈岩在告诉了她们他的真实身份里，也是他又一次亲手揭开了心头的伤疤，这种痛她懂。
陈岩眼中有泪，默默的接受着柳婧对他的安慰。再回到家园里，家园里那已被夷为平地的不可置信，随着他对柳婧的坦白，又呈现于他的眼中。一夜之间失去至亲之人的痛在他的心中漫延着，吞噬着他那本就已经麻木的心。
火翊步入沐园内屋时，看到的就是柳婧双手握紧着陈岩的双手，他们两人都是眼中有泪，相互看着对方，两人的眼神中唯有彼此，再也容不进任何人的这种感觉，看在火翊的眼里让他心头极为的不快。
有一股怒火从火翊的胸膛之中涌上心头，他双手结拳，全身的内力不知不觉已注入到了双手之中，随时都有可能挥击出去。
血淋淋的伤疤再次被揭开的陈岩，一时失去了本性，也失去了警惕性。也就没有了提前感知火翊走了进来。就这样，他与柳婧的脉脉相望神情就被火翊看着正着。
“你们两人这是在做什么，好一副温情的画面。”火翊如雷般的声音惊醒了柳婧与陈岩。
暗道一声遭了的柳婧迅速应变，她更加的握紧了陈岩想抽出去的双手。不顾陈岩眼中的诧色，拉着他的手迎向火翊那吓人的黑脸。
“将军，你没有想到吧，陈岩是我那失踪多年的亲弟弟啊。”
柳婧的的话令火翊微“咦”一声，没有开口，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陈岩心中一动，早已了然的配合着柳婧的话，立时即眼泪流个不停，他紧紧的抿着嘴，似是以此来阻挡他那想张口大哭的动作。
他知道唯有这种解释，才能消除火翊心中的怒火。只是要如何消除火翊心中的疑虑，恐怕他也只能随着柳婧的下一步话语随机应变了。
“弟弟，这么多年来，真是老天有眼，让你虽然受尽了苦难，却还存活于世间，让我还有机会能够与你相见。”
柳婧松开了紧握着陈岩的手，伸开了双手，把陈岩抱进她的怀里，随着即嚎啕大哭起来。
玉瑾也配合着边哭边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寻到亲人。”
见状，火翊的神情有了一些松动，已没有了初时屋来时的那般怒意，少了几许怒火的火翊走到柳婧与陈岩的身边，将陈岩从柳婧的怀中拉了出来，不客气的将陈岩推到一边，然后他把柳婧拥进自己的怀中，为柳婧擦拭着她好满脸的泪珠儿。
他不管陈岩与柳婧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就是看不得柳婧在别个男人的怀中，就是亲姐弟也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夫人，你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体。”看着柳婧的眼泪越擦流得越急，他干脆放弃了帮柳婧擦拭眼泪的动作。柔声的询问起柳婧她们这种状况的缘由。
柳婧知道物极必反，她不能久久而不做解释。那样火翊会失去耐心，而没有了耐心的火翊，她也无法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忍着眼泪，轻轻的从火翊怀中脱身而出，走到了陈岩的跟前，一把撸起了陈岩左手胳膊上的袖子。顿时一块银红色的胎记就落入众人的眼球。
只听得柳婧轻轻的说：“我也是刚才无意中看到了陈岩左手胳膊上的这块胎记，才认出他就是我那十岁时就忽然消失了的的嫡亲弟弟的。”
柳婧说着，低头又小声的低泣着，然后又一边哽咽一边说：“初见到这块胎记，我就忍不住喊出了小王子的乳名，锦儿。如我所愿，陈岩立即震惊的问我，如何知道他的乳名。我这才真正的确定他真的就是我的锦儿，剩下的事情，将军进来已经看到了。”
火翊听到此处，复又看了那块真的是先天形成的胎记，心中早已了然，笑道：“你看看你，寻到了亲弟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哪有像是你这样，还哭得死去活来的。”
柳婧不好意思的道：“人家这不是太过于开心了嘛，这叫喜极而泣，不是伤心的哭得死去活来，将军也太不会用词了。”
火翊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喜欢看到柳婧朝他撒娇的模样，这们令他有一种柳婧与他是不分里外的。这让他有一种满足感，令他知道柳婧没有与他见外，那就是柳婧也不是心系于他的。
“今日我就让王管家设宴，为你们姐弟相逢好好的庆贺庆贺。”火翊说着，扭头对玉瑾道：“你快去通知王管家，今晚设宴于火焰阁内，我要与夫人好好的款待这失而复得的亲情。”
看到柳婧与陈岩的真情流露，他们两人眼中都清彻无比，没有一丝的杂念，这打消了火翊心中的疑惑。也替柳婧高兴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美人师父
柳婧舔了舔她那有些干枯的唇。由于她一直昏迷着，无法喂她喝水。虽然蓝东到来之时，上玉瑾时不时的用棉条蘸了水来帮她润着嘴唇。无奈外在的补给无论如何也无法被体内吸收。长时间的缺水，造成她嘴唇干裂，很是不舒服。
“玉瑾，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不会是相聚于地狱里吧。”
睁开了双眸的柳婧一时还未能适应屋里的亮光，眼前还是有些发黑，就以为她已不在世间了。
“胡说什么呢，我蓝东的人，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的情况下，我看谁敢收了你的命去。”
看着一睁开眼就说着瞎话的柳婧，蓝东都没眼看了。只好出声提醒柳婧，她还活着的事实。
含笑如春，背手而立，正对着她笑的人，怎么那么像她的师傅。
“玉瑾，你看，连师傅都下来陪我们了。”
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清醒，却知用手指向蓝东，一脸懵懂却又顽皮可爱。一时看呆了蓝东的眼，他痴痴的瞧着脸色依然苍白的柳婧，看得呆了去。
出手解开了柳婧身上被暗中点上的穴道以后，陈岩就算好了她醒来的时间，早就吩咐滢荷去取些温水的开水过来。他早从柳婧那干枯的嘴唇上，得知了她极度需要喝些水的的判断。
当滢荷半信半疑的取来了温开水，一进屋即看到了柳婧傻傻的指着她前面的人直嚷，那人好似她的师傅时，早忘了她端水入屋来的初衷。
她将水杯随手置于茶几之上，就冲到了床边，比玉瑾哭得还要伤心。
“你们都别哭了，黄泉路上有你们相伴，我们也不会寂寞不是吗？只是可惜我那美人师傅，我还没有学得他的半点手艺呢，白白可惜了他那手本事。”
半梦半醒之间的柳婧，放开胆子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初见蓝东时，就被他的容貌所惊呆了，她还从未有见过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妖艳，比女人还美的。
“美人师傅？”
柳婧的话听在蓝东耳中，额头上只觉得一道黑线划过。他从未知道原来他在柳婧的心中，竟然被称之为美人。
“夫人，呵呵呵。”
柳婧的率性之言，逗乐了正哭成一团的玉瑾与滢荷。
她们两人齐齐看向蓝东，这一瞧倒也觉得柳婧的形容极为贴切。
屋时唯有陈岩淡定如初，无视玉瑾与滢荷的失职，竟然连喂水给柳婧的大事也忘了，只知道顾着在那瞎伤心。
他端起了水杯，扶起了柳婧，让她半坐半靠于床上，水才伸到，柳婧就饥渴得自主伸手就取来饮下。
一杯水全进了肚里，才后知后觉的看清楚了正站于她面前的蓝东。
“师傅，原来是真人呀。”
清醒过来的柳婧想到刚才她的那一句美人师傅，惊得立即滑入被中，伸手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上，似乎如此一来她就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了。
“呵呵……”这一回笑出声来的是一向以冷情著称的蓝东。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的放松过了。
“师傅，不带这样笑徒儿的”一声细不可微的声音从被子里飘了出来。
“哈哈哈…………”这一回，连哭得最为伤心的滢荷也忍不住笑开怀。屋里唯有林福一脸郁闷的看着众人：有什么好笑了，大家都笑成这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师傅也满面笑容。这让天天想着法子逗师傅笑的他情何以堪。
“起来吧，既然醒了，就适当的起床活动筋骨，我可不愿意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自已又把自己给憋死。”
蓝东说着，又别有深意的看向陈岩。
陈岩的动作，以及他的举动。都一一的入了蓝东的眼。这个并不起眼的小男孩，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可是他的所做所为却是出乎于常人之手。他的身上怀揣着什么秘密，为何要如此的对柳婧相帮。这些都令蓝东对他很是好奇。
柳婧知道她无法一辈子宿在被子里不出来，敢做敢当。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才一把掀起了被子。让自己的小脸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师傅，谢谢师傅出手相救。”
蓝东能出现在这里，柳婧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为她而来。在即将清醒的阶段，她虽然眼不能睁，却是已经可以听得到外界的交谈。屋里众人的担心所言之语，她都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
她的心中暖意顿生，知道那么多人在为她担心着，才能那么早的苏醒过来。
柳婧才从被子中探出脑袋，就对上了蓝东那依然带笑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对他喊了一声：“师傅。”就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蓝东笑笑不语，只是走上前来，伸出二指搭上柳婧的脉搏，认真的凝神聆听，替她诊起脉来。
他诊得细致，屋里众人都屏住呼吸，怕扰乱了蓝东的分析。
直到蓝东一声：“无事了，你只管放宽心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注意再好好休息二天，就可以如往常般的自由行动了。”
玉瑾最先拍起手来。柳婧的无事是她最大的心愿。如果柳婧为了救她而落下病根，那她将无法原谅她自己。
玉瑾的欢呼感染到了众人，滢荷也止住了哭泣，笑开了颜。
“师傅，快快帮玉瑾也诊诊，她昨晚里一直被泡于池水中，那冰凉的池水怕是对她的身体不利。”
柳婧忽的想到了玉瑾，昨夜里其时伤害罪最大的还是玉瑾。她自己看着凶险，却由于被陈岩救治及时，倒也没事，倒是玉瑾被那贼人又是打又是反复浸于水中的，想来她的身体一定受损严重了。
“夫人，奴婢没事，真的没事。”
自从陈岩为玉瑾排出了体内的寒气以后，又为她输入了一些真气，玉瑾的身体反而比之前还健壮了些。
有感于柳婧为她的付出。玉瑾真心的觉得她的选择是对的。跟着柳婧这样的主人，才能有她的好日子。
将军府里的沐园，此时笑声一片，柳婧刻意的不去想昨夜之事，她想让自己先暂时的放松片刻，也不愿意众人太过于替她忧心。从事发之时想，她就知道日后她的生活恐怕是没有那么的安稳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人心难辩
微风习习，落日余晖。最后一抹斜阳透过窗户闯入屋内。暖了众人的身，也吹散了火翊等人心里的隐晦。
火翊扶着柳婧，直到：“身体可以适当的活动活动了吧。我们现在就回主屋，然后厨房准备几道精致的菜，你们姐弟俩的相逢庆贺。”
说着拉上柳婧的手就要走。柳婧没动，抬眸看向火翊。
“怎么了，夫人，身体还是不适吗？”火翊有些着急，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柳婧摇头道：“将军别忘了，今日有近百名军官失去尊严，失去饭碗，被逐出军营。他们的妻儿老少，还挣扎在病痛的煎熬之中。”
看着火翊渐渐布上乌云的脸色，她继续说道：“将军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庆贺，而是寻医，为一时失足的将士们解决后顾之忧。这样才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柳婧花落，寝室里一片寂静。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耳闻了。
“夫人说的是。为夫差点忽视了这点。”过了许久火翊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他赞赏地看着柳婧，心里暗道：“这是一个可以与男子并肩的奇女子。关键时刻，她想到的不是自己如何去讨得男人的欢心，而是百姓的疾苦。”
柳婧的相助让火翊斗志昂扬，战场上那一个运筹帷幄，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又回来了。
他从近日之事给他带来的沮丧中醒来。他本就不耐这种勾心斗角之事。既然有人我想让他过舒心的日子。他也不惧把朝局搅乱。
“玉瑾，去传话厨房，摆膳沐园。”
虽然国事家事都困扰他的心。他却不愿意就此离去。事已至此，不在乎多耽误一个时辰，他要于柳婧好好的吃一餐饭。同在一个屋檐下。似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单独的相处。
在玉瑾的安排下，精致小菜，养生汤水，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糕点。陆续摆上。
火翊留下陈岩，说道：“你若愿意，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这沐园以后就归你所用。”
爱屋及乌，他不能给予柳婧更好的待遇，把她失而复得的家人收留下来，这是他可以做到的。
想到一个皇子以这样的方式游荡于外，想都能想到这个皇子是被大魏国国主喜爱之子，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家，一个家字，勾起柳婧与陈岩的伤心往事，他们两人都是家破人亡，唯一生还于世的孤独者。
“谢谢将军收留。”陈岩拱手道谢，无论火翊的出发点是为了柳婧还是别的，礼节上他都得对火翊的援手表示谢意。
这一餐饭由于火翊还需要去安抚那些被遂出军营的将士，吃得匆匆，他有心想多呆些时辰，无奈心中有事，没用多长时辰，他不得不起身，抱歉的对柳婧说：“为夫这就出去了，可能这几日会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派陈校尉通知我。”
柳婧双眸微抬，淡然一笑，“快去吧，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火翊眼中闪着璀璨的光彩，一点也没有觉得压力重重，反而充满着斗志。
待火翊走远后，柳婧招招手，命玉瑾去门外守着，她小声的对陈岩道：“我心中隐有不安，想要让你近日多多留意掫政王府里的动静。”
“夫人发现的什么不妥之处。”陈岩愕然，不解的看着柳婧。他并没有看出有何处不妥。
柳婧呷了口茶，方缓缓说道：“我听说了今日百官联名信之事，总觉得这事透着很大的古怪。”
“什么古怪？”
“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这事雷声大，雨点小，试想那么多的人，怎么人心就那么齐，签字画押之事，由于家中有亲人为质，倒也还说得过去。可是凭着火翊寥寥几句话，大部分的人就都响应，又倒戈到了火翊这一边，这份齐心也来得太过于轻松了。”
自从火翊把今日朝堂之事告诉了柳婧以后，她就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取巧，解决得也太过于顺利了，可是她也一时想不通有哪儿不对。只是直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试想，若是这批人那么容易被说服，说明他们的觉悟还是很高的，既如此，又为何会轻易的在请愿书上签字。这时他们就全然都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家人的下场了吗？”
柳婧进一步解释，说出她心中的不安。
她的话令陈岩颇感意外，也为柳婧的谨慎称奇。
“可是夫人之前不还是说，我们可以把这一批人争取过来所用吗？”陈岩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柳婧前后的解释自相矛盾，现在又说出这批人可能有诈，这完全令陈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柳婧踌躇不语，她也对自己的想法产生的疑虑。
“我也只是心生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哪儿有问题，我也一时参详不透，总之近日你多出府去，多多留意，看能否有些什么发现。”
陈岩听到此外，早已心中了然，笑道：“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目前朝堂上与将军势力相当的的就是那摄政王了，想来这事定与他有关，我看看能否从他那处得到一些消息。”
说到此处，陈岩起身要走。
“对了，往后你得称我为姐姐，不能再喊夫人了。”柳婧叫住了匆匆要走的陈岩。
“姐姐。”陈岩涩声喊出一声，他很不习惯，口舌有些僵硬。喊出口后心中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孤单。
柳婧微微向他点首示意，才目送着他出去。
落日彩霞的余晖散尽，月儿迫不及待探出头来。想要向世人展现它的风采。晚风也不时的送来阵阵柔风，向人们宣告着日夜轮回。
一货郎担着双筐，筐内装满了满筐的蔬菜，从摄政王的后院偏门进入摄政王府。
他熟门熟路的直奔后院厨房而去。
“王二郎，今日的菜色看着绿油油的，想必是刚采摘的吧。”正在厨房里帮工的马婆子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是喽，自从王爷说过喜欢小的菜园子里的新鲜蔬菜，我就日日采了立即送过来。”
“好呐，这是今日的菜金，你拿好了。”马婆子递给王二郎两银子。
他们王府对于蔬菜的采办要求甚严，向来都是一手交钱一交货，这样随时可以随时更换菜农也无需担心。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王强之殇
日落月起，黄昏的景色越来越近。似乎想要把白日的光芒掩盖，换上它的色彩。
王二郎担起已卸下了蔬菜的空筐，正欲返身离去。却被远远而来的摄政王府管家喊住了。
“王二郎，王爷有令，传你去问话。”
“啊！”王二郎一脸的惊骇，不知道王爷想见他有何事。他小小一个菜农，哪里配得去见王爷。也不知道这一去是凶吉。
他正在胆战心惊之时，管家轻笑出声，对他笑道：“你别害怕，是王爷吃了昨日你送过来的那品红里透青的蔬菜，觉得口感甚好，想找你问问这道菜的详细情况。”
原来如此，王二郎才稍感心安。重新挑上了担子欲随管家去见摄政王。
“放下，放下，你这破担子就留在这里，懂不懂规矩，这破担子能进到前厅去吗？”
管家嫌弃的令王二郎放下他肩膀上的担子。
“是，是，是。”王二郎有些心疼的看看被管家扫到地板上的两个菜筐。这可是他赖以送货的全部家当了。虽然这在有钱的摄政王府里，连一个下人也看不上眼，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他吃饭的家当呢。
管家前面带路，王二郎后头跟着，一前一后的很快就消失于厨房众人的眼前。
七拐八弯的，在王二郎被绕得晕头转向时，总算是来到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宫殿前。见状他连忙双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明显看着有些尘土依附的衣服。才战战巍巍随后跟上管家的步伐，迈进了眼前的宫殿。
直到身后的殿门随着他的进入而紧闭以后，王二郎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挺直了腰板，刚才那一副低声下气的神情瞬间换上了一副阴鸷的凶光。
“王爷，臣有负王爷的重望，未能策反那王家卫及他的一翻手下。臣也没有料到本来事情已经朝着我们的期望演变的，没想到那火翊一到，区区几句话就令大部分的将士又追随于他。”
“王强，起身吧，这不怪你，火翊他经营多年，整个军营里都是他一手提拨上来的将领，这都怨我当初忽视了这一点的重要性，以为只要把持了朝政，就可以代天子行天令，区区一枚虎符还不信手拈来。却没有想到事实却不是如此。”
拓跋长阴阴笑着：“不过没有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与耐力从火翊的手中夺回这兵权。只要兵权到手，这天下就是我拓跋长的了。哈哈哈……”
“王家卫他们家眷所中的蛊毒，记得你是说过那是没有解药的对吧。”
“回将军，虽然说是没有解药，那也不完全是这样，只要小人手中的母蛊好好的，小的有把握无人解得了他们所中的蛊毒。”
这种蛊毒是他从湘西带回来的，这种蛊毒的毒辣之处，就在于一种毒药被不同的体质的人体内，所产生的毒素是不同的。也就容易混淆别人的注意，以为所中的是不同的毒药。
王强化名王二郎，平日以菜农为业，是摄政王在江湖上的暗探，基本上拓跋长的消息来源全依赖于他的运作。
这次能够顺利的将毒下到近百名将士的家眷里，也是他这一有利的职业做为掩护才让他得手。
拓跋长先是脸是现出得意之色，但随之面色又化为阴冷。想到这一计无疾而终，白花了他那么多的心思，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火翊在军队里的人心所向。
想到此，他淡淡说到：“你回去吧，记得这几日都送些新鲜的水果进府，以利于遮掩你的身份。”
王强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退出，无需拓跋长的吩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相信这世间除了他，还没有人能够比他的隐藏的本事更大。
入府时天际还透着亮光，出府时月儿弯弯已挂上枝头，晚风佛面，已然有了一些凉意。
王强挑着空空无物的担子，踏上了一条崎岖的山路，他的家就在山的背面，再翻过眼前的这座小山坡就可以眺望到他的家了。
离家越近，王强心里却是越发的踟躇，为的掩盖他的身份，他如平常老百姓一样娶妻生子，过着平凡人家的生活，虽有万贯家财，也只能暗存于钱庄不敢拿出来使用。
这次为了配合拓跋长的计划，他在自己的家中养了血蛊，这只母蛊平日里就极为噬血，还得是女子的血。为了拓跋长的大业，他牺牲了他的长女，以女之血来养蛊。
他是为了不让别人起疑，才随意娶得这黄氏为妻，这女人也就是他暖床的用处，可是人非草森，孰能无情，这日子过得久了，他与这黄氏也渐渐生出了些许的情结，尤其是在他的长女出生之日，望着黄氏那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他有了一些为一夫，为人父的感动。
想到回到家中，一如既往的看到将会是黄氏那担忧的眼神，还有那目前只能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长女，王强哪里还有心情，心中暗骂着自己：“我行的是无情之事，踏上的也是没有尽头的不归路，当初就不该行这有情之事。”
人心一旦动了情，毕竟就不能无所顾忌，不留退路了。
是该瞒过拓跋长，悄悄的停了这只母蛊的食物，留下他的长女的性命，还是就此牺牲他的长女，正自拿不定主意时，忽见到家中有陌生人的身影出现，心中即生出不安的感觉。
他一阵狂奔，早已把双肩上挑的担子丢下，此时此地，他忘了他是一个不懂得武艺的菜农，担心家中妻儿有事，立即施展轻功，拨起半尽多高，直掠而去。
还未近到家里，耳边已传来了妻子黄氏的恸哭之声。心跳如被人绞杀之惊跳，心中不祥的感觉蹦上了噪子眼。
黄氏见到他回到，转身扑入他的怀中，早已泣不成声。见此他的又手抖得不成样了，想扶住黄氏的身子却才发现他自己已经使唤不住他的又手。
床上的长女双目紧闭，一大夫模样的老者正在诊脉，神色严峻，时而摇头时而皱眉。
王强知道尽早会有这一天，却又不敢相信这一天来得如此的突然及仓促。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本是无心
随着最后一抹斜阳隐入云层之中，黑夜接替了白昼的工作。也让一个本是青春年华的少女沉入黑暗之中。
第一次给从长女身上给母蛊取血时，他不是没有想过去采集别人的血。可是这母蛊挑剔得狠，只食一人的血。他担心采集了别人的血一次，二次还行，若是长期如此，他无法保证可以天天都能采集到同一人的血回来。无奈之下他只能牺牲了他的长女。从她的身上采血来喂养母蛊。
他以为这只母蛊也如他之前养成的母蛊般，只需要食用十日的鲜血就长大成形，无需再日日供血，却没有想到这只母蛊不知何故产生了变异，日日无血即无了生命的体能，待发现之时已晚了。
拓跋长一声令下，令他给王家卫等人的家眷下毒，如此浩大的投毒，没有这只母蛊的配合，他是无法做到的。为了在拓跋长那儿证明的能干，是无人能替代的，他只能再行险招，不顾长女的死活，日日采集出一碗血来供母蛊食用。
“奇怪，此女的症状似有失血而导致心脉得不到血的滋润，而近乎气绝，可是老夫行医多年，也自认医术了得，可是却又为何找不出来出血的原因以及出血点呢。”
黄氏发现长女没了呼吸时，匆匆请来的大夫抚着胡须，不解的似是解释又似是在那自言自语。
王强心再一痛，痛得他无法呼吸，唯有他自己一人知道，从出生起就没有被他抱过一次长女，她的身上是找不出出血点的。只因为他日日采集鲜血时是从她的心头处采集的心头血，采集完毕以后，他又以药物封住了出血的口子。一般的江湖郎中哪能看探得出来。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小女吧，她前日才刚刚及笄啊，求求你了大夫。”
黄氏已是哭倒于大夫的脚边，跪着不停的磕头，那哭声闻者落泪，听者忍不住也眼有湿意。
王强呆呆的站着，他无法挪动那双疾走如飞的脚，想过这种结局，可是一旦来临时，他才知道他无法接受。
“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还请你等另请高明吧。”
请来的大夫怜悯的看着黄氏，诊金也不收就摇着头离开了。
那只被此女子养大的母蛊，这时正藏身于王强的体内，想是离得它的食物近了，以为王强又要喂它食血，感应到女子的味道，它在王强的体内欢快地蠕动着，着急的想要破体而出，去美美的再品尝一翻。
“夫君，夫君，你快想想办法求求长女啊，你整日出入各大府邸，一定听之闻之哪家医馆大夫医术了得对不对。你快快去请啊。”
黄氏看着即将消香玉殒的长女，转而苦苦哀求王强。
她也急得乱了心智，长女是王强的女儿，若是王强有办法，怎么会不出手相救。她却不知道王强不敢救。
请来医术不精之人，长女得不到救治，最终会死，请来精通医术之人，怕来人真的探出长女的病因，那时他该如何与黄氏解释长女失血之事。
可是这有了感情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铁血郎儿，看着哭得早已不成人样的黄氏，还有那正躺在床上等死的长女，他阖眼沉思。
良久良久，久到黄氏以为他已被长女的惨状迷了心智，不懂动弹时，才低声说道：“我去去就来。”
王强以为他可以做得到，眼看着长女不治而亡。这临到临头发，才知道他做不到。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有了感情，有了人间的情绪。
跑出了家门，不顾黑夜山路难行，王强心里焦急如焚。他如一枚从高空投射而坠落的星光急驰而去。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杳无人烟，当初选择在山头而居，就是为了少与世人往来，可是此时他多希望能遇见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孩童也好。也好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孤山之上。
这一阵狂奔，早已将山坡上草屋抛于身后。
王强一路急跑，心里却开启了平日里的记忆，他需要想到该去哪里求救。
集市里的医馆，地址何在，医馆里是何是坐诊。在长女被放出第一碗血时，他早已熟烂于心，那时他就是矛盾的，即想停止哺养母蛊，又想救出他的长女。
日日就借机推销他的新菜为由，出入各大医馆，就为了跟医馆里的人先混个眼熟，好在某日需要之时可以不费口舌的立马请得大夫出诊。
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今日他就在实施着已经在心里默背了几千百的流程。
夜色已降临人间，没有着灯火照明的山头像是被黑夜吞噬了去。这难不倒目力过人的王强。
急跑了一段路，王强抬头一看大邑城的集市已隐隐在望，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他想要去请的人是蓝之医阁里的蓝阁主。
这是他通过了许多个日日夜夜挑选出来的最为有力的人选，蓝东此人即跟官府里的人没有交集，为人也和很是低调，通过他从市井百姓口中，更是得知此人医术了得。
把这样的人请回去为长女医治，应该不会引起过多的麻烦。
“师兄，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想赶我走啊。”
还没奔到蓝之医阁跟前，耳边已传来了一阵娇柔的女声的控诉。
再奔得近了，医阁里的喧哗声则更大声了。
“我就是赶你走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一个男声得意之声传来。
听得有人声，王强心中宽慰许多，他怕那蓝东出诊不在阁内，已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寻找合适之人。他等得起，那躺于床上已是奄奄一息的长女等不起了。
“哐当”一声，王强等不及依礼敲门等待，迫不及待的就推门而入。
前门的异响成功的阻止了屋内林福对柳婧的无礼。
原本火翊与陈岩相继出门以后，躺足了近一日的柳婧无论如何也无睡意，看看天色尚早，想到火翊不知道能不能寻到高明的医者，为那些被人要挟的将士们的家眷解毒，她再也无心做任何事情，于是就带上玉瑾出门来寻蓝东了。
她想把她所知道的情况说与蓝东听听，看能否从蓝东这里帮火翊寻到医治之法。这样也能为火翊扫除了一单忧心之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实为有心
柳婧来到蓝之医阁时，正赶上蓝东正在后院检查他新配的药方，就让柳先在屋内坐着等他，他很快就过来。
柳婧才坐到茶几处，还没有坐定，林福就手拿一把扫帚过来了，只见他这里扫扫，那里弹弹灰，本就无尘的屋里被他弄得好似到处都是灰尘似的。
初初柳婧还当真以为林福是在做清洁工作，还好心的挪动了位置，空出位置出来想着好方便林福清扫。
没想到柳婧她挪到哪张椅子处，林福就扫到哪里。还把扫帚弹到了柳婧的身上。这才有了王强初入门时听到的屋里的动静之声。
王强闯入屋里，柳婧与林福难得的动作一致，他们齐刷刷的看着这个不知名的闯入者。
一时之间，屋里无人开口，六双眼睛相互盯着对方，片刻林福才醒悟过来。
这里是他的地盘，这种不速之客他倒是见得多了去了。
曾有一些自觉自己身体高贵或者是财势优越的患者者，都是这样无礼闯进来。蓝东都让这些尝尽了请不动他的难堪，久而久之，林福也学到了蓝东的的点滴皮毛，对于这些无礼闯入者，一概逐之，反正这样的人，他早已经笃定蓝东是不会出诊的，他不怕得罪人。
“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无礼之辈。”林福拿出了主人的派头，扫帚就朝王强扫去。想将他驱逐出去。
王强不为所动。他咚咚的就跪下，头朝地不停的磕头。力量之大，才二下他的头上就有血涌出。看得柳婧极为不适。
这得有多大的需求，才会如此的作践自己呀。可是求人了不是这样求的吧，似乎有着一丝以此为要挟的味道。
柳婧冷眼看着，眉头微动。心中暗中合计：“这人一定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的磕一次，就抬头看一眼他们，此人心中定是个有着主意之人。”
“这是想做什么。”王强满头的血也让林福不知所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求医的，病人还没有瞧见呢，他自己把自己整成病人了。
“求求蓝阁主救求小女一命，求你了。”
急如刀绞的王强有病乱投医，一时倒忘了先该询问蓝东在不在医馆里，就急得把头都给磕破了。
“唉呀，这，这，你先起来说话。”
林福本就是个脸冷心热之人，医者父母心，这是蓝东常常挂于嘴上的话语，他听得多了，也领悟了一些其中的涵意。也知道他欺负些无礼这徒还行，这王强看着就不似以前的遇到过的那些人渣。自然他对王强也就起了一些怜惜之心。
蓝东正好把最后一剂药材注下药罐子中，听到前屋吵嚷声传来，以为又来了那些无礼之人，想到今日柳婧在屋里，不想让她被人欺负了去，于是匆匆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正跪于地板之上磕头的来人， 蓝东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站在王强身前。
“起来说话。”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本是拓跋长身边的红人的王强，随了拓跋长他惧怕于心以外，哪里把何人放入眼中。可是蓝东的话却让他想都没想的就站了起身。
直到对上蓝东的眼神时，才惊觉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听令于蓝东了。
定是心急于长女的性命，才会乱方寸的，自己并不惧怕这个医者。
王强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
“何事。”蓝东淡淡的瞄了一眼王强，他的声音似有有着某种魔力，让王强不知不觉之中就忘了他才是强者的优势。
“求蓝阁主救救小女，她命快不保。”王强说着又要跪下去。却在才曲膝时，有一股柔和的气道托起了他欲跪下去的双膝。
遇到对方动用内力，习武之人会自然反应，无须过脑身体就已自动的做出了防御。
王强就是如此，蓝东运气阻他下跪。他本能的反应是遇到袭击，自然而然的就运气相抵。等反映过来时，已为之晚于，高手相搏，一出手就能探得对方的虚实。
王强想要再装成不会武功之人，已失去了机会。
蓝东眉心一动，观之来人一身农夫打扮，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夫，可是这样的人不该身怀如此绵长的内力。
王强内力一出，也催醒了正在酣睡的母蛊。月上眉梢，已是到了它该食血的时辰，若是没有惊醒它，倒是可以待它醒来再喂食。可是这一旦到了喂食的时辰它是醒着的，那迫切想要得到鲜血滋润的索求就源源不断的发出通知。告诉主人它饿了。
为了以防别人伤害这个来之不易的母蛊，平日里王强就让母蛊宿于他的体内，他与母蛊已成一体，母蛊随意出入他的体内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感觉到体内母蛊的异动，王强大吃一惊，他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唯有他自己心平气和，才能令母蛊再进入到睡眠状态。
想到此王强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敢再过于动情。
蓝东依然不动声色，刚才那母蛊从王强的袖子里探出头来，虽然王强很快就想到了应变的方法，及时的平稳了他的心情，那母蛊又缩回了王强的体内，可是这如何能够瞒得住整日里就与这些毒物打交道的蓝东。
他对王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京城里或者是整个江湖出现的任何一个有着异能的人，都是他蓝东需要观注与了解的对象。
“你的女儿怎么了，若想救命就别浪费这有限的时间。”
蓝东决定探探这来人的底，也就答应了出诊之需。
“师傅，不会吧，这半夜三更的。”林福第一个反对，他想不通师傅为何会破例。
他看着蓝东的眼色，知道他的抗议无效，只好返身去准备蓝东出诊所需的药箱。
“没见你师妹在此吗，多深的理论都是从实际中来。唯有多与患者接触，才能真正的学以致用。”
蓝东的话似是在解释。也打消了王强那警惕的心，他本就抱着请不来蓝东的想法而来的。蓝东出诊的要求他早就了然于心。
他也是抱着试试看，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而来。他知道若是请不出蓝东，那么放眼这大邑城里，已无人可以救得女儿的性命，当然皇宫里的太医也许能够有本事之人，可是那是他请不来的。
行与不行，这一切就看他的长女的命是否该绝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埋下种子
洁白的月光静谧的洒满山坡，漆黑一团的夜晚，有了月光与星光的陪衬，一切显得那么安谧。
在朦胧的月色中，树影婆娑，这座在大邑城郊北面的苍背山里，正神色匆匆的走出五人。
打头带路的是已有了些悔意的王强，他是拓跋长一手训练与提拨而出的暗卫营副尉。干他们这一行的，没有感情，只有任务。因为有了情，就会有了牵挂之心，就有了软肋。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是带着这样的信念而活的。他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感情，也不知道情为何物。却在长女命悬一刻之际，他才像是从梦中醒来，才知道不知从何时起，他对黄氏、对长女已埋下了深深的情结。
看看月儿的位置，下山寻医已花去了近二个时辰，他不知道在这二个时辰里，长女可否还留有一命。
心中焦急，他的脚步迈得飞快，不愿意让蓝东察觉出过多他的真实情况，他按奈着那份火急火燎的急切。尽可能的以一个平常人的速度前头带路。
柳婧借着月夜，眺望着他们正在行走的山路，只见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拨地而起，周围还有几座较小的山峰围绕着。
蓝东本是改变了主意，让柳婧与玉瑾回去，无奈柳婧一声：“我不是养在深闺里的鲜花，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那是一条注定不会是平坦的道路，就让我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吧。”
她的话寓意深远，除了玉瑾，无人知道她话中想要表达的真实的感情。蓝东只是深深看了她几眼，就把头一点默许了她相随。
苍背山的山路与别处的山路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崎岖不平，偶有坑地洼陷。蓝东走得极快，如履平地。林福一左一右背着两个大大的医药箱，紧随其后，走得也并不吃力。好似这种情形已多次经历，早已有之。
只是苦了柳婧与玉瑾，她想变强，刻意的去为难自己，让自己吃这份苦。却在真正的踏出这一步以后，才知道原来有些事并不是她心里能吃苦就行的了。
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她与玉瑾两人穿着的鞋式都不适应行走于山路之上。这行得久了，就有些吃不消了。
“还有多远的路程。”蓝东似乎看出了柳婧与玉瑾两人的狼狈，出声相询。他不方便去搀扶柳婧，也无法以别的方式帮到她，唯有可以做到的就是盼望这王强的家院不是太远。
“就快到了，正前面的山头就是到了。”蓝东心疼柳婧第一次出门历练就是如此超负荷的高能量奔走。却不知王强比他们心里更加的着急。
近家心怯，这是此时王强心里的写照。离家近了，若是与死神抢回了时间，他的长女可能就能救了。可是心里没有底的他，又怕进了家门以后，见到的是天人两隔的伤痛。
“长女，你一定要等等父亲，父亲为你请来了名医，一定能够把你救活。”王强心中呐喊着，希望他的心意能够通过风通过云传送到他的长女的心中，让她别走，等着他回家。
柳婧再一次抬眸远眺前方，果然已经可以看到了前面山洼处的几栋房子。想必那就是王强的家了吧。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柳婧与玉瑾相互搀扶着，希望就在眼前了，她们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这一路最为沉默的就是林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趟出门，会走往这等奇怪的居所。哪有人离群而居，还是居于如此偏僻的山头的。
柳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到王强的家门口的。她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脚上的温度了。转头看向玉瑾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打小就如男孩般的顽，常常扮着男人模样出门四处玩乐，玉瑾从小就生活在深宫里，比她多了一份娇弱。
“夫人，没事，我能够挺得住。”玉瑾发现了柳婧正在向她端望，连忙回了柳婧一个安心的笑容。
柳婧点点头，与她一起走进了王强长女的内屋。
长女脸色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由于昏迷不醒，无法喂食，嘴唇已是由于缺水而裂出了数道血口子。她的又目紧闭，看不出死活，双颊深深的陷进去，披散而开的头发凌乱的随意平辅着。
看到此，柳婧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似的难受。似乎正在看着一朵鲜艳的花朵正在她的眼前慢慢的枯萎。
“长女，爹爹为你寻回了名医，你一定有救的，一定。”
王强扑在了长女的身上，哪里还是那个向来将别人生死看作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的冷血汉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迅速的让开了身体，急促的看向蓝东。
来的路上王强已大致说了长女的病情，只是他无法坦白告之长女的真实情况，只是含糊的用前面请来的几个大夫的话，告诉蓝东长女莫名的就气血两亏，以至于昏迷不醒。
蓝东没有多言，病人家属所介绍的病情不一定就对，做为医者他有着自己的判定。
伸出二只修长的手指，搭上了长女的脉搏之处，才听得几下，就在心里有了判断。这是点典型的失血症，而且失去的还是心头血。
是什么样的缘由，让此女由于心头血失去过多，而踏上了鬼门关。若是别的医者，恐怕想破脑袋与想不出来原因。
联想到瞬间即逝从王强的袖子里探出身影的蛊虫，蓝东心中有了结论。
“此女长期失血，由于要保持体内血的纯度，不能给予她食用补血之物，以至于长期失血过多已临不治而亡的时辰近了。
蓝东的话顿时就让黄氏痛哭出声，也喊出了她的疑虑：“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已为长女检查过了，长女身上没有出血点，又是什么要保持血的纯度不能补血，这些都是些什么情况。”
黄氏召里知道，王强之所以最终选择长女的心头血做为母蛊的食源，就是考虑到长女是他可以控制的。
这母蛊脾性较为古怪，它只食之与它吃过的第一心头血成分相同的鲜血，就是同一个人，若是他由于失血而食用了补血之物，改变了他的体质，就是再采集出他的血喂食于母蛊，虽是同一人身上流出的血，挑剔的母蛊也弃之不食用。
这就是王强只能狠心的坐视长女失血过多，也不敢给她吃些补血的药补身的缘由。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进退两难
蓝东转头看向王强，屋里这么多人，唯有他一个人心中了然，看那王强的神态，想来长女之病由他是知道的。
“蓝阁主，求你救救长女，求你了。”
堂堂七尺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王强又一次跪于蓝东面前。
有一瞬间，他不解于自己判若两人的举动，平日里在暗卫营里什么毒辣的手段他没有使过，折磨起人来那更是连眼也不会眨一下，硬起心肠来连拓跋长都想要放了抓回来的探子，最终还是在他的狠绝酷刑之下，拿到了拓跋长想要得到的情报。
原来有一种，有一种爱是可以融化心中的坚冰的。
“长女还是有救的，可是我不能救。”蓝东的话如春日的暖风暖了屋里众人的心，紧接着又如夏日的响雷轰走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蓝东朝柳婧招招手，传了她走到床边。
“公主，你仅伸出三指，诊诊长女的脉，先在心中体会体会这种虚脉的的跳动。”
不理会王强的苦苦哀求，蓝东问心无愧的现场教学。
他的举动惊住了屋里的王强等人，就连柳婧也觉得很是不近人情。似乎他们正在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做活靶子。
爱女心切的黄氏首先不干了，挺身就想走到长女的床前，阻止蓝东的决定。
可是黄氏身形才动，就动不了了，也不见蓝东如何出手，就令黄氏动弹不得。
“将死之人，能够为医者做为实习之用，也不枉她来此世间走上一圈。”
七窍玲珑的柳婧觉得蓝东话中有深意，想来与救不救这长女有关联，于是不再置疑于蓝东的做法，按着他的说法，学着平日里见多了的诊脉手法，伸出纤纤玉指搭上了长女的脉搏之处。
“此女之脉，隐而绵长，看似无力却又透着顽强的生命力。想来长女心愿未了。并不愿离去，还在苦苦的支撑着。”
柳婧听得似懂非懂，直觉蓝东是想透过与她的谈话，转告一些信息给王强。她也就随着蓝东的话，无视黄氏那可以杀人的眼神，配合着蓝东的指导认真的诊起脉来。
黄氏只是身子不能动，可是意识是清醒的，她看到蓝东如此对她，王强非但不帮她，也没见王强有什么动作，反而一脸绝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之上，满脸的沮丧与泪痕。见此不寻常的王强，她的心中迟疑不定，第一次把长女的病因与王强联系起来。
也不知蓝东有什么动作，林福就已帮他磨好了墨，并将纸帛摊开，蓝东也不语，走到桌前细细的写起了方子，待纸上的墨汁干透，他才将写好的方子递与王强。
“这是方子，若想长女有救，就看你这当爹爹的是不是舍得她先你们的而去了。”
王强先是惊疑的看着蓝东，似乎对于蓝东能够看出长女的病因而疑惑。
蓝东也不急，只是保持着递方子的姿势等着王强。许久，王强才伸手接过了方子，也不道谢，只顾着抹眼泪。
蓝东与王强打着哑迷，看在柳婧的眼里，她知道此时不便细问，只好耐着性子收回了她为长女诊脉的手。
她连皮毛都没有学过，如何知道这脉像如何，聪明如她只是配合着蓝东给王强演一出戏而已。
“师傅，那长女是什么病啊，怎么师傅与那王强都那么古怪。”
说这话时她与蓝东等人已经离开了王强的家。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了返程的路上。
“公主聪惠过人，看出了什么来。”蓝东存心想要考考柳婧，并没有直接道明其中的缘由。
要想在乱世中生存，除了有可傍于防身的本事还不行，还得有足以发现危险而躲避危险的能力才行。而这份能力就是于细微的观察中发现可以利用的筹码。
“长女的病其时她的父亲知道原因。”柳婧转头看向蓝东，这是唯一的解释。
王强匆匆请了蓝东上山，蓝东只是诊了长女的脉搏，就不再做相应的检查，这与医者的探病手法不符。
王强接过了蓝东写与他的药方后，对于他们的离去没有一点的阻拦，也没了初见他们时的苦苦哀求，可见王强已经知道该如何去救治长女。
“何以见得。”蓝东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非得逼出柳婧的见解来不可。
“王强前后判若二人的态度，这是我想到的他应该是知情的原因。”
“可是师傅，王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而长女的真实病因又是什么呢？”
柳婧紧接着回问蓝东，她虽然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具体的原因她却还是不知道的。
“笨死了！”林福不合适宜的插话，换来了玉瑾的一记白眼，虽然夜色深沉，他看不清玉瑾的模样，可是从玉瑾调头停在了他的跟前的举动，他也能猜得出玉瑾对他的不满。
“神经病一个。”玉瑾走到林福跟前，推了他一把，才走回去搀扶着柳婧。”
“那是因为王强。”
蓝东的话止住了林福欲回击的动作，其时他也好奇的紧，也想听听蓝东对这事的解释。
“因为王强他去到医馆里的急切心情，而我们到了他家见到了长女以后。他又近家情怯的举步不前，所以我才想他应该是知道实情的。”
蓝东笑看着这一对一碰面就彼此针对的徒弟。他也不明白为何林福就是不是喜欢柳婧。
“那么长女的失血是因何而造成的呢？”这是柳婧最为关心的问题。他等不及蓝东卖关子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柳婧的话令林福也伸长了耳朵，难得的没有再出言顶撞柳婧。
“长女的失血原因啊，那是”
蓝东正要说明长女的病重的缘由，忽然瞥了一眼远处的山峦，若有所思的停顿片刻后，才不动声色的改口：“那是因为长女中了一种吸血蛇的毒。”
“吸血蛇，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闻。”林福第一个出声询问。他与师傅走南闯北，见识不可谓不广，可是他还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蛇。
柳婧在心里把她对于蛇类的认知也理了一遍，也同样地发觉她也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取舍之中
月儿似乎想与人们捉迷藏，趁人们不注意时，悄悄的隐入了云层之中，待需要它的光辉照亮时，已寻不到了它的身影。
这时没了月光的照路，整个山路陷入了迷雾之中，能见度立即就低了下来，五步以外的距离已是难以看得清楚。
“大家小心，这段山路较多坑洼，小心脚下，别踩错了地方。”蓝东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解释。而是叮嘱柳婧等人注意脚下。
好在这一段路程持续得时间并不长，他们又走了片刻，调皮的月儿不知从哪朵云朵里探出了头，月光再次洒落大地，也让柳婧看清了脚下的道路。
她发现她们已经走出了大山的范围，迈进了官道之中。到了官道就好办了，送他们过来的马车就停在官道的路边，马儿正悠闲自在的吃着草儿，等着他们的回归。
柳婧很不客气的爬上了马车，直到坐在了车厢里，才露出了满足的的笑容。今晚的逞强真是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林福认命的扬起了鞭，赶起了马车。谁让这里面只有他是最合适赶车的人选呢。
早已吃饱养足了精神的四匹骏马，飞快的扬起蹄子，大踏而而奔驰而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马蹄声，才从一棵隐蔽的大树后，走出了一个黑衣人。他那一身黑色的服饰将他与夜色融为一体，若是不内力雄厚之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人躲藏于此处。
黑衣人停在原地深思了好一会儿，才朝着王强的家园方向掠过去。
蓝东带着柳婧等人离开以后，王强依然坐在地板上发呆，他忽然觉得他的智力已经不够用了，曾经那么干脆利落的暗探，现今却被一个简单的难题可难住了。
黄氏也在半盏后可以活动。当发觉可以动弹以后，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去探望长女，而一迟疑不决的走到了王强的身边，想了想才小心的问道：“夫君，娃儿的病你是不是早已知道病因了。”
她本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的，可是王强的举动太令她想不通了，想不怀疑都不难。
王强没有回答，继续沉默着，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咕，咕咕，咕。”屋外传来了一短二长再一短的不知明的小鸟叫声，也不知道是哪只鸟儿被夜行人惊醒，这么晚了也未入睡。
原本呆滞的王强听到了这鸟儿的叫声，那混乱的心绪立即恢复了清明。
“你守好长女，我去采些药材回来。”王强说着就甩门而出，不顾身后黄氏传来的询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采药啊。”
他出了房门，左右小心的观察了一翻，才朝着左前方的山峦处掠去。
没行多远，就来到了一棵高大的榕树下，那儿赫然立着一个黑衣人。
似乎这已是他们寻常的联络方式，王强并没有因为这儿有人而显出惊吃惊的颜色。而是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榕树下，又手一拱，施礼：“见过校尉。”
“听说你去寻了名医来为长女治病？”黑衣人说着转过身，看着王强。他的双眼如猫头鹰眼般的亮堂，双眸中闪动的却是阴郁的，令人觉得正在被一股力量碾压着，使人连喘气都觉得艰难。
“你想依着那蓝东的方子，为长女治病吗？”黑衣人似乎看透了一切，好像知道蓝东方子里写着什么似的。
“不，不，不。”王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出言否定。虽是深秋，他却觉得如寒冬般的遍体都透着寒意。
“那就好，君上说了，你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事成之后，你将会连升三级，直接统管暗卫营，如此以来，届时连我都得听你之令了。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这一份殊荣……”
黑衣人忽然住了口，神色复杂的看着王强。
王强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心里盘算着黑衣说出来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对于你来说，你不觉得这也许是件很荣幸的事。”黑衣人高深莫测的一笑，只是透过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他的笑并没有直达眼底。
“校尉请放心回去转告君上，我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早点回去复命了，要知道君上可是不喜欢熬夜的。”黑衣人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王强没有立即离去，他无力的倚靠于树干上，想以此来支撑着他已经透支的身体。他心中一阵酸楚。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救长女。
带着绝决的，破釜沉舟的心情，王强朝着自己的的住所走去，在经过一片长满了不知名小花园区时，他采集了一大把黄色的小花，才朝着屋里走回去。
屋里，黄氏正低头贯彻凝视着长女，眼中的绝望并不比任何人差。
听到动静，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没有抬头看向王强，沉默了解会儿，她才开口道；“我不求你救长女，只是长女离去之日，也就是我追随而去之日。”
黄氏眼中无言的平静，似是想透了某些可能。她眼中无神的目光时而乍现，时而黯淡。她的了无生意的眼神如死神来临般的缠绕着王强的良心。
王强似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无声的走到长女的床边，失神的看着她。
刚才他还是如此强烈的想要救回长女，可是黑衣人的出现，立即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来。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长女得救之日，就是母蛊丧命之日，两者看似毫无关系，却令他无法取舍。
母蛊丧命，那些百官家眷所中毒蛊就无药自解，一边是长女的性命，一边是君上的大业。他们隐忍了那么多年，君上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否则也不会有他前脚才请了蓝东过来，后脚校尉就随后而至的警告。
君上设计出的连环相互监视之法，任何一个人都被别人监视着，一有异动立即就有人报到君上的耳中。
王强有些后悔莫及，刚才他本是可以寻求蓝东的的庇护的，这个蓝东似乎着有一种魔力，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也许他可以想到即可以不扰乱君上的计划，而又能够救回长女的法子也说不定呢。
王强不停的患得患失，他从来没有如今晚这般的难以取舍。

第二百六十八章 异途同归
山上的一切似乎又进入了安静模式，连夜晚才出来觅食的动物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黑暗将王强的家园笼罩于夜色之中。仿佛刚才山外来来人，喧哗的争论只是一场梦。
“师傅，你说王强会救长女吗？”
返程的路上，休息了一会儿的柳婧精神好转，复又问起了她心中的疑虑。
正是一个如花似锦的年华，虽并没谋面，可是柳婧也看不得好端端的就有人死在她的眼前。
“不好说。”蓝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无奈：“长女能否有救，得看人心是不是肉长的。”
他的话答得没头没脑，却让马车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柳婧抬头看向表达天空，天上闪烁的星星点点，点缀着满天的色彩，看上去是挺美的，可是这种美能持续几时呢，就如那善变的人心，变幻不可测。
“先送你师妹回去。”马车已驶进了主街道，前面岔道正是柳婧与蓝东两个不同方向的回家之路。
“哦。”林福相当的不情愿，可是已不敢去忤逆蓝东的指令，只好把马儿赶得跑得更欢了，期待可以快些送柳婧回家，他好落得个清静。
林福的快马加鞭，很快就把柳婧送回到了将军府里。
今夜之行，柳婧收获颇大，对于人心，她又了更多的了解。她辞别的蓝东，在蓝东的目视之下，步入将军府。
回到火焰阁里，火翊还没有回来。倒是瞧见了嘴角撅得可以挂上个油壶的滢荷，她正在无声的抗议着柳婧把她留下在了家中的不满。
柳婧好笑的看着滢荷，正要打趣几分，却在瞄到了陈岩的身影从侧屋方向一闪而过后，打消了与滢荷互动的打算。
“今夜实在是累坏了，快去帮我打盆热水来，泡泡脚好歇息了。”
柳婧装作没有看懂滢荷眼里的抗议。把她支了开去后紧走两步回到了寝室里。
“夫人，姐姐。”陈岩早于柳婧之前闪进主屋里，正等着柳婧的进来。他还很不习惯改口，一出口就是乱喊一通。
玉瑾掩嘴而笑，直笑得陈岩脸色微红。他清了清噪子，才又着道：“今日我特意守着摄政王府里，被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有什么奇怪之处。”柳婧正了正身子，对于陈岩那么快就带回了消息惊喜不已。虽然她并不知道陈岩是如何做到的。
“有一个菜农，是负责给摄政王府送菜，可是随后他又进入到摄政王府里的主殿里，在里面与摄政王交谈了许久后才离去。”
今日他出门以后，本是想按照柳婧的吩咐，去寻个大些地院子当作他们的秘密据点。可是偶然的一眼，让毁他看到了王强，虽然王强已是尽力的遮掩他的内力，想来是那两筐菜太沉重的缘故吧，不知不觉中，王强就用上了内力，想以此来分担一些菜品的重量。
这一发现让陈岩觉得有异，就跟了上去。现今的陈岩的跟踪术，还没有人能比得过，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尾随王强而去。直到王强从摄政王府里出来，看着王强走进了他家的院子里，知道他的住处以后，陈岩才停止了跟踪。
王强做梦也没有想到，短短的大半日时光里，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陈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这是他自己凭着记忆力画下来的那个菜农的画像。
云雾家族的异能之一就是嫡系的长子女有着随意就可信手拈来的画技，这也是他们赖于修改机关设计的手法之一。
“这，这不是那个王强吗？”玉瑾探头才看了一眼，立即就看出这人正是刚才才见过面的王强。
“你们认识此人？”陈岩挑眉而望向柳婧，听着她将今夜之事缓缓道来。
“竟然还有这等事，如此看来这王强应是摄政王府里的人，至少他与拓跋长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
柳婧下了结论，似乎明白了王强对长女的态度，想必这长女的病因与拓跋长有着某种的联系。可是再具体想要理清这里面的关系，她又一时没了头绪，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让她还没有想到的事情。
“今日大家都累了，我们是初次进入实战状况，一改平日里的悠闲，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完全的透支，今日就先到此，陈岩你回去好好的休息，明日我们再寻个机会好好的把今日的事情理一理，看能否从中寻到一些机会。”
撑了近一天的时光，柳婧自己也有些熬不住了，她知道任道路远，不能一下子就把反击的力度加得那么大，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今日能有这些收获，她已是很满足了。
想着要好好的泡泡脚，以缓解今夜走了山路的负荷，终于还是抵不过那浓浓的睡意，才泡了一会儿，就睡意涌上头来。柳婧不管不顾的就倒头睡下了。
想来是累坏了，这一夜无梦，不知不觉的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清晨时分，柳婧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打量着屋里熟悉的一切。
想到火翊让她与陈岩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之事。
“这里真的可以成为我的第二个家吗？”柳婧喃喃自语。屋里空荡荡的，除了满屋的家具以外，再也找不出一丝有生气的东西来。
柳婧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顿时几缕阳光迫不及待的从窗户里挤了进来。似是在宣告着它的主权。
柳婧斜告靠在窗边，看着辽院子里正在各自忙碌着的下人，这份宁静也不知道可以维持多长时间。
她既盼着早日报得家仇，又不希望那份血雨腥风早早的到来。打破此时这种平和的状况。
昨日的决策过于匆匆，也过于草率，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推敲，又似乎可以透过王强去打探出一些摄政王里的消息。
从第一次见过这摄政王时，柳婧就对他有着一种很强烈的不安与不满，拜他所赐，柳婧差点就沦为昌邑国将士的玩物，若不是火翊出手，估计现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了她柳婧这个人了。
初识到摄政王的滔天权势，这也是令柳婧心生不安的原因，直觉这个摄政王将是她最大的阻力。
柳婧觉得有许多事情还得去与陈岩好好的再合计合计，于是找唤了玉瑾与滢荷进，帮她洗涮。

第二百零九章 红白小蛇
秋风本是瑟瑟，奈何荷尖傲立，满池的碧叶与怒放的荷花点缀着沐园里的景致。
翠绿的荷叶上露珠浮动，嫩黄色的莲蓬上有蜻蜓点水，朵朵荷花迎向初升的太阳，含苞欲放。
“出淤泥而不染，又有几人能够做得到呢。”
“夫人，您又伤感了。”听到了柳婧的喃喃自语，与柳婧同立于沐园荷花池畔边的玉瑾，把手中的披风为她披上。
一早醒来的柳婧，细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觉得漏洞百出，太过于粗糙。草草用过早膳后就与玉瑾往沐园而来。
陈岩受制于岁数的制约，人小鬼大却终是阅历过于简单。柳婧放心不下，想与他再进行多方面的谋划，却没料到一早沐园里并没有陈岩的身影。
柳婧与玉瑾在沐园里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圈，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她也曾仔细的留意过陈岩寝室里的布置，床上被褥整齐，不知道是主要精心整理过，还是本就无人使用过。
最后她们来到了这荷花池边，观赏起荷花等待着。
阳光拂开了云雾，凌空而傲然的俯视着大地。地面上的热气慢慢增多，也预告着时辰的转移。
“陈岩会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连玉瑾也没了刚才安抚柳婧的心态，她跟柳婧一样，注视着来往沐园的方向：“夫人，你说陈岩会不会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昨日你不是想让他帮忙寻处房子吗？指不定他心中惦念着此事，早早地就出门去寻房子去了。”
柳婧心里隐隐不安，沿着荷花池畔来回的走着，她真希望玉瑾的话是对的。
“看来待见到陈岩时，还是得跟他说道说道，让他日后出门时得把行踪告诉她一声。”柳婧发觉她对陈岩有了牵挂之心，她们是两个来自于不同国度的家破人亡中的一员，相互取暖之时也慢慢的有了感情。
久等不见陈岩，柳婧心中的不安继续持续扩大，她看看通往沐园那唯一的一条通道上空空如也，忍不住道：“我们还是四处走走吧，看看能不能遇上陈岩。”
“夫人，要不再等等吧，若是陈岩回来，岂不是错过了。而我们在别处寻洋着，那样不是更加的担心。”
“不行，干等人的滋味可以令人窒息，还是走走看看吧。”
柳婧拒绝了玉瑾的提议，决定出去走走。不知为何她的心总是无法平静下来。
“知道了，夫人。”
虽是有了阳光的照耀，步入后花园里，还是依然觉得阵阵凉意扑面而来。
想到昨日竹林里的异样，柳婧决定去那儿走走。
玉瑾本是养在深宫里的婢女，陪嫁出使昌邑国之前，连皇宫的大门都没有出过。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跟着柳婧从躲避别人的暗算，到如今的主动出击。一路走来，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坦然接受，非但如此，还有了一些且战且强的快感。
由于目标明确，不过一会儿，就来到了竹林的外围。
放眼望去，竹林里头一片郁郁葱葱的竹子挺拨而立，树枝的树影辅设一地。形状各异。若是心中无事，倒也是一处值得观赏与休憩的好去处。
昨晚里进驻竹林里的军人已撤出，重重脚印还留在泥土上，被人四处翻查的痕迹依然留存于此。
“陈岩，陈岩。”察看了一会，柳婧试探着喊声出声来。
等了一会，只听到她的回音响彻竹林里，诺大的竹林里并没有回应之声。
柳婧没有听到陈岩的回应之声，可是此时正隐身于秘洞之内的陈岩却听到了柳婧的喊声。
他想开口回应，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生平第一次，他对于自己家族里的秘籍与异能首度产生了怀疑。
第日鸡鸣之前，是他一日一练的固定时间，今日他又如往常一样来到了这里的秘洞，正摆好了姿势，准备打坐之时。听力与眼力都优于常人的他敏感的察觉到洞里有人，又或者说是有着不明的物体。
他注目望向洞里的周围，正在他察看之际，一条红白相间的小细蛇就印入他的眼帘。那蛇似乎有着灵气般。
他动蛇也动，他不动蛇就慵懒的伏于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之处。其间洞里出现过两只青蛙，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是其中的一只青蛙才“呱呱”叫出声来，那条红白相间的小蛇就以闪电的速度飞过去，只在青蛙的身上一碰，这只喊叫出声的青蛙就一合呜呼哀哉了。
陈岩正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只已丧失了性命的青蛙身体变为黑紧色，转而全身渍烂流出了浓血后，才瞬间时间就风干成干尸。
这是一条什么怪蛇，陈岩家中藏书众多，家中出事之前他早已把那些藏书都熟背如流，也曾读过对于蛇类的介绍以及防范措施，或是他想了又想，也想不到他有见过这种小蛇。
此时洞里仅一人一蛇一青蛙，一直都没有任何异样，直到那只还存活着的青蛙不知何事开口才“呱”的一声，它的下场就跟前面的青蛙是一模一样的。红白相间的小蛇也是在它出声时就飞闪到它的身上，只低头在它的身上一触，青蛙就没命。
看到红白相间的小蛇收拾完两只青蛙以后，又如之前那样慵懒的伏于离他不远处，想到这二处变故，陈岩想是不是这条小蛇不喜欢听到任何声音。
起初他还全身戒备，死死的盯着小蛇，后来见它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他才稍微的放下点心。想到他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为了打发洞内这死一般的沉默，他干脆打坐起来。反正他也不能出去，也不能动，倒不如练功好了。
陈岩不知道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多长时间了，从初始的还分神去观察小蛇的动静，到后来的神识合一，渐入佳境以后，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把早已熟背于心的家族功法运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耳边传来柳婧焦急的呼喊声。
听到柳婧寻来的声音，陈岩默的张开又目，却正对上了那条红白相间的小蛇。
小蛇似是也被柳婧的声音所惑，半昂起身，有一半蛇身直立着，做倾听状。蛇信子也吐出嘴外，发出“嘶嘶嘶”的声响。翻遍了脑海中对于蛇的描写的资料，都没有找到任何蛇这种状况时的心情描写。

第二百七十章 竹林奇遇
陈岩的心提到了噪心眼，他不知道下一步蛇会不会做出攻击的举动。而洞里就仅有他一蛇两个生物，他不会也如那两只青蛙般的下场吧。
知道柳婧就在几步之外的山洞外，听到柳婧与玉瑾的对话，也知道了柳婧到此的原因。陈岩心中感动着，却又不敢动。他不确定蛇攻击那两只青蛙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青蛙的叫声。
忽然，电闪雷鸣之际，那条红白相间的小蛇闪电般的朝着洞口的方向飞出去。
陈岩大惊，他不知道蛇的去意何在，担心蛇会伤害到柳婧。念到此，顾不得多想的陈岩也如飞般的闪身出洞，根本顾不得之前出洞前的先小心倾听洞外的动静。
可是还是迟了一步，他快如何快得过弹跳如飞的红白小蛇。
陈岩眼睁睁的看到红白小蛇朝着柳婧弹过去。
“不……”青蛙惨死片刻间就化为干尸的模样涌进陈岩的心头，他惊恐万状想要阻截，却只能是异想。
柳婧与玉瑾走得累了，正倚在假山的岩石上休息， 小蛇朝她弹来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她看到是条蛇的形状，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物体朝她飞来，耳边传来陈岩撕心裂肺的声音。
陈岩恨不得时间就此定格，好让他有机会去替柳婧挡下这一致命的攻击。
他的心急促的一缩，如正在被锋利的尖刀划过。痛得他差点弯下了腰去。
“不要，不要。姐姐快躲开。”陈岩边跑边喊，拼劲了全身的力气高声喊话。
事发之后离结束也就不过须臾之间，却让陈岩觉得已是地老天荒。
听到陈岩的狂叫，柳婧愕然，玉瑾茫然。她们通通不知道出了何事，以至于陈岩能够惊骇如此失常。
“陈岩，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柳婧扶住了近到她身边却步伐跌跌撞撞的陈岩，能够令陈岩惊惧如此的必不是小事。她警惕的朝周围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也没有人尾随而来。
陈岩的双目，直勾勾的紧盯着正盘旋于柳婧左手腕上的红白小蛇。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蛇正惬意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是正在寻找最为舒服的姿势，然后就见它伏于柳婧手腕上的手镯上，闭上眼似是睡着了。
陈岩的嘴张大得足以塞进去一枚鸡蛋，他的异样令柳婧顺着他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咦！这是什么？”一时间他们三人如石化般的无人开口。
陈岩已先入为主觉得小蛇不喜欢声音，他怕有出开口会惊忧了小蛇，令小蛇做出攻击的事情来。
柳婧却是爱极了这条小蛇，只见这是一条红白相间的小蛇，它的长度也仅仅是绕着柳婧的手腕一圈的长度。
她忽然觉得这条小蛇像是找到了家的满足，似乎柳婧为护着它，而它正安心的睡大觉呢。
玉瑾也睁大了双目，一眼不眨的观看着。
“这，这，陈岩，你识得此物。”柳婧从陈岩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故开口询问。
说着柳婧还扬了扬手，示意陈岩她问的是这条小蛇的来历。
“别动。”
柳婧手一动，又让陈岩惊得背后瞬间被冷汗泡湿。他对于这条小蛇一点也没有不知道来龙去脉。只是直觉知道小蛇不喜欢声音也不喜欢动。
果然，随着柳婧的手左右挥动。小蛇睁开了又眼。这一发现让陈岩的心又能提上了心头。他紧紧的盯着小蛇，明知道他的速度快不过小蛇，却也本能的做出防备的姿势。
柳婧疑惑的看着陈岩，见状也不敢动了。
好在小蛇也只是探起头左右看了看后，又伏下头去，将蛇头埋于自己圈起的蛇体内，看样子是又睡上了。
“这条小蛇身上有剧毒，被它碰上之后，立即化为干尸。”陈岩尽可能简单而又小声的把刚才之见告诉柳婧。
“啊！”
“啊！”
这回换来柳婧与玉瑾的惊呼。尤其是玉瑾更是为柳婧捏了把冷汗。眼泪立即就下来了。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玉瑾担心的看着柳婧，忽想到昨晚将军府里的捕蛇军人，忙对陈岩道：“陈岩，你快去通报将军，让将军派出有经验的礼轻人军人过来帮夫人取掉这条小蛇。”
她也是关心则乱了，也不想想就是有再经验丰富的捕蛇人，又如何对抗得了已爬上人身上的剧毒之蛇呢，再快也快不过蛇那低头咬上一口的速度吧。
“别担心，我觉得这条小蛇似是与我有缘，你看它一副温顺的模样，哪里有上来就给我一口一的霸呀。”
柳婧温言相劝了几句，才勉强让玉瑾止住了眼泪。
“可是还得寻个明白人问问清楚这小蛇的来历才好。”惊魂未定的陈岩也算是认可了柳婧的说法，只是他觉得不把蛇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变如身边卧着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开了。
“那就快去寻将军吧，他的军队里定会有识蛇之人，看昨晚那队捕蛇队员，一出手一筐的毒蛇就无处遁形，被捕个正着。
玉瑾快人快语，扶好柳婧就要走。
“不妥。”柳婧招呼上陈岩，随着玉瑾往外走，却不同意玉瑾的想法去寻火翊。
“怎么了夫人。”玉瑾边走边问，她不愿意浪费时间。
“将军身边懂蛇之人对于我们来说太过于陌生，也不知是友是敌，我们还是先去师傅那问问看再定。
想到前夜里想要杀了她们的蒙面人，柳婧并没有排除他不是火翊军队里的人。在满园里都布满了官兵的情况之下，来有还敢出手，没有十足的把握，试问何人会如此铤而走险。
若是火翊寻来的人也对她怀有恶意，那岂不是自己的送上门去令人宰杀。
很快他们三人达成共识，一块去见蓝东。
蓝东与柳婧仅有几面之缘，可是柳婧就是对蓝东有一种出奇的信任。有时人的第六感觉也是可以代表人们的意识，给人们一些指引的。
蓝东对于柳婧大清早的来访既诧异又惊喜。习惯早起的他一头扎进他的药房，听得林福来报，他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到前厅来。
“师傅，你看这是什么蛇，陈岩说它有剧毒呢。”远远的只见身影，还没等蓝东走过来，柳婧就急步迎了上去。
并把手扬起来，以便让蓝东看得仔细些。

第二百七十一-二百七十二章 蓝家圣物
蓝东原是快步而来，待见到了柳婧手上的小蛇时，他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师傅，这蛇有问题吗，可是它为什么似是与我有缘，你瞧它多乖。”
看到了蓝东眼里的惊异之色，柳婧忙做进一步的解释。她真心想要从蓝东的口中听到有利于这条小蛇的解释，她很喜欢这条小蛇。
“赤练蛇。”蓝东不可置信的紧盯着柳婧手腕上的小蛇，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以为穷极一生都不会遇到赤练蛇。
蓝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待自己的那急急跳动的心声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朝着柳婧走过去。
刚走上几步，本是在柳婧手腕上安睡的小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它抬起上身，看了一眼蓝东朝它伸过来的手，一副嫌弃的样子别过头去。
蓝东看着赤练蛇，眼眸一暗，低声细语：“过来。”
可能是感应到蓝东的不满，正盘旋于柳婧手上的赤练蛇才不情不愿的弹到了蓝东的手心里。
“师傅，这蛇似乎与你相识。”柳婧看着蓝东与小蛇的互动，不由得惊奇极了。
“何止是相识，赤练蛇是我家族里的圣物。”蓝东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蛇，“你们是如何找到它的。”
“在将军府的竹林里发现的。”柳婧上前，以手抚摸蛇，既是圣物又有蓝东在，她并不害怕。
蓝东轻轻的扬起嘴角，“看来它很喜欢你，那就先留在你那儿吧，待我需要之时再找你。”
他轻描淡写的就把小蛇送出，喜得柳婧开心不已也迷惑不已，既是圣物，该是多么宝贝及神圣不可侵犯，蓝东怎么就那么轻易的送出手，虽然她是很喜欢这条小蛇没错。
她并不知道这条赤练蛇的真正的用途，只是把它当作宠物来对待。
赤练蛇需要历练，也只有跟随它看中的人身边，才能给它带去愉悦的心情。那它才能加速成长，他已在赤练蛇身上下了跟踪蛊，再也不怕失去赤练蛇的行踪。他有的是耐心等到赤练蛇长大。等蛇身上的红白相间的线条变为纯红色时，就是他打开家族宝藏的大门的时机。
柳婧喜滋滋的从蓝东那儿学会了驱蛇的蛇语，没想到这一趟出门还有这等收获，蓝东为她准备了五大本医书，让她回去细读。
蓝东知道柳婧只是想要学些防身之术，他也为她细细整理出来，只要用心去看就能自学而成。
蓝东此举正合柳婧心思，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日日来蓝东这儿学习，她还有许多需要她去费心的事情，需要她好好的进行谋划。
柳婧没有选择马车代步，而是与玉瑾、陈岩步行而回。她觉得这是她与陈岩商议最好的办法。
“我们得有自己的人手，自己的消息情报网，这二点至关重要。”柳婧边走边把她的想法告诉陈岩与玉瑾。
“两个就你们两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别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我们捏死，一个目标，我们得尽快强大起来。”
柳婧看了看一左一右与她同行的玉瑾与陈岩，接着道：“近日陈岩盯紧了王强，能够进到摄政王府里的人，又是以这种隐匿的身份，一定是摄政王的探子，我们就进行反跟踪，希望能从这里打开局面。”
“是的夫人。”陈岩选择去相信柳婧，虽然她并没有把她想要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是都不重要，他相信二人合力，一定能够了了柳婧的心愿，也报得他的家仇。
“记得以后叫姐姐。”柳婧强调指出陈岩的口误，为了消除火翊的误会，这姐弟之称已成定局。
“是，姐姐。”陈岩喊得心甘情愿，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玉瑾与我这几日先不动，离老夫人的寿宴不足二天，先配合府里，把这件大事了了再说。”
“我们必须每走出一步都得稳而有效。”在踏入将军府之前，柳婧最后交待了一句：“没有任何一件事比你们的安全重要，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做好十足的防备措施再出手，你们切记。”
“记下了。”陈岩与玉瑾异口同声，他们心中感动于柳婧对他们的爱护，更加坚定了他们追随柳婧的信心。
他们三人才踏进将军府里，就直觉府里的气氛过于热闹，似乎府里的下人全部都出动了，大家正在进进出出的布置场地。
下人们的身影里还夹杂着一些军人的身影。陈校尉下王管家正在交待着什么，由于隔得远柳婧听不真切，只是见王管家一边点头一边擦汗。
这等不寻常的价值情况令柳婧知道，就在她们出去的这二个时辰里，府里一定有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变化。
“唉哟，夫人啊，您可总算是回来了啊。”
王管家看到了柳婧，忙与陈校尉跑过来。他不顾脸上冒出的细汗，对柳婧说：“夫人，刚才得到消息，太子后日要来替老夫人贺寿。”
“是的夫人，刚才将军传令回来，令我等立即重新布置礼堂。还请夫人这二日帮忙协调。”
太子要来？柳婧忙在脑海里搜索她来过昌邑国后所见过的人，可是并没有见过太子的印象。
“以往老夫人的寿宴太子都来吗？此次怎会弄得如此匆促？”柳婧不解，送请帖里她与火翊是按职务的高低而送，怎么没有见火翊说过太子会来呢。
太子来与不来，府里的布置区别可就大了，太子不来，府里顶多是家宴，或是太子来，则怠慢不得。
柳婧对这太子充满了好奇，一国太子即是下一任的君王，他会不会也如他的父王那般，只知道花天酒地，将政权拱手相让呢。
“唉哟，夫人，您还在发什么呆呀。快帮老奴看看，哪里还需要重新换过场景吧。”
王管家与陈校尉都是男人，管里家务，上阵杀敌他们不在话下，可是这布置起礼堂，由于事发突然，他们来不及请礼官过来。只好寄希望于柳婧身上。
他们知道柳婧也是一国公主，对于礼堂的布置就是没有经手，那也是见多识广的吧。<hr />王管家不亏为老谋深算，他的想法还真派上了用场。临时点将，请出柳婧帮忙，虽是时间过于匆促，可是柳婧还井井有条的开始布置起礼堂。
她把脑海里在家里时，每每家宴时所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的告诉王管家，再由他派出人手去采购。
这次匆促上阵，不得不让柳婧想起了昔日家里的欢声笑语，因是几朝太傅，就是连皇上也给敬着柳太傅，给他一个面子，每每柳太傅寿辰时，皇上都会亲临柳府。
柳府自然不敢怠慢。都是按一等一的规格布置，经过了数年的摸索，这种礼堂已是庄严隆重而不奢华，既辅张又不浪费。就连当今皇上来到柳府，都赞不绝口。
见得多了，柳婧闭眼就能想像得出柳府里的布置要点，只是这种回忆所带来的锥心之痛，她只敢在无人时，躲在屋里无声的哭泣。
火翊并没有因为太子要过来而回家，他已经出去二天了，只是拖人逼带回消息给柳婧，说是王家卫等人的家眷病情有恶化的趋势，想到他们跟着自己戎马一生，火翊实在不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家破，这几日他请出了姚阁老，在姚阁老的指示下，太医院也拨出了数名太医，帮忙诊治。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病因却难倒了姚阁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喂食了鲜血就暂时的停止的痛疼的，一旦停食就全身溃烂的病症。
虽然这百名将士对不起火翊，可是火翊想到的却是他们一起与他上阵杀敌的岁月，无法舍弃得了他们。就一直与姚阁老一起，走访这些将士的家，希望能够通过共性看能否找到一些生机。
虽然他接到了太子要来给老夫人贺寿的消息，他直觉这很是不正常，可是看到王家卫瞬间就满头白发的模样，他只是把这一消息告诉陈校尉，令他全仅打理，就再也不管这事了。
平日里就是连君王都敬他几分，区区一个太子，又是一个不上早朝，平时连面都极难见到的太子，火翊更是不放在眼里，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的重视。
火翊不理会，府里的老夫人可惊动了。老夫人没有火翊那么大的架子，想着无论如何也是一国太子啊，怎么能怠慢呢，不顾年迈半百，也时时关注府里的布置的情况。
老夫人已是有许时日没有看到过柳婧了，她不待见柳婧，柳婧也自然不再去晨昏定省的。两人相互不见面，倒也一时的相安无事。
她们两人都无法想到，有一天她们会因为同一件事情携手合作。
柳婧有的是点子也想法，可是她在府里的根基还太轻了。没有老夫人的发话，她叫不动别里的下人做事。
老夫人得知此事以后，破天荒的把下人全部都集中一起，令他们全部听令于柳婧，若是有敢违抗者，轻者逐出府去，重者先打百棍，然后送去乱葬岗，是生是灭端看自己的造化了。
老夫人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惊呆了府里众人的眼，也为柳婧的工作打下了基础。
她听什么就是什么，府里的下人连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不但如此，柳婧发话以后，被派活的人都立即答应，生怕答得慢了被柳婧趁机扣个不听令的罪名，赶出府去。
柳婧开始还真想这样做的，她想以此便利条件，驱除几名平日里对她实在是不是敬的老婆子，后来心善的她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火府里难得的众人齐心，火翊虽说人不回府，却是给了柳婧绝对的权力，柳婧让管家去出一笔银两，又请了专业的礼官回来帮忙，终是险险的在老夫人寿宴的前夜，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只等着开宴了。
寿宴之日，火翊暂时搁下救治病人的事情，匆匆忙忙赶回府来。一进火府，他又立即退了出去，疑惑的看着已是分辨不出来原先的模样的火府，还以为他走错了路，进入到了别人的家中。
疑是置身于皇宫里的火翊，不信的看着自己的家，他离开家也不过二天多余，这家里的变化已不是他的认识的模样了。
直到听到老夫人满意的笑声传来。他才惊疑的踏进火府。一路走来，络绎不绝的下人鱼贯而出。摆上时令最新鲜的水果及糕点。
早有平日里交好的官员已早早过府，柳婧分派给了各房夫人任务，命她们做发招待工作。
赵彩儿由于身子越发的笨重不便，柳婧就没有给她安排活儿，让她自由发挥。而阿奴早想借这样的机会让高官都见识到她的玲珑手段，招呼起来宾时那是得体有礼，殷勤招呼，倒是省了柳婧许多的事。
柳婧最不喜这些接待工作，有了阿奴的相帮，她就空出身来专注于后勤的保障工作，一时间火翊里的氛围好得不能再好。
阿奴本就有几分姿色，在这重大的日子里，又听闻太子要来，早就精心的装扮，越发衬得她那如雪的肌肤及婀娜的身姿迷了有心人的心。
由她出面接待来宾，这秀色可餐的俊俏模样，早就晃花了许多的眼。府里时不时的传来欢笑声。
正坐于主位的老夫人第一次真心的赞赏起柳婧的手段，想不到这养在深宫里的公主，还有这等本事，又能是为她的寿宴而付出。她对柳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能早早回府的火翊，心中正对老夫人心生歉意呢，他都做好了回府后看到老夫人那不满的脸色了，哪里想到这一路走来，无论是早来的官员，还是府里的下人及各房的夫人，各个都是满脸的笑容。府里从未有过的温馨气氛就这样印进了他的眼眸。
火翊来不及去想这是谁的好本事，把家里布置得温馨不算，还把接待的任务也安排到位，基本上做到了用人所长去行他所长之事，自然是处处都无需操心了。
还没有进入礼堂就听到了老夫人朗朗的笑声，母亲的笑声是火翊心中最为宽慰的头等大事。
他以为他会看到郁郁寡欢的老母亲，却没有想到才跨进礼堂里，就看到了他的老母亲笑得花枝招展的，似乎是年轻了十岁都不止。
火灵儿与赵彩儿正陪坐于老夫人身边，也不知道她们正说着什么开心的事儿，直逗得老夫人笑得直拍手，火翊一时看得呆了，他都不记得至从父亲过世以后，老夫人这样开心的笑是在什么时候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无心插柳
火府里一派热闹景象，老夫人看到火翊归来，更是喜上眉梢。招手让火翊坐到身边。
赵彩儿本是挨着老夫人坐的，见火翊过来，忙起身把位置让与火翊，自己在他的下首处重新落坐。
如此一来倒似赵彩儿是火翊的正室夫人。台下官员抬眼看上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一副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
赵彩儿得意的抬眸看上台下，一副心安理得的稳稳坐着，心中想着从现在开始，火翊身边的位置就由她坐定了。
“哐当”一声脆响。相比于火府里的热闹，太子府里却又是另一翻景色。
“你说什么，太子去给火翊的老母亲贺寿。”太子妃听到线人来报，惊得手中的茶杯跌落于地板上也无暇理会。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她如何不知太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贺寿是假，想找机会去与那大魏公主来个偶遇才是真。
“不行，我可等不及舅舅出手，得早点断了太子的念想才好。否则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再如何装成大度，也无法容忍太子日日宿于别个女子的枕边。
太子只能是她的，权凤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恨意，知道现在不是她纠结于太子出去的真实意图，她要做的是要断了太子把人迎回府里来的路。
“快去给本宫备桥，本宫要进宫。”太子妃传令下去，当即从暗处就闪出一个身影，去安排太子妃进宫事宜。
皇帝拓跋正自从迷上了异国的美人以后，皇宫就如同虚设，他日日笙歌，陪伴他的美人已多得宫里都无法安置，许多宫里的后妃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皇后已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的与皇上同床吃过一餐饭了。虽然皇上隔三差五的会过来她的宫中小坐一会儿，但仅仅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坐坐就走，她只能夜夜独自一人，早忘了原本进宫之前的喜悦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了火翊的好。再差也不会差到现在连皇上的影儿都见不着的地步吧。”皇后今日又是一人独坐于御花园里，眼前的花儿开得娇，却入不了她的眼，进不去她的心。
“皇后，太子妃来访。”正在失神的皇后听得宫女的来报，才勉强的打起精神来。
“传过来吧。”皇后知道太子妃无事不登门，可是正无聊的她，也盼着能有人陪陪她说说话儿，急急的令宫女传权凤过来。
威仪的大子妃在皇后面前，也不得不低下身段，远远的她就让陪她同入宫的两名宫女远远的候着，自己一人朝着皇后朝过去。
“拜见母后娘娘。”太子妃得体的跪拜，行足了大礼。
“平身吧。”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太子妃起身。
“今日何事入宫啊，说来听听。”皇后对于太子妃的来访，心知她无事不来，也懒得与她客套。
“母后高明，小小的心思在母后眼中都已不是事儿。”太子妃一身傲骨到了皇后这里，一点也使不出劲来。
“刚刚接到消息，太子去将军府了，今日是将军府里老夫人的寿辰。”太子妃把得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说与皇后听。
有的人可以暗示提醒，可是有的人却是得一针见血，戳到对方的痛处。皇后虽然身份显赫，可是也有她的难言之处，只要有着共同的敌人，权凤不怕皇后会治她的不敬之罪。
稍微停顿了片刻，太子妃垂头而道：“太子是为了那大魏公主而去。”
“这男人的心如海度底的针，深得不知在何处，你又何苦自己的难为自己，去与太子计较。”又是这等风月之事，皇后自己都自顾不暇，哪儿有心情去理会太子又看上了何家女子。
皇后的话令太子妃摇了摇头，不情愿的轻声叹了口气，不得不再详加解释：“若是为了国家利益，权凤做为皇家人，不可能连这点肚量也没有。早在进宫之前，家父就交待，做为天家的女人，不可有嫉妒之心。”
“不可有嫉妒之心吗？”皇后喃喃自语，端庄秀丽的容颜上现出一丝愁云。这说得容易，想要成全则太难了。
“母后，还请三思。”太子妃跪拜下去，小心的四处看看，不得不说出猛话：“这朝政大权现落入摄政王之手，君王不理政事，若是再得罪了火翊，怕是太子的储君身份不保。摄政王爷之心，想必母后定已有所闻，若不是有着一帮重臣相辅，想来这个天真的就要变天了。”
太子妃之言令皇后猛然站立起身，这等想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即最终又说服自己，存下了侥幸之心。想道拓跋长与拓跋正毕竟是兄弟，他总不能做出这等令世人耻笑的行径吧。
居高临下的久久注视着太子妃那绝决而又能心伤的表情，皇后紧锁着眉头，轻声叹气：“你此时进宫，不会只有报信这么简单吧，你有什么想法，说吧。”
太子妃跪直了身子，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道：“请母后设法让君王下旨，把大魏公主许与火翊为正妻。只有断了太子的念想，才不会让他与火翊对上。”
说出此话，太子妃只觉得后背都汗湿了，她知道火翊曾是皇后仰慕之人，只是在选择爱情与权势时，皇后选择了后者，丢下了火翊。
得不到时才是最令人珍惜的，这火翊迟迟没有立正妻，是火翊他一直没有这门心思，还是萌芽初起时就早已在宫中被掐灭了。
皇后冷眼看着火翊的女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只要不是他府里陪伴他一起，生时同床共枕，死后共穴位的女子，她都可以假装没有看到。
若真是如太子妃所想，太子地位不保，那她们日后的日子非但无法得到保障，甚至还会被赶尽杀绝。
想到此皇后不寒而栗，眼神幽暗，“且容本宫再想想吧。”说着皇后挥手示意太子妃退下。
火翊，被她收藏于心里最深处的念想，昌邑国的大将军。威慑四方的猛将，在与他的方式守卫着昌邑国的安危，她也自欺欺人的把火翊的忠心当作是对她的守护。
难道没有第三条可行了吗，既遂了太子的心愿，又不开罪于火翊。皇后并不愿意火翊为哪个女子停留。
太子妃忍着心头的不安，跪拜行礼后才起身离去。
她不知道此行冒着被皇后轻看的后果，直接谏言，皇后能否听得进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已是相识
行走于出宫的路上的太子妃，脸色白了几分，可是她的脸上依然现出一副坚韧而阴狠的神情。
“火翊，我这是先礼后兵，我绝对不会让你与太子反目。昌邑国还需要你的守护，用你的铁腕护好了昌邑国，也就等于让太子坐稳了龙椅。若是皇后没有动作，那么对不起，大魏公主会悄无声息的失踪。”
为了皇族的利益，牺牲个把人的利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火府里请来的云家班戏班，正表演着他们的拿手好戏：雌雄难辨。阵阵叫好声响彻千里，正沉迷于舞台上那看不出男女的绝色人儿的火翊，也被戏班的精湛演出迷花了眼。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于他的权势、谋划、布局正在编织成网，即将收口朝他网来。
因是家宴，能够被请到家里来的都是挚友亲朋，席设流水帐的形式，并不拘泥于按点到来。老夫人累了会回房，她只需晚宴时回到礼堂即可。晚来的宾客只要过去与老夫人见礼就成。礼堂里表演，美食甚至于赌桌等消遣项目应有尽有。来宾各取所需，来去随意。
这种新颖的朝贺方式是柳婧结合柳府多年来的家宴改良而成，第一次提出这种设想时老夫人极力反对，说是怕来宾们会有被怠慢之感。
柳婧于是又多花了心思，在老夫人的主院里也布置了一个小礼堂，访客地位显赫之人，老夫人即在主院里的小礼堂里相陪，如此一来主人不会过于劳累。来宾也不至于感觉到主人的不重视。
以人心算人心，换位思考，柳婧觉得来宾往往也会自找理由离去，并不会逗留太久。她也多次做客高官家宴，心知那种想离去又不得硬撑着留下的的劳心费力。
这个主意一出，立即得到了老夫人的赞同，如此一来宾主尽欢。
赵彩儿中途回去小寐了一会，再回到礼堂时瞧不到老夫人，于是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出。当她步入老夫人院子里的小礼堂时，看到的就是火翊与柳婧正端坐于老夫人左右两侧，相伴之人竟有吴尚书与火灵凤、赵尚书与他的一子一女赵全、赵依柔、就连一向处处与火翊针锋相对的吏部侍郎黄书云都在座。
赵彩儿目光紧紧的从主位上挪开，视线投向于正坐于火翊下首的赵依柔，今日她依然一身红色出席，至从火翊说过一身红衣更衬得她那如雪般的肤色，她就偏爱于红衣了。
也不知刚才说了什么有趣之事，火翊正温柔的看着赵依柔。
赵彩儿被一幕所刺激到，直怨自己刚才就不该回去小休，就该一起陪伴于老夫人身旁，那么此时火翊身旁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正在自怨自哀时，火灵凤发现了她。
“哟，这不是大夫人吗，快快上座。”火灵凤说着，起身招呼着赵彩儿：“来来，坐这吧，现在你可是火家的大功臣呢，可得保护好腹中的宝贝啊。”
火灵凤拉着赵彩儿落坐，为她解了不自在的围。
赵彩儿的到来，一时将众人的视线都关注于她的身上。老夫人正欲开口说些关心的话。就在这时王管家匆匆忙忙跑过来道：“将军，太子已到了前院。”
“太子真的来了？”火翊有些意料之外，前日得到消息，说太子会来，他也仅当作玩笑之语并没有当真。
谁人不知太子猎奇之心比之他的父王，大有青出蓝而胜于蓝之势。平日里神龙不见尾的，连君王想见他都难。
火翊想不通太子今日过府的真正目的，他并不相信太子仅仅只是因老夫人寿宴而来这么简单。
“太子来贺寿？”赵尚书等人也是一脸不解，太子并没有给予他们猜测的机会，已是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老夫人院子里的小礼堂里的一干人等只来及集体起立，就听得太子那爽朗的笑声：“快快免礼，今日老夫人最大，哪能让老夫人见礼呢。”
太子一脸随和，并无往日的跋扈与嚣张。还一脸亲切的走到了老夫人身边，让老夫人坐下后，他才坐在老夫人的左侧坐下。
在太子的示意下，火翊等人依次重新坐回座位上。只是太子所坐的位置恰好是柳婧刚才的位置。
柳婧从太子进门时，就不可置信的看着似无意无意把眼瞄向她的太子。
她诧异的发现，来人却是几日前她在大邑城里，遇上的小浪子，那人自称拓跋长是他的叔叔，当时她还不以为意，还想着什么人都敢与拓跋长攀上关系，那时她还直想着待拓跋长得知此事时，看这人如何收场。
太子在上座坐定，太子的威仪立显，久居上位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拥有着决策的大权。
“这位就是远嫁和亲而来的大魏公主吧。真是一个尤物啊，火翊你好运气，这等绝色也让你收于囊中，直让我眼红啊。”
太子收起了刚才的亲和态度，换作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火翊。
“太子说笑了，公主乃在下的夫人，不是等闲女子。”火翊听得太子调侃的用词，眼眸怒意顿显。
柳婧听不进太子说的任何话语，也无暇理会火翊与太子的针锋相对。
她还没有从拓跋俟的真实身份中回过神来。
“哈哈哈，说笑，说笑，火将军别往心里去。”
太子如变色龙般的又变换了脸色，似乎刚才他并没有对柳婧不敬。
乐声适时的响起，几个舞姬身上彩绘纹身，于千娇百媚于一身，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段，缓缓步入舞池中。
这本是柳婧在找陈校尉询问了太子的爱好之后，所特意备下的只为博太子一笑的美人，想不到此时倒替她挡住了太子对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此时正在舞池里尽兴翩翩起舞的四个美人，体态各异，神态各媚。美目含情齐齐火辣辣的看向太子，以期能够入了太子的眼，被带回太子府，若能与太子一夜云雨，那么她们的出头之日就到了。
对于舞池里的娇滴滴的美人，太子却并没有心思观赏，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柳婧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第二百七十五章 豺狼入府
他早就在心里设想了多种可能，柳婧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以后的反应，今天他如愿以偿的在柳婧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很享受于这种猫抓老鼠看着猎物无处可藏的快感。
一曲舞毕，早得了暗示的舞姬纷纷上阵前来，为太子斟酒等各其所能。
柳婧给她们下过指示，只要她们把太子侍候好了，除了将军府里的丰厚赏银不算，能否入得了太子的眼那就各凭本事了。想一朝飞跃起变身为凤凰，那也得看她们自个儿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人美，朝霞更美。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头洒落院中，想以此告诉人们太阳已渐西沉。
柳婧强制打起精神，知道她得有所行动，否则火翊定会生出疑心。
“太子爷光临，令将军府生辉不少。这几名舞姬今日还是头一回在人前露面，她们早已仰慕太子的威武，想此生追随于太子，却不知她们可还入得太子的眼。”
太子的到来，拓跋俟的真实身份，令一切都脱离了柳婧的掌控，可是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按原计划实施。
以美色诱之，早早的打发走了太子，剩下的人就好办多了。她可不能让太子的出席而扰了老夫人的寿宴。
太子脸是似笑非笑，转头看着正围绕于他身边的四名舞姬。她们适时的露出自己最为迷人的微笑，渴望地看着太子。
“此女美是美兮，却肤不如公主之嫩，身段不如公主之玲珑，眼神不如公主之汪汪清泉，能让人沉醉其中。”
太子玩味的伸手一挑离他最近的一名舞姬的下巴，看向柳婧，缓缓开口：“不知集众人所长的公主赞成不赞成本人的说法呢。”
火翊听着脸色当即一变，“时辰不早了，请太子随臣入席。”火翊蹙着眉，脸上已现不豫之色，不愿意在这种场合扫了老夫人的兴。又因为太子是来日的君王，他是君，自己是臣。只好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招呼众人移步宴会厅，家宴是时候开始了。
“哈哈哈，秀色本可餐，奈何火翊将军太不解风情了。即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不绝于耳的大笑声伴随着太子的身影扬长而去。留下那四名舞姬呆立场中，她们以为太子会带了她们回府的。
太子的话令各位重臣人人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看太子头也不回的走远了，才起身往宴会厅方向走去。
他们也如火翊一样，觉得太子过于轻浮了，可是他们又不能帮着火翊去指责太子的不是，毕竟太子日后将会是他们的君王，唯今之计就是早早的远离这个旋涡中，走为上策。
老夫人没有接过柳婧伸出来欲搀扶她的手，而是把手递给了身子不便的赵彩儿。
对于寿宴府里的安排很得老夫人心思的柳婧，看到了老夫人看向她的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怨恶。
知道问题所在的柳婧，自嘲的笑笑，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退无可退，那就迎战吧。
从没有过如此这般的自信与坚强。柳婧清澈的双眸望向满园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她一定能如那参天的大树般，终有一日傲立人前。
不再犹豫，柳婧大踏步走了出去。
“哼，走到哪都招蜂惹蝶。”赵彩儿撇撇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老夫人听。
随着火翊一起走往前厅的宴会厅时，阿奴如鱼得水般的在前厅里招呼客人了。
对于柳婧安排给阿奴这一份差事，她是欣然受之的。这无疑是阿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露脸的机会，周旋于宾客之间，这又是她的强项，若是能令火翊开怀，重入了他的眼，那么重得火翊的恩宠，那可是她未求之不得的。
而此刻迥然不同在前门迎候宾客的王管家却是暗自叫苦不堪，今日府里邪门得紧，好不容易看似有惊无险的送走了太子，还未等他那颗悬着的心安放于胸膛时，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摄政王府里的马车朝着将军府而来。
王管家暗自在心里祈祷，希望摄政王府的马车只是路过，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因为这条路再往前就是出城的路了，天色渐暗，养尊处优的摄政王哪里是那等连夜赶路之人。
实在不是王客家不愿意高官来访，可是在将军府里呆了几十年的管家，没有一套对于政局的了解，知道哪些人是亲火翊派的，哪些人是敌视火翊的，从而小心应对，他早就在这个位置上做不长了。
火翊与摄政王在朝堂上的交锋他是不得而知，可是常常听得府里的侍卫说起火翊与重臣们的事情，多少也让王管家知道，这摄政王与火翊是相看两相厌的。
多希望来府里的重臣越多越好，王管家也不愿意接待太子与摄政王两人，这两人可都是一言不和即能拨刀相向的狠角啊。
王管家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时，“咯吱”一声，摄政王府里的马车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将军府大门前。
随着一双比女人的手还秀气的手挑起车帘，从车厢里探出身来时，王管家认命的换上了一副欢迎的笑脸，迎了上去：“拜见摄政王。”
不知摄政王的真实来历，王管家也只能先行行礼，等待着摄政王的示下。
“免礼，今日火府老夫人寿辰，我等不请自到也不知道火翊欢迎不欢迎呢。”
摄政王虽然说着客套话，却不待王管家回话，就往里走。
“欢迎，欢迎，摄政王大驾光临，岂有不欢迎之事。”王管家忙向一旁候着的小厮递了个眼色，命他快回去报与火翊，才跑着向前在前引路。
太子来搅了一局，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以后，火翊虽然心生阴郁，却也松了一口气，太子不在，留下的人都是与他亲近之人，如此一来大家就随意多了。
火翊纵是有几个脑袋也没有想到，刚才的一幕又重演。
今日老夫人是寿星，理所当然的刚刚在主位上坐定，火翊才招呼众人，依礼排好位方坐下，就听到抄近路小跑而回的小厮来报：摄政王已到府里，王管家正陪着朝宴会厅走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除了老夫人的寿辰，还是重位大臣相聚一堂的好日子不成。”眼见太子才走，摄政王即来，吏部侍郎黄书云阴阳怪气的回看火翊，对他道：“难不成，火翊的号召力还是很大的嘛。”
闻言，火翊正撑于椅子把手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回应黄书云的问话，双目注视着重通往宴会厅的来路。

第二百七十六章 醉翁之意
时到黄昏，正是家宴开席时辰，宴会厅里终于热闹起来，许多在礼堂里玩乐的官员也陆续走过来，再一次与老夫人见礼，并祝她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并不知道期间还有太子来访，摄政王即将进来的插曲，来宾们相互打着招呼，场景一片热闹，
这种热闹景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来宾就停止了喧闹之声，只因他们看到了摄政王的身影。
今日的摄政王一身常服，亲手提着一个礼盒，正大踏步而来。已步入中年之列的容貌，威严而气度不凡。
摄政王来到火翊跟前，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越过火翊走到老夫人的跟前，把手中的礼盒递向老夫人，开口道：“听说常常沾沾老寿星的光的，会添福不少，为此我就不请自来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欢迎还是不欢迎呢。”
“欢迎，欢迎，哪有不欢迎之理，王爷能来，实在是令老妇惶恐。快快请上坐。”
摄政王不客气的来到主位上坐定，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来访的宾客，才假意说道：“大伙儿都坐呀，尽站着干什么呢，哪里有站着给老夫人拜寿之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砸场子了呢。”
“哈哈哈……”说完摄政王大笑出声。
在他的笑声中，众人讪讪的重新落座，火翊与老夫人也于摄政王的下首位置上坐好。
“我只是客，只是客，与众人一样，都是过府来给老夫人拜寿的，大家别拘束啊。”摄政王说着举起了他手中的酒杯，喧宾夺主的面向老夫人道：“让我们一起敬老夫人一杯，再次祝老夫人长命百岁，岁岁有今日。”
来宾心里觉得怪怪的，摄政王致词有些不伦不类，可是说得倒也没有错，他们本就是为贺寿而来。这些祝福的话跟着说并没有错。于是也共同举杯，家宴宴正式启动了。
面对着摄政王的越俎代疱，火翊并没有多言，心中的不快暂压心底，现在不是跟摄政王置气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得让今天的家宴不但有始有终，还得宾主尽欢，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只要摄政王不是太过份，这点面子上的事情他倒是可以忍受。
摄政王美酒在手，他不停的主动举杯与周边的官员畅饮，四周灯火摇曳，舞池里各色美人轮番出演，举手投足之间美而不俗。
这里准备的舞女不同于那些专为太子准备的舞女，她们只为舞而舞，并非以为色而舞，那专业的舞姿与舞步，引领着看客享受着一场文艺的视觉，希望能使人沉醉其中。
却不知，由于摄政王的到来，扰乱了来宾的心情。宴会厅里，除了正在舞池里全神投入于舞步之中的舞女，大部分的官员都心思各异。无法专心观舞。
摄政王虽然说过了大家都随意，可是这种天生就生出来君臣之礼，令他们无法坦然自若的与摄政王同席。
终于等到了酒过三巡，宴席也渐步入尾声，许多官员都纷纷告辞。不到一刻钟，火府里唯剩下赵尚书一家与吴尚书这两与火府关系较为密切的两人，其余宾客都已离席。
由于气氛过于压抑，在这样的压力之下，赵彩儿有些心闷。她缓缓起身，对坐于主位的摄政王作揖行礼道：“民妇身子笨重，不适宜久坐，先退席了。”
“好说好说，夫人身怀火翊子嗣，自是该以孩子为重。”摄政王含笑看着赵彩儿，就像是在看一个由他掌握于手的棋子。
赵彩儿听闻摄政王无异议，又拜会了老夫人后正准备退席时，摄政王叫住了她道：“夫人留步，我府里有一老妪，别的本事不行，可是这专为妇人保胎护胎养胎之事却是翘翘好手，只是她的脚部有疾，不方便出行，若是夫人有需要，摄政王府里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打开。”
摄政王此言一出，宴席上全场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摄政王，不知道他此意有何用意。
柳婧方才正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噪子，闻言，端着手上的茶杯微微一顿，若有所思的把目光瞄向赵彩儿。
一个养在深宅里的妾室，如何入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之眼，又是如何得到了他的青睐，对她照顾有加的。
摄政王这种不寻常的的举动，他的殷勤，不知为何让柳婧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面对席间的忽然安静，摄政王举杯解释道：“别说是夫人，就是任何怀有身孕之人，我摄政王府里的大门都会为你等而开，对于不顾怀孕会失去娇艳容貌的女子，我拓跋长最是敬佩这等为夫家奉献大好年华的女子。”
说完摄政王一口干完酒杯里的酒。抬头看看已是月上中天的弯月，打着哈哈道：“虽是老夫人的寿宴，本来应该不醉不归，可是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总不能让老夫人挨累不是。我先撤席了，也好让老夫人早点歇息。”
摄政王起身离席，对老夫人拱了拱手后，如来时的大踏步而来，走时也大踏步而去。瞬间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赵彩儿目视着摄政王离去，心里在合计着刚才摄政王话中之意，她与摄政王从来也没有过交集，就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今日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摄政王。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摄政王会对她照顾有加。
感觉到有人把目光朝她扫来。赵彩儿再次对老夫人与火翊行礼，才匆匆退下。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总之摄政王的话是对她有利的，她也是真心想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也许有一天会用到摄政王府里的老妪也说不定呢。
赵彩儿离去以后，老夫人也站起身来道：“老妇年岁大了，不能与你们这些小伙子一样喽，你们继续，别因为我而扫了大家的兴。”她知道今夜之事，先有太子来访，再有摄政王也过府来。这等不寻常之事，火翊与他的心腹定会商议讨论。所以就先行退席，好留给火翊一些时间。
宴席上所留下的人纷纷起身，目送着老夫人回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今夜无眠
拓跋长将王强的情绪全收于眼底，状似无意的问：“不知那蓝东可给你开了什么样的药方，他可有说长女病症的原因。”
“不曾，蓝东只是诊出长女病因为失血症，却也是未能看出长女失血的真正原因。”王强立即就接口，给人一种不假思索的感觉，似是想以此证明他说得都是真话。
想了想他很快又接着说：“蓝东倒是说过长女可能是中了一种吸血虫，不过他也说是猜测，并没有最终下结论。”
“嗯，如此说来这事却是真的可以了结了，你速速回去解决了母蛊，就是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这回拓跋长真心实意的下令王强灭了母蛊。
母蛊虽然培育不易，却也还是可以再培育出新的母蛊，可是若是此事败露，那他可就不好向君王交待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借此事把矛头指向火翊，逼得君王不得不暂时收回了火翊手中的部分军权，虽然并没有达到最张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了胜于无吧。
“真的，多谢王爷高抬贵手，放过长女。”
终日与消息打交道，王强却没有想到拓跋长更深的用意，还以为他对长女网开一面放了她。
他们接受训练的第一课就是为了国家大利，家人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可以随时的舍弃。在得知拓跋长破天荒的给了长女活下去的机会时，他是感恩戴德的。
“下去吧。”拓跋长摆摆手，示意王强可以走了。
怀柔也好，威迫利用也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信王强会明白他所赐于的恩惠。
“谢王爷。”王强再次拱手施礼谢过，才弓身出了摄政王府。
王强离开以后，从偏殿里走出一个人来。
“王爷。”来人拱手行礼，才在拓跋长的示意于一角的椅子上坐下。
“你去过几次王强家里为长女诊治，可有听到他有何不满之语。”
“回王爷的话，小的细细观察过那王强的行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都是一副不知长女因何故出事的表情。”
来人正是常去王强家出诊的孙大夫。
王强做梦也想不到，他去城里请来的大夫是名副其实的背景清白的大夫没错。可是他却防不到从下毒之事由他经手以后，他就被拓跋长派人盯上了。
被他请去的大夫早被拓跋长派人中途换了人，改头换面装扮成他请的大夫的模样，光明正大的去到他的家中，为的就是探听他面对亲人的眼见不治时，会不会为了挽救家人的性命而出卖拓跋长。
“很好，明日起，你可以寻个理由，回家省亲或者是随便找个出门的理由，然后就可以归队了。”
“是，王爷。”孙彬起身退了出去。
拓跋长踱到窗前，望着浓浓的夜色，“多么舒适的夜晚，想来今夜会有许多人不能成眠了。真是可惜了这大好入梦的夜晚。”他自言自语，甚是满意于他的布局。
拓跋长料得没有错，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火翊没有把赵尚书与吴尚书的劝告当回事，他相信拓跋长贪财贪权有之，却万万做不出逼宫之事，没有朝延文武官员的拥护，任谁也做不上那个位置。
他正要回去安寝，却见陈校尉与李全走了过来。
“将军。府里失踪的两名家丁有线索了。”
至从府里莫明没有理由的失踪了两名家丁以后，陈校尉等人把重点全部都放在了调查他们进府的介绍人上。
经过多方排查，综合种种调查结果，让他们查到了介绍他们两人进府的是一名杞国人。这是一个被火翊带着千军万马灭掉的昌邑国南面的一个小国。
“可抓到人。”火翊心中大喜，能够找到一丝线索，近期发生的几桩大事是不是就可以顺瓜摸藤，找出幕后的杀手组织。
“唉，别提了，正是这名杞国人还不知道吴刚等人失踪了，昨日放了一只信鸽潜入府中被李全发现。李全追随信鸽找到了那人，只是可惜我们没有防到他会在牙齿里准备了剧毒之药，一个不防就让他自尽了。”
陈校尉懊恼拍拍头，神情很是沮丧。
这是一条多么有用的线索，就生生的断送在他们的手里。到此等于又回到了原点，甚至还不如原点了。可以说线索全部可以用到的线索全部都断了。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结合上一次掳走夫人那伙人，口口声声说要报灭国之仇，事情至此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清晰，却是可以大致判定这伙人来自杞国。”
火翊安慰着陈校尉与李权，他知道他们两人近期日日夜夜都没有睡几个点，能有这样的收获已是难能可贵了。
“假设这伙人来自杞国，说明杞国有着死灰复燃之势，下一步派出一小分队，装扮成游走于四方的商人，潜入杞国去查探虚实，我们一定在把杞国人的复仇消失于萌芽之中。”
杞国，已被消灭有五年之久了，难道他们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成。
远远的传来打更的声音，提示着夜已深，离天明并不远了。
晨芷院里，赵彩儿依然辗转难眠，对于今日摄政王的示好，她一头雾水，完全措不着头脑。
说来今日还是她一次相识摄政王，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想那身居高位的王爷，完全没有青睐于她的理由。
回去以后，她与梅香想了多种的可能性，又一一的否定，无论是想借此讨好火翊，还是出自真心想与火翊示好，想过好几种理由，都完全站不住脚。
若不是顾及腹中里的胎儿，她真打算不睡了。
在梅香的相劝之下，赵彩儿好不容易躺上床，却了无睡意。
今晚火翊一夜没有回火焰阁，柳婧并不知道陈校尉他们查出杞国之事，以为火翊非常的重视今日摄政王与太子过府之事，正与两位尚书彻夜长谈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街头偶遇
一段时间里，柳婧闭门不出。每日里花大量的时间认真的攻读蓝东给她的医书，相信毒术可以防身，也可以救人，她重点就放在这上面。对外筹备秘密联络的场地及安置人员林的工作，她全部交由陈岩去办。
期间阿奴倒是过来几次，每次似都有事情要与柳婧说，可是每次柳婧屋里不是玉瑾就是滢荷相陪，她找不到与柳婧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能悻悻的离去。
老夫人寿辰第二日清晨，匆匆回到火焰阁里与柳婧用早膳，并将昨夜之事概括性的说与柳婧听，早膳才用到一半，就被匆匆赶来的阿蒙达给叫走了。
昨日阿蒙达被君王派出公干，未能过府来参加老夫人的寿辰，今日一大早就匆匆赶了过来。想补上昨日的欠礼。
没想到才进府，就遇上了杨娟来报，王家卫的幼儿病情恶化，又听说了昨日之事，直觉此事有问题，就直接来寻火翊了。
火翊没有心思再吃，放下碗筷与阿蒙达就出门去了。
他这一去，只是夜夜派人送回平安信，连着几天都没有回府。
这一日，柳婧把这几日里集中起来的难点整理成册，带着玉瑾出门，她打算去蓝东那，请他集中讲解讲解。
想着这几日鲜少活动，柳婧决定走走，就命马车随后跟着，她与玉瑾边逛边朝蓝之医阁而去。
“夫人，你看，那不是王强吗？”玉瑾拽住了柳婧，指着前方。
柳婧一看，可不是吗，王强正与她们相向走来。她们发现王强时，王强也发现了她们。
“王强，你家长女的病可好些了。”柳婧开口就询问起长女的病情，虽然蓝东没有告诉她长女真正的病因，可是敏感的她知道长女的病情没有那么简单。
看似运气不好，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吸血虫，实则定是人为。
“唉，夫人，我正为此事而下山呢。”
王强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喘着粗气道：“蓝阁主给的方子已经连服用三日了，可是长女依然没有醒来。于是我就下山想请蓝阁主再出诊。”
联想到陈岩说这王强与摄政王有密谈的情形，再想到蓝东帮助长女诊治时意有所指，柳婧心中一动。
“王强，有时候帮人做事，还是要多为家人积福才好。人在做，天在看呢。帮别人圆了梦，却让自己家不像家，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愚忠呢。”
柳婧意味深长的与王强说了几句，
“正好我也准备去师傅那呢，我们一起走吧。”
柳婧招呼着王强与她一道，两人都各自揣摩着对方的心思一路同行。
柳婧也只是直觉这王强会是拓跋长的人，可是在还没有真实的凭证之前，她还不想有太多的动作。
王强听着柳婧的劝告，却摸不清柳婧话中话的真正含意。是意有所指还是仅仅是好心的劝他多做好事而已。
柳婧正苦于不知道应该从哪方面破一个口，好让她的计划得以实施时，想不到已有人为她开始辅路了。
打从知道了太子的心思以后，太子妃就派人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昨日太子支了火府的消息，很快就被她派出的探子送到了她的手中。
“公主，又是为了公主而去，他竟然可以为了接近公主做到这一步。”太子妃面色阴沉，把手中的信函撕得粉碎。
“不行，我得把这消息说与母后知道，她再不出手，可就晚了。”
这一回太子妃倒并不全是因为嫉恨才要阻止太子的所作所为，她倒是真心的为太子考虑，想要帮他保住这太子之位。
试想朝堂上的政权已落入拓跋长手中，若是太子再得不到手握兵权的火翊的支持，那么她无法想像得出太子还能依仗什么来保住他的太子之位。
“备驾，进宫。”太子妃越想越害怕情况已不在她控制之下，一刻也呆不住，只想着早些进宫与皇后商量此事。
与此同时，皇后的寝宫里，皇后好不容易挽留住了每日匆匆而来，象征性的报道一下又要匆匆离去的拓跋正。
“皇上，您整日里不理会朝政，难道也打算废去太子的储君之位吗？”
皇后一开口就是狠话，拓跋正不得不止住了去相会美人的脚步。
“皇后所言何意？”他是不理朝政，可是并不代表着他就昏庸不理世事。这储君之位不留给俟儿，还能留给谁。
这是国之根本，他可以玩乐，甚至可以把政事交由拓跋长打理，可是并不代表着他可以容忍别人窥视他的江山。
看着拓跋正就近坐定，没有了想要出门的举动，皇后才硬想心肠来说出她的忧虑。
“皇上，太子他看上了那个大魏和亲来的公主，有带回太子府纳为妾室的打算。”
“太子什么眼光，朕都没有看上的，他看上哪一点好了。早知道如此朕就不会便宜那火翊，直接留给俟儿好的。”
皇帝有些不耐烦了，刚才看皇后一本正经的拦下了他，还以为皇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的说呢。
看来也没什么事了，想来是皇上又假借俟儿之名，想留住他吧。
想到此拓跋正没了与皇后再聊天的兴趣。他与新进宫的美人说好了，今日要带她们去打猎的。可不能因这些小事而令美人不快那可就不好了。
眼见着拓跋正就要踏出寝宫，皇后急急道：“皇上，现今大魏公主是火翊的女人。若是火翊不愿意放人，而惹怒了火翊，俟儿靠哪位大臣保他储君之位。”
无需太子妃再递送消息进宫，那日太子妃走后，皇后就日日被太子所设想的可能性而惊吓难以成眠。直到她自己也觉得真有这种可能。一阵后怕的皇后于是就留意起拓跋正的去向，今日里瞧见他过来了，决定点醒皇上。
皇后的话如一枚响雷投进拓跋正的心里，搅得他不得不再次止住了欲离去的脚步。
他第一次听进了皇后的话，没有沉迷女色之前，他也是兢兢业业的君王，打理朝政也是费了些心思的。皇后的话自然一听就明了。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皇后可有好法子。”
拓跋正不似皇后已是深思熟虑了好几日，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一时也没了主意。长期沉纵于女色之中的他，脑袋里已与世事接不上轨了。平时里他满脑子的都是想着还有哪些花样可以与美人一起玩乐的事情。
“请皇上为火翊指婚，将军夫人之选就是那大魏公主。唯有此才能断了俟儿的心思。”
皇后一字一顿的说出她的想法，这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也是一劳而获的办法。虽然这个决定也令她自己暗自落泪了好久，她知道这旨意一下，也就意味着火翊真的就与她越来越远了。

第二百八十章 天降喜事
拓跋正脸色不停的变换，知子莫若父，尤其是这种思而不得的的难耐他最为清楚了。可是想若真是与火翊对上，那后果是他无法想像也不敢去设想的。
沉默了放久，拓跋正终是对皇后点了点头，同意了皇后的决定。
拓跋长虽然把持着朝政，可是为了向重臣们昭示他无意于天家之位，玉玺一直都由拓跋正保管，他并没有收归自己保管。
需要用到玉玺的地方，他都是在朝堂上，当着众臣们的面，说明需要盖上玉玺的缘由，并由老丞相允可以后，才让拓跋正请出玉玺落印。
很快，在皇后的亲眼见证下，一份为火翊指婚的诏书就成文了。
办完了这件事，拓跋正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也没了去找美人享乐的心情，打道回宫去了。
拓跋正离去之后，皇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她身体一软，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板之上。
“火翊，也不知道当你收到这份诏书时，心里中欢喜多些还是埋怨多些。无论如何请你一定不要怨我。”皇后喃喃自语，终是没能受得这已成事实的决定，忍不住任凭泪水流了下来。
火翊与柳婧两人是被陈校尉动用了暗卫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们两人，并向他们两人传达了王管家传出来的话：“宫里来了宣旨公公，同请火翊与柳婧速速回府接旨。”
当时火翊正在王家卫家里，他又请出了姚阁老去为王家卫的幼子诊治。
姚阁老不亏是二朝太医院长老，经过数日的研究与观察，他得出这批人中毒的缘由不是真的中毒，而是被下了蛊。唯今之计只有找到母蛊，并杀之。他们的病就不治而俞了。
火翊正为姚阁老找到病因而开怀，又陷入于去哪里寻这母蛊的难题时，收到了暗卫的报告，请他速速回府的消息。
火翊与柳婧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府里，两人都是满怀着纳闷与不解的心情回府的。尤其是柳婧，她更是想不通会有何旨意传与她，还需要与火翊同时接旨。
她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到这事于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无关情爱，她想要的权力马上就要唾手可得了。
柳婧晚于火翊一刻钟的时间回府，她回到时昨日布置好的礼堂应景的站着将军府里各房里的夫人，连老夫人都赫然在座。
德福公公正品着上等的香茗，阵阵芝兰清香从鼻尖漫入五脏六腑，周身舒坦得如饮了仙气般的奇妙。
熟知小鬼难缠的王管家早在德福公公到府时，先是百两现银奉上，再送上好茶相待，老夫人一旁相陪，即给足了他面子，又满足了他的里子。就是等了这许久时辰，他也没有怨言。
饮着怡人清香的好茶，品着顶极厨师制作的糕点，悠然自得的等到了火翊与柳婧两人回到了府里。
眼见着该听旨的人都齐了，德福公公才一本正经的对于跪拜于一室的火府众人宣读了君王的诏书。
诏书曰：“火翊一心忠于君事，然君不能不知，朕与火翊相知相信，感动于火翊对大魏公主一片关爱之心。故而特赐大魏公主皇甫静为火翊的正妻。望你等今生今世，相亲相爱以慰君心。”
沉寂，默然，转而又哗然一片。
火府里的众人全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火翊也极为的错愕，以为自己正在做梦，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婧今日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凤凰于飞的绣裙，似乎是正为迎接这份圣旨而穿，即应景又显得优容华贵，配合着圣旨的内容，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怎么了将军大人，您这是惊喜过头了，那也不能连圣旨也不接了吧。”
德福公公调侃起火翊，他以为火翊是被这个消息给乐晕了头，忘了还有最后一道程序，他得接下这圣旨才算是礼毕。
德福公公的话惊醒了火翊，先不论这圣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的，都已是不容置疑也无法更改。
“谢主隆恩！”火翊念着日日听得耳朵都起了茧的话，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也会对着君王的方向跪拜着说出这一句话来。
德福公公满意的把圣旨交到了火翊的手中，这银两也拿了，喝也喝了，吃也吃了，不需要他费心礼物也早已备好。以他的经验那早已摆放于一角的八个礼盒，里面装的定是给他离去随他一起走的礼物，也是时候回宫去向君王回命了。
火翊与柳婧两人只能先把心中的疑虑与各自的心思压住，一直把德福公公送出到大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走远了，两人才相视互望。
他们两人都没有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喜悦与开怀，看到的只是两人眼中的疑惑与不知所措。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悚惧了，即将相伴于一生的两人，彼此正站在对方的身侧，两人都没能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得到暖意与爱意。他们一时都还没能从这个消息中清醒过来。
远离礼堂的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礼堂里早已乱成一团，老夫人一把拂袖而去，想来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赵彩儿更是傻傻的坐着，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如一座雕像般坐着，直看得梅香心中大惊，连叫带碰的，好一会儿才听到赵彩儿歇斯底里的哭泣声。
一道圣旨，绝了她的美梦，也绝了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成为嫡长子的美梦。不是正室夫人，纵然她先于柳婧一步生下火翊的长子，也只能屈尊于柳婧的孩子之下。不但如此，她的孩子还不能喊她为娘，只能喊柳婧为娘，并且依礼她的孩子只能生活在柳婧的院中，就边与她一起生活的权力她也没有。
这如何能够令她甘心，她苦心经营了那么长的时间，眼看着一步一步走来，马上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再等几个月，只要几个月就好，她就是火府里的当家主母了。却没有想到君王一道圣旨，就绝了她的后路。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婚前奏
今日圣旨降临火府，若说为此事高兴的人唯有阿奴一个人了。
这道圣旨总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在她得知火翊有意在赵彩儿生产之日，将她扶正，好给他的长子一个嫡长子的身份时，她就时常被这口不甘之气赌在心口，令她时常恨不得早已实施她的计划。
“贺喜夫人，这一回您真的是实至名归了。阿奴真替夫人高兴呢。”
阿奴走到柳婧面前，一副又柔又糯的声音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这一份惊喜对于柳婧来说惊的成份多些，喜的成份少之又少。
她调头看向火翊，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甜甜的笑道；“将军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竟然事先也不先透露一点风声，也不怕我开心过度晕厥过去呢。”
柳婧心里惊愕于这份指婚的突然而至，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这是何人所为，但是她心里无比的清楚，这不会是火翊的手笔，更换可能是火府里任何一个人的功劳。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把她许可火翊，一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当然也有可能会令另外一些人失意。
顾不得去想这份荣耀的来历，明面上她得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才对。
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配，更不能失去了道义上先机。
火翊深暗的眸子先是看了看赵彩儿，似是有许多想要与她解释。却又不得不迎向柳婧的目光。
他满脸的惊讶还挂于脸上，赤裸裸的表明了他真的不知情。
火翊的表情令柳婧的心直跌入谷底，多么明显的拒绝，此时无声的抗议比有声的反对更加的伤人心。
这时才发现，原来有些事自己也是介意的。柳婧为自己的心伤小小的慌乱了一把。
火翊的目光闪烁着，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嘴角的惊讶之态换成了带有点苦涩笑意。
冲着柳婧安抚的笑道：“为夫虽然不知道这份圣旨属于何人的意思。可是这毕竟是你我的大喜之事。那就有劳夫人亲自挑选个大吉之日，成就你我的好事。”?火翊的话才落下，赵彩儿就身子直晃，差点站立不稳倒下去，幸得梅香看她情绪激动，早就在一旁照料着，眼疾手快的扶稳了她。
“将军，妾身累了，先先回屋了。”赵彩儿双眼中蓄满了泪水，如此不谨慎，想来是眼见着此事已成定局，倒也不怕会落人口舌了。
“我送你回去。”火翊看着赵彩儿，眼里写着担忧与亏欠。
他没有考虑过，这将军夫人之位是任何一个跟着他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他的认知里，这只是一个虚位而已。只要有利于他的嫡长子的身份就行。
他的世界观里并没有把这个位置与别的联系起来。只是他事先是答应过了赵彩儿，才对她心生愧疚。
柳婧垂眸站在一旁，眼角瞥到赵彩儿脸上的得意之色。仿佛在向世人宣布着她的地位。
那一刻，赵彩儿眼里涌现的是不甘也失意，想是以此来博得火翊的怜惜吧，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火翊的笑容，有多久没有朝她而展颜。虽然心中气苦，可是这时她是胜利者。
赵彩儿挑衅的看向柳婧，蓄满了泪水的眼眶早已风干。随之替代的是骄傲与得意。
看着火翊与赵彩儿走远，柳婧也向着自己的火焰阁走去。
“夫人这是一件喜事，可是为何在夫人的脸上看不到开怀的笑容？”玉瑾看着满怀心事的柳婧，着实不解。
“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这件事情一定是在别人的谋算之中。我与火翊在这件事当中，已成了别人的棋子。”
这件事情虽然于柳婧是有利的。可是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这个身份本就是她所求的。如此得来全不费工夫，说起来，她还得谢谢这个把她当成了棋子的人。
只有踏上了一定的高度。才能站得高看得远。即便是高处不胜寒。她也要开辟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阳光大道。
“是时候去见见陈丹婷了。”柳婧自言自语，复又低声道：“将军府大喜怎能少了优美的琴声相伴。”
玉瑾虽不明所以，却看到了柳婧如男儿般的豪情万丈。
今夜火翊没有回来，本是在柳婧的设想之中，却在得知如事实所她所想时，她的心微微的灼痛起来。辗转难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昏昏睡去。
翌日起床，再出现于众人眼中时的柳婧，已是娇媚，容光焕发。似乎身逢喜事精神爽。
府里下人看着她的眼神，已多了一丝尊敬，少了一些轻视。 从此以后，他们的生杀大权都拽于柳婧这个当家主母的手中。甚至无需问过老夫人。
柳婧一如既往的行事，既没有骄傲也没有过多的喜悦，似乎这一切，本就是属于她的。
早膳过后，柳婧把手镯递给了陈岩道：“你去找到任意一家名为知心的琴行。向她们先展示出作为信物的手镯，然后递上拜帖就可以了，无须在那等待。”
“姐姐，你放心，请静候佳音。”陈岩使劲的点点头，贴身收好手镯和拜帖，出门去了。
“夫人，这件事是真的吗？君王真的下旨了吗？”
这个问题滢荷已经问了不下十次。柳婧也回答了不下十次，可是也解不了她的惑。
单纯的滢荷，善良的滢荷，你可知我们即将面对的将是血雨腥风，甚至是一条不归路。我该如何告诉你，我们已没有多少天能够好眠的日子了。
柳婧看着正哼着小曲儿，欢快的收拾的碗筷的滢荷，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滢荷一些她的谋划，可是试探了好几回，滢荷那一副随遇而安的满足，又让她将想要说的话缩回了口中。
她正想得入迷，忽然管家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见过夫人，这是宫里的礼官，但凡一品以上的官员大婚，皇家会派出礼官全权操作大婚事宜，夫人只管做好挑选就行。”
“夫人好。这里是近期世面上最流行的服饰及喜服的样式。”
还没等柳婧回过神来。宫里来的礼官就递上了二本插画。
柳婧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即被各式各样的喜服款式迷住了。虽然这个婚礼是在她与火翊两人的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发生，可是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披上喜服的那一刻呢。只是可惜了火翊不在，否则与他一起挑选会不会增加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婚事议程
柳婧微微挑起嘴角，从中选出了三套她自己爱不释手的喜服及服饰。
“送怀将军再挑挑吧。”柳婧决定以此去探探火翊的心思。
“是，夫人。”今日若是夫人无事，还请留在府中，稍后礼官还会派人过来与夫人商议婚礼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王管家在离去之前，留下的话打乱了柳婧的计划，本来今日她是想去见见蓝东的。
她想让蓝东去帮王强的长女诊治时，帮忙探探查王强的口风，看能否有些可以利用的可能。看来只好再寻个机会了。
果不其然，随后二个多时辰，换了另一拨的礼官过来，都是婚礼上需要用到的物品，做为新人，婚礼之日上的流程都一一说与她听。
这细细听下来，柳婧才知道昌邑国达官贵人举办一次婚礼竟然繁琐到了如此的地步。想像着婚礼之日还不累得腰酸背痛的，柳婧直打退堂鼓，当然这也是她想想而已。
礼官走了以后，柳婧也觉得乏了，昨晚她并没有睡好，今早大清早的就不得不陪着笑脸聆听礼官的教诲。看似礼官是来帮忙的，可是礼官也代表着君王的体恤，她知道也是由不得她怠慢的。
光是从王管家不停的给他们塞银票的手法来看，她就知道这此礼官得笑脸相迎。
“在还是你什么呢？夫人。”正在沉思的柳婧冷不丁的被火翊的问话惊醒。
火翊不知何时回来的，挨着她坐下，轻声笑问。
柳婧抬头对上火翊那还算是挂上了喜意的脸，嘲弄的笑笑：“将军今日不用去上早朝谢主隆恩吗？还是将军觉得昨日的指婚之旨，并不合将军心意，将军其时心中是恼着的。”
听了柳婧的话，火翊眸中的星光闪了闪，却又瞬间即逝。刚才还有些喜意的脸色此时暗淡无光。
火翊盯着柳婧的眼，幽幽的道：“这件事来得太过于突然，君王甚至都没有询问我的意思，本是喜事一桩，却令人心里不舒服。并非是因为指婚的人是你。”什么时候君王做事已经无需询问他的意见了。
火翊昨晚送了赵彩儿回房以后，只能安慰她片刻，告诉她的位置无人能夺，她依然是他长子的母亲，才稍稍的安抚了些赵彩儿的心情。
只是火翊没有如赵彩儿的愿留在晨芷院，他也没有选择回到主院，而是去了书房，在里面呆了一晚，他心中对君王的怨使他心情很是沮丧，他并不想把这种情绪带给柳婧，这才没有回房。
他不是不懂风月之人，当然知道柳婧眼中的冷意是因为他的漠视。
“指婚之事，既然不是将军所为所求所想，那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将军不想去查清楚是何人越过了将军，而擅自决定了将军的婚姻大事吗？”
柳婧刻意的引导，不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单独做战，她得把火翊拉进来才行。
火翊听后一怔，随即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样，久久不语。
柳婧也不打扰，意味深长的看着火翊，等待着他的回神，有些事情，由火翊出面，与由她去查当然会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她何乐而不为。她需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把火翊引向她的路。伴她同行，护她平安，助她一臂之力。
还没等来火翊的回神，就见老夫人房中的赵姨婆过来。
“见过将军与夫人人。”赵姨婆对他们行了一个大礼，这是赵姨婆第一次对柳婧如此的客气。
“不在老夫人房中侍候，过来何事。”火翊淡然询问。
“回将军与夫人，老夫人有请将军。”赵姨婆口口声声也带上了柳婧，对她的尊重不言而喻。
柳婧与火翊对视一眼，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她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她，可是老夫人再不喜也不敢驳了皇家的旨意。
“大喜的事情，你哭什么哭，婚事还没有礼成，你就想令翊儿诲气不成。
才走进前院，就听到赵彩儿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屋里老夫人正在斥责赵彩儿的声音。
柳婧与火翊正好这时跨进了内屋，看到的就是赵彩儿一脸的泪痕及老夫人满脸的不耐。
赵彩儿看到火翊后，只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又低下头去压抑的低声哭泣。
“翊儿与公主来了。快坐下吧，我选了几个吉日，公主你瞧瞧哪个日子方便。”
说着老夫人递给了柳婧一张写着日期的纸帛。
柳婧越发看不懂老夫人了，她才不信老夫人会有这好姿态，想不通的她只好不想了，看着手上的几个日子，圈出了二个日子后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您看这二个日子行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夫人的脸上露出的还算是亲善的笑意，柳婧还以她一副温柔的笑脸。
她却不知，老夫人并不喜她成为火翊的正室夫人，可是她也同样的不喜欢赵彩儿。对于她中意的几家官家千金，火翊又看不上，想到火翊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有个家了，她这才操心起婚礼的流程起来。
至于赵彩儿那即将出生的孩子，放在柳婧身边倒也无所谓了，对于火府来说无论是谁生的孩子，总归都是火翊的孩子。
赵彩儿瞧见老夫人对柳婧的态度，脸上尤其的不自然，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老夫人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此中原因，又与他们商量了一些婚礼上的细节，就让他们回去了。
火翊与柳婧漫步于林荫小道上，柳婧心中感叹不已，她与火翊已有多长时间没有如今日这般的轻松散步了。
“你开心吗？从此以后火府就真正的成为你的家，还会说些放你走的话吗？”火翊停下了脚步，深情的注视着柳婧的眼，他的眸中少有的严肃而又充满着柔情。
“我。”柳婧面对着与昨日判若两人的火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她对火翊真正的情感缘于哪一方面，是感恩于他的拨刀相救，令她脱离险境，还是已然对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感。
“怎么，公主还想着要走吗？”火翊对于柳婧的迟疑心生不满，他以为柳婧也如他一样会欢喜于这样的结局。
粗大条的他却忘了，昨夜在接下了圣旨以后，他却陪着另一名女子离去，还夜不归府，这让柳婧就是再太度，也无法在此时对他表现出爱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子同乐
同一时刻，与将军府仅有几条街之隔的太子府，太子在得知了父皇亲手写了圣旨，把柳婧许给了火翊之后，先是震惊与不确信，气急败坏的就立即赶往皇宫，想要与他的父王问个明白。
只是太子却扑了个空，拓跋正早携着数名美人去别院了。
“母后，您说，是什么人与我做对，让父王下了这么个鬼圣旨。”
“胡闹，父王的旨意是你能够随意置疑的吗？”皇后恨铁不成钢的伸出玉指弹了弹太子的额头道：“你就知道日日与女人为伍，也该收收心参与朝政了。”?皇后历经风险才仅存下这一棵独苗，从小就宠爱过了头，现在是想收手也收不回来了。
“朝政，朝政，要不母后让父皇现在就让位好了，即不耽误父王寻欢，又能让孩儿早日朝政，岂不是各遂所愿。”
“说什么话呢，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出说口。”
皇后直恼火却又舍不得对拓跋俟过于来历。她最看不得拓跋俟失意的表情。
“知道了，孩儿回去了，母后保重。”
探听不到任何消息的拓跋俟无心再留在宫中，悻悻的抬脚就走。徒留下皇后一人在寝宫里独自出神。
“去把蒙山放出来，叫上你的弟兄，近日给我盯紧了礼部的动静，给我探听好公主所选中的所有物件。”
离开皇宫以后，太子面色不豫的吩咐起随他一起进宫的陈成。
陈成听了拓跋俟的话，先是一喜又是一惊，顾不得好友总算是捡回一条命可以出来了，又惊惧于太子下一步想做什么。
熟悉太子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看似无害，脑海里却越是想着损人的点子。
“太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陈成提着胆子询问。他得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会不会有违天理，他可不愿意不明不白的丧命。
跟着太子行事，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丢脑袋的准备。谁让君王不可能惩罚太子，却又不能不罚，所以他们做侍卫的就往往成了太子的替罪羊，他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弟兄为了替太子挡灾而送了性命了。
“做什么啊，本太子能做什么了，当然是做些与民同乐之事了，想那堂堂大将军大婚，总不能小里小气的，不与民同乐吧。”
太子说得一脸真诚，可是他的神情看在陈成的眼中，却又是那么的令他心头冷意渗出。脸上也溢出了细细的汗珠。
火翊的婚事太过于突然，无人有此心里准备，于是乎负责替火翊准备大婚所需的礼官就成了香馍馍，许多好事之人纷纷想办法去打听此事，大邑城的商家更是想分得一杯羹，想借此机会发一笔横财，也都想办法去拉拢礼官，询问火府里选购用品的偏爱。
如此一来，陈成等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打听出来柳婧与火翊所选的礼服样式，还有各种服饰及用品的花式。
当拓跋俟拿到陈成递过来的样式图案时，他阴阴的笑开了。
“去，就按这样的样式，采用最差劲的布料，只要做出来的款式务必一模一样，至于所用的料子，有多差就用多差的料子。每样都给我做上百套。”
“太子，您做这些有何用。”
陈成实在想不明白太子的用意何在。虽然太子说要最差的料子，可是这百套喜服，百套首饰，百套挂饰，还有各种各样的摆件，这全部下来也得花费不少的银两啊。
在贫困人家长大的陈成，心里着实心疼这笔银子。
“问那么多干什么，做成之后你自然就知道用途了，还不速速去办了此事。”
拓跋俟不耐烦了，他还没有向一个侍卫解释他的想法的好心情。
陈成不敢再问，连忙退下。
“你去负责喜服，你去负责服饰。对商家就说这是太子交待的，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太子最迟后日就要看到成品。”
陈成来到前院，按着太子的交待，把活儿分发下去。他顾不得多加解释。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从上一回蒙山令柳婧跌下马车，又没有精心的照顾柳婧，而是自行回府以后，被太子关了禁闭，禁闭室是太子关押犯错的手下的场所，以折磨为乐。
被关进了禁闭室里的人，至今还没有人从里面站着走出来过。
也是蒙山不幸之中大幸，太子把他关进去以后，一时倒也忘了这码事，倒还没有对他做出折磨之事。
当陈成走进禁闭室，见到蒙山时，虽然他看起来面色已是菜色，好歹人还是清醒的。
“蒙兄弟，好事好事啊，太子令我放你出去。”
“陈兄，别诳我了，是不是今日是我的最后一日了。”
蒙山哪里相信太子会放了他，太子若是对侍卫们有这种最起码的体恤之心，他也不会被进来了。
“放心吧蒙兄，还得拖火翊即将大婚之福。不知道太子想做什么，目前值得太子信任的人手不够用了，所以太子才想到放你出来。只要兄弟们还有被太子需要的时候，就无需担心受命之事了。”
陈成说明他的来意，也安抚着蒙山。
蒙山的顾虑他如何不知，就固定器他也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蒙山了呢。
“真的，我真的可以出了。”蒙山在确认了这个消息以后，堂堂一个大男儿竟然喜及而泣哭出声。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也不知道家中那已怀六甲的妻子，会不会受到惊吓而对胎儿造成不利的影啊。
“放心好了，蒙兄，我告诉你的妻子，说是太子派你公干，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由于事出紧急所以不能亲自回家里告别。”
陈成望着已哭得不像样的蒙山，赶紧道：“我隔三岔五的就会去你一家一趟，说是你临走之前托得我照顾她们。这一段时间她们都没有起疑心。”
果然，陈成的话成功的止住了蒙山的泪水。他欣喜的一把握住了陈成的双手，感激之情无以回报。只能紧紧的握住陈成的手说了一声：“谢谢陈兄，陈兄的大恩大德，小弟定当时时铭刻于心里。”

第二百八十四章 赝品横行
火翊替柳婧最终确定的喜服，是从上至下一气呵成的百鸟朝凤的刺绣喜裙。相配的手饰与服饰也全部都是栩栩如生的的凤凰为花样。
“我要让你成为昌邑国最为美丽而不可仿制的最美的新娘子。”当时火翊是这样解释的，总算是令柳婧心情好过了许多。算是原谅了他昨日的携佳人而去的怒意。
“将军，夫人，这是按照将军的意思，做出来的成品，还请夫人试穿，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善的。”
才一日的功夫，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礼官就手捧着新制成的礼服过来了。
柳婧不可置信，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忙进屋里去试穿起来。
哪个怀春的少女无不设想着有一天，穿上喜服的模样。都说这一刻是最美的一刻，她已经迫不及等的想看到自己的美感了。
柳婧缓缓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了这套百鸟朝凤的喜服，当她婀娜多姿的换好，缓缓的踏步而出来时，看花了火翊的眼，也晃花了他的心。
“真是太美了，太惊艳了。”火翊心中微动，有一种想要将柳婧拥入怀，好好爱怜的冲动。
“将军，快说，这一身行头，好是不好。”
柳婧看火翊光顾着发呆了，只好出言相询，
“妙，妙极了，夫人这一身只能穿在家里，由本人自己一人欣赏就成，可不能穿出去啊，否则火翊不确定他要不要动用羽林军开路。
火翊的话令柳婧娇羞的低下了头，她自己也觉得这套喜服甚合她的心意。
“就这一套了，我看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了，裁缝的手艺已是巧夺天宫了。”
柳婧夸奖着，很是满意。
她却不知道，这套喜服却是她有机会穿得的唯一一次机会。
“辛苦大人了。”火翊也甚是满意于这一套喜服，赏了一大把银子给礼官，喜得礼官连忙称谢。
“走，夫人，为夫陪你去荣鑫堂里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之物，怎么也得准备几套象样的饰物才行。”
火翊的想法甚合柳婧的心意。她也正想走上街头，听听百姓对于火翊大婚之事有何说法。
君王的圣旨下来的第二日，火翊就查出了令君王下旨的人是皇后。想到皇后是拓跋俟的母后，柳婧隐隐约约的觉得此事应是与太子有关。可是她却是想不通皇后的用意何在。
她犹记得当火翊听到了陈校尉来报，得知了是皇后使的手段令拓跋正下的旨，那时火翊的脸色就黑得布满了怒意。
她好不容易才阻止了火翊欲进宫找拓跋正理论的举动。她只需要在火翊的心中先行投下一枚石子，先搅了火翊那颗平静的心海就行。
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原理。凡事得一步一步来。没有多次的搅拌，是无法搅乱火翊那愚忠的态度的。
已经等那么长的时间，柳婧倒不急了。她在寻找最为合适的机会，要把火翊拉上她的船上，也得不露声色才行。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柳婧很享受于这二天火翊的相伴，于是她暂时的放下她计划。
他们的大婚定于十日之后，而陈丹婷传回来的消息是她三日之后会从大魏返回，届时约她一会。
柳婧决定任性一把，这三天就让她先好好的享受将为新嫁娘的喜悦吧。原本与陈丹婷的会面也被推迟到了三日之后，这是不是上苍也想让她再放松几天呢。
柳婧欣欣然与火翊坐上了火府里的马车，朝着荣鑫堂而去。
时间缓缓的随着马车的车轮移动，正探头向外张望的柳婧贪看着帘外的风景。依然如故的熙熙攘攘人群，街市上照样是各种商贩的吆喝声。
柳婧很享受着这样的热闹与寻常。能够平平常常的生活，这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她脸上带笑，任由马车驶过，一拨又一拨的人群消失于她的眼眸。本是就这样一直走到荣鑫阁的，可以柳婧忽然坐直了身子，专注而又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帘外的往来行人。
“怎么了夫人了。”
柳婧看风景，火翊看柳婧，本是一副多么和谐的画面，却被柳婧脸上渐渐严肃的表情所代替。
火翊一副心思全在柳婧身上，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柳婧的不同。
他附身过来。靠在柳婧的身边看向车外。
他看了几眼，却没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满怀纳闷之色的他转头和去看柳婧。
“夫人因何事紧皱眉头。”说着火翊伸手抚上柳婧那已揉成川形的眉毛。不解她何故如此。
“也许是我看错了。”柳婧伸手佛开了火翊的手，他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防碍了她的观察。
火翊认命的放下手，直觉柳婧必有所发现。否则她不会如此表情。
“停车。”马车又再走了片刻后，忽然柳婧急喊停车。
没有任何准备的侍卫闻声急急的勒停止住正奔得欢的骏马。马儿扬起了前蹄，在训练有素的手中却使不出劲来。很快马车就于闹市之中稳稳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夫人。”火翊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一回定是有事了。
火翊素来精明，只要是排除了与女人无相关的事情，他都会有着敏捷的观察与判断力。一国的护国将军并非徒有虚名，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夺下来的。
柳婧心情有些烦燥，眼眸中似有着不可置信的疑虑。
“将军且细细看看路人，只看女人就行，看看将军可有与我一样的疑惑。”
柳婧望向街市，头也没有回的说着。
火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不解的道：“夫人让为夫看什么，街市上的女人多得如牛毛，看得眼都花了。”
他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妥之处。
“将军请看。”柳婧纤手指向了离他们的不远处的一角，继续说道：“将军您看那处包子店铺前的女子，她身上的那套裙子，可有令将军有眼熟之感。”
火翊顺着柳婧的手看了过去，一时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疑惑的转头看向柳婧。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出什么来。那个女子的容貌经确认，我并不认识她。”
柳婧气绝，有些哭笑不得道：“将军看仔细了，我是让看那女子身上的裙样，而不是让您看看是不是认识此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出现赝品
火翊的表现令柳婧暂时的放松了心情，可是随之又见到了几名身穿裙装的女子走过时，她心中一沉，才稍微回复的一丝轻松又提上了心头。
“将军且仔细看前面正走过的二名裙装女了，以及刚才那站在店铺前的裙装女子，且看她们的裙装的款式，是不是与我们选定的喜服款式大体上是一致的，唯一的区别就是面料的颜色。”
柳婧看了一眼火翊，见他正眺目看着，担心男人在此方面的感觉可能欠缺些。于是继续说道：“你看就连那衣服上的图案也是百鸟朝凤图，与我们的喜服不有之处仅仅在于颜色。”
经柳婧的提醒，这一回火翊细细的研究。果然，还真如柳婧所说，若是将这女子的衣服与柳婧的喜服放置于一块，真是除了颜色及衣服的面料以外，再无任何不同。
“怎么会如此。”火翊紧蹙着双眉，面色已现迷惑之色。凡是出自于皇家礼宫之手的服饰样式，都是独一无二，在使用之前还都是保密的。皇室及达官贵人的喜服哪能容许出现选用市面上已有的款式。
火翊身形微晃，已窜出数丈，朝着其中的一名穿着淡黄色裙装的女子掠去。
“姑娘请留步。”火翊拦下了正赶路的女子问道：“请问姑娘身上的衣服从何而来。”
被拦的女子初初惊吓过度，待看清楚了来人高大英俊的的容貌，心道此人定是以此来寻她搭讪的。
心中暗喜，不待火翊再多加询问，就羞答答的应道：“官爷，小女子今日去布店买布料，店铺老板说买足十两银子的料子，就免费赠送一条裙子。呐，就是我身上的这条。我觉得这倒是挺合算的，就忍痛一次性花了十两银子。”
“如此合算之事，我也想去瞧瞧呢，却不知是哪家布店有此好事。”
火翊详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他的笑容晃花了女子的眼，连声道：“不远，就前面的吉祥成衣铺”。
“谢过姑娘的解惑。”火翊说着，不顾女子满眼的花痴样，转身即走，很快就回到了马车上。
“如何，可打听清楚了。”柳婧虽然听不到火翊与那女子说了什么，但是一定跟服饰有关。
“说是前面的吉祥成店里免费赠送的。”火翊详细的把他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柳婧，然后对侍卫说：“走，去吉祥成衣店。”
马车再度出发。却不是去荣鑫堂的方向，而是掉头沿着来路返回来。
由马车代步，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他们就来到吉祥布店的门前。
柳婧抬头看向吉祥店铺，并没有什么出奇，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成衣店。
店里的生意似乎并不好，从店外看进去，店里没有几个人。
火翊与柳婧下了马车，朝着店里走进去。
正在店里弹着柜台上的灰尘的店小二，看到了顾客入门，马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迎了上来。
“老板，听说你店里买够十两银子的货物，就有成衣赠送，是也不是。”
柳婧先于火翊开口，她不愿引起店家的怀疑，只是装成也想占占便宜的顾客。
“对对对。”说起这事，店小二就一脸的喜悦。
今早一开门，就天降馅饼，有人拿着成十套的裙子，说是替家中的老人积福，特意拿出一些制作了这些衣服，免费送与街坊邻居。
“不过客官来晚了，衣服都送完了，没有可送的了。”
“好可惜呀，不知道你家老板明天还会不会做这样的活动呢。”柳婧故意露出一副占不得便宜的表情。配上她那娇嫩的肤色，看着就让店小二心中也替她可惜。
“不知道哟，若是还有人白送来让我们免费赠送，小店定会满足客人的要求，绝对不会白贪了的。”店小二可能是想多留下柳婧，就把这批裙装的来历详细说了出来。
“说是免费送，可是我们也白花了力气不是，于是我们就多加了个条件，就是买了我店的货物以后，才能免费得到一条裙子。”店小二已把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柳婧见已没有留下的意义，为免店家生疑，她就随意买了一匹面料，就与火翊离去了。
“走，我们再去别家布店看看。”柳婧发现集市里穿着同一式样的女子人数较多，直觉不止这一家布店收到免费的赠品。
火翊的脸色已如乌云压顶，看看时间离他们大婚的时间也就不足八天了，这必须得临时更换。他耐着性子陪柳婧又走访了几家布店。
如柳婧所预料，大部分的布店都收到了免费的裙子。不但如此，一有家布店还兼做手饰的生意，如此一来让他们发现，被柳婧选中的婚礼上的手饰及别的一些服饰，也有赝品免费送到了各大首饰店里。
这一消息彻底激怒了火翊，他以为仅需要变换一套喜服就可以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简单。
“查，给我查个清楚，是谁送来的服装与服饰。”火翊怒呵着，随行而来的侍卫接令，立即出去通知陈校尉。
火翊与柳婧再无心去逛，又因喜服需要更换，他们不得不赶回府里。
“你，去传礼官过府，我们需要重新更换婚礼所需用品。”火翊一到家，就立即吩咐王管家去请礼官。
“将军，对于昌邑国的礼制我不是很清楚，可是婚礼上的礼服不能与别人重样，这却是四国都相通的，却不知昌邑国在这方面是否有相应的保密制度。”
柳婧与火翊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漫步于后花园中。圣旨下来以后，君王免了火翊的早朝，好让他筹备大婚事宜。
暂时落得一身轻的火翊也就把时间都放在与柳婧联络感情上。
火翊直视着柳婧，伸手帮她先抚去一片落在发际上的枯叶，才道：“礼部对于这一块是下了死命令，绝对是要求要做好保密工作的。”
“那就怪了，难道只是纯粹的巧合吗？”柳婧实在是不解，这种概率也太低了。
“别为这事忧心了，礼部里专门有一个部门负责此事的，他们人手众多，区区一套礼服用不了三天就可以制成，绝对不会误了你我的大婚的。”
火翊心头还为这事而着恼，却也不得不安慰起柳婧。
柳婧也有些诧异，直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事已至此，但她究是见过风浪之人，也想着先换喜服的样式再见机行事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彩儿出府
火翊安排了人去调查今日之事，就与柳婧寻了一处阴凉处，商量着大婚的过程议程。
林荫小道处传来阵阵脚步声，算算时间，柳婧吸道是王管家回来。回眸一看，来人却赵彩儿与梅香。
赵彩儿朝他们福了一礼，自从她有了身孕以来，火翊就兔了她行大礼，她倒也恃骄而宠，当真见了柳婧后就不再行礼。
“将军与夫人好雅兴，也不知道大之事有没有需要妾身帮忙的地方。”
她的话语说得极轻且柔，但是听在柳婧的耳中，却似是夹带着阵阵的酸意。
“彩儿，你身子越发的笨重了，可得当心点，府里的事情自有王管家与阿奴打理，你就别再费心了，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就成。”
火翊说着脸色已然不快，昨日他早已吩咐过赵彩儿，让她好生养身子，可是瞧瞧她，却还想着插手大婚之事。
火翊的话令赵彩儿听了内心颤抖，惶恐不安，她并不是因为害怕火翊的斥责，而是她觉得火翊近期来对她是越发的没有耐心了。
“是，将军，妾身明白了。彩儿先行退下了。”
赵彩儿说着退了回去。
她的步态依然平稳，面带笑意。却在走进了拐角以后，才露出心伤的态度，掩面对梅香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府里却当我们是隐形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府去吧，随意往哪走走，也省得呆在府里看着他们闹心。”
梅香能说什么呢，虽然她很反对赵彩儿随意出府，可是她也知道她除了跟随也别无他法。
赵彩儿一直紧蹙眉的眉尖在离开了将军府以后，才稍微的舒展。
“大夫人，我们朝哪个方向而去。”
她们此时已经走到了岔路，由于赵彩儿没有吩咐往哪个方向走去，赶车的侍卫只得开口询问。
对于侍卫的问话，赵彩儿有些茫然，她也只是说出门就随意的叫上侍卫套了马车就走。经侍卫这一问，她倒一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而去。
“夫人，我们还是别走太远的好，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该喝补胎药的时辰了。这胎是大夫人的头胎，可大意不得。”
梅香不得不提醒赵彩儿，她可不希望赵彩儿出事。往往奴婢与主子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彩双手抚上那已微微凸起的肚子，不知怎么的耳中就响起了摄政王对她善良的邀请：“我府里有着经验丰富的医者，欢迎你来府里。”
她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去摄政王府走上一趟。她进将军府已多看，多多少少耳闻到了些摄政王的传言。
传言摄政王跋扈嚣张，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持着朝政，火翊正是因为如此，才不愿意与摄政王走得太近。
赵彩儿被她的思想左右着，既想与摄政王保留一些距离，又极希望可以早日知道腹中的胎儿是男孩还是女孩，若不是男孩，她也好做准备。
最终赵彩儿还是被自己的利益驱驶占了上风。她决定去见一见摄政王府里的医者。至于朝政上的风云，本就不需要她们这些女人来操心。她只要抓紧火翊的心，得到火翊的观注就行了。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就由火翊去操心吧。
想通了的赵彩儿坚定了去见拓跋长的决心。
“去摄政王府。”赵彩儿淡淡的吩咐着。
“摄政王府，夫人确定吗？”梅香大吃一惊，她虽是个下人，却也听得多了，知道火翊并不喜欢这个摄政王。
“赶车的侍卫也是暗惊不小。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一个下人，虽然知道不妥，却也无权干涉主子的吩咐。
“有什么好不确定的，有什么问题吗？”赵彩儿冷冷的回看着侍卫，她在府里得不到火翊的支持，置疑她的能力，难道府里小小的一个侍卫也不听她的吩咐吗？
“不，不，大夫人，没有不妥。”
“那还不快去，我还得赶回家喝补胎药呢。”
“是，大夫人，这就去。”侍卫不敢再耽误，忙扬上一鞭，拐上了左边的道路，那是通往摄政王府的大道。
此时的摄政王府里，拓跋长正一脸郁闷的紧盯着手中的茶杯，王强站立于一边，心中早转了好几个念头。这几日他的重心都在长女的救治之上。是有些疏忽了大邑城里的消息收集。
当他从百姓的口中听到了今日许多布店白送裙装的事情，长年的细作生涯，令他直觉此事有异，派出手下去详查时，却还是迟了一步。
摄政王已从礼部得知了此事，也知道满大街里出现的赝品的图案出自于柳婧的大婚喜服。
对于君王的忽然下旨，速度之快，当他知道消息时，已晚了。圣旨已下达将军府并宣读完毕。
他还没有从此事的震怒中平复心中的怒意，又接到了柳婧的喜服被人做了手脚之事，对于这两件大事，都失去了他的撑控，如何不让他心头火大。
拓跋长并不关心柳婧的喜服款式被别人盗用，他关心的则是什么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了这等下作之事。竟然敢来挑战他的权威。还是那个拓跋正，也是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竟然敢不知会他一声，就自作主张的写下了圣旨。
拓跋长冷冷一笑，手中一扬，就把茶杯丢向了王强。
“这是莫大的耻辱，而更令我失望的却是我的探子的情报，竟然还晚于我自己的消息源于，你说说看，我还留你们有何用。”
拓跋长扔出的茶杯不偏不倚正好砸上了王强的额头，顿时涌出血流，很快就沾满了他的脸。
王强不敢去止血也不敢去擦拭，只能忍着额头上的痛疼，笔直的站着。他甚至连求饶也不敢，这次失职，他死几个来回都不足以平复拓跋长心里的怒火。他知道求饶也是白求。
屋里的气氛如死物般的寂静，拓跋长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的盯着王强，有一瞬间他是动了杀心的。一个无法完全本职工作的探子，留着只会让他看着怒火更甚。
王强正自焦虑不安，猜不透拓跋长会以什么样的手段来惩罚于他时，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二百八十七章 敌人的敌人
拓跋长与王强都是身怀武功之人，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也还是被他们听出来了。
“王爷，火翊的大夫人赵彩儿来访，老奴该如何对待。”
来人是摄政王府里的林管家。当赵彩儿递上她临时写出来的拜帖时，林管家还疑自己看花了眼呢，直到他又细细的看了二遍，确认是将军府里的大夫人来访。心知此事不同寻常的林管家不敢怠慢，吩咐赵彩儿稍等，他连忙进屋里来报告了。
“赵彩儿吗？”拓跋长玩味的盯着屋外，似乎透过门帘可以看到赵彩儿的模样。
“总算来了一件让人舒心的事情。”拓跋长脸上现出了一丝喜色，已没有了刚才那副吓死人的阴郁之色。
他看了一眼王强，平淡无奇的对他道：“下去吧，仔细给我查清楚了这两件事的来龙去脉，否则别怨我不给你留下一条活路。”
“是，王爷。”王强心头悄悄的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先躲过这一关就好，拓跋长在盛怒之下，还真的有可能做出狠利之事来。能够暂时逃得一条性命，走一步是一步了。起码此时他算是先躲过了这一劫。
“把赵彩儿迎到芝澜厅吧，这里显然已不适应会客了。”
看了一眼地上被他摔破的陶瓷碎片，拓跋长一点儿也不心痛又一个名贵的茶杯毁于他的手。只要他把权力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何愁没有新的茶杯补充进来。
为务之急他倒想去看看赵彩儿受教不受教。
拓跋长对于赵彩儿的来访，心里是欢喜的，可是他又不能让赵彩儿看出他的心思。他先令林管家把赵彩儿安置于芝澜厅以后，又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拎上一个关着二只画眉鸟儿的鸟笼，故作悠闲的踏入芝澜厅。
“唉哟，难怪今日我的鸟儿就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呢，原来是报喜来着，想要告诉我今日有贵客进府啊。”
拓跋长说着仰天大笑，一副心情极好的惬意之色。
“见过王爷。”赵彩儿心中惶恐不安。凭着一时的意气她交待侍卫送她来了摄政王府，可是递上拜帖以后，她又后悔了。
她与拓跋长仅有一面之缘，而对方又是身居高位之人，就连拓跋正都听令于他。这等龙蟠凤逸之人，哪是她说想见就见的。
果然，王府的管家安置她在此等候时，久不见拓跋长的身影，赵彩儿心道拓跋长真的并不把她当回事。
觉得自作主张所带来的羞辱感，赵彩儿正准备告辞离去时，拓跋长现身了。
他不但现身了，还是一别亲切和善的表情，这又让赵彩儿心生出希望。想着拓跋长并不如世人说得那么不堪呢。
“快坐，快坐，夫人身怀六甲，哪能久站着呢。”拓跋长一脸热情的亲自扶着赵彩儿坐好，才自己于一旁的位子上坐定。
“夫人能够前来，我心生安慰，为夫人的聪明而欣慰。”拓跋长没有等赵彩儿开口，说自行开口说明了他的想法。
“王爷何出此言。”赵彩儿为拓跋长的热情所迷惑，再意气用事，再脑袋考虑得不够周到，她也看出了拓跋长对她似是意有所图。
“还请王爷别以夫人之称呼叫彩儿，若是令将军听到了，还以为我对夫人不敬呢。”
赵彩儿发现，拓跋长已不止一次称呼她为夫人，就连前日老夫人的寿宴之上，他也是当着大伙儿的面称呼她为夫人的。当时她就直觉很不妥当，可是见火翊也没有什么不快时，她也就凌没听见了。
这夫人的称呼她盼了多少年都没有盼到，听听也是好的。
可是拓跋长此时依然直呼她夫人，还连呼数声，就由不得她不做提醒了。
“怎么了夫人，难道夫人不愿意坐在这个位置，俯视着众人，行使夫人的权力，享受着夫人的荣耀吗？”
拓跋长戏谑的说着，半真半假之间，让赵彩儿听不出也看不出，他说真说假还是与她开玩笑。
芝澜厅里此时仅有拓跋长与赵彩儿两人，梅香被林管家拦在了门外，没有让她进来。
赵彩儿并不适应这种单独与上位者相处的气氛。又听得拓跋长话里话外似深含着别的用意。猜不透他的心思及真实用意何在的赵彩儿，只好欠了欠身子道：“王爷太抬爱了小女子，就在昨日，君王的旨意已下，封大魏公主为将军的正室夫人了。”
她不信这消息拓跋长还不知道，却又不好点破，只好做一回坏人，提醒他。
赵彩儿的话差点让拓跋长的情绪失控，他硬生生的压制着这个令他心痛的消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不得不降低身段与赵彩儿聊天，没想到这个蠢妇，什么不提，偏偏提起他的伤心事。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他早轰了她出去了。
拓跋长的眸光一暗，却很快即恢复正常，快得赵彩儿并没有察觉出他那已微动的情绪。
“大魏公主被封，可是这婚礼还没有举行，也就意味着太多的变数了。换一句话来说，纵是婚礼如期举行，大魏公主能不能活着享受这等荣耀，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拓跋长冷冷的话令赵彩儿一惊，却又心头一喜，她在得到消息以后，只知道一味的哭泣与不甘，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呢，况且还是两种可能，哪怕做生意一条可能成真，她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才看到了希望心头一喜的赵彩儿，很快又蔫下去了。
她黯然失色，心中觉得凄然极了，轻轻的说：“这又谈何容易呢。”
拓跋长的话令她茅塞顿开，可是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根本没有可操作性。
“这不难，如果夫人有需要，本人倒是可以助夫人一肩臂之力。乐意为夫人效劳。”
“真的。”拓跋长的话音才一落下，赵彩儿就惊喜交集的接下了话。说完她才发觉她表现得过于失常了。这万一拓跋长把她的心思告诉给火翊，那岂不是要坏事。
“真的，怎么还会有假呢。能为夫人效劳是本人的荣幸。夫人不知，自大我看到了夫人之后，竟然觉得以往所见的莺莺燕燕俗气得狠，哪里有夫人从里至外透出的灵慧。”
拓跋长说着脸上配合着露出一副爱慕的神情。

第二百八十八章 达成协议
“王爷说笑了。”赵彩儿很是不自在，拓跋长的态度已不是她可以应对得了的了。
“此事若想做成很简单，无需伤一命，也不用担心拆了夫人的福寿。端只自夫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拓跋长循循诱导，他知道对于赵彩儿这种从来也没有接触过政权的旋涡里居家女子，得要慢慢的来，一步一步引得她跟着他的思路才走行，万不可在她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冒冒然的说出他的计划，那样会把小羔羊给吓跑的。
“还请王爷指教，如何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位置。”
赵彩儿虽然心生疑惑，拓跋长为什么会帮她，可是对于权利的渴望早迷失了她的方向，有些动了心思。
拓跋长心中暗笑，他的鱼饵还没有撒下去呢，鱼儿就上勾了，这得来全不费功夫，倒是省下了他的一翻辛苦。
他没有立即回答赵彩儿的话，而说起了与赵彩儿的问话无关之事：“夫人，在行事之前，我倒想问问夫人几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等着赵彩儿的注意力集中于他的话上面时，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的感情，但是我唯有知道了夫人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是哪一样时，才好对症下药，帮助夫人解决难题。”
见赵彩儿一别洗耳恭听，正襟危坐的态度，拓跋长很是满意的续道：“请夫人细细的考虑好，夫人是想要一个安逸的家，火翊没有太多的分心之事，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在家陪伴着妻儿老小，享受着天伦之乐呢，还是夫人喜欢现在这样的火翊，整日里为着京城里的布防忙碌不堪，又或是一有敌国来防，他就得披甲赶赴战场，有可能哪一次去了就再没命回来。”
拓跋长的话以及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在赵彩儿耳中有一种很压抑沉重感。尤其是听到火翊有一天终会不返时，赵彩儿心擅带动着手抖，“呛啷”一声，手一动，打翻了她身旁的茶杯。
她跟着火翊过了近十年的生活，多少次火翊出征时，她不是把心儿悬到了噪子眼上了。就怕火翊一去不返，她成了寡妇，尤其是火翊都没有给机会让她生下一男半女的相伴。
好久，赵彩儿才能稳下心神来回话，她小声的道：“还请王爷明示，这两者的选择我能做主吗？”
若是可以做主，她当然会选择前者，她不懂政治，也不关心国事，她只关心火翊的心会在哪里，只关心能不能日日夜夜的与火翊相伴。
“当然可以了。只要夫人决定下来，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就告诉你解决的办法。”
快了，只有一步之遥了，拓跋长心中何只一个喜字，他得意之极，想不到这个妇人如此好控制。一说就透，而且还全是朝着他想要的路走来。
“若是有办法，小女子选择与将军日夜相守。”赵彩儿迟疑了一会儿，就决绝的选择了她的决定。
火翊现在已官拜大将军，还有了爵位，而且这爵位还是世袭的。根本就不用担心火翊不再掌权以后他们的生计问题。而且还能少了让她担惊害怕的日子。
“啪啪啪。”
“好，夫人真是令本人敬佩，这份有失才有得的胸襟不是人人都能够看得透，舍得去的。”
拓跋长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高兴的拍着手，眼里满满的笑意，心中也一扫刚才被王强的失误所带来的怒意。
“夫人听好了，我所能做到哪一份上，这跟夫人能够舍弃到哪一份上是相互牵制的。”
赵彩儿听到了拓跋长已朝着重点说去，身子骨坐得更直，听得更仔细了。
“夫人是火翊的枕边人，你只需想办法把火翊的兵符取出来给我，剩下的事夫人就静候佳音吧。”
拓跋长一字一顿的加重了语气，说出了他最终的计划。
“什么，将军的兵符，那可是将军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至今我都没有见过兵符长什么样呢。”
赵彩儿大惊，屋里并没有风吹进来，她却感到阵阵寒意朝她涌来，心神剧震，虽然她不懂朝政，可是也知道失去兵符会对火翊造成不好的影响。
“夫人别惊，且听我慢慢说来。”拓跋长没想到赵彩儿会慌成这个地步，连身体都打冷战了抖缩着。
“火翊失去兵符，君王也并不会治火翊的罪，顶多就是让别人保管兵符而已。如此一来，兵符不归火翊保管了，他自然就不会再分心于国家大事，也就如夫人的愿，可以在家里与夫人共享天伦之乐了。”
拓跋长特意在天伦之乐上又再加重了语气，这几句话重重的敲打在赵彩儿的心里，似乎她已经看到了火翊与她带着他们的孩子漫步于花丛中的美景。
“真的，真的只是令将军交出兵符这么简单吗？”赵彩儿不确定的询问。
“真的，当然是真的了，若是对火翊不利的事情，就是与我无关，火翊也不会安心接受的不是吗？火翊经营多年，就是手中没有兵符，只要他往军队跟前一站，将士也会听令于他的不是吗？”
拓跋长几名反问句倒是安了赵彩儿的心，拓跋长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阵阵心安，也觉得事实如此，若真的对火翊有极大的不利之事，火翊也不会乖乖的受罚了。
对火翊的自信，以及她自己想要得到的将军夫人之位的欲望，膨胀了赵彩儿那已然扭曲的心灵。
“好，我答应与你合作。取兵符之日是，就是王爷应诺之日。”赵彩儿很有自信的能够取得火翊的兵符，只要她多加留意就可以知道兵符放在哪里了。这等时常要用到的兵符，火翊定是放在较为方便取用之处的。
“真的，夫人可是想清楚了，我最不喜欢半途而废之人，这样即浪费别人的时间，也浪费别人的精力。要知夫人决定以后，我也要着手准备手续之事了。否则兵符到手时再来筹划显然就太晚了。”
拓跋长心中已是狂喜，似乎已经看到了火翊的兵符已到手，正做着美梦呢。
“决定了，就请王爷现在就着手准备吧。”赵彩儿也一脸的坚定。
妇人之仁，她哪里想到这兵符岂是随意就可以得到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心萌动
赵彩儿不知道她是如何出了摄政王府的，只知道她与拓跋长达成了协议。她助拓跋长取得火翊的兵符，他助她坐上将军夫人之位。后面拓跋长又与她聊了一些家常，直到摄政王府有客来访，她告辞出门以后，才忘了她来摄政王府的初衷，是让医者帮忙看看她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
回程上梅香满眼的揣测，她未能获准进入芝澜厅里，并不知道拓跋长与赵彩儿在聊些什么，还聊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只看到赵彩儿出来时，已是容光焕发，早没了出府时的怒形于色的阴霾。
“夫人，王爷让大夫帮您检查了吗？孩子可好。”梅香试探性的询问。
赵彩儿不紧不忙的看着窗外，神色坦然自若，并没有回看梅香，只是得意的嘴角带笑：“孩子很好，我们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
说完赵彩儿托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看着窗年，梅香见赼彩儿并没有想要畅谈的意思，也就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多了一份困惑。
赵彩儿在摄政王府里呆的时间太长，已是错过了喝补药的时辰。为此，从摄政王府出来以后，她们并没有再逗留，一路也没有停歇，直接就赶回将军府。
回到府时，本是一心一意的赶回晨芷院的，在穿过大半个前院经过礼堂里，赵彩儿被屋里的热闹场景吸引。
原是礼宫再次被召过来，他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忙忙解释：“真的不是从小人手中泄漏夫人的喜服式样的。这等掉脑袋瓜的大事，小的可万万不敢大意。”
这次派来负责火翊大婚的礼官是礼部的文侍郎，当他得知喜服式样已然满大街都是时，根本就不相信此事。直到他匆匆赶放将军府，特意上大邑城里转了一圈，直到他亲眼看到他费心费力的构思出来的图案时，才由不得他不信。
为了弥补火翊的损失，他忍痛献出了一副经过多年的构思，打算留着日后皇家所需时才用的得意之作。
“好美。”柳婧一看到就爱不翻释手，这也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可是它又不同于上一张图，这一份是绣娘一针一线的绣出来，那绣工把百鸟绣得活了起来，栩栩如生。
看到柳婧开怀的笑容，火翊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没有再直勾勾的瞪着文侍郎。
文侍郎心疼不已，这可是他自己花了大把的银子，打算留着日后换取君王一悦的压轴之物了。
若不是为了想以此将功补过，他是万万舍不得拿出来的。
火翊伴着柳婧，正在重新选择新的服饰用品，有时两人意见不一，往往都是火翊让步。直逗着柳婧开怀的咯咯直笑。
隐在门外的赵彩儿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情景，恨得咬牙切齿。
“笑吧，就让你再多笑几天。”赵彩儿心里暗咒着，才不甘的扬长而去。
“好了，就这几款吧。”柳婧这一回都挑花了眼，好不容易才最后确定完全部的用品。
文侍郎肉疼不已，若不是出现在泄密事件，他至于把所有的压箱之货都带出来吗？好在火翊最终没有怪罪于他，算是相信了不是他泄密的。
“离婚期时间不长了，这一回不会再出现纰漏了吧。”火翊不怒而威，直吓得文侍郎连声道：“不会，不会，这批图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绝对不会出问题。”
这一点文侍郎倒是很确定，只要回去再点缀上龙凤喜案就行了。
“将军，那些被人下毒，逼得他们不得不做伪证的官员的家眷如何了。”
送走了礼官以后，火翊心情大好，传了厨娘摆席设于后花园里，与柳婧两人观景而食。
听得柳婧提起这事，本本已是好心情的火翊心情又降为冰点。这件事是他的心头之恨。以他的能力竟然也未能查出来是被谁人做的手脚。
“还没有，虽然姚阁主倒是查出来他们可能是中了蛊毒，可是姚阁主也说了，要想解得此蛊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母蛊。你想想这茫茫人海，就是我们出动全部的军队，也无从查起。”
“唉！”火翊说着深深的直叹气。若是救治不及，那可是百名家庭面临着解体的危险。
“这样啊。”柳婧也陷入了深思，她有心想请蓝东出面，看能否有解决的办法，又担心为蓝东惹事上身。
她已不再是懵懂少年，现今遇事容不得不多想想。还是待她问过蓝东的意见后再定吧。
赵彩儿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面。火翊与柳婧正把酒言欢。
她暗暗地拽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双手，努力的平复脸上的妒意，才款款的朝着火翊他们过去。
“见过将军与夫人。”赵彩儿微微曲膝算是行了礼。
火翊眼色平淡，看不出他的心情。
赵彩儿抿着嘴，等候着火翊的示下。这个时辰又是她每日一次的活动时间，想着对胎儿有好处，她一直坚持着。却没有想到今日遇见火翊与柳婧二人在此。
柳婧有些看不下去了。虽说她不喜欢赵彩儿的心机，可是她也是心善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赵彩儿还身腹便便的，行动本就不灵便。
“大夫人，过来一起坐坐吧！”柳婧开口。
“不了夫人，大夫交待日日得至少活动半个时辰，为了胎儿的健康，彩儿不敢怠慢，还是再走走吧。”
看着火翊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赵彩儿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嗯，还是多走走的好。这样生产时也有好处。”
火翊随意的看了看一眼赵彩儿，不知怎的，对于赵彩儿，他就是热络不起来。
“那彩儿告退了。”赵彩儿褔了一礼，很快就走开了。
待走得远了，赵彩儿才揉搓着手上的手帕，恨恨的道：“笑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得了多少天。”
这话赵彩儿说了不止一次，可是每次看到柳婧时，她都忍不住再次提起。
“走，回去，没有心情。”赵彩儿不等梅香跟上，自己就先调头往回走。
赵彩儿匆匆而走，拐角时，与阿奴撞了个满怀。
“瞎眼了啊，若是胎儿有事，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赵彩儿怒斥着阿奴，自打有了身孕以后，她就有恃有恐有处处难为阿奴，更别说了今日她又得了摄政王的势，只要她取得了火翊的兵符，就可以扭转这个不利于她的局面。

第二百九十章 琴房相会
“回去，罚你抄写十章女戒。”
赵彩儿依仗着她比阿奴高了那半个份位，又因心情不好，故此罚起了阿奴。
“你，凭什么。”阿奴不服，平时里她就不把赵彩儿往在眼里，现在柳婧已是坐定了夫人之位，她就更不把赵彩儿放眼里了。
“凭什么，你想知道凭什么吗？若是我此时喊叫起来，说我肚子痛，你说刚才你撞了我那一下，是不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呢。”
赵彩儿端起了夫人的派头，她治不了柳婧，还治不了阿奴吗？多年的吞忍气吞声的，现在该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你，”阿奴气急，却又不敢不听，她知道赵彩儿说得出做得到。怒极的她不得不尊听着赵彩儿的安排。
“哼。”赵彩儿昂着头扬长而去，她总算是在阿奴这出了一口气。等着吧，很快她就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
火翊因着王家卫家眷的事情放心不下，用完晚膳后就出去了。
夜色迷离，伴着月光，知道火翊不会回来惊忧她，柳婧甜蜜的进入了梦香。
一夜无梦，柳婧醒来时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陈丹婷传来消息，她提前了一天回到大邑，约柳婧今日琴行相会。
“太好了。”柳婧心中不安份的种子在发芽，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带上玉瑾出门去赴陈丹婷之约了。
她们所约在离将军最近的一家知心琴行会面，琴行有着各国统一的标志，柳婧很容易就找到了。
距离上一次平湖一别，柳婧就再也没有见过陈丹婷。今日再见时，只见陈丹婷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夫人可是贵客，你的琴声还时常萦绕于耳，我日日盼着何时才能再听夫人的琴声呢。”
“阁主说笑了。”柳婧抿着嘴笑道：“上次搬门弄斧之作，不足为道。”
柳婧感觉她与陈丹婷有着某种很契合的磁场，无须多说，她们两人就似是已相识多年的好友。
陈丹婷把柳婧让到了花草拥簇的名贵花木的园林旁，她正在亲手煮茶。柳婧看着园子里处处可见琴案，一时技痒，就近走到了琴案边，伸手一勾，潺潺琴声如淙淙泉水流进听者的耳中。
陈丹婷听得忘了正煮的茶，柳婧的琴声如万马奔驰在欢乐的田野上，激起了听者心中的斗志，似乎她们本就是平凡的人，却又是不平凡的存在着。
乱世飘零，身付家仇，她即将为人妇，却不甘于安隅一角，双手可以抚琴，她却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说女儿身只能待于内宅，且看她如何翻了这天，抚去那云。
“咚咚……”一声长音，结束了柳婧的一曲琴音。她手已停，琴音却还环绕于耳，直到园林里的秋蝉鸣声入耳，才拉回了众人的心神。
“啪啪啪。”陈丹婷双手击掌，她看着一脸淡定的柳婧无奈道：“今日你来是为拆台而来的吧。日后有你在，我都不敢在你的面前扶琴了。”
柳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过陈丹婷递过来的香茗。深吸一口气，才小口小口的抿着。“陈阁主，不知可有方便商谈之处，我想与阁主聊聊。”
柳婧相信她自己的直觉，一个不图名不图利的女子，不成家却立业。把琴行做大到遍布各国。却又不是家庭产业。这份胆识与本事，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纯粹是因为个人的所好。
因了解陈丹婷与赵尚书的关系，而赵尚书又是亲火翊派的，所以柳婧大胆的有了一个想法。她要与陈丹婷联手做出一番事业来。
陈丹婷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抚去茶面是的浮叶，端视着柳婧，片刻后才道：“你随我来。”
柳婧朝玉瑾点点头，示意她呆在此处，尔后起身一陈丹婷一前一后的步入一座假山里。
假山似是缩小版的山峦。从外面看也就是时下高宅里都喜欢的形状，可是待她们走进假山里，也不知承丹阁手在哪儿做了什么动作，假山里却是另有乾坤。
“这里经过特殊的处理，已经高人把回音通过墙面上的小孔化为空气，消失于空气中，无需担心会被人听了墙角去。”
进入到了假山里的暗室里后，陈丹婷一改游戏人生的随意，正色的对柳婧道：“不知道夫人想与我聊什么什么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儿能比夫人的琴声更令我着迷。”
“陈阁主想不想保赵尚书一路仕途无忧。”
也不知陈丹婷如何做到了，她们进入到暗室以后，室内已备好热茶相候。
柳婧再一次接过陈丹婷递过来的茶杯，不疑有他的微张开樱桃小口，细细的品着。
陈丹婷并没有立即回应柳婧的话，她也缓缓的吸吮着香茗，直到一杯落胆以后，她才微点着头道：“夫人有什么谋划，不妨开门见山。”
陈丹婷边说边帮柳婧再续上一杯茶水。她除了爱琴，还偏爱各色香茶。那满满溢出的香气，可以安神也能令她沉淀心情。
“阁主有没有想过。您这遍布各国各处的琴行，其时是可以善加利用的。”柳婧说着抬眸看向陈丹婷，见她没有回应的意思，也不着急。
接着续道：“纵观如今的朝政，已是拓跋长的天下，若是赵尚书想要改变站队，想来也早就改了。”
提到了赵尚书，柳婧从陈丹婷的脸色中看出一道动容。这就好，只好有所欲，就有成为欲望的欲念。
“不知陈阁主信不信我的预感，若是没有人有所动作的话，这昌邑的天尽早会变成拓跋长的天。”
柳婧徐徐诱之，再导之。她相信陈丹婷不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赵尚书敢于在公开场合，还当自己一双儿女的面，让陈丹婷相陪，可他却又不把陈丹婷迎进府里，这里面的微妙的情绪不是她所能知道的。可也正因为如此，让她看出了赵尚书与陈丹婷不是一家人，却胜一家人。
“从夫人的琴声中，那高山流水般的志向，我就知道夫人不是池中之物，可是夫人又怎知道我会去淌这一趟混水呢。”
陈丹婷抬眼，瞥了一眼柳婧，嘴角似笑非笑，一副看透了柳婧的神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故国惊情
“正是不知，所以才冒然前来相会，想一探探阁主的想法。”
柳婧没有再细说，把绣球抛了回去。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坦白之人。”
陈丹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面直视着柳婧道：“我没有夫人那般大的心性，我只想守好赵全的天。若是夫人的方向与我的为同一条道。那么我们倒是可以互取所需。”
柳婧心中暗笑，她所揣测的真没有错，就连一点点的轨道都没有偏离。陈丹婷把她的琴行开遍了各国，果然是另有所图。
“陈阁主，我敢不敢与我一起翻了这昌邑的天。”
柳婧不语则罢，一言就扔出一个惊雷。
正在为柳婧布茶的陈丹婷端着茶壶的手一顿，手中的茶壶差点失手掉落。
“怎么了陈阁主，难道阁主的天只有赵尚书府那么点大的空间吗？”
柳婧接过了陈丹婷手里的茶壶，替她把茶续满，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也想只是守好将军府头顶上的一片天空，无奈我欲不动。却有人不愿意看到我们的日子过得太惬意呢。”
陈丹婷纤纤细手轻抚额头，低语叹息道：“唉，我也是不想大动干戈的，无奈小人虎视眈眈，看来也是容不下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呢。”
说完陈丹婷与柳婧相视而笑，她们都是聪明人，无需把那个逆天者亡的意思说出口。两名本是弱小的女子为了守护各自的天空，初步达成了议向。
“陈阁主，虽然琴行不如妓院更利于打探消息，可是越是高官，他们的骨子里流着的血就越是虚伪。”
“对，正是如此。”柳婧的话还没有说完，陈丹婷就接口道：“这些伪君子，道貌岸然这辈，明明是做着下三滥之事，却又要假装清高。”
柳婧赞赏的对陈丹婷笑着说：“你有何计划，说来听听。”
她们两人如久逢的知己，寻到的知音，低头密语起来。
柳婧拉着陈丹婷的手，象是在商量着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之事，嘴里吐出的却是惊天之语：“虽然我们没有最好的消息来源——妓院，可是我们却有着国内外最好的琴者，而妓院里的头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自然是少不得要来琴行置些行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方面派出琴手入驻妓院，卖艺不卖身，另一方面，可以以金钱为饵，去购买消息。”陈丹婷听完柳婧的话，进一步做了补充。
柳婧与陈丹婷双眸于空中交汇，露出会意的笑容。
正笑着的陈丹婷忽然脸色一变，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柳婧，缓缓开口：“夫人可知道我近期去了大魏，所为何事。”
望着眨眼间就变了神色的陈丹婷，心中有些不安，尤其是大魏她的母国。那是一个令她绝望又令她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家园。会有什么事情令陈丹婷不远千里出行大魏。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等待着答案。
“十日前，大魏国护国大将军元盛清与大魏国公主皇甫容大婚，可是据我所知，大魏国中现今并没有适婚年龄的公主。这等重要的消息令我食之无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就去大魏国做客了。”
“哐当。”柳婧手中的茶杯掉于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也惊着了陈丹婷。
她还重来没有见过柳婧的这一面，虽然她才与柳婧见过二面，可是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淡定与笑看人生的品格，不是装得出来的，能够令她失色如此，想来大魏国的这一对新人之中，必有令她惊吓之人。
陈丹婷并没有催问柳婧为可如此失措。聪明如她，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事情只能等待对方自己去消化。
元盛清竟然大婚，还是婚娶大魏公主，异拜他所赐，她在异国他乡与天斗，与人斗，就为了回去看了一面。可是他在大魏却过得风声水声，得意非凡。
柳婧失神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与声音：“这等不寻常中的大事，阁主该会画了那公主的画像回来吧。”
她的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平静得如正在说着与她无干之事，可是她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如何逃得过阅人无数的陈丹婷。
她没有询问，即走到了一旁的阁层里，从中抽出一副画卷递给了柳婧。
柳婧的心慌得不能再慌了，心中的惧怕令她的心似乎都要停止了跳动。她的手微微的抖动，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的摊开了画卷。
“轰。”柳婧的眼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有摔倒，好在时刻注意着她的陈丹婷伸手扶了一把，才止住了她那晃动的身躯。
陈丹婷看着柳婧满眼的泪，小心的问道：“怎么，这是你相识之人。”
相识之人，如何不识，没有她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画卷中人竟然就是那个真正的皇甫静。
他们两人怎么成了一家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以此来再次掀起她的伤疤。
“放心，这里面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你想哭就哭吧，只是哭泣完以后，你得做回原来的自己，要记得我们的事情容不得半点的疏忽与分心。”
陈丹婷拍拍柳婧的双肩，期待的等着柳婧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她以为柳婧为痛失哭出声来，可是柳婧却只是抽泣而哭，她哽咽着，压抑痛却哭不出声。心中的痛几乎令她失去了全身的知觉。
缕缕阳光透过假山上的小孔挤入洞内，条条光线却如箭矢射向柳婧全身。陈丹婷带回的消息让她回到了家破人亡的那刻，这是她花了多大的心力才小心的隐藏于心底的最深处。一副画就挑开了那假装愈合的伤口，又冒出沽沽的血水。
陈丹婷神情凝重，直觉告诉她，她得做些什么，哪怕是说些什么也好。只要可以惊醒柳婧的事就成。
“若是这么伤心，那就杀回去吧，看看他们是否还能笑得那般开怀。”
陈丹婷用的是杀回去，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错，就是哭死于这里，也只是多了一副尸骨而已。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皇甫静也已为人妇，那该对于自己的关注也会少很多吧，尤其是她嫁得那么一个优秀的人，不费些心机如何能够抓得住元盛清的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信你不疑
看着柳婧双眸中慢慢聚起的光芒，陈丹婷胸有成竹，露出笑意：“这就对了，有人想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偏偏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你回来，而你回来之日，就是他们倒下去之日。”
陈丹婷心中有了一点模糊的想法，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也为此明白了柳婧想要变天的缘由，虽然她还弄不明白具体的真实情况，但是她不急，无论如何，只要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行。
“请阁主通知大魏琴行中人，密切留意所有有关元盛清的动静。”
柳婧止住了哭泣，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得清楚。
与柳婧的状态极不相符的，陈丹婷此时却郎声笑道：“我还愁当你清醒之时，吩咐的会是有多大的难事呢，原来就这点小事，这对于我们来说太容易不过了。”?柳婧被陈丹婷的郎郎笑声唤回心智，还有些心不在焉，人还有些发蔫，可是眼眸中的绝情绝爱已初现初衷。
再平复了一会儿心神，柳婧的双眸之中，已渐渐凝起了冷冷的眸光。
琴行真不亏是以琴为媒，处处可见品质超群的琴案，而琴案之上必备有一琴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柳婧走到暗室里的琴案边，缓缓落座，这一回她并不试间，手指一勾，一曲《十里埋伏》随着她的手勾勒出战场的惨烈之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曲才毕，接着又一曲《平沙落雁》而起，这时她不再使用压抑的弹法，而是拨高了音调，似是借此许下了她的誓言，刻下了她的志向。直听得陈丹婷的思绪万千，也由心而生出激昂的斗志。
这一曲再终，柳婧没有继续。
柳婧凝神着上等好琴，自嘲的笑道：“女子之琴音，无不是以靡靡之音为意，一双弹琴之手抚向琴弦时，心中该是平和而淡然的吧。哪象我这双手勾起的琴音却是嚎啕之音。
哭过这次，我不会再允许自己再为此事而哭。
被人夺走的幸福，被他毁了的家园，我定要亲手重建。
我不会再让一个人，阻止我杀回去的脚步。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
“陈阁主，这就是我要找你合作的缘由，只为了那抛弃了我的国家，我定让它国将不国。”
柳婧再抬眸时，已是坦然，她直直的看着陈丹婷：“你怕了吗？还敢与我同流合污吗？”
这话她本是想等再熟悉一些后，再细细向陈丹婷道来。想要的结局不同，那么所要做的准备自是不同。
她的格局，她的心胸所要装下的已不是小小的一片天空，而是可以笼罩两着国家的天空。
沉默，再见沉默。暗室里窒息般的沉默弥漫于周围。
陈丹婷沉默着，可是她的目光如炬，与柳婧相交于空中，她们两人谁也没有退缩。
“我会所你的愿，也正如你会遂了我的心愿。”
陈丹婷话语一出，柳婧就知道她与陈丹婷的合作达成了。而且两个聪明人，都知道了对方想要的最终的格局。
心有多大，自己的格局就有多大，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实现的问题了。
陈丹婷的话更加的坚定了柳婧的斗志，她有着越挫越勇的激昂。
她见识过大魏国的护国将军元盛清的虚伪与本事，也领教过昌邑国的摄政王的能耐与野心。她们所以对抗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二个人，而是分别代表着两个大国的头号人物。等于她们的对手是两大国的核心人物。
小小琴房的一隅暗室之中，两个本是弱小的女子，为了达成心中所愿，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家人，两双手重叠在了一起，许下了她们的誓言。
哭了哭过了，心中的伤依然存在，用自己的血与泪又亲自缝合了一遍伤口的柳婧，与陈丹婷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因柳婧大婚将至，需要她过目与拍版的事情众多，她不得不先暂时停止她的设想，与陈丹婷约定待她大婚之后，就开始布置，展开行动。
她们出得暗室，玉瑾早等得心惊肉跳，不知道柳婧为何会与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知心琴房阁主聊得那么长时间。担忧着柳婧安危的玉瑾待看到柳婧与陈丹婷缓步走来时，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可是还没有等玉瑾长舒一口气，当她看到了柳婧的脸上那明显就是痛哭过的痕迹。心中怒意顿起。她以为柳婧定是受了陈丹婷所伤。否则会有何事能令柳婧在一个不相熟的人面前痛哭。
看到了玉瑾眼中的怒意，陈丹婷连忙摇手笑道：“我与你家主子已是同一阵线的人，可别随便做出迁怒之事。日后我们两人打交道之处还多着呢。”
虽是不信陈丹婷的话，可是看到柳婧主动拉起陈丹婷的手道：“阁主就送到此吧，待大婚之后我会常来叨扰你。这几日你也先细细再想想，我们该从哪一方面入手为佳。”
柳婧的话容不得玉瑾不信。只是看着柳婧脸上泪痕，她的心也为之痛楚。她与柳婧感情日益深厚，已看不得柳婧伤心难过。
她们辞别了陈丹婷，在回程的路上，柳婧如之前一样，在离将军府很近的距离时，令侍卫先赶着马车回去，她与玉瑾要走一走。
侍卫得到了火翊严令，要他们保护好夫人的安危，看看柳婧眼中的坚持，又看看将军府的大门已历历在目。于是侍卫也就应了下来。赶着马先行回府去了。
等侍卫走远了。柳婧才压低声音，把她与陈丹婷的合作事项说与玉瑾听。
目前柳婧最为信任的人就是玉瑾与陈岩两人，她不想有任何瞒着她们两的事不告之。只有相互信任，才能相互扶持，也才能在事发时，大家都能知道该如何自救。
“啊，夫人如何哪来的自信。这才见过两面，夫人就全盘脱出我们的想法，也不怕那陈丹婷胆小怕事，做了逃兵那该如何是好。”
玉瑾听完柳婧的解释，说不担心是假的。就连她初初知道柳婧想要做的事情时，都吓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眼睛一闭上，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才能够安寝。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再见赝品
大邑城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四处呟喝着售卖的各式商贩，时不时的有马车经过。各种喧闹之声掩盖了柳婧与玉瑾的声音。这令柳姨的心情逐渐的放松下来。
她充满着信心的对玉瑾说：“人心，以人心度人心。第一次见到陈丹婷，她弹琴时的投入，任谁看了都能陶醉其中。这样一个爱琴之人，能够把自己融入于琴声中的人，不该有那么大的欲望与豪情壮志。”
柳婧看向玉瑾，问道：“玉瑾你说，若是你，你会分心把琴行开遍各国各处吗？”
“不会，既然如此爱琴，我定会选一处依山傍水之处，赏花扑蝶，怡然自得。不会费心于这些凡尘俗事之事。”
玉瑾一脸的向往，虽是假设，她却被自己的设想给迷住了。若是真有这样的生活，该是无憾了吧。
柳婧也面露神往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收神正色道：“是的，试问本有着寄情山水的雅致之心，却偏偏要置身于尘世之中，若不是有所图，必是有所谋。”
玉瑾听得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她没有柳婧的见识，却也在一步一步的成长。有些事情柳婧一点她就透。
看着玉瑾有所思，柳婧接着道：“也正是通过这些细节，我才大胆的猜测她那遍布各地的琴行，若不是为了敛财，就是为了探听消息。再加上她与赵尚书的亲密关系。于是我就大胆的与她对接，也是老天也助我一臂之力，我与她一拍即合。”
想到不费吹力的得到这一大助力，柳婧心情好了许多，又或是哭过也发泄了一番，她的心里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眼见将军府已不远了，想想离大婚已不远了，柳婧与玉瑾加快了脚步。
夕阳西下，只是已近黄昏，离天黑已是不远了。
神色匆匆的柳婧，难得的放松心情，也沉浸于大婚之前的娇羞。
“夫人，你看。”猛然间玉瑾就停下了脚步，指着她们左前方的位置。
只瞄了一眼，柳婧的心就直坠深谷。昨日才定下的喜服样式，今日就又在集市中出现了。
第一件喜服的样子被复制，可以视为巧合，或者说是某些官员想贪些银两，故意漏出去的。可是这第二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又被复制，那就绝对不会是巧合了。更不可能是官员的有意为之。
想到昨日那礼官的满头的汗珠，柳婧相信他事先是真的毫不知情。
火翊那足以杀人的目光，礼官那颤抖的双腿，柳婧更是相信那个礼官做不出来这等贩卖之事，除非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柳婧上前去打听，虽是已有心理准备，还是一头雾水。
她问出的答案如心中所想，就跟第一套喜服一样。也是白送得到的。
赶紧回去告诉将军，请将军彻查此事。
昨日柳婧以大婚在即，不欲闹得满城风雨为由，说服了火翊不要查喜服样式泄漏之事。火翊虽是不情不愿的，后来也好歹答应了。
可是如今同样的事情再现，这等被人欺到了头上的事情，若再不查个水落石出，那就贻笑大方了，遭人耻笑了。
太子府里，拓跋俟正在得意的听着蒙山的汇报，想像着火翊暴跳如雷的情景，他就乐开怀。
“美人不是那么好抱的，敢与本太子争女人，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为火翊指婚之事，当日在场的仅皇上与皇后两人，他们并不想太子与他们生分，难得的一致紧闭了嘴，谁也没有说。
太子妃进宫想找皇后讨个懿旨，哪知皇后早先她一步讨得了皇上的圣旨，喜得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掩饰住她那颗狂喜的心情。自然她虽是知情者，却也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她更不可能告诉太子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子进宫里没有问出到结果，就直接把罪名套在了火翊的头上，认为是他去找拓跋正下的旨意。
事已成定局，自认为是火翊绝了他的念想，才让他生出了要让火翊这婚结不成的畸形心理。
“很好，蒙山，此事你办得甚合本太子的心意，就当你将功补过，上回致命公主跌落马车之事就一笔勾销了。”
“真的，谢谢太子，谢谢。”蒙山堂堂七尺男儿，得到了拓跋俟的特赦，心中大喜。
太子有仇必报，尤其是犯了他的忌的事情，他非得把人整和生不如死才罢休。
能够有这样的结局，在他们这批暗卫队员里，他还是第一人。这如何不让他喜及而泣。他都报了必死之心，连家中的娇妻都托付给了陈成。他是做梦也想不到还捡回了一条命。
“去去去，现在要哭的人是火翊那匹夫。而不是我府里的人。别在这哭来了不吉利。下去，下去。”
看到蒙山的哭泣，拓跋俟极度的不喜，好在此时他的心情还不错，才没有继续降罪于蒙山。否则蒙山就该是才出牢房又要进去了。
蒙山不敢再哭，深知太子阴晴不定的心性，他连忙敛住了泪，趁着拓跋俟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施礼后退了出去。
“怎么样，蒙山，太子没有难为你吧。”
蒙山退出房外后，在门外遇上了一直担心着他而翘首张望的陈成。
陈成把这一次行动的功劳都让给了蒙山，就是希望太子能够看在蒙山办事利落的情况下，能够对他网开一面。
这一次所办之差事需要大量的人手，才能确保在不惊动多人情况下，一举而成。
正因为如此，太子才临时把囚禁的犯罪的侍卫放了出来。可是长年跟着太子的他们知道，太子放了蒙山等人出来，并不等于就赦他们无罪了，出来以后还会不会在事后再关进囚房，就得看太子的心情了。
“多谢陈兄相救。”蒙山说着拱手给陈成施了一个大礼。
“如此说来，那是没事了，太子放你出来的是不是。”
陈成也替蒙山高兴。他重重的拍了一掌于蒙山的肩膀上，道：“走，快回看看小娟。你不知道虽然隔三岔五的我就会去你家替你看看小娟，每次我都哄骗她说你接到的任务。短时间内不能回家，你都不知道每当那时，我的心都想哭呐。”
“谢谢陈兄，您的大恩大德，小弟必当铭记心底。走，去小弟家喝上二盅。也好放松放松。”
蒙山与陈成勾肩搭背的。心情大好的朝着蒙山的家中走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波及火府
相较于太子的春风得意，同一屋檐下的太子妃却是愁容满面的。
她以为君王给火翊指派了大魏公主为妻，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太子该死了那份心了吧。却没想到太子的心死没死她不知道，倒是知道了太子对那个大魏公主上心的程度。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会令太子如此着迷呢。这得不到就是毁了也留不得的变态心理，令太子妃觉得太子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她都看不透太子的心思了。
太子妃很想做点什么，可是让太子分心的事情。哪怕是可以稍稍的令太子转移注意力都可以。可是她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来好的点子。
太子府里这一乐一忧的男女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各自都不想让对方知道他们的想法。两个同床异梦的两人根本不知道也想不透对方的心思。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拓跋俟沾沾自喜的时候，将军府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色。
喜服出现赝品的事情，在火翊的交待下他们是瞒着老夫人的，可是瞒得一，瞒不了二，这接连三的出事，他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第一次火翊与柳婧是以想多备一套款式，在大婚里做为更近使用，所以在礼官再次入府时，才瞒过了老夫人。
这一次，当柳婧再次发现了这第二套喜服也出现了赝品时，回府里告诉了火翊之后。他们知道这事得让老夫人知道了，否则等老夫人自己得到消息时，那就有得他们受的了。因为这一次再宣礼官入府时，已没有了什么理由还能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情，老妇活了这大半辈子，跟着你父亲走南闯北的，参加过的婚礼数也数不过来。哪里听说过这等事情。”
果然，火翊与柳婧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夫人在得知了真相以后，满脸阴森森的看着柳婧，仿佛她看的不是新娘子，看的也不是即将成为火府的当家主母。而是看着的是不吉利的女人。是一个不该成为火翊夫人的女人。
“好，好得狠，看来这将军府是过气了吗？如今随便个什么人都能随意欺负我们将军府了吗？”
老夫人满脸狰狞的捏紧了柳婧从布店里带回来的赝品喜服，烦心的闭上双目，满脸皱纹的脸上现出了狠利。
“临阵换将是不被容许的，却不知道这临大婚之前换人可不可以。”
老夫人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柳婧，当着柳婧的面就直言说出不耐听的话来。
老夫人本就不看好柳婧，只是圣旨指婚她也没了办法。如今出现这种事情，明显就是有人看不得火翊娶了这大魏公主。
那人既然有能耐得到喜服的样式，手段可以说是通了天的，这样的人既得罪不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遂了老夫人的意。这婚若是结不成，若是再能够换来一个君王的解除婚约的圣旨岂不是更好。
“母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火翊有些不快，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又不能把老夫人怎么样。让他去找君王讨要解除婚纸的圣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翊儿，此事你没觉得敢做出这种事来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百姓吗？这无疑就是在变相的向将军府挑衅，连带着打将军府的脸，嘲笑着将军府的无能吗？”
老夫人的话中的意思，火翊已是想到的，正如老夫人所言，这属于保密的图式哪里是普通人家可以得到的。就连他都未必做得到。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
能够有着这种通天的本事者，放眼朝中之人，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到。
“这大婚之事，不但结定了，还要十里红妆，我要让世人都看看，我们将军府不是好欺负的。”
火翊拿出了战场上的豪迈，越战越勇向来就是他的本色。
“母亲放心，孩儿这就进宫，请君王下令彻查此事，就是君王不查，我也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公主一个清白，此事与公主毫无关系。”
“翊儿，你怎么那么糊涂，这事出在大婚之前，本就不吉利的紧，你又要为何定要做这逆天而行之事。”
柳婧心中把老夫人诅咒了好几百遍，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得体的表情，似是在认真的聆听着老夫人的教诲，心里却把她给屏蔽了。由着她自圆自说。
柳婧想故意去忽略老夫人对她的指责，她面无表情，明亮的双眸微微低眉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不想听，可是老夫人与火翊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她的耳中，也敲打着她的心房。
柳府从上至下的在柳太傅的影响下，脉脉温情，柳府里民风即朴实又温馨。她从来就没有去经历这过那些后宅之中的争斗。
这不同于柳府的火府，处处都存在着勾心斗角不说，就连老夫人都看不她不的顺眼。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讨老夫人所喜。
在火府里的日子里，柳婧尽可能的回避主动的与老夫人的接触，她是尽可能的不出现在老夫人的眼前，这见不着面大家倒也相关无事了好一段时间。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旦有事，这位老夫人，竟然能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绝路之上。竟然想到了毁婚之事。
若是火翊真的耳根了软，那日后别说是昌邑国，就是火府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老夫人，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柳婧在心里咬牙切齿。老夫人这是要把她推入深渊啊。
若是火翊真的听从老夫人的意思，去请了君王解除婚约的圣旨回来，那她柳婧的名声就会被这一道解约的圣旨毁得彻彻底底。
火翊也很是不耐，看着站在他身旁的柳婧脸色已是苍白，不知为何他觉得他的心一抽一动的痛。
烦燥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怒意，再也不能容忍下去的火翊，又不能下面与老夫人对抗，只好拉着柳婧以要去查找线索为由，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柳婧随着火翊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她需要好好的想想。现在她的力量还太弱，还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讨要这个说法，唯一可以依靠的还得是火翊。
看着火翊竟然敢佛了自己的意思，携着柳婧而去的背景，老夫人老龙钟态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暗沉。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进宫面圣
深深的怒意自老夫人那双清浊相伴的眼中深处涌起，放眼整个昌邑，无数个高贵望族无从眼热于将军府里的火翊正室夫人空位。无奈火翊就是不听她的劝。若是与之相配的女人是一国之重臣，看还有谁敢小看了他们将军府。
本来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都是在这个柳婧来了以后而打乱的。
火翊把柳婧送回到房中后就离去了，他知道柳婧心中不快，可是他现在也无心于去安慰柳婧，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他得进宫里去面圣，让君王给他一个说法。
柳婧回到了房中，待火翊离开以后，陈岩现身，这几日之事他已有听闻，
“姐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定是这将军里的女主人。这点无需置疑。”
陈岩的脸扬起了深深的怒意，那怒意足以冰封人心。
柳婧给了他一个家，也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更是让他那六已冰封的心慢慢融化。好不容易才开启了他那紧闭的心门，他定然不会让别人把这一份迟来的温情，再次从他的身边夺走。
绝对不可以。
柳婧沉默不语，她知道陈岩是担心她，也知道这事就是她有意想隐瞒，只怕也做不到。
“姐姐，你倒说话呀。”看到柳婧不语，陈岩心急了，他以为柳婧受这事打击到已没了战斗力。
“不急。”好一会儿，柳婧才缓缓吐出二个字。
她对陈岩道：“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自乱阵脚，要知道现在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就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罢了，既然姐姐都不在意，我也无需过分的担心了。”陈岩叹了口气，只要是柳婧想要的，他自然会相伴到底。
“陈岩，你只管去寻找一处适合我们与外界联络的场所，别的你别管，我们就相信火翊这一回，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好的，姐姐，我已寻到二处自认为还不错的房子，想着等姐姐大婚以后再带姐姐去做最后的定夺。”陈岩点了点头。
大邑城里，此时已是各种谣言四起，有传火翊不满于君王的指婚，才掩耳盗铃的贼喊抓贼，上火府里自己将喜服的图案泄漏出来的。
也有的传火翊想以此表示对天家的抗议，没有给他指上一门与他想配的手握重权的女子。
火翊出门时，听到的就是百姓指责之声，还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的指指点点的状况之中。
摄政王府里，拓跋长才听得暗探来报，柳婧的喜服被人盗用之事，还没有从此事的猜测中回过神来时，又得到了匆匆忙忙而来的王强来报，大邑城里出现的对将军府里的义论之声。
“可有查到此事的源头出自哪里吗？”
拓跋长心中已有了大致的人选，此事不是出自太子府，就是出自皇室。
“这幕后的黑手似乎来自于太子府。”王强一脸的深思，想了想后再接着道；“臣在宫中的探子传出来的消息，称皇后也正在为此事大发雷霆，直斥是哪个不要命的要坏了她的大事。由此可见此事不会源自于皇室，那么剩下的就是那个了。”
王强朝着太子府的方向呶了呶嘴。
意有所指，却又心照不宣。
拓跋长也正是有此想，只不过他还需要混迹于市井之中的王强再进一步的确认而已。
“王爷，此事需要我们推波助澜吗？”
王强抬头请示拓跋长的意见。
太子府与摄政王府明争暗斗多年，却难得的能够在同一件事情上步调一致。他们目标及共同的敌人都是将军府里的那个火翊。
手握众兵的火翊是他们前进的极大的路障，想要搬开这个巨大的挡路虍，光凭一府之力还做不到。可是若让摄政王府与太子府联手，各自的主子都不会答应。这就形成了目前昌邑国内的三足鼎力的局面。
这种三角的关系既稳定又坚固，一时无人能够憾动一角。
“想要抹黑将军府，却从一个弱小女子下手，这等行径就是最终赢了，也胜之不武，会被世人耻笑的。”
不知为何，这种行事作风也一向来就是拓跋长的手法，可是此时他却做不出进一步的落井下石之举。
“你只管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只管关注好事态的发展，随时报告，别的动作都不允许擅自行动。”拓跋长想到此时柳婧正处在的浪尖之上，他支了侧隐之心，不愿意出手。
王强得到了拓跋长的指示，微微有些诧异。别人不知道，常随侍于拓跋长身侧的他，如何不懂得摄政王的狠辣手段，这等大好的机会，拓跋长却轻易的放弃了，这如何不让王强迷惑不解。
“攻击女人，我还不懈于此，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这样才能傲视群雄。”
拓跋长比王强想得更长远，区区一件喜服泄漏之事，还打击不到将军府，顶多就是让火翊的威信在百姓中降了一点点的份量而已。
此时落井下石，非但帮不上多大的忙，还会提前的把摄政王府的野心暴露于众人的面前，这得与失之间，阴险的拓跋长当然选择了不去加这把火，做这得不偿失之事。
皇宫里，拓跋正被挟怒而来的火翊从温柔乡里请了出来。
被火翊打扰了好事的拓跋正一脸的阴沉，却在听到了火翊的汇报以后，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当真？”
端坐于御书房中的龙椅上的拓跋正，沉迷于女色而松驰的容颜也露出了怒容。
“这等自打脸的事，微臣不敢乱说。真的事实如此。”火翊又如实的把这几日之事如实禀报。
“德福，传令把礼宫喊来。”拓跋正高声下令。
“不用了，皇上，礼宫已让微臣带进来。”
德福公公正要得令出去，火翊已是一把走到宫门前，揪着礼宫的衣领就扯进到殿里，并重重的把他丢在了地板上。
礼宫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倒在地板上即忘了行礼，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次喜服图案遭到泄密，他还可以自圆其说，说巧好有人的想法与他相同，看来是个意外，可是这第二次的图案他自问真的是出自于他自己的手，这一点他是确信无疑。
若再说这第二次与是个巧合，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哪有一夜之间就又可以仿制得如此唯妙唯俏的地步。
“说，此事是如何发生，上苍给了你一副口舌，既然你不想用它的话，那留着有何用，倒不如我让人替你拨了它，也省得留着无用。”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始而终
拓跋正也是火了，火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是他这个君王若是不能个满意的说法的话，火翊能把他揪下龙椅也不是没可能的。
偏偏这礼官进来以后，连话都不敢说了。这如何不让拓跋正怒火高涨。
“回，回皇上的话，臣知罪。”礼官被拓跋正的话吓得着实不轻，害怕的握住自己的嘴，生怕他的舌头真的不保似的。
“不，不，这事臣实在是不知情啊，臣敢拿项上人头做保，臣一点也不知道这喜服上的图案是如何泄露出去的。”?礼官说完，不停的磕头，生怕皇上不信，把头磕得都已头破血流也不敢停。
“那真是可惜了，火翊，看来此事还得交由刑部好好的彻查才能知道结果，现今朕也无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啊。”拓跋正无奈的看着火翊。
“皇上。”
火翊还再欲说点什么，却被拓跋正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退下吧，此事朕心中有数了。”
“臣遵旨。”
看着拓跋正已起身作势要走，火翊不得不领旨。
他也知道现今朝内真正把持朝政的人是摄政王，皇上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也不想太过于逼迫皇上，他是不怕皇上会怪罪于他，而是知道逼了也白逼。有些事情就连拓跋正也得看摄政王的脸色行事了。
直到火翊退出去以后，拓跋正的嘴角才微微的勾起一丝苦笑。
礼官像是磕累了，已倒地不起，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此事真的不是出自你的手吗？”拓跋正忽然开口发问。
礼宫摇了摇头，他已无力说话，只能以此来表达出他几个问题的意思。
他暗暗看着居高临下的君王，内心颇为挣扎不已，虽然此事不是他主动泄密的，可是他心中也已有些许的怀疑对象，只是对方来头甚大，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每次他从将军府里回来时，都会在回宫的路上遇见太子，太子都是以正出宫游玩累了，欲搭他的马车与他同行进宫。他自然是荣幸无比的答应的。
之前他还没有觉得有何可疑之外，现在想想自从太子上了他的马车以后，他曾经出现过短暂的意识你清楚的时刻，虽然时间很短，短到他一度以为是他过于疲倦了，小小的打了会盹儿。
可是如今看来，想来问题就出在了他那片刻的失神时候了。
太子而为。这几个字在他的嘴中转了好几个圈儿，可是他却是没那胆量把这件事情说出口。
一为他手中无凭无证的，说他两次让柳婧选完了礼服的样式以后，都能在集市中偶遇到太子，而太子又都提出一他同行。更为巧合的是两次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的时候，他自问这些话出来，会不会被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砍断骨还连着筋呢，这同是皇家之人，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辞吗？
想到此，权衡利弊以后，礼官心中已有了决定。
说出真相也是一死，不说出也是一死，后者也许不会连累到他的家人，前者弄不好会被太子迁怒，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护好家人，礼官只好选择了后者。
“回皇上的话，下官真的不知道此事的因何而起，这等掉脑袋之事试问有谁会去做。若真的是下官所为，于下官又有何好处。”礼官自知难逃一死，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已是老泪纵橫。
拓跋正阴沉着脸，礼官的话他何尝会不信。只是此事无头于礼官，那么能够在宫中取得图案之人，除了太子与摄政王有这势力及能力以外，不做他想了。
想到皇后说过太子看了了那大魏公主之事，拓跋正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唉，怎么会生出这等逆子-来。这国这根本还能壮大吗？”
拓跋正心中暗自诽谤，却也也拿太子没办法，小时候他不管，现在想管已是不可能的了。木已成舟已毁不得了。
火翊出宫以后，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刑部尚书吴一强的府上。
“姑姑，尚书大人在府里吗？”火翊一入府就遇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火灵凤。
“翊儿，快快请时，姑姑正想差人去喊你过府一叙呢。”
火灵凤拉着火翊的手，与他一起走到了书房里。
推门而入时，火翊看到吴尚书正在听从属下的汇报。
他与火灵凤也不打扰，候在一边等待着。直到吴尚书的侍卫离开以后。火翊正要开口时，却被吴尚书挥手打住。
“翊儿，你来了正好，从集市上传来沸沸扬扬的议论之声时，我立即就派出侍卫去查探此事。”
“是不是已经有回话了。”
想到刚才出去的侍卫，火翊对吴尚充满着信心。
“可以这么说。”吴尚书先是招呼他们坐下，才接着道：“刚才侍卫来报，说是查到了两处可疑之处，就是是每次那个礼官从你家里出来后不久，都会在集市里巧遇太子，而太子最后都上了礼宫的马车。与他一起进官。”
“还有别的消息吗？”火翊眉毛一动。开口询问。
若是仅仅是这一点可疑之处，他们也只能是猜测，却无法又此给太子定罪的。
“没有了，起码目前就传回来这些消息。”
火翊的言下之意，吴尚书如何会不知道，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得到这些消息，他都已经是自问很是满意了。
“真是可惜了，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是定不了太子的罪。”火灵凤也很是无奈。
“是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明日早朝之时，我定会把这些线索提出来，到时看看太子有何解释。”火翊满腔的怒意无处处发泄。直觉得很不吐不快。
“翊儿万万不可，我们没有一点的证据，实在是不宜在这个时候与太子有所争持。”
吴尚书却并不同意火翊的观点，他还是禀承着不宜打草惊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朝堂之争
看着火翊那绝决的脸色，吴尚书不得不再做进一步的说明：“翊儿，万万不可为此事而耽误了大婚之事，否则会被民众嘲笑的。再说了我们可以增加兵力。合力做好防范，要知大婚还没有举行，若此事是太子所为。太子一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这一回火翊听进了吴尚书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火翊正在为着将军府被人波了污水而烦心时，将军府外却是有许多妙龄少女姒中狂喜。
他的那以一抵十的威望，再加上本就俊美的相貌，早就不知道俘虏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皇城里为他心动的女子，在得知君王已下旨给他配了夫人以后，无不暗骂着柳婧挡了她们的道，阻了她们踏进将军府的路。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把柳奶骂得体无完肤。
如今，将军府里出了这等事，当市井时出现是火翊不满于君王的指婚而为之时，喜闻乐见者也加入到了宣传的行列，狠不得坐实了此事。那样以来她们就又有了成为将军府里的女主人的机会了。
第二天的早朝火翊人才到，就听到了朝堂上的争议之声。
当火翊大踏步走进殿堂里时，朝堂上的争议之声顿时就停住了。
“好了，人都齐了，有事快奏，无事退堂。”
拓跋正这句听得人人耳朵里都可以长茧了的开场白，今日话音一落，就有人接下了话。
出列的是太子，向来早朝都见不到人影的太子，今日破天荒的早早就候在了议事殿里，等待着皇上的来临。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奏上来吧。”拓跋正充满着好奇，他想知道太子会有何事而上拆子。
“父皇。相信以父皇的神机妙算。早已知道了火翊不满于您的赐婚，想要毁婚之事吧。”
太子一口即想给火翊一个下马威，这事他就是扳不倒火翊，他也要让火翊下不得台面。
自从他见到了柳婧以后，就视火翊为他的天敌，谁让火翊把柳婧占为已有。
“你血口喷人，也不怕折了寿。”
火翊这几天心里本就不痛快，昨日好不容易听从了吴尚书的吩咐，把这事忍了下来，可是没有想到太子一上朝就倒打了他一耙。
太子嘶笑一声，并不理会火翊的气急败坏的神情，他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大臣，才语出惊人的接着道：“各位有识之臣都来评评理吧，这事儿除了他火翊故意为之以外，还有谁可以做得到。想那礼官至从在新人选中了款式以后，就不得再出宫门一步，已是被限制了自由之身。有那能耐接触到此事的也就剩下本太子与摄政王两人了，试问这门婚事可是君王许下的，我想摄政王与本人一样，都没有这个胆子与君王对抗吧。”
太子的话顿时换来了朝臣们的小声的议论声。
也赞同声，有观望的，也有反对的，朝堂上分成了好几派，你一言我一语的先争论开了。
“当当当。”拓跋正见自己都还没有开口呢，朝堂上的气氛已是不受他所控制之中，气得拿起案桌上的惊堂木，使劲的敲打起来。
“都别吵了，你们眼中还没有君王。”摄政王也怒声而呵。
几声惊堂木已是让众臣们停止了争吵，摄政王的声音更是让朝堂上暂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太子忘了，火翊当日可是力敌众好汉，才拨得头筹赢得美人归的，这君王下旨，火翊只有暗自心喜之心，如何会生出敌视君王之心呢，这也说不过去吧，难道火翊早就算计好了君王的心思，知道君王早晚会有一日下旨，才假装为大魏公主出头，就为了等这一日打君王的脸吗？要知道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等机会的。你们信我都不信呢。”
摄政王这几句，明里是替火翊开脱，可是听进众人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翻味道，也在有些人心中埋下了颗怀疑的种子。
有一些刚才还为火翊力争的大臣，也一脸诧异的悄悄的瞄向火翊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也起了疑心。
火翊本就不擅长与人勾心斗角，面对着摄政王明帮暗贬的言语，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无论他答是还是不是，总会有一部分自相矛盾。
“行了，相信此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火翊了，你们又何必在此吵吵嚷嚷，胡乱猜测。”
拓跋正头痛不已，如今四海升平，没有战事，却还有这些烦琐的事情来打扰他。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不就是一件喜服吗，火翊自有办法能够让婚礼如期举行，用不着我等过于操心。”
拓跋正说完，调头看向摄政王道：“喜服之事， 忙于火翊的个人私事，无需再在朝堂上商议，还有何事就交由皇弟负责吧，朕累了。”
他交待完后就直接走下龙椅离开了。
拓跋正一句话就把喜服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他一走，朝堂上的气氛则显得更加的微妙与沉默了。
“无趣，无趣，真无趣。”太子说着也离开了议事大殿。
他本是想把水搅混，无奈大臣们不知道是惧怕于火翊的威严还是君王的态度，个个都不接话，到底让此事在朝堂上无疾而终了。
没有达到目的他，也就无心再留恋于朝堂之上了。那些国家大事他才没有兴趣去参与，想着等到他真正的掌权以后，再按他的思路治理国家也为时不晚。
“请恕本人大婚在即，府中琐事繁杂，我先告退了。”火翊看也不看位列前位的拓跋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哦，对了，本人奉旨大婚之日就定于五日后。由于时间太过于匆促，我就不一一分派喜帖了，就在此口头相请，还望大家过来捧个场面。”
火翊都已走出了议事大殿，又返身回来。
最后，当他再次离去时，才见摄政王被阴沉着脸，宣告退朝。
太子与火翊当众提前离去，这不是当众宣告众人，他还无权行使君权吗？
被太子与火翊当众打了一脸的摄政王，税利的眼神一直目视着他们离去，心里有着计较。
且容你们再多得意几天吧，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在我脚下伏脚称臣。

第二百九十八章 偶遇太子
火翊怒气匆匆的回到了将军府里，想要见到柳婧的身影时，却被告之柳婧出门去了。
喜服之事柳婧还真没有放心上，虽然她知道这是有人想看到火翊鸡飞狗跳的情景，可是这事对于她来说，并非大事。
陈岩已寻到了大邑城城郊的一片空地，此地原是属于太子名下，不知太子因什么原因出让这块土地。
因是太子的产业，占地之大已出了柳婧的意料之外。她就是想寻找这样一处占地面积够大，又名正言顺产权清楚的地方。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她就匆匆的去找了蓝东，请蓝东帮她出面拿下了这块土地。
得到蓝东已顺利完成了她的所托，喜出望外的她就赶往蓝东的蓝之医阁去面谢去了。
“师傅，谢谢你。”柳婧对着蓝东盈盈一拜，表达着她的谢意。
蓝东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正盘旋于柳婧手腕上的赤焰蛇，发现它身上的颜色已渐渐地加深，看来离变为全身通红已是不远了。
柳婧心喜，他心更喜。忙虚扶一把，把柳婧扶了起来。
“师傅，您听说过了百员官员府里家眷被人下毒之事了吧，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意思去帮忙看看。”
柳婧从火翊口中得知，这些将士的家眷的毒还没有解，心中也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学了一点医术皮毛的柳婧知道，毒素在人体内逗留的时间越长，就是后面毒解得了，也恐怕会有些年老体弱之人扛不住的。
蓝东赞许的对柳婧点点头，心里想着他真没有看错人，柳婧能够心怀百官将士的后顾之忧，说明她的本性定不会差。
“公主，为师本就是医者，为民解忧本就是份内之事，只是公主还得回去与将军商议，得到将军的允许以后，为师才方便介入此事。”
蓝东说到此，含笑的看着柳婧，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存了心想考考柳婧的处事的能力。
“这。”柳婧先是低头深思，很快就有了想到了蓝东的用意。
“师傅，我明白了，将军他已请出了姚阁老坐镇指挥，若是没有将军的指派，我们擅自介入此事的话，也有些质疑于姚阁老医术的意思对不对。”?她说完，邀功的看着蓝东，她也不知道为何，在蓝东这里她可以放下她的心，做回小女人的模样，不用去想那么多算计人心的事情。
蓝东只是笑着看着她点点头。这就让柳婧知道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她有些懊恼的跺跺脚，怎么她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常常自喜于可以看透人心呢，竟然差点一姚阁老结下怨来。要知道经姚阁老治愈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基本上重臣府里都有人受过姚阁老的恩惠，他振臂高呼，多的是起来拥护他的人。
好险，差点就间接的与各位大臣结下梁子。
经此一事，柳婧日后经事之时，就更加的谨慎了，她养成了先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的有可能牵扯到的事情都细细的想过一遍以后，才会去实施。
“好的，师傅，徒儿受教了，徒儿这就回去与将军商量商量 。”
柳婧想不到蓝东第一次行使师傅的角色，就是给她上了一课，令她对蓝东越发的信任与崇拜了。
也不知道蓝东交待过林福什么，至从柳婧得来那条赤焰蛇以后，林福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爱理不理了，对她还算是客气。
柳婧告辞时，林福陪着蓝东一直将她们送到了门外，这让柳婧都觉得受宠若惊了。这林福无端的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习惯了与林福善意的吵吵闹闹，这林福实然就不与她吵了，还尽让着她，她还真的一时无法适应了。
这一回出门柳婧与玉瑾是乘着将军府里的马车而来的，回去时比前几次的步行速度快了许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离将军府不远了。
正在柳婧与玉瑾都在闭目养神时，忽然她们的车帘子被人一掀，从外面窜进了一个人来。直接就挨着柳婧坐了下来。
“啊！”柳婧与玉瑾被这不速之客吓着了，齐齐喊出声来。
赶车的侍卫听到了柳婧的喊声，连忙停住了马车，探头朝车帘内的柳婧喊道：“夫人，发生了何事。”
他的心中很紧张，正在心里交战要不要掀开帘子看个究竟时，忽见帘子被人从里往外掀开。露出了太子的脸。
“好好赶车，让马儿走得稳但无需行得太快。”太子冷冷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
侍卫只得依令行事，将车速降了下来，基本是算是让马儿自己信步而行。
柳婧看清来人是太子时，心中稍安。她量太子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过太子，不知太子因何事以此方式而来。”
马车内空间狭小，柳婧坐着朝太子拱手行了一礼后，又满脸的疑惑的看着太子。
她并不知道，马车在行走之时，风儿吹过时不时的掀起珠帘，就让正无所事事出宫后，正在集市上随意行走的太子瞧见了她的睡颜。
一般女子的睡颜外人是看不到的，正在马车内假寐的柳婧的睡颜就生生的落入了太子的眼中。当时他即眸中微动，心中痒痒的，于是想也没有想就纵身一跃，跃进到了车厢里。
太子第一次觉得，小时候拓跋正逼着他学来的武功学得有所值，这不想见美人，就能见着了。
“公主这是打何再来，这马上就要大婚了，听说公主的喜服被小人仿制了，本太子看着心疼，正想着过府去找公主，帮助公主置身保准是天一独一无二的喜服。”
说着太子就直勾勾的朝柳婧的身上四处描着。口里还振振有词的道：“待我看看公主的身材，好为公主置一身合体的喜服。”
太子那赤裸裸的眼神，直看得柳婧身上的鸡皮疙瘩顿起。又不能对太子如何。毕竟太子也只是用眼神调戏于她，也并没有动手，口中之言还算是客气的。
直觉到太子来者不善，柳婧不敢掉以轻心。她与玉瑾两人都全身防备的看着太子，以备太子一旦动手，她们也好随意应对。
车厢里一时静默如死水，太子不开口，柳婧也不主动开口。
太子早已被柳婧那玲珑的身段深深的吸引住了，他在心里早已意念着把柳婧的衣服撕碎的冲动。早忘了此时他们身处何处。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冷战之争
眼见着离将军府越来越近了，柳婧见太子还没有离去的意思，并不愿意在大婚前弄出更多的风言风语来。
她犹豫了好久，才小声的问：“太子，你是要跟我回将军府，寻将军有事儿吗？”
太子看碰上柳婧那樱桃小嘴，“怎么了？去将军府就只有寻火翊那粗人吗，看看你就不行吗？”
柳婧却摇摇头，直视着太子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太子自重。”
她的话说得直而重，本以为太子听了会很生气，至少会下不来台而自觉无趣离开最好。
可是太子却轻松的笑了笑道：“既然公主担心男女授受不亲，那我们将这生米煮成熟饭了，自然就没了这男女大妒忌不是吗？”
柳婧内心诽谤：“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后悔莫及。”
“可是夫人回来了。”
忽然他们的耳中传来了火翊郎郎的声音。
柳婧大吃一惊，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她却担心火翊会有所误会。
可是时间已容不得她再多想，因为火翊已掀开了珠帘，她也看到了火翊在看到了车厢内坐在她身边的太子。
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火翊当场就怔住。他那本是满满的喜色瞬间就冻在唇边，很快就变为阴沉。
“太子竟然也在。你们两人这是？”火翊刻意忽视了车厢里还有着一个玉瑾。
“这么快就到了将军府里了啊，原本还打算多与公主聊了聊，看看公主喜欢什么样的喜服，这不公主的喜服不是被人仿制了吗，本太子想着闲着也是无事，正打算亲自为公主选制一套喜服呢。”
太子哈哈一笑，直接下了马车，并没有与火翊有任何的交待就扬长而去。
火翊黑着脸目视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没有再发一言转身就往府里走去。
柳婧与玉瑾双双苦着脸跟在火翊的身后而行，她们两人心里都是奔溃不堪的，怎么就如此的巧，这短短和路程还能与火翊撞个正着。好像是她们的错似的。
走在前面的火翊心里奇妙的紧，他开不清楚为什么在他看到了太子与柳婧同行时，他的心会微微的有刺痛的感觉。
正是这种他拿捏不住的心理，令他不知如何与柳婧相处，只好自己在前面快步的走着。
紧跟其后的柳婧无语望天，怎么让她觉得她是一个正在受气的小媳妇了。
三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火焰阁里，玉瑾识趣的没有跟随柳婧一起进屋，她知道柳婧与火翊定会有话要说。
“你还嫌目前的局面对我们很是不利吗，怎么还与太子扯上关系了。”火翊现在只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而起。
柳婧有些无奈：“是太子自己悄声就跃进马车里的，就连侍卫都拿他没办法，我又能如何？”
火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大婚之前别再四处出门了，有什么需要就让下人去帮你办吧。”
火翊本是好意，只是此时时机不对，太子刚刚从她的马车上离去，火翊即对她下了禁足令，这令她心里不快。
倔强的柳婧直视着火翊，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这样好像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她不会接受火翊的决定。哪怕现在的她还需要仰仗着火翊的庇护。
火翊本就半眯着的眸子如冰封的冰雪变得冰冷起来：“只是大婚前这几天让你别外出也做不到吗？到底府外有何事需要你非出去不可。”
火翊也并不想难为柳婧，他的本意也是为了柳婧好，生怕柳婧出去听到那些粗言污语而已。只是他的表达的方式与时间过于微妙，就让柳婧心生不快起来。
“身正不怕影子歪，将军别强求要想限制我的自由。”说完柳婧起身留下了一句：“我饿了，先去洗涮一翻。”后就跨出了大门。
柳婧留下的有些寂寞的背影，看得火翊的心又不知是何滋味，只觉得心中甜甜酸酸的什么滋味都有。
并没有多久，火翊与柳婧又于餐桌上相会，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柳婧本是想赌气不去理会火翊，先凉上两天再说，她也要让火翊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还并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
只是想到他们两人即将大婚，又因为今日与蓝东所约好的，请他去帮助那些受到伤害的将士的家眷。这些事情都容不得现在与火翊闹上别扭。
“将军，那百官的家眷现在情况如何，姚阁老可寻找出至病的原因。”
柳婧开门见山，也不与火翊聊些别的事情，一开口就是与将士有关的大事，这让火翊想再继续与柳婧呕火都不行。
他没有立即回答柳婧，直视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道：“姚阁老已寻出他们受到的是蛊毒，可是蛊毒是收母蛊操控的，找不出母蛊，也就无法解得众人所受的蛊毒之苦。这茫茫人海之中，你说让我们去哪里找出这只母蛊。”
火翊的回答让柳婧也一时没了主意，她以为这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姚阁老之所以还没有找到医治的方法，那是因为药不对症之意，她以为请蓝东出面，说不定多一人之力，集众人所长，也许就能找到对症下药的方子也说不定呢，却没有想到最终的方子却是一只小小的蛊虫。
柳婧心乱如麻，坐在凳子上的她如坐针毡。随着厨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进来，快手快脚的就已经摆放好，她才与火翊先用起膳来。暂时把她的忧虑压在脑后。
这一批人是柳婧想要拉扰进入她的队营里的将士，放眼四海，再也没有比这一批人更为有效及有力的武器了。
他们是火翊的直系部队，受到的训练自然优越于普通的士兵。她需要能够听令于她的人手。自从得知这一批人被昌邑国所弃之后，她就有了此打算。
而要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光凭利诱还不够了，她还需要在他们当中树立威信。若是能够把他们的家人救治出来。想来得到他们的追随也就打下了基础。
用完晚膳，火翊因着即将大婚的事情，需要他去定夺的事情太多，于是他没有陪柳婧一起回房，而是又去了书房。

第三百章 蛊毒
柳婧正好也想一个人静静，于是自己一人回到了房内，翻出了蓝东给她的医书，重点看向那段蛊虫的片段。
不看不知道，看了柳婧心中暗惊，原来一只蛊虫的养成，需要花费如此多的媒介与心血，甚至有的蛊虫还需要先与与它一起养成的蛊虫子互相厮杀，直到最后存活下来的蛊虫才能真正的养成，就算如此这只唯一的活下来的蛊虫还得日日饮用活人的心头血为它续命。
只是这样就苦了为母蛊续命之人，弄不好会连命也没了。可见这蛊虫比之毒药还要歹毒几分。
心头血！送命！
忽然这几个字眼硬生生的跳进柳婧的眼里，有些什么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却已过于太快了而一时没有被她抓住。
柳婧看得累了，打算起来活动活动，她才起身走了几步，忽然身体就僵在了原地。
她想起来了，王强的长女是遭到了吸血虫的叮咬，所以才会日日失血过多。
她想到了蓝东对长女病情的介绍。联想到王强神秘的出入摄政王府，她忽然间没有预兆的就有了大胆的猜测。
母蛊会不会在王强的家里。
柳婧被她的这个大胆的推测所惊呆了。以至于她一时激动得手脚冰凉，身子都微微的打战。
她转身就跑，她记得刚才火翊说过他要去书房的，不行她得去把她的推测告诉给火翊，哪怕是错误的判断也好。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愿意放过。
事关人命关天，又是她虎视眈眈想要争取过来的将士，无论如何她都得一试。
柳婧跑着跑着，脚步却又缓缓的慢了下来。她倒是忘了上回她与蓝东夜上苍背山的事情，为了避嫌，她并没有将这一件事告诉火翊，她不知道若是她今晚说出此事，刚刚才因为太子的事情与火翊闹得不愉快，才好不容易的缓和了一些，会不会又因为这事而又挑起战火。
可是想到百名将士若是家眷出事，将会有百名家庭的家园毁于一旦，柳婧又加速了脚步。百名将士的幸福与她一人的利益相比，这悬殊太大，她跨不过她自己的良心。
想通了以后，柳婧再不犹豫，朝着火翊的书房走去的步伐坚定无比。
火翊的书房里，他正与陈校尉等人商量里大婚时的安保问题。今日朝堂之上，太子与摄政王对于他的大婚之事，所表现出来的不喜，令他偏要大肆操办他的婚礼，他要向世人证明他是如何的期待以及重视这场婚礼。并不像市井流传的那样想要拒绝这场婚礼。
“夫人请止步，将军有令，在他议事期间，不得擅自放人进入，就是夫人也不行。”
柳婧到了书房，正打算进入时，遇到了守卫的阻拦。
她心中暗恼，也知道侍卫并没有做错。
“那就烦劳侍卫小哥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情报需要告诉将军。”
柳婧对于这些不懂得变通的侍卫很是无语，一点灵活性也没有。这样跟个木偶有什么区别，只懂得机械的执行命令。
她在心里合计着，若是哪一天她手中也有了这样的一支队伍，她绝对不会让她的将士如此的只懂得机械的执行指令。
要知有许多事情都是善变的。一味的愚忠并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她需要的是忠心，却并不是愚忠。
“对不起，夫人，将军有令，不得干扰。”
这一班守门的侍卫柳婧瞧着面生的紧，不似上一回那个侍卫最后还是变通的帮助她给火翊传了消息进去。
柳婧看了看天色，知道就是此时找到了火翊，也得明日才能展开行动了，于是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于通不通报的问题了。
“请你务必转告将军，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将军商量，请将军一定在去见我。”
柳婧说完，不等侍卫的回答后就转身离去了。她相信侍卫一定听进了她的话，也相信侍卫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截留她的消息不去通传。
再次回到了房中，柳婧毫无睡意，她又拿起了医书细细的研读起来。她知道毒能害人，也能够救人，甚至有的时候，它的用处比一个军队还要重要得多，这一次百名将士家眷中了蛊毒之事，就可见它的重要性。
“我要十里红妆，红地毯就从大魏国在昌邑的驿馆直辅到将军府内，隆重的迎娶公主入府。这事交由赵成、赵全两人负责。”
火翊并不知道柳婧来过一事，他正在给他的侍卫布置着婚礼场上的细节问题。
“在大婚前的三天，公主会暂时移入驿馆里，而驿包馆里公主的安危由杨娟。”
火翊吩咐到杨娟时，特意抬头看着她，又再继续问道：“这样的安排杨娟你有意见没有。”
杨娟的神色暗淡无光，可是很快的又恢复了正常，她抬头看向火翊，坚定的说：“放心吧，将军，有我在，绝不会让公主有何闪失。”
她明白火翊特意看向她的眼神，也明白火翊对她的期望，她是火翊能够信任的近卫里唯一的女子，这守卫着公主的重担非她莫属。她也牢记着受训时的第一课，那就是做为一名合格的暗卫，不能带着感情带上情绪而工作。
在得知了火翊既将大婚的事实时，她不知道躲在暗处痛哭过多少次，可是每次哭过非但没有缓解她的心痛，反而变本加厉的折磨着她的心。
这也是火翊担心她能不能抛开感情保护好公主的原因。她对火翊的心事，以前大大咧咧的火翊不清楚，可是经过了上次的事件以后，火翊多多少少也是察觉到了一些。
火翊欣赏于她的才华，并没有把她调离岗位，离开他的身边，他希望她自己能够从这份暗恋里走出来。
火翊可以把她纳入府里，做他的众多的女人之一，可是这样会折了她的翅膀，毁了她的壮志。爱才的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假装不知情的与她相处。只是期望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够自己从中走出来。
“李全的工作如以往一样，机动调配，在没有安排到新的任务之前，就做好巡视工作，重点就在公主前后做好防范工作。”
火翊在杨娟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目光，心中很是欣慰，于是又继续开始布置。

第三百零一章 不得门入
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的银光清冷而又宁静。
杨娟这时的心绪，就如这清冷的月光，冰凉如水。
行走在通往驿馆的路上，杨娟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火翊看向她的目光。
目光里有探究、有怀疑，更多的还是对她的期盼。
她知道这是火翊给她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若是可以过得了这一关，就可以骄傲地对火翊说：“将军我可以的。”
若是她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火翊会毫不犹豫的调理她的岗位。
不能带着情绪工作。这是他们暗卫最根本的要求。有了情绪，有了爱意，往往会在工作中出现失误。
杨娟也明知道这一点，相较于调离她的岗位，她更愿意把她对火翊的爱意埋藏在她的心里。更愿意成为火翊事业上的左膀右臂。
想通了这些，杨娟坚定地迈出了她的脚步。
火翊把每个人的任务都细细地安排了下去，结束了他的工作时，于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候。
看看时辰，离鸡鸣报晓时刻也不远了。火翊决定就将就在书房里眯一会。就不回寝室去了。反正书房里由于工作上的需要，他也常常工作到很晚，于是书房里也是备足了一整套的寝室用品。
守门的侍卫看到陈校尉，杨娟等人都陆续出来了，在他的翘首以盼之间也没有看到火翊。
最后出门的杨校尉看到侍卫左顾右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走上前去询问：“唐亮，有事情吗？”
今夜值班的侍卫唐亮立即挺身朝陈校尉敬了一个礼。
刚才他拒绝了柳婧的请求，目送着柳婧离开以后，心中却忐忑不安。
他知道他的职责所在，不该这个时候去打搅将军。可是他又不确定，柳婧过来找将军的事情是不是有急事。
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问几句。好判断是不是需要去打搅将军？向通报此事。
于是在柳婧离开以后，他就一直盼望着将军能够早早的结束会议。这样他就可以早点柳婧来过的事情告诉给将军。
可是事情却与他的愿望背道而驰，在他的盼望之中，将军不但没有早早的结束会议，还一直开到了月上枝头都没有结束。
好不容易看到陈校尉他们都陆续出来了，可是左等右等将军就是不出来，他就有些着急了。
“回陈校尉，将军还没有出来吗？”
对于唐亮的回答，陈校尉瞄了他一眼道：“你有事要禀报将军吗？”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刚才夫人来过，说是有事情需要告诉将军。我见将军与你们谈得正欢，就没有放夫人进去。”
唐亮回答得有些理亏，他是新来的，并不了解火府里的各位夫人的真实情况，只是以他的经验觉得女人能有什么事儿，多半就是为了争宠而来。所以他对于柳婧的深夜来访，自然也就当作普通的女人来处理了。
陈校尉听了他的汇报，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去向火翊汇报此事，在他的对柳婧的认知当中，他知道柳婧不是那些只知道争宠的女人，甚至于他有一个直觉，觉得柳婧甚至都不看重火翊是否注意她。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与火府融为一体，这样的女人，如何会只是仅仅为了争宠而来那么简单。
“你没有做错，只是日后再碰上这种事情，请务必一定要多问清楚，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紧急的正经事儿，别因为我们的个人主观思想而误了将军的大事，起码见与不见得由将军来决定，而不是由我们自己擅自主张。”
陈校尉训斥了唐亮几句后就又返身回去，去向火翊通报此事了。
火翊也是累极了，倒头即睡，可是做为军人的警觉，陈校尉又刻意的加重了脚声，他一进来火翊立即就睁开了双眼。
“还有事？”
看到来人是陈校尉，火翊立即坐了起来。他知道陈校尉是知道他的习惯，在这种时刻无事不会来打扰他。
“回将军，刚才我们开会时，夫人来过，说是有要事需要与将军相商，可是被唐亮挡了回去。”
陈校尉简单扼要的把他去而又返的意思说了出来。
“夫人有没有具体说明什么事情。”
火翊虽然是困意上头，可是听到了事关柳婧的事情，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没有了，夫人只是说请您方便的时间去见见她。”
陈校尉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呢。
“好的，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你也去客户那抓紧时间先眯一会，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时间，还可以小睡一会。”
火翊说着起身，与陈校尉一起走了出去，离开了书房 。
看着火翊与陈校尉一起离开了书房，唐亮心中更为不安了，虽然火翊并没有看他一眼，说得好听的话是并没有责备于他，可他怎么就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算了，不想了，唐亮晃了晃头，继续打起精神来做好值班的工作。
火翊与陈校尉在后花园方向分头而行，他们去的方向正好是两条不同的岔路。他回到了火焰阁时，悄悄的来了柳婧的房中，看到的即是柳婧睡得正香甜的安静的睡容。
想到白日里柳婧与他的针锋相对，那种并不会妥协的态度与现在的娇容格格不入。
“你只有要睡梦中才会这样的安静吗？”火翊悄声在心里评介着柳婧，舍不得把她叫醒，再大的事情也不如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火翊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他自己的寝室里，也许是觉得柳婧就在他的身边，给予他一种温馨的环境，这一回他是真的倒头就睡了。
当尽职的公鸡鸣响了第一声鸡鸣时，火翊立即就睁天了双眼，长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多晚入睡，他都是习惯闻鸡起舞，只是他舞的是剑。
火翊想到柳婧说过有事情与他相商，他不愿意错过柳婧醒来时的时刻，于是今日他并没有去竹林里舞剑，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静候着柳婧的起身。

第三百零二章 明显的暗示
当秋日里第一道阳光直射进屋里时，小鸟也纷纷来到了窗户边报道，准时的叫柳婧起床了。
若是在平时，柳婧会眼眸看上一眼，然后看心情来选择是再眯上一会儿，还是立即起来。
今日有心事的柳婧，虽然昨夜里一直在等着火翊的回来。生怕她让她睡着了火翊回来而见不到她，一直熬到了自然睡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双眼还爱睁不睁的，可是柳婧还是扬起招呼起玉瑾与滢荷进来侍候，准备热水她要起身了。
早已睡醒的火翊也第一时间的听到了柳婧起床的动静，贴心的又等上一会，直到听到柳婧通知布膳时，也才洗测后走到了柳婧的房中。
“将军，用过早膳没有，若是没有快过来一起吃点吧。”
柳婧招呼起火翊，并不善于记恨的她似乎忘了明日里火翊对她的不满。
“夫人昨晚里去过书房了。”
火翊挨着柳婧身边坐下，边吃边询问柳婧。他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若不是想听听柳婧有什么事情，这个点他早已出门去了。
“将军，王家卫等人的家眷现今如何了，可寻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眼见着火翊虽然在用膳，但心却似乎是没有在此，猜到了他可能是着急的要走。柳婧也不拐弯了，直接就说出她想要找火翊的意图。
“还没有呢，正是因为此事烦扰，才无心陪你，正准备去王家卫家里看看今日的情况进展。”
火翊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婧，他不知道柳婧为何会问些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情。
柳婧从火翊的眼中看到了他的疑惑与不解，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她对此事的观注，她不知道火翊在得知她想参与到此事中来后，会不会对她有所怀疑。要知有哪个女人会关注军界里的事情。除非此人别有企图。
看着柳婧反而沉默并不回答，火翊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柳婧，想知道她心中所想。
察觉到火翊眼里的揣测，正在一边布菜的玉瑾机灵的以手肘触碰了一下柳婧，以此提醒她该回回神了。
得到了玉瑾的提示，柳婧很快就回过神来。她对火翊一笑，直言道：“将军，近日里我都在学习师傅给我的医书，从中发现了一个疑点，想说与将军听，以将军的经验，看能否有些发现。”
柳婧一边说些不是太着边际的话，一边在心里迅速地盘算该如何跟火翊提起王强这个着急的人物。
她不能直接告诉火翊，她们发现王强是摄政王府里的人，如此一来会引起火翊的怀疑，会质疑于她这些消息来源。
该如何把王强的事情告诉火翊呢，这是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困扰柳婧的问题，可是至今她都还没有想到可以不令火翊怀疑她的方法。
火翊眼中的疑惑神情越来越浓，柳婧已无时间多想。只好随机应变般的道：“昨日匆匆去寻将军，是我在医书里看到了蛊虫的形成与中蛊者的症状，这些症状与将军说过的百名将士的家眷里的中毒的症状极为相似。由此我就大胆地猜测，不知道他们的中毒是也不是中了蛊毒的缘故。”
柳婧说完，抬眸看着火翊，她的眼眸中一片清明与透彻，完全看不出来算计与狡诈。这令火翊心安不少。为刚才他对柳婧的揣摩而自嘲的笑笑。
“将军，我并不是对军中之事有兴趣，只是正在学习的医书中说到的案例，与现实生活中正好出现的症状极为相似，因而才想理论结合实际，看能否有相通之处。”
柳婧坦白她询问的缘由，也打消了火翊对她的怀疑。
现在难就难在她明明知道王强身上可能有着母蛊，却不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火翊，她得让火翊自己去查出来。
想到此柳婧继续对火翊说：“将军，您说巧不巧，我昨日看到医书上写，母蛊需要食用人血来养蛊，而为母蛊提供精血之人，久而久之会因失血而亡。”
火翊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柳婧的说法。他心里也直佩服蓝东的实力。想不到姚阁老费了好几日才找到的原因，却在蓝东的医书里里早有记载。
为了不打击柳婧学习的积极性，也因为柳婧学到了新鲜事物就急着想与他分享的这份心，他耐下心来对柳婧说：“很巧，姚阁老也已查出将士的家眷所受之毒正是这蛊毒，只是可惜找不母蛊的藏身之处，也无法解决此事。”
“天下之事，殊途却也同归呢。”柳婧一脸的感叹，接着续道：“前几日，我随师傅去苍背山上去出诊，山是住着一家人，那人家里的长女的症状是失血症，可是却是被吸血虫吸血而得，不怎么的我就把她的症状与母蛊需要吸食人血的症状联系到一起了，将军您说我是不是傻了。”
柳婧说完“咯咯”的直笑，一副天真烂漫。
接着她又道：“昨日我就是想到这点，才匆匆忙忙去想找将军论证此事的可能性的，这睡了一觉起来，却觉得我的想法多天真啊，哪有如此巧之事呢。若是真如此，那我都可以去当预言家了。”
说着柳婧又巧笑盈盈，尽是一副觉得好好笑的模样。
她的天真无邪的容颜看在火翊的眼里，却是心中一动，也许是有病乱投医，也许是死马当活马医，这毫无方向寻找母蛊的难处已是让火翊等人焦头烂额。
柳婧似是在说笑，说着她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却也让火翊听在了眼里。他生出了不妨去试试看的想法。
火翊想到即做，他再也无心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于是对柳婧说：“你多吃点，我去看看将士们。”
这一批人虽然背叛了他，可是他却无法忽视他们的痛苦，去漠视他们。这都是经过了十多年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啊，虽然他们做错在前，但是他却无法放弃他们。
火翊大踏步离去时，柳婧对着他的背影发呆。不知道他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没有。她是真心想救下这些人。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实话说出她的发现。
她并不知道，今日她的无心插下的柳，日后真如她所期盼的，发展成壮大的树林。
这一日柳婧没有出门，她就是想出门也没那么时间，大婚在即，她与火翊这一对新人算是最奇葩的一对新人了吧。
大婚之前都还在为着各自的大小事情忙碌，却没有费心于他们的婚礼上需要准备的东西。为此老夫人心中颇有微词，柳婧也就安份守纪的不再外出了。虽然她还有许多事情急于现在出去，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

第三百零三章 入住驿馆
老夫人派过来的训诫嬷嬷才离开，杨娟也过来了。
“夫人，将军有跟夫人说过了吧，婚礼前三日，夫人得搬入大魏的驿馆，等候着大婚之日再由将军迎回府里。”
“今日就得搬过去了吗？”柳婧心中暗恼火翊竟然没有把这一点了告诉她，她觉得她与火翊之间是越来越生分了。火翊不知从何时起就替拿主意的习惯，也不来问问她的意见了。
“是的，夫人，还请夫人收拾下随身需要的东西，我们这就过去。”
柳婧心中不快，却没有在明面上流露出来，聪明如她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出她与火翊的真实关系。
就这样，柳婧带上了玉瑾与滢荷两名婢女，在杨娟的护卫之下住进了大魏国在昌邑的驿馆。
再看到熟悉的大魏的气息，柳婧百感交集，驿馆里除了驿长之外，全部都是从当地招来的人员，柳婧并不担心她的身份会被泄露，若是皇甫静连这点都打点不好，她也就无需替身而来了。
果然，住进了驿馆以后，柳婧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并没人疑心于她的身份问题。
柳婧并不安心于她的婚礼问题，这些都不是她需要去考虑的，她的心思放在了如何去了解这批被解雇的官员中，有哪些人是可以为她所用的。这就需要她得找机会见见这些人。得找些什么样的理由去见他们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柳婧的心里，让她无法安心。
就在柳婧苦苦的寻找机会时，没想到火翊就亲自把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还得从火翊回到了家里以后，看到了空空荡荡的柳婧的寝室时，心里顿时觉得像是塌了一块般的不适应了。于是在第二天的去探望那些受蛊毒受害的将士家中时，他就带着柳婧一同前往，他已经不习惯身边没有柳婧的日子了。
当柳婧听明了火翊的来意时，心中那是狂喜万分，明面上她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算是回应了火翊的想法。
这一日，火翊知道明日就得留在府里准备后日大婚之事了，所以这一日他就带着柳婧走访了平日里与他走得较近的将士的家门。
王家卫等看到火翊带着柳婧一同而来，心中诧异的同时出不以为意。现在他们已是平民百姓，日后能不能寻得活计养家糊口都没定数，个个表现得都极为沮丧。根本就无心于别的事情。
期间陈校尉来报，说是派出了李全变装而行，寻到了柳婧所说的王强的家里，他们是装成猎人而去的，并没有引起王强的怀疑，在他们去王强家里讨水喝时，果然看到了王强的长女病秧秧的躺在床上，他们按照姚阁老的安排，小心的取回了长女的一根头发。
火翊小心的接过李全等冒险取回来的头发，交与姚阁老，柳婧也心存好奇，马上就要验证她的直觉是否是对的时候了。
姚阁老拿起了长女的头发，烧成了灰与水混合后让王家卫的幼儿喝了下去。
“如果母蛊是由该发的心头血所养，那么她身体上的任何部分化为灰令中蛊者喝下，都可以催出部分的毒素。”
随着姚阁老的解释的。众人都紧张的盯着王家卫的幼儿。能否寻到母蛊就在此一举了，若是此事与王强无关，那么基本上也再无办法寻到母蛊了。
王家卫的幼儿并没有让他们失望，服下了混合着长女头发之物的不以后，很快即呕吐起来，随着一大块一大块黑色的东西吐了出来，幼儿睁开了已闭上数日的双眼。
姚阁老惊喜交集，连声喊道：“母蛊，母蛊有线索了。”
无需他大喊大叫，火翊等人也已心中有数。
“秘密布控，王强家里的所有人，务必一举拿下，有一个人逃出去，都有可能带走母蛊。”火翊一声令下，陈校尉与李全应声而去。这等抓捕几个人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实属于小儿科了。并不需要火翊再做具体的布置。
“将军，谢谢将军。”王家卫说着就给火翊跪下去了。他都不抱希望了，是火翊并不放弃他们这些人，日日都抽时间过来查看，还把太医院里最具盛名的姚阁老也给请了出山。眼着着幼儿似乎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如何不让他百感交集啊。
“别，你若是要谢，就谢夫人吧，能够寻到苍背山的王强家里，是夫人提供的线索。”
火翊难得的在外人面前替柳婧说好话。这让柳婧有些受宠若惊了。
王家卫有些半信半疑，他想不明白火翊基本上出动了所有的军人，他们这些人也更上暗中查探此事，都一无所获，怎么夫人一个弱女子却可以提供出如此重要的线索来。
“先别忙着高兴，得找到了母蛊之后，杀死了母蛊才是我们庆贺的时候。”柳婧可比他们冷静多了，虽然内心里她也是很激动，总算是找到了母蛊线索，可是能否顺利的寻到母蛊，把它杀死却还是未知数呢。”
柳婧的话如一盆冷水拨在王家卫的头上，看到了王家卫那晴转阴的脸色，她也不想的，可是她却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能与摄政王搭上关系的人，又掌握着如此重要的母蛊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无名小辈。
王强会不会顺利的配合交出母蛊还是个未知数呢。她不想给王家卫太大的希望，要知道希望越大，若是不成功那么他们的失望会越大，甚至大到他们无法承担。
火翊心中万分的不情愿，大婚在即，偏偏出现这等大事，让他无心于大婚的事情。估计大婚前日，还如他这样被琐事分心的人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吧。
陈校尉派出了十名最善于埋伏的暗卫，在王强家的附近进行了布控，这一观察，竟然让他们发现了王强与摄政王府里的关系。
善于跟踪的李权发现了王强出入摄政王府里的随意性，及时间上不对，一个送菜的农民就是与买家讨价还价也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况且给王府里送菜哪里帖得他们能够讨价还价的。
这一发现令李权心生警惕之心，也把防卫提升了二级。

第三百零四章 黄雀在后
王强并不知道他已被人盯上了，还如往常一样按时的给摄政府送来新鲜的蔬菜，然后再借故去与摄政王见面。
“王爷，近日里太子没有异动，似乎是前二次的出手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了吧，并没有再见到有新动作。”
王强如往常那样，正在向拓跋长汇报他游历于市井当中所得来的情报。
“很好，那么母蛊之事处理干净了吧。”通过百名将士给火翊施压的事情虽然最终没有达到多大的效果，可是显然现在这批人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拓跋长当然不希望被人顺藤摸瓜的通过母蛊之事找到他的头上来。
“回王爷，请王爷再给下官三天的时间，大夫说了长女与母蛊有着某种的联系，得循序见进的断了母蛊的命，否则怕是长是也一时的失去牵绊而不治而亡。”?说起这事情，这也正是这几日王强的头痛事。他在得到了拓跋长的首肯，可以处理母蛊以后，就兴匆匆的去找到蓝东，请蓝东去为长女诊治。
可是蓝东在再次为长女诊治之后，才喝下第一碗药，就虚不胜补，大吐了好几口血。
这可把王强吓坏了。
他正在无望之极，蓝东却对他说：“长女似乎是不是被血吸虫吸血而造成的失血症，而是似乎是被人采集了心头血去养蛊的缘故。”
蓝东的话一声惊雷当场把王强击得坐在了地上。他小心的询问可有解法，蓝东告诉他，唯有杀死母蛊才能救得长女的性命，可是这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母蛊。
不得已，王强只好编了一个故事，告之蓝东他受人胁迫才做下的这等事来，母蛊就在他的体内。
说着他取出母蛊就要捏死它，却被蓝东一把拦了下来，道至少等长女服下他的药三天以后才能杀死母蛊，否则长女会因为太过于突然而失去母蛊而爆毙，因为长女与母蛊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联系。
王强一字不漏的把蓝东的话告诉给拓跋长，然后就忐忑不安的等着拓跋长安排，他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给他长女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行，当你在第一天选择了这条路以后，就知道长女的命数了，母蛊多留一天，我们就多了一分危险，若是被人找到了母蛊，别说是你，就是我都没法下台。”
拓跋长断然的拒绝了王强，哪怕多留二天的时间都不行，这让王强瞬间心寒不已。
“是，王爷，我知道了。”
王强不敢不听，他知道抗命的后果，那就不是一个长女的命那么简单了。
没精打彩的王强离开了摄政王府，沉痛于即将失去长女的悲痛之中的他，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被人跟上也毫无知觉。
原是拓跋长看出了王强的异样，生怕他有什么散失，派出了二名探子一路跟着他。他们得亲眼看到王强把母蛊杀死以后，才能回去复命。
失魂落魄的王强冻知情，就这样回到了家里。
黄氏自从猜到了王强对长女的不在意的心思以后，就对他越发的冷淡，基本上已是漠视他的存在着，日日里只知道守着长女，直到这二日见王强又请了大夫回来，似乎是长女的命有望了，她才对王强和善了一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认为高明的拓跋长并不知道，他与王强的密谈已被陈岩听得一清二楚。
陈岩最擅长的就是隐身，一身轻功不算顶峰，可是他的几何的可以随意变幻成各种形状，放眼大邑还真找不出几人可以躲得过他的跟踪。
通过跟踪王强，他得到了王强与拓跋长的关系，又得知了拓跋长派出人来监视王强的杀死母蛊的消息。他连忙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柳婧。
这时柳婧正陪着火翊在王家卫家里，他以寻找姐姐为由，轻易的就把这消息送了进去。
“你束去通知王强，但是注意别让将军的人知道是我们给王强通风报的信。”柳婧趁火翊与姚阁老等人正在商量之际，悄声的给陈岩下了指令。”
人多眼杂的，陈岩没有与柳婧客套，暗中点了点头后以去柳婧准备礼物为由出去了。
陈岩这几日跟踪王强，对于他的人际关系已有了一些了解，他迅速的把自己装扮成经常与王强一起去集市里卖菜的菜农，在王强回这家的路上故意与王强相遇，在边走边聊天的过程中，陈岩忽然话声一转，悄声的对王强道：“王爷派出人暗中监视你的行动，交待务必要亲眼看到你杀死母蛊之后才能回去复命，若想保住长女的命，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他也只能告诉王强这么多，至于王强能不能想到办法，即杀死母蛊绝了拓跋长对他的疑心，又能保住长的命就不是他所可以参与进去的了。
通风报完信以后，陈岩寻了个机会与王强分开了。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回了陈岩。
王强在听到了陈岩的警示以后，心中吃惊不小，好在他也是有着多年的暗探生涯，在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来他的吃惊之情，甚至在陈岩离开之时，还邀请他，让他有事去他家喝酒呢。
一路上跟踪的两名探子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而在周围布控的陈校尉的人也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不对，他们对于王强身边的人都太陌生了。都以为是正常的街坊邻居关系。
陈岩的警示把王强的心思拉了回来。他这才惊觉自己的疏忽与大意，早就该想到拓跋长会防他一手的。竟然都被人跟到家门口了都没有发觉。
他很感激陈岩的警示，虽然他并知道陈岩是属于哪一派的人。
王强回到家里以后，假装失意的去长女床前坐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转身回到屋里，再出来时就走到了家后面的一处灌木丛中，蹲着身子从自己的胳膊处开了一刀，母蛊就从他的身上探头之际，他一把就把母蛊揪了出来，给了它一把火烧死了。
一直隐身于暗处监视着他的二名探子，见状两人双双对视后，相互点了点头，他们都确认了王强已杀死了母蛊的事实，纵身一跃回去向拓跋长复命去了。

第三百零五章 许你生路
拓跋长派来监视王强的人，他们都是王强的手下，只要王强凝神注意，也就轻易的发现了他们行踪，待他们离开以后，王强才黑着脸回去，取出了刚才他偷梁换柱换下来的真正母蛊，急急的把它放回自己的身体里。
本是对拓跋长没有忠心耿耿的王强，第一次对拓跋长起了不满之心。看来明日还得去蓝东那走上一趟，到时长女能够保住一条命，这样也好给拓跋长一个交待，都把缘由推到蓝东的高明医术上就行。
有人跟踪王强回家，这早已落入到了李全等人眼中，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跟踪之人离去。待跟踪王强的人走远以后，李权留下二人警戒，其余的一拥而上，没有给王强喘息的机会，就一举把王强给控制住了。
因不知道黄氏是否知情，他们并没有难为黄氏，而是一把迷药先把她给迷晕了。
王强惊疑不定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李权等人。由于火翊吩咐不能让摄政王知道他们的行动。所以李权等人全部都做了化装，伪装成不起眼的百姓。并没有让王强看出他们是来自哪方面的。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王强一副普通老百姓的应对。
“识相的的把母蛊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一刀结束一个。”
李权手握一把匕首，对着黄氏与躺在床上的长女比划着，同是暗卫出身的李权知道，对于王强这种人就得速战速解，以防还有人会随时上山来与他联络。
王强听到来人说起了母蛊，脸色立即灰败如土。能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而不被他察觉，他已经不做逃跑的选择了，况且还有着黄氏母女两人，他也不能舍弃了她们而去。
“二天，再给我二天，二天之后我定会交出母蛊，否则你们就杀了我吧。”
王强一脸绝决，他不求饶也不求情，一副准备着大义的样子。
李权一时没了主意，这种情况他做不了主。他没有直接参与到医治病者，并不知道那些中蛊者是否还能多撑二天。
“你们派人去转告你们的主子，转告我的意思，若是不答应那没得谈，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你们看好他，我去去就回。”李权把看完的任务交给了赵成等人，然后迅速地回去向火翊汇报。
火翊与柳婧正等着李权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两难的选择。
“姚阁老，我们的人可否还能多撑二天。”火翊看向姚阁老，他没有在现场，无法看到王强的脸色，可是他知道母蛊既然在他的手中，说明他的位置在摄政王府里是个狠角色，这样的人，绝对是亡命徒，他说出来的话真的说到能做到。
“这。”姚阁老一副为难的神情，他没有见过这路中蛊者，也并不知道他们还能维持多少天。
“我实在给不出答案，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中蛊者。”姚阁老很是为难。
他的话让王家卫立即老泪纵横，有些绝望的看着他这唯一的孩子。
“将军，让我去看看王强吧，看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柳婧看出了火翊的为难，从看到李权的装扮以后，她就猜到了火翊并不想与摄政王起正面的冲突的想法，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她也知道急不来。她还得一步步的谋划，慢慢的瓦解火翊对朝廷的忠心才行。
“放心，我去请出师傅，让他陪我一起去，这样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可以请师傅看看可有转圜的余地。”
柳婧见火翊迟迟下不了决定，把蓝东也搬了出来。对于人心的谋算，他哪里是柳婧的对手。
听到了蓝东，火翊眼睛一亮，柳婧的办法可行，对于蓝东的医术他还是深信不疑的。
看到火翊点了头，柳婧心中暗喜，这个王强早就在 她的争取对象之中，这次这么好示恩的机会她不利用更待何时。
不但是摄政王府，就是太子府甚至是宫中，她都要安插进属于她的人脉，虽然她知道要做到这些难上加难，但是她并不怕，连公主她都敢假冒，她还怕什么。
柳婧与李权分头行动。当柳婧来到了蓝之医阁时，蓝东刚刚结束了他一日一次的炼药时间。听明了柳婧的来意以后，他并没有推迟，跟着柳婧去了王强家里。
李权在柳婧与蓝东到时就带人撒出了王强的家，但是王强知道他们只是撒出他的家里，并没有离开他家的范围。
“王强，回去以后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子，可能对长女有用，于是我就过来了。怎么样，今日长女情况还好吧。”
蓝东一语就道出了他此时过来的原因。一下子就打消了王强的疑虑。
上回柳婧与蓝东来过，王强也并没有往心里去。他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悄悄的把蓝东拉到一旁，对蓝东说：“蓝阁主，如果现在母蛊不保，长女还能不能救得过来。”
他不知道刚才胁迫他的人会不会同意他的要求，他得做好做坏的打算，若是蓝东有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先去看看长女的情况。”蓝东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了长女的床边，凝神替她诊脉。
柳婧瞅准这个机会，上前一步拦住了王强，小声说道：“不久前我听姚阁主说，只有母蛊死了以后才能挽救起那一批中蛊者的性命。”
王强对于柳婧一语道破这件事，吃惊不小，他抬头面色阴沉的看着柳婧，后来想到她是火翊的夫人后也就释怀了。
柳婧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的主子今日可以让你牺牲长女的性命，难道下一回他不会连你的性命也牺牲吗？这样的主子你还要为他卖命吗？”
柳婧的话声声戳中王强的痛点，可是他也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横竖都是一死，倒还不如死得壮烈。
柳婧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柔声的对他道：“王强，你可以考虑考虑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生存方式。在你退无可退时，我们不会放弃你的。甚至你还可以帮助我们推翻你的主子，这样你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之下。”
她的条件可谓是王强现在最好的出路，可是王强却对柳婧心存疑虑，纵观全朝，能够与摄政王做对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生呢。

第三百零六章 各其所愿
火翊的势力范围是够大，但是多年做情报收集的他对火翊的了解得太透彻了，火翊对皇室地忠心那是连摄政王都不防备的，他们防备太子，这个君王的亲生儿子都不会去防备火翊会夺宫。
这样的火翊哪里能够做他的靠山。不能成为他的靠山，倒还不如继续做摄政王府的一条狗，起码暂时现在他还是安全的。
“夫人，你的意思并不是将军的意思。”王强回了一句，算是暗地里拒绝了柳婧抛过来的橄榄枝。
柳婧悄悄的附耳对王强小声的说道：“王强，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安安稳稳的呆在将军府做我的将军夫人，不去淌这个混水。可是若是连命都不保了，何来的安稳日子呢。”
她没有再说，话已经带到，王强能不能为她所用，还得留待时间去等待。她也不怕王强去跟拓跋长告密。就算王强不告密，拓跋长也防着火翊不是吗，那多加上一条又如何。况且她还真的希望拓跋长有那本事把火翊逼得反了才好。
蓝东在来的路上，柳婧已把情况告诉了他。
柳婧并不防蓝东，直觉知道蓝东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知道蓝东定不会是她的对立面。
还有许多事情她需要借助蓝东的出面来实现，既然如此，那就信蓝东一回吧。缩手缩脚的哪能成得了大事。
以大局为重的前提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心。柳婧决定在蓝东身上赌上一把，赌赢了蓝东会成为她的助力，赌输了那就赌上她的身家性命吧。
柳婧在王强的心里已经埋下了种子，这棵种子能不能发芽她将试目以待。
这时蓝东已经为长女诊完了脉，在王强期待的眼神中，蓝东缓缓的道：“若是此时母蛊已死，长女的命也能保下，只是需要一棵千年的灵芝为她续命。”
蓝东的话听得王强的心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他就担心那帮人会不顾道义，宁愿舍弃了那些人的性命也要立即毁掉母蛊，现在听到不用担心母蛊被毁了，长女的发生也能保下时，他心中大喜，可是又一悲，这千年的灵芝他又去哪拿啊。要知这种千年的极品，目前上市面上可是无市也无价啊。
“没有别的可替代的吗，百年的呢，十只、百只百年的行不行。以量补缺。”
王强抱着一丝的希望，眼巴巴的看着蓝东，他还没有这么绝望过。
“不行，百年的灵芝就是千株也顶不过一株，否则人人都可以这样做了。”
看到蓝东摇头，王强的心就透心凉。这是他唯一可以救下长女的命的机会了。他不想死，也不想长女死。这一次长女的事情，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家的可贵。
“千年灵芝吗，我那里倒是还有半株，虽然不够，但是好过无是吧，师傅。”柳婧心中一喜，这等施恩于王强的事情，她绝不会放弃。
“半株少是少一点，可是聊胜于无。关键时刻也是可以用来保命用。”
蓝东点头同意了柳婧的话。
王强再次怔住，他最不愿意与柳婧扯上关系，可是命运之轮却偏偏让他驶向柳婧的方向，想避都避不了。
“好了，王强，救人一命，当是我为自己积福了，回头我会把这半株灵芝送到师傅那儿，用与不用你自己决定。”
柳婧见这次上山的目的达到，蓝东此次前来也只是配合她演一出戏给王强看的。他们没有再继续逗留。蓝东留下了新的药方以后，他们就下山去了。
李权配合着柳婧，等他们走远以后，才又闪身出来，对王强道：“我家主子说了，条件只能我们来开，容不得你做主，母蛊立即得死。”
王强沉默不语，他在心里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一会是杀死母蛊的声音，一会又是与李权等人鱼死网破看能否挣得一线生机。
后来还是妥协占了上风，他默默的交出了那条真正的母蛊。
李权没想到这一次这么顺利就完成任务，他抬头遥遥望向柳婧离开的方向。对柳婧起了防备之心。这样的女人留在将军身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正与蓝东下山的柳婧谢过了蓝东的相助，她并不知道此时她已经被李权猜忌上了。
柳婧没有回去王家卫的家，虽然她知道火翊还会留在那里等待消息。她明白功成身退的道理，不能让自己过份的置身于权力之争当中。她知道李权会把山上发生的过程告诉给火翊的，她过不过去已无重要了。
她直接回到了驿馆，在玉瑾与滢荷还有陈岩的望眼欲穿之中，回到了她们的视线中。
无论去到哪里，有着他们三人相伴，对于她来说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柳婧趁滢荷去吩咐传膳离开后，大致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玉瑾跟陈岩。让他们心里有数。
接下来的两天，柳婧没有再外出，安心的呆在驿馆里做着大婚的准备。
对于即将的大婚，她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心里酸酸甜甜什么滋味都有。
待到礼成之日，她柳婧就真真确确的跟火翊绑在一起了。
喜服的样式连接泄露，火翊直接换了礼官，并且强制礼官在婚礼举行之前不得离开将军符。通过这样的安保措施，这一回集市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赝品。
随着母蛊的灭亡，那百名将士的家眷大部分都抢救过来了。除去了近十家中蛊都身体本就有着其它的暗疾，不治而亡。大部分的人在一天以后都脱离了危险。
火翊觉得这是上苍给予他婚礼最大的祝福，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紧绷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也就把心思放在了大婚之上。一切似乎都慢慢的导入了正轨。就等着大婚之日的到来。
李权并不喜欢柳婧的强势，回来与火翊复命时，刻意的回避了柳婧对王强的劝说及对他的怀柔政策以帮助。但是柳婧自动请缨去探查实情时，王家卫是在一旁的，这其中的属于谁的功劳他的心中已有了道谱，看着已能说话的幼儿，他对柳婧是感激涕零。
这众多的将士都是王家卫的部下，平日里结下的书情谊自然比火翊还深，他的孩子平安以后，他就挨家挨户去探访那些与他一样受到蛊虫毒害的部下，经过他的叙说，人人都知道这一次其时是柳婧救了他们的命，暗中都领了柳婧的情。

第三百零七章 十里红毯
天际微微发白，早起的人们推开家门，都被那满街的红惊呆了眼球。只见从大魏国驿馆开始，一夜之间辅上大红的地毯，沿着大道直漫延而去，不知通往何处。就连街道两边的大树上也都挂上了红绸带，有好事者沿着大红地毯而行，发觉这大红地毯直通到将军府。
一时间，出阁及未出阁的少妇、少女都芳心是羡慕又嫉妒。
人人都知火翊既喜女色，又不会把心单独留给单独的一个女人，在得知火翊摆下了如此大的手笔迎娶大魏公主，都为充满着好奇。不知道她何德何能能上火翊为她做到此。
柳婧天未亮就被叫起床，并未出门的她并不知道今日的她已成为人们的谈资。
巧手的滢荷与喜娘已在柳婧的身上花费了极多的心血，总算是满意的对她点点头，并把铜镜递给了柳婧。
镜中人身披霞衣，挽上朝凤发誓，插上龙凤戏珠金步摇，浓宜相淡蛾眉如弯柳，粉嫩双颊浅浅腮红，艳丽胜过朝霞，盖过百花。艳而不妖却勾人魂魄。
这是我吗？柳婧被镜中人的美所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出阁。”随着喜娘的呐喊，红红的盖头应声而下，遮住了那诱人的娇媚。
玉瑾与陈岩一左一右搀扶着柳婧，带着她、陪着她一起迈上那未知的人生。
驿馆门前骑在高大骏马之上的火翊面带微笑，棱角分明的剑眉绝伦俊美，一双眸子透着勾人心魂的亮丽光泽，头上戴着束发的嵌金霞冠，身穿一袭大红锦袍，正含笑的看着轻抬玉莲步出驿馆的柳婧。
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妻，是与我生共穴的妻子。忽然之间，火翊心深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感觉到一瞬间，他有了家。
火翊飞身下马，迈向柳婧，轻轻的接住陈岩递交给他的柳婧的手。心中忽上忽下交替心跳如速的柳婧，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握。那双大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似乎是也包揽了她以后的生活气息。
心瞬间即逝的停止了跳动，随着火翊大手的摩挲，才将她那停止跳动的心唤醒。
心里丝丝甜意夹带着不安，被火翊带向了喜桥内，待她坐定，那松开的手，让柳婧心中一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想了想后，只是双手交替，以自己的手来温暖自己。
“起桥，出发。”喜娘再次呐喊，柳婧觉得身子一晃再趋平稳，悠悠荡荡的带着走向了日后她将赖以生存的将军府。
一路上唢呐、锣鼓声声，喜炮更是一路不绝，陪伴着柳婧正式踏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早已人山人海，已被全新装饰的礼堂透出喜意，老夫人已端坐于正堂中，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这门婚事虽不是她心中所喜，可是这是火翊正式成家立业的开始，无论喜与不喜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火翊将会后继有人。至于她心愿里的女人，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被迎入府中。
声声喜乐声已传入耳中，近了，更近了，一对新人已入府，即将步入礼堂拜见她这位老夫人。
老夫人脸上难得的透出阵阵喜意，更加的坐正了身姿，这一天她等得已是做梦都能梦到的情景，即将成真了。
赵彩儿被梅香扶着坐在了下首，将军府里还没有她的份位，眼着着今日的主角本来是属于她的，却被一纸圣旨打破了她的美梦，这如何不叫她恨，不叫她怨。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只有天知道她是如何忍受住内心的痛苦端坐于此的。
阿奴却是笑脸嫣嫣，她笑一纸婚约狠狠的打了赵彩儿的脸，她笑柳婧把赵彩儿踩在了脚下，她更笑她的机会来了。
赵彩儿被此事打击到，心情会极端的失落，对于这种状态下的人，她出手就显得多的是机会了。
她要一个一个的收拾掉火翊身边的女人，当务之急是先除去赵彩儿肚子里的孩子，至于柳婧嘛，那就先让她得意几天，就让她做几天夫人的美梦好了。尽早那个位置一定是她阿奴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声声透着喜意，婚礼顺利得不能再顺了。就连太子也来观礼，这可是皇家给足了将军府面子啊。
瞧那太子看向新人的眼神，那可是满意的笑意啊，虽然没人知道这笑容背后真正的用意。
随着新娘子被送入洞房，礼堂里成了男人们的天下，声声呐喊声，拼酒声，声声入耳。
酒过三巡，火翊借着良辰美景离开了礼堂，步入喜房。
留下的人都沉醉于各自的欢呼中，无人察觉太子盯着火翊离去的背影，那抹眼底的狠利一闪而过。只是很快恢复了清明，笑着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下后，才招招手，带上他的侍卫离去。
轻轻取来喜杆挑开了柳婧的喜帕，顿时满脸娇羞的脸印入眼帘，这比花儿还美的娇颜迷住了火翊的心，也迷住了他的眼。
喜娘与玉瑾轻退出喜房，手中的房门一关，也把满园春色关在了喜房里。
一杯喜酒，轻握于火翊与柳婧的手中，双双伸手，再想到环住，对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仰头双双饮尽杯中酒，从此你我相伴，你已是我的妻，我已是你的夫。
火翊打横将柳婧抱起，朝喜床走去。柳婧于他怀中察觉到他那急跳的心，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她不禁微微颤抖，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才发现于紧张之中，抓住了火翊的衣服。
察觉到了柳婧的紧张，火翊轻笑，低头于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以示安抚。
这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吗，不是火翊也是会是别人，她此生已不会为爱而生。她是复仇的天使，坠入人间而来走上这一遭，为的就是日后借着火翊的势干出一翻足以翻了天的大事。今夜，就让她好好的放纵一回，做回女人吧。
想到此，她伸手环上了火翊的脖颈，趁势将头埋进火翊的怀中。
得到了鼓励与暗示的火翊，加快了脚步。
屋内烛光摇曳，窗外明月高挂，见证了一对新人的柔情与激情。

第三百零八章 火家之妇
今夜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心中气苦以至于夜不成眠。
晨芷院里阿奴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后，撕下了脸上的伪装的笑容，换上了满脸的狠利。
双袖扫上茶几上的摆设，哗哗几声，茶几上的陶瓷就碎了一地。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军怎么可以娶了他人。枉我在最美的时节里就陪伴在他的身侧，柳婧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时出来坐享其成。”
阿奴边说边哭，她那满脸的狰狞模样吓坏了紫婧。职责她应该上前去安抚住阿奴，可是她从未见过阿奴如此失态的模样，想上前去相劝却又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她的态度更加的激怒了阿奴，直没有了发泄口的阿奴张开十指就抓上了此婧的头发，生生的扯下了好几缕发根，有一处还见了血，被扯下了一块头皮。
这还解不了阿奴的气，气红了眼的她扯着紫婧的头就甩上了一边的墙面，只听到咚咚两声，紫婧的额头已是肿成了包子样。
“二夫人，饶命啊。”被迁怒的紫婧拼尽全身的力气哀求着，她额头上的血印入阿奴的双眼，以血制暴，总算是令阿奴清醒了过来。
“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阿奴留下这一句就一人回屋，徒留下紫婧紧咬着唇，压抑着不敢哭出声来。
过往的种种回忆在她的脑海中回放，不知为何，此时她想起了宝坠儿，她不知道最终她的下场会不会像宝坠儿那样，落下个被驱逐离府的境地，又或者那样都已是奢侈的了。
移步到铜境边，看到了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紫婧忽然心生出惧怕之心，她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是哪一种。
这一刻，紫婧对宝坠儿心生向往羡慕，若是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就是从此不能穿好的吃好的，也胜过将来某一日不明不白的死在阿奴的手中吧。
晨曦初露，迎来了新的一天。
火翊怜惜的看着还在深睡的柳婧，看着她身上的印记，心中不禁哑然一笑，想不到他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轻手轻脚的下床，自己更衣，火翊没有吵醒柳婧，只有他知道，床上的人儿该有多累多乏。
本就是军人出身的火翊，身手轻如鸿毛，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直到他轻轻打开房门，再轻轻回手掩上，那门叩上的瞬间，回眸看着床上的人儿依然睡得香甜。
火翊轻轻以手为势，示意守在门外的玉瑾随他走开了几步，才小声的对玉瑾吩咐道：“小心告诫屋外的人，在夫人没有醒来之前，哪个奴才若是喧哗吵醒了夫人，那他就给我走人。”
“ 是。”玉瑾轻声低语，心中却在暗笑，真心为柳婧高兴。能得将军如此细心呵护，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另外记得夫人醒来后告诉给夫人，将军府里没有晨昏定省那一套。老夫人那就端看夫人自己的意思吧。”
已走出了院外的火翊又去而返身，跟玉瑾细细交待了这一句后，才又满意的大踏步而去。
昨夜的欢愉之情暖了火翊的心，这似是替柳婧着想的的体贴却不知也为老夫人与柳婧的关系带来了许多隔膜。
本是新婚夫妇两人同时去与老夫人敬上新妇第一杯茶的，老夫人却只等来了意气风发的火翊。
迎向满脸的疑惑的老夫人，火翊哈哈大笑道：“母亲别等了，孩子刚刚才让夫人入睡。”
“你，这。”老夫人语结，一时不知该上什么好。一面为柳婧的不守规矩而恼火，另一方面被火翊的满面喜意而感染。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火翊脸上这种源自于内心的笑容了。就冲着这一点，她算是默许了柳婧今日没有前来给她敬茶的不当之处。
虽是一整夜被火翊索取得没完没了的，累极了的柳婧在火翊离去不久也就醒来了，她是被心里记挂着一早要给老夫人敬茶的事儿惊醒的。
柳婧醒来一看时辰，又见火翊已不在身侧，心中大惊，忙高声喊来的玉瑾。
也顾不得羞涩与身体的不适，匆匆的让玉瑾帮忙洗涮后，连早膳也顾上得用，就在玉瑾的帮助下匆忙往老夫人院中赶去。
才迈进老夫人的院子里，就听到了火翊与老夫人的笑声，笑声入耳，多多少少给柳婧减轻了一些压力。起码里面的气氛还是好的吧，她如是想。
“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了。”
柳婧忍住身体的酸酸感觉，跪下给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并三磕头，做足了一整套新妇与长辈该行的礼数。
老夫人没有立即让柳婧起身，她本是想给柳婧一个下马威，杀杀她竟然敢误了请安的时辰。可是当老夫人看到火翊看向柳婧时那满意脸的柔情，终是狠不下心来破坏此时屋里的温馨。
罢了，就先饶过她这一回吧，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她，让她知道在这个将军府里，谁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老夫人心里想着，脸上即堆上了笑容，对候在一旁的赵姨婆道：“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到夫人已到，还不快快备上茶水。”
赵姨婆也是呆了，她以为老夫人还不给柳婧一个教训啊，却未曾想老夫人竟然和蔼可亲的对待柳婧。
她哪敢不听令，惊诧之余连忙端来一杯刚温好的茶水，递给了柳婧。
“母亲，请用茶。”柳婧端正的跪好，双手高举起茶杯，恭敬且诚心的敬向老夫人。
看在火翊的面子上，她是真心想与火翊的家人搞好关系的。况且火府的直系家人并不多也不复杂，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老夫人就是不喜欢她。
“起身吧，日后只要你一心一意的与翊儿好好的过日子，火家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的。”
说着，老夫人递给了柳婧一个大红包。这才算是真正的婚礼程序走完了。
至此，柳婧也正式算是火家人了。
“你先回去再补补眠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老夫人的神色还算是和蔼，态度还算是亲善。
柳婧迟疑着，看着老夫人满脸的笑意，不似说假，可是这样回去真的好吗？

第三百零九章 黑柳集市
老夫人对于柳婧善意地的关心，很是令她觉得意外之极。正在犹豫之间，坐在老夫人身侧的的火翊也开口了。
“夫人，先回吧，昨日你也累坏了，别辜负母亲对你的疼爱。我再陪母亲说说体已话，我们娘两许久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直到火翊发话，而且他的话听在老夫人的耳中，那是心花怒放，她就中意看火翊这样的态度。
看着老夫人心情甚好。柳婧也就不再纠结于再强求留下来了。火翊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她确实是真的觉得身子骨确实是都还发软疲倦着。
“谢过母亲体恤。”柳婧说着再次跪下，对老夫人又礼了一个大礼后，又对火翊笑笑，这才正式的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直走出了很远，柳婧才真正的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来教训玉瑾。
“玉瑾，别看我现在已经正式是火府里的女主人了，可是常言说得好，水能载舟，亦也是可以覆舟，像今天这种事情，我们日后一定得多加小心才是。”
柳婧瞧着玉瑾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知道吓到她了，于是换了一副较为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别看火翊得好听，可是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大孝子，有的时候老夫人是可以左右着他的意思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只是听火翊的就可以了，还得兼顾到老夫人那边的想法，我们不对掉以轻心，给别人抓住了我们的短处。”
她的进一步的解释，算是给玉瑾上了一堂课，直听得玉瑾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柳婧为了打消玉瑾心中的沉闷，于是故意说些了一些她在大魏时淘气化装成田男子出府的事情，听得玉瑾目瞪口呆的。一直生活于深宫里的玉瑾简直就是听也没有听过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秋阳不骄也不燥，晒在人身上暖暖的，柳婧起了去花园里赏花的念头，正缓步走向花园的两人，并不知道此时在后花园里正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今日的花园里不约而同的三房夫人都选择了到此一游。
赵彩儿昨日拼命的忍住性子，眼看着火翊携手步入洞房的人是柳婧，回去以后，那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无论她如何翻来覆去的，直到天亮也没有睡着。
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的她，于是披衣起床叫上了梅香，走到了后花园的荷花池畔。
赵彩儿没有想到能在这个时辰，这个地点会遇到早已在此的阿奴。
她并不知道阿奴也是跟她一样的心思，也是一夜没有睡才早早而来此的。
起初她们两人也只是相互客套了几句，却在赵彩儿看到了紫婧脸上的红肿，以及额头上的那明显的淤血时，先是怔了怔后，立即就幸灾乐祸的起来。
在柳婧没有进府之前，阿奴却是真的集三千宠爱于一身。那个时候，阿奴是表面风光，赵彩儿从来不敢正面的去寻杂奴的不痛快。
好不容易看到了阿奴的没落，赵彩儿就显得肆无忌惮了。
“阿奴你现在一人多轻松呀，想睡到啥时候醒都可以，怎么也那么早就起来了。”
赵彩儿笑得灿烂，只是笑容中却是略带着嘲笑的意味看着阿奴。
“唉哟，紫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的主子身边的奴婢不是被驱除出府，就是身上一身的伤啊。”
阿奴心中的火已是慢慢的烧起，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多年与赵彩儿的明争暗斗，让她浑身上下都对赵彩儿充满着排斥。
正在笑着的赵彩儿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她被阿奴盯的心里有些凉飕飕的，就算赵彩儿一直不得火翊的宠，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肚子里还是养着一个可以翻身的孩子呢。
想到此，阿奴复又阴阴的盯着赵彩儿的肚子看。
随着阿奴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肚子，赵彩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她有些害怕起来，真怕阿奴一个发威推她一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阿奴瞪了赵彩儿一眼，才调头对紫婧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出去走走，不用你侍候。”
说着阿奴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自己转身就朝着府外的方面走去。
紫婧看着阿奴走远了，正要离开的，却听到赵彩儿的声音：“对了，紫婧，你跟在阿奴身边这整日里一身伤的如何是好，可千万保重别丢了性命啊。”
阿奴已经走远，赵彩儿自然是没了顾忌，又接着打击起紫婧来。
紫婧想要离开，却也知道没了主子在身边的她，不得赵彩儿的令她是不能说走就走的。眼看着赵彩儿的手都指到她的额头处了，她小心的躲闪着。
“大夫人您兴致真好，这大清早的就在此替阿奴教训丫鬟啊。”
正在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的紫婧听到了柳婧的声音，如遇到了救星，她借故给柳婧行礼，离得赵彩儿远了一些。
“见过夫人，夫人安康。”紫婧曲膝给柳婧行了一礼。
等她抬起头来时，那额头上的惨样就印入到了柳婧的眼中。
“这是怎么了，玉瑾，快带紫婧回去上药，再把那盒上好的金创药给了紫婧。”
柳婧是不喜欢的阿奴，可是她却不看婢女们挨打受累的。
她紧绷着脸带着玉瑾与紫婧回到了火焰阁，今日这种事情她早见得多，可是也没有这一次看到紫婧伤得这么重。
柳婧亲自取来了蓝东给她的特制调配的金枪药，轻手的抹在了紫婧的额头上。
紫婧看着柳婧那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有她那满脸的柔和。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紫婧，是不是我的动作太重了，弄痛你了。”
柳婧看着紫婧，立即停止了上药的动作，轻轻的询问着。
“不是的，夫人。”紫婧想也没有想就摇了摇头应了下来。
“那你这是哭什么呀。心里有什么难处你出说来，我会替你做主的。”柳婧柔声的再问。
“没事的，夫人，时间不早了，奴婢该回去了，谢过夫人。”紫婧说着，起身对柳婧行礼后匆匆而退。
紫婧行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在火焰阁里，她看到了玉瑾与滢荷与柳婧相处的模式，有时真分不清哪个主子，哪个是奴婢，这种氛围好让她心里向往。

第三百一十章 荷花甜粥
大邑城虽然是皇城，可是皇城里也有许多阴暗的场所。黑柳小镇就是这样的一处存在。
说是小镇可是它离大邑皇城并不远，出了皇城不远就可以看到这个地下集市。在这个黑柳小镇的地下集市里，可以买到许多在市面上见不到的玩意，可以说只要你想要，在这个地方基本上都能满足你的愿望。
阿奴出了府以后，先是转到了一家成衣店里，当她再走出来时，表面上已是看不出来她本来的容貌了，也不知道她在脸上抹上了什么，她已是变了一个人。
她雇上了一辆马车，前往地上集市黑柳小镇。
说是地下集市，买卖的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物品，可是集市上却也是车水马龙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集市里随意走动，也不知道阿奴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不但知道而且看起来还熟门熟路的。她沉默的进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铺，伸出一只手递过去一袋银币，就从店家手中取得了包物品后离开了。
回去时阿奴换了辆马车，当她回到了大邑城中时，她又依来时的方法，拐进了一家成衣店里，再出来时就换上了她本来的模样。
她在市集上随意的买了一些别的物品后，才打道回府。
紫婧早已在梅露院里准备好了膳食，阿奴回到以后，只是瞄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回屋去了。
看到今天这么反常的阿奴，紫婧留了一个心眼。她悄悄的透着门缝，看到了阿奴把一小包东西收藏进了床边的暗格里。
阿奴想做什么，如此神神秘秘的。紫婧不敢再看，若是被阿奴发现了，她知道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阿奴今日在花园里被赵彩儿刺激到了，她连多一天也不想再等了，决定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如果让赵彩儿平安的生下孩子，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可是该如何才能即让赵彩儿的孩子消失，还能把这事儿算到柳婧的头上呢，此事不做则罢，做就要一箭双雕，那才不枉她忍了那么长的时间。
随后的几日里，火府里一派和乐升平的景色。
这几日火翊新婚，虽然他把柳婧接进府中时日已是不短了，可是也在大婚那日他才真正的得到柳婧的全部。这尝到了甜头之后，他更是夜夜索取，白日里自然也就不去早朝了。
难得的清闲了下来的火翊白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去老夫人院中，陪伴着老夫人，这样的火翊更是令老夫人开心不已，对柳婧的态度也就好了许多。
这几日火翊的生活很有规律，这也让赵彩儿也阿奴纷纷看到了某种希望。
老夫人习惯了早上起，又想多与火翊多呆一起时光，于是她就免了柳婧日日去与她问安的礼节。
火翊也心疼柳婧夜夜侍候他，睡得不好，于是也就一再的强调柳婧无需去与老夫人那问安。既然老夫人与火翊都是这个意思，柳婧当然是乐得服从，于是日日都睡到自然才醒。
几过了几日的探索，人人都知道了火翊一早会去陪伴老夫人用早膳，又在午时回到火焰阁里陪柳婧用午膳。
于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即将到了用午膳的时节，赵彩儿一阿奴都会不约而同的过来说是给柳婧请安。
柳婧心里跟那明镜般，当然知道她们两人来此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与火翊来个不期而遇罢了。
明面上柳婧也不好拒绝她们，总不能说不她不愿意火翊见到她们两人吧。
今日老夫人由于昨夜里没有睡好，火翊陪她用完早膳以后，就提前往火焰阁里返回，当他快回到火焰阁时，一时兴起，想暗中看看他不在家里的时候，柳婧都是如何与赵彩儿她们相处的，于是他破天荒的没有按原路而回，而是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从屋顶的方向悄悄的返回到了火焰阁。
今日的时间都赶得很巧，火翊才回到火焰阁，就看到阿奴的前脚才踏进柳婧的房中，还看了赵彩儿还有几步也到了。
火翊隐身于一旁，存心想看看他的这三个女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
他并知道，他这无聊之举，却帮了柳婧一个大忙。
阿奴今日盛装而来，依然是一身尽显身材的裙装。不同的是今日里她手中琮提着一个食盒。
才一进屋还没有与柳婧客套，赵彩儿也后脚而至。
“大夫人真有口福，今日里我起得早，又没事儿可做，于是就此紫婧去采集了新鲜的露水，煮的荷花粥。来来，大家一块儿尝尝。”
柳婧疑惑的看着阿奴，不明白今日里的阿奴为何像是改了个性子。若是这就是阿奴的本色，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只见阿奴亲手盛了三碗，分别递给了柳婧与赵彩儿。自己也端起一碗吃了起来。
赵彩儿自打有了身孕以后，是不在别的院子里吃别院子里的食物的，今日她也同样的不打算吃，连品一口也不愿意。
“怎么了，这么香甜的粥，你们都不能面子啊。枉我还着日后好好的夫人、大夫人相处呢。”
柳婧见阿奴话已说到此，于是也爽快的端起了一碗，张开樱桃小嘴轻轻的品了起来。
赵彩儿眼见着阿奴与柳婧都吃了起来，想道这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了，若是有问题阿奴也不会吃了，于是乎她也取过手边的荷花粥，品尝起来。
说起这荷花粥，阿奴的手中还真的是手巧，这粥煮得是又软又滑，赵彩儿不知不觉当中就吃完了一碗。
火翊躲在暗处，看着他生命中的三个女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心中那是大感到开怀。看着她们吃得香，他也觉得肚子饿了，正准备现身出来与她们一起共享这美好的一段时光时，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赵彩儿忽然就唉哟出声，接着就手扶着肚子，不停的痛呼起来。
“怎么了。”大家都齐齐出声，柳婧还没有走到赵彩儿的身边时，火翊早已一个箭步先于柳婧之前冲到了赵彩儿的身边，扶住了她，只见赵彩儿的下半身已有血渍留出来。她早已是脸色苍白哀叫不已。
“快，快去传大夫。”火翊急声大喊，他不敢搬动赵彩儿，因为赵彩儿的身体已是泡在了血水之中。
听到他的吩咐，早有暗卫从暗中闪出，不一会儿就带着王大夫匆匆而至。

第三百一十一章 彩儿之殇
王大夫才看了一眼赵彩儿，心中就直道不好。这明明就是小产的迹象啊，而且还是大凶之兆，就看那满身的血他心中就凉了半截了。
他连丝毫的犹豫也不敢，就连忙上前摆开药箱就开始检查。才一探上脉搏，他就直摇头可惜的对火翊道：“将军，孩子已流掉了，这是什么猛药，药性如此之大，才这短短的时辰，孩子就已没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快说啊。”火翊已是失去了理智，伸手就揪起了王大夫的身体。他高于王大夫不少，这王大夫被他高举于空中，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为了能够保命，王大夫勉强的克制住自己的害怕情绪，哆嗦的对火翊说：“还请将军放我下来，我直大夫人许是还能有一丝的机会救活，若再是迟了就是神仙也没办法了。”
火翊虽然是在盛怒之下，可是王大夫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他把王大夫投于地上道：“快救大夫人。”
王大夫其时是被火翊摔得七零八落的，但是他顾不得那还生疼生疼的身体，赶紧去为赵彩儿医治。
这身变故，时间就在片刻之中，柳婧与阿奴早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是柳婧，想到赵彩儿是在她的地盘出事的，也不知道火翊会做如事想。
这边众人都不敢出声，害怕惊忧了王大夫的救治。那边早有人去报了老夫人。这等事关火府子嗣的大事，下人们都不敢怠慢。
“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了啊，这是。”随着老夫人的嚎啕大哭之声，老夫人被赵姨婆的搀扶之下颤颤悠悠的进来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火翊大惊之下忙去扶了老夫人坐下。
“出了这等大事，我如何还能睡得着啊，这是怎么了啊。”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
这么多年以来，她是坐看火翊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的往府里带，她都坐享其成，就是盼着能有一个女人为火翊开枝散叶的，能够生下一男半女的。
这好不容易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一个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看着已是昏死过去的赵彩儿，老夫人是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王大夫匆匆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了火翊，请火翊赶紧派人去煎了送回来。
这事不敢再交与别人之手，火翊把方子递给了赵姨婆。赵姨婆得令匆匆而去。
王大夫又对赵彩儿扎了几针，眼见着她体内排出的水从新鲜的血液变成了暗线的血块后，王大夫才暗中松了口气。
“将军，大夫人看来性命已是保住，待刚才的药汁让大夫人喝下去，完全的排出体内的胎儿血块后就大致无事了。”
王大夫的话音才落下不久，赵姨婆就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这里就数赵姨婆最有经验，她帮忙喂了赵彩儿喝下了药汁，一股污物就从赵彩儿的体内涌了出来。
直到再次流出来的又变成了鲜血时，王大夫成又给赵彩儿扎上几针，止住了血后，对火翊道：“将军，老夫人，大夫人可以送去内室净身好好安养了。”
“赵姨婆，你去帮忙吧。”
火翊看到梅重从赵彩儿出事以后就已是吓得人都软倒于地板上，只好吩咐老成的赵姨婆去处理此事了。
“我的孙子啊，这就没了啊。”老夫人顿时又哭开了。
火翊铁青着脸，看向王大夫，“说，彩儿因何缘由流产。”
王大夫早知道火翊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在救治的过程中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可是从医多年，他也只是知道赵彩儿是食用了打胎药，可是他却看不出来是何种打胎药。
“回将军的话，大夫人是食用了打胎药，只是这药性是由何种药物组成，请恕小的医术不精，未能看出这是什么药。”
“夫人，是夫人，这一定是夫人干的。”
王大夫的话音才一落下，阿奴就手着柳婧大声嚷嚷起来。
“王大夫，你看看荷花粥可有问题。”火翊却是没有去理会阿奴的话，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就让王大夫立即开始对赵彩儿用过的荷花粥进行检验。
打从赵彩儿走进柳婧的身边后的一举一动，火翊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看到柳婧有何不对妥的举动，就连赵彩儿的身柳婧都没有接触过。说什么他也不会怀疑到柳婧的身上。倒是阿奴带过来的那盒荷花粥，却令他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王大夫立即上前去，先是闻了闻，后又抽出数根银针，在每一根银针上抹上了不同的药水后，才把这数枚银针伸进荷花粥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屋里的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紧张的看着王大夫的举动，唯有阿奴一副气定安心的模样。似乎想告诉别人，不做亏心事，她不怕的鬼敲门。
王大夫一直等了好一会儿，才收起银针，他只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针，就开口道；“荷花粥里是没问题的。”
他举了举手中的银针道：“这数枚的银针都被抹有特殊的药物，若是荷花粥中里掺和进别的药物，无论是什么药物银针都会变色，唯一不同的只是颜色的不同罢了。”
本来众人的怀疑全部都在这碗荷花粥之中的，在得知荷花粥并没有问题后，阿奴的眼框立即就火了，她可怜兮兮的看向火翊，轻喊一声：“将军……”那声音是又柔又怜，听者都禁不住心酸。
火翊的眼神暗藏杀机，他的孩子就不这明不白的离开了，他绝对不会让杀人者离开这里。
“将军可要为我做主了，我是清白的，这里唯有我们三人，肯定是夫人做下的这等事情。”
阿奴的话再次把众人的目光转向了柳婧。老夫人更是站了起来，走到柳婧的面前。将手指向柳婧道：“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是声嘶力尽已是用吼的了。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事情，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柳婧坚定的回应着老夫人的置疑。
她抬眸看向火翊，想看看他的态度。她不担心会被别人误解，她只看重火翊对于此事的想法。他对她的态度很重要。

第三百一十二章 巧试定案
“此事不是夫人所做，王大夫，你再好好想想，还会有什么线索被你忽视了。”火翊的话令柳婧心生感激。可是老夫人却不相信。她并不知道火翊刚才一直就在她们的身边，暗中早已把柳婧与赵彩儿接触的过程看在眼中。没有哪一点可以看出柳婧有动了手脚的。
得到了火翊的信任，柳婧安心下来，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这事关子嗣的大事，她也心中没底。
虽是火翊没有怀疑她，可是柳婧知道她必须找出此事的真正凶手来，否则就是火翊信她也没有用，老夫人不会信的。久而久知谁知道火翊会不会改变他的看法。
由于赵彩儿的小产，屋里的空气气味甚是不好。火翊走到了窗边，把窗户打开。他的本意是想散散屋里的味道，可是随着屋的血腥之气散去以后，柳婧却敏感的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种香气她在蓝东给她的医书上瞧见过。那就是蛇紫花的香味。
她还记得当时书中是这样描述此花的：“花香而不浓郁，随风而过，时而散发出甜味，时而散发出酸味。该药与莲子搭配，可令妇人片刻之中即可小产。”
“王大夫，你听说过蛇紫花吗。”柳婧出言询问。
她的话在众人心里投下了不解。王大夫低头回忆。
阿奴却是在柳婧的话出声之际，身子猛然抖动了几下，却又假装心口不舒服般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以此来掩盖刚才她身子的抖动。
“夫人，你看出什么来。”火翊沉声开口而问。他知道柳婧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此话来。
柳婧缓缓环视了屋里的几人，淡然开口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到曾在师傅给的医书里看到过关于此花的描述。知道这种花是与食用荷花以后，就是闻到这种花的香气，都能立即让妇人小产。只是此花世人仅余为数不多的分量，市面上往往是有价无市。”
她的话不但没有为众人解惑，反而听得火翊等人神色更加的迷惑起来。
这种花如此的稀少，谁能得之。就连火翊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柳婧不顾众人满脸的疑惑，接着道：“身上抹有此花的人，是不能接触到狗血的。因为此物甚是邪门，一沾到狗血他的手就会变成黑色，而且还是无药可治的黑色，这双手以后就算是废了。
火翊虽然不知道柳婧说得是真是假，不过既然她如此说来，那定会有她的用意，第一次与柳婧心灵相通的火翊传令下去，命侍卫去杀只狗，把狗血端进来。
他的话一吩咐下去，就仔细的观察起屋里的人。只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倒也没有看出有谁有异常之态。
杀只狗对于侍卫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事儿，很快一碗还热乎乎的狗血就端了进来。
阿奴像是害怕这狗血的腥味，用手捏着鼻子走得远远的。
刚才呆在屋里的人，全部都去试试。
火翊的话即简单又明了，众人都知道那是叫她们都伸手进狗血里。
“我先来，柳婧第一个走上前来，在众人睁大的眼睛中，毫不犹豫的就把手伸进到狗血里。洁白的手儿从狗血中出来时，手上只沾上了狗的血，那手的颜色依然洁白无暇。
刚才一直在屋里侍候的玉瑾第二个走上前去，也如柳婧的样子伸手进狗血之中，也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再剩下就是阿奴与紫婧，还有赵彩儿带过来的梅香了。
梅香第三个走上前去，她的身体依然是软的，走起路来一点劲儿也使不上。赵彩儿的孩子没有了，她知道赵彩儿也没有希望了。一个没有了盼头的主子，她这做奴婢的能有什么出头之日啊。
赵彩儿的惨状早已刺激得她都失去了神。只是机械的走过去伸出了她的手。
她是赵彩儿的身边的人，众人对她的怀疑倒是挺小的，果然她的手也依然如故。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阿奴的身上。
阿奴还是握鼻子。一副欲呕的模样。迟迟不肯上来。
紫绡见状，迟疑了一会儿，才走上前来，伸出手。
这时众人的脖子都伸长了，尤其是老夫人，也不哭了。甚至还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紫绡。
事发之后，紫绡就知道此事定是与阿奴脱不了干系了。因为今早她看到阿奴又去摆弄那包她藏于暗格里的东西。虽然她看不清楚阿奴在做什么，但是她却是看到阿奴是取出了那包物品。因害怕被发现，看到此时她就赶紧离开了。
听到了柳婧的话，她想到这一路上她都是搀扶着阿奴走过来的，也没知道如果真的是阿奴身上抹上了那种什么蛇紫花的话，那花的香味会不会也传到她的身上。若真是如此，那她岂不是成了替罪羊了。
她有心想等了阿奴试过以后，她再去试的。可是她见阿奴不动，而将军与夫人们全部都看着她们。她不动不行了。
紫绡知道此时她试也得试，不试也得试了，只能是心一橫，然后把手伸进了狗血里。
谢天谢地。她的手没有变成黑色的，也就是说她没事了。紫绡心中不知道该有多么的欢喜，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制压住心中的狂喜。
试到此时，唯有剩下阿奴一个人了。
火翊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是已经有了结论。老夫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直接开口道：“阿奴，剩下你了，难道你害怕这狗血吗？”
老夫人的话中有话。意喻有所指。她的话更是挑起了众人对阿奴的怀疑。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阿奴已是跌坐于地板之上。才失声否定着，又口不遮掩的说道：“什么破医书，骗人的，通通都是骗人的。明明说是这种药是天底下唯一的一份了，无人查得出来这种是什么药。统统都是骗人的。”
惊吓过度的阿奴已是语无论次，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后句不掿前句的话来。可是正是她的这些话坐实了她的行径。
火翊怒极，一巴掌就扫了过去，顿时把阿奴的牙齿都打出来几颗。她的嘴瞬间就被血给染红了。那满脸的血看得众人都心生不适。

第三百一十三章 已无阿奴
赵彩儿出事之前，与她一起接触过的人，现在就仅剩下阿奴一个人没有去自证她的清白了。她反常的神色与举动使大伙儿都对她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火翊眼角也已有了些湿意，虽然没有见过孩子，但他对孩子并不是没有感情，他恨极了这种睡在枕边人对他的暗算。
“阿奴，你好歹毒的心，你怎么连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也容不下。”
火翊走过去，一把抓起阿奴的手，硬上把她手就朝狗血里摁了进去。
阿奴这时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也没有反抗，她是吓坏了。
自从知道这种药有办法可以分辨得出以后，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这是一条死路，跑也无处可跑，躲也远处可藏。那一瞬间她的精神就彻底的崩溃了。
说到底，阿奴也只是一个被嫉妒气迷昏了头脑的女人，可是真要说到杀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手，心理素质还是很差的。也是她太过于的相信了地下集市里卖家的自吹自擂，真的以为这种药天下已是无人知晓，否则也不会神秘的只有在地下集市里才有得出售。
若是没有人发觉，可能阿奴心中忐忑几日后也就释怀了，可是却偏偏遇上了柳婧，让她说出了甄别的法子。
在火翊的监视下，这如何是阿奴可以应对的。当场她就神质有些不清晰了。
阿奴的双眼已是无神，只是嘴里还在机械着说道：“赵彩儿，这次毒不死你，可是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了，那人说这种药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再也无法生育。”
“哈哈哈。”阿奴已是歇斯底里。
火翊看到这样的阿奴，眼里直觉得陌生。这还是他曾经宠爱过的女人吗，怎么那么陌生，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老夫人可不管阿奴是不是变了以一个人，她只关心赵彩儿的流产是否与阿奴有关。
当她听到了阿奴口中的喃喃自语时，早已是气得差点儿就晕了过去。好在柳婧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处，见状连忙取来一瓶醒脑药，帮老夫人涂沫到了太阳穴上，她才好受缓了口气。
火翊已没有耐心与阿奴交涉，甚至于连触碰下阿奴他都觉得手脏。他很粗暴的把阿奴的手从狗血里取出来。可是阿奴的手依然如初，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火翊疑惑了，从阿奴的口中她已是不打自招，只是怎么为何她的手上却没有变色呢，难道她不是凶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事情谁都可以证明是阿奴自己承认的了。
看到大伙儿眼中的疑惑，柳婧才说出了缘由：“母亲，将军，世上真有蛇紫草这种歹毒的坠胎药，只是用狗血来检验是不是身怀着蛇紫草的法子却是我杜撰出来的。”
柳婧的解释没能解开大家心里的疑惑，却让众人听得更是云里雾里的，更加的迷茫了。
见状柳婧只好再详细的继续说道：“正如将军所说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出事，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那么刚才一直在屋里的人全部都有嫌疑，于是我就大胆的设了这个局。希望能够诈出凶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的甄选出来了。”
她的细细解说，人家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眼神。阿奴也不知道听进没听进柳婧的话，她只是傻傻的看着地上赵彩儿流产后流出来的血渍出神，似乎是那里面存着她的希望。
事情至此已是水落石出。老夫人不愿意再留在这个伤心之地。就是在这里她失去了盼了那么多年的孙儿，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并不比赵彩儿少。
“这种歹毒之人就不需要留下来了。”老夫人说完起身离开了火焰阁。来时急火攻心，离去时她已是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步态也蹒跚不稳。
“来人，将阿奴拉去乱葬岗，就地正法。”火翊一声令下，立即走出来二名侍卫。拖上阿奴就走。
从某方面来说，阿奴也算是幸运的，这时的阿奴已是神智有些失常了，那一吓如何是她这种弱女子可以承受得住的。
没有了神识，也就不知道了害怕，侍卫将她拖出去时，她还在那傻笑着。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早上过来时还是一副神采飞扬，顾盼自恋的美人儿，就这样没了生命。
柳婧看着阿奴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戚戚然。虽然是她设计令阿奴浮出水面来。可是看到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变相的杀人了，她的心情不好受。
她知道阿奴死有余辜，可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时侧房里传来了赵彩儿的痛哭声，火翊忙往侧房而去，柳婧想了想后也随即跟上，做为府里的女主人，她必须得第一时间的去探望赵彩儿。
他们来到侧剭时，赵彩儿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那苍白的脸庞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惨白得吓人。
“彩儿，你别这样，此事为阿奴所为，我已下令斩了她，也算是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
火翊边说边走到赵彩儿的身边，握着她的双手，以示安慰。
“不，不，我不要阿奴的命，还我孩子，我要孩子。”赵彩儿边哭边喊，挣扎着想起来，无奈她受创太重，只是探起了半边身子又沉沉倒于床上。
火翊的脸色阴沉得近乎于青色，手中的拳头也紧紧的握着，在感情世界里木讷的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赵彩儿。他只能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听着她的哭述，时不时的说声别哭了，小心哭伤了身体。
看到这样的情景，柳婧悄然的走了，这种时候不是她小心眼的时候，赵彩儿是处处针对于她，可是此时不是与她计较的时候。还有什么惩罚比这失子之痛更重呢。
柳婧离开了侧房，经过会客厅时，只见下人们已是进进出出的开始清洗地板上血污渍。她不喜这种气味，于是走了出去。
掀起珠帘才跨出大门，柳婧就看到紫绡正惶恐不安的跪在前院里。
“你这是？”柳婧心生不解。
“夫人，请夫人相信紫绡，紫绡没有参与到阿奴的设计之中。”紫绡说着即不停的磕头。
听着紫绡的解释，柳婧才明白了她为何会跪于此。也是刚才火翊没有心思去做进一步的追查，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去追究了。而这紫绡却还是背负着嫌疑之嫌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人庇护
紫绡的请求，让柳婧起了为难之心，按例紫绡的嫌疑确实不小。可是阿奴已死，这死无对证也就很难为紫绡开脱了。
一般大户里遇上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愿漏杀一人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被赶出府。
“你先回去吧，这事并不是我可以做主的，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蒙枉送性命的。”
柳婧的答复紫绡很是失望，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气的。想到平日里自己与阿奴没少给柳婧下绊子。自己确实是没有脸救她相救。
紫绡只得起身回去等待着她的命运。
赼彩儿小产的事情发生在火翊的大婚之日不久，算是撞喜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于是火翊严令对外只是宣称那是个意外，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议论此事。否则就跟阿奴一个下场。
八卦的人不少，可是他们却更加的惜命，下人们也相信火翊说到做到。阿奴下药毒杀赵彩儿孩子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待赵彩儿的身体缓和了一些以后，老夫人就派人接她接回到她自己的晨芷院去调养。
没有了孩子为依靠，赵彩儿在老夫人的眼中已是失去了价值。火翊此时对柳婧兴趣正浓，她还指望着柳婧的怀上孩子。当然也就不想让赵彩儿在火焰阁那儿扫了火翊的兴致。
看到了老夫人派来的王姨婆，听清楚了她们所传达的老夫人的意思。赵彩儿的心直坠入冰河般的冰冷。
这么快就翻脸了，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这都是拜那个柳婧所赐，若是没有她夹在她与火翊中间，老夫人也不至于无情。
考虑到赵彩儿的身体还不适宜行走，柳婧特意安排了软椅，并派来了四名侍卫，帮助王姨婆护送柳婧回去。
赵彩儿想找火翊，想以她那娇弱的面容去打动火翊，只是让她留在火翊眼能所见着的地方，她就多了一份机会。可是她左顾右看，今日里却没有看到火翊的身影。
都是你，都是柳婧指使的。赵彩儿把老夫人的决定都算在了柳婧的身上。她相信在柳婧的心里，也一定存着跟阿奴一样的心思的。这一次的事情虽然不是她做的，可是她也逃不了干系。
赵彩儿从来没有如现今这般的对柳婧怨恨深深。在离去之前，她怨毒的死死盯着柳婧，希望眼神可以杀死柳婧。为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柳婧从赵彩儿的眼中看出了杀气，她无所谓的任凭赵彩儿对她的敌意。这样的日子是她自己选择的，日后比这更加血腥的恐怕她都受下。那就以此为开端吧。
赵彩儿回去了。也带走了她对柳婧更深的怨气。
火翊这几日心情都极度的阴郁。这种发生在深宫后宅里的事情他听得多了。每每听到这样八卦之事，他都是看笑话般的听着，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见怪了战场上比这更加血腥的修罗惨样他也是见得多了。他气愤的是这种背叛的感觉。这是让他最为心痛。
连着几日，火翊大清早的就出去，柳婧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并不好过问。毕竟这失去的是他的了孩子，柳婧觉得此时还真的不好表现得太过于热情。
老夫人虽然没有病倒，可是也如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整日里也都一副病怏怏的无精无神的。
前几日才大摆宴席，热闹非凡的将军府，没有几日就换上了愁容。
火翊心情不好，呆在家里只能让他心情更加的闷气。他就把心情都用在训练将士上，他去到了军营里，加大了平日里的训练力度，这让平日里就已是超负荷的将士叫苦不堪，心中都直纳闷将军这是怎么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火翊。这在他们的认知里，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回想到之前火翊也有过类似的状况，看来此事定是与将军府里的将军夫人有关，许多将士都被这个将军夫人充满了好奇。都好奇于这个女人为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影响到将军的心情。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回他们还真的猜错了，这一回将军的失意还真的跟柳婧没有关系。
火翊日日早出晚归的，柳婧知道她得做些什么，若是不能早日把日常的生活导入正轨，那么她就不好随意出府去。
唯有火翊的心情平和了，淡忘了此事，她才好出府。否则又该被老夫人套上一个她还有闲心去逛街的嫌疑。
她不出府，许多事情就不能顺利的进行。陈岩是可以帮她做些跑跑腿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还得她亲自出面才行。尤其是她已经让陈岩联络了一些经过她甄选出来的，也许可以为她所用的人。这些人都得她亲自去与他们一会，说明她的意图。
当务之急，就是得尽早让火翊从失意之中恢复过来。唯有火翊的心情平静了，他们的日子才能导入到正常的轨迹上来。
紫绡最终还是被老夫人赶出了府。无论她是无辜与否那都不重要，将军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下人。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借此事杀一敬百。她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敢做出这种背叛主子的事情来。
老夫人的本意是杀了紫绡的，还是柳婧为她求情，以大婚之期还没有出百日为由，不宜杀生，这才保住了紫绡的一条命。
柳婧从老夫人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戾气，直觉到紫绡现在保得住性命，恐怕待到了她与火翊大婚百日之后，老夫人还是会对紫绡痛下杀手。
柳婧所担心的事情，紫绡也想到了，她是从老夫人的眼中看出来的。毕竟她也是跟着阿奴那么多年，这种算计人心的及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心生绝望的紫绡在两名侍卫的监视下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她的身上没有丁点的盘缠。老夫人有心让她尽早死在外面，交待了下去不允许她带走一分一毫的东西。除上身上所穿的一身衣服，她等于是净身离开了将军府。

第三百一十五章 暗中伸手
无依无靠的紫绡比之宝坠儿还不如，宝坠儿离开时，好歹还有柳婧的资助，得以有些银两带走。可是紫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从接到通知离开以后，她就被侍卫死死的紧盯着，柳婧一点机会也没有。
柳婧只来得及吩咐滢荷，让她假意去与紫绡话别，传了一句话给紫绡，至于紫绡会不会信了滢荷的话也只能看紫绡对她们的信任了。
紫绡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烦乱的走着。别是说在皇城里她是举目无亲。纵是在哪个乡下还有着亲人可以投靠，她也一点盘缠也没有。况且她还真的是连乡的亲人也没有。
她就是一个孤儿。几经转身才被卖入将军府里的。她起初还是相当开心的，毕竟日后不愁吃也不愁穿了，管它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起码有了一个屋檐是可以收留她，供她栖身的场所。只是没有想到现今就连这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眼见到太阳西下，眼见着离天黑已是不远了。要不要听从滢荷的话，去乱葬岗那的乱石处寻个挡风的地方，先渡过这一夜呢。
紫绡此时还记得在她即将出门之时，唯有滢荷一个人过来送她 。而且滢荷还借着抱了抱她的机会，附在她的耳边快速而又小声的对她说：让她去给阿奴话别。若是天色晚了就在乱葬岗那寻处避风的山石过一晚。
想到那乱葬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处死在那个地方，她的头皮就发麻。别说是大白日，烈日之下她都不敢去，更何况是现在即黑天的时刻。她是如何也不愿意去乱葬岗的。
正在大街上徘徊的紫绡无意中回头，让她发现了熟悉的面孔，就是刚才监视着让她一个小子儿也不准她带出来的侍卫，就在不远处一直跟踪着她。
这一发现令紫绡的心都快跳出了噪子眼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侍卫会跟着她。难道是老夫人连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杀了她吗。
已经别无选择的紫绡决定听从滢荷的提议。她快速的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而去。她不敢回头，怕让侍卫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被跟踪的事情。一路也不敢回头。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紫绡在太阳完全下了山以后，来到了乱葬岗。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可是她也知道她必须得做些什么。她相信那些人一定还会跟着她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跟着她的最终用意是想干什么。
“阿奴，你为何那么狠，也那么傻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做就做了，可是现今却连累得你自己送了性命，也连累得我被赶出了将军府，无路可去。”?紫绡急切之间也只能是想到，那就做做样子来此与过去告别吧。这样也许可以瞒过跟踪她而来的侍卫。
“阿奴，我来此是跟你辞别的，好歹你我主仆一场，可是你也害得我好惨，希望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投胎吧，千万千万别再跟着我了。”
紫绡说完，对着乱葬岗就诚心的磕上了三个响头。起初她是情急之下不得而为之，后来她倒也是真心的想与阿奴话别，她是再不希望与阿奴再有什么交集的了。
磕完了头，紫绡又故作为难的喃喃自语道：“老天爷啊，哪里是我的出路啊，我还能够去哪里啊。”
她边说边寻了块大岩石，躲到了岩石的底面，似乎是累极了的模样，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这个乱葬岗是最适合杀人灭口的地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滢荷会叫她来到这里。这不是自已往死路上撞吗，可是不这样，她也无处可去，也就是多活几日而已。若是被那些寻欢为乐的纨绔子弟绑了去，那倒还不如被杀于此。
那名一直跟踪着紫绡的侍卫，其时就是老夫人吩咐，让他瞧清楚了紫绡的落脚本之地，好等到日后结束紫绡的性命的。
他没有想到紫绡哪里不去，而是来到了这乱葬岗处。虽然他杀人无数，可是他对于此处也是头皮发麻，想着这大晚上的，紫绡定然是无处可去。他也算是知道了紫绡的落脚本之处。也是可以回去复命了。
夜幕降临，夜枭的鸣叫声传来。听得侍卫的头皮发麻，他左右看了看，紫绡似是睡着了。他再也无心呆在此处，赶紧飞跑而去了。
紫绡虽然是闭着双眼，可是她哪里敢睡，无论是身置于此处的与鬼相伴，还是跟踪着她的侍卫就在一旁的紧盯着她。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无法入睡。她闭上双眼只是想以些来帮助她克服心中的害怕而已。
不去看周围的环境，心里再拼命的暗示着自己，她不是在乱葬岗，不是的。她也只能以此来麻痹自己。
直到一双手把触碰上她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多出来的手，吓得她尖叫出声，几声凄惨的叫声传得老远。好在此处无人，倒也没有惊到任何人。
陈岩很无语，他有那么可怕吗，被柳婧吩咐来此接应紫绡，没想到人是看到了，却是尖叫声连连。这是想把沉睡状态的鬼魂喊醒的前奏吗。
“挨，挨，我说紫绡你喊什么喊，你是想要刚才离开的侍卫再回来是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紫绡才猛然的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到眼前的陈岩。无论是谁，只要是个人此时出现在这里，都能成为她的依靠。
她痛哭出声，猛然的就搂住了陈岩。嘴里不停的说：“陈岩，陈岩，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陈岩被她一把搂住，以往的遭遇已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排斥别人的触摸。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他的身体已快他的意识做出了反映，手一推就把紫绡推开。由于力道之大，紫绡没能控制得了身体的平稳，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好在此处就一块大石头，地面上还算是平整。她倒于地板之上时，并没有伤着。
“唉哟，对不起。”陈岩此时也知道他的举动不对。忙向紫绡道歉。
紫绡无言的摇摇头。陈岩的一推，也推倒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并知道那只是陈岩本能的反应，还以为是陈岩对她的抗绝，才升起了一丝希望瞬间即逝。

第三百一十六章 许你活路
“那个，起来跟我走吧，夫人让我过来接应你，夫人已为你安排了住处，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去。”陈岩看着一脸失意的紫婧，赶紧的说明的来意。
“真的，真的是夫人让你来的。”紫绡的双眼一亮，瞬间又升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废话，若不是如此，你以为这里是好玩的地方吗。”陈岩很是无语，再不走的话他可就要自己离去了。这种地方谁愿意多呆。
看着陈岩作势要走，紫绡连声道：“走，走，我跟你走。”说这话时，紫绡已是泪流满面。她没有想到在府里，柳婧没有出手，却在暗中已为她谋划好了出路。若非如此，她根本就不敢去想她的下场。
柳婧早早的就有了谋划，她拿出了银子，派出陈岩购置下了好几处房产，也为每一处房产布置好了收留什么人。
就现在这一处在皇城里很是不起眼的一幢独立的小四合院，柳婧就打算用来安置像紫绡这样走投无路之人，她相信没有退路，那么当她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时，一定可以活出别一样的风景来。
陈岩把紫绡领进了这一处别院以后，看着紫绡还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不忍的对她说：“紫绡，你也知道的，近期将军府里正是非常时期，夫人吩咐我办完事后立即返回。这里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你自己照顾自己应是没有问题，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不能留下陪你，你自己可敢单独居住于此。”
陈岩的话将紫绡拉回到现实中来。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别院，雅致而干净。她重重的对陈岩点着头道：“回去替我谢谢夫人。日后我定会做牛做马侍候夫人，以夫人为尊。”
她的心里其实是无比害怕的。先不说老夫人的人会不会找到这儿来。就是刚才在乱葬岗里，现今她的眼里还都满是乱葬岗里的情形，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她也知道陈岩但凡有一点可能，都不会把她单独丢在这里不管。
“好的，那我走了，记得你千万不能出去，夫人会想办法的。在想到办法之前，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走出去啊。”陈岩仔细的叮嘱了好几遍，才转身离去。
他们进来时陈岩没有点灯，陈岩离开以后，紫绡也不敢点灯，怕是点燃了灯火让人知道屋里有人。虽是饥饿无比，她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害怕不已的她来到了寝室，抱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坐在床上到到天明。
陈岩悄声返回到沐园。他没有去向柳婧复命，在不确定今晚火翊有没有回来的情况下，他不便在晚上出现在柳婧那儿。一切就待明日再说了，希望这种谨慎的日子早日过去。
一晃十天过去了。这十天里，火翊虽是没有再去以魔鬼训练的方式去训练将士，却也无心于政事，日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独自呆在书房里。有的时候用膳里也都传膳于书房之中。柳婧与他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多。
想到火翊不恢复期正常的生活，她就不好出府去，柳婧觉得她该做些什么了。想来想去，她觉得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要让火翊有所作为，无论做的是什么事。
这一日柳婧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精美的小菜，没有等到火翊吩咐在哪里用膳，她就精心打扮一翻，提着食盒来到了书房。
“去通报将军，说我要进去。”
柳婧与看门的侍卫一点客套话也没有，直言就明说明了来意。这里的守卫因为工作的需要，三天二头的就换人，她来过几次，次次守门的侍卫都不是熟悉的面孔。她知道这是为了安全的措施之一，这样的安排可以杜绝一些有心之人拉拢了侍卫，探得书房里的秘密。
那守门的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向火翊通报了此事。虽然守卫经常轮换，但是在轮岗之前，陈校尉都会让他们熟悉府里的众人的身份。柳婧一露面，他就已然知道来者是府里的夫人。当然不敢失礼。
柳婧虽然上一副强势的态度，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她不知道若是火翊不同意她的请求，那下一步她该如何是好。
好在今日的火翊听得侍卫来报，只是露出了一些诧异之色，却还是吩咐侍卫去请柳婧进来。
得到了可以进去的指示以后，柳婧的心才放回去，安心下来。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下面的就看她的发挥了。
“将军，您日夜如此劳心费神的，看得我心里都不好受，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点心，将军与我一起用了它可好。”
柳婧决定以色侍奉。有了一就有二，只要把缺口打开了，她不信火翊还能守得住。只要火翊恢复了正常，那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是她有所作为的开始了。
今日的柳婧盛装打扮，淡施的妆容将她的本就柔美的身段衬得更加的迷人。
火翊看着这样的柳婧，眼神暗了暗。说了一句：“在品尝点心之前，我想品尝你。”
说着火翊并没有给柳婧开口的机会，就以吻封住了她的柔唇。
他已是沉默了许久，久到他觉得日子好索然无味。正在此时柳婧却来到了他的身边。忽然之间，他很想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就让自己放纵一次。他的这种冲动想也没想的就把柳婧拥进了怀中。
柳婧被火翊的主动给吓住了，哪有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这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了。虽然她的本意也是如此。她还以为还得费些力气才行。没有想到火翊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接纳她。
她并不知道，有的时候，男女欢愉并不是为了欢喜而为之，而是为了发泄。火翊此时搂进了她，吻住了她，并把她打橫抱上了床榻之上，做着他们做过了数也数不清的事。全都是为了发泄他心头的火与愤恨之情。
火翊他让自己沉迷于柳婧的身体内，把近日里的所有不快通通都以这样的方式发泄着。
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去。
这一晚的恩爱柳婧的不适多于愉悦，她知道今晚是一个很关键的坎，她得助火翊跨过这个坎，相信明日以后的火翊会又活了回来的。她坚信着也并坚持着配合着火翊的激情。

第三百一十七章 走出晦暗
情意满园关不住。浓浓的情，蜜蜜的意，暖了情也暖了心。火翊近日来的满心的晦涩随着身体的愉悦得到了不少的舒解。
“将军，世间人心变化无穷，哪能要求人人都能以心换心，以礼相待。只要我们自己守好自己的初心，守住自己做人的良心，几个背叛之人我们又何需太过于去介怀呢。”
柳婧知道，这次阿奴毒杀了赵彩儿腹中的胎儿，这件事情也仅仅是一个导火线而已。火翊心里真正的苦闷还是在上前不久发生的那一次百官的联名信上。
火翊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习惯了与将士们为伍的他，那一次给予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当他自己的家中也不发生了这种背叛之事，他的内心就明示的失望透顶了。这才有了近期他的闷闷不乐，对于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的缘由。
柳婧长发披肩，铺满了半张床，与她红彤彤的脸儿相互映衬，如一道成熟的果实正在等待着采撷与品尝。激得火翊眼眸一暗，心里有着蠢蠢欲动的渴望。
火翊长臂一揽，就把柳婧搂入怀中，深情的注视着，这一刻他是感激柳婧的。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感激她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也让他体会到了不离不弃的感情。
柳婧对他报以一个柔柔的笑容，半是娇羞半是坚定的迎向了火翊的目光。笑笑而言：“夜深露重，将军还是回去寝室里安歇为好。”
火翊转头看了看书房里的摆设，也觉得此处过于简陋。一旦心绪打开，心里开朗以后，就觉得他该给柳婧一个更好的环境。
迎着月光，沐浴着雾水的滋润，火翊与柳婧漫步于后花园里。缓缓踏上走回寝室的小道。
“将军，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柳婧看了一眼火翊的方向，夜色灰暗，月与星交织倾洒下来的余光还不足以让她可以看得清火翊的脸。
“说吧，什么事。”火翊比柳婧还高了一个头，他微微的歪着向柳婧。虽然他也如柳婧一样也是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
“那此被朝廷逐出了军宫的将士，日后的生计问题可能堪忧。”
柳婧的话令火翊的脚步顿了顿。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柳婧知道这件事是火翊的一个痛处，只是她觉得身上若是医治不当而出现了腐烂变质的腐肉，唯一的办法就是忍痛把这些腐肉刮除，虽然过程会很难决择甚至于很痛苦，但是受得非常人之苦，待伤口结疤，长出新肉以后，你会庆幸你自己所做的决定。
“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火翊的语气很淡，淡到还以为他们两人正在聊天。并不是聊着这些沉重的话题。
他一直就知道柳婧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有着男儿般的壮志凌云。若是她是男儿身，他知道柳婧若是以他为友，则会是他一个最大的助力，若是以他为敌，那么他们两人定会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柳婧尽量用很平和的语气对火翊说道：“这一批人，是被君王所逐，由此来看还没有哪个地方敢收留他们。因为若是收留他们就是打皇室的脸。”
她知道这些道理火翊是懂的也是了解的，否则他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帮助他们，连姚阁老都请出来了，就是知道他们请不到好的大夫。
试问这种自作自受的苦，只会成为百姓饭后的聊天的资本，还是被人耻笑的谈资，哪里会有人愿意倾心相助。
从火翊的所作所为来判断，柳婧大胆的推断火翊还是放不下这批人的。虽然是这些人背叛他在先，可是多年的兄弟之情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将军，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先说出来与将军共商议。：”
巧得狠，他们此时走到了秋千架这儿，就在这里，火翊第一次对柳婧说出他的盟约：“请让我来照顾你可好，我想让你做我的夫人。”
这一回换作是柳婧停下了脚步，她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的，当时的誓言还泣泣在目，她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想要的位置。只是府里已是出现了那么大的变故。
火翊也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携着柳婧的手与她一起坐在了秋千上。
“夫人接着说。”
“将军，我有一个设想，看能不能行得通，就是许多皇亲国戚，甚至是高官大院都会请护院的武师，可是又不是人人都有门路找到有些身手的护院。”
说到此，柳婧小心的看了一眼火翊，见他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才接着续道：“我们可以在全国各地成立一个武馆，专门以传授武艺为由，收些门徒，待他们有了一些武艺之后，这些人再进入到大宅内去谋生，那就不是简单的小厮身份了。”
说了这些，柳婧就停了下来，她知道火翊需要消化她的话。
秋千架离荷花池并不远，徐徐的微风吹过，将荷花的清香送了过来，阵阵的荷花香味沁人心脾。柳婧深深的吸了几大口，一时陶醉于这满园的清香之中。
“你是想让这些离开军营的将士去当教官。”
火翊已是理出了一个大概的头绪。只是一些细节的地方他还是想不通。不知道这样对这些将士有什么好处。
“是的，将军，他们本就是军人出身，大部人都身怀一定的技能，若是他们可以广收弟子，那么就不愁没有经济来源了。随着他们的门生增多，也等于给了他们自己一份助力，这此门生去到各大家族里任侍卫，也定会多多少少的为维护碰上他们授业恩师利益。待这件事情慢慢的淡入人们的视线时，这些将士也就多了一些谋生的门路了。”
柳婧很详细的向火翊解释了她的想法，只是她没有说起她真正的意图，那就是她要以此广收人马，并在不知不觉之中把这些人安插进高官重臣的府中。总会有为她所用的机会。
“想法是好的，可是真要实施起来却有些难。”
火翊搂进了柳婧，对她说：“一来这些人愿不愿背井离乡去外地担任这教官一职，二是这些收来的门客，有钱的不需要去给大户人家当侍卫。无钱的需要卖身谋生的那来的银两交拜师费。”

第三百一十八章 开始布局
“将军真不愧是说到了点子上了。这个问题当我有这样的设想时，也为这两个问题煎熬了许多时间后，才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柳婧说在又在心里暗赞了火翊的脑筋转得够快，这些确实是问题的关键之处，没想到火翊那么快就想到了，她以为还需要她做进点和告知呢。
火翊看着调皮的冲着她做了个鬼脸的柳婧，这样的柳婧是他没有见过的，即透满了灵气又不失可爱。与那些见到了他就只懂着邀宠的女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轻轻的在柳婧的唇上印上了一个深深的吻，只吻得柳婧差点儿忘了正事。
“将军，我们在说正事呢，您又打岔了。一点儿也不专心。”
“哈哈哈。”火翊为柳婧对他的评价大笑不已，他又一次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好了，好了，我不打岔，你接着说吧。”火翊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子，可是那手依然在柳婧的身上游走。
柳婧娇羞的别了他一眼，才接着说：“这两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能够为那些将士谋划到这些出路，这是我们的体恤之心，却并不是我们的义务。我们不是慈善家，所以对于那些不愿意背井离乡之人，我们也就不勉强了。”
她想的是最终能为她所用的人必须是对她有着绝对忠心的，若不然她还不愿意用呢。想要在全国各地都安插进她的人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此她只想要质量而不是数量。若不是因为她存有着私人的目的，她才懒得去帮助他们呢。毕竟是他们做错在先，是他们先背叛了火翊的。
最后能不能得到他们的忠心目前来说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她也不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能够从中甄选出几个人来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就是另一个问题，就是来学艺的门生本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哪来的钱交拜师费。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让他们先写下借据，等他们领到月钱以后，再逐一的归还。”
这个问题也是柳婧考虑了许久后才得出的办法。毕竟来学艺之徒也不一定全部都是来自于贫苦的家庭，也有一些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学些防身的本事的官宦人家的子弟。
就是算是来自于贫苦家庭里的人数据多些，她也有能力让他们先欠着，待他们找到了工作以后再回收。越是贫苦家庭的孩子，越容易如白纸一张，便于打磨。
火翊看向柳婧的眼神已是不一样了。他从柳婧的办法中看到了柳婧善良的一面。也为柳婧都替他谋划为他考虑而深深的感动着。
他哪里知道柳婧想要做这些事情的真正的意图。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以这种热烈的眼神看着柳婧。
他对柳婧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柳婧的想法。如此一来也算是了结了他的一件心事，就如柳婧想想到的那样，他还真的是无法做到对于这些人的假装看不到他们的难处，不去管他们。毕竟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多少都有了感情的。
火翊听完了柳婧的话，先是低头的深思了起来，难得的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柳婧趁势也坐直了身体，不给火翊再创造机会。
“夫人，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回头先给你圈出几个人来。这几人有可能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你就先去与他们聊聊你的想法。若是没有人赞同你的法子，那也算是我们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如此一来我也算是安心了。”
火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其时一直就压在他的心里，他们对他不仁，可是他还是放不下他们，尤其有些人还是常常往来都是彼此家中的熟客。
困惑着火翊多日的心结被柳婧的法子解开了。他的心情大好。其时阿奴的事情对于他还说不算太大的事儿。最大的事儿还是这一批将士的出路问题，柳婧的点子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领情，可是目前来看这也是他们所能给予的最好的法子了。
“夫人，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火翊说着一把打橫抱起了柳婧，大踏步的朝着火焰阁的方向走去。
“将军，您放我下来，若是被别要瞧了去，那从难为情啊。”柳婧把头埋于火翊的怀中，生怕被别人看了去的娇羞。
“怕什么，我看哪个不要命还是不想在府里干的奴才敢去跟谁嚼舌根。”
火翊说着，还不忘去逗逗柳婧，做势低头就要吻上柳婧的唇，被她一扭头避了开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壳。
他们的动静之大，还真的吸引出来几个刚收拾完毕，路过此处的下人。他们听到了火翊的话，都连忙把头一低，力争让自己一点儿也没有存在感，隐身于暗处，还真的担心被火翊瞧见。
看着如此肆意妄为的火翊，柳婧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从力量上就悬殊得太大了。她也只好任凭着火翊抱着她一路回去。
“将军、夫人回来了。”埋头于火翊怀中的柳婧从玉瑾与滢荷的语气中听出了她们的惊异之声，她不好意思的把头伏得更低了。
“快替夫人准备沐浴之物，夫人人乏了，想要去泡相温泉解解乏。”
火翊头也不回的吩咐着，脚步也不停的抱着柳婧就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柳婧此时的脸色已如熟透的苹果般的红艳，“真是丢死人了，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全天下的人，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吗？”
她伸手捶打着火翊的胸膛，只是她的力气对于火翊来说，也就是帮他挠挠痒而已，反倒惹得他一路哈哈而笑。
玉瑾与滢荷对视了一眼，就各自去帮忙准备沐浴之物了，这样的火翊她们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也不知道夫人给他喝了什么迷惑，竟然可以让他一改近日的郁闷，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已是大好。看来明日之后她们的日子会好过些了。
想想她们做下人的容易吗，主子心里不痛快，哪有她们的好日子过啊。
玉瑾心里更是为柳婧高兴，她是最清楚柳婧想要做什么的身边人，自然知道柳婧想要做的事情没有火翊的配合是做不到的。能够得到火翊的宠爱多一些，对于柳婧的想要走的路则会容易得许多。

第三百一十九章 游说与柔情
人还未到，就已经感觉到了温泉的热气扑而来。火翊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柳婧经过刚才与火翊的鱼水之欢，身体早就觉得腻腻的不舒服，她早就想回来之后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了。却没有想到火翊高兴之下，就把她带到了温泉这里来。
要知道昌邑国由于四方离沙漠较近，水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尊贵的奢侈品，能够在家中拥有着温泉之人，想必除了皇室成员，也就唯有火翊这里了吧。
只是柳婧也知道这温泉的珍贵之处，若是没有火翊的示意，平日里她也极少来此处洗浴，不能持宠而骄，尤其是老夫人对她还没有打开心结，对她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这就让柳婧自己时时的告诫自己。不能大意，千万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让老夫人可以拿来说事的机会。
“来，夫人，让为夫好好的侍候夫人。以示感谢。”火翊意喻双关的话柳婧如何听不出来。她能从火翊身上感觉到比温泉还要炎热的热气。想到日后她与火翊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分开了，可以说他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柳婧也就坦然的接受了火翊的爱意。
爱没爱上火翊她不知道，问过自己许多次，次次的答案都不重样，不过柳婧知道反正她不讨厌火翊的触碰就是了。
袅袅的热气包裹住全身，舒服得让柳婧闭上了双眸，用心去细细的感受温热的水冲洗上身体畅快淋漓。这一刻她忘了家仇，也忘了国恨，与火翊一起再一次坠落于二人世界中。
柳婧只知道她已是无力再承受火翊的恩泽时，火翊总算是抱她离开了温泉，将她抱回到寝室里。拥着她而睡了。
今日她实实在在的睡到了自然醒，不似往日那般听到了鸟儿的鸣叫声时，就醒了过来，然后才考虑要不要再眯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今日的鸟儿没有来窗前游玩，还是来过了却没有吵醒她。总之柳婧一觉醒来时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她知道已是日上三竿了。
“呀，都这么晚了。”柳婧匆匆起身，正准备喊来门外侍候的婢女里，才一抬头又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呀！”
柳婧这一回可是有点蒙了，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手中捧着一本书，听到了她的动静以后正招眸看着她的火翊。
“将军！您怎么在此。”
是的，这个点了火翊还在寝室里就本已是很奇怪的事情的了，更令柳婧不解的竟然是他在看书，瞧他那一副怡然自足的模样，如何不让柳婧惊上加惊。
“怎么了夫人，大清早的看到为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说明昨日与夫人同榻而眠的正是为夫我啊。难道夫人不愿意清晨睁开双眼看到为夫就在你的身侧吗。”
也不知道火翊是不是刚喝了蜜水，开口说出来的话比蜜儿还甜。只甜进柳婧的心里。
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那是她的错觉，看花了眼呢。直到火翊起身走了过来。直看得她一呆，惊觉于她此时还是一丝不挂的模样，忙将身子一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浓黑的大眼睛于外，滴溜溜的看着正含笑与她对视的火翊。
“怎么了，夫人，您这是还不愿意起床，正邀请为夫再陪你睡上一觉吗？”火翊戏谑的调笑着，看来他的心情还真的不错。
“不，不，不，我肚子饿了，不睡了，要起身来了。”平日里口齿伶俐的柳婧此时慌不择言。早忘了自己身上没有着任何衣物，直接就站了起来。直到出了被子身上感觉到了阵阵的凉意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赤裸裸的站在了火翊的面前。
“啊，”她从火翊的那渐渐眯起的双眸中看到了某些她再熟悉不过的光芒，直吓得她如鱼儿入水般的又嗖的溜进了被子里。
她的举动看得火翊直笑，把她自己也弄笑了。一时间，屋里传来了火翊的哈哈大笑声，与她那不好意思的嘿嘿声。
火翊今儿心情甚好，也知道柳婧昨夜里是真的累坏了，不忍心再折腾她，想着来日方长。于是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对柳婧说道：“放心吧，晚上有得是机会对吧。”
留下柳婧哭笑不得直瞪着他的背影无言应对。
许是火翊出去以后做了吩咐，玉瑾与滢荷很快就带着洗涮用品进来了。柳婧还是不习惯以这样的状况，面对她的这两名婢女。一脸绯红的任由她们两人帮她穿戴。
“夫人，这样挺好的。”玉瑾笑着对上了柳婧的眼神，唯有她一个人知道着柳婧身上所背付的家仇国恨的重担有多重。能够看到火翊这样对待于她。玉瑾很是开心。无论如何在报仇的路上能够有着火翊的柔情相伴，也不失为一件让她为柳婧开心的事情。
经过了玉瑾的与滢荷的打理，柳婧走出寝室里已是眉梢眼角关不住的春色，如出水的芙蓉藏不住的滑润容颜。
她踏出里屋，看到已在餐桌上等着她的火翊，对他露出了柔柔的笑容，美目顾盼款款朝着他走来。这一刻竟然让她有了家一感觉。
久违的家的字眼涌上她的心头，眼中差一点就漫出了泪意。好在她反应得快，很快的就压下了这股湿意。启开红唇对火翊道：“若是日日清晨醒来可以看到夫人君的身影，那是一种幸福。”
说着柳婧秋波微转，继续说道：“但愿人长久，将军也早日将身上的琐事卸下，我们寄情于山水，流连于秀美山水间，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将军可愿意拥有。”
柳婧的莺声燕语，绰约多姿的仪态，看呆了火翊，直到柳婧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才收回神来。
火翊很满意于今日自己的决定，起床后没有出门，才让他难能可贵的守到了这时的温馨与柔情。
“将军请……”柳婧亲自为火翊布菜，递给了他一双筷子。
“日后喊我夫君。”
火翊没有接下柳婧递过来的筷子，含情脉脉脉的看着柳婧的双眸。
柳婧一怔，夫君吗？这是一个多么陌生的字眼，她的感情还未能让她喊得出口这二个字。可是她看到火翊眼中的热烈与期盼，想到了他对她的好。一声“夫君”就脱口而出。
“夫君，请……”
这一回，火翊含笑的接过了她手中的筷了。
这是柳婧来到了昌邑国以后，吃得最为舒心与安心的一餐饭。

第三百二十章 开始着手
饭后，正在品着香茗的柳婧轻轻吹去杯中的茶叶，看着火翊正在写写涂涂的，于是柔声的问：“将军，您在写什么。”
一声将军出口，柳婧立即知道不好。于是调皮的嘟了嘟嘴，再改口道：“夫君在写些什么呢。”
亏她改口改得快，一声夫君就平复了火翊才皱起的眉头。再抬头时已是笑对着她道：“夫人请看，为夫帮你理出的这十来人，是为夫的嫡系部队里出来的。虽然为夫不清楚他们如何就签下了他们的名字，可是为夫相信，这些人当中，应该是对我们的忠心之人，还是可以再争取回来的。”
原来昨夜火翊听了柳婧的话，回来以后他又细细的斟酌了一翻，觉得此事还有可以为之的。先避开皇城这个敏感的地方的，前往较为繁华的各大城镇，不光是可以开办武馆，甚至于医馆或者是商铺都是可以做为考虑进去的。
他是最为熟悉他的这批部下的，他们之中不泛有着许多有一技之长的人。完全可以在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中把他们的专长发挥出来。
这一夜火翊起了想要慢慢的向商业方向渗透，待到一定合适的时机，他就从军队里抽身出来，他起了从商的念头。
尤其上今儿一大早，柳婧说起的寄情于山水之间的论调，那样的日子他也想向而往之。
柳婧并不知道，她想促进与火翊的关系，从而说出来的话，差一点弄巧成拙，让火翊有了弃军从商的念头。
好在火翊也只是一闪而过，从小就从军的他对军营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只是柳婧的设想多多少少倒也是让他有了想要拥有自己的商业店铺的想法。
柳婧接过了火翊手中的纸帛，无一例外的的王家卫名列位首，这倒是与柳婧的想法不谋而合，打从见到王家卫的第一眼开始，柳婧就直觉此人对火翊的尊敬与拥戴有着与别人更浓郁的一些情怀在内。
王家林，王家雄。
看到此，柳婧疑惑的伸纤纤细指指向这两个人名，看向火翊：“他们二人与王家卫什么关系，是一个家族里的人吗？”
这三个人仅有的一字之差，容不得柳婧不去想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是的，他们三人是堂兄弟关系，那时选举进入南门任职的数轮比试之中，他们三人倒也是凭着各自的真本事胜出，虽是有着裙带关系，倒并没有走关系。，他们一人是王家卫的副手，一人是王家卫的都尉，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们三人倒还真的是心齐，就连背主求荣之事也做出相同的选择。”柳婧快人快语的说出了她心中的感慨。
“唉，都是被人拿捏住了他们最为看重之人，也怨不得他们。可以理解。”
火翊一上午的好心情又有些低落。想来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放得下的。
“夫君，没事的，这些人我们用与不用也是要有一段的时间去考量他们的，这一回定不能再让他们做出背叛之事来。否则就是将军能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柳婧说得振振有词，完全没有考虑到她一无人，二无权的，拿何去约束别人。不过她的豪言壮语倒是很合火翊的心思，他确实也是做如此之想，这是他最后一次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若是再一次遭遇到背叛的话，柳婧倒是错看他了。他也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到时别怪他不留情面。
吕真布、许昌、蒙忠则……
柳婧一一念着手中纸帛中的人名，脑海里也一一一的把她所认识的人与人名相对照。其中她还划掉了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人她是在老夫人的寿宴之中认识的，当时她还是因为看到这两人与拓跋长走得很近而留意他们的。
“夫君，这邱峰与黄荣光两人我见过他们与拓跋长相谈甚欢，还记得当时拓跋长拍着他们的肩膀，三人笑成一团。直觉这二个人不可用。”
柳婧边说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越发的觉得她的判断没有错。
“还有这等事情。”火翊有些不相信，这二人平日里也常常到府里来，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寻乐子，与他的关系是属于亲近的。真没有想到他们会暗中倒戈进拓跋长的阵营。
“夫君，也许是他们另有目的，也许是我当时看错了也说不定，我们可以怀疑一切，也可以到时与他们详细接触过后再做决定好了。”
柳婧忽然想起了她的父亲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轻易的相信你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事物，因为有时你亲眼所看到的东西，其时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种事实。”
柳太傅的话柳婧深信不疑，她已经用她全家族的命来验证过这一条理论了。日日陪伴于她身边的人，以为他们会白头携的人，正是这样的人亲手挥起了手中的长刀，斩杀于她的双亲于刀下。
“夫人，为夫相信你的直觉。”虽然说眼睛有时也是会骗人的，可是往往第一直觉与第六感觉也是很灵验的。虽然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是想想这些人犯有前科在前，不由得我们不去多加的考虑到他们的真心问题。“
火翊却持着与柳婧相反的观点，许是被伤害的直接人是他，他有着比较敏感的感情。
听得火翊的话，柳婧在刚才她选出来的这二人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字，同意的了火翊的观点。
反正他们需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多一个人少二个人对他们影响并不大，这么多人他们是无法一一的帮扶到的，只以先帮助少部分的人，再由点带面的逐步扩大。那就先把这二个人往后挪好了。
经过了火翊与柳婧两人再细细的商量以后，最终他们选出了总共十五人的名单。
“夫人，此事为夫不出面，收你出面好了，这样以来他们的防备之心会少一些，你也正好从中再仔细的好好观察一翻，看看这批人中还有哪些人不值得我们为他们付出。”
火翊并不打算直接插手这件事情，一来这事不宜大张旗鼓，二来这事也不见得人人都会领他们的情。
就由柳婧暗地里进行好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温馨与寂寞
轰隆，轰隆，道道闪电在空中呼啸而过，好像在向人们展示它的风采，可是它并不知道人世间的黎民百姓并不懂得欣赏它的丰姿。
又一阵电闪雷鸣划过，火翊与柳婧一路欢笑着往屋里跑。就在刚才，他们两人正在荷花池畔边泛舟，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的温馨。
这几日火翊连连几日都不去早朝，专心的在家里陪伴着柳婧，他觉得与柳婧在一起，可以让他的心绪宁静平和，他很是享受这种融洽的家庭氛围。
老夫人对赵彩儿痛失孩子之事到底还是起了怜悯之心，不管怎么说，赵彩儿也是为火翊真心付出之人。有了这一丝怜悯之心，她有时会与火翊叨唠这事，话里话外的也自是交待火翊别忽视了赵彩儿的付出，毕竟她的遭遇是为火翊的付出为前提的。
火翊对老夫人倒是发自内心里的孝顺，听得多了，也就去了赵彩儿房中几回，回回都细细叮嘱她好心调养身体，更是吩咐了王管家给赵彩儿用最好的药材，搭配最有营养的补品养生食膳。
赵彩儿次次都对火翊露出渴望的眼神，期盼着火翊能留宿于她的房中，让她知道火翊的心里也是有她的。只是现今的火翊正对柳婧刚刚升起的眷恋之情，那是无人可代替的，自然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离去。
火焰阁里琴声袅袅，屋外大雨而至，火翊与柳婧回到主屋以后，一时没了事情可做。于是火翊命人烫了一壶梅酒自酌，柳婧抚琴而弹。从窗外望进去，屋里二人时不时的抬眸而视。
梅香冒雨而至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温情的画面。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一试。
她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提着食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那是赵彩儿不顾身体的虚弱，亲自下堂为火焰特意而做的补身的汤药。
本是迟疑的步伐，在赵彩儿那满眼的期盼的眼神中再次坚定了起来。
“咚咚咚。”
“谁啊，这大雨天的。”滢荷嘴里碎碎念着，打开了前屋的房门。
“哟，是梅香啊，这大雨天的可有何事。”
“劳烦滢荷通报将军，大夫人有话带与将军。”
梅香陪着笑脸，赵彩儿没了孩子，日后在府里的日子会很艰难，看着大房身边的侍候的滢荷，她已无往日的那般倨傲的眼神。
“快进来吧，将军在里屋。”滢荷的心性较浅，很容易就忘了过往。看到梅香对她的客气的态度，自然了就笑脸相迎。
梅香候于里屋的珠帘外面，看到滢荷大大咧咧的直接掀开珠帘就进去了，心中即诧异又能是羡慕。
就是她是赵彩儿身旁侍候那么多年，每每进屋时都还得在珠帘外面小声的请示，在等到了屋内赵彩儿的同意以后，她才能进到屋子里。
正想着心事时，屋里传来了滢荷的声音：“梅香你进来吧。”
再一次见识了滢荷的随意，她心里有的不仅仅是羡慕了。滢荷的位置，她想要，甚至于还想要得更多。
小心的低眉而入，才露脸儿就听到火翊的声音传来：“彩儿近日可还好。”
“好的，好的，这不今早还亲自下堂为将军做了补身的鸡汤。”话声才落梅香心里直后悔莫及。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是应该说大夫人身体微恙，以此来博得将军的同情的吗？
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她只好轻抿着唇，低头不语。
“那就好。回去转告彩儿，这几日有雨，小心别着凉了。没事了就退下吧。”
火翊看也没看她带过来的食盒，复又对着柳婧说道：“夫人的曲子调到哪里了，这一岔开，就听得无味了，重来重来。”
“将军，不带这样的，我换个别的曲目好了，重复的弹奏同一道曲子，最是乏味了。”
柳婧娇啧出声，手中往琴键上拨弄，这一曲较之于上一曲，曲调更为欢愉，听得火翊心情大好，手中合起了拍子。
梅香不得不离去，这一室的温馨，别说是她，就是赵彩儿也是插不进足的。
伴随着雷鸣闪电，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一室温暖如春，一室气苦如霜降冰封。
赵彩儿听梅香的汇报，当听到火翊与柳婧两人于屋中弹琴品酒时，心中的炉火就再也没能忍住，她的心中又怒又痛。
“够了，别说了。”伴随着赵彩儿的吼声，她身边的银盏猛得被她扫了出去，一声响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她双手捶胸顿足，终于大哭出声：“我就是再不得他的宠，也毕竟是怀着他的孩子时被恶人坠的胎，他这样做不觉得对我太过于的残忍了吗。“
梅香看着正失声痛哭的赵彩儿，也只能上前去给她递上手帕，帮忙拭泪。她知道此时劝也劝不住，那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
“都是那个那个女人，是那人女人迷惑住了将军的心。若是没有那个女人，将军也不会这样子对待我。”
赵彩儿眼中已是怒极了的狠厉，哭着哭着忽然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缓缓的自言自语：“你说对于魔鬼，是不是得以魔鬼的狠来对付她才成。”
梅香木然的看了一眼赵彩儿，她的脑海中一片的迷乱。失望、不屑、向往，说不清的情绪如千百只蚂蚁啃骨头般的啃食着她的心。难道这样的日子就是她与赵彩儿以后的日子中的一天吗？
赵彩儿哭着哭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窗外依然大雨如注，万物似乎都被这声大雨笼罩其中，窗外蒙蒙茫茫的一片，淡淡的雨气弥漫于空中，显得格外的清冷与寂莫。
看着赵彩儿那寂寥的背影，梅香脸上闪过些许复杂的表情，心里想：这样也好，大夫人也是真的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子，好好的想一想她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再如此的被动下去，别说是赵彩儿永没有翻身之地，就连她自己的都没了耐心再继续侍候赵彩儿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假借虎势
转眼间离火翊与柳婧的大婚之日也经快两个月了。看起来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火翊又能恢复了早朝，老夫人的身体似是更加的容易疲乏，日日安歇的时间并不准点，也就免了她们过去晨昏定省的规矩。
赵彩儿的身体也康复了，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而至于里子里恢复到什么程度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唯一让柳婧感受到不同的就是，火翊对她的笑容是越来越多，笑容里的情意也更加的温和。而府里的众人，他们似乎已经忘了阿奴的存在，至少明面上已经听不到再有对阿奴的议论之声了。
在火翊出门的日子里，柳婧就潜心苦读蓝东送给她的医书。在她大婚之日蓝东并没有出席，就连林福也没有过来。只是过后收到了蓝东托人带过来的四大本医书，并告诉她他们会离开一段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份以后才能回来。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格外晴朗，时光匆匆，柳婧也在这个异国安稳了下来。转眼就要入冬迎来了她在昌邑国的第一个冬天。
昌邑国的冬天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冷，虽然也才刚刚入冬，离漫天飞雪的季节还远着呢，就是在阳光之下，也已然觉得冷意渗透而入了。
火翊离去不久，柳婧与玉瑾正在屋里随意闲聊着。
玉瑾忽然开口：“夫人，过了这个月，就是大雪封山的季节了，那时已不适应外出。夫人不是有计划挑选出一些可用之人，前往全国各地开辟我们自己的商机吗？”
柳婧听出了玉瑾的言外之意。她笑了笑，对玉瑾说道：“你原是她的人，若不是只身来到昌邑国，那边已断了你回去的路，如若不是这样，你会倒向我吗？”
“夫人，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事。”玉瑾迷惑不解。
“唯有退路全部被封死了，才会想到背水一战。”
柳婧看着手中的医书，淡淡的答着。
玉瑾心中一动，没有退路吗？
“能从前线调往皇城，并且是守护着四大前门要害的城门守将，在朝中不泛有着自己的人脉与门路。空有一身的本事也还是不行的。试想这些人，若是不到后路全部被封死，没了活路之际，试想哪个会心甘情愿的背井离乡去外地发展。”
这一回玉瑾明白了，“夫人，您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不对。”怪不得早早就听柳婧说想要用这一批人，却迟迟未见动静。
柳婧轻轻的颔首，算是默认了玉瑾的猜测。
“夫人，大夫人来访。”忽然滢荷掀帘进来，随后而至的是赵彩儿与梅香。
“见过夫人，是老夫人命我过来传话与夫人，上回夫人做的大魏国的点心，老夫人甚是喜欢，让夫人您再做一些送过去。”
赵彩儿嘴里传着话，眼里却描着屋里的摆设。
金丝鸾帐，名贵的古琴置于中央位置，琴边设有一软椅与茶案，那软椅竟有寻常的两张还大，想着火翊与柳婧两人双双躺于上面的情景，她的心中顿起涟漪，想像着若换成是她那该有多好。
看着屋里奢侈的摆设，赵彩儿的脑海中“轰”的一声响，心中接着一痛。这个位置差一点就是她的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夫人，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赶紧的吧，老夫人等着尝尝夫人的手艺呢。”
柳婧被赵彩儿的态度以及她的话震了一震。她看向赵彩儿，什么时候这个大夫人又开始趾高气扬一副指使的神态了。
柳婧脸上依然含着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回去转告老夫人，我这就去做。”
赵彩儿转身离开，离去之时那双冷冷的眼神一点暖意也没有。阿奴已死，可是那失子之痛她依然算到了柳婧的头上，在她的认知里，柳婧也不是一个好人，她的出现就等于是第二个阿奴而已，是来跟她抢火翊的恶毒的女人。
好在老夫人在她的身体康复以后，对她还算是怜惜，可能是想到她为火家副出的代价吧，也让她管了一些杂琐的小事，明面上是说替柳婧分担一些杂事。
这就有了赵彩儿时不时的过来吩咐柳婧做这事，做那事的缘由。
“夫人，大夫人她这是狐假虎威，竟然敢借老夫人的手来命令您为她做事。”
赵彩儿走远以后，滢荷首先就不满起来。以前还可以说是夫人有名没份的，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夫人了，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敢来命令夫人做事。夫人不恼，她都恼了。
“走吧，去准备食材的材料吧。玉瑾帮我搭把手。”
说完柳婧起身朝厨房走去，这样的事情近日来已是三天两头的有之，她也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就忽然好起这口来了。想来是赵彩儿假传口信也是有可能的。
想归想，柳婧还是认命的去为老夫人准备点心。
人还没有走到厨房，梅香又去而复返了回来，对柳婧道：“夫人，老夫人还说了，那荷花糕还是采集清晨的露珠儿做出来的更回可口。”
“知道了。”柳婧答得云淡风清的，看不出来她的喜乐之色。
望着梅香离去的背影，柳婧的眼中才闪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神情，笑了笑对玉瑾道：“看来有人是不想过安稳日子了。”
“那今日的荷花糕还做吗？”玉瑾的眼神也变得深不见底，跟柳婧一起久了，这些小伎俩她也会看了。
老夫人本来就对柳婧并不是很上心，于是赵彩儿就吃准了柳婧不会真的敢去询问老夫人，是不是非得使用清晨的露珠为料之事。
“那就换个五彩球吧。”这道甜点是集五种水果为料而成，这可就没有清晨晚上之说了。
“至于那个荷花糕吗，那就明早去采集了露水以后再做了。”柳婧心里想着，最后还是在火翊还没有醒来之时，她就去采集露水。
哼，跟她来玩这些阴的，只是不知道到了后面是谁最不好过。
玉瑾点了点头，也不多问什么，快步的往库房而去。去帮柳婧准备食材。
平平淡淡之中，日子就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柳婧什么也没有做，依然低调的时不时的接受赵彩儿的炉意，答应她的一些无理的要求，说起来就是刁难吧，虽然次次她都打着老夫人的旗帜，柳婧也不与她计较。
赵彩儿越是嚣张，柳婧就越是低调。有了对手才会有斗志，没了对手是不是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她才不会傻到去迎合赵彩儿的恶趣味。

第三百二十三章 惊闻君意
相对于火府里的不平静，这两个月的朝堂上却是平静如水。
柳婧时不时的，有意无意之中引着火翊谈起朝堂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在火翊的口中得知朝堂并无大事发生，表面上平静得紧，以至于有时候火翊连朝都不去上了。
这样的安静给了柳婧一种黎明前的黑暗的感觉。
她不信摄政王没有反心，也不相信太子不希望早日坐上那个位置。可是这两个重要极人物，一个接部就班的虽是日日按时早朝，却并没有否决拓跋正的结论，一副好好公臣的作派。另一个依然早朝不见有影，可是在市井里，百姓中也没有听到他又去胡作非为的恶行。
一夜之间好像他们两人都改了性子般的没有动作。
柳婧已是顾不得朝堂上近乎于诡异的安静，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也有可能是她还不能适应昌邑国的冬天，这个季节在大魏时节还只是初雪初下，顶多也就是零星小雪。可是在昌邑就已是下了好几场大雪了。
“玉瑾，再多添加几块银炭进去。”柳婧现在最大的幸福就是呆在屋里，哪儿也不去，看着书，又或是品着花，壁炉里燃着浓浓的炭火，为她驱逐冰雪所带来的寒冷。
她可不愿意做个出师未捷先被冻死的下场，一切就留一面留意着世态的发展，在各方势力都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之前，她也先安然渡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再议别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以后，陈岩极少留在府里，至从府外被柳婧悄悄的买下几个别院以后，他就按照柳婧的吩咐，四处去搜罗那些留落于街头，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流浪儿。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陈岩都按照柳婧定下的试心石，一一的试过以后才决定是否领回别院中去。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陈岩及那些收留回来的人，别院里的炉火够不够暖，陈岩的眼光行不行，会不会收留些歹毒之人回来。
忽然一阵冷风飘了进来，原本紧闭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随之而来的就跃进来一个人影。对于陈岩这样的会面方式，柳婧与玉瑾已是从最初的惊吓之余中习惯了。
果然，很快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屋里想起：“还是这里温暖如春啊，别院里日日烧的炭哪能跟将军府里比里，即无烟又无味。”
玉瑾失笑，只见陈岩的脸冻得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拥有一身内力，还把自己的弄得如此狼狈。
哪里像火翊，次次从外面回来，那神态根本就是与春天无异，哪里看得出他身上有一丝的寒意。
他忽然打住了正在说的话，侧耳倾听着什么，然后低声道：“将军回来了，我先走了，下回再说。”
说着他纵身往窗外一跳，他的人就不见了，随着他的身影离去，窗户上的门也随之关上。就如刚才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又过了片刻，才听到珠帘掀开的声音。火翊回来了。
“将军今日如何这么早就回来了。”柳婧抬眸看了一眼漏斗，看这时辰离火翊出门都不到半小时辰，不是早朝去了吗，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玉瑾在火翊进来以后，就识趣的起身出去了。留给火翊与柳婧一个单独的空间。
火翊面带微笑的看了看玉瑾的身影，嘴里笑道：“夫人调教的婢女真有眼力见儿，该赏该赏。”
柳婧哭笑不得，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她诱得火翊越来越粘她，也不知道老夫人会如何看她。
“将军，不是去早朝了吗，这个点也不该是下朝时间吧。”
“也不知道君王哪根筋不对，竟然想到在年前去拜访重臣之家。今日他去了摄政王府，因此也就无需早朝了。”
火翊说着解开了身上的披风，站于他身侧的柳婧伸手接了过去，替他挂好。
柳婧的脑海中心思顿闪，脱口而出：“君王不会来咱们家的吧。他只是探望皇亲国戚而已对吧。”
她还抱着一线希望，这个拓跋正，她是一辈子都不想要再看到这个人。虽然拜他所赐，才有了她与火翊的婚姻之实，可是也正是他，也差点让她丧生于这异国他乡。
“夫人你别害怕，你是我的妻，若我连你都护不住，何来护天下。”
火翊看出了柳婧的郁闷之色。于是出言安慰。
柳婧宁愿不要他的安慰，因为那样一来也就坐实了拓跋正会来火府的消息。
“君王定于后日来府，这也是我今日匆匆而回的原因。向来这种探访，都会用膳。你心里有数即可，无需担心，我会安排王管家安排好此事，届时你伴我出席相陪即可。”
“什么，我也要相陪，不是说后宅女人不宜在外人面前多露面吗？”
柳婧心中极度的不愿意，不管不顾的随口说出的理由一点儿也站不脚。
火翊“扑哧“一笑，你抛头露面的时候还少了。况且那是君王，能把你怎么样，又是在自己的的家中。”
柳婧直想翻白眼，火翊是真的不灵光还是笨啊，正是君王才要更加的防备。君心难侧啊。
诽谤加不满也无济于事，这事已然成了定局。火翊又安慰了一会柳婧，才说着要去跟老夫人报备此事，又出去了。
看着火翊不慌不忙的神情，想来这种皇帝来臣民家中的事情绝非首次，想来火翊早已习以为常了。
想到第一次火翊大大方方的抱着她，当着皇帝的面而去，柳婧的心情才松懈了一些。
很快，随着王管家知道此事以后，将军府里就开始忙碌开来。外出采购新鲜食材、布置礼堂，取出只供皇室成员来时才使用的器皿，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都被王管家集中到一室，重新为他们安排起工作来。
火翊又把陈校尉、李全等人调派入府。
火翊口中说着没事的，可是看那架式，光看那安保工作就足以看出火翊对此事的重视之情。
他的心里是得意的，这次人员排序时，他是被排到了第三位，仅仅是排在了摄政王与太子之后，就连辅助了几届君王的老丞相都只是被排到第四位。这如何不让火翊心生得意之色。于是投桃送李的他自然而然的就尤为重视此事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各方行动
火翊离开以后，柳婧速速的吩咐玉瑾，让她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陈岩，让他这几日小心一些，尽量别在君王前露面。
她不确定陈岩的身份会不会被有心人认出来。虽然陈岩不说，但是她可以猜测得出陈岩的身上定是跟她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夫人，大夫人，你快回回神。”梅香恨其不争的看着赵彩儿，当王管家前来知会三日后君王要来的消息时，连她小小一个婢女都立马看到了生机。怎么大夫人还一副神情恹恹的无神状。
“怎么了，什么事。”赵彩儿爱理不理的，已经那么多天了，火翊就再也没有来探望过她，这如何让她不气在心中。
她倒是借着老夫人的势，三天二头的就去火焰阁，明里是传达着老夫人的需求，暗地里她还不是为了能够与火翊邂逅而去的吗。
本来是一箭双雕的美差，即可以打击到柳婧，又可以见到火翊，好就不信现今的她再细细打扮一翻，能不勾起火翊对她的回忆。
要知道在府里还没有女人时，她可是火翊的第一个女人。这初夜之恩那是后人无法比拟的。
也不知道那柳婧使得什么手段，火翊在府里她不是忽感不适就是又想到了什么新作的曲子，每每都把火翊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连多看她一眼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谈有机会能够把火翊引往晨芷院了。
“大夫人，您忘了，若是您寻个机会向君王示好，再寻个时机请君王也为您指婚，别说封个侧夫人，就是如夫人都能坐稳府中夫人之下的位置了。”
梅香都替赵彩儿急了，这是一相天载难缝的好机会，她怎么就不懂得往这上面去想呢。要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君王哪日再来那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真的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梅香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听得梅香的提醒，赵彩儿眉眼儿一亮，眼中有了神采。那黯淡了好几日的眼神也瞬间有了色彩。
“梅香，你快过来坐下，帮我合计合计，想个什么办法可以见到君王的面。”
赵彩儿难得的对梅香态度亲和。还拉她过来坐在她的身侧。
“这个，大夫人，奴婢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梅香为难的看着赵彩儿，方法是她想出来的没有错，可是这跟皇上打交道，可是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连皇上的面她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谈了解皇上的性子。
赵彩儿也不以为意，并没有为梅香的话而不满，她好似已经看到了通往火翊身边的路。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没事，没事，这几日你手中的活儿，尽量交给别人去做，你就帮我想想此事如何进行就行。想到好点子我定不会亏待于你。我的日子好过了，也就等于你的日子好过了不是吗？”
赵彩儿一边安排着梅香的工作，一边在脑海中急速的合计想。
做为妾室，不得召她是不能参加宴席，出现在君王的眼前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这一点规定她们这些没名没份的女人，还不如厨房里的上菜婢女。
不需要赵彩儿吩咐，梅香也在心里合计着法子来，只不过她想到的却不是去帮助赵彩儿，而是想到她能不能借到这个机会，让火翊对她另眼相看，若是入得了火翊的眼，那么她就有了机会一跃龙门了。
梅香里平日里就常自问自己的姿色出挑，经常有机会在火翊面前露脸，怎么就寻不到与火翊恩爱一场的机会呢。
有多少次她都想在火翊来到晨芷院里，寻个机会迷倒了赵彩儿与火翊，让她好有机会与火翊成就一段夫妻之实，到时再寻个借口说是火翊酒后乱性要了她，如此一来她也就是火翊的女人之一的，也就不用再做这等下人的工作了。
可是想归想，梅香在事到临头时又打了退堂鼓，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会自断活路。
这边晨芷院里，赵彩儿与梅香正开动脑筋想着她们可以露面的机会。暂时忘了去想着与柳婧争宠，算计柳婧的事情。
有人绞尽脑汁想要在君王的眼前亮相，有人却费尽心思的想要逃之夭夭。
柳婧正想着派玉瑾出门去通知陈岩呢，他自己倒是回来了。这一回他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而入，来此的理由是以探望柳婧这个姐姐为由，做戏做足，他的手中还提着一盒大邑城里的有名的桃酥。说是孝敬皇姐而特意起个大早排了大半天的队才买来的。
陈岩来时好运气的火翊并不在府里，于是柳婧有了与他详谈的机会。
“什么，君王要来。”陈岩在听得这个消息以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本就秀气的脸再配上这一副不知名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吓人。
“怎么了陈岩。”明显的看出陈岩心神不宁，柳婧开口相问。这样的陈岩是极少见的。
“没什么，我只是不习惯与人打交道，我看那天我还是早早的避出去为好。”
陈岩并不想告诉柳婧，还没有经他证实的猜测。试想一个闻名于各国的大户人家，上下近千口人命，若是没有军队的配合，他实在很难想到江湖中还有哪个门派能够做到。况且他们云浮家族在江湖中名声很好，即没有得罪人也没有得罪朝廷，他想不通会有什么人可以做到一夜之间灭了云浮整个家族。
这些疑点日日夜夜都在陈岩的脑海中翻来想去。也正是如此，让他把目光描向了皇家。
现在这些也都还是他的猜测，他不愿意让这些还未能证实之事去烦扰柳婧。他也知道柳婧的心中也有着如他一样的大事，虽然他还不知道全部，同样地遭遇自然有着许多相通之处，柳婧不说，他却是可以猜到一点。只是他也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陈岩，我也正是有此意，不过我们得想个你不在家里的正当理由，否则在君王来访之日，事后所有不在府里的人全部都会被列为审查对象，直至官府释了你的疑后，你才可以随意活动。这个规定与大魏的倒是如出一撤。
谁让天下的皇帝都是疑心病重重的家伙。他们可以怀疑一切，否定一切，就是为了可以营造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最为安全的生活氛围。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远虑与近忧
就像是传说中的一样，昌邑国家这个地方的冬天真的寒冷如冰，没有阳光照耀的时节，也没有了鸟儿的吟诵。四周白雪茫茫，无边无际，
柳婧已是习惯被鸟儿叫醒，她已经许久没有能听到鸟儿的声音了。
今日，火府里的所有人都早早而起，就为了迎接君王的到来，。无论愿意与否，这一天终是来了。
“好在得到消息前也就是三天前，我们也就是煎熬了三天而已，君王离去之时又是我们无拘无束的躲在屋里避冬的轻松日子了。”
滢荷一边帮我盛装打扮，一边嘴里念个不停。
是啊，谁愿意与君王打交道啊，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种与君共餐的日子送给她，她也不想要。
“夫人，我发现一个情况。”此时玉瑾匆匆掀帘而入，附在柳婧耳边小声的说道：“大夫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后厨房，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膳食，总之她神神秘秘的，交待了凡是她身边的小灶任何人也不可以动。”
这样啊呀，我看了看窗外白茫茫一片的大雪，终是打消了去后厨房一观的想法。赵彩儿在这样的大日子里，却反常的亲自下厨，想来定不会是寻常的简单的做餐饭而已。
难道她是想要在宴席上露面吗？忽然柳婧被她的这个设想给惊住了。
“玉瑾，你说赵彩儿是不是想要借此机会上宴席。”
柳婧想到了这种可能，要知道这个场合，赵彩儿是没有立场上席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以上菜为由上场，可是这等活儿也不属于她来做，若是没有对她绝对有利的事情，她如何会自降身份的去做起奴婢的活儿，亲自出马为来宾布菜。
“你悄悄的去后厨房仔细的观察着，看能否看看她煮的什么东西。”
柳婧小声的吩咐着玉瑾，这一回她们并没有避开滢荷，柳婧已是打算一点一点的，慢慢的也是到了该让滢荷明白些状况的时候了。
“夫人，你们想做什么。”滢荷看到柳婧与玉瑾那么神秘的样子，不禁疑惑起来。早已被目前的生活状况适应了下来的滢荷，心中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不安感。
“滢荷，死去了一个阿奴，还会有第二个阿奴，第三个甚至是无数个阿奴入府，你确定我们的日子会一帆风顺吗？”
柳婧并没有对滢荷往深里说，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她希望滢荷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有些人有些事，不到经历过，是全然也不会明白与领悟的。像玉瑾与陈岩这样的人，那都是经历过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对于他们，柳婧无需说什么，已是可以做到一点就透，无需多说的了。
滢荷的手一顿，正在为柳婧挽发的手差点儿就扯断了正撩起的几根秀发。
“夫人，现在将军这么宠爱于你，定不会轻易的再接女人回府，而大夫人失去了孩子之后，也翻不出什么势来了。夫人别太过于的忧心。”滢荷说着，又细心的把注意全部都放在了柳婧的秀发上，她已是想了好几日，想出的这道发型她觉得配上今日盛装的柳婧，该是绝配了。定会让柳婧一出场就惊艳了男人的眼球。
柳婧并不知道滢荷心中所想，当她看到经过了滢荷花了大半个时辰做出来的发型，心中呆了一呆。
通过镜子里端看镜中人，连柳婧都认不出来自己了。这人是真的是自己的吗。
看来真的是人靠衣装啊。经过了滢荷的巧手装扮，柳婧的美全然的显露了出来。尤其是在双眉之中，滢荷巧手描上了一朵娇艳微开的蔷薇花。更是令柳婧增色不少。
柳婧一面看着镜中自己的容貌，心却冷如冰封之雪。
她初识滢荷时，那是一个多么自信而又护主的人儿，敢于直接面对着赵彩儿与阿奴对柳婧的打压，那时她初入火府，一切都还是陌生与无助。正是滢荷挺身而出，为了护她而遭到了一阵打。
柳婧以为这样的滢荷忠心之余，该也是有些心眼儿的。否则她为什么要为初来乍道的柳婧出头呢。
可是这一路走来，柳婧是在火府里站稳了脚根，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可是滢荷却是越来越淡然，没了当初的锐气也没有了防人之心。
柳婧很是奇怪怎么会这样，试问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不正应该是越来越成长起来，有了防人之心也学会了反击才对吗？
怎么这个滢荷却是反着来呢。
“滢荷，日后的日子你自已保重，自求多福吧。”柳婧轻瞄了一眼滢荷，不顾她眼中的不明白之色及惶惑。自己伸手取下了插在头发的上金布摇。
随着她的手一抽，金布摇取出之际，一头秀发铺泄而下。滢荷一上午的努力奋斗就白费了。
“君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儿，你就是没有见过也是听说过他的壮举吧。近年来不愿意打理朝政，是为了那些从全国各地搜刮回来的绝色美人。人的口味是可以改变的。你把我打扮得如此美丽，是想要在宴席上被君王一眼相中吗？”
若不是她对滢荷还算是了解，知道她的忠心耿耿的心是像着自己的，柳婧还真的要仔细的想想滢荷是不是被别人给收买了，才会做出这等不经大脑的事情来。
“夫人恕罪，滢荷只考虑到要让夫人美美的出场，气气那君王，让他后悔了当初不要夫人的决定。却忘了君王是否个十足的好色之徒，而君之命臣不敢违。这一点奴婢却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滢荷说着都急得哭了起来。还羞愧得就跪了下去。
柳婧的话声声在耳，虽不是责备之极，却也有怒其不争之意。她差点就亲自把柳婧送进了狼嘴。
“起来吧，我们的时间已不多，想来君王说到就到了，我与将军是需到府门前去接驾的。你就简单的挽个随云髻，再选用一根颜色不要太过于招摇的金布摇挽上就成。”
柳婧的话令滢荷的心像是被堵塞进去一块大石头，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夫人，将军还会带回来别的女人吗？”滢荷脱口而出。
柳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滢荷，“这些已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换作你是将军，你能给我这个答案吗？”
滢荷只觉得心情更加的压抑了，难道真的是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以至于放下了防备之心了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君王入府
得到了柳婧的指点。这一次滢荷出出手时，就只是简单的帮柳婧挽上了最简单的发式。
柳婧亲自选了一套端庄大方的裙装，整个人看上去既大方又得体，一点也看不出妖艳之感，混在人群一点也没有存在感。
她本是白晰的脸色，也让滢荷抹上了淡淡的微黄色的脂粉，将她白净的肤色稍稍的改动了一下。她的美，她的艳留给火翊就行，外人无需看到真实的她。尤其是那个荒淫无度的拓跋正。
时间配合得刚刚好，才收拾完毕，火翊就踏雪而至。见惯了柳婧艳丽养眼的容颜，这一眼看上去还是让火翊怔了怔，一度以为认错人了。
“将军不认识我了。”柳婧调侃起火翊来。现在她与火翊的相处模式时常会开些小玩笑，根本就害怕火翊的她给他一种别有风味的感觉。
“这样也挺好的，看惯了秀色可餐的容颜，再换成小清新，确实是别有风味。”火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盯着柳婧看。
柳婧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之色，她也是有点蒙了。这样的她还能撩起人们的惊艳之色吗？她一时无语之极。
“走吧，君王也快到了。”火翊携起柳婧的手，一起跨出了寝屋，迈向前院。
皇室的座驾很是招摇，足足来了十个马车。许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人们，哪位重臣得到了皇帝的拜访了吧。
如此一来对于到访的臣子来说，倒是给足了脸，府上荣光一片。
柳婧敏感的感觉到，当那拓跋正下了马车以后，他虽是在应付着火翊说的客套欢迎的话，可是那双眼却是瞄向她的。
她故作不知的低头垂眉，没有去看拓跋正。
“火将军可还满意朕给你指的这门婚事。”
柳婧越是不愿意拓跋正谈些与她有关的内容，可是偏偏拓跋正却越是张口就说起了她。
陪同的官员及将军府里的老夫人等人听了，有着片刻的安静。不过火翊很快就反应过来，接下了他的话：“满意，满意之极。臣还有多谢皇上的妙手写的玉旨。臣满意。”
最后三个字，火翊特意加重了语调，看出他来他的心情很好。
拓跋正没有去理会火翊，而是睨了柳婧一眼，冲着她笑了笑，大声的道：“却不知道公主本人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柳婧顿时觉得心跳加速。看来今日这个拓跋正是存了心思想跟她扛上了不成。
“满意之极，能与将军为伴一生，心中开心不已。”
柳婧语速平缓，听不出来喜与乐。
火翊若有所思的看向拓跋正，看到他一心思全在柳婧身上，眉毛挑了起来，他的神色之中有了一丝的不悦之意。
“外面风大雪大，皇上屋里请。”说着火翊伸出右手，指向了礼堂的位置。
拓跋正调头看向火翊，口中淡淡的说道；“那倒也是。今年的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说着他倒是很配合的转身往里走去，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柳婧说道：“公主远道而来，这是你在昌邑国的第一个冬天，可还适应这里的气候变化。”
“有将军的照顾，一切都好。”柳婧心中恼之，这还没完没了了。火翊倒还好些，明显的老夫人的脸色已是不豫之色涌现。看着柳婧好像是她在勾引皇上似的。
“那就好，回头我让宫里给你送些上等的银炭过来，也算是我们昌邑国善待公主之举的明证了。”
拓跋正说完这些，才又转身大踏步的朝前走。
火翊的身子轻轻一颤，他没有接话，也知道那话拓跋正是问向柳婧的。只是这种本末倒置的做客之道，很是令他不喜。
这一刻，他才明白了柳婧为何今日换了一副妆容的原因。若是她以本来面目出来，看来拓跋正下更会没完没了了。
火翊心中即为柳婧的高瞻远瞩而赞叹，又为拓跋正当着他的面调戏于柳婧而气恼。好在后面拓跋正专心走路，没有再中途停下来再说些有的没不着边际的话。
礼堂已按拓跋正的喜好全部换上了柔绿的色彩，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才在主位上坐下，就说起了场面上的话，无非就是火翊为国为民的，辛苦了，值得全民学习效仿。听得柳婧直想回去。
虚伪的伪君子，柳婧在心里暗自给拓跋正起了个绰号。
她规规矩矩的端坐于火翊的身侧，尽量把自己的隐藏得没有存在感。
火翊也似是猜到了皇上的有心寻柳婧的麻烦，都尽量的引导着他聊些近日里朝堂上的话题，不给皇上重开话题的机会。
赵彩儿在皇上步入礼堂以后就离开了，她是没有资格陪席的。
柳婧特意暗中的观察了一眼赵彩儿，发现今日的她是盛装而来。一身的淡红色裙装很养眼也很吸引人的眼球，很容易就让人在人群中发现她的存在。
若不是皇上一来就找她的麻烦，估计皇上该注意到的人应该是赵彩儿才对。
柳婧还从赵彩儿的眼中发现了一点不同之处，她的眼带着直达眼底的笑意，可见今日的她心情是愉悦的。这很不符合她的心性啊。
平日里这种出彩的机会轮不到她时，她的眼中往往是恶毒与狠利的，为何今日却像是转了性子。这让柳婧的心里感到疑惑起来。
君臣先是品尝着水果，聊着场面话，老夫人做为老将军的夫人，这种场合自然是见得多了。在老将军还没有过世之前，那可是二届的皇上都还敬重几分的。可是今日皇上而来，眼里全然没有她这个老夫人的存在，倒是对柳婧充满着热络之情，这让老夫人心里既委屈又气愤。只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夫人，没有怒形于色。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公主你别净坐着呀，你也吃。”拓跋正说着，亲自取出一串葡萄递给了柳婧。
拓跋正的身侧坐着火翊，而柳婧是坐于火翊的下首。他递过来的葡萄等于是越过了火翊而来。这令火翊心中很是不快。他的脸上也隐隐有了怒意：“谢皇上。”
他伸手替柳婧接过了拓跋正手中的葡萄。交与柳婧。
“谢过皇上。”柳婧并不去看拓跋正，而是低着头也轻声的回了一声谢意。

第三百二十七章 彩儿之心计
“公主吃吧，虽拘束，想到公主第一次对圣时，那一副正义凌然的大丈夫的对答，至今朕还记忆犹新。事后想想，公主倒真的是奇女子一个，只是后悔莫及了，公主已被火翊带走，否则朕可舍不得将公主送出。”
拓跋正说着越过火翊笑看着柳婧，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若不是他还存有着一点的理智，想来他会直接下令，命火翊与柳婧调过位置也说不定呢。
火翊眼中怒意更甚。好在此时菜肴陆续上了来。火翊为拓跋正倒上酒，“请皇上尝尝这种梅酒，即有浓郁的酒味又有淳香的果味。”
拓跋正的注意成功的被火翊转移了过去。他的爱好除了女人，就是美酒。
柳婧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拓跋正还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这里是将军府，可不能让皇上在将军府里不快而归。
看来这梅酒很得拓跋正的喜欢，他与火翊一杯接一杯的对饮，并没有再来找柳婧的麻烦。
悄然松了口气的柳婧将心思用在传菜的婢女身上，她总觉得赵彩儿应该是会有什么动作才对。
刚才她出门时还没有等到玉瑾回来传话，一时倒也并不知道赵彩儿在厨房里忙活着啥。
相较于男人们的谈笑风声，柳婧吃得可真是食不知味，心里只想着快快结束这一餐饭，皇上能够早早的回去。
柳婧暗地里也小心的观察了老夫人的动静，只见她面上笑容满面，可是柳婧却从她偶尔露出来的厉色，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也是怒极了的。
只是柳婧还猜不透老夫人会不会把这些事儿迁怒到她的身上，虽然她自认为今日里她已经是够低调了。就边服饰都没有做过多的装扮。若是这样子老夫人依然还对她怨恨上了，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就在柳婧患得患失揣测着圣意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走了过来。
今日的赵彩儿一身红色，想不让人注意到她都难上加难。尤其是将军府里的婢女也是统一服饰的，她那一身唐突的与婢女格格不入的穿着，一眼让人看得出她不是婢女的身份。
这一抹红夹在四名送菜而来的婢女之中，很快就引起了拓跋正与火翊的注意。
柳婧冷眼瞧向拓跋正，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奇异的色彩。火翊则更不用说了。他看着赵彩儿亲自出马，端着盖着红布的银色托盘而来时，眼中的诧异之色不亚于柳婧与老夫人。
前厅与餐桌还有一段的距离，拓跋正饶有兴趣的询问火翊：“将军府中婢女倒是挺有特色的，这种搭配不错，很是不错。也算是一道风景了。”
不知道赵彩儿此举何意。火翊按压住心中的不快与纳闷。他有些恼火于赵彩儿事前不与他商量，这种场合是她可以单独做主，由自己的性子而行的场合吗？
一时间屋里的众人停止了举筷，都眼看向赵彩儿的方向。
赵彩儿的计划里并没有在此时成为全场的焦点的。她原意是待她将菜送上去，再向皇上介绍这道菜的功效时，那时才成为全场的焦点不迟。
看到这样的赵彩儿，柳婧快速的在脑海中想着她此时出现的原因。她采用的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模式，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猜，去想，列出所有可能性的问题供她参考。
眼看着赵彩儿就要走过来了。她唯有把自己的设想成赵彩儿，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猜测赵彩儿的心思。
任何不在她掌握的突发事件，都会影响到她的全盘谋划，她一点都大意不得。否则有可能一步走错，就走向了全盘皆输的下场。
不可能！忽然柳婧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她想到了赵彩儿想博得皇上的欢心，在讨赏时想让皇上下旨，给她一个名份，当然这个名分并不针对于拓跋正，而是面向火翊。一个可以常伴于火翊身边的名份。
这还是柳婧从陈岩跟她聊天里，把他在外面的一些趣闻当作笑话说与柳婧听，其中就有这一出。
其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就是利用在府里来了手握重权，或者是可以影响到府上人的利益的客人时，做一些举动，图得来客的欢心，然后在封赏时就趁机提出，赏她一个如夫人的位置或者是别的更加体面的位置。
当时柳婧听了也就当笑话而过，想不到现在这种情况就活生生的即将要发生于她的面前。
管是不管，拦是不拦。柳婧快速的在心里百般的合计着。
今日来者是皇上，圣上尊口一开，只要是入了他的眼，那可是什么都会答应的吧，尤其是这种讨个封号的小事，即不占朝廷的编制，又入不了皇家的族谱，对于皇家来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对于臣民的后宅之中那可就是大大的不一样了。
看着今天盛装而来的赵彩儿，柳婧直觉她的猜测不会错了，左右不会出了这个她向皇上讨赏的可能。只是不知道她想讨要的是哪个位置的份位而已。
就在柳婧还没有想好，她该管还是顺其自然时，赵彩儿与四名送菜而入的婢女已然到了餐桌前，她失去了先机。此时已容不得她再开口了。
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柳婧在心里给自己的打气，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已不复刚才的敷衍行事的态度。
有人想与她争明份，争份位，这与跟她争家产还不能容忍。只是可惜她想到赵彩儿此计时还是太晚了。未能提前出手毁了她的食材。把隐患杜绝于萌芽状态。她还是太大意了，以后赵彩儿只会透过老夫人的手压压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原来她的志向还看得那么高，那么远。大有站上火府的最高位置之势。
赵彩儿，平日时你狐假虎威欺负于我，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想越过我，站在我的头上，这份心思却是我绝对不能再容下你的了。
柳婧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以赵彩儿这种缜密的布局，这种人留不得

第三百二十八章 血溅火府
柳婧的心里有了定论，这次不同于上一回阿奴的死。
阿奴的死，虽然那样的阿奴完全属于咎由自取，可是对于她的死，柳婧也是难过好几天。可是阿奴瞬间就疯了的行为，可见她的内心还是有着善良的一面的。而赵彩儿却给了柳婧一种很不安的感觉。这让柳婧起了心思。这种人留着必是她的后患。
“将军，大夫人为何会在传菜的婢女之列，这种安排是将军的安排吗？”
柳婧一脸的无辜与不解，配合着她那灵动的眼神，瞬间就把拓跋正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只见火翊也是一脸的疑惑，他调头看向老夫人的方向，开口问道：“母亲，这事儿是您的安排吗？”
老夫人更是满脸的惊诧之色，“难道不是翊儿你的安排吗？”
这时赵彩儿已来到了餐桌旁，只是依着府里上菜的规矩，得排成队列，等待前一名上菜的婢女上菜完毕，下一位才能接着继续。
赵彩儿原是想着她最后一个上菜，也算是压轴之位了。届时随着手中的菜端上，就看她的本事了。她很有自信她做的这一道菜能够得到皇上的欢心。
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柳婧会选择在这个时机开口。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尤其是她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到了怒意。这让她的手一颤，差点没有端稳手中的托盘。
柳婧一直在苦苦的思索着毁了赵彩儿计划的良策。当她看到了赵彩儿晃神的功夫，手中颤抖了几下，再看了看赵彩儿就站在皇上的一侧时，顿时就有了主意。她只要想办法让赵彩儿心绪不宁就成，她相信此时的赵彩儿一定也是在强自撑着的。心里面一定没有表面上如此的镇定。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柳婧眼露不解之色，口中吐出了令赵彩儿胆颤的话：“不是将军也不是母亲大人安排的吗，那大夫人这是整得哪一出。怎么府里现今像阿奴一样，人人做起事来都不需要报备的吗？”
可以利用的时间太短，短到柳婧已没有了时间与精力，去考虑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赵彩儿。现今之计，她只能拿阿奴来说事了，她知道阿奴是赵彩儿心中永远的痛。不信她还能够镇定自若。
果然，柳婧的话才一落，赵彩儿心神就恍惚了一下，眼前闪现出她从剧痛中醒来时，那本是高隆的肚子已平坦如初。她的孩子已离她远去的情景。
赵彩儿此时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打了个寒噤。就这一瞬间即逝的功夫，她的心神一动，手一软，手中托着的托盘一歪，满盆的汤水就直接朝着拓跋正的身上倾斜而去。
眨眼的功夫，在众人的吸气及尖叫声中，拓跋正的身上已被汤汤水水的浇湿。身上还 挂着几块肉块。
因是在火翊家中做客，放眼全皇城，再也没有身手比火翊还好的高手，有火翊坐于皇上的身侧，于是拓跋正也就没有安排暗卫在一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发生了。
“找死吗？”拓跋正已是怒极。看着满身的油污，回去就是洗上十遍也不一定洗得干净。
不等火翊开口，拓跋正已是拨出他不离身的一把匕首。就朝捅向了赵彩儿。
“去死吧。”说着他手中加大了力度。
只听到赵彩儿惨叫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变故来得如此的突然，快得没有给任何人机会。火翊才站起身来，铁青着脸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请罪。
散落于周围的侍卫也还没有来到皇上的身边，拓跋正他就一刀结束了赵彩儿的性命。
赵彩儿是真的死不瞑目，只见她双眼大睁，似乎死前是那么的不敢相信，怎么就这样没了性命。
老夫人再见多了风浪，也经不起这连接而来的打击，身子晃了几晃后晕厥过去了。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结固定住了，火翊眼中瞬间就染上了痴人冷酷的怒意。他的手已是握上了腰侧的刀鞘，只见他手上由于过度用力而致使的青筋毕露。坐在他身侧的柳婧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暗道声不好，她从火翊的眼中看到了杀气。
柳婧忙伸手去握住火翊的手，好在今日他们两人穿的都是宽袖，他们的动作并无人看到。
“母亲昏倒了。”柳婧刚才就想去察看老夫人的情况，可是她发觉火翊的情绪不对，这时火翊比老夫人更危险，就怕他刀一出鞘，那就再也解释不通了。
火翊经柳婧提醒，早已清醒了大半，他看到老夫人倒在地上，心中又怒又痛，差点儿又再失控。
“皇上，请恕罪，请皇上随小的去沐浴更衣。”火翊好不容易才压下了他心中的火。忍下对拓跋正的怒意。他知道如今之计就是早早的把拓跋正带离此地。府里的人才敢去救治老夫人。若不然，没有人知道已杀了一个人的皇上还会不会再把手中的匕首挥向哪个人。就怕他迁怒于别人，拿别人出气。
若是拓跋正不离开此地，谁人也不敢动。他担心老夫人昏厥过去时间过长，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这里赵彩儿身上的血已是流了一地，由于屋外风雪正浓，为了保暖，门窗都是关着的，满屋里的血腥味充斥鼻中，令人有一种想要呕吐恶心的感觉。
正是这种血腥味救了屋里的人。拓跋正受不了这种血腥之味，听得火翊的提议，忙朝外就走。
火翊看了一眼柳婧，又看了看老夫人。柳婧会意，对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无声的传达着她的意思，她会照顾好老夫人的。
火翊这才随后跟着拓跋正走了出去。
屋外雪花飘飘，阵阵冷意也让火翊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心里道了一声好险，刚才就差了那么一点，他就挥刀相向皇上而去了。幸好柳婧那柔软的手阻止了他的冲动。
他边走边对拓跋正道：“臣有罪，令皇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请皇上责罚。”
拓跋正也跟火翊一样，走到了屋外，被冷风一吹，心中的火气也消了许多，想到刚才他是太过于冲动，一出手就杀了火翊的妾室。这也做得太过了。基于此，他并没有过多的怪罪于火翊。
这一来，皇上与火翊，表面上算是扯平了，只是各自心里的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怒而不言
火翊向温泉入口处瞟了一眼，皇上进去已大半个时辰了，只闻得里面的嬉戏声传来，并不见拓跋正传召。
刚才一路走来，皇上对于怒斩了赵彩儿之事闭口不谈。想来也是因为他做得过了。没有容人之肚，自己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君王缄默，火翊自然也不会再去把话题往这件事上面引。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只看君王的心思来核定这一件事情了。往大了说，定将军府一个藐视君王的威仪之罪，也能让火翊吃不了兜着走的。往小里说，小小一个没有份位的侍妾，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婢女而已。对于君王来说，杀了她也就跟碾死一个蚂蚁那样简单。
赵彩儿之死这一件事上，拓跋正与火翊暂时形成了一个平衡点，哪一方都有功与过。也算是各自的功过相抵了。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皇上沐浴还需要婢女侍候。将军府里本来侍妾就少，这不短的时日里，就连连去了两个。火翊没法子只好安排了几名有些姿色的婢女进去侍候。无需过脑都能想到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火翊有那么一阵子的冲动，真想不管不顾的飞起一脚踹向拓跋正，有那么片刻他是起了杀心的，只是瞬间即逝，短得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心忧老夫人的情况，又不能离开此处。若是在平日，他根本就不会去顾及拓跋正的心情，可是这汤汁浇了君王一身，这事本就是将军府有错在先，他不能再自动把新的把柄交给拓跋正。
那样一来，他与拓跋正之间的平衡点就会被打乱。暂时忍下这口气，只为了还将军府一个如常的状况。
就在火翊心烦意乱时，柳婧派人过来传了话，老夫人只是气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一时昏眩而已，已无大碍了。
气火攻心，这哪门子的气，哪来的火。想到此，火翊刚才勉强压下去的火再涌上心头。
温泉池里传来阵阵娇喘声，刺激着火翊的神经。
这还有完没完了，火翊心头火起。府里刚死了一人，老夫人还晕了过去，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外面干站着，等待着君王出来。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听到了屋里传来了拓跋正吩咐更衣的旨意。
听到动静，火翊总算是轻轻的松了口气，今日之事到此该结束了吧。
又等了片刻，才见到淋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走出来的拓跋正。
“想不到尝遍了百花争艳的美丽，偶尔换换口味，宫外的野花也别有一番韵味呢。”
拓跋正边说边哈哈大笑，“火翊，回去后朕会亲自帮你挑选几名美人送与你，也算是补偿你府中的空缺。”
听得拓跋正提起此事，火翊向他深施一礼，道：“皇上，实在是对不起，累皇上受惊了。”
拓跋正笑笑，全然受下了火翊的礼。
大家相互心照不宣，也就不再多说，火翊在前面引路，总算是把拓跋正一行人送出了大门。
看着皇家的马车扬鞭启程，火翊才调头快步朝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母亲，常言道，这伴君如伴虎，今日之事也不全然就是火府的错，请母亲放宽心。有将军在，君王不会再追究此事的。”
火翊远远的就听到了柳婧正在安慰着老夫人。火翊的脚步一顿，再提此事他的无名火就升起来，可是这又是他必须去面对的。
“母亲，您没事吧。”火翊一脚踏进里屋子，眼见着老夫人正侧卧于床上，柳婧正在一旁相陪着。
“翊儿，这就是我们火家世世代代守护的皇家吗？”老夫人说着眼里一直悬而未滴的泪，却是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母亲……”
看到老夫人哭了，火翊与柳婧两人都齐齐喊出声来。
“翊儿，你的父亲是为了守护皇家的平安而亡的，没有我们，他也坐不上这个位置，可是他怎么敢，在火府里大开杀戒啊，你父亲的灵魂一直都在府里照抚着我们呢，他怎么敢，怎么就敢动手啊。”
老夫人说着已从低声哭泣化为嚎啕大哭。
火翊的脸立即就变得苍白如屋外的白雪，在这个时间老夫人提到老将军，仿佛如一把利剑插进了他的心口般的痛楚。
“母亲，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火翊也在老夫人身边坐下，眼中的恨意未泯，却也不愿意老夫人再提起此事。
“大夫怎么说，老夫人身体无恙吧。”火翊抬眼看向柳婧。
“将军，老夫人没事，只要放宽心，好生养着很快就可以康复了。”
柳婧见火翊掉头又看向了老夫人处，她眼里的讥讽一掠而过，“希望昌邑国别出现因为功高盖主被皇上猜疑之事才好。”
“不会的。君王虽不是个明君，可他也不是个昏君，只是太过于贪玩罢了。”火翊的眼神闪烁了一上，阅历丰富的脸上决然的露出了不该对君王起了疑心的不耐。
柳婧喃喃自语：“那也太吓人了，本以为皇上亲临府邸，还以为这是为犒赏将军而来。只是可惜了大夫人那一片想要替将军款待贵客之心。眨眼间却落了个横尸而去的下场。”
火翊低下头去，袖中双手紧紧握成拳状，刹那间失去了神采，他的脸上的神色似是悲伤，又似茫然。
这时王管家来报：“将军，大夫人的后事如何处理。”
火翊这才想起这事来。
“不能收于火家祖宙，就葬于义堂吧。”老夫人这时止了哭，吩咐了下去。
赵彩儿虽是火翊的妾室，可是人却是被皇上杀死的，即不能厚葬也不能置之不理。唯有葬入公墓了，好歹也算死后有个安身之处了。
火翊低声对王管家道：“就接老夫人令行事。也怪她咎由自取，行事也不知会一声，这出了事怨得了谁。
火翊想到赵彩儿跟着他十几年的名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结，既怨她的擅自主张，引来杀身之祸，又恨皇上的连他这个主的之面也不看，就痛下杀手。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是要借怒杀赵彩儿之手告诉他，堂堂一个将军府在天家的眼里也就是一条可以随意打杀的狗吗？

第三百三十章 无所适从
王管家得了令，却并没有退下，柳婧看着老夫人与火翊两人，全都低着头，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看到王管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问道：“王管家可是还有事需要禀报。”
听得柳婧的声音，老夫人与火翊如梦初醒般的齐齐看向王管家。
“还有什么大事？”火翊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烦燥得很。
“这个，这个就是刚才蒙受圣眷之恩的几名婢女，该如何安置。”王管家说出了他的为难之事。
圣上所到之处，时常会发生这种随意临幸外面女人之事，这些若是事后君王不发话也不带回，往往都令人难以安排。她们可以说既是皇上的女人又不全是，总之这种关系微妙得紧，就不知道日后的某一天，君王会不会再忆起这人，反正是不能随意处置的了。
王管家的话令火翊等沉默了放久，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夫人也紧蹙起眉目。
火翊起身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片白色，不知道想什么，眼神阴晴不定。许久，他才冷声说道：“先辟个院子将她们都安置下来。待一个月后若是没有身孕者，再各归各位。”
“是。”王管家垂头领命后才退了出去。
“唉，真是造孽啊。”老夫人的话令火翊才稍微舒缓些的心情又凝固如冰点。
火翊走了回来，叹了口气，手在老夫人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轻声道：“母亲，思虑太多容易累得心神恍惚，这些事情您就别操心了，孩儿会理顺这些事情的。”
他的声音稳而坚定，渐渐的让老夫人一直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她只是气君王太不把世代守护着皇家的将军府放在眼里，可是事已至此，也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唯有看火翊如何去守护这个家了。
屋里再度陷入沉默之中，今日之事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压上一块巨石。
柳婧心里也不好受，她是起了杀赵彩儿之心，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杀意才起，还未等她有所准备。赵彩儿就真的死在了她的面前。这等杀戮之事，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于残酷。无情到那不是人，不是一个有生命的人。
沉默也只是持续片刻，就在老夫人疲倦的眼神中被打破。
“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老夫人说着闭上了双眼，今日之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她的心神也是严重透支。这时再无力去支撑，只想睡上一觉。
见状火翊与柳婧对视一眼，两人悄声退了出去。
一路相伴走向通往火焰阁的路，已无了昨日的欢声与笑语。
柳婧抿着嘴，面容微微的苍白，大魏……大魏。今日之事，算不算是助她再重新踏上大魏的土地的导火药索呢。她将试目以待。
屋外的天空已被深夜的黑幕所笼罩着，只是下了整天的雪也给万物辅上了洁白的色彩，皎洁晶莹剔透，与黑雾般的天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种对立面的黑与白相互较劲着都想让自己成为这个万物的主宰。
火翊望了一眼已进入梦乡的柳婧，悄然起身，走到了窗边，望着屋外的景色出神。
见惯了杀戮的火翊以为他不会在意之日这事的，可是当他的眼睛才闭上时，赵彩儿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就在他的脑海中回放。让他的心不得安生。也让他胸中的怒火越烧越烈。
虽然食君禄，可那也是拿命来换的，无数次舍了性命在战场上厮杀，不就是为了换回现在的和平与安宁吗？却为何一言不和就在自己的家中还能出现这血腥之事。
这一瞬间，火翊心中的杀意又起，只是他并不知道这股怒意该去找何人泄愤。
这股杀气在火翊的心里忽上忽下的闹腾了许久，在天边露出了一抹白时才被他勉强的压了下去。他再也不愿意去想这件事情，转向披上了一件披风，悄然无声的出去了。
同一刻时间，在摄政王府里，拓跋长手中握着的金杯被他伸手一扬，就飞向了前方。
“扑。”的一声闷响，跪在前方的王强额头就立即起了一个大包，庆幸的是没有出现头破血流的地步。他的头低得已是不能再低了，都快挨着胸口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使的不会是苦肉计呢，他们的人你也敢收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还是想坏我的事呢。”
拓跋长的声音满满的怒意。
原本低着头的王强惊慌的抬起了头来，急声分辨着：“君上，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觉得邱峰与黄荣光他们两人目前的生计太过于艰难了，都没有商户敢用他们，况且这次事情我们如此的顺利得手，也还是得益他们的暗中相助。因此我才起了收容之心。”
王强的脸色很难看，红白交错着，他知道邱峰与黄荣光是火翊的人，也正是有了他们两人暗中的合作，那名百官的签名信才会如此顺利的得以完成。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两人求上门来而漠视不管。
只是他没有料到拓跋长会气成这个样子。这让他忽然有了一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鸣的感觉。会不会有一天，在他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也如这些人一样会被拓跋长毫不留情的丢弃呢。
“十几年的交情，他们都敢做出背叛火翊之事，难保他们到了我们的阵营就不会再做出同样的背叛之事来了吗？”
拓跋长脸上闪现出恶狠狠的神色，“不要再来考验本王的耐心，此次就事，就当作是对你牺牲了长女的命的补偿，功过相抵了，若是再出错差，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的对你不仁。”
王强的脸色即时就变得煞白煞白的，虽然有着蓝东的医术与柳婧送过来的百年灵芝帮长女吊着命，可是蓝东说了怎么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的，而这种病例也是他第一次经手，中途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变故，他实在是也不能给予百分百的肯定无事。
“谢君上的不怪罪之恩。”王强伏首于地上，再行了一次跪拜之礼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王强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像他们这种人，注定只能在夜里出没，白日里只能混入人群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圣旨再现
第二天清晨，当柳婧睡足睁开双眼时，才发现身侧早已没了人影。也不知道火翊是何时出去的。
“将军呢，可有说过去了哪儿吗？”柳婧询问正端洗涮用品进来的玉瑾。
玉瑾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二日她的心思也有一些恍惚的，府里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连接坠了孩子再接着死了两个人。而这阿奴跟赵彩儿都是平日里都在眼前晃悠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换作是谁也不会笑得出来。
昌邑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柳婧一点儿也不想出去，在府里她也只能是看看医书，想要做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下来。
每日里若是火翊在家，他们两人时而抚琴，时而各自看书。若是火翊不在府里，柳婧就自己一人看书，又或是看着玉瑾与滢荷绣着花样，享受着难得而又短暂的平静的生活。
今日依然如此，这还是这段日子以后。火翊第一次外出没有告之柳婧他的行踪。这让已是慢慢的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柳婧心头有了些许的低落。
柳婧极想从与火翊的聊天探听些火翊对昨日之事的看法。只是火翊没有给她机会，一大早就没了影儿。
书中自有黄金屋。柳婧手中的医书是蓝东的手抄本，读着被蓝东验证过的方子案例，看着书上那挺拔有力的字体，柳婧有一瞬间晃动了神识，神游于不知何处。
难得的这一份静怡的清晨，却被不速之客所扰。
王管家匆匆而至，带来了让柳婧纳闷的话：“夫人，皇上有旨下来，请夫人速去礼堂接旨。
对于宫中来人，柳婧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来人因何事而来。想到昨日君王在将军府里的不快而归，柳婧的心有些沉重，这不会是秋后算帐来了吧。火翊偏偏又在这时不在府中。
简单换上正装，柳婧就匆匆往礼堂里赶去。老夫人的院子离得礼堂近些，在柳婧到时老夫人已然在座。
这次来传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德福公公。不同的是陪同他一起而来的，竟然还是6名绝色美女。
这六人，各有各的美，就连柳婧同为女人，在看到她们的第一眼里，都觉得养眼的很，让人有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柳婧看到这些美人时，心中一沉，有着一种不妙的感觉。
德福公公见人到齐了，一声接旨就让将军府里的人跪了一地。
对于将军府里的主人火翊不在家，德福公公也不等，这点令柳婧觉得很是奇怪，这种宣旨方式在大魏是行不通的。怎么也得等到主人回到才会宣旨。
“朕有感于火翊为国忧民，以至于无暇顾及自己的终身大事，特赐6名美人与火翊相伴，助火翊早日喜得子嗣。”
德福公公后面还念着什么，柳婧就听不进去，当她得知了皇上的圣旨内容时，就满脑的像是被米糊糊住了一样，已经不懂得思考了。
最后她是如何谢恩起身的她都不知道了，只是知道这些都是本能的机械的动着。
有老夫人在也不用她操心什么事，这种事情老夫人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拓跋正赐来这六名美人，早平息了昨日杀了赵彩儿的怒火。
原先阿奴跟赵彩儿还在时，老夫人都还觉得府里人丁稀少，与火翊说了多次，让他多纳些女人回来。火翊就是不听，说是人多了安排不过来。
昨夜里她还在合计着，府里火翊的身边现今就只剩下柳婧一个女人，她自己都合计着要给火翊再纳几门妾室呢，没想到今儿一大早皇上就送美人过来了。这点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出手给的赏银笑得德福公公嘴都合不上了。
一早出门时，他还担心这种圣旨也不知道火翊会不会拒收呢，没想到火翊不在家里，他当即决定火翊不在家也照常宣旨，反正柳婧在，他也不算是太违反规则。
“王管家，快快快，立即派人去把火焰阁东边的那竹园收拾出来。那是一个独立小院，离火焰阁并不远。
当时建府时，火翊正在边境上作战，还是依了老夫人出的主意，就想着日后要给火翊广纳美人使用的。想不到闲置了那么多年，现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个主屋外加八间侧房，正好供这次来的6名美人使用。大家都住在一块，届时火翊想去哪屋就去哪屋，甚至来了兴致，宣上几个一起侍候也都方便。只要是早日为火府开枝散叶就成。
王管家得令而去，离开之前他悄悄的瞄了一眼柳婧，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喜忧之色，只是人少了一些灵气。
唉，看来日后这将军府里又不得安闲了。王管家心里暗自感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静之日不到一天就被打破了。他这个管家也真得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才能应付这一大家子人的生计啊。
“还柞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见过当家主母。”
老夫人吩咐完王管家，又回头去招呼起那几名美人。然后用手指了指柳婧对她们道：“这就是你们的主母了，日后机灵点，大家都和睦相处，哪一个敢于使阴招，争风吃醋做那不仁不义之事，我第一个就先饶不了她。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这六人连应和都异口同声，像是久经训练过的。
事情已逼到此，柳婧在心里暗自给自己的打气，镇定，镇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先输了气场，否则日后就很难管理她们了。
柳婧微抬起头来，扫视着这六名美人：“即是皇上的旨意，送了你们入府，这份荣耀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一份殊荣。”
她说到此刻意的停顿了一小会儿 ，趁势打量着她们的神色。只见其中一名身着淡黄色宫装女子面上露出得意之色，这让柳婧不禁对她多看了两眼。
“但是，既然已是进了将军府，那日后就是将军府里的人，我不管你们出生是福是贫，有何人为靠山。日后你们就是将军府里的人，趁早绝了拉帮结派之心，与过往断了联系，一心一意的辅佐将军。不得生出争宠之心，也不得无端生事，切记住这一点，一有人犯了此诫，乱葬岗就是她的归宿。

第三百三十二章 莺歌燕舞
柳婧说得坚定有力。听得等在一旁，想看柳婧如何对待这些人的老夫人频频点头。
她一直担心柳婧会吃味而容不得这些女人，看来她是多虑了。这个柳婧看起来还颇有些当家主母的气度。光凭这容人之量，她就不会过于的去难为柳婧。
“母亲，既然已是火府的人，日后有的是时间去教导她们，远道而来，又是初来乍到的，现在是不是先让美人先下去熟悉下府内的环境。”
柳婧低眉乖巧的面对老夫人站着，向新来的六名美人表明了态度，府里真正的当家之人是老夫人而非她。
柳婧的态度很合老夫人的眼缘，新得来了六名美人，似乎已经看到了火府的后继有人，也为柳婧的懂事而心喜。她一扫昨日的阴霾，心喜之下还是第一次给足了柳婧面子。她对那六名美人道：“日后但凡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去问夫人即可。她可是皇上亲下圣旨许给翊儿的大魏而来的公主。谁对她不敬，就是对将军不敬。”
老夫人对柳婧的态度奠定了她在府里的地位。也是第一次因为这批美人，婆媳两人相互敬重，互为对方说话。
老夫人满意的先行离去，柳婧福身相送，在低头的那瞬间，她眼睛里的冷光稍纵即逝。她已慢慢的学会了以柔克刚，以弱制暴。
至少这表面的平静会让她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在她勇挑重担一路前行时，无需再回过身来应付身后的暗剑。
有些事情，看在心里，埋进心底，在无人的角落自己去体会就好。
王管家的办事效率很快，在柳婧准备回去时，他已安排完毕现身过来了。
接下来就有劳王管家带她们熟悉府里的环境了。
柳婧淡淡的吩咐下去，在美人的目光中款款离去。
走在回去的林荫小道上，这时已无一点绿意，放眼看去，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柳婧紧紧了身上披着的火红貂皮披风，还是觉得透心的冰，蚀骨的寒。看来昌邑国的冬天真的是很冷呢。
“夫人，心中不好受吧。”陪伴而来的玉瑾小声的开口。刚才的强势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如何不知道柳婧的心在滴血。
玉瑾的话，令早就蓄于眼框内的泪珠儿滴落下来。吧嗒的落于雪中，化为了雪的一部分成了冰的一角。
玉瑾怔住，沉默下来，眼睛里也涌起了哀痛与悲伤。这种算计与被算计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还是根本就是没有尽头。
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多，何况一来就是六名，这府里的日子别想再有那种平静温馨的日子了。
直到入夜，火翊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送回来只言片语。已习惯了相拥而眠的柳婧有了一些不习惯。
无心睡眠的她赤足走在寝室的地板上，知道她怕冷，火翊特意加大了地龙的用度，在屋外还是大雪纷飞的时节，屋里却温暖如春。暖得了身体，却暖不了那渐渐被冰封的心。
“看来这心还是送不得啊，这失了心也就没了主心骨了。”柳婧正喃喃自语。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戏谑的声音：“夫人的心是送给了谁。”
“啊，将军，夫君回来了。”不经意间被火翊听到了她的心声，早已失了分寸，连将军夫君连用而不自知。
火翊闷笑出声，看着惊成小鹿般的柳婧，他觉得甚是可爱。
柳婧身穿一件淡粉色的底裙，长发已松散下来，辅了一身，屋里灯火摇曳。回到家里即看屋里有人，竟是给了他一个回到家里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真好。
“夜已深，夫人还没有睡，这是在等我吗？”
火翊的声音柔而轻，似乎怕吓着了屋里的人儿。
“将军何时回来的，可有去与你的美人见过面了。”不知为何，柳婧的话里有着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什么美人，我的美人近在咫尺，夫人却是要把我往里送。”
火翊昨夜心里不痛快，天还未亮就去了军营。又带着他的军队进行了十里的负重训练。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心情不好时，就会来这一招，以至军营里的将士每每一看到火翊来到军营里，都会第一时间的先去看看他脸上是喜是忧。
就如柳婧已习惯了他的相伴，他也不知于何时也习惯了有柳婧相守。负气而离府不久他就后悔了，总觉得一声不吭的就走，柳婧该是会不高兴了吧。
训练一结束，边晚膳都无心用，他就赶忙的往家里跑，当场就看呆了那满场的将士。回到府外时，更是脚尖一点，就直接从屋顶上奔跑而回。
当他远远的看到寝室里还有亮光时，那并不是很明亮的灯火，可是却暖了他的心。似乎正在为他指明着回家的路，瞬间心里就亮堂了起来，一整日的郁闷随之消失而去。
正因为如此，他也错过了被王管家吩咐守在府外，等待着火翊回来时，向火翊禀报今日宫中来人之事，因此火翊并不知道拓跋正给他送来了六名美人之事。
“将军还不知道吗？”
柳婧满眼的疑惑不似做假，她眼里的哀怨也不似做假。这是唱得哪一出，怎么他一点儿也看不懂。
难道才一日之间，老夫人就给他已安排了女人入府里了吗？
“是不是老夫人安排了什么。”火翊口中问着，心里却否定开来。老夫人就是再想要抱孙儿，也还不至于动作快到如此地步。
怎么说赵彩儿连头七都还没有过。这赵彩儿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那是帮助他成为男人的，他的第一个女人，自从进府里后，就一直帮着，在他不在府里的日子里，陪伴着老夫人，照顾着老夫人，替他行起了孝道。老夫人对她还算是不同于别个女子的，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替他迎回新人。
柳婧看着火翊眼中的疑惑，倒是连她自己也变得不解了。这等大事，一家之主的火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路回来。王管家不是应该早早的派人在府门外相迎，尽早的通报于火翊吗。
她哪里知道，火翊归心似箭，却是从屋顶上踏顶而归。自然就错过了王管家派出来的人了。
“今日宫里来人，传来了皇上的圣旨，念你为国为民，却忽视了自己的义务，于是帮你指派了六名美人进府，替你传宗接代而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被人惦计
柳婧一字一句的告诉了火翊今日府里的事情。接着又道；“这六名美人现今安排同住于竹园。待将军回来，中意哪个，看哪个能入得将军的眼，需要安排单独院子居住的，到时将军再吩咐好了。”
“此事当真。”
火翊闭了一下眼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怒火，再睁开眼时，满眼已是狂飙而狠厉的眼神。
“君王竟然是想连我的后宅之事，也要插手吗？”
“是的，将军。这六名美人，是君王派过来的，她们眼中所看到的一切，日后都将会是做为君王眼睛存在，连我都得礼让三分。”柳婧在一边哀怨的述说。
表面上在向火翊抗议着她的地位不保，暗地里却是让火翊明白，这些人背后的来历，有可能是别有目的。
就是清清白白而来，纯粹只是君王为了补偿昨日的一怒之下杀了赵彩儿的亏欠，柳婧也要让本是清水般清的水变得混浊起来。
况且她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胡乱说一通。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虽然柳婧知道这人是拓跋正送过来的，还真的有可能是清清白白的，若是由拓跋长送过来的，那就得仔细惦量惦量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下的猜疑的种子能否发芽，也不全由她说了算的，只要能有一粒发了芽也是好的。
火翊本就是一个粗人，在感情的世界里少了许多理性的想法，他本没有作这方面的想法，可是经柳婧这一解释。也由不得他不信。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太子府里，太子拓跋俟正与数名舞姬玩闹在一起。太子一边享受着这些舞姬为了谁能够近得他的身旁而使出全身的本事，都争相往他的身上靠，都想得到他的宠爱。
看着日日不同的人，却是相同的举动，太子忽然间就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的左手搂着一个舞姬，右手在舞姬的身上游走，逗弄得舞姬娇喘声从嘴中溢出，可是他的眼却看向窗外的方向。
他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印上了柳婧的音容笑貌。尤其是上一回他们第一次在大邑城中相遇，柳婧并没有被他所惑，还不信他所说的话，要把他带到刑部去的机警模样，这些花花草草如何能够相比。
“太子……”一声又柔又媚的声音传来，把太子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一名舞姬正挑逗的坐上了他的腿上，那又软又嫩的手正在他的身上想挑起他的欲望。
当柳婧的双眼再次印入太子的脑海中时，他再无兴趣与这些舞姬玩乐。忽然之间，这些本也是绝色的美人，在他的眼中就变得俗不可耐起来。
也不知是何缘故，这些舞姬通通都入不了他的眼了。他的眼中全都被柳婧的容貌所占据了。
“都退了吧，本宫还有事儿。”
太子手一挥，嘴里说得平淡，可是舞姬们知道，说是让她们退下，却是容不得一丁点的不依令行事的。
满脸失望的舞姬们很快的就在太子的眼中消失了。个别的虽然是边走边回头，期盼着太子能够改变主意。可是直到她们走出了太子的寝殿，也没有听到太子改变主意的招唤。
太子要求每日过来侍候的舞姬不得重样，除非是他特别点名之人，否则夜夜为他安排进来的舞姬不但得长得美艳，还得身段要好。也有的入了太子的眼，从此就在太子府里留下来当上了侍妾。
能被管家挑选入府而来的舞姬，人人都盼着能入了太子的眼，从此从奴婢变成主子。今夜而来的八名舞姬还没怎么的就被遣散出府，心中自然是不甘的，个别的边走就边道：“太子转了性不成，以我等的容貌也入不了太子的眼，也不知道何人才能令太子牵肠挂肚。”
“就是，今夜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想着把太子侍候舒服了，从此一跃成为太子府里的人，再也不用出来抛头露面了。可是太子却让我们都散去了。”
舞姬纷纷嚷嚷的议论着太子今日的反常。却没注意花园的一角，太子妃正打那儿经过。把她们的话语全部都听进了耳中。
太子夜夜笙歌，起初她也是气恨交加。后来见太子也跟他的父皇一样，是改不了这好色的毛病，也就由着他了。甚至于太子妃还暗自庆幸，这样也好，太子夜夜召来不同的人玩起了刺激的游戏，也用胜过他独宠一人，独对哪个女子上心来得好。
在这样的前提下，太子妃也对此事睁一眼闭一只眼。可是今夜太子反常的举动，令时时防着太子有异心的太子妃顿时就心生起了警惕。
“走，去太子那儿瞧瞧，小心行事，别被太子发现了。”
太子妃小声的吩咐她的贴身丫鬟小娥。两人尽量放轻着脚步，往太子的寝殿方向走去。
太子临时起意遣走了陪他游戏的舞姬，一时间寝殿里没了声音，他又觉得空得慌，于是心烦意乱的走出寝殿，漫无目的在游走在花园里。
想到柳婧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正与火翊两人恩爱非常，太子就心乱得紧。
他想着该想个什么办法，最好是把火翊派出皇城去公干，如此一来独留柳婧一人在府里，是不是他的机会就来了。
一时他又想着还可以给火翊添添乱，最好是能够令他被父皇斥责的事情，若是能够闹得他下不来台最好，如此一来他也就没了心情再去寻欢了吧。
太子不时的在脑海中想着一个又一个的主意，可是想归想，却想到了结果而想不到造成这种结果的法子。
此时太子妃与小娥已是悄悄的掩了过来。自然也就把太子那患得患失的神情收进眼里。
嫁与太子几年了，太子妃对太子早已熟悉得紧，太子并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太子，否则这大权也不会旁落于摄政王的手中。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接班人。能够令太子在这大冷天里还逛到花园发呆的，定是与女人有关。
只是太子妃还不知道这一回，太子又能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她并不知道太子此时心中所想的人就是柳婧，一个拜她推波助澜而成为了将军夫人的大魏公主。
想到太子的心事是藏不住的，也不用太过于的费心，且等着太子出手时就知道是哪家女子了。看看天色已晚，这大雪眼见着又有了起风之意，太子妃想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先回去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计出太子府
昌邑的冬天多以大雪为主。雪下时满天的白茫茫一片，雪停时奇形怪状的冰柱挂于得各处，尤其是树枝上更是随处可见被冰封的树枝。由于树枝各异，因而成了冰柱的树枝也就各具特色。倒也挺养眼的。
太子正在花园里随意闲逛着，想着接近柳婧的方法。忽然耳边传来了女子的娇声细语：“不对，不对，这一盏灯应该挂在最左边次高点的位置。你挂得太低了。”
这是侍妾欧阳婷的声音。这么大冷天的她在干什么呢，这一回又不喊冷了。往日里还常常说屋里人太少了，不冷都觉得冷了，以此来暗示他，让他多去她的屋里。现在倒好又不怕冷了。
闲着无事的拓跋俟起了去瞧瞧欧阳婷在做什么的心，他抬起了脚，拐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火树银花，晶莹剔透。这是拓跋俟看到欧阳婷所在的位置时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感觉。
欧阳婷身边的二名侍女手里捧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花灯，府里的侍卫正在一株大树上，接着欧阳婷的指点，将各种款式的花灯挂在大树上。
经此装扮，顿时让寒冷的夜晚显得不那么冷，反而还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尤其是欧阳婷心灵手巧，构思别具一格，那花灯经过了她的布置，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啪啪啪。”拓跋俟鼓起掌来。阵阵掌声令欧阳婷先是一惊，待回眸看到来人是太子时，又是一喜。
欧阳婷是来自于大草原的女子，草原上的冬天可比昌邑冷得多了。这点风雪对于她来说并不觉得太冷。
冬日的夜晚长夜漫漫，太子府里的侍妾美人多得数不胜数。太子又喜欢玩些新花样，因此府里的美人在初入府时还能常常见到太子，时日久了想见太子一面那是难上加难。所以美人就各自找乐子打发时间了。
今夜里欧阳婷下午睡了一觉，入夜以后精神状态极佳，一点也没有睡意，想到在家时每当过年时家家都挂花灯，一时兴起就喊上几名侍女与侍卫，来到了花园里玩起了花灯。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太子，这如何不让她心喜。
她款款的向太子走过来。盈盈一笑向太子施了一礼道：“太子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
娇滴滴的语调听进太子耳中，很是受用。
“怎么了，美人都不怕冷，小看了本宫还比一个小女子倒不如了。”
“哪有，太子您瞧，妾身的手都冻得通红了。”说着欧阳婷伸出手，近了身来，将手伸给了拓跋俟，满脸的娇媚。
拓跋俟握住了伸过来的美人的手，微一用力，就将欧阳婷拉进了他的怀中。
欧阳婷暗中朝她的侍女映红使了一个眼色，映红得令，悄然的带着侍卫等人退了回去。先行回屋了。
欧阳婷与拓跋俟走到了大树下的长椅上坐定，在拓跋俟的抚摸中，欧阳婷边娇啧的笑着边问：“太子这时怎么独自一人行走于花园中，可是有什么心事，能否说来听听。”
欧阳婷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从初初入府时的自认美貌过人，以为凭借着她的美貌可以在太子府里混出个名份来，再一步步的往上爬，待太子登基之日，怎么也能封个妃子。直到她见识到了太子的喜新厌旧速度之快以后，她就打消了凭色侍君的想法。
以美貌侍君，她的美与媚永远也快不过拓跋俟更换美人的速度，想通了这一点以后，欧阳婷改变了战略。思来想去，她决定要想办法得到太子的青睐，她要做一个对太子有用的人，是被太子需要的人，是在太子有心事无法决择时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她的人。
她要做太子的谋臣与侍妾并存的女人，唯有这样，她才不会被太子所遗忘，她才能有活路。当她一脚迈进了太子府里的大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太子府里的一件东西，活着是太子的人，死了是太子的鬼，她已没了别的退路。
“唉，说起此事，却是我心头徘徊了许久的事。”拓跋俟说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还重来没有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而得不到的时候。
没有想到现在还真的被他遇上了。这思而得不到的美人，就像是蚂蚁在他的心里爬过，让他心痒难耐。
“美人盼之，我思之，可是通往美人的路却有拦路虎，你说这拦路虎如何才能移除呢。”
拓跋俟搂着欧阳婷，心里却想着若此里怀中的美人是柳婧那该多好。
拓跋俟寥寥几句话，欧阳婷已是心神领会了他的意思，定是他又看中哪家的女子，看来该女子是有些身份背景的，否则以太子之势，哪里还需要在此烦恼。
她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感。说不妒嫉是假的，她还没有见过太子对哪个女人动了心思的，就连太子妃的身世背景，长相也算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了，也没有见到太子对她特别看待。
她很好奇于这个太子看中的女子为何人，也巴不得太子府里能来几位能够与太子妃抗衡的美人。这样一来，得利的还是她们这些没有后台背景的人。
“太子，既然有拦路虎，若是虎威猛伤不得，那就想办法把虎引向别处不就好了。”欧阳婷说得轻描淡写，她也知道她所想到的太子一定也想到了。只是还想不出来将虎移走的法子而已。
在她的思维中，总是可以想得到把拦路虎引开的方法的。只要找出对方的弱点，是人就会有弱点。
此话她只是试探之语，不能那么快就让太子得到他想要的，一来可以造成一个假象，她并不是那么有心计的女人，二来待她的主意得到采纳时，也好让太子知道她的主意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说得轻巧，你想到的本太子早就想到了，若是知道如何把这虎引开的法子，哪里还需要这大冷天的，本太子还坐在这风雪之中喝东北风。”
拓跋俟又长叹一声，真恨不得现在就派几个人去把柳婧绑了来。
“将军，这人嘛，都是有弱点的，为财、为名、为利、为色、还有责任。还有很多很多别的，太子不妨想想那拦路虎比较看重什么，然后对症下药，总会有一味药是对症之药的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黄雀在后
欧阳婷娇笑着，一边回应着太子的挑逗，一面不忘了帮他出谋划策。
她不好开口询问太子是看中了哪一家的女子，后宅之中女子是否大度，是所有男人的看待一个女人的基础。
可惜了不能知道这只太子心中的拦路虎为何人，否则也好思虑得更清楚些，只能按着大概的方向去考虑，想来此女子应是大户人家的女子。那就得从利害关系中着手了。
后宅之中的战争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能不能站得住脚，也就看有没有脑子了。
财、名、利、色、责任？欧阳婷的话听得拓跋俟心一动，似乎是有了某些意思，只是还没有成形。
他一一的在脑海中把有可能打动火翊的点一一对应。对应一个划掉一个，唯有责任这一点有点贴边。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川字。
“你说，若是一个责任心较强的大臣，如何才能让他离开他的管辖之地呢。”?拓跋俟苦苦的思索着可以支开火翊的法子，也不自觉的说了出声。他并不期望欧阳婷能有好办法，女人嘛，用来玩玩就行，哪里能有多大的谋略。
难道那女子还是有夫之妇不成，欧阳婷听出了太子话里的意思，心里暗自猜测着。
她还指望太子能迎回一个特别的女子，打压下太子妃的嚣张气势。能有人分散了太子妃的注意力，也不至于让她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们这些侍妾，生怕哪个女人分去了太子的注意力。
她早就看不惯太子妃的跋扈了，巴不得再来个能得宠的女人，打压下太子妃。
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可是想到这样也是可以令太子妃吃瘪的，欧阳婷心中就得意起来。有夫之妇也成，一步一步来。若是你情我愿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把人迎回府里。
欧阳婷也在苦苦的思索着，从太子的只语片语里她听出了挡了太子好事的人，是一个大臣。想要让一个大臣离开他的职责所在地。也就是说要把一个人支开。
一个大胆地主意在欧阳婷的心中形成。
“太子，今年的风雪天气恶劣，许多地方都大雪封山，君王忧心百姓的生计，可是又不能一一的过问到，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派些大臣替天子出访，去查访百姓的疾苦，好汇总成册供君王做参考呢。”
欧阳婷说着，一脸的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听在拓跋俟的耳中，却犹如点燃了照向光明的火把。
他低头在欧阳婷的柔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直到一吻完毕，拓跋俟才搂紧了欧阳婷，附在她的耳中说：“想不到你还是我的解语花呢。不但身体能够慰藉缓解我身体上的火。你的妙计也能解除我心中的火。好好好，真不亏是我的女人。”
拓跋长的气息吹进欧阳婷的耳中，痒意从她的心中漫延，得意之色也呈现于她的脸上，只是正伏身于她身上的拓跋俟并没有机会发现。
欧阳婷知道，经过今夜之后，她已经在拓跋俟的心中播散下了一粒种子，迟早有一天会发芽开花结果的。做不成他最爱的女人，那就让她成为拓跋长离不开的女人。
似乎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美人已离他越来越近了。心中激荡不已的拓跋俟心情一松，有了与欧阳婷欢好的想法。
急不可耐的拓跋俟拥着欧阳婷往寝殿里走去，今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相较于火翊的怒，拓跋俟的喜，仅有几条街之隔的摄政王府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色。
拓跋正虽是下令封锁了他斩杀了赵彩儿的事件之事，可是此事太过于惊骇吓人，还是有随从太监酒后失言，消息传进了拓跋长的耳中。
“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女人，明明本王已经为她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只待她取出火翊的兵符，本王定不会食言，随意一句话就能令她如愿以偿坐上她想要的位置。”拓跋长不停的在寝殿里走来走去。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忽然与意外，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近期他一直低调行事，就是为了等着赵彩儿偷出火翊的兵符，他好借此事来打压火翊，甚至都有可能一举就让拓跋正收回了火翊手中的兵符，却没有想到，赵彩儿由于想要讨皇上的欢心，邀功心切而丢了性命。
如此一来他又不得不重新进行部署谋划，这如何不令拓跋长恼火。
“王爷，如此一来，我方该如何应对此事，以目前之时势，已不适合再沉默寡言了。”
为拓跋长带来消息的户部尹尚书一脸的担忧，身居高位的他自然知道，落子不慎，往往就满盘皆输。
“此事还得细细全盘重新考虑再定，越是出现突发事件，越不能自乱了前进的步伐。”拓跋长走到尹尚书跟前，对他交待道：“自古以来就有着父债子偿的定律。既然君王坏了我们的好事，那就让太子还替他的父王偿债吧。”
“这？还请王爷明示，老臣该如何协助王爷。”尹尚书看到了拓跋长一脸的志在心得，心中也安心不少。
自从他选择了踏进拓跋长的阵营，他已没有了退路，对抗太子他也在所不惜。好在太子与君王属于同一货色，都是荒淫无度，他很庆幸没有站进太子的阵营。否则只怕是太子有那命坐上龙椅，也坐不稳。
“回去交待我们的人，都好好的想想有什么事情可以令太子暂时的离开皇城，待他出了皇城，天高皇帝远的也顾不及到他，那时寻个事让他吃些苦头。既然皇上让我们乱了阵脚，我们也得以牙还牙，让他也劳劳神，分分心才行。”
拓跋长情急之下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将太子调离皇城的。他并不知道，太子为了对付火翊，正自掘了一个坑，结果会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利用这个机会，把太子也带进了坑里。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计中之计
昨夜有人好梦，有人夜不成眠。尽职鸡鸣声起，火翊也起身。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柳婧，他爱怜的看了许久后，才依依不舍的翻身下床。
昨夜他的心如堵着一块大石头般的难受，他并没有听从柳婧的劝说，一点也没有去那六名美人看上一眼的打算。
如若拓跋正不是以这种方式给他送人入府，他自然会笑纳，美人哪有嫌多的。用过以后合心意的就留下来，不合心意的让她们走人或者是转送给兄弟们就可以了。可是这携带圣旨而来的美人他就是有不喜欢的，也还得留着，是不能遣送出府的。
柳婧再时不时的说出了她的顾虑，担心这几名美人会不会是拓跋长借机派进来的眼线，这就越发的令火翊不喜，难得的第一次面对送上门来的美人提不起兴趣。
他一点儿也没有去竹园的意思，柳婧见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再假意的劝说了几回，话里话外真真假假揉合在一起，不但没有让火翊去按收美人的意思，反而越发的引起了火翊对拓跋正以及这些美人的反感。
昨日火翊没有接旨，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得进宫一趟，去谢恩。
他的心里再不舒服，对拓跋正再有不满，可是长年形成的忠君思想依然深根蒂固融入了他的骨血里。有怨有气有不满，却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要背叛。所以表面上，该走的程序他根本就不作他想，更没有想到要去忤逆君王的意思。这恩他是谢定了。虽然心中是不情愿的。
火翊起了个大早，为了表明他谢恩的诚意，他早早的就来到君臣议事的朝阳殿。他以为今日他来得够早的了，没想到他才到了不一会儿，摄政王与太子就一前一后的踏进殿中。
他们几人客套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人提起此事，毕竟这事儿对于拓跋正说来，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这点肚量，说出来是会被人耻笑的，惹恼了皇上的后果，他们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这大冷天的，拓跋正本意是不上朝的，无奈太子一早进宫，派人传话与他，说今日有要事需要他的定夺，他才不情愿的起来。
无一例外的，拓跋正是打着哈欠一左一右的被宫里的公公扶着坐上龙椅的。他的眼睛还半眯半闭的。好在殿里燃起了最为名贵的金炭，朝阳殿里暖得如夏日般的舒服。
拓跋正在龙椅上呆坐了好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宣布早朝开始。
“父皇，儿臣近日得到消息，今年许多地方都大雪封山，造成数以万计的百姓被困于山中，不知生死。儿臣自从得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忧心于边远地区的百姓们的生死，无心睡眠，还请父皇下旨，派出得力之人去查探此事。好帮助百姓们安全的渡过这个百年不遇的冰雪天气。”
太子的话引起了许多大臣的共鸣，此事还真不是太子无中生有。他早已得报知道了此事。只是他哪儿有心思去忧国忧民过问此事。在如今拓跋正不理政事，拓跋长一手遮天的弄权之际。他并不想正面的去与拓跋正争权。正在蛰伏着等待合适的机会。
殿下一片议论之声嗡嗡传来。有早知此事之人，对太子忽然之间过问国家大事而心生疑虑。也有的人心喜于太子终于是浪子回头，知道为君分忧了。殿下存着什么心思的人都有。
火翊虽然也是心生怜恤百姓之意，可是他的责权向来就是抵抗外敌的侵略，将一切对昌邑国有危险的国家阻挡于国门之外。对于国内的来自于百姓方面的生计问题，他倒还真的并不是很上心。
这也算是术有专攻吧，他认为这些应该是户部跟工部该费心的事情，向来对于这些事情他都不会过于去研究与考虑。
今日也一样，他听到了太子所说的大雪封山之事时，第一时间考虑到的就是驻守于国境上的将士们的补给有没有按时的发放到将士的手中，他们中会不会有体弱之人受不了这风雪的摧残，会不会生病。全然没有想到被大雪困于山中的百姓能否安危的过冬。
拓跋长昨夜与尹尚书密谋了一个晚上，开始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国内外发生的异常之事，早有探子报于他的府中。对于大雪封了几座山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只是苦于这种艰苦之事，就是他开得了口派太子出去考察民情，也显得太过于唐突。谁不知道太子是出了名的不理政事。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若是把太子派出去，就有些针对太子之嫌，他有这意，却绝对不能由他自己或者是他这一方的人提出来。否则太子出去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之事，那就容易令人把矛头指向他身上来。
真是天助我也。拓跋长心里暗喜。他没有出声发表他的意见，以渔翁得利之态静听太子的下文，寻找合适的一箭双雕的机会。
拓跋俟的奏折让拓跋正的睡意清醒了大半。不寻常的背后必是反常。他不知道太子此举何意，可是太子是他的心头肉，自然他就放在了心上。
“首先，朕很欣慰于太子成熟了，懂得为朕分忧了。其次是朕也有意于放手一部分事情由太子学着去管理朝政。此事既然由太子提出来，那么太子就说说看你对于此事的看法吧。”
拓跋正说出此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他虽然不理朝政，可是却是希望拓跋俟早日接手的。在他看出了拓跋长的野心时，他已经没有了能力去力缆狂澜再收回放出去的政权了。
他只有把希望寄托于太子的身上，希望能早日的回到正道上来。替他一点一点的回收流失于跋跋长手中的权力。
皇上的话，将殿中各位大臣的目光全部都移向了太子的方向。他们也想听听太子有何好的建议。毕竟人力不能与自然之力所抗衡，这大雪封了山自然也封了上山的路。在座的人都自问自己想不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来。
“回父皇，儿臣在得知此事以后，苦苦思索了好几个晚上。至今唯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出军队进山。想想军人在战场上经历过许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恶劣环境。若是连军队都没有办法，那么那些被困在山里的百姓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自求多福可以等到春暖花开雪化之时。”
拓跋俟说到此停了下来。朝阳殿里一派沉寂，一时无人出声。

第三百三十七章 民生大事
太子拓跋俟破天荒的关心起黎民百姓的生计，这令皇上很满意。早已不过问政事的他基本上也没有了自己的消息来源，对于方方面面微妙的关系也无从得知。
皇上还以为这是太子转性了，开始奋发图强了。他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底下的大臣，尤其是在摄政王那儿特意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工：“各位爱卿，对于太子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今日来参加早朝的大臣，基本上是需要上早朝的人都来齐了。连老丞相也在堂上。他先是瞄了摄政王一眼，见拓跋长没有发言的意思，他才出列站在了殿前，开口说道：“派出官员去重灾区视察情况是应该的，至于是否派出军队前去，还得去到当地视情况而定。否则没有先期人员先过去说明，容易造成民众的恐慌心理。”
丞相大人发话了，低下又起议论之声，谁都知道此事甚为棘手。人力终是难以与天抗衡的。仅仅单凭一颗爱民之心，也并非可以想做什么就能够做得成的。
“臣赞成丞相大人的提议。”拓跋长也出列，看了一眼丞相后，接着说道：“由于今年受灾地方较多，又将近年关。为了表示朝廷时刻都在关注民生，急百姓之苦。臣建议朝廷派出位高权重之臣走向基层，下到地方中去。一来传达朝廷对民众的关心爱护之情，二来也察看受灾群众的情况。拿到第一手将被，朝廷才好对策行事。”
拓跋长接下了丞相的话。他说得更加的具体，就差没有点名道姓派出人员的名字了。
朝廷上两名重要的人物都开口发话，支持太子的提议，于是许多大臣也都纷纷出列，表示附议。也同意派出钦差代天子巡视民情。
火翊并没有出列，并非他反对此议题，而是向来这些事情都文官负责打理，还没有派出武官去体察民意之事，他也就认真的听着大家的意见，自己并没有做出回应。
太子见火翊并没有出列，也知道皇上定不会看得出他的真实想法，生怕皇上派了别人出去，那岂不是让他白费了这般苦心。
“火将军，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这件事，将军素以爱民为已任，却不知道将军在得知自己的将士受这风雪天气所害时，会有什么好的妙计。”
太子直接点名某人参议某事，这还是并一回。许多大臣都把眼光看向了火翊这边。静待着他的答复。
“臣也心忧于驻守于各处的将士们的生计问题，正准备下朝后责成兵部派出官员去收集这方面的材料。”
火翊把他心中所想告之了大家，他依然是从军部的建设上考虑到此事，并没有从全局上出发。
“将军此言差予，哪个将士不是爹娘养的，家中没有娇妻孩子，若是将士们的家中遭受风雪的围困，试想驻守于国境上的将士会做何想。还能有心保国吗？”太子对火翊的说法表示了质疑。矛头直指向火翊只知道关心将士们的疾苦，而忽视了百姓的需要。
看到此，拓跋长大致瞧明白了太子今日所议此事的目的何在。为了他的计划顺利完成，他打算助太子一臂之力。
“自古军民就是一家人，臣也觉得在此事上，文官武官都需万众一心，相互配合，共度难关。”
拓跋长的话音一落，在户部尹尚书的带头下，又是附合声一片。
火翊挑了挑眉头，有些不适合今日早朝的气氛。这摄政王、太子，还有众位大臣什么时候心这么齐了。
不解归不解，火翊细细想了太子与摄政王的话，倒也觉得他们所言极是。于是他也就点了点头道：“太子所言说得好，臣受教了。”
皇上一直没有开口，全程都在倾听着大臣们的议论，看看大家基本上都达成一致，才满意的开口说道：“朕很是心慰于各位爱卿心系民众之苦，此事既然是由太子提议的，那就由太子说说看，这下一步该派出何人出使各地才合适。”
太子听到皇上同意了他的观点，心中暗自得意着，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刚才摄政王也说，这年关也将近了。为了表示朝廷重视此事的决心，思来想去这次的钦差大臣由火将军担任最为妥当。”
“火将军。”
“为何是火将军。”
太子点名由火翊担任钦差大臣，这个决定让许多大臣都心声疑虑，不知为何会是由火翊去担当此事。
“太子，为何想到由火将军担当此大任。”皇上也是一脸的不解，换作是他，他哌出的人决对不会是火翊。
“回皇上的话，正是由军民关系中想到的。若是驻守于边境上的将士得知由他们的最长长官代天子去视察他们的家人，想想这该是多么鼓舞人心的事情啊。”
太子很是得意的说出了他的决定，他知道这一副说辞不信皇上不同意。
没人看到拓跋长听到了太子的决定以后，眼中星光暗闪，他知道依靠他的力量，这时若不推波助澜一番，那就太对不起他的自己了。
皇上不顾火翊满眼的惊愕，接着问道：“太子的提议，大家怎么看。”他并不打算征求火翊的意见。既然谁都可以担当此大任，火翊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
这一次，堂下的大臣并没有立即回应，他们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是由火翊担任此事。事情进展到了此时，许多大臣都察觉出了此事有些过于诡异了，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他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懂得明哲保身，在事态还没有明朗之前，大家都聪明的选择了闭口。
“皇上，臣有话要说。”摄政王知道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昨晚他还愁着该想个什么法子，把太子支出皇城，想不到今日太子就主动的送他了这一个大礼。
拓跋长面对着皇上，开口道：“今年的雪灾受灾面积之大，一人无暇顾及这么多个地方，为了更好的表达爱民之心，臣恳请由火翊负责东北面的范围，太子负责西南面的范围。朝廷一下子派出二名重臣。方显得皇上体恤百姓之心。”
“什么，你……”太子脸上才露出怒容，想到此事因他而起，这戏开了场，若是反悔的人是他，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出巡前夕
想到此，太子立即换上了一副笑容，虽然他不知道拓跋长此举用意何在，可是他有的是办法临阵换将。现在先且让拓跋长笑一笑吧。
“太子，你觉得摄政王的提议如何。”皇上抬眼看着太子，今日太子与摄政王两人提议的人选都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他有些不确定太子的想法。
“回皇上的话，儿臣觉得此事甚妥，就依摄政王的意思办好了，儿臣也该是时候为父皇分忧的年龄了。就让此事做为儿臣出府历练的开始吧。”
太子想好了，朝堂上他得率先做出表率，届时若是因何事他去不了，那也不是他不愿意去不是吗，就看这时他的态度，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他是很乐意担当此重任的。
太子铿锵有力的表态，赢得了许多赞赏的声音。在许多老臣根深蒂固的观念中，早就对摄政王的夺权心生不满。可是又苦于太子的不作为，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太子开始奋发图强了，一班老臣就差没有热泪盈眶了。
“太子年轻有为，有所担当，实乃百姓之幸，百姓之福呀！”
丞相大人带头夸起了太子。许多大臣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变成了赞美太子的圣地。
太子游手好闲惯了。从没有为朝廷为百姓做出过有担当的事情。平时也就从未得到过别人的赞誉。
今天忽然得到了他一直想要，却从未得到过的赞美之声，让他一时间觉得飘飘然起来。甚至有一瞬间，他想取消原先的计划。
火翊的神情跟朝堂上的喧闹格格不入，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苦于一点也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也气恼于皇上一点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的意思。
他有心想反对，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况且出去的时间也就一个月，时间并不算长。近期无战事，为皇上分忧乃他分内之事。
想到此，火翊按奈住他心中的不快。没有提出异议，算是默许了皇上的安排。
“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太子与火翊回去分头准备。需要哪些官员随行，你们自己点将无需再来请示朕。”
“遵旨。”太子与火翊出声应了下来。
退朝以后，火翊一改往日的随和。默声就走。原本散朝后，他要去跟皇上谢恩的，由于心中有气，他也不去了。
依照往常的惯例，除非府上有事，火翊极少在晚膳前回到府里。
他的反常引起了柳婧的注意。再看他的脸色含有不豫之色。柳婧贴身上前，柔声问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将军如此脸色。”
柳婧的询问，重新勾起了火翊心中的不满。他沉声道“今日朝堂之上，游手好闲的太子竟然跟皇上提议，今年各地雪灾严重，请皇上派出大臣，赶赴各地视察雪灾的情况。”
听到这里。柳婧心中打了好几个问号。第一感觉上她就觉得此事有诈。只是她也跟火翊一样，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她继续听下去，皇上派出了火翊去赈灾时，她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直觉想到太子可能是想把火翊支开。而支开的原因是什么，她还一时没有想到。
“将军，我怎么觉得太子此举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把你支开呢。”柳婧脸带猜测之意。
“可是又不对啊，太子本人也离开皇城，与你的方向还是一个东一个西的，他又能整出什么事情来呢。”
柳婧托着腮，仔细地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思来想去，她与火翊两人都没有想到太子的的用意何在。
“算了，不想了，我就不信他能整出什么事来。”火翊见想不通。也就不再纠结于此事，事已至此，需要他准备的事情那可不少。况且现在他一想到此事就觉得心烦意乱。
他不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相反他对皇上是心存感恩的，尤其是在老将军为国捐躯以后，皇上依然对他伟以大任，给了他步步高升的机会。
可是这并不等于他就愿意任凭皇上对他的摆布。尤其是近期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走，我们去母亲那用晚膳，三天后就出发，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细细思量。你在家里多留意着，有何事可以去找阿蒙达或者是姑姑。”
火翊目前能做到的及交待的就是这些了。
“嗯。”柳婧点了点，与火翊一起走了出去，在经过竹园时，柳婧的脚步顿了一下来。她抬眸看向火翊：“将军，美人在旁，您不去跟她们见上一面。要知道您这一走，可是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了，若不然，从中挑出一名、二名的随行照顾着将军的起居也是好的。”
柳婧说得轻松，似乎这是多么理所当然之事，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要看看火翊如何安置这六名美人。
“后宅之事，全由夫人打理，这些人夫人自己看着办吧。”火翊淡淡的说着。今日朝堂之上，他才对皇上心生怨气，回到家里又看到跟皇上有关的人和事，自然是气不打一处出。心里已经生出了对这六名美人的排斥之心。
火翊大踏步经过竹园而没有停留。柳婧心思不明的随后跟上。
她并没有因为火翊的忽视这些美人而心喜。她知道火翊不是因为转性了少了花心，而是对皇上的抗拒从而迁怒于这几名女子而已。
老夫人没有想到火翊会带着柳婧过来与她一起用晚膳，心中很是欢喜，忙命厨房多备上几道菜。
“母亲，皇上有旨，令孩儿三日后去各地视察遭受到雪灾的百姓。在孩儿不在府里的日子里，还请母亲照顾好身体。孩儿定会早早归来。”
火翊边吃边聊，他知道老夫人听了以后肯定会很失落，可是也没办法，好在现在他也成家了，府里算上有了女主人打理府中之事，老夫人也会舒心不少。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历朝历代都没有派出武官出巡的。皇上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果然，老夫人立即就停止了手中的筷子，满脸的郁闷。好不容易暂时的没有了战事，她还以为可以跟火翊多享几年福呢。
“母亲，您想想，孩儿此次外出，比之以前的上战场来说，一点也没有性命之忧，母亲该开心才是。”
火翊最是了解老夫人的心思，从她最担心的方向着手，果然此话打动了老夫人，再想想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也就释怀了。
“好好好，只是此次翊儿出去时日也不算短，就从府中带上名侍妾侍候翊儿的生活起居吧。
老夫人想到的是火翊身边不能没有女人。她可不管这些女子的出身门弟，只要是能为火家开枝散叶就成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各有打算
柳婧暗自在心里对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为了火家的子嗣，老夫人算是来者不拒了。
火翊并不打算跟老夫人说得太多，为了宽慰老夫人，他笑着对老夫人说：“母亲，孩儿是出去救灾的，带着女人出巡那不是让人拿了话柄去，再说了这女人去到哪里都有，无需带来带去的，去到当地瞧到可人的到时再带回府好了。”
他的话很是对老夫人的胃口，她想想也是如此。火翊每回出去，都会带着新的女人回府，这一点她还真的是多虑了。
想通了，老夫人自然也就舒心了，又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只有柳婧心里对老夫人与火翊心存不满，他们当着她的面谈论着为火翊找女人的事情，也不考虑到她的感觉。
她却不知道，在昌邑国。男人换女人就跟游戏般的随意。除非有了孩子以后，才能有一个地位份位。得到男方的认可。这也是赵彩儿那么心急的挺而走险，想要皇上为她指婚的缘由。
三日的时光转眼即逝。火翊除了三日前陪了柳婧与老夫人用膳以后，就早出夜归，有时归来时已是入夜十分。很快的就到了出发的日期。
皇上今日起了个大早，他在皇后那哀怨的眼神中步上了高高的城门，目送着太子与火翊分开两路人马，各自奔赴前方。
拓跋长也陪同在侧，他微笑着看着太子越行越远。心中得意之极，“太子，你想不到吧，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在你想到把火翊支开时，绝对不会想到最终连你自己也圈进去了吧。”
今日的太子意气风发，站在马车上朝着来欢送的大臣话别，尤其是老丞相也起早赶了过来，他得为太子打气，看到太子终于担起他身上的责任时，怎么能不让他开怀呢。
太子的队伍与火翊的队伍在离开了皇城十里远的岔道上分道扬镳，各自踏上了各自的使命。
天寒地冻的，太子启程以后，皇上与来送行的大臣们也各自回去，一时间城门口从刚才的车水马龙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风大雪大的，百姓们也若非需要，也都尽量的选择了不出门，城门的守备难得的安静而轻松。
此次随着太子出行的有礼部的官员及工部的侍郎，他们分五个车队，护送着太子而行。
考虑到太子第一次以正式的公干身份出行，随行的官员怕他吃不消，并没有着急的赶路，而是放慢了行程，待到夜幕降临时，也才走了不到十里路，这一天算是走走停停，还没有离开皇城的范围。
感受到黑幕降临，太子轻轻的挑起窗帘的一角，阴阴的笑开了。
“太子，请先用些点心，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驿站。到时就可以好好的享受热乎乎的饭菜了。”
蒙山端着一盘点心，轻轻的把它放在太子身边的小茶几上。这些还是皇上体恤太子，特意安排了宫里的厨师连夜赶出来的。
太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将就吃了起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可是这是他自己定下的，怎么着也得把这戏演足了。
他知道越是在这样众人都瞧着的时候，他越是得淡定，那就再辛苦一段时间吧。
随着几块糕点进肚，再喝下一口热茶，太子觉得舒服了许多。他正在闭目养神时，忽然间没有预兆的肚子就一阵阵的绞痛起来。
“来人，快来人啊。”太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很快就惊动了守在马车外的蒙山与陈成两人。
“停车，停车。快把太医带过来。”
在蒙山的指令下，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而随行的林太医也匆匆提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唉哟，痛死了，快快。”太子边喊边叫的。那阵势看着就是痛极了的神情。
林太医不敢怠慢，忙上前去替太子诊脉。随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太子的嚎叫声也越来越大。叫得林太医手一抖，又得重新来过。
“怎么了，还没有结果吗？”围在马车外的官员都急了。
“太子这是得了急病，不宜再远行，得赶紧回京。”
细细诊下去，这大冷天的，林太医头上的汗却冒了出来。听这脉音，怎么像是中毒之兆啊。可是再仔细听下去，又不像。
林太医有着十多年的行医经历，太子的脉络他竟然一时诊不出来。他伸手在太子的肚子处摁了几下，太子叫唤得更大声了。
陈成见状，不敢再继续朝前走，连忙吩咐马车掉头往回赶。
这回去之路与来时走的是同一条路，可是回程却快得多了。一路急驰，一个时辰以后，皇城的城门已遥遥在望了。
早有侍卫快马加鞭的先行回宫，向皇上禀报了此事。皇上这一惊非同小可，哪里还顾得上怀中的美人。急忙传来了太医院几名资格最老的太医做好了接诊的准备。
太子一进宫，就立即被安排到了他在宫中的寝殿里，太医早在此候着了，人一到立马就着手轮流着去帮太子诊脉。
先是上前的是现今太医院资格最老的李太医，他是与姚太医齐名的元老极人物。已有着近四十年的从医资格，他的手一搭上了太子的脉搏处，立即也如刚才林太医般的脸就沉了下去。
“皇上，太子这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何人敢对太子动手。毒性如何，太子可否有事。”皇上急了。
这时得到了消息的现在皇后也匆匆而至，人未到哭泣的声音已然舒心来。她本来就对皇上派出太子出行心生不满，这才离开一天的光景，早上活泼的人，现今嚎叫着回来。这如何不让皇后伤心。
“别哭了，没个分寸与思量的，太医正在诊治，皇后在此哭泣之声也不怕扰了太医的诊断。”
皇上训斥着皇后。看似不近人情却句句在理。

第三百四十章 中了花毒
“皇上，经过臣等人的合计，太子是中毒了，可是这是何毒却还未知。如今之计得尽快为太子解毒才行。”李太医把太子的手放好。站起身来跟皇上禀报太子的病情。
“不知何毒，如何个解法啊，太子不会有事吧。”皇上还没有开口，爱子心切的皇后已是痛哭出声。
“这毒虽然还不知道是何毒，可是解毒的过程还是差不多的，在不得而知的毒性时，先是要让太子呕吐，先把体内的毒汁吐出来，这是上上策。有时运气好的，待吐出了体内的污物以后，毒也随之解了。”
李太医知道他不解释就着手，皇上与皇后担心之中，倒不不如先回了皇上的话再行为太子解毒之事。
“好好好，快快快。”皇上听得太子声所叫唤声，早已没了分寸，忙令李太医速速行事。
李太医迅速的写着方子，写完等不及墨汁干透，就递给了身边的王太医，让他按方子去抓药。
有着皇上在候着，哪个敢慢半拍的。人人都狠不得生出翅膀飞起来。
很快解毒的药水就呈了上来。太子许是痛得惨了，很是配合的一大口就喝了下去。
太子才喝下去不久，就哇哇的呕吐起来。吐出来的污秽腥臭无比。连皇上都捏住了鼻子。远远的避了开去。
不亏是经验丰富的太医，李太医从太子吐出来的秽物里闻出来了一道毒性很强的曼陀罗花的味道。
“原来中的是此毒。”李太医松了口气的对皇上说道：“还请皇上、皇后放宽心，太子只是得痛上几天，遭受几天的肚子痛之苦，性命倒是无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这又为何还得遭受几日之苦啊，难道没有立即就止了太子之痛的药吗？”
皇后听到太子性命无忧，深深的吐了口气，可是随之听到太子还得受几日的苦时，却又心疼不已。身为母亲，她自然比男人更多一些的难受。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回皇后，这种毒霸道之处就在于，毒不至死，却是要让中毒者生生受下七日之痛，目前学术界对此毒还没有什么的法子，只能是缓解病人的痛苦，后面几日不会如现今这般的痛，只是微痛而已。只是中毒者却不能着凉，得日日在屋里燃上几盆炭火，保持屋里的热度不减。因为此毒会让人觉得身体寒冷。”
皇后听了，委身跌坐在了椅子上，低声哭泣着：“皇上，请皇上一定要查明是谁向太子一的毒，决不能让他好死。”
皇上心里也是这般想的。敢对太子下毒跟对皇上下毒有什么区别，竟然敢来挑战皇家的尊严，这种人死不足惜。
“太子在毒解之前，就住在宫里，哪儿都没有宫里的条件好。”皇上吩咐下去，自有宫里的侍卫帮忙张罗着太子寝宫的用具。
太子已遭受着那么大的痛楚，在养病的条件中自然得为他准备最好的条件。
这一夜，皇后一直陪在太子的身边，也差人去太子府里把太子妃接进宫来。
皇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声，太子妃一来，又重复上了皇后的举动，看着此景，皇上烦上加烦，看到太子没有性命之忧，他就先行离开了。留下了几名太医留守。
皇上派出了太医院里最好的大夫，给太子用上了最好的药，怕太子觉得冷，他的寝殿里更是源源不断的送来了上等我银炭。在这样的照顾下，太子一日一日的康复了。只是身子骨弱了许多，太医又吩咐至少得静养一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能外出着了凉，于是太子出行之事就这样搁浅了。
由于皇上彻查此事，很快太子中毒返回宫中救治之事就传遍了全京城。
拓跋长在得到了消息时，一脸的意味深长：“这事儿来得也太过于巧了吧，查，皇上不查，我也得查，绝对不能任凭这下毒之人再出来害人了。”
他走到了书桌前，挥笔写下了责令刑部彻查此事的批示。很快这道指令就出现在了吴尚书的手中。
这已是今日吴尚书接到了第二道指令了，今儿一大早，皇上圣旨就下来，下午摄政王的批示也下来了。吴尚书哭笑一声，看来此事不能皇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得小心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了。
一时间，随太子出行的官员人人自危，都从初初被太子选中同行而沾沾自喜，变成了恨不得根本就没有与太子同行过。
吴尚书责成所有的刑部官员都全部出动起来。几天时间就把随行之人审了个遍。可是并没有审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此案到了此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既无线索可寻也无苗头可查。一时陷入了僵局之中。
太子不能出巡，却不能为此忽视了西南边的受灾的灾民。于是皇上另派出了户部跟礼部的官员代天子出巡。以示皇家对百姓的关心。
太子在声声唉哟哟之中，总算是迎来了中毒后的第五天。五天以后他的病情就大有好转，虽然依然虚弱无比，可是好歹可以进食些稀粥小菜了。
皇上倒是每日都会过来探望、关心太子的病情，这让皇后心慰了许多。想不到太子这一病，倒是促进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距离，皇上也收心了不少，这几日消停了一些，没有再那么的荒唐了。
“父皇，儿臣真是令父皇失望了。原想着替父皇分忧的，却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真上让儿臣无颜以对。”
太子看到皇上又来探视他了，挣扎着坐了起来，万分难过的跟皇上告罪。他自己都觉得没脸着呢。
“太子只管把身体养好，有个好的身体，再加上太子忧国忧民之心，还愁没有机会向百姓证明你的能力的机会吗？”
皇上安慰着太子。他也不指望太子一步到位，只要太子有那份心就足已。在给太子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到之前，他也是放心不下，也不敢再让太子离开京城的了。毕竟对方所图什么，因何事而对太子下此毒手，在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太子还是留在京城里的好。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太子回府
太子在出发巡视路上发生了中毒事件，不得已回到了宫中休养。至此轰轰的表决心，为民分忧就此雷声大雨点小的方式结束了。
太子并不担心别人会如何去想他，去看他的行为，也并不担心别人会不会以为此事有诈，他一想离柳婧越来越近了，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太子在宫中住了近十天，在毒素已解后，皇上才放心让他回去太子府里休养。
拓跋俟回到了东宫自己的府邸里，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去，把那个自称圣医的林东明给本王找来。”拓跋俟才在寝殿里坐定，就吩咐他的暗卫去把给他出主意诈病的大夫喊进来。
这个林东明也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后来他给太子府里的人诊过几次病以后，太子觉得与他还算是投缘，于是就把他安排在府中，算是常驻府里的大夫了。
“太子殿下安康。”林东明一进来就忙给太子跪安。他帮太子出的这个主意，事后他自己想想都暗夸自己这主意出得妙。既解了太子的忧，对外又成全了太子的爱民之心。
他想到太子回来以后，一定会重奖他的。听到太子传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了过来。
“安康，安康，你差点没要了本王的小命。”
太子拓跋俟看到林东明，就气不打一处出，上前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脚来就给了林东明一脚，正好踢在他的胸口上。
“唉哟！”林东明惨叫一声，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重新跪在了太子的面前。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太子会盛怒于此。
太子用手指到了他的鼻子上，大场道：“你是怎么跟本王保证，说此药最是万无一失，可是你并没有说过此药会让本王痛得死去活来。”
太子一想到此事就气得不行。当时毒发时他是真的痛彻心扉，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他，何时受过这种苦。
“这个，太子，饶命啊。小臣也是想着若非如此，如何能够瞒得过那帮老太医的火眼金晴，要知道那帮太医都是身经百战，长年历练出来的。这戏不做足，若是被哪名太医怀疑上了，那岂不是有掩耳盗铃之嫌。”
林东明听清楚了太子发火的原因，心中直为自己叫屈，可是他又不能把这话说出来。长言道：食君之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骂上几句呢。
林东明此时已不敢再存那邀功之心，能够全身而退太子不要再来寻他的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太子只好好色好玩，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是这气不寻个人出一出，他却是也吞不下这口气。痛起来时，那可是真的痛得他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行了，行了，也别在本王面前哭丧着脸，此事就算是你功过相抵了吧。不罚也不奖，你可心服。”
太子的话令林东明很是心寒，可他又能说什么，他哪里有那个胆去与太子理论，一个不好掉脑袋那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谢太子不对罪之恩。”林东明表面恭敬，实则早已在心里把太子咒骂了好几遍了。
“快来帮本王瞧瞧看，本王身体的毒素是否已经清除干净了，这毒是你所下，你应该比宫中的那帮匹夫更懂得药理。”
太子说着主动的伸出了他的手，等着林东明帮他诊脉。
林东明走上前来，伸出了二指搭上了太子的脉上。听着太子脉搏上那跑去得有力的脉动。心中一度存了想假装说此毒尚未清干净，想暗中再给太子下些别的药进去的想法。可是他想归想，终是没有那个胆，他担心太子还会再找别的太医过来交叉诊脉，那时他可说自己给自己带去了麻烦。
“太子，宫是的太医并不是吃素的，既然能够诊得出此毒的来龙去脉，那解毒的方法是没有错的。太子的身体已是安康了。”
林东明想了想还是下不了手，只好实话实说了。
得到了林东明的保证，太子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他一想到又可以随心所欲了，心中就美滋滋的。
“那好，你下去吧，记得隔一日就过来给本王诊个平安脉。”
太子吩咐下去以后，就再不等林东明的回复，自行朝内屋里走进去了。
太子的行事作风，林东明已不是今天才第一次领教了，他早已熟悉了太子的这种薄情的态度。也只能心中暗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还自认为跟着太子也就高人一等了呢。
林东明悻悻的退了出去。有了想离开太子府的想法。
太子回到了寝殿以后，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太子妃打从太子在宫中调养身体以后，经皇后的安排，她就一直留在宫中侍候着太子，太子回府以后她也跟着回来。可是回到了府中以后，太子就借口这几日她太辛苦了，让她下去歇息了，拒绝了太子妃想要继续留在寝殿里陪伴太子的想法。
太子妃直觉上察觉到了太子心中暗怀鬼胎，可是她也不能忤逆太子的决定，虽然她是东宫的女主人，在许多情况下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太子安康，妾身给太子请安了。”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太子的耳中回响。他抬眼看向门口处，他的侍妾欧阳婷正款款朝他走来。
今日的欧阳婷一身黄里透着粉红的裙装，合体的剪裁把她的腰身衬得玲珑凹凸有致，脸上淡淡的腮红配上她那白晰的容色，看得太子眼前一亮，连忙招手让她坐到了床边上。
在宫里太子为了把自己虚弱的身子骨体现得真实，近十日来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什么动作，早看腻了太子妃的脸。这看到了有别于太子妃的另外一种风情，心中早就燥动起来了。
太子很是猴急的就扯开了欧阳婷的衣服，他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可惜了欧阳婷花费了大半天的心思才装扮上的容颜，在太子的辣手摧花的举动中，欧阳婷身上很快就无一物遮身了。
欧阳婷一点儿也不心痛太子的猛浪，她花费如此大的心血，就是为了这一刻。心中暗自得意的她主动的迎合起太子的举动。一时间屋里春色撩人，满室的吟声成就了一对激情男女的好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以灯为媒
娇喘中的太子与欧阳婷各自满足的长叹一声，双双躺在床上，又各自平复了自己的心跳，太子首先捏了一把欧阳婷的丰富，笑着说：“这才几日没见，你的皮肤是越发的滑如丝般的滑嫩。”
“能够得到太子如此之赏，是妾身最大的欢喜。”说着欧阳婷翻身紧紧的贴上太子的身上，又挑逗起太子。
才与欧阳婷欢爱一场，太子很快的就把欧阳婷想像成柳婧，他的脑海中想像着她也如欧阳婷这样，主动的在他的身上游走，想着想着太子的思绪早已跑到了柳婧的身上。
他并没有回应着欧阳婷的动作，心思全然不在欧阳婷身上了。
欧阳婷很快就察觉出了太子的心不在焉，她心中很是不快，不过很快的她就自己说服了她自己。她不能以色侍君为手段，她要按照之前的设想，要让太子离不开她，只是这离不开并不是离不开她的身体，而是要让太子离不开她的脑子。
她要成为太子的谋臣，唯有这样她才能够长久的留在太子的身旁，而不会成为太子喜新厌旧的牺牲品。
“太子可是有心事。”欧阳婷小心的询问。她既要不动声色的引起太子的注意，又还要不引起太子对她的怀疑。太子可是最不愿意别人掌控着他的心思的，这一点她也是暗中观察得来的。
欧阳婷既然看出了太子的心思，她也是希望太子尽快的得到他想要的女人。这时间拖得越久，太子想要那个女人的心思就越发的强烈，让太子日日夜夜的心念于心，那不是给了太子机会让他更加的思念此女子，若是思念成灾，他会对此女子更加的珍惜，得不到的才会觉得珍贵无比。
正是这个因素，欧阳婷才会想要主动的促成太子的心愿，她知道太子在得到了以后，很快就会淡忘，从而把目光转向别的女子。
她不怕太子花心，而是怕太子专心。她更不担心太子处处留情，怕只怕太子专情于某一人身上。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事实还真的如此，前几日欧阳婷还期望太子能专情于某个女子，借此来打击太子妃的嚣张气焰。这才过了几天，她又不愿意太子专情于某位女子了。
“唉，唉。”太子直叹气，他想不到在火翊不在家的时机，他该寻上个什么样的借口去将军府。
平日就不走动。在火翊了远门的时候，他更是没有上门的理由。
想要再在集市上与柳婧邂逅，才一想到他就立即自己否定了。这种概率也实在是太低甚至于不可能。
“太子若是信得过妾身，何不妨说来听听。要知道太子此时是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倒还不如臣妾旁观者清呢。”
欧阳婷醇醇诱导着太子的思路，她要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一步步的走进太子的心中。?太子抬眼看了看欧阳婷，他被欧阳婷那句旁观者清所打动，心中想着还真有可能是如此。
太子试探着对欧阳婷说：“那你帮本王参详参详，有一女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而本王呢与她的家人甚少往来，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让本王与她见面而又不会过于唐突呢。”
太子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欧阳婷。
真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是欧阳婷在心里给太子下的结论。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想了片刻后忽然眼晴一亮。笑眯眯的对太子说道：“太子，有没有觉得妾身的花灯安放于树上很有创意，那造型美仑美奂很是养眼呢。”?太子听得满头雾水，欧阳婷这题不答意的回答，跟没有回答就没有什么两样啊。
欧阳婷心中一喜，太子越是想不明白，待他想通了以后，定然会觉得她的主意妙不可言的。
她又给了太子一点暗示，接着说道：“太子上一回看到的只是一棵树上的花灯，若是整个太子府中的树上都挂满了各种造型的花灯，试问此景是不是美如天境啊。”
欧阳婷觉得她的暗示已经够多了，她不能直奔主题，那样显得她太过于的大度了。
深谙人的心理的她知道，男人是一个矛盾的混合体。
他们即想看到女人们大度的一面。可是女人真的如他所愿大度的漠视着他们寻花问柳时，心中也是会很失落的。觉得女人并不重视他们。可是一旦女人们为此阻拦他们的花心之举时，他们又会觉得烦不胜烦，说白了就是想看到女人们相互争风吃醋中又存有着大度的一面。
这才是欧阳婷没有直接把她的主意，直白的说出来的缘由。她要让太子通过她的暗示，自己想到方法，那样一来太子会很有成就感，也会觉得她真是太子的解语花。那样一来她迈向太子心房的距离就更近一步了。
“满树的花灯吗？”太子脑海中想到了那一晚他在花园里遇上欧阳婷时，她正在指挥着侍卫帮她挂花灯，那本是寻常的花灯通过她的组合，悬挂于树上以后，那栩栩如生的造型倒真的是让他当时就有一种眼目一新的感觉。
忽然，太子也如刚才欧阳婷那样，眼中也是一亮，他也想到了欧阳婷说的主意了。
欧阳婷从太子的眼中看到了太子的心思，她于此时接着续道；“太子，这热闹与美景啊，自己一赏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太子请太子妃给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发份贴子，请大家一起来同乐岂不是快哉。”
“赏花灯吗？”太子自言自语。觉得此计甚好。他的眼神此时变得炯炯有神的。连声对欧阳婷道；“想不到府里众多的女人，只有你最懂本王的心。待本王想想，该赏你些什么才好。”
太子的心情很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婧正缓缓奔向了他的怀中。心中一改刚才的郁闷。
“只要太子高兴，妾身也就开怀了，并不敢要太子的赏，为太子分忧这是妾身份内的事情。”
欧阳婷婉拒了太子的封赏。聪明如她知道，在太子还没有得到美人之时，就是她讨赏，那赏顶多赏些钱财珠宝之类的，这点功劳现在在太子的眼中还不算是什么大的功劳。唯有在太子得到了他想要的美人之时，龙心大悦之时，那时再讨赏才会讨来大赏。弄不好太子一高兴把她晋封为美人也说不定呢。

第三百四十三章 计谋形成
太子也只是随口问问，他现在的心思早已不在欧阳婷的身上。他的心思早就飞到将军府中去了。他的心里更是恨不得这花灯之邀明日就是聚会之日。
欧阳婷的心里的失落感更大了，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和着心中的泪往肚子里吞。
“婷儿，你如此这般。”太子附在欧阳婷的耳中细细的交待了一番。
他又把欧阳婷的计策做了细化。他也知道太子妃可不是吃素省油的灯，因着摄政王的关系，明面上他还是给太子妃留了一些面子的。也并不想让摄政王知道他对太子妃不好。
欧阳婷一面听着太子的吩咐，表面上时不时的点着头应和着，心里早就骂开了。
她为太子的虚假而不耻，也为太子的心思缜密而心惊，心中再次暗惊于她刚才没有直接的说出她的计划，否则还真的会被太子看出她的心思也说不定啊。
“事成之后，大大的有赏。”。这是太子对欧阳婷的承诺。
欧阳婷她并不知道太子的承诺算不算数，也不知道太子所承诺的封赏会是什么，她也不敢问，只是在心里想着她定不负太子的重望。一定会早日促成此事，成就太子的愿望。
“那么妾身先行告退了。妾身也该回去准备准备。”欧阳婷看出太子这里的心早飞到了那个她还不知名的女子身上去了，聪明如她并没有再继续纠缠于太子的恩宠。她懂得适时的以退为进才是为上上策。
“好的，你回去吧。第一天回府，留下你于此处过夜，小心哪一天我看顾不到时，太子妃找你的麻烦。那可不就委屈你了。”
太子说得假惺惺，可是他说得确实也是在理。欧阳婷心中一惊，她倒是被自己的小聪明迷昏了眼，经太子的提醒她才想到了太子妃这一层。
就如初一、十五这二日是固定属于太子妃的时间，在这些不寻常的太子特殊日子里，她差点就占了太子妃的风头，看来日后她还得小心再小心才成。
“妾身谢过太子的提醒，妾身差点儿就做错了事而不自知。”欧阳婷起身谢过了太子，准备就此回去。
“去吧，回去以后需要用到的材料，只管去与管家开口要就成，我随后会去吩咐管家配合你的行动的。”
太子很是满意于欧阳婷的受教，不像别的女子，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只懂得粘在他的身上，却不知轻易得到的如何能够吸引得了他的注意。
欧阳婷下床去寻了一身衣服穿上，太子刚才已经把她穿来的裙装扯破了，好在这种把戏对于太子来说早已是寻常之事，在他的寝殿里倒是备下了许多新的衣裳，没有了衣服穿回去的女人们自取就行了。
欢爱了一场，消耗了一些体力，再加上心愿即将达成，太子的心情一松懈了下来，困意就上了头，有了睡意的他随后就睡着了。
欧阳婷离开了太子的寝殿，看了看天色还算是早，想到了太子的吩咐，于是想着还是速战速决吧。早点帮助太子完成心愿，她也好跟太子有个交待。
“去转告管家，替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去逛逛。”欧阳婷交待着随身跟着的她的侍女映红。
“好的，奴婢这就去。”映红福了礼后转身去寻管家去了。
摄政王府里，王强正在向拓跋长汇报着火翊的行踪：“王爷，火将军这一路上并没有在哪一处过多的驻留。除非正常的休息，火将军他一路直奔目的地而去，从目前得来的消息上分析，他确实是依令行事。没有什么花样。”
太子他那并不寻常的建议，在朝堂上拓跋长并没有有什么过多的反驳，但是直觉里他是知道此事有问题的，可是至于源头在哪里，太子想要的结果又是什么，目前还是他不得而知的事情。所以散朝以后，他就安排了他的暗卫兵分二路，一路监视着火翊，另外一路则对太子行进行跟踪，期望能从中发现太子的真实意图。
太子还没有离开皇城的范围，就毒发而急冲冲回宫。这一点也是摄政王没有想到的。他还生怕太子使用的是苦肉计，也是第一时间的交待了宫中的暗卫小心留意此事，在得到了消息属实的答案以后，他又想不通太子此次的中毒是意外还是人为还是自已给自己下的毒。
在得到答案之时，拓跋长也唯有加派了人手，两面都紧紧的盯着。
“仔细给本王盯紧了，两路人马都不能松懈，尤其是回到了府里的太子，直觉上太子这一边问题更大。”拓跋长想了想不放心的再继续说道：“将军府也派人给我盯紧了，往往从某些细节上是可以看出事物的本质来的。”
拓跋长想到，这个国家只有他才是掌探着别人行动的主宰者，游戏规则得由他来制定。这种需要去揣摩别人心思的套路，他并不愿意接受。他需要尽快的把这种局面扭转过来。
“得令，王爷请放心 ，这种跟踪之事，是暗卫队的强项，定不会负王爷的所望，我等一定会盯紧了各方的动作，不会令事态脱离我们的掌探之手的。”
王强站直了身子，对拓跋长保证着。
“嗯，很好。回去之前去帐户那领一百两银子，算是对长女的补偿，回去给她买些补品好好的补补身体，争取早日醒来。”
王强的女儿依然没有醒来。这事儿拓跋长早就知道了，一个草民的命在他的眼中那根本就不算是命，只是目前他还需要王强帮他卖命，适当的怀柔政策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
“谢王爷体恤下官之苦，小的代长女谢过王爷的厚侍之恩。”
王强眼中有泪，这长女的情况是他心中的痛。原来想放弃长女，还没有什么，直到有希望能够救回长女一命时，他又对长女起了很大的怜惜之情，还真的恨不得早已见到充满活力的长女，能够站起来对他喊声“父亲”。
“去吧，何事为重，何事为次，相信无需我交待，你自己心中会有数。若是因你的疏忽之举，而坏了我的大事，你知道的，这种后果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可能承担得起来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知是计
拓跋长拉拢与威慎并存，他不信这样一来，王强心里会没有惦量。
“是，王爷，下官知道了。定不会负王爷的教诲。”王强再次谢恩后才离开了拓跋长的会客厅，转身朝着后堂帐房的方向而去。
一百两银子并不多，可是对于长女目前的状况来看，再多个几百两银子都不算多，此时正是长女需要各种名贵的药材吊命。
太子府里太子像是改了性子似的，回来这几天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日日宣来歌姬与他玩乐。虽然还是日日去到不同的美人房中过夜，可是也算是收敛了许多。
这一日，太子妃早早的就来到了太子的寝殿，今日初一，是她侍寝的日子，她看到这几日太子有了改变的动作，当然巴不得太子日后都是如此。
太子妃今日手中捧着一株梅花而来。太子府里今年唯有一株梅花开于此时还不凋谢，这一株梅花也是太子妃的最爱。平日里她都会采集一些花回去，今日过来顺路她也就采集了一束。
“太子妃，你手中的梅花开得真美。”太子这一句赞倒也是真心。在随处都是白茫茫的白雪的天地里，能看到一抹红也是很养眼的事情。
“太子也喜欢吗。那臣妾心中可是太高兴了。”太子妃并没有想到随手的一个动作，能够换来太子的笑脸，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知道太子妃有没有兴趣，陪本王去赏赏花呢。”太子对太子妃发出了邀请。
“愿意，愿意。臣妾愿意。”太子妃已经多长的时间没有听到太子如此主动的邀她相伴了，自然是求之不得。
今日的太子很是贴心的帮太子妃披上了一件披风，然后才与她朝着那株还在盛放着的梅花树走去。
“哇，好美。”太子与太子妃还没有走开多远，太子妃的婢女先行开口，喊了出声。
她的喊声吸引了太子与太子妃的注意力。他们齐齐朝着婢女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在她们的右前方，不知是谁在好几株大树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那些花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摆出了许多种不同的图案，甚至有一株大树上的花灯还被布置成一个正在展翅高飞的鸟儿的形状。
不知不觉之中，太子妃的脚步就朝着那花灯的方向移了过去。女人对于这些美丽之物，本来就没有抵抗力。敏感如她一时忘了此事的背后会不会带着某种目的。她也被这些花灯美翻了。
“好美啊。”太子妃不禁发出了感叹声。
“是的，确实是很美。不知是何人布置的，忽然本王有个想法，若是满园的树上都做如此布置，那种美是不是连天宫里的神仙都会羡慕上了。”
太子心中直夸欧阳婷心灵手巧，想到如此布置，还布置得如此之美。他不信太子妃不会上勾。
“真的耶，那样一来，还真的不知道该美成啥样呢。”太子妃也顺着太子的话，发表了她的看法。
“本王忽然有一想法，反正近日本王也只能在府里养身体，不能外出，太子妃何不办个花灯展示，把各大重臣家中的女眷邀请过来，大家乐一乐呢。”
太子不动声色的提议。
“好啊，那样的场面很是值得期待呢。”太子妃想也没有想就随口应了下来。
太子对她多笑几下，她就失去了警惕之心。
“这事还得你们女人来办才更加的贴切，那么此事就由太子妃全权负责，太子府里也是该好好的热闹热闹，以冲冲本王中毒这晦气了。”
太子妃并没有多想，倒是觉得太子话中之意说得很对，她也希望可以以此来冲去太子身上的晦气，太子好了，她自然也就好了。
“太子所言极说，明日我再与管家议议此事，让管家即刻派人去采集些形状各异的花灯回来。”
“本王很是期待早日看到太子妃的佳作哦。”太子及时的对太子妃投去的欣赏与鼓励的眼神。直看得太子妃心中高兴不已，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此事背后还有故事。
一日之隔，如隔三秋。火翊离开以后已有数十天之长了，柳婧从最初的淡定到现在的有些不淡定，这才知道原来火翊已不知道何时放进了她的心里。思念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每日里她恢复了去老夫人处晨昏定省的规矩，虽然老夫人表面上还是口口声声的说：“既然翊儿不在家，那各自就随意好了。不需要日日来问安。”
老夫人虽然是如此交待，可是柳婧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的固定时辰去向老夫人问安。这也算是爱屋及乌的一种表现吧。
她对火翊的思念让她知道了她心中有着火翊，于是也就想着也要对火翊的老母亲好，这才有了日日去向老夫人请安的举动。
老夫人表面上说着不需要柳婧天天过来。可是到了时辰她看不到柳婧的身影，心里却又是还有着淡淡的失落感的，好在柳婧有时会稍微的慢上了点点时辰，可是还真的没有落下一日不过去。
将军府里在火翊离开了以后，就维持着这样的微妙的气氛。老夫人与柳婧两人，倒是暂时的相安无事。
倒是皇上送来的那六名美人，却是连火翊的一面也没有见上。她们还是在火翊离开的第二天才得知火翊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归来的消息。
她们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火翊不在府里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不是吗。
她们也是日日去向老夫人请安，可是老夫人毕竟年龄大了，也不喜欢太过于的喧嚷之声，在她们去请安的第二天，就不准她们再过去请安了，反正这些女子，老夫人看中的是她们的肚皮，而非她们本人。这见与不见对于老夫人来说都无所谓了。
火翊不在家里，老夫人略去了她们去问安的礼数，日日闲得慌的她们就把目光瞄上了将军府里的后花园。毕竟还都是一群才刚刚长成的女孩子，很容易就忘了她们来此的目的。玩成几日之后，熟悉起来的她们在后花园里不是推雪人就是随意逛着。
她们暂时的放下了各自的算计，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不知从何而起，将军府里的后花园就成了她们的据点。天天都能见到她们在后花园里玩乐的身影。还是年轻好，也不怕冷。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受邀参会
这一日，柳婧正在老夫人院子里，与老夫人东扯西聊的，府里一下子就去了二位夫人，尤其是赵彩儿。她虽然不得火翊的心，可是她却是年复一日的侍候着老夫人，也算是老夫人跟前的人了。她这一去，老夫人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人天天在她眼前晃时，她从开始的感动到后来的习惯，成了习惯以后，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忽然有一天这人不见了，再也不会出现了，才会想到对方的好。
赵彩儿才出事，没隔几天火翊又公干出远站了，老夫人的心里忽然就觉得空了起来，空荡荡的很是失落。
柳婧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的。也让老夫人暂时的放下了之前她对柳婧的不满。
她们两人有时也不还能聊到一块儿，尤其是柳婧常与老夫人说起大魏国里的一些风土人情，那是与昌邑是完全两样一点也没有交集的生活，倒是听得老夫人像听故事般的觉得有趣。
真情也好，假意也好，柳婧只要老夫人表面上不去找她的麻烦就很是满足了。
火翊并不知道，他不在府里的这一段日子，他的后宅倒是奇异的达到了某种很微妙的平衡。
柳婧时常陪着老夫人聊天，他那被皇上赏来的六名美人则自己找乐子，不是堆雪人就聚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的。
男人不在府里，这些女人没了争风吃醋的源头，倒是难得的和平共处着。
柳婧正与老夫人说起大魏国的冬天里的景致，那边可比是邑国暖和多了，甚至于有的地方还是阳光普照，完全没有冬天的感觉，听得老夫人吁吁不已。正在这时
王管家领着太子府里的管家过来了。
“见过老夫人与夫人。”太子府里的赵管家倒是有礼，一进门来就给老夫人行了一个正式的跪礼。
都说打狗还看主人，任何一个府中的管家基本上都起着关个当家人的权责，赵管家算是太子府里的当家人之一，连老夫人对他都是另眼相看了，更何况了他一上来就是一个跪礼。这让老夫人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她亲自的上前去，将赵管家扶了起来：“快快起来。老妇担不得赵管家如此大礼。”
赵管家心中也不愿意的，可是他受太子所托来将军府送请贴，太子暗中交待于他，对于将军府的夫人需以大礼相待，他也只好行此大礼了。
想他堂堂太子府总管，也就是未来皇上的内务府的总管，那可是一个肥差啊，多少人巴结他都来不及呢，哪里轮得到他来给别人行此大礼。
“将军不在府中，不知道赵管家过来是有何事？”老夫人对赵管家很是客气。
“老夫人，太子妃觉得冬日漫漫，甚是没趣，为了活络气氛，特意于明日于太子府举办赏灯晚会，诚邀老夫人与夫人同去观礼。”
“老妇年龄大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去玩儿了，请赵管家回去转告太子妃，谢谢太子妃的盛情。明日就由将军夫人代表将军府过去。”
为了答谢太子妃的好意，老夫人并没有征求柳婧的意见，就擅自做主替她回复了赵管家。
柳婧有心想要拒绝不去，看到太子府中人，她的脑海中就立即回放了太子的嘴脸，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她实在是不愿意跟这种人有过多的往来。
“夫人意下如何。”赵管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柳婧的回复，于是转头面向她，含笑着询问。
“劳烦赵管家回去转告太子妃，定会依时而去。”
柳婧淡淡的答着。她有心不去，可是又不能佛了老夫人的意思，想着在火翊不在府里的日子时，还是低调一些，尽量不要与老夫人起冲突的好。
这老人年纪大了，就来事就来事，若是一个气昏了头，过了气那火翊回来她可是无法向他交待。
赵管家知道太子的想法是意在柳婧，老夫人也只是顺带场面上的客套，他们早算到了老夫人不会去参与这种贵妇们的活动的。如此一来，老夫人不去，仅柳婧去，正是遂了他们的心愿，于是就客套一番。才告辞回去了。
这边赵管家喜滋滋的回府去向太子回话了，那边太子妃不知怎么的，也不知道哪跟筋一闪而过。忽然间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太子是时常叫上一大帮人来太子府里玩乐，只是都仅限于歌姬、舞女等美人，却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生活。更不会参与到这种聚会中来。而且太子还热心的推荐了欧阳婷过来帮她搭把手，说是他见过欧阳婷布置过的花灯，那造型很有新意。
敏感的太子妃直觉此事有问题。
“去，找赵管家取一份太子邀请的人员名单过来。”太子妃急着各映红吩咐着。她是越想心越不安。
“好的，太子妃，奴婢这就去。”映红福了礼后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映红才出门，欧阳婷就进来了。
“见过太子妃。太子传了奴婢过来供太子妃差遣，请太子妃示下。”
欧阳婷很识趣的对太子妃行了一个跪安大礼。她在府里的位置很是微妙，太子对她还算是上眼，却没有给她一个份位，目前她的身份也就是比奴婢高一点而已。
欧阳婷是知道太子妃的醋劲的。每每在太子妃跟前，她都是有意识的自降身份，努力的不引起太子妃的注意。这才让她在太子府里有了一个安身之处。
太子妃正眼也不瞧欧阳婷，主意是她出的，可是现在她又兴致缺缺的。并不大热心此事了。
“既然太子推荐你过来，那明日的灯会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务必做到令太子满意，那样一来，少不得你的好处。”太子妃淡淡的交待下去。现今她的心思已不是灯会之上，而是在心里有了算计。
“谢过太子妃对奴婢的信任。奴婢这就去着手安排。”
“嗯。”太子妃随意的应和一声，就挥挥手让欧阳婷出去了。
在太子妃这儿受到了冷脸的欧阳婷，出了门后心里怨恨的想着：一定要把这一次花灯展示办好，更要帮助太子达成心愿，一尝美人的滋味，她第一次对于太子的花心没有产生不满，反而还想要太子能够再纳进一门新妇，气气太子妃。

第三百四十六章 步入太子府
异常敏感的太子妃，很快就拿到了这次太子圈出来的邀请人员的名单。她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人员名单，表面上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妥之处。
受邀者非亲即贵，都是位高权重大臣家中的女眷，若是由太子妃自己圈定人员名单，也是圈的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映红，你说这些来访都的人员中，是不是有了太子的新欢呢。”
“不会吧太子妃，您也太小心了，若是太子看中了哪门大户人家的女子，太子知会一声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来这么一处大的手笔。”
映红安慰着太子妃，跟着太子妃时间长了，她都有些不确定太子妃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但愿如此，希望真的是本宫多虑了。”太子妃自言自语。
太子心中着急想看到柳婧，定的时间很紧，从他的计划到实施，也就给了欧阳婷二天的时间布置。
好在太子安排了下去，欧阳婷心思倒也真的很是巧，很快就把图纸画了出来。
太子府里的侍卫全部都出动，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一身武功，有一天会用来飞檐走壁的目的就是为了挂花灯。
太子府里侍卫们时面纵上这棵树，时而跳上那面墙上。就是为了按照欧阳婷的指示，把盏盏花灯挂在欧阳婷指定的位置上。
白日里还看不出来什么效果，待到夜色降临，太子与太子妃一起来到了花园里。太子一声令下，盏盏花灯齐齐点燃。就连有了一些心事的太子她也叹为感止。
随着盏盏花灯被点燃，瞬间太子府的后花园里就如白昼般的明亮。那点点的光芒如天空中的星星点点。
花灯式样繁多，更为巧的是欧阳婷巧思妙想，把平凡的花灯组成一组组的图案。
有的花灯摆放成栩栩如生的动物造型。更多的是被欧阳婷设计成各种吉祥的字，美不胜收。
“真是太美了。太子，想不到这普普通能花灯还能制造出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色。连臣妾都看呆了，太子是不是也如臣妾一样，很是期待明白的盛会呢。”
太子妃说得倒是实话。虽然她的心中还有着一丝的不确定性，可是看到如此美景，她也有了想要在那些女眷中炫耀的想法。
她倒不会去告诉别人，这些是欧阳婷的设计，她谅欧阳婷也不敢居功。她已经有了想法把这份荣耀据为已有的想法。
太子也连连点头，他意并不在赏灯，可是真正的身临其境之中，他也被花灯的美感染了。
想不到欧阳婷还有此本事，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他看向欧阳婷的方向。发现欧阳婷正乖巧的低头站在他们的前面，一点儿也没有自夸的得意之色。
欧阳婷的这种态度很得太子的心。见怪了那些花花草草的粘人的浮夸，他反而觉得欧阳婷倒是很难能可贵。
“凤儿，今日这等美景，欧阳婷倒是花了些心思，你看看是不是该有赏呢。”
太子并没有自己主动的去封赏欧阳婷，他有心想看看太子妃的气量。
“太子满意就好，这封赏还不是太子一句话，就请太子作主好了。”
太子妃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太子，想要通过她的口而封赏太子其他的女人，她不说愿意也不说反对。
“依我看，那就晋一等，封为美人吧。”
太子金口一开，太子妃一惊，欧阳婷一怔。聪明如她一直低头做顺从的模样，她就是想让太子对她心生好感。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太子口一开就晋了她的份位，虽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欧阳婷小心的看了一眼太子妃，她不知道太子妃会做如何想。得不到太子妃认可的晋位，想必是离死也不远了。
太子妃当着太子的面，当然不好说什么，她强颜着欢笑，微笑着对太子道：“太子慧眼识英雄，这份位晋得好。臣妾也有如想法。”
太子妃的话中有话，她强调着欧阳婷得以晋位是因为她的智慧而非她的美色。如此一来欧阳婷也放心不少，只要太子妃不做他想就更好。
“谢过太子与太子妃对奴婢的厚爱。”欧阳婷说着跪下倒地就拜，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太子心情很好，晋了欧阳婷的份位以后，却并没有现过多的去注视着她，而是陪着太子妃又四处走了走后，才让太子妃陪着他回去了寝殿里休息去了。
太子妃相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今日的柳婧并没有做盛装打扮，她只是淡淡的施了点姻红，身穿一套淡绿色的裙装，还是高领的套头装 。一眼看上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柳婧选择了玉瑾与她同行，也暗中知会了陈岩，此次去太子府，她有着一种如进狼窝的感觉，不得不做好防备。
将军府的马车来到太子府门前时，太子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的。
“这太子邀请了多少家的女眷入府啊，看这车队都排到大街上去了。”
柳婧心中暗自诽谤着，心中的警惕性更高了，都说混水好摸鱼，这人一多起来，岂不是更容易做些手脚。
太子府里的侍卫效率倒是蛮高的，很快就疏通好了人群，一队人马负责安置各府来的马车，另一队人马负责前面引路，带领着她们依序而入。
很快就轮到了柳婧，陈岩侨装成车夫，他把缰绳交与太子府里的侍卫，正准备陪着柳婧一道进去时，却被正在门前迎客的赵管家拦住了。
“马夫请留步，太子安排你等在偏殿内等候，你们的主子需要回去时，与付里的侍卫知会一声，就会有人去传了你们回来侍候。”
柳婧前行的脚步一顿，可是她很快的回过身来，微微的朝陈岩点了点头，示意他听令行事。才又不动声色的继续朝前走。好在太子没有要求女眷们带过来的侍女不得进入。玉瑾陪着柳婧只能留下陈岩，她们两人走向了未知数。
陈岩心中暗自着急，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可以硬来的地方。只好目送着柳婧与玉瑾两人往里面走，而他则掉头跟上了前面为他们带路的侍卫，朝着太子的偏殿方向走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爱心募捐
柳婧与玉瑾两人被太子府里的侍从引到了后花园里，远远的她们就被花园里的美景迷住了双眼。
抛开有可能出现的未知数不算，柳婧确实也是被花园里的花灯的美给震撼住了。
“火树银花不夜天。”这是柳婧的第一直觉。
花园里的花灯绚丽多姿，巧夺天宫。放眼望去，如仙女散花撒向人间，又似天空中的繁星坠入人间。
“好美啊。”柳婧真心的赞美。
“哟，这不是远道而来的大魏公主吗？怎么，难道号称大国的的大魏国里连这花灯都没有吗，好像公主才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宫灯似的。”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赵全之女赵依蓉，至从柳婧与火翊大婚之后，每回见到柳婧，她都要挑衅一番。每次都是无事的事的与柳婧过不去。
此事柳婧也很是为难，先不说赵尚书与火家是世家关系。火翊更是赵尚书看着长大的，两家根本就是熟悉得就如自家人一般。
最主要的还是赵尚书的红颜之已陈丹婷，不久之前她还与陈丹婷暗中达成了共识。
她们两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决定联手，利用遍布全国各地的知心琴行探听消息，正准备一展身手。
基于以上这两点原因，次次柳婧都让着赵依蓉。却没有想到她的退让，在赵依蓉眼里却是柳婧怕了她，于是她就更加的得寸进尺了。
赵依蓉声音之大，很快她们几人的身边就围拢上来一些各大臣府里的女眷。有许多人柳婧那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一时也不知道来者是何身份。
柳婧从她们那看热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们与赵依蓉甚是相熟。
真有有女人就有是非。柳婧心中暗道声烦啊烦啊，明在上她却是露出得体的微笑，她正准备反驳赵依蓉，对她进行反击时，太子与太子妃走了过来。
太子妃一眼就看到了柳婧，虽然今日的柳婧刻意的不施粉黛，置身于人群中根本就是一点儿也不起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就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柳婧。
太子妃悄然的看了几眼太子，她想要从太子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来。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子之所以想办这花灯展，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这大魏来的公主。
可是太子妃却没有从太子的眼中看到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因为太子压根儿就没有看向柳婧的方向。而看向了他们的左前方的另一拨人群。
在那儿聚着六名女眷，其中就有老丞相府中的姐妹两人，这两朵花儿般的姐妹两人正笑着说着什么，而围在她们两人身边的女子也附和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正笑成一团。
太子妃疑惑的顺着太子的方向看了过去，心中又不确定了。
她只好把心思压住，时辰已到，她这当主人的该做开场发言了。
“今日本宫邀请各位姐妹前来，就是想与姐妹们一起赏灯。今年以来，是本国几十年来遭受得最大的一次雪灾。本着为民分忧的想法，本宫特意举办这场赏灯及赈灾晚会，就是想着各位姐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要让男人们知道，女人也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太子妃话音才落下，周围就各种议论之声响起。
“太子妃忧国忧民，我赞成太子妃的提议。”
第一位出来附和的却是赵依蓉，她要处处打压柳婧，当然第一时间就各太子妃靠拢。
太子妃的身体很是微妙，况且太子也在场，来者都是重臣之家眷，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意义重大。有可能这太子与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帝与皇后，她们如何敢当面提出异议。
“同意。”
“我也同意……”
很快周围就传来了阵阵的附和声，都是同意太子妃提议的声音。
柳婧并不相信太子会有此好心，不过起码现在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她也就附和着表示同意了。毕竟若是真这畴集来的银两最终能够用到受灾的灾民手上，她倒也是乐意的。
太子与太子妃都很满意于来宾的附和。其实通过这一点，也是可以看得出来各大府邸对太子府的态度。
其时还有加一层意思，这个主意是太子临时加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有个合理的借口把太子妃支开。那样他才好便宜行事。
太子妃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她倒是很乐意出这风头，这让她有着一种母仪天下，号召群臣的满足感。
柳婧冷眼看着。她是不反对也不赞成。正在静观下一步的发展。
“这样吧，太子妃把正事办了，然后再好好的放松放松回来赏花。”
太子发话了，于是太子妃转身领着来宾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柳婧也随后跟上。由于人数众多，而她又是半信半疑的，并没有很积极的往前面拱，而是排了许多人的后面。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美艳的少妇，她对柳婧说道：“夫人，由于姐妹们都踊跃伸出爱心之手，我们准备的有些不够充分，能否请您的侍女帮忙把这些盘子发放到各位夫人、小姐手中。”
来人正是欧阳婷，她受太子所托，正在一步一步的演着太子也她早就商量好的戏法。
柳婧一直都是提高着精神，随时应对有可能出现的不同寻常的事情。
现在这一道事情在柳婧眼中就很值得推敲，可是柳婧看到来人不但请求她的婢女玉瑾帮忙，她来到柳婧身边之前，早已去找过了前面的好几位小姐的婢女，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何不妥。
况且玉瑾也就是帮忙分发一些资料，她的身影还是在柳婧的之内的，于是柳婧也就同意的了。
玉瑾有些不放心，可是看着柳婧也不好推辞的样子，也就勉强的接过了欧阳婷递给她的物品，一边分心去瞄着柳婧，一边倾听着欧阳婷对她们的派工要求。
这一听下来，倒还真的是挺简单的小事，只要玉瑾把她手中的十几个盘子递给那些夫人、小姐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玉瑾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她对柳婧点了点头后就开始行动了，她动作之快，想着快些完全工作好回到柳婧的身边。
她是知道太子对柳婧还不死心的，哪里敢留柳婧一人站在那儿。
起初玉瑾还边工作边时不时的看看柳婧的方向。后来人群走动，也会有时不时的挡住她的视线的时候。
这看不到柳婧的身影时，玉瑾就心中很是不安。于是她加快了速度，期望早点完工回到柳婧的身边。

第三百四十八章 府中惊魂
玉瑾被太子府里的来人喊走以后，柳婧就一直观注着玉瑾的方向。玉瑾是她的人，她绝对不能容许玉瑾有失。她倒还没有想到自已身上，太子府里正有一场针对碰上她的阴谋即将上演。
不知道何时，欧阳婷又回到了柳婧的身边，她与柳婧随意的的聊着天，而在她们的左右也三三两两的站着好几名女眷。
柳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欧阳婷站在她的身边之后，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感觉，就是觉得怎么忽然之间她就困得眼睛都要闭上去了。
心中察觉到不对劲，可是已经迟了，她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双眸眼看着就要闭上了。
“夫人想喊水啊，奴婢这就带夫人去喝水。”
柳婧耳边听到了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她就察觉到有人搀扶着她，把她带离了礼堂。
她只是觉得特别的累，也特别的困，可是她却并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心中知道有问题，可是她已经无力反抗了。她基本上是被人架着走的。
并没有走多久，感觉到她躺在了一张床上，身底下的柔软让她知道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间设施豪华的房中。
“你们两人，仔细的看好了将军夫人，她忽感不适，就让她在此先歇息，我去请求太子。”
“是，奴婢晓得了。”
柳婧迷迷糊糊之中就听到这几句话。还感觉到她身上的披风被人解开取走了。然后就是有人推开门出去的声音。
“这大魏公主好娇弱了，什么时候不适，偏生选在此时不舒服，现在礼堂里可是热闹非凡，这难得的情景我真想去看看。”
“就是啊，我也是。这个大魏公主真是烦人，害得我俩还得在这里守着她。”
柳婧听着守着她的侍女抗议声声，她想要睁开双眼，无奈任凭她如何努力都不行。
此时的柳婧是即没有完全的昏睡过去，可是眼睛却是困顿的。已然没有了自己活动的能力。
玉瑾很快的就把她手中的活儿派完了。她匆匆的跑回到刚才与柳婧站着的位置，却发现柳婧不见了。
这一状况当场就吓得玉瑾心跳加快。她快速的左右察看着也没有发现柳婧的身影。
难道是夫人进到了礼堂前面去募捐了吗？玉瑾想着于是就挤进人群中，看到礼堂的正前方那，太子妃正在有条不紊的一一接过上前来捐赠的物品。人群中并没有发现柳婧的存在。
玉瑾正在如无头的苍蝇到处寻找着柳婧时，让她看到了刚才那个给她派活儿的人，也就是欧阳婷。
她连忙走向欧阳婷，着急的对她说：“请问夫人可瞧见我家夫人。”
欧阳婷假装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听，我想起来了，你家夫人是不是将军府里的夫人。”
玉瑾一听，觉得有门路了，赶紧点着头说：“是的，就是将军夫人，您看到我家夫人了吗。”
欧阳婷也冲着玉瑾点了点头说：“刚才几位小姐说此处人儿太多了，想着先去别处玩玩，等会再过来。将军夫人也就是在那时随着她们一起走的。”
玉瑾一听可急坏了，急声问道：“请问夫人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欧阳婷假装热心的说：“我带你去吧，太子府里你熟悉，若是走到岔道上，到时你再走散了，你家夫人回来瞧不见人，可就要着急了。”
“谢谢夫人指路。”玉瑾已是关心则乱，已没有意识到要去分辨对方话中之话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欧阳婷很是热心的在前面带路，玉瑾赶忙跟上。很快她就被带到了一处小亭子边。
“你看看，前面那坐在左边的是不是你家夫人。”
玉瑾闻言看了过去，前面小亭子里有两人正在下棋，左边那人正是柳婧。
玉瑾认得柳婧身上的披风，还有今日滢荷帮柳婧挽的发型还有那头上那枝金布摇。虽然柳婧大部分的身体是背着玉瑾的，可是玉瑾从那人的体型，身上穿着的服饰上还真的就是柳婧。
她这才放心下来，可是她又觉得很是疑惑，柳婧与这些夫人、小姐并不相熟，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到这处与人下起棋来了。
玉瑾正要走上前去，却被欧阳婷拦了下来。
“夫人之前有过交待，侍女们就站在这个位置等候差遣就可以了，夫人们可是通过以棋定输赢，来决定捐款数目。为了以示公平，除了下棋的两人，别人都不可以上前去。”
欧阳婷的解释打消了玉瑾的疑虑。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玉瑾不再纠结于要不要过去的问题，而是远远的候在这边，眼睛时不时的瞄向柳婧的方向，做好准备等待着柳婧的招呼。
欧阳婷见安抚住了柳婧的侍女，心中大安，看来已经没有问题了，是时候可以去通知太子了。
心思缜密的欧阳婷刚才并没有立即去通知太子事已成，她知道最后一关也很是重要，唯有安抚住了柳婧的侍女以后，才能算是在功告成，否则侍女不依不挠的一定要见着柳婧，最后不得已只能走另外一步棋了。好在走到这一步，看来柳婧的侍女是信了她的话了。
“今日来客众多，我事务烦忙，就不陪你在此候着了，我先去忙了。”
欧阳婷交待着玉瑾，然后就离开了。
玉瑾感激的目送着欧阳婷离去，从对方的穿着来看，应该是不是婢女，可是那人去态度和蔼，这很让她感动。
欧阳婷心中暗骂了一声傻傻的侍女后，才得意的去找太子禀报去了。
太子刚才借口礼堂里都是女眷，他呆着多有不便，于是主动的避开了，太子妃虽然心生疑惑，可是她已经被众多的女眷们围住了，当着来客的面她也不方便去吩咐婢女盯着太子的行踪，只好看着太子离去却无从有何动作。
太子离开了礼堂以后，躲在暗处看到了欧阳婷成功的支开了玉瑾，他的心中大喜，知道离成功已然不远了。他刚才当着太子妃的面，强自忍着不去看柳婧一眼，可是他的心里早就恨不得将柳婧拥进怀里，好好的温存一番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移花接木
天空中飘着小雪，为挂满了花灯的大树平添上许多雪花，点缀着花灯更加的晶莹剔透。
太子府为这一次的赏灯会做了充分的准备，随意哪儿都可以看到侍卫、侍女们忙碌的身影。
这也方便了来宾们有需要时，可以随时找到太子府中的人。
玉瑾时不时的看向柳婧的方向，由于不能靠近，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也只是能够看到大概的背影。
欧阳婷并没有着急离开，她假意去询问周围的夫人、小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眼角却是瞄向玉瑾的位置。在她确定玉瑾并没有起疑时，她才匆匆离去。
太子早就在寝殿里等得不耐烦了，心里直埋怨欧阳婷连这点小事都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当太子看到欧阳婷远远走来的身影时，心中暗喜，知道事成了。
他不待欧阳婷走过来，自己就急忙迎上去了。
当太子与欧阳婷相会时，太子就急不可待的问：“如何，都安排好了吧。”
“回太子的话，人已经安排在了芝兰阁。臣妾已经安排了两名婢女看守着。不会有问题的。”
欧阳婷看到太子如此的急切，知道将军夫人就是太子煞费苦心安排了这场赏灯宴的目标时，心中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她很快的就掩盖起了她的黯然，并在心里一再的给自己打气，她需要的是太子离不开她，她要做的是谋臣而非争宠的炉妇。
太子没有再浪费时间去跟欧阳婷调笑，问明白了柳婧的所在地以后，他掉头就朝着芝兰阁的方向而去。
玉瑾起初还算是有耐心的远远的等着柳婧，不过并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以她对柳婧的了解，似乎柳婧不会单独行动而不知会她一声，况且刚才她工作的范围一直都没有离开柳婧的视线范围，若是柳婧临时起意想要去做什么事情，一定会知会她一声的，而不是像现今这样悄然的单独行动。
当玉瑾想走上前去，再次确认前面正在下棋的人是不是柳婧时，她还没有走二步，就被暗中闪出来的一名侍卫给拦住了。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前面不得令者不能踏入半步。”
玉瑾愣了一会儿，很快反映过来说道：“我家夫人正在前面下棋，现在到了夫人需要服药的时辰，我想去询问夫人是否需要把药端上前来给她服用。”
她不得不对着太子的侍卫撒谎，她必须上前去确认那人是不是柳婧，又或者是离开。而离开也是需要理由的。急中生乔智之下她只好慌称柳婧需要服药。
今日能够被太子邀请而来的夫人、小姐们非亲即贵，府中的侍卫对于来者都是存着小心的心态的。他们可不愿意无意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不自知。
“若是如此，那你去把药取过来，由我们送进去吧，刚才夫人有令，结束之时不得放人进去。”
侍卫还算是态度热情，倒也并没有难为玉瑾。
“既然如此，请问侍卫大哥，我该如何找到我家的马车。夫人的药还在马车上。”
玉瑾心中越来越不安，她需要找到陈岩，再由陈岩去相办法确认柳婧的人在哪里。
“这好办，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可以走到北门，各府来的马车都集中候在那儿。”
侍卫还挺热情的，马上就为玉瑾指好了路。
玉瑾谢过了帮她指路的侍卫，小跑着往北门方向跑去。
当她跑到了几株大树边时，忽然从一株大树的后面闪出来一人，一把就将她拉到了大树之后。
玉瑾惊得正要大喊，随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耳边也同时传来了陈岩的声音：“别喊出声，是我。”
玉瑾虽是惊魂未定，可还是在最后关头把欲出口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可是夫人发生了什么事。”陈岩急忙开口就问。
刚才他不能跟随着柳婧入府，可是这并难不倒他。太子府里的侍卫对于他们这些赶车的车夫一点儿防备也没有，只要进入到太子府里，他们可以随意的在四处活动。
陈岩就是利用这个便利的条件，很快就从趁人不备溜了进来。只是他也不能太过于招摇过市般的来寻找柳婧。正当他寻到这一块方向时，正好看到玉瑾急冲冲的走过来，他才出手拦住了玉瑾。
“陈岩，快点，刚才有人把我支开，等我回来后就见不到夫人了。”
玉瑾三言二语的把刚才的情况大致告诉了陈岩。
“你确定在那儿下棋的人不是夫人吗？”陈岩有些急了。
“我不确定，由于距离有些远，又不给上前去，只是直觉上觉得这样行事作风不像是夫人的作风。”
“现在急也没有用，你还是回去刚才的位置，想办法确定下那人是不是夫人，我去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岩说着与玉瑾分头行事。
这里是太子的地盘，熟门熟路的他很快的就趁着夜色的掩护之下，摸到了芝兰阁的方向。
在芝兰阁的门口，两钷尽职的婢女正守在门前，她们看到太子过来，忙向太子施礼问安
“下去吧，这儿没有你们的事了。”太子朝着那两名婢女挥挥手，两名婢女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就对着太子福了福身，默声离去了。
虽然新晋的美人交待她们两人要看护好柳婧，可是她们也知道太子府中的当家人是太子，她们当然不能违背太子的指令。
太子还没有等到那两名婢女走远，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走了进去。
才走了几步的，太子想了想后又掉头走到大门处，从里面把大门栓好。这才安心的急走几步往内室而去。
陈岩待玉瑾回去以后，他并没有急忙的乱窜，而是悄悄的脚尖一点，跳上了身边一株最高的大树上面。站得高看得远，太子府大部分的建筑物都在他的眼中。
从陈岩的位置看过去，礼堂一片人头簇拥，很是热闹。他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玉瑾所说的柳婧下棋的地方。他又调整的方向，就在这时让他看到了有两名婢女从一个偏殿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那二名婢女出来以后，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偏殿的门前的，似乎上守门的意思，很快的门就被人从时而打开了，陈岩看不到殿里的人，只是瞧见很快的那二名婢女就离开了。门再次被人从里关上了。

第三百五十章 就差一步
对比花园里的热闹景象，偏殿里的似乎与赏灯会有些格格不入，陈岩决定去那儿一探究竟。
柳婧刚才还存在着一点的意识，虽然眼睛不睁开，可是她的神识还是有着一丝的清明的，周边人的说话声她还是可以听得见的。只是这种状况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很快的她就昏睡了过去。这一回连周边的动静已经听不到了。
太子进到内室时，就看到了一副睡美人的容颜。柳婧在太子府里的女人中，不是最美的，可是柳婧给他的感觉却是最为奇特的。在占有欲望的带动下，他对柳婧已是窥视许久日子了。
这念念不忘的人儿就在他的眼前，他如何还能控制得住，一个箭步就走上前去，细细的端详着柳婧的睡姿。
今日的柳婧抹了点淡淡的香露，阵阵清香飘入太子鼻中，也激发起了他体内的欲望。
太子也不再满足于观赏柳婧的容颜了。他先是伏下身去， 一把搂紧了柳婧，低头嗅嗅着柳婧的体香。
陈岩也于这个时候成功的避开了侍卫的巡逻，来到了芝兰殿前。他并知道柳婧与他仅有一门之隔，他只是觉得此处与别处不同，想过来看看而已。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于是抻手轻推了房门，却发现殿门被人从时面反锁了。
若是刚才他没有看到这殿里有人，也许就忽略不看了。只是刚才玉瑾的话还在耳中回响，而刚才他是亲眼看到此处有人的。这就容不得他不仔细了。
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陈岩就从怀中取了一根细细的丝状的物品，轻轻的对着门缝上捅了几下，那门栓就轻易的被他移位了。
陈岩蹑手蹑脚的往里走，里屋传来异样的响声让他知道屋里有人。这让他更加的谨慎。
太子此时的手已经放在了柳婧的胸前，不知为何他对柳婧很是珍惜，并没有像对待别的女子那样粗鲁的把衣服扯破，而是很细心的一层一层的解开了柳婧的衣服。
刚才欧阳婷已经把柳婧的披风取走了，她身上所着之物已然不多，太子脱下子罩在柳婧身上的里衣之后，柳婧的胸兜就呈现于太子的眼前。
太子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再等不及解开柳婧的胸兜，他双手同时就抚了上去。他先是使劲的揉捻了几下，已经是不满足于此，正准备掀开柳婧的胸兜时，忽然眼前一暗，就倒在了地上了。
陈岩只来得及对太子扬了一把迷药，迷晕了太子后，他的脚都是软的，身上已是被自己的冷汗汗湿了。
他扶着身旁的桌子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平复住他的怒气与惊慌。
看着近乎于袒胸露体的柳婧，他一时之间都忘了最先做什么。就差一步，如果他再晚一步到来，柳婧就遭到太子的摧花辣手了。
陈岩眼中的怒火瞬间就涌上了心头，他急忙跑上前去，帮柳婧整理起衣服时他的手都还是颤抖的。
柳婧那洁白的玉体在他的眼中是那样的圣洁，令他不忍睹视。他尽可能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很快就帮柳婧整理好的衣服。
看着还在昏睡着的柳婧，他为难起来。当务之急是把柳婧带出去，再留在此处是非常危险的。太子只会是最后的享受者，前面定是有人把柳婧弄到此处来的。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再过来。
到时随意太子府里的人死咬一口，说是柳婧暗中勾搭上太子，那他们可是有口也说不清楚的。
陈岩看着还在昏睡着的柳婧，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着了什么道。他只能是采取最大众化的办法，不顾此时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的，从桌子上取来一杯冰水洒向了柳婧头部。他必须把柳婧弄醒，这样他们还有走出去的可能，他自己是完全没有扛着柳婧安全走出去的。
府里巡逻的侍卫随处可见，他们两装作无事般的随意走动，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他抱着柳婧而行，立即就会引来太子府里的侍卫。
好在一杯冷水下去，柳婧终于是悠悠醒转了过来。
“夫人，怎么样，快活动下身体，看能不能走。”陈岩已没有时间去跟柳婧解释他们为何在此，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相信以柳婧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猜到她发生了何事，况且太子还倒在地板上呢。
柳婧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她一点儿也察觉不到自己是如何着了道的。她暗中感觉了一下身子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不少。
她伸脚下床，在陈岩的搀扶下走了几步，身子还是有点找不准平衡点，不过她还是可以走动的。
“夫人，回去再说，我们快走。”
陈岩扶着柳婧，不顾屋外寒冷，绝然的走了出去。
陈岩很想对太子做点什么，一度也想到了让太子做不成男人，可是他知道现在各方关系很是微妙，他不能一时冲动而为将军府引来大祸，只好在临走时伸脚踢了太子几脚，才扶着柳婧离开了。
由于欧阳婷想以假乱真，她取走了柳婧的披风，阻挡风雪就全凭那件挡风的披风了。一出门来柳婧就啰嗦了几下。寒意立即就涌上了身体各处。
“夫人，现今只好强忍着了。”陈岩很是后悔他没有穿上披风出来，只是今晚他的角色是车夫，也不能穿上这些只有主人才有资格穿的风衣。
“没事，走吧。”柳婧与陈岩加快了脚步，她只是知道现今她必须先离开这里，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
他们两人又快步走了一会儿，已经离芝兰殿很远了，就是这个时候遇上太子府里的人，也没有理由把他们与芝兰殿联系到了一起。这时柳婧才放下心来。
“你先扶我回到马车上，然后再回来寻找玉瑾，马车那儿从多眼杂的，相信太子就是寻到我，也不会来阴的。”
柳婧交待着陈岩，太子府里他是不能再呆了。礼节上她是该去跟太子妃话别，可是如今她没有了披风，这样的穿着任何人都会出现探究的目光，她不能成为众人议论的目标，在不了就是不辞而别，别人也不是说她不懂理礼数而已。

第三百五十一-三百五十二章 吃了闷亏
陈岩心里知道，目前也只能走为上策了。好在现在这个时候，太子妃还在礼堂时组织着大家踊跃献爱心，府里的重点防卫都移到礼堂那边，在别处的巡逻的侍卫少了许多。
陈岩听力过人，这一便利条件很方便的让他带着柳婧就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离开了太子府回到了他们的马车上。
“夫人，能行吗，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之处。”陈岩即将要回去寻找玉瑾，他很不放心柳婧，看了又看柳婧的神色。
“没事，快去快回，只有快点儿离开此处，才是安全的。”
柳婧催促着陈岩快去寻找玉瑾，虽然她此时还是头晕脑花的，可是人已坐在马车里，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
况且各府来的车府也都还聚在此处众视睽睽之下，反而是安全的。
“小子，你家夫人怎么了，那么快就要回去了。”
陈岩正要回去接应玉瑾，一旁丞相府的车夫与他打起了招呼来。
“是啊，我家夫人今日忘了把药带出来。现在到了服药的时辰，所以就提前回去了。我去去就回，还得劳烦小哥帮照看一二可好。”
陈岩笑着淡定的回应着别人的眼神。这种事情在任何的聚会中时有发生，只是提前离席的夫人、小姐理由各异就是了。
“好呐，你快去吧，反正我等呆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的。”
丞相府里的车夫很是热心的应承了下来。陈岩点他笑笑点了点头，算是对他表示无言的感谢了，才掉头朝着太子府里走去。
第二次摸进府里，他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陈岩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他与玉瑾相遇的位置，心中已经对玉瑾所在地有了一相大概的方位。
玉瑾刚才与陈岩分开以后，她又回到了欧阳婷指给她的位置。远远看过去，正在亭子里下棋的两名夫人还没有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玉瑾已经知道那里的人一定不是柳婧了，时间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是柳婧的话，她一定会传话给她，告知她在哪里的。
这一发现让玉瑾心急如焚，表面上她又不能显露出来。既然太子府里的人把她引到了这里，那就是一定会让她按着这个思路走的。她若是起了怀疑之心，被太子府里的人瞧了出来，那就有可能会与太子府里的人硬碰硬了。
“夫人，你去了哪里。”玉瑾一边在心里为柳婧担心，一边默念着再等上半个时辰的时间，无论如何她都要走过去，找个理由走到柳婧跟前去。
玉瑾正在苦苦的撑着时，忽然一粒小石子不知从何而来，弹到了她的脚上。痛感传来，也让她疑惑的四处张望，很快不让她看到了陈岩的脸。
她不动声色的假意活动双腿，随意的走动着，寻了个机会就走到了陈岩那附近。
“夫人也找到，快去马车那儿，现在回府。”陈岩简单的吩咐两句后，就趁早着夜色遁走了。
他不能跟玉瑾两人同行，只有玉瑾是以正当的理由进入到太子府中的，他却不行。
玉瑾心中大喜，急急忙忙的朝着北门走去。
很快陈岩与玉瑾都出来了。
“夫人，发生何事了。”玉瑾上了马车，才在柳婧身边坐定，就急不可耐的询问起来。
“没事，就是被风吹了一会儿，披风也被风吹走了，身体觉得冷，所以想着就先回府了。”
柳婧一边解释着，一边对玉瑾使着眼色，她得防着隔墙有耳，也得防着在这些车夫这中，可能有着身怀武功之人，可不能有什么话传到他们的耳中去。
玉瑾明白了柳婧的意思，接碰上她的话就说：“夫人恕罪，奴婢才离开那么一会儿，夫人就不舒服了。奴婢真不该那时走开的。”
陈岩扬鞭，在柳婧与玉瑾的聊天中赶车慢慢的离开了太子府的范围，朝着将军府方向回去。
直到走得远了，柳婧才小声的说道：“今夜我真是太大意了，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不敢乱来。想不到他的心思如此的缜密，竟然计中有计，若不是陈岩来得早，今晚我已不能善了了。”
“夫人放心，这笔帐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打他们讨回来的。”陈岩听到了柳婧与玉瑾的对话，忍不住回应出声。
随着将军府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太子妃也结束了筹集善款的活动。正事做完，接下来的时间就随意得多了，太子妃也不拘束大家非得集体行动。由着来者接着自己喜好自由组合。赏起了花灯来。
今夜人来得多，太子妃倒也没有注意到已经提早离府的柳婧。欧阳婷也在人群之中，陪伴着各府千金小姐赏灯。
她并不知道太子那边的进展如何了，也不知道太子独享用着美人何时结束。在这样的情况下，无人发觉柳婧已经离府，而太子还倒在芝兰阁里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续有夫人、小姐过来与太子妃话别。花灯虽美，只是赏灯的时节不对，这大晚上的气温太低，许多人都受不住这种冷意，纷纷过来话别了。
太子妃也早已累了，她是依着太子的心意而举办的这一场花灯展，可是一个晚上，太子如昙花一现就没了踪影，没了太子的陪伴，她也就兴趣缺缺的，打不起精神来了。
后来太子妃请大家随意，想观赏到何时由自己决定，随着她的退席，来宾们也就识趣的纷纷告辞了。
这一场赏灯会，办得忽然，结束得也匆匆，令许多夫人、小姐摸不着头脑。不过能入得太子府，有些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赵管家，可见到了太子。”
太子妃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派人去把赵管家叫了过来。刚才她第一时间的回到了太子的寝殿，可是时而却见不到太子。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的她想到了赵管家。
“娘娘，小的没有看到太子。”赵管家很是奇怪太子哪去了。他一直到府里四处巡视，还真的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太子了。
各宫的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太子为了方便行事，选择的是无人居住的芝兰殿，自然是一时半会的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hr />欧阳婷曾经一度的起了去芝兰殿看看的想法，可是她又担心会引起太子妃的注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也独自回去了她自己的寝宫里去了。
陈岩使用的迷药是最普通的迷药，也就只能把人迷倒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想要一尝野味的太子就这样躺在了地板上，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以后，他才恍惚的晃着脑袋醒来。
他还是被冻醒的，芝兰殿里无人居住，欧阳婷也不敢点燃太多的炭火，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人在失去了意识以后，身体没有活动，自然就冷意上头。
太子的身体都快冻僵了，他睁开了双眼，又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活动开手脚，站了起来。
身体可以动了，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直到他走到床上，脑海中才慢慢的回想起刚才所发后的事情。
手上在柳婧的身体上游走的触感还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可是再往后，他就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是知道他肯定是遭受到了暗算。只是来人是谁，他却不得而知了。
太子非常的懊恼，这到嘴的肥肉吃不着，还跑走了。这如何不叫他生气。来人还是在他的地盘上暗算了他，太子是越想越生气。
他正欲喊来侍卫，让人好好的彻查此事，可是随后又想，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让太子妃得知了此事。
太子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查他咽不下这口气，查吧他还不想跟太子妃对上，毕竟太子妃的身后还有着整个摄政王府为她撑腰。
“大魏公主，异国的美味，你等着，你的人本王是要定了。”
太子阴侧侧的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子妃在赵管家那没有得到太子的行踪，心中纳闷不已，太子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她也不确定太子是不是又出府去喝花酒了去了。也不好现在就派出人去打探太子的消息。只好吩咐赵管家多加留意。一有太子的消息就立即来报。
太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施然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寝宫中，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将军府的马车载着柳婧在回去将军府的路上，柳婧想了想后对陈岩说道：“陈岩，把马车赶得尽量慢一些，回去太早会引起老夫人的怀疑的。”
“好的，夫人。”陈岩应着，随即也放慢了速度。
在路上玉瑾与柳婧两人把发生在她们身上各自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柳婧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定然是你离开以后，太子府里的人给我下了迷药，然后将我带离了花园。而他们再安排了一个长得跟我相似之人，穿上我的衣服，假装与人对弈，让玉瑾以为那人就是我。”
柳婧的推理让陈岩与玉瑾都心中一寒。太子府里想出这个主意的会是何人。她们知道此人一定不会是太子妃。太子妃要帮太子挡桃花都挡不过来呢，她怎么可能还会帮太子出谋划策。
“夫人，那个给我派活儿的女子，穿着不似婢女，想来定是她无疑。”
玉瑾的话让柳婧在脑海中细细的思量，她也觉得这个女子可疑。今日吃了这个哑巴亏，她一定要想办法拨掉太子身边的这一个谋臣。让太子断了翅膀才行。
“夫人，日后与太子接触可得小心再小心。”陈岩忍不住开口。没有人比他更胆战心惊的，差一点点柳婧就失身于太子了。”
柳婧的眼眸暗了暗，陈岩不会详细的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可是刚才陈岩去寻找玉瑾时，在马车上她暗中对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翻。表面上她的衣服整齐无异，可是内衣与胸兜已是被解开的状态了，身为经过情事的女人，她如何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柳婧心里清楚，就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出来，从陈岩现在还满是惊怒的眼神中，她也略知一二。
“陈岩，谢谢你，刚才若是没有你，我都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我能否承担得起。”
柳婧想不到她无心插柳捡回来的陈岩，有一日会帮了她那么的忙。
“若是没有夫人，也许现在我已是客死异乡了。”
陈岩也很是感叹，在他还没有解开族长封印于他身上的封印之前，他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玩偶，若是没有柳婧出手相救，他也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夫人，我们是否要反击回去。”玉瑾猜到了柳婧失踪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希望柳婧能够想到办法，给太子一个狠狠的反击。
“此事容我好好的想想。”柳婧何尝不想给太子一个教训，可是现在她们的力量还太薄弱了，还憾动不了太子这棵大树，欲出手就得一击而中。否则就不要了手，养精蓄锐。
柳婧并不知道，她步步退让，而太子却步步紧逼。
太子在柳婧身上才尝到那么一点点甜头，就让他夜不成眠，他一闭上双眼，满眼都是柳婧那白晰的肤色与那柔软的触感。这些都刺激着他的眼球。
他找来了身段与柳婧相似的舞姬，在她的身体上驰骋着，想象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就是柳婧。可是这种感觉并不能让他满足，事后又觉得索然无味，想要得到柳婧的想法折磨着他的神经。
柳婧回到了将军府里，第二日早早的就去向老夫人禀报太子府里的灯会的情况。
她没有说她遭遇到的事情，这些事情那是丁点儿也不能让老夫人知道的，否则她与老夫人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和平共处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了。老夫人绝对不会相信是太子欲对她不轨，肯定又会以前那样说她是个狐狸精，主动拉狐媚太子。
“想不到太子妃还有这善心，想到了以此方法为皇上分忧。看来日后也会是个贤惠的皇后。”
老夫人听到太子妃筹集资金去帮助那些受灾的百姓时，不禁对她赞不绝口。
柳婧随声附和着，她不打算与老夫人成为什么话都可以聊的母女，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母亲，昌邑国的冬天真冷，这种天气要到何时才能看到春天的脚步啊。在大魏国这种风雪交加的天气也就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过去了。”
柳婧及时的把话题从太子府往天气上转移，她不想老夫人过多的关注到太子府那边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太子来访
屋外白雪皑皑，又是漫天大雪的一天。很是应景的刮起了大风。
老夫人对于柳婧与她的亲近很是受用。难得的对柳婧露出了笑容，对她说道：“这种风雪天气前后至少会持续性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不过也无需太过于担心。这种风雪天气只是埋单跨度长，也并不会天天都是这样下着大雪的。”
柳婧适时的发出感叹声，算是对于这种天气的无奈。其时她的心里却是不耐烦的。这种为了聊天而聊天的生活方式她很是不喜欢。
这种无聊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火翊有家书回来。无非也就是昨日去了哪里，今日又发现了几处受灾较为严重的地方。毫无新意，日久天长的柳婧也就没了期盼火翊的家书的念头了。
期间陈丹婷倒是来过一回，给柳婧带来了一把名贵的古琴，顺带给柳婧传来了与大魏国走得较近的消息。
这个消息柳婧早有耳闻，之前陈岩就有探查过这个消息。只是柳婧想不明白摄政王想图大魏什么。
大魏与昌邑是不可能成为盟友的。放眼四海八荒之地，也就是大魏与昌邑两个国家势均力敌。双方都恨不得能够得到他国的联盟，打破这种平衡一举拿下对方。
“还请阁主多多费心，摄政王的野心不小，不得不妨。”
柳婧的话令陈丹婷神情凝重，这种安逸的生活不知道还能够维持得了多久。在没有跟柳婧合作之前，她也只是被动的防守，随着留心起来以后，她才惊觉这个朝廷的动荡程度已不是她可以防备得了的。
“阁主无需太过于的忧心，有些事情防是防不住的，为了一劳永逸，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考虑取而代之。”
柳婧之前也有过跟陈丹婷透露出一些夺宫方面的言语，可是远没有今日这么直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心软的后果就是成为别人的食物。”尤其是两个本来就属于对立面的两人，除非一个方倒下，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陈丹婷明白柳婧的言外之意，真要有那么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爱情的力量很伟大，足够一方为了另一方而挺而走险。这是柳婧敢于对陈丹婷表露心思的原因。
陈丹婷陷入于沉思之中。
柳婧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香茗，她相信陈丹婷会想通的。若是没有一点想法，陈丹婷也不会把自己的琴行开了全国各地。
“从今往后，我们共进退。”陈丹婷想了好一会儿，才端起手中的茶水，敬向柳婧：“让我们以茶代酒，达成我们两人的合作意向。”
这一日，两个女人正式开始合作。由陈丹婷负责收集各处的情报，柳婧负责寻机破坏目前太子与摄政王两人之间的平衡。由陈岩负责帮助她们两人传递消息。
柳婧与陈丹婷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合作之后，每日柳婧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自学医书之上，前几日的太子府上险些失身，这让柳婧对于医术尤其毒药的配制更加的上心。
她已让陈丹婷于全国各地开始收购适合用于成立武馆的场地，就待开春以后她就要着手安排人赶赴各地开始她的第一步，派人渗入到各地的各大家族中去。为她日后需要全国一呼百应时打下基础。
柳婧对于这昌邑的冬天还是有些不适合的，因此也就少了外出，大部分的时间都于家中。享受着暂时的宁静生活。
她并没有想到太子连这种安静的日也不给她。
这样的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忽有一日太子竟然来访。老夫人与柳婧连忙迎到了府门前，一直把太子迎到了会客的礼堂里。
“火将军代表着朝庭不辞辛苦，本太子代表着君王来将军府上朝廷慰问，看看二位夫人有什么需要本太子帮忙之处，尽管说来。”
太子将他的来意说明，老夫人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了下去。太子与将军府里向来是没有往来的，他这主动前来老夫人当然是心怀不安的。
柳婧却没有老夫人那般心思，她直觉这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只是来慰问而已。
太子把他的意思传达了以后，老夫人代表着将军府对太子的来访表示了感谢。无非就是客套了一番。直言道将军府现今都挺好的，并不需要朝廷的照顾。
太子在得到了老夫人的答复以后，并没有立即就离开，而是以还没有逛过将军府为由 ，让柳婧陪他四处走走。
老夫人年龄不适合在这风雪天气里进行户外活动，于是这份差事就落到了柳婧的头上。
有了赵彩儿的前车之鉴，虽然是在自己的家中，柳婧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酬着太子的要求。
柳婧猜对了，太子哪里是真的来探望老夫人的。他这是借此为由来看望柳婧的。
可能是得不到就备加的想要得到的心理作怪，太子这几日都无法忘掉柳婧，苦思了几日让他找到了这么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就直奔将军府而来了。
柳婧不得不陪着太子在将军府里四处走动。她先是带太子去了后花园，这里是将军府里景致最为优美的一角。
他们来到了荷花池边，这时的荷塘已是被冰雪封住，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倒也别有一番景色。
太子让他的侍卫与将军府里的婢女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他是为了与柳婧谈话时可以避免被下人们听了去。
“公主有没有把自己跟这雪花相比对，有没有觉得这白色的雪花比不过公主的肤色洁白，尤其是公主胸前的肤色更是令人想入非非。经这雪花白上好几倍。”
太子赤裸裸的言语挑逗让柳婧心头火起。她是忍了又忍，才好不容易的压下了体内的火。
“太子是未来的国君，还请太子说话注意分寸，若是被别人听了去，那对于太子的名声可是不太好的。”
柳婧淡淡的回应着太子的挑逗之语，这让等着看柳婧羞红着脸的太子很是失望。常在花丛中的太子自然知道，女人娇羞的模样像足了刚欢爱过后的娇颜。他最想看到柳婧这样的模样。也好让他在心里有一个想像的参照物。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为博美人笑
太子错看了柳婧，他并不知道柳婧对于这些即看重又不看重。她已是一个曾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别说是女人的身体，就是她的生命都是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只要能够达到她的目的。
有的时候，女人的身体是最好的武器。她不滥用，却并不等于她会在乎。对付太子这种人，最好的武器就是忽视他的存在。
“公主蕙质兰心，不会没有想过择良木而栖的道理吧。”太子说着，火辣辣的低头看着柳婧，他比柳婧高半个头，从身材上看，两人还真的是挺般配的。
“太子却不知，良木繁而杂，哪一棵才是属于你的，却并不是自己可以去做选择了。若是太子有这份心，还是别让良人等得太久才好。”
柳婧此话含义甚多，她也不说透，端看太子能想到些什么了。
太子一怔，前行的脚步顿了顿，又注视着柳婧。
柳婧迎向太子的眼神，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说道：“就是有心择良木而栖，也得有那参天大树护得住风雨才行，太子你说对是不对。”
“对及，也妙及。”太子心中一动。他以为柳婧已有了投靠他的想法，只是苦于他还做不了这主，深怕他还护不住她，才令她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公主可以何妙计，可以破得了这个局。”
太子收起了玩心，这一刻他是正经的想听听柳婧的想法。
“太子说笑，这自古以来孝字为先，自然是好好的孝敬长辈才是为人之道。而自身的得失有时还真的没法去计较了。”
柳婧眸中平静如水，口中答得滴水不漏。她与太子还没有熟到可以推心置腥的地步。
太子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之色，凤眸微微的透出些冷意。不过很快，他的双眸中又出现了柳婧最为熟悉的笑意。那是狼看到了绵羊而乐的坏笑。
“公主何妨一边行乐一边等待时机呢。本王一想到公主这娇滴滴和身子骨，却被火翊那等粗人糟蹋，心中就替公主不值得。对待公主这样的绝色应该是刚柔相济才对。”
太子说着趁着他与柳婧正好走到了拐角，左右的岩石正好挡住后面侍卫与婢女的视线。他色胆包天的抓紧了柳婧的手。伸手在她的手中揉捏起来。
柳婧一惊，她没有想到太子会胆子到如此的地步，对自己的骚扰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心中恼火无比的柳婧决定要给太子一个教训，可是却不是现在，除非她不出手，待她出手时定不会让太子察觉得出是她为所。
“太子，这样不好的，府中处处有人来来往往的，被老夫人的人看到如何是好。”
柳婧假意惊慌的抽手了她的手，关将手藏于袖中，也与太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太子，若真是有心，还请太子做了无后顾之忧的防备措施再来吧。来日方长，今日太子是否先行回去了。”
柳婧并不害怕太子会怪罪于她出言无礼。她知道太子现在的心里、眼里都是她自己，这种情况下太子就是听到了逆耳忠言也会觉得是好听的字眼。
“那就依了公主，这大冷天的若是害得公主着了风寒，本王也于心不忍。”太子被柳婧一句来日方长迷了心智，以为柳婧心向于他，虽然他现在就想把柳婧纳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他还是忍了下来。决定回去以后先暗中先置下一处别院，做为他与柳婧幽会的场地后，再来寻柳婧。
柳婧本想要激起太子起了造反之心，却没有想到太子已是急着想要与她欢爱一场，想到的却是要为他们两人选一处能够避开别人耳目的地所。
太子这一次很是听话的回去了，柳婧不知道他何时还会来。她担心次数多了老夫人会起疑心。决定先下手为强，让太子近期内最好是没有心思起那色心。
晚上，当陈岩来找柳婧汇报陈丹婷带回来的消息时，柳婧对陈岩下了指令：“你去知会陈阁主一声，让她想办法治治太子的色心，最好是让他一段时间内做不了男人想干的事情。”
柳婧说得算是含蓄的了，可是听在陈岩耳中还是令他脸色稍稍的微红了一片。他与柳婧还是第一次聊到了这男女这情事。他们的关系却是没有聊向这个话题的。
“是的，夫人，明日我就去告诉陈阁主。”
陈丹婷的另一个身体是琴行的碧莲阁主，统管着全国各地的知心琴行。
她的琴行之中，不泛有许多艺人，时常受邀成为权高位重的一席之枕，但凡喜欢游戏人生的公子哥们都有着自己的琴女。
让她们出手是再为方便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这人选还得注意进行筛选就是了。
太子在柳婧那儿受到了刺激，大有一怒为颜的向上精神。日日都上早朝这还不算，还在早朝上力争权力，许多摄政王决议的事情都被他给推翻。
弄得近期的朝堂之上君臣的关系很是微妙。
摄政王虽然是手握着大权，可是他手中的兵权少得可怜，在讲究皇室下统世风之下，许多大臣还是不敢跟太子对着干的。以前之所以让摄政王拽去了部分大权，那也是因为太子不上朝之故。皇上不理朝政，这才让摄政王有了机会。
现在太子起了争权之心，反而让朝廷里的重臣们无所适从了。有的大臣有心支持太子，又担心太子是三分热度，一旦在他们倒戈相向太子后，太子又像以前那样只顾玩乐，又再不理朝政了，那样的话他们已经是没有了再退回到摄政王阵营的退路了。
今日朝廷之上，谏言宫正念着火翊发回来的公文，里面谈到了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察访民情，他建议朝廷加大粮食种子的贮备。这样一来在大灾之年也无需担心没有种子播种。
这本是一道很得民心的建议，却被摄政王一声就否定了。摄政王的意思种子贮备之中太容易出现坏种，到时费心费力贮备起来种子在使用时却派不上用场，岂不是劳民又伤财。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到了摄政王的说辞，都齐齐看向了太子方向。他们知道太子一定会有不同的想法。近日来太子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很是关心朝政之事。
太子先是轻笑，果然不负重望的就眯着眼回看了一眼摄政王。
“本王觉得皇叔所言有些不妥。”太子边说边看向皇上。继续说道：“父皇，儿臣以为火将军的提议甚好。至于贮备种子技术不过关之事。可是慢慢摸索，寻找经验，总用胜过什么也不做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仿佛无事
欧阳婷曾经一度的起了去芝兰殿看看的想法，可是她又担心会引起太子妃的注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也独自回去了她自己的寝宫里去了。
陈岩使用的迷药是最普通的迷药，也就只能把人迷倒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想要一尝野味的太子就这样躺在了地板上，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以后，他才恍惚的晃着脑袋醒来。
他还是被冻醒的，芝兰殿里无人居住，欧阳婷也不敢点燃太多的炭火，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人在失去了意识以后，身体没有活动，自然就冷意上头。
太子的身体都快冻僵了，他睁开了双眼，又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活动开手脚，站了起来。
身体可以动了，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直到他走到床上，脑海中才慢慢的回想起刚才所发后的事情。
手上在柳婧的身体上游走的触感还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可是再往后，他就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是知道他肯定是遭受到了暗算。只是来人是谁，他却不得而知了。
太子非常的懊恼，这到嘴的肥肉吃不着，还跑走了。这如何不叫他生气。来人还是在他的地盘上暗算了他，太子是越想越生气。
他正欲喊来侍卫，让人好好的彻查此事，可是随后又想，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让太子妃得知了此事。
太子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查他咽不下这口气，查吧他还不想跟太子妃对上，毕竟太子妃的身后还有着整个摄政王府为她撑腰。
“大魏公主，异国的美味，你等着，你的人本王是要定了。”
太子阴侧侧的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子妃在赵管家那没有得到太子的行踪，心中纳闷不已，太子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她也不确定太子是不是又出府去喝花酒了去了。也不好现在就派出人去打探太子的消息。只好吩咐赵管家多加留意。一有太子的消息就立即来报。
太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施然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寝宫中，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将军府的马车载着柳婧在回去将军府的路上，柳婧想了想后对陈岩说道：“陈岩，把马车赶得尽量慢一些，回去太早会引起老夫人的怀疑的。”
“好的，夫人。”陈岩应着，随即也放慢了速度。
在路上玉瑾与柳婧两人把发生在她们身上各自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柳婧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定然是你离开以后，太子府里的人给我下了迷药，然后将我带离了花园。而他们再安排了一个长得跟我相似之人，穿上我的衣服，假装与人对弈，让玉瑾以为那人就是我。”
柳婧的推理让陈岩与玉瑾都心中一寒。太子府里想出这个主意的会是何人。她们知道此人一定不会是太子妃。太子妃要帮太子挡桃花都挡不过来呢，她怎么可能还会帮太子出谋划策。
“夫人，那个给我派活儿的女子，穿着不似婢女，想来定是她无疑。”
玉瑾的话让柳婧在脑海中细细的思量，她也觉得这个女子可疑。今日吃了这个哑巴亏，她一定要想办法拨掉太子身边的这一个谋臣。让太子断了翅膀才行。
“夫人，日后与太子接触可得小心再小心。”陈岩忍不住开口。没有人比他更胆战心惊的，差一点点柳婧就失身于太子了。”
柳婧的眼眸暗了暗，陈岩不会详细的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可是刚才陈岩去寻找玉瑾时，在马车上她暗中对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翻。表面上她的衣服整齐无异，可是内衣与胸兜已是被解开的状态了，身为经过情事的女人，她如何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柳婧心里清楚，就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出来，从陈岩现在还满是惊怒的眼神中，她也略知一二。
“陈岩，谢谢你，刚才若是没有你，我都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我能否承担得起。”
柳婧想不到她无心插柳捡回来的陈岩，有一日会帮了她那么的忙。
“若是没有夫人，也许现在我已是客死异乡了。”
陈岩也很是感叹，在他还没有解开族长封印于他身上的封印之前，他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玩偶，若是没有柳婧出手相救，他也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夫人，我们是否要反击回去。”玉瑾猜到了柳婧失踪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希望柳婧能够想到办法，给太子一个狠狠的反击。
“此事容我好好的想想。”柳婧何尝不想给太子一个教训，可是现在她们的力量还太薄弱了，还憾动不了太子这棵大树，欲出手就得一击而中。否则就不要了手，养精蓄锐。
柳婧并不知道，她步步退让，而太子却步步紧逼。
太子在柳婧身上才尝到那么一点点甜头，就让他夜不成眠，他一闭上双眼，满眼都是柳婧那白晰的肤色与那柔软的触感。这些都刺激着他的眼球。
他找来了身段与柳婧相似的舞姬，在她的身体上驰骋着，想象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就是柳婧。可是这种感觉并不能让他满足，事后又觉得索然无味，想要得到柳婧的想法折磨着他的神经。
柳婧回到了将军府里，第二日早早的就去向老夫人禀报太子府里的灯会的情况。
她没有说她遭遇到的事情，这些事情那是丁点儿也不能让老夫人知道的，否则她与老夫人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和平共处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了。老夫人绝对不会相信是太子欲对她不轨，肯定又会以前那样说她是个狐狸精，主动拉狐媚太子。
“想不到太子妃还有这善心，想到了以此方法为皇上分忧。看来日后也会是个贤惠的皇后。”
老夫人听到太子妃筹集资金去帮助那些受灾的百姓时，不禁对她赞不绝口。
柳婧随声附和着，她不打算与老夫人成为什么话都可以聊的母女，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母亲，昌邑国的冬天真冷，这种天气要到何时才能看到春天的脚步啊。在大魏国这种风雪交加的天气也就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过去了。”
柳婧及时的把话题从太子府往天气上转移，她不想老夫人过多的关注到太子府那边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为博美人笑
皇上近日来又喜是又忧。他喜的是太子总算是不负众望，想到了向上了。忧的是近日来太子与摄政王总是不对盘。两人都是他的至亲之人。这两人对上了，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左右为难之下，皇上决定让他们自己决定。他实在是不愿意再费心于这些朝堂上的事。
“依朕看。此事就由各位大臣表态，以多数服从少数来裁定此事吧。”皇上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太高明了。如此一来，摄政王与太子都不会觉得他偏袒另一方了吧。
“皇上说得对。”丞相也出列表示支持皇上的意见。
“这……”皇上与丞相的话决定了大臣们再不能左右摇摆不定了。皇上这是逼得他们做出决定啊。
殿下的大臣们相熟的都相互对视着，都想从对方的眼中得到答案。
拓跋长凝眸，嘴上依然挂着笑容。与太子对视的瞬间，目光变得冷酷。
“皇上，既然太子有此体恤民意之心，于情于理我等都该拥护才是。臣想要不然就以三年为期，看这贮备种子的技术能否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若是有起色，那就依了太子的决议，若是还没有起色，那就别再费心费力了。”
就在大臣们心思不定之际，想不到拓跋长站了出来，解决了他们的难题。在目前情势还不堪明朗的时候，要让他们做选择那可是难上加难，想不到拓跋长一句话就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许多还没有选择好阵营的大臣对拓跋长露出的赞赏的笑容。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看看拓跋长一出手就替他们摆平了此事，有一些大臣就更加的靠近了拓跋长。
太子眼中的冷光一闪，很是后悔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荒废了朝政，以至于本该属于他的权力旁落于拓跋长手中。
“该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休想从本王手中取走。”太子于心里暗下决心，是时候回来夺回属于他的权力的时候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皇上也很是欣慰，看来坊间的传闻也并不属实，他的皇弟还是爱护着太子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这对大家都有利的决定。
“朕也觉得皇弟的决议很好，太子可否还有异议。”皇上看着太子，这个他唯一的儿子这几日还真的是让他刮目相看。
拓跋长的决定一出，太子心里就直怀疑开来了。他这个皇叔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不过目前来看，拓跋长并没有再有什么难为他的地方，提出的这个三年之约也很得民心，连他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
“回父王，儿臣也认为此计可行。那就按皇叔的决议行事好了。”
摄政王与太子都同意的事情，大臣们基本上是无人出言再出反对的意见了。连丞相也点头表示可行。那就更无人出来提出反对的意见了。
火翊千里之外了解到的民意，就这样被定了下来。朝廷上难得的出现了和谐的一幕。
退朝以后，大臣们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此事。拓跋长与太子都没有再在宫中逗留，都是各自走到自家的马车那，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皇宫。
拓跋长坐在自家的马车里，一改往日的浏览市容，上了车后就立即把车上的珠帘放了下来。把外面的世界与他全部都隔离开来。
背靠着车厢的拓跋长闭目而思。这几日朝廷上的动向有了一点点脱离了他的掌控的态势。
打从拓跋正流连于美色，而致使朝政大权落于他的手中以来。他一度以为整个朝廷就是他的天下，唯一缺欠的就是大臣对他口头上的称呼，不能直接称他为君王而已。实则他所行使的权力已是相当于君王之意了。
他以为局势为沿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如顺风顺水行舟而行，一步一步的把推上那个位置之上。
拓跋长以为他缺的只是时间与一个合适的契机，今日朝廷之上他才知道，他还缺失一些民心。
想到此，拓跋长忽的睁开了眼睛，以微弱的声音说：“传冯春云跟王强回府。”
他的声音之小，就是与他同坐于车厢内都未尽能够听得清楚他说了什么。可是这点微弱之音那车夫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回话，只是悄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长鞭，换上了另一根黑白相间的长鞭，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与言语。
拓跋长吩咐完以后又闭目养神，也不询问，似乎早已知道他的命令已被准确的执行之中。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一家并不起眼的包子铺前，二名伙计正在忙碌着重复收钱、再把包子交到顾客手中的工作，当摄政王府里的马车经过时，二名伙计都瞄向了马车方向。嘴中还说着摄政王府的马车好气派等无关大痒的语。只是很快的一名伙计就以内急为由离开了包子铺。
王强这几日极少亲自行动，他把工作安排给了手下的人，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留在家里，亲自帮长女熬药。
每日他在长女的药中加入柳婧送过来的灵芝时，心中都是百感交集，他们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他在替王爷卖命的同时，却在享受着将军府里的恩惠，这让他难以过了心口那道感情关。
他只有希望摄政王府的动作不要再指向将军府，这样也不至于令他左右为难。
王强却不知道，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就连神仙也躲不过，只有看你自己如何去应对了。
他正看着炉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忽然一个小纸团扔到了他的脚边。
他惊疑的捡起了地上的纸团，心中暗道一声好险，他的失神竟然连有人近到跟前也没有察觉出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凝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只是依稀听到来人已渐行渐远的声音。
王强打开了手中的纸团，上面仅有两个字“回府”。
“唉！”王强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之间有些烦腻了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横生欲望
王强把手中的活儿交待给了黄氏以后，就直往摄政王府而去。虽然他是厌烦了这种生活，可是这是一条死路，不死不止，已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了。
他熟门熟路的直奔摄政王府里的议事殿而去，当他到达时，议事殿里摄政王与冯春云早已在座。
“人都齐了，今日招你们两人而来，是有新的任务让你们两人去办。”拓跋长见王强走了进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就开始了说着他的安排。
“冯春云远赴辽东地区，目前火翊正在那一处活动，你去给他找些麻烦之事，让他的工作忙上加忙就行，注意，只是增加麻烦，别伤了人命。”
从目前皇上对太子的好感日日上升的情势下，兵符还是留在火翊的手中较好。这是他一再交待不能伤了火翊的性命的缘由。
“尊令。”冯春云接下了拓跋长所下达的任务。
拓跋长看向王强，他这二个左膀右臂，王强比那冯春云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还得多多加以磨炼才能达到他的要求。
“王强，近期你的任务就是盯紧了太子府，留意太子的动向与意图。”
这几日太子的忽然蛰伏而动。动作之大，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得不妨。
“是，王爷。”听完了拓跋长的吩咐，王强大大的松了口气，盯梢之事是他的长项，而且又不算是伤天害理之事，这种任务他还是乐于接受的。只要不要再让他去做那些有伤人命的事情就好。
长女之殇让他体会到家破人亡的悲痛，感同身切以后，他的心也软了许多，再也硬不起心肠来谋算别人的性命。
“你们两人的任务有着许多的不确定性，需要你们自己灵活把握，为此我也授于你们单独行事的指令，可以先斩后奏，只是别弄出一命即可。”拓跋长吩咐完后，脸色才好了许多，在朝堂上所受的气似乎已经找到了出气的泄气口。
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受得了别人之气而不还手的人。他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必是雷霆之击。
相比于摄政王府里里的沉重的气氛，太子府里则一派喜气洋洋的得意之色。
太子没有想到，以太子妃出面而募捐来的善款，折合成银两竟然有万两之多，看来这样贵妇小姐们还是很买太子府的面子的。
太子大大的赞赏了太子妃的能干，这让太子妃心中大喜。这还是她一次得到了太子的赏识，她能不高兴吗。虽然太子也同时赏了欧阳婷晋升为美人的份位，若是没有这一出，太子妃就觉得更加的完美了。
太子在朝堂之上出手让摄政王不自在，也等到了皇上的赞同，府里的后宅之中也是喜事连连，这府外府内事事都顺心，这让太子很有成就感。
这份喜悦，太子不知不觉之间又想到了要与柳婧分享，他发觉近期他的心里、眼里都是柳婧，尤其是那手中的触感及柳婧那丰满的身形，常在他的眼前晃动着，恨不得真实的再触摸上柳婧的身体。
思之想之，太子再也坐不住，寻了个个借口又往将军府里去了。
太子妃听闻太子匆匆回府后，又匆匆离府，还是往将军府而去时，心中若有所思。
正在将军府里的柳婧并不知道，太子会为了她而正式向拓跋长挥出了夺权的决心。
她还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太子死了来打扰她的心思。她的对策还没有想出来，就听到了王管家来报，太子的车队已到了府前，请她速去接驾。
“不会吧，怎么太子又来了。”柳婧直在心里叫苦不堪，太子这尊大佛，既得罪不了，也送不走，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了。
她真盼着火翊早点回来。让火翊看看太子的嘴脸。想到这，忽然柳婧心中一动，她有了即能对付太子的办法，又能借力打力，让火翊对太子心升不满的方法。
这人飞得越高，一旦跌下来时是不是更惨。为了她的计划顺利的朝廷，柳婧改变了对太子的态度，在火翊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得虚与委蛇，而且还得吊起太子的心。只为了火翊回来之后，她可以顺利的实施她的计划。
柳婧特意换上了一身亮艳颜色的裙装，外披上一袭火红色的狐皮披风。衬得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在这寒冷的冬季里，平添了一丝暖意。
太子看到这样盛装而来的柳婧，满脸的惊艳就直勾勾的出现于他的脸上。这热情如火的柳婧是他重来没有过见的。
“不知太子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太子恕罪。”柳婧特意露出一副娇羞的的小女子神态，她知道男人对于这种欲拒还迎的模样最能激发起男人的野性。
“不怪，不怪，公主快快请起。”
太子已被柳婧的美与艳看呆了眼球，本来该是虚扶一礼让柳婧平身的，他去走上前去，亲自伸手握住了柳婧的手，趁机在柳婧的手上揉搓着。
王管家看着此景，眼里惊骇不已。
柳婧如受惊的小鹿般的抽回她的手，脸上已是羞红一片，她故作转身在前面引路，背向太子时，却是面向着王管家的，她悄然伸手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泪，这神情看在王管家眼里，知道她心中委屈，很是心疼于她。
这太子并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可是夫人受到了骚扰，他又无能为力。只好在心里深深的叹息。想着是不是待将军加府以后，他得把这件事报与将军。
柳婧故作一番姿态，把愤恨的种子在王管家心中植下以后，才又转身对太子回眸一笑，示意太子随她而行。
太子被柳婧的热情而暖了心，刚才手中一握的触感，那是怎样的一副柔软与滑嫩啊。想像着柳婧不着寸缕时，任由他全身上下的抚过的感觉，仅是想想，太子就已是全身燃烧起了欲火。真想就地把柳婧给办了。
柳婧步入到礼堂时，脱下了身上的披风递给了一旁的侍女，这才转身招呼太子坐下。
“不知太子今日入府所为何事。”
柳婧与太子在礼堂里的茶几上坐定。轻开玉口询问太子的来意。

第三百五十七章 虚与委蛇
屋里点燃了八盘炭火，热气传来，令屋里温暖如春。
脱下了披风的柳婧，那得体的裙装衬得她那丰满的体态更加的傲人。
太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根本就没有听进柳婧的询问。
王管家见状，心中更生不满，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太子，大声的说道：“太子请用茶。”
王管家的声音把太子的意识拉了回来。他的眼神还舍不得离开柳婧的身体。
“太子亲自前来，可是有事情吩咐。”柳婧再次开口询问太子的来意。
她知道太子来府之意定是在她的身上，但是明面上太子肯定也是会有个合理来府的理由。她对于太子来府的理由还是很感兴趣的。
能够让太子亲自的缘由，一定是与朝廷搭上关系的。
“公主真是玲珑心，一猜就猜到了本王来府上定是有事而来。”
太子的话令柳婧真想翻给白眼给太子看看。想必整日里围着太子身边的女子都是只有肉体而没有脑子的不成。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想是人都通知相得到的。
“本王今日过府而来，是替朝廷感谢火将军在那苦寒之地，一心为民，昨日发回来的公文里，火将军想到了让朝廷加大粮食种子的贮备，这件为国为民的提议今日被父王采纳了。”
太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他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才接着续道：“本王有感于火将军人不在府中，所以就过府来代替火将军看看公主有什么需要。”
原来太子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名为慰问实为骚扰的目的而来。
柳婧知道了太子的来意。那她就陪太子将这戏演下去吧。
她站了起身，对太子福了福，行了一礼后对太子说：“谢谢太子的关心之情，这些事都是任何一名国人都人挺身为朝廷分忧的。实在不敢有劳太子亲自前来。”
柳婧说着上前二步，为太子又斟了一杯茶。站在太子身边笑盈盈的说道：“日后再有这等小事，还请太子别太过于放在心上。有什么吩咐，支个下人过来知会一说就是了。哪能劳驾太子亲自跑上这一趟呢。”
今日王管家也候在一边，柳婧要让王管家知道，她是多么的不愿意太子来将军府，她知道有的时间，亲眼所见，还比不是别人的添油加醋的传话。
当然，她也不能得罪了太子，这如何做到有张有驰，还真的费了她许多心思呢。
“公主此言太客气了，火将军为民分忧不能回家，本王过来瞧瞧公主有没有可以相帮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柳婧听得太子对她的称呼就觉得刺耳，不知何故，太子刻意的称呼她为公主，难道是太子对于她成为将军夫人之事还耿耿于怀吗。
“本王上次前来，承蒙公主带着本王逛了逛将军府，将军府花园的景色至今还令本王向往着，不知今日本王是否还有幸请公主做陪，再游将军府。”
太子瞧着礼堂里连着管家，侍女一大屋子人，影响了他对柳婧动手的机会，于是不怕寒冷的提出了让柳婧陪他再去花园走走的想法。
“今日真是不巧的紧，夫人前几日外出受了风寒，回来后就身体不适，实在是不能出门吹风，就由草世陪同太子去花园处走走可好。”
王管家不等柳婧回话，就自作主张的替柳婧回绝了太子的邀请。太子的心思连他都看得出来了。
柳婧经王管家这一提醒，也想到前几日在太子府中的惊魂之事，这件事她并不打算让它烂在肚子里，她会等待时机成熟再与太子好好的算一算这笔帐的。不过此时这件事倒是可以先拿出来用上一用。
“回太子的话，王管家所言极是，就在前日去太子府参加太子妃的赏灯会上，也不知道是谁取走了府中婢女手中的披风，致使民妇无衣可用，当晚回来后就头重脚轻声的感染上了风寒，今日才好转了一些，确实是不适合外出的。”
柳婧说着，看向太子，脸上的神色如常中透着点绯红，还真点疲倦之色。
柳婧的话令太子很是恼火，只是他并不是恼的柳婧与王管家，而是恼上了欧阳婷。
他心中想着这欧阳婷是如何办事的，怎么让柳婧着了凉，这点可是他绝对不能容许的。
看着柳婧竟然为此感染了风寒他就心疼不已。他也无心再呆，想着回去教训教训欧阳婷，他要让为他办事的人知道，他既要结果，也要过程的完美。这伤着了美人的事情怎么能够被允许。
“唉呀，公主身体不适。本王还在此唠叨那么长时间，真是不应该。在此本王就先回去，改日再来探望公主。”
太子起身告辞，他对柳婧有着深深的怜香惜玉之情，看不得柳婧不舒服，也就不再继续打扰她了。
听到太子说要走，柳婧大大的吁了口气，今日的戏总算是演完了。
柳婧没有听从太子不让她相送的命令，执意的亲自把太子送到府门外，才转身去向老夫人回话。
今日太子说了老夫人年龄大了，不要惊动老夫人出迎，可是柳婧却不能不在事后去向老夫人禀报太子来府的缘由。
这个将军府里，说到底，老夫人可是当家之主。然后才算是轮到柳婧。
“只是因为这事吧，这太子也太过于客气了吧。”老夫人听完柳婧的禀报，心中也是疑虑不解，这太子什么时候对将军府那么有感情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他过府来亲自答谢。
每日里朝堂之上，提出为国为民的建议那可是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太子会一一的也上门去做感谢吧。
“母亲，可能是这出巡视察民意是太子提出的的建议，而将军又是因为此事而不在府里，所以太子爱屋及乌的时常来府中坐坐吧。”
柳婧眼见老夫人对太子起了疑心，不得不替太子圆上这慌，若是老夫人再深究下去，也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心中乱想，到时再把苗头扯到了她身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柳婧的话让老夫人也觉得在理。算是暂时的打消了老夫人的疑虑。
她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才起身回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归期已定
柳婧与玉瑾沿着花园小道走在回去的路上。对于太子的频繁来府，柳婧心烦不已，再这样下去，难保老夫人不起疑。
“夫人，太子也太招摇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玉瑾也深感忧虑。
“小不忍则乱大谋，切忌此事就当作不知道太子之心就可以了。别的待将军回来以后再做打算。”
柳婧知道，现在还不是她可以出气的时候，一来时机也还不成熟，二来在火翊不在家的时候出手也没意义。
太子才离开将军府，他的行踪就被王强报给了拓跋长。
“太子近期频繁的动作，难道是跟将军府有关吗？”拓跋长看着手中王强传回来的字条，陷入了沉思之中。
摄政王府、太子府、将军府目前微妙的成为三方势力想到胶着的状态。三方势力成为一个较为牢固的三角形，若是其中的两方联手的话，那么另外一方就危如朝露。
“你再从暗卫营里加派人手，务必查出太子近期频繁出入将军府的原因。”
有了危机感的拓跋长有些坐不住了。他对王强下达了新的指令。
“是，王爷，臣这就下去布置。”王强私心里也很想尽快查明此事，柳婧对于有再造之恩，虽然是分处于两个阵营，可是他还是对柳婧有着感恩之心的，当然不希望柳婧会出事。
地处昌邑的北部边缘，辽东部落算是昌邑北面的国界了，再往北走就是远古森林，了无人烟。翻过这道天险再往北走了，就是大魏的国界了。远古森林横越两个山脉，森林里随处可见虎狼等大型野兽，延绵几千里远。两国都视此处为死亡森林，都没有派出重兵把守。
这里也是火翊此行的最后一站， 只待明日当地城防守备周林通把此次受灾的人数统计出来交给他，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火翊可谓是走南闯北，视察了十多个受灾较为严重的重灾区，纵然是军人出身的火翊都有些吃不消了，越往北走，条件越恶劣，往往是雨夹杂着雪扑面而来。瞬间又下起了冻雨，已非人力可以抗衡。
任务虽然艰苦，还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君王交待的任务，这一晚火翊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安稳觉。
火翊今天起晚了，他以为等他洗涮完毕出来，会见到周林通把第一手资料交给他。他已经吩咐下去今日就返回皇城。车马都集结完毕待命于院中。
火翊从寝室里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当地的宫员正焦急的等在会客厅里。
“将军，昨夜周守备得到线报，迷雾森林里出现大魏人的行踪，周守备即刻带了小分队追过去，至今还不见回转。”
说话的是周守备的副手云柏扬。他一脸的担忧之色让火翊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不是当地人，对于这些突发事件自然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正确的判断。
“昨夜为何不来报。”火翊为他们的大意而有些微微的恼火。别说是耽误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战场上就是半个时辰都有可能让战情出现不可估计的败势。
“回将军，此事平日里也是时有发生的。一般都是两国的一些胆子大的猎手出入森林，想采集些名贵的药材。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出现过什么事情。”
云柏扬说话间额头上已是冒出细细的冷汗，越是分析则越是让他担心不已。
平日里在确定了闯入者是大魏的猎手以后，他们往往都不会伤其性命，都会放其离开。
这也是昨夜里他们得到了消息以后，并没有向火翊禀报的原因。想着也就是去去就回，却未曾想到这一去就是一夜，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如何不叫他担心。
“有没有迷雾森林里的地图。”火翊听到这个名字就直觉这森林很不一般。
“只有简易的地图，毕竟这迷雾森林里地势辽阔，至今还没有人走完全程。”云柏扬早就备好了地图，就等着火翊的示下了。
“呈上来。”火翊说着走到了桌子上，示意随从把桌子上的物件搬走。
很快的云柏扬所说的简易的地图就的摊开平辅在了桌子上。
还真是简易得不能再简易了。火翊眼睛看着地图，在脑海中细细的记下地图里标示的地理位置。
“点上一队人马，随我进入森林里看看。”火翊吩咐下去。陈校尉已出门去做安排了。
“你也去安排一分队曾进入过迷雾森林里的将士随我进去。”火翊随后又吩咐云柏扬也去做准备。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再有能耐也抗不过不熟悉地形。
云柏扬也是有着多年行军打仗经验的人了，早就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此事的解决办法就是进入到森林里去察看。他的人手早就候在了外面待命着。
火翊带来的将士由于今日就要出发返回，也一早就集结于院前，陈校尉出去点了二十名亲卫随着火翊就往迷雾森林里赶。
近百人的队伍在风雪中艰难的行动，由于跟随而来的都是精英，速度倒也没有慢下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迷雾森林的入口处。
考虑到森林里时常有大型猛兽出没，火翊在入口处停了下来。转身对随行的将士们说道：“有武艺的，或者是进入过森林的，自信遇到虎狼等猛兽后可以应对的，这些人出列随我进入森林里。其余的就在入口处做好接应的准备。”
百人的队伍很快就一分为二，站在火翊身侧的大致有六十人左右。其余的有些羞愧的站在另一侧，他们的为自己没有那本事进入森林里而感到有愧于周守备对他们平日里的照顾。
“后方有人留守，保持体力，做好接应，有时也是战斗能否取得胜利的一项保证。”
火翊看出了留守下来的将士的心理，于是出言安慰他们的。
火翊的话听在他们的耳中，让他们的心暖暖的很是受用，也让他们对火翊又有了新的认识。
常年驻守于边疆的将士，对京城的将军有着轻视之心。火翊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来巡视了大半个昌邑国，倒是让他在当地的将士们心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改皇城出来的将军都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得到这个军衔的。
“将军放心的，定不负将军厚望。”留守的将士也恢复了信心，信誓旦旦的表了决心。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出师未捷
火翊点点头，手一挥，第一个踏进了迷雾森林里。跟随而来的将士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不用火翊再做交待，都按序的随后跟上。
才踏进迷雾森林，火翊就领教了此地名的来头。
下雪的天气本不该有那么浓重的雾气，可是森森里跟入口处完全是两种气候。
才前进了不到几里远，他们就被大雾包围住了。
“燃起火把。”云柏扬经验丰富，早就做好的准备。随行的士兵人手一个火把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
云柏扬从士兵手中接过一个火把，把它递给了火翊后说道：“将军，此处再往前基本上都是这样的环境，只有靠着火把的照明才能看得见前面的道路。”
火翊是想过迷雾森森里环境的恶劣，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难怪此处基本上不需要防守，若有来敌人来犯，很容易就被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的士兵发现。说是天险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全体将士听我号令，每三人为一小组，二小组为一大组，每小组设一组长，每一大组再设一在组长，现在开始就近组合，组长由成员中自荐或者是大伙儿推荐。开始行动。”
对于这样的地势与环境，火翊不得不重新做了分配。
随着火翊的一声令下，周围发生了短暂的骚动。很快的队伍就完成了分组。
火翊带出来的是他的精卫，这些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云柏扬挑选出来的也都是周守备的近卫军，平日里跟随着周守备也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谁也没有争执，也没有推让。分组很快就分配完毕。
火翊对于他们的合作精神很是满意。尤其是这二只队伍从未合作过。可是在这危急的时刻，人人都相互配合。
“现在开始分头行动，若是没有把握，就原地返回，切忌盲目前进。以小组为单位，小组成员自己安排好顺序，一人盯一人，一旦发现所盯之人不在视线时，立即示警，全体成员集体寻找失踪之人。若是搜寻无果，立即原路返回，不得再前进。”
在这个一点胜算也没有的迷雾森林里，火翊不敢拿这些将士的生命冒险，周守备等人是要找。可是首先得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不能为了救一人而搭上另外一人的性命。
火翊的安排再次得到了辽东部落将士的尊敬。只有爱民如子的将军才配来支使他们作战。
“是，将军。”全体将士集体向火翊敬礼，以示他们对火翊的拥护。
“日落之前，就是没有任何周守备的消息，都必须全体撤离，回到入口处集合。现在开始行动。”
火翊一声令下，各小组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火翊身边跟着辽东部落的四名士兵，跟随他一起出巡的陈校尉、赵成、赵全等人被他安排到了小组里去，他带出来的人都是能一抵十的好汉，他不能让他们跟在他的身边，大材小用。
刚才人头簇拥的热闹局面，行动开始，瞬间就分散于各处，没有多长时间就人声稀少，除了自己小组的五人还在视线之内，其他组的成员已是很难再见到了。由此可见这迷雾森林地势之广。
能够跟随着大将军一起行动，跟在他身边的四名辽东部落的士兵都激动不已。
他们听从火翊的吩咐，人与人之间相隔不出十步的距离，每隔不久就报数以示平安。
“将军，左前方隐约有火把的的颜色，可是那火把的颜色却不是我军的。”
正在仔细检查周围环境的火翊被随行的士兵叫住了。
他朝着士兵伸出的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也看到了火光的颜色。
那明黄的颜色在雾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火翊再看看身边士兵手中的火把，发现他们的火把颜色是米黄色的，果然是不是一样的颜色。
火把是辽东部落的将士准备的。火翊对此还真的不是很熟悉。
“确定自己人手中的火把颜色都是米黄色的吗？”火翊低声询问。
“非常确定。”那名发现情况的士兵肯定的点点头应着。
火翊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集合时，将士们手中的火把的颜色，这是他常年征战养成的习惯，不偏听偏信。凡事他得亲自去验证。
经过回忆，火翊也确定了那名士兵所言正确。确实如此。
“将我们的火把熄灭，小心跟上前去。”火翊小声的吩咐。
手握火把的士兵很快就熄灭了手中的火把。一行四人，小心的跟在火翊的身后向前走去。
森林枯叶繁多，好在几场大雪将枯叶都深埋于雪下，他们尽量放轻声了脚步，倒也没有发出声响。
奇怪的是当他们与前面发现的火把离得不远时，那火把就没了，像是被人熄灭了，又像是一场幻影，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火把。
当他们来到了发现火把的位置时，火翊确定刚才此处真的有人。从雪地上的脚印就可以看得出来。火翊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他们全部原地停了下来。
“你们两人负责警戒。”火翊指了指站在他左侧的二名士兵，又转头对剩下的二名士兵交待道：“你们两人负责留意周围的动静。”
安排妥当之后，火翊脚尖一点，纵身跃上了身边一棵最高的大树上。几尺高的大树，火翊一个纵身就上去了，中途一点儿也没有借力，看得跟随他而来的四名士兵都张大了嘴，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都是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的将士，很快的他们四人就各司其责，按照火翊的安排不再分心。
站得高看得远，也看得清。火翊看到远处点点火把的颜色。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米黄色的颜色。
“将军，有情况。”
就在火翊集中注意力，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时，他听到了负责留意周围情况的士兵传来了示警声。
他连忙跳下了大树，来到了那名士兵的跟前，小声的问道：“什么情况”
“将军，你看那边。”
火翊随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是诧异的发现，前方还真的有情况。
也许是被参天的大树所遮挡，刚才他站在高处并没有看到前方又出现了那种明黄色的火把。而此时他却亲眼的看到，前方出现的明黄色火把正在移动。方向是向前而去。

第三百六十章 谜样火把
火翊做了一个朝前跟上的手势，并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跟随他的士兵们会意，都尽量的小心的跟上。
他们前进，前面的人也走，始终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前面那把明黄色的火把，就像是一个指明灯，指引着晚归的家人回家的路。
因是要兼顾着那四名士兵的安全，火翊有心想加快脚步却又不能。他直觉此事透着古怪，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越不能单独行动，虽然他是艺高人胆大，可是他却不能不顾及这四名士兵的安危。
在这个人人都熟悉的迷雾森林里，一旦走散，就有可能把命交待在这个森林里了。士兵的命也是命，他不能不当回事。虽然他有着一种施展轻功奔过去查看一番的冲动。
这一回出现的明黄色的火把，跟前面出现的如出一辙，也是在他们快靠近时，火把就熄灭了。
火把一灭，火翊暗道声不好。目测了一下火把熄灭的位置与他们所在地也就二十来步的距离，这样短的距离他心中比较有底。
“你们尽快跟上。”匆匆交待了一句，火翊就纵身一跃，单独先追了上去。
几个纵跳，火翊就来到了火把熄灭的位置。并不例外的他看到雪地上的脚印，可是让他心中警铃大震的是，他发现这一处的脚印与刚才那一处的脚印不是同一个人的。
这说明挂着相同颜色火把的人并不是同一人所为。
就在火翊暗中警备着察看周围的动静时，那四名士兵也随后跟上来了。
“大家注意，若不是有人故弄玄机，换上不同的鞋来戏弄我们，就是两次出现火把的人不是同一人。”
火翊把他的发现告诉给士兵。希望大家加强警惕性。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这种诡异的事件，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个偶然事件。
可能他们被人盯上了都有可能。想着周守备也是在这迷雾森林里失踪，大家都揪着心，再不敢掉以轻心。
“如第一次安排，各就各位。”火翊说着就纵身跳上了一棵大树，那四名士兵立即就明白了火翊的安排，于是二人负责警戒，另外两人负责四处张望，期望有所发现。
这一回是火翊先发现了火把，就在离他们的左前方不远处，再次出现了那种明黄色的火把。
火翊悄然跳下了大树，手一挥，大家明了的随后跟上。
火翊边走边在脑海中计算着他们走过的路，发现一点儿规律也没有。如果对方是想通过火把把他们引向某处。他跟是不跟。
火翊有些犹豫不决，此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事件了。
他看了看跟随在身边的这四名士兵，身手都不算好。若遇上强敌，恐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燃起火把，光明正大的跟上。”火翊想到既然对方都能够在他们跟上之前销声匿迹，身手定是不凡。
他们五人当中，能够隐住气息不发出动静就他一人，他们就是熄灭了火把，对方也能知晓他们的行踪，那何不正大光明的燃起火把，好方便他们赶路。
“是，将军。”手拿火把的士兵得令，点燃了他手中的火把，有了火把的照亮，他们前进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
火翊紧盯着前面的火把，带着四人紧跟而上。开始时他们走，前方的火把也在移动。直到他们又再跟上了近一里远的距离以后，火把在两棵参天大树间停了下来后，就再没有移动。
见状火翊手一挥。示意他们加快了脚步。他已不担心为露了行踪，看这阵势，对方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动作。
这一回火把没有再熄灭。火翊以为能够看到人。无论对方是何意图，总之不会是好意。他已是运气于身，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当他们走到火把停留的位置的时，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火把被人插在了雪地上，周围并没有人。
火翊先是运气凝神倾听了周围的动静，在没有发觉周围有任何的动静之后，他才对跟来的四名士兵说道；“两人为伴，五十步以内四处察看，记住，切记不能出了五十步之距。”
火翊给四名士兵下达的指令。而他自己则选择了一棵大树，跃了上去。
这一回，无论是站于高处的火翊，还是在底下警戒与留意周围情况的四名士兵，都没有再发现异常的现象。
火翊又再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再有新的发现，于是转身跳下树来。
“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火翊询问起四名士兵。
“报告将军，没有任何发现。”四名士兵都纷纷回答。
“你们都呆在原地，尽量不走出十步的距离，有事大声预警，我四外察看一番。”
火翊交待完毕，就四处查看起来。他先是沿着地上的脚印向前追去，可是追不远，地上的脚印就没有了，若不是对方运用轻功从树上走了，他再想不出对方还能以何种方式离开。
那对方又为何留下一段路程的脚印呢？这一点让火翊很是不解。
火翊以火把的位置为圆心，把方圆一里之内的范围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以后，他才返身回去与四名士兵汇合。
“将军，可有发现。”他一回到，留守的士兵立即上前来询问。
火翊摇了摇头，今日之事太过于蹊跷，对方通过火把把他们引到此处，可是此处并没有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情发生。
可是若是说对方没有想加害于他们的想法，那谁会有那闲心在这大冷天的，跑到这迷雾森林里还跟他们玩起了抓迷藏的游戏。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先回去，看看别的兄弟们的情况再定。”举着火把的士兵说出了他的建议。
火翊抬头看了看天色，按这速度，他们回到入口处时应该天色就暗了下来了。
考虑到他对于这迷雾森林里一点儿也不熟悉。火翊同意了士兵的建议。
“好的，接原路回去。”今日先到此，出去看看别的士兵有没有发现这些明黄色的火把之事。
火翊让四名士兵走在了前面，他在他们后面殿后。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迷失森林
迷雾森林里云深不知处。相似的古树随处可见，想来是同一时间播下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时样子都基本差不多。都是清一色的高大挺拔。
冬天的风雪吹过，本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已是没有了绿叶的陪衬。一眼看上去满是光秃秃的柱子。
火翊他们来时，由于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追踪着那支明黄色的火把，也等于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并没有过多的留意他们的走过的路。
火翊有着长年野外作战的经验，来是他也是暗中记下了走过的路程的。到了此时返程，那四名士兵都已是没了方向感，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火翊。
火翊按着脑海中的记忆，带着他们左拐又右转的，照着他的记忆带着士兵走了近一个时辰以后，他才发觉不对劲。
“停下。”火翊发现不对时，立即喊停。他看着四名士兵疑惑的眼对他们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此处刚才我们已经走过了。”
火翊的话让士兵们心中都大感惊奇。起初他们还未曾注意，经火翊这么一说，心细的二名士兵也晃悠觉得是不对。
火翊心中大奇，他确定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可是为何他们却又绕回到了原地呢。
从来不信邪的火翊沉声道：“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们再走一遍。”
“是，将军。”士兵们纷纷应和着。这一回他们都不再走马观花看景色了，大家都在心里以自己的方式记忆着他们所走过的路。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眼见着天色已慢慢的转为黑色，离他们出发时约定汇合的时间已到了。他们还在森林里绕圈子。
随碰上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耳边时不时的也传来了各种野兽的声音。
“将军，我们不会是被困在此处了吧。”其中一名长相较为瘦弱的士兵有些慌了。就是没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夜晚是猛兽出没的时间，他们若是再找不到出去吧的路，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安全出去的。”
火翊说着，对他们说道：“你们四人呆在此处不要乱走，保持火把不要熄灭。我出去探探路。”
四名士兵听到了火翊要出去探查路以后，心中是七上八下的。即想火翊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又担心火翊不在身边，他们就没了主心骨般的不自在。可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们对火翊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将军快去快回，还请将军不要走得太远，森林里最怕是落了单而出现险情无法自救。”
火翊也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别担心。安排完毕，火翊脚尖一点，剩余斜穿出去，瞬间就离开了四名士兵的视线。
“你们可有人进入过这迷协雾森林。”
火翊走后，举着火把的王培文询问另外的三名士兵。这次出动。抽调的都是各队的精干队员，大家分属于不同的小分队，平日里都没有见过面。相互相熟的人并不多。
“没有。”
“我也没有。”
无一例外的，四人当中只有王培文进来过一次，不过也是随着周守备追踪来历不明的人进来的。由于形势不明，他们当时在失去了敌踪以后，也不敢贸然深入，就匆匆收队出去了。
“你们说此事邪门不邪门，我们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啊。”长相较为瘦弱的盛世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说完他还左右看了看了。他的举动感染着另外的三人，大家心里都不期然的觉得渗得慌。
“别乱说，这世间哪有鬼怪之说。”
王培文给大家打气，虽然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将军不在，我们不能白白的干坐着什么也不做。大家都自己琢磨琢磨，若是来了猛兽该如何处理。”
王培文还是老成一些，马上就想到这种可能。他想了想后又继续说道：“你们几人是否都能跃上大树之上。”
王培文说着用手指了指他们周围几株长势最高的大树。
盛世光等人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不能一气呵成，不过好在这几株大树分枝较大，倒是可以借力从矮的树枝跳跃而上，几个来回倒也是可以的。”
王培文看向另外两名没有出声的士兵，询问道：“你们两人呢。”
四人中个子最高的士兵文彤明也点了点头后说：“我也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上去。”
剩下的名唤钟兆飞的士兵也随后附合：“我也可以。”
“如此甚好，若是出来野兽，我们就跳到树上去。”
希望别遇到会爬树的猛兽。大家都在心里祈祷着。
王培文等人心中虽是不安，可是大家抱成一团，倒了没有太过于害怕。
火翊离开了他们以后，几个飞跃就跑出挺远。他记得入口是朝东的方向，他辩了下方向，就朝着东面而行。心里惦记着还留在原地的四名士兵，他加快了速度，将全身的功力都发挥了出来，希望早点寻到回去路。
可是跑了一会儿，火翊很是失望的发现，迷雾森林里之所以叫迷雾，还真的是名名副其实的迷雾。随着夜色的降临，森林里的雾气越来越重。迷漫于整个森林之上，放眼看过去。四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找不到来时的路。
火翊知道他不能再盲目的前行，否则有可能别说是找到出去的路，就是回到四名士兵身边的路他了找不到了。
不敢再贸然前进的火翊想了想，又四处看了看，决定放弃继续探路的想法，选择原路拆返。
“将军，将军回来了。”王培文等人看到了火翊的身影，都纷纷迎上前去。
“如何，将军，可找到回去的路。”
钟兆飞个子最高，胆子却是最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挑选出来担此大任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自告奋勇的请请缨进入随军进入森林里的。
“抱歉，森林里雾气太重，基本上把整个森林都笼罩于其中，四处全是雾气，根本就看不到雾气下方的道路。
火翊话说完，一时间大家沉默不语，心情都有些沉重。眼底的惧意如临死亲爱的羔羊不甘于心。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逗留于原始森林里，此中的后果无需说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说出来乱了军心而已。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主帅失踪
冬季的时光，日期短夜长，很快件的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分成几个小组的成员都依序接时的在天黑前返回到了入口处。
云柏扬那个小组是最后一个出来。天色已暗，他还不甘心，又坚持巡视了一段距离，直到夜色完全降临下来，才不得不带着他的小分队出来。
“云副官，可瞧见将军。”陈校尉一见到云柏扬出来，立即上前去询问。
他与赵成、赵全兄弟由于路况不熟悉，并没有深进，天色一暗下来他们就撒了出来。可是左等右等的也没有看到火翊出来，大家心中都焦急不安起来。
“什么，将军还没有出来。”云副官也是着急了，他深知这迷雾森林里不确定性的事情太多了。
就在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的所措时，远远的从森林里传来了脚步声与人声。
“出来，出来了，是将军回来了。”此时森林里的雾气也已迷漫到了入口处。听到动静却无法看得清来人模样，只是现在就缺火翊他们那小分队了，大家都想着来人定是火翊无疑。
“这是怎么了，为何大家都集结于此。”随着来人炯炯洪亮的声音传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谁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从迷雾森林里走出来的由十几名士兵组成的小分队人马，竟然就是他们苦苦寻找了一天的周守备等人。
“大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出了什么事，为何大人整日未归。”
云副官第一个忍不住，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周守备的手，着急的想要得到答案。
他是周守备一手提拨起来的，打小就跟随周林通风里来雨里去的。若不是心系于周林通的安危，他也不会一大早的就集结了队伍，去找火翊求救。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这近百人的队伍集结于此，有辽东部落的将士，也有随火翊出使来自于皇城里的将士，可是这些人当中，却没有看到火翊的身影。周林通心中一沉，直觉事情不会小了。
他顾不得跟云柏扬解释他的失踪之迷，先是询问起火翊的行踪：“火将军呢，为何看不到将军。”
将士在此，还都是来自于两处的精英，可是却没有看到主帅火翊，这如何能让他心安。
周守备的问话，一时间让众人都不知从何说起。
“说啊，大家都哑了不成。”
看到大家都不答话，周林通心中的不安感更加的强烈了。他调头看向陈校尉说道：“陈校尉，你说，将军大人呢。”
“守备大人，由于无情夜未归，今早去副官求到将军处，于是将军就带着我们进入迷协和森林里，以小组为单位进山寻你，可是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都出来了，就是没有将军的身影。”
陈校尉心中着急，可是他也知道，再急也得告诉周林通发生了何事，他是此处的父母官，对于此处的的行势唯有他最有发言权。
“云副官，将军大人远道而来，你是本地人，自然知道迷雾森林里属于原始森林，里面谁了也没有真正的进去过，你怎么如此糊涂，竟然不阻止将军进森林也就罢了，还去将军那寻求帮助。”
听着周守备大声的呵斥声，人人都低头不敢说话。云柏扬更是羞愧的低着头，他这才知道错了。为了周林通的安危，他将大将军置于了险境。
“守备，未将知道错了。如今该如何是好。”
云柏扬抬头看了看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与暗交错的天空。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周林通恨不得把云柏扬教训一通，可是他也知道此时不是教训部下的时候，现在火翊于森林中还没有出来，若是将军在他的地盘上失踪，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凝神着迷雾森林的方向，苦苦的深思着。在这个时间点，这样的环境之下，再进入森林那是万万不可以，可是找不到火翊，他们谁敢离开此地。
“云副官，你带着二队人马，回去取些燃火的油过来。”周林能吩咐完云柏场后，又调头对其余的士兵吩咐道：“你们等人，速去拾些干燥易燃的柴木回来。”
“是，守备大人，我们这就去。”
他们都是常年跟随周林通身边的人，无需他多加解释，就尊令而去。
周林通吩咐完毕，训练有序的士兵就纷纷行动起来。剩下陈校尉等火翊带过来的将士一时不知道周林通想干什么，而周林通又没能吩咐到他们，一时都呆怔于当场，看着周林通的人行动起来。
周林通似是看出了陈校尉等人的疑虑，于是上前对陈校尉道：“还请校尉带着你的士兵，助我燃起火堆，火势越大越好。
周林通的解释，陈校尉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进去森林里寻找火翊那是不可能也不可行的，那么点燃起火把，希望冲天的火光可以给火翊等人照亮回来的方向。
“好，我等立即着手。”陈校尉应着，然后一声令下，随同火翊而来的皇城里的将士立即也四处搬来了干枯的枯枝树叶，助周林通点燃起了火把，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他们就堆起一个大大的火堆，冲天的火光在黑夜里尤为明显。照亮了几里以外的范围。那冲天的浓烟更是冲天而去，远远都能看得见这浓烟与火光。
“将军，希望你能够看得见这为你而燃起的火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陈校尉心中焦急万分，可是明面上他却不得不保持着镇定，若是连他都乱了分寸，那么与他一起来的皇城的士兵那就更加的自乱阵脚了。
云柏扬带去的那一队人马也很快就带着燃油回来了。随着燃油的加入，火堆的光芒就更加的耀眼，有着直冲九天的态势。
“大家加把劲，趁亮多捡些柴伙回来。只是注意结队而行，别走得太远了。”周林通大声的吩咐下去。
陈校尉也带上他的人，加入到了捡拾柴伙的队伍当中，现今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要让这冲天的火光熄灭，似乎这样一来，火翊离回来的路就更近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坠入山洞
在离此有二个山头之远的迷雾森林的分支处，五名黑衣人也看到了这冲天的火光。黑夜本就漆黑无比，他们又是一身黑衣，若不是有人开口说话，无人看得出还有着生人存在于此。
其中一名黑衣人看着远处燃起了浓浓大火。看向他们的主子，开口道：“冯校尉，看来这周林能还是有两下子的，这个办法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被火翊他们按着火光的方向找到出去的路呢。”
“哼哼。”冯校尉先是阴森森的嘲笑着，然后才得意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我还生怕周林能那个老匹夫想不到此法子呢。”
听冯校尉这么一说，几名黑衣人都相互对视了几眼，他们并不明白冯校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冯校尉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有些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冯校尉，火翊不会出事吧，要知这森林里猛兽横行，尤其是在晚上，别让他们被野兽吃了。”
另一名黑衣人有些担心的开口，他是知道摄政王交待过不能伤了火翊的性命的。
“哼，妇人之仁。”冯校尉在心里暗哼了一句，他是不会告诉他们，从他听到了拓跋长的交待以后，心里就打着一旦有能够杀了火翊的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在他的眼中，这早杀晚杀还不是一样。能够早早的除去摄政王的这心头大患，何乐而不为。
他却没有拓跋长想得长远，哪里想到在此局势不明的情况之下，若是火翊死了，那么兵符会落入何之手，若是落入太子之手，那么他们跟太子抗衡的筹码就少了许多。
冯将尉并不知道，他的一意孤行，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冯校尉没有回答他的同伴的问话，而是对他们交待下去：“你们几人随我换回当地人的服装，潜回城中去，切忌别让人发现你们的行踪。?“冯校尉，我们不留在此地观察火翊他们的情况吗？这眼见着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火翊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想到他们的死对头有可能今夜就死在这迷雾森林里，他们有些沉不气了，都想亲眼看到火翊的尸体以图心头之快。
“你们都不长脑子的啊。”冯校尉呵斥着他们。长叹了一口气，“越是胜券在望，越不可掉以轻心。为免节外生枝，先是要控制住你们的好奇之心。你们也不想想，趁着夜色，周林通不敢入山，可是天亮了他还会死守在入口处不进山吗，若是那时他出动了大批量的军队，你等认为你们还能够了无声息的退出森林吗？”
冯春云如何不想亲眼看到火翊被野兽吃掉的情景，可是他也知道，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一旦天明，他们要想全身而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大人教训得对，我等立即就撒离。”
几名黑衣人很快就不明白了冯校尉的安排，悻悻的趁着夜色遁入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火翊，这份见面礼还请你笑纳，也不枉你远道而来的一路辛苦。”
冯春云最后看了一眼火翊他们的方向，才掉头离开了此地。
火翊他们几人在夜色降临以后，在火翊的吩咐下，人人都跃上了就近的参天大树，以防有可能出没的野兽。
也正因为如此，当周林通带领着百人将士燃起的火堆火光越来越猛烈时，那浓浓的黑烟伴随着火光被火翊发了。
“看，那定是我们的将士为我们燃起的火把。”
火翊第一时间发现了火的亮光，他的话鼓舞着王培文等人，他们纷纷照着火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都看到了那星星之火，虽然若隐若现的，可还是依稀可以看得见。
“太好了，将军，我们快走。”钟兆飞已是按奈不住想立即就回去。
“好，大家记好火光的方位，如果跟丢了也好自己寻到出去的路。
火翊知道在晚上不比白天，就是他们一个跟着一个的，也难保不跟丢，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都能独挡一面，若是在没有跟上的情况下，自己也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在这迷一般的森林里，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既然他们是被人引到此处的，指不定还有后着等着他们。
火翊并不知道，他的警觉性那么快就应验了。
他们越过了一道小山坡，这一处是他们来时并没有经过的路。可是这个方向是离火光的方位最近的位置，所以他们选择了这个方向而行。
他们带来的火把仅剩下一支，光线并不是太好。火翊的功力最高，他也只能凝神去倾听周围有没有野兽或者是别的动静，昏暗的火把已不足以照亮他们脚下的路。他们也只能凭借着大概的方向朝前走去。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王培文“唉哟“一声响，王培文就失去了行踪。紧跟着王培文身后的盛世光也随后不见了身影。
火把是在盛世光的手上的，随着他的失踪，顿时周围陷入于黑暗之中。
火翊在听到了他们两的惊叫声之时，从他们的身后直窜过来。他能够听得到周围有没有异响，却无法知道他们的脚下被人用些枯叶虚辅上的陷井。
他随后也跟着坠入于不知底的山洞之中。
火翊感觉到一脚踏空，身体往下坠时，他连忙运气想止住下坠的身形，可是去势已定，哪里是人力可以止得住。
他连忙凝神集中注意力，仔细的感觉着周围的环境，直觉这是一个洞口。而他正在下坠的方向也仅有一人的身体大小。
不消片刻，感觉到已经着地了。好在一路上他都展开绝顶轻功，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适。
“唉哟哟。”火翊稳住了身形，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王培文的声音。他连忙询着声音的方向，边走边喊：“王培文，是你吗，你还好吗。”
说话间，他点燃了随身带的火拆子，借着这一点点的微弱的亮光，他看到了王培文正躺在离不他不远的地上。
“如何，可有伤着。”火翊见王培文手扶着他的右腿，暗道不好。他还是借助于一身不凡的功力才勉强的应对自如，王培文他们功力弱些，怕是受伤了。
“将军，还好，就是脚可能扭着了。”
王培文一边说，一边捶了捶他的脚。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生死攸关
火翊走过去，伸手在他的脚踝处捏了捏，这才放心下来，对王培文说道：“还好，只是错位了，并不是扭伤。”
火翊说着也不对王培文有所提示，伸出手去握住王培文的那不能动弹的脚踝，出手如电一个旋转，在王培文的惨叫声中就帮他将错位的脚筋正位了。
火翊无语的看着王培文那一脸扭曲的模样，心中想道：有那么痛吗？
他并不知道，虽然复位后就如无事般，可是正位的那一瞬间，那种剧痛却是痛心入骨的。
由于刚才那一瞬间剧痛无比，王培文都不敢活动他的脚踝，一时间呆坐在地上不懂得动弹了。
“你活动活动看看，应该没事了。”火翊淡笑着。在战场上常有士兵在战斗中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他见多了这种情况，也从医官那儿学会了检查是错位还是扭伤的区别于。
火翊的话令王培文半信半疑的，他试着先是小范围的活动了一下，还真的呀，他一点儿也没有觉得痛疼，他试着又加大了力度，在确定真的不痛时，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火翊。这个从皇城来的将军给予了他太多的感叹。他打破了他们对京官的认识。
火翊帮王培文复位了他的脚踝以后，就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刚才他可是亲眼所见盛世光也是紧跟着不见的。他与王培文的位置不相上下，应该是跌落的范围不会离他们太远。?“盛世光，盛世光。”火翊率先喊了出声，由于他手中的火拆子所能照亮的范围太小，他不得不开口寻找。
除了他的回音传来，并没有听到盛世光的回应，王培文也加入了喊叫的范围。可是他们没有等来盛世光的回答，却听到了阵阵动物的嚎叫声传来。
“嗷……嗷……”
随着阵阵嗷嗷的声音传来，火翊他们还闻到了无比腥臭的怪味离他们越来越近。
火翊侧耳倾听着动静，脸色有些变了，“不好，是大黑熊。而且还不止一只。”
不用火翊告之，王培文也知道来者是黑熊了。生活在当地的本地人，对于这黑熊最是熟悉不过。有些胆大的黑熊还会时不时的侵犯到民庄之中。
火翊运气一拍，把他的火折子镶进到山体中，他知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法施展得开手脚，更是没有精力还一手握着火折子。
火折子的光虽然暗淡，可是了胜于无，起码他还是可以透过这微弱的光，看得清洞里的情景的。
很快的印入火翊眼帘的是三只体态有一人多高的大黑熊。它们全部都露出二排锋利的牙齿。张着血盆大嘴。
火翊心道不好，从这狭小的山洞里可以看得出来，这儿并不是黑熊生活的地方，由此可见这三只大黑熊定是被人为的丢进这山洞中来的。也不知道它们被饿了多少天。这里面一点食物的影子也没有。难道这是计中计，对方最终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引入到这山洞里来，成为这黑熊的点心吗？
火翊知道，他们若真的落入这黑熊的嘴中，那充其量也就是点心而已，连一只熊的肚子都填不饱。
其中体形最大的一只黑熊从另外两只黑熊的身边朝着火翊就直冲了过来。
“王培文自己小心。”
火翊只来得及吩咐王培文这一句话，就再也无暇顾及他了。
那只黑熊伸出足有有头那么大的熊掌就朝着离它最近的火翊挥了过来。火翊只能侧着身子险险的避了开去。若是在外面，有足够的空间，他大可以纵身一跃，甚至是跳到黑熊的身上，以躲避黑熊对他的攻击。可是这山洞里空间过于狭小，他纵是有满身的武功，也有些无处可施展的空间。
黑熊见一击不中，似乎是激怒了它，只听到它怒吼了一声，两只前脚高高的直立起来，猛的一跳，又朝着火翊扑了过来。
随着这只黑熊的开始攻击，另外两只黑熊也咆哮着一齐朝着火翊与王培文扑了过来。
火翊见状心中大惊，他担心王培文无法对付这些黑熊，他自己更是分身乏术，很难去顾及到他。
攻击火翊的那只黑熊两次出击都被火翊躲了开去，想来是急了。他再次直立起身子。眼见着它又再一次的蓄积全身的力气朝火翊扑过来。此时火翊早已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运气于剑，对着黑熊的的腹部直捅进去。
火翊知道洞里现有三只手黑熊攻击他们，目前的状况是好在山洞里地方狭小，体形最大的一只黑熊挡住了另外两只黑熊的路，让它们一时间还无法越过那只大黑熊。否则以他与王培文二人之力，在这么小的地方，是无法躲得开三只黑熊同时的攻击。
这时他有些感谢那些想致他于死地的人的贪心了。若是不对方太过于贪心，在洞里留下了三只黑熊，却没有考虑到洞里的位置，也没有想到黑熊还会由于它们自己的原因，自己挡住了同伴，让他有利可图。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解决一只是一只。否则一旦黑熊想明白，不相互挡住对方的去路，也懂得采取策略以后，他们是无法同时与三只黑熊相斗的。
“王培文，小心戒备，小心前面这只黑熊倒下时，后面的黑熊得到挤出来。”
火翊不忘了提醒王培文注意的着重点。
“将军也小心，我知道了。”王培文紧张的注视着另外两只黑熊的动向。
出剑，出声提醒王培文，一气呵成，也就是瞬间的功夫，火翊就将剑刺入第一只黑熊的肚子里。
黑熊皮粗肉厚的。好在火翊功力深厚，这注入了他全部内力的一剑，成功的随着他的手上下划动，就将黑熊的肚皮割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火翊再运气于剑中，手中的剑再左右一扭，就将这只黑熊的内脏都搅了出来。看得王培文暗道声好险，若不是火翊有着深厚的功力一击即中，被伤着的黑熊瞬间爆发的攻击力他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一时间山洞里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于洞中。而血的味道更加的刺激到了黑熊的野性。它们变得更回的爆燥了，又是几声嗷嗷的怒吼声传来。
前面那只黑熊本来还有力气再做垂死挣扎，可是它的同伴去急不耐的挤身出来，就把它挤到了一边，倒是帮了火翊的大忙。

第三百六十五章 险象环生
山洞里的三只黑熊已被火翊重伤了一只。剩下两只似乎被同伴的鲜血刺激到了它们的野性，受伤的黑熊不支倒在了地上，它那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了一洞的尘土弥漫，洞里的环境一时无法视物。也挡住火翊的视线。
“王培文，小心黑熊的偷袭。”在这样的环境卫生中，火翊担心王培文会遭到黑熊的攻击。毕竟黑熊常年生活在野外，它们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远比人类强上百倍。
“将军放心。”王培文只来得及匆匆回了一句，他们就听到了黑熊哦哦的大吼声。
两只黑熊同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好在刚才火翊伤了一只，又因为洞里方寸狭小，两只黑熊不能同时的并立于一起。一只黑熊向他们扑过来，它的身躯挡住了另一只黑熊，令它无法上前来。
这样就为火翊争取到了逐个击破的条件。
火翊本是正面对上黑熊的，可是黑熊却不知何故，竟然在发起攻击时设置调转了方向，直接扑向了王培文。并且一掌把王培文后到了墙边上。
这一错位，把原先的并排位置相互错开，变成了一前一后的局面。如此一来被挡在后面的黑熊，也有了空间冲了出来直接就朝火翊扑了过去。
火翊忙举起了手中的剑去挡，也失去了救助王培文的机会，他们每人对上一只黑熊，却是王培文这边最是危险。
黑熊立起身子，前面两只熊掌向王培文扑去。王培文只能弃了手中的剑，一手握住一只熊掌，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黑熊往后推，阻挡黑熊咬向他的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火翊也无暇顾及王培文，他这边也是险象环生与黑熊搏斗在一起。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才能回身去救王培文，否则怕是王培文命不保。
洞里的这几只黑熊都喜欢直立起前面的两只熊掌，扑向他们，火翊就瞅准了这个机会，如法炮制在它直立的时候，运足内力于手中的短剑，刺向了黑熊的前胸，再用力的一绞动。直接就把黑熊的内脏绞碎。
“嗷……嗷”黑熊惨叫几声，被火翊用杀死第一只黑熊的方法，把第二只黑熊也击杀倒地。
他来不及休息，转身去接应王培文，王培文与黑熊的博弈中，由于体力不支，一个分神之际，已被黑熊咬了一口，好在关键时刻，他把手中的剑横于黑熊的口与他的胳膊之间，黑熊吃痛缓了缘时，火翊救助而到，手中的剑一挥，插在了黑熊的颈部。
随着黑熊的血喷射而出，这么三只黑熊总算也倒于地上暴毙了。
火翊与王培文两人已是严重的体力透支，若是洞中再有一只黑熊，他们也无力再战。两人双双坐地地上喘着粗气。过了放久，火翊才开口询问王培文的伤势。
“你怎么样，除了胳膊上的伤，可来有别的伤处。”
王培低头看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对火翊摇了摇头说：“没有了，就这一处伤，这点伤无事。”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后又说：“将军，看来有人诈我们前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黑熊的盘中餐。”?王培文的话里意思，火翊也想到了。有过野外生存经验的火翊知道，黑熊自己是不会自己落入这山洞之中的。若是这里是猎人布下的陷井也说不过去，陷井里没有任何的暗器，就是引了动物掉下来也伤不了动物，那这个陷井有何用。
火翊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心里在计算着凭他的轻功能否一跃出去。这一看他的心里凉了半截，他发现以洞底到洞口的高度，若是没有借力的地方，纵是他武艺高强也无法做到一跃而出。
王培文随着火翊的方向看出去，也明白了火翊的顾虑。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他已经不抱希望他们小组的成员会在附近，若是如此，当他们在洞里与黑熊搏斗，还有黑熊那么大的嚎叫声，洞外的人没有理由听不到。
他们在担心自己的同时，也深深的担心着与他们同行的士兵。不知他们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火翊休息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恢复了体力，他试着站了起来，朝着洞口看了看，在确定了还是没法上去以后，他就不再勉强。
洞里的空间并不算大，看来这个山洞是人为挖出来的，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山洞里躺着三只黑熊的尸体，满洞里都是黑熊身上流出来的血。腥臭无比不说，那黑熊的尸体堆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小山般，占了山洞里大部分的位置，火翊与王培文两人的活动空间并不大，这让他们越来越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令人作呕。
火翊看着黑熊的尸体，忽然灵机一动，他对王培文说道：“过来搭把手，把三只黑熊的尸体垒在一起。
说着火翊先动起手来，他拖起了一只黑熊的尸体，把它堆放在靠墙的位置，王培文见状也过来帮忙，很快他们就把三只黑熊垒放在了一起。上去竟有三人多高的黑熊尸体堆放在一起，火翊估摸了它们离洞口的位置，决定试一试。
“你在这等着，我试试看能否上去。若是能上去我定会回来救你。”
火翊对王培文交待了一句后就决定一试。
他纵身一跃，先是跳到了黑熊的尸体上，站在了黑熊尸体上的火翊再抬头看他离洞口的距离，一个纵身身体拨高了几尺，就朝着洞口而去。眼前离洞口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他将手中的剑运气一投，让短剑插入于墙体上，然后再运气向上跃去，站在了他的短剑上，此时他离洞口已经不远了。
火翊站在短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奋力向上一跳，险险的刚刚好跳了出去。
“太好了将军。”留在了洞底下的王培文心中大喜，只要火翊能够出去，那么他也就等于得救了。
火翊低头对还留在洞底的王培文喊道；“你安心等着我，我周围看看有没有可以使用的道具。”
“将军你放心吧，我会在这安心的等着将军的。”
王培文对于火翊的为人是深深的叹服的。虽然他与火翊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这一路走来，火翊都是很细心的照顾到他们。
行走的队列火翊也是让自己排在最后一位，就是为了方便的一目了然的照顾到他们几个人。这样的人品，就是此时火翊从他的眼中消失，他也相信火翊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逃出陷井
火翊又安慰了王培文几句，他才起身去四周查看。
他刚才正好在气不继之时险险的跳上洞来，若是没有道具的帮助，火翊知道他是无法带着王培文运用相同的方法救他出来的。
火翊理想的工具是线索，可是这森林里怎么可能有现成的绳索供他们使用。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大树上，让他想到了办法。
火翊为手为刀，运力于掌上，挥向了一株并不粗壮，却是细长的小树，不一会儿手起树倒。
他很是满意的把这株树拖到了洞口，高声对着洞里的王培文喊道：“培文，等会我放下一根长树枝，你看看能否以此借力爬出来。”
王培文应了一声，没想到火翊为他想到的办法是让他爬树，这不歪打正着的。爬树可是他的强项，生活在森林边的人没有不会爬树的。
火翊也只是想试试这个办法是否可行，没想到他将那株长长的伸进洞口以后，王培文就嘤嘤的攀着树枝，身形灵活的就爬了上来。
“行啊，培文，想不到你爬树的身手那么好。”火翊看着如此利落的王培文，不禁夸了起来。
“将军，辽东部落的士兵别的不行，这爬树的本事那是城里人无法想像的灵敏。
短暂的放松与休息以后，火翊与王培文两人以洞口为中心，将周围的情况都视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余的人。
“奇怪，明明是看到盛世光与你是一起掉下去的，可是为什么山洞里却没有他的行踪呢。”
“是啊，将军，我掉下去时，也是感觉到盛林光就在我的身旁的。”王培文也是觉得纳闷不解。
“我们再找找，仔细做了伪装的陷井。”火翊细细的叮嘱着王培文。
他们手中现中没有了火把，好在王培文身上还存有一个火折子，虽然火光微弱，好歹也能够起到一点点的照明作用。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陈校尉的心里越来越冷。周林通为了给火翊指明回来的路，不惜下了血本，让云柏扬取来了一桶又一桶的燃油，所以的士兵都动用起来，捡回来了一堆又一堆的柴伙。那冲天的火光相信很远的距离也能够看得见，可是这都大半夜过去了，却依然没有火翊的身影。
“将军，这样不是办法，我们是不是等待天亮再继续。”
王培文与火翊借助他手中那微弱的光，寻找了一会儿，他决定放弃。
火翊想了想后也觉得唯有如此了。他也不确定此处还有没有别的陷井，若是再来那么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力气再斗一遍。
“我们先到树上去。”
火翊拉着王培文，把他带上了离他们不远的一株大树上，在穿上原始森林里，晚上的时候还是离开地面比较安全一些。
森林里的上空被雾气层层笼罩着，周林通就是燃烧起更大的火堆，陷于森林里的火翊此时也是看不到的了。
森林外的陈校尉等心急如焚。似那他们眼前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森林内的火翊与王培则是两于抱于一团，借由彼此的体温来抱团取暖。
当天边的第一缕亮光钻出层层云雾，调皮的看向大地的万物时，这一丝曙光也照亮了森林里，森林外的将士的心。
天亮了，也意味着新的希望。
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黎明的来临。天亮了，行事就方便多了。
随着黑暗的消退。白昼代替了夜的黑。黎明的曙光渐渐的透亮了以后。迷雾森林里的浓雾也渐渐的散了。
夜里虽然寒冷，火翊与王培文再跟黑熊的博斗中，体力过于透支。他们都在闭目养神，一时间也顾不上夜的寒冷。
“将军，我们是等在原地等待救援，还是寻找出去的路？”
王培文开口向火翊询问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火翊知道天亮以后，森林外的士兵再燃起火堆也意义不大了。
那么当今之计，也唯有自己靠自己了。
“我们先在这周围再好好的检查检查。看看能否找到另外几个人的行踪。”
火翊总是放心不下，那几个随他一起进入森林的人。一起来要一起出去，这是他随军打仗这么多年的宗旨，哪怕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也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是，将军。”王培文得令，与火翊分头行动。
昨晚光线太暗，现在已天色大亮，火翊与王培文两人查探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火翊一个纵身，就拨地几尺，跳到了一棵高大的古树上，此时雾气已经散了许多，希望能以此看得远，能够发现回去的路。
“将军，不好了，将军了。”
正在巡视的火翊听到了王培文的惊叫声，那声音之凄厉，吓到了火翊，以为王培文遇险，于是连忙朝着王培文声音来源奔了过去。
火翊来到了王培文的声旁时，也被眼前的惨象心酸不已。昨日还是生机勃勃的三名士兵，就跌落于离他们掉下去不远的一个陷井里。已然被陷井里的尖刀刺入体内，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生生的血流尽而亡。
“都怨我，昨晚若是再多花些时间与心思再找找，也许就能发现他们了。”
王培文哭泣出声，他的心痛极了，想像着自己的兄弟就这样死于非命，这如何不让他心里难受。
“想哭就哭出声来吧，这样总好过憋在心里的好。”火翊心里也很难受，只是他知道此时能够让王培文哭出来，会好一些。
火翊跳了下去，分别将盛世光等三人的尸体带出来。他也只能让他们的身体先脱离插在他们身体上的尖刀，却无法在这个时候把他们带回去。
“王培文，记得这个地方，现在也只能先让他们安放于此，待我们出去以后，再带人回来把他们运回去。”
火翊的话令王培文心中更伤。他也知道也只能如此了。
“是，将军。”王培文哽咽着，依依不舍的与火翊先行离开。
火翊虽然也还能准确的知道出口在哪里，可是凭着大概的方位，他们决定去试一试。
他知道，他们一夜未归，出去的将士们一定也在着急的在寻找他们的下落，向来就爱民如子的火翊，一想到会有许多将士会进山寻找他们，有可能会遇到不可测的危险，他就等不及的想要快些出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近在咫尺
火翊的直觉是对的，天一透亮，周林通就迫不急待的让云柏扬又调来了几队人马，打算以地毯式的方式再次进入迷雾森林。
火翊带的亲卫早已等不及，可是苦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在周林通的再三劝说下，才勉强的答应等待统一安排。
周林通为每一位士兵都发放了一个哨子，并对陈校尉等人说道：“哨子是进森林里必备的工具，可是用来传讯。你们进去以后，可是吹响此哨，若是将军在附近，定能听到哨声寻着声音而找到你们。”
陈校尉接过了哨子，心中也觉得这个办法甚好，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某些方面，外地人还真的无法与当地人相比。
周林通见一切安排就绪，看了看一眼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迷雾森林，手一挥，大声喊道：“无论找没有找到将军，大家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出来。现在，让我们进山把将军迎回来。”
“是。”整齐的回应声响彻天空。
随着周林通的一声令下，大队人马依序往迷雾森林而去。
今日的天气很是温柔，从昨夜下半夜起，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就停了下来。为进山的士兵大开方便之路。
迷雾森林从来没有如此的热闹过，周林通出动了近五千人的士兵，原本黑压压的集结于迷雾森林入口处的士兵，一旦进入到了森林里，就犹如蚂蚁般的弱小，这些人数散在辽阔的原始森林里，很快就如隐入迷宫里，已是看不到了刚才那簇动的人群。
好在常年生活在这片森林旁的当地人有经验，那报信的哨子还真的派上了用场，虽然士兵进入森林里后，难以看到自己小队之外的人，可是那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却是不绝于耳。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这让正在森林里的搜寻的士兵心中大安，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离开大部队太远。
火翊依着他的记忆，带着心情悲痛的王培文不停的走着，累了他们就地休息，渴了就捧起一把雪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将它暖化成水，将就咽下去。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这迷雾森林里的植被基本上是一样的，也没有路，所以陷入于森林中，就等于迷了方向。
“王培文，你还能坚持吗？”火翊看了一眼正蹒跚费力的跟在他身边的王培文，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了他，让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
“谢将军援手，我还能坚持。”
王培文说话都很费力，似乎每说一句话，就消耗了他的大半精力。他极想停下来，却是不敢停下来。
他知道火翊不会丢下他不管，他不能让火翊为了他而把命丢在这个森林里，虽然他自己知道他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走吧。”火翊如何不知道王培文的状况。只是这天色已渐渐的阴暗下来，若是再找不到出去的路，他不知道当夜幕降临时，他们两人能否还能再在严寒的森林再渡过一个晚上都是未知数了。
这一日他们两人连一只动物也没有看到，都让他们怀疑这森林里到底有没有野兽。饿极了的他们两人只好刨树根来充饥，渴了就喝雪水，体力已是严重的透支了。
王培文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火翊的精神看起来还好，都是他连累到了火翊，若是没有他的拖累，也许火翊已经出去了。
“将军，对不起。”王培文内疚的看着火翊，在火翊的安排下坐在一树下休息。
“日后你若是有机会领兵上阵，一定要记住，你的士兵比你自己还重要，他们是你的血你的肉，离开了他们你什么也不是。你的一切都是将士们的鲜血为你辅的路走过来的。”
火翊不停的与王培文说话，他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一旦睡了过去，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将军。”王培文听着火翊的话，心里觉得好暖和，一个时时为着将士而考虑的将军，绝对不会是靠着裙带关系爬上那个位置的。
火翊与王培文拉着家常，生怕王培文就此睡过去了。
“培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正与王培文说着话的火翊忽然停了下来，竖耳听着什么。
王培文已是陷入到了半昏迷的状态，他没有火翊那么深的内力护体，能够撑到现在已是差不多到了极限。
“有声音吗？”王培文并没有听到什么，他正在拼命的集中全身的精力睁开眼，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睡，已经没有更多的精神与意识去倾听外界的动静。
火翊没有回应王培文的话，刚才他似乎是听到了哨子的声音，可是隐约之间又没了动静。
他可比王培文多了些野外生存的经验，知道哨声某些场合是可以用来传讯用的。
希望不是他的幻听。火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集中注意力放任自己去捕捉任何不同于森林里的声音。
随着又几声隐隐约约的哨声传入火翊的耳中，他的心中大喜，看来刚才他所听到的哨声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是有动静。
“培文，你可千万别睡过去了，我去看看就回。”火翊很是不放心的瞄了王培文一眼，他知道此时王培文身边没有人是很危险的，可是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王培文已是陷入半梦半醒之间，他正在集中全身的精力去告诫自己不能睡过去了。并没有听清楚火翊说了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火翊再看了一眼王培文，才拨高身形跳上了一棵大树之上，在森林里，只有站得高还能一丝的希望看到不同的场景。
陈校尉与赵成、赵全两人一直保持着相互照应的队形，他们三人全是身负武功，很快就跟那些士兵拉开了距离，寻找的范围已是深入森林深处。
为了能够让火翊听到他们的哨声，他们三人做了分开，既为保持体力，也为哨声不断，他们三人轮流吹响自己的笛子。从进入到森林里就没有让他们身上的哨声断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走出迷雾
火翊内力深厚，陈校尉吹响哨声时也是注入了自己内力，这样可以让哨声传得更远。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哨声被火翊捕捉到了。
火翊这一回多了心眼，担心这又是如他们进入森林里，是被人引向未知路。
他一边观察他所经过的路，一边向着哨声的方向而去。
陈校尉与赵成、赵全，轮流着定时有人跳上大树，其余两人在地面上搜寻着火翊的行踪。
当赵全下去，陈校尉再跳上树上时，也不知道火翊从哪儿出来，就印入了他的眼帘。
“将军……”
陈校尉看到了火翊，只顾得上喊出一声，就已是有泪涌出眼框，站在树上懂得动了。
他的喊声传到了火翊的耳中，也传到了树下赵成与赵全的耳中，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双双一起跳上了身边的大树之上。
火翊也看到了陈校尉，他迅速的朝陈校尉方向掠过来。瞬间就移位到了陈校尉的身边。
“将军，可找到你了。”陈校尉眼中有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天知道他在失去火翊的行踪这段时间里，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火翊很快来到了陈校尉的身边，也是一时的百感交集，他并不担心会送命于这迷雾森林里，以他的能力，他相信这森林还要不了他的命，只是担心王培文会熬不住。
“将军。”赵成与赵全也看到了火翊，他们也如陈校尉一样，在看到火翊的那一刻时，手脚激动得都不听使唤了。
火翊伸手与陈校尉等人挨个都握了握手，并拍了拍赵成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还不会那么容易的就交待在这里。”
看到了火翊，几日来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人人都感觉身体传来阵阵的疲倦感。这一松懈了下来以后，人都觉得乏力了。
“这二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找到周守备了吗？还有没有人迷失于森林之中。”
火翊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就立即开口询问外面的情况。
“将军放心，周守备已经出来了，将士们也都没有事，仅有几名士兵扭伤及擦伤，都是些轻伤，并不碍事。”
陈校尉边向火翊汇报他们的情况，边在心中暗中揣测着跟火翊一起进山的士兵们的情况。
“还好，看来把我引入到森林深处的人，目标在于我，而并不在于你们身上。还好还好。”
火翊先是简单把他的情况告诉给陈校尉他们，然后带着他们朝着王培文所在的位置走去。
陈校尉虽然很想知道火翊这二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也知道这救人如救火，早一刻钟把人救出去，就多一些存活下来的机率。
再返程回去时，不向来时那样需要搜寻，速度就快了许多。
当他们回到了王培文的身边时，发现王培文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培文，你醒醒。”火翊忙捏了捏王培文的人中，好不容易才看到王培文睁开了双眼。
“培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来寻找我们的人，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火翊边说边把王培文抱了起来。
“将军，我们来吧。”陈校尉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去帮忙。
“没事，这点事情还难不着我，你们可不能那么小看你们的将军啊。”火翊说着，示意他们前面带路。王培文需要早点得到救助。
陈校尉见状也就不再跟火翊相争，这种亲力亲为的举动他们是见得多了。也正是如此，才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跟随于火翊的身边。
陈校尉朝着空中燃放了一枚信号弹，这是周林通交给他们的，专为通知别的小分队而专门准备的信号弹。
信号弹发出呼哨声，破空而直冲上天空，然后又在天空中绽放出朵朵红色的光芒，相信进山的将士都能够看得到他们的信号弹。可以原路返回出去了。
回去时火翊与陈校尉等人全都施展出轻功，全力而行，一路上也不现交谈，虽然他们每人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询问对方。
“守备，您看，是信号灯，一定是有人找到了将军，真是太好了。”云柏扬首先看到了信号灯，连忙通过离他身边较近的周林通等人。
“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不信鬼神的周林通对着天地鞠了一躬，以示他的感激之情。
周林通此时才放下一直紧绷的心，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若是让本国的护国大将军在他的管辖之地出事，估计他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收队，回去。”周林通一声令下，听到号令的将士都纷纷的重复着周林通的命令，希望以此能够让更远处的将士听到收队的命令。
火翊与周林通等人差不多是同一个时辰出到了森林的入口处。
“将军，小的不才，让将军陷入险境之中，请将军责罚。”
周林通一见到火翊，就连忙跪了下去，向火翊请罪。
他一跪下，属于他的将士也都忽啦啦的跪了一地。火翊连忙把王培文转移到陈校尉手中，走上前去，亲自把周林通扶了起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先不论这些虚礼，可有医官在此，王培文失血过多，而加上寒冷入体，需要医官赶紧救治。”
周林通被火翊扶了起来，而那些士兵还低头跪着。火翊的话传进他们的耳中，让许多将士都抬起了头，感激的看着火翊，士兵的生命能够被主帅放在第一位的将军，仅是这一片胸襟，就足以得到他们的尊敬与拥护。
火翊心中着急着救治王文，他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有惊无险的遭遇，令他得到了辽东部落这一块土地上的所有将士的心。
都说山高皇帝远。皇城里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在这些远离皇城的将士心中，那也只是一相概念，一个称呼而已。
火翊的所作所为，却是赢得了这一片远离权力忠心的将士们的心。在他们的心目中，有着火翊甚至还高于他们的皇上。
“谢将军。”在周林通的带领下，所以将士们都对火翊喊出了感激的一声谢。
他们生活在环境最为恶劣的边境，这么多年来君王都没有派过重臣来询问过他们的需要。火翊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位来自于皇城里的大将军。
火翊这份爱民如子的态度打动了他们。让他们都心甘情愿的尊称火翊为他们的大将军。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返程回府
火翊先是看着医官上前来为王琣文诊治，在确定没有生命之忧以后，他才与周林通走到了一边，先是告诉了周林通盛世光等遇害的消息，让周林通派人沿着他一路做的记号替盛世光等收尸。
他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以后，才与周林通人互通了他们的消息。
“这么说来，周守备也是被人诱进了森林里的。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吗？”
火翊眼色暗沉，直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回将军，之前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也就一些游散的大魏国的猎人贪图森林里的药材，进入到我国的国境之中，往往这样的商人，我们盘问之后，也都是告诫一番以后就放行了，毕竟现在大魏国与我国不是还有着联姻关系吗，总不好做得太过了吧。”
周林通说着小心的看了看火翊，火翊与大魏公主之间的故事早已传到了边境，他不确定火翊是否介意谈起大魏公主。
他看了看火翊并无不满之意，才接着说道：“只是前天晚上得报，说有一股商人竟达到十人之多，且还不接受士兵的盘查，惊慌着跑往森林里，这才有了我们进山的事情。”
火翊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一话，询问一些细节的问题。听到最后在得知周林通也跟他一样，是被人引向了森林深处，好在周林通对这森林里的情况还算是熟悉，最后几经波折还好最终是走了出来。
“这环环相扣，看来对方的目的是想把我引入到黑熊洞中去，虽然那个也只是一个临时的黑熊洞，但是他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同去的五人只回来了他与王培文两人。
这处国境火翊还是初次踏入这片土地，他想不明白谁会对他不利。他就是做梦与想不到，这次的事件始作俑者会是来自于遥远的皇城。
同一时间，在辽东部落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冯春云正在训斥着他的几名手下。
“张成你倒说说看，人不是说过此事万无一失，那些黑熊已经被你饿了三天了吗，为何还会被火翊等逃了出来。”
张成等人跪在地上，全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冯春云那凶神恶刹般的眼神。他们都是当地的地痞无赖，被冯春云许以重金集结而成的团伙。他们如何能想到火翊得以逃出黑熊的伏击。
冯春云虽然气愤，可是他知道，一击不中，他也再也没有机会了，只好等待回去了皇城以后再做打算了。好在摄政王也只是安排他给火翊制造一些麻烦而已，也并没有让他取了火翊的性命，也算是可以交待得过去的吧。
他不动声色的盯着正跪在他面前的张成等人，已经在心里给他们判了死刑。做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这种临时组合起来的团体，唯有杀了灭口才能安心下来。
“好了，此事我先给你们记上一笔，下回再出现差错我决不会轻绕了你们。”冯春云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就是需要杀人灭口也不能这此地方，他决定就让他们多活上几日吧。
“你们退下吧，记住，出了这个门以后，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你们”
冯春云说着扔了一袋散银给张成他们，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谢大人不怪罪之恩。”
他们的头领张成接下了冯春云给的银两，低着头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客栈。
冯春云待他们离开了以后，才对着窗外招了招手，立即就从窗外闪进来一名做商贩打扮的人来。
“告诉这里的弟兄，把张成他们给我盯紧了，寻个机会把他们全部都做掉。”
冯春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名闪身进来者的人点了点头，“校尉放心，这点差事，小的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近日就返回皇城，这里的情况你仔细留意着，尤其是周林通那边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紧了。”
“冯校尉放心，小的知道了。”说完，那人对冯春云抱拳施礼后又闪身从窗户那离开了。
冯春云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外热闹非凡的集市，“是时候回去了，这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还请将军回去之后，多为我等美言几句，希望朝廷里的救灾物质早已发放下来。”辽东部落的驿馆里，周林通正在与火翊汇报着辽东部落里受灾的情况。也把他统计出来的第一手资料给了火翊。
“周守备且放宽心，君王既然派出我等前往各地视察，就要做好了要着手处理此事的决定。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将此次出来考察到的情况汇报给君王。相信我们的君王不会不管百姓的死活的。”
火翊又细细的安慰了周林通等身处辽东部落的官员，才在他们的期盼的眼神中打道回府。
“将军，总算是可以回家了啊，这一个多月来的四处奔波，竟然比我们之前上战场还累人。”
陈校尉对此行深有感触。原以为这一趟出来，可是四处领略国内的大好风光，却未曾想到差点就丢了主帅，让火翊丧生于迷雾森林里。
“将军，您为何不安排人手细细追究此事。”陈校尉打马与火翊并驾齐驱，并问出了他的疑问。
“不是不追究，而是此事想来还是跟皇城里的人有干系，是狐狸总会露出它的尾巴的。”
火翊轻描淡写回应着陈校尉的疑问。他又何曾甘心就此放过那些人。可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驻守于此地坐阵，而周林通他们已经被这百年难遇的雪灾弄得焦头烂额的，还有那么多受灾的百姓需要当地的官兵支救治，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去让他们分神来查探此事。
若对方的阴谋是针对他而来的，那么对手一定会随他回到皇城里，他们相信总会有蛛丝马迹让他寻到对方的。
“回去以后通知阿蒙达，让他吩咐皇城里的护城军，仔细留意近期随着我们一起回去的那两大府邸里的家臣守将。
近期国境处各国都相安无事，火翊这才把怀疑的目光瞄向了同是高位的摄政王府与太子府。随了这二大府邸里的主人，他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会有谁有那胆子敢于置他于死地。
他不愿意卷入政治的旋涡之中，可是并不等于他对于这些道道上的算计一无所知。

第三百七十章 娇妻美眷
火翊结束了长达一个月时间的代君王巡视的行程，踏上了归途以后，火翊就觉得过得好慢了，那种想要即刻回到家里的感觉就无预兆的涌上了心头。
归心似箭的火翊并不知道，远在京城里的将军府，柳婧正为他的那六名美人头疼着呢。
事情的起源还得从大清早说起。也不知道这几名美人是如何相处的，初进府时还玩成一团，结伴儿堆雪人，打雪仗的，可是这才几日功夫，就闹着要出府去游玩。柳婧最是头痛这些后宅之中不安份的因子存在，立即就否则了她们的请求，说是她们是火翊的人，她们的一切都得由火翊作主才行。
柳婧的态度，可是让这些美人们不乐意了，就吵嚷到了老夫人处，说是柳婧管得太多了，竟然连她们能否出府都要管。老夫人没有思量清楚就准了她们的要求。
于是有两名胆子大的，就出门去了。
柳婧对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由得她们去了。却不知道这两名美人才出到将军府门前时，就与来府的太子相遇了。
太子早就听说过他的父皇给火翊送了六名美人的事儿。今日他本来是难耐对柳婧的爱慕之心，又寻了个理由来到将军府，想与柳婧亲近亲近的。却在将军府的府门外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前美人，他那喜欢猎奇的心就又活络起来。也忘了他是来见柳婧的，就直接派人把这二名美人拉上了他的马车。
两名美人起初是激烈的反抗，不愿意随着太子走的，却在得知了太子的身份以后，就默许的的随了太子。与太子一起上了酒楼里，又是喝酒又是玩乐的，就不明不白的成了太子的女人。
这事儿恰好被一直对火翊耿耿于怀的吏部侍郎黄书云给瞧见了，于是被他添油加醋的去到将军府里一传，就变成了，太子与那两名美人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的勾是当上了。
黄书云本是想借此事来让火翊他难堪，他却不知，柳婧心中暗喜，她已得到了火翊传回来的家书，得知火翊即将回到了。此事她若不拿来做做文章，那岂不是对不起黄书云这特意而来的辛苦了吗。
柳婧等黄书云离开以后，她就施施然的走进了竹园里，面对今日没有出去的剩下的四名美人笑着说：“恭喜你们，今日你们的好的姐妹帮你们寻到了一条走向君侧的路。”
面对着面面相觑不知柳婧何意的四名美人那困惑的眼神，柳婧再笑笑着对她们说道：“今日出府的两位姐妹，被太子对上了眼，这不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你们当中可否有人希望转投于太子门下，要知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伴于太子的身侧，就等于是迈向了娘娘宝座的一大步。”
柳婧既想打发了这些美人出府，又苦于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没想到日日花天酒地的太子倒是帮了她一相大忙，最好是太子把这剩下的四名女子也一并收走了最好。
柳婧的话让她们四人一时说不出来话来。这变故也太快了，才几个时辰不到，原是一起与她们玩戏人生的两伴，就已不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好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有意者，那么下回太子再来府里时，我定会帮你们创造让太子与你们想见的机会。”
柳婧在她们的心中种下了一棵攀高枝的种子后，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竹园。
“夫人，这样不好吧，若是被将军知道，你把他的美人儿都送出去了，不知道将军会做如想。”
随着柳婧一起出来的玉瑾有些担心着火翊的感受。这男人喜欢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是一回事，他可以漠视她们的存在，却并不见得喜欢被别人安排他的生活。
柳婧笑笑，直言道：“你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等着看着到我如何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心本善，奈何世态炎凉。从此以后，我的人生由我来做主。
柳婧暗自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她认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可以着手准备的时候了。
“夫人，需要我们如何配合夫人呢。”玉瑾心中虽然不明白柳婧想做什么，但是她并不打算刨根问底，只要柳婧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定会为柳婧赴汤蹈火。
“算算日子将军也快回来了，是时候给府里添加一些欢乐的元素了。”柳婧笑得高深未测，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把她的想法告诉给玉瑾。她只是让玉瑾这几日去云家戏班定个日子，待火翊回来以后，就请云家戏班来府里热闹热闹。
火翊受下君王令，一路北去替皇家巡视各地的灾情时，由于心着受灾的百姓，这一路上是马不停蹄，到了一处立即就展开调查。
时间也没有觉得那么难熬，这确定了归程，并行在回家路上时，才觉得这时间是如此的磨人。真狠不得他身上长出一副翅膀，可以助他飞回家中去。
随着归程越来越近，火翊已是等不及的跟随大部队的步伐，于是带上了他的近卫队等人，一人一骑的轻装上路，硬是把将近十日的路程缩短到了五日，提前到了一半的行程回到了皇城里。
火翊已是等不及第二日早朝时间再向君王禀报他的收获，他是知道君王向来是在不是早朝的时候，一般是不接近来访的大臣的。
“快去通报皇上，就说火翊回来了。”火翊才不会去理会拓跋正的习惯，他只想早点汇报完毕，然后回去见柳婧。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说不想念是想的。
拓跋正心中很不快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至于要现在让他匆匆而出来接见吗？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他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有些憋屈，许多时候反而是他在迁就大臣们的习惯。
他却没有想到这还不是他自身的原因造成的。
“爱卿辛苦了，这一路上可有什么不一般的收获呢。”拓跋正在踏进正殿以后，就换上了一副亲民的笑容，似乎刚才他的不满从未出现于他的脸上。
“回皇上，这一个月的巡视，幸不辱使命，基本上将北部山区受灾的情况摸清楚了。”
火翊说着，递上了他这一路上而来所收集的材料。

第三百七十一章 郁闷的心情
睡眼蒙胧，无精打采，纵欲过度的颓废都能在拓跋正的身上寻到对应的神态。火翊心中对这样的君王很是不满，却又不能多说什么
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告诫自己，对于这个国家他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守护好才行。
拓跋正接过了火翊递过来的考察材料，很是随意的匆匆的瞄了几眼，就随后放在了一旁。
“爱卿辛苦了，想不到爱卿提早了回来，原定的为你们举办的欢迎仪式看来今日是来不及举办了。还请爱卿今日先回去好好的休整，待明日早朝时才与众位大臣商议此事好了。”
拓跋正说完就先行站了起来，率先离开了大殿。徒留下火翊独自一人站在大殿里。
““这就是我拼着性命也要守护的国家吗？”火翊心里百味杂陈，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才不得不离开。
去时满城欢送，回时不受待见，难道仅仅是因为去时有太子打头，全是为了太子而为之的吗？
火翊已没有回时的兴致勃勃，与拓跋正不足一刻钟的会面，如被泼了一盆冰水般的透心凉。
想着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辛苦与艰辛，边远国土上的国民还生活在冰封的绝望之中，而皇城里依然如故的游戏人生。对酒当歌，火翊就心痛不已。
他出了大殿，会同了等在殿外的陈校尉等人，悻悻的离一切了皇宫。
“将军，现在如何安排，还需要去府汇报吗？”
离开了大殿以后，陈将尉满脸郁闷的发着唠叨。对于这样的待遇，他也只能尽力的压制着不满的表情。他只是很替火翊不值而已。他以效忠火翊为自己的生活目标，至于其它并不在他的关注之内，他还没有那么强的爱国心。
“走吧，都先回去自己家里看看家人吧，国事待明日再议。”火翊交待好陈校尉等人先回家休整，等待通知后，他也朝着将军府而去。
不同于刚才出宫里的郁闷，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柳婧，他的心才稍微好了一些，对于刚才的失意，他深呼了几口气，尽力把这种不快的心情压制住。
火翊已经走向了回家的方向，又放心不下他的直属军队，想了想后就调转了马头，先去他的军营了。
将军府里，柳婧也等到了火翊回到了京城里的消息。她看着手中火翊派人送回来的字条，心思暗动。
“玉瑾，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柳婧不知道火翊何里能够回到府里，可是她知道太子即将到来的府里了。若是老天连她的遭遇也看不下去的话，今日定会帮做出一场戏的。
“夫人，说什么呀，怎么奴婢都听不懂。老天爷能帮我们什么。”
玉瑾还是不习惯称呼柳婧为姐姐，虽然柳婧与她说过，让她们姐妹相称的。
“我也只是有这个设想，至于能不能成，那还得看有没有那机缘巧合的契机才行。”
柳婧说着一把拉上了玉瑾，“走，我们出去堆雪人吧，这大冷的天气在雪中里玩游戏是不是更加的应景呢。”
“堆雪人啊，夫人你确定没有弄错吧。”玉瑾已顾不及再多做询问，她已经被柳婧拉着走了出去，也只好闭嘴了。
柳婧与玉瑾来到了后花园时，并不意外的就看到了四名美人正在花园里有精无神的玩着堆雪人的游戏。
这群美人日日无所事事情，连火翊的面也没有见过，老夫人也对她们爱理不理的，她们的日子过得是有些无聊乏味。
“夫人，给夫人请安。”
四名美人看到了柳婧，纷纷停 下了手中游戏，过来给柳婧请安。无论她们心里愿不 愿意，在将军府里柳婧可是当家主母，容不得她们不依礼数过来与柳婧见礼。
“都免了吧，你们玩你们的，我随意走走。”柳婧虚抬手，算是与她们也见过礼了。
得到了柳婧的准许，那四名美人又纷纷玩去了。
玉瑾很是疑惑的看着柳婧，她可是被柳婧以玩雪球的理由匆匆拉出来的，怎么柳婧却只是光看着而不动手呢。
“夫人，我们也玩吧。”玉瑾想着反正已经出来了，那不妨也玩玩吧。
“不急，现在我又改主意了，想随意走走，况且看着她们玩也挺有意思的。”
柳婧倚在了栏杆上，看着远方的雪景，心思却在转个不停。太子已经带走了火翊的两名侍妾，不知道今日传了话回来，说他要过来是何用意。
她正想着太子的真正用意时，就听到了王管家的声音：“夫人，太子已到了前殿，请夫人过去一述。”
对于太子近期的多次来府，王管家就像是盯贼人般的盯着太子，他是看出了太子对柳婧的心思的。于是他尽量的不给太子创造单独与柳婧接触的机会。
柳婧眼珠一转，对王管家吩咐道：“请管家传言给太子，就说你家夫人正在花园里堆雪球，稍后就到。”
她说着当真加入到四名美人的行列堆起了雪球。
“是，小的这就去告之太子。”
王管家并不知道柳婧的真实意图，他自作聪明的以为是柳婧不愿意去见太子，正在找理由想避开太子呢。
柳婧边玩着边目视着王管家的背影，心中想到王管家那护犊的态度，心里还是感激他的。就算上王管家的初心是想帮火翊看好她，她也不介意，能被人呵护着，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也再也没有机会体验到了，就让她假装糊涂一场吧。
王管家不情愿的踏了了会客厅，转眼就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模样，面带笑容的对太子说道：“太子爷，请稍候，夫人正在后花园里赏景，听闻太子到了，正在修整仪容，很快就过来了。”
王管家说着，垂手站立于一旁，等候着太子的差遣。他以为太子会安心的等在此地，却没有想到他的话音才落，太子就感兴趣的边朝外走边说：“前面带路，我去看看公主在玩些什么。”
太子说着就走，也不管王管家有没有跟上来。
“太子请留步。”王管家匆忙追上前去，欲留下太子。可是太子却不似没有听见似的，并不回头，无奈之下，王管家也只好小跑着跟上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的就是我的
太子来到了后花园时，看到了就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色。柳婧与几名美人玩成一块，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她们六人就犹如缤纷的玉蝶，正在追逐正在飞舞。
柳婧与火翊的四名侍妾玩得正欢，她们相互用雪球来扑散对方，这一群充满了朝气也活力的美女，深深的感染了太子的心。
他府中的美人都太过于拘束，许是怕了他的缘故了，早让他觉得无趣得着呢，看到了柳婧等的玩法，他也动了心思下场加入到她们的队列当中去的想法。
王管家见状叫苦不堪，这群姑奶奶呀，这不是给将军府添乱吗？刚才他已是回了太子，说是夫人立即就到，可是现今却被太子发现夫人与婢女们玩得不亦乐呼，这若上叫太子怪罪下来，那可是给将军府带来不小的麻烦啊。
王管家急得直搓手，不知如何与太子解释。却见到太子三步并成二步的，也加入到了柳婧她们丢雪球的行列中去。
“唉呀！”忽然听到得一声女子的叫唤声，原是名唤青姖的美人并没有留神到会有人加入到她们的阵营中来。手中扔出去的雪球就丢到了太子的身上。
待她细看，看清楚了来人是太子时，心中惊惧不安，立即就跪了下去：“太子恕罪。”
“无妨，现在你们就当我是普通人，本太子最不耐那些畏手畏脚的，玩起来无趣的很。”
太子发话了，让她们不拘小节同乐，这几名侍妾也是存了攀附高枝的心思的。自从与她们四人一道入府的那两名美人被太子带进了太子宫以后，她们也都存了能够被太子瞧入眼的心思。
今朝的太子，就是日后的君王，柳婧说得没有错，若是被太子看中，那日后她们难保不会被扶上娘娘的位置，那可是比在将军府中当个侍妾强得多的好事。
四名美人放开了手脚，与太子玩在了一起，更有甚者，太子玩得开怀之余，还时不时的与抱离他身边最近的美人亲上一口。
这些情景看得王管家连连捶手，这可如何是好，幸亏是将军不在府中，若是被将军瞧见那可如何是好啊。
“我们回去吧。”柳婧趁着太子与四名美人玩得不亦乐乎，并没有察觉到她时，带着玉瑾悄然离去了。
人生世事无常，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王管家正在心中暗自为火翊不在府而松了一口气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怒吼声：“你们都在这干什么。”
火翊一回府，即听到了此外的喧哗声，于是就朝着这个方向直过来。却没有想到印入他的眼帘的却是太子正抱着一名皇上赐给他的美人在雪花激吻，还有三名侍妾围坐于一旁，有帮太子捶腿的，有帮太子揉背的，那表那景，若是此处是在屋里，上那是不是早已上演着一出风月之事也是有可能的。
“哟，将军回来了，想不得将军可是艳福不浅啊，父王赐于你的这几名美人，那可是有趣得紧。将军也过来与我们一起玩吧。”
火翊这一回可真的是铁青着脸了。在辽东部落，他面对被人算计，差点儿就把命交待在那边了，他都没有如此的气恼，可是这太子也欺人过份，竟然把他的色胆公然的伸进到了将军府里，与他的美姬们玩成一团。
“既然你们几人与太子如此的投缘，那就听从太子的安排吧。太子有美人相伴，我就不在此处打扰太子的美事了。”
火翊说着，拂袖而去。
“挨，将军，将军。”
火翊一走，王管家可就为难了，他是再呆在此处看着太子与美人游玩，还是也随着火翊先离开呢。
火翊听到了王管家的呼唤声，并没有停留，而是大踏步的离开了后花园。
王管家只能站那干着急，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有狠狠心，站在原位侍候着。
火翊离开皇宫以后，去了他的军营，视察了一圈他的将士，也与阿蒙达交换了各自的消息，在得知京城里并无任何异常之事时，才放心的往家里赶。
他永远都是将公事放在第一位，在得到了安心的消息以后，才有心回去自己的家中。
他以为回到家里，会看到家中一片太平与温馨的场面，柳婧会在火焰阁里等着他的归来。那些侍妾们会在家里翘首以盼等着他回来。
这些女人虽然目前他对她们还有着不信任的心态在内，可是并不等于他不接受她们，美人嘛那是暖床的工具，有时他也不会的太过于去要求太高。只要他不在她们身上投入更多的感情就可以了。
一路上火翊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里，还一度以为自己走到了太子的后花园中去，这太子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将军府当作自己的游乐场所了，而且还是动了他的女人。
火翊有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太子是他不能动的，否则就是有十个太子也都被他给灭了。
今日朝廷上与君王的会见过程，回到府中再看到太子对他的女人动人动脚的场景，如今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想不去想都不行。再一次，火翊对皇家起了一丝的不满之心。
火翊想着他还是身居高位的一国护国大将军，都受到皇家如此的冷漠对待，还不知道那，怨不得陈校尉曾经对他说过，他只忠于将军，，需要皇家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他即气愤又心疼，对他的对皇家的忠诚有了一丝的疑虑之心，边走边在想着他如此的对皇家忠心是不是错了。
火翊的那几名美人，欢喜的等到了火翊的回府，却在看到了火翊满脸的怒意离开之后，也就没了心思再玩乐。她们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火翊会如何想她们。若是太子能够带她们离开还好，如若不然，若若是火翊往别处想去，那她们想要再得到火翊的欢心怕是有些困难了。
“怎么了，美人儿，怎么没有刚才的欢快劲了，快快打起精神来，否则还玩什么玩，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太子瞧着那些美人都没了兴致，自己也觉得很没意思的，眼见着火翊已回府，而柳婧也不知去向，算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回府家宴
天空中落下了细细的雪花，就犹如火翊心中心乱如麻的绳结，不知何去何从。他想了想后还是调转了方向，走向老夫人院子的方向。
太子的事情差点儿让他乱了分寸，连回到了府中第一时间该去向老夫人请安的事情都忘记了。
“去通知夫人，请夫人到老夫人房中用晚膳。”火翊随意拦下了一名侍卫，让他去通报柳婧她已回到了府中的消息。
“是，将军。”侍卫应声退了下去，掉头去向柳婧传话去了。
火翊的脚步在离老夫人房中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就减慢了速度，他在心里调整着心情，出去一个多月了，他不能以一副心事重重的心事去探望老夫人。
“母亲，孩儿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里，母亲大人是否一切安好。”
火翊的回来让老夫人大喜，连声点头应到：“好好好，就是翊儿不在家中，这府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老夫人说着又想起了赵彩儿腹中的胎儿。无端地又心酸起来。
“哎，真是天意弄人。若是赵彩儿腹中的胎儿还在，纵然翊儿不在府里，也有个孙儿陪伴着我也好啊！”
老夫人说做唏嘘不已。火翊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老夫人这影响，心情要有多遭就有多遭。
“母亲，彩儿与那孩子跟火家没有缘份，我们也无须强求，否则强求来的日后也是要还的。这长痛还不好短痛的好。”
火翊安慰着老夫人，他实在是没有心情与老夫人聊着这些子嗣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见过母亲，见过夫君。”
火翊正的郁闷当间，柳婧款款而来。今日的柳婧特意的把自己打扮得即素雅又端庄。
火翊回府以后已经跟太子对上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了火翊瞧见了太子与他的几名侍妾嬉戏玩乐的情景。
聪明如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抬展的去刺激火翊的眼球，若是一个弄不好，被火翊怀疑上她也想攀那太子的高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夫人，你来了，快快来这边坐下。”
火翊看到了清新俊逸的柳婧，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媚不俗，冰清可人。不似那些花花草草的只知道以色侍君。
“夫君这一路上可安康，事儿办得可还顺利。”柳婧移步到火翊的身边，矮身坐在火翊的身边，关心的询问起火翊的近况来。
老夫人瞧着暗自点了点头，她最不喜欢那砦只知道迷惑着主子，而不懂得关心主子的女子。瞧这柳婧起码在这一点上还算是懂冷暖的。
“一切都好，否则也不会如此快的就返程了。”火翊不愿意让老夫人知道他在外面遇险的事情，只能是随意说着以求就会过去就行。
“那就好，将军出去这一月有余，妾身在家里打理着火府府里的生意。倒也正常着呢。将军也无需挂心。”
柳婧也简单的把府里的情况说给火翊听。她也跟火翊一样，也是说着台面上的话。真正需要交心的话她是不会在老夫人身边说出来的。
“好好好，大家都好就是我心里最大的安慰了。”老夫人一改刚才的心酸，吩咐下人们布菜，今晚是火翊回来的第一餐家宴，仿佛又回到了火翊没有出去之前的热闹。
很快王管家就派人布上菜上来。火翊与柳婧两人尽捡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说与老夫人听，一家三口倒也是其乐融融，舒心的用了一餐饭。
直到夜幕降临，老夫人已显困意，火翊才与柳婧双双跟老夫人告辞，让老夫人休息了。
“将军今日心事重重，可能告之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让将军沉重如此。”
柳婧迎向火翊的眼光，问出了她心中的疑虑。从刚才打她第一眼看到了炎翊以后，她就知道火翊心中有事。
想到日后无论是否愿意，她都是跟火翊捆绑成一体的了，那么火翊遇到的事情，她都希望能够第一手时间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来也很顺利的，可是却在十日前，发生了一桩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阴谋。”
柳婧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了一下，这可是太过于重大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还请将军说来听听，也好让妾身日后有个心里准备，做好防范才好。”
柳婧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火翊，等待着火翊的答复。
“事情还得从十日前说起，若不是发生了那桩子事，为夫早就回来了。”
火翊细细的把他在辽东部落里发生的告诉给柳婧，他也很赞同柳婧的观点，他们二人现在已是同林鸟，是被绑在一起的一体的。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有可能会涉及到另外一方。
“将军想必已经堪验过了吧，那三只黑熊绝对是人为的被人丢下去的。而将军之所以一时半会之间迷了路走不出来，想来定是将踏进去的林子里，被人下了阵法，就是那种可以让人迷去了方向感的术法。”
柳婧与陈岩接触多了，陈岩也会教柳婧一些简单的八卦阵法，这才有了柳婧对于火翊会迷路的看法。
“想来就是那样的了。否则那森林就是再大，毕竟我们走过的路摆在那儿，也就是几个轻功掠过的距离，怎么可能让堂堂一国大将军就迷路了。
火翊喃喃自语，在辽东部落里，他不忍心让周林通再分心于救灾之外的事情，也就没有让周林通再彻查此事。可是现在他回到了京城里。不知不觉之中他又想起了好几种可能。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机会再去换取更多的有价值的消息了。
“先不说我在外面的事情了，大致也就如此，有惊无险。只是刚才我回到府中时，看到了太子，好似这太子府里的情况甚是熟悉。这太子什么时候跟本将的府邸那么交好了。”
说话间他们正好走了竹园的附近，这让火翊立即就想到了下午回府时看到的情景。
当时他阴沉着脸离开后，也顾不是去理会太子还在府中，至于太子是何时离府的他就更不去管了。现在想起来倒好似失礼得紧。
“夫君，这……”
柳婧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全说了出来。这样为夫也好心中有数不是吗？”
柳婧的表情落入火翊的眼中，加重了他的疑心。对于太子的近况他是想知道详细的过程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另类发泄
“将军……”
“将军。”
柳婧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竹园里传来了数声燕语莺呼，与火翊打招呼的声音。
正在聊天的火翊与柳婧齐齐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竹园的门口。只见火翊的四名侍妾正站在门口，一脸期盼的看着火翊。
她们全部都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盛装出来。看在柳婧的眼中都觉得秀色可餐的养眼。
火翊紧紧的盯着她们四人，若说是回府时他还起了会抽时间一一会过这些女子的心思，经过了下午的事情以后，他对这几名女子已是彻底的提不起来兴致了。
“你们现在已是太子的人，本将军会寻个时间与太子说声，让他把你等领回太子府。能否一跃出人头地，就看你等的造化了。”
火翊说着，携起柳婧的手。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将军，您听妾身解释啊。将军。”
身后传来了声声焦急的声音，却没有一人敢跑到火翊的跟前来拦住火翊那离开的脚步。
她们几人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若是下午玩乐之后太子带了她们离开还好，可是后来太子败兴而归，哪里还顾得上她们几人。
没了太子的庇佑，她们在将军府里的日子会举步艰难。
“将军，看到她们，妾身正有事情要与将军禀报。”
柳婧知道火翊心中的火一部分肯定是与太子有关，她决定给他再加把火。希望这熊熊怒火能够燃烧起火翊对皇室的不满。
火翊的脚步并没有停留，只是淡痰的说了一声：“说吧，何事。”
他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否则老夫人那儿早就得了消息，也用不着柳婧现在才说出来。
“夫君，日前有两名美人欲出府游玩，在府外与太子遇上了，结果太子瞧中了她们两人的美色，带回太子府里去了。”
柳婧说着，又特意回了回头，看向了竹园的方向。
此时竹园里的那四名美人还眼巴巴的看着火翊的方向，她们独守闺中近二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二次见到火翊的面，可是火翊却不理会她们，这可如何是好。”
“说说吧，近日太子是不是频繁来府中。”火翊牵着柳婧的手用了些力气，这让柳婧知道火翊已是气上心头，若不是他的手牵着自己的手，恐怕火翊此时定是握起了双拳。这足以说明火翊是怒了。
“夫君，此事确有属实，只是妾身却是不知道太子来府中的用意何在。有可能是太子得知了君王给夫君赐了美人之事，来此瞧美人的吧。”
柳婧并没有说错，太子当真是冲着美人来的，只是那美人是她自己，而非那几名美人。柳婧当然不能让火翊知道此事。
“既然太子那么喜欢美人，那就送给太子好了。省得看着让人闹心。”
火翊知道了太子频繁往来将军府里的来意以后，对于日后他需要辅佐这样的君王没了底。
他一时陷入深思当中，想着日后若是太子也如现在的君王一样，只知道沉迷于女色当中，恐怕国家的前途很是堪忧啊。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不知不觉中，一路聊天他们已是回到火焰阁。玉瑾与滢荷的问候声中断了火翊的深思。
他抬头看了看火焰阁三个大字，只觉得他现在的体内心里有一股火无处发泄。今日他对于朝廷的现状很是失望。
“夫人与为夫一起去泡个温泉吧。”回到了家里，火翊暂时的把那些忧心的事情放在脑后，这一个多月的出行，虽然去到哪里，当地的官员都很懂事的早早的帮他们一行人准备了女了，可总是觉得缺失了一点什么，激情过后有的是空荡荡的失落感。
“妾身先去准备了。”
柳婧说着匆匆的先朝着温泉的方向走过去。她的耳根都羞红了。火翊那大噪门，也不顾刚才满院的奴才都候着恭迎将军的回府，说话也不知道遮挡些，那不是直白的告诉下人们，他们的将军要与他们的夫人于温泉中欢爱吗。
“这个粗人，说话也不知道避开着点。”柳婧匆匆避进了温泉里，双手捧着自己那羞红的脸，只觉得脸上的肤色比之身体上的温度烫多了。
“怎么了，夫人，这就害羞了。”火翊随之跟了进来。柳婧此时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荡，再也顾不得朝廷中与太子给他带来的不快之事，只觉得现在他体内的火需要在柳婧的身上发泄出来。
温泉里冉冉升起的热气，也不如火翊与柳婧的激情。柳婧也想通了，今后决不再亏待自己。她对于火翊的感情很是微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及时行乐还是心已有了依恋。
他们两人心中都有烦心的事情，却又寻不到那条路出口，于是两人都把心中那股怨气通过肉体的交融汇合于一处。暂时的忘却那凡世间里的烦恼。
两人的交手终是以柳婧的体力不支而被火翊抱着回寝室里的。
火翊爱怜的看着柳婧抗议的瞪了他几眼后，就沉沉睡去，心中才觉得舒畅了许多，通过柳婧的身体发泄出了体内的一些怒火之后，他才觉得好受多了。
夜已完全将白昼吞噬，被黑暗笼罩着的大地有人已进入了梦乡，有人却还是灯火辉煌的不思睡眠。
摄政王府里，拓跋长狠狠的盯着正跪伏在地上的冯春云。火翊在辽东部落里遇险的事情，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已经传到了京城里。
“说说看吧，派你一路随行给火翊找些麻烦，怎么会差点让他有命去无命回来了。”
拓跋长并没有用很严厉的语气询问冯春云，可是听到他的耳中却比屋外那满室的雪花还冰冷。
“王爷，小的并没有想要了那火翊的命，只是想吓唬他而已。”
冯春云并不明白拓跋长为何会那么的生气，若是能够一举除掉火翊，那么剩下太子那个不成器的阿斗，那不是对拓跋长更加的有利吗？
他虽然是想不通他自己错在哪里，可是通过拓跋长的盛怒的表情，他也是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并不被拓跋长所认可。
“罢了，也怪本王平日都太高估了你们，以为你们能够看得清现在的局势，这才没有详细的与你们说说为何火翊现在还不能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性命之忧
拓跋长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冯春云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你们跟了本王那么多年，是不是也看清楚了朝廷里的那一帮老匹夫，是不是最讲究正统性与明正言顺性。”
“是的，王爷，确实如此。”这一点冯春云倒是早就知道了，可这与火翊有何干系，他又不是皇室家族中人，如何也轮不到他坐上那把龙椅。
冯春云想不明白拓跋长的话外之意想指向哪里。
“现今的朝廷之上，好像大权落入本王的手中，可是那一帮老臣，在太子与本王之间，他们还是站在太子的阵营的。这就是为何本王一直说的正统的问题。”
拓跋长一想到此事就心中暗恼。可是他又不得不让他的部下明白朝廷里的局势。
他闭紧了双眼再睁开，平复了一些他心中的火气以后，才接着对冯春云说：“你想想看，太子近期动作频繁，大多都是为民请愿，为民着想有利于朝廷的事情。他的举动赢得了那帮家伙的青睐，若是在此时火翊出事，你好好的给本王想想，兵符会落入谁的手中。”
“会……”冯春云惊得后背的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腿已是软得已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从跪姿跌坐于地板上。
“王爷，下官明白了，还请王爷治罪。”这一回冯春云心中不再怨拓跋长刚才对他的一顿呵斥。
他差点儿坏了王爷的大事，差一点儿就拱手把火翊手中兵符送给太子。那时打破了现在摄政王、太子、火翊他们三人的那微妙的鼎力局面。没了火翊的支撑的那一角，当天平倒向太子时，他不知道太子会不会拿摄政王开刀。
“想通了是吧，想通了就去刑房那儿领上一百记军棍吧，不罚你日后人人都学着你的样子，自作主张的行事，那本王就毁于你们的手中了。”
拓跋长说完，就离开了议事殿，他不想再多看冯春云一眼，这等敢不依他令行事的部下，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就看他领了这一百记军棍以后还有没有命再说情。
“谢王爷不杀之思。”冯春云也是硬气，拓跋长罚了他这一百记军棍他也不求饶。这可把一直站在一旁听着的王强吓住了。
待拓跋长离开以后，王强才冲到冯春云的跟前，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的说：“刚才你为何不求饶，你多求几句，看在平日里你为王爷出生入死的份上，也许王爷就改了主意轻饶你也说不定呢。”
一百记军棍。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受完而不晕死过去的。况且被王爷所罚之人，又有哪个敢运用内力去护身。受完了这一百记军棍之后，往往是人已是体无完肤，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了。
“兄弟，日后行事切记以我为诫，千万别自以为是的为了王爷好，而做出忤逆王爷之事，否则今日我的下场就是日后你们的下场。”
冯春云站了起来，缓步朝碰上刑房走去。也走向了未知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能不能扛得过这一百记军棍。
以前都是他罚别人，想不到有一日他成了棍下之人。
王强实在是不忍心，想去找拓跋长求情知道去了也是白去。况且冯春云若是不让拓跋长出了这一口气，那么就是现在轻饶了他，日后这件事也如鱼刺梗在王爷的喉咙处，上不上去，咽咽不下去。早晚还是会视冯春云如眼中之刺，也许这就是冯春云甘愿领罚也不求饶的原因吧。
“啪，啪，啪……”
冯春云爬在刑椅上，咬着牙承受着那一记又一记的军棍击打在他的身上。行刑的是他的手下，可是人人都不敢网开一面。那一记记都是实打实在的敲打在冯春云身上。
王强已是不忍再看，声声啪啪之声响在冯春云的身上，却是敲打在他的心上。忽然间他心头冒出了兔死狐悲的心酸。他看不到继续为摄政王府卖命的出路。
在冯春云有血从口中溢出时，王强总算是听到了倒数最后十记的倒数声。
“五、四、三、二、一、停。”
随着记数官口中一声停落下。王强与行刑的士兵都一起跑到了冯春云的身边，喊着他的名字。
“冯校尉，冯校尉，醒醒啊冯校尉。”事是冯春云任凭他们怎么喊都眼不开他的双眼，也不知是死是活。
王强用他那颤抖的手探向冯春云的脖子的动脉处，在感觉到他那微弱的脉动时，心中大喜：“冯校尉还活着，快喊大夫过来。”
无需王强的吩咐，早在接到了要对冯春云行刑的命令时，他的手下就已让大夫在一旁待命了。
“让开，让开，快让大夫给看看。”有士兵领着大夫走了过来。王强等人连忙起身让出了位置出来。
“啧啧啧。”大夫口中不停的感叹着，一时间连他都无法从何处下手去诊断。这还是人吗，已经跟个血人没有区别了。
“快啊，大夫，还愣在干什么。”
看到大夫迟迟没有动作，王强急了。冯春云身上的血还不断的涌出来。大夫竟然还在磨蹭。
“一是请出太医院里的太医出诊，二是请来蓝之医阁的蓝阁主，否则此人就废了。”
大夫只消看了一眼冯春云嘴里涌出来的血，就摇着头告诉王强他们，以他的医术怕是救不回冯春云的命了。就是侥幸救回一命，恐怕也是一个废人了。
“太医、蓝阁主？”
大夫的话如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被水冲走的绝望。若是摄政王不出面，他们何德何能可以请得来太医又或者是蓝阁主来为他们这些小人物出诊。
“大夫请尽力相救，我去求求王爷。”王强看不得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他的眼前，不得不鼓足了勇气求上摄政王。
“我们也去。”听闻冯春云要受罚之事，许多守在周围的暗卫都出来。他们纷纷表示要与王强一起去找摄政王求情，求他出面请来太医救下冯春云一面。

第三百七十六章 命如草芥
拓跋长似乎已经知道王强等人会过来求他，夜色已深如墨，他也没有入睡，而是倚在床头看着一本治国的书。
王强等人的到来他早就听到了动静，守门的侍卫并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睡下，不敢去为王强他们传话。
“让他们进来吧。”屋里传来的拓跋长的声音让王强等人大喜。忙跟在守门的侍卫身后，进入到拓跋长的寝殿前，忽啦啦的就跪了一地。
“求王爷饶了冯校尉一命吧。”
王强带头，其余的侍卫也都附合着。
“本王已经饶过冯春云的性命了，否则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在这里来为他求情吗？”
拓跋长把玩着手上一对水晶球，不紧不忙的答复着王强他们的请求。
“还请王爷开恩。”
王强等人再拜，再磕头，不停的为冯春云求情。
“此事无需再议，这既是杀一敬百，也是杀鸡儆猴。回去告诉你们的属下，看谁还敢擅自行动。”
“下去吧。”
拓跋长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水晶球，躺在了床上，明白着让王强等人出去的意思了。
“是，王爷。”
王强等人不敢再坚持，王爷越是脸上平淡如水，没有怒意，往往越是他心中的火越盛。只怕他们再坚持下去，会惹得王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到时别说是救下冯春云，就是他们自己都难逃小命。
“唉！”王强退出了拓跋长的寝殿以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忽又想起冯春云还不知死活，立即飞奔回去。
与他一起来请命的侍卫也追随着他跑回去，当他们回到了刑房时，大夫已大概的帮冯春云止了外伤的血。
“此人内伤太重，已不是小的可以诊治的范围了，还请你等另请高明吧。”
被侍卫提前请回来的大夫边摇着头，边起身收拾他的医箱，打算走人了。
“大夫，难道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王强拦住了大夫，已是苦苦的哀求了。
“将爷，你们都是军人，这等伤势其时不用我多说，你们心中都是有数的了，以其在这里求我这无能为力的大夫，倒还不如看看哪位将爷有门路，可是请到高明的医者来试试来得好吧。”
大夫的话让王强松开了手，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这也是太过于担心冯春云的伤势，他才乱了方寸。
大夫生怕王强会反悔，带上他的医药箱赶紧就溜走了。
“还请弟兄们回去，问着呢其余的兄弟，可否有人与太医院里的太医能对上话的。”
王强明知道这种的概率太低了，也不得不做如此吩咐，期盼着奇迹可以出现。
“王副尉，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行刑的侍卫平日里与冯春云最是要好，他不得不对王强说道：“听闻王副尉的女儿得到了蓝阁主的救助，不知道王副尉能否说得动蓝阁主来为冯校尉诊治。”
“这……”
王强看着侍卫们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涵盖着太多他看得懂的希望。可是他还是犹豫了。
“不是我不想去请蓝医阁主，而是上回阴差阳错之间，还是得益于大魏公主的相帮，才请到了蓝阁主。”
王强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这些侍卫也是常年在外面跑的，自然知道他的后话是什么内容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火翊在辽东部落遇险之事，却并无人知道这布下了陷井之人就是冯春云。
现今他们需要离火翊越远越好，最好是不要搭上什么关系。这样的微妙时刻，实在是不宜再去与柳婧搭上任何的关系。
都是生活在风口浪尖之上的各路人马，难保不会引起蓝阁主的怀疑，若是有心人细查之下，就怕被火翊的查到冯春云受罚的原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得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校尉死在我们的眼前吗？”
行刑官钟益钊一拳打在刚才行刑的木棍上，把木棍击得粉碎。
“王副尉，是不是先救命再论以后的事情，若是冯校尉有幸逃得这一劫岂不是更好，若是他不幸被火翊的人查到是他做的手脚。那时就看他的造化了。”
也有侍卫求到了王强的身上。他们都想要先救回冯校尉的命再说。
若是日后冯校尉还是是逃不过一死，至少比现在他们还是有希望救而不救的好吧。
他们虽然都不是善良之辈，可是他们也并非那凶残之徒，只是各为其主，不得不执行主子的命令行事罢了。
“你们且容我再想想，也请你们想一想，若是冯校尉对火翊出手的事情败露，也就有可能把王爷也牵扯进来。到时王爷会怪罪于我等，那可不是小罪了。”
这才是王强真正担心的地方。任谁也不会相信此事只是冯春云一人想出来的，摄政王府的敌对势力会拿此事来做文章，说冯春云所做之事是摄政王指使的，如此一来。摄政王把气撒到他们的头上，那就不是像冯春云这样还有活命的机会了。
王强把他的顾虑说了出来。他不能为了救回一人而害了更多的侍卫的性命。
“小的受过冯春云的活命之恩，若是事发，我绝对不会怨上任何人。”
钟益钊首先表态，他知道在场的十多人当中，人人都有活命的活下去的权利，他无权要求别人来做出这等牺牲。
钟益钊表态之后，也就意味着若是冯春云陷害火翊一事事发时，他愿意以命来交换现在有可能救活冯春云一命的机会。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我就单身一人，活着没人惦记，死了也无人收尸，也就是烂命一条，就做做好事吧，也许会感动天，感动地，让我日后有了转运的机会。”
侍卫刘东也站了出来，表示他愿意去请蓝阁主来救冯春云。
冯春云其时还有一丝很微弱的气息，他虽然是紧闭着双眼，可是他的意识还在，虽然微弱，却也能够听得到他身边所发生的事情。
他听到平日里他看不上眼的下等侍卫，为了能为他争到一丝的活命的机会，都纷纷的表示愿意豁出他们的性命时。他口不能言，眼不能睁，那心中涌起的泪还是还是无言的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他只能以这种无言的感激来感谢这些兄弟。他也在心里发誓，若是他有机会活下命来，他一定不会负了这些正在商量着救他一命的兄弟。

第三百七十七章 求助无门
王强与侍卫们正在商量着如何可以救冯校尉的事情，忽然一名眼尖的侍卫看到了冯校尉眼角的泪。他惊得指着冯校尉的方向喊开了：“冯校尉，校尉。”
王强等人看到了冯校尉眼中的泪，惊喜交集，纷纷喊着冯春云的名字，无奈他的伤势太重，拼了命也睁不开他的双眼。
有一些本来还在犹豫着的侍卫，看到此景，心中的善良的本性占据了上风，也纷纷表示同意，他们会无怨无悔的去承担，一旦事发之日被摄政王怪罪下来的后果。
“我这就去试试，还请各位兄弟护好冯校尉。”
王强别过了他的同僚们，急急赶往蓝之医阁。
深冬的夜晚，除了皑皑白雪与万物为伴，集市上已了无人烟。
王强急驰而来，驻留在蓝之医阁的门前，不停的左右徘徊着。有好几次他已是抬起了手，伸了出去，却又在敲上那大门的门铛时收了回来。
蓝之医阁的门前积下的白雪，随着王强的不停的走动，已留下了许多杂乱的脚步，就如他的心境般的凌乱。
当冯校尉眼角泪滴与他那满身的血再一次的涌上了王强的心头时，他终是鼓足勇气摁响了大门的门铛。
“当当当……”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唐突，也惊醒了睡在前院守门的林福。
“什么人呀，这大晚上的忧人清梦。”林福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去开门。
林福打开了门，看到了一身雪花的五强。他很是惊诧的问道：“王强，你深夜来此，可是长女有恙。”
“夜深雾重，还来此打扰医阁中人。”王强对着林福深深的鞠了一躬，以示抱歉之意。
“你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有事快说，你我也别站在大冷夜寒里客套了。”林福打着呵欠，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刚从暖暖的被窝里起来，还不能适应屋外的严寒。
“深夜来访，是想请蓝阁主去替冯校尉诊治，他犯了错，被责打了一百军棍。”
“什么，一百军棍，若是不放水的话，还能保住命的怕是不可能吧。”
林福听完了王强的来意，虽然也很同情冯校尉的伤势，可想到了蓝东的规矩，也只好硬起心肠来对王强说：“你来此之前就该知道，我家阁主曾下过令，官府中人不按诊。”
“我知道，可是除了蓝阁主，我再也找不到医术高强的医者替冯校尉医治的能者了。求求你去与阁主知会一声，求阁主就破一次救救冯校尉吧，那是一条命啊。”
王强还不死心，一直苦苦的哀求着。
“王强，你也别再求了，若是人人如你一样都来求求就能请得阁主出山，那么阁主还定下这规矩有何用。”林福虽是同情，却也不敢坏了蓝东的规矩。
王强得到了林福的拒绝，一脸的沮丧，他不再强求，知道蓝东定下的规矩就是求也没有用，他也只是试试看心存一丝希望罢了。
“抱歉，打扰小哥休息了。”王强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还想再试试而已。
林福看着王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是见怪了生死病老，却也知道蓝东定下的规矩才能保他们医阁不被卷入到了朝政的干扰。
王强无颜面回去面对弟兄们对他的期盼，蹒跚的随意走着。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空透出微亮，借着天际发白的亮光，王强发现他竟然走到了将军府的门前。
将军府三个大字印入王强的眼帘时，他眼前一亮，想到那日就是柳婧陪着蓝东去帮长女医治的。若是他求上柳婧，或许还有一丝请得到蓝东出山的可能。
“拜见将军夫人。”王强硬上头皮求到了柳婧头上。
柳婧左右看了看大清早就出现在将军府的王强，面带不解，“王强！怎么会是你，有什么事。”
柳婧询问着王强，心中却在暗自庆幸火翊大早就去上朝去了。否则她又得解释半天。
“还请夫人出面，请蓝阁主救救冯校尉。”
王强长话短说的把冯校尉的情况说了出来。
“是摄政王府的人。这救是不救。”柳婧在心里合计着。况且要救助的人还是摄政王府的重臣。这救回来了，说不定日后还是火翊的强敌。
“求你了，夫人。”王强于一边再次苦苦的哀求着。
“王强，不是我不想救，你也知道，摄政王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掌权者。只要他开口，什么样的医者请不到，即是他要罚的人，你我贸然出手，那不就是直接的与摄政王宣战没什么两样吗？”
“这……”王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临到口中时又咽了回去。
柳婧虽然揣摸不出来拓跋长为何会以如此如此之重的刑罚去处置冯校尉，可是她知道摄政王都不想救的人，她若是参与进去，于她是不利的。
虽然知道此事很难，王强也在心里有了被柳婧拒绝的准备，可是听到柳婧对此事的置疑之意时，他还是忍不住的心中绞痛起来。
看着王强面带难色的犹豫，柳婧深吸一口气，叹息着说道：“罢了，你回去把冯校尉送回他家里去吧。我去会会师傅，能不能请得动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王强心中喜，很是意外，“我本以为夫人会置之不理。”
柳婧挥了挥手，制止了王强的客套话，她抬眸直视着王强，“你我也算是有缘，不知道经历这许多事情以后，你是否愿意归于我的门下。”
王强眼神一变，直视着柳婧。“夫人此言可意。”他低声开口询问。
“一个只懂得利用自己的部下而枉顾他人性命的主子，你还愿意替他卖命吗。”
柳婧冷冷的看了王强一眼，“我无意逼你，只是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发生在你们身上，替你们不值得罢了。”
“夫人这是……”毫无准备的，听到了柳婧如此直截了当的提出倒戈之事，王强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王强眼里闪过酸酸涩涩的感觉，没有回答。
柳婧走上一步，与王强的距离不足一拳这隔，“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你等现今只知道毫无原则的顺从，要知道盲目的忠诚如自杀无异，当你尝到苦头时，我是你的救命稻草。我自问你已经尝到这苦头了。”
王强无意识的后退好几步，脸色苍白如雪。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救命稻草
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却犹自记得长女自今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没有知觉。
当初他也只是一刹那的表忠心，就接下了养蛊活计，这才害得他的家不成家。
多日来一直被他强制压下去的回忆涌上心头，那一段取长女心头血时的回忆浮现出脑海，血淋淋的场景仿佛如昨日重现。
“盲目的忠诚吗？”王强喃喃，带着一丝苦楚，脸上痉挛地动了动，似是那把取血的尖刀插在了他的心上。
“从私心里来说，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可是，作为国家的领航人，他不是你要跟随的人。”
柳婧一直没有离开注视着王强的视线，如一把利刃割开王强的心，似乎在告诉他，他的心再不换个新鲜的血液，恐怕就离死不远了。
“我不知道。”说完过了好一会儿，王强才喃喃开口，“还请夫人再容我想想吧。”
“你先回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回去后有医者上门就放行，也许这里面就有我的师傅也说不定。”
柳婧说完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嘴角的笑容却更深。
“夫人所言这事我会好好的考虑的。”王强颔首说了声“多谢。”
一言毕，王强揖手告别了柳婧。
此时天色大亮，集市上已是车水马龙一派繁荣的景色。浓重的雾气还没有全部消散，微微的冷意伴随着和风吹来，时不时的吹起地上的浮雪。也吹散了王强心中的郁结之气。
他加快了脚步，回到刑房里，对还守着冯校尉的侍卫询问：“王爷可有话传过来。”
“没有。”留守的侍卫苦涩的摇了摇头，“倒是王府管家过来说了，让我们尽快把冯校尉送出王府。”
言下之意就是别让冯校尉死在王府里吗。
王强心头怒意涌现。他只觉得胸口一窒。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回响着柳婧的话：“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那就送冯校尉回家吧。送回去以后多请几名医者再替冯校尉诊治，我无能，未能请到蓝阁主。”王强出声吩咐。忽然一声冷笑，心里暗思：“正合我意，若不然我还得有一翻说辞才能不引起王爷的怀疑。”
“蛰伏多日，我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柳婧唇角带笑，“玉瑾，随本夫人出去会会师傅。”
“夫人，你当真要去淌这一趟混水。”
“是啊……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混水摸鱼才能有机会不是吗？”柳婧说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深不见底，“有的时候，敌人的敌人也是盟友。”
玉瑾仰头听着，似懂非懂，“夫人的思维走得太快了，奴婢还真的跟不上夫人的脚步。”
“不是我的思维快，而是日思夜想所得出来的结果。”柳婧摇了摇头，收敛性刚才才扬起的笑容，眼神透出许严肃的意味，“王强是摄政王的人，可是明面上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也就是说他走的是暗路，这样的人定会知道许多我们从表面上查不出来的消息，能被摄政王辅以如此重任之人，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玉瑾迟疑着，看了看柳婧，她从柳婧神态上看到了一副志在必得的决定。
“夫人不怕今日对那王强全盘说出，若是王强把今日之事告之摄政王，以期得到摄政王的重赏，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玉瑾蹙眉，本能的说起了她的担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惜那摄政王不是这等大肚可容人之人，否则也不会出现那冯春云被棍打之事。”柳婧抬头看向屋外的雪景，“王强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以身犯险去告发我们的。”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否则晚了师傅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近期想见师傅一面还真的有些难。”
房门被玉瑾推开，身上虽然穿得厚重，可是柳婧与玉瑾两人的脚步却欢快而轻灵，很快就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出到府门外。
柳婧才下了马车，就看到了蓝东正欲出门。
“怎么了，公主，可是出什么事了？”蓝东看着从天而下正飘扬的大雪，这种天气能让柳婧出门的，必不会是小事那么简单。
“师傅能否帮徒儿一个忙。”柳婧于大雪中对蓝东行了一礼，却正在这时，一直乖乖的缠绕于她腕中的那条从竹林里平来的小蛇，从她的衣袖中探出头来，昂起了头部，冲着蓝东吐着信子。
“咦，这小蛇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气不是该冬眠了吗？”
柳婧很是奇怪一直老实的贴在她的手腕上的小蛇醒了过来。
蓝东抬起头，对上了小蛇，凝视了片刻，在看到小蛇的身上的颜色已经是全身赤红时，忽然笑了起来。
“公主能否把这条小蛇借给师傅用上几日，作为报答公主的相借之情，今日为师就满足公主的一个愿望可好。”
“师傅说话可算数，无论是什么事情吗？”
蓝东微笑着看了一眼小蛇，抬对看向柳婧，与她探究的日光在空中相会。虽是厚厚的披风裹身，可是那明媚娇憨的笑容印入蓝东的眼中，只觉得一片暖意在胸中划过，令他心中一暖。
“为师说过，即是许给你的诺言，定当办到。为师相信徒儿也不会说些让为师丢了性命才能完成的难事。”
“不不不，师傅，那徒儿岂不是亏大了，至今徒儿都还没有好好的跟师傅学上几成师傅的本事呢。”柳婧边说边摇手。
蓝东从怀中取出了蓝月手镯，对着柳婧的方向伸过去，说来也奇怪，算从那条小蛇认了柳婧为主之后，就一直缠在她的手腕上，未曾离开过。可是如今它却是嗖的一下子就从柳婧的手腕中弹跳而出，缠在蓝东手上拿着的蓝月手镯之上。
“师傅，这条小蛇不会也是师傅家族中的信物吧，只是借着我的灵力来养育它，现在把它养大了，师傅就收回去了。”
柳婧嘀咕着，一副吃亏了的神情。
“还灵力呢，当你是修仙之人啊……”林福无话可说了。
“师傅，你看师兄没有师兄样，次次都难为徒儿。”柳婧把视线从蓝东身上移到了林福身上，瞪了他一眼。
“公主说得是，如此说来公主还真的是辛苦了。还请公主说说看，这冒雪前来，所为何事。”
蓝东轻轻的说着，眼里有着发自内心喜悦的光彩。

第三百七十九章 蓝阁出手
蓝东的表情感染着柳婧，似乎看到了春天的气息。
“师傅，这是冯春云家里的地址，还请师傅出手相救。”
柳婧知道林福肯定会把王强来访过的事情告诉给蓝东，她也就长话短说的把王强写的地址递给了蓝东。
“官府中人？”蓝东怔了怔，望着柳婧轻声叹息：“看来为师这俊俏容貌得暂时的遮掩起来了。”
柳婧一愣，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蓝东的意思，“扑哧”轻笑出声，“师傅好自恋啊。”
她想明白了蓝东这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蓝东得乔装出诊才行了。他不能以他本来的面目出诊，以免日后人人都觉得有希望，让他破了不诊治官府中的人的规矩。
“那师傅是答应了徒儿的请求了，还请师傅求人如救火，快去，快去。”
柳婧说着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她不能再与蓝东多加聊天了，否则冯校尉怕是等不到蓝东的诊治了。
“好……”蓝东炯炯有神的看着柳婧上了马车，他对她微微一笑，宠溺的开口，公主先回府了，近日都会有大雪，一事派人过来支会一声，切记少出门来吸入过多的冷气。”
“谢师傅。”柳婧说着在马车对蓝东点头致敬，才对将军府的车夫吩咐：“回府。”
“师傅，您当真要破例吗？”林福待柳婧走远了，才开口询问蓝东。
“应当是还公主赠蛇之恩吧。别人不知，你该是知道此蛇对蓝家的重要性。”
“明白了，师傅，徒儿这就去准备。”
林福低声说完，即回屋去准备他们需要用到的物品。
一刻钟后，蓝东与林福已乔装成另外一副模样来到了冯校尉的家门前。
“我们是大夫，是看了府上贴在门外的招医者的告示而来的。”
蓝东使用了变声丸，声音嘶哑得已听不出来原先的声线。
王强打从把冯校尉送回家以后，为了给蓝东能够入府提供方便，他命人在门前贴了请医者的告示。如此一来，任何来府中应诊的医者就可以随意出入冯家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唉，这是犯了多大的罪，才会被棍打如此之重。”蓝东只看一眼冯校尉的体征，就大概心中有数了。
“如何，大夫？”王强凝望着冯春去那苍白已无血色的脸，对每位前来应诊的大夫都问着同样的话，可是已经离开了十名大夫，都是摇着头离开的。
“这壮士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却不运用内力护体，那是他自愿挨这木棍击打之刑，又还何必救之。”
蓝东有些后悔接下了柳婧之托，平生救人他最不喜欢救治那些自杀之人，他认为自个儿的性命自己都不珍惜了，那又何必还是来浪费有限的资源，占用了需要救治的患者的资源呢。要知道有经验的医者本来就不多。
“唉……”王强听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盲目的忠诚与与自杀有何两样。”柳婧的话又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性命可保，可是一身修为就等于是散去了。”蓝东帮冯春云诊脉之后说出了他的结论。
王强的脸上现出略带着失望与吃惊的表情，想要掩饰也掩饰不住，他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做为一名暗卫，若是失去了武功，那无异于等于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他没有再去询问来者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克制着他自己的情绪，转头看着乔装而来的蓝东，苦涩的说道：“还请大夫全力施救，若是他命中该有些磨难，也没有办法。”
“你不说作为医者的我也会尽力相救，这点你无需担心我的医德。”
蓝东说着，令林福打开了随行带来的医药箱，这一因出诊，他特意带来了曾为长女诊治时用过的银针。
果然，当他的医药箱打开是，王强就明白了来是蓝东。他深深的对着蓝东施了一礼，嘴中说道：“谢谢大夫的活命之恩。”
他已经知道了来者的就是蓝东以后，就不再多加询问了，他自是信得过蓝东的医术与为人，他说不能救就是不能救，就能救就定当能救。
蓝东也淡淡的对王强回了一句：“愿你们日后还是多加善待自己的身体，要知道外面还人多少人还在生活线上苦苦的挣扎，等待着医者的救助。象这样自寻死路的人，若不是有人心存善念，求到我头上来，我定不会出手管这等伤者。”
柳婧本来早上出府时，还想着再去琴行那边会会陈丹婷的，当细细雪花钻进了车厢以后，她就改变了主意，吩咐车夫直接回府。
马车沿着集市上的官道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飞奔而去。驰骋而过的马蹄声与集市上的商贩叫卖声融为一体。
柳婧挑起了珠帘，看着集市上那络绎不绝的人们。看似自由自在的商人与游人悠闲的在集市上活动着，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打着商贩与丢人的幌子而另有目的之人混迹其中。
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了，马车正马不停蹄的奔走着，忽然驾车的车把式急急的收紧了手中的缰绳，由于收得急，马儿仿佛是感觉到不适应，忽然间长长的嘶叫一声，马的前蹄高高的立起后再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惊动了车厢里的柳婧与玉瑾两人。
赶车的侍卫惊呼一声“夫人，小心！”
听到了马上传来的异样声，柳婧挑开了门帘往外看去，原来前方有一辆马车，硬生生地横跨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公主，这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啊！”随着声音的出现，对面，的马车中，有人现身出来。
柳婧定睛一看，却是太子。
“遭了，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太子？”玉瑾低声的惊呼着，太子近期来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玉瑾担心，在集市上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太子做出一些不符合礼制的举动起来，那么，夫人不是很被动。
“公主我们还是别理会太子殿下，赶紧回府吧！”玉瑾现在避太子如避毒蛇般。然尔柳婧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不过玉瑾的阻拦，亲自挑起竹帘从车内站了出来。

第三百八十章 太子挡路
太子正立于马车之上，看着正挑帘走了出来的柳婧。
雪花飘落下来，落到了柳婧的身上。她轻弹开了身上的几片雪花，转而抬眸看向太子的方向，站在马车上对太子行礼问安：“请太子安，不知太子为何会挡住将军府的马车。若是草民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太子指了出来，草民定改之。”
若不是对太子的为了过于了解，柳婧一度会对面拦下了她的马车这人是一个识大体之人。
只见太子衣袂飘飘，背着双手立于马车之上，那份潇洒的姿态，无法让人把他与酒色之徒混为一体。
“公主，还真的是公主。”太子惊喜万分，他看到了将军府的马车，想着火翊最不爱好乘坐马车，于是大胆的猜测车内之人会是柳婧，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所猜测对了。
“不知道公主大清早就出府。可是有要事，若是没有，不知道公主愿意与本王一起去赏雪。”太子纵身一跳，就在围观的百姓的惊叫声中跳到了柳婧的马车之上。与柳婧并立于一旁。
“好般配的一对。”柳婧与太子两人，一个容颜秀丽，一个英俊无比。这并排站在一块儿，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感觉。
“还请太子让开路，草民有事需要回府。”柳婧低声现说道：“这里是通往各处的要道，还请太子早早的让开路来，方便于百姓出行。”
“太子你可千万别乱来啊。”玉瑾依然坐在车厢里，她本来也是想站出来，搀扶着柳婧的，无奈还没有等她起身，太子就跳了过来，车前那狭小的空间已容不下她的位置了。
玉瑾看到太子听了柳婧的话，并没有让出路来的意思，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不由自主的想站起身来。却由于没有了多余的地方，她只能坐在车厢里看着柳婧与太子的交涉。
“公主可是想好了，本王发现一处很漂亮的赏景之地，不如公主就陪着本王去瞧瞧如何。”
太子探头看着柳婧，咧开了嘴，对着柳婧直笑。似乎柳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太子，您现在不是正广交人心，想要给你的子民一个积极向上的姿态吗？却又为何于这众目睽睽之下，欲意强迫草民与您同乐呢，难道太子就不怕那刚刚才树立想来的好感，生生的就断送于此吗？”
柳婧低声的告诫着太子，别为了贪图一时的痛快，而丢失了他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威信。
柳婧的话仿佛如一盆冰水浇上了太子的身上，让他全身感觉到了冷意。
昨日他回到了太子宫中里，满眼都是柳婧在后花园里与那些美人丢雪球的俏影，让他眼里看到殿中的女人都觉得乏味得紧，没有了与她们的欢好的兴趣。
今日一大早的，老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对柳婧的爱慕之心，让他才出了太子宫不远，就看到了柳婧。
“公主，难道你连一点占的时间也不愿意与本王同乐吗？”太子也压低了声音，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拢于他们的周围，他也是觉得无趣了。
“太子，您瞧，这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有什么事来日方长不是吗，现在还是放草民回府吧。”柳婧说着对太子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公主说得对极了。”太子恍然大悟般，还是公主提醒的是，看来是本王太过于心急了。”
太子似乎是想通了，转身又跳回到了他自己的马车之上。沉声的吩咐：“让路，谁让你们挡住了将军府马车的路。”
今日为太子赶车的侍卫蒙山心中满，却也不能说些什么。是非曲直全凭太子的意思。若是不对他的心意，就是对的也会被太子说成是错的。
“太子恕罪，小的这就把路让开。”蒙山说扬起了马鞭，随着他的几次调整马头的方向，很快就把路让了出来。
“公主请。”太子于他自己把车当中对柳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柳婧可以走了。”
柳奶看了一眼满街上看百姓，心里希望这些看客别四处乱嚼舌根。弄得太子跟她有多熟悉似的。
“唉，今日太子总算是压下了他的性子，没有做出来更加出格的事情来。”
柳婧回到了车厢之中，玉瑾就微微的叹息，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柳婧对于今日太子那么好说话也是心存疑虑，不知道太子还有没有后招。
“夫人，你看，太子的马车竟然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也不知道太子走的路与我们是同一条路，还是太子特意跟着我们走的。”
还没有等玉瑾高兴二分钟，无意之中的回头，就让她看到正紧跟着马车之后的太子的马车。
玉瑾拉住了柳婧的衣襟，“夫人，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看太子还跟不跟着我们。”
“没有用的，将军府里配备的马匹也比不上太子府里的马匹，跑是跑不赢的，况且太子若真的是盯上了我们，我们就是跑也跑不过太子他们的。”
柳婧的话让玉瑾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依夫人之意，我们就这样假装不知道太子跟着，赶紧回府去吗？”
“正是如此，现今集市上游人众多，想必太子不会直接出手整出什么事情来。这也算是我们的方便之处。
太子的马车里，蒙山心里很是纳闷，自从太子从将军府里的马车回来以后，就直接吩咐他跟上将军府的马车就可以了。这令蒙山想不出来太子跟着将军府里的马车想做什么。
柳婧吩咐自己的车把式加快了速度，当她看到她快，太子也快，她慢太子也慢时需 ，心中微微的苦笑着，看来太子还真的是跟她杠上了。
出了集市以后路面上就少了许多游人，柳婧真担心太子会在这处基本上没有游人的地方再度对她发难。好在太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当柳婧看到了将军府的招牌时，心中才稍微放心下来。回到了将军府里就好办多了。总用胜过在外面上，被别人品头品脚的。
柳婧的马车拐进了将军府里，却还没有等到柳婧松了口气，就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的马车也拐进了将军府里。
由于太子的马车与柳婧的马车是一前一后紧跟着的，表面上看起来就象是他们是一齐回来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纠缠不清
就在柳婧的马车驶进了将军府以后，太子的马车也随后而至，就在两辆马车擦肩而过是时，太子又故技重演，纵身一跳，站在了柳婧的马车之上。
柳婧正疑惑着，一股淡香飘进了车厢，眼前只看到一人身形晃动，太子就已经进入到柳婧的车厢里，紧接着太子就挨在柳婧的身边坐定。
“既然公主不方便陪本王爷抛头露面的，那么本王就屈膝尊贵的来公主府中探视公主了。”
说着太子不顾车厢里玉瑾也就坐，他的手就直接抚上了柳婧的手上。试图将柳婧的手握进他的手心之中。
“我看太子你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吧。”柳婧一怒之下把手从太子的手中抽了出来，话语间也不用敬语了。
玉瑾心中微跳，担心太子会降罪于柳婧。
却见太子忽然轻声笑着：“公主还是那么可爱与风趣。”说着太子的手又抚上了柳婧的手。
柳婧身子蓦得一震，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吻过的感觉。湿腻腻的恶心之极。
她的身子向后躲去，速度之快，力气之大。却忘了此时还在国厢之中。呯的一声就撞到了身后的车厢上，感觉就好像是撞入到了人体上。
她的耳边还传来“公主的身体好柔软，好香。”的声音。
却是太子不知以何等速度移了过去，把柳婧抱在了怀中。这让柳婧心里的感觉更加的不舒服，忙又往回行色匆匆移动了身体，从太子的怀中脱身而出。
“唉哟，公主可别乱动了，否则这车厢内晃动得紧，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车厢里上演着激情之事呢。”
柳婧再是如何淡定，也被太子的话震得她的思绪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公主——你的身体真香真软啊。”太子附在柳婧的耳边，很轻很轻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柳婧心里一颤，太子的气息如此近距离的包围着她。她知道，其实，她也并不是特别讨厌他。
说是纠缠，却也是爱慕。
她看向太子的眼睛，那双眸中涌动碰上说不清的情绪，爱恋、欣喜、不舍等纵多的感情仿佛想通过他的眼眸表述出来，让柳婧知道他的心。
若不是各为其主，若不是她最早遇上的是火翊而非太子，也许她也是可以接受太子的爱慕的吧。
“你，下去，本王与公主有话要说。”太子瞥了一眼玉瑾。
“这，……”玉瑾犹豫着看向柳婧，这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明知道她们如蚂蚁般的弱小，却也不得不使劲的去抗议。
“太子，此时我们已身在将军府中，还请太子与我一起去会客厅用茶再聊吧。”
柳婧在没有外在场时，对太子也毫不客气，就如太子也就是平凡的老百姓。
“公主提议甚好，那么本王就抱公主下马车吧。”说着太子双手已环上了柳婧的身体。
太子的气息再次圈住了柳婧，他的怀抱充满了热情与激情，尤其是在这个异常寒冷的雪天里，柳婧忍不住还是感觉到了冷意，身体与心里的感觉如南辕北辙。身体在接受，心里却在抗议。
“放，放开我……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柳婧伸出手来欲推开了太子的怀抱。
“本王若是不放心又如何。”太子的语气是柳婧从未听过的坚决。
“再不放心，太子是想让将军看到此情，还是想让府里的下人看到此景。”柳婧心里微恼……今天被太子这么一抱，也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得寸进尽。
“此情此景，嗯，公主真真是个妙人。”太子忽然笑了起来，“即如此，那太王也就不难为公主了。”
“不过公主有没有觉得改日与本王寻个幽静的地方，好好的的温存一般呢。”说着，太子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柳婧瞪了太子一眼，对于太子的纠缠她很是无奈。
感觉到柳婧的不满的情绪，太子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
柳婧连忙弯腰掀开帘子，自行出了车厢。她却在出了车厢的那一瞬间，身形微微一怔。
她对上了一双怒气满脸的双眸。
“这大清早的，太子是与本将军的夫人出游回家吗？”
火翊看着柳婧，透过被柳婧掀开的珠帘，太子正随后出了车厢。
柳婧有些懵了，快速的在心里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她不知道火翊是何时回府的，回来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听到刚才她与太子的对话。
从火翊的语气与他那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出来的回家字眼，这传达出来的一种危险的信号。
绝对不能把自己卷入其中。柳婧在心里在快速的组织着答复火翊的词句。
太子却是不以为然，反而还是一副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
“想要与将军私聊的机会还真的是难找。”还没有等柳婧回答火翊的发问，太子倒是先行开口中，说明了他的来意。
“太子是来找臣的？”火翊不信的神情充斥着他的脸上。
“若是来找臣，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而入，何需与本将军的夫人同行而来。”
“正是需要如此，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避开有心的耳目呢。”
柳婧愕然，这太子唱的是哪一出。
“太子是说，太子此举是为了避人耳目？”火翊面露怀疑之色。
“正是如此，不知火将军此时可否有时间，寻个清静的地方一述。”
太子朝火翊点了点头。
火翊也点了点头，“随臣来吧。”
说完，火翊没有看柳婧一眼，大踏步的前面带路往他的书房走去。
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婧，这才跳下马车随后跟了上去。
柳婧目送着太子与火翊两人越走越远，直到他们两人的背影淡出了她的视线以后，她才对玉瑾说：“走，我们先回去。”
虽然不知道太子与柳婧两人在那狭小的马车里呆了多长时间，他们都聊了什么，火翊就是对此颇有意见。他倒要看看太子想对他说些什么。最后是些有用的的事情，否则别怪他会把太子扫地出门。
“说吧，太子，敢问太子近日三天二头的过府来所为何事。”
火翊待侍卫为他们捧上香茶以后，也不客套，就开门见的询问起太子所做所为的原因。
他还没有找太子索要，太子强行要了他的两名侍妾的不满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欲结盟友
“不知将军今日去上朝了，可得到父王与大臣们的感激与拥戴。”
太子似乎是早就胸有成竹，知道了今日早朝上的情况。
不提起此事还好，被太子提出今日早朝之事，火翊就有一肚子的火。
他原以为昨日太过于匆忙，他又是自己的因素提前赶了回京的，君王一时没有准备这才匆匆的打发了他先回家。他以为今日早朝，君王怎么也会大张旗鼓的过问他这一多月以来的收获吧。
他耐着性子听着君王如往常一样，听着各位大臣说些不痛不痒之事，直到走个过场以后，就宣布退朝了。
就在他连忙出列，欲对君王禀报他此行的结果时，却被君王打断了他的话。
“火将军，你的奏折不是昨日已递交给朕了吗，此事无需重复汇报了。朕与将它转交给摄政王了，此事以后就由摄政王处理好了。”
拓跋正说完就挥挥手，自己率先走了大殿。
火翊当场怔在了当场，他看向摄政王的方向，见他也没有为此事提现商议的想法。
怀着满腔的热血而来的火翊，被君王的漠视浇灭了他的热情。
带着失意的心情，他哪儿也无心去，退朝以后他就直接回府，却没有想到这才踏进自家的府门，就看到太子与柳婧同坐到自家那狭小的马车之中，看样子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
家事国事都是恼心的事情，这如何不让火翊火不添火。
“将军，想必是今日早朝里并不是一次愉快之行吧。”
太子的询问将火翊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太子今日没有上早朝，又是如何得知今日早朝之事。”火翊冷冷的回应着太子的问话。
太子没有马上就回答，而是凝视着火翊的脸，像是想从火翊的脸上看出火翊的心事。
太子看到了火翊满脸的怒意，他的眼中忽然闪出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都是天涯沦落人。太子心中忽有此想。
“将军该是知道，现今的朝廷已不是父王的朝廷，若是本太子再不在场的话，朝廷中的决策权花落谁手，想必无须本王细说，将军也是知道的吧。”
太子，似乎很讨厌现今朝廷上的局面，或者说，太子并不喜欢朝政被摄政王把持着的事实。
火翊有些明白了太子想表述的意思……
“太子有何事就明说了吧，太子敢知道臣是个粗人，不擅长与人猜哑迷。”?“等待会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尤其是在现在有着那么多的不可控制的人为的因素在内，不知道将军是否有意愿与本王一起，助本王早早的坐上那把龙椅之上。”
火翊脸色一变，太子，他这是想逼宫吗？
火翊的心里乱得像是一锅沸水还在被添油加大了火燃烧着。太子的话还真的是让他一时的难以置信。
“太子，此事不可，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否则后世之人会怎么看您。”火翊低低的回应着。
太子透过窗外看着远方，置若罔闻。
“还请太子耐心等待，顺里成章的继位为好。”火翊稍稍的提高了声量。
太子的心中一滞，火翊拒绝了，这也是他早该就想到了。火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的忠心于所谓的原则与道义。
“火将军，有时间，太过于迂腐与一根筋并不见得是好事。”太子扫了一眼火翊，这种事情无需强求，也无需多说，点到即止。既然道不同而路不相同，说得多反而平白增添新的危险因子。
“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先告辞了，希望早日能够听到火将军的好消息。”
“太子这就要走了吗，本将军还没有与太子算算太子掳走本将军的两名持妾的账呢。”
火翊的目光朝着太子冷冷的一瞥。
太子心头一跳，停下了他已迈出的脚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太子却从火翊的眼中看见了如刀锋般税利的目光。
这个火翊，似乎并没有把他当作一国的太子般的对待。
“这个嘛，将军可以等闲里去太子府里，会会你的那两人名侍妾，她们可是一心一意的投奔本王而去的。说是将军对她们没有兴趣呢。”
太子看着火翊随意的说着。似乎在说着可以随意转手的物品。
火翊点了点头，没有搭腔。只是那如矩的眼神似乎想把太子给烧了。
“微臣愚钝，竟然还不知道本国中可以不经主人允许，而随意带走属于微臣的东西而不知会一声。”
火翊盯着太子的眼，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太子想行使君王的权力，还为时过早。太子还须耐心等待，也许那种等待的过程时间会长久些，毕竟现今君王龙体安康，想来可以万万岁的。”
响午的天空，积聚了一夜的雾气已被升起的短暂的阳光吹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新鲜的味道，特别是在原本就是植被众多的花园里，绿叶与花朵早已凋谢，可是那满园景致倒也别番的韵味。
太子走在自家的花园里，他已经从将军府里回到太子宫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由于心情不好，他从屋时逛到了花园里。
回想着火翊那含有嘲讽地意思的话语，太子露出了狠绝的眼神。
古往今来，能够在中年时期就登上那龙位的市王少之又少，皇家有着丰盛的医者资源，有点小痛小病的，立即就有医者前来诊治，不会出现到久病不治而成大病的情况。
想以火翊说的君王会长命万万岁的说辞，太子就恨得意难平。
忽然，那两名被太子从将军府带回来的美人不知道从何处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撒娇的看着他。
玩厌了府中的美色的太子，不知为何，看到这两名本是属于火翊的女时，心里升腾起了要报复火翊的愤恨。
“美人来得正好，本王正有此意，想要与美人好好的温存一番的想法。
“太子，妾身也是想念着太子的威风呢。”美人调笑着紧紧贴在太子的身上，她们却不知道今日的太子会让她们日后想起这种欢愉之事都会心有余悸。
太子说着，引着二名美人回到了寝殿中，没有温存也没有准备，就令两名美人脱下了衣服，他转身就如恶狼般的扑向了她们。
太子在美人的身上驰骋着，想像着火翊只能无助的看着他的女人被自己玩弄于身下的快感。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双双迷情
火翊，你竟然敢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王会对你不客气，你就慢慢的等接招着。本王就先从你的后宅开刀。
太子一边在美人的体内重重的撞击，脑海中却随着这一次又一次的出击，想像成他正一次又一次的攻向火翊，鞭击着火翊。
两名美人被已失去了理智的太子吓着了，本是充满着快东与心情舒畅的事情，被太子毫不留情的下着重手，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全然没有了昔日里的柔情与调笑，只觉得像是把她们放在了煎锅上压榨。完全没有了欢愉的滋味。
太子的脑海中慢慢把身下的美人幻化成柳婧，将另一名站在一旁不敢动弹的美人当成了火翊。他还时不时的的将那名站着的美人拉近身前，双手在那名美人身上狠狠的揉捏。
两名美人都被太子这毫不留情的重手摧残得失声痛呼。她们却不知道这声声的尖叫声，传进了太子的耳中，却变成了火翊的求饶声，激发起太子更多的报复的快感。于是益发的变本加厉的加重也加快的身上的动作。
美人那吓得花容苍白的容颜，他想像成火翊正看着自己的夫人被别人玩弄时的惊惧的无措。
太子陷入了疯狂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身下的美人身上站了起来。眼神狠利的盯着身上的女子，嘴里狠狠的吼了一声：“都给本王滚出去。”
两人美人顾不得身无寸缕，手忙脚乱的抓上衣服，随意的遮挡住前身的位置，匆匆的逃离了太子的寝殿。
太子在两名美人的身上发泄着他对火翊的怒火。发泄过后却又觉得无比的空虚。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急于想让什么东西来填满它。
将军府里也被一股无名的情绪占领着。火翊待太子离开以后，本是已走向了老夫人的院子的步伐，才迈开几步又折了回来。调头走向了火焰阁的方向。
只要一想到刚才柳婧没有拒绝的让太子与她同乘于车厢之中，火翊心里就有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他有一种想要见到柳婧的念头，他想听听柳婧的解释。
柳婧自从别过将军与太子，先行回到火焰阁以后，让玉瑾传了点心过来，边补充着能量边想着太子会有什么正经事儿会与火翊商议。说实话，她是好奇级了。
她也在盼着火翊早点结束与太子的会谈，她想从火翊的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就在柳婧刚用完点心，净了净手回到寝室里时，火翊也回到了。
“夫君，太子走了吗？”柳婧并没有做多想，随意的询问着太子是否离去。
“太子，太子，本将军的夫人何时对太子如此的感兴趣起来了。”
火翊紧紧的盯着柳婧，顿了顿，走到柳婧的跟前，加重了语气说道：“能让夫人感兴趣的事情似乎并不多呢。”
“夫君，你，为何会如此说。”
听了火翊的话，柳婧心里莫名的一颤，同时觉得浑身有冷意上头。
“夫人，在为夫出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你就常常与太子有接触的吗？”火翊阴笑着，挥手让屋里侍候的话人全部都出去。
柳婧看着火翊唇角上的笑意，心里却冷得毫无暖意。火翊的笑容仿佛是屋外已结成冰块的雪花，连屋里的炉火也无法融化柳婧心里的冷意。
“夫君，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今日只是碰巧在集市上遇到的太子，妾身也不知道太子为何就尾随与妾身一同入府了。”
柳婧试图跟火翊解释，可是才出口又暗道不好，火翊可是亲眼所见看到了太子从她的马车上一同出来的。这，似乎与她的解释行不通。
“尾随夫人回来的吗？”火翊一把将柳婧拽进他的怀中，脸上已是隐隐的透出一丝不悦，“如果为夫恰恰不是那么巧的随后也回到府中，夫人是打算如何好好的招待太子殿下呢。”
“还能如何，太子又不是第一次来府上。”
“不是第一次来吗？”柳婧的话还没有说完，火翊就迅速出手一手揽紧了柳婧的腰，另一手将柳婧的头固定住，狠狠的就吻住了柳婧的唇。
柳婧本是想说，太子又不是第一次入府，早就有了招待太子的经验，依往常那样做就行了。
却没有想到火翊更加的曲解了她的意思，认为柳婧对太子已是早已熟得无需在意了。
柳婧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就被火翊重重的封住了她的唇。他的动作这粗暴，手劲之大，差点儿让柳婧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火翊不给柳婧任何的解释，深深的含住柳婧的唇，时而吮时而又吸又咬的，舌头更是占用性的直接就顶开了柳婧的唇齿，在唇里四处掠夺与索取着。
趁着火翊随后又将唇移到了柳婧的脖子上的空隙，柳婧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补充她那差点喘不过气来的意识。
“夫君，你这是要干什么。”柳婧也有些火了，火翊重来没有如此的不顾她的意愿与她行这本是欢心的事情。
“要干什么，难道夫人不知道吗？”火翊没来由的心中的火又渗了出来。太子与柳婧两人双双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情景再现。
还没有等柳婧再开口，他就迅速的以唇封住了柳婧的口。
柳婧并不愿意这样被动的承欢，抗议的想要出声叫阻止火翊的粗暴动作。无奈她的又被火翊吮吸或是吻住，以至于她说的话到了口边发不出来，反而转化成了婉转呻吟之声。听到火翊的耳中，激发了他体内的欲火。
火翊的手从柳婧的腰际伸进了她的体内，刚进了屋来还没有暖意的大手在柳婧的腹部与胸部揉搓着，恨不得把柳婧整个人都抒进他的体内。
柳婧身体初时被火翊那冰凉的手掌抚过，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即却被火翊的指尖掠过之处，撩起了她体内的欲望，不知不觉之中就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感觉到柳婧的身体软了下来，似乎找到了平日里两情相悦时的感觉，火翊的动作温柔了下来，抚摸也变得温柔有力，不再是狂野的粗暴。

第三百八十四章 如入自家
火翊与柳婧两人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情欲，他们再不压制这股从体内叫器的欲望，火翊朝着柳婧覆盖下来，一张一驰的两人陷入到了情欲的激情之中。
柳婧不再反抗，转而主动去迎合着火翊对她的索取。感觉到有种奇异而又激荡的感觉在全身漫延……
当柳婧闭目养神，平复着自己的激情，再睁开眼时，发现火翊已然离开了寝室。
火翊，今日的你好莫名其妙……
柳婧的脸又现出红晕，这不是欢爱过后的娇美，而是她想到了这大白日的，不知等会她的婢女该如何调笑她了。
心里将火翊骂了个遍，却不得不接受这已成的事实。
柳婧起身自己整理了一下，她没有唤婢女进来，脸上还有着欢爱过后的红晕，她可不愿意以这样的神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柳婧又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门前，轻轻的打开的房门。
屋外玉瑾与滢荷正侍候于房前，她们看到了柳婧出来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笑，对柳婧投去了调笑的眼神。
“我就知道会这样。”柳婧有些不自在的对玉瑾吩咐，随我去温泉那儿。”
虽是深冬，屋外还飘着雪花，好在屋里的温泉没有影响，正好让柳婧去泡个温泉澡，即可以解乏，也可以冲洗掉身上腻乎乎的感觉。
柳婧将全身都置于温泉之中，那温热的泉水洗涤着火翊留在柳婧身上的痕迹。
她闭着双眼，任凭温热的泉水从身上抚过。 她的思绪早已回到了刚才屋里的情景。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到杀意。虽然不知道这一丝杀意针对的是谁，可还是让柳婧心生警惕。
柳婧将她所知道的信息迅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从火翊刚才的失态中可以知道，火翊对太子已是动了怒意的了。
“太子，对不起，无论你对我的纠缠是真情流露还是假意，看来若想打破现在昌邑国内的三人鼎力的局面，最便捷的路就是从你开刀了。”柳婧在心里对太子说了一声抱歉。
刚才一道闪光从柳婧的脑海中划过，为她指引了前进的道路。
“夫人，需要奴婢现在进去为您更衣吗？”帘外传来了玉瑾的询问。
自从知道了温泉的浸泡时间不能太长以后，玉瑾次次都会在柳婧进入温泉之后，帮她计算着时间，就怕柳婧在温泉里太过于舒服而忘了时辰。
温泉里的热气也变成了雾所，笼罩在温泉室里的半空之中，将温泉涂上了神秘的韵味。
“进来吧。”柳婧说着起身从温泉里爬了上来。本来就洁白如雪的肌肤被温泉的洗涤之后，显得更加的柔嫩，那长发披肩的秀发也显得更加的柔顺。
柳婧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火翊印上的吻痕，暗自恼火着，好在现在是严寒的冬天，穿的衣物都是厚厚而又可以遮挡寒风的高领的衣物，若是在炎热的夏季还让不让她出去见人了。
玉瑾手捧着柳婧的衣服进来，却被柳婧喊住了她：“玉瑾，把衣服放在帘内即可，不用你服侍。”
“是，夫人。”对于这样的事情玉瑾早已见怪不怪。她轻手将衣服搁在了珠帘处，即返身退了出去。
柳婧轻移动莲步，走到了她的衣服处，自行穿戴起来。
虽然也与玉瑾已是相熟得不能再熟，她还是无法做到祼身于别人的视线之内。
经过了与火翊的热身活动，柳婧很快就发现她有了饿意。她看了看时辰，还没有到晚膳的时间，于是对玉瑾吩咐：“先帮我取些糕点过来吧，否则本夫人我会饿得没有力气用晚膳的。”
玉瑾偷偷的笑着，打趣着柳婧：“夫人，你这一日要吃几餐啊，看来厨房里时时都得备上补充体力的点心才行。”
玉瑾说笑着出去帮柳婧取点心去了。
这时陈岩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自从为了行事方便，柳婧让陈岩住在了府外，陈岩就来无影去无踪了。
不久前柳婧对火翊就说是陈岩一个外姓男人住在家中多有不便，火翊听了觉得这也是个理儿，于是就同意了柳婧的安排。
这一段时间以来，陈岩帮助柳婧已在皇城的各处置下了三处院子。一处用来收留女眷，另一处用来收留男丁，全部都是陈岩从奴隶市场上经过挑选买回来的。
另外一和院东最是隐蔽，这里是被陈岩挑选回来的奴隶中再经过陈岩的层层考验之后，筛选出来忠厚老实之人，再送到这第三处的院落里，接受他的训练与教育的。
这些人日后都会是柳婧放往各处的探子，为柳婧打探消息之用。
“皇姐，这是林福送到别院的消息。”为了联络方便，柳婧与蓝东定下了联络的方法，让蓝东将需要通知到她的消息交给陈岩。免得蓝东以一个医者的身份，在将军府里没有需要到医者的情况下，他不方便经常的出入将军府。
柳婧展开了蓝东派林福送过来的消息，上面告诉她冯校尉已是性命无忧，静养个一个月左右就可以痊愈，只是可惜了他那一身的武功，仅剩下三成不到了。因为一百记军棍下去，许多筋络都被打断了。无法再续接回到原位。
“真是可惜了。”习武本不需要天份与努力，这得来可全是经过多日的刻苦才能拥有的，说没就没了，换作是她，她也是难以接受的吧。
“夫人就是菩萨心肠，那冯校尉是摄政王府里的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暗算过我们呢。”陈岩一脸的不以为然。两大敌对的阵营，对方失去主将那对于已方岂不是件好事吗。
“话说是这么说，可是在没有知道对方真正的对我们不利之前，还是无法把他们归结于恶心人的行列里的。”
柳婧看了看陈岩身上的穿着上，起身从屋里取出来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了陈岩的身上。
“知道你现在有功夫在身，可是这寒风刺骨，还是小心别大意的好。若是感染上了风寒，那可是致使的。”
“夫人，陈岩知道了。”
陈岩心里暖乎乎的。他一生的转折就在柳婧将他赎买了回来。这才让他又过上了人的日子。
“别院里可都还顺利吧。”柳婧复又与陈岩聊起了别院里的事情，她不方便出面，也只有从陈岩这里听听那边的情况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如入自家（二）
“夫人姐姐，怎么每次我一回来，你问的都是别院里的事啊，也不问问皇弟我有没有累了，渴了，饿了。”
一听到柳婧一见到他就询问外面的事情，陈岩满满的抗议。
“哈哈哈……还夫人姐姐呢，陈岩你小子总是改不过口来。”
柳婧笑了笑，然后目光一敛，正色对陈岩吩咐：“近期重点目标话放在太子身上，似乎太子有异动。”
“太子？那个纨绔太子，能有什么气候。”陈岩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婧，“知道了，皇姐。”
柳婧既然如此交待，定是有着她的用意。他只要用心的去柳婧办好就是了。定不会让太子再生出什么扰乱柳婧计划的枝节。
柳婧并不知道，她让陈岩在外面多加留意太子的动静，却未曾想到，从第二日开始，太子就常以种种借口来将军府里找她。
“夫人，太子来访。”这日，当王管家又来禀报太子来访时，柳婧愣了愣，直抚上自己的额头，“这种日子还有完没有完了。”
火翊自从那天将怒火在她的身上发泄完毕以后，就带着他的军队去野外训练了。至今都没有回来。
好在将军不府中，否则由将军出面好了，哪里还需要她常伴太子身侧，陪着他不是逛花园就是品茶下棋的。
“唉！”柳婧认命的起身，随王管家一起来到会客厅。
“见过太子。”柳婧对太子意思着行了半礼。对于太子的厚脸皮，柳婧也习惯了，知道太子也不会怪罪于她。
“太子殿下，怎么近期那么空闲，日后有事就差人来回一声，无需太子亲临府上。”
太子并没有回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婧。
好一个色迷迷的表情，柳婧在心里对此无可奈何。
老夫人只是在太子初来的几次出来迎过太子，后来太子一声令下说老夫人年事已高，让老夫人日后不用出来接驾，老夫人倒也乐得不需要出来应酬，后来太子再来，王管家就直接通知柳婧接待了。
“太子可知道人言可谓，况且现今将军也回府了，若是太子有事需要将军处理，还是直接找上将军的为好。”
柳婧不得不暗示着太子，让他日后收敛一些。别太过于的招摇了。
太子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柳婧，忽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尽全力的狠狠拉向他的怀中。
“啊，”柳婧惊呼，太子把在殿内侍候的都遣了出去，倒也没有人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柳婧正端起的茶杯就冷不防的全部撒上了太子的脸上。
太子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去擦拭脸上的茶渍，任由茶水从他英俊的脸上滑落。
“公主将这茶水撒了本王一身，是想要本王宽衣换衣服吗？”太子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柳婧无奈的站起身来，对太子福了福，“对不起，都怪刚才一时不小心失手弄湿了太子的衣服，还请太子别怪罪于在下。”
太子也站了起来，笑得益发的阴晴不定。
“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那就劳烦公主帮我擦拭下脸上的茶水吧。”
这个太子还真的不好惹，柳婧在心里诽谤着太子的小孩子的作派，明面上却又不得不寻了一条手帕过来。她现今也不怕得罪太子，以她对太子的了解，似乎这太子对她较为纵容，那她就不以宠制暴好了。
柳婧直接把手帕扔给了太子，没好气的说：“还请太子殿下自己处理吧，这男女受授不亲的，让人看了不好。”
“哈哈哈……”想不到太子还真的不怪罪，伸手接过去柳婧递过来的手帕，胡乱的擦拭着。
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与火翊八字不合，每每他与柳婧在容易引起误会的时候，都会恰恰被回府的火翊撞上。
火翊因为替皇上出巡有一个多月之久，回来以后为了检验他的军队有没有在他不在的时间里疏忽了训练，这才有了他亲自带上队伍去野外检验他的军队去了。
没想到这几天不回府，一回来听闻守卫说太子来了，正与夫人在会客厅里面谈，想不到他一进门，看到的却是柳婧与太子两人暧昧的情景。
“太子，来府上又是因何事。”火翊并不与太子见礼，口气已有些不客气的。
“夫君回来了。那么妾身先退下了。”柳婧心中大喜，这陪客可真是陪得她心也累是身体也累。早巴不得有人能够代替她。
“民女告退。”柳婧对太子福了福，走了出去。
“太子所来何事。”火翊疑惑的看着太子，上一次面谈他自认为已经把他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却不知道太子今日又为何事而来。
“哈哈，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今日路过将军府，瞧见将军府里景色怡人，不知不觉之中就逛出进来。”
太子对火翊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刚才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了衣物上，也是时候回去更换衣服，就此别过。
太子说完，走了出去，招呼他的侍卫打道回府去了。
火翊死死的盯着太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太子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
他对于柳婧现在真是越来越看得不通透了。总觉得柳婧好像对太子也并不排斥。
想到此，他再也无心做任何事情，立即返身朝着火焰阁而去。
柳婧如释重负的回到火焰阁，在寝室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到上一回太子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回来以后，火翊就回来折磨了她大半天的，也不知道这一回，火翊会不会又如上次那样发狂了。
正想着，火翊就回来了。看到柳婧正倚在窗边的观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呢，夫人。是不是思念为夫冷落了夫人。”
火翊本是怀着疑虑的心情想要询问柳婧与太子的关系的，却在看到了柳婧之后，什么想法都被他抛去了脑后。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柳婧身边，伸手环住了柳婧的身体，附身在柳婧的耳边低声细语：“夫人在想什么呢，看得连为夫进来都没有察觉。”
火翊有些不乐意了，所幸，柳婧回眸对他一笑，就化解了他心中的不满。
“将军回来了。”柳婧展颜一笑，问出了刚才在会客厅的话。
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这话听到了火翊的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三百八十六章 暗生疑心
“将军公事如此繁忙，可是忙完了。”
“夫人可是责怪为夫冷落了夫人。”火翊面对这样的柳婧，无法再硬起心来询问她与太子的关系。虽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柳婧对于人性中的情绪早已了然形色，自是看得出来火翊有心事。
“将军，您有心事。”
“夫人，为夫若是问你太子的事情，你可会如实说来。”火翊本是不想在刚回府就与柳婧不痛快，可是经柳婧这一问，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假装他没有看到此事。
“夫君，此事您还真问到点子上了，太子也不知道为何，近日频繁的来府上，可是又都是挑夫君不在府上的时间来。让妾身应付得很是吃力。”
“还尽是选在为夫不家的时候来吗？”火翊脸上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柳婧的心里咯噔一下，火翊不会是怀疑起她来了吧。
若不然，可是除了这些，火翊他还能想到哪一方面呢。
“日后，太子再来，若是为夫不在家里，你就寻个借口不用去见那太子了。省得老是被太子惦记。”火翊眼神透着迷离。眼中已有了怒意。
柳婧的猜测经火翊的话中得到了证实，她有些恼怒，想不到火翊还怀疑上她了。
“知道了，夫君，太子也着实难缠的紧，妾身也是想甩也甩不掉。”柳婧压抑着心里的怒意，被人猜疑的滋味并不好受。
“知道就好。”火翊心情烦燥得紧，温热的嘴唇就覆上了柳婧的唇。
“又来。”柳婧心里无语之极，火翊每次都是这样，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可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吧。
太子你给我瞧好了，你给我惹下了这以大的麻烦，不以牙还牙让你尝尝我柳婧的手段，我就枉为重生这一场。
柳婧边回应着火翊的热情，边在心里合计着如何去让太子吃点苦头。
也不知道火翊是真的不忙了，还是放心不下太子再来将军府里骚扰柳婧，在接下来的时日里，火翊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府里，没有再出去。
如此又过了几日的太平日子，太子倒也没有来府里，这又让柳婧心中对太子心生不满，这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火翊，他只是为了柳婧而来吗？
火翊近日没有出去，自是故意要等着看那太子还来不来的，不管怎样，他就是觉得他的直觉没有错。太子那是盯上了柳婧了。
柳婧这几日都没有出府，一来这时节还是太过于寒冷，二来火翊天天粘着她，似乎要把这一个多月不在家里时的恩爱全部都补回来。
清晨，火翊与柳婧又温存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去与老夫人院中探望老夫人。
柳婧又再眯了一好一会儿，才起身用了早膳。
“夫人，王强来访。”
柳婧才用完早膳，就得到玉瑾来报。
“哦，他来做什么。”柳婧心生疑虑，对玉瑾点了点头，宣他进来吧。
“小的来是想谢夫人伸出援手之恩。”原是王强是为谢恩而来。
“说起此事，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你又如何冒险前来，也不怕你家主子会怀疑你。”
“夫人放心，平日里我的差事就是一菜农，不是给这家府里送菜，就是给那家府里送菜，也时有府里的夫人会因为菜品的原因召见小的来问话。”
王强说着认真的对柳婧行了一个跪安礼，并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他不单单是为了谢柳婧请出了蓝东救下冯春云，也谢之前柳婧对长女的援助。
“若是你想谢我，那就日后摄政王府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时，若是你可以给予示警，也算是报恩了。”
“这……”王强的身子一震，没有回答。
“罢了，此事不做则罢，做就得实心实意的做，一仆不可侍二主，待你想清楚了再来回我吧。”
柳婧也不难为王强，既然他已经卷进了摄政摄政府与将军府争斗之中，他就是想要脱身置外已不是可能了。总有一天他必须选择一方为主。
她并不怕王强现今是摄政王府里的人。因缘巧合之中，让他与将军府扯上关系，那就由不得他还执念于摄政王府了。
“王强你莫要介意，随你如何决定，都由着你。”柳婧笑着安了安王强的心。
“方才将军去老夫人院中，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你不宜在此久留，就请回去吧。”
王强的来意她已领了，柳婧不得不对王强下了逐客令，现今火翊正处于敏感的风头，她可不愿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边才送走了王强，那边王管家就来报，说是太子来了。询问柳婧该如何处理。
“你去老夫人院中回了将军，告之将军此事。”柳婧头痛不已，这个太子还真的如狗皮膏药粘上她了。
“是，夫人。”王管家也觉得此事如此最好。
王管家调头去请火翊，心里也为太子的来访心生不满，可是他也不敢将太子拒之门外。只能看看将军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阻挡此事。
“什么，太子又来了。”火翊听了王管家禀报，心中的火立即就腾的冒了出来。他决定去见太子，若是太子来府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别怪他以后让太子吃闭门羹了。
“母亲，孩儿去会会太子。”火翊并不想老夫人心中有什么想法，并没有告诉她详细。只当作太子是为公事来访。”
老夫人听闻太子来府，自然是当作大事来看待，直催着火翊快去接待太子。
火翊别过了老夫人，与王管家来到了会客厅，只见太子已是自来熟的与将军府里的侍女聊上了。
“请问太子来此何事。”火翊如之前那样既不施礼，也不客气，对于太子的一再来访。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限。没有直接把太子拒之门外已是客气的了。
太子对于火翊的话置之不理，而是不停的朝着门外张望，嘴里却不停的询问：“公主呢，公主为何不过来接驾。”
火翊紧紧的皱上了眉头，真如他所料，太子所来并无何事，只是冲着柳婧而来。
他就算再忍上又忍，看在太子的身份上不去与他计较，却也容不得太子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目张胆的寻上家里来。

第三百八十七章 左右为难
“还请问太子所来何事。”火翊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再次询问起太子的来意。
太子瞧了好几眼，也没有看到柳婧的身影，失望之极，也就无心去搭理火翊，只是敷衍的答道：“无事，只是路经此处，顺带就进来看看。”
太子连说得过去的理由都不愿意编，随意又拿出了上一次他来时已经用过的理由。
“太子府中美人那么多，您的心是不是放错了地方，本府中并无能够让太子惦记之人。太子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火翊直接就对太子下了逐客令。不待太子回答就转身走了出来，不再去理会太子。
太子自讨了个无趣，又没有见到柳婧的倩影，也知道柳婧若是不主动前来，这将军府那么大，他是找不到柳婧的。也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火翊刚才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隐在了暗处，观察着太子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了太子是真的离开以后，才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
“王管家，日后太子再来府，就寻个借口打发，别让他再入府。”火翊对王管家下了对太子的禁足令，这让王管家有些为难。
毕竟那人是太子，而不是别人，皇家人可不是他小小一个管家说拦得就能拦得的。
看出了王管家的犹豫，火翊又再说：“你只要说夫人不在府，她出去了，想那太子就不会太过于纠缠了。”
王管家也没折了，看来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若是能够把太子拦下是最好，若是拦不下来，到时再回了将军，看看将军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火翊被这太子闹出这一出，委实心里难受，对太子的怒火却无处可发，竟是连柳婧也不愿意见到，气哼哼的离府去了军营。
每当他心里不痛快的时候，都会去军营拉上一队营队去野外集训。这已是将士们早就摸索出来的规律的。
于是当火翊黑着脸出现在军营里，众将士心里直叫苦不堪，不知道这一回会是哪一队要陪着将军出去训练了。
火翊这一回没有带上整队的人马，而是点了身边的近卫队，由陈校尉、李全、赵成、赵全几人陪他一起出去训练了。
在完成了第一个十里负重奔跑以后，火翊挥手示意集体停下来做短暂的修整。
“将军，所为何事，可否说来此兄弟们听听。”陈校尉第一个出言，看了看此处都是近身之人，也就大的胆子询问起火翊的忧心事。
火翊一直板着脸，一路上既不发一言也无一丝的笑意，听了陈校尉的问话，想了想后觉得也该让他的暗卫知道太子的事情，对于他们日后收集情报也好有帮助。
“近日太子屡屡来府，看来是对将军府里的女眷起了色心。”火翊没有直接说出来太子的目标是柳婧，他并不愿意他的侍卫知道得太过于详细。
“什么，竟有此事。”随着火翊一起出来的陈校尉等人齐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火翊。
“太子真是欺人太甚，太子他竟然如此对待将军，亏得我们还日日夜夜的为了守护皇家的安危而时刻准备着。”
陈校尉最先没能忍住，差点儿就破口大骂起来。
“将军，我们要不要暗中教训下太子，也要让他尝尝动了咱们的的后果。”
赵成与赵全两兄弟相通，想到的法子也是相同。
“这样不妥，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再怎么说，太子就是再怎么错也还是未来的君王，也是我们的君上，终究还是我们的王，不宜对太子出手。”
所有人都想要去给太子一个教训，唯有李全持反对意见。他与火翊一样，对皇家有着绝对的忠诚。纵然心生不满，也只是在心里暗自不满而已。
“太子又如何，太子就能够任意的践踏我等尊严吗？”
“就是，况且这君王的江山还是靠着我们为皇家出生入死的保下来的。”
火翊看着他们仅四人之数却也能吵得起来，此事若是放在军营之中商议，那还不吵个几天几夜也没有结果。
“你们别再吵了，此事就到此为止。这种事情又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再说了，李全说得也对，太子日后也是我们的君王，此事先再看看再议。”
火翊制止了李全与陈校尉等人的相争，觉得此事再吵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此事日后别再提。”火翊没有让他们再过问此事。
陈校尉与李全的分歧也正是火翊烦恼的地方，这也是他动手也不成不动手也不成的缘由。
不让太子吃点苦头，他就不会长记性，可是这份苦头却也得一击即中，既不能让太子起疑，又不能伤了太子的根本，他可不愿意日后侍奉的是一件病君。
火翊决定先暂时忍下这口气，反正他已经吩咐王管家，日后拦下太子，不让太子入府，想来也没有机会再去调侃柳婧。这口气他就先忍下吧。
“回去吧，今日就先到此。”火翊挟着一肚子火出来，经过折磨自己的身子骨也并没有消除他心头对太子的火。又被刚才陈校尉与李全的争执而坏了他的情绪，也再无心再继续下一步的集训。
“走吧，回去了。”只觉得只想找个地方，喝上几杯，看能否消除这股怒火。
火翊带上他的这几名得力的部下，寻了处酒馆，直喝得昏天昏地的。
“大哥，怎么有酒喝也不叫上小弟。”阿蒙达的大噪音推门而入，就看到了火翊等正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着喝着酒。”
看到了阿蒙达来了，火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招呼着他过来坐下。
“阿蒙达回来正正好，难得将军今日与咱们同乐，哪能少了阿蒙达将军。”
阿蒙达没等他们起身相迎，就直接加入到了他们的阵营。
这大半月以来，他被火翊支使着去视察各处城防，累得他马不停蹄的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得知了火翊等人在此玩乐，也就急冲冲的赶过来了。
酒过三巡，酒量较浅的赵成还是趁着酒意上头，把火翊的烦恼事告诉给了阿蒙达。
这可不得了，阿蒙达最是崇拜他这个大哥，瞧见火翊为了此事借酒愁，这种事他如何能够忍得。当即就要去找太子讨要说法。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请君入瓮
火翊瞄了一眼赵成，他若是知道赵成酒量如此差，就不带他们过来喝酒了。
他自是知道阿蒙达的性格，就怕他知道此事而闹出事来。没想到还是让他知道了此事。
“阿蒙达，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你试试自作张给我看看。”火翊阻止了阿蒙达那作势就要去寻太子晦气的脚步。
“好吧。将军，你说不动太子就不动。从明日开始，只要本将没有公事在身，就去将军府里守着，看那太子再来寻事，也让他进不得府中。”
阿蒙达也不是那鲁莽之人，否则也坐不上这昌邑的将军之职。经火翊的提醒，也就想通了火翊不愿意与太子对上的缘由。
柳婧又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这将军府里多了阿蒙达的身影，倒是成功的阻挡了好几次太子的来访。
次次而来都没有见到柳婧的太子，慢慢的也就来得少了。
又过了许多时日，也不见太子再上府，渐渐的火翊也松懈了下来，柳婧提出要出去逛逛时，火翊也就允了。
再一次置身于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柳婧心中可是百般感叹，“想不到一个太子就被禁足了，若是这样下去还不闷死人了。”
行走于集市上的柳婧打算去荣鑫堂那儿逛逛，看看能否有些入眼的饰物。
“公主，近期是去了哪儿，让本王一阵好找。”
正边走边看的柳婧脚步顿了顿，心中直叫苦，太子是有透视眼还是千里耳，怎么她才出府遇上了太子。
柳婧假装没有听到太子的呼喊，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摆脱太子的纠缠。
“夫人，此事拖下去不是办法，还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才成。”
近日太子的事，玉瑾也看出了苗头，她提醒柳婧这种事不是拖就能够解决的。
她在宫里跟着那真的公主时间长了，见多了这种事情，皇宫中的那些皇子一旦盯上了哪个美人，得不到是不会罢休的。
“也是如此。”柳婧也知道此事磨到现在，火候也是够了，是到了借此事整出一点事端来的时机了。
她放慢了脚步，等待着太子追上来的脚步。
太子没几下就来到了柳婧的身边，满脸痴迷的看着柳婧，也才几日不见，他竟觉得过了许久的日子。
他日日派出暗卫守在了将军府的门前，就是为了得到柳婧的行踪。今天好不容易得知柳婧出门了。他放下了怀中的美人，立即就赶了过来。
还好，再一次见到柳婧，他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见过太子殿下。”柳婧巧笑出声，又眸顾盼看向太子。
太子从柳婧脸上看到了笑意，这一笑直迷入了他的心里。只觉得心头一荡，有着想把柳婧搂进怀中的冲动。
柳婧左右瞧了瞧几眼，发现这时此处由于没有几处商家的缘由，极少有人走到此处。没了人群的注视，行事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太子殿下近日很忙吗？”柳婧现出一副似啧似娇的神情。逗得太子心中痒意上头。
“公主，今日是否有空与本王去赏雪景呢？”太子又对柳婧提出了单独相处的提议。
柳婧再次暗中看了看了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行人之后立即，才含羞带俏的用只有她与太子才听得清的音量说道：“太子，今日出来时辰已久，再不回府怕是将军又该动怒了。”
太子心中一喜，听柳婧的话中之意，怕是心里已是应下了他的提议，只是今日不方便而已。
“公主所言极是，本王全都依公主的安排，那么公主就选个日子，本王定是随叫随到。”
太子喜不自禁的差点就没能控制住他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压制下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欲望。
“回太子殿下，今日是不方便的了，不如改日。”柳婧侧着头想了想，才又说道：“再过三日，就是立冬时节，那时正是赏雪的好时日，若是太子殿下那日无事，就定在那日好了。”
“好好好，此事甚妙，本王那日无事，就定在立冬之日好了。”太子与柳婧定下了时辰。
“太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平日里造孽太多，只好先拿你开刀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柳婧在心里有些同情太子，也在心里暗下决心，必要的牺牲她也顾不得了。她要走的路本就凶险万分，自然是不能心软。
柳婧只是想到太子是一国的储君，顶多也就是丢丢人而已，百姓最多笑个几日，哪里还敢在公开场合议论太久。
对于太子，柳婧还是心存一丝善念，尤其是无故被卷进了她的谋划之中。也算是当了一枚棋子。
这时的柳婧并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起来会脱离当初的计划与掌控的。
“那么太子殿下就此别过。后日再好好的陪太子殿子游玩。”
柳婧对太子福了一礼，带着玉瑾离开了。
太子虽然很是舍不得，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他与柳婧幽会的好时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柳婧的背影。久久的舍不得移开。
直到拐了好几条街道，看到太子真的没有再跟上来之后，柳婧才对玉瑾耳语一番，让玉瑾去通知陈岩，做好冬日之时的安排。
“夫人，此时一定得细细商议，若要做好此事，还得仔细的方方面面的考虑到位才行。”
玉瑾有些担心，毕竟这事过于重大，牵连甚广，不是之前她们那时算计府里的阿奴与赵彩儿时的那些小打小闹。
她不知道以她们两个弱女子，对上太子殿下，这里面胜算有几分，她也是无底。
“别担心，玉瑾，万事再难，也会有弱点，而太子的弱点就是太好色，人一旦有了把柄就是他的致命点，只要我们将利刃插入到对方的致命点，就足以保我们周全。”
柳婧看出了玉瑾的担忧，于是出言安慰，并为她打气。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玉瑾经过柳婧的开导，也想明白了，她们要么放手一搏，要么就安于这异国他乡，永无报仇之日。
柳婧与玉瑾刻意选择人流较多的集市随意走着，看着她们是在闲逛，却是借此来掩盖柳婧对玉瑾的吩咐。
如何借太子来激怒火翊，这个局柳婧已是布了许久的时日，是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候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防身匕首
雪花飞舞的天气，若非不得不出来，许多人都选择呆在屋里，轻易不会出门。
柳婧许久没有出门了，与太子一别之后，她暂时的放下一直不停转动的心思，决定好好的逛逛这昌邑城。
达官贵人的女眷逛的都是珠宝手饰，柳婧逛的却尽是些旁门左道的杂货店。
当柳婧又踏进一家短兵器的商行时，玉瑾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夫人，您是想找什么吗？”
她见柳婧每进一家这样的店铺，就对店里陈设的各种样品细细的观看，却也没有见柳婧买过一件商品。
“玉瑾你也可以看看，我想选一件防身用的武器，只是都没有看到合意的。”
柳婧知道，日后的路会越发的充满了不可控性，也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因素是她们无法提前知道的，所以一件防身的武器还是很有必要的。
“武器吗？”玉瑾有些迷茫，舞枪弄剑本就不是她们女孩子家使用的。她从柳婧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凝重的神情，也让她对她们所以走的路加深了忐忑的感觉。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她还是心中有些不安的。
“玉瑾，别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魏不可能永远都不与昌邑国进行往来的，若有那么一天，做为大魏的和亲公主，我是不可能不出面的，那时我们若是没有自保的能力，那就是死路一条。”
柳婧知道，每年开春以后，往往是各国进行邦交互访的时候，她不确定明天开春以后，大魏会不会派出使臣来出访昌邑。不为复仇之事，就冲着这点，她都得及早做好准备的。
柳婧边说边浏览着这一家店铺里的物件，店老板虽然纳闷，女人来逛武器店还真的是极少的。虽是心中存着疑惑，却也还是尽职的一直跟着她们。向她们介绍各种武器的用途。
跟随了一段时间，店老板了大概的了解了柳婧的意图，他从货架上取下来一把仅有半个手掌长的匕首，递给了柳婧，“夫人看看这个。”店老板说着，在小巧玲珑的匕首上一摁，“啪”的一声，原本仅有半个巴掌长的匕首从刀鞘弹了出来，却比整个手掌还长了许多。
“夫人可别小看了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锋利呢。”说着，店老板取过一根铁棍，用匕首在铁棍上轻轻的一划，就见那根实心的铁棍从匕首划过的地方断成了二截。
“真是看不出来，看着不毫不起眼，却竟然可以削断铁棍。”
柳婧与玉瑾双双都惊叹不已。可是随之柳婧又心存疑虑，这把匕首也算是件宝物了，怎么会摆在如此不起眼的地方，店家就是自用也是极好的一把防身的武器。
能在昌邑城里开设店铺的，哪一家不是成了精的善于察颜观色。
店老板从柳婧的神情中就得出来了她的心中所想。也就是许多看好了这把匕首却买不起的众从顾客的想法是一样的。
“夫人是不是觉得如此好用的物件，却为何无人购买是吧。”
店老板半眯着眼，打量着柳婧，心里在揣摩着眼前的这位夫人的购买能力。
说实话这把匕首他了甚是喜欢，可是再喜欢也比不上换上金灿灿的元宝来得有价值。况且这把匕首看着有用，可是对于有武功在身的人来说，却是用处不大的。
“正是如此，老板能否为本夫人解惑呢？”柳婧手中玩赏着匕首，眼却看向了店老板，她相信人的面相有时是可以透露出一些信息来的。
“本店所售商品，从来都是明白的告之商品的来历，小的爱财，却也不做那亏心事。”
店老板神色复杂的看着柳婧手中的匕首，继续说道：“不瞒夫人，此把匕首是小的无意之中从盗墓者手中得来的，也就是说这把匕首的陪葬品。”
“陪葬品？”柳婧有些犹豫，玉瑾更是在一旁退后二步，“夫人，还是算了吧，看着就觉得瘆人。”
“不单如此，为了表示对它的敬重，这把匕首开价千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这也是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以高价来表示我们对它的看重，借以清除它的戾气。”
柳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暗淡无光，怎么看怎么不起眼，可是柳婧却对它爱不释手。?“行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与老板你还价了，都是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店老板也不会为了卖出此物件而虚报它的来历。若是如此，那么报应会寻上老板你的。”
柳婧说着，递给了店老板一张千两的银票。至此，这单买卖就在玉瑾的不以为然与店老板的狂喜之中落下了帷幕。
柳婧正要跨出店门，忽然店老板走了过来，对柳婧说道：“夫人请留步，我有一句话相告。”
身形优美的回转，平静的双眸看向店老板，此人看着就像是坦荡之人，不知他还会有什么未了之事。
“夫人，此把匕首虽说是削铁如泥，奈何这世上身怀武功之人太多了，若是夫人不能一击即中，还请夫人耐心等待机会。否则一击不能得手，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第二次出手了。”
得到了店老板的告诫，柳婧心情放松，笑说：“谢谢老板提醒。”
“不谢，也是见与夫人面善，不愿夫人有闪失。”
举止淡雅，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女子，却偏要备下防身之物，想来必是有着隐情。疼惜之下就起了提醒之心。店老板也对柳婧笑笑，含笑对她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去。
“玉瑾，这把匕首你可喜欢，若是喜欢，就送与你。”
“不，不，不，夫人您还是留着自已用吧，奴婢怕是降不住这等宝物。”
玉瑾连连摆手，像是怕被恶灵粘上身的忌惮。
柳婧也不勉强，自己的武器得须与自己同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既然玉瑾惧之，那就自己留下好了。
“下次再出来，你自己也云选件可心的武器，日后日子许是腥风血相伴据多了。”
她不并不想对玉瑾说些无用的安慰的话，既然选择了与她并肩作战，那么她就要让玉瑾知道，这样的日子她们是躲避不了的，唯有挺身而上。争取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

第三百九十章 改变主意
回到将军府，火翊早已回来。只是那浑身的酒气，却是柳婧不敢恭维的。
凝眉紧盯着火翊的睡颜，心中猜想着火翊会在外面遇上何事。他虽说是喜爱饮酒，却是很有分寸，知道他是军人，深怕误事，向来都是浅尝即止。
喝得浑身的酒气回来，这还是柳婧嫁入将军府以后，出现在的第一次。
“未来的君王吗？得敬之、爱之、忍之、受之吗？”
忽然火翊喃喃低语，吓了柳婧一跳，再细看，却原是说得酒话。
她心中一动，这也算是酒后吐真言了吧。想来火翊今日的失态定是与那太子有关。未来的君王除了那太子还有谁。
“你也对那太子有成见了是吗？也只有在梦中，你才会对皇家生出不满之心吗？”柳婧心中暗想，在心里问着火翊。
“你们……”
“都是本将亲自选拨出来……的人才，今日才知……”
“才知什么？”
柳婧很是好奇。
火翊于睡梦中再次出声，却是断断续续不成句，有时许久才又冒出来一小句：“你们的心并非全然是向着本将军的。”
火翊还在前言不搭后句的呢喃，许多句柳婧都听得不真切，却被刚才他说的那一句“你们的心并非全然是向着本将军的。”所惊到。
她的脑海中有什么如闪电划过。她紧紧的追了过去，心里合计着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地方所遗漏了。
“夫人人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不能一击即中，还请夫人静待时机。否则有可能将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不知为何，那店老板的话也在柳婧的脑海中闪现出来。像是提醒又像是警示。
“一击不中？人心相背？”
柳婧从中得到了这二点关键词。忘了刚才交待玉瑾准备晚膳，她即刻就出去用膳的吩咐。
她匆匆的走到案前，提起笔，把后日与太子之约的几点关键处写了出来。
出游、给他机会，让人看见，接一来会有几种结局？
太子被免？
太子被责？
太子无事？
而火翊呢？
会怒，可是这怒的矛头会是指向哪一方。
怒骂自己水性扬花，还是对皇家心生不满？
火翊在朝廷之上会是有人相助，还是孤身作战？
柳婧忽然发现，她准备得着实不足，若真的按她的想法，等太子对她非礼时，她安排几个见证人，原以为会让太子声名狼藉，却没有算到朝廷之中人人是信她还是信太子。
若是被太子反咬一口，说是她主动勾引，怕是会失去了火翊的心。
不妥，不妥。
柳婧起身将手中所写之字烧了，决定还是先缓缓再行动。
她却不知，有些事情，她想避开，可是命运之轮已经朝她打开了通往未知未来的大门。
“今日与你所说之事作罢，晚膳后你去沐园里点亮三盏灯，自会有人去通知陈岩暂且罢手。”
已是坐在了餐桌上的柳婧借玉瑾伏身帮她布菜之际，悄然的对玉瑾传达着她的决定。
“另外，这几日我们都呆在府中，不要出去，与那太子之约就直接爽约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有脸直接过来询问我们。”
“好的，夫人。”玉瑾以手抚胸，平复着她有些紧张的心情，这种快节奏的变幻她还真的有些吃不消，也跟不上柳婧的脚步。
这一夜柳婧是睡在她原先住过的偏殿之中的，她实在是受不得火翊那满身的酒味。
暖暖的炉火让屋里温暖如春，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柳婧睁开双眼，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已自在何处。直到耳边传来火翊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这还是你我大婚之后，夫人第一次与为夫分房而眠。”
柳婧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夜她换房而睡了。一时间望着火翊的脸，猜测着他的心情。
“怎么，夫人是失了魂还是丢了心，竟然连为夫也不认得了。”
看着柳婧一副迷茫之色，火翊忍不住想逗逗她。
半夜醒来，枕边却是冰凉如水，他自己也是心神混乱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不耐阿蒙达与李全等的争执，提前出席回府。
这回来倒头就睡，半夜他是被渴醒的，习惯性的想搂上柳婧的身体，这才发现柳婧并不在床上。
这一发现让他的酒全醒，起身侧耳细听了一会儿，在确定了柳婧之前住过的房中有人时，过来一看，还果真是柳婧在此睡得正香。
“一身的酒味，我不喜欢。”柳婧向来是对火翊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截了当的就告诉了火翊她睡在偏殿的缘由。
火翊伸出衣袖，置于鼻子下闻了闻，自己也都觉得甚是难闻。
“为夫去洗洗，夫人也早些起来，今日我们陪老夫人去阳观庵许愿。”
“阳观庵？许愿？”柳婧有些懵，脑子还转不过来。
“是的，每年的今日，老夫人都会去阳观庵许愿。”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左右今日为夫也无事，就陪你们去好了。”
火翊说着，对柳婧笑笑，“若是为夫洗涮回来，夫人还没有起身，那是否可以理解成夫人在等待着与为夫温存一番呢。”
火翊哈哈大笑，大踏步走了出去。昨夜虽说没有喝了酒愁上加愁，不过他向来就容易把不愉快的事情放下。这酒桌上也算是发泄了一通，今日他的心情已好了许多。
他的话本是可以不当真，柳婧却条件反射的连忙起身，火翊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会不会学那昏君也来上一出。
一个时辰之后，火翊与柳婧已陪着老夫人来到了阳观庵门前。才一到庵前，门前早就候着的庵主就笑着迎了上来：“老夫人安康，将军安康。”
她没有与柳婧问安，直接着对老夫人说：“今日庵中鸟儿大清早的就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是今日庵中有贵客来访。太子殿下今日也来庵中吃斋祈福。
火翊怀柳婧两人同时一怔，停下了脚步。
“太子也来了？”火翊讶然道：“太子起得真早。是想向菩萨表明他的诚心吗？”
“将军所言极是，太子也是如此说的。老身已请太子殿下于庵中静坐默思。”?柳婧挑起了眉头：“如此一来，会不会冲撞了与太子，打扰了太子的清静。”
“不碍事的，太子来时已吩咐，无需因他的到来而刻意的清场，那样会对菩萨不敬的。”
庵主很随意的边说边走，并没有因为今日来了两个大人物而有所惶恐不安。

第三百九十一章 差点失身
柳婧暗中打量着她，直觉这位庵主应是有些身份之人。若是一般人，早就被来访的两名大人物给吓得胆战心惊了吧。
“既然如此，还是请庵主替老妇寻个离太子远些的庵堂为好，毕竟太子身份显赫，我等还是尽量的别去扰了太子的清静为好。”
老夫人的话正中火翊的下怀，他一想到如果与太子遇上，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又以谈佛之名来扰了他们的心情。
“将军吩咐，老身自是安排妥当，老夫人且随老身前来。”庵主说着在前面引路，很快就带她们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庵堂里。
“这里与太子所静思的庵堂还隔着至少有五间的房间。此处可好。”
庵主看着火翊，等待着他的决定。
火翊一路行来，并无发现别的人迹，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就这里吧。”
一路上老夫人也没怎么说话，火翊也没有告诉柳婧此行该做什么，她只好紧跟在老夫人的身侧，听从她的吩咐。
当老夫人净手烧香之后，老夫人就跪坐于地上早备好的软垫之前，潜心的嘴中念念有词，也没有交待柳婧该做什么。
柳婧疑惑的看向火翊，只见火翊对她招了招了手，领着她走了出去后才对她说道：“母亲大人自己静思就可以了，我们没有学过此道法，干跪着也无用。你就随为夫随意走走，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接上母亲大人回府即可。”
听着火翊的安排，柳婧心情放松了许多，这样的安排倒还挺不错的，就是屋外冷了些，不过赏雪倒是挺别有一番景致的。
柳婧陪着火翊随意的走着，他们沿着庵内特意清扫出来的一条赏雪用的小道，向着半山腰走去。
观云庵坐落于半山腰之中，山中栽种着许多株青松，大雪压着青松，那绿白相间的颜色，在这满眼都雪白的颜色之中，很是养眼。
柳婧正出神的四处看看时，却见一名她并没有见过的侍卫走了过来，对火翊一抱拳说：“将军，我家大人有请。”
火翊眉毛紧了紧，才对柳婧说：“夫人你且在这周围随意看看，为夫去去就来。”
柳婧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这阳观庵今日可真是热闹。虽然她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过来请走了火翊，想来也是位居高位的重臣才对，否则火翊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买谁的账的。
柳婧不喜在一处逗留时间太久，就这样不知不觉之中，她沿着山中的小道直上，不一会儿就拐上了一处青松较多的地势。站在青松之下，为这在大雪中也不失原本的颜色的青松赞叹不已。
“咯吱，咯吱。”有人来了，这是踩在雪中的声音。
柳婧才一回头，想看看是谁也如她一样选择了此处。就被人抱进了怀中。
“啊，好香，好软的玉体。”
柳婧这一惊差点乱了阵脚，身体一滞，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她被人从身后环抱着整个身体，来人还把头靠在她的脖子处。陶醉的嗅着她体上的幽香。
“太子殿下还请自重。”柳婧挣扎着，希望能够脱离太子的怀抱。
无奈太子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了，非但没有挣脱开来，反而由于她的动作，让太子的唇从她的脖子上擦过。
那柔润的触感让柳婧浑身都震了震。当场就僵在原地。却给了太子更好的机会。
太子刚才的唇已是吻住了柳婧的脖子处，此时趁着柳婧不动弹了，就一口含住了柳婧的耳垂，贪婪的吸吮着。
随着麻麻的如电击般的感觉传进柳婧的体内。柳婧才清醒过来惊叫出声：“放开我。”
说着柳婧恼羞成怒的用肘用力向手一撞，好运气的撞在了太子的肋骨上，吃痛的太子松开了紧抱着柳婧的手，让她得以脱身出来。
柳婧看也不看太子，连忙朝着来路奔去。
太子此时正弯着腰顺着气，此时他却是后悔刚才留下一名侍卫也好。
方才他静思完毕，正准备返回时，得到侍卫来报，说是火翊偕同柳婧也来到了此庵中，心中大喜，分散了侍卫们去寻找柳婧的行踪。
阳观庵中并不大，很快就被他寻到了解柳婧正独自一人于此山中。为了方便他行事，他让侍卫都远远的散开了。
色火攻心的太子只想一品芳泽，哪里还顾得火翊会不会回来。
他如愿以偿的品到了柳婧的柔肤，心中荡漾之间，冷不防的被柳婧这一撞，痛得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眼见着柳婧拐向了下山的小道，太子忍着痛追了上去。在离柳婧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时，纵身一跳，就合身上前把柳婧扑倒于雪地上。而他而伏在了柳婧的身上。
这样的近距离亲密的姿势，太子如何忍得下来，体内的欲火早就噼啪噼啪的燃烧起来。
他不管不顾的就俯下头去，准确无误的就吻上柳婧的嘴唇。
柳婧被太子压制住了身体，动弹不得，看着太子俯下身来，惊骇之下本能的将头一偏，让太子没有吻到她的唇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虽不似唇间那样香甜可口，却也是滑嫩诱人。太子没有再去执着的寻找柳婧的唇，而是在她的脖子上一吸一吮，手也习惯性的就伸向了柳婧的胸襟里。
柳婧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她让自己的身体放软，不再是刚才那般的紧绷着，这样的触感让太子心中狂喜，以为柳婧这是顺从了他的动作。
他也随之放松下来，挟制着柳婧的手，为了抚摸她的身体而从腾出手来。柳婧就是利用这么一点点的空隙，双手使劲的用力向太子的身上推去，成功的将太子从她的身上推开。
她发狂的头也不回的再次朝着山下跑下去。
太子早已是欲火中烧，哪里能任她跑开。就在太子施展轻功，还差几尺远的距离就可以够得着柳婧的身体时，眼尖的他看到了火翊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急忙止住他的脚步，闪身就避进了一旁的岩石后。
太子知道他的功力与火翊差得太多，打是打不过他的，只好恨恨的死盯了几眼火翊的方向。才不甘心的纵身向着后山腰跑走。遁入后山之中，离开了此处。

第三百九十二章 爱恨交融
柳婧都不抱希望能够摆脱得了太子的追踪。但是她也只能全力一搏，尽最快的速度奔跑着。
身后传来太子的跑向她的声音。她正准备大喊救命时，却看到火翊的身影。
这一发现让柳婧惊喜交集，连忙大声的喊：“将军，将军……”
火翊刚才被吏部侍郎黄书云叫了去，这个老将军曾经最生意的门生，也是火翊的导师，后来因为老将军的不治而身故之后，他与火翊就有了隔阂，一直不能释怀于火翊当时没有及时的回身来救老将军。
火翊对他也是很无奈，虽然知道他对自己的意见深深，可是黄侍郎却是对老将军最忠心耿耿的门生。火翊对他也是几怀敬重的。
刚才黄侍郎叫了他去，也只是又如往常那样讥讽了他几句后，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满心郁闷的火翊正信步走了出来时，就看到了柳婧跌跌撞撞的冲向了他。
火翊连忙把柳婧扶了起来。却在看到了柳婧脖子上那深深的吻痕所刺激到。
“是谁？”火翊满脸的怒意足以融化了这满山的雪。
“刚才在后山遇到了太子，未曾想太子他……”
“又是太子。这么点时间你也能遇上他。”
柳婧方待将刚才之事说与火翊听，就被他一声怒吼之中住了口。
火翊抱着柳婧几个纵身就远离了后山，他直接掠过了众多的庵堂，来到了阳观庵中最为僻静的侧房之中。
他咚的一声用脚踢开了侧房的大门，进到屋内又是回脚一扫，就把门关紧了。
火翊一点也没有怜惜的直接把柳婧扔在了地板之上。他力气之大，下手之重，柳婧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弓起了身子，侧爬在地上。
“夫君，你这是……”
“夫君，你还知道我是你夫君。你也知道你是有夫之妇，却还去与那太子勾勾搭搭的。”
火翊怒令柳婧当场呆怔于地上，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忘去回应火翊的问话。
“勾搭……”柳婧泪水一下子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她拼尽了力气跑到火翊的身边，却得来的是一句勾搭。
“将军是早看我不顺眼了吗，否则何来此言。将军可知，我大魏女子不似你们昌邑的民风开放。大魏女子一女不侍二夫，除了那风月场中的妓女，将军这是将我比作那妓女娼妇吗？”
泪眼朦胧的柳婧抬起了头，仰起了身子怒视着火翊，她却不知道，现今她的这种姿势，那高昴的头让她那本就白晰的脖子上的吻痕是那样的显眼。连她那被太子吮吸过的耳垂也让常流连于风月声合的火翊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想像太子与柳婧交颈而欢的模样，让火翊腾的就来了气。
“不是勾搭是什么，没有一定的时间哪来的吻痕印。”
火翊气极，一时冲昏了头脑，解开了他那缠在腰间的鞭子，想也没有想的就抽向了柳婧。
“啊……”柳婧哪曾想她会被火翊用鞭子抽。她忍着痛也止住了泪。现今的她连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虽然她的心在滴血，她的肉体剧痛无比。她却倔强的看着火翊，不去分辨也没去求饶。
此时此刻的火翊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已是失去理智的野蛮之人。
这样的火翊脱离了她对火翊的认知。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与火翊何止是一夜的夫妻。那一来一回的鞭子不停的抽打在她的身上。也抽碎了她对火翊的感情。
不哭不闹不求饶的柳婧，让火翊看着心中的火更大。
“你无话可说了吗，是你无法为你的行为找到理由，还是你根本就是很享受着太子的爱扶。”
火翊手上不停的抽打着柳婧，可是他的心里却是苦痛无比。他被妒忌遮蔽了双眼也蒙住了他的心。
既恨柳婧的不拒绝，也恨太子的可耻的行径。
“本以为，将军是了解我的；本以为，将军是懂我的；本以为，将军早已看清了太子的为人。却未曾想事到临头时，将军却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而把过错都推在了我的身上。既然如此，将军就打死我吧。在我死之前，只希望日后将军想起我时，可千万别后悔了你今日的所做所为。”
柳婧依然对于火翊挥过来的鞭子不躲也不避。她的身上已是血渍斑斑，不知道是已经心死，还是肉体已然麻木，她已经感觉不到痛楚的感觉了。
柳婧只觉得她的意识正在慢慢的抽离她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暂时的回复了一点的清醒，在火翊又抽下了一鞭之后，看着火翊惨然一笑，“将军可真是忠心耿耿，宁愿把过错强加在我的身上，也要为太子开脱……”
她还想说着什么，无奈她已无力支撑下去，勉强用手支撑起来的身子，软棉棉的倒在地上。
火翊见状，这才回复了一丝神识，脑海中最后的印象是柳婧那绝美的笑容。看着他已放在心上的人这一刻的无助，他的心中剧痛。
看到了柳婧再也不会半直着身子与他对视的眼紧紧的闭上。嘴中对他的指责的唇也紧紧的抿上。火翊这才慌了神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长鞭，刚才他都干了些什么。
如烫手的山芋般的扔掉了手中的长鞭，他冲到了柳婧的跟前，想将柳婧抱在怀中，却在伸出手去时，又慌得缩回了手。
面对着满是伤痕累累，已被血浸湿了衣物的柳婧，他无从下手，无论从哪个位置去抱她，都会触碰到她的伤口。
那些伤口已是皮开肉绽，他的手碰到之处，感觉是他自己身上的皮肉绽裂。他自己的心都一抽一抽的痛。如撕裂了般的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夫人，夫人，你醒醒，对不起，对不起，全怪为夫被嫉妒迷住了双眼。”
火翊面对着战场的堆成山的尸体，流成河的血都不曾惧怕过，可是如今他看着柳婧的惨样及她那已是探不到呼吸的脉搏，竟然连找大夫都忘了。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柳婧，想抱不敢抱，想喊不敢喊。
柳婧此时那紧闭着的眼角，有泪缓缓的流了下来。可是无论火翊如何喊她，叫她，她都没有知觉。只有那眼角的泪告之火翊她还没有气绝。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关心则乱
柳婧倒在地上，那原本灵动的容颜惨白如纸，刚才还怒视着火翊的双眸紧紧的闭着。瞧得火翊心中一片慌乱。
“夫人，你醒醒，是为夫的错，为夫一时迷昏了头，以至祷成大错，只求你醒来。为夫给你机会让你出气。”
火翊只觉得心中又阵阵的抽疼起来，让他难以忍受。
“将军，您与夫人这是怎么了。”忽然侧房的门被人推开，庵主走了进来。原是这里的动静被打扫庵堂的道姑瞧见，报给了庵主。
匆匆而来的庵主瞧见地上将军夫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板上，心中一惊，欲走上前去察看，却被火翊拦了下来。
“请庵主将此物交与侍卫，让他速速去请蓝之医阁的阁主过来。另外再回将军府将夫人的婢女带一人过来，还有夫人的衣服也带些过来。”
说着火翊递给了庵主一枚羽军令牌。
庵主见火翊神色如此郑重，心知此事不小，忙接下了令牌，出去寻火翊的侍卫。
火翊在战场上见多了比这还更为惨烈的伤势，却不知为何，面对着被他打得皮开肉绽的柳婧，他却无从下手去察看柳婧的伤势。
他只觉得无论他伸向柳婧的手已是不听他的使唤，颤抖着。只能不停的呼喊着柳婧的名字，再就是抚摸她那没有伤着的脸。仅有的这一处让他触之而手不抖。
陈校尉得到了庵主传来的令牌，心中诡异之极，有多少年了，将军都没有使用过火焰令，国及又是主丈夫又是带婢女的，心知定是柳婧出事了。
他一面传令让赵成回去带婢女，自己亲自跑向蓝之医阁。
蓝之医阁里，蓝东正端详着他从柳婧那得来赤焰蛇，经过大半年的调养，红白相间的赤焰蛇已长成全身透红的颜色，表示它已具备了带路的能力。
“林福，等春暖花开之日，你随为师去探探蓝家的宝阁。”
“真的，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吗，可是找得宝阁的位置吗？”
林福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兴冲冲的跑到蓝东的面前，瞧着他手中的赤焰蛇。
“想来师傅与你的师妹甚是有缘，这件宝物被她寻到，还认她为主，你还在为为师收她为徒而心中纠结吗？”
“还好了师傅。”林福扭捏的站在，他哪里知道那丫头还有这能耐，当初只是不愿意师傅与官府中的人来往而已，所以才处处的针对柳婧。
“于公于私，日后你还得好好的相待你的师妹，知道吗？：
蓝东只是轻轻的责成林福日后别再耍小性子，于公柳婧寻回了他们蓝家的圣物，于私怎么说柳婧也是他的师妹。无论从哪儿出发，林福都不该再对柳婧冷言冷语的。
“知道了，师傅。”不用蓝东提醒，林福早就在心里放了对柳婧的轻视与排斥之心了。这个将军夫人看起来并不像是那就些贵人家里的女眷那般的蛮横无理，似乎也是有些可以让他接受的。
蓝东轻舒了一口气，他就两个徒弟自然是希望他们两人共进退，成为一家人。
“来者何人？”蓝东手中一扣，一枚暗器已被他扣在了手中，只等来人现身看看是友是敌。
“阁主，小的是将军部下。”陈校尉一路疾驰而来，来到蓝之医阁门前，已等不及敲门通报，就直接从院墙上跳了进来。
“什么事。”蓝东认识陈校尉，知道他是火翊的部下，从火翊联想到柳婧，他就不淡定了。真怕是柳婧出事情。
“快说，什么事？”蓝东目视着陈校尉，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校尉一怔，蓝东的反应有些过了。但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说：“夫人受伤，需要蓝阁主去……”
“什么，夫人在哪里。”蓝东这一惊非同小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不希望的还是出现了。他厉声道：“直接说，夫人现今在何处。”
陈校尉向来做事干脆利落，自认为已经够直接了，却还是被蓝东的着急所惊到。好在他也是军人出身，立即就把他的意识调整回来。
“夫人现在在阳观庵内。”陈校尉还待再说得详细些，蓝东已是打断了他的话，随手抓起了他平日里就无事也备好的医药箱，对林福说：“林福，收拾治疗伤势的药材随后赶到。”
蓝东是边说边走，交待完毕，人已走到了屋外。他脚尖一点，人已掠上屋顶，只眨眼的功夫人已没了影。
陈校尉愕然变色，他真是看走眼了。他与蓝东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他一点也没有探出蓝东有功夫在身。刚才蓝东露出的这一手，那如被灌满了内力脱手而出的利箭般的速度，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
刚才一路行来，陈校尉还一路在想是给蓝东备匹马还是马车，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快速的将蓝东带到庵中，如今看来他是多虑了。只怕是蓝东到了，他都还没到呢。
林福从蓝东走后就埋头收拾有可能需要用的药材。他师从蓝东多年，自然是知道应该准备哪些用具及药物，止血、补血、收敛伤口等药物一样也不能缺。
看蓝东着急的程度，这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这让他知道了柳婧在蓝东心中的位置。他也不敢轻视，又在脑海中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确定了所带的物件基本上都齐全了，临出门时又取了只上等的野人参与灵芝，总之什么被身好他全都一股脑的都带上，这才随陈校尉一起朝阳观庵处而去。
蓝东一身修为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从未有如此的慌乱与沉不住气，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及时的看清他自己的心意。没有在柳婧大婚之前把她带走。
房屋、树林，所有的建筑物都一一从蓝东的眼前掠过，为了加快速度，他选择了从空中的建筑物上借力而行，几个纵身就从一家跳到了另一家。有些眼尖的人无意之中，看到某人的房屋顶上似乎是有个黑影闪过，再细看时却又没了任何的东西，一度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受伤，会是如何而伤，蓝东如飞而过，脑海中不停的想着柳婧有可能出现的状况，他甚至都想到了柳婧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又一一让他给否了。整个心乱如麻。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奇珍异品
火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出去吩咐了侍卫从庵门入口就安排了引路的人。蓝东到时即刻有人为他带路。
蓝东心忧柳婧的伤势，问明白了她的位置以后就拨高而起，直接从树上掠过，将侍卫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当他来到了侧殿，看到了柳婧的模样时，心中是又惊又怒。 心中忽的涌起无比的愤怒。
他这一火非同小可，也不管火翊的身份，就直接厉声斥道：“这是鞭伤，是如何造成的，谁伤的她。”
火翊不语，他说不出口是他鞭打至此的结果。
蓝东问不出结果，他也无意在此时追究此事，已是全心投入到为柳婧的诊治之中。
诊脉、翻开眼皮察看有无眼底出血，可以排除头部有无内伤，再摁人中，再切脉。 一气呵成，心无旁骛的顺着柳婧的筋脉为输送内力入体，不能多输也不能输得过快。柳婧是毫无功底的，输急了她会受不起。
感觉到柳婧脉搏跳动得恢复了一些的力气之后，蓝东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玉质为原料的玉盒，随着他手动掀开了玉盒的盖子。一股幽香立即的弥漫了整个屋子。火翊只是闻着这股清香，心头的浊气就消失殆尽，神识一片清明。
清醒过来的火翊一阵懊恼，无法想像得出他如何对柳婧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当时他定是被魔鬼附体了。
蓝东看也不看手中的丹药一眼，直接就轻轻的以手拨开柳婧的唇，将盒中的丹药纳入柳婧的嘴中。
丹药才入口，片刻之后，只听到柳婧“嗯。”的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许是伤口痛楚，她本能的一动，立即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轻哼出声。
“你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心中堵得慌或是吸气呼气之间有停滞感。吸气时可有没有感觉到体内有痛疼之处。
火翊正欲开口询问，就被蓝东一口气的询问打住了他的话，他挑眉看着蓝东，直觉蓝东对于他这个徒弟还真的好。
柳婧一睁开眼，印入她眼帘的就是蓝东那满是焦急的眼与神情。她怔了怔，有些没有进入到状态，一时忘了她身在何处。直到她本能的又动了动，牵动了身上的伤，那痛感传来，才想起了事情的原委。
“疼。”柳婧喃喃出声。此时火翊已是凑是前来，满脸懊悔的轻轻的说了一声：“夫人。”就再也说不出口。
他对柳婧中觉得无比的愧疚，一时无颜再说什么。
这时林福也在陈校尉的指引下，走了进来。只是他才入得屋里，手中的药箱就啪达的掉在了地板上。
屋里的人除了身体还没有力气动弹的柳婧及一脸无事般的蓝东，其余的人都奇怪的看向林福。他怎么一副像是到手的珍宝而又丢失了的模样。
蓝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林福，起身捡起被林福掉落于地上的药箱。审视了一翻，很是满意林福备下的物件。他从中翻选出一瓶紫色的药瓶，在林福欲言又止的神情之中，将它递给了火翊。
“还请将军待夫人的婢女过来以后，以此药抹于夫人身上的伤口处，一日一次即可。”
蓝东止住想痛煸火翊一顿的念头，从火翊的表情中他就已经知道了柳婧身上的伤势心是跟他有关。
“既然不愿意珍惜，那就放手吧，否则哪一天夫人失去了性命，倒不如现在放手的好。”蓝东眼中看着柳婧，火翊也知道他的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谢谢师傅相助。”柳婧依然虚弱，却是神智恢复得很好，她只觉得蓝东给她含下的药丸好神奇。她不但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痛感，还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除了这满身的伤口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个伤患，她自己倒并没有觉得有难受的感觉了。
“师傅，你……”林福手指颤悠着指了指那已是空空无一物的玉盒。心疼的表情从他踏入屋内后就没有恢复过来。
这天下除了蓝东，恐怕就他一人知道那玉盒中所装的那唯一的仅有一粒的药，是蓝家祖传下来的具有起死回生的药，据说是蓝家祖祖辈辈历经几辈人才收集齐的上百种全是百年以上的灵药炼制而成。别说柳婧这只是皮外伤，就是极重的内伤也是救得过来的。
蓝东竟然就这样给柳婧服了下去，这如何不叫林福心疼不已。
柳婧此时精神大好，自然是可以看到林福的表情，她的心中一动。直觉蓝东给她服下去的药必不是一般的药物。
她探究的看向蓝东，却见蓝东只是一一的告诉火翊她日后的注意事项，什么不能碰水啊，清淡的饮食之中再加入了开的药膳，一副真恨不得由他亲自护理才安心的神情。
火翊细细的听着，蓝东还是不放心，让庵主取来了笔墨，将刚才他所说的又写了下来，交给了火翊。
“请问蓝阁主，夫人可以移动，回去将军府中休养吗？”
火翊接过了蓝东写好的方子，仔细的纳入怀中，口上问出了他刚才就想问的问题。虽说他可以命部下将的所需物品带入庵中，但是无论如何自然是比不是府里的方便。”
蓝东眸中暗闪，他很想说不可以，让柳婧留在庵中，他随时都可以在任何他想来的时候潜入一旁，看着柳婧。将军府里戒备森严，以他的能力，自也是可以来去自如，却也比不得庵中方便。
“可以，只是得备好柔软的铺垫之物，务必让夫人不受颠簸之苦。”
心里想的是一样，嘴上说出来的却又是另一样。蓝东舍不得柳婧受苦，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外面再好也比不得家里。
“好。”火翊只是对陈校尉说了一句：“用上二床云丝被辅好，即刻的就去办。”
陈校尉只是短暂的怔了怔，就立即退了出去，回去准备去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换意加府
当火翊说出云丝被时，蓝东眉毛挑了挑。这云丝被市面上可是无价也无市，仅皇宫中的皇上与皇后及几名身居高位的皇室成员才有。估计也就是摄政王与太子可能有一床二床的。别人是再也没有了。
就连他自己统共也就仅有三床而已，不是商贩们不愿意生产，而是那云丝来源太少，那生活在雪山之颠上的云彬树需要十年才开一次花，花落之时才落下不到几两的银丝，这就造成了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货的局面。而刚才他给了柳婧的丹药，就是取之百年的云丝树结果的果实为原料炼制而成，纵是他手中有方了，没有原料也炼不成。
这是魔鬼与天使相结合的矛盾共同体。
蓝东心中对火翊有了新的评介，他虽然不知道火翊为何会对柳婧下如此重的的，可是从他愿意取出云丝被来的情谊上看，他对柳婧也是有心的。
“回去以后切记不能逞强，一个月之内你若是伤口上粘上了水，怕会感染至全身。那时为师都不一定能够救得了你。”
蓝东故意说得严重，目的就是为了让柳婧多加注意，她身上的创伤多得数也数不过来，若是全身上的伤口同时沾上了水，若是感染上败血症那就很是棘手。
虽然不舍，虽然想要陪伴着柳婧回去，可是蓝东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再留下来他怕他会控制不住他的感情，一旦流露出来，那对柳婧来说则大大的不妙。他只能控制着不跟随柳婧回府，用了他让她服下的雪凝丹，蓝东知道柳婧不但性命无忧，日后也会比之前更加的强健，甚至还不惧百毒。
他并不后悔将那唯一的一粒雪凝丹给柳婧服下，当时柳婧那惨白而又紧闭的双眸，已让他乱了方寸。
直到陈校尉准备妥当回来，派回将军府中带一名婢女前来的侍卫还没有回来。想来是婢女不会武功，又不会骑马，速度就慢了下来。
老夫人传了话过来，说是今日祈福很有灵感，要在庵中住上二日，这正合火翊的心意，如此一来他就暂时不用与老夫人说那么多柳婧的事情了。
他安排了赵姨婆与王姨婆留了下来照顾老夫人，自己准备带柳婧回府。
蓝东看着火翊如珍宝般的把柳婧放在了云丝被上，直到将军府里的马车没了踪影，他才吩咐林福回去。
“师傅，那是雪凝丹啊，那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啊，那就有方子也没有原料制不出第二粒的灵丹啊。”
林福一路上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那粒雪凝丹已经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了吧，起码日后她不怕毒伤也不怕被人下蛊，也还是有意义的。”
蓝东并不心疼那唯一的雪凝丹被他就这么随意的用出去。只要事关柳婧，他都觉得是值得的。
“师傅你也太随意了，可知这粒雪凝丹就连老阁主病重之时都舍不得服用，执意要留给师傅你防身啊。”林福继续不停的埋怨。
蓝东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林福这徒弟碎碎念起来，还真的是想清净一会儿都难。
火翊在离开之时，对陈校尉说：“去与庵中的人说一声，今日之事不得再议起此事，回去这后就说是从山中摔落，摔伤的。”
“是，将军。”
陈校尉满口应下，心中却是充满着疑问，他跟随着火翊多年，对于火翊的品性还是相当了解的，就连公干回来得知太子自行将君王赐给火翊的两名美妾带走了，火翊也只怒了几日，也没见到他如何。怎么今日会把夫人鞭打至此。
火翊的全副心思都在柳婧的身上，吩咐完陈校尉以后，就一直在旁瞧着柳婧，也不知道柳婧是倦了还是不愿意看到火翊，从与蓝东告别之后，她就一直闭着双眸，不去看火翊一眼。
阳观庵中，当火翊的队伍与蓝东都离去之后，从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个身影，急冲冲的朝着太子府而去。
“如何，火翊那儿可有啥异常。”太子见到蒙山回来了，立即就迎了上去。
庵中即将追上柳婧时，恰好火翊从一角上拐了出来，太子只能是悻悻的离开。可是初尝过柳婧那柔软与滑嫩的肌肤后，太子回到了府中也一直心耐奈，满脑子都是刚才与柳婧亲密接触的触感。于是就派了蒙山留下来，察看柳婧的动向。
“回太子殿下。火将军将公主鞭打了一顿，后又请来了蓝之医阁的蓝阁主，现在他们一行都已各自回储，想来应是事了吧。”
蒙山将他所探到的消息告之太子。他很为自己的一身武艺却用在帮太子寻花问柳之上而暗自不满。
“这个粗野之人，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如此美妙的尤物，疼都疼不过来呢，火翊那粗人竟然还动手了，真是白白可惜了公主这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太子很是为柳婧不值，一想到他含住柳婧耳垂时的那种满足，就恨不得与柳婧将刚才还没有做完的事继续下去。
“都回去好好的想想，可有啥法子可以近得美人身，本王采纳一条，奖励黄金百两。”
“百两黄金。”蒙山有些被吓到了，若是得到这笔钱，那这辈子都后顾无忧了。
“是的，而且近日你与陈山的主要任务就是去盯好了公主的动态，将她的情况报与本王，越详细越好。”
太子拍着手，在寝殿里走着，他看了一眼蒙山，心里想道，这有何稀奇的，不就是百两黄金嘛，哪儿比得上与美人温存一日的快乐。
“微臣这就去传达太子殿下的旨意。”蒙山无语之中，也为此事心生期盼，他也希望能够想出一条可以被太子所采纳的点子来。
“去吧，去吧，这是大事，你等都得尽力而为之。”
太子对蒙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什么，太子殿下真的是这样交待的吗？”蒙山将太子的吩咐告诉给了他的好友陈成，这让陈成心中的不安感逐渐的扩大。
“怎么太子殿下这才上进了几日，就又回到了起点。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陈成满心的焦虑，他知道现在朝廷上的局势很是微妙，太子借为君王出访之名，赢得了许多大臣的心，虽然后来因故没有成行，可是太子殿下在大臣的心中还是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的。这个时候太子应该是趁热找铁，把众位大臣收进手心里才对，却怎么又没来由的太子殿下又将重心移到了公主的身上。
“确是如此。”蒙山也摇了摇头，很为他们日后的出路担心。
“好吧，那就去通知兄弟们吧，别到时众位兄弟怪罪下来，说咱们没有告诉他们发财的机会。”
陈成吩咐着蒙山，太子殿下的心思起伏不定，已不是他们所可以揣测得了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伤心如枯
一路上柳婧有时会睁开她的眸，可是当她对上火翊好满是关心与后悔的眼神时，她又将她的眼神从火翊面前移开。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火翊。
虽然惨遭了灭门之痛，可是打小柳婧就是在家人的呵护中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与不被珍惜。
那彼此拥有，彼此愉悦着对方，抚慰着对方的激情还在心里没有离去，却又在她对火翊心生好感与爱慕之时，遭到了当头一棒。
这种暴力之行，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夫人，是为夫的不对，为夫太过于冲动，夫人不要怪罪可好。”火翊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跟柳婧告罪，无奈已伤了的心，却不是三句二句对不起就可以抚平的。
火翊无奈，除了耐心的陪不是及顾及柳婧躺着会不会难受之外，已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这一路车厢里的气氛尴尬无比，火翊何时受过别人如此的冷脸，却也知错在于他，除了向柳婧道歉之外，他也对太子生出了极大的怨怒。
绝不能让太子再如此胡闹下去，他敬太子是未来的君王，却并不等于他会漠视太子的恶行。
回到了将军府后，玉瑾与滢荷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候在了院子门外，翘首等待着柳婧的回来。
她们只是得到吩咐，说是柳婧在山受伤了，至于具体如何，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的。心急之下，她们两人也无心做任何事情，都将手中的活儿交给了别的婢女去做，她们就焦急的等着。
当将军府里的马车直接的驶到了火焰阁的前院里，又从前院里驶入到寝室门前时，玉瑾的心都已经沉了下去，马车被重重的珠帘遮盖住，从外面她们一点儿也看不到马车内的动静，可是按这马车驶到寝室门前的动静来看，并不是会是小事。
火翊待马车完全的停稳了，才小心的用云丝被将柳婧裹上，轻手轻脚的抱着她进入到寝室里。
细心的玉瑾从马车停了下来以后，就很仔细的留意着马车内的动静，当她看到被子上的斑斑血渍，一颗心都差点儿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生怕一点点的动静惊忧了柳婧。
火翊将柳婧安放于床上，并从怀中取出了蓝东给他的那瓶紫色的药膏，递给了玉瑾，小声的吩咐道：“此药膏一日帮夫人涂抹一回，一个月内夫人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
火翊很想留下来，亲手替柳婧抹上药膏，可是他却在看到了柳婧那满身的伤痕时，又心怯了，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心中想着他是如何下得了这重手的。柳婧能够捡回一条性命，想必蓝东给她含下的那粒丹药定是稀罕之物，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药丸。
他的手一沾上柳婧的身体，就抖得不成样，火翊只好放弃了亲自帮柳婧涂抹药膏的工作，交给了玉瑾。
“夫人，怎么完好如初的陪老夫人去祈福，却是浑身是伤的回来了啊。”
玉瑾与滢荷两人一见到柳婧身上的伤，再也顾不得火翊还在屋内，当即就哇哇的大哭起来。
火翊被她们的哭声哭得一阵心虚。他害怕玉瑾等人会询问他柳婧的情况，不敢再呆在屋里，只是匆匆的交待玉瑾早点帮柳婧涂上药膏，那样柳婧也能早占得到治疗。
他只是匆匆的吩咐了二句，就再也呆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
玉瑾知道火翊吩咐得在理，可是面对柳婧身上的伤，她的眼泪却是止也止不住，尤其是她与滢荷哭得动静如此之大，可是柳婧却还是紧才着双眼，让她们的心里更没有底了。
直到火翊出去了以后，柳婧才睁开了她的眼，苦笑着安慰玉瑾与滢荷。
“夫人我还没有死呢，你们两人这是哭死人的节奏啊。”
听到柳婧还有心情打趣她们，玉瑾才止住了眼泪。轻轻的帮柳婧除去了身上的衣服，与滢荷两人一左一右的帮柳婧涂抹起药膏来。
“夫人，你这是如何弄的，这明明就是鞭伤，将军却为何说你是自摔下山造成的。”
玉瑾心中存有太多的疑虑，她边帮柳婧涂药膏边看着柳婧，希望柳婧能够给她们一个交待。
“是啊，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出去，却是半死不活的回来。”滢荷没有玉瑾的淡定，说阒又痛哭起来。
“没事了，师傅已经看过了，没有内伤，就是这皮外之伤，养个几天就好了。”柳婧头痛的安慰着她这两名婢女，看来太过于贴心也是麻烦啊，就如现在她心伤之余还得安慰她的婢女。
玉瑾情知此事有蹊跷，否则柳婧定不会还瞒着她们。可是她也知道既然柳婧不愿意说，那此事定然是非同小可，不能随意说出来的。
火翊一直在屋外候着，他这一家之主，哪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屋外徘徊，等待着屋里的人的召见。
当玉瑾端着柳婧换下来的全是血的衣裳出来时，火翊忙迎了上去：“夫人可是醒来了，药膏都涂无了吗？”
“夫人是醒来了，药膏也涂好了。”玉瑾直觉此事与火翊有关，可是又苦于没有证据，她在心里暗下决定，日后若是有那能力了，就算是火翊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不让害了柳婧的人尝尝苦头，她就意难平。
火翊朝屋里望了几眼，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的举动被玉瑾看在了眼里，直接一句夫人睡了就把火翊给打发了。
他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回到寝室里，看着柳婧还真是睡着了，他站在柳婧的床边，痴痴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思不明的退了出去。
在门口他正遇到回来的玉瑾，他对玉瑾交待：“好好的照顾好夫人，我去去就回。”
看到了柳婧收拾利落，火翊决定进宫一趟，那一直压在他心中的火无法自行浇灭，联想到近侕时间太子常常以各种理由出入将军府，现在想想原来是打柳婧的主意，他们太子也不行，火翊决定进宫里去找皇上，参上太子一板。

第三百九十七章 君意冷漠
天空一片灰蒙蒙，北风凛冽，空气似乎也要凝结成冰。火翊胸中却是怒火中烧，心中那浓浓的怒火与冷飕飕的环境格格不入。
火翊快马加鞭，一路上扬起阵阵的雪花与他合为一身，快如电嗖得一声就去得远了。
这时的皇宫里少了早朝时间的热闹，各个殿门口仅有二名内侍把守，好在皇上昏庸好色不理朝政，为了让有急事启奏的大臣能够找得到他，特意布置了一名内侍留守朝阳殿中，接待大臣的来访及告之君王现在身居何处。
火翊进了皇宫后，就直奔朝阳殿而去。
今日留守的是钱公公，他正无聊的昏昏欲睡时，被火翊的声音吓得回过了神来。
“君王此时在何处。”
“回将军的话，今日君王在梅美人殿中。”钱公公是一个很会察颜观色的人，立马看出了火翊脸上的急色，连忙前面为火翊带路。
火翊沉默不说话，紧跟着钱公公朝梅美人的寝殿方向走去。
君王近年来从全国各地网罗了许多美人进宫，没有内侍的带路，外臣还真的无法找到君王落脚的去处。
好在今日君王落脚之处离朝阳殿并不远，否则以火翊那满心急切的心情，恐怕会让钱公公心里压力颇大。
“快去通报皇上，火将军有事启奏。”钱公公在梅美人的殿门前向守门的万公公示意。
引路的工作做完了，钱公公忙向火翊辞别，他可不愿意在此侍候，想来将军来此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情，他还是早点闪开为上上策。
“将军稍后，小的立即就去。”万公公朝火翊福了福后连忙进入殿内去向皇上通报去了。
正在与梅美人品赏歌舞的拓跋正听到火翊有事来奏，眉头立即就皱成了解一团，若换是作别人，他定会打发了走，让他们去找摄政王，可是火翊却是他不敢随意打发的，万一他来报的事情与外敌来犯，一来一回的误事，那损失的可是他的国土。
拓跋正朝梅美人挥了挥手，示意万公公去宣火翊入殿。
“爱卿，何事如此着急的入宫。”拓跋正在火翊行礼之际，就迫不急待的开口询问。他希望早点听完早点了结，别占用太多他与美人同乐的时间。
“皇上，臣请皇上出面约束下太子的行为。”火翊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他已经没有心情去与皇上先客套几句。
“哦，太子做了何事，以至于将军你冒雪而来。”
拓跋正很是讶异，蹙着眉打量着眼前不顾寒冷出现在皇宫的火翊，思忖着他的来意。在他对太子的认知里，太子也就是贪玩了一些，可是近期早已有了向上的态度，不知道太子如何招惹上火翊这个难缠的将军。
“皇上，近期太子常常对本将的夫人行那骚扰之事，今日更是在阳观庵那欲行非礼臣的内人。”火翊已是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不提起此事带罢，一说起此事他的火就极想寻个地方发泄出来。
拓跋正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厉声斥责：“火翊你疯了，你可知诽谤君王之罪。”
火翊哼了一声，道：“若非臣亲眼所见，也不会听信别人的捕风捉影就告状。太子竟然连臣的内人都敢觊觎，想来是不是觉得太子殿下已到了可以任意享用别人家的女眷的权力了。”
他的话中带话，也希望皇上中听得懂的，在昌邑，只有皇上才有这个权力。只是皇上也不会乱来。毕竟他的江山还靠大臣们帮他来打理，除非双方愿意，都不会去动已入了族谱的正室夫人。”
拓拓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他那已经有些胀痛的额头，火翊的架势有些不顾君臣之礼的咄咄逼人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冷冷笑道：“火翊你也是太过于紧张了，太子也就是年青好玩，只怕是与公主开玩笑呢，朕相信太子这点的道理还是懂的，怎么可能来真的呢，是不是火翊你关心则乱，把小事放大当成大事来看了。再说了，太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公主再貌美，毕竟也是破处之身了，有何好惦念的。”此时的拓跋正恼上了火翊，直呼他的名字，不再用爱称了。
火翊听了拓跋正的话，气得他面色铁青，怒气更甚至，正要发作，想到对方是他的主子，又不得不生生的压下这股火。
“皇上，臣所言当真是臣亲眼所见，太子还常常来将军府里，就是为了内人而来。不请皇上出面约束下太子的行径，别寒了臣子们的心。”?拓跋正没有回答，只是站了起身在殿内走了几步，这才走到火翊的面前，对他说道：“这凡事都得有证据不是，火翊你且回去，日后太子若还是如此胡闹，朕定会约束他的。”
火翊对于皇上对于太子的荒唐之事，如此的不以为然，心中对拓跋正生出了不满之心。他直视着拓跋正，冷着脸说道：“皇上希望臣如何，此事就如此的作罢，皇上也不传太子殿下过来一问吗？”
说话间，火翊的脸色已经是有些难看了。他一路急奔而来，想过皇上会处置太子的好几种可能，他却没有想到结果却是皇上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件事，似乎此事真是的很大不了的。
“皇上，难道觉得此事只是仅是一件小事吗？”火翊冷嘲的再说：“臣认为太子此事做得有些过份了。”
“行了，此事朕已经知道了，寡人自有定夺，火翊不必再议论此事，将军请回吧。”
拓跋正无视火翊那已是有些难看的脸，继续说道：“太子怎么说也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太子，日后你还是要多从君臣之礼去礼待太子，否则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你轻视太子，就是朕出面恐怕也是很难堵住这天下人悠悠之口呢。”
说完，拓跋正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前殿，向里屋的寝殿走去，竟是连敷衍送客的意思也没有。就这样将火翊打发了。
火翊立在前殿里，忍不住追寻着拓跋正的身影，他不愿意相信皇上就这样走了，直到拓跋正的身影已淡出他的视线，万公公也为难的走到他的身边，想对他说请回吧，却又不敢说出口。
最终还是火翊紧锁着眉头，脸上神色青白变幻，心头苦涩无比。良久，才不得不转身离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兄弟详谈
火翊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府里的，他没有立即回去探望柳婧，而是走到了花园里，他想让自己的心情平稳一些后再进屋，此时他竟然有些思之情怯的感觉，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柳婧。
“公主，我想娶你为我的正妻，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可好。”
来到了后花园里秋千架边的火翊，耳边回想起他自己昔日曾经的诺言。
如今那盛满了满架的蔷薇花的秋千已是光秃秃而又孤零零的呆在花园里，却并不代表着那曾经的诺言已经失效了。
今日之事，让火翊心寒如满天的风雪。在君王那被草草的打了回来。这一次，他才知道原来他在君王的眼中，地位还如他的一名美人。
他才知道原先他也是太高估了他自己的地位。
“将军，阿蒙达将军来了。”
“下去，下去，本将来访，何需要通报。”阿蒙达有些粗暴的挥挥手让王管家退下。
火翊转身，看了阿蒙达一眼，又调头看向那曾经载满了他与柳婧两人说不尽的甜言蜜言的秋千架。?“大哥，您倒是说话呀。”阿蒙达急了。今日是他带了人出外训练的时间，没想到才回天京城，就听到了手下来报，说是将军夫人在阳观庵中受伤，至于因何事受伤，却是无人说得清楚。
他找到了陈校尉，也只得到一句：“具体经过不清楚，还请去问问将军本人。”他可是连晚膳都没用，就直奔将军府而来了。
阿蒙达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火翊正呆立于秋千架旁。
供女眷玩乐的秋千架，带领着千军万马的护国大将军，明明就是不和谐的画面，不知为何看得阿蒙达心中冷意渐起，令人寒上加冰。
“以往太子也只是嘴上说些胡言污语，今日却是动了手也动了嘴。”火翊想到柳婧脖子上的吻痕，才稍稍平复下去的阴影又涌上心尖。
“那，夫人所受之伤，是……”
阿蒙达有些猜测到了一些事实，以至于他问得断断续续的，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火翊面无表情在秋千架上坐了下来，将头转向前方已是被冰封的荷花池。久久没有说话。
“大哥，听说你进宫去了？”阿蒙达看出火翊不愿意提柳婧的伤势，就转换了话题，询问火翊进宫之事。
柳婧有伤在家，且伤得如此之重，在这样的时候，火翊还是选择了进宫。这其中的微妙，让阿蒙达想不问都难心安。
“是的，与其说是进宫，倒不如说是去自取其辱，倒还不如没有进宫的好。”火翊没好气的回答，他想着若刚才他没有进宫，他还可以自欺人欺人的活在被君王看重的光环里。
“大哥……见到君王了？何事如此之急，需要大哥此时时宫。”阿蒙小心的措辞，边盯着火翊的脸色。
“见是见着了，可是皇上对太子的袒护倒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简直就是没有原则的溺爱。”火翊不满极了，接着又嘟哝了一句：“我们在君王的眼中，什么也不是。”
阿蒙达也面带不满，“不会吧，月前大哥替君王巡视，君王他不还是极力的大加赞扬。”
火翊将看向前方的视线收了回来，转向了阿蒙达，似乎是有些无奈，“你也要多留些心思放在你的部下，留意他们的心思，看来这朝廷之上并不似你我想的那么太平。”
“这个自然，无论太平与否，军权那是绝对的含糊不得。小弟于这件事上定不会大意的。”阿蒙达说着，笑得一脸的豪迈。
火翊嗯了一声，才说出了柳婧受伤及他进宫里的情况。
夫人那是个意外，当时我急火攻心，就将火撒到了夫人身上。”火翊到此，眉毛重重的紧紧拧在了一起。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后，才续道：“进宫后倒是见到了君王，本意是想请君王约束下太子的荒唐行为，没想到君王不但不信，还责了我几句，并告诫我太子就是日后的君王，让我对太子得客气些。”
“竟然有这等事，太让人无法想像得到君王的心意。”
阿蒙达瞪大了眼睛，一些半信半疑，他也有些莫明的感到了烦躁不安的感觉。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火翊，有些不相信君王的决定，感慨万千的说：“君心难测，看来日后大哥与小弟可得仔细管好手中的兵符，只要有兵符在，任是君王也耐何不了咱们。”
黄昏的天空已是暗黑，冬季的夜晚本就来得早。不远处的各处殿宇都已星光点点，燃起了灯花。仿佛将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点缀着夜的黑。
“大哥打算在此坐到何时，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夫人如何了。小弟也该去给夫人请安。”
自从火翊与柳婧大婚之后，他对柳婧就明显的客气了许多，不再那么轻视着柳婧的存在了。毕竟这还是君王亲自下的旨意，那是得相伴一辈子的，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也不能办和离也不能哪个休了对方。否则那就是对君王的藐视。
阿蒙达难得的没有鲁莽了一回。他正经的对火翊说：“大哥还是把今日之事忘了吧。看来此事君王是不打算追究了，大哥也能亲自去寻太子的晦气啊。”
火翊沉默了一会，脸色慢慢的变得缓和起来，“我是气君王对我等的不在意，这不是说忘了就能忘了的。这么多年咱们兄弟等人为了保住君王的江山，付出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鲜血。还有我们的真心相待。”
阿蒙达叹了一口气，“君王确实是有些过了，……当初我还觉得只要守好君王的江山就行，如今看来，唉……”
“其实小弟今日前来，也是有事想报与大哥。”阿蒙达顿了顿，“是今日拉出的这一小分队，他们当中有人觉得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战事，也不知道君王会不会裁减军部的职数，有些人都担心起来了。有些无心朝廷训练了，有人起了松懈之心。”
“这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不实之语。”火翊略带惊讶的看着了阿蒙达，他还从来未有听过这种论调，在他的眼里，军队那是国之根本，无论有没有战事，军队都是凌驾于任何部门之上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自责心切
“今日之事，无论是你那边得来的将士人心有些涣散之事，还是我遇到的太子与君王对我等的轻视之心，都提醒了我们，不得掉以轻心，尤其现在是你直接管辖皇城中的防备，一定是日日巡视一圈，千万别再出现上回那种百官请愿之事。”
阿蒙达愣了愣，有些惭愧，上回的百官被罚之事，再一次被火翊提起而觉得尴尬，一方面在事发前日，他还去南门城门做过检查，却没有想到第二日就出现了军变；另一方面也对这些将士产生了气恼之心，让他在向来崇拜的火翊面前丢脸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大哥你放心好了，那次这事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
火翊眼底闪过一丝狠绝，还是表示同意阿蒙达的看法而点了点头。
“你也是老将了，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空中不知何又起风了，还飘起了阵阵雪花，随着风的助力之下，佛过之处，透心冰。
“走吧，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一起用晚膳吧。”火翊心系着柳婧的情况，也知道他出来时间太久了，说走就走，一点儿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挨，大哥，等待小弟啊。”阿蒙达对于在府里也施展轻功的火翊狡黠的翘起了嘴角。只是是事关柳婧的事情，火翊他都会乱了阵脚。
火翊进宫时，柳婧醒过来一回，喝了一些玉瑾精心熬制的小米粥后，又昏昏睡过去了。若是在平时，她哪有那么早就就睡的，这才刚刚的天暗了下来。若是按时辰上来算，也才是黄昏时间。
“夫人情况如何？”火翊回到了火焰阁，瞧见柳婧已经睡下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柳婧的婢女玉瑾。
“夫人醒过一回，也吃了几口小米粥，而后又睡了。”玉瑾无奈的对火翊福了福，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火翊，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已碍于她的身份，无法逾越于火翊之上，怕他本就心情不好，而治了她的冒犯之罪。
她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出去。她觉得火翊定是有话想对夫人说，她很是识趣的先避到了外屋去了。
等玉瑾出去，屋里除了阿蒙达就没有别人了，火翊这才看向柳姨，他的心头不禁泛起阵阵的抽痛，对柳婧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火翊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阿蒙达神色不明的站在一旁，看到这样的火翊，阿蒙达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跟随着火翊那么多年，他还见过火翊对何人说过对不起呢。而且还是一直翻来覆去的不停的道歉。
“大哥，夫人看上去没有发烧，想来应该是无大事了，还请大哥放宽心，事已至此，只能是期待日后好好的弥补了。”
柳婧全身都罩于被子之下，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位置在外面，可是阿蒙达进屋以后，就闻到了浓浓和血腥之味，想也想到了柳婧身上的伤不会轻了。
“出去吧，让夫人好好的歇息。想来她此时也是不想见我的。”火翊说着站了起身，走了出去。
阿蒙达见状，又看了一眼柳婧，心中直感叹她的命运之难。
冬日到来以后，已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明月了，看来人人都习惯了。也不知道天空是否能够感知到人世间的孤寂。
“真的，你说是的真的，父王当真是如此答复火翊的？”
太子府里，拓跋俟正喜滋滋的听着万公公的禀报。原来这万公公是太子在宫中的人，火翊前脚才走，他后脚也跟寻了个借口溜出了皇宫，来向太子汇报了刚才火翊与君王密谈的结果。
“回太子殿下，就是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骗您不是，真的是千真万确的，君王就是说了，这事只有太子殿下玩心起来的一时失礼之处，却还没有到了让太子进宫听从斥责的地步呢。”
万公公一五一十的把火翊与皇上聊天的过程学给太子听。
太子感觉真是太意外了，他以为今日之事随着火翊鞭打了柳婧之后，怕是火翊会迁怒于他的身上，没想到父王倒是一手替他挡回了些事，如此一来，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明日会被皇上训诫了。
“此事你做得甚好，这是给你的赏银，现在你就回宫去，这几日多多留意父王的动静，一有异常之处，就速速来报。”
太子给了万公公一块足足有十两重的银子，乐得万公公连忙点头哈腰的谢过了太子，这才弓身退了出去。
太子心疼柳婧被火翊鞭打，可是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是别在火翊面前露面的好，省得火翊那匹夫将气也撒到他的身上。到时他可消受不起。
自己不好出面去瞧瞧柳婧的情况，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又放不下，心里很想知道目前柳婧的状况。
蒙山等万公公走后，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神色一暗：“将军夫人受伤了吗，只怕我也难近于将军夫人的身边。”
他长年跟随在太子身边，自然是知道太子对柳婧的心思，不用太子与他细说，他就已经知道太子心里面想什么了。
当他隐身于暗处，听着万公公的汇报时，在得知了柳婧被太子轻薄时，他的身体沉重的一僵，当场呆立不动。
他觉得自从他把柳婧从马车上甩下马车以后，他就与柳婧还真是如细麻缠绕在一起了。
近期太子的精力就全部都在柳婧的身上，做为太子的侍卫，他也不得不与柳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蒙山，你去想办法，买通将军府里的人也好，自己想办法混进去也成，总之我需要公主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太子吩咐了下去。蒙山不得不接下这个指令，虽然他的心里是排斥的。
太子哪里管那么，只是觉得连他的父王都不管他的事情，让他看到了继续与与柳婧相处的通道。也让他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巴不得立即就见到柳婧。

第四百章 无言认对
第二日，火翊早早的就来到了柳婧的房中。昨晚他没有与柳婧同房。他有些拉不下脸来面对柳婧与她的婢女。尤其是那个名唤滢荷花的，动不动就泪眼蒙胧的，好像他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昨日睡得多了，今日柳婧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玉瑾忙又帮她涂抹上了蓝东送的药膏。
火翊进来时，就闻到这阵阵的清香弥漫到屋里，很是提神。
“这香味别说涂于身上治伤了，就是闻了闻也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火翊忍不住的深深的吸了一口香味，没话找话的想与柳姨搭上话。
柳婧没有看火翊，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样的神情，既不喜也不怨。
“夫人想吃些什么，为夫让厨房帮你做。”火翊勉强露出一些笑容，强势惯了的他，在柳婧这样的态度之下，有些下不来台。好在此时滢荷不在屋内，否则滢荷一哭，等同于是让柳婧再忆起此事，那不等于是让柳婧更加的怨恨他了吗？
“这些小事不劳将军费心，将军还是去处理政务吧。”柳婧看到火翊心中就心酸不已，没有如往日那样唤他夫君，而是以将军称谓于他。
火翊心中一滞，听柳婧喊他夫人习惯了，这一变化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原点，甚至还不如原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火翊就呆在屋里，看着玉瑾与滢荷进进出出的帮柳婧又是抹药又是备膳的。
直到柳婧简单的喝了几口玉瑾按照蓝东的药方所熬制的药膳，就声称不想吃时，火翊再也忍不住，把玉瑾与滢荷支了开去。
“夫人，为夫人错了，还请夫人别与为夫人计较可好。”火翊有些低声下去的跟柳婧道歉。
“将军何错之有？”柳婧虚弱的询问，她是真的不想现在与火翊有什么交集，她心中的伤还痛过身体肌肤上的痛。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火翊无法回答柳婧的询问，他难道能对柳婧说他是被妒忌迷昏了眼？不能，他说不出口。
“昨日我进宫去了，本来是想让皇上出面好好的约束下太子的行为，无奈皇上却是不以为然的挡了回来。”
火翊不愿意再与柳婧聊起昨日他鞭打她的话题，想了想又没有什么可聊的，于是说起了他昨日进宫的事来。
柳婧淡淡的瞄了一眼火翊，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她还是从火翊的脸上看到了他对皇上的不满之意。
她依然没有支声，火翊说完了昨日他的情况，看着柳婧依然不搭理他，他的眸中一暗，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取得柳婧的谅解。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更是没有哄过女人，更虽谈还一直低声下气的不停的对一个女人道歉。?“将军进宫还是欠思量了，试想太子是君王的亲生儿子，与将军比起来，孰轻孰重，无需分也立见高下。况且太子还是君王一向来都看好的储君人选，君王不袒护他，还能袒护将军你呢。”
柳婧本是不愿意与火翊有所交流的，可是看在他为了她而进宫去找皇上理论的份上，她也硬不心肠来再去责备火翊半句。她说完了以后就调头看向窗外，不再去理会火翊。
火翊忆起他面圣的过程，心中隐隐又有了怒气。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就停留了下来。
柳婧表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已是百转千头。她听到了火翊为她之事特意去了皇宫找皇上理论之后，感觉到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心跳更是有了加快的动静。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火翊，只见他满脸的郁抑之色，心中有些不忍。
这些的结果是她布的局，只是昨日在阳观庵中遇到太子之事虽然是属于巧合，但是这样的场景本来就是在她的计划之中，不是昨天也会是日后她觉得时机成熟之后的某一日。
从昨日火翊的表现来看，恐怕是日后出现这样事情时，火翊也是会先将火先撒于她的身上的吧。
要想让火翊一下子就对皇家反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她昨日心伤于火翊竟然对她下得了手，今日却又心疼于火翊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些的。
火翊完全是被她的复仇大计经牵连进来到这个局中来的。若不是如此，拓跋正虽然贪恋女色，导致大权旁落于拓跋长手中，可是火翊作为昌邑国的护国大将军，无论是何人坐上那把龙椅，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的。
也就是说火翊现今的苦恼与皇家对他的伤害，完全不都是受到了她的连累。
想到了这些，柳婧对火翊的怨气少了许多。这事也完全怪不得火翊，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爱之深责之切了吧。
柳婧想通了一些，可是想要得到一份真心相待，无猜忌、被呵护的感觉的她，还是无法如此的就原谅了火翊对她伤害。
“将军应该也是有许多别院的吧，妾身有一请求，能否让妾身住进别院中去，是死是活就不劳将军管了。”
柳婧现在的心情很乱，她想先避开火翊，好好的理一理她的思路，她对于原先的有了一些的不确定，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火翊少受些牵连。
如此一来，既能报得了家仇，雪得了国恨，而又不让火翊在此事中受到太多的伤害。柳婧觉得她是不是太过于的自私了。
火翊有些茫然的看着柳婧，整个身子一顿，他有一种即将要失去了柳婧的感觉。
“夫人，你说得什么话，你别再有这样的念头好吗？为夫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火翊担心的看着柳婧，他整颗心都在颤抖，生怕柳婧就再也不原谅他了。
火翊这样的低声下气，柳婧很是意外。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火翊，一时不知道是否还要坚持请求搬去别院去住的请求。她有些无法再做这样的坚持。
“罢了，先走一步是一步吧。”柳婧最终还是没有再坚持搬去别院去住。她想到了他们也才大婚没有几日，这就搬出去，火翊也很没有面子。
只是柳婧心软是心软了，却还是没有彻底的原谅火翊对她的伤害。纵然不能被呵护于手心之中，起码也相敬如宾吧。火翊的暴行还是寒了柳婧的心。她一时还无法接受火翊。
火翊没有得到格婧的回应，神情有些黯然，看着柳婧是欲言又止，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等待柳婧的谅解。

第四百零一章 窥视将军府
火翊虽然下了封口令，但是这也只能是让普通百姓得不到消息，而对于专门就安排了情报网来收集皇城里各处消息的摄政王府来说，却是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
阳观庵是将军府定点的祈福道观，拓跋长早在几年前就培植了道姑进驻。火翊鞭打柳婧动静之大，自然就引起了探子的注意，一早就报到摄政王府拓跋长的手上。
只是火翊动手并没有多少的言语，柳婧也只是怒视而没有分辨，探子却是没有探出火翊因何而鞭打柳婧。粗暴而心生怒气。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提议让大臣比武挣抢柳婧，早知会动了心，他真应该把柳婧带回府中来。
脑海中闪现着柳婧那灵动的俪影，拓跋长为火翊的粗暴而动了怒气。
“将军，那日太子也在庵中。”王强把他汇集出来的消息告之拓跋长。多年的暗探生涯，他们都直觉此事与太子定是脱不了关系。
“王强，近期你不是也给将军储里送菜吗，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先搁下别处的活儿，重点将注意力放在将军府里，多多在将军府里走动走动，去替本王时时的留意公主的动静，看看她的情况，常来报与我。”
拓跋长也是做如是想，只要是事发与太子或者是火翊有关，他都必须要弄个清楚，如今朝堂之上，这两人是他的劲敌，可是大意不得。
王强得到了拓跋长的吩咐，心中暗喜，他的眼中闪出狡黠地目光。
他人虽然是在太子的阵营里，可是柳婧所给予他的帮助，那是他用一辈子来还，也报答无门的。
先是对长女有活命之恩，后又有对冯春云的救命之恩，这二大恩他就是涌泉相报也无门而入。只有在心里祈祷着柳婧日日安康，却没有想到这才几日不到，柳婧就出了这变故。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询问柳婧的伤势。好在后面他会过意来，连忙换了另一套的说辞，这才没有引起太子的怀疑。
王强很是庆幸这一次的差事是由他来负责，柳婧对于他的救助那是无法用言语与金钱来回报的，唯有用他的真心来报答柳婧对他们家及他自己的帮助。
“王爷放心，小的领令。定将将军府中的情况探查仔细。”王强对拓跋长子表示他知道了他下一步的工作。他会以送菜之名，想办法进入到柳婧所居住的火焰阁，随时掌握着柳婧的情况。这项差事被王强视为美差，很乐意的领令接下来了。
从现在开始，他终于可以真的光明正大的出入将军府而不被拓跋长猜疑了。
王强心中很是焦急，明面是却是又不能显露出来，他小心的不让自己脸色上出现关切的神情，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拓跋长让他回去准备，明日一早就进将军府去打探消息的指令。
“明白，王爷放心，微臣会多加留意的，争取早点有消息报回来了。”
王强退出了摄政王府，心中有有些沉重，他的好友冯春云与他的救命恩人柳婧，都是在拓跋长这儿出事的，甚至于他的长女也是差点命不保，也跟拓跋长扯不断关系。他不知道他身边最为在意的人，还会有多少人会折到他的手里。
此时，他对拓跋长也有了怨言。颠覆了他对撩逗 跋长的忠心的想法。
“当你退无可退时，我是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可是考虑仔细了，是想有命与家人同乐，还是为不值得的人卖命。”柳婧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历历在目，那时的柳婧是如何的意气风发，灵动可人。可是如何却已是躺在床上养伤。
王强决定明日一早就想办法见到柳婧，他并不是积极的去为拓跋长收集消息，而是想要看看柳婧的精神状态。只要柳婧安好，他也能好过一些。
柳婧受的是皮外伤，虽然伤得重，可是有了蓝东的灵丹妙药，伤口却是好得很快，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结痂的迹像。
也不知道是火翊对于前几天时进宫，在君王那受了气，至今还意难平，还是真的政务清闲，无事可做。这几天他一天也没有去上早朝。而是守在柳婧的身边。
他知道柳婧还在生着他的气，也就识趣的夜夜独自在偏殿里安歇，不去打扰柳婧，只有在每日清晨，在听到了柳婧起床的动静以后，他才过来与柳婧一起用早膳。
柳婧对于火翊日日的都陪伴在她身边，想要拒绝，却又抗议无效。也只能由着他了。
火焰阁里现在天天都会有三拨人马是固定过来的，一拨是蓝东，他日日都按时的来替柳婧诊脉，火翊是最欢迎他的到来。似乎从蓝东嘴里听到柳婧正在康复，并无大碍时，是他一日之中最喜欢听到的话。
第二拨却是天天为将军府送来蔬菜的王强，他依摄政王的命令，想办法的成功混进了将军府送蔬菜的商贩中，天天都大清早的就为将军府送来新鲜的时蔬。
他平日里就是以种花、送菜为掩护，为了逼真，从他成为拓跋长的暗卫开始，他就真实的以菜农为业。以卖菜为生，皇城里集市里的人对他都是相当熟悉的，都知道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菜农，卖出的菜童叟无欺，自然很容易就被将军府负责采购的小厮相中，今日起就成为了负责替将军府供应蔬菜的菜农。
“厨娘，我新近研究出一种蔬菜，用来熬粥养生是最适合生病与有外伤的人服用了。
王强为了接近柳婧，睁着眼说瞎话，希望将军府里的人能够把他带到柳婧的跟前去。他并不适应症出来太长的时间。那样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哪有一个菜农久呆于事主厨房里的。
“真的假的啊。”厨娘带有怀疑的态度。将军府里什么食材没有啊，那些个商贩为了能够接近到大户人家里的后宅之中，常常是故意说出一些噱头，目的就是为了博得别人的眼球，其时他们也就是一个并无多大用处的菜农。
“厨娘你不信啊，那就算了，不过还请厨娘仔细的考虑考虑，毕竟这献定有功的机会也不会是日日都有的。
厨娘很快就王强胡弄过去了，带着他走向柳婧养伤的紫云殿。

第四百零二章 王强倒戈
王强被厨娘带到了柳婧的寝室前时，被滢荷拦了下来。他并没有见过王强，并不知道王强与柳婧有数面之缘，为了不打扰柳婧的休息，她很是尽力的替柳婧拦下了想要来拜会她的人。也包括火翊的那几名美人。
厨娘正欲开口告诉滢荷她将王强带过来的原因，就让正准备出门的火翊撞见了。
火翊看到门前的几人，心中有些不悦，呵斥着：“也不瞧瞧这儿是什么地方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往这儿带。有事去找王管家就成。”
厨娘歉意的对火翊道：“将军，这人是菜农，他说他的菜当中有可能对夫人疗伤有效果的菜，于是小的就带了过来了，想与柳婧瞧瞧，若是当真有效，那岂不是更好。
火翊听到对柳婧的疗伤有好处的事，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他接到阿蒙达的来报，今日是他该去检验百官的日子，他不得不暂时的先离开的一会儿，也就不再太去思忖对方的来意。
他冲厨娘挥挥手道：“那就进去吧，速速与夫人说明来意后，就赶紧退出来，若是扰了夫人的清静，看我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厨娘浑身打颤，她是被火翊给吓到了，心里合计着早知道她就不来淌这赸混水了，这可是稍有不甚，连命都丢的差事。
柳婧这几日过得甚是无聊，她被火翊禁足不得外出，火翊牢牢地记着蓝东的交待，不能让柳婧沾上水，为了安全起见，他干脆就盯紧了柳婧，在没有完全好利索之前，不允许柳婧出门。
平日里最听柳婧的话的玉瑾，在这一点上倒是与火翊出奇的不谋而合，有了玉瑾的看护，柳婧可是有那胆却没有那机会，被火翊与玉瑾看得牢牢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平日里她最不愿意搭理的厨房之事，今日看到了厨娘带着菜农进来了，无聊透顶的她也就答应听听王强的说辞。
当她瞧出来人是王强化装时，心中大吃一惊。若是被火翊得知王强的身份，那王强可是很难全身而退。
“王婆，去帮我煮一份梅花露来，这屋里太过于干燥，忽然就想喝些甜品。”
柳婧想知道王强的来意，于是打发走了带王强进来的厨娘。
“你怎么来了，若是被将军起疑，一查就能查出你的来历。”柳婧不是吓唬王强。火翊虽然对皇室忠心耿耿，在情报网这一份上疏于管理，却并不代表他没有那个能力。只是看他想不想查而已。
“谢过夫人伸出援手之恩。”王强先是对柳婧施礼，谢过柳婧搭救冯春云之恩。
“既然出手，就不是为了要你的这一声谢而为之的。我是不舍你白白的送命，想拉你一把而已。”
柳婧放低了声音道：“其实，摄政王与将军府只是不同的阵营而已，本来是可以相安无事，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摄政王把执这么多年，难道王强你看不出来拓跋长的野心吗？”?王强唉了一声，他如何不知道，以前还没有什么感觉，谁坐上那龙椅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拓跋长不过河拆桥，让他们能够安生的过日子就成。
只是在他在柳婧这儿受了她的恩惠以后，他就不做如是想了。他生怕拓跋长的异动，而害了柳婧的命。因为他知道，拓跋长与火翊根本就不可能有可以携手的机会的。
他们能够保持表面上的和平已实属不易，真要开战，他们两人必有一人死才会结束这个争斗。
如此一来，王强就很纠结，一方是他的主子，一方是他的恩人。让他何去何从都难。
“夫人，您的身体……”王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柳婧的伤势，他没有立场去过问这些私密性的问题，可是他又很想知道柳婧的情况。
“没事，养个几天就好了。你回去就告诉摄政王，就说我的伤与太子有关，至于更加详细的情报，你就说只是打听到这些就行了。”
柳婧知道王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来在将军府，这定是受那拓跋长的命令，正好她也想让拓跋长将注意力转移到太子的身上，于是就主动的告诉了王强她受伤的原因。
她出说来的理由半真半假，说到底确实也没有骗王强，她的伤太子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又是太子，太子他想做什么。”王强有些怒了。太子本来就是摄政王一心想除掉的目标，如此一来他也希望摄政王加快脚步，让太子吃吃苦头。
王强见到了柳婧，瞧着她精神尚好，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为了遮以耳目，柳婧吩咐王强出去以后，去厨房那告诉厨娘，就说她同意了试试王强推荐的菜。
“夫人，王强不会与夫人为敌的。”王强离去之时，说出了他的心声。当两都不能合二为一时，他几经挣扎，选择了站入柳婧的阵营。
柳婧莞尔一笑，笑容满面的目视着王强离开。如此一来摄政王府里就有了她的人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头。
“夫人，你笑起来真好看。”玉瑾一直随侍于一旁，看到柳婧望着王强的背影笑开了，她也很替柳婧高兴。这还是柳婧打从阳观庵回来之后，第一次露出笑颜。
只是柳婧还没有笑多几声，就被不速之客给坏了兴致。
“夫人，太子来访。”门外传来了王管家的声音。
柳婧与玉瑾想到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与怒意。
尤其是玉瑾，那日火翊没有让她随身跟随，她也想着让火翊与柳婧过过二人的日子，身边不跟着侍卫、婢女也是好的。却没有想到柳婧会一声伤的回来，若是她那日跟了去，就是无法让火翊息了怒火，她也会替柳婧挡下火翊的鞭子，怎么可能让柳婧受那么重的伤回来。
柳婧并没有瞒她，在无人时候，已经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给了玉瑾，她当然知道这始作俑者就是太子，没有想到这才几日，太子竟然还敢上门来。
“夫人，我去将他赶走。”玉瑾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回来。”柳婧拦下了玉瑾，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伤，虽然蓝东的伤药很是灵验，可是被火翊鞭打时的痛，至今回想起来，她都还痛得紧。这样的痛，她若是不从太子身上讨些利息回来，岂不是太过于便宜太子了。亏她之初还对太子的紧追不舍而感动过。

第四百零三章 继续纠缠
“请太子殿下进来吧。”玉瑾得到柳婧的吩咐，出去只是草草的对太子行礼，就自顾自的前面带路，不去看太子。
太子也不以为忤，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小小一个婢女身上，而是已经飞到了柳婧的身上。
蒙山受太子所托，让他想办法来将军府探听柳婧的消息，可是蒙山却也只是探到柳婧正在养伤，并没能探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如此一来太子就坐不住了，堂而皇之就上门来了。
柳婧在府里养了几天的伤，容色红润，娴雅而坐，飘然而出尘。像是降落于尘世间的仙女。
柳婧并没有对太子施礼，她知道太子对她的心思，不会与她计较这些礼节。这也算是另类的恃宠而娇吧。
果不其然，太子竟然很是喜欢这样的柳婧。他见怪了那些惧怕他的美人，什么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除了容貌生得美以外，欢爱起来却是无味得紧，若是与柳婧这样的美人欢爱，两人相互互动着，那才是能上人攀上云端的欢爱之法。
“本王听说公主受伤了，于是就过府来探望公主，也为公主带来了太医，让太医为公主好好的诊诊可好。”
太子难得的一本正经，说着等待着柳婧的答复。
原来太子是打着替柳婧带来了太医的理由入府的，怪不得太子得以光明正大的被王管家带到了火焰阁里。
“多谢太子殿下的关心，只是现在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无需再麻烦太医了。”
有了阳观庵太子对她的非礼之后，柳婧对太子就再也不用敬语，她并不担心太子会怪罪于她。喜欢一个人时，那时事事都愿意相让的。这是屡试不爽的绝招。
太子见柳婧拒绝了太医为她诊治的好意，也并不勉强，他从柳婧的神态上看出了柳婧的精神还算是不错的。而他的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柳婧，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会介意柳婧对太医的拒绝。
“公主，自从阳观庵中一别，本王时常回味着公主身上的柔滑之感，公主可否给机会让本王再品品公主那滑嬾的身体呢。”
“你……”玉瑾生生的把她的话吞了回去，太子那赤裸裸对柳婧的调戏她都看不下去了。
柳婧身体微震，如此直接的太子是没有把将军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将军府里没人了呢。也不怕火翊听到了剥了他的皮也是极有可能的。
柳婧直视着太子的眼，冷然道：“太子为何这样说，难道太子不知道我是君王直旨，火翊明谋正取的夫人吗？”
她说着丝毫也没有移开她怒视着太子的目光的又眸，这个太子是自持有那能力，还是觉得他降得了火翊。
太子的任性而为，根本就无法按常理出牌的去布局。
“公主觉得本王的提议如何。”拓跋俟低下头靠近柳婧的耳边轻语，属于男性灸热的气息佛过她的脸，让柳婧身体一僵，令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还请太子殿下自重，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柳婧移动了身体，离太子远了些，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色胆包天的太子去伸手握住了柳婧的手，抬起低头欲吻过去。
柳婧连忙用力挣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说：“太子是想让我再尝尝火翊的鞭子吗，若是如此那么太子不妨先去帮我购置一副棺材备好罢了。”
“哦。”太子笑着柳婧那因为怒火而紧锁的眉形，他邪气的一笑：“如此说来，公主是在指责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小女子怎么敢指责太子殿下的不是，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柳婧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往寝室里走，边走边说：“太子殿下请回吧，小女子累了，大夫曾吩咐过，不让太久的站着。”
太子一怔，柳婧还真的是不把他当回事，这说走就走，可是他却怒不起来，倒是觉得别有一番情趣。
他依依不舍的想了跟随柳婧进入殿里，却被玉瑾拦了下来：“太子殿下请回吧，若不然等等会将军回来，夫人可真的会是被罚的。”
听得玉瑾所言极是，拓跋俟才不得不悻悻离去。不过对于今日能够见到柳婧，他已是很满足了。他也为明日再来探望柳婧找好了理由，这才离去。
“皇姐，太子欺上门来了，且让皇弟去教训他，让他吃些苦头可好。”
寝室里，陈岩隐身于暗处，不满的盯着太子的后背。
自从柳婧受伤而回之后，陈岩就恨不得让太子做不成男人，让火翊马前失蹄等。
“别，你的任务可重着昵，从现在开始，太子的事情我自会处理，说真的，我还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呢。”
“为何？”
柳婧的解释，倒是让陈岩回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柳婧也不是那喜欢的受虐待之人啊。
“总之此事你别管了，也别出手去教训任何人，日后你自会知道我此举的用意，倒是你，现在开始就去跟踪那批被君王遣散的将士，从中挑选出来对皇室心中怀有恨意的将士。待我可以出门，我会亲自去会会他们。从中选择出一些可让我们所用的将士。”
虽然不情愿，陈岩还是答应了下来。比起让他去盯梢那些曾经背叛过火翊的将士，他更乐意暗中蛰伏，做些让太子吃苦头的活儿，他甚至都已经在心里打下好几种腹稿，就等着看哪种方法更好。
火翊从军营里回来，王管家立即向他报告了今日太子来过的消息。
“从明日开始，无论太子以何理由入府，若是我在就让他在会客厅里候着，然后告诉我。若是我不在府里，那么就别让他进府，无论是什么原因都给本将拦死了。”
想来这太子还对柳婧纠缠不清了，竟然还敢登门而入，这是欺负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是，将军。”王管家就知道今日太子过来一事，将军定是会不高兴的，却没有想到将军会直接的拒绝太子入府。这让他很是头大，他以一个管家的身份，想要拦下太子，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第四百零四章 宫中设宴
火翊本来明日也是要去军营的，一年一度的考核将士，是他亲自定下的规矩，联想到太子今日过府来，想必是太子早已摸透了他的知足，知道这几日他会不在府里，这才会有恃无恐的上门来。
他有些左右为难，明日他是不可能不去视察将士的考核的，若是他不去，那也就失去了制定这考核的制度的意义了。
他把手搭在了额头上，仔细的观看着天空中的云彩，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几天也唯有此了。”
“王管家，下去准备，把府里最大的马车辅上厚厚的被子，再把那二床丝云被备上。选出四名手脚麻利的侍卫明日随我与夫人一起去军营。”
“啊，哦，小的明白。”听到火翊要带柳婧去军营。王管家一脸上愕然，不准女眷进入军营，这也是火翊亲手制定的规矩，可是听火翊所言，明白会带柳婧一起云，如此一来不知道该如何去向老夫人交待。
火翊觉得这是个最好的办法，他将柳婧带在身边，看那太子还能有什么理由来接近柳婧。
王管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阻挡火翊带柳婧去军营的想法，却在看到火翊满脸的阴郁之后，闭了嘴。
火翊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兴冲冲的回到火焰阁，看到柳婧正倚中窗帘边，看着屋外的美景。
“夫人，今日觉得可好些了。”
柳婧还没有想要去搭理火翊，可是火翊却是极有耐心，日日都如初的仔细叮嘱柳婧该喝药了，注意别让伤口沾上水等观心她的话。
“夫人，这几日是军营里将士一年一度考核的时间，明日为夫带你去看看热闹可好。”
火翊说着，很是期待的看着柳婧。若是柳婧允了下来，那说明她对他心中的芥蒂已然不复存在，若是柳婧拒绝，那么说明柳婧对他还是有着怨意的。
“将军是想让我担是狐媚主子的骂名吗？”
柳婧一口就拒绝了火翊的提议。火翊此举，看似对她负责，却是不相信她，否则他怕什么，这毕竟在是将军府里，府里上上下下几百人的侍卫与婢女，还怕了太子区区几人不成。
柳婧是一个何等敏感之人，火翊的提议还是伤到她了。
“将军休再提此事，我就呆在将军府里，哪里都不想去。”
柳婧回答得很是绝然，没有给火翊考虑的机会就直接拒绝了。
火翊无奈之下，也只好由着柳婧，此事由此至终都是他理亏在先，他也只能听从柳婧的决定。
第二日，火翊未等鸡蹄就起身，他很是不舍的去瞧了柳婧一眼，这才推门而出，朝着军营而去。
不出火翊的所料，太子一大早的就以为柳婧把平安脉的理由，再次来到将军府，只是今日王管家没有让他进来，而是以火翊不在府里，而柳婧又需要静养，无法会客为由，把太子挡在了门外。
有那么一瞬间，太子已经端起了一国太子的架子，准备以强硬之势闯进去了。后来在王管家一声夫人已经睡下了，才不得不回去。
王管家看着太子府里的马车越走越远，心中直叫苦不堪，这种日子若是日日如此，恐怕终有一天他也是拦不住太子的吧。
正在操作上比试的双方将士，很快就发现了火翊的心不在焉。坐在他身边的阿蒙达小声的说：“大哥，怎么了，府上有什么事情吗？”
大大咧咧的阿蒙达第一时间都想到了将军府，因为他知道羽林军的将士全部都在集训场上，而朝廷上近日又没有什么让人闹心之事，想来除了将军府他都不做别想了。
“昨日太子竟然又上门了，也不知道今日太子还会不会上门来。”火翊看了一眼阿蒙达，他也不打算向他隐藏这件事情。
“什么，这个太子是欠教训吧。”阿蒙达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教训太子一番。虽然太子为君，他为臣，但是他自会有办法让太子吃吃苦头。
“大哥，昨日朝廷之上，君王竟然提出，让我等多多的帮助太子，想来他是有了起让太子早日成家的打算。”
“是的，将军，臣也有所闻，说是宫里的皇后娘娘起了再为太子选上几名侧妃的打算。如此一来，太子若是娶了丞相府上的千金，那么太子就会如鱼得水般的快活。到时如果太子的权力一集中，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是很被动的。”
陈校尉也插入到了他们的聊天中来。
太子已经有了一个从摄政王府里出来的正妃，美人更是数也数不清楚，如何再让太子娶了丞相大人的女儿，那太子就平白得到两大股势力的帮助，他们就会陷入到更大的势不均而力也足的场面。
近日来，皇宫内的气氛很是微妙，君王即气太子有损于皇家的脸面，另一方面他也为大臣的太过于认真而的盯着太子的所做所为而心生不满。
为了转移各大臣们对于太子的注意力，君王决定举办一声赏梅宴。好让太子从阳观庵中所经历的事实中脱离出来。让大家把注意力移向别处。
太子今日在将军府那吃了个闭门羹之后， 情绪有些郁闷，他没有回太子府，而是进了皇宫里，看奔皇后娘娘的寝殿而去。
皇后看到太子的到来，心中可是惊喜交集，太子都有多长时间没有进宫来聊她聊聊天，今日太子来如何不让皇后心中欣喜若狂。
“母后安康。”太子对皇后行了一礼，今日他是有求于皇后，说话间自然就柔和了许多。
“俟儿啊，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皇后虽然开心于太子的进宫，可是她也有着自己的人脉，太子在宫外的一些所做所为她还是有闻味的。
“母后，您有没有觉得宫中举办一场品梅宴，到时母后也自然不会觉得寂寞了。而儿臣还能够趁机瞧瞧那丞相大人的千金，看她能不能配得上儿臣。”
太子对于皇后有了想让他再娶上几名侍妾的想法，还算是赞成的，只要是给他府上纳美人，那对于他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想了想太子的提议，也是觉得此事可以小范围的试试，看看太子能否以此收收心，无需再如此的苦苦的去追逐火翊的女人。
火翊对皇室的忠诚，那是无话可说的，尤其是对于名正言顺坐上皇位的人，那是全力的相护的，皇后当然希望火翊能为太子所用。

第四百零五章 皇后相邀
火翊人在军营心在家，往年这种考核是他最乐意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像赵全、赵成兄弟，还是许多他身边的近侍，都是他在这一年一度的考核中发现的好苗子，再经过了多看的集训以后，才正式的归到他的近卫队的。
“大哥，你看左边那个，躲闪时游刃有余，攻击时出手有张有驰，即躲避了对方的攻击，还击时力度又拿捏得挺好。即回击了过去，又不伤人。是个好苗子吧。”
阿蒙达正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场内的比武，他也如火翊一样，很是热衷于这种活动。有时他一时技痒，还会亲自下去指点一番。
“嗯，很是不错。”火翊应得有些敷衍，他的目光并不在场内，而是失神的眼中并无焦距，有经验的阿蒙达立马就看出他并没有观看场内的比赛。
“大哥，你可是有心事。”阿蒙达小心的询问。
“这一次的选拨赛，你大可多费些心思，你自己也该有些自己的近卫队，别什么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
火翊答非所问。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场内，场内的争夺已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左边的那穿蓝衫的人正是阿蒙达刚才夸奖过的李庆然。只见他一个侧闪，就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却在对方由于惯性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收住脚时，已经欺身攻了回去。右手直击对方的面门，在对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脸部时，却是虚晃一下，脚下已然出击，一个横扫过去，下盘毫无防守的对手就被他一扫而中，扑倒在地上。
“好。”阿蒙达带头，引得众多将士也附和。
阿蒙达爱才心切，直对火翊道：“大哥，你觉得如何，此人的人品与可塑性还是相当不错的。”
火翊也点了点头，从刚才李庆然击倒了对手以后，立即伸出手去把对手拉了起来，口中还说了声得罪，可见他的度量还是谦和而大度的。
得到了火翊的同意，阿蒙达在他手中的名簿上勾上李庆然的名字。
火翊又耐着性子看了几场以后，由于记挂着府里柳婧的伤势，再也坐不住的他决定提前退场。
“你在此处盯着，跟随我多年，你自然是知道我选人的几点要求，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火翊说着，起身准备回府。
眼见着火翊交待了一句话后，说走就要走了，阿蒙达脱口而出：“大哥，你这就走了，大将军不在场，恐怕后面比试的士兵都无心发挥了。”
“若是如此，这等表里不一之人，不用也罢。”
说着，火翊抬头看了看校场内新上场的另一对新人，不再犹豫的大踏步离去了。
“这……”阿蒙达侧头想了想，喃喃一句：“大哥说得也在理。”
火翊不在，阿蒙达忽觉得肩上的担子加重，疏忽大意不得。若是他的一时不察，选出来的人日后难当大任，那岂不是辜负了火翊对他的信任。
想到此，阿蒙达收起了玩心，认真的观看起场内里的每一场比试。
将军府里，柳婧正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请贴，“赏梅宴……”
“夫人在想些什么呢，想得如此入迷。”
火翊回到了火焰阁，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赏雪的景色。
柳婧正托腮坐在窗前的软椅上，眼神看向外面，窗外雪花飘飘。有些调皮的雪花飘到窗边，被柳婧伸出玉手让它飘入掌心。
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弄雪画印入火翊的眼帘，让他烦燥的心平静了下来。心中为自己的提前退席找到了理由。
火翊的声音并不大，只是他进屋时落地无声，那低沉的声音倒是吓了柳婧一跳，手中的请帖失手落在了地上。
火翊适时的上前，从地上捡了起来那张看似请帖模样的纸帛。翻开一看，皇后于明白在宫中梅林举办赏梅宴几个大字落入眼中时，他的眸垂了下来。那捏着请帖的手渐渐地收紧，致使手中的请帖被他扭曲已不成形。
刚才他已看得清楚，请帖中是以皇后娘娘发出来的。受邀的是各大府邸的千金贵妇，于明日申时于皇宫中的梅林赏梅，特别交待只许女眷们前往，没有邀请男宾。
对于皇室中人，火翊如此已经有了一些惊弓之鸟的感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他都抱起了怀疑的态度，况且这皇后还是太子的生母，这就让他更加的心中生起不安之感。
好端端的没节没庆的，皇后却办起了赏梅宴，尤其是前时太子才出面上报各地灾民受雪灾之害，皇上还大表善心，派出了几路人马去查访受灾情况，就连太子妃也在太子府中摆下了赈灾宴，所得来的善款也全部都上交国库，用于对受灾百姓的救助。当时还一度的被国民称赞了许久。
火翊想不明白，身为后宫的掌权者的皇后，为何会在这等风头之上，举办什么赏梅宴，这岂不是与皇上跟太子的论调格格不入吗？她也不怕被百姓拿此事来说事。
火翊脸上凝重的神情，让柳婧观注起他来。
“将军可是觉得事有蹊跷。”
火翊点点头，对柳婧道：“夫人若是不愿意进宫，就不用去了。”
他并不愿意柳婧去参与这些聚会，尤其是还标明了只准许女眷入内的规定，这让他的心隐隐的不安起来。直觉这赏梅宴无好宴。
皇后到底想做什么？这几日太子出奇的平静，并无再来将军府里求见的举动。没有一点对她不利的迹象。
比起几日前的他不顾火翊的怒气，频繁的出入将军府里疯狂的举动，忽然间就这样的罢战息兵，这样的平静更让她感到不安。
近期与太子的交手得来的经验，告诉她太子并不是善类， 太子他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将军觉得妾身若是不去，该寻个什么样的理由推拒为好呢。”
柳婧的问话让火翊怔了怔，除非公开的与皇室叫板，我行我素，否则这皇后之邀，柳婧还真得应约才行。
想到前几日太子了隔三差五的就带了宫中的太医过来，说上替柳婧请来的，为了阻止太子以此为由出入将军府，他们早就一口婉拒，说是柳婧身体已康复，不再需要大夫了。
如今想要以此为由不进宫，却是选举通了。
往私了说，柳婧已没有不入宫的私人理由，往公了说，他也万万做不到漠视皇家的权力，也没有那想法去做忤逆皇家的举动。唯一可用的法子称病不出门，却又担心再惹来太子的借机入府。
一时间，火翊陷入了两难之中。去也不愿，不去也不行。

第四百零六章 杨娟陪行
柳婧轻笑，这样优柔寡断的火翊，还真的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想当初她第一交来到昌邑，面对昌邑的国王，被国王羞辱，要把她磅给将士玩乐时，火翊是如何的挺身而出，堂而皇之的当着众位大臣及皇上的面，带着她离宫，那翻霸道及藐视皇权的雄风哪去了。
“将军无需为此事忧心，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想那皇后定不会让太子做下那等自毁前程的事来的。想来皇后比那太子还更想太子早日登上那龙位呢。”
柳婧虽然想不通皇后此举用意何在，可是有一点她却是想得通的，那就是皇后绝对不会让太子胡来的。尤其是在这等大型的聚会场合，定不会让太子做出寒了民心之事。
火翊觉得柳婧的话也很有道理。只是他还是放心不下，心中想着既然柳婧不得不去，到时他就寻个理由进宫里去，那些驻守宫门的侍卫，十有八九都是他火翊羽林军中的士兵，剩下的基本上是阿蒙达的护城军的侍卫。
有他们在，火翊想着他出入皇宫那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思到此，火翊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对柳婧道；“夫人所言极是，夫人放心，为夫明晚人也会出现在皇宫中，并会差人告之夫人为夫我的具体位置。这样一来。夫人若是有事需要为夫出面，可以很方便的寻到为夫。”
柳婧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既然非去不可，那就迎头而上吧。本将也不是那怕事之事，甚至为夫我还很是想知道皇后此次设宴的目的呢。”
柳婧进宫去参加皇后所邀，参加赏梅宴的事情算是就此定要下来了。
为了柳婧的安全，第二天一早，火翊就将杨娟调了回来。
“将军这等不解岁月之人，可真是苦了杨娟一寸芳心错付了。
柳婧刚入府时，还看不透，经过了老夫人寿宴之后，杨娟对火翊的爱慕之情，怕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
让一个苦恋着自己的女子，去保护自己的女人，恐怕此事也只有火翊这个粗心大意之人才做得出来吧。
就是连弃女人如弃衣裳的太子，也不会做出这等伤了女人心的举动来。
杨娟正在易容，朝廷上许多人都是认识她的，她不能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皇宫里。既然不想跟皇室对抗，那么火翊也不好诏告天下的告诉皇后，他为了担心皇后会对柳婧不利，所以派了侍卫随身保护吧。
杨娟易容时，并没有回避，而是光明正大的就在火焰阁的偏殿那进行。
她也是存了炫耀之心，想上柳婧知晓，她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以伴在火翊的身边的，并非绣花枕头，外美内空。
柳婧闲来无事，又不愿意在寝室里单独与火翊大眼对小眼的。于是就走了出来，观看杨娟易容。
由于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杨娟那本是白嫩的肌肤已经有些偏黑，这种肤色实在是不符合一名丫鬟的容色。
也不知道杨娟在她面前的那一碗调料里加入了什么东西，只见她用毛刷沾起了一些调料，均匀的涂沫于她的脸上及祼露于外面的肌肤上以后，奇迹出现了。
只见她那原本有些黝黑的肤色，立即就就了白晰的模样。
“好一个心灵手巧的技术活。”柳婧真心的赞叹。
杨娟傲然一笑，心里却暗道柳婧的孤陋寡闻，对于她们来说，这只是最简单最平常的伪装。
她甚至可以找来一个以柳婧身形相似的女子。将其装扮成柳婧的模样，若是经过训练，甚至于连声音都可以变得与柳婧一般无二。
才得意了一会儿，杨娟就眼神微暗，心中涌上了苦涩。
她有本事又如何，她能够成为火翊的左膀右臂又如何。火翊依然没有高看她一眼，除了欣赏于她的上进心及忠心以外，竟是连一点点的爱慕她的心思都没有。
想到此，杨娟没了向柳婧显摆的心情。快速的完成了收尾工作。
“奴婢颜玉叩见夫人。”杨娟收拾利索后，对柳婧福了福。练习着她新的身份该行使的角色。
“颜玉吗，好名字，听着就悦耳，喊时也有一种让人嘴角上翘，心情为之一振的功效。”
柳婧受了杨娟的礼，于公于私她都受起起杨娟的礼，老夫人寿宴之时，杨婧由于炉火而差点儿误了火翊的事，若不是她为杨娟妹求情，恐怕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杨婧这一号人物了。
“今日皇后设宴，你的任务不单单是保护我的安全，还得时刻留意着皇宫中任何异常的情况。若只是单单针对我一个人，皇后有的是办法与理由传我入宫，而无需弄出这么一大手笔来办这赏梅宴。”
柳婧直视着杨娟，看到了她的眼中也收起轻视之心，满意的接着说：“这么说吧，凡是任何有对将军府不利之事，你都得细查到底，并尽早报给将军知道。”
杨娟听得柳婧说得郑重，让她心中也敲响了警铃。这才真正的用心去对待这一次工作，把它当成一次任务去对待。
“谢谢夫人提醒，奴婢知道了。”这一回杨娟称自己为奴婢叫得心甘情愿。
“知道就好，即是自己选择的路，无论愿与不愿，都是自己选的，若是不愿意由于自己的妒意而坏了你心中所爱慕之人的性命，那就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来，帮他度过这一次难关。”
柳婧有些声色俱厉的对杨娟交待，此去宫去未知数太多，无论是她还是陪她一同进宫的任何一个人，都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才行。
杨娟一怔，这样的柳婧她是从未见识过的。之前柳婧在她的认知中，无非就是多了一些胆量而已，这等慧心与决断，却是毫不输了男人。难怪火翊对会她另眼相看呢。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这一回，杨娟应得是心甘情愿。
“先去用膳吧，在府中多吃一些，入了宫后能少吃甚至是不吃是最好的。”

第四百零七章 不冷不热
柳婧打发了杨娟下去用午膳，她也无奈的走向餐殿，她知道火翊定是已经在那儿就坐，等着她的到来的了。
她从阳观庵中回来已经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一直与火翊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火翊若是不来寻她，她定是不会主动的去见火翊，更不会主动的去与火翊说话。
火翊对此也无能为力，武力可以解决许多事情，唯独这人心却是武力解决不了的。他只能是加倍的小心，不去触怒到柳婧的底线，尽可能的每日里都抽出时间来陪伴着她，期盼着能够以日久生情这一招来打动柳婧的心。
柳婧猜想得不错，当她步入到餐殿时，火翊已经在那儿了，而吃食也摆了上来。
火翊一见到柳婧，就殷勤的起身帮她推开了椅子，等柳婧坐下后，他才于柳婧的身边一同坐下。
“夫人都安排妥当了。”火翊无话找话。
“此事无法安排妥当，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毕竟皇宫中那个范围不是你我可以控制得了的地方。”
柳婧公事公办的回答，她的态度不冷也不热，似乎当火翊就是一个很寻常的路人甲。
火翊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是他做错在先，也不知道柳婧何时才能够解开心结，重新接纳他。 这种日子让他忽然觉得他已经失去了柳婧的感情，失落感常常于夜深人静之时，悄悄的潜出来吞噬着他的心。
“夫人放心，今日为夫也会进宫去寻皇上，为夫也会在皇宫中，夫人只管放宽心好好的游玩即可，剩下的就交给为夫人好了。”
火翊说着，夹起一大块肘子肉放于柳婧的碗中，“多吃点，平日里你最喜欢吃这一道菜，尝尝今日火候如何。”
柳婧没有回应火翊的殷勤，而是默默的吃着。
近期她对火翊的感情是可谓用五颜门色，五味杂陈来形容。
再爱已寒了心，不爱却又也放不下。
她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中过了一天是天。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日子压抑得紧。
“将军慢用，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做准备了。”
有火翊陪坐于一旁，柳婧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倒是多了几分食之无味的感觉。并没有吃多少，就起身回寝室去了。
柳婧起身时，火翊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差点就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投于地上的怒意。这大半个月以来，堂堂一国护国大将军，为了一个女人，已然到了巴结的地步了，还要让他如何，难道非得让他负荆请罪才能原谅他吗？
柳婧边走，灵敏的听力听出了身后火翊有些粗鲁的动作，她的嘴角弯弯，自嘲的笑笑。
她能够想像得出火翊已经有些动怒的心情，可是这并不能怨她什么，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打你一巴掌后，再给你一个甜枣儿就能够了结的。
她是落难这公主，而且还是假公主这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没有自己的尊严。在未来的日子里，她是得仰仗着火翊的身份这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需任意的受了那鞭打之辱。
火翊并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女人来看待，他的骨子里还是流着昌邑根深蒂固的陋习，不把女人当人。
女人在昌邑国的男人眼里，那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的，除非就如老夫人那样，嫁入人家后，生下男丁，而长大后的嫡子又有孝心，这才会得到孩子对母亲的爱及尊敬。若是想要得到自己男人的尊敬那是少之又少的。
鉴于此，柳婧决定刹刹火翊的锐气，既然他不能对自己有起码的尊重，而是当作他的女人可随意处置，那么就如此吧，她并不奉陪。
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够挽回已经犯下的错，也并不是所以的对不起，别人都会愿意去接受。起码在她这儿行不通。
火翊等柳婧走远后，才硬生生的将手中的筷子运气一挫，顿时就断成了数截。
已经用完午膳的杨娟进来时，就看到火翊满脸的忧伤与怒气相混合的神情。她心中一痛，有些替火翊不值。有多少女人等着想要得到火翊的宠幸，可是唯独那大魏来的公主，也不知道给火翊吃了什么迷魂的药，让火翊将一颗心付于她的身上，却还等不到她的回报。
若是她，怎么会舍得看着火翊心神不宁而无动于衷。
她既为火翊不值，也为柳婧的无情而不满。也许这就是另一种的关心则乱的表现吧。
“将军，属下准备好了，这就准备陪夫人进官了。”杨娟变了模样，可是她的声音火翊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听不知道是她。
他缓了缓了心情，对杨娟道：“任何事情都比不过夫人的安危，此次这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夫人的安全。这一点绝对不容改变，若是再出现差错，你就自请辞去暗卫一职吧。”
火翊低沉的声音代表了他心中的郁结，他那副有磁性的噪音慎重的安排，让杨娟心中一疼。
她看站火翊满脸的忧伤，心中怨上了柳婧，觉得她何德何能，让火翊为她做到如此。
陈校尉、李全、赵成、赵全与她，他们五人是火翊的近卫队，没有任务则罢，一旦有了任务，哪一单不是为了保护国家或者是保护火翊的安全为出发点的，唯独这一次，却是要她去保护一个不懂得珍惜火翊的心的女人。
若是她是发自内心的愿意那是骗人的。若不是她刚才听了柳婧的话，让她暗中收集此事会不会有对将军府不利的事情，她才不会那么热心的出任这一次的护送任务呢。
火翊似乎从杨娟的神态上看出了她的不以为然，于是正色道：“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也就等于将军府里出事，试想这样的消息谁会乐于津津乐道呢。”
他知道，只有让杨娟知道，她的任务与将军府有关，才会得到她的全心相助。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他也算是把杨娟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是，将军，属下明白。”杨娟细想火翊的话完全正确，火翊让她好好的护着柳婧，真实的意图是因为他在意柳婧， 还是不愿意让对手看将军府的笑话，这二选一，她更选择后者。只是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这一趟的皇宫之行，她是不能掉以轻心就是了。

第四百零八章 再次进宫
看看时辰已到了，杨娟拜别了火翊，去内室寻柳婧去了。
今日的柳婧特意穿了一身艳红色的披风，她要让自己出现在宫中美女如云的梅林上，成为全场的焦点，这样将自己置身于大廷广众之下，就是有人想要象上回在太子府中公然的把她带走，也会很容易的让别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自从有了上一回的险些失身于太子的经历，每每出席这种场合，她都留下了心眼，不再那么低调了。
她的肤色本就白嫩如雪，再衬上这一件艳丽的披风，配上她那高挑的身形，想低调都不行，就是独立于一处，也是一副可以入画的风景。
杨娟进到内室，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图画。柳婧已经盛装打扮收拾利落，正倚在窗前，等待着她的到来。
看着这样的柳婧，杨娟心里却是极大的不平衡起来。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柳婧入宫明明知道此去的会有着不可控的变数，却还不懂得打扮低调一些，偏偏做盛装出行。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怕是难了。
“她这是想给将军添麻烦吗，还是想要在宫中再掀起一翻风雨。”杨娟在心里暗骂着柳婧。
“我们走吧。”柳婧见杨娟进来来，淡淡的吩咐。
“夫人，不去与将军话别吗？”杨娟不甘，火翊那不快乐的愁容浮现于她的眼前，让她不得不压下对柳婧的炉意，希望柳婧能够对火翊好一些。?“哦，难道杨娟你还有话要去与将军话别吗，若是如此，那你就速去速回，可别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柳婧说着，才迈出的脚步收加来了，继续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
冬日虽然寒冷，可是那满眼的雪景却是很养上眼，尤其是经过一夜的寒露，被雪冻上时，挂于树枝之上，甚至还有的就冻在了半空中。那种赏心悦目的美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不，没有，夫人请出门吧。”杨娟连忙开口，她没有想到柳婧竟会托大如此，连火翊的面子也不给。
她有些羡慕又有些妒忌。
看着杨娟低眉顺眼的候于一边，等待着她的指示的模样，柳婧也就不再与她计较她的逾越。
想要如何的对待火翊，她只是由着她自己的心意而行，无需别人来干涉她的决定。
在柳婧这儿吃了几记闷亏，杨娟算是知道了柳婧的厉害。也算是知道了火翊也无法左右得了柳婧的决定。
想来也是，上位者可以约束一个人的肉体。却是无法约束一个人的内心的。
申时，将军府的轿子如约抵达了梅林。
皇宫中的梅林离宫中的主殿较远，皇后为了方便于大家的到来。特意允许着各府里的轿子可以直达梅林入口处，这样倒是省去许多步行的麻烦，尤其是在这个雪花飘飘的寒冬里。
梅林前，柳婧下轿，回首望去，身后还有许多各大府里的女眷到了，在梅林的入口，宫女、嬷嬷列队两侧，一有女眷到来，就会有人自动上前来为她们前面引路。
柳婧随着引路的宫女缓步而行，她放眼望去，前方的路早已被宫中之人扫出一道通道，天空中的雪花如柳絮般的纷飞，景致挺好，看来今日是个好日子。
她没有料到入宫后，见到的第一个相识的人却是那赵尚书府中的赵依柔。
自从上回在船上偶遇之后，后来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就连那么好的关系，老夫人的寿宴之上也看不到她的身影。自己与火翊的大婚之日她也没有出现。这些都曾是让柳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未曾想在皇宫里，她却与赵依柔不期而遇。这如何不让柳婧觉得很是不符合常理。
赵依柔身上披了件大红色的披风，比之柳婧的艳红色更为抢眼与鲜艳。
她一脸的冷意瞄了柳婧一眼后，并没有上前来与柳婧打招呼的意思，步态轻灵的缓缓而行，披风上斜挂着的玉佩，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宛如仙女下凡般的灵动。
柳婧瞧见那赵依柔无视于她的模样，也就不主动的前去打招呼，只是玩味的看着那抹身影走远。
“夫人，那是……”化名为颜玉的杨娟自然是识得赵依柔的，也知道赵府与火府的源渊。她心中也很是纳闷于赵依柔为何见了柳婧而漠然离开的无礼。
“我们此时已入了宫中，小心说话，能不说的就住口”
柳婧吩咐着杨娟，小心隔墙有耳。这里不是她们的地盘，还是仔细小心为好。
待柳婧行到梅林中央时，各府的女眷也陆续到场，她放眼大概巡视一圈，眼见着都是些生面孔，并无认识之人。不过起来也是，她来了昌邑以后，还基本上没有参加过向回大型的宴请。自然是识人不多。
皇后今日也盛装出席，可是吸引柳婧注意力的却是立于皇后身侧的那名女子。
只见该女子外罩一件翡翠色的貂皮大衣，头梳朝天髻，头上的珠翠光鲜夺目，身材更是婀娜多姿，一颦一笑显得无比妩媚。
“你认识皇后身边的女子吗？”柳婧悄声问了问身侧的杨娟。
“夫人，那是丞相府里的嫡女燕安灵。”杨娟小声的告诉柳婧那名女子的身份。
说话间，她们已经离皇后不远了，杨婧依例在离皇后还百米远的距离时，就停了下来，作为婢女，她已经不能再前进半步了。
柳婧单独走了过去，对皇后福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安康。”
“快快起来。”皇后很是和气的过来扶起了柳婧，一脸很是关切的询问：“听闻前几日公主外出游玩时，摔伤了，看来这是好了吧。”
柳婧忙对皇后又福了福。细声道；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已然无事了。”
皇后与她又客套了几句，好在后面又陆续有女眷上前来与皇后见礼，分散了皇后的注意力，柳婧这才得已脱身。
与皇后见过礼以后，就可以随意活动了。至今柳婧还弄不明白皇后举办这赏梅宴的真正目的。
梅林里已经有着三三两两的千金、贵妇们在梅林中游玩了。
梅花美，也美不过这满园的美人，若是此时皇上前来，该会以为他入了仙境，进了仙女们的仙居了吧。

第四百零九章 陷入阵中
跟皇后打过招呼以后，柳婧退了出来。她走到杨娟跟前，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跟过来了。
已经有梅林里已经有了许多的美人在赏花。她们也朝着花开正盛的方向走去。
深冬，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傲雪红梅，花美人更美。
“百花都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争妍斗艳，唯独这梅花却在寒冬里才盛开。你说这是它孤芳自赏，不屑与那些百花相处，还是它为了得到人们更多的观注呢。”
柳婧边赏梅边细语说着她的感觉。一旁的杨娟无法理解她话中的真正含义，也就没有接话。
应邀入宫而来的各府女眷，有的人抱着能一睹龙颜的目的而来，自然是将自己打扮的得花枝招展。此时她们陷入这花海之中，让柳婧有了一种走入仙境的感觉。
柳婧避开了这些人群，既然未能得知皇后请她们来的目的，那么就让自己好好的放松下心情，专心赏起梅来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置身于梅花之中，闻着花泌人的花香，看着不畏严寒的梅花，忽然之间有了一种领悟。
她从梅花盛放的时节体会到了顽强的毅力，若是没有这般坚强，迎难而上的性格，如何能够迎着寒风盛开。
“杨娟，有的时候坚持下去可能也是可以等到鲜花怒放的季节的，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只是却非人人都人等到结果。与其盲目的等待下去，为何不珍惜眼前人，若不能两情相悦，那为何不与爱你之人相伴生活呢。”
柳婧试图说服杨娟的苦恋火翊之心，她的大好年华都用来倒追火翊之上，可是以柳婧对火翊的了解，若是火翊有情，也不必等到这时也没有个说法了。
“夫人，您说得极是，只是这感情啊一旦落地生了根，发了芽，却不是自己可以动手拨除得了的了。”
杨娟怎会不明白这个理，只是她不甘心而已，总觉得明天会好的。就如此的日复一日，蹉跎到了今日。
柳婧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动她，只好作罢。
皇室的梅林经过御农的精心打理，倒还真的是比宫外的梅花开得盛，开的艳。
为了贪图这一刻的宁静。柳婧远离的人群越走越远。
“夫人还是回到人群中为妥！”看到越走越远的柳婧，杨娟不得不开口提醒她。
“哎呀，怎么走得这么远？”柳婧心中一惊。为何打从她进入到这个梅林之后，它就觉得她的意识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引她走到这里来。
柳婧连忙转身，正准备回到人群当中去时，却忽然之间发现，刚才还能看到人影的佳丽们，现在已没了踪影。
“我们应该从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到人群当中去？”柳婧似乎是自然自语，又似乎在询问杨娟。
“夫人莫要着急，待奴婢看看。”
杨娟长期与李权为伴，自然也学到了一些跟踪的皮毛。她相信这点路是难不倒她的，否则她也别出来混了。
在这一点上，柳婧倒是很信任她，跟踪与反跟踪，本来就是他们暗卫的强项。
“夫人，此处似乎是被人布下的阵法。”
杨娟环视了一圈，这一发现，也让她心头大震。
目前她们还不确定，它们是无意中闯入了别人的阵法，还是被有心人以某种方式把她们引入阵中？
“可否有办法出去？”柳婧知道，在宫中乱闯的后果。
“夫人莫惊，此阵还难不倒奴婢。”
杨娟得意的说，然后就开始破阵。
柳婧有些无语。杨娟她既然能看出这是一个阵法，又有那本事可以破阵，那么当她步入阵法当中时，难道杨娟会看不出来吗？
她仔细地观察着杨娟的一举一动。希望能从她的表现中能否看出什么来。
可是当柳婧看到杨娟正在全神贯注的破阵时，她的心中又疑惑起来。
从杨娟的神情来看，她倒是真的，真心实意地在想着破阵的方法。
“有了夫人，请夫人随奴婢走，奴婢这就将夫人带出去。”
随着杨娟的一声，她伸出手，朝前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道，示意柳婧跟她从这里出去。
柳婧大喜，赶紧掉头随着杨娟准备往外走。
却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太子那熟悉的声音，“公主这是打算去哪儿呢，此处的梅花开得正艳，让本王陪伴公主一起赏花吧！”
柳婧心中一惊，这个太子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她走到哪他跟到哪，何时才是有个了结的时候呀！
太子对她的纠缠已经让她烦不胜烦，尤其是在这个皇宫这样敏感的地方。要是被别人看见，她可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谢谢太子殿下的厚爱，只是小女子有些累了，也因为离开的久了，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别的事情宣传，打算回去了。”
柳婧不卑不亢的对太子行了一礼后，就准备越过太子往外走。
能够在此处看到太子，对于这里，被人布下阵法，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她是如何远离着人群而走到这里的，对于这一点，她倒还真的是心存疑虑。
“别呀，公主，怎么本王才一来，你就要走，难道本王是那洪水猛兽，公主你避之犹不及吗。”
柳婧并不答话，拉上杨娟匆匆就走。
对于太子这种人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
杨娟也看出了不妙，她也不多言。扶着柳婧就往外走。
太子见状，对他周围的侍卫递了一个眼神。
得到了太子的暗示，两名侍卫立刻跑上前来，在前面拦住了正欲离开的柳婧。
“怎么了太子殿下？你这是还打算强抢民女不成？”
柳婧说话也不客气。由于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的音量倒也并不高。
她的举动倒也正和太子的心意，太子心中暗喜，明白了柳婧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心理。他走到了柳婧的跟前，色胆包天地伸出手去就要拉扯柳婧。
好在杨娟适时的挺身，拦在了太子于柳婧的中间，致使太子的魔掌触到了杨娟的身上，而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上。

第四百一十章 离开皇宫
就在太子与柳婧纠缠不清时，他们两人同时看到了不远处，丞相府的嫡女燕安灵正边赏花边朝这边走过来。
太子似乎对燕安灵有些忌惮，他缩回了手，后退了几步，与柳婧保持了一些距离。
柳婧抓住这个机会，带着杨娟快步的朝外走去。?太子正欲追上去，却被他身边一穿黄衫的侍卫拦了下来。
那侍卫在太子的耳边悄声说道：还请太子耐心等待新的时间，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丞相之女，太子也知道此女聪明又敏感。太子能够发现她，她也一定瞧见太子了，好在刚才距离隔得远，那燕安灵看得见却听不到方才太子说了什么，待她过来时，太子好好的哄哄她，此事就算是揭过了，太子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再追那公主而去。”
这穿黄衫侍卫是皇后派在太子身边的。皇后就怕太子瞧见了那大魏公主，按压不住做出傻事来，辜负了今日她举办这赏梅宴的真正目的。才提前派了她的心腹陪侍于太子身边的。
皇后没有想到，她的防范之举，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也间接的救了柳婧一次，让柳婧利己逃离太子的魔手。
太子听了侍卫的话，只得心有不甘的盯着柳婧的后背，就差那么一点点，若不是刚才火翊进宫，说是与皇上商谈灾民之事，而这项提案又是他提出来看，皇上临时叫了他过去，耽误了一些时辰，他早就有充足的时间与那柳婧温存一番了了。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正朝他款款走过来的燕安灵。不可否认，她也是极美的，不但人美，还善于谋略。虽然这一咪他还没有得到证实，只是从母后那儿听来的消息。
皇后为了能够让燕安灵辅佐太子，费了许多的心思去讨好丞相，无奈丞相太过于溺爱这个嫡女，声称她的婚事须有她自己点头才算数。
于是皇后又传了燕安灵入宫，听取她的意见，却未曾想燕安灵也如她父亲一样，一句我的夫婿须得入了眼，还得入了心才成。
为了帮助太子与那燕安灵多一些接触的机会，皇后才举办了这赏梅宴，目的就是为了不唐突到佳人，让太子与燕安灵能够自然的相处，如此一来让他们对上眼的机会就大得多了。
这边太子不得不停止了追上柳婧的想法，换上了另一番笑容，不退而进的朝着燕安灵迎了上去。那边柳婧与杨娟急急的已经近乎于小跑的急走了。
“夫人放心，太子没有跟上来。”杨娟从柳婧那有些喘气的气息中，知道走得太急，柳婧有些吃不消了。
柳婧回头看向太子了太子的方向，看到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太子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了，而放眼望去，远远的能够看到太子与与那燕安灵正说着什么。
她都有些佩服太子的善变了，刚才还虎视眈眈的与她纠缠在一起，这眨眼的功夫，他就逗得那燕安灵弯腰笑开了。
“还真是亏得那燕安灵及时过来，否则我们定不会那么容易的脱身。”
柳婧有些心悸不安。今日之时难道就那么简单，就是太子为了与她一见而布下的局吗。若真是如此，那么太子的心思就更加的难懂了。
也让柳婧有了危机感，她还是小看了太子对她的心了。她以为太子得不到她，日子久了会淡忘此事，反正太子的身边从来也不缺女人。只是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想要摆脱太子的惦念，看来不下些手段是不成的了。
回到了人群中来的柳婧稍微的放下心来。她正在一株梅树下假装赏花而调理她的气息。远远的皇后正装似无意的朝她的方向瞄了几眼，当皇后看到柳婧正在人群中，而周围也并无太子的身影时，皇后也才暗自吁了口气。满意一又与周围的贵妇们打着哈哈闲聊起来。
“夫人，已过了一刻钟，咱们可以请辞了。”杨娟提醒着柳婧，在昌邑国，这种聚会在来宾呆足了一刻钟之后，此时离场是被允许的。
“好的，我这去与皇后说声，我们即刻回府。”
应约而来，她已经做到了，离开的时间上也说得过去了，她一刻也无心再留于此地，虽然阵阵梅花香味很是怡人，朵朵梅花很是迷人，也留不住她的脚步。
“皇后娘娘见谅，由于身体初愈，无法久站，只好先行告退了。”柳婧故作虚弱样，与皇后说着要回去的话。
她却不知，皇后早存了心思让她早早离开的想法，今日的赏梅宴皇后的目标并不在她的身上，甚至还担心太子会受她所惑，早巴不得她早早离去最好。听到她来请辞，心中早乐成一团。
“公主快别如此客气，说来也是本宫考虑不周，早该让公主早早回去歇息的。本宫这就派人送公主回府。”
皇后说着，生怕柳婧改主意般的，立即就吩咐身边的宫女为柳婧带路，送她们去到各将军府的马车处。并亲眼看到了柳婧离开了皇宫以后，皇后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下来。
拓跋俟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最了解这个儿子的心思的。只要柳婧不在场，那么他就会把心思放在新的目标之上，他绝对不会委曲了他自己，不会让自己的身边没有美人的。
柳婧坐上了自家的马车，当马车离开了皇宫，行驶到了官道之上时，柳婧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只是火翊说过，他会在第一时间就派送通知她，可以在哪儿寻到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是为何却在她已离宫了，还没有等到火翊派来的人。难道此番火翊进宫，他那边会遇上让他也无法控制的变化吗？
想到此，柳婧有些坐不住了，虽然现在她还与火翊冷战之中，不过冷战的并不是双方，而是她一人而已，以火翊对她的关注，定然不会丢下她在皇宫中而没有照应的。
随着心中不安感的扩大，柳婧有些坐不住了，她抬头看了看杨娟后，决定还是不能放任心中的不安不管。
她俯身于杨娟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你们与将军有没有可以暗中互通消息的方法。”
话才说出口，柳婧看着杨娟一脸不解的模样，只好继续说道：“这么说吧，今日我们进宫时，将军也进宫了，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将军，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不安。你不用陪我回府了，赶紧去通知你们的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将军，确定他的安全与否。”

第四百一十一章 自信满满
这一回杨娟听明白了，事关火翊，她的脸立即就苍白起来，“夫人何出此言，可是夫人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
杨娟惊归惊，可是她也是知道火翊的能力的，别说是皇上，就是摄政王也时不时的要让了火翊三分。她不信皇宫中能够有人可以暗自得了将军。
“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只是心中的直觉而已，总之我的心中很是不安，你还是早些去确认下将军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为好。”
柳婧有些急了，这救人如救火。虽说这也只是她心中的一种感觉，当不得真，但是她宁愿当真来对待，若是无事更好，若是不幸被她言中，也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向来敢做也当的杨娟此时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她摇了摇头，杨娟还是太过于的自信了，却不知盲目的自信就是托大，有时就是吃亏于自己的这种盲目的自信中。这一点她可是以她全家上下近百人的性命领悟出来的。
若不是她对元盛清过于相信他的为人，也没会在事前的朝夕相伴中，以她的灵慧，会察觉不到半丝的蛛丝马迹。以至于让整个柳府陪葬。
“杨娟你当真那么自信，自信到将军会无事吗， 既然如此，但愿你的直觉是对的。”
柳婧说完，不再去理会杨娟，而是吩咐赶车的侍卫加快速度，她要早咪回府中，看看火翊有没有回府。皇宫那地方她是无宣进不去的，只能回家去等消息了。
她知道府里任何一个侍卫都能够联络利陈校尉或是李全他们，她就不信，这些火翊身边的每个名暗卫，全部都会像杨娟那样盲目的自大到确信火翊是天下无敌的。
看到柳婧不再理会自己，杨娟有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是有办法进宫去，可是她却是无法相信柳婧的话，她甚至还觉得柳婧是为了像她炫耀她与将军的心灵相通，剅来气气她的，将军能够有什么事。将军的武功之高，外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得紧，放眼有整个昌邑，还找不出来能够在将军手下走上百招之人。
杨娟只是考虑到了火翊在昌邑国内的势力，也考虑到了火翊的武功之高，可是她却疏忽了，在阴暗的角落里，还有着许多阴损的勾当。虽然这些勾当他们也常用，只是她却是太过于的相信火翊的能力的。
火翊对于她来说，就是高高在上的，凌驾于整个昌邑国之上的能干之人，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也不会去想，火翊有一天也会有马前失蹄的一天。
柳婧气杨娟的不配合，也气她的过于心高气盛，一时怪自己瞎了眼，当初还救下她来，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她自己的自负而坏了整个计划中的利益。
马车一进入到将军府里，柳婧就立即喊住了守门的小厮：“立即去传王管家来见我，要快。”
守门的小厮被柳婧那严肃的神态给吓住，赶紧应了声“是”，就跑着去找王管家了。
杨娟冷眼看着柳婧，心中已没了刚才的惊惧，更多的却是不屑，一种对柳婧的轻视。
她觉得这是柳婧还没有知道火翊在昌邑国的势力，也不了解火翊的功力之高。才会如此的有的没的瞎紧张。
今日她的任务就是护送柳婧进宫，并安全的将柳婧送回将军府，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她对柳婧说：“夫人，你与将军成婚的时间还太短，短到你还不了解将军，不过夫人对于将军的安危令我深受感动的，只是夫人待将军回来之后，就会知道夫人此时的无事呻吟是多么的可笑。”
杨娟说完，对柳婧福了福后，就一个纵身，施展轻功离开了将军府。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将军不在府里，她连多逗留一会儿的功夫都不愿意。
柳婧才回到火焰阁里，王管家也赶过来了。他是被小厮给惊到了，小厮找到他时，一脸的严重告诉他，说是夫人有紧急的事情传他，虽然探听不到具体是何紧急的事情，王管家还是很快就来到了柳婧的跟前。
“速速想办法联系到阿蒙达，陈校尉甚至是李全还是赵成他们，记住，必须是对将军忠心之人。我有一种直觉，担心将军有事。”
柳婧边吩咐，边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王管家能够听得进她的吩咐，哪怕是虚惊一场也是好的，无论如何千万别像那杨娟那样，不当回事，寻她可真是再也找不出来帮手了。
“这个，夫人……”王管家一脸的诧异，话也结巴说得断断续续的。
柳婧已没有时间继续与王管家解释，本也就是无从解释。这种感觉也只是她的一种直觉而已，说出来恐怕王管家也不当回事了。
“就是将军无事，顶多就是白忙一场，若是真的将军有事呢，本来是可以救得下来的，却让你等给耽误你，你确定你要后辈子上街头去乞讨过日子吗，怕只怕上街乞讨还是便宜你等了。
王管家一惊，知道柳婧想说什么，若是火翊倒下，那他们跟随于火翊身边叫得上号的人，没有一人可以全身而退。就如柳婧所说，能够有那命上街乞讨那还是便宜的了。
“夫人，放心，小的这就去通知陈校尉。”
“要快，迟了怕是生变。”柳婧想得没有错，王管家当真有与陈校尉他们联络的方式。
王管管对柳婧抱拳道：“夫人，小的明白。”说完，他就急急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从他的屋里就飞出了几只信鸽。
这些信鸽带着柳婧的意思分别飞向了陈校尉与阿蒙达的府上。
也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疑心生暗鬼，总之柳婧现在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点儿也镇定不下来。她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沉重，只是她也无处可去寻求帮助，有些想要出去找吴尚书，又担心是她的错觉，此事只宜暗中进行排查，还没有到动用到官府的力量的时候。况且若真的是火翊有事，这也定是与皇室脱不了干系，动用官府的力量也是白搭。
柳婧看了看天色，离陈岩每日回来与她互通消息的时间还未到，有心想让陈岩去联络下火灵凤的也无人可支使。

第四百一十二章 赐你甘露
柳婧正在将军府里无端的为火翊的安危心焦时，皇宫城的朝华殿中，皇上、摄政王与火翊三人正在把酒言欢。
火翊是借着进宫面圣，商量灾区的灾民的救助问题的。他来皇宫时，正赶上皇上与摄政王两人正在下棋。
拓跋正一句：“今日难得的与皇弟拓跋长放开公事，享受他们二人难得的兄弟之情，也答应了火翊明日定会抽出时间来研究此事。让火翊今日不得谈论公事，除非是有外敌来犯的动摇到国之根本的大事之外，别的事情今日都免谈。
火翊没法，正要告辞离去里，拓跋长叫住了他。他看向火翊，嘴上却是说：“皇兄，今日你我二人博弈，怎么也得有个人做证才好。既然火将军来访，倒不如就让火将军做你我的证人，我们三人好好的乐上一乐如何？”
拓跋正听了拓跋长的话，只是短短的愣神的功夫，神态立即就恢复了正常。
“皇弟所言极是，朕也正好有此想法，却没料到被皇弟先提了出来。”
既然皇上与摄政王都有此意，火翊倒不好佛了他们的面子离去了。
如此一来就完全打乱了火翊原本的计划，他知道皇上是无心于与他商讨灾民之事的，他也无心于今天就让皇上给个说法。
他的本意是与皇上随意的说上几句，既圆了他为可进宫的事情，又能够尽快离去，那样一来他就可以找到柳婧，暗中的保护她了。
却没有想到这人算不如天算的，正事倒是如他所愿的没有在今日进行讨论，倒是被皇上与摄政王拉上了做为他们的证人起来。
这样一来，火翊的计划就完全的被打乱了，就连遣个人去通知柳婧的机会也没有。
拓跋长见火翊答应了下来，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他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在一旁侍候的内侍，对他暗中点了点头，那侍卫不一会儿就出去了。录他再回来时，手是端着一个酒壶及三个杯子。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火翊也不以为忤。昌邑以酒为水，任何场合与地点都会有酒，皇宫中也不例外。
当皇上与摄政王结束了手中的这一盘棋以后，拓跋长提议：“皇兄今日的手气真好，皇弟我甘拜下风。想来今日在皇兄手上是讨不得好了，干脆就不下棋了，正好火翊也在，我们三人饮酒看看歌舞如何。”
拓跋长的提议甚合拓跋正的心意。下棋下个二盘还行，下久了哪儿比得了观看美人的丰姿呢。
“好啊，皇弟这主意再好不过了，若不然只有你好下棋，让火翊干坐着也甚是无趣，就这样定了，朕就与你们喝酒看表演。”
皇宫里是条备各色舞姬的，很快供他们观赏的舞姬就进入到殿中。他们三人移位到了正殿上的茶几处，侍卫已为他们倒上了美酒。
皇宫里为皇上备下的酒自然都是酒中极品。酒壶才一启盖，阵阵洒香就充斥于整个殿中，这让火翊也酒虫上脑，应下了拓跋长的提议。与皇上一起三人边观看表演，边饮起了酒来。
火翊也一度的担心着柳婧的安危，可是后来想到杨娟的功夫不底，有她陪伴着柳婧，想那太子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柳婧不利，加上他也无法脱身，喝上了二杯之后，也被这极品的甘酿吸引住了，也就不再去在意与柳婧之约。
火翊虽然不如拓跋正那般好色，可是对于秀色可餐的绝色，他也是喜欢观赏的。此时场中的舞姬所跳之舞却是一边跳一边尽兴脱下她身上的衣服，随着一曲终了，她的上身只剩下胸前的肚兜，顿时那丰满的柔软呼之欲出。随着她一扭一摇的朝着台上走来。拓跋正与火翊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此时那名侍卫又上来帮他们添酒，当他将火翊与拓跋正的酒杯全部都满上之后。他对拓跋长微不可闻的悄悄点了点头，正全身注意都在那名舞姬身上的皇上与火翊根本就没有察觉。
当那名舞姬走上前来，身子一旋就转到了拓跋正的怀中，双手搂住了拓跋正的脖子，樱桃红唇就吻了上去，激得拓跋正那是心中的欲焚烧，也顾不得火翊与拓跋长在座，就直接把那名舞姬压在了桌子上，两人大有来个现场演上一出活春宫的架式。
火翊大感尴尬，这样的场景他也是见多了，不过那也只是仅限于他从殿处入殿，瞧见这种情形时，他又得匆匆回避，倒没有这一回的看着皇上就在他们的面前扯开舞姬的肚兜，皇上的大手已是等不及的就抚上了舞姬的柔软。随着舞的呻吟出声，火翊也坐不住了。
这时拓跋长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火翊说：“看来皇兄此时兴头正足，我等也不好在此干扰了皇兄的美事，就让你我干了这杯中酒，今日就先到此，改日再继续痛饮几杯。”
火翊正有此意，于是也端起了他的酒杯，与拓跋长碰了碰后，一饮而尽。
看到了火翊饮完了他的杯中酒，拓跋长不经察觉的嘴角翘起，阴阴的笑开了。
火翊在饮完了他的杯中酒之后，就立马起身离开了大殿。此时皇上已是急不可耐的宽衣解带了，他再不走那就是大大的失礼了。
匆忙离去的火翊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拓跋长正一脸狠利的盯着他的背影，嘴上露了一股意味不明的阴笑。
火翊是骑马进宫了，他先是去了梅林，在得知柳婧已经离开了皇宫以后，又看到太子正与丞相府的嫡长女燕安灵正谈笑风声时，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他不再在皇宫逗留，来到了负责帮他们看管马匹的马厩，领回了他的爱马，一翻身就利落的上了马背上，双脚一夹，马儿就欢快的接着他手上的指示，向那将军府方向而去。
刚才喝了一些酒，又看了几眼皇上与舞姬上演的活春宫，尤其是刚才皇上一把掀开了那舞的肚兜时，女人胸前那傲然的双峰也印入了火翊的眼中，此时他的体内也有一股火，一股极要把柳婧压在身下，好好的品尝她的美味的冲动，这种感觉让火翊为了尽快的回到府中，于是他催动了内力，以此来加速马儿奔跑的速度。

第四百一十三章 蓝东来访
有一种情，叫亲情。却不一定非得有血缘关系。却胜似有血缘关系的亲情。
此时分开两地的柳婧与火翊就是如此。已回到了将军里的柳婧没来由的觉得心中的不安感扩大。她倒真的希望这是她疑心生暗鬼。火翊正在某个地方的对酒当歌。
一路向着将军府里飞奔而回的火翊，在没有见到柳婧之前，也还是放心不下。只想着早点见到柳婧，那样才能安了他的心。
吵过、闹过、冷战过，他们两人自己都不知道，其时对方已经住进了彼此的心里，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有察觉，并不知晓而已。
柳婧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王管家的消息时，却等来蓝东与林福。
柳婧一听王管家来报，蓝东与林福来访，心中就叫苦不堪。她已经想像得到蓝东那满脸的怒火为谁而发了。
果然，当她迎了出去时，看到蓝东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了。
“师傅，您来了。”柳婧笑得脸上都开了花，她正愁无法与外界联络只能干等着呢，她相信蓝东肯定有那能力，帮她找到火翊。
“你眼里还是师傅啊，为师还以为你只是叫着好玩的。”
蓝东可不受柳婧那迷人的笑容所迷惑，虽然他差一点点就妥协于她的笑容之下了。
比之她那可以迷惑了人心的笑容，蓝东更加关心于她的伤势。为她的担心胜过了男女之情的诱惑。
“把手伸出来，为师先替你诊诊脉再论你的过该如何的罚。”
蓝东板着脸，并不能柳婧面子。
林福在一旁看着，心中觉得好笑，这师徒两人各有各的打算，却都各不买对方的帐。只是蓝东胜在他是师傅的份上，柳婧也只好乖乖受着。
“师傅，您别担心了，今日出去，徒儿是将自己全身包裹成粽子的模样出门的，绝对是严严实实的，别说是一滴水，就是一片雪花都落不到徒儿的身上。”
柳婧说着上，还是很配合的伸出她的手，递给了蓝东。她知道蓝东若是不把把这脉，那是不会放过她的。
蓝东不再说话，凝视去细听柳脉动。号完了左手又换右手。那仔细程度不亚于替皇上请平安脉的专注。
足足让柳婧都觉得蓝东是不是被人点穴定住了身影响，觉得时间足够他诊完十个病号的时间了，蓝东才放开她的手，又察看了一些不在隐私位置的鞭痕后，才对她点了点头道：“算你侥幸过关。若不然为师已经想好了，把你扔进火盆里烤，好加速伤口的结痂。”
得到了蓝东的确认伤口没事，正往好的方向愈合，柳婧也很是高兴，这眼见着离开春的日子也不远了。天气暖和了，许多事情都可以开始着手了。她是最怕冷的了，一冷起来她就恨不得自己可以冬眠，尤其是昌邑国的冬天跟大魏那可是没法比，冷的不是一个高度上的。
“师傅教训也教训过了。现今徒儿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师傅可否帮忙。”
柳婧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蓝东说道：“师傅，将军今日与徒儿同时进宫，原定说好了，他进宫后会给徒儿消息，告之他的位置，好让徒儿知道他的位置，有事可以去那找他。”
说到此，柳婧的心情有些沉重，她压了压涌上心头的不安，续道：“可是将军入了宫后，就如鱼沉入大海，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她的话声才一落下，林福就接话了：“师妹你这是思念成灾，得了相思病了吧。这才分开不到一日时间呢，怎么能说将军就失踪了呢。”
林福调侃着柳婧，没想到却同时挨了柳婧与蓝东两人的白眼。
“为师与将军并不熟悉，无法从他的为人上揣摸出他的诚信。公主可是确定将军不是那种失信之人，这一点真的确定吗？”
柳婧明白蓝东的意思，若是平日里火翊就是一个随口说说，并不一定会践行诺言之人，那就是她太过于紧张了。
“徒儿确定，这一点是将军必不会说说而已。”柳婧脱口而出。她并不知道她对火翊的信任还是有些盲信了。起码火翊进宫后，与皇上商谈不成，他还是可以离开的，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观棋甚至是后来的饮酒观舞。以他的势力，就是拂袖而去，皇上与摄政王也不会拿他如何的，顶多就是背后里议论几句，还真的无法治得了服的罪，况且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杨娟离去时，说的也并不是全都错的，她信火翊在整个昌啊的土地上，来去自如的本事还是有的。
蓝东沉思着，随后他想了想后看向林福：“你去看看，找找将军的下落。”
柳婧既然心存不安，他就遂了她的心愿，帮她去寻人，若是心惊讶一场，哪怕是寻到的火翊时他正在某个地方玩乐，他也认了。谁让他最看不得柳婧那心事重重的模样。
“是……”林福答得并不乐意，一声量拉了个长长的破音。
“速去速回，别让为师多等。”蓝东对他挥挥手，这让林福有着一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柳婧，这才嘟囔着出门去了。
林福领命出去了，蓝东安慰着柳婧：“公主别担心，不消一刻钟，林福定会有消息传回来。”
柳婧点点头，有了蓝东的帮忙，她没有了刚才那么重的心事，只是她也在心里暗自纳闷上了，看来蓝东的势力也不能小觑，从将军府到皇宫里，乘坐马车都还得一刻钟的时辰呢，林福又是如何做到不消一刻钟的时辰就能有消息传回来。
蓝东似乎看出了柳婧的疑惑，他也只是笑笑不语，并没有为柳婧解惑。
“公主，既然这时间等着也无聊，倒不如为师考考你近期可认真学习为师整理出来的医籍典故。”
柳婧应了下来，进内室里去取书籍。
蓝东的目光一直不舍的随着柳婧的移动而挪动，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只是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到：“公主，并非为师将你逼得太紧，连这一点点的时间都要让你不得放松，实在是再过二个月，为师就要远行，这一去连为师自己也没知道何时才能归来，甚至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也说不定，所以为师才要对你步步紧逼，为的就是在没有为师在的日子里，你也可以多些防身的本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坠下马来
蓝东并不想告诉柳婧，待天春暖花开时，他就要去寻找他们蓝家的宝藏了，那是他的祖祖辈辈世代人花费了毕生的心血，也没有打到的宝藏，只是把寻找宝藏的方法世世流传了下来。
最为关键的一个证物就是那条变种的赤焰蛇。没有的它的引路，就是有信物也找不到宝藏的地方。
柳婧心中不安，也想借此与蓝东学习的机会分散她自己的注意力，进屋一会儿，就抱了三大摞的医书出来。
蓝东挑了挑眉，看来他的这个徒弟不是一般的好学啊。
“师傅，您看，这些徒儿画了线的地方，就是徒儿心中有疑问的地方。”柳婧指着其中一本医书，翻开来指给蓝东看。
“雪宣草，以其果实入药，可解寻常的毒药。可是药典上却说，它本身就是剧毒，别说是吃下去，就是沾染上一点它的汁液于人的身上，都会让人麻木动弹不得。这样的剧毒之物，用来做药引，该如何界定它的用量呢？”
柳婧的疑问得到了蓝东的赞赏，从她的疑问中看得出来，她是用心来学习这些医书的。
“这个度的问题，只能是通过多年的行医经验来判断，诚如公主所言，药量少了起不到作用，药量大了则解毒不成反受其害。”
听到了蓝东的解惑，柳婧有些失望，她本想看看有没有一条便捷之法，否则让她行医来积累经验，她即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机会。”
看到了柳婧的失望情，蓝东笑笑，“这样，公主去取些笔墨来，为师将你所遇到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回去以后帮你把解决的办法写出来。至于一些实在是无法以书面知识来解答的，也只能是公主你日后还得自己多费些心机，多接触到病患，积累经验了。”
蓝东说着，取出了柳婧做了记号的医书，细细的看着，等待着柳婧替他取来笔墨。
“谢师傅。”柳婧也觉得目前这是个最好的办法了。她让玉瑾去取了笔墨进来，帮蓝东研墨，看着他那修长的手写下了她的问题。
她的心中是感激蓝东的，她与他与只是二面之缘，就让她误打误撞的拜了他为师。她没有尽到徒弟的职责，反倒累得蓝东几次为她涉险，还替她担心。
蓝东仔细的记录下来柳婧遇到的问题，才指着医书，将一些简单而又易懂的问题先告诉柳婧。师徒两人渐入佳境，沉醉到医学当中，也让柳婧一时没有那么沉的心事了。
将军府外，蓝之医阁的人及陈校尉的人都接到了消息，各自以自己的门路进宫去打探消息去了。
阿蒙达是在军营里得到消息的，他得到消息时匆匆扔下了手中的事务，打马就往将军府方向赶。他比火翊还大大列列，没有那么多的心事，这也让他一得到消息就往回赶，而不似杨娟那样，分析来分析去，最重分析出那是柳婧的幻觉没有当回事。
也正因为如此，让他第一时间的遇到了一路摇摇晃晃往回赶的火翊。
火翊由于心系柳婧，一路上运用了内力急驰，初时他还没有觉得如何，却在离家越来越近时，他就开始有了头重脚轻声的感觉，腹中还直翻滚，有着想要呕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
他以为是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于是加速了马力，拍马跑得飞快，想着早些回到府里，让大夫看看。
眼见着离将军府里还有近二里的距离，他就再也坚持不住，觉得他握缰绳的手已经不听使唤，握不住了。
没有了他的催动，马儿还以为他想随意漫步，于是也停了下来，信步的随意走着，甚至马儿还走到了路旁的树下，想寻些可以吃的草根。
马上的火翊发觉他已经慢慢的正在失去意思。这一发现让他大吃一惊，这时他才知道，他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绝非是吃坏了肚子那么简单。
马儿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也没有了力气控制，他想下马，好向路人救助，就在他想纵身跃下马背时，他眼前一花，脑海中一片空白，就一头栽倒到了地上。
冬日里穿得衣服众多，火翊又是个体型高大的身材，他这从马上这栽倒下来，重重的就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沉重的“咚咚”二声。
“唉呀，有人看法下马了。”火翊走的是官道，路上行人众多，他一落下马背，就立即有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很快地就有许多人围拢下来，更有眼尖的认出了他。
“是将军，是火翊大将军啊！快来了啊……”
有人认出了火翊的身份来，现场立即乱成一团，在他的身边围拢上来了更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满满都是过路的行人。
阿蒙达就是在这个时候打马经过此处的，他先是看到了火翊的马，这区马是火翊的坐骑，跟他上过许多次战场，更是靠它的绵长的脚力，多次带着火翊风里来雨里去，救了他许多次。火翊对它平时宝贝得紧，绝无可能在集市上只瞧见马儿而看不到火翊的。
阿蒙达一声“吁”止住正急驰的马，在马的前方不远，他还看到有许多人正围扰于一圈，心中觉得不妙的阿蒙达手在马背上的撑，就弹落到了人群处，“让开，让开。”他那大噪子一喊，人群回头一看，认出了他来，立即就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他拨开人群往里一看，不需要辩认，他就认出倒在地上那个脸色乌黑，正口吐黑血的人正是火翊。
只看了一眼，阿蒙达就已是惊得魂不附体，那么威猛的一个人，立即就慌得手都走发抖。
“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他无比慌乱的摇晃着火翊，喊了好几句，才似回过神来。抬头怒视着围观的百姓，“叫大夫啊，你们有没有人去喊大夫了。”
围观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没有人给阿蒙达一个让他听了能够稍稍心安的回话。
看到此景，阿蒙达心中像是挂了一块大石头的沉重，他急吼一声，“都给爷爷的让开。”
他的声音之大，脸色之沉，吓到了围观的百姓，人们纷纷后退，离他远远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惊天动地
围观的人群退了开去，视线也开郞了起来。阿蒙达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色。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这周边有医馆。
他在脑海中将这附近的店铺细细过一遍，很是失望的发现，离他最近的医馆也在二里开外，而且还不是很有名的医师坐诊。
阿蒙达想到将军府里长期有着驻府大夫，决定还是先带着火翊回将军府。
他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看到有一辆由二匹马拉的马车停在路边，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把那马车赶了过来，再轻轻的将火翊抱了起来，安放于马车的车厢内。
他看了一眼火翊那紧闭的双眼，嘴边流出的浓黑色的血是越来越多，他的心中不停的绞痛着，心里发誓，日后定会让那给火翊下毒的人碎尸万段。
阿蒙达不舍的移开他的目光，跳上车上，赶着马车匆匆的往将军府而去。
马车的主人这时正在围观的人群里，他也途经此地，看到了热闹后下马车去围观的，他没有想到落马之人会是火翊将军，更没有想到阿蒙达随后而来会二话不说的就用了他的马车。
他看到了阿蒙达跳上了他的马车之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不敢开口，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阿蒙达赶走了他的马车。
他只能在心里自己安慰着自己，火翊与阿蒙达都是大人物，他们不会懒账的，到时他找上门去，一定给取回他的马车的。
阿蒙达虽说一国大将军，可是在战争上他也是亲力亲为，这些一些重臣不愿意做的小事，他都亲自动手，赶马车这种粗使小厮的活儿却是难不倒他。此时此刻他是那么的庆幸平日里他觉得的这赶车的活计，今日被上派上了用场。
他本意是想直奔皇宫里去的，那里有太医，可以给火翊更好的救助，可是转眼他又觉得皇宫太远，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了，想到此处离将军府不到一里的路程了，他决定还是先回将军府。
平时阿蒙达粗放又粗心，事关火翊的事上，他倒是细心如发，他一边疾驰回府，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信号弹，而且还是取出非常危急状况下才允许燃放的信号器，这半盏茶的时间里，信号会在天空中停留短暂的时间后，落下地上还会发出耀眼的红光，直到半盏茶的时间后才会消失。
他掷出去时刻意让信号弹弹向了将军府的方向，如此一来，待信号器掉落下来以后，会跌落于离将军府更近的距离。他相信无论是他的羽卫军还是火翊的羽林军，都会询着信号灯找过来。
还没有等到阿蒙达回到将军府，李全就已经询着信号灯跑了过来。
“大哥不省人事，似是中毒，快去皇宫请太医。”阿蒙达看到了李全，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打马快速的奔跑，运起内力丢了这句话给李全。
李全不是小小的侍卫，他是火翊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阿蒙达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愿意耽误。
说话间阿蒙达已经没了身影，李全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疑问，也没有停留，而是掉头随意纵身路人的一匹马上，说声得罪了，将马上的以巧劲送到地上，他自己骑上马已经跑远了。
“挨，挨，这是，这是……”被李全骑走了马的主人，回过神来李权早跑得没了踪影。
“别喊了，那是火翊将军的部下，想来定是有急事了，用了你的马，回头你去将军府那儿去领就是了。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大笔赏银呢。”
有认识李权的人指点着那马的主人。马的主人愣在当场，想了想后方才作罢，自认倒霉的花钱租了一辆马车先回家去了。
阿蒙达弹出了信号器以后，蓝东恰好正指着屋外的雪花，让柳婧分辨哪些雪花是受了污染，哪种雪花洁净如水，可以用来化了当水使用。
也正是如此，让蓝东看到了燃放在天空听信号灯。他虽然水是军人，但是皇城里几大皇族所使用的信号弹他却是了无指掌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招唤羽卫军的信号弹，也就是说此信号弹是阿蒙达放出来的。这种加急的信号弹，只有高层才有，职位低的品界是没有权力使用的。
“不好，怕是有变。”蓝东说着看了一眼柳婧，联想到刚才柳婧着急火翊的事情，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也有了不安的感觉。
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信号灯与将军府的距离，算来也不过一里路的路路程，他决定出去看看，若不是为了柳婧，他定不会去理会这些俗事。
“公主，你呆在屋里别出去，小心差了风受着冻，为师去看看就回。”
柳婧并没有看到天空中的信号灯，她很是疑惑的看着蓝东，不明白平日里最是不喜欢凡俗杂事的他，为什么会想要出去。
“师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婧不安的询问蓝东，蓝东凝重的神情让她心中也不安起来。
“没事，公主别担心，为师只是出去看看。不一定就是有事。”蓝东试图安慰着柳婧。
就在师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火焰阁的大门被人“砰”的推开了，“夫人，不好了，夫人，将军不省人事的被送回来了。”
“吧嗒”柳婧手中厚厚的一摞书掉在了地板上，她急得就要冲出去时，被蓝东以手拉了回来。
“未来的日子里，将军也许需要你的照顾，无论事情多么的紧急，你都得先护好你自己，那样你才有心情与精力去照顾将军，你别忘了，你现在一个未曾痊愈的病人，若是连你也倒下了，试问公主你还想让谁去照顾将军。”
蓝东说完，不容置疑的对闻讯也赶了进来的玉瑾说：“丫头，想必我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无论如何，你先把公主做好防范，披上披风再过去。”
蓝东又转头对柳婧说道，“有为师在，将军就是走到了阎王的门前，为师也一定把他带回来。”
玉瑾重重的对蓝东点了点头：“阁主请放心，奴婢一定看好了夫人。”
得到了玉瑾的保证，蓝东才放心的看了一眼柳婧，对她点了点头后冲了出去。

第四百一十六章 惊魂未定
有着府里小厮的引路，蓝东很快就来到了王大夫的院子里。
他只看了一眼火翊的神情，心就直往下沉。看来情况很遭糕。
阿蒙达是认识蓝东，一见到他过来了，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快快，放开点地方，让蓝阁主看看。”
正在帮火翊号脉的王大夫也看到了蓝东，皇城里的医者没有不认识蓝东，自然上知道他的本事，在他的面前，他不敢托大，忙起身将位置让开。
蓝东也不与他客气，只是对王大夫点了点头，算是表示了他的谢意。
他左手为火翊诊脉，右手翻开火翊的眼皮，仔细的看着。当蓝东看到了火翊眼皮底下斑斑点点的布满了紫色的斑点时，他的心更沉了。
他停止了诊脉，从他那随身带着身边的医箱里打开了一个药盒，先是取出一粒透明的药丸，掰开了火翊的嘴，强行的塞了进去。
也不知道他的药是用什么原料制成的，只见火翊的牙根虽然是紧闭的。被蓝点强行撬开以后，那粒药丸遇水即化。省事得多了。
王大夫连眼都不敢眨，这可是实战啊，能够跟在蓝阁主身边，看着他是如何行医的，对于他来说，那可是三生有幸之事。
蓝阁主估摸着药丸融化的时间。然后命人取了一个盆过来备用。
当火翊嘴边有浓血往外流时，他不顾腥臭的把火翊翻了个身，让他附身面朝下。
火翊还是没有意识，他嘴里流出来的浓浓的带有臭味的液体，由于蓝东处理得当，缓缓的往下流，并没有回流回去堵住他的呼吸道。
直到火翊嘴中流出来的液体颜色变淡，到了后面已经没有液体流出来以后，蓝东才将他翻了回去，让他躺好。
做完这些，蓝东才对屋里的人说：“将军这是中了梅心花毒。此毒……”
蓝东看了看阿蒙达，还有正好此时步入屋内的柳婧，看着他们眼中那期盼的眼神，不得不硬着心肠说：“无解。”
柳婧的脚一软，差点就站立不稳，好在玉瑾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坐于地上。
阿蒙达更是跳了起来，差点没有揪上蓝东的衣服，被蓝东灵巧的躲闪开。
“师傅，不是的，不是的，师傅是逗徒儿的对吧。”
柳婧也扑向了蓝东。这一回蓝东没有躲闪，让柳婧扑个正着。
他伸手环住了柳婧的后背，不知说什么好。
“太医，太医，去请太医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你，你，速去将皇城里有名的医者都是给本将请来。阿蒙达急得语无伦次，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柳婧失声痛哭，她不信什么太医，也不信皇城里的医者，她只信蓝东，若是连蓝东也解不了的毒，她已经是不抱希望了。
蓝东拍了拍柳婧的后背，对她说：“将军此毒虽然无解，有为师在，却不是会命绝，只是无法醒来而已。”
“那就是活死人了，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阿蒙达听了蓝东的话，又嚷上了。
“什么没有区别，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入了土，就是取来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柳婧伸手指着阿蒙达，不允许他那么样说火翊。
柳婧说完，又鸣鸣的哭开了。命运造化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用在她的身上再贴切不过了。没有了火翊的为介，她谋划了那么多，布置了那么多又何用呢。
她一哭火翊的离她而去，在她对他才刚刚动了心的时候离开了她，二哭没有了火翊，她的计划还该如何实施下去。根本就连一点点的可行性也没有了。
在阿蒙达快把房上的屋瓦折了之前，门外候着的侍卫总算是领着姚阁主、王太医进来了。
姚阁主今日进宫是想去宫中的书房查阅一些资料的，在听到火翊出事以后，就匆匆的跟了过来。
看到皇宫里来人，蓝东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将位置让了开来。
姚阁主与王太医，一人一边先是替火翊诊脉，然后他们又看了看刚才火翊吐出来的呕吐物，刚才屋里一片混乱，也无人吩咐去倒了那污物，此时正好给太医们做参考。
姚阁主看到了盆中那浓黑色的污物时，立即就如刚才蓝东一样，去翻看火翊的眼皮。
阿蒙达看到姚阁主诊治的手法与蓝东一般无二，那看到了姚阁主进来时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沉了下去。
同样的诊法，也就意味着会被诊出相同的病因，也就说明会有相同的结果。
“好霸道的梅心花毒。”姚医阁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了让柳婧胆颤心惊的话：“此毒至今无解。”
王太医默默无语，只是他那沉重的点头，也表示他对姚阁主诊断的认同。
柳婧扑通就当场跪了下去，“此屋中都是当今医学界的翘翘者，还请各位大人再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样的方法一时没有想到。求你们了。”柳婧说着对着姚阁主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她用力之大，以至于她的额头上立即涌出了血丝。
蓝东心疼无比，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从药箱里取出一贴药膏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夫人，见谅，此毒极易诊断，断不会诊错的。”
姚阁主又摇了摇头，不忍的看向柳婧，这才过门才几天啊，就要成了寡妇了，此女命运也太过于悲惨了。
远道而来，远离父母双亲，至亲好友，来到异国他乡，得不到君王的怜惜也罢，这好不容易算是苦尽甘来，得到了将军的照拂，这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也还未曾有一儿半女，待将军走后，她的日子该如何过得下去啊。
再次从姚阁主得到与蓝东同样的答案，柳婧不再哭了，她坚强的昂起头，对姚阁主福身行礼后，开口询道：“还请教姚阁主及王太医，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据理将军。”
“都已双脚踏上黄泉路的人了，还谈什么护理。”姚阁主差点脱口而出，在话到嘴边时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他小心的措词，“保持身体的洁净，每天按摩下将军的身体，保持气血的流通。”
姚阁主尽量回避着，他害怕柳婧再询问他，该给火翊吃什么喝什么的问题。那他还真的不忍心说出口。这将活死人，如何还谈吃什么喝什么，也就是撑到哪天是哪天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愁眉泪眼
申时的更声刚刚敲响，天空中却风云突变，原本还透亮的天空瞬间就变得灰蒙蒙的。
“又要下雪了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柳婧看向了窗外，果然，雪还真的下下来了。除了雪，风也下凡间来玩耍，吹得树上的枯枝“咯吱，咯吱”的响。不一会儿，满天的雪花飘飘然然的从天而下，散落于尘世间，也散落于得知火翊出事的了的众人的心里。
姚阁主摇头叹息着，国之横梁啊，就如殒石般的坠落。如此年轻，在好前程的一国将军。性命已到了倒计时的时刻。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将军府里众人失声痛哭的模样，匆匆的收拾起他的医药箱，沉痛的对柳婧说了声：“还请公主想开些。就当是将军提前去了那极乐世界吧。”
“唉，唉。”姚阁主摇着头，提起了他的医药箱走了。
将军府里此时人心涣散，他也理解，也就没有计较他这么个人物，将军府里却无人相送。好在他年纪虽大，身子骨却是硬朗，他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走到了院子外面，喊了个小厮过来备马送他回府。
被喊来的小厮好在也是个机灵的，虽然他不认识姚阁主，可是见姚阁主一副精神抖擞，不怒而威的模样，想着定是有来头的，也就没有去请求的擅自就引了姚阁主去出去，替他备了马车送他回府去了。
姚阁老的医术在官方那是最具权威的，太医里大半部分的帮医都还是师从他而学的医术，他说火翊没得救了，众人的心里顿时就戚戚然的，心中已是透心凉，不敢再奢望会有奇迹出现。
姚阁老这一走，陈校尉就带头哭出了声来。阿蒙达更是脸色阴沉的，脸色已黑如炭。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柳婧那本是流光溢彩地双眸失神的毫无光彩。呆滞得没有了焦距。
屋里已是乱成了一团，王太医也叹息着背起医药箱离开了。已是被姚阁主判了死刑的火翊，他也没有再诊治的意义了，况且通过刚才的诊治，他的答案也是跟姚阁主的结论是一致的。
“派人去阳观庵接老夫人回来吧，也许还能让老夫人见将军最后一面。”许久，柳婧才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吩咐着王管家。
这个时候，将军府里如果说还幸存着一丝理智的人，也就是蓝东一个人了。
他见柳婧的吩咐王管家还呆立当场，像是没有听到般的没有动作，于是喝斥起他来：“还不快去，现在是你伤心的时候吗，现在你应该打起精神来，帮助夫人做些善后的事情。”
蓝东的喝斥，让王管家回了一些神来，“是……”王管家本是蒙面而泣，听得蓝东的吩咐，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准备火翊的后事了。
“陈校尉，去通知吴尚书与赵尚书过来。”吩咐完王管家，柳婧又调头转向了陈校尉。
她没有说明让两位尚书过来的原因，出无心去细说，陈校尉也无心去问。
陈校尉机械的如行尸走肉般，只能被动的执行命令，他的意识好似已经不属于他的了，本该还有许多事情虽然他去防控，未雨绸缪，他也没有想到。
不一会儿，从将军府里就分别飞奔出三匹快马，分赴几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柳婧刚才强打起精神来，吩咐完王管家与陈校尉以后，她就觉得头晕得让她没有了站立的精神，就近打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阿蒙达始终阴着脸，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柳婧一个妇道人家，却吩咐陈校尉去请两位尚书入府来，他也没有反对。似乎他也没了意识。
“玉瑾，你去打些热水进来，让夫人给将军净净身，免得老夫人回来以后，瞧着难受。”
蓝东看了一眼失神的坐在一旁的柳婧，只好替她下令做些善后的事情。
“是……”玉瑾哽咽着应声出去了。
火翊发生这巨变，许多得了讯的小人都围了过来。玉瑾才迈出房门，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在门外张望着。
他们一见到玉瑾出门来，都哗啦的围了上来，询问玉瑾屋里的情况。
玉瑾板着脸斥道：“这些事情是你等议论的事情吗，速速出来几人，去打几盆热水过来。”
她的话方落，倒是有几名很是自觉的小厮就主动站了出来，去厨房那张罗热水去了。
玉瑾也没有返身回去，而是呆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身上，阤也不觉得冷，她的心里已经冷得如冰霜，身上这点冷已算不得什么了。
玉瑾很是替柳婧担心，火翊真走了以后，她与柳婧的性命就堪忧了。她们两人在昌邑唯一的依靠就是火翊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了火翊，她们什么都不是。
柳婧没有一儿半女的，她都不敢期望老夫人会留下她们两人来。虽然柳婧有君王的指婚，可是柳婧在初来昌邑时，君王可以当着众多臣子的面肆意的侮辱柳婧，那么他的这个旨，在没有了火翊的庇护以后，自然什么也不是了。
如若老夫人怜惜她们，还有可能让她们两人留在将军府度过余生，怕只怕本就似她们为眼中钉的老夫人容不下她们啊。
玉瑾正在想着心事，去打水的小厮打了二大桶的热水过来。她连忙止住泪，收起了已经她那七上八下的心事，带领着小厮守将水送进内屋里去。
屋里，阿蒙达已经停止了走动，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火翊的身边，呆呆的望着着火翊的身体。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夫人，热水打来了。”
玉瑾带着四名小厮抬着水进来，这么大的动静柳婧也没有发现。她没有坐在火翊的身边，可是她的眼神却是看向火翊的方向。神情呆板没有灵性。
“夫人，是否现在帮将军净净身。”
刚才玉瑾的话柳婧关没有听进去，玉瑾不得不再重复了一次，屋里虽然燃起了地龙，可是屋外的温度太低，这里又不是主屋，热度还是差了许多，那热水再放下去，怕是很快就会变凉的。
“哦，好的，这就来。”
这一回玉瑾是走到了柳婧的身边，摇着柳婧的胳膊说的，总算是把柳婧给摇得回过了神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 生死之谜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帮将军净身了。”回过了神来的柳婧沉声的赶客了。
玉瑾挥了挥手，让屋里的将军府里的人全部都随她出支去。平日里玉瑾说出的话等同于柳婧的话，下人们早已都习惯了听她的号令，见她指了指自己，又挥了挥了手，他们都很痛快的随着玉瑾出去的。
这里屋里还剩下阿蒙达与蓝东。柳婧正要开口，蓝东先行开口了：“还请阿蒙达将军先回避一下，就由在下协助公主帮将军净身吧，我是个医者。”蓝东说到到这里不说话，言下之意阿蒙达也是懂的。将死之后，能够死在医者手上，心里也是无憾的吧。
“那就拜托蓝阁主了。”阿蒙达没有拒绝蓝东的安排，点了点头后也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外不远处徘徊。一时没了主意。
蓝东待屋里仅余下他与柳婧两个时，又运起内力察看了一番。知道这屋的周围并没有人以外，才迅速的从他的医箱里取出一银针，直接就扎进了火翊的脑部。
柳婧也不懂得武功，也不懂医术，她不知道蓝东此举有何用意。只是见蓝东做完这些以后，又伸出了手来竖在了他的唇边，对柳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柳婧确实是准备开口询问的。她在看到了蓝东的手势及他张开了嘴，无声的说了：“别出声”几个字后，她心里虽然惊讶却也明白的没有出声。
蓝东这才对柳婧说：“徒弟儿你先帮将军净身吧，为师开个方子，希望能够多留下将军见天的阳寿。”
柳婧心中一痛，更是诧异，他不明白为何刚才蓝东让她别出声，现在他自己却开口说话了。
她想不通，却也还是配合的“嗯”了一声，走到了火翊的身边，忍着泪开始帮火翊擦拭身体。
她的手才放到了火翊的身上，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火翊的身体。
她想放声大哭，又忆得刚才蓝东让她别出声的话，于是将那本是给火翊擦身的手帕放到嘴里，用牙齿咬着以抑制她痛哭出来的声音。
蓝东看到这样的柳婧，爱怜的摇了摇东，也不再去劝，而是走到了桌子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很快的蓝东就一气呵成的写好了他想要告诉柳婧的话，他不待墨汁干透，就急步的走到了柳婧的身边，将手中的纸帛递给了柳婧。
正中沉浸于悲痛之中的柳婧，对于这个师傅那是敬重有加。对于蓝东递给她的纸张，她还是接了过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她泪水，让那被泪水蒙盖住的眼睛露了出来。
她本是无心去细看蓝东写了什么，待她匆匆看了几句以后，她“咦”了一声，坐直了身体，挺起了胸，细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柳婧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她飞快的抬起了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问：“将军当真有救。”
蓝东含笑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抬首，让她继续看下去。
柳婧的手此时已经抖得不成样了。那握着纸张的双手差点连这薄薄的一张纸都握不住，捏不紧。
蓝东最后一句话写道：“以假死之躯，排除异已。”
柳婧勉强止住心中的狂喜与不解，看完了蓝东的字条以后，她抬眸看向蓝东，有些似懂非懂。
蓝东又取过笔来，着柳婧的面写道：“每日让赤焰蛇吸食将军的血半个时辰，在七日之内，将军会呈活死人在状态，他有意识却动弹不了。至于如何去测试人心，徒儿可以好好想个万全之策。七日后，将军自会醒转。这短短的七日，还请公主好好把握。”
蓝东写一句，柳婧看一句，当蓝东写完时，柳婧也看完了。
柳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是这一回她流是的喜及而泣之泪，她起身对着蓝东倒头就磕了三个响头，好在屋里的地板上辅着地毯，声音倒也没有传出去。
蓝东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就着炉子上的火苗，将手中的纸烧毁了。
做完了这些，蓝东才恢复了正常的谈话：“剩下的就由夫人处理了，再继续下去，为师就不是很方便了。”
他说着起身往外走，柳婧会意，这一回她才专心的帮火翊清洁身体。她的手还有些抖，心里却是又充满了希望。她边帮火翊擦拭着身体，一边在心里想着蓝东的用意。
蓝东推开了房门走出去时，阿蒙达即刻就围了上来，只是他才走到蓝东身边又默然的蹲了下去。
他都傻了，刚才蓝东从屋里走出来，他一度的当成了蓝东是在屋里替火翊诊治的，这才有了看到蓝东推门出来后，就本能上冲上前去，想询问蓝东火翊的情况。
蓝东了然的拍了拍阿蒙达的肩膀，心里无声的对他说：“若是你对柳婧忠心，对火翊忠心，那么你很快就能够笑出声来了。”
“谁去帮夫人取一套将军一衣服过来。”蓝东询问在院子里候着等待差遣的下人。玉瑾立即就走了出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火翊寝室里的布置。她越众而出，说了声“我去”就离开了。
屋里屋外一时间死般的沉寂。林福这时也传了迅回来。蓝东招了招手对他说：“你回去，取一瓶玉兰丸来。”
这一回林福并没有不满，火翊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他是常常与柳婧不对盘，那也是不满于师傅无原则的溺爱柳婧，可是对于火翊，他还是满心的尊敬与爱戴的，没有火翊带兵在前方杀敌，也没有他们后方这些人的安逸生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虽然不知道蓝东要这玉兰丸做什么，这可是珍贵无比的药品。是蓝东集齐了九九八十一味药材，又用了百日的时间炼制也才炼成了三粒。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也是有着等同于让不吃不喝的人闻闻它的药味，就能保持着身体的体能的功效。
不解归不解，林福还是痛快的又出门回蓝之医阁里去取药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层层围拢
玉瑾取了火翊的全套衣物回来。蓝东走到房前，对屋里喊着柳婧，说明他的意思。 又过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柳婧才打开房门，接过了蓝东搁置于门外的火翊的衣服。
大家都知道此时最大的苦主是柳婧，都耐心的在房外等着，没有人去询问柳婧，也没有人去打扰着她。
又等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柳婧才再一次的开启了房门，说了声“行了。”又退了回去。
阿蒙达第一个冲了进屋，抚着火翊的身体任眼中的泪任意的流着。
“翊儿，翊儿……”
“翊儿啊……”
随着几声凄厉的哭声，老夫人被赵姨婆与王姨婆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派去接老夫人的王管家没敢派小厮去，虽然他知道府里也是很需要他坐镇等待着柳婧的差遣，但是他想到老夫人年事已高，生怕老夫人受不得这刺激，他上带上王大夫与他一起去请阳观庵那请老夫人的。
王管家还真提有先见之明，老夫人果然在听到了火翊的噩耗之后，就一度的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好在王大夫也跟了过去，连忙就在抢救，才让老夫人清醒了过来。
老夫人拒绝了王管家请她先休息一阵子再回府的提议，不顾年老体迈，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幸好柳婧已经帮火翊收拾干净，表面上看，火翊还有呼吸，就像是沉睡状态的模样，若不是得知火翊此时是个活死人的状况。任何人看了也都觉得火翊只是睡着了而已。
将军府里，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的沉重感，在老夫人回府以后，再次掀起了新的一轮哭声。
这边柳婧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安抚着老夫人，那边派出去请赵尚书与吴尚书的人带着两位尚书也前后脚的回来。
见惯了生死的两位尚书也是老泪纵横。扼腕喟叹，竟是说不话来。
柳婧见到她请的人到了，知道现在不是他们悲伤的时候，马上就会有比之火翊身亡的更大的危机席卷过来。
她走到了蓝东的跟前，对他说：“师傅，这里就交给您了，请您帮徒儿看着点。”
蓝东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用意，没有细问的就对她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你放心的去吧，这里有为师帮你看着，定不会让这里有发生不测之事。”
得到了蓝东的答复，柳婧这才放心的走到两位尚书跟前，对他们福了福身行了一礼后，才说：“还请二位尚书随我来，小女子有重要的事情想与二位尚书商谈。”
吴尚书与赵尚书狐疑的看了看柳婧，见她又对他们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下决定跟柳婧走，想看看此时还有什么比火翊的事情还重要。
柳婧见吴尚书与赵尚书答应了，心头一松，刚才她很是冒然的去请两位尚书，她也是心中没有底的，毕竟他与这二位尚书并没有几面之缘，谈不上交情。
柳婧前面带路，吴尚书与赵尚书随后跟来。她在经过阿蒙达与陈校尉的身边时，也对他们两人说了刚才同样的话。
阿蒙达见吴尚书与赵尚书都随着柳婧出去，他也就没有多问的随后跟着。
倒是陈校尉舍不得走，从火翊出事他来到了将军府之后，就忙着去接老夫人，说到底他都没有真正的与火翊说上二句话呢。虽然他也知道就是他说了火翊也听不到。
看到柳婧让他也出去，他不得不也随后跟着出去了。
柳婧带着他们就往书房走去。今日书房门前当值的侍卫起初是不让柳婧她们进去的，后来还是柳婧一句：“若是将军醒不来了。这书房守着还有何用，若是将军有机会醒来，现在不让我等进去商量如何护好将军的一切，待有朝一日将军能够醒来，已是面目全非，试问你是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她的话，她的遇事不慌不乱的品质，给两位尚书留下很好的印象，似乎今日他们才真正的对柳婧有了一点的认识与了解。
值守的侍卫听得柳婧得在理，再加上他看了一眼随柳婧而来的，都是平日里火翊就常召集过的人。这些人当中，全部都是书房里的常客，对于书房里的奥妙早就了如指掌，想到此，那名侍卫就放行了。
柳婧与他们如愿的进到了书房以后，她也不与他们客气，直截了当的就开门山：“此时事发紧急，我也不与各位大人客气了，请问谁晓得密室的开启之法，我们需要商议的事情非同小可，更是得小心隔墙有耳。”
听了她的话，随她一起进来的几人一时愣在当场，他们全都没有想到柳姨有指挥的意思，更没有想到柳婧胆大如此。
要知这个书房里的密室，他们全都进来过，还不止一次的前来。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柳婧会参透这里面的秘密。
“没有时间了，多拖得一刻，将军就多一分的危险。”柳婧急急出声。
“这……”众人还在犹豫里，陈校尉却是走上前去，掀开了墙上的一幅画，然后在画上的数字上点了几组数字。在柳婧的赞叹中密室的房门就开启。
阿蒙达瞪了一眼陈校尉。似乎是在责怪于他为何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给了柳婧。
陈校尉故意不去看阿蒙达。没有任何一件事比得过火翊的安危，刚才柳婧也说得很清楚，多耽搁一分，火翊的安危就加大一分。他是宁可信其有，也要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着密室的门打开以后，众人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想瞒着柳婧这密室之门也没有了瞒下去的意义，也随鱼贯而入。
待大伙儿全部都进入到了密室里以后，也不知道陈校尉动了哪里，密室的门随之就又紧闭上了。
“说吧，公主何事如此隐密的将我等招来。”
赵尚书口气还算是平和。他也是因了陈丹婷的缘故，知道陈丹婷很是欣赏柳婧，这才让他也连带着对柳婧爱乌及屋的。所以他才会那么痛快的就随了柳婧进来。对于陈校尉泄露了书房中密室的事实也没有那么深的抗拒。
“各位大人，小女子在此有理了。”柳婧先是对吴尚书与赵尚书正式的见过礼，这才说“我相信人定能胜天，只要将军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无论多高明的医者说了什么，我都愿意相信将军有一日会有能够苏醒过来的那一天。”

第四百二十章 护你安全
柳婧正准备长话短说，将她的意思说出来。这才说了二句，就换来了阿蒙达的嘲笑声：“你疯了。”
“别打岔，是好是赖，让公主说完再定。
赵尚书出言止住了阿蒙达的意见。
柳婧对赵尚书点了点头，说：“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将军出事之后，很快朝廷上就会异动，当今的当务之急是请各位大人，想法子抵住朝廷上的收回将军兵符的决策，最不济就是把将军的兵符交由大人中的任何一位暂为保管，都不能让将军的兵符落入除你等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手中。”
她说完这些话，这一回阿蒙达没有再反驳，他一脸的沉思的状态。柳婧看了看吴尚书，又看了看赵尚书。见他们也是沉默着，不得不再接着说：“还请各位大人与小女子一起等待奇迹的出现，总之不到将军入土，回天乏术之时，一定帮将军把他的兵符先保住。”
“老夫觉得公主所言极上，你们的意见呢？”还是赵尚书发言，他说：“火翊的兵符落入外人手中，就等同于江山易主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吴尚书与陈校尉纷纷表示他们也都同意柳婧的观点。
剩下的阿蒙达张大了嘴，一脸激动的说：“就冲公主对大哥的这一番爱护之心，我也同意，就如公主所说，不到最后的关头我们决不放弃，一定在帮大哥保住他的兵符。”
连最难缠的阿蒙达也附议同意了她的观点，柳婧一直揪紧的心才放了下去。
她抽出了手帕擦了擦又涌上心头的泪，一翻伤心却强忍着悲痛的模样深深的打动了赵尚书。
自从上一回游船上与柳婧相识以后，他除了欣赏于柳婧琴技之外，他对柳婧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倒是陈丹婷时常在他的耳边说不了几句话，话题就又转到了柳婧的身上。尽是说与她与柳婧在一起时的一些趣事。听得多了，赵尚书也还不并不以为意，也只是觉得柳婧充其量就是一个较之于常多了些学识的人罢了。
今日之时，倒真的是让他对柳婧刮目相看。这份胆识，以及迅速的做出应对的反映，就是连他们这些久经朝堂之争的人也一时没有想到。火翊这一倒下，不知道有多少方人马觊觎火翊身上的兵符呢。
“还请公主说说，下一步打算如何做。”赵尚书再开口里，已是很客气的语气了。
柳婧起身对着屋里的人拜了一几拜，才说：“小女子想到几点，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也请各位大人补充及修改。”
“嗯，说来听听。”吴尚书也被柳婧的决定吸引住了，一时也忘悲伤，等待着柳婧的高见。
“首先，派出信得过的军队，围死了将军府，不得许可，连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将军府。二来就是朝廷之上，如何顶住压力，保住将军的兵符，这一点想来各位大人就比小女子有经验了，这一点还请各位大人自己斟酌。”
“派出将士围住将军府吗？会不会被有心之人给套上一个兵变的帽子。”
吴尚书考虑得远一些，没有旨意，阿蒙达手中手兵，可是也不是可以随意调用的。?“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保不住将军府，也就等于失去了兵符，只要有兵符在手，看哪方势力敢与我们硬来。”
柳婧投掷有声的话，令陈校尉很是汗颜。他也是一度的打了退堂鼓，怕派出重兵此事不能善了。
“好，我同意。”
“此事就由我的羽卫军负责好了。大哥暂时失去意识，怕大哥的兵有异，还是用我的兵好了。”阿蒙达也给给响应。
吴尚书想了想，看向赵尚书说：“赵兄以为如何。”
“行，就这么办，老夫收刀多年了，现在想起上阵杀敌时的威风就心难耐，若是哪些肖小之徒想战，那就战吧。”赵尚书说得斩钉截铁，豪气顿生。
柳婧见在座的人都同意了她的想法，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事发突然，一切都是临时决定，就连她知道火翊并没有死也才是刚刚知道的，短时间内她无法考虑得太多，只是想到了现今最急的事情就是防止上位者派兵入府，强行甚至借着火翊不能动弹之时，对火翊下手。
现在有二位尚书及阿蒙达的帮助，并且他们也全部都与她打成了共识，那么下一就好办得多了。只是至于该如何去好好的利用这个过了这村就没了那个店的时机，且容她再好好的考虑一番再定。好在她还是有时间可以让她好好的去想一想的。
正好姚医阁的诊治也是说火翊熬不了几天，至于几天他也没有下定论，这就给了柳婧回旋的余地。
她希望那些眼热于火翊手中兵符的人，会做做样子，至少在前面的几天里，不会立即翻脸，那样一来，她应对得就会更加的从容一些。
“那么，小女子就拜托各位大人了。”柳婧对他们施礼称谢。
至此，一场阴谋与反阴谋就正式降生了。
柳婧与他们就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又仔细的推敲起来，直到各人又将自己心中所想到的问题，一一的做了修补，才结束了这一次的密室之约。
“翊儿有公主相伴，那真是他的福气。”吴尚书在离开之前，禁不住夸起了柳婧。
是柳婧燃起了他们心中的希望，虽然他们心里也知道，火翊多半是凶多吉少，可是无论如何，试过才不会日后后悔。
“出了这个门，对外，我们也就是泛泛之情，一切就交给各位大人了。”
柳婧巧妙的把实施的决选交给了两位尚书，由他们出面张罗此事，那可是比她出面效果强多了。
“公主放心，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火翊走得安心，我等都不会让别人欺上将军府。”赵尚书示意柳婧放心的，他会将此事负责到底的。
事到如此，已经达到了柳婧请他们过来的目的。他们这才到此为此，离开了书房。
“公主就此别过，事不宜迟，老夫回去安排去了。”赵尚书第一个与柳婧话别。
随后吴尚书也是如此，说道是要回去准备，也离开了。
两位尚书来到将军府里以后，并没有见火翊多少时间，就被柳婧给叫走了，现在他们又匆忙离去。柳婧也不以为意。
心到佛也知。

第四百二十一章 箭已上弦
柳婧与赵尚书与吴尚书等人话别之后，她并没有急步回去，而是漫步于小道上，慢慢的往回走，她需要让凌冽的风雪让她冷静下来。
短短二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应变能力。尤其是蓝东那最后一句，火翊并没有死，只是呈假死状态的结论，更是让她悲喜交集，不知是悲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吹着冷风，她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也冷静了许多。眼前就是王大夫的院子了，再跨上几步，她就得进入到火翊即将离世的状态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跳动得有些过速的心平静下来。她才踏了进去。
“你还有脸来，自从你来到了火府里，府里发生的一单又一单的事件，都是你这个扫帚星，才让灾星降临到了火府里。”
柳婧毫无思想准备的，才踏进内室，就遭到了老夫人一阵辟头辟脸的捶打。
她不还嘴也不还手，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将她心里的悲痛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并打算告诉老夫人火翊的实情，此事知道的人越少，真能越真实的迷惑敌人。老夫人不是一个可以藏得住事的人。不告诉她反而好一些。只是如此一来，这无端的怒火撒在了她的身上，她也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老夫人的情绪过于激动。没有折腾几下子就晕了过去，府里的人又是一阵人马仰翻的，急急的照顾起老夫人。
蓝东还在，有他出手，老夫人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只是他考虑到老夫人的情绪，又恼怒于她对柳婧太过玗苛刻，他给老夫人开了一剂安神汤，让王管家送老夫人回屋去休息去了。
王管家刚才也是听到了老夫人对柳婧的辱骂的，自然也是很同情柳婧的遭遇。他听从了蓝东的建议，叫来了几老妈子，将老夫人抬回了她的院子里。
柳婧心中冷笑，她并不强求老夫人可以容纳她，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老夫人心中对她的怨气会如此的重。
看来这几天得小心些了。得防着老夫人来捣乱才行。
老夫人离开了以后，柳婧一声令下，让侍卫取了担架过来，把火翊抬回到火焰阁里。那里是她与火翊的家，也是她的地盘，行事会方便了许多。
柳婧与抬着火翊身体的四名侍卫走在回火焰阁的路上时，身边传来了几声哭泣声。
她停下了脚步，望向了哭泣声的来源，原来是那四名火翊的侍妾，她们得到了消息赶过来时，看到了就是火翊那紧闭的眼及没有了动作的身体。就如一副死人无异，当场她们就哭了出来。
她们并不是为火翊而哭，她们哭的是她们日后的日子何处是出路。原本还以为被君王送进将军府，想到火翊那英俊的身姿及他那说也说不完的丰功伟绩时，她们还以为找到了良人，都想着凭借着自己的媚人的的身体，日后能够让火翊封了她们一个封号，日后的日子也就不愁了，早知如此，当日倒还不如自荐跟了太子去了好。
“哭什么哭，若真的是那么担心将军的身体，那就给我安份点，别给我整出让我烦心的事来，若是想着别的花花肠子，我这做夫人的也不会拦着你们，等过了二日，老夫人心情好一点了，你们可以去与老夫人说说，若是她准了你们离府，我绝对不会拦你们的。”
柳婧猜都猜得到她们四人的心思，此时她还懒得去搭理她们了。
她没有再停留，跟上了前面侍卫的步伐，一脸戚戚然的回到了火焰阁。
“你们都出去吧，让师傅再帮将军诊诊，指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柳婧将一起追随过来的人都遣了出去。好方便她与蓝东交谈。
当屋里仅剩下蓝东与躺在床上的火翊，柳婧正欲开口，却被蓝东以手势禁止了她开口。
蓝东走到火翊的跟前，取出了一根银针，封住了火翊的意识之后，才对柳婧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为师说过，将军他是有意识的，只是他动弹不得罢了。”
柳婧大奇，她还以为会经过几天的治疗以后，火翊才会恢复意识呢，没想到现在的他是有意识的。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她所说过的话，发觉没有什么能够让火翊往心里去忌恨于她的，这才放心下来。
蓝东取出了那条柳婧交给他的赤焰蛇，郑重的交待：“必须得在固定的时辰，让赤焰蛇去吸食将军的血，位置随意，只是记得，时辰须得准时同一个时辰，顶多错开半个时辰没问题，差得太多恐怕会影响效力。”
“记下了师傅，还有什么需要交待徒儿的吗，比如说这几日将军就那样躺着不吃不喝吗？”柳婧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火翊。正常人二天不吃不喝怕是已经脱力了吧。
蓝东取出一粒透明的珠子，递给了柳婧，对她说：“这粒玉兰丸可以帮助将军抗过这几日，每日让将军闻上半个时辰即可。”
柳婧庄重的接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答谢蓝东，可是她也知道她无言以谢，她没有可以答谢蓝东的方法也本钱。只能是听话的受了蓝东的礼，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她必定会涌泉相报，
别的倒也就没有什么了，就是日日勤帮将军翻翻身子，还有就是一日之内多加按摩，防止将军身上的肌肉由于不活动而过于僵硬。
柳婧一一的记下，点头告诉蓝东她都听明白了。
为师每日都会过来瞧瞧，徒儿别太过于担心，为师过能救就一定能救。
柳婧以为她够坚强，却在听到了蓝东这几句话之后，眼泪就忍心不住的落了下来。这大半天的从晴天霹雳到现在的初见曙光，大起大落的落差撕掉扯着她的心脏，她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需要男人肩膀一靠的女人。也会累也会喊苦，唯独现在她没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当她的心情松懈了下来之后，眼泪就止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蓝东适时的出手，将柳婧搂进他的怀里，借出了他的怀抱让柳婧去依靠。他如何不懂得柳婧心中的苦，尤其是当他看到了老夫人对待柳婧的态度，让他得知了柳婧在将军府里的地位。这如何不让他心疼。

第四百二十二章 假戏真做
摄政王府，拓跋长正暴跳如雷。他的暗卫营代理校尉一职的王强，看着拓跋长那怒火中烧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今日本不该他当值，只是到了交班的时间他晚走那么刻钟的功夫，他就被留了下来承受着拓跋长的怒火。
起初他并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拓跋长怒成如此失态的地步，在摄政王府里的驻夫大夫马春化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了回来以后，他才知道火翊出事了。
刚才马春化一脚才踏入摄政王府的议事大殿，就被二话不说的拓跋长一脚给踹到了地板上。
此时拓跋长更是指着他的鼻子，戳着他的鼻梁骨怒骂：“你说。你倒是给本王解释解释。不是说你给本王的药是能让火翊他昏迷半日的什么清香丸吗，却如何变成了致命的梅花心毒。”
拓跋长说着，再提起此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又飞起了一脚，这一回直接就把马春化踢到了大殿的角落里去。
马春化不敢喊痛，他强忍着腰部处火辣辣的痛，心里知道可能肋骨都断了。却也只能忍心着痛爬着又跪回到拓跋长的面前，这才敢开口道：“王爷明察啊，小的给王爷的药丸就是只能让人晕睡半天的清香丸啊。”
马春化说着又不停的磕头，嘴里不停的说道：“冤枉啊，王爷，梅花心毒小的就是听过也见过啊。此毒珍贵无比，别说是在市面上了，就是在地下集市也是有价无市的。要知道该药的药引就是那百年的野山蜂，蒳典里虽然有记载，却是无人见过有能活过百年的野山蜂啊。”
他只觉得他比那窦娥还冤啊。若是他真的有这么一粒梅花心毒，别说是一粒，就是半粒，都可以让他去黑市上脱手，几辈子他都不愁吃不愁喝的了，哪里还需要在此当差，活受罪呢。
“此话当真。”看到马春化满脸都是血，也一再的强调他没有那梅花心毒，看来此事不似做假。
“当真，当真，不瞒王爷说，若是小的真有那梅花心毒，小的上那集市上一转手，几辈子吃香喝辣的都花不完那银子啊。”
马春化为了让王爷的相信他的话，连他有了好货会去集市当卖的小把戏都说出来的，此时他也顾不得王爷会不会迁怒于他了。只要能够先过了眼前这一关才是首要重要的事情。
如此说来，不是那梅花心毒吗，可是为何连姚阁主及那蓝阁主都诊断为是梅花心毒呢？
疑心挺重的拓跋长并没有那么好的就被打发了，他自然是了解梅花心毒的来历与功效的。看来这马春化真的不似说假。看他那贪婪成性的猴样，他若真得得了这么一粒，他真的是做得出来去黑市上典卖了。
至此，拓跋长虽然是相信了马春化的话，可是火翊为何会出现梅花心毒的瘗症状，又或者他就是真的中了那梅花心毒，可是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与火翊还有那拓跋正喝的同是马春化交给他的药丸融进到了茶水中的茶，虽然他暗中给他自己跟拓跋正吃下了解药，那就证明他给火翊喝下的混有药物的药，应该不会是梅花心毒，否则连他自己都会被毒倒的。
“那么问题来了，火翊他是真的人事不省，还是假的呢。”拓跋长自言自语，不停的在屋里踱步。
“不行，本王得亲自去瞧瞧再进一步的确认才能安心。”想到此，拓跋长对王强下了指令：“你快去宫中把孙太医请进将军府，半个时辰后我们在那汇合，本王需要亲自去确认才成，就让孙太医随行。”
“是，王爷。”王强接下了拓跋长的指示，认命的进宫去了。
这一路上，王强的心中那是惊骇万分，火翊若是没了性命，那么柳婧怎么办。
他想到的最多的不是火翊离奇的毙命之事，而是第一时间的事想到了柳婧日后的出路问题。
他想出了好几个问题，又被他自己一一的否定了。没有了君王及火翊的庇护，怕是她连退路都没有了。
王强恨不得此时他就飞到柳婧的身边，看看能否有需要他相帮的地方。
半个时辰之后，王强准时的把孙太医带过来了，他们来到了将军府门前时，恰好拓跋长也到了。
“等会你进去之后，不要受前人的影响，你就当作火翊的病还没有人诊治过，自己接着自己的想法诊断就是。”
拓跋长担心孙太医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这才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回王爷，下官知道了。”孙太医心中午诚恐诚惶的。能够让拓跋长如此重视的事情，想来其背后必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将军府由于发生了巨变，因此守门的小厮也无心守门，早就知道溜到哪儿去了。拓跋长一行来到将军府里，如入无人之地，长驱直入的。直到走到了后院的出入口时，才遇到二名小厮正没精打彩的歪坐于一旁，像似看门的又不象。
他们看到有人来了，抬眼看过去，看到拓跋长一身的锦衣服饰，这才打起精神，站了起来询问：“来者何人。”
“放肆，仔细睁大了你们的狗眼，见到摄政王也不下跪。”王强喝斥着。成功的让两名小厮直挺挺的跪下，不停的喊着饶命。
“起来吧，将军何在，前面带路。”
拓跋长心中有事，倒也不跟他们计较，只是让他们前面带路。
他们一行很快就来到了火焰阁的外院，这里也如门外一样，冷冷清清，完全看不出堂堂一个大将军该有的气派与威严的景色。
蓝东早在一个时辰之前离去了。这一段时间里，柳婧就趴在火翊的床前休息着。
当拓跋长踏进内室里，看到的就是火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柳婧正双手相互重叠着，她的头就枕在自己的手上。紧闭着双眼，看来也理睡着了。
拓跋长心中一动。将军府里看似冷清毫无生气的气息，可是观那柳婧却不似是要给火翊办丧事的样子啊。还有那老夫人也不见踪影。
换作是任何一个当母亲的，见到自己的孩子将不久于人世，不该是不露面守的吧。
这些总总迹象汇合成一体，让拓跋长觉得此事确实是另人蹊跷之处。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引君入瓮
“咳咳……”拓跋长清咳几声，柳婧听到了动静，立即就醒了过来。她也实在是太累了，心累紧张，她原本是想只是轻轻的趴一会儿，先休息一会儿的，没想到这一趴就睡着了。
玉瑾瞧见柳婧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
她知道有的时候一旦叫醒了睡着的人，再想要入睡那是很难的，她看了看屋里在龙烧得挺旺的，屋里温暖如春，冻不着柳婧，这才命人退了出去。却没有想到给了拓跋长一个不需通报就直接进到内殿里机会。
“啊，摄政王？”柳婧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摄政王就在她的眼前。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还一时理不出来拓跋长怎么就来到了她跟前，而她却以这种姿势睡在了火翊的身边。
她虽然是你能，还是连忙站了起来，欲给拓跋长行礼。
拓跋长伸手扶住了她，对她说：“公主无需多礼，本王只是听说将军昏倒了，特意请了宫中的孙太医过来替将军诊诊，看能不能早已让将军醒过来。
柳婧听拓跋长说明了来意，她的心中跟明镜般的透亮。她连忙对拓跋长说：“谢谢摄政王的体恤。将军无事的，他只是太累了，睡醒了自然就会起来了。”
柳婧的话让拓跋长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他暗自的打量着柳婧，见她一副也不见如何悲伤的神情，难道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有洖吗，火翊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如柳婧说得那样，只要好好的休息，很快就能醒转过来？
拓跋长一想到火翊有可能是无事的，坊间有可能是以讹传讹，他更顾不得与柳婧来这些虚礼了。他直截了当的对柳婧说：“对对对，本王也想着该是这个理，公主别担心，本王这就让孙太医瞧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说着，对孙太医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快去给火翊依脉。
得到了拓跋长的示意以后，孙太医动作迅速的就来到了火翊的门身边，替他诊起脉来。
拓跋长不顾屋里还人，他的动作是否合乎情理，他也走到一侧，伸手去搭火翊手上的脉络。
他运起了内力细细的探着，入手时他就感觉到了火翊的体温很低，已经到了触手立即就觉得冷冰冰的触觉。
他宁愿相信是他错了，是他的感觉错了，可以当他细细的探了一遍又一遍时，得到的结论还是一致的，火翊的脉搏根本就没有。
很快的拓跋长就从孙太医那紧皱的眉头看得到了答案，他没有诊错，他那一知半解的诊脉，诊出的结果是火翊根本就是没有了跳动的脉搏，与死人无异。
孙太医在行了切的工序以后，又习惯性的翻开火翊的眼皮，他们做为医者的，都习惯了这些程序，并非是因为他察觉出了火翊的病因，正在进一步做检查。
当孙太医翻开了火翊的眼皮时，他只看了一眼，就松开火翊的眼皮，自己用手去使劲的擦了擦他自己的双眼，嘴里还念念有词：“不会的，不会看花眼的，不会看错的。”
拓跋长挑眉看着孙太医的异样，他也没有发话，虽然他心里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他也知道当大夫在诊断的过程中，千万不能去打断他的过程，否则会让他失去判断的准确性的。
孙太医又擦了擦他的眼睛，才又重新掀起了火翊的眼皮，这一回拓跋长也探头看了过去。
他是从孙太医的异样中察觉出火翊的眼睛可能有什么状况的，这才有了他也跟着探头去观看的想法。
当孙太医再一次掀开了火翊的眼皮时，他不相信的复又将头凑了前去，身子也俯得更低了。他想看得更仔细些，当他看到了火翊眼底下那斑点时，他忍心不住脱口而出：“梅花心毒，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此毒还是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以来，发现的第一单病例啊。”真想知道给将军下毒为何人，这稀世珍宝的毒物，他是如何弄到的。”
孙太医的话立马就让拓跋长的心凉了半截。他就是为了确定此事而来，一路上他自已也想到了好几种可能，甚至他还想到了火翊想假借假死这事，还考验考验他的部下。他千算万算都没有将火翊的真实情况朝梅花心毒方面想。
“真的是梅花心毒，会不会有什么毒跟此毒相似，诊断错了。”拓跋长还不死心，这个时候若是火翊毙命，对他可不是好事。他还需要火翊来帮他牵制住太子的势力。
“不会错的王爷，这种毒在医典上记录得非常清楚，一目了然，绝对不会弄错的。”
拓跋长被屋里的抽泣声引了过去，他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柳婧正站在一旁压抑的低声哭泣。想来是他们的谈论又引发了她的伤心事。
他正在脑海里组织着词汇，想着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就听到柳婧边哭边说：“你们不要乱说，夫君他只是睡着了，不是中毒，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闲着无事做，来此咒将军吗？”
“这……”拓跋长有些发愣，柳婧的神情怎么让他看起来有些失心疯的感觉。
“公主，想来公主也是太累了，本王让孙太医帮公主看看可好。也好开些安神的药帮助睡眠。”拓跋长确实是真心的关心着柳婧，他想让孙太医帮柳婧诊诊，看看柳婧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症状。
“不用，不用，小女子好着呢，只是王爷还请早回吧，否则会影响将军的休息的。只要给将军一点时间，将军休息好了很快就会醒转过来的。”
柳婧说着走到火翊的身边，痴痴的看着火翊，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夫君，他们都说你要睡很久很久的时间，可是我知道，夫君才不会舍得留下我一人等那么久，夫君很快就会醒来的对不对。”?此时玉瑾走过来。为难的对拓跋长福了福身子，为难的说：“还请王爷见谅，夫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将军很快就要醒来的话，奴婢想着是不是让夫人先歇息，看能否好转些。”
玉瑾说着，一脸排忧的看着柳婧。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络绎不绝
拓跋长听出了玉瑾的言下之意，那是送客的意思了。这一次他倒没有不满，只是有些心疼了看了看柳婧两眼，才回过身来对玉瑾说：“你是一个忠心的丫头，好好的侍候你家夫人，本王记下你了。服侍好你家夫人，本王会重重有赏的。”
玉瑾连忙跪了下去，磕头谢恩：“谢谢王爷的美意，奴婢定会尽心的侍候夫人。”
拓跋长没有让玉瑾送他出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臣子们的府上，却是自己入府，自己出府的。
离开了将军府以后，拓跋长已经接受了火翊是中了梅花心毒的事实，每一位去给火翊诊过的医者都这么说，结论都是一样的。而孙太医又是他的人，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孙太医，你说说看公主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口口声声一口咬死了火翊过几天就会醒来。”
孙太医并没有立即就回答，他想了想才小心的措词说：“回王爷，将军夫人可能是得了幻想症，就是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意醒来。也就是说将军夫人有可能是无法接受将军即将离世的事实，自己编了一个网把自己套进去，按着她自己的想法生活着。”
“幻想症吗？可有医治的方法。”拓跋长一想到那么灵气的一个人，变得呆呆滞滞的，心中就不是滋味。
“也没有什么能够立竿见影的药，此事是属于心病的范畴，心病还得心药医，得看将军夫人自己什么时候可能从自己编织的网中走出来。那就得看她自己了。”
孙太医的话让拓跋长很是失望。他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到他是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的。
他知道，他已经留了几分心思在柳婧那儿了。
拓跋长与孙太医在岔道处分开，待孙太医走远后，他才对王强说：“既然老天以这种方式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就不要放过，虽然这跟本王原先的设想完全不一样，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去将户部尚书尹斯林给本王找来，另外近期你多多留意各大府邸里可有什么异动，近期是着急的时刻，千万别大意了。”
王强心中暗自吃惊，看拓跋长这架式，不会是想提前逼宫吧，他不敢当着拓跋长的面过多的揣测他的心思，怕被他看出了他的异动。于是他装成很是严肃的模样，对拓跋长点了点头，然后就与他分开而行，他向着尹尚书府邸而行。
柳婧等拓跋长走远后，她的眼神才恢复了神明，哪里还有刚才那种陷入疯癫的神态。
她还没有放松下来，又得报杨娟来了。
“不见。”柳婧冷冷的拒绝了杨娟的求见，她尤记得，当初她与杨婧从皇宫里回来，她由于担心火翊的安危，那么救助于杨婧，让她去寻寻火翊的下落。
当时她是如何回应的，说什么火翊的身手没有人能够害得到火翊，以至于让她白白的浪费掉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夫人，您为何不让我见将军。你有什么权力拦着不让我见将军一面。”
府里的侍卫拦不住杨娟，让她闯到了门前。
柳婧这憋了一肚子的委曲与火正没有处发泄呢，听到了杨婧的嚷嚷声，她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倚靠在门前，就是不放杨婧进去。
“杨侍卫很是威风啊，竟然连将军的寝室也敢闯。”柳婧嘲讽地说。
“夫人，我敬重你一声夫人，却并不代表着我会听从你的号令，你还没有吩咐我这不行那不准备的权力。”杨婧说着就的从柳婧身边挤着，想越过柳婧的身体进入到寝室里。
她才回到军营里不久，就传来了将军出事的噩耗，她当场即傻傻的站在操场上，也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她不顾陈陈校尉正在军营里布置着后续的事情。只身赶往了将军府，就为了早一眼能够看到火翊。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将军会这样说走就离开她们，这是她怎么说也不愿意接受的。
“没有权力吗，本夫人这才知道为何让你去看看将军的情况时，你推脱不去；杨娟你想知道将军的消息是吧，好，我告诉你。”
柳婧边说边朝着杨娟走过去，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续道：“就让本夫人告诉你，将军是在从皇宫中回府的路上，一头从马背上倒在了地上，后来被阿蒙达送回来的，出事时离你不顾我的请求，离开以后的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你愿意信我一次，我求了你时，你即刻就进宫去寻找将军，那么此事就有可能翻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柳婧对于杨娟一定儿也不客气，述说起事实时虽然她没有添油加醋的，却是步步紧逼着杨婧的防备。她就是要让杨娟知道，她是多么的恨她。
她伸出了手，指着杨娟的脸继续揭她的创痛：“若是刚才你信了我的话，往皇宫迎了回去，指定就能够遇上将军，也能在一旁的照顾着将军，也不至于让将军毒发从马背上摔下来。昏迷在那满是雪花冰冷的地板上。”
柳婧的话让杨娟节节后退，她已经没有刚才进来时的咄咄逼人。柳婧的话却把她一步一步的逼了出去。
柳婧没有说错，若不是她太过于自大，就是不能在皇宫中救下将军，也定能在将军回府的路上迎上将军，怎么也不能让将军从马背上摔下来啊。
想到此，杨娟失声痛哭起来。她无颜面去见将军，哪怕是将军此时昏迷不醒，她也无颜去面对将军。
她还号称苦恋了将军十多年，自认识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她更了解将军。可是事到临头，她不但一点儿警戒心也没有，就是在柳婧对起了提醒及告之以后，她依然对柳婧嗤之以鼻，嘲笑着柳婧的小题大作，暗讽着柳婧一点儿也不了解将军。不配站在将军的身侧。
现在她才真实的体会到，那一点儿也不了解将军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这个自吹自擂的近身暗卫。也是她，才让将军遭遇到了坠马之痛及晚了被救治的时间。
“相信夫人我说得够清楚了吧，现在杨侍卫你还坚持要进去吗，若是你还是坚持，我定会放你进去，怕只怕你进去以后，看到了将军的惨样，你日后都会生活在自己谴责自己的日子里吧。”

第四百二十五章 禁足之令
柳婧从来都不会如此的咄咄逼人，这一次她对杨娟却是如此的词色俱厉，完全是因为刚才杨娟的自以为是，让火翊错过了最佳的救助时间。
柳婧每每一想到火翊是在从皇宫回府的路上从马上摔下来的，她就无法原谅杨娟。若是刚才杨娟听从了她的吩咐，去迎一迎火翊，那么火翊就不会出来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后果了。
想到此，柳婧心痛如绞，她毫不客气的对杨娟说：“你回吧，除非将军醒来同意见你一面，否则有我在，你就别想从我这儿见到将军一面。”
柳婧说完，大喊一声：“送客。”
随着柳婧的喊声，刚才还不见人影的前院，刷啦啦的就冒出来两名侍卫。这二人杨娟也都认识，都是她的战友，与她还是同一批被选出来担任火翊近卫队的周玉与张楠。
他们两人有些为难的看着杨娟，最终还是狠了狠心的对杨娟说：“请吧，杨娟。”
杨娟不甘主，她怎么可以连火翊一面也见不到就离开呢。
她一把推开了正挡在她面前的周玉，恨声的说：“让开，你们反了，宁愿听从外人的摆布也要拦住我吗，你们好好的想一想，谁才是你们的战友。”
她以为周玉会听从她的话，让开身子好方便她进去。可是她没有想到，周玉却并没有让开道，反而上对她紧逼了一步。
周玉原先还有些为难，也顾及到与杨娟的同僚之情，所以才没有对她出手，将她架了出去。在他看到了杨娟如泼妇般的不顾形象的闹开时，他也不想再顾及到那么多了。
“还请你速速离开。现在将军昏迷不醒，府里由夫人做主，这是将军一早就交待过的。杨娟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正倚在门前看着他们的柳婧，从周玉的口中听到了他的话，得知火翊有对他们下过指示，这才明白为何火翊出事以后，她的话他们都会服从。
她心中有些感动涌上心头，为火翊对她的关爱与照顾。
“她不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将军娶她是因为可怜她不是吗，若不是君王下旨，将军怎么可能会娶她，否则为何将军将她接回府中那么长时间都不给她一个名份，直到不得不接旨才行的大婚之礼。”
杨娟对柳婧的恶言厉色，让她一阵心痛。其时杨娟说得没错，也说中了事实，她与火翊的大婚还真的是得到了君王的指婚不得不为之而得来的。这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柳婧没有想到，这只是她自己在心里暗自垂泪的真相，就这样被杨娟赤裸裸的摆在了她的面前，一点也不留情面，还是在火翊不省人事的状态下。
这让她更加的坚定了蓝东为她辅好的路，看来火翊身边的这批人，不试试他们的真心那带真的白费了蓝东的这一翻苦心。
柳婧冷冷的笑看杨娟，“你就是再不满，目前也只能给我出府去，而且在将军醒过来之前，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你踏进将军府一步。”
“还不送客，顺带传令下去，在将军没有醒来之前，绝对不允许杨娟踏进将军府一步，若有违背者，格杀不论。”
这是柳婧下的第一份格杀令，不但是针对柳婧，就是对于一时心软放了杨娟进来的侍卫，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柳婧说完，佛袖而去，并且还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周玉与张楠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刚才他们还想暗中相劝杨娟，让她先回去，待过几天夫人气消之后，再过来也不迟。却没有想到杨娟竟然会炉恨夫人到了这等地步，以至于招来的夫人的逐客令。
“杨娟，请吧，别让做兄弟的为难，起码今日你是不合适再留在府里了。等过了几天，兄弟们再看看能不能帮你求求情。也许那个时候夫人气消了，也就准你见将军一面了。”
张楠为难的对杨娟相劝。刚才柳婧斥责杨娟的话他也是听进了耳中，也明白了为何夫人会那么的排斥杨娟，换作他，他也会做如此的决定的吧。
“怪只怪你太狂傲自大。事关将军的安危，咱们做暗卫的不就是宁愿信其有，也不能信其无的吗？哪怕最后知道是自己白忙活了一场，不也胜过在将军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却无一人在将军的身边，以至于让将军遭受到坠马之痛。”
张楠是越说越气，如果说开始他还对杨娟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现在他已经对杨娟已经没有了那点怜悯之心了。将军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神，他一想到杨娟胆大包天的错失了对将军的救治，他觉得夫人对杨娟下的禁步令已经算是轻的了。若是他，他直接就会下了禁闭令，直到将军清醒过来后再交由将军定夺。
杨娟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玉与张楠，就在今日清晨，她入府来陪同柳婧进宫，与他们打招呼时还是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他们一个个的都对她声色俱厉的。丝毫不顾及到她与他们的同僚之情。
看着周玉与张楠两人一左一右的挡在她的面前，她知道硬来她是闯不进去的。他们三人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以一对二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杨娟手指着周玉与张楠，恨恨的说：“好，好得恨，将军才倒下，你们就投向了那个女人的怀抱，看将军醒来怎么收拾你们。”说着她纵身一跳，运起轻功跑远了。
“你们等着瞧，看是谁笑到最后。”杨娟这一句话远远的随着风声飘过来。让周玉的脸色变了变。
“我们没有做错吧。”周玉有些不确定。毕竟杨娟与他们是多年的战友关系，那么多次的战斗，他们曾并肩作战，怎么说都是有些情谊在的。也不知道将军醒来以后，会不会责怪他们做得太过了。
“我只知道帮理不帮亲。我不后悔刚才的做法。”张楠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还沉浸在杨娟没有第一时间的去到火翊身边的恼怒之中。
周玉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做也做了，一时激动也好，真心服从柳婧的命令也罢，刚才他对杨娟的态度也容不得他后悔了。他们与杨娟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出谋划策
柳婧进屋以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背倚在门上，身子有些虚脱。
杨娟的话对她打击颇大，她以为无人提出，她自己不去想，她就可以自欺人的暗示自己。火翊不是那样的，他不是因为君王下了旨才不得不与她成婚的。他也是心中有她，是发自内心的想娶她的。
“不得不娶，不得不娶……”
杨娟这有些恶毒的话就象是山谷回音一样，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双手捂住头，蹲了下来。失声哭了起来。也正因为如此，门外张楠与杨娟的争执她也听进了耳中。她的嘴角擒着一丝苦笑。
谁笑到最后吗，那好，她奉陪到底。
柳婧站了起来，步伐坚定的走向火翊的床边，将手腕上的赤焰蛇放了出来。开始让它吸食火翊身上的毒素。
她一眼不眨的紧盯着沙漏，计算着赤焰蛇吸食的时间。她记得蓝东再三的交待，吸食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平日里她觉得半个时辰过得飞快，可是此时她却觉得这半个时辰过得非常的漫长。刚才她被杨娟气坏了头脑，非常冲动的就放出了赤焰蛇，待赤焰蛇开始吸食火翊身上的毒素时，她才想到了此时是大白天，而火翊出事以后，必定会有许多得到消息有人过来查探消息。
她绝对是不能让别人发现赤焰蛇的存在的。她得防备来访者会有医道之中的高手。那样火翊假死的事情就暴光了。
好在这半个时辰里，并无人来打扰。时辰一到，柳婧就赶忙将赤焰蛇抱了起来，放入她的怀中。
蓝东为了这几日里，老夫人不来打扰柳婧的动作，他离去之时交给了王大夫一张药方，并郑重的交待王大夫，让他按着方子的药每日里给老夫人服用下去，还一再的交待，这张方子是让老夫人感觉到嗜睡调理身体的方子，七日之内就让老夫人好好的调养身子吧。过了七日，想必老夫人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那样对老夫人有好处。
王大夫起初想不明白，为何要让老夫人睡那么多天，直到老夫人再一次醒来，对于火翊的不治的事实，她神情激动的又晕厥了过去以后，他才明白蓝东的用心良苦。
他不再犹豫的按着蓝东开出的方子，让老夫人服了下去。
将军府里愁云密布。太子府里却是笑逐颜开，笑声不断。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也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给火翊的梅花心毒，若是被本王知道了，定会大大的有赏，就赏他黄金百两。”
太子开心的在他的侍妾欧阳婷身上重重的拧了一把。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美人，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事一件啊，明日早朝本王就去打父王讨要那火翊手中的兵符，等到本王手中有了兵符，就是本王开始掌权的时候了。”
欧阳婷忍着痛，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被太子拧得青黑的玉臂，陪着笑脸说：“恭喜太子爷多年的凤愿就要到手了。”
太子的心情更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把将欧阳婷搂进了怀中，对着她的樱桃小嘴就吻了上去。
太子妃权凤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她恨恨的拂袖而去。
“太子妃，这可如何是好，太子与摄政王相争，夹中间左右为难的还是太子妃啊。”
宫女小娥为难的看向太子妃，刚才她们来到太子的寝殿时，太子与欧阳婷的谈话她们还是听到了。
“是啊，一个是夫君，一个是舅舅，这掌心掌背都是肉，本宫该如何取舍啊。”
太子妃陷入了进退两难当中。
“太子妃，若是太子得势，太子妃就是那纯水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统管着皇上后宫的正宫娘娘。”小娥说到此就不说了。
“母仪天下吗？”太子妃自言自语。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权力的巅峰，孰重孰轻，她心中的天平倾向了权力。
短短的时间里，权凤就做出了选择，她调头朝太子的寝殿走去。
小娥没有出声，她打小就随着太子妃一起长大，当然知道权凤的决定。
“欧阳美人你退下吧，本宫与太子有要事相商。”
权凤进到前殿时，就看到太子与欧阳婷还在打得火热，欧阳婷身上的衣物也所剩无几。
“太子殿下，这……”欧阳婷有些恃宠而娇了，自从上一回她献策，让太子妃宴请达官贵人府上的贵妇来太子府一聚以后，太子就对她另眼高看，不但升了她的份位，给了她美人的份位，平日里宿在她殿中的时间也比太子妃多了许多，日子久了她也有些忘形了。
太子从欧阳婷的怀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太子妃，在看到了她一脸的严肃时，于是没有再坚持让欧阳婷留下来。
“美人，你先下去吧，本王等会去寻你。”太子说完又在欧阳婷的脸上亲了一口，以示他对她的疼爱。这才上欧阳婷得意的起身，先出去了。
太子半倚在贵妃椅上，淡淡的开口：“太子妃何事那么着急。”
权凤瞄了一眼太子那半祼的上身，压制住心中的妒火。沉声的对太子说：“太子，刚才妾身听闻太子有意于明日早朝之时，向父王要那火翊手中的兵符，臣妾以为此举不妥，为了太子的未来着想，因而臣妾才斗胆的前来想与太太说说臣妾的想法。”
“哦，什么想法，太子妃说说看。”
太子听明了太子妃的来意，知她要谈的是国家大事，被她打扰了的美事的怒火也消了一些。
太子妃听出了太子口中语气缓和了许多，心中暗喜，她就知道，只要是涉及到太子一统天下的大事，太子一般来都会持认真的态度的。
“太子爷，臣妾以为那火翊突遭遇到被人下了剧毒之事，父王定会是要派人彻查此事的，哪怕是做做样子，至少表面上父王都会如此做的。于是臣妾想，此时太子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去向父王要这兵权，而是应该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臣妾相信如此一来，必会在臣子们的心中博得一个体恤将士的美名。”
太子妃说完，静静的候在一旁，等待着太子的决定。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初初醒来
拓跋俟想了想，挥了挥手对太子妃说：“本王好好考虑考虑，太子妃你先退下吧。”
权凤心中暗喜，看来此事是成了。
“是。”权凤说着退了出去。聪明如她知道此时不是她争宠的时候，刚才她打扰了太子的美事，太子嘴上不说，心里定是恼着呢。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在太子眼前逛的好。她只要让太子知道，她也是可以成为他的助力的贤内助就行，至于争宠之事，待她坐上那皇后的宝座，她有的是机会与手段一一的解决太子身边的这些花花草草。
太子妃离开之后，太子并没有去践行他对欧阳婷承诺的诺言。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细细的品味着权凤刚才所说的事情。?“看来此事还是本王太操之过及了。”拓跋俟自言自语，想通了以后，他在心里合计着明日上早朝时他该如何处理此事。
将军府里，在赤焰蛇吸食了火翊身上的毒素以后的一个时辰以后，火翊就有了意识，只是他惊骇的发现，他虽然有了意识，可那也只是他脑海中的意识，而他的全身却是一动也动不了的，甚至于他的双眼也是紧闭的，他想睁开也睁不开。
火翊开始还以为他是被人点了穴道，于是他尝试着运气，想运气冲开他身上的穴道，却发现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完全动弹不得。
柳婧并不知道火翊何时会有意识，她也不想让火翊知晓事实的真相，对于火翊这边，她打算永久的瞒下去，火翊假死之事，她打算除了她与蓝东之外，不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这件事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件事，事关重大。一个不慎，她有可能就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火翊尝试了很久，都还是动弹不得。他正要再进行新的一轮尝试时，却感觉到了一具柔软的肉体轻轻的俯在他的身上，让他怔了怔，停止了尝试。
此时正俯身于火翊身上的人是柳婧，她双手环抱着火翊的身体，头枕在他的胸膛处，低声哭泣着。
“夫君，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了，平日里那么医术超群的一个人，这一次却偏偏诊断夫君服下了什么梅花心毒，说是夫君即将不久于人世。”
柳婧说着，还当真的哭出来了。她边哽咽着边续说：“还有那姚阁老，是不是年龄大了。诊断也失了手，他竟然也跟师傅一样，也说夫君中了梅花心毒。 还有那王太医，孙太医他们一个个的的胡言乱语。都说夫君中了梅花心毒。”
火翊听到了孙太医的名字，心中一动，虽然他不怎么在意朝廷里的党派之争，可是他也是知道这孙太医生拓跋长的人。看来这拓跋长已经来过了。
他想听得更仔细些，无奈此时柳婧哭得更加的伤心了，已经是语不成调，他想听也听不出来柳婧嘴里嘟囔些什么。
梅花心毒吗？火翊在心中搜索着这种毒的资料，这种毒他是听说过的，由于此毒太过于霸道，坊间多有传闻，说是若是谁得到了这种毒的药引，那是几辈子也不愁银两的了。
此毒毒性为天下至毒之源头， 中了此毒活不过十日。
火翊心中一滞，此时他动弹不得，不是被人点了穴道，而是他中毒了，还是中了天下至毒之首的梅花心毒。
柳婧此时还俯在他的身上低声痛哭。这让火翊的心好痛。他经历过亲人的过世，明白那种至亲之人发即将离开人世，天人永隔的悲痛。
“不，不，这不是真的。”火翊在心中呐喊，他看不得柳婧痛哭的模样，他虽然眼不能睁看不到柳婧的模样，可是他能够想象得到，因为他已经将柳婧的喜怒哀乐都刻进了他的心里。听到柳婧的神情他就能够在心里刻画出柳婧此时的模样。
“你别哭，我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的。”火翊张口想喊，无奈他依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在心中不停的呼喊。
柳婧哭了一会儿，这才取出蓝东交给她的玉兰丸，放在火翊的鼻子前让他闻着。
“夫君，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呀，你瞧，师傅连他的宝贝都贡献出来了，说是这玉兰丸可以让夫君你不吃不喝也能保持体力呢。”
柳婧不停的喃喃自语，述说着她对火翊的思念以及对那些太医胡乱下结论的不满。
火翊听着柳婧的低声细语，他的心中有泪涌现，都说患难见真情，他没有想到柳婧会对他依恋如此之深，就连医学界的泰斗都下了结论，柳婧却不愿意去相信。
起初他也希望是太医诊断错了，可是他从柳婧的口中听到蓝东及姚阁主都来诊治过了，他就不抱希望了。
蓝东与姚阁主两人，一人是官府中人，另一人是市井之人，两人分别着医学界的帮派掌门人，他们两人下的结论，连他自己都不敢生出质疑之声，唯有这可怜的柳婧，还心心惦记着他早日醒来之事。
也不知道蓝东给的这玉兰丸是什么好东西，火翊只觉得他闻着闻着，心中的一股浊气消失殆尽，心里舒服了许多。
火翊忽然间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刚才他竟然有了呼吸，如若不是，那么刚才他觉得甚是好闻的玉兰丸的香味是如何感受到的。
这一发现让火翊狂喜，他少了许多沮丧之心，既然柳婧都那么的坚决不相信他是中了梅花心毒，而且刚才他也有了呼吸的功能，那么他姑且就陪着柳婧走下去，柳婧不信他也就当他并没有中了那什么梅花心毒好了。
“谢谢你婧儿，为夫若是能够好起来，此生必不负你。”
火翊喊着柳婧的昵称婧儿，这还是柳婧告诉他的，说她的闺名唤作婧儿，他却是极少这样唤过她，只有在心中动情时才会这么喊上二声。此时他却觉得他喊得是那样的顺口，只是可惜了柳婧听不到，她应该也是极度喜欢自己称呼她的吧。
柳婧收起了玉兰丸，开始帮助火翊按摩身子。
“夫君，师傅交待了，说是日日要帮夫君按摩身子，这样夫君的身体不可以保持气血活络，会好得快的。”
柳婧不停的跟火翊说话，就好象火翊真的是可以听得到她说的话似的。她虽然不知道火翊何时可以醒来，可以听得到她所说的话，但是她决定既然这是一场戏，那么她就得敬业尽职的演好才对。

第四百二十八章 再次感动
柳婧一双柔荑抚上火翊的身体，在他的身体上四处游动，按摩揉捻着。
“夫君，您可真会享受呢，妾身日日都帮您这样按摩着，夫君可开心。”
“开心，为夫很是欢喜。”火翊在心里应着。柳婧的所做所为真的让他很感动。
她手中的力度张驰有度，力量不轻也不重，所到之处宛如春风正轻轻的吹拂着，舒服得无以回报。
柳姨真的是很用心的帮助火翊放松着身上的肌肉。她知道火翊还得在床上躺上七天，若是不能好好的护理好他的身子，怕是醒来之后有些肌肉也会萎缩了。
她按着火翊的身体构造，先是从脚部开始，她知道人的脚底有许多直通人身各大重要器官的穴位。于是在脚部这个部位，她按摩得尤为仔细。
柳婧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帮火翊全身上下都按摩个遍。这一圈下来，她觉得她的胳膊都已经先是酸痛，再拿来就是麻木得已经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这一次进屋，呆得时间最长，也没有交待她的侍女们，玉瑾在杨娟离开不久就回来了，她乖巧的守在门口，等待着柳婧的吩咐，初时她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了，再又过了一个时辰，她才不安起来，生怕柳婧会不想不开，于是她没有听召就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玉瑾走到了内室时，正好是柳婧结束了帮火翊按摩的时间。柳婧也是累着了，正瘫坐在地板上，她的手此时酸痛感特别的强，她自嘲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自语：“想不到平日里过怪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这才干了点活，手就酸痛得像是断了般的难受。”
她的自语声正好被担心她的玉瑾进来听到了。玉瑾可心疼坏了，她匆匆走到柳婧的身边，一边帮助柳婧按摩以缓解她的酸痛之苦，一边嘴上不饶人的说：“夫人，这等粗活您怎么不喊奴婢来做，就是觉得奴婢是一名女子不方便，也可以喊个小厮来帮将军按摩身体呀，您瞧暹看，这双手都磨破皮了。这可如何是好。”
火翊刚才被柳婧全身按摩了一番，只觉得全身通体舒服，觉得这样躺着没有知觉的日子也并不见得太难过。却在听到了玉瑾的的唠叨以后，他才想到柳婧从未做过这等粗活，这一下子活动量就那么大，想必她是吃不消的吧。
听到玉瑾又说柳婧的手都通红通红的，他知道那是摩擦过度所产生的破损。再过一点就有可能皮破了。
“婧儿，你如此真心待我，这让我如何去报答你对我的一片爱护之情。”火翊想要说出口，却苦于说不出口。
“夫人，你歇歇吧，奴婢在这儿守着，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到将军的休息。”
玉瑾小心的措词，她希望用休息两个字，能够不那么的刺激到柳婧的伤心之外。
“不用了，只有我自己守着我才能安心。玉瑾你去告诉王管家，让他安排人置一张床紧挨着将军的床，在将军醒来之日，我就在屋里守着将军，哪儿也不去。”
柳婧说完，眼神看向火翊，她在心里合计着此时火翊能不能听得到她所说的话。成败在此一举，她一定要在这一次的契机中，让火翊知道她对他的一片爱护之心。也要让火翊知道他的身边哪些是可用的，哪些人是不可用的。
“夫人，这可使不得，照这样下去，将军还没有醒转，夫人的身体可就垮掉了啊。”玉瑾心疼的抗议，不同意柳婧的安排。
“去吧，此事无需再议，玉瑾你若是心疼我，就照我的决定去做，别让我再分神说那么多次。此事没得商量。”
柳婧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是……”玉瑾拖了个长音，不满的去帮安排了。
王管家很快就被玉瑾找来了，他听从玉瑾的安排，很快就帮柳婧在火翊的身旁安置了一张床。
现今府里当家的就是柳婧了。火翊生死成迷，老夫人又让蓝东的安神药给暂时的睡了过去，这府里此时的主人就是柳婧了，王管家并没有任何的异议，柳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已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心中知道柳婧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她会冲上云霄，展翅高飞，他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决定从此刻开始，他就站在了柳婧这一边。未来的日子能不能借着柳婧这个跳板，让他更上一层楼，他决定赌上一把。
“夫人还有何吩咐。”王管家一直在旁边亲自帮忙，待柳婧需要的床全部都安置完毕，他才再次询问柳婧还有何安排。
“母亲的大人现今如何了，我也脱不开身去探望。”柳婧知道若是此时火翊是有意识的，定然会很想知道老夫人的近况，于是她就问了这个问题。
“夫人，老夫人那边没事，蓝阁主亲自开的药膳，让老夫人这几天好好的休息，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老夫人服下了之后，睡得就很踏实了。”
王管家细细的向柳婧汇报着老夫人的情况。
“如此甚好，这样吧，近日你的工作重点就是呆在老夫人院子那，随时注意老夫人的情况，一有什么异常就速速来报。这几日是将军恢复的关键时期，我不敢分心于旁的事情，老夫人那就拜托王管家多多费心了。”
柳婧说着对王管家福了福身，行了一礼。
她的举动可把王管家给惊到了，王管家连忙跪了下去，还了柳婧一礼。
柳婧亲自扶起了王管家，客气的说：“王管家快快请起，若不是出于信任，将军也不会留一个不相干之人在府中那么长的时间，想来王管家也是将军极度看重之人，当得起我一礼。”
柳婧的话让王管家立即就泪花了眼，他一个下人何德何能受得起将军夫人一礼，还有那暖心的话。这让他更加的坚定了与柳婧共进退的决定。
柳婧又与王管家客套了一番，才让他回去。
“夫人是先用些吃食还是歇息一番。从将军送了回府，夫人就滴水未沾，夫人也得爱惜自个儿的身体才行。”
玉瑾说着，眼框都红了。她很是心疼柳婧此时的处境。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离不弃
玉瑾眉头紧皱，眼中含泪，一副凄凄怆怆的神情连男人看了都会不忍心，更何况是柳婧这小女子。
“好了，别哭，我依了你还不成。”柳婧无奈的对玉瑾吩咐：“先捡二样清淡的吃食上来。我先用膳吧。”
玉瑾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的喜色，她何尝不知道柳婧心中苦，只是火翊会如何她管不了，但是她绝对不允许柳婧的她的看护下出现任何的意外。
她没有什么本事，可以替柳婧挡下敌人的尖刀，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让柳婧过上好一些的日子。她唯独可以做得到的就是，有她在，坎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让柳婧没有饭吃，夜夜不成眠。
玉瑾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领着厨娘回来了。她早就吩咐着厨房里时时温热着吃食，这样一来，当柳婧需要用膳时，随时都可以立即就有得吃的，而无需再去等待吩咐下去让厨房里的现做。
玉瑾很是贴心的帮柳婧准备一份凤鸡排骨汤、一份鸡蛋羹、几份式样不同的小菜以及四种点心，还配有玉竹小米肉粥。都是易消化又好入口的清淡小食品。
“夫人，快用膳吧，用完膳夫人务必先休息，哪怕是一刻钟也好。”
玉瑾站在一旁监督着柳婧，她生怕她转身一走，柳婧又跑到火翊身边去发呆了。
“玉瑾留下，你们都下去吧，屋里人多，会干扰到将军休息的。”
火翊出事以后，来将军里关心探望也好，探探虚实的也好，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柳婧也没有机会告诉玉瑾的真相。
她可以瞒下任何人，唯独玉瑾与陈岩她不打算瞒他们。若是连她身边的两人她都无法相信，若是这两人对她会有异心，那么日后她做任何的事情，都有可能会被他们所出卖。只要任何一个环节，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背叛了她，那么她就无法成事。毕竟他们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
“玉瑾，你吃了吗？”柳婧看了看玉瑾，开口询问，她不确定玉瑾用膳没有，她自己不能垮，而她身边的情同姐妹的婢女也同样不能垮。
“夫人，奴婢用过了。奴婢不像夫人，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若真的是将军有事，那么需要夫人应对的事情会更多，若是夫人没有一个好的身体，那么谈何去打理善后的工作。”
玉瑾意有所指，我不确定周围会不会有人，所以她不敢说得那么详细，只是笼统的盖过。
柳婧点了点头，然后以手指沾上了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将军没事，七日后即会醒来，切记此事不可让别人知道。
“哐当。”玉瑾正在帮柳婧盛汤的碗在她看到了柳婧所写的字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夫人。”玉瑾正要说什么，被柳婧摇摇头挡了回去。
“玉瑾你真的用过膳了吗，若是用过了，怎么脸色那么差。”柳婧边说边又经指沾上了水在桌子上写道：将军只是动弹不得，可是他有意识。
玉瑾点了点头，示意柳姐她明白了。于是她接过了柳婧的话：“还是让夫人发现了，奴婢由于担心夫人，因此也没有用过膳。”
“坐下来与我一起用膳吧，日后的日子还需要你帮忙打理，你可不能再垮了。”
“这使不得夫人，奴婢等会下去了立即就去用膳。”
玉瑾配合着柳婧，接得滴水不漏。
“好吧，即如此，我也不勉强你，知道你坐下与我一同用膳，你也会觉得浑身的不自在，那就由着你了。”
柳婧也不勉强，说下这些话来也是为了让火翊知道她们此时是什么样的情况。
柳婧吃得并不多，虽然玉瑾很是希望她再多吃一些，可是毕竟刚才心情大起大落的也还是影响到了食欲，能够喝下一碗小米粥她都觉得很不错了。
“好吧，那奴婢先收拾下去了，夫人去歇息吧。若是等会奴婢回来，夫人还在将军面前只知道发呆，不知道去歇息的话，那么奴婢可就不乐意了。”
玉瑾此话是想说与火翊，她要让火翊知道，柳婧是如何呆在他的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
柳婧对玉瑾点头保证她会去休息的，玉瑾这才端子吃剩下的东西的吃食回厨房去了。
玉瑾前脚一走，柳婧后脚就还真的就来到了火翊的身边，她也只能自言自语，她知道火翊不能动，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了，火翊应该是能够恢复了意识了的。
这一段时间正是她俘虏火翊的心的关键时期，她不能掉以轻心。
“夫君，靖儿刚才去用膳了，今日小厨房里熬的小米粥火候掌握得正正好。夫君可要快醒转来，陪婧儿一起用膳可好。”
柳婧一副情深的表情，若是此时有人闯入，定也会被她对火翊的依恋所感动。
火翊虽然不能动弹，可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刚才玉瑾与柳婧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进了耳中，他为柳婧至今没有用膳也休息过感动不已。
柳婧用完膳后，又过来陪他说话，虽然他不应，柳婧也不并知道其时他是可以听得到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欢喜的紧。他很喜欢这种柳婧与他轻声细语说话的感觉。
“夫君，夫君是不是太累了，否则也不至于一睡就睡了那么长的时间不醒来。”柳婧继续喃喃自语：“夫君，今日婧儿对杨娟下了禁足令，说起此事还得谢谢夫君未雨绸缪。夫君是何时给侍卫下了指令，让侍卫在夫君不方便时听从婧儿的号令的。说来婧儿还真的要好好的谢谢夫君的安排呢，否则婧儿也无法对那杨娟下禁足令。”
柳婧为了防止一旦火翊醒来时，杨娟找上火翊添油加醋般的说她的不是，她决定先下手为强，由她先告诉火翊事情的始未。
“夫君，今日婧儿在皇宫里得不到夫君的消息，这就不正常了，待婧儿回到了府里时，也没有夫君的消息，于是婧儿就着急了。
婧儿让那杨娟运用夫君的人脉进宫去寻寻将军，纵然是白忙活一场，也好过在夫君真的需要帮助时而身边无人吧。可是那杨娟竟然狂傲自大，直说夫君如天人般的怎么可以出事。以至于夫君真的出事了，而错过了最早的救治时间。”

第四百三十章 主仆情深
柳婧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她是真的伤心。她一想到杨娟的自大就来气，一想到火翊从马上跌下来就心痛。
“夫君，正因为如此……婧儿才对杨娟下了禁足令，婧儿就是小心眼，就是不喜欢她，就是不要让她来见将军一面。”
柳婧说着说着，失声痛哭起来。她是触景生情，想到她的无依无靠的来到异国他乡，还要受一个小小侍卫的气。想着想着就真的哭开了。
火翊初初听着柳婧述说她对杨娟下了禁足令的事情时，还觉得柳婧好可爱。她喜欢看到柳婧为他吃醋的模样，也对杨娟的自大动了恼。他的将士可以狂，可以傲，也可以恣意洒脱，但是就是不可以目前中无人，不可以自大。这些在用兵之时只要犯下一次，就有可能让全军的人为他陪葬。
玉瑾再一次推门进来时，她差点儿就跑过来，不顾尊卑的对柳婧不客气。
“夫人，是不是奴婢地位低下，奴婢的话在夫人眼中都不算数，才至于让夫人不顾奴婢的期盼……”玉瑾说着走到柳婧的身边也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噘着嘴站着，她也是气坏了。
在她还不知道火翊的真相时，她还能体会一下柳婧的心情，见螓悲伤时了不好相劝，只是想到让柳婧哭一哭也好，大悲之时最怕的就是把悲闷在心里，那样会憋出病来的。所以当柳婧伤心哭泣时，她也基本上没有去劝，只是想着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
可是当她从柳婧的口中得知火翊并没有事，七日后就能够完好如初的醒来时，再看到柳婧哭泣她怎么就觉得那么的难受与生气呢。
柳婧哭出来以后，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正站在一旁生气的玉瑾。
坏了，她的戏演过头了，惹恕了真正关心她的玉瑾了。
柳婧在心里赶紧想着应对的法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有一天她竟然还需要想法子去灭了她的婢女的火。
“唉哟，我的头怎么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柳婧以手抚额，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她的这一声惊叫。早将玉瑾的魂儿都喊飞了，哪儿还顾得生气的事情。她连忙扶住了柳婧，嘴里急声道：“夫人，怎么了，让奴婢先扶夫人到床上躺着。”
玉瑾说着，小心眼的扶好了柳婧往床上走去。
这一回柳婧很是配合的站了起身来，任凭玉瑾扶着她，来到了刚才才安置过来的床上躺了下去。
玉瑾待柳婧躺好了，这才用手去试了试柳婧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她的心才稍微的放下了一些。
柳婧心中感动着，谁说她是一个人独自在异乡飘泊，这不还有着玉瑾陪着她呢。
“夫人，您先歇息，奴婢这就去喊人传了大夫过来替夫人瞧瞧。”
玉瑾说着转身就要走出去时，却被柳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别去了玉瑾，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也是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夫人也知道自个儿是累着了对吧，那么夫人刚才还不听奴婢的劝。”玉瑾气还没有消呢，说着嘴噘起嘴来。
“好了，好了，玉瑾，我知道错了，你先让我好好的歇歇，过后再自由算账好不好。”
柳婧也自知是也的不对，只好轻言细语的去哄玉瑾。
这一回玉瑾倒也没有再坚持，她舍不得浪费柳婧的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不会有什么大人物过来探视，现在时间对于柳婧来说是相当保贵的，能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那奴婢就依了夫人的，这一回夫人可是得好好的先歇息，若是再不听奴婢的劝的，奴婢可就真真的要生气了。”
玉瑾说着帮柳婧脱下了外衣鞋袜，并帮她将被子盖好，这才准备走出去。
“不行，奴婢得亲自看着夫人睡了才成，夫人在奴婢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玉瑾都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她一想到刚才柳婧的阳奉阴违后，又不放心的折了回来，亲自坐在了柳婧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柳婧。
柳婧被玉瑾弄得哭笑不得的，不过这一回她没有令玉瑾失望，因为她今日确实是太累了，大有倒头即睡的趋势。
很快，柳婧就在玉瑾的目视中睡着了。
玉瑾又等了一会儿，在确定柳婧是真的睡着了以后，她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亲自守在门前，她心里合计着，除非是皇上亲来，否则任谁来了至少在一个时辰之内，她是谁也不放进去的。
寝室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火翊知道柳婧睡下了，他很是感激柳婧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婢女玉瑾，也为她们两人之间的主仆情谊所感动，刚才玉瑾那一句：夫人在奴婢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这一句话给逗乐了。这种温馨的气氛，让他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火翊决定如果他有幸逃得此劫，他就将玉瑾的奴籍给毁了，还玉瑾一个自由之生，这样的奴婢值得他为她做这些事。若不是有着玉瑾的贴心照顾，他知道柳婧早晚有一天会垮掉的。
玉瑾下尽职的守在前院里，远远的就听到了滢荷的哭声。玉瑾的头立即就在了起来。没有得到柳婧的吩咐，她是不能告诉滢荷真相大白的，可是滢荷里平日里就最喜欢动不动哭鼻子的，府里出了这等大事，她还不天天哭着呀。
随滢荷一起回府的还有陈岩，他们两人一早被柳婧派出去去为府里的小厮、婢女采办春衣的料子。
他们是出了皇城，去到了离皇城几十里远的昌县里考察那里的一家产丝的大户。他们没有想到这才一踏进皇城的土地，就听到市井里的人都在议论着火翊即将身亡的大事。
他们这一惊非同小可，陈岩还好些，滢荷当场就差点哭晕了过去。使得陈岩有心先运用轻功回府也做不到了。玉瑾怕滢荷花的大哭喊将好不容易才睡下的柳婧吵醒，连忙起身小跑着向滢荷迎上过去。
玉瑾跑得气喘兮兮的，总算是成功的将滢荷他们拦在了外院里。
“别哭了，要哭就出去哭够了再回来。夫人刚刚才睡下，若是你的哭声吵醒了夫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禀了夫人将你送到别院去，看你以后还哭不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开始防守
玉瑾天不怕，地不怕，柳婧就是她的天，任何人或事只要是对柳婧不利的，她可真的会不客气的。
她是柳婧的贴身婢女，柳婧常常会让她去传话，久而久之，府里的佣人也都知道也认可了玉瑾的地位，她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玉瑾的话成功的止住了滢荷的哭声，只是由于刚才哭得过猛了，这一下子止住，倒让她哽咽得打起嗝来。
“夫人说了，将军不会有事的，夫人让我们安心的等待将军的醒来。陈岩你也别担心。”
玉瑾安抚好了滢荷，这才对也是焦急万分的陈岩说起府里的情况。
她知道陈岩在柳婧心中的位置，知道柳婧定也不会瞒着他，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只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在对陈岩的解说当中，用了一些暗示之语，若是陈岩听不明白，那也只能让他先担心一阵子了。
陈岩的眸中星光暗闪，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玉瑾，他从玉瑾的脸是除了看到疲倦以外，倒也没有看出她有太之的悲伤之色，难道此事另有隐情不成。
他对玉瑾点了点头道：“玉瑾你去偏殿里休息一会，我在夫人的门前守着，定不会让来人扰了夫人的休息。”
玉瑾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她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与她换班守着房门。
陈岩身上是有些能耐的，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能够被柳婧高看的人，必有他的过人之处，将守卫的重责交给陈岩，她很放心。况且她也确实是强弩之示，需要休息了。
“夫人对杨娟下了禁足令，其余的人能挡则挡，挡不了才去叫醒我，我去喊醒夫人。”玉瑾大致告诉了陈岩府里的近况，这才安心的去偏殿里休息。
偏殿与主卧也就一墙之隔，有什么事情陈岩喊她也是很方便的。她回到了偏殿里，倒头立即就睡着了。
玉瑾也是累极了，她与柳婧一样承受着火翊不治的事实，她还得担心着柳婧的情绪与身体，她也不比柳婧轻松到哪儿。
玉瑾离去之前吩咐了滢荷，让她要想哭就走得远远哭去，若是不哭了就也去偏殿里休息，在未来的几日里，府里不知道会不会生变，她们做奴婢的也是需要好的体力来帮助柳婧一起应对一些突发事件。
滢荷毕竟是才刚刚接触到了一件事情，还无法从这一件噩耗中回过神来。自然是无法像玉瑾一样闲得下来的，她担心她会忍不住又哭，只好对陈岩说她就在厨房后院里，让陈岩有事去后院寻她，她这才离开了主院，去寻个地方又哭上了。
陈岩尽责的守在寝室的门前，为了杜绝再来一些人如滢荷那样一来就哭开的人，他喊来了隐在暗的暗卫周玉。
“陈小弟有何吩咐。”周玉与张楠是负责隐身于暗处负责火火焰阁安危的暗卫，陈岩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从来也没有与他们打过交道而已。”
“刚才玉瑾的话想必周侍卫也听到了吧，那么就请周侍卫去通知侍卫队的伙伴，在主院的来路百米外设下岗哨，除非是君王亲自前来，任何人来了都先传报过来，只夫人的令下再定是不是放人进来。”
陈岩本就是将才之后，对于这些临场发挥的能力他是自来熟，只稍稍的把府里的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估计，就知道该如何去布控。
周玉听了陈岩的话，起初也是愣了一会儿，等他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时，他也表示等赞同，虽然他们暗卫营里的侍卫除了火翊及寥寥无几的阿蒙达等人，无人能够吩咐得了他们做任何的变动与调整。
只是这件事确实是太多了，大到足让昌邑国变了天的大事，他也不得不权衡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了。
“陈小弟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也只能是安排府里的侍卫担当岗哨的工作，府里的各位暗卫，他们却是在接到新的命令时是不能做任何变动的，这是军人的职责的在，还望陈小弟明白。”
周玉简单的告诉陈岩他的决定，他可以去安排府里的侍卫成立岗哨，拦住任何想要擅自闯入的人。但是他们这一帮暗卫营里的却是还得各就各位，没有新的命令连他自己都不敢擅自调离岗位。
“好，就依周大哥的安排。”陈岩也是爽快，周玉的解释他是可以接受的，军令如山倒，那可不是人情往来就能够随意的擅自改动的。府里的侍卫也可以，他并不需要高手去与来人对战，相信来人也不会以武力强制闯进来。如此安排他也只是想要给柳婧一个较为安静的休息的空间。
周玉去做安排了，陈岩这才有心情去好好的整理这件事情的始未。
匆匆回府，他连柳婧的一面也没有见到，更别提见火翊一面了。
玉瑾所交待的话有些奇怪，给他的感觉是似乎在暗示什么，又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陈岩即盼着柳婧早点醒来，又盼着柳婧能多睡一会儿。
他的安排很快就派送用场，许多大臣听说了火翊出事以后，都吩咐的前来探望，都被陈岩给挡了回去，并让守卫将军府第一道门的侍卫拦下一般职位的大臣，说是夫人悲伤过度，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这种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可是细细想起来却又是合情合理，火翊出事，那么将军夫人也不会好过，这悲伤过度也是说得过去的。如此以来，成功的拦下好几拨来探望的人群。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阿蒙在过来了。他带来了近二十名的精卫，命令他们分散于将军府的各个角落，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进将军府，这样一来陈岩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
火翊不省人事，他的军队一时随龙无首，虽然不能擅自行动，给将军府带来助力，可是也有好的方面，那就是陈任何人也不买帐，他们羽林军除非有君王的命令，那是任何人也无法命令得了他们做事。
阿蒙达也无法接手火翊的军队于是他就派出了他自己的嫡系部队的精卫，让他们守好了将军府，没有命令，任谁来了也不得放进去。
将军府里府外，进入到了警戒的状态。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亲情 爱情
柳婧这一觉睡得天翻地覆的，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
天色已经暗了呀，想来是太累的缘故，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柳婧说着下了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帮火翊翻转身子及按摩。
“夫君，这样躺着累不累啊，你别担心，有婧儿在，定好护理好你的身体，让你一觉醒来就可以运用自如的使用你的身体。”
柳婧一边帮火翊按摩着他的身体，一边又开始了自言自语的模式。
“夫君，您说从明日起，将军府里应该会有许多大臣过府来探望将军吧，婧儿拦也拦不住啊，这可如何是好。
不放他们进府来吧，又担心与他们结下怨，放进府来吧，这何时才能还将军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啊。”
柳婧想让火翊知道她的为难之举，这样当一拨又一拨的人来探望火翊，也好让他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火翊听在耳中，也很是为柳婧着急，他自己是知道他的那些同僚们，心思各异，自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柳婧她如何知道该挡下何人，又该放进何人呢。
火翊第一次对自己的无助觉得无能为力，偏偏这还让柳婧也跟着他一起受罪。他于心不忍起来，却又苦于自己动弹不得。一点忙也帮不上。
柳婧在屋里自言自语的，声音虽小，却哪里瞒得过陈岩的耳朵，这让他暗喜，这几个时辰里，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一直折腾着他。让他不得安生。
“姐姐，小弟能进去吗？”陈岩在门外小声的询问。
柳婧正在与火翊说着她有可能所在遇到的困难，听到了陈岩的请求以后，她立即应了声：“进来吧。”
陈岩得到的柳婧的答应，迫不及待的就开门进去了。
“姐姐，将军怎么了，坊间现在什么传言的都有，竟然还有人说将军没救了。”
陈岩一进来就边询问边观察火翊的情况。他发现火翊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还真的是一副没有知觉的模样。而柳婧正在费力的帮火翊做按摩。
“别听坊间的胡乱说辞，将军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待将军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来了。”
柳婧说着，一缕碎发掉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抬起了右手背，去抚弄那缕碎发时，却由于掌心向外，让陈岩看到了她手心里已经通红一片。
“姐姐，你的手怎么了，快让小弟看看。”陈岩惊叫一声，一个纵就跃了过去，抓起了柳婧的手瞧起来。
“姐姐，这是按摩留下的，姐姐定是平日里没有做过这些活儿，所以细嫩的手经不起反复的摩擦，眼见着就在出水泡了。”陈岩心疼的抓住柳婧的手，想要帮柳婧涂沫下药膏，这才忆起这里不是他的沐园，而他也没有平日里把那些膏药贴身随带的习惯。
“没事的，何是生来就会的。习惯就好。”柳婧看到了陈岩满眼的心疼之色，她连忙出声去安慰柳婧。
“姐姐，你坐着，日后这些事情就由小弟来负责，这几日小弟哪儿也不去，就在府里帮姐姐。”
陈岩说到做到，府外的事情再忙也比不过现今府里柳婧的需要人手的帮助。
柳婧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未来的日子里，就连她自己也无法估计得出君王的态度，今日之事，君王与太子都没有露过面，这些都是极其反常的地方。
她不知道明日里等待着她的会是些什么事情，所以她还真的需要陈岩留守于府中，以应付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陈岩换下了柳婧，给不能动弹的病人按摩，陈岩也是做得来的。她的双手确实也是由于太过于柔嫩而无法胜任这一份工作。
“姐姐，等会小弟就回沐园给姐姐取一瓶生肌膏来，此膏药对于恢复这种由于外力摩擦而做伤到的皮肤还是很有效的。
柳婧由于刚才想到了君王与太子的没有来访的反常之事，她的思绪早已飘离了此地，已经天马行空的放大自己的思维，去思考君王与太子有可能朝哪一个方面出手。
陈岩问了柳婧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柳婧的回答，他也就闭上嘴，不去打扰柳婧的思考。
他的按摩的力道比柳婧有劲，按得火翊觉得通体的舒服，他在心里暗赞着陈岩的手不错。他从陈岩的口中听到了柳婧的手红肿之事时，心里再为柳婧对他的负出而内疚。
他不知道柳婧知不知道，他与柳婧大婚也并不是在他的允可之下举行的，他本来是更趋向于把这将军夫人的位置留言给第一个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为的就是让他的长子是以嫡长子的身份长大的。只是后来君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给他与柳婧下了旨，他这才不得不与柳婧成婚的。
他原先是对于这一件是存有遗憾之心的，今日他得到了柳婧对他的全心的付出与照顾，他对于自己的自私而伤害到了柳婧而感到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火翊没有听到柳婧的声音，心里有些闷得紧，这才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啊，他就已经习惯了柳婧俯在他的身边与他说话聊天的氛围。哪怕是他只能听而不能动，他也想在听到柳婧的声音。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火翊不知道柳婧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为一句话也不说。而正在帮他按摩的陈岩也无话了。这份安静让他很不自在。也让他的心情没来由的烦燥起来。
“陈岩，今日出去看的那家布庄如何，这马上就要开春了，府里的人都需要换春装，将军府里的人，平日里辛苦辛苦的为将军府打理家务，这衣服之事可不能含糊，必须得他们选好正规的厂家及用料。”
柳婧这才想起今日派了陈岩出去的要事来。于是赶忙询问陈岩今日之行可有收获。
“唉，姐姐，现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还有一个多月以后才用得到的事情，姐姐你能不能想一想，你要不是喝水，肚子饿不饿，需不需用传膳，先照顾你自己好不好。”?柳婧停止了思考，一开口就是询问他府里的服装问题。 这让陈岩也是闷气着，什么时候柳婧才能会想到为自己着想啊。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执子之手
柳婧透过窗外看了看屋外那已经暗黑下来的光线，屋里的油灯也已经点燃。这才察觉到时间飞快，这一天即将要被掀过去了。
“都已经黑天了啊，今日的时光飞驰，快得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柳婧感叹的对陈岩说：“你也定是没有用晚膳吧，你去让玉瑾传膳吧，你也留下来陪姐姐用膳。”
她虽然眯了一会儿，可是由于心事太重，一觉醒又开始考虑及设想即将来临的琐事，让她无法展颜。
陈岩从柳婧的脸上看出了疲倦，他不忍心拒绝，否则照理他是不会留下来用膳的。虽然火翊默许了他的身份，只是他自己并不愿意与火翊有过多的交集，因此平日里他都尽量避开火翊。
“姐姐，我们到餐殿里去用膳食吧，这里让周玉守住门口，保证不会让别人进来打扰到将军的休息的。”
陈岩从玉瑾处知道，柳婧自从火翊被送回来以后，就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寝室，这样不行，他得让柳婧走出这个房门，否则柳婧的心门很容易也就此被关上的。
他的担忧并无道理，他的提议被柳婧拒绝了。
“不，皇弟，就让他们罢膳于屋里，皇姐哪儿也不去，在将军醒来之前，皇姐就留在这里守着将军。哪儿也不去。”
柳婧一口就拒绝了陈岩的提议。
“皇姐，这样不行，通道将军一日不醒来，皇姐你就一日不走出这道房门吗？”陈岩有些着急，他可不希望柳婧被困于此。
“皇弟，你别劝了，此事没得商量，除非不得不出去，否则皇家就在这里守着将军。皇姐知道，这个时候是将军最需要皇姐的时候，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候也是皇姐心里觉得最踏实最幸福的日子。”
柳婧答复着陈岩，双眼却是看向火翊的方向，她的眼中布满了柔情，让陈岩看了也为之一疼。
“皇姐，将军会醒过来的，皇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的，，还尽说些胡话来吓唬皇弟，竟然连幸福、踏实都说出来了。”
陈岩也是被柳婧了一跳，他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自然是无法明白柳婧所言的幸福二字的真正含义。
柳婧觉得她应该跟陈岩解释清楚，否则她知道以陈岩对她的关心，会让陈岩不安的。
“皇弟，有一天你也会了解皇姐的这种痴想。那就是唯有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来与皇姐争夺将军的那份爱，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将军才是完完全全属于皇姐一个人。待到将军醒来那一日，他的心、他的眼里就再也不会仅仅只有皇姐一个人了。而皇姐的心愿只是想寻得一人，执手偕老而已。”
“皇姐……你好傻……”陈岩叹了声，不知道该如何去相劝。这种感情是他无法相助的。
寝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陈岩有些苦恼，他无法给予柳婧更大的帮助，而柳婧确实也是发自于肺腑有感而言。
她想要一份能与之携手到老，感情专一的良人，可是她知道火翊是做不到的。只是她的心已动，欲退已不能。这让她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火翊把他们两人的对话一一的听进耳中，他也为柳婧对他的痴心震憾住了。在他自己的认知里，只要他对她好就行了，至于只对她一个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世间那么多的鲜花异草，他不滥情，却不等于他会专情于一个人。
平日里他没有这份闲心去思考这个问题，全凭着自己的心意恣意而为。哪里有想过，原来有的女人的想法与他的世界观会有那么大的出入。
“执手偕老吗？”火翊躺在床上不能动，却并不影响到他的思维。难得得此时他无法去理会别的琐事，正好可以好好的参详下柳婧的心声。
“皇姐，你还是听皇弟一言，我们到餐殿那儿去用膳，若是在此处用膳实在是对将军的不敬。”
陈岩再劝。他总是觉得在寝室里用膳怪怪的。似乎火翊盯着他们看。而且他也想让柳婧走出去。
柳婧并不愿意，她是存了私心的，因为火翊只是不能动弹而已，并不是真的中了梅花心毒，她担心屋里没有人，被人钻了空子，于火翊不利。
想到此，她放弃了与陈岩一起用膳的想法，现今能够让她信任为她所用的人也就仅有玉瑾与陈岩两人。
“皇弟，皇姐想好了，你我两人轮流去用膳，屋里必须要有一个人守着。”柳婧决定在火翊醒转过来之前，屋里都必须有人值守。不敢掉以轻心。
“皇姐，此意何在。”陈岩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火翊其时并没有中了梅花心毒，而是假死状态而已。他对于柳婧的痴情而担心，以为柳婧是对火翊用情过深，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将军身负着守卫国家的重担，也正因为如此，有些伪君子会因为窥觊着将军身上的兵符而伺机而动。皇姐担心会有人为了得到将军的兵符而铤而走险，会对将军不利。因此将军身边不能离人。”
柳婧起初也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的危机，她之所以一直留守于屋里，只是因为她得在火翊面前演一出戏而已，她要让火翊知道她对他的不离不弃之心。日后才能让火翊因为她今天的付出而对她多生出怜惜之心。
女人的武器，除了必要的眼泪之外，最有力的还是得靠她的智慧。
陈岩还要说些什么，柳婧用眼神阻止了他，这让他心中更为纳闷，总觉得今日的柳婧怪怪的，该不会是柳婧受到火翊即将离世的打击，精神出现了问题了吧。只是柳婧却又为何发眼神暗示他别再多说。
柳婧拉着陈岩走到茶桌上，嘴上说着：“皇弟，你且先在此喝杯茶帮皇姐守住将军，必须得护得将军安全，姐去用了晚膳就回来换你。”
她的嘴上说着，手却不停在以手指沾了水，写下了火翊此时躺在床上的真相。也就是她告诉玉瑾的那一番说辞。
“皇姐……”
陈岩也激动起来，火翊无事，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要知道现在柳婧必须依赖于火翊的庇护才能在昌邑站得稳脚，若是火翊过世，他不知道柳婧日后会如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共同守护
陈岩过于激动，才坐下就站了起来。柳婧忙指了指火翊，再一次以指沾水写下了：“将军只是不能动而已，能听得到。”
写完，柳婧以手抹去了桌子上的水渍，再对陈岩说：“将军就拜托皇弟先守着了。皇姐去用了晚膳后就回来换你。”
陈岩会意，也顺着柳婧的话道：“皇姐放心好了，有皇弟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将军一分。”
柳婧点了点头后出去。她才跨出寝室的大门，就迎面看到了玉瑾与滢荷双双守在门外。
“夫人，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啊，日后夫人该怎么办啊。”?滢荷花一瞧见柳婧，立即就扑进了柳婧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滢荷，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哪来那么多的怎么办，将军只是累了，睡个几天就会醒来了，你有什么好哭的。”柳婧斥责着滢荷。
滢荷也是她的贴身婢女，只是她的心性太过于情绪化，脸上藏不住事情，这次的大事柳婧还是不敢冒险告诉滢荷花实际上的真相，也就只能委屈她哭上几天了。
滢荷被柳婧呵斥，不敢再哭了。她也知道她不该哭，现在柳婧正是最难受的时候，她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还来给柳婧添乱呢。
她抽了抽鼻子，对柳婧说：“对不起夫人，是滢荷无用，一遇上事什么也帮不了夫人，只知道哭。”
看到这样的滢荷，柳婧也是有些心不忍，但是她也只能硬起心肠来，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去传膳吧，我饿了。”柳婧不想让滢荷陷入于此事太长时间，就安排她去做事，也好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果然，滢荷花一听到柳婧饿了，快速的就往厨房去安排传膳之事了。
柳婧对知情的玉瑾点了点头，示意玉瑾守好大门，然后她才往餐殿而去。
说是用膳，柳婧却并无什么胃口，她也只能强迫着自己把食物塞进肚子里。她知道，她必须要有充足的体力与精力，才能去应对那些目前还猜测不到的危机。
火翊手中的权力太过于重要，不知道有多少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甚至于连君王都会存了那心思。若是君王手中有兵权，他就可以重新将政权拽回自己的手中。
柳婧心中有事，匆匆的用完了膳后，就回去换了陈岩出来用膳。她自己守在火翊的身旁。
陈岩知道了柳婧的秘密之后，晚膳后他并没有离去，而是回到了寝室里，小声的告诉柳婧，在火翊醒来之前，他就守在寝室的暗处，让柳婧放心。
柳婧并没有拒绝，自从她想到可能会有人巴不得火翊早点儿没命之后，她就有了某种危机感，也就允许了陈岩的决定。
陈岩在寝室里环视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将自己隐身于屋梁之上几根柱子背后。
屋梁顶上的几根柱子妙就妙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围拢之势，若是不跃身跳上屋梁顶层，就是站在屋子里抬起头来也是看不到里面藏有人的。
陈岩跳了上去，将自己藏好，柳婧自己检验了一番，就连她自己是知道陈岩就藏在哪儿，她抑起了头来一点儿也寻不到陈岩的踪影。这才放心的让陈岩守在了寝室里。
她以为今夜里府里会是不不眠之夜，毕竟一国的大将军倒下了，将军府里的门坎还不被来探望的人给踩烂了呀。
这了大半夜，也没有见到来访之人，直到阿蒙达进来探望火翊，她才知道来访之人都被阿蒙达派人守在门外，都给拦下了。
阿蒙达久久的立在火翊的床前，眼角的泪湿了脸庞，他强硬的告诉他自己，火翊真的如柳婧说的那样，是睡着了，而非真的中了剧毒。他就是靠着这自己骗自己的念头麻痹着他的意识，让他不至于消沉下去。
“阿蒙达将军，明日起解了禁止探视的禁令，将军事发突然，若不是让来者知晓事情的真相，怕是坊间会起风言之语，而且也可以让大臣们心中有数，让他们去想，让谁给将军下的毒，只有此事公开化了，才能让此事不被藏着，掖着。不但如此，还请阿蒙达将军明明务必要上早朝，去为将军击鼓讨个公道，让君王派人彻查此事。”
事起至此，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君王却没有派出任何一个大臣来过问此事。柳婧心中冷笑着，君王的无情她看在眼中，却不能由她对君王提出质疑问难，得由火翊的人自己提出来才行。
“哼，别跟本将提君王，他若是有心，为何却在大哥中毒这么长的时间里，早该派出慰问大臣过问此事了，可是你看看，你看看，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君王在做什么，非但什么动作了没有，本将还听说今日，那专门为君王网罗美人的侍卫队，从外邦带回来两名异邦的美人，他正希罕着，美得他今夜正在宫中设宴，为两位美人接风洗尘呢。哪儿把大哥的生死放在心中了，亏得大哥还一心为国，鞠躬尽瘁的。”
“什么，今夜在宫中设宴，为美人接风。”柳婧故意露出了吃惊与不相信的神情，更是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高声说道：“就在此时，就在将军不省人事之时，君王还有心情为美人设宴……”
柳婧说着，扑到了火翊的身上呜呜的痛哭起来：“夫君，夫君，您听听，这就是夫君日夜尽责守护的皇城吗？谁个来为将军您主持公道，替夫君找出给夫君下毒之人啊。”
她哭得伤心，也感染到了阿蒙达，只是阿蒙达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气愤。
他一拳击碎了身边的茶桌，桌子上的杯壶等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火翊也听到了阿蒙达的话，他的心中气血翻涌，情绪起伏不定，若不是他不能动，他觉得他也会如阿蒙达一样得动动武力，好好的发泄一翻才好。
这大半日的，他动弹不得，只有脑海中的意识存在，这却并不影响他思考问题。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兄弟之谊
闲来无事，火翊把中毒前他所接触到的人，经历过的事情都在脑海中细细的过一遍。可是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外。
唯一让他觉得有可能中毒的地方，就是在皇宫里，他与摄政王及君王喝过的茶水中。可是当时他是亲眼所见，他们三人是饮用着同一壶里倒出来的茶水，而当时在殿里侍候的是德福公公。
德福公公是打小看着君王找大的，他对君王的忠心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绝对不会对君王下毒。由此可见，不应该在饮用的茶水中中毒才对呀。
任凭火翊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到，阴狠的摄政王就是将毒下在了茶水里，只是事后摄政王在火翊离开以后，又寻了个理由回到殿中，给拓跋正服下了解药，而他的解药却不一种香粉，他将这种香粉送给拓跋正。让他送给美人。
拓跋正只要是听到跟美人有关的事情，都是很乐意受之的，他就是以这种巧妙的方式解了拓跋正的毒，只是为何火翊最终会被诊断出是中了梅花心毒，着实也让摄政王纳闷着，想也想不通问题会出在哪里。
他在得到了火翊确实是中了梅花心毒时，不得不释然，觉得倒霉的火翊并不是在他那儿中的毒，一定是火翊又在别处中的梅花心毒。目前也唯有这种解释才能说得过去了。
拓跋长想不通，瘫在床上的火翊也同样的想不通他是如何中毒的。此事除了柳婧与蓝东，还真的无人知晓了。
火翊正想着心事，一时没有注意阿蒙达与柳婧又聊了些什么，他沉浸到了思考之中。君王不查此事，并不代表他自己不查，他可以为了朝廷呕心沥血，出生入死，对于皇室对他的漠视，以前他还总是替皇室寻找着原谅他们的理由，可是通过这一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第一次发现，他有些无法原谅皇室对他的漠视了。
君王、太子，若是此次本将得上天庇佑，让本将活了下来。本将定会好好的找你们算一算这笔帐。
火翊正恼着呢，耳边传来了阿蒙达劝柳婧去休息的声音。
“公主，你去安歇吧，今夜由小弟值夜，明日早朝前公主再来换本将好了。”阿蒙达无心回府，他觉得唯有留在火翊身边，他才能觉得踏实些。
柳婧犹豫了一些，她想了想后还是应下来了。
一来她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二来她对阿蒙达对火翊的忠心还是较放心的，在这一点上她无需去担心阿蒙达会对火翊不利，况且她也需要保持好的体力去应对明日之事，她直觉明白开始，府里将会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柳婧留恋的看了火翊几眼，轻声的对他说：“夫君，今夜里就由阿蒙达将军陪您，明日婧儿会早早来探望将军的。”
火翊听见了柳婧与他话别，他的心中特别的不舍，他躺在了床上，也不过才大半天的时间。可是他已经习惯了柳婧在他的耳边唠唠叨叨的述说着心事的的相处方式。
舍不得归舍不得，他动不了，也无法说话，也知道阿蒙达的相助是对的。否则以柳婧一个人的力量，守得了他一天、二天，却守不了他更多的时间。总得有个人交换让柳婧去休息才成。
柳婧与火翊做了告别，准备离开，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阿蒙达，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提醒下阿蒙达，让他小心为上。
“阿蒙达将军，夫君出事，会有许多人乐在其中，为此，还请阿蒙达将军务必守好夫君，别让夫君再遭受到不测之事。”
柳婧知道只要是有关于火翊之事，阿蒙达都会认真的听进她的话。否则以阿蒙达向来对她的轻视，她不见得阿蒙达会听从她的吩咐。
“公主的意思本将知道了，公主安心的去歇息吧，这里有本将守着。”
阿蒙达明白了柳婧的意思，他也正是担心此事，怕有人想看到火翊彻底的咽了气以后才放心，就怕有人会出手。所以他才派了人来守好了将军府的四周，就怕有人趁乱摸进将军府中，对火翊下手。
柳婧出去了。陈岩更加的小心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阿蒙达身手不非，也就是仅次于火翊之下的高手中的高手，他不能掉以轻声心，让阿蒙达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阿蒙达待柳婧走了出去以后，他走到了门前，从里把门栓栓好，这才回到火翊的床边，再了控制不住自大的情绪，沉痛的低声痛哭起来。
这胸中的泪，在他得知火翊出事之后，忍得好辛苦，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没有忍住，当着将士的面哭出来。
白日里人前人后的，他还得去调配人手守住将军府，事情一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夜深人静之时，身边也没有了外人，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失声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悲而恸，那低低极力压制着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着。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敢让自己那紧绷的心松懈下来，好好的哭一场。
陈岩见惯了世态炎凉，早对人心失去了信任，若不是柳婧真心相救，再真心相待，也换不来他的相护之心。
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大男人失声痛哭，还不敢大声的哭出来声，怕乱了军心，怕扰了志气。唯有在这夜深人静时，躲在黑暗之中恸哭，这份兄弟之情也还是让陈岩动容的。
“大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大哥只是累了想睡一觉对不对；
大哥只是想寻个机会锻炼弟兄们的应变能力对不对；
大哥是担心现在没有战事，兄弟们会松懈下来，所以才想到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的险招来考验兄弟们对不对。”
这声声泣血的哭泣之声都是阿蒙达为了让自己不倒下去的支撑点。每回当他想到了火翊中了梅花心毒时，他都会立即在心里找出几条理由来让自己不去想这一件事的事实。
他就是靠着这一条条的假想的理由来帮助他度过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谢谢你了，阿蒙达。大哥知道让你受累了。”
火翊用心来感受着阿蒙达的悲伤。有兄弟如此，他知足了。他的心中也有泪涌上心头，再涌上眼中，一滴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轻轻的滑落到了阿蒙达的手背上。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不离不弃
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湿意。阿蒙达连忙擦了擦他的双眼，目测着他自己的眼泪能不能滴落到他的手背上，当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时。狂喜的阿蒙达忙探身于火翊的身上，摇晃着他的身子激动的喊：“大哥，大哥能听得到小弟的话对不对，大哥有意识了对不对。”
火翊心中着急，想呐喊着让阿蒙达别哭，一个大男人还是一国将军哭起来可难看了，这让弟兄们看到了，日后还如何有那威信领兵布阵的。只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着阿蒙达从满怀的希望中慢慢冷却，化为失望。
“大哥，小弟都为了你哭了那么多的眼泪出来，大哥若是有意识，知道小弟在为大哥着急，那么大哥也哭几声，只要几滴大哥的眼泪就好，就几滴就好，那样小弟也能够知道大哥是有意识的，大哥正在恢复之中，好不好，好不好大哥。”
阿蒙达抑制着自己的悲痛，紧紧的盯着火翊的眼，他希望能有奇迹出现，让他心目中的英雄火翊能够逃过死神的搜索，醒转过来。
柳婧离开了寝室之后，回到了她初入将军府时住过的偏殿，这里离主卧室也就一墙之隔，阿蒙达的喃喃自语与那压制的痛哭之声，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她为火翊能有这样的兄弟而动容。至少目前她自己都还无法做到能够象阿蒙达那样实心实意的为火翊付出。
她轻轻的背靠在偏殿的门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好无助，没有一份真挚的感情能够让她感觉得到温暖。
柳婧并没有让自己消沉太久，没有人相帮，那么她自己也只能准许自己软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她须打起精神来，为自己谋划能够活下去的方向。
她打开了房门，召来了玉瑾吩咐着：“去吩咐厨房，按着将军的膳食标准替阿蒙达将军准备早膳。还需按着将军上早朝的时间提前准备好。明日里阿蒙达将军定会去上早朝，得让为将军守夜的阿蒙达将军吃饱，不得怠慢。”
玉瑾应了下来，正准备转身去厨房，又听得柳婧说：“去吩咐厨房给阿蒙达将军备些吃食还有热茶都备好给阿蒙达将军送进去。”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玉瑾走后，柳婧这才返身进屋。
阿蒙达对火翊的心意让柳婧很是感动，尤其是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昌邑国。大家相对来说都是比较独立，很少结帮结派的，也就没了几个人能够是真正的交心往来的。这样的兄弟，她不能让他得不到照顾。
就在今晚，柳婧将心中一直记恨着阿蒙达的几件事情给抹去了。尤其是她初入皇宫时，若不是阿蒙达起哄，拓跋正也不会注意到她，也自然不会引来摄政王的打击，让君王把她送给比武胜出的将士。还有就是当火翊最早提出要给她一个名份，娶她为正妻时，阿蒙达是第一个跳出来极力的反对的。当时她也在心中给阿蒙达记了一笔，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她定会报了这二笔她与阿蒙达结下的梁子，虽然阿蒙达自己并不知道此事。
阿蒙达这样的对火翊不离不弃的兄弟，值得她也视阿蒙达为兄弟。
今夜，让柳婧知道了她的阵营里，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阿蒙达。
只是阿蒙达心思毕竟不够细腻，为了安全起见，柳婧还是不打算把真相告诉给他，怕他狂喜之中露出了破绽。况且柳婧也还需要阿蒙达上朝廷去帮火翊讨个公道呢。
这若是阿蒙达心中没有了悲痛之情，那么这出戏也就演不下去了。
柳婧没能早点知道阿蒙达会来，也就无法提前将陈岩从寝室中撒出来，也不知道陈岩这一晚缩在那小小的一方空间里，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只是此时担心也没有用，她也无法再回去先把阿蒙达支开，让陈岩离开。也就只能让陈岩今晚在那屋梁之上屈就一晚了。
有了阿蒙达的守夜与助力，这一晚，柳婧安心的的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第二天，天才灰蒙蒙亮，柳婧就在玉瑾的帮助下收拾利索，来到了主殿的门前。
“叩叩叩……”柳婧有节奏的轻轻的敲响了主殿卧室的房门。
阿蒙达昨晚哭累了，正趴在火翊的床边小寐着。虽然一夜没有睡，他也并没有觉得有多疲倦，自然是一点点的声响就惊醒了他。
他起身走过来打开了房门。
“阿蒙达将军，昨夜辛苦将军了，还请将军去餐殿中用早膳，或者是去偏殿中小眯一会，这儿就交给我吧。”
柳婧有了昨晚对阿蒙达的认识，她对阿蒙达很是客气与尊重。语气中就能听得出来她是真心的领了阿蒙达的情的。
才一个晚上的时辰，阿蒙达就觉得柳婧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一样。
“谢谢公主的照顾。阿蒙达在此谢过。”
阿蒙达谢过了柳婧，又回头走到了火翊的跟前，对他说：“大哥，现在就先由公主陪着大哥，小弟这就进宫去找那皇帝老儿为大哥讨个公道。小弟很快就回来看大哥。”
他对火翊话别了以后，又对柳婧说：“公主，大哥就交给你了，等会本将就把陈校尉与赵成、赵全调遣过来，听从公主的差遣。助公主守住将军。”
“如此甚好，那就谢过阿蒙达将军了，还请将军务必要去用过早膳后再入宫，观这时辰，此时进宫也还为时过早，将军夜里还得值守，务必让自己的体能与精力达到最佳状态才行。”
柳婧知道阿蒙达定是无心饮食，唯有让他知道，精力充沛的体力对于守护火翊会是多么重要的前提，这样才能劝得阿蒙达去用些膳食。
阿蒙达有些诧异的看向柳婧，柳婧观察到了他的心里去了，他确实是无心饮食，火翊生死未卜，他如何咽得下去。
只是柳婧的话却也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中去。若是出现不测之事，他也得有个充沛的精力才能去应对。他绝对不能让火翊的利益在他不省人事之时，被别人瓜分了去。
经柳婧提点，想通了的阿蒙达这一回是真心实意的对柳婧施了一礼，说道：“谢谢公主的指点，本将知道该如何去做了。本将这就去用早膳，这儿就先交给公主，一个时辰之内，陈校尉定会过来报到。”
柳婧点了点头，没有与阿蒙达再客套，她们两人之间都从对方的行为之中，看到了对方对火翊的忠心，这就够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为你伸冤
阿蒙达从火翊的寝殿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屋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忽上急下的在天空中飘舞，就像是他的心一样，七上八下的找不到可以让它安稳的落下的地方。
他不知道火翊还能够撑得了多长的时间。也许，今早一别，待他再回来时，见到的就已经是火翊的……
他想不下去了，连忙将视线看向了空中那散落的雪花，似乎想要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火焰阁里的环境对于阿蒙达来说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很快的他就踏进了餐殿里。玉瑾已经在此侍候着，她是得到了柳婧的特别交待，让她照顾好阿蒙达的饮食。
对于阿蒙达这个人，玉瑾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的，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说，还不近女色。一个不近女色的将军是不是还比一个游戏于美色之中的浪子更可怕。
玉瑾只是看到昨夜里阿蒙达主动的前来守着火翊，这样才换来了柳婧一夜的安眠，就冲着这一点，她就觉得为阿蒙达张罗这一顿早餐是值得的。
“见过阿蒙达将军。”玉瑾看到了阿蒙达进来了，上前去向他行了一个礼，并接过了他的披风挂在了衣架上。
“你下去寝殿那儿侍候吧，刚才本将忘了询问公主有没有用早膳。你过去问问，若是公主没有用过早膳的话，请公主也要照顾好自己。”
阿蒙达通过昨日看到柳婧对火翊的不离不弃之后，他对柳婧的态度也了转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那么排斥了。
“阿蒙达将军，奴婢能否询问将军一个问题。”
玉瑾并没有回答阿蒙达的话，反而反问起他来。
“哦，玉瑾想问本将什么问题。”阿蒙达挑了挑眉，觉得有些稀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婢女却不怕他，还敢于向他提问题的。
“敢问阿蒙达将军，为何一直称呼我家夫人为公主。若换作夫人刚来到昌邑国时倒也在理。可是夫人现今已经是火翊将军的夫人了，那为何阿蒙达将军还一直不改口呢。”
玉瑾慢慢的已经学会了，通过来人对柳婧的称呼而判断那人对柳婧的亲近与否的态度。
“这个，这个……，哦，对了，这个是一个习惯。”阿蒙达支支吾吾，他怎么可能告诉玉瑾，他之所以一直喊柳婧为公主，那是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柳婧还不够格做火翊的夫人，自然他也就不会改口了。
“嗯，对了，就是习惯问题。”阿蒙达总算是急中生智，想到了这么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习惯吗？”玉瑾半信半疑，对于阿蒙达，她并不了解，一时倒也还吃不透他所言的真伪。
“对，就是习惯，习惯使然一时还改不了口。”阿蒙达被玉瑾盯着得有些涩然，忙走到了餐桌，端起一碗粥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玉瑾并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而且走上前去，帮阿蒙达布菜。
阿蒙达本是想让玉瑾去柳婧那儿侍候，却又担心他们一但开了口，打开了话闸门，玉瑾还不知道又会问他什么问题。
他只好埋头闷吃着。本来就无心饮食的心情，却因为要躲避着玉瑾的话题，而闷头大吃特吃的。很快就易趣桌上的吃食消灭了一大半。
阿蒙达吃着吃着，竟然觉得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他纳闷的看向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大半的食物，南瓜玉米粥、银虾炖肉排，还有翡翠小笼包……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常常吃的食物啊，怎么今早吃起来就觉得那么的可口呢。
玉瑾还是第一次侍候阿蒙达用膳，见他吃完了一份又一份，风卷残云的将替他准备的食物一扫而光。让她看着觉得甚是有趣。?阿蒙达也实在是让玉瑾盯得怪不好意思的，本是一个那么恣意而行的人，却对着一个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的玉瑾不知所措起来。
“好了，等回去看看公主用早膳没有，若是没有，你就用刚才盯着本将的眼神让公主也用了早膳。本将进宫去了。”
阿蒙达说着，逃也似的飞奔出府，朝着皇宫而去了。
玉瑾耷了耷肩，奇怪的看着落荒而逃的阿蒙达，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让他不自在了。
阿蒙到达了皇宫时，天刚刚才完全透亮，许多快到到达了皇宫里的大臣都匆匆过来与他见礼。现今火翊人事不省，已经有一些见风使舵之人，纷纷都来与他套近乎。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昌邑国。对于有着军功的将军，还是心怀敬重的，尤其是瞧这阵势，火翊怕是命不保了，那么自然他们就得仰仗着阿蒙达的照佛了。自然是就对阿蒙达生起了攀附之心了。
火翊的现状目前在大臣们口中是一个禁忌，许多人想询问又止住，生怕一个不小心为自己惹来祸事。
阿蒙达无心与他们闲聊，甚至于连礼节性的点头至意都吝啬，直接就越过了他们，朝着议事殿而去。
在议事殿里，也聚拢了许多大臣。
阿蒙达的身影一到，老丞相就忙着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询问起火翊的情况来。
“谢丞相大人的关心，只是大哥此时生死未卜。”阿蒙达说着眼框就有些红了，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对丞相说：“丞相大人定会替大哥出份力，彻查出给大哥下毒之人对吧。”
丞相摇头叹息，为昌邑的安危而大感不安。
他们正说话间，随着拓跋长前脚进来，太子后脚也跨进了议事殿，就连那日日都需要大臣们等上许久的拓跋正，也按点进来了。
“请皇上明察火翊将军中毒之事。”
阿蒙达不待拓跋正走到龙椅上坐定，他一见到皇上的身影，就对皇上高声替火翊喊冤。
正在朝着龙椅走去的拓跋正脚步一顿，被阿蒙达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阿蒙达会如此的急迫，竟然连正常的早朝议程不顾了，打乱了早朝的规矩。
拓跋正也只是停顿了一下，无视于阿蒙达的喊话，继续朝着龙椅走过去。直到他在龙椅上坐定，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位大臣，难得的一见今日早朝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人，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如此集全的来上早朝的人了。
“还望君王给个说法，昨日是将军受害，只怕此事若是不彻查清楚，下一个就不知道会轮到哪个德高望重的重臣了。
阿蒙达冷眼看着拓跋正，他不打算因为拓跋正的应和而放弃。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诡异朝堂
今日的早朝，由于阿蒙达打破了常规，致使早朝无法按着往常的惯例而行。拓跋正不得不切入到火翊遇害的这个主题。
昨日的那两名异邦美人的异国风情，撩得他欲火中烧，在听说了火翊遇害之事时已经是在他与两名美人几翻云雨之后，才从德福公公的嘴中得到了消息。
那时已是睡意蒙胧的他，并没有立即采取措施，服过了兴奋药物的他神识还无法恢复正常，也就没有往心里去，直到半夜里醒来，才惊骇的想到了火翊遇害之事。
饶是如此，这才有了今日他早早的就来到朝堂之上的举动。
“父皇，儿臣附议，火翊是本国的护国大将军，而堂堂一国将军无声无息的遇害，必须要举国的力量来彻查此事，否则难抚人心。”
太子拓跋俟也出列支持阿蒙达。这是他与阿蒙达第一次联手，为同一件事情达成共识。
阿蒙达顾不上去考虑太子的真实用意，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揣测别人的心事，况且这一方面也不是他的强项。
拓跋长此时也出列：“皇上，皇弟以为。国不能无将，将不能无权，权不能无兵符。既然火翊将军现今长睡不醒，那么还请皇上收回火翊手中的全部兵符，先让皇弟代管着，待皇上选出合适接任的人时，皇弟再将兵符交与他。”
拓跋长的提议才说完，堂下就哗声一片，有的人寒心，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冷眼观望。一时间朝堂上窃窃私语。
太子最先强烈的抗议：“父皇，儿臣认为此举不妥，火翊将军将会如何，目前谁也不能给出个明确的定论，万万不可在此时收回火翊手中的兵符，否则如此一来，会寒了正守在国境上的数万名将士的心。”?拓跋长的话差点儿没让阿蒙达对他拨相向。虽然朝堂上不允许带刀入内，可是这并不影响阿蒙达可以快速的抽出带刀侍卫的军刀攻向拓跋长。
“皇上，臣附议，臣同意太子的意见。”
“皇上，臣也附议，臣同意摄政王的提议。”
……
一时间朝堂上没有预兆的就分成了三大阵营。
以太子为守的不同意收回火翊将军手中的军符占一派，以拓跋长提议收回火翊手中的兵符的点一派。还有一派却是持着中立观望的态度。打算在局势还不明朗之前，他们哪边也不站。
拓跋长最忌惮的就是火翊，如今他已经亲自去证实过，火翊是不可能活得了的。这就让他有恃无恐起来。
阿蒙达手中虽然也有着昌邑国近四十的兵符，可是如果他能够得到火翊中的那近五十的兵符，那么他就无需去担心阿蒙达的军队了。
“皇叔你想要取火翊将军的后符，也不怕你会夜夜噩梦连连，连一个安稳觉也睡不踏实。
太子出言讽刺拓跋长。此时他很是感激昨日太子妃权凤的提醒。
他原来也是抱着跟摄政王一样的心思，想要让拓跋正下旨收回火翊手中的兵符，他认为以着他是未来的储君的身份，那兵符还不得归他使用啊。却没有想到拓跋长会如此的迫不急待的想要得到火翊的兵符，而且还那么赤裸裸的公开索要起火翊的兵符。
太子在气愤之余，也暗中生出了警惕之心。拓跋长如此的公然做出了不合理的选择，这些举动背后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呢。难道是已经有恃无恐，想要自己当皇上不成。
太子平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游戏人生，此时他的直觉却是对的。
拓跋长正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这代理朝政大权的行事，他已经腻味了，他想要明正言顺的对着大臣们发号施令，让昌邑国按照他的想法去规划，去发展。
火翊马上就釜命绝，这不正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帮了他一把吗？
正因为如此，拓跋长才不愿意再多等到适宜的时机了，他有些迫不急待的就想要坐上龙椅上的那个位置。
朝堂上已经从低声细语演变到二派人马对骂起来。看着乱哄哄的朝堂，拓跋正手中的惊堂木重重的一拍。惊醒了正吵得不开交的二派人马。
太子此时很是庆幸，他没有开口索要火翊的兵符，为此他还得到了阿蒙达的另眼高看，轻易的拉拢到了阿蒙达对他的支持。
拓跋正心中有些心慌，从朝堂中无视他的存在吵成一团的大臣们，他有着一种深深的悲哀，觉得那些正在吵嚷不休的大臣们是那么的眼中无他。
皇上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火翊，会影响着朝堂上的安静，这让他对火翊也心生起了防范之心，直觉想着火翊无救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拓跋正正在心中快速的思考着，他有心把火翊的兵符交给太子保管，可是他又担心太子还太嫩了，不是会是摄政长的对手。既然火翊的兵符现在还不是交给太子的最佳时机，那么也只能先放在火翊那儿了。
思到此，拓跋正有些遗憾的做出了他的宣布：“太子所提议的问题很任命朕的想法，火翊此时也只是不省人事而已，至于后面会如何，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此时实在是不合适收回火翊的兵权，一切也得等此事告一段落以后，再做新的安排。”
太子听到了皇上的决定，心中暗喜，这第一回合的交峰，与他的险胜而告终。
“火翊中毒之事，就交由太子全权处理，务必要查出一个真相来，以告慰人事不省的火翊将军。”
拓跋长说完，也就宣告此事以先保留着火翊的兵符，等此事有个水落石出的说法以后再论下一步的决定。
阿蒙达虽然为火翊挣到了让皇上派人彻查此事的权利，可是他也对今日朝堂之上人心的变化生出了许多的疑虑来。尤其是拓跋长的态度，大有一副撕破脸来的态度。
朝堂之上已经分成了二派吵嚷不休了，在拓跋正一声退朝之后，两派人马待皇上走了以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又争吵不休。
吴尚书与赵尚书一脸担忧的一起步出议事殿。今日的朝堂，他们两人并没有参与到争吵之中，可是他们也不得不对今日的朝堂之事，乱了心神。

第四百三十九章 左右摇摆
吴尚书与赵尚书边走边交换着他们的想法，他们决定再去将军府府探探火翊，心中虽然已经知道火翊的结局，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火翊会就此离开。
拓跋长在皇上宣布退朝之后，没有留下来，而是匆匆的返身朝着摄政王府而去。
他在进宫前，就安排了王强去做火翊的部下的策反工作，在朝堂上他一时没有争得火翊的军权，那么对于这些火翊的部下，则是他志在必得的需要。
火翊向来以情治军，将也士兵之间已经联结出一条深深的纽带，有的时候，见人就如见到令牌，他是令牌也要，人也要。如此一来才会在最在限度的归他所用。
今日他让王强去约火翊手下暗卫队的陈校尉、李权、赵成、赵全以及无人不晓一直暗恋着火翊的杨娟。
他很是关心着今日王强能约来哪几人。因此他无心于留在朝堂上去听两派人马争论不休。他甚至还希望他们争得越激烈越好，这样可以间接的帮助他分散了有心人对摄政王府的注意力。
王强今日约来了李权及杨娟，今日陈校尉一大早就带着赵成、赵全兄弟去了将军府，为了不打草惊蛇，王强并没有约上他们三人。
李权与杨娟很是纳闷的正在猜测着拓跋长把他们叫来的真实目的。
他们正准备去探望火翊时，得到了王强送来的拓跋长让他们去摄政王府的指示。
他们几人虽然是属于火翊的部下，但是摄政王目前暂行使着天子的权力，因此王强打着摄政王需要与他们交待皇城的安保事项的旗帜，很容易的就把他们叫过来了。
拓跋长回到王府时，看到火翊身边的五大护卫来了二人，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同样的一件事情他不愿意去分批而做，他希望一次性的解决了此事。
“王爷。”李权与杨娟看到了摄政王回来了，纷纷起身来跟他见礼问安。
拓跋长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礼，这才开门见山的说：“今日本王请你们来，本王也不与你们兜圈子了，就是坊间的传言是真的，本王也亲自去确认过了，火翊他活不过十日的时间。你们都是聪明，应当知道本王叫了你们来的目的。”
他并没有直接的说法他的想法，而是故意对李权他们把话点到为止，他相信李权与杨娟会懂得他的意思的。”
李权倒还没有什么，杨娟却是怒极，她忽的站起了身来。不顾形象的瞪向拓跋长，没好气的说：“微臣还道王爷请了我们来有何要事需要吩咐，原来却是为了让我倒戈之事。”
杨娟被柳婧下了禁足令，她进不去将军府，也得不到火翊的任何有用的消息。心中正恼火着呢，此时再被拓跋长提出不要脸的要求来，她很是勉强的才克制住了想在拂袖而去的念头。
“杨娟，本王非常了解你的心意，你可以怪本王操之太急，火翊还没有咽气呢，就匆匆的让你等下决定，做出选择。”
杨娟没好气的盯着拓跋长，嘴里说道：“知道了还做。王爷是打得什么算盘。”
拓跋长并不为杨娟的不配合而生气，他耐着性子续道：“杨娟你就难道不想守住火翊付出一生的精血而守护的国家吗？”
“这……”
杨娟有些犹豫，她也知道纵是她再不愿意，火翊即将身亡已成了事实，他们这些原先属于火翊的军队不是归到拓跋长也会是归到别人的编制里，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择一个能者来守替火翊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呢。
杨娟有些动了心。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于脸上那微妙的神情都落入到拓跋长的眼中，他的心中暗喜，看来有门。
反观李权则要比杨娟冷静多了。他也一样有想到过火翊走后，他们会划入到谁的阵营中去，与其被动的等待着划分，倒还不如他们主动出击，也好为自己谋个好的职位。
“王爷的意思微臣明白了，还请王爷给出几天的时间，让微臣好好的想一想。”李权说着对拓跋长抱了抱拳头，先行离开了。
拓跋长冲着李权的背影运起了内力，将声音送至他的耳中：“火翊多留得一天，民心就多一天的容易出现变数，李侍卫若是下了决定，那么就让火翊提早嗯气为好。”?李权向来是独来独往惯了，在明白了拓跋长宣他们过来的原因之后，他不再做长时间的逗留。
李权那正准备踏出摄政王府议事大殿的脚步，被拓跋长的提议所吓到了，这是要叫他下手亲自早点处理了火翊的意思啊，这一点他还真的下不去手。只是他也想到，这样的办法是最为便捷的办法。一时间，他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屋里剩下了杨娟，她对于拓跋长的提议觉得很是迷茫，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服摄政王的安排。
“杨侍卫，本王很是心疼于你的付出而没有回报的遭遇，难道杨侍卫不觉得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其时是你的错爱，既然如此，杨侍卫为什么不提前早早的站到本王的阵营晨来。本王在些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到火翊那种不解风情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不得不承认，拓跋长很会总结人性的弱点，他声声都说进了杨娟的心里去。
“王爷，请恕微臣还得再考虑考虑。”杨娟并没有立即就答复拓跋长，毕竟这是一件大事，若是她踏出了这一步，那么日后的真的发生了如拓跋长所愿之事，那么她提前站队过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拓跋长很是高兴于杨娟的犹豫，没有决定并不可怕，有着犹豫之心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往往成功的背后就是由这种最早的犹豫而演变而来的。
经过了与李权与杨娟的一谈，拓跋长对于策反他们两人很有信心。
杨娟是有些失神落魄的离开的摄政的王府的。拓跋长的提议她一会儿否定，一会儿又赞同。不知不觉当中，她发现她已经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她想到了火翊出事之后，她连火翊的一面也没有见到，更不用谈日后能够被阿蒙达所信任的可能了。她阴晴不定的直勾勾的盯着将军府门口正在守卫的赵成与赵全兄弟。终于没有去向他们求情，让他们放她进去探望火翊。她决定要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进去。

第四百四十章 络绎不绝
柳婧在一早陈校尉与赵成、赵全过来以后，就安排了他们今日无需拦下来探望火翊的人，毕竟都是火翊的同僚，一味的拒绝他们进府来探视，会为火翊树敌的。适当的来者他们还是得应付交待的。
正是有了柳婧的安排，早朝过后，就陆续的来了好几拨人员。柳婧亲自接待，只是每一拨的让他们探视火翊的时间并不长，只是让他们进去看了看火翊的实情后，就请他们离府了。
柳婧知道，这些人唯有在亲眼看到了火翊的情形之后，才会最后真正的做出他们的选择。
柳婧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等到了太子的来访。太子身份尊贵，柳婧单独安排了太子进入寝室里去探望火翊。
太子来到了火翊的床边，啧啧出声：“火翊啊火翊，你也有今天，真是天助我也。”
太子说着伸出手来，双手就毫无预兆的就掐上了火翊的脖子。
柳婧见状，连忙伸手拨开了太子的手，厉声斥到：“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你还不知道吧，今日朝堂之上，本王是力排众议，让父王还留着火翊的兵符，这仁义之事，本王已经做了。也为此得到了民心所向。做完这些，火翊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唯有火翊死了，这兵符才会落入本王的手中。”
太子说着又要动手，藏身于屋梁之上的陈岩看得心中焦急万分，可是他又没有得到柳婧的指示，不得不耐着性子没有现身。
“太子你住手，将军没有死，将军只是睡着了，几日后将军就会醒来。太子你怎么可以置心将军于死地呢，要知道将军为了你们皇家的安危，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怎么太子此时竟然做这过河拆桥之事。”
柳婧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她一副确信着火翊很快就会醒来的神情，看在了太子的眼中让他的醋意大发。
“公主，本王觉得你这是得了妄想症，这可得尽快的治疗，而治愈此病的良药，就是本王的怀抱。”
说着太子就是抱柳婧，被柳婧一闪身躲了过去。
“公主，你别再为火翊那粗野之人守着了，今后就让本王好好的疼惜你吧。”
太子本来是想要置火翊于死地的，却在看到了梨花带泪的柳婧的模样时，顿起色心，于是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柳婧的身上。
火翊肺都要气炸了，他这才知道太子对他竟然起了杀心，尤其让他做为一个男人无法容忍的是，太子还对他的女人起了窥觑之心。他恨自己不能动弹，让柳婧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地步。
太子虽然武功不高，却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火翊知道以硬碰硬，柳婧根本就不是太子的对手。他有些埋怨阿蒙达怎么如此的大意，竟然不派出人手守在寝室里。连柳婧都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阿蒙达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的危机。
火翊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柳婧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什么人会是真心跟随着他，什么人又会临阵倒戈，大祸临头各自飞。
太子此时就象是猫玩老鼠的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就是要看到柳婧着急担心的模样，那样在最后柳婧投入到他的怀抱之中时，那种野性才能更回的激发起他体内的征服欲望。
“公主，你还不知道吧，今日早朝之上，皇叔可是口口声声的要求父皇将火翊手中的兵符交给他，还是本王力排众异，保下了火翊的兵符，只要公主帮着本王取出火翊的兵符，本王答应，就立即封公主你为本王的侧妃。公主不会不知道，本王的侧妃也就是日后的贵妃娘娘了，这无上的荣耀本王不信公主愿意弃之。”
“太子请回吧，小女子心意已决，此生生是火翊的人，死是火翊的鬼。”柳婧再一次的强调了她的决定。她的态度坚决而强硬。
太子眼见着柳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不得不走怀柔路线，希望以太子侧妃的份位来吸引柳婧的欲望。
太子却并不知道，火翊将他的话听进了耳中，让火翊原本就已是火冒三丈的火燃烧得更加的猛烈了。
“看来平日里本将还是对那拓跋长太过于宽容了，早知道就毁了他的一手遮天的权力。也好过此时才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火翊心里后悔莫及，直为自己没有早些降低拓跋长的手中的大权而懊恼着。
“太子别痴心妄想了，小女子此生已经认定了生是火翊的人，死是火翊的鬼。这一生小女子了除了火翊的怀抱，绝对不会再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当中。”
火翊听到了柳婧的心声，心中有泪从心底流出。他为柳婧对他的不离不弃深受感动。他知道太子的承诺是多么的丰厚及诱人。谁人不知，太子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
太子一旦登基，那么太子的侧妃就会一步登天的荣升为皇妃，那可是皇宫之中仅皇后一人之下的妃位，如此重的礼太子都送给了柳婧，却也只是换来柳婧对自己的一句不离不弃， 这如何不让火翊对柳婧又有一新一步的认识。
“太子还是请回吧，若不然待小女子高声一喊，太子可就脸上无光了。”柳婧估算着让火翊看到她的心，明了太子欲杀他之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对太子下了逐客令。
“本王给公主二天的时间好好的考虑本王的建议，二日之后本王会再次前来，本王希望那时能从公主的手中拿到火翊的兵符，否则就休怪本王自己动手了。”
太子刚才是对火翊起了杀心的，只是他又灵光一动，觉得与其杀了火翊，倒不如取到他的兵符来的好。
那样一来，他有兵符在手，虽然不是皇上直接任命，但是也胜过让兵符落入拓跋长的手中。
太子说完，忍住了想要把柳婧带回府中去好好享受一番的冲动，他决定就再多等二天，二日之后他就过来把柳婧与火翊的兵符一起收归已用。
火翊此时有着很强的求生意念，他还不能死，这一次倒下，让他看清了许多人的本来面目，需要他醒过来改正他原先一些错误的决定。

第四百四十一章 惶恐不安
太子得意的扬长而去，蛰伏多年，想不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眼见着就要唾手可得了，他仿佛看到了离那把龙椅的位置更近了。
今日朝堂之上的相争，让太子觉得火翊所中的毒定是与他的皇叔拓跋长脱不了干系。那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受到拓跋长的压制，想不到拓跋长做出傻事白送了一个天大的馅饼给他。
想到权力与美人即将被他收揽于手中，太子回去的路上一直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阿蒙达待拓跋正一声退朝声起，见拓跋正的态度并不积极，他差点儿就追上去质问拓跋正为何对火翊漠视如此。只是相比于让拓跋正给个说法，他更是担心火翊的情况，他恨不现在开始他就不离火翊的左右，他怕，怕他再也没有机会看上火翊一眼。
想到此，阿蒙达对着拓跋正的背影冷哼一声，心中冷冷的发誓：“若是将军无事即可，若是将军不治，那么拓跋正你就拿你的江山来换吧将军一命吧。”
阿蒙达没有再多加迟疑，他的心早已经飞回到了将军府里，火翊的身边。
拓跋正走得绝决，头也不回的朝着昨日新得来的两名异邦美人的兰凤院而去。
拓跋正踏进了充满着异邦气息的兰凤院，两名美人正跳着充满着异邦风情的舞步，她们一瞧见了拓跋正进来，两人双双一个旋身，一左一右的就旋进了拓跋正的身边。
“君王，瞧瞧今日臣妾今日可还入得了君王的眼。”
“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拓跋正挥了挥，无视昨日还宠爱有加的两名美人。直接越过了她们两人，往内殿而去。
他没有让人跟随他一起进殿里去侍候，而是让德福公公守在了殿门外，他自己一人进去并掩上了房门。
待殿门缓缓的合上，仿佛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他才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殿内的床上。
“火翊，朕有负于你，明知道你中毒事出蹊跷，朕却无力为你伸冤。朕已传过姚太医来问过话了，姚太医禀报得清清楚楚，此事已再无转圜的余地，你在天之灵怨朕也好，怪朕也罢，朕现在已经无力与拓跋长抗衡，只能对不住你了。”
他何尝不知道，他的江山全都依赖于火翊的相护，他也从来不会质疑于火翊对皇室的忠心。甚至火翊对于皇室还有着盲目的忠心。他才放心的将昌邑的近六十的兵权都给了火翊，他知道只要有火翊在，太子的皇位就不会受到威胁。
火翊一出事恐怕太子的储君之位就难保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听天由命，更不会在这样的微妙的情况下去与拓跋长对上。
“皇上，是臣妾，臣妾能进去吗？”
殿门外传来了皇后的声音。把拓跋正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他怔了怔，方惊觉他已经自己把自己关在殿内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进来吧。”拓跋正语气中透出疲倦。他猜都能猜得出皇后此时过来是因何事。只是他也回天乏术了。
得到的拓跋正的应允，皇后不待德福公公侍候就自己推门而入，关随手又将门从里掩上。
“皇上，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好端端的火翊就中了剧毒了呢。会是何是所为。”
皇后一进来，顾不上跟拓跋正行礼问安，就将她已经压得她快喘不上去来的问题都抛了出来。
“皇后前来，就是为了询问朕这些没有用的问题吗，这些问题皇后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吗？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无用的问题上，倒还不如想想，可有什么办法保得住太子的储君之位。”
拓跋正说着，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虽然是在反问着皇后，可是他也知道皇后也爱莫能助了。
皇后自然是知道拓跋正所言的意思，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直到她在拓跋正这儿听到了如她心中所想一致的答案，她的心一沉，顿时茫然不知所措。
今日早朝上，太子难得糊涂却又聪明的站到了阿蒙达的阵营，朕心中大感愉悦。太子此举不失为一个聪明的选择，没有了火翊的庇护，唯一太子可以借势的就是阿蒙达的力量了。皇后日后的注意力也要往阿蒙达身上想，我们失去了火翊，不能再失去阿蒙达了。朕不方便出面，日后就由皇后多多费心，指导着太子靠好阿蒙达这一道唯一的救命稻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拓跋正知道他的目标太大，早放出去的权他已经没有能力收回，那他也就只能继续沉迷于他的花天酒地之中，好麻痹拓跋长对他们的关注。
“是，皇上，臣妾知道了。”皇后有些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她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却又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皇上还能够埋有后招，可以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皇后边走边怨她自己当初不够绝决，早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个危机，她早就该除去拓跋长的。
“去传太子妃入府，就说本宫想念她做的桂荷糕。”
皇后向身侧的宫女下达了刀的旨意，一些事情看能不能通过太子妃来动动手脚了，她绝对不会让太子的皇位受到威胁，皇室与拓跋长的关系，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的境地了。
多年的猜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了，着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的，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所有能够用到的力量她都不惜去尝试。
皇后的宫女去太子府传令去了，皇后心事得重的回去朝凤殿等候着。
今日早朝之时，两股势力如蓄势了许久的力量瞬间的爆发了，散朝后更是燎原之火的速度迅速的在坊间里传播开来。
居于太子府中的太子妃权凤也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时她正在寝殿里来回的走着这天下的局势说变就变，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这个天就要变了。而且捅破了这一个大窟窿的人竟然会是她最敬爱的舅舅拓跋长。
朝廷上的两派人马，一派是站在她的舅舅那一方，一派是站在她的夫君太子这一方，这让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她该如何取舍，这可把她经难住了。
“走，去摄政王府。我要去见舅舅。”
权凤吩咐宫女备驾，有些话她要当面跟拓跋长说清楚。

第四百四十二章 各为已利
摄政王府中，拓跋长正阴沉着脸，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将所有拦着他的道的人都杀了。
他还是看走眼了啊，这些年来他也只是太子就跟拓跋正一样，就像他的父王一样，那还是不他手中的风筝，想放多远就放多远。若是太子听话，看在权凤的份上，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就让太子坐上那个高位，他再继续摄政就行。
太子的翅膀想来是硬了，想自己单飞了，那会让太子知道，什么叫做孤掌难鸣。
拓跋长想到了权凤，心中有些郁郁寡欢，他当作亲生女儿般疼爱的权凤，看来他得让她伤心了。
“王爷，太子妃过来了。”侍卫的过来向拓跋长禀报。
拓跋长顺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一身劲装的太子妃正匆匆的向着他的议事殿方向而来。
这孩子定是为了赶时间，选择了马代步骑马出行了。拓跋长连连苦笑，想不到他当初为了培养权凤的身手，让她学习了马术，却未曾想有一天，权凤为运用起他所教的马术，就是为了来找他讨要个说法的。
“下去吧，吩咐厨房送碗姜汤进来。迎着风雪而来，也不考虑到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舅舅安康。”权凤踏进了议事殿，看到了拓跋长正坐于书桌上，正在闲情逸致作画。
“凤儿来了。快坐下，这么大的风，风儿怎么就来了。”拓跋长心疼的递给了权凤一个暖壶，让她暖暖手。
权凤接了下来，边暖着手边说：“舅舅，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凤儿听说了，舅舅是不是不想疼观儿了。”
说着说着权凤的眼角就红了起来。
拓跋长对她可是比她的亲爹都要亲上几分的人，她自然也是习惯了依赖于他。觉得若是这天下全都负了她，唯有拓跋长定不会负她的。可是现在的局势却让她看不懂拓跋长了。
“那是自然了，凤儿是舅舅手手里的宝，怎么会不疼爱凤儿呢。”
拓跋长可以伤心天下人的心，就是舍不得让权风伤心，只是今日之事，事出突然，他不得不接招。否则让太子占了上风，他还不知道拓跋正心中打的小算盘吗？时时都在准备着，一有机会就名正言顺的把兵符传给太子，他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如愿的。
“舅舅，你并不是真心疼爱权凤的对不对，这么多年你疼爱凤儿都是有目的的对不对。若不然你为什么会选择跟太子做对，要知道凤儿嫁给了太子 ，就是太子的人，舅舅为何就不能好好的像辅助君王那样去辅助太子，为何舅舅就非要跟太子争。”
权凤差点儿说出了那个位置。她知道有些事在心里面知道就可以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事的。
权凤自以为她的说辞已经算是较温和的了，却还是让拓跋长听了心里面怪不舒服的。
他看着长大，一直护在手心里的权凤，什么时候懂得这样的咄咄逼人的逼他了。
拓跋长板上了脸，“凤儿何出此言，难道舅舅不是凤儿的舅舅吗，孰近孰远，难道凤儿心中没杆秤吗？”
拓跋长刚才还有些不忍心，自觉对不住权凤，可是看到这样心中仅有太子而没有他的权凤，他大感失落。以至于刚才还有些对权凤觉得愧疚的心也淡上了几分。
“凤儿，你放心，舅舅还是凤儿的舅舅，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并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得下的。舅舅永远都是凤儿的舅舅。不会不顾及到凤儿的的幸福的。”
拓跋长也觉得刚才他的语气有些过了，于是缓和了些口气，希望权凤能放宽心。若是不得不伤心，那么还没有到了那不可收拾的地步，能让权凤开怀一天就是一天吧。
“舅舅，此话当真。”权凤破泣而笑。她就知道舅舅不会不管她的，那些事情也应该是舅舅不得不为之的考虑之策吧。
想通了以后，权凤依在拓跋长的身上，撒娇的说：“舅舅，凤儿就知道舅舅是最疼凤儿的。”
说话间，拓跋长让人准备的姜汤送了进来。
“凤儿，一路过来，想来定是吸进了许多冷风，快喝碗姜汤驱驱寒。”
权凤看到了这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更是觉得她冒雪而来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看着拓跋长的好意，也体会到拓跋长对她的关心之心，权凤很是痛快的端起碗来，一口气将碗里的姜汤喝了下去。
“谢谢舅舅，还是舅舅最疼凤儿了。”权凤说着，又与拓跋长说了会儿话，才告辞回太子府去了。
权凤一走，拓跋长对着空中召了召手，立即就一名暗卫从之处跃了下来。
“王爷有何吩咐。”
“通知王强，让他派出杀手去将军府，提早让火翊去见阎王爷。”
“是，属下这就去办。”
拓跋长连一天的时间都不想再等了，他担心日长生变，既然火翊已经没法救治，那么他就送他一程，早死早托生吧。
权凤来时火急火撩的，在等到了拓跋长的保证以后，她的心头的大石头才算是放了下来。
来时为了赶时间，她选择了骑马出行，返程时她的心事也放下，也就同意了拓跋长的安排，派了摄政王府的马车送她回去。
这时正坐在于车厢里的她心情好了许多。一时之间又陷进憧憬着日后当是皇后的假想之中。
很是悠闲的太子妃回到太子府时，就看到宫里的马车停在了太子府里。她很是狐疑的看着这烙有皇宫印记的马车，心中猜测着宫中会是来了什么人，因什么而来。
“见过太子妃。”权凤才下了马车，太子府里的侍卫就匆匆来报，“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派了宫女前来，也是刚刚才到，正在府里等着太子妃娘娘呢。”
皇后的人？
权凤心中一动，太子是皇后的唯一的皇子，不会那么巧，也是因为今日之事而来的吧。
“知道了。”
权凤打发走了侍卫，这才往候客厅走去。
皇后的贴身女官燕儿正候着。
“见过太子妃。”燕儿对太子妃福了福说：“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太子妃进宫，皇后娘娘想念太子妃的桂荷糕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若无远虑
太子妃心中微微一动，桂荷糕吗，此时冰天雪地的，哪儿来的桂花与荷花。想来定是托辞了。
“知道了，本宫准备准备，这就进宫，你先回宫去回了母后，本宫即刻就去。”
权凤说着打发了燕儿，回寝殿里去换衣服，准备进宫去了。
皇后自打好燕儿去请太子妃以后，她就坐立不安，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死了一个火翊，怎么让她觉得堪如皇上驾崩般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权凤与燕儿一前一后的进了宫，来到了皇后居住的朝凤殿。
“你们都下去吧，不得召任何人不许进来。”皇后一看到权凤，立即对守卫下令，让他们全部都退出到五米远外的前院里。
“母后，您何事慌张。”权凤有些不解，为何皇后会失去了淡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太子妃，想必今日之事你也知道了吧。”皇后并没有跟权凤兜圈子，她的时间并不多了，如果火翊咽气之时，也就是拓跋长欲对皇室发难的进修时候，她必须要在火翊咽气之前，解决了拓跋长这心头大患。
“知道了，母后。”
果然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事而来的，权凤心中想着皇后找她来的真实目的。
“太子妃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以来，皇室一直有赖于火翊的庇护，才会安全的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现今火翊即将不治而亡，太子妃有没有想过，摄政王会不会取而代子。”
皇后知道此事她必须要得到太子妃的帮助，望眼天下，能够随意的接近到拓跋长的人选除了权凤她不做他想。
“母后，您想说什么，怎么臣妾听不懂。”
权凤还真的是想不明白，皇后意欲何意。
“太子妃不明白，本宫就直说了吧，这个天下不是太子的，就是你的舅舅拓跋长的，太子妃可要想好了，拓跋长与太子相争这天下之位，太子妃打算站在何人身侧。”
皇后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不信太子妃还能装装聋做哑，与她打哑迷。
“这，母后，臣妾刚刚才去见了舅舅，舅舅说过了，他不会与太子为敌的，今日之事，也只是为了向大臣们诏示他的威信罢了。”
太子妃已经被拓跋长给说动，她已经打消了拓跋长会逼宫的念头。
“罢了，就当本宫错看你了，你回去吧，就当本宫没有叫你来过这一趟。”皇后对太子妃很是失望。一个没有远虑的太子妃，她当初是怎么替太子选的人啊，早知道如此，当初替太子选太子妃时，早该忽视对方的家底，替太子选一个聪慧的女子替太子出谋画策才对。
“太子妃，本宫送你一句话，希望太子妃你日后成为拓跋长手中的棋子时，你别为今天的盲信而掉眼泪。”
皇后说完，看也不看太子妃一眼， 一声送客，就不再去搭理太子妃。
太子妃看到皇后那一别对拓跋长的态度，已经不是起疑心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副拓跋长一定会逼宫的笃定，看得她一阵迟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找不到底。她那才刚刚放下的心事又被皇后给勾了起来。
“母后，臣妾……”
皇后打断了太子妃的话，她一度以为太子妃是一个可以让她另眼相看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太子妃却是目光短浅不可被用。
“母后再送你一句：现在皇室实在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你若是太过于相信拓跋长会善待于你，那么你就什么也不要做，若是你觉得他的野心已经膨大到不满于现在的摄政之位，还想要那龙椅上的位置，那么你要不就站在他那边，等着他再为你选一个好姻缘。若是你想要站在太子的身侧，那么你自己该知道你能够为太子做些什么。”
皇后说了那么多，只觉得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若是太子妃还不通窍，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了。
太子妃出了皇宫，一路上思绪万千，她是该信拓跋长的还是皇后的话。
权凤才刚刚落下的心事又被皇后给提了起来。
太子妃回到了太子府时，在府门外正好与太子的马车遇上了。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太子妃，“太子妃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太子妃心中一惊，她的小动作那是不能让太子知道的，后宫中的女人不能干干政，这是她嫁入太子府时就受到的宫训。
“太子，刚才母后传臣妾进宫去陪母后说说话儿，可能是近日里母后有些心事，因此臣妾就进宫去了一趟。”
太子妃没有明说，她也知道她的行踪太子一问就能够知道，她自然也是不能说出假的话来欺骗太子。也就实话实说，只是这进了宫后，她与皇后都聊些了什么内容，那是可以在此上面做些手脚的。
“母后就是心事太重，这些国事哪儿需要母后来操心，你平日里没有事时就常进宫去陪联母后说说话也是好的，省得母后想东想西的乱了心神，这些事儿啊很快就会结束了，母后也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太子的话令权凤心中一顿，她想问却问不出口，只能是微笑着对太子说：“不通知是什么事情让太子如此的心欢呢，能否说出来让臣妾也跟着开心开心呢。”
太子神秘的笑笑，就是不说话，只是示意太子妃随他一起进去。
权凤无奈，只好当作不知道朝廷之事的随着太子一起进去了。
太子今日心情甚好，他觉得柳婧一定会帮他把火翊的兵符取出来的，毕竟火翊的性命是不可能再有救回来的可能了，柳婧是一个聪明人，她一定会给自己选择一个可靠的退路的。
太子似乎已经看到了火翊的兵符，还有柳婧正小鸟依人的朝着他跑来的身影。想到此，他又直后悔，今日他就不该那么早的离开将军府，这么好的跟柳婧相处的机会就让他给白白的放弃了。
太子想到了柳婧的容颜，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止住了脚步，对太子妃匆匆交待一句：“本宫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还没有交待清楚，太子自己进去吧。”
太子没有等到太子妃的回应，就又掉头朝外走去。
太子妃满心的疑惑的看着太子，她还没有见过太子对何事如此上心过。
只是她也只能看着太子的身影，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蓝东相助
将军府里，柳婧并不知道，今日她的府中会那么热闹。
阿蒙达进宫不久，陈校尉就带着赵成、赵全兄弟两人一起过来，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柳婧。
柳婧结杨娟下了禁足，他觉得有些过了，身边的弟兄都知道，杨娟对火翊痴心一片，守了将军那么多年。如今在将军生死未卜时，不让杨发娟见上将军一面，对于杨娟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的残忍了。
陈校尉想要与柳婧说情，让柳婧改口，只是当他看到柳婧因为火翊的事情，人都已经瘦了一圈，他又没有立场在这个时候去干扰柳婧的决定。
他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那人不是杨娟，他还会不会去管这些闲事，还会不会才能帮她鸣不平。尤其是当陈校尉想到了若是没有柳婧的求情，杨娟恐怕是早就被将军逐出暗卫营了。
于公于私，他们都欠下了柳婧的一份情，况且这一回杨娟也是有错在先，诚如柳婧所说，就是将军无事，就当是白跑了一趟又如何，也好过让将军在没有人员的支援下，失去意思的从马背下摔了下来。就冲着这一点，他也无法原谅杨娟。
“唉！”陈校尉最终没有向柳婧提出他要为杨娟求情的要求。
“夫人，我等受了蒙达将军所托，负责将军府的安保问题，请夫人示下。”
陈校尉向柳婧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柳婧有些矛盾，不知道是否要不要留下陈校尉他们三人，这三人她并不知道他们对火翊的忠心程度，现在有着太多的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将军府，就想着能够从哪儿潜入将军中，对火翊不利。
若是这三人当中有一人见火翊这棵大树已倒，对火翊下手，那她可就是引狼入室了。
她没有想到拒绝陈校尉他们留下来，说得过去的理由。又想着府里确实也是需要人手，她没有任何的能力应对那些身手好的人。府里确实也是需要有人来帮她守住将军府。
“你们自己分班，一天24小时如何值守，这些是你们的强项，我就不插手这些。至于你们的工作嘛，那就先各自隐身于寝殿的暗处，以备不时之需好了。
柳婧最后决定还是先把他们三人留下来。府里也必须有人值守才行。陈校尉他们三人，她还算是有一些的了解，其余那些府里原先的侍卫，她更是不了解。
这边才安置好陈校尉，让他们三人各就各位，那边蓝东就带着林福过来了。
火翊出了那么大的事，虽然有他的妙手回春，但是后续的安全问题太重要了，连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师傅，您来了。”柳婧看到蓝东那是真心的高兴，初次照顾这种不能动弹的人，她还真的担心哪个环节照顾不好，到时人是醒过来了，可是却由于长时间的肢体得不到活动，她还真的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师傅，您来了正好，你快去帮将军诊诊，看看将军情况可好。”
该放出去的风声她已经放出去了，现在举国恐怕都知道了火翊遭遇到毒手，身中剧毒，将不久于人世。现在剩下的就该是如何守护好火翊的身体。
柳婧将蓝东迎进了寝殿里，蓝东才踏进屋里，他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看屋里顶端那三根顶梁柱交界的地方。
陈岩的隐身功夫连阿蒙达这样的高手都被蒙了过去，却没有避开蓝东的只觉，他对于自己身外的动静已经到了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够感觉得到的地步，陈岩在他的面前，功力还是稍逊色了一些。
看来柳婧对于将军府里的安全问题还是很上心的，这也说明了将军府里现今已经到了危机四伏的状况。这让蓝东生起了留下来保护柳婧的决定。
“别担心，为师今日过来，就是想着这几天为师就都住在将军府里了，为师昨日回去翻阅一下祖师爷留下来的药典，其中有一味方法可以一试，也许真的能救回将军也说不定。”
“真的，师傅您说的是真的，师傅不会是担心徒儿承受这住这种打击，而出声安慰徒儿的吧。”
柳婧喜极而泣，她自己都在心里夸自己还真的有演戏的天份。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柳婧说阒，正正经经的跪下给蓝东磕了三个响头。
蓝东对柳婧挤了挤眼睛，似乎是笑她的假戏真做。
柳婧也对蓝东做了一个鬼脸，此时屋里只有她跟两人是在明处的，岩依然躲藏在顶梁处。林福并没有跟进来。柳婧当然不担心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公主快请起，若是让那将军睁开眼来，瞧见为师一介草民却受了公主三磕头大礼，还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将为拉出去，让为师磕回十个补回来呢。”
蓝东打趣着柳婧，这才走去替火翊诊脉。
诊脉他只是做做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火翊中的并不是梅花心毒，只是他在火翊身上动了手脚，让才让后面而来的姚阁主等人以为火翊是中了梅花心毒罢了。
他知道柳婧有所图，他只是顺水推舟的帮柳婧创造一些机会而已。柳婧并不知道，有一天她与玉瑾的谈话被他听到了，也幸好是他而非别人。尤此他才知道柳婧有有秘密的人，柳婧需要至高的权力，至于她为什么要需要这些，他还不得而知。
蓝东那有些微凉的指间搭上了火翊的手腕脉搏之处，那微微的触感让火翊心里心生感激，他很庆幸，让苍让他不能动弹，却又给了留下了意识。这才让他知道柳婧与蓝东相处的模式，他们之间倒还真的清白如泉水般的干净与透彻。
一个存心学医，一个倾心相授，并没有暧昧之情。这让他心里完全的放下了他对蓝东曾经存有的那一点点疑惑之情。
他相信他耳朵所听到的是柳婧与蓝东最真实的写照，他们的没有理由做做样子给他看，他们并不知道他是有意识的。
火翊当然不知道，他目前的这种状况，完全是拜蓝东所赐，柳婧与蓝东也不会让他知道。
“徒儿，为师昨日留与你的赤焰蛇，它最是喜欢各种毒素，每日固定的时辰替将军吸毒，再配与为师的师门秘方，相信我们会看到奇迹的。”
蓝东的话让一直凝神细听着他们对话的火翊心中一震。他有救了，这一消息让他狂喜，若不是他不能动弹，他会抱起柳婧原地转上几大圈子。

第四百四十五章 婧儿之名
蓝东侃侃而谈，声音低沉而又清晰，像是怕吵到了火翊而刻意将声音的音量放低。
柳婧会意，她迎向蓝东的眸，心中很是诧异，直觉蓝东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顾及到这些，现在也不是去询问蓝东为她所做的这些的用意何在。
聪明如她，知道火翊不日即会醒转，她们需要给火翊一个消除他的疑心的理由。
为何在医界泰斗都宣布了火翊身中剧毒的情况下，火翊还会最终被蓝东所救。若是火翊起了猜忌之心，指不定会以为始作俑者会是他们，若不然怎么就会那么巧的让蓝东找到了医治他身上的剧毒的方法。
“师傅日后可唤徒儿婧儿即可。徒儿徒儿的唤让婧儿听得甚是不习惯。”
柳婧忽然转换了话题，告诉了蓝东她的真实的名字。只是隐起了她的姓氏。
蓝东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忍心欺瞒于他，却又苦于她的身世的真相关系重大，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才有了曲线的告诉了蓝东她的真名的一部分。
柳婧却不知道，能够听得见她们谈话内容的火翊却吃起了干醋。
火翊曾经霸道的想过，日后婧儿这样的称呼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允许还有人与他分享这样私密的称呼。可是此时，他却亲耳听到，柳婧却让蓝东日后也这样唤她，他却是不乐意了。只是他苦于自己不能动弹，无法起身来阻止柳婧的决定。只能在心里独自生起了闷气。
“婧儿。”蓝东喊了一声，心中暗自在脑海中搜索着大魏国中，这个婧会是出自哪儿。
柳婧狡黠的看了一眼火翊，她告诉蓝东她的真实名字，除了含有对蓝东的谢意以外，她还有着另外一层的意思，她要让火翊知道，她愿得一心人的执着，若是火翊做不到，那么火翊也别想在她这儿得到她全部的付出。
“婧儿，为师与你说说这下一步我们需要做的事项。”
蓝东的神色趋于严肃，这让柳婧的心生起了不安的感觉。
蓝东心中觉得不忍，火翊身上的毒是他做的手脚，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的解毒的过程，可是若想要让火翊知道，他能够醒来，也是他们兵行险招赌出来的。自然也就不会让火翊对柳婧生出疑心来。
“婧儿，为师昨夜回去翻看了医典，再结合为师多年的行医经验，于是大胆的赌了一把，觉得将军所中之毒有可能不是梅花心毒。”
“师傅，此话当真，若是不是那梅花心毒，是不是说明将军有救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柳婧适时的与蓝东一唱一和。
蓝东对她微微一笑，赞赏着她的聪慧。
“是的，正是如此，可是为师也不能做百分百的肯定，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试一试。若是试赢了，将军二、三日内就能醒转，若是一试不对，有可能反而会因为毒素的作用，加快将军体内的毒四处乱窜，加速将军的……”
蓝东将最后几个字死亡的速度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他不想给柳婧太多的压力，毕竟这件事真相如何，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也不能告诉柳婧，此处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师傅，婧儿该如何做，无论如何，婧儿想一试。”
柳婧想也没有想即接过了蓝东的话，她知道能够让火翊越早醒来越好，该做的她已经做了，想要通过这一件来看透人心的目的，她已经基本上达到了她的要求，那么剩下的就是该让火早点儿醒来了，否则连她自己也恐长夜梦多生出变故来。
“此事成与不成，还得依赖于婧儿无意中得到的那条赤焰蛇，它是毒物的克星，它可以吸食将军体内的毒素，若将军中的是梅花心毒，那么赤焰蛇在吸食的过程中会越吸起上瘾，舍不得离开。若不是梅花心毒。赤焰蛇会边吸边啃食吸食者的肌肉。”
蓝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留给了柳婧一点点的消化时间。当他看到柳婧并没有过多的排斥，这才继续往下说：“问题就在这里，赤焰蛇若是开始啃食吸食者的肌肉时，只有在吸食的位置倒入醉心丸，赤焰蛇才会住啃食。醉心丸是一种毒药，为师也不清楚这种毒与将军体内的毒中和以后，会不会产生出更加严重的后果来。毕竟这种毒至今为师也没有经历过。”
柳婧仔细的听完了蓝东的想法，她的心中还真的是也紧张起来。这种疗法听着还真的一些让人不敢去堵这一把。
相比于柳婧的犹豫，火翊却是在无声的呐喊，婧儿，答应试试看，这样也好过让我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来得痛苦。是死是活让争一争吧。
火翊紧张的等着柳婧的决定，好在柳婧并没有让他失望，最终答应一试：“师傅，那就试试看吧，最坏也坏不过将军这种状况了吧。”
柳婧终于决定同意蓝东的提议，让火翊能够早点儿醒来。
她的决定让火翊觉得很是高兴。才躺了一天，他就受不住这种不能动的苦，他更愿意上战场上去与敌人厮杀一场，也不愿意躺在床上等死。
“什么时候开始。”柳婧于问。
“就在今日午夜十分，那时候是一般毒物最活跃的时间段，那个时候施法，效果与时间都会大大的提高与缩短需要的时间。”
“好的，师傅，婧儿明白了。”
“这里暂且无事，为师去老夫人那儿看看。照顾好将军的家人是我们活着的人应尽的本份。”
蓝东说着，提出了药箱，在柳婧的称谢中先暂时的离开了寝殿，往老夫人的屋子方向走去。
“夫君，你放心，有婧儿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若是救不回将军，婧儿就与将军同赴黄泉，也好跟夫君有个伴。”
柳婧将头轻轻的靠在火翊的胸前，低声细语说着她的心事。
火翊正沉浸于柳婧对他的痴心之中悲喜交集之中时，阿蒙达的来到打破了屋里暂时的温馨的画面。
“大哥，大哥，小弟来看你了。”
阿蒙达这是匆匆忙忙的从皇宫中赶回来的。他心系于火翊的伤势，等不及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
听到了阿蒙达的大噪门，柳婧直抚头，没办法，门外守着的暗卫全部都是他与火翊一起调教出来的，他们自然是不敢拦下他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通风报信
柳婧在心里暗自合计，看来以后可不能在屋里房门没有栓上的时候，对火翊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来，否则如这时这样，还不被闯进来的阿蒙达瞧在眼里。
“大哥，真是气死人了，今日早朝之中，小弟以为君王会以大哥的事情广发英雄贴，让天下的英雄好汉都来为找出幕后的凶手出份力，却没有想到君王竟然像是没有事情般的提都不提。”
阿蒙达边说边往火翊的床边走过来。这些事情压在他的心里，让他不吐不快。
“今日朝堂之上，拓跋长竟然还公开的让君王收回大哥的兵权，就连尹尚书也坚决的站在了拓跋长那边倒也不奇怪，最让小弟生气的是，就连平日里与大哥亲近的刑部里的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也附言同意拓跋长的提议，也坚持的拥护收回将军手中的兵权，当场差点儿就跟吴尚书打起来了。”
柳婧听到了她要听到的话，于是不动声色的询问：“阿蒙达将，今日朝堂之上竟然有人想要收回将军的兵权吗，这不是盼着将军不要醒来的吗，怎么会有那么不盼着将军一点好的人。”
“可不就是吗，还有那吏部的左疾风，也是站在了拓跋长的阵列里，就差没有宣誓拥护拓跋长的决议了。”
阿蒙达愤怒的述说着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两派争斗的事情。
“左疾风，这是什么人，为何让阿蒙达将军你对他气成这个样子。”
柳婧对于左疾风这个人还真的是陌生，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她看到阿蒙达那么生气，估计这个人平日里应是属于火翊阵营里的将士。
“左疾风，吏部的代理侍郎，打从老将军过世之后，吏部侍郎黄书云就不愿意打理公事，就荐了左疾风上来代理这吏部侍郎一职。此人是老将军的门生，平日里与将军也是很要好的。可是将军还没死呢，他倒先投敌了。”
阿蒙达站在火翊面前，意不平的把今日朝堂上的争执说给火翊听，他并不知道火翊是可以听得到他的话。
他很生气，火翊却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是即冷又痛。尤其是听到了君王连提都不提他中毒之事时，心中的失望如源源而来的江水，差点儿没把他淹没。
火翊第一次颠覆了他的世界观，这一刻，他的心中涌起沉沉的失落感。让他对于他一直倾心守护的国家产生了质疑的想法。
“我是不是太傻了，一直以为我都以为国家就是我的天，国家也会守护我。”火翊心里不停的转换着他的想法。否定又肯定轮流不息，让他迷茫而失望。
“夫人，今日的菜贩子来询问，明日里的菜式需不需要做更换。”
玉瑾走了进来，低声的询问柳婧。
“师傅不在这里，让菜农稍候，等等师傅回来了再定。此事我也做不得主。”
柳婧说着，想了想后又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我出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师傅何时回来。”她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这是她与玉瑾的一个秘密，厨房里的采购哪里还需要她亲自过问，玉瑾如此说，自然是想要把她引出去，她知道玉瑾定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屋里说。
她踏出了房门的时候，被屋外的满眼的白还是晃了一下眼睛。竟然有一阵小小的不适，有着淡淡的眩晕感。
定了定神，她才踏下门坎，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菜农打扮的王强。
柳婧撇了一眼，快速的走到了王强的身旁，故作热情的对他说：“小哥怕是来得早了，师傅还没有回来。怕是小哥要久等一会儿了。”
她细细的打量着王强，她见多了王强一副菜农的打扮，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直觉告诉她，王强应该是有事儿要告诉给她，才会冒险前来。
“无碍的，草民别的没有，时间还是一大把的。”
王强说着走上前几步，已经挨得柳婧很近了，他从身边的菜筐里取出来一株看就就水灵灵的不知明的蔬菜，递给了柳婧。
“夫人，这是小的新试种出来的莲花白，夫人要不要试试看，若是吃得好了，还请夫人多多支持。”
王强声音并不小，隐身于暗处的暗卫远远的看向这边，他的容貌离得远看不真切，他所说的说却是听得到的。
王强趁着探身将手中的菜递给柳婧的时候，匆匆的以极低的声音说：“王爷派出杀手，欲早些了结了将军的性命，估计今夜里就会有行动。”
说完王强又大声的说：“夫人一定要试试啊，这样小的也好多一条买卖了。”
柳婧配合着对他说：“这个是自然，将军府里什么都不缺，对于这些新鲜的蔬菜却是老夫人的最爱，你筐里的这个什么莲花白就都先留下来吧，若是老夫人用好了，自然是少不得的在你这儿订购的。
她不动声色的打发走了王强，这才返身进去。
今夜府里怕是不安全了，她皱了皱眉头，一边稳步脚步往内室里走，眉头却不自禁的拧成了川字。
将军府在皇城里是一个神话的地方，除了将军的威名在外，府里的护院家丁也不在少数。只是能用的人是很多，可是能够让她安心所用之人目前除了陈岩之外，她还真的是一个人也敢用。
“婧儿，老夫人那儿为师去看过了，老夫人这几日调养得甚好，只是为师考虑到在将军还没有醒来之前，还是让老夫人先睡上风觉为好。”
蓝东进来的时候，柳婧才收回了飘泊的思绪。看向了蓝东。
柳婧脸上的犹豫如摇摇摱摆摆的情绪让蓝东的心弦一阵紧绷。在他不在的这小小的一段时间里，此间发生了什么让柳婧忧心的事情吗？
“婧儿，怎么了。”蓝东关切的看向柳婧，他知道柳婧心头一定有事。
柳婧环视了一圈屋里，此时屋里除了躺在床上火翊，还有阿蒙达与躲在屋梁之上的阿岩。
说是不说？
柳婧有些犹豫，她只有在这个屋子里，才有不被别人偷听了消息的场所。可是屋里的火翊却也是可以听得到的。若是她说出今夜会有杀手来袭之事，火翊定会生疑。质疑于她的消息来源。若是再顺藤摸瓜，不知道会不会对于她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而生出怀疑的心思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暗中决策
柳婧正在犹豫不决时，忽然灵机一动。她想到了在她还不知道火翊有意识的时候，蓝东是用一根银针封住了火翊的穴道，让他暂时的失去知觉的，她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阿蒙达将军，定是还没有用膳吧，还请阿蒙达将军先去餐殿用膳，此时也是师傅与将军治疗的时辰，阿蒙达将军留在此地也无事可做，倒不如请阿蒙将军先去用膳好了。”
阿蒙达看了看时辰，这个点用膳是早了点，可是他一直忧心于火翊的身体，早膳又是在玉瑾的那么多的问题下使得他还没有吃饱就落荒而逃的，现在经柳婧这么一说，倒还觉得有些饿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就先去用膳了，用完膳后即刻回来换公主去用膳。”
柳婧等阿蒙达出去以后，才指了指蓝东药箱里的银针，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在上回蓝东在火翊头部插入银针的位置的方位指了指，眼神却是看向火翊的。
“刚才师傅所说的今夜开始为将军解毒之事，师傅可有把握，要不然师傅再帮将军诊诊，定要将风险降到最低才行。”
蓝东会意，他们师徒二人也不知道是柳婧过于聪慧，还是蓝也是玲珑心一个。总之他们两人难道的比别人多了一份默契。往往对方模棱两可的语句，对方都能够猜得出来真正的意思。
“为师早早的从老夫人那儿过来，也是存着这个想法，想不到婧儿与为师想到一处去了。为师这就再诊诊看。”
蓝东说着走到了火翊的面前，对柳婧说：“婧儿你看，在人体的这个部位，可以暂时闭住人体的意识。那么在什么时候需要闭住人体的意识呢，就是在此时为师需要安静的探查患者体内经络的走向时，就需要闭着人体的意识，否则会由于患者下意识的抽动而影响了医者的判断。”
说着蓝东将手中已经消毒好的银针很不厚道的就插入到了火翊的身体里。让火翊暂时的失去了意识。
“说吧，婧儿，发生何事了。”
柳婧支开阿蒙达，又让他使火翊失去意识，定然是有一些什么事情不想让外人听到。
“师傅高明，连这都让师傅看出来了。看来还是师傅最了解婧儿。”
柳婧的夸奖让蓝东很是受用。他笑了笑，算是对柳婧的称赞他受下了。
“师傅，刚才得到消息，今夜拓跋长会派出杀手，他连一天的时间都等不及了想要将军的性命。”
柳婧将她的消息告诉给了蓝东，又将她的顾虑说了出来：“可是府里的侍卫我一个也信不过，除了阿蒙达之外，婧儿担心夜里会有人混水摸鱼，趁乱来对将军不利。”
蓝东听了柳婧的话，收起了玩心，他知道敢于明知道将军府里近期守备会很森严。却还敢来触龙须，那么对方派出的杀手一定是不畏惧府里的安保情况的，弄不好还真的如柳婧所担心的那样，府里有内应也说不定呢。
听到了柳婧的话，陈岩也从屋梁上跳了下来。从蓝东第一次踏进寝殿里，看向他藏身的位置时，他就知道蓝东是知道他藏身在那儿的。能够被柳婧信任的人，他也没有好躲藏的了，于是就跳了下来。
两个男人只是简单的以眼示意，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皇姐，别担心，正好借此事还试试府里侍卫的忠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其他的，皇姐就别担心了，今夜皇弟与蓝阁主在暗，阿蒙达将军在明，不信还能让来人讨了好去。
蓝东赞赏的对陈岩点了点头，想不到陈岩小小年经，遇事不慌不乱，想出来的计策也是行得通的。
他也正有此意，因为要引出府里的内应，他不宜在事起时就出面。而是需要像陈岩所说的不在危险时刻他不出手。
柳婧与她最信任的两个男人达成了共识，那紧销的眉头才舒缓了下来。
“陈岩，你去吃饭，然后回去先好好的休息，阿蒙达在些，黑天之前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好好的养精蓄锐。”
柳婧很是心疼陈岩，这二天为了守护她，他是一直卷着身子收藏在暗处，想都能够想到那滋味该是多辛苦的。
“是，皇姐，皇弟去了。”陈岩说着，从侧门闪身出去了。
“想不到为了遮人耳目，让他与你能够光明正大的往来，现在这皇姐、皇弟叫得倒是挺顺口的了。”蓝东待陈岩离去之后，打趣起柳婧来。
“是的，初时是想着让将军安心，后来叫着叫着，处着处着，倒也觉得我与他虽非姐弟却胜于姐弟。都是彼此可以拿命来换的交情。”
柳婧看着窗外，似乎是想透过玻璃窗看看陈岩有没有安全的避开周围的暗卫。
“放心吧，那小子学的是隐术，这门功夫似乎是家传，对于跟踪及隐藏自己的气息，若是他自认第二，可也没有人敢自认第一。”
蓝东安慰着柳婧，知道此时寝殿的周围埋伏着众多的侍卫，怕陈岩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
“可是还不一样被师傅发现了。”柳婧还是有些担心。直到细细的听了一会儿，屋外没有异常传来，她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蓝东笑笑，没有去回应柳婧的话，他也不是自夸，能在他手下走上几招的还真没有让他遇上几人。就是功力与他相当，对方却又哪是立于善于用毒制毒的他的对手。
那些毒物与迷药就足以成为他的助力，让对方乱了方寸。
蓝东走到了火翊的身边。起针拨下了银针。
银针一起。火翊立即就有了意识。他竖耳倾听蓝东的诊断的结果。
“婧儿，经为师这一探，觉得今夜还是先不施救，为师觉得还是等明日再诊一次，最大限度的确保万无一失为好。”
蓝东知道，今夜里是不能按他们之前的计划行事了，这半道里得到的杀手来访的消息，这才是今夜时他们的重心之重，不敢让他们再分心于别的事情。
火翊心中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他很想早点民恢复，却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否则欲速则不达，反而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等就等吧，为了安全起见，他愿意多等一天。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夜深人静
冬日，夜的黑，只有静静的置身于黑暗之中的人才能够深切的领会。
阿蒙达晚膳后回来换下柳婧。柳婧并没有告诉阿蒙达今夜会有异变之事。并非是她不相信阿蒙达，实在是阿蒙达是一个藏不住的事的人，定会将此事告诉给火翊，那么又会给柳婧引来麻烦，索性就瞒住了阿蒙达。
已是入夜且已经接近了午夜。她早早的熄灭了屋里的灯火，却是毫无睡意。
柳婧眼睛专门的透过窗户看向屋外。屋里由于没有光的缘故，从外往里看，那是漆黑一片，而今夜天空中有月亮，虽然不圆不亮，那微微的亮光也足以可是让隐藏于屋内的柳婧看得到屋外的场景。
就在柳婧猜测着，不知道摄政王府里派出来的杀手何时会到时。隐约之间，透过窗户，柳婧看到了对面屋顶上闪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轻轻的移动着，这让柳婧的心脏差点儿跳出胸膛。
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事起时还是让柳婧产生了紧张的的情绪。她紧紧的盯着正伏身于屋顶上，寻机机会的黑影。
片刻，在那个黑影的身侧，又闪出二名同样打扮的两个人来。恰在此时，正常巡察到此的侍卫队打屋下经过。他们三人齐齐的伏低了身子，趴在了屋顶上。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柳婧本能的以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定力不够，失声喊出声来。
屋顶上的三个人，待巡逻的侍卫离开之后，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指了指火翊的方向。那两人点了点头，猫着腰几个纵跳就跳出了柳婧的视线。
柳婧一阵紧张，不知道这二人会从哪个方位进入火翊的房内。如今在她的视线之内就仅剩下一名黑衣人。她不知道此人有何打算，只是稳身于屋顶之上，却没有动作。
“喵，喵，喵”三声猫叫的声音在黑夜里尤其的清晰，若不是此时亲眼所见，柳婧还会如平日般的不当回事。
这三声猫叫声是人仿叫的，声音倒是模仿得足可以假乱真。
屋顶上的人可能就是等着这几声的猫叫声吧，只见那三声猫叫声多后，其中的一间侍卫房间就悄然的打开了一条缝，而屋顶上的那人显然也是看到了这里的不同。他借助于栏杆为助力，很快的就滑落于那个屋内。
那个黑衣人闪身进入到了屋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让柳婧等得很是焦急，这种明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却对于危险的不可控的情形，让她一阵心头不安起来。她耐着性子等待事发时的动静。
她知道那黑衣人进了哪间屋子，于是她就眼睛不眨的直盯着那屋子的动静。好在当初建造这些侍卫的居所时，为了安全的考虑，只是开了前面与门相同方向的一扇窗，在后面及侧在都是封死的，这样倒是让柳婧更中方便的观察。
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这才看到那屋里小心的打开一条仅容一人出入的缝。有人从里往外小心的观察着，似是感觉到没有危险，这才将门缝开得大了一些。随之从屋里又走出两人来。
柳婧定睛一看，屋里走出来的其中一人正是刚才隐身于屋顶上之人，另外二人却是府里的名唤莫瑧与聂权的二名侍卫。想来这二人正是今晚府中接应的内鬼了。只是不知道府里这样的内鬼还会有多少人。
他们三人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朝着火翊的寝殿方向而去。柳婧很是庆幸，火翊与自己出嫁前所居住的侧殿之中，有一暗门可以互通。这还是陈岩告诉给她的，当她得知这二间寝室里竟然还有这等乾坤时，当场就呆住了，她立即就想到了，也不知道火翊在她熟睡之时，会不会通过这道暗门潜入她的房中来。
此时她悄悄的打开了暗门上的一道小格子，可是让他看得到火翊寝室里情况。
阿蒙达似乎是睡了，只是他却是伏在火翊的床沿边，似乎是浅眠，没有睡到一旁为他准备的床上。
这让柳婧很是感动。阿蒙达没有让自己睡到舒服的床上，而是以这种半趴的方式枕着自己的胳膊入睡，这样的姿势是很多舒服的，当然也就很容易的时不时的惊醒过来。
也就是在柳婧看向火翊寝室里的时候，阿蒙达可能是由于姿势不对，睡得不踏实而醒转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活动着自己有些麻木的双脚与双手。这里屋外的黑衣人也走到了火翊的寝室门外，其中之一人的人轻轻的伸出一把尖刀，轻轻的挑开了门栓，他的动作之轻，下手之稳，只是弄出一一声小得不能再小的咯吱声，也仅仅是响了一声而已。
只是这轻微的响动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却是如此唐突，也合该他们倒霉，时间选得不早不晚。若是早个几分钟，阿蒙达还在睡中没有醒来，这等轻微的动静还不一定能够惊醒阿蒙达。又或者他们晚上一会儿，阿蒙达正在起身活动的步伐没有经过房门的附近。阿蒙成也不一定能够察觉得到。毕竟这声音太小了，小到都可以忽视不计。
只是阿蒙达为了活动活动他那由于一个姿势而有些麻木的双脚，正在屋里绕着屋里转圏圏的行走着。当他恰好走到房门的附近，才打从房门经过没几步，那声门栓被挑开所发出来的轻微的动静就让他捕捉到了。
常年的军旅生活，火翊又是昏迷不醒的关键时刻，一点点动静都足以让阿蒙达当作千军万马来犯的如临大敌。
他一个闪移，立即就让自己无声无息的紧贴在了墙面上，静候着来人的进入。
一个，二个，三个，来人特别的谨慎，进入到屋内时，并没有立即奔向火翊那边，而是三人齐齐的站在门后，似乎是想看看屋里有没有有动静，若是有人，那么他们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的开门出去。
来时拓跋长就明确的交待，将军府里高手如云，他们必须一击即中，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那么宁愿撤退，再找时机，也不能蛮干，否则小命送到将军府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四百四十九章 惊识熟人
火翊的寝殿里并没有燃灯，蓝东交待，为了让火翊不用日夜颠倒，屋里就按着时令来布置，到了晚上就熄灯。这样也好让火翊进入正常的休息之中。醒过来以后也不至于由于乱了时辰而还需要调整时差。
也正因为如此，这才让早就适应了黑暗的阿蒙达一眼就看清楚了悄悄潜进来的三个人。
此时他们三人还没有适应屋里的黑暗，正在那儿小心的观察着。
他们不动，阿蒙达也不动。只是他心头的怒火已是熊熊的燃烧起来了。火翊中毒即将不治的悲痛这股火他正无处可泄呢，今夜就让这三个送上门来的小贼泄泄他心头的怒火吧。
阿蒙达悄声运气于掌上，等待着时机。就像是蛰伏于一旁的猛兽正在伺机而动。就等着给猎物一个致使的一击。
闯进来的三人并没有让阿蒙达多等，很快他们就观察好了屋里的情况，阿蒙达正贴身于屋里角落的顶梁柱子的后面，他们并没有看到阿蒙达，只是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的火翊。
领头的似乎觉得这样的情况跟他们提前得到的消息有异，有线报告诉他们，今夜里阿蒙达会守在屋里。所以才会让他们小心再小心。也为对付阿蒙达准备了迷药。一切看似都很顺利，然而屋里却没有看到阿蒙达，这样的结果让他们更加的开怀，如此一来他们的行动就更加的安全了。
他们三人正左右包抄的形式，向着火翊的床边走去，却在这时，屋里的灯瞬间就燃亮了起来。
阿蒙达点燃了身侧的油灯，然后施施然然的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口中怒喝一声：“哪儿来的蟊贼，敢到爷爷头上来送死。”
说着阿蒙达一个纵身直接就从拨高身子，从空中一跃，一腿就踢向了左边的来人。
只听到一声“唉哟”，那人被阿蒙达一脚踢到了心口处，阿蒙达将几日来的怒火全部都转化到这一脚上，力度之重，痛得那被他踢中的人倒在地上，左右翻滚着“嗷嗷直叫唤。”
他这一喊，立即就迟到了屋外守备于暗处的暗卫，尤其是陈校尉正守在西南面，听到了动静之后，连忙口中的哨子一吹，立即三短二长的哨声就在黑夜中回响。
这是示警有敌来犯的报警间，陈校尉的人无须再等到他的传讯，听到了这哨音之后，立即就朝着火翊的寝室围拢过来。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火翊的安然，当然是听到了示警之声之后，第一时间不赶赴火翊的寝室而来。
阿蒙达一击即中，再分手去对付另外二人时，陈校尉也已冲了进来。
躲藏于暗外的陈岩紧紧的注视着火翊的床上，手中扣上几枚暗器正四处留心，他不去帮忙，柳婧说过了，就是府里的侍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内鬼，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以为是府里的侍卫就以为是安全的。
倒霉的三人组刺杀小组，那用来对付阿蒙达而用的迷药却是收藏在那正倒在地上“嗷嗷……”叫唤的人手上，他痛得左右打滚时，那迷药还脱手而出不知滚向了何处。
自然他们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就泡汤了。
阿蒙达有了陈校尉的助力，如虎添翼，他与陈校尉二人，一人对付一个，很快就的就将来人拿下。
这时得到了示警的，守在周围的暗卫也进来了。最先进来的是李全，再接着就是赵成、赵全，还有周玉与张楠也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屋里的战斗可以说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阿蒙达一把撕开了来的三人脸上蒙的黑巾，其中二人是生面孔，他并没有见过，当他再撕开那被他一脚揣倒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时，却让屋里的侍卫们都大吃一惊。
“王培雄，怎么会是你。”
此人却也是火翊的近卫队的侍卫，平日里也是常常侍候于火翊左右的，却未想火翊一出事，他就倒戈于别人的阵营，还是打一开始他就是潜伏于火翊身旁的细作。
阿蒙达越想越害怕，他将一个怀有二心之人放于火翊的身边，差点儿就要了火翊的命。
阿蒙达怒极，上前去重重的一脚就踩在了王培雄的胸口上。怒声一喝：“说，你为什么要背叛将军。”
柳婧此时也走了进来。她扫视一圈屋里的情况，陈校尉与赵成二人正一人看着一名刺客，阿蒙达正脚踏在另外一名刺客的胸前。听得阿蒙达的怒气的喝斥，她也走了过去，看向那倒在地板上的刺客。却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股阴阴冷冷怨毒了的眼神。
这种眼神柳婧就是在梦中，也常常会被这种阴毒的眼神给瞪醒。也是她噩梦连连的始作俑者。
这个眼神她就是梦中都不会忘记。那就是竹林里出现剧毒毒蛇的那一晚，正是带有这种眼神的人将她与玉瑾两人掉在了沐园里的荷花池上，若不是陈岩正好回来。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跟玉瑾两人了。
“是你。”柳婧的身子一冷，那种差点儿就让她体力不支而让玉瑾浸入池水中毙命的那一幕涌上她的心头。
千算万自，却没有想到原来凶手就在她的身边招摇过市。
“好你个王培雄，还真的上让我们大家都看走眼了，说，为什么几月之前你要加害于我，今日你又要加害于将军。到底是何人支使你这么做的。”
柳婧怒极，上去也给了王培雄一脚，她的举动吸引了屋里的侍卫的注意力，他们都很奇怪，柳婧为何会对这个王培雄有着如此大的怒意。
柳婧气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察看火翊的情况，而她的怒火，也引来了陈校尉等人注意。
陈校尉从柳婧的话中忆起了那一桩无头公案，就是柳婧与玉瑾差点儿命丧沐园的事件。想来柳婧的话中之意，那日出手欲置柳婧与玉瑾于死地的人却是这王培雄。
这一认知让陈校尉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这件公案久久破不了，还让陈校尉与一起参与寻找凶手的将士日日难安，就怕那人还会再出手伤害将军府里的人。
王培雄见事发，人也硬气得恨，任凭众人如何怒视及踢打于他，他都不曾开口。
李权瞄了一眼正在火头上的众人，他朝着周玉递了一个眼色，二人悄声的向火翊的床边移去。

第四百五十章 良心发现
他们的举动瞒过了任何人，却没有瞒过正隐身于屋梁之上的陈岩。
陈岩一直紧记着柳婧的吩咐，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忽视，尤其是府里的侍卫。他虽然也是很惊讶于王陪雄就是那个想杀了柳婧的人，他也为此事耿耿于怀了很久，一直为没有找到那个杀人凶手而伤怀。
寝室里乱了一团，陈岩却是没有分心，正因为他的执着，让他发现了李权与周玉的不对劲。
李权与周玉两人走向火翊的床边。这倒也在情在理，在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找到了想置柳婧于死地的凶手王陪雄身上时，李权与周玉去观察火翊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不对。
从另一方面来说，李权与周玉他们的关注的重点放在火翊的安危之上。这也是说得过去的。只是让陈岩觉得他们有些蹊跷的是那李权对周玉递过去的那人眼神出卖了他们。
他们不该先以眼神为号，再一起走向火翊的床边。
陈岩观察到他们的动作有些鬼鬼祟祟的，并不像是自然的去关心火翊的动作，而是一边往往火翊方向移动一边还小心的回头观察着柳婧等人的动静。
这就让陈岩更加的确信他们二人有问题。
火翊不能动，只能以耳来倾听屋里的动静，当他听到了王培雄就是那个想杀了柳婧的凶手时，他也跟他们一样，动了怒气。他没想到就在他的身边养着一头狼而不知道。幸亏这一次把他揪了出来，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
火翊正在竖耳听着众人的议论，想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尤其是为何王培雄他要谋害于柳婧。
柳婧初来乍到的，任凭火翊怎么想，也想不通王培雄欲加害于柳婧的理由。
正在思考的火翊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的床前，而且来人还是二人之多。他奇怪于来人会是何人。
很快地，火翊氷敏感的察觉到来人是敌非友。因为来人的举动太不合常理。
正常情况下，来是若是友，到了他的跟前肯定会出声询问他的情况，哪怕是知道他闭着眼口不能言，也不会悄无声息的来了他的床前而不出声。
火翊的心中一沉，心里恼上了陈校尉。
柳婧没有对敌的经验，还情有可原。可是陈校尉那是跟着他经历了多少次的大小战役。这种刺杀与反刺杀他们二人经历得都数不清楚了，陈校尉怎么可以如此的大意。
火翊目前不能视，却不知道是不是他跟他的手下相处得时间太久了，久到通过细微的一点点动静，他都可以感觉得到来人是谁。从来人走过来带过的微弱的气流，火翊就已经知道来人是李权及周玉。他不知道这二人来到他的床前却又不出声是何意。
隐身于屋梁之上的陈岩紧张的盯紧了李权跟周玉二人，在他还没有发现他们对火翊有不轨之心时，他是没有立场出手的。
陈岩李权与周玉二人，他们那两道眼神正紧紧的锁在火翊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深深的歉意与不舍，似乎是在犹豫不定的正在做着思想斗争。
周玉看了一眼李权，他从李权的脸上也看到了犹豫。他有些退却了，手中握着的一粒药丸被重新又纳入了怀中。
李权看了他一眼，对他狠狠的点了点头。周玉犹豫着，伸进怀中的手，伸出又放下，放下又伸出，几经反复。最后在李权那阴鹭的眼神中，终是狠了狠心，咬着牙将手伸进了怀中。
只是不知道周玉到底是做贼心虚，还是最终心中不舍，才从怀中取出的药丸骨碌着就掉落于地上。
李权看着心中大急，狠狠的盯了周玉几眼，周玉不知为何，却觉得心头一松，似乎是刚才手中的药丸有千斤重，这滑落溜掉了的药丸也卸了他心头的千斤重担。让他轻轻的松了口气。
李权狠狠的盯了周玉二眼以后，想着只能是靠他自己了。早知道周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药丸交到周玉手中。
眼见着一双罪恶的双手就切向火翊的脉搏之上，只消一分钟，阻了火翊的呼吸，任凭神医来救，也无能为力了。
李权出手时，陈岩手中的暗器也正欲抛出，却在此时，周玉忽然出声，“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周玉的声音将屋里正在审查王培雄的众人的注意力转向了火翊这边。
阿蒙达与陈校尉一怔，这才惊觉何时李权与周玉已经去到了火翊的身边而他们却不自知。
一阵后怕的阿蒙达几个纵跳就跳到了火翊的身边，动作很是粗暴的一把就推将李权跟周玉推离了火翊的床边，他探身去察看火翊的情况，见火翊似乎是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李权跟周玉。也捕捉到了刚才李权看向周玉眼中的杀意。这让阿蒙达的心中格登了一下，总觉得他们二人的神情怪怪的。只是他们二人此时的脸色一切正常，并无任何看上去有何不妥的神情。他以为是他看花了眼，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柳婧也移步到了火翊的身边，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权与周玉。
她知道陈岩与蓝东就隐身于暗处，尤其是有蓝东坐镇，她并不担心有人能下手对火翊不利，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在得知了王培雄就是那个在沐园里欲要了她的性命之人时，她才临时决定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就是想给别有用心里的人创造去接近火翊的机会。
她只是赌一把，她并不希望火翊的身边人会出现变节之人，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还真的有那么一个二个人出现了异常。具体真相如何，她还得待无人时，寻个机会问问隐身于暗处的蓝东或者是陈岩，才能得知李权与周玉二人来到火翊的床前时所发生的事情。
周玉刚才的那一声问候声，声音大得有些唐突，在柳婧听来，倒不似问候声而像是预警声。尤其是此时看向李权与周玉二人的时，李权明显的脸色阴沉，而周玉则脸色有些灰败而绝望。
蓝东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柳婧心中暗笑，她这个师傅还考虑得挺周到的，没有从屋里现身，而是于暗门出去转了一圈，才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似乎是他此时刚被吵醒后进来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拦下周玉
“师傅你来得正好。今夜里寝室里来了几个小蟊贼，师傅快看看有没有惊忧到将军。”
柳婧一本正经的让围拢于火翊床前的人都散了，好给蓝东空出位置来替火翊诊断。
阿蒙达与陈校尉都忧心于火翊的安危，只是他们也知道那么多人都聚在屋里，确实是会干扰了蓝东的诊断。于是陈校尉与府里的侍卫押着三名刺客往刑房而去审问，留下阿蒙达先听了蓝东的诊断以后才过去。
蓝东刚才一直守在一旁，他心中有数，却也得做做样子的执起了火翊的手，替他诊起脉来。
李权并未动手，就被周玉喊破，火翊自然是无事的。
“婧儿放心吧，将军无碍。”
阿蒙达心中着急，他连一刻的时间都等不及的要去审问那三名刺客，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来杀人，那可是胆子或以包天了，他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
他在得到了蓝东的答复之后，就迫不急待的冲了出去，去找那三名刺客的晦气去了。
阿蒙达的匆匆离去正合柳婧的意思，她待阿蒙达出去以后，才将陈岩喊了过来。开口询问：“陈岩，刚才有何发现，我怎么觉得那周玉的问候声音大得有些离谱。”
“皇姐，他们二人来到了将军的床前，李权就一直以眼示意周玉，后来周玉从怀中取出一料药丸，李权正要接过手时，不知怎么的周玉手中的药丸就掉在了地上。”
陈岩说着，就看到蓝东已经从床角边，寻到了那粒被周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掉落于地上的药丸，
蓝东拿着药丸细细的检验着，陈岩则继续说道：“后来李权看到了周玉将药丸弄丢了，皇弟看到他的手伸向了将军颈部的动脉之处，而周玉也是在此时喊叫出声的。”
陈岩将他所看到的事实告诉给了柳婧，同时也等于是告诉给了火翊。
火翊心中一痛，他就知道他的感觉没有错，他是感觉到了李权跟周玉站在了他的床前，这二人的武功套路还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自然是早已就习惯了他们的动作。
看来这二人生出不轨之心已是板上钉钉，不容再辨了。
“老天，火翊一生为国为民，从不轻易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还望老天你晚些再收了火翊的命，火翊还有太多的未了之事需处理。”火翊在心里对着神灵祈祷着，他要活着，活着问一问一些欲取他性命的人，心中是做何想的。尤其是他的手下。
柳婧忽道一声不好，她匆匆的对陈岩吩咐：“陈岩你守住将军，师傅且随婧儿出去一趟。”
蓝东见柳婧脸色急切，也不询问，点了点头就随柳婧走了出去。
柳婧边走边对蓝说：“师傅，快帮婧儿看看，周玉在哪里。”
她刚才忽然觉得周玉那一声问候声，确实是起到了预警的作用，他们并不知道暗中还埋伏有人手。若是暗中无人的情况下，周玉的那一声确实是免于火翊遭到毒手的有力武器。
柳婧大胆地推测，周玉与李权是一伙的，否则他们二人也不会同时出现在了火翊的身边。只是后来周玉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而又临时的示警，这还有待于去询问。如果她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周玉就会有危险了。
七窍玲珑心的蓝东很快就想到了柳婧心中所想。出了寝室以后，他立即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屋顶上。这还是柳婧第一次看到蓝东用武，她是猜测过蓝东会武，却没有想到蓝东的功夫之深并不在火翊之下。
也算是周玉命不该绝，此时他确实是正被李权要挟着正准备离府。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火焰阁的前院。
蓝东匆匆跳了下来，对柳婧说：“他们二人此时正走在前院那儿，看方向是出火焰阁的举动。”
“婧儿别担心，为师去帮你追回他们。”蓝东知道凭柳婧的脚力追出去，定然是会扑个空，只好由他出马了。
柳婧点了点头对蓝东说：“师傅只管捡个理由让周玉回来，而又要装作并不知道他们之事的让李权离去，毕竟我们手中无证据，一击不中反而打草惊蛇，即定不了他的罪也让他起了防范之心。”
柳婧知道，别说周玉会不会做证，就是周玉做证说李权欲对火翊不利，若是没有更多的证据也一样定不了李权的罪，倒不如装作不知道此事，留着日后再寻个机会悄悄的了结了他。
蓝东了然的点了点头，脚尖一点就飞身掠了出去。
周玉此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刚才他一念之中忆起火翊一手一脚的教导看着他成长起来，他怎么也下不去手。李权失手之手，他就知道他命不久于。
李权让他一起出去时，他有过瞬间想要去找陈校尉求救，让陈校尉拦下李权，不要让李权带走他。可是他一想到他的妻儿还在李权的手中，他又放弃了。
此时跟在李权身后往外走的周玉，心中悲叹，他知道踏出将军府以后，对于他来说就一踏向了一条不归路，可是他也无力回天，一点儿能想到的办法也没有。
眼见着他们就要跨出了火焰阁的前院了。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了蓝东的声音：“周玉，你这是要去哪儿，夫人说昨日让你帮将军涂抹帮助将军活络脉络的药膏你放在哪儿了。你这人做事怎么这么毛人毛脚的，出去也不将药膏交出，夫人现在等着用呢，快快回去把药膏交与夫人后再去办你的事。”
蓝东的脸色并不好，似乎是生气了。语气也重了一些，可是这些重话听在周玉的耳却犹如天籁般的悦耳与动听。
他一拍脑袋，立即顺着竿子上的应道：“唉哟，小的怎么就将这等事忘了。”说着他歉意的对李权说：“李大哥，你看你是在此等等小弟，小弟去去就回，还是大哥你先回去，小弟去将药膏给了夫人后再去寻你。”
李权犹疑的看了一眼蓝东，见他传完了话后就返身往回走，并没有等着他们，一定要他们回去的意思，他才释了心中的疑惑，对周玉道：“即如此，你就赶紧回去复了夫人后再过来吧。”
李权知道刚才他们并没有露出马脚，府里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二人变节之事，那么他行事还得自然的按着平日里的习惯行事，不能让人起疑。自然他就不能拦下周玉不让他回去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事情缘由
周玉返身往回走，他并没有现出欢喜的模样，而是按着平日里的习惯尽可能的稳住身形，也尽可能的以自然的步伐往回去。
他不能让李权看出他想要离开他的心思，那样一来就是他有命返回去，恐怕是他的家也
遭到了毒手。
如今这策就是寻求阿蒙达将军的支援，那样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即能保下他的性命又能救回他的妻儿。
李权阴阴的盯着周玉的背影，看不到异样的情况，这才继续出府去了。
感觉到身后李权注视的视线从他的身后离开了，又听到了李权往外走的脚步声，周玉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他不是负心之人，也不是没有良心之人。无奈摄政王以他的妻儿为质让他配合李权的行动，他不得不为之。只是在最后关头，他又实在是下不了决心要了火翊的性命，这才故意让手中的药丸滑落，而又在李权动手时出声示警。
蓝东传完话后就返身往回走，一副他根本就不把这事当事的悠闲，自然也骗过了李权。他边走边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当他听到了周玉的脚步声时，心中一笑，又为自己何时也学会了骗人不打腹稿来了。
蓝东成功的不露声色的带回了周玉。
周玉从蓝东的话中立即就明白了他们的事露馅了，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是哪儿露出的破绽，可是他就是知道，夫人传他回去，一定不会是好事，因为他并没有从夫人那得得到过什么帮火翊活络脉络的药膏，那么这是找他回去的借口了。
周玉跟在蓝东的身后回到了火翊的寝室里，屋里仅有柳婧与陈岩在。
他本是想寻求阿蒙达的帮助，可以当他看到屋里并没有阿蒙达的身影，他明了让他回来的事儿跟阿蒙达无关，那么发现了他们的事情的事情是夫人的人了。
想到此，周玉立即就跪到了柳婧的跟前，“夫人，求夫人救救小的妻儿吧。”
周玉把他的一家老少及他自己的命交给了柳婧。能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现了他与李权的秘密的人，也就是唯一他可以赌一把能够让他活下去的稻草。
“看来周玉还算是一个通窍之人。”柳婧心里想着，决定听听他的解释，再做决定是否留下他。
柳婧并不相信那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心的古语，在她的世界观里，人是会变的，而且还是善变的，任何人在一定的利益面前，都有可能会面临着变节的可能，用人，不能全信，也不能兴信，还得随时做好人会变的准备。
周玉既然能在最后的关头示警，说明火翊在他的心里的份量还是很重的，这种人若是使用得当，该是会胜过一些看似忠心之人。
“说说吧，你为何会背叛将军。”?柳婧当着火翊的面审周玉，她知道火翊看不到，可是他能够听得到，相信火翊心里是既难过而又想要知道答案的吧。
“夫人，摄政王掳了小的妻儿，让小的协助李权行事。”周玉一句话就把他背叛火翊的事情说明白。他沮丧的神色一片黯然，即为他的不是人，做出了背叛火翊的事情而后悔，又为他的家人没了活命的机会而心疼如绞。
“知道你的妻儿关在何处吗，还有李权为何背叛将军之事你是否知道原因，是否还知道还有谁也出现了异心。”
柳婧一口气问出了数个问题。听得同玉心中一动，难不成夫人起了助他救出他的妻儿之心。
周玉连忙答道：“回夫人的话，小的家人就关在离此西南面的摄政王的别院里。李全之所以背叛将军是因为摄政王说将军已命不久，让李权择良木而栖，并许与李权房产一栋，黄金百两，于是李权就动心了。而至于将军的部下还有多少人投靠了摄政王，这个小的实在是不知道。”
他答完，规规矩矩的跪在柳婧的面前，他希望柳婧能帮他救出他的家人，却又不敢出言祈求柳婧出手。
柳婧是如何发现他与李权的秘密的他不得而知，可是柳婧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他却是知道，他也没见到柳婧身边跟着什么能人。若是阿蒙达将军，他还能为他的妻儿抱一线生机。
“周玉，日后你有何打算。”柳婧开口询问。
她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也没有义务去涉险搭救周玉的家人。她只是想为火翊做些事情，以补偿一些火翊为了她的大业而至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付出，虽然这样的付出火翊并不知情，可以说是被动的，可是不管如何，让火翊躺在了床上，却也是因为的她的需要而让火翊躺着不能动弹的。
鉴于这些原因，让柳婧想要为火翊做些什么，她并不确定救下周玉之后，他日后还会不会因为家人的性命再次受到威胁而再次出现变节之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一把这人心了。
柳婧也存了私心，救命之恩比天大，往往忠心的跟随都是先以回报救命之恩为前提，相处久以后，才成为知己的。
“任凭夫人处置，犯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小气无颜以对将军的栽培。”
周玉一脸的沉重，他确实是没脸去见火翊，好在火翊现今昏迷不醒，否则他该是如何的无地自容啊。
“看在你在最后关头出声示警的份人，说明你的良心未泯，为了回报你的这一善举，你的妻儿我会想办法去救，至于救得回救不回的还得看老天放不放过你。而你目前自己要考虑的就是你自己如何躲过那李权的毒手。”
“夫人……”周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他还是很质疑于夫人有没有那个能力，可是起码夫人有那个心，日后将军若是好运气的能够醒来，将军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会不会也能够对他网开一面呢。
周玉对着柳婧磕了三个响头。柳婧坦然的受下了。她不是矫情的人。有恩必报，周玉这三个响头她受得起。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本该同心
翌日，为了保护周玉的安全，柳婧以昨夜里府里来了刺客为由，升周玉为安保侍卫长，并命他在火翊醒来之前不得外出。全副精力都放在火翊的守卫之上，让李权找不到借口将周玉带出府。暂时的将他保护了起来。
柳婧把李权变节之事告诉给了阿蒙达，冲动的阿蒙达差点儿就去把李权给办了。只是在柳婧以没有证据为由，让他暂时的只是留意着李权的动静，而不要做那打草惊蛇之事，费了许多口舌才说通了阿蒙达。让他暂时别动李权，一切等到将军醒来后再定夺。
阿蒙达觉得柳婧说得有理，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阿蒙达对于柳婧正在与蓝东寻找医治火翊的方法半信半疑的。
“公主，若是你能令大哥醒来，我，阿蒙达发誓，公主就是我的大嫂，只要有小弟在，就绝对不会让别人欺了你去。”
阿蒙达郑重的对柳婧说出他的心愿，这才向刑房走去。
阿蒙达与陈校尉都是很有经验的刑侦高手，一控制住那三名杀手，就立即封住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没有机会自杀。
只是当陈校尉从三名杀手的牙缝中找到了用来自杀的剧毒药物时，他们的心中就凉了半截。
一个连死也不怕之人，自是很难从他们的嘴中撬出半点有用的资料。
尤其是那王培雄，每每柳婧去刑房看他们时，他都会以阴毒的眼神看着柳婧。
柳婧知道，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她早就被王培难杀死了几百次了。只是每每柳婧看到这样的王培雄，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上了这等杀身之祸。
对于王培雄的对自己的恨意，反而激发起了柳婧非要将此事弄明白不可的决心。
柳婧的态度倒是让王培难暂时的保下了他的性命。
阿蒙达与陈校尉恨极了王培雄的背叛，差点儿没有撕烂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腿。
今日，柳婧与蓝东定好了于今夜子时为火翊采取以毒攻毒的方法，早日让火翊醒来的的治疗方案以后，她看了看时辰还早，寝室里有阿蒙达值守着，忽然间闲了下来的柳婧决定再去会一会这王培雄。
柳婧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火翊的寝室一眼，即为火翊有阿蒙达这好兄弟而欣慰，又为阿蒙达的过度紧张而哭笑不得。
自从昨夜里发生了刺客事件以后，阿蒙达连用膳时都让侍卫将膳食摆进火翊的房中。将安保等级提高了不是一个百分点，而是全府戒备，他自己更是能不出屋就不出屋，让柳婧想与火翊联络联络感情都没有机会。
这也让已经习惯了听柳婧在耳边述说着心事的火翊很是不适应，心里还怨上了阿蒙达不解风情，阻隔了他与柳婧的温馨时光。
火翊甚至于有时想见到柳婧想得紧了，偏阿蒙达死死的把守着看护他的出现职责，一步也不离他左右，让他还生出了待他可以动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阿蒙达发配到一个没有女人的地方，让他去那儿呆上一段时间。
尽职尽责阿蒙达哪里想得到他会因为达过于尽职尽责而被火翊怨上了。
插不上手的柳婧于是将她的时间放在了王培雄身上。
为了便于跟王培雄沟通，柳婧特意将王培雄单独关押，让他与的囚犯隔开了一段距离，让他们彼此间谈话的内容也无法让别人听了去。
柳婧每每来见王培雄时都带上陈岩，她让陈岩守在门外，以陈岩的听力，若是有人靠近，陈岩第一时间就能够察觉。
柳婧直觉王培雄对她的恨意太过于强烈，她担心会与她在大魏国的身份有关，只是目前她还不确定王培雄恨上的是她柳婧本人，还是皇甫静这个公主的身份。
为了以防万一，柳婧并不愿意让别人听到她与王培雄的谈话。
“王培雄，我又来看你了，你看到我还好好的活着，是不是心里在滴血啊。”既然王培雄恨她入骨，她也必要对他客气的。每次一过来，柳婧都会说些刺激王培雄的话，希望他在盛怒之中，会不会失去理智而说出她想要听到的理由。
王培雄恨得都快将牙给咬碎了。无奈阿蒙达防着他们自杀，早给他们服下了软筋散，让他们连咬牙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他除了以眼神来怒视柳婧以外，就是想破口大骂，都骂不上几句就无力的在那直喘气。
“王培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柳婧特意顿了顿，看到她成功的勾起了王培雄的注意力以后，才继续说道；“将军用不了三日即可醒来。不但如此，阿蒙达将军今日还对天发誓，由于我对将军的救治有功，日后他会尊称我为一声大嫂，有他阿蒙达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任何动我一根汗毛。你说，小女子无德无能的却被昌邑国两大将军护着这日后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小日子惬意着呢。”
柳婧的话让王培雄恨不得把她生吞了下肚。只是他怒上心头却也还保持着一份清醒，并没有说出他要杀了柳婧的原因。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明你想杀了我的原因，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好自为之吧，今日踏出这里一步，我就不会再进来，也就意味着你的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本来我还想看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今看来，不说也罢，仅是凭你刺杀将军这一码事，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柳婧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王培雄身上，既然问不出来，她也就不再此事上再多做纠缠。她该着手去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分身乏术，她不想再多费心于此事上了。
她踏着轻快地的脚步往外走，王培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张开了几下，又紧紧闭上了。
他知道欲求得活命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寻求柳婧的帮助了，可是他又何立场能够让柳婧救他。火翊怀柳婧两人，他都对他们下过手，他不想死，他还要为他的家人报仇，这也是拓跋长一找上他，他就应允的原因。
他不但要活下去，还是有厚实的靠山，能够助得了他报仇雪恨。
柳婧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结果，王培雄最终也没有开口求饶，两人有着相同目标的人终是擦 身而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太子来访
将军府里出现了刺客之事，无人宣嚷，却是在天亮时，此事已是市井百姓口中的谈资。
太子更是大清早的就以关心为名，来到了将军府。
柳婧得到消息时，故意没有露面，正好此时守在火翊身边的，内有阿蒙达，外有陈校尉等人，她避在屋内当作不知太子来访之事。
太子先是一本正经的听取了阿蒙达述说昨夜之事，并接收了三名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杀手。
“公主呢，为何不见公主。”太子眼见着正事已经办完了，还是没有见到柳婧，再也坐不住了。
阿蒙达平日时也是不承认柳婧的身份，也是公主称呼柳婧，可是此时他听得太子也是如此称呼柳婧时，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刺耳。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太子，加重了语气的答复：“太子殿下，夫人昨夜因刺客一事折腾一晚，刚刚才去休息，此时想必是已经睡下了吧。”
这是阿蒙达第一次称呼柳婧为夫人，只是为了告之太子柳婧是有夫之妇。太子的花心他是知道的，为此他对太子起了警惕之心。
太子以往来将军府都是火翊或者是柳婧接待他，现在火翊昏迷不醒，他以为定是柳婧出面，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任凭他顾左言他的拖延时间，终是没有见到柳婧一面。
太子顾左言他的等了又等，几盏的时间过去，冲泡的茶颜色也变淡，他没了立场再逗留，只好失望的离开了。
“我大哥的女人，你也想动，是欺负大哥现在不能动弹吗？”
阿蒙达送走了太子以后，回到了火翊的寝室里，自言自语的发起了牢骚。却不曾想火翊把他的话听进了耳中，这让在床垫躺着已是无比憋屈的火翊火上加火。
他想不到平日里人人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就是想着法子与他套近乎，可是他一倒下，门前却是门可罗雀，只是第一日象征性的有些人来访，才第二日就已经是没有人来了。
这让火翊有一种人走茶凉的悲哀。躺在床上无事可做，他细细回想起他这一生。更是为他的倾付出而表现了怀疑是否做得对。
偶尔火翊还有了他想要多更高的荣耀的想法，他要让这些轻视他的人知道，现在放弃了他，日后他定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决定。
火翊不甘心，他有着极强的求生意识，他想要活着，活着去向那让那些轻视他的人知道，他火翊不是那么容易被毁掉的。
柳婧在太子走了以后，才步出她的寝室，来到火翊的身旁。
“公主，日后太子来访，你能避则避，实在是不能避则小心为上，本将瞧着那太子的眼神就不像是来办正经事儿的。”
阿蒙达还以为柳婧并不了解太子的心思，于是出言提醒。
“避，我能往哪儿避，除非将军府对太子下禁足令，可是这可能吗？除非将军日日在府，替我挡下太子的探访，可是这可能吗？”
柳婧故作委屈之及，幽幽的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并不是所有的人你都可以得罪，也得罪的起。除非太子他还得仰仗着我们的帮忙，我才也理直气状的避而不见，可是这可能吗？”
她的委屈看在阿蒙达的眼中，倒是激起了阿蒙达的豪情：“怎么不可能，整个国家都得仰仗着本将与大哥的守护，才有着皇室的安宁，若是本将与大哥反了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天啊，阿蒙达将军，快住口，看你说的什么话，若是隔墙有耳，此话传到了君王耳中，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婧听了阿蒙达一时气愤时说出来的逆天之语，故作紧张的四处看了看，似乎是觉得他们的话不会让外人听了去，这才拍拍胸口，轻声的对阿蒙达说；“还请阿蒙达将军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会死人的。”
阿蒙达一怔，他也有些蒙了，怎么就产生出了这等相法来。只是随即他又沉声说道；“怕什么，想要了我们使，还得看他们有没有有那个本事。”
柳婧心头一喜，这个阿蒙达比之火翊，可是开窍得多了。忠，却并不愚忠。不似那火翊，看着这样君不君，臣不臣的皇权他落别人之手，还那么忠心的为国。
“有时真替你们不值，也不知道阿蒙达将军与夫君你们所护着的国家，护的是昌邑的国家还是拓跋长的天地。”柳婧似有所指，又似是女儿家的八卦。
火翊也被阿蒙达的言语所震憾，更加直击他的心灵的却是柳婧最后说的那一句：“是昌邑的天下还是拓跋长的天下。”
火翊怔住了，这些言论看着叛逆，实则说到了点上去了。也让他第一次正视起他的所做所为是否正确。
直到蓝东来访，才打断了屋里三人的各自遐想。
“阿蒙达将军，为了能够让将军早日醒来，今夜子时，我会给将军下一剂猛药，若是能成，那么将军明日就能醒来。若是不成，则会加速将军体内的毒素四处扩散。将军夫人已经答应了一试，敢问阿蒙达将军的意见如何。”
昨夜刺客之事，让蓝东看到了火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危险，他们是成功的拦截了一批，可是尚不知府内的侍卫还有多少变节，可谓是防不胜防。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让火翊早日醒来，当然明面上的步骤还是要有，否则无法跟众人交待火翊是如何被救活的。
“真的？将军有救！”阿蒙达第一次得到了火翊有救的提示，让他一个大男人立即就放声大哭起来，让在外面值守的陈校尉以为火翊终是熬不过去，已经身故了。顾不得请示就闯了进来。
“将军，将军，是不是将军出事了。”陈校尉急冲冲的就跑向火翊的床边，却在看到阿蒙达、柳婧与蓝东三人围坐在茶桌边，并不在火翊的床边，这气氛怎么看也不似火翊已身亡的样子。
他疑惑的看着正嚎啕大哭的阿蒙达，当场立在寝室的中间不知所措。他疑惑的看了看阿蒙达等，有心想走到火翊的床边去探探火翊的脉搏，确定火翊的安康。却又被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看得继续前行也不是，退出屋去也是的尴尬。

第四百五十五章 惊喜交集
阿蒙达三人正在讨论着今晚实施的具体措施，只是阿蒙达还是未能忍住火翊有救的悲喜，正喜极而泣时，被陈校尉误会闯了进来，看到了他一脸的泪水，这让他觉得很是无语，想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能够让属下看到他的这脆弱的一面。
他急急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既然陈校尉已经撞见了，他们也需要外围有得力的干将值守，于是也就把陈校尉拉了进来。
“今夜我们会为将军解毒，风险极大，但是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将军明日即可醒来。”蓝东装模作样的解释。
从昨夜的防守，他们基本上可以排除了陈校尉、赵成、赵全三人的嫌疑，自然也就将救治火翊的大事告诉给了他。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陈校尉也是异常惊喜。他不停的点着头说：“有什么安排，本人一定百分百的执行。”
至此三人小组变成了四人，他们做了分工，陈校尉负责带人值守寝室的外围，屋里由阿蒙达负责，而蓝东与柳婧由负责解毒。一切准备就绪，就待时间的到来。
原本没有希望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时间那么难熬，这有了希望之后，人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好缓慢。
阿蒙达与陈校尉连晚膳都无心使用，眼巴巴的好不容易盼到了子夜的到来。
蓝东对柳婧点了点头，于是一场让火翊醒来的解毒方案开始实施起来。
火翊心头很是激动，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能动了，再细细感觉才知道那是他的错觉。
柳婧取出了赤焰蛇，让他开始吸食火翊体内的毒素，蓝东开始熬煎起不知道他加进了什么药物的汤汁。
阿蒙达时不时的紧张的走到床边看看，又时不时的走向窗边看看外面的动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蓝东将赤焰蛇取了下来，将它泡进他刚刚煎熬好的药汁里，只见由于吸食了火翊体内的毒药的赤焰蛇全身呈黑色颜色的蛇体，在泡入了蓝东特制的药汁之后，它体内刚吸食出来的毒素从蛇体中融进药汁里，待赤焰蛇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的赤红时，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吸食。
阿蒙达搓着手不停的在寝室内走来走去，他的心头异常的焦急，却已不敢开口询问正忙活着的蓝东与柳婧。
蓝东心里暗笑，其时做这一切也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若是要火翊醒来，也就是他一颗清心丸的事，为了把这件事圆满的骗过众人，也只好无事给他自己找些事来折腾了。
柳婧心里也有数，自然是没有那么焦急，只是他看着阿蒙达恨不得接替她手中的活着急的模样，她也不得不跟着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重复，再重复，他们一直重复着吸毒、浸泡、再吸毒再浸泡的过程。直到赤焰蛇吸食出来的是鲜红的血液时，蓝东才一声停，宣告了解毒的结束。
听到蓝东喊停，阿蒙达边警戒也顾不上了，直接就守在火翊的床边，紧张的盯着火翊。
蓝东此时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飘逸着清香的清心丸，将他纳入火翊的嘴里。这才是解毒的关键药物。
阿蒙达去以为全靠赤焰蛇的吸毒，那才是帮火翊解毒的关键。他可是亲眼所见火翊身上的毒血那是一次又一次的传到了赤焰蛇的身上，又被赤焰蛇通过蓝东的药汁排出毒素，再继续最终才将火翊的体内的毒素吸食干净。
“怎么样，如何了，大哥，大哥能醒过来的对不对。”
阿蒙达比柳婧还要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阿蒙达是火翊的亲兄弟。
寝室里陷入焦急的等待之中，寝室外陈校尉等人也是伸长了耳朵倾听着寝室内的动静。他即想听到寝室里有动静传来，又害怕再次听到屋里传来哭声，他就在如此矛盾的情形下发现了有人往寝室方向走过来。
“是谁，站住，别动。”陈校尉一声大喊，喊住了来人。
“是我，李权。”李权的身手在所有的暗卫营里是最擅长追踪的。自然他的轻功也是最好的。之所以让陈校尉发现他的行踪，也是他故意显身出来。
火翊寝室的值守并没有安排给他，好在阿蒙达为了安全，倒也没有调入太我的暗卫。近距离的防守也就陈校尉、赵成、赵全他们三人，倒也没有引起李权的怀疑。
他今夜前来。是受拓跋长所托，昨夜他们派出来的人全部失手，这让拓跋长大怒，却也不敢再匆忙派出新的一批杀手。怕再次失手而将他暴露出来。
拓跋长不能暗地里派出杀手，却又着急的想知道火翊的近况，思之想后他就派了李权过来，让他想办法混进将军府中，拿到火翊的第一手资料。
李权今夜回府就觉得府里今天有些不同。火翊寝室的四周都布满了侍卫，陈校尉与赵成、赵全三人更是守在火翊寝室的门前。这都大半夜了可是寝室里还透出亮光。
“李权，那么晚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校尉以为李权是送消息而来，故有此一问。
李权摊了摊手，无奈的说：“哪儿有什么消息，至人将军中毒倒下之后，我们将士在外的处境就有些尴尬起来。原本属于我们布防的工作都被摄政王派人接手了去，美名其曰目前将士军心不稳，担心误了国事，都不让我等插手。”
陈校尉一阵黯然，李权所说之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目前他也无心去考虑这些事情，想着若是将军一病不起，那么他们弟兄们都有被改制的可能。
“那么李权你此时过来是因何事。”
陈校尉见李权不是因公事而来，这大半夜的来到将军府，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也没事，就是惦记着将军，走着走着就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于是就进来看看你们。”
李权的解释打消了陈孙夫人疑惑，换作是他，将军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是无心睡眠的吧。
“兄弟们这是……”李权疑惑的询问。
面对李权的询问，陈校尉倒也没有隐瞒，李权与他们平日里关系就要好，常常都是由他们几个人一起出任务。那么多年下来，他们早就已经是彼此都以兄弟相称。

第四百五十六章 舍不得你
陈校尉凑到李权的耳边，小声的说：“蓝阁主与夫人正在屋里，据说是找到了治疗将军的良药，正在给将军试药，若是运气好的话，也许将军明白就能醒来了。”
他喜滋滋的述说着事情的始未，由于夜色的掩护，他并没有看到李权脸色已是由红转白，神色也阴沉了下来。
李权没想到，他以关心为名来到将军府，却得到了这么个对于他来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不相信一直守护着他们，引导着他们一路前行的火翊还有机会醒来。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一心不能侍二主，如今之下，他是回不来火翊的阵营了。
“此事可有把握，说是试药，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若是那样将军会不会更危险了。”李权故装关心的想要从陈校尉的嘴中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只是陈校尉摇了摇头，“这不我们都在等着，具体如何，也还得等里面传出来消息才行。”
说着陈校尉又翘首以盼的向寝室的方向张望。
李权坐不住了，他有些焦急，此时他还是比较庆幸昨晚上他并没有暴露，无人知道他伸出的那双邪恶的手，只要想办法干掉周玉，他才能安心。
想到此，他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击玉的身影。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阿蒙达将军不多安排一些人手守护，至少也要把暗卫营的精卫调过来才行啊，要知道昨夜不是才出现杀手之事。这里就你们几个值守吗？”
李权故作关心火翊的安危，希望能从陈校尉嘴中听到周玉的消息，他不也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在火翊醒来之前让周玉开不了口。
“别担心，由我们三人守在门外，屋顶上也由周玉带着十几名弟兄把守着，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夫人升了周玉为府里的侍卫队长，并且命令他在将军醒来之前不得擅自外出。有夫人的重视，不会有事的。”
陈校尉告诉了李权周玉的下落，这让李权心中暗喜，可是他听了周玉近日不能外出的消息之后，又无计可施了，他是万万不敢在府里下手手，府里整个火焰阁并不大，安保之强五步一哨，三步一岗的。他自问还没有那个本事杀人于无形不让别人发现。
看来也只能缓缓两天再做打算了。
寝室外等得望眼欲穿，寝室内也是望穿秋水。
“怎么样了，有把握让将军醒来吗？”阿蒙达久不久的问一遍，蓝东也无法给他一个具体的时间，毕竟这清心丸入了人体之后，人体的吸收程度与速度是不一样的，醒是可以醒得过来，可是若要精确到具体的时间，他倒也无法给出。
直到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阿蒙达你吵得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将军……”
“夫君……”
齐齐惊喜交集的喊声暖着火翊的心，这短短的几天时间，让他看到了不离不弃感情，也让人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夫君，你觉得如何，活动活动，看是不是可以动弹了。。”柳婧关心的看向火翊，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几天的火翊，还得多长时间才能行动自如。
“应该无事，为夫现在觉得体内内力充盈，该是无碍了吧。”火翊伸出手来，握住了柳婧的手，这几天柳婧对他的深情让他特别的感动，是柳婧一直的坚持才让他也有了信心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否则他都一度的以为他活不了几天了。
“师傅，你快再诊诊，看看将军是不是无事了。”柳婧还是不放心，连声催促蓝东再替火翊诊下脉，她才能安心，
“是啊，是啊，蓝阁主你快再诊诊，再诊诊。”阿蒙达也是放心不下，也出言相请。
蓝东含笑的看着他们，也只有他们敢一再的质疑他的诊断，他说了无事了他们就是不相信，还要再三的确认，看在柳婧的份上，他就破例一回，再替火翊诊诊吧。
蓝东伸出修长的手，搭上了火翊的脉搏处，体格健壮确实是好，火翊恢复得极快，躺在床上气血不活，经脉停滞，可是这一恢复就立即气血通畅，充满了活力。
他收回了手，对火翊说：“将军随时都可以下地活动，近日还是以清淡饮食为主，三日后才能恢复正常饮食。”
“谢谢蓝阁主的救命大恩，请受火翊一拜。”
火翊实心实意要感谢蓝东，说着他下床对蓝东就是一拜。
柳婧的坚持是一回事，可是若是没有蓝东的妙手回春，他也没命活着回来。
“将军言重了，将军夫人是在下的徒弟，于情于理在下都该尽力而为，好在苍天有眼，感动于将军忧国忧民的情怀，还不想那么早的让将军陨殁。”
“快快快，大哥快去露个面，也好让兄弟们高兴高兴。”阿蒙达想到了还在寝室外尽心守护着的陈校尉等人，连催促火翊出去安慰安慰兄弟那紧张的心。
“好。”火翊郞声应下了，他自然知道这几日弟兄们是如何的度日如年的。
火翊大踏步地往外走，屋外还是冰封雪地，他的心却是热的，并没有穿上披风外套就走了出去。
柳婧狠狠的瞪了阿蒙达一眼，“就你嘴快，将军刚醒，不会让门外的弟兄进来啊，偏要让将军出去，若是将军一时不适应，让风吹着凉着了，看你还哭不哭。”
火翊正往外走的脚步，因为柳婧的这几句话而停了下来。他对柳婧哈哈一笑，“夫人太过过于小心了，为夫哪儿是那弱不经风的娘们。”
柳婧有些不好意思，她与火翊的互动当着外人的面，尤其是蓝东的面，让她脸色一红，也就不再说话，由着火翊出去了。
蓝东看着相敬如宾的柳婧与与火翊，心中涩涩的，交待了柳婧几句这几日火翊饮食的注意事项之后，才跟柳婧告辞，没有再去打扰火翊，从侧门出去离开了将军府，他觉得若是再叫他呆在此处，他会反悔把火翊救了回来的。
“将军，将军……”
寝室外正探头张望的陈校尉等人，盼到了他们的盼了好久的身影，一时间都疑心自己是由于思念过切而看花了眼，直到火翊伸手按在了他们的肩膀上，那真实的触感才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将军真的走出寝室了，真的又能够带领着他们杀敌破阵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成见已深
听到了动静，守在周围的将士也纷纷围拢了过来。一时间，寝室外哭泣声不断，火翊也不相劝，他细细的看着这些为他活了过来喜极而泣的护卫，让他觉得他们不是将军与士兵的关系，而是兄弟与兄弟的关系。他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李权看到了火翊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一时慌了手脚，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结局。
他恨老天为何要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火翊能够醒来，这样的结果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却又为何在一点点希望也不给他时，让他另投他人时，却又让火翊活了回来，这让他如何自处。
李权知道，同侍两主，那会让他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一句话，只能通过多立功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可是立功却又谈何容易，分立两个对立的阵营里，对一方有利的事情必是对另一方有害的。
“李权，你在发什么愣，看到本将醒来你吓傻了吗？”
火翊见李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里痛着却也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采取了柳婧的建议，他们没有证据可以指证李权的背叛，在他刚醒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打理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先留着李权的一条命。
李权一惊，连声答道：“将军，未将心里太高兴了，看到将军起死回生，未将都已经开心得不知所措，一时忘了问安了。”
他的话有许多的侍卫也都附和：“是啊，是啊，将军，小的也是如此，一时开心得忘了行礼了。”
他们当中，有的是如陈校尉般的实心实意的为火翊的醒来而高兴，有的却如李权般的惶惑不安，生怕自己的不忠而被火翊发现了。饶不了他们。
火翊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与将士寒喧，他还记挂着老夫人，这几日柳婧也日日当着他的面询问蓝东，老夫人的情况如何了，今日是不是精神会好些呀，都有聊些老夫人的话题，就是为了让火翊心里放心，老夫人没事。
火翊知道老夫人因为他的事情担惊害怕的，早就等不及的想要去向老夫人问安。
“近日来，大家都累坏了，今夜留就按平日里的值守，其余的弟兄就先下去休息吧。府里无需再如临大敌般的派出那么多的侍卫把守了，本将还怕那肖小之人不来呢。”
火翊遣散了陈校尉等人，只留下府里的侍卫值守，其余的人都让他们下去休息了。
阿蒙达眼见着火翊醒来了，却并不放心，他担心着火翊睡了好几天，起来后怕一时的不适应，硬是不离火翊左右。
火翊没法，让阿蒙达去偏殿里休息，那儿离主殿也就隔了二间上房的距离，有事大喊一声氷能将他喊来。
阿蒙达想了想，接受了火翊的安排，下去休息了。
看着陈校尉等人心满意足的去休息了，他才携柳婧一起去老夫人的院子。
柳婧从蓝东那儿知道，老夫人半个时辰后醒来，这算算药效也该差不多了，想到火翊出事时，老夫人对她的辱骂，她很期待的看到火翊以后，老夫人还会如何的对待她。
“不要拦我，不要拦你，我要去看看翊儿。”
火翊与柳婧还没有踏入老夫人的院子，远远的就听到了老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嚎声。
“是不是，是不是……翊儿已经嗯气，你们，你们……才拦着我，不让我去见翊儿……”
老夫人忽然间迟疑起来，她看着赵姨婆与王姨婆，想从她们的脸上看出事情的真相。
“不，不，不，老夫人，实在是您这才醒来，外面风大雪大的，老奴是担心您的安全，才想请老夫人明日再过去。”
赵姨婆连声解释，她们也是受蓝东之托，务必不能让老夫人受了寒，说是老夫人现今情绪受到了打击，身体的抵抗力较弱，若是受了风着了凉，怕是对老夫人的身体不利。
护主心切的她们想拦着不让老夫人大晚上的去探望火翊，没想到却换来了老夫人的猜疑，以为火翊已经不在人世了。
火翊一听急了，他顾不上与柳婧走着过去，直接加快了脚步，跑着先过去了。
柳婧自嘲的看着火翊的身影，果然还是有了娘忘了她了。连一声招呼也不打的，人就没影了。
“母亲，母亲，孩儿没事，母亲别担心。”
火翊三步拼成二步的就跑到了老夫人的跟前，扶住了她。
“翊儿，翊儿，真的是翊儿吗……”老夫人的手抖个不停，她伸出手想摸上火翊的脸，却由于心情太过于激动手颤抖着不听使唤。
“孩儿不孝害母亲担心了。”火翊说着伸手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将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他也是一脸的泪痕。
这次死里逃生，让他后怕不已，差一点儿将军府里就要上演了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向来孝顺的他很是愧疚，他连忙扶着老夫人坐下。让老夫人好好的端详着他。
“翊儿啊，谢天谢地啊，定是往来过来的神仙不忍心看到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世，这才让翊儿活了下来啊。”老夫人连忙对着不同的方向揖礼，想要谢谢她心目中的往来神灵的相助。
“母亲大人醒来，母亲安康。”柳婧此时也走了过来，火翊一跑就走，她才不会也跟着飞奔而去。她算是看明白了，她与老夫人两人根本就是八字不合，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只要她与老夫人能够保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也就可以了。
老夫人一见到柳婧，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她正要开口，火翊瞧见了老夫人神色不是很友善，生怕老夫人说出不中听的话来伤到柳婧，他连忙先于老夫人开口。
“母亲，孩儿能够醒来，这都亏了夫人与夫人的师傅蓝阁主鼎力相帮，想到了解毒的办法，这才让孩儿能够死里逃生活转了过来。”
“这个，真是的这样的吗？”老夫人半信半疑的看向柳婧，这时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没有了先前那样的阴沉。
“母亲大人忘了，姚阁主与宫里的王太医、孙太医也是来为孩儿诊治过的。诊断的结果都一样。若是不蓝阁主倾心相救，孩儿真的就醒不过来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二中择一
火翊为了向老夫人证明柳婧是大功臣，不得不把他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一时了忘了无人知道他是有意识的。
柳婧了然于心，却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现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夫君，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火翊神秘的一笑，并没有解释。他可不想让柳婧，他已经都把柳婧说的那些悄悄话都听进了耳中。
火翊的话虽然是让老夫人没有再那么的针对柳婧，可是老夫人也并没有给柳婧好脸色，她始终认为火翊直所以中毒，定是跟柳姐脱不了干系，柳婧的师傅救回了火翊没错，可是没有因就没有果，之所以让火翊差点儿丧命的人还是柳婧。
老夫人在蓝东的刻意安排下，使用药物让她睡了好几天，此时她一点儿困意也没有，火翊又是心疼于老夫人为自己伤情，于是决定留下来陪伴老夫人。
“夫人劳累过度，先回去歇息吧，为夫想多陪陪母亲说说话儿。”
火翊温柔的看着柳婧，这几日里他虽然是不能动，可是柳婧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可都是看在了眼里，自然也是知道的柳婧对他的不离弃的，也当然知道柳婧的体力已是严重的透支。
他心疼柳婧，却也担心着老夫人，思前想后的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陪伴老夫人。
“谢夫君体恤，婧儿这就先回去休息了。”柳婧先是谢过了火翊对她的关心之后，这才又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对老夫人说：“母亲大人，婧儿先回去了。”
“嗯。”老夫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就不再去看柳婧，而以拉着火翊的手又说起话来。
柳婧心中一沉，面子上却不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才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来时由于有火翊相陪，柳婧并没有带上婢女，这回去的路显得有些幽暗，她也不以为意。
走到寂静的小道上，她正好也让自己的思绪好好的放松，这几日紧绷的弦一旦松懈了下来，她倒还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此时无人相陪正好，她可以不用戴着面具做人，还她自己的本来面目，不用去敷衍他人更无需去陪着笑脸相迎。
她溜溜达的往回走，却不知道李权正悄悄的民尾随在她的身后。
李权总觉得火翊这毒解得是太过于蹊跷，他需要得到火翊是如何解毒的，这样也好回去向摄政王交待。
他还没有见到摄政王的面，可是他想都可以想到摄政王会如何的怒火中烧。他唯有取得对摄政王有用的资料回去，也许还能够得到摄政王的青睐，为他能够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一路尾随着火翊与柳婧两人往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以为可以听到火翊与柳婧二人聊些解毒过程中一些事来，好让他将消息带回去给拓跋长。
他听了一路，也失望了一路，火翊与柳婧二人一路上并没有聊及解毒的过程。得不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看到了柳婧独自一人出来，他又一路跟上，寻找着机会看能否与柳婧来个偶遇，然后从柳婧那儿看能否套出一些对他有利的消息来。
还没有让李权等到想出与柳婧套上近乎的话题来，他就没有了机会与柳婧单独相处了。
火翊的四名美妾，这几日也是人心惶惶的不可终日，火翊若是没了，她们也就没了靠山，她们有心想让太子收了她们，无奈太子现在哪儿有心思放在她们身上。每次来将军府，都没有给她们机会。
刚才好不容易的她们从路这经过的下人那儿得知了火翊醒来的消息，都纷纷出动，来堵火翊了。
她们四人知道火翊去了老夫人处，她们就等在火翊回火焰阁必经的小路上，只是让她们望眼欲穿的也只等来了柳婧，这让她们很是失望。
李权看着柳婧被一群女人围住，让他失去了去向柳婧打探消息的机会，只好离开先去向拓跋长复命去了。
李权知道拓跋长会怒，却没有料到他会失去理智般的暴跳如雷。
“什么，你是说火翊醒了，还是无事般的醒来了？”
拓跋长听到了李权所报，气得不顾形象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向了地板。也似乎是摔裂了李权的心。
“你后悔了吧，没有想到火翊会醒来吧。是不是现在心里后悔莫及的想要回去祈求火翊的原谅与收留啊”拓跋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权。
李权是火翊的得力干将中仅次于陈校尉的一名好手，他才为网罗到这样的人才高兴不到二天，就听到了火翊醒来的消息。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怒。
“王爷言重了，未将不后悔，火翊就是醒来，他也是榆木脑袋瓜子一个，跟着他此生也就这样了，可若是跟着王爷，相信王爷定会给未将一个很大的发展空间。”
李权知道他必须表态，而且还得打动拓跋长的心，否则以多疑的拓跋长的心思，怕是不会留下他了。
拓跋长沉思起来，前几日他才折损了一名大将，是他自己亲手断送了冯春云的前程，他并不后悔，对于不听令之人，他是宁可毁之也不会将就。
李权这时的来投，正好可以被了冯春云的这个缺，爱才的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破例留下李权。
“既然如此，那么日后你就是我拓跋长的人了。你人在将军府，却别忘了你的人与心是属于本王的，若是让本王发现你出尔反尔，你当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李权心喜，他知道拓跋长这算是留下他了，也就意味着若是他没有出差错，暂时的就不会再让拓跋长对起疑心。
他知道，火翊那边他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就是他可以假装当作前夜他欲杀了火翊之事没有发生过。可是他知道拓跋长绝对会让世人知道，他曾经替拓跋长卖命差点儿动手杀了火翊之事。他不敢去赌拓跋长的心思。
既然如今退无可退，他也只好硬下头皮来选择一个人为他的主子，而再三思量，他还选择了拓跋长。
他想要在乱世中，择一明主，让他可以踏上更高的台阶。
可惜他并不知道柳婧的心思，若不然就是拓跋长许以他更多的好处，他也不会选择背叛火翊，实在是火翊太过于愚忠了，完全是只认皇室却忽略了现在的皇室已是千疮百孔，早已是虚存实亡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一室蜜意
柳婧摆脱了四名美人的围攻，回到了火焰阁里。正如火翊所说，她是累级了，这一放松下来，回到了寝室之后，她是倒头就睡，连洗涮也省了。
这一觉睡得她昏天昏地的。直到窗外的一缕阳光洒进寝室内，直射向她的眼，晃醒了她。
一觉醒来，柳婧一时没有想明白，她此时此地存在于何地。过了好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也忆起了这几日之事。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冰凉的位置，知道火翊一夜未归，她有些失望。火翊这重生的喜悦看来火翊是不是打算与她一起分享了。
这样一来也好，人没有了依赖，也就没有软胁，也不会由于为情所困而让别人得到了攻击她的机会。
柳婧醒来，并没有立即传玉瑾进来侍候，她下床走到了窗前，坐在了窗前的软椅上看着屋处的风景，任由着她的思绪乱飞，今日她想做回一个小女子的简单，想暂时的放下她的心思，让自己暂时的沉沦于简单的生活之中。
火翊其时是想着早点回来，他有着太多的话想跟柳婧说，只是老夫人经过了这一次的打击，精神变得有些恍惚，火翊不得不在老夫人的寝室里临时搭了一张床，陪着老夫人过了一夜。
老夫人临近天亮了才睡下，这让火翊有了回返火焰阁的机会。他待老夫人熟睡之后，这才返身向火焰阁的而去。
一路上火翊想着柳婧有没有醒来，昨夜她睡得可好，尽是些烦顼的小事。
直到火翊回到了火焰阁，远远的看到了正倚窗而立的柳婧，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欣赏着柳婧的容颜。
火翊觉得，柳婧的华容颜依旧，似乎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不同的是让他感觉到踏实与安详，打那火翊醒来以后，他就觉得他的心在向柳婧靠拢。有柳婧在的地方，他就觉得心安。
柳婧随意的观赏着屋外的雪景，那飘飘渺的雪花随风四处飘扬，她推开了窗，伸出手去欲接住散落下来的雪花，却在抬眸之时，与火翊那火辣辣的眼神迎空对上。
一时间两人都痴了，眼中只有彼此，连周围的景色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玉瑾听到了柳婧开窗的动静，正欲进来侍候她洗涮，却在抬脚时看到了柳婧与火翊的互动。这让她止住了脚步，没有上前去打扰柳婧。
火翊微笑着，几个纵跳，就从窗户外跳进了寝室里，柳婧笑脸相迎：“夫君，你回来了。”
似乎是她并没有一夜等待，又似乎是火翊只是出去晨练回来。一切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玉瑾看着火翊与柳婧两人的难得深情的一幕，心中微微叹息着，经过此一事，也知道柳婧能否守得云开见雾明，得到火翊的一些关爱。
火翊进得屋来，双手环住了柳婧的细腰，含笑地看着她：“夫人可是一夜无眠，在等着夫君的回来。”
这样深情温柔的火翊让柳婧一阵心跳加速，半响才反映过来，低声开口道：“夫君，若是婧儿说是，夫君可是当真信了。”
“婧儿的话，为夫自然是信的。”
“那，就姑且当作是如此吧。”
火翊一怔，这种事还能姑且当作就是的。
他无奈的开口：“婧儿，为无差点儿就没有命回来见你了，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柳婧抬眸看向火翊，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心中好笑，火翊何时也会如此的别扭像是小孩子想讨要糖吃的模样。
只是他的如此的小心询问，再配上他那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个弱智的大男孩，让柳婧觉得他的样子十分的好笑。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说道；“在夫君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婧儿只觉得老天还是长眼的。听到了婧儿的祈祷，把夫君送还给了婧儿，这让婧儿心中欢喜着紧呢。”
火翊听她张口就来，眼中还一副狡诈的眼神，又气又笑，不顾柳婧嘴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柳婧一声惊呼，奈何她的唇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口，口中呢喃化为声声呻吟，平添了几分韵味。
火翊伸手一拉，那被柳婧打开的窗户悄然掩上。他抱起了柳婧，低头温柔的看着她，边走向床塌。
柳婧一脸娇羞的靠在火翊的怀中，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想拒绝也不愿意拒绝，想要得到火翊的心，还得先从得到他的人的开始。
宽衣解带，细细采撷，火翊始终柔情以待，不紧不慢。心中早已失去掌控，体内的欲望叫嚣着，他却是为了顾及到柳婧的感受，狂野中带着柔情。带着柳婧一起奔赴云端。
许久，柳婧才低声出口，忍不住起了捉弄火翊之心：“夫君，婧儿才醒来，此时却又累又乏的，这可如何是好。”
火翊低头见她一脸调皮的样子，心中激荡，心儿跳动得慢了半拍，半响才紧紧的把柳婧拥进怀中，在她的耳边戏谑地说道：“婧儿，夫君睡了几日，精力充沛着呢，要不今日我们就别出门了，让为夫好好的补偿补偿这几日婧儿独守空房之苦可好。”
柳婧这才惊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简直就是引了一只色狼入室。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推开了火翊，却在起身进，身上的单子丝滑般的从身上滑落，顿时秀色一览无疑。
她羞红了脸迎向了火翊的眼，瞥见他又是惊艳又是戏谑的眼神，飞也似的跳下了床，口中说道：“夫君还是起身吧，说不定已经有着大队人马已经是在来将军府的路上，为夫君的康复而庆贺呢。”
柳婧的话让火翊收起了玩笑之心思，她的话没错，还真的是有这种可能。
真心为他好之人，会高兴而来，真心向他道贺，别有用心之人则会来探听他的虚实。看来今日他的日子并不会安宁。
他看着柳婧匆匆逃离出去的身影，禁不住苦笑，什么时候他想好好的与柳婧单独的相处，却是暂时的没有机会了。

第四百六十章 各自接待
火翊知道柳婧定是向那温泉而去了，每次欢爱过后，她都要去温泉那泡上一泡，美言其名的想要舒缓体内的疲倦，她却不知道，那儿对于男人来说，却又是别有一番暗示的意思。
考虑到柳婧昨夜真有可能一夜没睡好，前几日又是精神极度的透支与紧张，火翊才按下想要过去温泉里再与柳婧温存一番的想法。不忍心让她过于疲倦。
火翊最终没有寻去温泉，这让柳婧大大的松一口气。
她虽然知道每回火翊都会跟过来，在温泉里往往两人洗着洗着又欢爱上了，只是不来温泉这儿泡上一泡，她总觉得身上汗流浃背的不舒服。她宁愿让火翊再美上一回，也不愿意放弃来此洗涮一翻的福利。
火翊与柳婧二人各自洗涮完毕，才坐下来一起用早膳期间，就听到王管家来报，府里来了二拨人，一拨人是太子殿下来访。另一拨人却是陈丹婷来访。
柳婧抬头看了看才蒙蒙亮的天，为太子殿下那么早前来而心生警惕。
她有了一种想法，将军府里可能有太子的人，否则太子不会那么早的就来访。来不及跟火翊交换意见，他们二人就分开接待起这二拨来访者。
火翊自然是不愿意柳婧与太子见面，恰好陈丹婷也到了，正好就以此为借口让柳婧去招呼陈丹婷，而火翊则去会会太子。
火翊的安排正合柳婧的心意。陈丹婷的到来是柳婧盼了好多天的，她们两人之间有着只有她们二人才知道的秘密。自然是不想让火翊参与进来的。
“丹婷姐姐，你来了。”柳婧将陈丹婷迎进了沐园里，这里远离前院，也好让太子绝了想看到她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方便她与陈丹婷秘谈。
“婧儿，将军之事是怎么回事，昨日才回来就听说了此事，让我一个晚上都合不上眼，实在是担心得紧。”
陈丹婷说着，一脸的担忧。她还不知道火翊已经醒来之事，真心的替柳婧着急。
“没事了丹姐姐，将军已于昨夜醒来了，是蓝阁主出的力，想到了一招以毒攻毒之法，现今毒已是解了，只是那下素之人十有八九是拓跋长，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无法定得了他的罪。”
柳婧知道就是他们手中有证据，他们也还是无法动得了拓跋长，经年积累下来人脉拓跋长他也不是吃素的。手中也是有着他自己的一批人马，他这棵大树并不是那么好憾动的。
“真的，那真的谢天谢地，如此一来就好了，我们的计划也好哪期的进行。”
陈丹婷一脸的开心，那紧张的心情也得以放松了下来。
“丹姐姐，快说说此去大魏国可否带回什么消息。”
柳婧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陈丹婷的消息，前段时间陈丹婷去了大魏，为柳婧开春之后的计划先行做好准备。
大魏的消息是柳婧尤其关心的事情，自然不想再聊些别的，马上就将话题转到了大魏的情况之上。
“大魏目前的局势很是微妙，朝堂上有些向着昌邑的的朝堂的情况而发展。”
“此话怎么说？”
柳婧忍不住打断了陈丹婷的话。
她现在还做不到可以淡定的与别人聊起大魏的事情，凡是与大魏有关的事情，她还是会第一时间的关注。
“自从大魏的将军元盛清成功的肃清大魏的乱党柳太傅一家之后，大魏的皇帝有感于元盛清的劳苦功高，将公主许配给他，并升他为大魏的护国大将军。
元盛清此人攻于心计，短短的大半年时间里，就把持住了大魏的朝政，许多事情大魏的皇帝还得仰仗着元盛清的意见来行事。”
陈丹婷还在一一的将她这一次大魏之行所打听到的朝堂上的消息告诉给柳婧，却在看到了柳婧那惨白的神色时让她停下了来。关心的看着柳婧。
“怎么了，是不是这元盛清与你有仇。”
陈丹婷只是知道柳婧对大魏有浓浓的恨意，可是她并不知道柳婧所恨的对象是谁，联想到柳婧是皇室中人，那么她所恨的人应该不会是那嫁给了元盛清的公主吧，由此陈丹婷才会推断柳婧所恨之人应该是那元盛清。
柳婧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理智，她苦笑着对陈丹婷说：“没事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不聊这些了，丹姐姐快说说看，我们的第一站大魏的情况如何。”
陈丹婷看到了柳婧又恢复了活力，这才放下心来的把她一次大魏之行准备的工作告诉给柳婧。
“大魏的十大城市，所需要的场馆也已经选好，也都已经派出了我们的从全国各地招来的有经商经验的人在负责装修工作。只等着把教官派过去，就可以在当地展开招募工作。”
“谢谢你丹姐姐，这些事情若是姐姐不出面，怕是无人可以胜任这一项工作。”
柳婧很是感激陈丹婷会同意与她联手。她想要的是大魏的国君与元盛清跪在她的脚下求饶的后果，而陈丹婷所图什么她却是不知道。
在如今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中，她不敢全信了别人，唯独陈丹婷是一个例外。让她觉得是可以全心相信的人。
“丹姐姐放心，这样的人选很快我这边就会给你人。姐姐要做的事就是要保证此事不能走漏了风声，也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些场馆与我有关系。”
柳婧一再的交待，她不能让大魏的人知道，一夜之间像是雨后的春笋冒出来的武馆会跟她有关系。她在大魏本来就是一个不能被公开的存在。
“好，此事宜稳不宜急，婧儿还是要细细的想好了，所选中之人一定要有离开故土的魄力，这样才能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
“姐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了。倒是姐姐出去就是好几个月的，快去看看赵尚书吧，想必佳人有约，赵尚书的嘴都笑不合拢了。”
柳婧打趣着陈丹婷，她们时常会以一些不伤水雅之事来缓和缓和她们紧张的心情。
果然，陈丹婷的脸已是现出了红晕，柳婧也不留她，与她约好了下一回见面的时间及地点之后，陈丹婷就告辞出去了。
这边柳婧与陈丹婷愉快的结束了会面。那边火翊与太子的会面却不是那么的愉快。

第四百六十一章 醉翁之意
太子来访，火翊出于礼节性的亲自迎他到了会客殿。
“将军能够醒来，真是国家之幸，将军之幸啊。”
太子平淡如水的问候，听进火翊的耳中，他不置可否。
“对了，将军，怎么没有见到公主。这几日公主照顾将军也是累了吧，本王从宫中带来了上好的花蜜，据说现今宫中的女人都喜欢用花蜜来养颜，本王特意带了二瓶过来。想送给公主，以示本王对公主的关心。”
拓跋俟见到了火翊，对火翊的关心只是草草的问候了一句，就把话题转到了柳婧身上，这让火翊心中有股火想发却又无处可发。
他冷冷的对太子说：“谢谢太子对本夫人的关心，臣在此替夫人放过太子的厚礼了。”
“王管家，将花蜜送给夫人，就说是太子亲自送过来的。”火翊说着吩咐起在殿中侍候的王管家。
“公主在哪儿，本王与王管家一块儿去问候下公主，顺带的告诉公主这花蜜的使用方法。”
太子见王管家拎起了他带过来的花蜜，于是他也急冲冲的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跟着王管家一起走。
“慢着。”火翊起身拦下了太子，对他说：“臣放过太子，只是夫人此时已经安歇了，正如太子所说，近日来夫人连日的照顾微臣，于是臣让她去休息了。”
火翊高大的身体将太子的去路挡得结结实实的。丝毫也没有让他跟上王管家的意思。
王管家了然于心，没有回头的大踏实步的闪身出了议事殿，一转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太子伸长了脖子，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不到了王管家的身影，只好悻悻的重新坐了下来。与火翊有一搭不一搭的闲聊着。
没有看到柳婧，又没有了传柳婧过来的理由，太子闲坐了一会儿，就无心坐下去。起身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火翊没想到大清早的府里来客会是太子，真难为了还让他起个大早，才能那么早的时间出现在将军府里。只是太子的来意看在火翊的眼中，他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太子的来访是为了探望他。
送走了太子，火翊往火焰阁而去。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四名美妾拦住了去路。
“将军，您醒来了，将军可把我们姐妹几人给吓着了。将军可要好好的补偿补偿我们姐妹们啊。”
说话的是穿着一身淡绿色宫装的彩琪，双眸似水，却带着热烈的情意，正满眼含情的看着火翊。
“是吗？”
火翊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脚步并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依然继续往前走。
“将军。”
“将军……’
他的身后传来了声声哀怨的呼声，火翊不为所动的越走越远。
这几名美人，当初君王送了她们入府时，他就对她们起了戒心，后来太子拐走了两名，这让他对她们就更没有好感，觉得她们都是一路的货色，这是送上门来而他唯一一次没有念头与她们欢好的女子。
初入府时没有，现在更没有。
火翊回到了火焰阁，正好见到柳婧送陈丹婷出府刚回来。他没好气的对柳婧说：“日后你离太子远一些，能不见就不见，太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火翊的话让柳婧心里有些不舒服，太子之事她已经尽力在躲避了，火翊却又为何直指她的不是。
“知道了。”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想到她的计划，只好忍了下来，对火翊说：“夫君，刚才陈丹婷过来，想让将军看看有没有门生可以推荐给她。”
“哦，她想要什么人。”火翊对于陈丹婷还算是敬重，一来他也是佩服一个女人可以打理出这么大的一连锁琴行，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她一心爱慕着赵尚书，不离不弃只为赵尚书过得好，就是她最大的心愿的执着，这些都是让火翊对她另眼相看的地方。
出于对陈丹婷的好感，对于她所求，火翊一方面很是好奇她会求什么，另一方面也想着他会尽力的去满足她的要求。
“夫君，陈丹婷呢现在琴行是越做越大，这不就引起了一些想占便宜之人，时不时的去捣乱，于是陈丹婷就有了一个想法，想在一些重要的城镇里开一个武馆，一来可以护护院，二来也可以增加些生计。”
“哦，这倒是稀奇的紧，为夫还是第一次听说女子开武馆的呢。”
“可不是吗，乱世之中，若是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又何至于如此的辛苦。”
柳婧叹了口气，神色这一暗，这种理想中的太平盛世，只能存在于她的梦中，若是真有这么一块净土，那么她现在是不是正依偎在双亲的膝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何需她远嫁异国他乡只为了寻一条活路。
“这个，相好想法是好，只是上哪儿去帮她找那么多人，有些身手的，早早的都投入了军营，想着有朝一日能立军功，光宗耀祖的。她的所求看来帮到她了。”
火翊有些遗憾，光是凭着他与赵尚书的交情，他都得相帮才是。只是陈丹婷的所求却是有些难为。他有心而无力啊。
“婧儿也是如此觉得呢，只是陈丹婷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嘱咐我寻个机会与夫君合计会计，看能否有可为之处。”
柳婧说着，却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一副行不通的神情。
她的模样倒是激起了火翊的好奇心，“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陈丹婷想到了那一批被辞退的将士。”柳婧小心的开了个头，抬眸看了一眼火翊，见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不喜不怒的，这才接着往下说：“这批人中，大部分是由于家人的生命受到胁迫，这才做了对不起将军之事。陈丹婷的意思是想，看能不能从中挑选出一些可用之人，帮助她去开拓疆土。”
她把陈丹婷的意思，其时就是她自己的意思说了开来，期望能够得到火翊的同意。
只是火翊听了他的话之后，并没有回应，而是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意有所指的说：“雪本是洁白之物，奈何经过了风儿的推动，四处乱飘，早已不是刚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本质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以利为媒
火翊并不信任那一批人，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而是对柳婧说：“这件事情，我们不参与，由陈丹婷自己去接洽吧，说实话，至从那些人离开军队之后，他们就不再是属于我的人了。”
柳婧从火翊的话中听得出来，火翊是已经打算放弃这批人了，这样也好，日后他也不会轻易的去接触这批人，如此一来倒是少了许多互通消息的可能。
“婧儿明白了，明白就去回了陈丹婷，让她自己看着行事，无需再来请求夫君。”
“嗯。”
火翊心里合计着，也该进宫去跟君王报个平安了，可是他的心里却又为君王对他的忽视而恼着呢，想了想终是罢了，打消了进宫的念头。
火翊并不太愿意与那一批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再有来往，之前他积极的参与到对他们的家人的救助之中，就是为了还他们那么多年以来一起相助走过的日子。
后来由于蓝东的相助，帮他们找到了中毒的源头，也帮他们解了毒，至此，火翊认为他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了。
火翊不点头，柳婧就不好直接出面去挑选那些人，于是她就全权委托给了陈丹婷，好在陈丹婷在商界沉浸多年，对于人心的活动看得还是比较准的。
他从中挑选出了十人出来，按着柳婧的安排，一个人负责一个城镇。虽然是背井离乡，但是他们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在摄政王的打压下，没有人敢用他们，他们的生计已经到了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陈丹婷很容易就招募到了十人加入到她们的阵营中来。
由陈丹婷从中布置，柳婧在自己的别院里与他们见面了。
别院内一个屏风将柳婧与他们隔了开来，她并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之，这些人即将奔赴全国各地，日后也她并无太多的交集。
有人以为敢用他们的人定是有些能耐之人，怎么说也得身居高位者才也任用他们，当他们听到了屏风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时，个个都疑惑的看着她。
他们都在暗自揣测着柳婧的身份，柳婧也在暗中观察他们。
不得不说，陈丹婷选人的眼光还是很在行的，这批人个个内敛不张扬，基本上忙于那种本份之人。
她的用人之道与常人不一样，她觉得人还是应该貌相的。正所谓相由心生，你平日里经常是什么样的表情，日积月累之后，会慢慢的改变一个人的相貌。
屏风外许多人交头接耳，交换着他们的疑惑。
柳婧从屏风往外看是可以看得着他们的模样，他们透过屏风看向柳婧，却只能看到身形及动作，却是看不到模样的。
柳婧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今日站在这里的我是你们即将赴任的武馆的出资人，此事与任何人无关，这一点还请你们放心，我们的事情与官方没有任何关系。”
柳婧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们，他们的幕后老板是她一个与官方没有任何关系的民间女子，这让一些人产生了疑虑。
他们不相信一个民间女子，可以让他们在摄政王的眼皮底下站稳脚跟。
“在二年之内，你们若想避开官方的打压，就得改头换面伪装于人前，也即是说二年之内，你们能不与家人接触就不与家人接触，若是忠心于我者，我承诺二年之后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人前的机会。”
柳婧给了他们承诺，也即是给了自己压力，她也想以此来提醒自己，她不能再耽搁那么长的时间，时间越久唯恐变數越大。
她的话立即让她们招募而来的人犹豫不决，有的倒是立即就拍拍胸脯说没问题。也有部分的人正在考虑。
柳婧也不急，她留下时间让他们去考虑，毕竟这等抛家弃子的离开二年，对于许多人来说还是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少的。
“什么，这是什么样的武宫，得不允许我们与家人见面，这样的话儿我不干了。”
听了柳婧的话，当即就有人提出他的异议来。
“可以，不愿意者下去门童那儿领取十两银子的辛苦费，愿意干的留下来。”
柳婧也并不勉强，她接说：“我做这些事情，并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为你们着想，你们现在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官方能让你们活下来也自是知道你们能力活下去，与其动手脏了他们的手，倒还不如让你们自生自灭的好。”
她也不怕打击到他们，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他们一直担心的问题，正所谓軒之死地而后生，她相信这些人能够留下来的，将会一心一意的为他们挣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自然会好好的珍惜，轻易不会再动摇了。
“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可以在大难来临时可以保护到自己跟家人的武器。而你们，就是我的力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你们信我，我定不会负你们，早日让你们得以光明正大的回到人前来。”
柳婧的话让几人已经往外走的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暂时的不走了。他们想听听柳婧的想法。
“你们之所以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这才会让别人有了可乘的机会，也才会在事后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我不是恶人，但我也不是善人，我不轻易的去害人，但是对于害我之人，我绝对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绝对要有可以保护到自己的能力。”
“夫人说得极是啊，确实是如此。”一些还没有离开的人纷纷表示同意柳婧的说法。若是他们有力量，怎么会受制于人还被打压至此连生计都难的地步。
与其在家里愁眉苦脸的看着家人为生计而犯愁，倒还不如信了这女子的话，拼二年看看。
“夫人，我愿意留下来。”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柳婧看了看，已经有八人是愿意留下来的，只留下二人还在那儿犹豫。
“留下的，也可以随时改变主意走人，不愿意留下的，若是日后想通了，依旧可以来找我，我绝对给予你们来去自由的机会。”
“这样啊，那我也留下来试试看。”其中一人也走了回来，打算做做看再定。

第四百六十三章 美色猎狩
柳婧很满意于他们的决定，她需要人手，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去重新选人，一次过的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意，这让她也很开心。
“武馆的生意我与各位五五分成，我出钱，你们出力。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选择学徒时一定要多留些心眼，避免招了些游手好闲之人。”
“五五分成啊……”
听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些人当场即乐开了怀，仿佛是看到了他们的日子得到了改善的那一天。
“让你们二年内不能与家人团聚，却也不是说你们一日也不能回家，为了你们的安全，一年内只能给你们二次回家的机会，而回去时得由我们来安排，这样一来你们可以给家人送些银两回去，二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柳婧的安排倒甚合他们的心，如此一来，原先想走的那人也留了下来。
这一次陈丹婷经过多方考察选出来的十人，最终有全部都留了下来。
自此，柳婧的第一批试点城市就由十人组成，由一人负责一个城镇。
在每一座城市里，许多大户人家都愿意招收一些有些拳脚的家丁担当护院。许多家里揭不开锅的百姓人家，眼见着家跟前开了一个武馆，都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武馆里来习武。就是为了在被大户人家挑选护院时，多一份机会。
柳婧派出来的人，平日里，就只是专门的负责学徒教习武艺，并不让他们接触到更多的内幕。
在她还没有对他们有进一步的了解之前，她不会让他们知道她开这个武馆的真正目的。
她们招收来的学徒大多都是贫困人家的孩子，都已经要卖身为奴了，自然是交不起学费。
柳婧专门安排了负责收学费的人，是她与陈岩经过了多方教考验，从那些濒临死亡的流浪者选出来的。这些人经过了陈岩的训练及考察，大致是能够让她们安心所用之人。
“你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负责管理学徒们的学费，学徒们可以用消息来抵他们的学费，一条有用的消息十两银子，若是发现一条刻意为了赏银的假消息，逐出武馆并处罚金百两。”
她细细的交待着另外一批负责收取学费及消息的十名帐房。这批人，才是她的中坚力量。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并没有公开。
“我们要做的事，就是要把我们的学徒安插进当地的达官贵人的府邸里。为我们探听达官贵人府里的动静。说白了，就是一个培养细作的地方。”
“是，夫人，小的明白。”这一批人，柳婧甚至有的还叫不出来名字，全都是由陈岩一手打造出来的，但是这并不阻碍她与他们的交流。
起初她们对于这样的操作方式是否可行，心里面还是一点数也没有。她们不确定学徒们愿意做出这等有伤人性的事情来。后面的事发展倒又大大的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学徒们欠下的学费，哪可是得辛苦辛苦几年都付不清。有了这个可以抵消学费的好事，他们都纷纷的表示愿意接受这种抵扣学费的做法，反正大户人家里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况且许多大户人家里的那些官匪勾结所做了勾当，是他们这些贫苦人家出来的孩子最不齿的，反而更加卖力的帮她们收集起消息了。
柳婧没有想到，她只是做为试点看看的做法，得到了很好的响应。至此，她有了自己的情报来源，有时甚至是火翊都还没有得到消息时，她这边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的计划与出处了。
有了消息的来源，许多事情她们就占了先机，陈丹婷负责汇拢这些消息，择出有用的再送至柳婧手中。
那批士兵他们之间某些人还是有往来的，看到了他们曾经的战友虽然是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可是却在异地站稳脚跟还有所发展，有许多人就纷纷来挨靠他们的战友。
柳婧又把这些来投靠的人安排到了别的城市里，一个城市她只允许留下一名教习教官与一个武馆，绝不多开分馆也不安排二人同时任教官。
她这样安排就是为了杜绝跟两个武馆之间为了抢生意而出现竞争，从而导致不该有的变数。
通过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效应，柳婧不但在昌邑各大要塞城市里都开办了属于她的消息来源的武馆，甚至于在大魏国的国都与周边的一些大城镇，她也打开了局面，有了自己的武馆，也即是她培养细作的场所。
这些事情她都是完全瞒着火翊在暗中进行的。好在前方有陈丹婷负责打理，倒也无需她亲自出面，她与陈丹婷二人，一明一暗的运作着，等到春暖开花时，她们的武馆已是开满了全国各大城市，分布于众多的大小国家。
从策划到实施到尝到甜头，柳婧用了近大半年的时间，从寒冷的的冬季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已经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朝廷上的局势有些微妙，摄政王加速了手中权势的收拢，太子还是追逐于美色之中，还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狩猎。
在许多大臣都对太子的所做所为纷纷摇头时，柳婧却是通过她的学徒送出来的消息，得知太子沉迷于女色是假，爱好狩猎更是假，这一些都是他的障眼法罢了。他已经在暗中网罗人马，正悄悄在的背着众人在离皇城不远的一个山谷里训练士兵呢。
“陈岩，这个山谷你进去过吗？”
柳婧看着手中陈丹婷送来的消息，有些疑惑，这个山谷她虽然没有去过，可是这个山谷离皇城并不算太远，也就百里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护城军怎么会得不到消息吧。
“皇姐，这个山谷我去探过，因为而那儿是属于皇家的一个狩猎的皇家猎场，寻常百姓是进不去的，而拓跋正近年来除了美人，连一年一度的狩猎比试也取消了，可能正在因为如此，那儿就日渐荒废了下来，而太子身份，正是借着这个便利的身份掩护，分批的把他的人马带了进去。”
陈岩把他所探听到的消息告诉给柳婧。
“高明啊，真是高明。”
柳婧想通了太子如何把人安插进去而没有让人起疑心的操作方式。

第四百六十四章 借刀杀人
太子每次去都来势浩荡，带去了大批的人马，又有何人会去注意他带进去多少人，又随他一起离开了多少人。
他正是按着这样的方法，每次都留下一批人来，次数多了，上万人的士兵就让太子以这样的方式送进了狩猎的山谷里。不仅如此，他还通过这样的办法，时常更换士兵，把受训完毕的士兵带出，再换进新兵进去受训，他就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慢慢的积累出了一批他自己的力量。
那儿四面环山，外围四处都有重兵把守，外要根本就进不去，自然此事也就被瞒得滴水不漏。
柳婧之所以能够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还多亏了这一批学徒当中，有一人被丞相府选中。正好丞相府里的嫡长女燕安灵的婢女心幕于这个学徒海明月，无意之中吐露了这个秘密。
原来这个计谋还是燕安灵帮太子出谋想出来的主意。
这个燕安灵也是个有着野心之人，她之所以选择了太子，并不是因为她爱慕于太子，只是她知道攀上太子殿下，这是她可以一跃龙门最便捷的机会。
在皇后举办的赏梅宴上，太子与燕安灵一见之下，双双都中意对方。
太子谋略不足，但是太子貌美可心，况且太子的身份显赫，可以让她攀上那个后宫之主的位置，于是燕安灵决定她的夫君就是太子了。
有了目标，燕安灵特意的向太子献上了自己的初夜，还特意奉送了她为太子量身定做的这个计谋。
品尝着美味的太子又得到良策，让他对燕安灵刮目相看。收敛了一些逐艳之心，考虑起燕安灵计策的可行性来。
直到摄政王在朝堂上更加的变本加厉的大权独揽，太子才最终决定听从燕安灵的计策，以狩猎掩护，圈下了皇家的狩猎山。暗中把他们的人马拉进山谷中去朝廷训练。
“拓跋长的摄政府里没有我们的人，可是这并不妨碍让我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我记得拓跋长感恩于他的奶妈对他的照顾，单独僻了一处别院给他的奶妈安度晚年，几年前他的奶妈已经过世，可是奶妈的后人在，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通过奶妈的后人传给拓跋长。”
柳婧对陈岩吩咐着。
陈岩现在越发的成熟，已能独挡一面，许多事情甚至比柳婧还以经验，尤其是这种传递消息的手法，许多种方法连柳婧都想不到，虽然是有些不齿于正道人的观念，却也是最为快捷与安全的方法。
这些柳婧都不去过问，她只要结果就行，完全的放手让陈岩自己去发挥。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善良之辈，对于别有用心的小人，她更是不会手软。
“好呐，皇姐，小弟也很是期待他们狗咬狗的下场。”
陈岩说着，迫不急等的去实施他的计划了。
柳婧看了看天色，与伴她一起出来的玉瑾说：“走了，我们回去了，今日将军该回府了。是时候回去了。”
火翊近期留在府里的时间较少，柳婧在初初的失落之后，也慢慢的淡然处之，这样也好，她可以专心的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她的计划，也省得她会沉浸于儿女情长之中而淡了志气。
火翊中毒醒来之后，与皇室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尴尬。拓跋正为他们没有始终派出太医去照顾火翊而内疚于心，他以为火翊定是无救了，也就放弃了他。
火翊对此了然于心，可是他骨子里对皇室的忠诚却又让他对拓跋正恨不起来。顶多就是心中多了一些恼火而已。
为了少与拓跋正碰面，免得两人都不自在，于是火翊以整顿军纪为由，隔三岔五的就去军营，一住就是几日，长则五日，短则三日的把军队带出去进行野外训练，回府的时间少了许多，皇宫里更是鲜少看到他的身影。
慢慢的柳婧也摸索出了火翊的外出的规律，常常是算得火翊回府的时间七九不离十的。
“夫人，将军现在回府的时间是越来越短，将军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了吧。”
玉瑾替柳婧担起了心来。这也由不得她不做此想。
柳婧救助火翊有功，可是火翊也就起初的几日对柳婧是疼爱有加的，可是后来就常常外出就是好几天的，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柳婧身子一晃，不过很快的她就恢复了正常，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事实如此她不愿意去探究，若真的是真相如此，那么则会让她更加的情何以堪，倒不如不去想此事免得让自己平添烦恼。
“在以男人为尊的昌邑国，人无百日好，能够保持到现今的相敬如宾，已是不容易，其余的就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计较了。君心无意我之时，我也会痛快的放手。醒来我与将军的婚姻就是另有目的不是吗，而将军之所以娶了我，也非他的本意，是君王下旨的结果。既然如此，又为何因为将军的不上心而自己难为自己呢。”
柳婧安慰着玉瑾，玉瑾的话她已是在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不知道自己问过多少次自己，也为此泪湿了枕巾，两个人的故事，先动情的那人伤得最伤。
许多个暮雨清晨，她独自一人倚在窗前看风来吹散了路上的雪花，看风去带走了片片梅花，看斜阳，印红了墙壁，夜半梦醒，好几次疑是火翊踏雪归归，细看之下却是水中花，镜中月。
她以为她不会相思，却被相思伤得至重。
如此反复多日，才让她认清了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心愿在火翊这儿是行不通的，人心如梦难守长久，这才让她放下了儿女情怀，重心都放在了复仇之路上。
“玉瑾，姐姐愿你日后寻得有情人，信他却不盲信，是你的良人时你真心相待，情淡之时你也不必以为世界已到了未日，要知道女人不是为了男人而活的。女人自己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男人只能是我们生活中的点缀品，却不能是我们的全部。活出真我的风采，此生也不枉留得不悔之心在人间。”
柳婧看着她的婢女之中，这个唯一一个让她能够真心相待的玉瑾，真心的希望她能够觅得一人，疼她、爱她、呵护着她。
她得不到的，她希望玉瑾能够得到。不求富贵荣华，只求白头到老，相依相伴，相互扶持度过此生。

第四百六十五章 借你之口
摄政王的别院分布于皇城的各地。想来拓跋长也是对他的奶娘很是关爱有加，给她的那一处别院位置虽然僻静，却是自带着二处茶园。
奶娘黄氏一家就靠着这二块茶园一年内的入账频丰，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若不是她的孙子辈中出现了一个游手好闲之人黄埔，他们家的日子倒会安稳地度过。
黄埔是黄氏的嫡长孙，正因着这样的身份，从小就在家人的过度呵护中长大，养成了他自命不凡的感觉到，尤其是当他长大成人，在得到了黄氏与拓跋长关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黄埔不甘心于这样靠着二块茶园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平淡日子，他想要更多的出人头地的机会。这让他整日里都想着主意与办法去寻拓跋长套近乎，希望得到拓跋长的另眼相看，再加上看在黄氏的面子上，许他个一官半职的，好让他进入到官场之中。
拓跋长起初也是存了这样的心理的，只是他在接触到了黄埔之后，立即冷了心，这等扶不起的阿斗就是勉强的给他安排个职位都不行。
黄埔并不死心，他自问自己总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让柳婧的人有了透过他将消息传给拓跋长的机会。
这一日，黄埔正百般无聊的在茶山处闲逛，此时正是茶花盛开的时节，许多采茶女都在茶谷里打理茶花。这茶花的盛开得如何，直接关系到茶叶的收成，每年这个季节，各处的茶园都会临时雇佣一批采茶女回来打理茶园。
此时往往是黄埔猎奇的好时机，看腻了别院里的熟悉的面孔，此时茶山上多出来的新面孔就是黄埔的目标。
他在茶山内晃悠了一圈，被正躲在茶树下说着悄悄话的两名采茶女给吸引住了。
他最喜欢查处这些偷懒的花农，她们为了减轻处罚，往往会答应他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若是遇到姿色姣美的女佣，常常都会为了不被罚而随他任意摆布。这种免费得来的好事，看着女佣含羞带怒的神情在他的身下绽放出迷人的韵味，这种刺激着他的眼球的美事，久而久之让他成了瘾。
此时他看到又有了这样的机会，心中美滋滋的，正准备靠拢过去选上一个带回去温存一翻时，却被她们的谈话给吸引住了。
“小娥姐，我做完今天就不做了。”
“却是为何奕妹妹，这儿工钱不少，难能可贵的是性子可亲，也不拿我们当佣人，这样的环境多少人想进来也进不来呢。”
左边那蓝衫女子奕奕笑着摇了摇头对小娥说：“小娥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哥哥被太子选上了，不日就要启程进入那皇家狩猎的山谷里去进行集训，而我也有幸运的被为他们的侍女，可以随着哥哥一起去到那了皇家的狩猎山谷中，听说那里面可有着许多宝贝呢。”
奕奕说着，忽然用手握住了自己的嘴失声道：“唉呀，遭糕，我怎么把这等隐蔽之事说出来了，好姐姐，你一定不会出去，会替妹妹我保密的吧。”
奕奕说着，小心的看着小娥，生怕她会说出她的秘密。
“怎么会呢，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姐姐当然不会出去的。只是妹妹进去以后，也替姐姐留意着，若是有可心的工作帮姐姐引荐一下啊。”
小娥打起了想要跟奕奕一起进山的念头。
“那是自然，妹妹也舍不得跟小娥姐姐分开呢。对了，等会小娥姐姐帮妹妹跟夫人告假，小妹先回去准备收拾下衣物了。”
奕奕说完，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对小娥点了点头后就先离开了茶山。
黄埔没有心情去猎奇了，也顾不上去惩罚小娥与奕奕，虽然这两人随便哪一个人都是入了他上眼的有着几分姿色的女子，他已经被奕奕的话给惊住了。
他在脑海中仔细的思量着，为他所听来的消息狂喜。这样的消息应该上摄政王需要的吧，他倒是看看，当他把这件重磅的消息告诉给摄政王时，摄政王会如此的看待他，肯定是不一样的了。
想到此，黄埔无心再去寻找新的猎物，他匆匆的回府，换上一件讲究体面的衣服，匆忙往摄政王府走去。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奕奕从另一边闪身而出，意味深长的看着匆匆离去的黄埔。
尔后她也离开了茶园，回到了柳婧在外面的别院平阳居。
“通知公子，事成了。”奕奕对负责传消息的林山说着，回手端来一盆清水，把自己脸上的装扮洗去，赫然却是紫婧。
“好的，紫婧姐姐，林山这就去。”
林山别过紫婧，就去向陈岩传递消息去了。
紫婧洗尽沿华，换回原本的肤色，她端正于窗前看着屋外的景色，此时已是过冬的大树抽出新枝的时候，那翠绿的新叶经过了严冬的风雪，冬天过去了，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生长。
紫婧觉得她就像这正充满了生机的大树一样，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承蒙柳婧出手相救，让陈岩把她从乱葬岗中带了回来。从此以后，那个爱幕虚荣，踏高踩低的紫婧死了，代之的是一个完全有着不同想法的紫婧。
她带着感恩的心为柳婧工作，她不知道柳婧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柳婧做这些事情有何目的，她只知道的她只要效忠于柳婧就好。别的都不关她的事。死过一次的人，对人和事也就淡了许多。
黄埔以为一到摄政王府就可以看到拓跋长，不曾想却被告之，拓跋长进宫了还没有回来。由于此事干系重大，又是他立功受奖的好机会，于是黄埔就耐心的摄政王府里等着拓跋长回来。
拓跋长此时在宫里，却是受皇后娘娘的召见而留置那么晚的时间。
“皇弟，本宫寻你来，是想为与你商量一事。”
皇后觉得此事有些难以开口，只是她不忍心看着拓跋俟失望的神情，只好狠了狠心再欠开口：“太子妃嫁入太子府宫中多年，可是至今一直无所出。为了皇室的血脉，本宫决定再为太子寻门新妇，只是为了替皇室的血脉着想，别无他意，不知道皇弟意下如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传我之话
拓跋长听了皇后所言，眉毛挑动，他阴沉着看向皇后，沉声道：“难得皇后娘娘还记皇弟还是权凤的娘舅，还知道还征求皇弟的意见。若是皇弟说不可以，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做何想。”
拓跋长心中有气，他早听权凤说过，太子很少去她房中，一个人如何生得出来孩子，太子不把权凤放在眼里，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样也好，日后权凤也不会因为他夺了太子的江山而太过于伤怀。
皇后一怔，拓跋长竟然不愿意，这就有些难办了。现今拓跋长一手遮天，就连君王都让着他几分，得不到他同意的话，估计太子这新妇也是娶不得的。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留下臣弟若只是为了此事，那么臣弟的意见则是二年内此事不得再议，二年后若是太子妃还无动静，那么再议此事好了。”
拓跋长说完不待皇后的回答，就扬长而去。
他的皇兄他都不放在眼里皇后更是不在话下，他不能让权凤伤心又伤情，太子之位是坐不牢的，他不能再让权凤受那新妇之气。
太子这么我年来，荒唐是荒唐，却也仅限于流连美色之中，倒还没有见他起过心思要再嫁，今日听得此事，他连问是谁家女子都懒得过问，任何人他都不会同意。
他有心取代太子夺了太子的江山，这事一定会伤了权凤的心，那么他就再让权凤欢喜二年，有他在，绝对不会让太子再娶新妇入府，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拓跋长扔给了皇后一个背影后就离开了，这让皇后难堪极了，她咬牙瞪着拓跋长的背影，狠狠的说：“知会你一声，是对你的尊敬，别以为没有你的答应，我皇家想娶新妇还娶不成了。”
皇后决定让太子与燕安灵生米煮成熟饭，如此一来不怕他拓跋长还会阻抗这门婚事。
事关拓跋俟的幸福与心意，她一定会双手促成此事。
拓跋长受此事的影响，心情并不是很好，原定于去游船赏花的他也不去了，打马就回府。
黄埔一直在摄政王府里等着拓跋长。就在他左等右等不见拓跋长回来，耐心已快用尽之时，总算是看到了拓跋长的身影。
他喜滋滋的跑过去，对拓跋长道个万福。
“王爷回来了。小的等待王爷多时了。”
拓跋长一瞧见黄埔，心底一沉，对于这个奶娘的后辈，他实在是看不眼，奈何他是奶娘的人，他又不能太过于的博了奶娘的面子，虽然奶娘已过世了，可是他对于奶娘一家也还是颇为照顾有加的，可是这不等于他可以任由黄埔时长上门来阿夷奉承，像个小丑般的讨好于他。
他最看不起这等没有骨气又没有实料之人。
“你来了，有事吗？”拓跋长语气平淡看不出来神情。
他在皇后那惹了气回来，心中正不快呢，想着早早上打发了黄埔回去，他实在是无心于此时去理会这个不学无术之人。
“王爷，小的有重大之事来向王爷禀报。”
黄埔看出来拓跋长的不耐烦之意，心中一堵，差点儿就吓得腿软说不话来。
他的话拓跋长并不在意，一个浪荡公子哥儿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供他所用。
“事情是这样的，王爷。”黄埔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刚才小的得到消息，太子正在皇家的狩猎山谷里秘密的训练兵马，不知是何用意。”
“什么？”拓跋长倒抽了一口冷气，受到惊吓般的站了起来，“此事当真。你的消息从何而来，消息可是真的。”
“王爷，此消息来源只是小的于巧合之中得来的，至于消息的真假，小的也实在是不敢下决定，那里是属于皇家的地盘，那个地方不是小的可以进去的，只是小的听到这等在事，不敢怠慢，宁右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想着还是来报给王爷，请王爷定夺为好。”
黄埔对面着拓跋长的质疑，他不说谎，只好将他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立功心切却也没能因为胡乱说话而丢了性命。
“不错，难得你有这份心。”拓跋长望着黄埔，忽地一笑，“回去时去账房那支一百两银子，日后你再给我尽心一些，有什么消息就来报与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于你的。”
黄埔躬身道；“是，谢王爷。”
拓跋长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也先别求着想往官场里钻，以自由之身游离于市井之中，更容易得到本王想要的一些消息。你完全可以凭借你自己的优势，让你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就像之日这样，一句话就得了百两赏银，这不比你整天提心掉胆的听别人差遣不好吗？”
“是，谢王爷提点。”黄埔的眼神也一下子发亮起来，照王爷的安排，这样也是俶错的主意，自由自在不说，有的时候他都可以打着王爷的人的旗号便宜行事呢。
“行了，下去吧，有事随时过来禀报即可。”
“是。。”黄埔领命，躬身退下。
他喜滋滋的理直气壮的去帐房那支取了一百两银子，看到王爷出手那么大方，他决定日后就以卖消息来讨好拓跋长，他确信日子久了，拓跋长会看到他的长处及用处的。
摄政王府的议事殿中一阵寂静，拓跋长听了黄埔的消息，匆匆的打发走了黄埔，他独自一人整理着这条比天的消息。
他是大权独揽不错，可是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太子一直荒唐是不可惧的，惧的是太子认真起来，若是拓跋正再提前将皇位传给太子，那么已有准备的太子则会是他的一个强有力的麻烦。
“李权。”拓跋长抬起了头，望着天边的晚霞低沉一笑，这样也好，他不怕事，还生怕没有可以惹事的事端呢。
“王爷。”李权从暗处闪身出来。他现今是拓跋长回到王府之后的影卫，拓跋长有心让李权的手沾上更多的背叛火翊的事情，这样一来李权就更回的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
李权在得知拓跋长的心思时，自嘲的笑笑，“拓跋长还是太不了解火翊了，火翊那人，是容不得背叛的，做错了一次就永不会再被重用甚至于是不用。拓跋长显然是多虑了。
他的忠心无须再多加考验，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退路，非跟着拓跋长不可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山谷秘事
“王爷。”李权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探皇室狩猎场的动静，二探太子看上了哪一户人家的女子。”
拓跋长一开口就是两件的棘手的事情交给了李权。
李权蹙眉，拓跋长这是要逼他彻底的倒戈啊，连他原告想到的只是暗中站在拓跋长这一边看来都是行不通了。
不行，他得再争取，他可以暗中替拓跋长做事，却不能让他的弟兄们以轻视的眼神来看他。他受不了那种千夫所指的唾弃。
“王爷，太子有所异动，并不等于火翊那儿没有异动。”李权想要为自己争一个不那么快的就离开火翊阵营的理由。他不舍更是开不了口。
“这样吗？”拓跋长本是面向窗外的身体转了回来，凝视了李权一眼，忽然说道：“你不会是还想着你的那些弟兄吧。”
李权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说出能够让拓跋长满意的话来。想了想后方才小心的措词说道；“以王爷对火翊的了解，当是知道火翊最是重情，我即然已经跨出来这一步，那就万万没有再回去的机会了。还请王爷不要疑心的好。”
拓跋长看着神情严肃的李权，不由的笑道：“好吧，你也别太过于的紧张，本王说过，你是本王需要人才，本王如何会自毁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呢。”
“被你毁的还不多吗，冯春云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李权在心里暗自诽谤，他怎么就急昏了头走错这一步，才让自己举步艰难。
“既然如此，你就还是先归于火翊的阵营之中，待本王觉得时机成熟时，你再过来吧。”拓跋长话中带笑，语气却是带着警告之意，他沉沉的看着李权，“你是个聪明人，该是知道本王的手段，也是容不得背叛之人。”
李权迎向拓跋长的目光，凝视着他，一字一句：“未将知道的，定不会做出让王爷担心之事来。”
李权眼中闪现出苦涩的表情，再说：“只怕是我现今去向火翊投诚，火翊就是能容我回头，阿蒙达也定是不会答应的。”
他的话让拓跋长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他自然是了解阿蒙达的性格的，什么都好说话，就是事关火翊的安危，那是在他那可是上升到顶级警戒的程度，对于曾经背叛过火翊之人，暗中他都会寻个理由除去，在这一点上可是一点儿情面也不会留的。
“你说的倒也是，那么日后你的工作重点就还是留意着火翊的举动，太子在皇家狩猎场的举动归你去查，此事若是让火翊知道，你大可随意编个理由都能搪塞过去，若是让火翊出手灭了太子的训练营那就更好了。”
李权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又生生的忍了下去。只是颔首，“是，王爷，未将这就去准备。”
李权退下了，他不愿意接受拓跋长的差遣，却又对于拓跋长给出来的消息半信半疑，这个消息无论是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个大事，无论是站在哪个阵营，他都得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将军，未将得到一个消息，太子在皇家狩猎山谷里秘密集训着大批的士兵。”
从摄政王府离开，半刻钟后，李权已经回到了火翊的军营，恰好火翊也正好集训回来，他把刚才从拓跋长那儿等到的消息告诉给火翊，若想探明狩猎场里的秘密，没有几天的潜伏时间根本做不到，这就得让火翊知道此事，才能为他无故离开几日有个理由。
“哦，太子这是长大了，想大干一番事情了吗？”对于太子集结人马训练之事，火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与不解，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君王，君王做这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也在合理范围之内的。
“未将想去狩猎场探探，不为别的，就为了平白无故的出现大批人马于皇城近郊，咱们必须心中有数才行。”
李权见火翊对于太子屯兵之事不以为然，于是换了一种说辞，从皇城的安危来解释。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火翊点了点头，“那么此事你就看着办，不过得记得别让太子看到了你，到时生出些猜忌之心来咱们就被动了。”
“是，将军。”李权一喜，火翊这是准了。
“还需要本将给你配多少人协助你行动。”火翊关心的询问。
“不用了，此事就未将一人即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李权低声拒绝，眼眸黑得深沉，似乎是知道他踏出了这一步，就离火翊越来越远，再也难回头。
李权离开了军营，悄然向着皇家的狩猎场而去，在路过集市时，他闪身进入了一家成衣店，再了出来时，已是变换了模板，就是相离的走到跟前来，也认不出来他就是李权。
皇家的狩猎场不亏是属于高级别的警备，李权还没到山脚下，就远远的看到五步一哨，三步一岗的警卫。
恐怕这里如此的高规格的戒严，不是因为守护皇家的领地，而是为了掩盖着太子的秘密吧。
李权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游山的游人，似乎是远道而来，并不知道这里是属于皇家的地盘，他信步闲游，很快就接近到了山脚的范围。
这里的守后并不是很严格，远远的瞧见他走过来了，也只是喊话告诉他，此地是属于皇家的地盘，等闲之人不能靠近。
李权笑着点头哈腰的表示明白了，却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又换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悄声的摸进了山谷里。
这里的五步一岗对于李权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摆设，守卫不能处处防守，防的也只能是普通的百姓，阻止他们百姓们闯入山谷去而已，对于身怀武功且武功还不低的李权，那就等于出入无人的境界。
李权很顺利的就潜入了山谷深处，若想可以对士兵进行训练，必须得有一处较为平坦的的地势环境才行。
他一跃跳上了一株大树，站在古古树之上，放眼望去，就让他寻到了太子秘密训练之地。是在离他还的几里远的山脊里。
找到了目标，李权悄然的潜了过去，这回离得近了，让他看清了山谷里大概的情形，他细细数了下，发现集结于此的士兵竟然有上千人之多，虽然没有黄埔所说的万人之多，可是太子秘密于此训练士兵之事已是不争的事实。

第四百六十八章 措手不及
李权返身离开了山谷，很容易就探得了太子的秘密，看似简单，可若是没有黄埔的密报，就是身手再好的人也想不到此处还藏有这等乾坤。
是先报于火翊还是先报于拓跋王，李权站在山路上一阵纠结。思前想后，李权决定还是先报于拓跋长，疑心颇重的拓跋长说不定会暗中派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对他毫无防心的火翊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想通了个中的环节，李权不再犹豫的向着摄政王府的方向掠过去。
看似凶险，却让李权轻易的得到了太子秘密集训的第一手情报，这让拓跋长对李权大大的赞赏起来。
“很好，好好干，本王定不会亏待对本王之人。”
李权暗中敛下自己的神情，不喜不悲的听着拓跋长的对他的夸奖，失去了火翊的庇护，现在的他活着只能仰仗着别人的恩施，由不得他在火翊那儿还能使使小性子。
“你下去吧，此事还不宜让你插手，那么你就还先回火翊那边侍候吧。”
拓跋长似乎是想到了对付太子的办法，却又觉得李权此时还不宜过早的暴露，这让李权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他不愿意那么早的就与火翊对上。
李权离开以后，拓跋长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是时候让君王出去走动走动了。”
翌日早朝之上，摄政王忽出一语，言道：“近日无战事，唯恐将士放低了战斗力，不妨再将狩猎比试之事再纳入朝廷的大事中来。
他的提议，只是短暂的让朝堂之上陷入找不到北的沉默，很快的大臣们就纷纷响应，这等不伤朝政的小事，自然是无所谓的了。摄政王起了游玩之事，他们相陪即是。
今日太子没有早朝，昨夜他与燕安灵欢爱一场，体力消耗过度，已是日上三竿，他还没有醒来，直到蒙山匆匆来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事情啊，这还懂不懂规矩的了，没见本王还未起身吗？”
拓跋俟隔着门训斥着蒙山。自从蒙山帮太子又办成了几桩大事，太子就饶了蒙山当日把柳婧摔下马车之罚，让他又重新回来重掌打探消息之职。
“回太子爷，情况万分紧急。”蒙山顾虑着太子身侧还有美人卧于一侧，不敢说出事情的缘由，只能含糊地说着。
太子好色却也不是昏庸之辈，听得蒙山语气中的焦急状态，于是匆匆起身，让蒙山去议事殿那候着，他即刻过去。
议事殿中是太子与臣子们议事的地方，这里四周都有侍卫把守，可以不用担心被会他的哪房侍妾闯入，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太子并没有让蒙山多等，匆匆简单的洗涮之后就来到了议事殿。
“什么事，让你那么不顾礼数的前来打扰到本王的休息。”
太子明知道蒙山不是那不懂分寸之人，却也还是忍不住的数落了他几句，任谁在美梦中被叫醒，总是来气的。
“不好了太子殿下，今日早朝里，摄政王不知为何提议近日进行一场狩猎比试，更是拿出千两黄金做为奖赏之用，当场就激得许多大臣跃跃欲试，此事早已传开，许多将士都纷纷表示此事甚好。”
蒙山说完，看着太子那已变色的神情，暗道不好，倒霉的他可能又要挨罚了。
“什么，拓跋长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你们行事不周，被拓跋长他们看出来了。”
蒙山暗叹，果然啊，他就知道太子定会为此事迁怒于他们。可是天地可鉴，他们可都是小心再小心了，此事绝对不会是从他们这里泄露出去的，可是至于拓跋长他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还是他举办这狩猎比试根本就是临时起意，跟他们的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呢。
“撤，撤，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让山谷里的陈成赶紧的把人给本王撤出来。想留着等着父王起疑吗？”
“是，太子，小的这就去通知陈校尉。”蒙山说完连忙躬身施礼跑了出去。
“好你个摄政王，看来你是定要与本王过不去呀，你这一招真是高啊，打了本王个措手不及，这近千人的以马，短时间内你让本王如何安置。”
太子异常恼怒，这好不容易才聚拢起来的兵马就那么轻易的被摄政王毁于一旦了。
燕安灵，对于，此事是她所想，看看她有没有好的办法把此事的损失降到最低。想到此，太子又匆匆的返身往寝殿而去。
寝殿里，燕安灵也已穿戴整齐，正在等着太子回转。刚才太子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直觉想到定是发生了大事，才会让太子如此的失色。这让燕安灵早已没了继续休息的心思，也匆促的起身。
“安灵，这可如何是好，今日摄政王忽然提议，在带着大臣们去狩猎，刚才我已让蒙山通知陈成把我们的人马撤出来。可是这急切之事，让本王如何安置这批人马。”
“别急，别急，让妾身想想。”燕安灵连忙安慰着太子，她当然知道太子着急的原因，这批人可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暗中招募而来，若是一离开山谷，若是没有个让他们暂时安置他们的地方，这批还没有训练成形的队伍一入人群里，有可能又犹如一鱼沉江底，想要再寻他们出来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别急，别急，这怎么可能让本王不急。”太子急得团团转，他玩乐惯了，正儿八经的做起正事来还是相当的欠缺着应对危急的经验。
燕安灵沉默了许久，才道：“太子蓼下，这批人还是先放下吧，也怪妾身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一旦事发后该如何安置这一批人。”
“什么，安灵，你让本王放弃这一批人，你可知道，这么多看以来，本王时刻游走于利刀之上，日夜担心受怕，就怕有一日摄政王他反了，这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人马，怎么说散就散了。”
拓跋俟语气急促，眼里闪过微微的狠意，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声音透出了一丝的伤感：“天若亡我，却又为何要给予我希望。”
燕安灵看着这样的太子，有些心疼又有些不忍，只有叹息而已，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你的谋士
太子正在为山谷里的那一批士兵的出路头痛时，太子妃权凤却兴致勃勃的来寻太子。
“太子，臣妾今日回娘家，听得舅舅说三日后要狩猎山举办一场狩猎比试，臣妾请了裁衣师傅来，太子快来选选款式，臣妾打算做一套与太子一模一样的狩猎服，届时一定会美煞一干人等。”
太子正为此事恼火着呢，太子妃却为此事喜上眉梢，这让太子气不打一处出。他当即脸色就黑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舅舅，舅舅，身为太子的正妃，日日不离口的就是舅舅，舅舅，你是太子府的人还是摄政王府的人。”
太子的指责当即让太子妃呆愣当场，不明白这是哪跟哪，怎么就给她套了一个那么大的骂名。
“太子，你这是……怎么了？”心头如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眼里满满的惊惧与不解。太子妃 直觉太子定是摊上了大事。
“太子近期招募了一批士兵，正在狩猎山谷中集训，不知道摄政王提议狩猎一事，是发自内心，出于偶然，还是意有所指。”
高坐太子妃之位，却活得那么逍遥自在，事发时怎么可能让你不置身其内，一心想着狩猎之乐，却不知太子正在火上煎烤。
燕安灵且妒且恶毒的想着，有些事情可以独自享受，有的事情却要一起分担。此事她绝对不让会太子妃独自一人被蒙在鼓里，是时候让她一起分担分担这鱼儿离开了水后煎熬。
“什么？”太子妃当场手脚发软，靠着婢女的缠扶才稳了稳神。
她听信着拓跋长的说辞，他说他不会让她伤心，不会做那对太子不利之事，她是信了的，不但信了还笃定拓跋长就是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她。
现今才自嘲的笑话自己，她是哪儿来的自信，信拓跋长不会负她。
太子瞪了一眼燕安灵。此事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倒好，不支会他一声，就告诉给了太子妃。
想着拓跋长毕竟是太子妃的舅舅，而且太子妃还是拓跋长一手带大的，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也是他不去亲近太子妃的原因。
“太子妃请来的裁衣师傅在何处，唤过来为本王量体裁衣吧。”太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瞧着太子妃，他恶毒的想看看太子妃还能够那么兴高采烈的想着狩猎之事吗。
太子妃惊慌抬起头来，触上太子那脸上带笑眼底去似浸上了冰渣的寒冷。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太子，在你的心中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
太子妃望着太子，忽地一笑，“太子觉得舅舅会护着权凤吗，且让权凤去试试看吧。权凤会去对舅舅说，山谷里的人马是权凤的人。”
太子妃说着，绝对的掉头就走，她的心在滴血，脚步却异常的坚定，在里外不是人的处境下，她只有以身试人心，来换一个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她何尝不知道太子防她，就像是防着一把利刃，既然她与太子两人就像是两只刺猬，彼此都冷，却又无法靠在一起取暖，那么就让她拨去她身上的刺，主动的靠向太子，纵是被太子身上的刺，刺得体无完肤的，也好过二人无法靠近的好。
太子看着太子妃决绝而去的身影，心中有什么破土而出，是他错看了太子妃了吗？
太子妃回屋，换上了一身便服，来到了马厮，骑上了她的爱马，一拍马身绝尘而去。
一人一骑快马加鞭的驰向摄政王府。舅舅侍她如何，太子日后还会不会防她、躲她，就全看这一次的机会了。
“太子妃，您这是……”摄政王府里看门的护院才将门打开一个缝儿，权凤就挤身而进，手中的缰绳冲着护院一扔，人已冲进府内，熟门熟路的跑向摄政王的书房。
出嫁前就是舅舅伴着了度过第一日在摄政王府里的日子，她自然是对拓跋长的生活起居了如指掌。知道往往这个时辰，拓跋长都会在书房里打理公务又或是看书。
“舅舅，是权凤，权凤可以进来吗？”
那个风风火火任何时候来寻拓跋长时，都会直接推门而进的权凤，如今少了那份任性，这让拓跋长心中很不是滋味，看似懂事了的扣门相询，唤作另外的角度来想，却是生分了的行事。
“凤儿，怎么这身打扮过来了，是不是又骑马了，舅舅不是说过：不要在市集中纵马而行，容易伤到别人，也容易让别人伤到你。”
“舅舅……”依旧暖心、关爱的话让权凤泣然泪下，一路上而来心中的苦得到了安慰，却不知道接下来她所要说的事，还能不能得到舅舅的谅解与帮助。
“快进来坐，这乍暖还凉的季节，最是容易感染上风寒。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拓跋长说着，忙牵上了权凤的手，将她带进了屋内，并扬声喊来了侍卫，“快去烫一壶热茶过来。”
“舅舅，狩猎之事能否不举办或者是延期再举办。”
权凤开门见山的提出了她的来意，并期待的看着拓跋长，心中则是心乱如麻，祈祷着拓跋长还是原来那个疼她爱她的舅舅。
拓跋长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凤儿此话何意。”
拓跋长的话让权凤的心一沉，她不相信拓跋长临时起意的欲意召开这狩猎大会，会不是针对太子府而是纯粹的娱乐。
空中一声响雷，也惊不到权凤心里，她的心里早已心痛如绞，纵然是掌管着天地之间的雷神的来访，也敲不开她的心门。
几声响雷过后，乌云密布的上空，像是派出的天兵天将正虎视耽耽的寻找着的猎物，屋外的天已如黄昏般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雨气，时有闪电掠过，令本来就压抑的心儿更加的沉重。
“舅舅，山谷中的人马是我的，太子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
一句解释，明了来意，也乱了拓跋长的心。
拓跋长在空中与权凤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权凤背叛了的感觉，二十年的岁月让他们相依为命，她嫁入太子府才二年的时间就将他们分隔在两头，被时间的轮子隔开的这二年，已经不再是可以剖心相交的二人.

第四百七十章 能情为媒
“舅舅向来疼爱凤儿，凤儿也打小就视舅舅是凤儿的天，是凤儿的地。只是这天、这地，只能是凤儿的一部分，是舅舅让凤儿嫁入太子府，从此凤儿的天、凤儿的地也就多了一个太子。”
权凤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回忆着过往，这才微微的叹息，“本也该是凤儿的天，是凤儿的地的太子，却像是防家贼般的防范着凤儿……”
权凤黯然的说起她在太子府中的艰难，说着人前她的高傲淡定与人后的辛酸。
拓跋长怔怔的听着，眼里的神情随着她的述说变幻着他的情绪，自古成王败寇，他知道会有牺牲，会有流血，可是他却不愿意第一个拿他的凤儿开刀。
“由于狩猎山谷年久失修，为了确保狩猎者的安全，故……狩猎大会延长至十日后举行。
拓跋长面对着权凤，说着该是对面着满堂大臣们说的话。
“谢舅舅……凤儿拜别舅舅，择日凤儿再亲自上门来请罪。”
不顾屋外电闪雷鸣，风雨欲来，权凤执意立即就要返回太子府，去向太子府告之这她用亲情换来的十日之期。
他们谁也没有详细的说出事情的缘由，权凤知道拓跋长是知道太子屯兵狩猎山谷之事，才有了狩猎大会之举。
拓跋长也知道权凤所说的山谷中的人马是她的而非太子的，这是谎言。
只是心里在意着对方的两人都没有把此事说透，彼此在心里却都是明了的。
“我让府里的侍卫送你，四匹马儿拉的马车脚力不会差过你的单骑，这是舅舅最后的底线，你急也罢，心乱也罢，在舅舅的眼中你的安危比天还大，太子若是等不及你的报信，那也是他的造化。”
拓跋长说完，一直凝视着权凤，见她迟迟不应，他的眼神渐渐的冷了下去。
“好，舅舅对凤儿的爱护，凤儿受下了。”
“李子，拉出本王的马车，即刻送太子妃回府。”
他的本意是打压太子的动作，想要让太子来个措手不及，令他满盘皆输，却在权凤的到来后而做了妥协，派出他的坐骑只为了更快一些把消息传回太子府，好让太子有更多的应变的时间。
“是。”从暗处闪出来一名黑影，躬身领命而去。
“谢舅舅，凤儿回去了。”
拓跋长颔首，目视着权凤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
一声回去了早已如空中的闪雷击中他的心房，让他的心痛如焚烧。
这儿已不是他捧在手心里宝贝着的凤儿的家了，凤儿已另有属于她自己的家，故才有此一声回去了的说法。
屋处已是下起了倾盆大雨，昏暗的天空中充斥着阵阵雷电声，仿佛召示着黑暗的来临。
“快点，再快点。”声声催促惊得赶车的李子手一抖，心中哀怨着却又不敢出声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咬着牙，切着齿叫苦不堪：我的姑奶奶啊，再快我们就阴沟里翻车了，你没瞧见这满城风雨与雷电，不是一个惊雷下来就是一道闪电划过，若是不救命的事儿，哪个会在此时出门。
李子哪儿知道，权凤此时办的就是救命之事，晚了怕是太子等不及她的消息，擅自做出了不安全的举动来，这如何不让她着急着要尽快的往回赶。
太子府里，燕安灵早已被太子在屋里踱步的速度晃花了眼。
太子自从太子妃出去以后，就一直在屋里举棋不定，一会儿决定立即撤出山谷中的人，自认损失，日后再重新来过。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的说：再等等，再等等。
燕安灵觉得向来淡定鬼主意层出不穷的自己，面对着这样的太子，也连带着让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
她知道她不能等到太子妃带回来好消息，她必须在太子妃回来之前，帮太子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女人之间的斗争，除了床上的斗争以外，更重要的还是谋略的的斗争，这才是能够长伴君侧的重要法宝。
“太子，您看此计可行否。”燕安灵拦住了正在屋内走个不停的太子。
“什么计策，快快说来听听。”太子已是六神无主，即心疼于这一批人马的放虎归山后就很难再聚拢起来，又担心于事发后父王的猜疑，一听到燕安灵有计来献，马上就来了兴趣，停止了不停踱步的步伐。
“我们可以给那些士兵服下毒药，这样一来他们回归于市井之中，也不敢听召而不返。”
燕安灵为她想到的计策而得意，太子不是担心这一批人无处安置，不得不先让他们解散开去，又担心日后待风平浪静之后，再寻他们时，他们反诲不来吗。可是若是能他们全部都服下毒药，就不怕他们不来了。
听完了燕安灵的计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有何良策的喜悦与期盼，仿佛被屋外的滚滚天雷击中，又像是被那屋外的大雨淋个透心凉。
自以为寻到了一朵解语花的太子，忽然之间有了一种采摘到毒药的感觉。
拓跋俟没有回答，只是逼视着燕安灵，她的容貌属于姣美如花，可是她的内心却如此歹毒，这卧塌之人，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可怕。
一千名士兵，若是采纳了燕安灵的意见，且不说得做出多少的毒药才够用，就是一一分发下去，若是采用强迫的手段，会寒了多少的人，没有了向心力的军队能够为他所用吗，他想都不敢想。
此时，他很庆幸，摄政王的横插一脚，阻止了他迎娶燕安灵为侧妃的举动。原先他还是那么多愤愤不平，此时他却还得感谢摄政王的插手。
“用毒之事休得再议，此事本王自会想出稳妥的解决办法，燕安灵你连日来不归家，想必丞相大人会惦记，还是先回去看看丞相大人吧，看看能否从丞相大人那儿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太子这是对燕安灵下了逐客令了，只是他巧妙的让燕安灵回去探探的丞相的口风为由，让燕安灵看不出来他的别有用心。
“是，太子殿下，妾身这就回去看看。”燕安灵抬眼望了望屋外那风雨交加的天空，有心想等雨停了以后才回去，却也知道此事对于太子来说干系重大，终是咬了咬牙应允了太子的所求，冒雨上了太子为她准备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交错而过，一辆回府，一辆出府，两辆马车里的两人从此后在太子的心中有了重新的定位。

第四百七十一章 原来如此
小李子在权凤的声声催促之中，终于在权凤的耐心消失之前把她送回到了太子府。
不顾响雷就在头顶上炸响，更顾不得一道闪电从眼前划过，权凤不待马车停稳，车夫打伞来接，就冒雨冲了下来，这一幕恰好让送了燕安灵回家而返身回来的太子眼中。
他的眼眸一沉，今日的权凤让他对她感觉到不一样的情感在心中滋生出来。
“太子殿下，舅舅狩猎大会改期于十日后才进行。”
太子，十日够了吧，够你安排士兵全身而退了吧，这已经是权凤能够为你做到的极限了。权凤在心里思索着，她希望太子可以看到她的真心，她不是那种身在太子府而心在摄政王府的女子。
她不贪心，亲情、爱情她都想要。若是二者不得兼顾，她会选择爱情。也就是说太子会是她日后行事的目标。
“十日，摄政王竟然允了十日后才举行狩猎吗？”太子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权凤的手，感觉到那双小手由于在风雨中呆得久了，正冰凉冰凉的却暖了他的心。
“嗯嗯，没错，舅舅是这么说的。”权凤不停的点头，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刷白如雪，口中喃啁的又说：“只是……只是，权凤算不出来人心，舅舅是如此承诺权凤的，可若是这是一个计，一个口蜜腹剑的计怎么办。”
太子看到权凤的脸色一下子的变得苍白，正在迟疑之中，却听到了让他心更暖的话。权凤在担心摄政王使诈，在担心着太子府的安危，这就够了，若是真是如此，也不是权凤的错。
“凤儿，你已是尽心又尽力了，若真是如此，就当本王荒唐一场，玩了一场游戏而已，损失的不过是近期投入的近千两银子而已，不碍事的。”
太子说着拉着权凤的手，对她说：“凤儿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暖和些的衣服，再喝杯热水别着凉了。”
“嗯，臣妾知道了。”没有道谢，只是那眼角噙着的泪出卖了她的心思。她这算不算是守得了云开见雾明了。从此以后，太子不会再疑心她了吧。
太子安排了婢女侍候权凤去更衣，他则去着手准备山谷中的士兵撤退之事，有了权凤为他所争取回来的这十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在城郊置下几处别院，分比的把人马安置进去，一场人财两失的风险被权凤以情制情的化险为夷了。
京效火翊的军营里，他也得到了李权的来报，知道了太子确实是在山谷是秘密训练军队之事。
“将军，此事我们要出手吗，毕竟阿蒙达将军负责着皇城里的安保工作，一支近千人的军队就在皇城的眼皮底下，这可是严重的威胁着皇城的安危，若是太子做出逼宫之事，麻烦的还是我们。何不趁早出手清理了。”
李权汇报了他所调查回来的事情，又试着暗示火翊出手去清了太子的这个至今还长是乌合之众。
他是存了私心的，他希望火翊会出手，那么摄政王再出手时就不会用到他，也无需用到他，因为太子的这批人马早已经被火翊给清除了。
若是躲不开必须要出手，他宁愿是火翊的军队出手，而非摄政王的人。这样一来，他也不会那么早的被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等会我会将此事知会给阿蒙达，让他先静观其变，太子不动，我方不动，太子若动，我方才动。”
火翊并不同意李权的意见，在他的眼中，太子是合法的拥有着军队的人，若是拓跋正认真打理朝政还行，现今反正拓跋正也无心打理朝政，太子若是想提前接手，他也不会太过于的反对。
李权有些失望，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再多说什么，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火翊处理完这一单太子拥有自己的军队之事，他打算回府去。
经过了近二刻钟的滂沱大雨的洗礼，路面整洁干净，一阵清新的气味随风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风雨过后，那本是暗黑的天空又渐渐透亮，这样本该让人看了心情舒畅的情景，却暖不了火翊的心。
近日来他刻意的躲避着柳婧，借口需要训练将士让自己大部分时间都驻守于军营里不归家，他的身体渴望着柳婧的身体，心里却在排斥着柳婧的靠近。
将军府连接发生了那么多件生死攸关的大事，由不得他就信了老夫人的说辞，柳婧是灾星下凡，若不是如此，赵彩儿不会死，现在他们已是能够抱着咿咿呀呀学语的稚子其乐融融，阿奴也不会死，火翊中毒之事更是与柳婧离不开干系。
火翊本是不愿意相信老夫人的说辞，无奈听得多了，他也就觉得似乎是如此。这就让他起了远离柳婧的心思。
柳婧猜测着他另有新欢之事倒还不是真的，他自从有了柳婧之后，对别的女人倒是淡了许多，觉得这等愉快的事情，得由着两人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之后，才能最大限度的体会到那直冲云霄的快乐。
那种纯粹是上仅是肉体上的发泄的欢爱，他渐渐的没了兴趣。
“婧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火翊一边拍马驰骋在回府的路上，一路上却是犹如什么堵上了心头，让他苦闷不已。
将军府里，柳婧正出神的看着窗外那被雨水洗涤一新的后花园。她成功的通过拓跋长的手端掉了太子才刚刚组建起来的军队，绝了她的心头大患。可是她却刚毅起来。
火翊近期越发的阴晴不定，从不在白日里回府，就是偶然回来，也只是去老夫人的院子。陪着老夫人用膳。
在她盼了多日也盼不来火翊的身影后，她已绝了那期盼的心思。
她以为已经心如止水，看开了去时，却又在夜深人静时，火翊如幽灵般的出现，把她弄醒，尔后如久逢的甘露般的热烈索求，她能够从火翊的动作与体态上感觉得到火翊对她的激情，可是若是如此，那么火翊却要躲着她，只在入梦之时才会出来。却又在拂晓之前离去。

第四百七十二章 暂且一别
柳婧承欢于火翊身下之时，有那么好几次，她很想打破那柔情与激情并存的时间，询问火翊这是怎么了。为何避她如避蛇蝎，却又夜夜索取而不照面。
许多次，话都已滑到口中，就差临门一脚将它说了出来，去又被火翊一声：“靖儿，你不用心。”后又发起新一轮的攻势而倒戈弃甲，将那已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多日，柳婧倒也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恰好近期她那些新开的玒馆由于是新天，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多，她正好分心于处理这些琐事，白日里时间也很好打发，也就慢慢的淡忘了火翊不归家的事实。
柳婧正望着花园里那新抽穗的嬾苗发呆，耳边传来了玉瑾的声音：“夫人，将军回府了，只是看那将军所去方向，还是依然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柳婧轻轻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日后这种事情无需来回我，将军若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他若是不想回来，就是拿心去请也请不来他的心。一具没有心的躯壳，回来又有何意思呢。”
她说得云淡风轻，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可是听在玉瑾耳中，却是让玉瑾心疼不已。
玉瑾还以为，经过了柳婧帮执着的帮火翊解了毒之后，火翊会视柳婧如手心中的宝，会对柳婧用上心来的去呵护，她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反倒让火翊对柳婧起了疑心，认为此事也太过于凑巧的就让柳婧的师傅把毒给解了，若是知道火翊被救醒后会如此想柳婧，当初她还会那么虔诚的祈祷过往的神灵保佑着火翊的安危吗？
“夫人，只是这样苦了你。”玉瑾心疼的看着柳婧，还待再劝，却见柳婧忽然一阵晕眩，站立不稳，她惊叫一声，上了前去及时的扶稳了柳婧，“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精神不济。”
柳婧任由玉瑾扶着自己，她也暗自奇怪，近日来了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不是晕眩就是觉得身体乏得紧，不爱动了。
想来是一下子各地的武馆一起开张，日日需要处理的突发事件多如汗毛，这才让她体力透支出来眩晕的情况。
“这天气还没有到酷暑，怎么我就觉得心里烦闷着，我自己回去歇息就好，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材料，帮我做碗酸梅汤来解解乏吧。忽然间觉得茶水好没味道。”
“好的，夫人，这几日你就该多休息才好。”玉瑾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往厨房走去。
柳婧并不知道，在她转身往床边走过去的时候，火翊闪身从窗边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火翊神色复杂的看着柳婧，刚才她一阵晕眩之时，他差点儿就闪身进去想出手扶住柳婧，却在看到玉瑾搂住了柳婧之后，生生的止住了进屋的脚步。
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柳婧是不详之人，可是在柳婧没有来之前，府里安静如水，他时不时的流连于花丛中，府里更是赵彩儿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可是这一切都在柳婧进府之后全变了。
老夫人的声声咒骂，也由不得让他不能太过于的去亲近柳婧，也就是在他毒伤好了之后，慢慢的他们就变成了只能是在黑暗中才能坦诚相待相互索取的见不得光。
火翊矛盾的看着柳婧返身往回走，他正以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去看看柳婧时，却听得滢荷来报：“夫人，蓝阁主来访。”
他透过已抽出嫩芽的树枝看了过去，果真看到了蓝东与他的徒弟林福正候于房外。
柳婧听到了蓝东来了，一改刚才的不适，飞快的迎了出来：“师傅，怎么就过来了。”
她很是奇怪，打从蓝东替火翊解了毒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柳婧近日事情也多，也还没有去探望过蓝东。倒是火翊自己去拜会过蓝东，亲自谢过了蓝东的救命之恩。
“怎么，婧儿不欢迎师傅过来吗？”蓝东含蓄一笑，看着柳婧时觉得她的脸上少了一些幸福的味道，他的眉头轻轻的一皱，问道：“近日来婧儿过得可好。”
柳婧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说：“看师傅问的，婧儿身在将军府，有着将军府的庇佑，还有着将军的疼爱，能有什么不好的。”
柳婧的话纷纷让两个男人为之一怔，蓝东的心有些痛，只是他在得知柳婧过得好时，也就淡然一笑。
火翊听到了柳婧对将军府的依恋，就是面对自己的师傅也只是直夸着自己对她的关爱有加，这让火翊心头百感交集的。
“为师这次过来，是想告诉婧儿，为师会出一趟远门，在为师不在皇城里的这一段时间，婧儿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出门在外的师傅担心。”
柳婧不知为何，她竟然从蓝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绝别的味道，她心中一急，“师傅要去哪儿，需要去很长的时间吗？”
她与蓝东亦师亦友，蓝东懂她，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替她铺路，为她排除障碍，她已经习惯了蓝东就在她身边的生活，哪怕是他们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西，平日里也并不相见，可是心里却是安定的。
蓝东要走，这个消息同样震憾住了火翊，看来蓝东离开的时间不会短，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来与柳婧话别，这让火翊心头说不上来的什么滋味。
蓝东救了他，也救过柳婧，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恩人，可是蓝东毕竟是个年青而英俊的男人，他始终是不愿意柳婧与蓝东走得过近。
蓝东看着柳婧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沉，看他是怎么了，来时都想好了，轻描淡写的让柳婧知道他会出趟门即可，可是到了跟前，却让他把气氛弄得如此的沉闷。
“呵呵。”蓝东轻笑出声，对柳婧说：“婧儿放心，你也知道为师以医为生，自然是希望大江南北的多出去走走，好积累些经验，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医术更上一层楼，只是这出了门后，时间就不好把握，这才有了要出趟远门之说。”
“真的是这样吗？”柳婧被蓝东和熙的微笑所感染，不知不觉之是也放下了她那紧张的心事。
“自然是如此。”蓝东占了点头，温暖的微笑看着柳婧也笑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撞上太子
暴雨过后，天空中现出了美丽的晚霞，这让柳婧对于蓝东的离去产生出的愁绪平淡了许多。
太阳西沉，晚霞升起，日夜交替，黑暗的来临也就意味着黎明也不远了。
落日余晖的印照犹如柳婧此时的心情，想到蓝东的远离，他还是会回来的，就如那西沉的太阳明日还是会升起一样。
“玉瑾，你说人与人的缘份很是不一样呢，我与蓝东由一串手链为媒相识，演变到现在的亦师亦友，他的远离我还真的是舍不得呢。”
“好在蓝阁主也说了，迟则半年，多则一年，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日子的，夫人还请别太介怀。”
玉瑾替柳婧端来了酸梅汤，在一旁开导着柳婧。
柳婧对玉瑾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一阵困意涌上心头，她心中不解，自己何时精神那么差了。
“玉瑾，我有些累了，我先歇息一会儿，晚膳时间再来喊我。”
火翊于一边默默的看了那么长时间，一一的将柳婧与蓝东的互动看在眼里，他的眼眸一暗，不些不快，直到看到柳婧睡下了，这才转头离去。
玉瑾没有多说，服侍柳婧睡下之后，她悄声的走了出去。
柳婧昏昏欲睡的躺下，困意上头，她正准备合上双眸睡上一觉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得她挺身坐了起来。
她忽然联想到她近期身子骨反常的原因，也只是忽然的灵光一闪，让她捕捉到了某种可能。
好在刚才与蓝东说好了，明日她会去十里坡给他送行。她即期待又彷徨的想要早点儿见到蓝东。
今夜火翊回府却没有来寻柳婧，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看天色还早，柳婧决定出去逛逛，这时已是月上中天，柳婧美美的睡了一觉，用过了晚膳之后，她的精神特别的好，一时了无睡意，于是她就在玉瑾的陪同下来到了后花园赏月。
今日是下旬月，这样的月亮并不是最美的时候。柳婧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秋千架旁。
她凝视坐着这个秋千架，在这里有太多他跟火翊回忆。让她禁不住流连于此。
她们两人在后花园逛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于是柳婧决定前往皇城的夜市里逛逛。昌邑城的夜晚在灯光的照耀下，赏赏花灯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柳婧带着玉瑾出门去了。昌邑里是皇城，在阿蒙达的治理下，治安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柳婧倒也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不测，因此并没有带上侍卫。
一路流连于集市上，柳婧被昌邑里的繁荣市场晃花了眼，她极少出门，尤其是在夜晚，走在大道上，身边微风吹拂，信步闲廷的逛着，柳婧觉得这一趟出来是对了。否则呆在府里胡思乱想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愁得皱纹都起了。
拓跋俟险之又险的在太子妃的帮助下躲开了拓跋长的破坏，心中大好的出门寻乐子。
他从狩猎山往回走的时候呢，恰好经过的集市，那么巧的。这让他想起了有一些时日没有见着的柳婧，让他忍不住又起了去寻找柳婧的心情。
柳婧与玉瑾边逛边走，并没有发现危险已悄然来临。
太子也就是在此时来到了经过了夜市。他来这次数多了，对于四处的构造，心中已经有了早已了如指掌，知道美人都喜欢往那花灯里赏花灯。
想到了太子妃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主守卫去帮太子妃买盏花灯同时，自己就又到四处乱逛，想碰碰运气能否遇到能让他瞧得上眼的美人。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遇见了柳婧。
看到了太子，柳婧心中大惊。都说迷离的夜晚容易让人的思绪迷离。她于太子又是相遇在令人遐想的琉璃美景前，这让她有些担心，心中也在祈祷着今夜的太子是个正人君子。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因何深夜来此？”
柳婧对太子福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
太子对于她的敷衍倒也不恼。他没有还是你到这里可以遇到柳婧，心中的狂喜早已让他把一切礼节都抛一了脑海。
柳婧看到了太子眼中的迷离扑朔的神色，道声不好。更不巧的是玉瑾刚才看中了一盏花灯，她又返身回去想买下它来，柳婧并没有跟回去，此时柳婧是孤身一人与太子对上。
“公主，相邀不如偶遇，今夜就让本王陪公主好好的赏花吧。本王知道一个绝佳的赏花之处，这就带公主同游可好。”
太子说着，对紧跟在他的后面两名侍卫的挥手，见惯了太子这动作的两名侍卫会意，两上一个纵身就把柳婧提上了马车。
他们在柳婧还没有惊叫出声时，就已经用手帕堵住了她的嘴。这些事情他们早已做得很熟练，一气呵成，每一步都紧紧衔接上去。
太子故意忽视了柳婧眼中的怒意，这样的柳婧反而让他觉得别有一翻的韵味，不似他的那些女人，只懂阿夷奉承着他，他早玩厌了这些乖巧的女人。
像个小刺猬般的柳婧倒是让觉得很是新鲜，让他起了征服的欲望。他一边欣赏着柳婧那急得通红的脸，一面伸手揉搓着柳婧脸上的嫩肤，这让柳婧无比羞愤。
她怒火中烧，她还是看走眼了。以往她只是觉得太子花心浪荡公子哥一个，可是她没有想到太子会做出这种当众掳人的勾当来。
她急速的想着逃跑的可能，现在还是在闹市区，只是她被困于马车内，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更是无从得知她被困于太子的马车之内。她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冷静，必须冷静，柳婧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太子不是想看到她无措的模样吗，柳婧想到此，她反而不挣扎了，一动不动的坐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太子看到柳婧不动了，一时不知所措，不会是绑得太紧了，让柳婧出现不适了吧。
想到此，太子慌忙去替柳婧的松绑，并将她堵住她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 鞭子之重
“好了，公主，你别恼，本王也实在是太过于喜欢你了，这好不容易才遇到你，也是心喜过头了。”
柳婧冷冷的瞥了一眼太子，并不说话。她在寻找机会。
此时马车仅有太子及赶车的一名侍卫。别的侍卫不知道是隐身于暗处还是被太子遣散。她若是可以寻到机会跳下马车，想必太子也不会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再次掳人。
“我渴了，刚才被帕子堵在嘴里，噪子都要冒烟了。”
柳婧说完即不去看柳婧，她的态度让太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子有心不去理会柳婧，这里不是很好的让他们停下来的地点，可是若是不满足柳婧的需求，他又担心柳婧会恼了他。
正左右为难时，他最终还是决定去替柳婧寻碗水来。
“停车，去帮公主取碗水来。”
听到太子喊停了马车，柳婧心中暗喜，马车停了下来就好，她没有功夫，在急速行驶的马车上实在是对她不利。
“公主，你瞧，本王对你是不是挺好的，只要公主你不吵不闹，遂了本王的愿，本王定会让公主满意的。”
太子一点儿也不担心柳婧会耍花招，他也是有些拳脚本功夫的，他根本就不往柳婧会跑这方面去考虑。
“太子，你看那不是燕安灵小姐吗。”
柳婧胡乱一说，趁太子一惊看向马车外寻人之际，她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跳了出去。
此时马车虽然是停在了路边，可是这里却正好是闹市区，忽然有一人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有眼尖的人认出来了柳婧，失声喊了出来，是将军夫人。
柳婧顾不得理会他们，一闪身就跑进了人群里。
柳婧的跳车，这让太子心中大为惊奇又大为恼火，他哪儿想到柳婧会跳马车，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都是娇娇弱弱的吗，他哪儿知道，柳婧打小就野惯了，上树下河的她哪样没有玩过，区区跳下马车对于她来说那更不在话下。
待他反应过来，柳婧早已跑进了人群当中，他此时若是下马去追，也是可以追得回来的，只是面对那么多充满了好奇的百姓，他堂堂一个太子爷怎么好下去追人，无奈之下当他的侍卫回来以后，他就吩咐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太子在马车里笑得邪恶，“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样的猫儿驯服起来才更加的有趣呢。”
柳婧聊入人群之中，不敢往那人少的地方而去，哪儿人多她就往哪儿跑，直到她好巧的来到了驿站，遇到了正在驿站里值守的驿馆的侍卫长蒙泽。
柳婧心中大喜，“蒙侍卫，速速送我回将军府。”
蒙泽大吃一惊，这不是将军夫人吗，怎么一身狼狈不堪出现在这里。
他不好细问，怎么看了不似一件好事，于是他忙备上一辆马车，亲自架车送柳婧回府。
柳婧此时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很快蒙泽就将柳婧送回到了将军府，为免引起太多的动静，柳婧没有让蒙泽入府，自己在门外下了马车。
“谢谢蒙侍卫援手，还请蒙侍卫别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毕竟人言可畏，怕是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夫人放心，卑职晓得的。”
蒙泽目送着柳婧步入将军府里，才压下疑虑挥马回去了。
柳婧没有想到今晚火翊竟然会在寝室内，火翊更是没有想到柳婧会一身衣裳不整的回来。
他本来是在书房睡下的，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柳婧睡在他身侧的，夜里搂着柳婧入睡的习惯，睡不着的又起身回到了寝室里。
听说柳婧出府去了。这已经让他很是不高兴了，一个女人家晚上出门多有不便与不安全，他耐着性子等着，喝完了一壶茶，还不见柳婧回来。他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就要暴发的时候，却看到柳婧披散着头发，衣服上也皱皱巴巴的有些扣子还被扯坏了。
“发生了何事，你遇到谁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火翊大怒。
“夫君，是太子，太子竟然掳了我去，幸好让我逃了出来。”
“太子，太子，你不去招惹他，他如何处处寻你麻烦。”
火翊一听到太子，想到太子时常来府上骚扰之事，他就气上了头。若不是柳婧自己态度不够坚决，怎么太子就偏偏寻她。
“什么叫我去招惹他，明明是他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罢了。”
听到火翊对她的指责，柳婧也是气了，纵然得到不火翊的怜惜，好好说话也能够让她好受一些，她险险的有太子手中逃了回来，不是回来再接受火翊的责骂的。
“你还有理了不成，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自己没有问题，太子有那胆子当众掳人，本将还就不信了。”
火翊也是妒火中烧，话也说得过了头，只是在气头上的他并没有察觉。
柳婧却是听在耳中冷在心里，她直视着火翊：“将军左拥右抱时，那些个花花草草的也是那无缝的蛋吗，若是将军觉得我生活上不检点，那么将军又是那圣人不成。”
她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火翊，“太子好歹也是敢做敢当，不似将军这样，敢做不敢当。”
想到火翊近期躲着她，而又在夜里潜回来夜夜索取，柳婧心寒加气恼，狠狠的回敬回去。
她不是那些守在府里等里男人回来宠幸之人，她有自己的生活情趣与希冀。火翊若是想弃了她，大可以说出来，又何必做出这等只有他自己欢悅之事而不顾及她的感受。
柳婧的话点燃了火翊心头的怒火，他抽出了身上的软鞭，直接就给了柳婧一鞭。
“叭叭。”几声脆响，鞭子抽打在柳婧的身上，更上打在她的心上。
柳婧先是不可置信，她被火翊挥出的这一鞭子抽得有些蒙了，她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是从小到大，却从未有人打过她。
她咬紧了牙关，抬起头来，挺起胸膛，一点也不畏惧从火翊身上传来的怒火。
看着不当回事的柳婧，火翊气的颤抖，直觉想到柳婧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柳婧一手抓紧了火翊再一次挥向她身上的鞭子，紧盯着火翊好整以暇的说：“将军这是想杀了我吗，你别忘了，我可是大魏的公主，若是被将军几鞭子打死了，纵然大魏再不把本公主当回事，也还是为了国家的脸面而会让昌邑给个说法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形同陌路
她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想把我打死，这就是你跟我成亲的代价吗？”
越想越气，柳婧挺直了身板，站在了火翊的面前，家中的剧变告诉她不能低头，“请将军想清楚了，这手中这一鞭子再挥下来，我绝对不会躲，但是你我之间的情份就到头了。”
玉瑾在夜市里寻不到柳婧，想是跟柳婧走散了，想着回府看看柳婧是不是回来了，一直到寝室却看到了火翊抽向柳婧身上的鞭子。
她哇的一声就哭开了，然后飞奔的跑到了柳婧的身边，以自己的身体护住柳婧，怒视着火翊道：“将军，夫人有何错之有，若不是夫人，将军还能够站在这儿挥着鞭子抽向夫人吗，请将军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再行事。”
玉瑾的话令火翊心头一振，是啊，他疑心他的毒跟柳婧脱不了干系，可是柳婧若是想害他，又为何要把他救醒，那几天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日子，柳婧对他的情对他所说过的话，那不是假的。
火翊忽然觉得他手中的长鞭变得如此的沉重，仿佛承载着柳婧对他的深情，然后他再一手挥掉这份情。
想到这些都是太子惹出来的，火翊再也控制不住他对皇室的怒火。先生有他的中毒，皇室睁一只闭一只眼的只怕是早盼着他别醒来的好，就连下一任的君王也不拿他当回事，他这守护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皇室成员。
想到此，火翊将手中的鞭子怒摔于地板之上，冲了出去抢出一匹马儿，就直奔皇宫而去。这一笔账，他很想听听君王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见火翊走远了，玉瑾更是忍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夫人，你这是何苦呢，你真傻，还是将军是你的良人，夫人你明知道昌邑的男人与我们大魏的男人不一样，却又何苦要付出自己的真心。”
柳婧也是被火翊伤尽了心，火翊那失去理智的模样，就像是瞎了眼睛一样的绝情，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更是想不到火翊会迁怒于她身上，明明她才受害人。
她的身上被火翊鞭子抽过的伤口火辣辣热得像是正在被火烧，但是她的心却异常的冰冷，如被浸入了冰水之中的冰封。
柳婧自问自己，她之所以这么痛，还真是应验了那一句话，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她想过火翊就是没有爱上她，又或者是火翊的爱是博爱，不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一个女人身上，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火翊有一天会对她下此毒手。
她是有利用火翊之心，利用火翊的权势来完成她的复仇大事，可是她也是对火翊动了情的。
“看来这情，还真是动不得呢子。”
柳婧自嘲的说，忽然想到明日还要去为蓝东送行，连忙对玉瑾吩咐：“快去取那瓶生肌露来，千万别让师傅看出什么来。”
玉瑾哽咽着跑了出去，她沮丧极了。
火翊快马加鞭的冲到了皇宫门前，现在已经是宵禁的时间，按理现在这个时辰，无诏那是任何人也无法出入皇宫。
守门的士兵却是火翊的部下，他咬了咬牙，终是放火翊进去了。
拓跋正这几日心事重重，让他夜不能寐，火翊中毒之事，彻底的让火翊与皇室生出了隔膜。他有些担心太子无人辅佐，生起了想早些送位，趁着他还在的时候，让太子继位，这样他的一些关系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能够帮扶一些太子的。
夜已深，拓跋正在德福公公的陪同下，正在养心殿的前院里溜达。今夜他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这让深信进宫来的火翊倒是省下了许多事来。
“皇上，还请皇上约束下太子，今日太子竟然公开的掳走了本将的夫人，这成何体统。”
火翊一见到拓跋正，连礼也不施，就直接向皇上问太子的罪。
拓跋正一愣，心里把太子骂了个遍，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火翊你是不是弄错了，太子也不至于去跟你过不去，想来是跟公主开个玩笑的。”
又来，上一回君王也说是太子与柳婧开玩笑，这一回还是以此来当挡剑牌。这让火翊很是不爽。
他的眼中不由得如附上冰霜般的冷漠，“皇上的意思是说，此事仅仅是个玩笑吗？”
火翊的语气不善，语气也变得不耐。
拓跋正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火翊是生气了，可是他也知道，火翊现今是已经与皇室有些离心了，既然如此他也必太过在意火翊的感受。
自从火翊中毒时，他走错一步，没有派出太医去跟踪火翊的病情，以至于让火翊觉得他量的个冷情的人，事实已是如此，他也不用再善待火翊，裂痕已经出现，只怕是没法修补的了。
“火翊，今日之事，想来太子也有错，可是火翊你深夜擅闯皇宫，这也是犯了大罪，那么这二件事就相抵了。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吧。”
拓跋正不假思索说出来看话，连他自己都想像不到他说的话有多残忍，这火翊的心直滴血。这就是他生生世世守护的皇室吗？
一怒之下他拂袖而去，他忽然发觉，他不能再多呆一刻钟，否则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夜，从皇宫里出来的火翊没有回府。他去了阿蒙达的府上，他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回去面对柳婧，这冷静下来，他才觉得他做得是有些过了。可是他却也不是那种会向女人低头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他就选择了不回去了。
他没有回府，这正合柳婧的心意。
她让玉瑾简单的收拾了些她常用的衣服，她双重新搬到了出嫁住过的偏殿中去住，并且还封死了主殿进入偏殿的几个侧门，让火翊若是没有她的同意，从屋里为他开门的话，他也就进不去柳婧的房中了，除非火翊用强，若是那样的话，那倒还真的是替她做了决定，她一定会搬出府去不可的。
柳婧以为她会听到玉瑾唠唠叨叨的说些相劝的话，没想到玉瑾却是双手赞成，这令她很是哭笑不得。哪有女主人跟男主人吵架要搬出去住，自己的婢女却是双手赞成的。
“夫人，是你自己说过，告诫过玉瑾的，若是男人的心不在你的身上时，你也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绝对不对单单的为了男人而活。”
柳婧一愣，她没有还有想到玉瑾拿她说过的话来劝她，而且还是那么的应景。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速之客
已经睡下的阿蒙达被火翊的到来惊得立即就睡意全无。
“大哥……你这是……”
看着火翊熟门熟路的如回到了自已家中的，自顾自的选了一间客房，眼见就是要在此歇下的举动，阿蒙达不淡定了，直觉告诉他，火翊心中有事。
“没事，就是走到此地累了，就上门来睡上一晚。”火翊无心去跟阿蒙解释那么多，倒头就睡。
他睡不着，却更不愿意面对阿蒙达的那探究的眼神。
他起初只是装睡，后来还真的睡着了，阿蒙达见状，也只好先退了出去，打算待明日再详细的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婧却是一夜也没有睡着，她双手抚在她的腹部上，她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她算了算日子，心中不确定她自己是不是有了身子。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蓝东，让蓝东帮她诊诊。
天才蒙蒙亮，原定于去十里坡那儿为蓝东送行的，由于昨天晚上的变故，她又不确定自己是否有了身孕，已经等不及了的柳婧，带上玉瑾就往蓝之医阁而去。
林福起了个大早，知道这一回他们去得时间会很长，许多东西他都舍弃不下，正在收拾行李的的林福看到柳婧大清早的上门来，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担心柳婧会有什么事，他是知道蓝东对柳婧的偏爱的。若是她有什么事情，说不定此行就要泡汤了。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去十里坡那儿汇合的吗？”
“师兄，师傅他人在吗？”
柳婧探头朝里看，希望能够看到蓝东的身影。
蓝东并没有让她失望，听到了动静的蓝东从内屋里走了出来。只是他那原本还很欢快的脚步，在踏入大殿离柳婧不远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只是他又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柳婧的跟前来，“婧儿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蓝东从柳婧的身上闻到了生肌露的味道，此味药是他制出来的，虽然柳婧已经很小心，出门时还特意去沐浴了一翻，只是有些伤口比较重的地方，她不敢沾水，想着从昨晚涂抹到现在，那气味应该也是消失了许多，蓝东不一定能够闻得出来。
她却忘了，蓝东的内力不输于火翊，这区区一点点淡淡的药草味，立即就让蓝东捕捉到了。
“师傅即将远行，婧儿想让师傅替婧儿把个平安脉，这样师傅久候不归，婧儿也能够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个数。”
柳婧的提议正合蓝东的心思，他闻到了柳婧身上的生肌露的味道，正担心柳婧是否因身上有伤，所以才用了生肌露，听到了柳婧主动提出来让他帮忙诊诊脉，他立即就伸出二指搭上了柳婧的脉搏。
只一听，蓝东就皱起了眉头，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柳婧，心中有一根弦断了开去，柳婧终究是彻底离他越来越远了。就是他不计较柳婧的过往，想要留住柳婧在他的身旁也是不可能的了，柳婧有了羁绊，终是不可能断得了她与火翊的情了。
再细细诊下来，蓝东的眉头不但是更加的紧皱，他的脸上还现出了怒意。
从蓝东的脸上看到了那不豫的神情，柳婧有些心虚。心里暗道蓝东没有那么神吧，光凭二指把脉就能诊出她身上的伤来。
她不愿意让蓝东为她分心，更不愿意让蓝东担心于她。蓝东已经为她付出得太多了，她不愿意在蓝东有事情离开之前，让蓝东不得安心而去。
“婧儿，你定是也想了有此可能，所以才让为师替你诊平安脉的吧。”
蓝东缓缓的放下了柳婧的手，脸上的神色依然是那么的复杂的看着柳婧。
“师傅，看来此事是真的了。”柳姨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像第一次听到自己有了身孕的那些少妇那样惊喜或者是喜极而泣。
“竟然是真的，在这个那么不该来临的时节来了。”
柳奶与蓝东两人就像是在打着哑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让林福跟玉瑾听得一头雾水。
“你身上为何会有伤，是谁下的手。”蓝东的脸上已是阴沉如墨，林福一惊。
蓝东是温润的，是内敛的，他的脸上的表情常常是没有变化的，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变色。
林福看到蓝东脸上的表情，心中为那个让他变了脸色的的担心，以他对蓝东的了解，那个人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起因是太子，昨夜市集之中他掳了我去，好在我寻了个机会逃回府中，却引来了火翊的迁怒于我……”
柳婧不打算向蓝东隐瞒，也知道以蓝东的能耐她是瞒不下去的，倒不如说了开来。
“既不善待，又何必纳之。”蓝东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屋里的仅有柳婧听得懂。
“算了，师傅，我心已不在于此，就当是寻了一个栖身之处吧。”柳婧苦笑着，又对蓝东说道：“此事还请师傅保密，婧儿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安置这个不速之客。”
蓝东点了点头，既然柳婧不愿意公开，那他就如她所愿。
“对了，师傅，那个……可还好……”
“你就那么不期待这个不速之客吗，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件事情。”
蓝东摇了摇了头，这哪有即将为人母的表现。
他的话说得柳婧也不好意思起来，是啊，她此时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让她对火翊的爱意，已经被火翊的鞭子浇灭时，才冒出来的小东西，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小不点。
“放心好了，你的底子好，昨夜的惊吓一点儿也没有吓到他。为师这就去替取一本这段时期应该注意的事故，你必须要事事都依着注意事项行事，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蓝东不方便说得再详细了，好在这方面的书典他早已整理出来，通俗易懂，想必柳婧照着书上所写，也能够看得懂。
蓝东说着，起身走回内室，不一会儿手中拿着一本书籍出来，递交给了柳婧，“记得，回去须细细通读，否则你就等着杀人吧。”
小小的生命也是一个人，若是不珍惜失去了，那与杀人有什么两样。
“谢谢师傅，婧儿会认真通读，绝对不会让师傅担心的。”
柳婧起身对蓝东盈盈三拜，一拜他的为师的传授知识，二拜他为友对自己出自内腑的关心，三拜这段时间以来蓝东为她的铺路。

第四百七十七章 风起太子
柳婧与蓝东的哑迷终是引起了玉瑾的不满。
“夫人，你们在说些什么呀，怎么又是不速之客又是来得不是时候的。”
柳婧有些复杂的看着玉瑾，知道此事可以瞒着火翊也不会瞒她，于是悄声的附在她的耳边对她说：“你听了别喊出来，此事柳婧还没有想做好准备……柳婧有身孕了。”
“啊……”玉瑾惊叫出来的声音被柳婧一把以手气孔捂了回去。
“就知道你会喊。”柳婧好笑的看着玉瑾那一双睁得溜圆的大眼睛。
“夫人……此事当真。”
玉瑾的反应比柳婧还大，好像怀孕的人是她而不是柳婧。虽然柳婧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没有喊出来，但是她依然是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
“夫人柳婧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怀孕了有何不解的，看把你给吓得。”柳婧禁不住好笑的看着玉瑾。
“不是，只是觉得太过于突然了。”玉瑾有些傻眼，“这不是一件喜事吗，夫人为何却又想瞒下此事。”
柳婧苦笑，“并不见得人人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想到昨夜火翊的暴行，她的神色阴郁了下来：“别说是你，就连柳婧自己也被此事吓了一大跳，若只是为了家族的血脉的延续而需要怀上的孩子，日后也不会幸福的吧。”
她想要的是两个人真心相爱而诞下的孩子，而不是为了繁衍后代的需要而期盼的孩子。
此时蓝之医阁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婧与玉瑾正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不知所措，蓝东却是满脑子的想法如波涛汹涌。
忽然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打断了他们的各自思绪。
“柳婧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孩子不想要有的是办法做掉，若是想要那是自己的孩子，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有人与你一起分享这份快乐是最好，若是无人，那么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也不见得这生活就没有了光彩。指不定还能活出真柳婧的风采来也说不定呢。”
柳婧与蓝东齐齐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林福。
这个平日里向来跟柳婧不对盘，爱与柳婧做对的林福，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却是如此充满了深意的说辞，听得柳婧一呆，蓝东一滞。随后他们两人对视一笑，如被点醒的恍然大悟的卸下了心里头的迷茫。
“谢谢你，林福。”柳婧真心的对林福道谢。是啊，如此简单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干卿何事。
蓝东也是一脸的轻笑：“是啊，还是林福旁观者清，这个孩子是属于婧儿的，若是有人锦上添花更好，若是没有则也无所谓。”
“婧儿你每半个月来为师这儿一趟，从现在起，为师就是你一个人的医者。”
“什么，师傅你不是要出远门吗？”柳婧惊喜，若是蓝东能留在她的城市，她会觉得心安许多。”
“不行，师傅，若是此时不成行，那么柳婧们就要再等……”
林福也跳了起来，不满的抗议，却被蓝东及时的以眼神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柳婧有些疑虑的看着蓝东，却得到了蓝东安抚的眼神。
“无事，为师的事情不是非要此时去办不可，缓缓也行，现今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婧儿腹中的孩子。”
蓝东脸上的笑意从他的眉梢上落滑，溢出满满的笑意，“婧儿，日后柳婧就是你的守护者。”
他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在乎一个人是想要看到她幸福，默默的守护就好。
“师傅，当真……不走了……”
柳婧抬眸，探究的看向蓝东。
蓝东是她的依靠，有他在，她的生活也就不觉得那么难过了。
“不走了……”没有过多的承诺，只是眼中淡淡的承诺，这就够了。
从蓝之医阁回到将军府，滢荷迎了出来，“夫人回来了。”她一副欲言双止的欲说还停。
“嗯，出了什么事吗？”
看到滢荷脸上的欲说还休的样子，她纳闷及不解。
“太子殿下遣人送来的请帖，邀请夫人今夜去赏花。”滢荷说着拿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递给了柳婧。
这一张看上去金光闪闪的请帖，握在柳婧的手中却犹如一份烫手的山芋般的接也不是不接下也不是。
“将军可有回府。”此事还是交与火翊，看他如何决断好了。
“夫人，将军今日没有回府呢。”滢荷不解的看着柳婧，她不明白为何足此事还需将军答应。
“你去将此请帖交到前门守卫的手中，让他待将军回来后交与将军。无论将军有何要求，此宴本夫人是不是去赴宴的了。”柳婧知道太子的宴无好宴，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的。
“好的，夫人。”滢荷手握着请帖出去找守门的侍卫去了。
“要做什么，太子这是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这到底是什么事呀？”玉瑾首先不满的嘟哝着。
“太子，别以为柳婧是一个弱女子，你若是再对柳婧紧紧逼迫，那么就别怪柳婧不留情面，把你的后路给断了。”柳婧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太子并不知道他的所做所为已经引起了柳婧的愤怒。他正在太子府里得意的想着如何才能让柳婧成为他的人时，却被皇后一个旨意传到了宫里。
“俟儿，你怎么又去招惹那公主了，你知不知道公主现今已经是火翊的正室夫人了，那可是跟以往有所不同的了。”
拓跋俟心中一惊，他揣测着看向皇后，陪着小心问开了：“母后，怎么了，这大清早的把孩儿叫到宫中，是不是火翊说了什么。”
“你也知道火翊会进宫来找你父王是吧，怎么你做事也不长个心眼，日后你还得依仗着他来替你护国，能不去招惹他最好。”
皇后没好气的看着拓跋俟，一想到今早她被皇上叫去，让她提醒点太子收敛一些，她还不知道太子色胆足以包天了。
她这个孩子也是从小被她宠惯了，现今再想说他已是难上加难了。可是又不能不提醒他。
“父王没有说什么吧。”太子看皇后脸色并没有太多的恼怒之色，也稍稍的放下心来。
“那倒是没有，只是让母后提醒你，让你收敛一些，别太过份了。”
皇后的话让拓跋俟彻底的放下心来。心中窃喜，看来父王也对那火翊没有那么器重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能原凉
拓跋俟并没有象皇后那样考虑得那么长远，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了火翊，还可以再提拨别的将士担任护国大将军，他就还不信昌邑离了火翊就玩不转了呢。
刚愎自用的拓跋俟并不知道，他的无知与鲁莽日后为他的失势奠定了基础。
惊吓了一场的太子离开了皇宫，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惶恐不安，一副得意的回去了。
朝起夕落，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天，这几日火翊一直没有回府。只是在柳婧接到太子请帖的那一天，侍卫将这请帖送到了军营交给了火翊，他也只是让侍卫在太子来府时，以将军与夫人都不在府上为由拦回去。
这一招还真不错，太子也并不知道将军府里的真实情况，虽然心中不是很相信，却也不能硬闯。
太子被挡在将军府外的次数多了，倒激起了他对柳婧的志在必得之心，他已经不是为了图柳婧的美色，而是为了征服的欲望，哪怕是得到了以后他再狠狠的踩在脚下他也要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而非得到柳婧不可。
就是在这样畸形的心理驱动之下，太子三天两头的就来将军府骚扰。
开始火翊并不当回事，直到太子来往的次数多了以后，才觉得太子此举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本将得去会会这个太子，看看他脑袋瓜里到底想干什么？”
火翊有一种被人逼到家里来的感觉，而且这人还是日后需要他辅助的太子，这让他的心中是不安与愤怒的，他觉得太子对他的藐视代表着君王对他的重视程度。让他体会到了国家无战事时，君王对他们这些武将的漠视。
这时他的心里是矛盾的，即盼着来一场大战，让君王重新重视起他们来，又不愿意国家再被卷入到战火中去。
同时的将军府里，柳婧也是被太子的弄得心烦意乱的。
“陈岩，看来太子殿下太清闲了，是时候给他找些事情让他分分心了。”柳婧趁陈岩回府来给她送消息的时机，决定让陈岩寻找机会给制造一些麻烦，免得太子无事可做，尽来寻她的麻烦。
“皇姐，小弟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就姐心软，小弟早就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了。”
陈岩负责打理柳婧在外面的情报网，有时忙得好几天都不回将军府，今日回府时看到了门卫搪塞太子的说辞，说柳婧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这让陈岩心生疑虑，见到了柳婧之后，才知道太子已是来将军府纠缠多日了。
得到了柳婧的许可，陈岩迫不及待的就回去策划去了。
在柳婧与陈岩想着给太子寻些事情做的时候，火翊也回到了将军府里。这是他鞭打柳婧之后第一次正式回府，他先是去陪老夫人用过了晚膳之后，才回到了火焰阁，大有留宿火焰阁的意思。
此时柳婧刚用完晚膳往寝室里走，在前院里与恰好也回到了火焰阁的火翊对上。
他们两人双眼在空中相汇，彼此心里都狂跳了几下，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在火翊的脸上微现。
柳婧却是比火翊淡定了许多。两个人的故事里，最先放下的那一方情感的波动会小一些。
她此时的淡定缘自于心中的千疮百孔，没有了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受伤。
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柳婧就将视线移开，如眼前无物般的几步跨进了自己的寝室，关在回身关上房门的那瞬间，也缓缓的关上了自己的心门。
火翊看着柳婧寝室的房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慢慢的合拢，似乎合拢的是他通向柳婧心门的路。
他的眼眸一暗，经过了这么多日的沉淀与反省，他已经知道错了。就连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阿蒙达也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证明男人的威严的。”
只是他就是知道自己错了，他也无法低得下头来跟柳婧道歉。他苦苦的思索着，能够让柳婧能够消消气，与他重归于好的法子，却是一个好的点子也想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婧在他的面前合上了房门，将他与她隔绝在一个一门之中。
火翊此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助，平日里那么果断的人，在柳婧面前却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他走到了柳婧寝室门前，抬起了手，想敲响她的房门，却又不知道柳婧一旦打开了房门，他该说些什么？
“夫人这几日过得可好？”
“夫人，为夫错了，你原谅为夫吧。”
“夫人……”
他在心中设想了好几组说辞，却终是又放下了他的手，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就在他犹豫来犹豫去时，他再一次看着柳婧屋里的灯熄灭了。如此一来，他更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唉！”
火翊轻声叹了一口气，调头走回他与柳婧的新房，只是新房中属于柳婧的物品早已被搬空。一切又回到了柳婧刚入府时的情况。
只是那时，柳婧与他两人还是相敬如宾，且有一丝淡淡的情丝牵着两人的心，然后两颗心慢慢的走近。而现在，却是他亲手的把这并不是很牢固的情丝给彻底的斩断了。
火翊并不知道，其时柳婧进屋以后，她整个人就背靠在门后，火翊走到了她的门前，他的犹豫，他脸上想要和解的神情，都是一一的落入柳婧的眼中。
她发觉并没有她自己想像得那般洒脱，其时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放不下火翊的，尤其是现今她腹中还有着一个她与火翊的骨肉。这份已经有了牵引的羁绊，就是她想放下也不是说想放就能够放得下的。
当火翊回转了身子，从她的房门前往主殿方向走去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极想打开她的房门，让火翊进来，并告诉他有孩子了，她要看到火翊脸上的笑容，想要与他一起分享这属于他们两人的快乐。
就如火翊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一样，柳婧的骄傲也不阻挡了她为火翊打开房门的甚至是心门的举动。
当火翊寝室的房门随着他的进入也合上时，也就宣告了他与柳婧冷战正式开始。
一份相思，二份情仇。谁也不愿意低头，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只能是两人各自躲在自己的门后，各自神伤。

第四百七十九章 设计太子
陈岩回到了柳婧在将军府外秘密的别院里，再一次思索着柳婧对他的交待：“太子从狩猎山中撒出来的那批人马，可以用来利用。只是由于太子妃的缘故，拓跋长看来还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太子对上，也算是给了太子妃权凤一个面子，又是为了养兵蓄势，暂时的还不去动太子的这一批人马。
柳婧考虑到拓跋长并不是那种可以被亲情打动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去觊觎太子的位置。他若是夺了太子登上皇位的权利，那么还哪来的亲情可言。由此可见，拓跋长之所以没有动太子的人，只是时机未到，或者是还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们就给拓跋长创造这么一个出手的机会吧。
不知道是不是怨恨于拓跋长突然伏击了太子养在狩猎山谷中的人马，令他们处于被动的局面，还是太子有恃无恐。
连日来拓跋长府里的人常常在落单时，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袭击。死伤余人，却又找不到偷袭他们的人来自何方。
直到拓跋长是想到了善于跟踪之术的李权，并找来了李权，让他故意扮成拓跋长府中的侍卫外出采买物品时，又被一伙的袭击之时，李权先是故意落败，后又进行了反跟踪，这才让拓跋长知道了近期跟他的人过不去的人竟然是太子的人。
“王爷，卑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李权一探听到对方的来历，拓跋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回王爷，那伙人是太子的人，也是太子吩咐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一来是为了练兵，二来是为了打压下拓跋长的势力。”
李权把他所偷听到了消息告诉给拓跋长。
拓跋长听了李权的话，细细想了想觉得李权所探听回来的消息还是很有依据的。现在敢与他对上的不是火翊就是太子这两股势力。
火翊自从毒伤解了以后，基本上人都在军营里，连早餐都极少的上朝，大有一副将自己与朝廷彻底隔离开来的想法，这样的低调的火翊，似乎是不可能做出在他这太岁爷上动刀子的举动来。
而太子既然想到了训练出这一队人马出来，再做出这等四处挑衅的事情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李权看着拓跋长阴沉着脸，一脸算计的模样，心中希望拓跋长不要那么快的用到他，像今日这样隐身于暗中跟踪某人之事还行，若是让他带领着拓跋长的人马去跟太子的人马对上，那么也就等于告诉火翊，他，李权现在已经是拓跋长的人了。
“你先下去吧，此事容本王再想想应对之策。”拓跋长让李权先回去，这让他松了口气，若是可以选择，他真宁愿永远都不要收他出面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若是那样，他觉得他将无颜面对昔日的队友。
李权走后不久，拓跋长也下定了决定，他心里对着太子府的方向，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凤儿，不是舅舅不给你面子，而是那太子的胆儿肥了，若不是他一些教训看看，指不定太子还想骑在舅舅的头上去呢，此事你最好是别怨舅舅，实在是没有两权之策。”
想了一会儿心事的拓跋长对着他的暗卫下令：“去通知刑部里的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去端了太子在郊区的两家别院，就说是居住在里面的人疑似邪教之人。”
“是，王爷。”从暗处走出来一名暗卫，带着拓跋长的命令离开了摄政王府。
昌邑国的刑部负责着皇城里的治安情况，有着如军队般的特区，可以在发生危害到皇城安全的条件下，可以动用军方的力量，去处理这些突发事件。
刑部里的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在接到了拓跋长的命令时，也仅仅是犹豫一会儿，在没有通报刑部尚书吴一强的情况下，就擅自的出兵去捣毁了太子在郊区的二个别院，分别捕获了近三百人的士兵。
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在出警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这么大的事件，他们是应该知会吴尚书一声才能行动。只是他们又惧于拓跋长的威严，生怕出警慢了引起拓跋长的不快。这才不管不顾的以拓跋长为尊的派出了警力。
当他们捕获到那么多人时，他们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么多的人滞留在一个地方，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说不过去了，尤其是他们自己也无法说明他们聚众在一起的原因。
这就让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找到了回复吴尚书的理由：“因为接到密报时，觉得事端重大，生怕让这群匪明聚众闹事，这才不得不在没有得到吴尚书的批准之下就出警了。
这近三百人被捕入狱，许多人在重打之下屈打而招供，他们就是一群别有用心的流寇，聚在别院里，伺机寻找机会联系更多的流民进行暴动。
此事让拓跋长于翌日早朝时公布开来，立即引来哗声一片，朝野上下全都用有色的目光看向太子，甚至市井里此时还流出了民谣：“昏君老兮，传位太子，方能救强国。”
“荒唐，荒唐，速速传太子进宫。”拓跋正听完拓跋长等几位大臣所听来的民谣，脸色立即就变成猪肝色，恰好今日太子没有来早朝，似乎是问心有愧的不敢前来。这让拓跋正更是火是加油的心火立即就燃烧了起来。
太子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去上早朝了。自从将军府里接下了他邀请柳婧去赏花，而那份请帖如鱼沉大河中的无影无踪之后，他就想好了，今日他就专门守在将军府门口，他就不信将军的府门卫还以以柳婧出门了为由来拒绝他的入府。
他打算就是是柳婧出府，他也要等到柳婧回府。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
正在将军府不不远处埋伏，等待着柳婧回府的太子，并不知道，在他猎艳的时间里，朝廷里已经为了他的事情而差点儿失控。
相信是太子所招集的人马的大臣占了大多数，这就让一些正直而又有些腐朽的老臣们那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愿意相信的同时又觉得太子此举也还真的是有这样的可能。

第四百八十章 心凉如水
太子铆住了劲就是非上见到柳婧不可，甚至于他决定进入到将军府里去等柳婧，理由他都想好了，他想与跟大魏国建立邦交为由，找柳婧了解大魏的情况。
这一次太子是以公事为由来到了将军府，府里的侍卫犹豫不定，直到太子再一次威胁，若是柳婧再不见他，那么他就要以阻扰两国建交为由来定柳婧的罪了，侍卫这才不敢再犹豫，而是将太子迎入了府中。
今日火翊恰好在府里，侍卫想着正好将军在府里，于是遣人去通知柳婧的同时，也派人去通知了火翊。
都让火翊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挡住不让他见柳婧，她灵机一动的来到了后花园，却让他遇到了柳婧。早上他将所有不符合礼节之树的地方都抛到了脑后。
这时柳婧刚睡醒，精神特别好，用完早膳之后，想起蓝东平时里多多走动，活动筋骨，那样到了生产时会顺利许多。
初孕的柳婧脸色有些苍白，于是她略施了些粉黛，这样让她看上去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及妩媚。
玉瑾去替柳婧端酸梅汤了，她自已一人信步就逛到了后花园里。
初春的后花园百花初醒，那含苞待放的等待让激起了柳婧心中的希望。她觉得她的人生也正如这待放的百花，熬过了严寒，总是会等来含苞怒放的那一天。
正在赏花陶冶情操的柳婧并不知道，这时单身一人独在花园里的她，早已落入到了太子的眼中。
将军府对于太子来说，早已经是熟门熟路般的熟悉。侍卫引了他去会客厅相候时，他知道依照往常的习惯，定是火翊出来接待他，那样一来他肯定是连柳婧的面都见不上的。
为了见到柳婧，他对侍卫说想随意走走，于是他就往花园的方向走过来，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巧遇到柳婧。
“真是天助柳婧也。”看到了柳婧正独自一人亭亭玉立的站在花池边，太子心中狂喜的就往柳婧的方向走过去。
“今夜景色正好，公主与本王一起同游花园如何？”
太子大踏步的走向柳婧的身侧，才到跟前就欲牵起柳婧的手。
他的动作被眼尖的柳婧立马甩掉，却由于用力过猛，她的身体直接的往后倒退了几步，脚上崴了一下。
她的身子一歪，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太子倒是先于一步，搂住了她。
“公主小心。”
柳婧一惊，太子却是一喜。柳婧在他怀中的感觉真好。
他低下头去，看准了柳婧的柔唇就吻下去。被柳婧一躲，头一偏，他的吻从柳婧的脸颊上擦过。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阵如雷鸣般的怒喊在他们的耳边回想……
柳婧趁太子分神的当间，从他的怀中脱身而出。
无需回头，柳婧也知道，冲着他们怒喊的人是火翊。她心中暗道一声炖糟了，上一次的误会还没有澄清，这又让火翊抓个现行。虽然此事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若没有从头至尾的全程看到全貌，就是她自己看到这一幕，也会认为这是两人相悦的互动。
面对火翊的质疑，她无权解释，一切都太过于凑巧。若是火翊这时才来到，没有看到全部的始末，那么他的误会也是在情在理。
若是如此，她就是多张口也解释不清楚，尤其是平日里都有婢女相伴的她，此时却是独自一人。
火翊听得门卫的来报，得知太子来了，还找了那么一个富丽堂皇的理由时，他就知道太子这又是冲着柳婧而来了。顿时觉得太子此时来访不会安好心。
心生警铃的火翊匆匆而来，得知太子往花园方向而去时，无眠去斥责接待的侍卫过于大意，如何能够任由太子独自出入将军府，就急冲冲的往后花园里赶了过来。
“唉哟，将军在府里啊，本王还以为将军不在府里呢。”
太子想到他之所以见不到柳婧，都是火翊从中捣乱。
这时他看到火翊那布满了乌云的脸色，心中暗喜，又故事的说出了别有意思的话来。似乎他与柳婧打算独自相会的，却被火翊给撞上了。
柳婧与火翊听了太子的话，心思各异。
柳婧已不打算多做解释。她知道解释也不解释不清，她要的是完全的信任，若是火翊信她，则她连解释都不需要，若是火翊不信她，那么此时太子的解释就已经替她向火翊说清了事情的原意。
火翊怒极，他似乎是失去了理智般的冲到了柳婧的跟前，一把揪起了她的手，近乎于拖的拽着她就往火焰阁方向走去。
“太子请回吧，若是公事还请公事公办的发个函信过来宣。”
匆匆而去的火翊留下了不冷不热的话给太子，很快就带着柳婧消失于太子的眼前。
看到了火翊的怒火。太子知道他不能再跟上去，虽然刚才品尝到了柳婧的那一点点的肌肤所带来的战栗，已经让他心火燃烧了起来。
太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得不离开了将军府，一路上回程的路上，那触碰到柳婧的脸上的触觉一直在太子的心里回荡，让他回味无穷。
柳婧关不愿意让太子看到她与火翊两人之间的暗战，于是任由着火翊拖着她往回走。
火翊那近似拖曳一具物体的粗鲁的动作，早就在她心中引起了不适与排斥。越往回走，她越是心凉，这就是她想要托付一身的良人吗？
直到她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太子能够看到及听到的范围，若是太子不尾随前来的话是看不到他们的情况时，她才沉声对火翊喊：“将军这是在拖犯人吗？”
她知道靠武力她是挣不开火翊的挟制的，唯有靠语言来让他入手，若是他肯听的话。
正拖着柳婧往前走的火翊脚步一顿，这才惊觉柳婧的话说得是那么的贴切，在军营里把犯人带下去时，往往都是采用这样的手法，将犯人拖下去的。
他心头火起，理智尚存，听了柳婧的话后，立即就放手。可是他却忘了惯性的作用以及他拖行时，柳婧的身体是有些倾斜的，他冷不丁的一放手，柳婧无法正常的站立，她的身体立即就倒在地板之上，本能的撑着身体的手也在地板上的一撑而恰巧的扎进了路面上的一枚尖锐的小石子上，以至于半枚石子没入于她的手掌之中。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再次离心
柳婧没有去看火翊，她忍着痛自己把小石子从掌心中拨了出来。由于小石子较尖锐，当她拨出了小石子时，顿时血流如注。
火翊看到此景，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被柳婧与太子的暧昧所刺激到了。这才让他失去了理智。
“将军，刚才太子在，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的笑话，如今太子不在，敢问将军这是何意。”
何意？面对柳婧的质问，火翊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来。
他不能告诉柳婧他是由于妒忌，他妒火中烧也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将军比我还了解太子，太子的所做所为，并非我一个人可以抵挡的，若是将军认为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那么随便将军任意处置好了。”
柳婧回眸凝视着火翊，任由着手心里的血流个不停。
她的这副神情让火翊看了心中一疼，可是更多的是他对柳婧的怒气。
火翊也说不出来他到底在生什么气，他也知道柳婧说得没有错，太子的纠缠确实不是柳婧主动的。可是他怎么就觉得心中的一股无名火正在啃食着他的心。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踏出火焰阁半步。”
火翊说着，怒气冲冲的离去。
柳婧目送着火翊消失了的身影，心中一滞，她想也没有想到火翊会对她下禁足令。
呵呵，看来这火焰阁倒还真是个风水宝土呢，不久前她还对杨婧下了禁足力，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天，她就被火翊下了禁足令。
她看了看自己手心里还在流失垢血，虽然不多，却由于流的时间久了而导致满手都是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知道不能任由血流而不止，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二个人了，就是不为自己考虑，她也得为腹中的孩子考虑。
火翊，如果你不把我当回事，我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你。
柳婧不再留恋，坚定的往火焰阁走去，未来的风雨飘摇，会比今日的血与泪更不堪，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她一手是血的回到了火焰阁，只是对玉瑾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这话哄哄滢荷还行，却是逃不过玉瑾的双眼。
玉瑾待寝室里无人时，才开口询问：”夫人手上的伤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柳婧也不想瞒玉瑾，她知道火翊对她所下的禁足令，知道她不会轻易就范，肯定是会派人把守前门，与其到时让玉瑾担心，倒不如主动告诉她实情。
她把刚才之事告诉给了玉瑾，这让玉瑾心中燃烧起了怒火。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太子，好一个曾说过要好好的照顾公主的将军。”玉瑾咬牙冷冷的说，连眉头都拧成成了一条线。以至于让她都不愿意称呼柳婧为夫人。又叫回了柳婧未出阁前的公主称谓。
“既然如此，公主，这桩婚事公主还是别太当真了。”玉瑾看向柳婧，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是对火翊失望到了极点。
“玉瑾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当事人的我都还没有动怒呢，只能说我与火翊缘分不够罢了。”柳婧苦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寂寞，看在玉瑾的眼里，让玉瑾心中对火翊更加的生出了厌恶之心。
玉瑾看着柳婧那被包成粽子一样的手，只觉得疼在柳婧的手上，却也一样的痛在她的心上。
她没有想到火翊从毒伤醒来之后，事情竟然会逆转成今天的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看来也不能当作柳婧与火翊破冰的纽带。
“公主，太子此人必除，还请公主不要饶了太子。”玉瑾的心中有一道坎，她可以容忍，火翊对柳婧的不在乎，但是却不能容忍太子对柳婧所造成的伤害，这份伤害是她最后的底线，超过了她的底线，这是她不能忍的，可别怪她为人不仁。
太子不除，后患无穷。
阴差阳错的被卷入到这样的环境之中，她不是不怕，而是学会让自己不要去怕，否则柳婧就只剩下一个人在战斗了。
柳婧双眼有些发红，玉瑾的话她听进了耳中。
“这事，得从长计议才行，别由于一时的激愤而自乱阵脚。”柳婧冷声道。
太子，你欺我至今，这笔帐已经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柳婧倚在床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冷意，眸中划过一抹厉色。
火翊善饮，却从不毫无节制的喝酒。当他再亲手替自己满上一大碗马酒时，陈校尉与阿蒙达对望一眼，都极想夺下他手中的碗。
“喝啊，你们怎么不喝了。给本将好好的打赏店家，这次酿的马酒味道正正好。不亏是大邑城里的一绝。”
火翊说着，满满的一碗马酒以喝了下去。
“将军这是怎么了。”陈校尉不解的询问阿蒙达。
“本将怎么知道，将军来时只是说寻我喝酒。我一听大喜，我们都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喝过酒，却哪里料到将军会把自己喝成这样。”
阿蒙达也是一脸的无奈。
看着火翊又满上了一碗，陈校尉顿时脸色微沉。原本对火翊的担忧神色，更加的浓郁了。
阿蒙达与陈校尉如何也问不出来火翊因何如此，好在火翊又给自己满上一碗以后，终于是把自己给灌醉了。
阿蒙达狂喜，他从来没有这么欢喜过看到别人喝醉酒，尤其是火翊。
“快快，来搭把手，送将军回去。”
想到火翊毒伤未治昏迷不醒时，柳婧对火翊的照顾有加，他自然是觉得把火翊送回去是最好的事情，有柳婧在，他们也会放心许多。
他们却不知道，火翊今日大醉的源头却是在柳婧身上。
当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把已陷入深醉状态下的火翊送回到火焰阁时，这才知道柳婧与火翊是分房而睡的。这让他们两人大吃一惊。
“阿蒙达将军与陈校尉，若是不着急回去的话，能否借一步说话。”
火翊昏睡得一动不动，倒也不需要专人侍候，柳婧留下了阿蒙达与陈校尉。
“二位一定很想知道将军因何如此吧？”
柳婧把阿蒙达与陈校尉迎到了偏殿的会客厅里，替他们二人满上了一杯解酒茶后，在他们两人的疑虑之中，这道出了他们问了一个晚上也没有问出来的缘由。

第四百八十二章 暗中谋事
“近期将军因为太子总是来府是对府上女眷进行骚扰，这不前不久才带走了君王赏赐下来的二位美人，此事已经让将军很是恼火了。”
“竟有此事，太子他是缺女人的人吗，如何还让将军府来讨要女人。”阿蒙达不解的看了看陈校尉。
陈校尉点了点头，此事他倒是听火翊说过，当时火翊还差点儿去太子府把那两名水性扬花的女人给做了。
“太子不缺女人，他缺的是得力的拥护他的将军，他是想借此事来激怒将军，想要将军犯错，好让他有个理由打压将军。”
这是柳婧的猜测，从近期来太子频繁的来将军府的势头来判断，由不得她不做此想。
为了加深阿蒙达跟陈校尉对太子的厌恶，她添油加醋的把太子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做所为大意的宣讲了一番。
“将军又不能得罪太子，却由于太子对将军的不敬让他觉得心里面憋屈着，你们想想，太子不是好酒这人，他也常常说过，他是一名军人，喝酒会误事，因此将军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酒醉的状态下。可是你们看看今日的将军……”
柳婧说着，看了看火翊寝室的方向，一副心疼的模样，这更回的激起了阿蒙达对太子的不满。
他对火翊的了解正是柳婧对火翊的判断那般，认识火翊那么多年了，非但火翊不会让自己喝多，也常常告诫他们，做为军人，一喝多了就等于是把命交给了敌人手中。这才让今天他们看着火翊自己灌醉自己时，他们心中是那么的紧张，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火翊。
“什么，太子竟然荒唐至此。”听完了柳婧的把近期太子三天二头的上门来骚扰之事说完，阿蒙达立即坐不住了。
他没有火翊那么诚的忠心，他爱国，却并不会把自己陷入于一个固定的模式化之中，何人做皇帝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的，重要的是他得有个宽松的环境与生活的氛围。除此之外就是他所在意的人的开心与否。
听到太子如此的荒唐，他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这样的太子，如何担当得起君王之职，还不如另择他人为王好了。”
陈校尉想了想，脸色复杂的抬起头，看向阿蒙达：“将军慎言，小心吓着了夫人。”
柳婧心中一跳，阿蒙达的话如春风拂过一潭死水，轻易地就将她想要的结果说了出来。
她白了脸，眉宇眼角之间现出了深深的忧色。
“国之根本，是爱民、护民，能够让民众安居乐业，而不是如现这样，为了迎合君王的私欲而存在。将军也算了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倒是差点儿死在猜疑之中。”柳婧悠悠的说着，“上回将军中毒之事，说是交与太子彻查此事，可是太子有要查下去的动作吗？想必此事双是不了了之了。”
陈校尉黯然极了，是啊，听了柳婧的话，他的内心也是做如是想，将军好不容易从鬼门送处救了回来，可不能再让他因为太子的昏庸而再受到伤害。”
“有什么不行，谁规定了这江山就得是一家人坐，我们替国家出生入死的，你可怜他们，可是又有何人来可怜我们。”
阿蒙达眼中冰冷，眸中隐藏着一丝绝情。
陈校尉微微的皱了一睛眉头，他眼角的余光从阿蒙达身上扫过，尔后又扫向柳婧，见她一脸的平静，似乎这等逆天的大事在她那儿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
真是一个奇女子，若换作是别的女子，恐怕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了。
近年来随着拓跋长的权力膨胀，他们哥们几个私底下也有过议论此事，不只一人的进出了让这个江山易主的想法。因此阿蒙达的提议他倒是没有什么奇怪。
柳婧微微侧着头，看向阿蒙达，淡淡一笑：“阿蒙达将军说笑了，只是此事关起门来说说罢了，出了门后千万不能再议此事。要知道江山易主那可不是件小事，先不说别的，就光是由谁来坐上那个位置，而大臣们又有多少人是赞同此事的。并非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可以决定了江山易主之事。”
柳婧心中极想跟他们把这个话题聊下去，只是她也知道此事心急不得，必须要顺理成章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直到水到渠成的引来了活水之源，才是发起总攻的好时机。
“这有何难的，一有机会，本将就去问问，看哪个敢不同意此事的。”阿蒙达并没有那么多的是非观念习惯，他纯粹是以火翊为主，最见不得看不得火翊好的人。这太子都歁上头来了，他可不想管那么多。
“别，阿蒙达将军，我们只能帮将军分忧，却不能给将军添乱，这些话私底下发发牢骚即可，千万不能当真出去乱说。”柳婧连忙制止了阿蒙达的冲动。
阿蒙达欲言又止，他有一种很窝火的感觉，觉得现在的国家很是让人心寒。让人没有了激情与热情。
陈校尉也点了点头，这些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说就成，还得小心隔墙有耳，若是今日他们的话传到了太子的耳中，太子首先就会先发制人。
“将军的苦闷大致即是如此，今日将军可以一醉，可是事情并没有解决，还请二位平日里多多开导些将军，食君之禄，替君分忧，只是是让将军多多看开些了。”
“夫人放心吧，此事我知道了，平日时会多留意的。”
“即如此，小女子就打扰二位大人的公务了。”柳婧看看了外面的天色，不好再多留下他们二人。反正该说的话，该传达到的事情，她也都尽力了，至于这播下去的种能否开花结果，她将试目以待。
今日跟火翊折腾了大半天的，又因喝了酒，人也容易觉得疲惫，阿蒙达与陈校尉起身告辞。
柳婧起身只送到了前院里，直到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后，她才返身回去。
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她想了想，终是放心不下火翊，于是转身踏进了主屋里的寝室里。
望着已经睡得如不省人事般的香熟的火翊，柳婧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火翊。
想往前走却又看不到前行的路，想退也已没了退路，停滞在此进退两难。

第四百八十三章 没有交待
太子府里，拓跋俟感觉遗憾的回到府中，却被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的燕安灵给拉进行寝殿“怎么了，看你一副匆匆忙忙的成何体统。”
“大事不好了，将军，我们在城郊的二个别院里的人全部都给端了，罪名是怀疑聚众闹事，最难办的事还不是如此，最棘手的是有的士兵竟然还招供说他们受太子所托，集结于此等待时机。”
“什么，你说什么。”太子呆愣着，傻傻的一时没了主意。
“此事千真万切，是父亲回来告之的。”
“别的呢，别的别院里的人呢，有没有事。”拓跋俟连声发问。
“目前还不知道，可能暂且是安全的。”燕安灵忙安慰着拓跋俟，“别担心，太子殿下，此事也许是个误会。
燕安灵以此理由安慰着拓跋俟，却是连她自己也不相信真的有那么巧，这哪儿是例行检查查到的，根本就是直奔别院而去。是谁有那么大的手段，那么巧的就发现了他们的人马。
“此事必是有人想整我们，我得派人去查查。”太子说着，匆匆的出去了。
太子府里今日当值的是陈成，还没有等太子去寻他，他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与太子正好撞个正着。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刑部来人，说是要调查别院之事。”陈成刚才在前院看到了刑部来人，赶忙匆匆赶过来先跟太子汇报。
“查我，本王倒是很好奇，看谁敢来查我。”拓跋俟倒是不急了，他慢悠悠的踱到了会客厅，等着来人。
因着太子特殊的身份，这一次刑部来人是在德福公公的带领之下而来。
德福公公一脸的忧郁，这种事情最是吃力不讨好。摄政王与太子都是不好惹之人，偏偏让他来传旨，他边走边抹着头上的冷汗，心中祈祷着太子可别拿他出气才好。”
他们一行四人带着君王的旨意，前来找太子问讯，刑部的官员此次是由刑部侍郎吕志及黄清节副尉带队。
他们都知道君王是下了旨，却又暗中知会他们走走过场就行，那些被抓来的人自然会有人出来背这黑锅，有了君王的旨意，他们倒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当他们在太子府管家的带路，把他们几人迎到了会客殿时，太子早在此恭候多时了。
“太子殿下安康！”他们齐齐跟太子见礼，只是太子并不说话，他们也就只好站着。
德福公公与太子较熟悉，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对太子说：“太子殿下，今日摄政王的人查铺到一批流匪，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住在太子在城郊的别院的，这不吕侍郎等人就应摄政王之令，来与太子核对下情况。”
太子此时才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你们都平身吧。”
得到了太子的应和，吕志等人这才松了口气，挺直了身板。
“太子殿下请看，这是君王发出的协查令。”德福公公不敢依往常那样，按照正常的程序传旨，只是把他带过来的圣旨交与太子。
哗啦啦几声，令他们没有还是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会一把就将手中的圣旨撕毁了，然后手中一扬，就将裂成了好几片的圣旨扔到了德福公公的身子上。
“太子殿下，这使不得啊。”德福公公看着自己身子上的片片圣旨，吓得双腿一哆嗦，就跪了下去。这可是对君王的大不敬啊，这让他回去复旨时，该如何向君王回复。
实话实说吧，只能惹得君王怒上加怒，今日摄政王在朝堂上已经参了太子一本，君王也是抹不开脸，无法再包容太子，这才假意下了旨让刑部的人儿来查查此事，也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好给摄政王一个交待。可是太子这当众撕毁了圣旨，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他能不实话实说的回了君王吗？
德福公公脸上渗出了冷汗，他已经预想到了若是他如实回复，那么等着他的果子也不会是好果子，只怕是皇后娘娘那儿就轻饶不了他。
“你们有见过哪朝哪代，皇帝会下圣旨让连品级都上不得台面的小小官员来查当朝太子的吗？拓跋俟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却如重担压在了德福公公的身子上。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其时很想说，这样的事情还真有先例，甚至于还在太子由于德行不端而最终贬为庶民的。只是这话他也只敢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太子殿下，卑职过来也只是受君王所托过来与太子殿下核对下情况，并无他意，还请太子殿下不要生气。”
吕侍郎见事情有闹僵之意，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出门时已经得到了吴尚书的吩咐，让他只是例行问话即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公事公办的处事。
“太子殿下，今日从太子殿下城郊的别院那儿查获的近百人流窜过来的流民，太子殿下可知道这批人是何来历吗。”
德福公公与吕侍郎陪着小心的安抚着太子的情绪，却料不到黄都尉却受摄政王之托，让他务必要彻查此事。因此他就没有给太子面子。
太子与摄政王相比，黄都尉选择了站入摄政王的队伍里，自然是对太子就毫不客气了。
听了黄都尉的话，太子起身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走到了黄都尉的跟前，抬起一脚就冲着他踹了过去，正中黄都尉的腿部。
吃疼的黄都尉“唉哟”了一声，跄踉了一下，差点儿就跪了下去。
“滚，都给本王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划脚的。此事本王自会给父王一个交待。”
“这……”德福公公瞧见拓跋俟怒极的脸，赶紧爬了起来招呼吕侍郎等人离去。
吕侍郎眼见着他们再不离去，真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大乱，想了想赶紧对太子抱了抱拳，“叨扰太子殿下的休息，卑职这就回去。”
黄都尉虽然极其的不愿意，可是无人配合着他一起行动，他也没那个胆子单独留下来。
想着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整治太子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放弃之后，日后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很不甘心，却也知道此事还真的是他一个小小的都尉所做不了主的。太子连圣旨都敢撕毁，也是知道他们回去后不敢实话实说，这才有恃无恐的赶他们走。

第四百八十四章 针锋相对
黄都尉很是不甘心，却也不得不先跟着德福公公一起先撤出太子府。
“哼，想与本王过不去，倒先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靠山再来行事。”阴侧侧的盯着黄都尉的背影，拓跋俟一脸的不耐，眉头拧得紧紧的，舒适的微风也抚不平他那紧皱的眉头。
“此事竟然还请来的圣旨，若不是皇叔授意，就是再借给刑部那帮人十个胆儿，谅他们也不敢如此行事。”
皇叔，你这是要与本王对着干了吗？
拓跋俟的脸色渐渐沉重，抬起头来左右扫视了一圈，沉声道：“陈成，你去查查此事的缘由，本王怎么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一直隐身于暗处并没有现身的陈成，听到太子的传唤，这才现身出来对太子道：“卑职明白，这就去查。”
陈成正要出去，却听得太子再次交待：“此事也告之李权，让他在火翊那边也探探情况，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为我们所用。”
“是，太子殿下，小的知道了。”陈成又再等待了一会儿，见拓跋俟手一挥，这才转身退出房内。
拓跋俟自己又在殿中站了一会儿，才踏出了会客殿的大门，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此时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以及又是那般的无助，此时他有些明白了皇后常常告诫他，让他一定不要去招惹火翊的意义。
他边走边想着此事，能够指挥着出去军队，在皇城里含有火翊与摄政王二人。
他最先想到此事可能会是摄政王的手笔，可是他自己又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摄政王若是愿意放过他，那么早在狩猎山谷里，他就不会给出十天的时间让他把狩猎山中的人马安全的撒出来。
此事若是跟摄政王没有关系，那么就定是火翊所为。阿蒙达虽然也有那能力做得动，可是这么大的事件，若是没有得到火翊的批准，就是给阿蒙达天大的胆子，他也不会出兵的。
在经过太子妃寝殿时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太子妃的寝室，眼里的光芒很快的闪烁了一下，调转了方向就迈进了太子妃的寝殿。
他在太子府里为了平日里寻乐方便，他与太子妃并不同居于一个寝殿之中，他就像是皇帝一样，他需要哪个女了侍寝，让去哪个女人房中，而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从府外收罗一些美人回府，供他玩些新鲜的花样。
太子的突然过来，这让太子妃惊喜不已，她迈着小碎步迎上前来，亲热的喊了一声：“太子殿下。”说着身体就依偎了上去。
拓跋俟凝神，望着权凤的眼，他看到她的眼中的欢喜之色是发自内心的，而且她脸上的笑容让她那柳月眉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般，那笑意是直达到眼睛里的。
这样的权凤是没有心事的，可见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今日别院里那批士兵被一网打尽之事。
想到权凤与拓跋长的关系，再联想到前不久还是权凤亲自冒着狂风暴雨从拓跋长那儿替他争取回来的十天时间。他犹豫一好一会儿，目光落在了权凤的脸上久久的观察着，理智告诉他此事权凤定是没有参与其中的。
“唉，凤儿……唉……”拓跋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指着城郊的方向说：“城郊别院里的那些人全部被抓，罪名是企业聚众闹事的流匪。”
拓跋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里沉重，他觉得不该让权凤再为此事为难的，可是最终他还昌狠狠心，把此事告诉给权凤。
他们是一体的，一荣则荣，一毁皆毁。
拓跋俟的话让权凤吓了一大跳，她不信的从拓跋俟的怀是脱身出来，眼中有满满意的失意。
“不可能，不可能……太子殿下，此事不可能是舅舅派人做的。舅舅若是容不下这批人马，早就不会给我们机会了。”
权凤明白拓跋俟的意思，白雾般的水气渐渐在她的眼中弥漫，一点一点，最后形成了大大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唉，唉，凤儿你别哭啊。”拓跋俟于心不忍，他刚刚才对权凤打开了心扉，自然对她也是怜惜的。
权凤只觉得委屈极了，她放下身段，不惜冒着与拓跋长翻脸的可能去救回来的十天之期，这样的卑微还不够换来拓跋俟的信任吗？
权凤依旧哭泣着，那梨花带泪的脸倒是让拓跋俟有些心神不宁，这样退去了伪装的权凤，就如那些柔弱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
拓跋俟皱眉，心思有些微动，不善于哄人的他只是将权凤搂紧了一些。声音更加的柔和的说：“凤儿别多心，本王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让身为太子府里的女主人也知道些不利于太子府中的事情，好让你也心中有数而已，别无他意。“
权凤皱眉，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哭上了，若是不经意间把拓跋俟给惹恼火了，那可不就白费了太子专程过来的心意。
“太子殿下休怒，凤儿只是忽然间不知怎么的就哭上了。”
权凤的声音柔柔的，紧张与不安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明面上却是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娇羞与柔弱。
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气息，拓跋俟心中有着心事，可是对权凤怜惜的的心绪却在他的心中蔓延。
拓跋俟伸起手来，慢慢的将权凤脸上的泪滴流下来的痕迹抹去。他的举动让权凤那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心中暗想，现在的太子与以前还真的是有些不同了。
“来，坐下，凤儿。”拓跋俟搂着权凤于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了下来。他的体贴让权凤心里很是受用，只是她看到拓跋俟那并没有舒展的眉头，她也跟着心生不安起来。
平日里拓跋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是未来的君王，除了她舅舅，哪个不是对太子敬畏有加的，能够让太子心事重重的事儿，定不会是小事，还有可能是件棘手之事。
由于太子训练的这一队人马，这主意是燕安灵所出的主意，她在妒嫉之中并不热心于此事，甚至于她还是不赞成的，毕竟这样的事情若是君王太容易引起君王的猜疑。
“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此事是谁所为。”
权凤的话让拓跋俟陷入于沉思之中，他心中还真的犹豫不决，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却又都不可能。

第四百八十五章 危险歌谣
权凤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空，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天还是跟几天前她冒雨去找拓跋长要个说法的天空一样，只是那时是风雨交加的暴风雨，而现在是沥沥小雨，飘落于空中的小散落树头，落入土地上，融入池塘里，也滴进权凤的心里。
“太子殿下，要不臣妾再去见见舅舅，看看能不能从舅舅那儿知道些什么。”
拓跋俟摆摆手，“算了，待本王进宫一趟，见见父王就清楚了。”
他拍了拍权凤的肩膀，回屋中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后，进宫去了。
傲雪的梅花随着春意的替换，早已凋零飘落，取而代之的却是百花争艳。
进宫的官道上遍布着满园的春花，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可是拓跋俟却无心观赏。他的心情已经遭透了。
那批人马，若不是此次被查，落得满城尽知，相信父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并不会多在意此事。却不知道是谁跟他过不去，以至于此事如今闹大了。让他处于被动的地步。
“龙生龙，凤生凤，龙凤的儿子想成龙。”
“龙已老迈，苍天换主，龙子当立，天下大利。”
正在进宫路上的拓跋俟一直想着心事，直到路边玩耍的幼童那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令赶车的侍卫惊吓之余，手中的缰绳一紧，马车顿了一下，惊动了太子。
“怎么回事，连个马车也招呼不稳，是想回去当农民吗？”
拓跋俟叫叫骂着探出头来，斥责着今日赶车的侍卫黄世强。
黄世强手中的缰绳抖得更厉害了，他可是知道太子的恶趣味的，一有令不满意的事情，当事人往往让他扔进太子府中的黑牢中，直到折磨至死。
像蒙山那样进了黑牢又能全身而退的，至今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黄世强吓得直哆嗦，为了证明不是他的错，他指了指正在路边玩耍的一群小孩子说：“太子殿下，您听听看，卑职怎么听着不对劲儿。”
“龙生龙，凤生凤，龙凤的儿子想成龙。”
“龙已老迈，苍天换主，龙子当立，天下大利。”
“龙生龙，凤生凤，龙凤的儿子想成龙。”
“龙已老迈，苍天换主，龙子当立，天下大利。”
拓跋俟听着听着，脸色阴沉，两眼瞪得溜圆，这群幼童的这一翻话，怎么让他听了是那么的别扭。
“去，问问怎么回事。”拓跋俟看着路边正在将此歌谣当作游戏的幼童，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不大对劲了。
“是。”黄世强点了点头，就跳下了马车朝着正在跳绳的幼儿奔去。
“小朋友，你们这歌谣真好听，是谁交你们说的啊。”
黄世强家时原幼儿年龄也这般大小，自然懂得如何跟孩子打交道。
“呀，叔叔也喜欢听啊，是不是很好听呀。”其中一名看起来年龄大些的幼童停止了跳绳的动作，歪着头看着黄世强。
“是啊，叔叔家中的孩子也跟你们一般大呢，所以叔叔想学了回去与叔叔的孩子一起玩这个游戏呢。”
黄世强耐着性子，他知道这些孩子很容易受到惊吓一跑而光的。若想问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必须得有足够的耐心才成。
这时又有几名孩子停止了玩耍，围拢了过来。看着黄世强。
“叔叔，这首歌跟这种跳绳的动作都是一个过路的阿姨交我们的。”孩子们看到黄世强一副程度和蔼的样子，有几人就开口说出了这首歌谣的来历。
“是什么样的阿姨，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更多的孩子纷纷附和。
黄世强问到了答案，再不逗留，急忙加来跟太子复命。
“太子殿下，问到了，是一名女子交他们的，他们也并不认识那女子。”
“龙生龙，凤生凤，龙凤的儿子想成龙。”
“龙已老迈，苍天换主，龙子当立，天下大利。”
那群孩童又开始玩耍起来，那稚气的童声由于人数众多，声音响彻云霄，真听得黄世强的小心脏抖了几抖，拓跋俟的脸当场即黑了。
“过去警告他们的家长，若是再让我听到这个歌谣，那么他们的寿命也到头了。”拓跋俟冷冷的说着。
“是，太子殿下，卑职这就去。”
黄世强再一次起身朝着那群玩耍的孩童走过去。
“明止。”拓跋俟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转眼即从暗处走出来一名他的暗卫。
“卑职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派出人手四处走走，看看经类歌谣可有扩散。听到一次，立即警告不许再唱。”
“是，太子殿下，卑职这就去办。”明止微微弓着身子应声退下。
太子与另一暗卫明止说话间，黄世强已经又走回到了那群孩子的中间。
“停下，停下，都停下来，你们的父母是谁，统统出来。”
黄世强这一回变了脸色，已没有了刚才的和蔼与耐心。他的大噪门一喊起来，从周边纷纷涌过来几名商贩。想来这些孩子都是附近这些商贩的孩子，大人们在招揽生意，孩子们就聚在一起玩耍起来了。
“怎么了，孩子们游玩的歌谣也犯法不成，怎么就不能唱了。”
这群商贩没有文化，只是听得悦耳动听，音律好听，至于歌谣中的含义，他们倒还无人去注意。
“太子殿下说了，若是再听到此类歌谣，小心你等的狗命。”黄世强也不客气了，想到今日轮到他当值，差点儿害得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自然是也对这群商贩不客气起来。
“什么，太子殿下来了。”商贩们纷纷抬目四处张望，直到看到了不远处停置不前的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分辨。
他们个个拉上了自家的孩子，连摊位上的商品也不管了，随意的拨拉几下，全部堆进货框中，挑着担子，拉上自己的孩子赶紧离开回避了。
随着黄世强的一声怒喊，刚才还是熙熙攘攘的集市瞬间就一哄而散，本该是黄金时段最为热闹的集市徒留下拓跋俟一辆马车孤零零的滞留在大道上。
黄世强也不知道他这样处置对是不是对，合不合太子的心思，忐忑的往回走。
“走吧，继续。”
听到拓跋俟冷声的吩咐，黄世强只觉得如蒙大赫般的欣喜，连忙跳上了马车，扬起了马鞭，尽可能的将马车赶得又快又稳。
他知道可不是能再出现差池，否则他的小命可真是不保，尤其是在此时太子殿下心情极其恶劣的情况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龙心难测
一路上拓跋俟紧皱着眉头，脸色相当的难看。他虽是纨绔，喜欢的美色，可是他却不是那拓跋正，连朝政都拱手相让他人。
先是极其隐蔽的士兵被查，后是看似已经无碍了的分批安置下来的士兵又被抓，更是现在听到的反了天的歌谣，这一切若说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那些巴不得他整出一些事来的别有用心的人呢。
拓跋俟这一路上再无异常之事发生，虽然看似无事，可是他已经被刚才的歌谣弄得心神不宁，希望此事是他最早得知，在事情还没有得到扩大之前已经让他消灭于萌芽之中了。
他打着小算盘，也许此事父王听到了不会当真，可是怎么说了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不是吗？
拓跋正此时正在皇后的寝宫里，这让打着主意让皇后替他挡挡拓跋正的怒火的拓跋俟如意算盘无处可施了。
“见过父王、母后。”拓跋俟没有料到在他还没有准备妥当的时候，就直接跟拓跋正对上了。更为要命的是，他看到了皇后寝宫里的茶几上，正摆着一条大字贴，帖子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正是他一路上而来听到的那道歌谣。
“父王，您也知道这事了。”拓跋俟心中一惊，似乎仿佛是被人逮个正着的心虚。
“父王明鉴，此事必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针对儿臣而设下的奸计。”
拓跋俟双眼眯了眯，有些委屈的说着。
见到拓跋俟的神情，皇后很是心疼，没人比她更了解太子的习惯。每当太子心情不好时，他往往就是这样眯了眯眼睛的表情。
“这，好端端的怎么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皇后一脸的不解。
皇上已经放权给了摄政王。摄政王名义是上摄政，暗地里行使着皇上的权力。是谁还想要与太子过不去。以目前太子的势力，若是得到了火翊等人的拥戴，根本就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现今太子的身份地位，也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太子而已，并不足为惧，这样的太子竟然还有人容不下他。难道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变天了不成。
“皇上，此事一定得给俟儿做主，万万不能让那小人得了志躲在暗地里笑啊。”
皇后心疼的替太子开脱，拓跋俟是她的心头肉，就是得罪了全天下人，她也一定要护得拓跋俟的安全。
“别有用心之人吗，皇后可知这别有用心之人会是谁。”拓跋正眼神瞄了一眼拓跋俟，冷啍一声。
若是太子争气，何至于让人歁到头上来而无抵抗之力；若是太子争气，又何须由于惧怕而需要自己训练自己的人马，有的人巴结还巴结不来的将军守护着他。
“俟儿你行事之前也不懂动动脑子想想的吗？”
拓跋正怒斥着太子，他是放手朝政不管，可是并不等于他看不透这些伎两之事。
“想着让你有些自保的力量，那批士兵之事，朕也就当作没看见，就是让从端了两个别院的人马，朕也能替你寻个替死鬼顶了这事，可是你至于需要自己费钱费力费心来做这些事情吗？”
拓跋正对着太子就是一脸的怒骂。
“父王，儿臣……”拓跋俟有些委屈起来，拓跋正斥责他，他心中又何不是觉得委屈极了，若是拓跋正自己强势，做为接班人的他又何至于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的双手握拳，握了松，松了握，如此的反复了几次。
拓跋正双眼一扫，眼眯上起，这一点他与拓跋俟还真的有些儿像，只是太子是委屈时的神情，而他则是怒意上头里的表情。
“朕记得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让你与那火翊处好关系，有他的护城军护着皇城，任谁也动不了你的地位，你倒好，三天二头的寻上他的夫人，这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现在好了吧，惹怒了他，还得自己去想办法自救。”
拓跋正一口气说了极多，想停也停不下来，这话一开了头，他真想把太子所有的错都给纠正过来。
“儿臣知道错了。”拓跋俟看到已然动怒了的拓跋正，只好先服了软再谋以后的事情了。
“皇上，难得的有多长时间，我们一家三口没有团团圆圆的一起吃个饭了，就先把这些事情放放，让我们好好聚聚可好。”
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趋向于紧张态势，皇后连忙出来打圆场，希望皇上能够看到他们难得的一家相聚的机会上，能够消消气。
“你那批乌合之众，趁早解散了，省得再被有心人借机要挟于你，有那精神与时间，多好好想想与火翊处好关系，实在不然跟阿蒙达把关系弄好，也胜过你那群散兵虾将千百倍。”
拓跋正拿眼瞪着太子，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
拓跋俟心中冷笑，让他去与火翊示好，此事却是万万行不通，他与火翊已是势同水火，早晚有一日他会灭了火翊，另择人担任这昌邑的大将军。护他护国保他平安。
太子知道，此事他不能再跟皇上起争执，尤其是皇此时正在气头之上时，他若是再不顺着皇上的意思走，恐怕是会让皇上怒上加怒。还不知道会训斥他到何时才能放他离开。而他今日也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想探探皇上的底。
从皇上对他的怒火中浇之中的训斥中，看着皇上是生气的，可是却是可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皇上其时也还是护着他的，早就替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他只要自认倒霉的损失了那两个别院的士兵就成。
“是，父王，儿臣记下了。”拓跋俟应了一声，算是给皇上一个交待。
“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太子还是尽早出宫，去查查歌谣扩散到何种地步，务必把这股邪风止了才是正经事儿。”拓跋正说完，再不做停留，“德福，走了。”
皇上的身影从皇后的寝宫之中消失之后，皇后才一把揪着拓跋俟的袖子，伸出玉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听到没，听到没，母后早就提醒你，让你别去招惹那公主，你偏是不听不信不理会。如今可好，弄得自己连个护身的将领也支使不动。”

第四百八十七章 众人传讼
今日之事会这样，这也是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况且他进宫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事态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计划。只能是看看能否在皇后这儿得到一些资料室了。
“母后，您可知道是何人派出的军队，抄了儿臣在城郊那二处别院。”
“没事的，此事听你你王说过了，只是护城军例行检查时，无意之中发出的。并不是有人故意支使人做的。”皇后拍了拍拓跋俟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
拓跋俟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他又想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劲。
他有些难过的抱怨，“母后，难道此事就那么算了，怎么儿臣就是觉得此事明明有可能就是被人算计了。”
“你呀，你呀，怎么就那么不长劲呢，你父王刚才不是再三交待，让你尽早把那批剩下的人解散了，只要跟火翊及阿蒙达的关系处好了，有没有那批人都无所谓了。”
皇后眼中闪着犀利，恨不得由她亲自出马，替太子把那些人解散了。否则这一次可以找了人来顶锅，背上了这个骂名，可是如果剩下的，那些隐藏于太子别的别院里的士兵，再让别人寻到了他们的落角点，再一锅让人给端了，难道次次都能寻个人来背这黑锅吗，次数多了反而会引起民众的猜疑。
“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这种哑巴亏就是母后能够嗯下这口气，儿臣也是万万嗯不下去的。”
拓跋俟锐利的眼神一闪而过，恨不得把那暗算他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断也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母后，你可一定要帮儿臣呀，您就帮儿臣在宫中多打听打听，看能否知道是谁想陷入儿臣于这险境之中。”
拓跋俟利用起皇后对他的宠爱，说话之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皇上让他算了，此事如何是算得了的。还编出了歌谣来陷他于不利之中，这口语他如何嗯得下去。
“好了，好了，俟儿你别太难过了，母后会帮你的，此事母后放心上，一有机会就去套套你父王的话，总是能够知道是谁想害俟儿的。”
皇上没有追究拓跋俟的屯军之事，对于街道上莫名其妙的流行起来的歌谣也并没有深究之意，这让拓跋即意外又觉得侥幸躲过皇上的质疑，这让他暂时的松了口气。
再一次得到了皇后的承诺，会帮他弄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拓跋俟才悻悻的离开了皇宫。皇后有心留下他多待一会儿，可是他心中有事，自然是无心留下来与皇后共同用膳。
皇后也只好由着他，放他出宫去了。
皇城的街道上，已经是近黄昏，出门时的细物细无声的小雨已经停了下来。经过了雨水的洗涤的街道显得是那么的新鲜与干净。
雨水过后，原本四处躲雨的商贩又涌上了街头，一眼望过去人来人往，一片繁荣兴旺的景色。
拓跋俟出宫时，特意换了便服，也弃了马车。学起了皇上微服私访的模样，在皇城里的集市上四处的走动着。
他不信那个歌谣仅仅是他遇到的那一波小孩子在传颂，也不信传到皇上手中的那张大字贴也仅有那么一张。
若是有人想让他与皇上产生出隔膜，那么那人的手段定不定只有这么简单就了事的。
拓跋俟迈开了步子，大摇大摆的走着，没有了锦服的装饰，也没有了随从的的招摇，只带上两名打扮成家丁模样的暗卫出行的太子，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公子哥们没有什么两样。
此时拓跋俟正在行走的这一条街道，就是皇城里最为繁华的主干街道。一路上走来，他并没有再看张贴于墙上的字贴，也没有再听到刚才他听到了那种具有反心的歌谣。
走着逛着，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的太子，脸上慢慢慢舒展开来了。看来此事还没有引起民众的注意力时，就已经让被他察觉，将此事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如此一来，事情那就好办多了，只要他多派出一些人马来四处巡逻，看到可疑之人立马逮，相信此事也就不会被扩散了。
直到那条主干道快让拓跋俟走完时，他的嘴角慢慢的噙上了笑容，看来此事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是当他看到了远远朝他走过来的明止手中那一大把字贴时，他就笑不起来了。
拓跋俟不用问也知道，明止手中里拿的那一大把白纸黑字的大字报，不会是别的东西，定是那写着那歌谣的大字贴。
他的眼中现出一阵阵的冷意，本该是春意盎然的春季里，空气中也似乎因为拓跋俟的怒气而泛起了丝丝的寒意。
当明止走到了拓跋俟跟前，看到了他那紧握着双拳的手上，指关节泛起了青筋，他知道太子殿下定是怒极了。
纵然知道他的汇报会惹得太子殿下更大的怒意，他也不得不禀报。
“太子殿下，卑职出动了近十名的暗卫，悄悄的四处查看，发现许多街道的显眼处全部都贴上这些字贴。”
明止晃了晃他自己手中的那一堆纸，不用再展开来验验，拓跋俟也知道里面都写了一些什么。
“歌谣呢，可还有听到有人传颂。”心里直觉不好的拓跋俟询问起来。
“回太子殿下，这个倒是没有听到，想来是教会那些孩子唱这些歌儿，也不是需要时间的吧。”
明止说完，等待着拓跋俟的示下。
“把这些证物全部都扔给刑部去，一早让他们上门来扰坏了本王的好心情，也要让他们有点事儿做才成。”拓跋俟想到被人欺上门来，当作犯人一样的审判之事，就气上心头。
此时正好，他也有事需要刑部的人迟早破案。若是没有刑部的人上门去传讯于他，他还能够网开一面，就当是刑部已经尽力在查了。
自从有了那一档子事以后，他并不打算原谅刑部对他的漠视。
想到此拓跋俟才知道，刚才他进宫时由于心头阴郁，竟然连刑部派人进太子府传讯于他一事也忘记了询问皇上了。好在似乎皇上也没有谈论起此事，看来这事儿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多方猜测
“明止，你就把这些证物送交给刑部，并告诉那般自以为是的官员，本王让他们三日破了此案，否则别怪本王定他们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拓跋俟似乎是看到了报复刑部的快感，他对着明止恶狠狠的说着，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是，太子殿下，卑职知道了。这就去办。”明止说着，微微鞠躬，后快马加鞭的去刑部传令去了。
看着明止的背影，拓跋俟笑容微滞，再也笑不下去了。
他只觉得心头微微的苦意，不相信有朝一日，竟然有人会欺上他的头上来。
胆敢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人，打着可不是简单的气气他就罢了事情，若是往大了猜测，也许还真的有那么一帮人想翻了天不成。
拓跋俟的眼中似乎是蒙上一层冰霜，此事太过于蹊跷，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何人会做出这么大的足以杀了几次头来的事情。
他思来想去的，不得不想到了摄政王的身上，诚如皇上与皇后都看得很是透彻，火翊有那军权，但他是个认死理之人，对皇室的忠心程度确实是不容置疑。
火翊纵是恼他，恨他，也不会做出这等逆天之事来。
拓跋俟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别看他平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实际上他可是心里透亮着呢。
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拓跋俟心中有了谱，他确定此事定是那摄政王所为。
“皇叔，都是虎毒不食子，权凤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是打小就由你抚养长大，非亲生却胜过亲生，想不到你连权凤的幸福都不顾了。只为那天子之位吗。”
拓跋俟在心里想着他自己得出来的结论。他并没有注意事，自从他从皇宫里出来以后，他的一举一动就被人给盯上了。
拓跋俟苦于他没有证据指向是摄政王做的手脚，只能先行回府，等待着刑部的搜查结果了。
太子离开了街道，往太子府方向而去之后，一直隐身于暗处的王强才挑起了他那装满了新鲜菜蔬的框子，往摄政王府方向走去。
近期随着冯春云的被贬，王强已是渐渐的从暗处转明，担当起摄政王府里的一些要事。
他前脚才踏入摄政王府里，后脚就把菜框置于地板之上，任由摄政王府里的小厮来处理，他就直接往后院而去，向摄政王汇报今日他在街道上的所见所闻了。
“王爷，今日集市上出现了写满了这种歌谣的大字报，就连一些孩童也在以此歌谣为游戏。”王强说着，把他手中暗藏下来的大字贴递给了拓跋长。
“龙生龙，凤生凤，龙凤的儿子想成龙。”
“龙已老迈，苍天换主，龙子当立，天下大利。”
拓跋长一字一句的念着大字贴上所写的字句。
好一个龙生龙，凤生凤。本王倒是很想看看是不是所有龙生之子都有权力坐上那把龙椅呢。
想他堂堂一个皇子，只是比那拓跋正晚生了那么几年，他就得尊拓跋正一声皇上，听他的令，替他出生入死，凭什么他也是堂堂的皇子，凭什么那把龙椅就没有他的份。
他一想到拓跋俟受此事受困，心头就觉得舒坦极了，只是他才刚刚露出了笑意，随即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让他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可查出来，这些事情是谁做的。”
拓跋长忽然想到，这些事情并不是他的手笔，也不是他吩咐下人去做的，那么在这皇城之中，还有何人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够在满城的护城军的眼皮底下，把这种反派的歌谣贴得满城都是。
可怕的并不是这些歌谣里的内容，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贴上这种大字贴却全身而退的张贴人。
“王爷，会不会是我们的人由于看不惯太子的行径，替我们出手教训太子呢！”
王强一脸的兴奋，如果拓跋长跟太子两个人对抗起来，那么对火焰那边应该是有利而无弊的吧！
他虽然人在摄政王的阵营，可是他的心却是向着柳婧那边的。
经历了那么多起的事件，让他对摄政王早已是寒了心。又因柳婧几次对他的有救命之恩，纵是用他的一辈子来报恩也报不完。
“我们的人？你倒说说看我们的人，有谁有那个胆子未经过我的许可敢擅自行动的？”
拓跋长并不认可王强的判断，哪怕暗有利于他的行动，若是胆敢未请示他而行动，也是会被他处罚的。
“这……那……”王强犹豫了半天，也想不透会是何方神圣会出手。
“把李权给叫过来，让他配合你一起密查这件事。此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看着是不利于太子而有利本王，可是本王不允许任何不在可控制的范围内的任何事件出现。”
“是，王爷，卑职这就去办。”
王强抱拳退下，他犹豫着要不要去给柳婧通信，让她知道李权已经倒戈到摄政王这一边。可是打从火翊醒来之后，他就没有了去将军府的理由，这消息还真的一时无法传送出去。看来有机会该跟柳婧定个接头的方法才好。
就在摄政王府与太子府两大府邸为市井之中流传出来的歌谣乱成一团时，柳婧正悠哉的让人在火焰阁里的小花园里摆了一个小型的赏花躺椅。
火翊给她下了禁足令，并不影响到她的心情，府外之事平日里就不需要的亲自去打理，她只是坐收消息就行。
初孕时的身体容易疲倦，她正好借着这禁足令好好的休养。
许久没有喝醉过的火翊睡足了一天，柳婧也不去打扰他，任由着他昏睡。
他醒来步出寝室，入眼之中犹如一副画：轻风微拂，前院的小花园中，一人一椅一桌印入他的眼帘。
柳婧正侧躺于贵妃椅上，眼睛瞌着，几只蝴蝶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甚至有几只胆子大的，飞落于柳婧的衣裙之上。花丛中的美人，花美，人更美。
火翊一时看得痴了，他的眼眸一暗，激情从心中涌过，却又在忆起他看到太子抱着柳婧的那一幕时，眉头一皱。
他倚在门框上，不传下人过来侍候，也不出声，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柳婧。直到玉瑾悄声过来，看了看柳婧的情况，见她似乎是睡着了，才又蹑手蹑脚的离开。

第四百八十九章 风波又起
玉瑾正悄声的退走，抬头之际却看到了火翊正立于门框上瞧着柳婧，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跳，差点儿就失声叫出来，好在最后关头她以手握住了嘴，没有让她的惊叫声喊出口来。
她回头看了看柳婧，见她并没有被干扰，这才远远的对火翊曲膝行礼。看到火翊对好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她才小心的返向厨房的方向。
柳婧有孕之事，除了蓝东与林福，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受蓝东的叮嘱，从回来之后，柳婧的饮食就全由她照着蓝东开出来的药膳准备着。不敢假手于他人。
火翊站在又看了好一会儿，远远的看到陈校尉正往这边走来，他担心陈校尉会吵到柳婧，这才不舍的踏步离去。
陈校尉也是得到了市井里流传的歌谣之事来报火翊，他还没有踏入火焰阁的地盘，就看到火翊快步从时面出来了。
他正要开口请安，却被火翊以手势制止。他们有着一套的手势，就是在战场上为了应对不方便出声时而调制的各种手语。他看到了火翊的手势，连忙噤声。
火翊走出了火焰阁，还是担心陈校尉不知情况，出声时声音过大吵醒了柳婧，对摆头示意他跟上来。
陈校尉心中疑惑，在将军府里何时连说话也要选地方了。思虑之间他还是快步的跟上了火翊的脚步。直到火翊带着他大踏步的离开了火焰阁的范围后，火翊才停了下来。
“今日不是去训练的日子吗，怎么过来了。”
每隔十日就是羽林军进行为期一日的负重二十里的训练，来回四十里的训练往往都是由陈校尉带队，因此此时看了看天色，训练不可能结束的陈校尉却出现在将军府内，由不得火翊有此一问。
“将军请看。”陈校尉说着，递给了火翊一张写有着反语的歌谣。
火翊看着，先是大吃一惊，尔后才倾身靠近陈校尉，低声道：“此事第一要严查，一定要把这张贴大字贴之人给揪出来。第二是对于此事的始作俑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
“啊，这严查，又要放了始作俑者……”陈校尉惊疑不定，这还是火翊下达的第一个左右矛盾的命令。
火翊看着陈校尉那狐疑的神情，微微一笑道：“严查，是要知道，在这皇城天子脚下的安危是属于护城军的职责范围，而护城军又是阿蒙达的军队，也即是我们自己的人马。而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等事情，护城军怎么说也是个失职的罪，因此之故此事必须查出他背后来组织者，否则君王怪罪下来也不好交待。”
“原来如此，卑职明白。可是又要放过这背后的组织，这又是何解。”
陈校尉明白了一半，可是他还是未能理解这放过对方的原因。严查不就是为了严惩而行动的吗？
火翊看陈校尉依然一脸的迷惑，续道：“此事是针对太子的，近期太子的太不将我们兄弟们放在眼中，大有换将之意，此事换另一个角度来说，倒像是对我们有利，让太子为此事焦头烂额最好，你说这帮了我们大忙的人，我们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呢。”
这一回陈校尉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火翊心中所想，查是因为虽然此事是给太子制造麻烦的，看似对将军这边的人有利，可是对方却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完成此事，若是日后出现对将军这一方不利的事，那他们岂不是很被动。所以此事须查。
另一方面这事毕竟是打压太子之事，对方做出了将军想做却又碍于世礼而不能做的事情，他们也乐于有人出手教训下太子，所以将军不打算对付这些人。
“明白了，将军，卑职这就去知会阿蒙达将军，否则以阿蒙达将军之意，查出来是妟方人马做的此事，定是会严惩不怠的。”
“嗯，正是此意，你快去吧。”
火翊今日不打算出府，此事在皇城中算了大事，可是他无心去放太多的精力于此事之上。对太子不利之事，却又动摇不了国这根本，他也就淡然处之。
昨夜酗酒一夜，让他今日精神不济，他打算今日就在府内休息，反正现在没有战事，国事上的事情也多半不需要他来处理，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陈校尉领命而去，火翊则返身向着老夫人人的院中走去。近期他常常宿在军营里，陪伴着老夫人的时间也就少了许多。
自从老夫人经过上次他被毒倒之事的影响，老夫人的精神头明显的不比往常，这也是火翊想要多陪伴在她的身边的原因。
南城门是大邑城的主城门，此处离皇宫最近，因此火翊才安排了他的亲信王家卫及其近卫营驻守此处。却未曾想他最信任之人却暗中摆了他一道，集体陷害于他。
“百民将士”请愿书之事后，他吸取教训，不再由专一的将领带上他的嫡系部队担当守门之职，而是从他与阿蒙达的羽卫军中择优录用，另选拨出年青底子好的年轻将领莫富升负责南门的守卫统领。不再任用一个派系的军队。这样一来，来自于不同派系的年青将士，大大的降低了不得不听从长官的指示的弊端。
阿蒙达得到了火翊的指令，不但是四大城门的防守增派了人手，防守的更加的森严，更是派出近十只队伍的巡逻队，不停的在皇城内进行巡逻，力争就是找不出来张贴大字贴的人，也不能让此事再出现。
各大城门进出的行人都要被城门的守卫细细的盘问一翻，没有什么疑点之后才被放行。一时间出入的行人大感不便，尽管如此，毕竟大邑是昌邑国的皇都，出入都要被细细盘查有着众多不便的的情况下，每日里依然有着大量的人员出入大邑城里。
刑部吴尚书近日没一日能够睡个安稳觉。君王为了给摄政王一个交待，竟然下旨让他们刑部去审查太子，这种无异于卵击石的做法哪里是他们小小刑部可以支使得动太子的。
他的人这不就是灰溜溜的被太子给轰了回来。还以为君王也就是做做样子，此事就此也就不了了之了。任谁都不会想到，太子屯兵一事还没有落下帷幕，这又出了一通疑似太子想要一步登天的暗示歌谣。

第四百九十章 想要换符
黄世强将他手中的大字贴递给了吴尚书，并将太子的吩咐进行了传述。
“三天，太子殿下是当刑部有神仙坐镇呢，这满城的护国军眼皮底下都没有发现
的事儿，让刑部三日内破案？”
吴尚书脸色阴沉的质疑黄世强，也就等于质疑着太子。
黄世强见状，想到太子发现了歌谣时那足以杀人的眼神，他不敢大意，仍是强硬着代太子下令：“这是太子的吩咐，小的也是依令行事，吴尚书 有何不满就自行去与太子交涉好了。”
说完黄世强扬长而去，他只是负责传话的小小侍卫，这些长官们的交手哪儿是他可以决定的。
吴尚书望着黄世强倨傲离去的背影，几下就将手中的大字贴撕个粉碎。
他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平日里只是觉得太子不学无术，花天酒于的就已经让他觉得太子难当大任。但毕竟是一国的太子，他也就尽量说服自己不要要求太高。
今日被太子的人歁上头来，竟然敢指责他们办事不利，让小人混入皇城中做下这等杀头之事，还给他定下了三日的破案时限。
凭什么，就是君王都得客气的跟他商量着办，还地安慰他让他尽力就成，都不敢给定下在破案的时限，太子倒好，这是歁负他老了不比从前了，还是太子以为他已经可以行使那君王之职了。
吴尚书气怒之下，还是安排了人手，派出了刑问里的精英全部出去，去与护城军对接，想要找出张贴大字贴之人。正因为恩怨分明，他才不会因为对太子的失望而不去侦办此事。
刑部的人员在吕侍郎带领下深入到各街道里去走访时，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
太子的人动作之快，早已将所有张贴于显眼处的大字贴全部陼陬了下来。只是还是有些个别的大字贴被早起的市民所得，一些好事的人就撕了带回家中去，这左邻右坊的一传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满城尽知。
甚至于一些无聊之人，八卦心一起，试着分析此大字贴上的涵义：有说是太子早已不耐烦朝政大权旁落于摄政王之手，逼不得已以此字中的意思来暗示君王早早让位，好让他寻机收回落于摄政王之手的大权。
还有传言说这是摄政王想要太子自乱阵脚，好犯下不可轻饶之错，好让君王废了太子之位。这件事情让皇城的百姓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条谈资。不少无聊的人甚至来刑部报告他们觉得可疑的线索。
可是这些线索经刑部官员细细查验之后，却无一条是有用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如雨后的春笋纷纷冒了出来，刑部查了不是，不查也不是。
查，则目前已经查了不下百条的线索，不查又生怕真的漏下一条半条有用的线索。一时间刑部里弄得是人仰马翻的，焦头烂额的。
阿蒙达也是让此事逼得烦上加烦，他本是敷衍了事，只是明面上增派了人手，加强了巡警，可是却耐不住太子三天二头的就派人来质问他的护城能力。
这一日吴尚书亲自上门来与阿蒙达交换消息时，兵部赵尚书也被阿蒙达传唤而来，更巧的是又遇到了被太子派来传口谕的陈成。一时间几个要害部门都聚齐了。
“见过三位大人。”陈成并没有一一行礼，而是一概而过的虚空一拜就算是与他们见过礼了。
他的态度立即就激怒了心思比较细密的赵尚书。
皇城里的四大城门归他所管辖，出了这等事情，他已经被阿蒙达将军给斥责好几次了，现在连一个小小侍卫也敢于轻视于他，正好让他合陈成发泄下心中的火气。
“陈侍卫得以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候，而太子殿下日后是要继承大统之人。因而太子殿下手下之人，更是应该具备这德、礼的规矩。今日陈侍卫之举，难道是太子所教所允许的，可以如此敷衍的以一人之礼就算应付我等三人了吗？”
赵尚书大咧咧的端坐于书桌前，正眼也不瞧一眼陈成，更是不去听他所传述的太子的口谕。
陈成一愣，并无觉得这有何大错，日后太子登上龙位，他的身份地位也随之被抬高，他已经习惯于按着太子已是君王的身份来对待别人了。
“现在出了这等大事，几位大人不是与小的理论这些虚拟的礼节，太子殿下吩咐了，若是几位在人无法在太子殿下规定的期限内破案，那么太子殿下认为各位大人的是时候换换位置，让年青有为之人来担当此大任了。”
“什么，太子殿下真有此意。”赵尚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二三步的就走到了陈成的的跟前，手往前一堆，直接用上力就把陈成推得后退了几大步。
以前就是太子见了他也是对他以礼相待，现在却连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来命令他做事了，还扬言要换将。
他相信陈成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出此话来，这定是那太子的交待。难道太子还真有反心不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行使君王的权利了。
“你回去传告太子殿下，有何指示及不满意，还请太子殿下亲自前来下令，若是想要换了我们几人职位，我们倒要看看太子殿下会任命何人来接替我等之位。”赵尚书已是怒极，脸色不善的瞪着陈成。
陈成的话也让阿蒙达与吴尚书怒上心头，好在是赵尚书出手得快，若是等到阿蒙达出手，陈成就不是后退这几步那么轻巧了。
“回去转告太子殿下，此事本将自会尽心彻查，至于查出查不出结果的，太子殿下若是心急本将办事不利，那么就请太子殿下换个人来，本将自会让位。”
阿蒙达说完，拂袖转身背对着陈成，重话他是挌下了，他倒是要看看太子有没有那胆寻个人来顶替他的职位，若真是如此，那么来人可就有苦头吃了。
“你们，你们……”陈成见阿蒙达等齐齐怒视着他，知道还得让太子殿下前来才行，他才不会傻傻的做那出头鸟，让阿蒙达等人拿来出气。
“你们等着，太子殿下会亲自前来训话的。”见风使舵的陈成搁下这一句场面话之后，就灰溜溜的离去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殿前问责
陈成离开以后，阿蒙达的会客厅里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赵尚书与吴尚书都是气得不轻，他们都是国家的元老，他们与火翊的父亲一起护着拓跋正登上了龙位，并保他坐稳了那龙椅之上，想不到多年之后，他们却是被太子欺得要革了他们的职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如何不让他们生气及寒心。
“哼，这事没完，走，进宫去。此事得让君王给个说法，真要嫌弃哥们几个老矣，本将倒要看看君王想换了谁来领了这职。”阿蒙达出声，将手中的归拢过来的资料随意一甩，出门跳上了一马背上就直奔皇宫而去。
吴尚书与赵尚书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也各自跨上骏马，跟随阿蒙达而去。
他们没有阿蒙达那么火爆的脾性，却有着比阿蒙达还要强的自尊心。别说是太子，就是君王都不敢说出换将之事，这是想拿他们开刀还是想干什么，他们势必要弄清楚。
若真的君王的意思又或是太子的意思，那么也就休怪他们做些一些出格之事来。他们是忠心，可是他们也得忠心于给予他们生存空间的君王。
三人三骑，都是马背上的好手，绝尘而去很快就来到了皇宫殿前。
负责接待的官员看到一将军二尚书联手而来，观他们个个脸色都是阴沉沉的，不敢怠慢招呼了人来倒茶侍候，他连忙去向德福公公禀报去了。
拓跋正这几日又新得了几名美人，他正在温泉池里跟美人嬉戏玩着新花样，正在兴头之上的他被德福公公的在屏风之后的禀报乱了兴致，想想三名要员同时来访，不会是小事。也不敢再继续他的游戏，急冲冲的换了人来侍候他更衣。
阿蒙达与赵尚书、吴尚书无心饮茶，三人闷坐于椅子上，等待着君王的到来。
他们三人有一肚子的牢骚满腹，却又碍于此处是皇宫，也不敢在此谈论太子的德行，也只能干做着。
好在君王也没有让他们等待得太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拓跋正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唉哟，阿蒙达将军，吴尚书、赵尚书，你们这是……”
匆匆而来的拓跋正一眼就看出了殿内他们三人脸上那阴沉的神色，心知不好的他不知该从何问起。
“啪”的一声，随着阿蒙达将手中的兵符甩在了茶几上，这动作更是让拓跋正直觉大事不妙。
“阿蒙达将军，你这是……”
拓跋正心中惊骇，阿蒙达甩出的兵权，平日里想收都收不回来的兵权，就那么轻易的让他甩在了茶几之上，只是这兵权他知道他是收不得的。
皇室已经招惹了火翊，这皇城里的安危全都得仰仗着阿蒙达的尽心尽力了。而阿蒙达又是火翊的好兄弟，只要有阿蒙达护着，火翊定也不会做出难为阿蒙达之事，也就等于是变相的也得到了火翊的护卫。
拓跋正看着阿蒙达此举，还有两位要害部门的尚书也都一脸不豫的沉着脸不说话，这让他心中一下子没有底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同时招惹了一名将军跟两名尚书。若是他们三人都与皇室离心，那么朝廷也就危于。
“皇上，未将不才，无法统领这护城军一职，今日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说是择日另遣良将来替换了本将的职位，与其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皇上有此意，那么未将就自辞了这护城将军一职，还请皇上即刻就换将。”
阿蒙达把他的来意说明，这已经是一枚重弹直轰得拓跋正找不着北了，身边吴尚书此时也起身，对着拓跋正双手抱拳，也对拓跋正说：“卑职也正是有此意，方才太子殿下也是正有此意，因为卑职的查访歌谣之事不利，也说道择日即遣人来替代了卑职的职位。既然如此，那么也无须择日了，卑职这就主动主位，让那贤才早日继位。”
拓跋正还没有从阿蒙达的自请辞去护城大将军一职一事中回过神来，没想到吴尚书也是来意相同，还都是太子惹下的事端。
“卑职也让位，太子殿下也说了，卑职无能再继续带领着手下尽好护国之职，因而卑职也自请辞去尚书一职，还请皇上另择贤人担任，又或者是太子殿下心目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来继位，那么就还请皇上问问太子的意思了。”
拓跋正被他们三人口中的继位一词听得是那么的刺耳，这让他又想起了暗卫从皇城城墙上带回来的那首歌谣里的意思。
他可以早日让位，那是因为他无心朝政，想一门心思的与美人玩乐，却不是如歌谣上所说的那般年迈老矣必须让位。
“太子真是如此说。说他要换将。”拓跋正不愿意相信他听到的话是事实，他还在呢，太子哪儿来的权利换了他手下的三名大将。
“确实如此，否则卑职也不敢自动卸下这护国城将军一职，这是不是辜负了皇上对卑职的厚望吗？”
阿蒙达不依不饶，搁下了一句：“如此一来也好，卑职落个轻松。”他看也不看那被他搁在茶几上的兵符就要走。
拓跋正这一回由不得他不相信他们所说之事了。这些事情都已经把阿蒙达逼到自辞去大将军一职，若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阿蒙达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
“卑职来的匆忙，这就回府取来尚书印鉴，等待着太子安排之贤人继位。”吴尚书也对拓跋正拱手行礼，打算就此回府取那尚书的印鉴。
“臣也是如此想。”赵尚书也对拓跋正行礼，打算与阿蒙达他们一起离宫。
“三位爱卿请留步，朕想此事定是有误会于其中。朕的天下还得仰仗着各位大人的护卫，太子他定是被那反诗弄得失去了分寸，才会说了气话，况且现今那太子也还没有权力更换三位爱卿的职位，此事还请三位爱卿别放在心上。”
拓跋正看到阿蒙达他们三人要走，不得不起身相拦。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别说是太子，就是他自己都不敢提出换将之意。
“皇上此话不妥，太子殿下是即位之人，他的意思也即等同于皇上的意思，此事还请皇上与太子达成共识后再议吧。”
阿蒙达说完，再不留恋那桌子上的兵符，调头就走。

第四百九十二章 请罪殿前
阿蒙达离去，赵尚书也出列，对拓跋正拱手说：“阿蒙达将军是在下的主帅，卑职自然是追随将军的决定。臣也回府等待皇上的决定。”赵尚书说着，也如阿蒙达一般的行礼后离去。
吴尚书更是不落后，也依样画葫芦的追着赵尚书而去。
拓跋正望着气哼哼离开的阿蒙达等人，气得他一手就将身边桌子上的那些个摆件全部都扫落到地板之上，“随着哗啦啦”几声，许多名贵的花瓶就裂成了碎片，只瞧得德福公公一阵的心疼，这些落在地上的物品，随便取出一样拿出去典当了，都足以让一家人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皇上息怒，息怒……”德福公公连忙上前去扶稳了身子骨已经摇摇欲醉的拓跋正。
“去，速速传太子进宫来。”拓跋正怒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他还在位呢，太子就将他的一帮老臣得罪个遍，他是以为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就能坐稳这天下吗？
拓跋正双眼发火，一想到太子竟然有胆说出了要换将之事，他就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一晃，若不是德福公公扶着，他就跌倒在地板上了。
“皇上您别着急，想必这里面有些误会也不一定，还是待太子殿下来了之后，问明事情的起因再定，皇上您可千万别自己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啊。”德福公公微微弯着腰劝着。
“不急，不急，能不急吗，你听听，你听听，阿蒙確他们怎么说来着：太子是即位之人，太子的意思也即等同于朕的意思，还真的给朕撂担子不干了。”
拓跋正越想越气，伸手一挥，又将身边柜子上的摆件扫落于地上。又是几声哗啦啦响起，响得德福公公的心肝都跟着颤抖。
“皇上，依小的看，阿蒙达将军也是在气头上，定不会真的会辞去这将军一职的。要知这将军一职可是天大的荣耀，他不会因小失大的甘心请辞的。”
听了德福公公的话，想到这确实是在理，拓跋正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先去把太子传来问问怎么回事，此事得从长计议。”拓跋正冷声道。
一想到太子一句话，就差点儿毁掉了他多年的心血，拓跋正就差点被气得吐血。
皇宫里皇上被太子气得犯民眩晕之病，不得不在太医的护理下卧床休息。
太子府中，陈成被阿蒙达赶走之后，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赶回太子府去跟太子复命。
“太子殿下，小的依您的意思，把话传给了阿蒙达及赵尚书，巧的是吴尚书那时也在，于是卑职就一并的传话给他们，让他们在三日期限内破案，否则太子就是考虑换人来插入此事。”
“好，传得好，他们可都是害怕的应下了。”拓跋俟想像着阿蒙达听到了他要换将之事，一定会吓得点头快迅答应下来的吧。
“太子殿下，话是传给阿蒙达将军他们了，只是他们却将小的赶出去了，说是小的无权来传话，让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由太子殿下单独去跟他们说。”
陈成装成了副委屈的模样，这个亏他一定得要让太子帮他讨了回来不可，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阿蒙达是如何藐视太子的权威性。
“他们当真这么说的？”拓跋俟眯起眼，眼眸中有杀气一闪而过。
他就不愿意如他的父王那样，让火翊与阿蒙达有那么大的权力，不就是将军一职吗，火翊与阿蒙达当得，他自然也能换人当得。
他早就希望能换上他的人手，这所有的朝臣都得是臣子们听他的，而不是他去仰仗臣子们来为他做事。
这歌谣一事初起时，他是非常的生气，气过后他又想，正好可以借此事的机会，好好的打压下阿蒙达的嚣张的气焰，若是可以借此机会换将那就更美了。
目光短浅的拓跋俟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军队里的将士在有的时候，将军比那兵符还重要，像火翊与阿蒙达二人，那是没有兵符也可以指挥着千军万马的，这才是阿蒙达轻易的就撂下兵符也不心疼的原因。
阿蒙达就算好了，别说是太子无权，就是连拓跋正都不敢收了他的兵符。再就是退一万步来说，那拓跋正若是真敢借机收了他的兵符，他也有那能力让将士不听新的将军的令。
拓跋正早看得透彻，只有太子这胸无远虑、目光短浅的不知天高地厚。
“太子殿下，阿蒙达与赵尚书、吴尚书公然抗令，正好借此参上他们一本，让君王考虑换将之事，那样一来，换上了太子殿下的人，那日后这皇城里的一切还不是您说了算。”
陈成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道他即将成为那替死鬼，让他自己先领教到了自私的下场。
“说得极是，本王这就进宫去参上一本，看阿蒙达他还能蹦跶几天。”
拓跋俟边说边往外走，陈成更是立马就去吩咐备马车，送太子入宫。
他们才刚刚备好马车，就听到门卫来报，宫中来人。
拓跋俟很是奇怪，他正要进宫呢，怎么宫倒有人来传旨了，他从来也没有觉得他与他的父王有那么深的默契。
他停了下来，等着皇宫来人宣旨。
这次来的是宫中的德祥公公，他一见到拓跋俟，立即小跑着过来，对拓跋俟行了一礼后说：“太子殿下，老奴替皇上传话，皇上请太子殿下即刻进宫。”
“哦，德祥公公可知道父王因何事如本王入宫。”
拓跋俟不解，想想近日来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况且昨日他才入宫，与拓跋正才见过面，怎么今日又匆匆来传他入宫。这些反常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多了个心眼多问了几句。
“这个……”德祥搓着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从宫中出来时，他自然是知道君王被太子殿下的胡闹给气晕厥了过去，他生怕太子殿下知道事情的真相，寻个借口不进宫了，那么他传旨的差事没做成。回宫后定是会受到那君王的责骂。
想到此，德祥公公小心的说：“听说中阿蒙达与赵尚书、吴尚书进宫了，而至于君王为何传太子殿下进宫，老奴却是还真的不知道呢。”

第四百九十三章 殿前训子
拓跋俟见从德祥公公口中问不出来什么，正好他自己也是需要进宫去参阿蒙达一军的，于是他不再就此事再继续纠缠。
他对德祥公公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这就进宫去。一道走吧。”
德祥公公见太子愿意进宫去，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此次若不是君王忽然间晕倒，还来完成不到他来宣旨呢。
他一想到就连君王身边的红人德福公公来宣旨，一言不和太子殿下都会撕毁了圣旨，早让他心中惴惴不安了一路。
拓跋俟是需要进宫，自然是走得痛快，很快皇宫就已历历在目了。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平日里皇上召见外臣的殿堂，却听得君王刚才晕倒了，正以后殿里休息。心中惊讶之余，他连忙往后殿里走去。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
拓跋俟进入到内殿里，即看到皇后正在一旁抹着眼泪，这让太子心中大感不安。
“怎么了，怎么了，还不是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把你父王气出病来了。”
皇后一见到太子，就好一顿说，她此时此刻才知道，平日里她对太子太过于慈爱了，以至于才会让太子今日酿此大祸。
“母后您这话说的，什么事呀，怎么又是儿臣的不是了。”拓跋俟那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脸的不快。来时的兴致早没了影。
“俟儿啊，你倒说说看，是你对阿蒙达他们说的，你要换将之语。”
拓跋正歇息了这一会儿，精神恢复了一些，听见太子来了，他连忙睁开了双眼，立即斥责起太子来。
“父王原来是为了此事啊，不错啊，儿臣正有此意。”拓跋俟振振有词的回答。
生怕拓跋正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继续说道：“父王你想啊，这么多年以来，谁是君，谁是臣啊。我们还得看那火翊与阿蒙达的脸色，何不换将，换上能够听我们指挥的人为将军，也好过现今这样有求于人的局面。”
“你个笨蛋。”拓跋正听了太子的话，心中怒极，刚才他还存着一丝的心思，想着是太子的门客想要代太子出头，说出来的气话，如此一来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太子也做如想，那么他该如何才能让太子明白，这昌邑国的江山的安危还真的握在火翊与阿蒙达的手中。
“那好，父王问你，阿蒙达的兵符就搁在这儿。”拓跋正说着拍了拍他身边桌子上的那阿蒙达留下来的兵符，直视着太子的双眼说：“你倒说说看，由哪位高人来接替阿蒙达的兵符。接替他的护国大将军之位。”
拓跋俟看到了阿蒙达的兵符，心中大喜，眼睛只顾着盯着那兵符看，无心去回答拓跋正的问话。
“俟儿，你倒说说看啊，你父王问你，你心目中想要何人来接替阿蒙达将军之职。”
皇后看着拓跋俟双眼只顾盯着阿蒙达的兵符看，生怕君王怪罪，连忙出言提醒。
“哦，哦，这个啊，儿臣觉得那此事可以来个擂台比武，胜出者就任命他为护国大将军。”
其时他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是想着比武胜出的人，怎么都会珍惜他所给予的这个机会，自然会听从他的吩咐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拓跋正气极，怒视着皇后，这让皇后心中一痛，她也觉得太子的问题大了。
“俟儿，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军营中，有多少人是火翊与阿蒙达训练出来的将士，选了他们出来担任这将军一职，不也等于是将那火翊与阿蒙达当作太上皇供起来，他们不还是要听那火翊与阿蒙达的吗？难不成还能听俟儿你的不成。”
皇后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得不反复的跟拓跋俟解释着火翊与阿蒙达在军中的重要地位。
“若说皇家必须得仰仗着火翊与阿蒙达的庇护，这话倒也说得不假。外有朋魏国的虎视眈眈盯着，随时都有可能进军来犯，你倒说说看撤下了火翊的将军一职，由谁去领兵对抗外敌的侵略。内有你皇叔的把持朝政，若是没有阿蒙达的护城军，你确定皇叔还能够那么安静吗？”
皇后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她忽然之间很是迷茫，这样的太子能够担当大任，接下拓跋正的君王之位吗？
拓跋正更是乌云密布着脸，已经对太子失望至极。
拓跋俟有些发愣，皇后的话他是听进了耳中，可是他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赋予了将军的职位之人，都能够替他挡得住外敌的侵略。
“那就如你所愿，这护城大将军之职，朕就收回来，任由太子你全仅负责，你自己担任也好，你另请高人担任也好。朕就不管了。”
不让太子吃点苦头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微妙之处。皇上决定给太子一个教训，他倒要看看，太子如何圆了这一次出的纰漏。
“谢父王。”拓跋俟大喜过望的一手抓起了阿蒙达的兵符，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兵符啊，他做梦都想要的兵符，有了这兵符在手，他就可以随意的调动军队，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不听他的令下。
太子似乎已经看到了那通往龙椅的宝座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慢着，这兵符你还不能取走，姑且由朕替你保管，待你寻到接替阿蒙达之人时，再来朕这儿取走这兵符。”
听了皇上的话，太子只好又看了一眼那兵符，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兵符。
“你下去吧，下去后好好想相由谁来护你安全的继位吧。”拓跋正说着对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
太子忙对拓跋正礼了个正礼，然后美滋滋的退下了。虽然没有带走兵符，可是也形同那兵符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皇上，怎么能由着俟儿如此胡闹呢。”
皇后等皇上把阿蒙达的兵符给了拓跋俟，不由得大吃一惊，她已经为无法安抚得了阿蒙达的情绪而暗自着急着呢，怎么也不会想到拓跋正会把兵符给了太子。这要是传进了阿蒙达的耳中，那日后就是太子亲自送了兵符回去给阿蒙达，阿蒙达都不会再接下来的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陪你唱戏
皇上看到了皇后眼中的担忧，只好出言解释道：“这不是兵符还在朕的手中吗，朕也是看到太子是无法寻到代替之人的，这才由着他去碰碰钉子。阿蒙达那儿自然好交待，这屋里就这么几个人，都是自己人，这些话自然不会传到阿蒙达耳中的。待过了二日，太子知道他的想法行不通时，朕再将这兵符还与阿蒙达。”
皇后听了皇上的解惑，心是中放心了下来，可是又为太子的无知而黯然神伤，看来日后这太子继位一事还是很难办啊。
太子喜滋滋的到了皇宫门外与陈成汇合，并将皇上的旨意告诉给了陈成。这事儿也让陈成心中大喜过望，他倒要看看，没了官职的阿蒙达还得给他行礼问安呢。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看到阿蒙达给他行礼问安的场面。
皇上自以为他们的密谋之事极其隐蔽，却不知道皇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柳婧的手中。
“皇姐，这一招借力打力之计，真是出乎意料的成功。”陈岩一得到消息，就立即回将军府把此事告诉给了柳婧，他要与她一起分享这一份开心之事。“
“说来此事还是皇弟你安排得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避开了护城军的巡逻，成功的将大字贴贴上了城墙之上。”
柳婧夸起了陈岩，她发现这一个以来陈岩进步神速，根本就是已经可是独挡一面的谋士了。
“皇姐，说起此事还真是的没有技术含量就搞定了。”陈岩淡然一笑。
“哦，快快说来听听。”柳婧已是等不及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一招嫁祸于太子的方法是她想出来的，就是想要让给太子添加一些麻烦，只是在实施的细节时，她还真的一时没有想到可行的好办法，毕竟那护国军巡逻的力度还是很大的，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大字贴贴上城墙，还真是难倒了她。
“说白了这其时很简单。”陈，岩说着笑了笑，“就是小弟让人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在这个身份的掩护下，快速地就完成了此事。”
陈岩的话让柳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菜农的特殊职业需要他们天未亮就要择菜送菜进城，那个时辰正是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人们往往在这个时间里，是最为困顿的时间。想必那护城军巡逻了一个晚上，到了天将亮时，那紧张与疲惫就一起涌上身来，也就容易疏忽。
况且这菜农基本上皇城里最低层的职业，许多人对于他们都是敬而远之，看到他们走过来，往往都是远远的避开，这就为他们创造了机会，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大字贴刷上了墙体上，成功的让天下都知道了此事。
“只是对不住阿蒙达与那统管皇城治安的吴尚书与赵尚书二位大人了。此事一出，太子自然会拿他们出气，毕竟这护国军也好，城墙上出来反动歌谣也好，跟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好在军权都在火翊的手中，而属于火翊部下的他们顶多就是被斥两端和句，相信君王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
正在分享着此事所带来的开心的柳婧与陈岩等人，被阿蒙达的来访而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阿蒙达将军，可是来寻将军的，将军去老夫人院中了。”柳婧看到了阿蒙达脸上的阴影，连忙主动的开口告之火翊的方位。
“嫂子别喊本将将军，今日已自辞去将军一职，那太子的跋扈与嚣张本将还不侍候了。”
阿蒙达气哼哼的在柳婧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话中的自相矛盾，又是本将的自称，又是辞去将军一职，听得柳婧都想笑了。
“发生了何事了阿蒙达。”柳婧开口相询。
阿蒙达倒也是个爽快之人，在火翊昏迷不醒时，他就发过誓言，若是柳婧能将火翊救活，他就承认柳婧的身份。
等火翊真的醒来之后，他倒是没有食言，每次见到了柳婧，都是客客气气的喊声大嫂。也是以礼相待。这让柳婧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自然也就关心起他来了。
“那个太子欺人太甚，竟然以护城军护国不利，导致让小人张贴了反动的歌谣为由，要撤了本将的职位，另请人来任护城大将军一职。这不，本将一怒之下就自动请辞了。”
阿蒙达接着又把今日他与吴尚书、赵尚书一起进宫去面圣，双一起请辞之事告诉给了柳婧。他现在已经把柳婧当成了家人，对柳婧也就亲近起来，有事也不瞒着她了。
“哦，竟有此事。”柳婧与陈岩相互交换了彼此他们两人才懂得的眼神，才接着对阿蒙达说：“阿蒙达请辞一事估计将军不会同意吧，这不是轻易地就让别人得了好处去。”
她是担心的太子真的安排了人去接替阿蒙达的职位，那么一来总是麻烦的。
“大嫂放心好了，太子他任命一个，本将灭他一个。本将倒还想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接本将的位置。”
“噗嗤……”听了阿蒙达的话，柳婧笑开了，原来阿蒙达也有如此小心眼的时候。不过她又为阿蒙达与火翊的势力所开怀，如此一来她就不用担心起事时的麻烦了。
说话间火翊走了过来。他是被王管家告知阿蒙达来访后，才从老夫人的院中走过来的。
“大哥，今日太子过分了啊，竟然想削了小弟的官职，于是小弟就将计就计的撂下了小弟的兵符，小弟倒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想要小弟的兵符。”
火翊听完了阿蒙达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微微一笑后又摇了摇了头道：“阿蒙达你也不嫌麻烦，既然你想玩就玩玩好了，本将也是觉得近日的日子太过于安静了，太子想寻些事情来做，那我们就配合好了。总不能让太子唱独角戏吧。”
“大哥你也同意小弟的做法了。”
得到了火翊的赞同的阿蒙大喜过望，“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柳婧看得出来火翊这一回是真的恼了太子，若是以往，顶多是隐忍而不会鼓励阿蒙达的这种做法的。
“这些是国家大事你们聊吧。”柳婧说着，示意玉瑾扶她起身。
她是看到了火翊回来，不愿意与火翊呆在一起，于是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为她所用
柳婧与玉瑾离开之后，陈岩也跟火翊告辞出府去了。
今日之事引发了许多人事端，需要他去收集及汇拢各处反馈回来的消息，他自然不能在将军府里久留。
柳婧走远后，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冷淡了下来，火翊的眼神暗藏着不舍，却也放不下面子来让柳婧别走。他只能真的与阿蒙达讨论起国事来，借机来分散他对柳婧的眷恋。
“刚才从宫中也传来消息，君王已经安排太子去挑选接任你的位置的人员，你须回去告之兄弟们，让他们对即将代替者一个下马威，绝对不能让来人真的替代了你的职位。”
火翊与阿蒙达细细的分析着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下，阿蒙达也收起了玩心，认真的跟火翊讨论起来。
这边聊着国家大事，那边柳婧起初只是想着避开火翊就成，并没有想到往哪儿走去。这随意一逛就让她逛到了将军府中的刑房里。
走到此处，柳婧忽然想起了那个想杀她的王培雄。那时刑部来人提取刺客时，柳婧只是把其余的三人交给了刑部来人，独独留下了王培雄这人。
刑部来人想着柳婧可能是想独自惩罚这想杀他的人，也就没有强求，这样王培雄就一直留在将军府中的刑房之中。
留下归留下了，只是柳婧见问不出来什么事情，也就任由着王培雄留置在了牢房里，时间久了也就差点儿忘了还有这王培雄这么一号人。
“走，我们去刑房看看，那王培雄是否还活着。”此时无事可做的柳婧走到了刑房的门前，兴起了再去审审那王培雄的兴趣来。
“夫人，您来了。”由于之前柳婧常常过来提审王培雄，守卫刑房的侍卫早已熟悉并积善成德了柳婧的身份。此时看到了柳婧，都很恭敬的与她打招呼。
“王培雄呢，人还活着吗？”
柳婧是知道，在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平日里也是看守们中的玩物，用来取乐子的。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也不知道那王培雄是否还活着。
“王培雄在，在，他还活着。”守卫连忙在前面引路。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们哥们几人，知道王培雄是柳婧最为看重的犯人，平日里寻些乐子时，就没有去寻王培雄，这也让王培雄至今还着。
当柳婧看到了王培雄时，虽然她对王培雄是恨极了的，可是当她看到了王培雄的模样时，心中还是起了侧隐之心了。因为王培雄已经被折磨的已经不成人样了。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命令不得踏此处半步。”柳婧挥退了守卫。这是她的习惯，不愿意让等闲人靠近。
“是，夫人，卑职这就带着弟兄们出去。”引路的侍卫一挥手，附近的二名侍卫得令，随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哼……”听到了动静的王培雄，看到了牢房里有人过来，勉强睁开了他那双已经是肿胀得眼睛都看不清楚景物的眼，待他看到来人是柳婧时。心中的怒意如波涛般的翻涌。他真恨不得当初就不该想要看到柳婧在死亡线上挣扎时的情景，这才导致了柳婧最终被陈岩救出来的后果。
“你别得意，大魏的皇室成员早晚有一天会被灭亡，到时你也会死得很惨的。”王培雄看着柳婧，眼睛里闪过狠毒的恨意。
“放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玉瑾怒极，王培雄他可以辱骂大魏的皇室，却不可以连柳婧也骂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旁边有一桶用来浸鞭子的盐水，想也不想的就提起来倒在了王培雄的身上。
“啊……”王培雄发出一声惨叫后，又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叫出声来。
他的身体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被这盐水一淋，伤口上那钻心的痛连柳婧看了都觉得起了侧隐之心，都替他痛了。
看着王培雄紧咬着牙，不再发出一声的隐忍，柳婧在心里倒是赞了声：“真汉子”。
忽然，柳婧脑海中灵光一闪，刚才王培雄先是咒骂大魏的皇室，后面才轮到她的。
“你，恨的是大魏，而因为我是大魏的公主，所以你才要置我于死地的吗？”神使鬼差的，柳婧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话出口后，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风向一转，就转到大魏的皇室里去了。
恨，何止是恨，这恨已经融入进了骨血里，在他的身体里生了根，发了芽了。他的全部生命活着的意义，就是要毁灭了大魏，尤其是大魏的皇室成员。他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与绝望。
直到现在，他的眼睛一闭上，那父老乡亲及他最疼爱的妹妹死前的惨状都依然会在他的眼中回现，就是做梦都会梦到大魏的官兵刀起刀落，刺刀捅进亲人身体上的情景。
这种恨，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与力量，支撑着他无论在多难多苦的情况下都自己告诫自己要活下去。若是没有这股恨意的支撑，他恐怕已经早死过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你当真恨大魏。”柳婧再问。
“毁我家园，毁我亲人，这已经不是恨了，恨都已经不能代表这份绝望。”
“如此……甚好……你会活下去的……”
柳婧轻启红唇，吐出来的却非那诱人的情话，而是谋划江山的慷慨激扬。
“本宫定会如你所愿，你也别让本宫失望的好。哪一天，你若能亲手打进大魏皇宫，亲手斩下那大魏皇帝的头颅，本宫定助你重建家园，以告慰亡灵。”
“你……”王培雄惊疑不定的看着柳婧，有哪一国的公主会吩咐别人亲手斩下她父王的头颅的。
“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并且……信任本宫，其余的事情你可以不用费心，本宫向你保证，你会如愿以偿的。”
柳婧牢牢的盯着王培雄的双眼，虽然他的双眼早已浑浊得看不出来原先的神采，她却从他那随之一亮即逝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夫人……”玉瑾才一开口，就被柳婧制止住了。
“传讯给陈岩，让他把王培雄送到师傅那儿去，并且告诉师傅，王培雄是我们的人，此人不能死。”
“嗯。”玉瑾轻轻的点头，很不情愿的应允了下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玉瑾应得很是不痛快，至今她靠近荷花池畔时，她都心中打怵，那晚的事情至今还让她常常噩梦连连，睡不踏实。
她不明白为何柳婧会救下王培雄，还要跟这种人联手。
柳婧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玉瑾，知道她心中所想，却并不急于一时的去跟她解释她的打算。
“你好自为之，静候来人救你出去。待你伤好后，你也可以一走了之，然后去寻找合适的机会去报仇雪恨，也可留在本宫的阵营里，等待着让你雪耻家仇灭了大魏国的机会。”
柳婧低声在王培雄的耳边说完，再不回头的带着玉瑾离去。
“她是什么人，为何将大魏恨之入骨……”王培雄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涌现了出来。
她甚至还想着这是柳婧的一个诡计，她想报复他对她下过毒手的那笔帐。她之所以说要把他救出去，无非就是想要给予他活下去的希望，然后再让他从高空中狠狠的摔落下来。以泄她的心头之恨。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心伤得也就越狠。对手笑得也就越欢。这是王培雄对柳婧说要救他的猜想。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原本升起的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破灭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失望。
“恭喜你，公主，你已经达到目的了。”王培雄喃喃自语。这样玩弄于他的情感，已经离开了牢房的柳婧该是偷笑了吧。
“夫人，你怎么会想救那个王培雄啊。”回到了寝室以后，玉瑾看看左右无人，忍不住出声抱怨起来。
“别嚷嚷，你呀，就是沉不住气，你想把将军他们都喊过来是吧。”柳婧好笑的看着玉瑾。
她知道不跟玉瑾解释清楚，恐怕玉瑾今日都无心睡眠了，于是把玉瑾拉到跟前，小声的对她说：“王培雄跟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要让大魏亡国。试想这样的敌人为我们所用，必定会如虎添翼，被仇恨所支撑的恨意化为战斗力，那将是何等的威力。”
柳婧看着玉瑾依然不情愿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虽然他是想杀过我们，可是那全都是因为他以为我们是大魏的公主，他是针对大魏的皇室成员，而非与我们有私仇，这样的仇恨是可以转化的。”
“夫人，话是这么说，可是夫人你会相信他吗？这等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的凶狠小人，可别坏了我们的事才好。”
玉瑾生出了新的担心，一个没有人性，没有根本的做人的原则，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鲁莽之人，能担当起大任吗？
“放心吧，人性本善，之所以为恶，也是有着为恶的因果关系，只要我们好好的加以利用，相信王培雄此人还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玉瑾点了点头，觉得柳婧说得也有道理。
“那就先留着观察看看再定吧。”
柳婧向火翊的寝殿方向看了看，火翊与阿蒙达在里面已经长聊不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的聊些什么，估计是跟国事有关。想到她的手笔让昌邑的几大阵营齐齐劳心费神的，她就很有成就感。
柳婧本想小寐一会儿，却听得滢荷来报，陈丹婷来访。
“快快有请。”听得陈丹婷来了，柳婧瞬间也不乏了，通过几次的接触，已经让柳婧跟陈丹婷成为了知己，只是陈丹婷须常常离开大邑前往各地去视察各地的武馆情况，以至于她们两人聚少离多的，想见一面也挺难的。
“陈姐姐来了，辛苦姐姐了。”柳婧才走到前厅，就瞧见一身风尘仆仆的陈丹婷迈步进来。
“那可不是，也不知道这幕后老板是你还是我，却让我日日奔波在外。你倒好，闲在家里招惹太子还被将军禁了足。”
陈丹婷一见到柳婧，就忍不住打趣起她来。
柳婧牵住了陈丹婷的手，笑道：“是啊，早知如此，倒不如由我走上这一趟，也省得在府中招惹来这么大的是否来。”
陈丹婷微微一笑，现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柳婧：“可不是吗，早该如此。”
玉瑾在一旁开口道；“两位姐姐能不能别尽站着自吹自擂了，好歹也坐下来说吧。”
她可是心疼柳婧初初有孕，担心她站久了累着了，又不好明说。只能隐晦的提了提。
陈丹婷盯着玉瑾看了看，笑着赞道：“哎呀呀，你这看到婢女可真会疼惜人。”
柳婧笑道：“好可不是，玉瑾就像是管家婆，什么都管，也不知道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呢。”
说笑间，柳婧与陈丹婷于茶几旁坐了下来。平日里柳婧喜欢饮酸梅汤，当着陈丹婷的面，玉瑾没有上酸梅汤。陈丹婷也是女人，还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她担心陈丹婷会看出来，在柳婧还不愿意把她有孕之事告诉别人时，她可是谨慎着呢。
玉瑾给她们泡的是梅花茶，蓝东说过了，花茶无碍可饮之，一助美容，二助消除体内的浊气。
品了几口茶，柳婧示意玉瑾去门外守着，然后跟陈丹婷相互交换消息。
“陈姐姐，咱们各地的武馆情况如何。”柳婧想先知道外围的情况，京城里的情况她已经了然于心，故而先发问。
“这个你别担心，生意比想像中的还要好呢。”一说起此事，陈丹婷就一脸的喜色。
“正如当初妹妹你设想的那样，那些大户人家需要大师的护院侍卫，可是哪来的那么多身怀拳脚功夫的少儿郎呢。这不，咱们的武馆开始招生时，别说是那些还没有主子的自由身小伙子，就是一些大户人家还主动的送府里的侍卫还跟着咱们的武师学习武艺。”
陈丹婷说着这些轰动一时的招生情况就收不住话匝子。
“如此说来，生计不不愁的了，那么随后进入到大户人家里的少年郎，愿意以消息换招学费的人可占了多数。”柳婧最关心的还是后一个问题，银两倒还是次要的。
“多，怎么不多，大部分都是贫困人家的孩子，咱们给了他们这么一个不需要他们花钱的机会，自然是乐意的。你没看姐姐我的皱纹都添加了许多根了，就是帮你整理汇集这些消息累的。”
说着陈丹婷夸张的把头探到柳婧的跟前，想要让她看清楚了她额头上的皱纹。

第四百九十七章 因果关系
柳婧看着陈丹婷一副剌赖上她的样子，“哈哈哈……”地笑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姐姐最是辛苦不过了，以至于都没有时间跟赵尚书相聚了。有时遇到赵尚书，他还对小妹吹鼻子瞪眼的，说是听不到陈姐姐的琴音，直嚷嚷着让小妹我陪他呢。”
柳婧想到赵尚书那不满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陈丹婷也被柳婧所感染，两人笑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陈丹婷才收起笑，正色道：“说起了赵全，刚才出门时见他一脸的不开心，说是太子的胆子够大，看他那怒色，可是京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安慰安慰他，就跑来小妹这儿了，回头看他又该说你重友轻色了。”柳婧打趣着陈丹婷。
“不会，赵全他是了知道我，能够让我抛开他的事情不管而出门的，自然是有比他的事情更为重要的事情，这一点他会理解的。”
柳婧看陈丹婷说起了赵全，脸上满满的柔情，就连语气都是柔柔的轻了许多。她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对赵全与陈丹婷的这一对红颜知己的相处模式羡慕不已。
看到陈丹婷心系赵全，一脸的着急模样，她这才把这几日里皇城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陈丹婷。
“你是说，这点火的人是你，而太子确实是也敢接下这烫手的山芋不算，还真的打算换将不成。”陈丹婷听完柳婧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太子他这是想玩火呀，他就不怕玩火不成反而被火焚烧而亡。
“陈姐姐，你回去之后，跟赵尚书说，让他在早朝时让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若要激得太子做出蠢事，还得给帮他把这水弄得越混越好，这世道也越乱越好。”
柳婧不怕太子弄权，她还真怕太子安安份份守纪没有动作。
“这有何难，赵全本来就为此事气上了心头，无需姐姐出面他自己都会把这把火吴把柴的。”陈丹婷握嘴轻笑，她越发觉得这个柳婧有意思，很是对她的胃口。
“好了，时辰不早上了，姐姐先回去了。姐姐就静候妹妹的佳音了。”
陈丹婷起身告辞，她们已经相互交换消息完毕，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赵全，想去他那儿看看。
柳婧起身直把她送到了门外，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只是她才一转身，就看到火翊正立于她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
“你，跟陈丹婷在一起，很快乐。”火翊正是隐约听到了柳婧的笑声，这才他的寝室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柳婧与陈丹婷有说有笑的从她的寝室里出来，直到陈丹婷走远了，还能看到柳婧嘴边的笑意。
“能得一知己，带来府外的趣事，自然是欢喜的，难不成将军以为一个被禁足于屋内的小女子还能有什么开怀之事吗？”
柳婧说着，直接漠视火翊的存在，往她自己的寝室走去。
就如刚才她只是自言自语，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到火翊般。
这几日是火翊心中最为苦闷的时候，府外他的兄弟受到太子的打压，竟然想要收回阿蒙达手中的兵权，府内柳婧与他冷战多日，完全看不到两人和好的可能。
他满腔的怒火不好发到柳婧的身上，他也知道柳婧与太子之事，可能真是他误会了柳婧，可是他又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
他向来崇尚女子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他还真是看走眼了，竟然一度的以为柳婧会对他百依百顺，却不曾想到，柳婧还敢搬离他们两人的新房，让他想寻个私密的空间与柳婧和好都不可能。
“大哥，你与大嫂这是怎么了。”阿蒙达在寝室内久等不到火翊回来，于是走了出来，就看到火翊一脸痴痴的看着柳婧转身离去。
“大嫂？阿蒙达你何时改了口。”火翊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阿蒙达已经对柳婧改口，不再是一口一个公主的喊了。
“这个，嘿嘿。”阿蒙达摸摸到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正色道：“大丈夫敢做敢为，当日大哥你中毒昏迷不醒时，小弟就曾对大嫂说过，若是她能够救回大哥一命，小弟日后就认了她的身份。”
阿蒙达的话让火翊若有所思。
“阿蒙达，你不觉得蓝东能够救回我的命，此事也太过于凑巧了吗，要知道那时可是连姚阁主甚至是整个太医院都放弃了。”
这件事经过了老夫人的挑拨离间，一直都像一根刺一样的存在着火翊的心里，让他对柳婧亲近不起来。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猜疑大嫂，怨不得大嫂跟你生分，搬出主殿自己宁愿住进偏殿里也不愿意看到你。”
阿蒙达不禁对火翊生出不满意之心，这还是他第一次质疑问难于火翊。以前都是火翊说什么他听什么。唯有这一次，他为了柳婧而顶撞起火翊来。
别人不知道，在火翊昏迷不醒的那几天里，他可是亲眼看到柳婧是如何的心不安，寝难眠，日日守着火翊。生怕他的身体由于长时间不动而僵硬，一个女子那点力气也不喊累的日日里帮火翊按摩，怎么火翊还疑上了她。
阿蒙达为柳婧抱不平。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大哥自己想想看，若是那毒是嫂夫人下的，那么嫂夫人此举何意。她图什么，你醒来以后，她又得到了什么了吗？”
阿蒙达说完，双袖一摔，理也不理火翊，恼怒的离开了将军府。
阿蒙达的话如惊雷一般的在火翊耳边炸起，尤其是他那最后一句：她又得到了什么了吗？久久的回荡在火翊的耳边。
他只知道柳婧什么也没有得到，在他中毒时，反而被老夫人骂她是灾星，在他毒清痊愈之后，还被老夫人咒骂还是灾星。自己更是对她冷落慢待，除了夜夜索取发泄他的欲望，根本就是连面都不与她照一面。
试问有哪个女子，会苦心经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的夫君，让她的家人视她为灾星而离她远远的。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了她了吗？”火翊反复在心里思考着阿蒙达留下来的问题。
柳婧并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阿蒙达会帮她说话，并在火翊的心里投下了一颗巨石，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心本善
玉瑾把柳婧要把王培雄收为已用，并让陈岩及时把王培雄救出去的消息告诉给了陈岩，这差点儿没让陈岩回府来找柳婧质问。
王培雄被关在将军府里的地牢中，柳婧并不知道，陈岩不止一次的潜入地牢中，去折磨王培雄，却又留着他一命不让他丧命，就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受罪。
怎么这风水一转，柳婧却要让他尽力救出王培雄，还得是瞒着火翊，接到了柳婧的指示之后，陈岩直怪自己怎么不早点儿把王培雄弄死好了。
所以伤害过柳婧的人，都必须死，王培雄也不例外。陈岩思想斗争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去执行柳婧的指示。
他虽然很恨王培雄对柳婧的伤害，可是他更担心由于他的私心替柳婧报仇而坏了她的大事。反正这王培雄救是得救，他会死死的盯着他，若是他再有异动，做出对不起柳婧之事，他定全让那王培雄连死都会觉得是那么的奢侈。
他会让王培雄连死的权力都没有，会让他觉得能死也是一种幸福。
在这样的心理之下，陈岩还是在入夜十分潜回了将军府。
这一次回府，他是为了要把王培雄偷渡出府，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以柳婧的皇弟的身份回去。
要想在将军府里把一个大活人弄出去，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上加难之事，尤其是火翊中毒时府里潜入刺客之事以后，火翊醒来后更是对整个将军府重新进行了守卫的配备。不能说是守得天衣无缝，可也是固若金汤，很难有可乘之机。
这些却都难不倒陈岩，谁让他的家族里流传下来的功夫之一，就是这暗道与卦阵的摆布。陈岩不愿意让王培雄知道府里的地道分布，因而选择了另一条较为难办些的偷渡方法。
每日的夜里，正是将军府里把府内的污物等垃圾送出去的时候，陈岩正是悄然的从地道内先悄悄的潜回府，再一把迷药把地牢里的守卫迷晕。堂而皇之的来到了王培雄的跟前。
王培雄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岩，他的心里抽搐着，心里已经有些抖缩，可是表面上他却是镇定自若的等待着陈岩对他的折磨。
这样的日子隔三差五的就是来上这么一遭。他知道陈岩是为柳婧出气，他技不如人被困于此，只能强受着，哪一天把他折磨死了，也就解脱了。
陈岩看着王培雄那冷冷的眼神，真想不顾柳婧的要求，给他来上几拳。
他强制忍住的怒意，那紧紧握起的拳头及那由于用力过度而发白的关节，让王培雄误以为今日可能就是他的死期了。
“皇姐让我来救你出去，你若是敢跑，若是敢起坏心再去对皇姐不利，我定会让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岩说着递了一粒药丸给王培雄：“ 这是能强心护体的清风丸，你的体能太差，想必是连走也走不动了，这药能让你在半个时辰之内有力气走动。你也知道这里是将军府，皇姐想救你，并不代表着将军也想救你。你敢不敢服下，敢就立即服下跟我走，不敢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听着陈岩没好气的话，王培雄心中疑虑，却也毫不犹豫的把那粒药丸纳入嘴中。
就是上当受骗，情况也不能比他此时更遭了吧。他的体能确实如陈岩所说，已经差到连走动一步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逃出去了。
王培雄虽然不知道陈岩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他也没有可选择的余地。就是被带了出去，等待着他的是更为惨烈的折磨，他也得应了。谁让现在的他是那砧板上的鱼，而陈岩是那提刀的人呢。
看着王培雄想也没想的就把他递过去的药丸吃下去了。这让陈岩多多少少的怒火消退了一些。被信任的感觉还是有些让他感动的。
“你跟着我走，等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必须无条件的执行。”
陈岩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看到王培雄那体无完肤没有一块好肉的惨状，心里对他的怨恨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正因为如此，他原计划是想让将军府攒了一天的污物全倒在王培雄身上的想法做了改变。
王培雄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服下了陈岩给他的药丸之后，他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气多丹田处冒出，让他觉得身体似乎是又有了活力。他发现他可以动了，虽然动一下，扯动了身体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痛得他一下子站在当间，等待着这一次的痛楚过去。
看着王培雄身体摇摇晃晃的，陈岩本能的伸出了双手想扶他一把，却又在快接近他的身体时把那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他发现王培雄的身体上根本就是没有一块好肉了，他伸出去的手无从下手，扶上任何的位置都会触碰到王培雄的烂肉，不得不让他收回了手。
想到这些都是拜他自己所赐，他挠了挠头，别开了脸，不去看王培雄的惨样。
“行，了，走吧……”许久，陈岩的身边传来了王培雄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看着王培雄那隐忍的模样，心中起了侧隐之心，于是又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
这是他来之前去了了趟蓝东的医阁，把柳婧的意思告诉给了蓝东。他以为蓝东会问东问西，加措词他都想好了，却没有想到蓝东不但什么也没有问，反而给了他两粒功效不同的药，并对他说：“红色的药丸是可以激发起人体的能量，让他们行动更为方便一些。另一粒黄色的药丸是可以暂时的止痛的，吃下这两粒药，除了身体上随处可见的伤痕累累之外，整个人的行动却是跟常人无异了。”
陈岩是存了私心，不愿意王培雄好过，自然就藏起了那粒可以止痛的药没有给王培雄。
他看到了王培雄一动起来那新伤旧伤的扯动着伤口，还有他额头上那由于痛苦而冒出来的黄豆粒大的汗珠，心肠本就心软的他鬼使神差的就把那粒止痛药取了出来。
“你把这粒药先吃了。”陈岩别扭的又递给了王培雄一粒药丸。
王培雄看着陈岩手中的药丸，依然是想也未想的就取过去纳入口中吞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救人出府
王培雄自从吃下了第一粒药丸时，就知道这一次陈岩不真的来救他的，那种入口满齿留香，身体瞬间就有了能量的药，若是毒药他也认了。
这第二粒药丸入口，他惊奇的发现，他身体上的痛感消失了，虽然他走动时身上有一些腐败的肉片片掉落，可是却不觉得痛了。
“谢谢你了，陈岩。”
这一回他若再是觉得陈岩是来折磨他的，那么他就太没有觉悟了。这二粒药他知道定然来之不易，若不是用了很名贵的药材炼制，是达不到这种药效的。
“哼，可以走了就跟上吧。”陈岩依然别扭着，他对王培雄的怒意并没有消失，只是觉得他的惨样让他觉得于心不忍罢了。
一路无声，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踏踏”的响着，陈岩与王培雄本来就是敌对的两派，自然不可能一下子不可以消除得了隔阂，能相互配合着行动已实属不易了。
陈岩很轻易的就带着王培雄走出了地牢，一辆装满了污物与垃圾的马车早已候在一旁。
陈岩抽出了车厢里的挡板，顿时原本看上去实心的车厢里就露出一个足以让一个躺进去的空间。
他对着那一块空位转头示意。王培雄也不询问，忍住那足以让人呕吐的恶臭，主动的躺了进去。
陈岩待王培雄躺好，再把那挡板一扣，从外表上看又恢复成了一辆垃圾车。
“自然的按照往常的习惯，别紧张，这种车没人会检查。”陈岩拍了拍赶车的黄老汉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黄老汉点了点头，他的手有些抖索，可是想想陈岩所说没错，这种车府上的侍卫那是有多远躲多远的，自然不会仔细检查。
很快的马车就来到了后门，他减慢了速度，虽然侍卫不查，可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减速等待着检查。
“黄老汉，今日又是你出车啊，你儿子呢，这种活儿让他来做好了，你都一大把年龄了还出车啊”
今日值守的侍卫随口询问，他知道黄老汉的儿子游手好闲怪了，常常三天二头的就让黄老汉替他出车，早忍不住的替黄老汉抱怨起来了。
“唉，唉。”黄老汉似乎不愿意提起他那没出息的儿子，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走吧，走吧。”侍卫挥手放行，这个黄老汉也真不容易，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偏生出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黄老汉赶着马车的手一扬，心中大大的松一口气，正当他以为已经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侍卫的眼睛，正准备扬鞭赶马快行时，然后听到一声：“慢着。”
黄老汉心中一惊，手上的鞭子哆嗦了一下，好在他握得紧，没有从他的手中脱落下来。
第一次被陈岩派来完成这看似并不算难的任务，他可不能出了差错，否则回去以后那还不让那帮弟兄笑话他。
“怎么了。”他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正朝他走过来的侍卫。
侍卫狐疑的边走边盯着路上的车轮的痕迹看。黄老汉顺着侍卫的眼神看过去，心中一动，想着：“坏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怪只怪陈岩选了个是了不适应偷渡带人出去的时机。
原来是刚才天空才下过雨，而他现在走的这个侧门口泥路。雨过天晴，可是泥泞的道地上印下了车轮的印迹，那深深凹下去的路面，有经验的人足以计算得出得有多重的重量才能印出这样深的印迹。
“陈岩你小子想害死我，哪天不选，偏选了这一天刚下过雨的时间。”黄老汉在心里暗自骂了几声。脸上却依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的车上还装了什么，下车来检查检查。”侍卫也是看出了那印迹过深了，常年的侍卫生涯让他心生警惕，故而让黄老汉下车接受检查。
“怎么了，侍卫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他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样子。
“没事，没事，黄老汉，就是例行检查。”侍卫反而安慰起他来。
黄老汉在将军府里已经是几十年的家奴了，黄老汉在将军府时，他还没有被派到将军府里任职呢，自然不会对黄老汉起疑心。他只是怕黄老汉被有心人利用，做出一些不利于将军府的事来。比如说夹带一些府里的物质运出府去等等。
高度的警觉性让这看门的侍卫走了过来，却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墙外跃进了府内，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晃身就往将军府内而去。
“什么人，站住。”侍卫大喊一声追了上去，相较于马车内有可能被带出一些将军府内的宝物，跟府有人夜闯将军府相比，还是后者更为重要。所以侍卫想也没有想就追了出去。
黄老汉见状，哪里敢再逗留，急忙手中的鞭子一扬，赶着马车快速的出府去了。
出府府后他又赶了几里路，在快接近倾倒污物的路边，早已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相候着。一见到他的马车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快，快，出府时守卫起了疑心，幸好那时府里有夜行人闯入，让侍卫追查夜行人而去，否则就危险了。”
黄老汉说着，一改刚才的老态龙钟的驼背模样，只见他挺起了腰，背也不驼了。他再用手在脸上一抹，像是变魔术一样，刚才的黄老汉已经不复存在了，换成了一个英俊的小儿郎。
只见他手疾脚快的掀开了车厢内的挡板，只见王培雄那已经憋得青紫的脸，他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起了啊，没想到出府时出现了一点儿意外，差点儿没把你憋死在里面了。”
说话间，早已等在了路旁的林福也过来搭把手，帮着他一起把王培雄抬进了早就候在于路边的马车上。
王培雄任由他们二人摆布着他的身体，好在现在他也察觉到痛，他们随意搬动着也无所谓。刚才得到的新鲜空气让他贪恋的吸个不停。
车厢里留有小孔供他呼吸之用，可也正是这小孔，也让那污物及垃圾的味道直充入他的耳鼻，那恶臭差点儿没把他熏得背过气。
转移完毕，由林福继续驾着他赶过来的马车往蓝之医阁而去，而那拉着污物的马车则继续前行，去完成它的使命。

第五百章 始作佣者
将军府里引开了侍卫的人正是陈岩，他自然知道今夜刚刚下过雨，不是偷渡人出府的好时机，可是白日里他进府观察时，察觉到王培雄的生命体征已很微弱，既然要救人那就不能让人死了吧。所以他才铤而走险一天都不敢再耽误了。
看着惊险，可是陈岩还不放在心上，他是知道的，在那后门平日里就留守一名侍卫把守，要对付这么一个护院的侍卫，他一个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不，他随意一个闪身，就把侍卫给引开了，然后他再闪身躲进暗洞里，把夜行衣一脱，又从地洞里闪身回到了沐园里。
他平日里就是来无踪去无影的，府城的侍卫知道他是夫人的弟弟，对他只有敬畏的份，哪儿敢管他何时回府，何时又出了府的。
陈岩回到了沐园之后，本来是想相信林福他们的能力，能够把王培雄顺利的送到蓝东手上。后来他还是放心不下，所以他又起身，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府，直奔蓝之医阁而去。
陈岩到了蓝之医阁里，他没有通报，而是翻墙而入。
蓝东听到了动静，正欲去察看，后来闻一了陈岩身上的他给的清心丸的药味，这才放心的继续来研究王培雄的问题。
“陈岩，你家主子是脑袋瓜有问题了吧，这人要救，却又下得那么重的手，你看看，此人身上还有一块好肉吗？”
蓝东在王培雄身上动一动。就能掉下一块腐肉来。
“这个啊，也只有后姐他自己知道了。”陈岩不好意思的说着，他可不会说王培雄身上的情况都是他下的狠手。
王培雄的脸上又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想来是发地药效时间到了。他已然开始感觉到痛意了。
“小子，你这身体啊是彻底废了。”蓝东的话让陈岩心中一惊，王培雄心中一痛，
陈岩想到的却是早知道柳婧对这人还有用处，他就不该对王培雄下那么重的手了。
王培雄却是觉得自己已然是一个废人，那么他就报仇无望了，心中戚戚然的。
“你看看啊，你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我得把你身上的这些腐肉啊全部都得剔除掉，再铺以药材让它重新长出新的肉来，这跟剔肉削骨重造一个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只怕是你身上的新肉生成以后，你的面貌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呢。”
蓝东的话让王培雄一喜，让陈岩更惊，他这算是真正的领教到了蓝东的本事了。
“恩人，真的可以吗，可以让小的活过来吗？”王培雄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跄跄两步走到蓝东跟前就给他跪下去了。
“快快请起，你要谢就谢那将军夫人吧，也不知道前辈了本阁主是不是欠了她的，这辈子就差点儿没有做牛做马的听她使唤了。”
蓝东摇了摇头，柳婧这回可是给他丢过来的不是一般的难题啊。这费时费力不说，还把他的时间都得绑在医治这个人身上了。
“哼！”
蓝东的话说完，却听得陈岩一声不满的哼了一声。引起了蓝东侧目看向他。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把王培雄就是那晚差点儿杀了柳婧的凶手说出来。既然柳婧想救王培雄，那么他也只能淡忘甚至要忘记了这件事情。
“怎么了，陈岩。”蓝东是看出了陈岩的异样，不得不问。
“没什么，就是皇姐被将军禁足了，第半月之约恐怕是不能来了，还望阁主能去将军府内帮皇姐诊脉。”
陈岩适时的抛出了柳婧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成功的把蓝东的注意转移了过去。
“被禁足，婧儿发生了什么事了。”
陈岩的话让蓝东惊上加惊的，心绪差点儿就乱了。
“还不是太子调戏皇姐，结果将军误以为是皇姐与太子有什么，这不就被禁足了。”
陈岩一谈起此事就怒意上头，他真想让去教训太子一顿，甚至他还想到要让太子做不成男人，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到处拈花惹草的。
原来如此，蓝东听完了陈岩的解释，这才暗中松了口气，这些风月之事，误会总是容易澄清的，也是柳婧不愿意而已，若是她愿意，哪有她解释不清之事。他反而乐于见到柳婧不解释的的目前的这种状况。
放下了心来的蓝东又继续检查起王培雄的身体。他必须要把王培雄的身体有个全面的了解，也能对症下药。
“你的身体得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先把你身上的腐肉剔除，这一步看着吓人，好在那些肉已经烂了，你倒不会觉得有多么的痛苦。”
蓝东说完了第一步，看到王培雄正认真的听着，说到要把他身上的腐肉都剔除掉时，他的脸上一点儿也没有害怕之意，这让蓝东很是满意。
看来此一意志坚定，倒算得上一条汉子。
“这第二步嘛，就是在你的身上敷满了助你生肌的药草，这个过程会有些难受，一旦新肉长出来时，那身上的痒意最是煎熬。”
说到这里，蓝东特意留意起王培雄的动静，发现他的眉头皱都不皱一下。似乎听的是别人的故事。
这让蓝东即欣慰又不得不防，这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之人，若是忠于柳婧还好，若是做出背叛之事，那么将会是极其可怕的毁灭。
他不动声色的一边观察着王培雄，一边继续说道：“这第三步就好办得多了，那就是养。这新肉生成之后，得日日从晒半盏茶的时间太阳，到一柱香的时间，再到二柱香的时间，慢慢的让你的身体可以接受到烈日的酷晒，直到烈日下你的身体不再起红疹子里，才算是治疗完毕。”
“这么复杂啊，真是难为他了。”陈岩听得都觉得渗人，尤其是那剔除腐肉那一步，听得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谢恩人活命之恩。王培雄定会记得恩人的恩德，不敢忘记。”
王培雄说着给蓝东磕了三个响对，只是那头磕在了地板上，他额头上的一些烂肉就落在了地板之上，看得陈岩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那个，人已经送到了，得回去给皇姐报平安了。你们继续啊。”
陈岩说着落荒而逃，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不是他干的。
虽是仓促的从蓝东处离开，陈岩倒没有说错，柳婧确实是在紧张的等着他的消息。尤其是刚才府里的警报器响起，瞬间点燃了屋前屋后的灯火，说是府中来了刺客。
这让柳婧的心揪了起来。生怕陈岩他们事败。

第五百零一章 微妙朝堂
陈岩刚才把后门的侍卫引开，然后他一走了之。等他从蓝东那儿回到将军府时，府里已经拉起警报，进入到了戒严的状况。
他回到将军府的正门，正遇上张楠正亲自把守着。
“张侍卫，这是怎么了，怎么由你亲自把守大门这？”
陈岩故作不知，一脸的不解，并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
“唉！别提了，刚才有刺客潜入府中，这不全府里的侍卫都出动了。”
张楠也是一脸的郁闷，今日并不是他当值，想着可以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好梦没有，差点儿没有噩梦都不错了。
“刺客，抓着了吗，是谁总是跟将军府过不去啊，那是活腻了来找死呀。”陈岩边说边拍了下张楠的肩膀道：“辛苦了，张侍卫，我先回去看看皇姐，皇姐近日身体欠缺，可别让这些小蟊贼吓着了可就遭了。”
“夫人没事，只是府里乱成一团，怕是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张楠对陈岩扬扬手，让他快回去。
陈岩心中暗笑，刚才那黑衣人正是他假扮的，现在他大摇大摆的出去逛了一圈后回府，府里的人就是掘地三尺也不会发现黑衣人的。
心里笑着，明面上陈岩还是装成了一副着急的样子，匆匆的往火焰阁而去。看得张楠心里羡慕柳婧与陈岩的姐弟感情真好。
正如张楠所说，府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边柳婧也走出来前院里，观看着府里的侍卫来向火翊最新的进展。
火翊以为柳婧还是关心着府里的事情的，却不知柳婧其时是担心陈岩是否安全的把王培雄送了出去。
直到柳婧看到了陈岩进来，又见他匆匆的跑到了她的身边，一边扶着她一边说：“皇姐，两个正是春冬交替之未，夜深露重的，小心着凉。让皇弟扶皇姐回屋去吧。”
看到陈岩的神情很是正常，柳婧心想，看来事成了。于是她也就顺着陈岩的话说：“也是，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妇道人家可以操心的。”
他们姐弟两往寝室里返，很快就进到屋里去了。
“皇姐，你先歇息吧，府里的侍卫都出动了，就是的刺客也定不敢靠近这里半步。皇姐你就放心吧，什么事情也没有。”
陈岩借着相劝的话，暗里告诉了柳婧，让她别担心，什么事情也没有。
他的话柳婧听明白，知道王培雄已经安全的被陈岩送了出去以后，她也就安心的准备休息了。
现在这有了身子的人，可是跟以往大不一样了。动不动就容易觉得身体乏，就连久站都不行。
“行，那皇姐氷先歇息了，你出去看看，问问将军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若是没有，你也早些安歇吧，这夜也深了。”
柳婧担心会有隔墙有耳，这府里的侍卫都出动了，难保不会有人听到她与陈岩的对话，因而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好的，皇姐，睡吧，皇弟出去看看。”
陈岩说着，对玉瑾点了点头，示意玉瑾照顾好柳婧，他这才退了出去，并帮柳婧把房门掩好。
这一晚闹了个鸡犬不宁，却是没有收获。
只是火翊并不知道，这府里闹了一夜，也仅仅是小事一桩，还有更乱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昨日阿蒙达与赵尚书、吴尚书自请辞职一事，只是私下里单独跟拓跋说说而已，他们若需真的辞去他们的职位，还得在朝堂上正式的提出来才行。正因为如此，今日的早朝，火翊不得不去参加了。
他禁止了阿蒙达自请辞去护城大将军一职，他认为就是是辞也得是皇上下旨，他倒要看看皇上敢不敢下这个旨。
昨日之事，想来已经有灵通人士提早知道了消息，今日的早朝难得的人满为患，该来的，不该来的在早朝名单上占有名字的人，今日一大早的基本上都齐了，就连太子也不例外的来上早朝了。
拓跋正揉着睡眼蒙胧的眼进到大殿时，脚步顿了一下，他还一时不习惯大殿里站着这么多人了。
他暗自在心中感叹了一番，这样的情景他已是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只是他也并不以为不快，谁当权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还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行事就行，朝政在拓跋长手中他自己倒还省心省力了呢。
“各位爱卿，今日倒是来得齐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就在君臣彼此的互夸一翻中开始了。
“皇上，臣昨日请辞一事，不知道皇上可想好了。这是准准奏还是不准奏啊。”
阿蒙达待君臣都相互行了礼后，就直入主题，提出了他的要求。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蒙达将军为何要请辞将军一职。”
有些大臣是早已得到了消息，此时故作不知，有些职位低些的，倒还真的不知道昨日之事，一时间朝堂下论议声一片。
说起这事，拓跋正就开心不起来了。对于他来说，虽然他高居万人之上，可是接手这烫手的山芋，他还是无法接得下去。
“皇上，这是臣的尚书令，臣也请辞。”吴尚书也出列，把他手中的尚书令高举过头，等着皇上派人来取。
阿蒙达的请辞已是让大臣们云里雾里了，这时吴尚书也出列请辞，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有人想到了吴尚书与火翊的关系，他们纷纷转头看向火翊的方向，想看看他有什么话说。却见火翊一脸淡定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窗外有什么景色迷住了他的眼。
“臣也请辞，还请太子殿下收回臣手中的尚书令。”
阿蒙达与吴尚书都主动请辞，皇上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时，赵尚书却也出列，如吴尚书那样，也是高举着他的尚书令。只是不同的是，他却是面向太子，而非皇上。口中说出来的的也不是请皇上收回尚书令，而请太子来取。
这些反常的情况，让朝堂上的论议声更大了，嗡嗡嗡的，仿佛大殿里有许多小蜜蜂在飞翔。
老丞相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他不明白平日看着并不傻的太子，怎么昨日会做出这等傻事来。
这样的情形唯有一人心中大喜，那就是摄政王拓跋长。他正愁于近期抓不到太子的把柄，却未曾想太子就主动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来。

第五百零二章 各抒己见
拓跋长横扫了一眼大殿里的大臣，语出惊人：“赵尚书正是老当益壮，却为何脑袋长锈了不成，皇上在此，为何却要太子殿下收回你手中的尚书令。”
“是啊，是啊。”
“对啊，赵尚书也不似那老糊涂之人啊。”
朝堂里的议论声间更大了，大有争执之可能。
赵尚书唉了口气，提起此事，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仿佛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他转身对皇上行礼道：“皇上，臣之所以如此说，并没有冒犯者皇上之意，只是因为这尚书令是太子殿下欲罢免臣的，所以只能是请太子殿下收回了。”
赵尚书谨记着陈丹婷对他所说的话，在早朝上，这火让它燃得越旺越好。他本身就对太子有怨气，听了陈丹婷的话，自然也就顺水推舟的不饶人了。
赵尚书不怕这火烧得不旺，生怕这火不够旺似的，又接着说：“想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吧，若不然太子殿下似乎是还没有权力可以收回臣手中的尚书令。”
“还请皇上明示。”
吴尚书也适时的添了把火。
“哼……”火翊轻哼一声，却不再说什么。
“皇兄，兹事体大，太子殿下此举大大的不妥，毕竟皇上还健在……”拓跋长说着，忽然噤声，一脸的惶惑。只是他的眼角却弯成月儿状，眼中笑意涌现，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拓跋俟，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有何能耐圆满了此事。”拓跋长心里暗自想着，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看到太子的窘迫的样子。
拓跋俟不得不出列，看着拓跋长故意夸大此事，他冷冷的撇了一眼拓跋长，眼中划过一道厉色。
“皇叔此言差矣，父皇对于此事自有决策，还请听听父皇的决定吧。”
太子说着，扭头看向拓跋正。既然昨日拓跋正亲耳对他说，阿蒙达的兵符等他寻到合适的人选时，那兵符就可以给他，说明皇上也是支持他的做法的。他自然是不怕拓跋长出来反对。
拓跋长啊可是他的亲皇叔啊，却总是处处与他做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心里想着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拓跋长甘心的俯首称臣。
“父皇，昨日看似只是儿臣受了委屈，让那肖小之人造谣惑众。此事可是发生的皇城的天子脚下，可见这护城军已经是失职至极，因此儿臣认为，护城军的将军一职可择人替代，否则哪一天被人攻入皇宫内，为时就晚了。”
歌谣之事经过一天的发酵，早已在百姓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朝廷之中更是闹得不得安宁。
太子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生怕皇上心里有些什么样的想法，一上来就雷霆万钧的想以高压的手段处理此事。
“太子殿下就是再着急，也不能擅自罢免一国将军及尚书吧。这在往届朝廷中可是没有先例的。”
拓跋长步步紧逼。生怕此事闹得还不够大。
有一些见风使舵之人，都悄悄的拿眼瞄着火翊，这儿还有一个正主儿没有说话呢，他们当然是静观其变了。
皇上让拓跋长跟拓跋俟闹得头痛不已，早知如此，他昨日无论如何都得安抚好阿蒙达跟赵尚书及吴尚书三人。
他原意是想以此事来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可是他却没有料到阿蒙达他们会在朝廷上闹起来。
昨日看他们三人都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他也就顺其自然的等过了几天，太子知道此事不是他想像的那样简单以后，让太子得到的教训以后，就把阿蒙达的兵符还了回去。
阿蒙达不闹了，他手下的两名尚书自然也就会跟着息事宁人了。
他却想不到千算万万算，却是没有算到阿蒙达今日会在朝堂之上公然的再提此事。昨日不是该说的，该挽留的事情都做了吗，怎么今日还拿这事来说事。
“太子殿下威猛，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想要换将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将也如太子殿下所愿，若是太子殿下有合适的人选，那么也把本将给换了吧。”
火翊的扔下一枚重弹，他的话可是代表着目前军方的意思，那可不是随意敷衍就行的。
拓跋正一怔，火翊这是要逼他做出决定啊，要不如太子所言收回他们手中的兵权，要不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可以这说法却不是那么容易给的。说法的后面，对上的可是太子。
“一国之将，就是功劳再高，那也得听皇上的，怎么可以以军功来要挟皇上。”太子也不退让，并不觉得他自己如此做有什么不妥。
他的出言顶撞，让拓跋正真有想拂袖而去，把这皇位让给太子好了。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朝堂上出现这等事情，甚至于还有越演越烈之势，这让拓跋正头痛不已。
仿佛朝堂上已经失去了他的控制。令他左右为难起来。不过很快的拓跋正就下定了决定，火翊是得罪不起的，至少目前他还得罪不起。
“火翊，阿蒙达，还有二位尚书，想必你们可能是误会了吧。太子只是也只是关心皇城里的安危，一时激动说了过激的语言，太子并不是真的要削了各位的权利。”
皇上不得不出来打圆场，火翊他们的忠心他可是看在眼里，知在心里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那么担心现在朝政大权在拓跋长手中之事，有火翊在，自然会帮太子看好拓跋长的。
鉴于这样的原因，皇上当然不能得罪了火翊。
“父皇，此事不是……”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知了莫若父的他知道太子心中的不满，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挑起了民愤可就麻烦大了。
皇上本是想借此事好好的让太子清醒清醒的，就这样在火翊等人的高压之下夭折了。
“阿蒙达，这是你的兵符，昨日你走得太快了，朕遣人追上去都没有追得上你，这兵符可是保家卫国的根本，还望阿蒙达你千万别再意气用事，随随意意的就把这保家卫国的根本不当一回事。”
皇上的话阿蒙达有些为难，皇上套了一个高帽给他，把保家卫国都用上了，若是他还拒绝收回那兵符，那么会被有心人拿此事来做文章，说他没有爱国心了。

第五百零三章 草草收场
“阿蒙达，还不快快跟皇上请罪，并收好兵符，这兵符可不是儿戏，那是你说要就要，就不要就不要要的吗？”
火翊出言，大有斥责阿蒙达之意，这让阿蒙达不得上前去，接过了德福公公手中的兵符。
看到阿蒙达把兵符取了回去，太子很是不满，他觉得他的父皇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待他寻到合适的人选时，就对阿蒙达取而代之。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父皇就又收回成命了。
“吴尚书，赵尚书，你们也是元老派的人了，何必跟小辈们置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你们也收回你们的请辞之话吧。”
安抚好了阿蒙达，再来安抚吴尚书与赵尚书，那就容易多了，况且吴尚书跟赵尚书本来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的，闻言也就收回了他们举得都已经发酸了的双手，把他们自己的尚书令都各自的收妥起来。
“皇兄，此事怎么也得给阿蒙达将军跟二位尚书一个交待吧，太子年龄还小，处理这些事情自然是没有经验，有些急功了也说得过去，可是这却又让外看笑话了，还望日后太子殿下多多三思而后行才好。”
拓跋长明着是说给皇上听，暗地里却是说给太子听的。
“皇弟所言极是，俟儿，此事你是有些急促了啊，要记得今日的教训，凡事要多三思才后行，再落到今日的尴尬的地位。”
皇上明着是教训太子，暗里却是也是护着太子的，并没有再做进一步的罚他，让他为此事给相关人一个交待。
此事看着雷声大，雨点小的就这样草草的了结了。皇上只是又语重心长的对火翊说：“火爱卿，近日边境地区相对来说安稳着，你也将重点的精神多放在皇城的治安上，帮助阿蒙达把这皇城里的安保措施做得更加的牢固，切记昨日之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拓跋正言下之意，就是皇城之中若是再发生此类事情，那么估计以后也就间接的证明了太子的观点是正确的。皇城里有必要再多出有利于国家利益的人员来做安保才行。
“臣……知道了……”火翊咬呀彻齿答应了下来。
他的心中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不知道皇上跟太子两人之间再有进一步的想法，他们父子二人这唱双簧背后他们还想做什么。
看似国家大事，却是几个人在唱独角戏般的就这样结束了。
皇城里出现歌谣之事，皇上还是责成阿蒙达与吴尚书、赵尚书等人还是要多加留心，早日把凶手给揪出来。还有就是多了一些人性化的地方，那就是这一回没有给他们规定破案的期限，只是让他们平日里多多留意。
这一场闹剧，许多隔岸观火的大臣也就遗憾的闭嘴，不发表他们的意见。而是尽可能的减少他们的存在感，生怕被皇上点名说出他们的意见来。
“各位爱卿，还有何事禀报，若是没有事情需要禀报，那么朕就宣布退朝了。”
“回皇上，臣无事。”
“臣也无事。”
“臣也是。”
大臣们一时间领教到了朝堂内布满了的火药味，这一回许多人都担心起来，又不能任由自己成为太子打击报复的目标，纷纷的到火翊那儿寻求庇护。
火翊今日沉默寡言，并不怎么替阿蒙达他们说话，他基本上是公事公办的任由大臣们议论纷纷也不出言禁止。
现在听到了皇上的退朝声，火翊率先的走了出去。他并没有等待阿蒙达与吴尚书、赵尚书，他知道这儿不是适合他们理论及议论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有强求的留下来。
一时间，今日早朝为了看热闹而来上早朝的许多大臣们都散去了。大殿里最后只留下了太子跟拓跋长与皇上三人。
“皇兄，刚才大殿是大臣们都在看着呢，皇弟不得不是训斥太子几句，还请皇兄休要见怪。”
拓跋长看着在跟皇上道歉，可以任由皇上跟太子听了，都觉得他这是在没有诚意的做作。
果然，拓跋长说完了之后，很快话题一转，真指太子而去：“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太子殿下此举似乎是做得过了啊。”
拓跋俟听了拓跋长的话，挑了挑眉毛，阴笑道：“皇叔，父皇都还没有发表意见呢，皇叔这已是抢了父皇的风头，这难道跟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不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的。”
“行了，行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的自负，既然如此，那么朕的江山就让你们二人来担任好了。”
拓跋正一改平日里的唯唯诺诺，此时他似乎是也不惧怕拓跋长的权势了。其时唯有他心里自己知道，他这已经是强弩之未，他想以此来向拓跋长证明，他也是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昏庸，并暗示拓跋长还是不要那么的行事过于的打压太子了，毕竟太子才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也是互子心切，想要帮太子多争取些利益。
拓跋长连连冷笑，心时暗道：“皇兄，你现在才想要来争取你的利益，可惜已经是为时过晚了。”
“皇兄教训得是，只是恐怕日后这太子的德行若还是如此的孟浪的话，皇弟少不得又会看不顺眼而出言管教，届时还请皇兄别太过于的护着才好，毕竟皇弟如此做法也是为了太子好。”
“哈哈哈……”
拓跋长说完，大笑着扬长而去。
从这几日太子频繁的动作来看，拓跋长察觉出了太子想要争取大权的心思，他自然是要以更回强硬的态度来打压，他要让太子甚至是拓跋正知道，现在这是邑国的真正主权的人是他而非别人，想要跟他夺权，那还要看看他是否答应。
这也是今日他宁愿得罪皇上跟太子，也要相帮火翊他们的缘故。他就是要让皇上跟太子知道，他可以打压某一个人，也可以帮着那人说话，目的就全看他自己的心情而定，而不是听令而行。
“父皇，皇叔太可怕了，日后若是皇叔想要逼宫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太子阴沉着脸着着他的皇叔当着他们的面扬长而去的嚣张样子，似乎看到了日后他的日子会举步维艰。
“俟儿你也知道了，可是你已经把火翊他们全部都得罪了，现在才知道你皇叔的厉害是不是太晚了。”
拓跋正有些恹恹的，为太子的前程感到了不安。

第五百零四章 分析形势
“这……”太子此时似乎是有些明白了皇上的苦心，却又有些不明白。
“罢了，这些道理还得你自己去悟，父皇也不能永远的陪着你告诉你该如何走路。总之你记住父皇的一句话，你要想要坐稳这龙椅，手中必须得有人，有像火翊那样忠心而愿意帮助你的大将军为你护航，你才能走得远，否则一个大浪扫过来，你就翻在水里连岸都上不来。”
拓跋正对太子丢下了猛话，然后才离开。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得要太子自己去领悟了。
火翊并没有招呼，可是阿蒙达与赵尚书、吴尚书三人还是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将军府，这是长年的一起并肩战斗而形成的默契。
这二日出现的这些异常之事，他们知道是时候聚聚，相互交换些看法的时候了。
回到了将军府之后，他们几个人都进入到了火翊的书房中。
“坐，大家先坐下再说，这儿都是自己人。”
进入到书房里的密道之后，火翊一改刚才在朝堂上的严肃，招呼着他们坐下。
“姑父、伯父，今日朝堂之上的情况你们怎么看。”
火翊并没有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就直奔主题。
“吴兄，你怎么看。”
赵全先是征求吴尚书的意见。
“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我看太子怕是等不及的想要掌权了。”
吴尚书慢慢的分析着：“太子不可能不知道摄政王有野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拼着得罪我们几人也想要有自己的势力，加上前段时间太子在狩猎山谷中屯兵之事，从太子这些频繁的动作来看，可能太子已经等不及皇上让位了。”
吴尚书一点一点的分析着太子的心理。
“却不知道太子此举，是他自己的想要取而代之，还是这其时就是皇上的授意呢？”
赵全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我看也不是没可能，太子与皇上一样，已经游手好闲了那么长的时间，不可能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他的这些动作的背后，还真的有可能是受别人所授权而为之。”赵全说着，看向火翊说：“你觉得呢翊儿。”
火翊陷入沉思之中，他们所分析的都有道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说明太子确实是想动了。
“姑父、伯父，你们经验比较丰富，可想到太子的下一步会做些什么？”火翊诚心讨教。
“这个，还真不好说，说实话，太子下一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因此，下去之后，我们得招集我们的人，让他们都做好防备的准备。”
吴尚书跟赵尚书都无法做出肯定的判断，只能先以提防为主。
“阿蒙达，护城军的作用相当的大，皇城里唯有护城军是合法的存在。城外的军队没有圣旨是进不来的，因此你要牢牢的把护城军看好了，别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吴尚书交待完阿蒙达，又接着说：“但愿这些都是我们的过度敏感了，不过也只能以此做好准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是最好。”
他们几人，又相互交流了他们的看法，最后一致得出，太子的挑衅不得不防，只是在太子有所行动之前，他们也只能防守不能去做什么，若不然被有心人套上他们欲对皇上不利的罪名，那可就大大的麻烦了。
直到月上眉梢，他们才陆续的离去。
这边火翊他们几人在书房的密室里密谈，那边柳婧已经过了她的情报网，得到今日早朝上的情况。
“太子动作频繁，可是太子他所恃的是什么呢？”柳婧自言自语，她不认为太子有那雄才大略。直觉告诉她，太子此举，有可能是得到高人的指导，甚至是皇上的授意也有可能。
“要想谋事，就得让天下先大乱，唯有乱了，才有机会。由此看来，太子此人留不得了。那么就先拿太子开刀吧。”
柳婧在心里有了主意，只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她还需要再仔细的推敲一下。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火翊送走了吴尚书与赵尚书他们之后，回到火焰阁时，恰好看到柳婧正双手托着下巴，出神的望着花园里的各色花朵。
这几日柳婧被他禁足于府内，每当他回府后看到了柳婧，不是在花园里荫凉之处纳凉，就是置身于花丛中采集她喜欢的花朵。
“原来，她喜欢的鲜花。”火翊在心中得出了结论，脑海中想着在京城里有哪一个赏花的好去处。他想要寻找一相契机，一个可以跟柳婧合好的机会。
他发觉，人有时就是矛盾，在两人如胶如漆时，他不觉得有多么的可贵，可是一旦柳婧与他冷战开来，他又觉得他自己是那么的想要告诉柳婧。尤其是这夜里他已经慢慢的习惯了有柳婧入眠。
火翊在与柳婧冷战的日子里，他有试过于夜里招来了府里的美人，可是每每在最后关头，他的眼中却闪现出柳婧那冷冷的眸子，似乎在嘲笑着他跟当今皇上没有什么区别，这又让他没了兴趣。
“真是莫名其妙，以前她没有进府时，还不是想招哪个女的就招哪个，怎么现在却左右矛盾了呢？”
火翊在用完晚膳之后，徘徊到柳婧的寝室周围，想着心事，却怎么也想不通。
“夫人，将军在前院那儿徘徊很长时间了，难道是将军想要与夫人讲和吗？”
玉瑾不时的帮柳婧取些吃食或是茶水，出入了寝室几趟之后，都瞧见了火翊的身影，因此回来告诉柳婧。
“不用理会，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就是这一次消气了，下一回还是会很容易的又起猜疑之心，我不想过那种从希望又跌落到失望的生活了。”
玉瑾听了柳婧的话，也就不再相劝，她甚至于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她们每日的日子都过得很平静。正应了柳婧所说的那句话，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现在柳婧有了身孕，她也不希望柳婧的情绪大起大落的，这样对她的身体会极其不利的。蓝东所交待的话她可都是牢牢的记下了。
火翊在前院里徘徊了许久，终是拉不下面子去与柳婧讲和，只好回去了。

第五百零五章 破冰之举
春雨润物细无声，滋润了万物，却无法滋润人心。
与蓝东的半月之约已经到期，柳婧想要破了火翊的禁足去医之医阁，却又在即将踏出前院时脚步一拐，拐进了前院里的小花园里。
“夫人，今日我们不过去吗？”玉瑾小声的询问。却见一早才停下了的小雨又飘扬下来。
“你看，天空都不让我们出府呢，随缘吧，想想那些民妇哪有我们这样的机会按时应诊，不也都平平安安的生产。”
玉瑾少有的安静，低头看着柳婧，目光清彻。跟随柳婧这一段时间，也让她学会了有些事情不能过于强求。
“夫人，雨虽细如毛发，湿了身却也伤身。即不出府，那就回屋吧。”
“你想出府？”玉瑾的话声才落，冷不防的火翊的声音在她们的耳中回响。
即不知火翊是何时来的，也不知他听到了她们话中的多少话，柳婧的心尖抖了抖。好在双手拢于袖中，从表面上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柳婧回眸，却见火翊正站在离她们仅几米远的地方，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冷傲中透出些许的孤寂，与丝丝细雨融合其中，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一些冷意。
“不想。在家里安全，不用担心被人轻薄了还被套上一个勾引别人的罪名。”柳婧说着，转身就走。
走着才想到，被太子轻薄了的那一次，不也是在府里吗。
“哦不对，在府里也不安全，唯有呆在火焰阁里才是安全的。”
不抗议并不等于她已经淡忘此事，不说并不等于她不懂得抗议，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她要在火翊心中的火苗已经即将熄灭时再谈起此事，目的就是要刺激他，激怒于他。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的身份会被揭开，那时火翊的怒火比之现在，将是涛天大火。若是他对她没有了那么多的期望，到时，他的怒火会不会能够小一些呢。
她不是不想靠近，奈何她与他注定了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可能交集在一起。连相敬如宾都是奢侈。
柳婧头也不回，坚定的迈着莲步。微风和着细雨飘过，她却觉得后背无比炙热。
是你的怒火，还是你的情感。
柳婧猜测着火翊此时此刻的心情，背后传来被人注视的感觉，上她有一种恶作剧的痛快淋漓的舒畅。
“即刻起，你的禁足令取消。”
身后传来火翊平淡的声音，仿佛在与空气说话。
柳婧脚步一顿，很快的又往前走去，直至淡出了火翊的视线。
他想追随而去，看看柳婧的神色是不是现出了喜色，自尊心却让他掉头跨出了火焰阁，二人最终背道而驰。
细雨之下，两人共把伞，脚步淡定，乱了的是心境。
“夫人，将军允了夫人可以出府了，等奴婢去蓝师傅那儿看看，请蓝师傅入府来替夫人把把脉，可好。”
火翊禁了柳婧的足，也等于是禁了玉瑾的足，她们二人本是一体的，谁也离不了谁，尤其是现在柳婧有孕的状况之下，玉瑾更是不敢把她单独留在府里，虽然此时府里还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透过雨雾般的雨帘，柳婧起了漫步街头的雅兴。只为了可以让那细细小雨流淌进心中，缓解她那有些迷茫的心绪。
“就这样出府？”玉瑾愕然。
她抬头看看那和风细雨，看似无害。可这乍暖还凉的初春，想要踏雨而行，怕是还早些吧。
她看向柳婧的眸，眸中有些亮晶晶的东西，于是她不再坚持。
玉瑾挽起了衣袖，好让那碍事的长袖少接触些雨水。一手撑起了油伞，一手扶稳了柳婧，朝府外走去。
说是随意走走，倒还真的是随意。好在今日她们两人穿上的都高帮鞋，倒也不用担心路面的上雨水湿了鞋袜。
“将军，属下知错了，还请将军责罚。”
“知错，不是所有的错都有机会改正的。”
“是，将军，属下知道错了。”
远远的有争执声传入柳婧的耳中，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前方不知何事，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夫人，听这声音好像是阿蒙达将军的声音。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玉瑾一想到那个高过她们许多的阿蒙达，现在对柳婧那是温和有礼，也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自然是要去看看的。怎么说也是将军最为亲近之人。”
得到了柳婧的许可，玉瑾扶着她往热闹处挤过去。
“我，阿蒙达的军队，不留贪小便宜之人，今日起，你们二人要不自辞离开军营，要不以死谢罪。”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当中，来到了人群之前，耳边听到了却是如此没有退路的命令。眼中看到的却是，两名士兵正跪于街道之中，任凭天空中的细雨蒙头而下，跪于地上的膝盖早已被经过的雨水给漫湿。
“发生了何事。”玉瑾小声的询问一旁站着的路人。
真不亏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柳婧心中赞着玉瑾的灵活，问出了她想问的话。看来这个玉瑾对于她的心思倒是越发的熟悉了。
“唉，这两名士兵也是即可怜又可恨。”
这话听在柳婧耳中，心中认可，往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凝神继续听下去。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也是算他们两人倒霉，恰好阿蒙达将军路经此地，这不疾恶如仇的阿蒙达将军就不依了。”
柳婧听着，心中却叹着，听这人的述说，他的逻辑倒真真是想要有耐心的性子才行。几句都说不到点子之上，倒是把这士兵犯了何事，以至于阿蒙达欲要他们以死谢罪的缘由说出来啊。
听着，眼中也不望盯着阿蒙达与那名正跪于地上的两名士兵。
眼见着阿蒙达的话让两名士兵的脸色已是变了几变，那款款而谈的路人还没有说到此事的起因。听得柳婧正准备直接去询问阿蒙达，才听到那路人说到了重点。
“这两名士兵是兄弟两人，平时好喝些酒，这不日久了，就与前面那酒厮的老板娘生出了情意来。可是这哥哥看了老板娘，而老板娘呢，却又是看上那弟弟。这哥俩啊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于是两人相约都离开老板娘，不再与她往来。”
这倒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俩。
柳婧听着，倒是对这兄弟存了好感。

第五百零六章 火眼金晴
这厢才对哥俩存了好感呢，那厢却听到了不齿的事实。
“哥俩啊却不知道，老板娘却有了身孕了，直扬言说孩子是那兄弟中的其中一人的。这不，消息传到了兄弟俩的耳中，两人都说说此事不可能，都一口否认与那老板娘有过肌肤之亲，怎么可能孩子是他们的。”
“这不，哥俩齐齐来找老板娘理论时，恰好阿蒙达将军路经此地，听了老板娘一面之词，认为一个妇道人家，断然不会拿自己的闺誉来开玩笑，这不就有了这一幕了。”
述述叨叨之中，柳婧总算是听完了此事的来龙去脉。而场中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将军，还请将军明查，刚才属下说知错了，说的是不该于当值时喝酒，并非是做了那事啊。”
说这话的是个子稍瘦一些的男子，观那眉眼与沉稳些的态度，想来是哥哥吧。
“将军，属下也是同感，属下确实没有与那老板娘有过过激之事。”
说话的是左边脸上还没有退去少年容貌的少儿郎。只见他边说还边朝那体态丰满，富有女人味的老板娘瞪了过去。
那女人却自顾嘤嘤的哭泣，仿佛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都是她的靠山。虽是抹着泪却毫无害怕之意。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竟然做出了孤注一掷的绝对。她松开手中的雨伞，“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两名兄弟的身边。眼里逼视着阿蒙达，，嘴里吐出惊人之语：“还请将军把他们兄弟俩人逐出军营，却万万不可要了他们的性命，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爹了。他们二人既然不知谁是孩子的爹，那么就让他们二人一起当孩子的爹爹吧。”
说着她还用手抹了一把，脸上那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滴。
“啧啧啧……姚老板不亏是女主豪杰啊，这样也行。”
围观之人种种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抽气声更是不绝于耳。
听了女子的话，那兄弟俩如避蛇蝎般的以膝盖当脚，挪开了一些距离。仿佛他们身边的女子会吃了他们。
“本将最恨这玩弄女性之人。你们可以花心，可是博爱，却必须是要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这等玩大了女人的肚子却不认的小人行径，纵是你们的女人肯饶了你们，本将也不能轻饶。”
了解阿蒙达的人都知道这兄弟两该有得苦头吃了。
正如阿蒙达所说的那样，他生平最恨这等没有道义之人，一旦落入他的手中，非死也得脱层皮不可。
柳婧看到兄弟俩人眼中露出了惊惧之色，心里在飞快的考虑，她要不要管这闲事，反正阿蒙达还欠她一个人情呢，她要不要以这个人情换这兄弟俩人的性命。
“看在不能让那还未出生的孩子没有爹爹，你们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在阿蒙达的指令即将下达之时，一声“且慢”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嫂夫人，你怎么会来此。”阿蒙达一看喊停了他的是柳婧，脸上立马就阴转晴了。他还想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打断他的话，还是一副命令的口气。
“只是恰巧路过，看了一出戏而已。”柳婧回答着阿蒙达的疑问，走到了那女子跟前，对她说：“你一不缺钱，二不缺男人，却又为何要讹上他们兄弟俩。”
“什么，讹人的？”
“不会吧，怎么看出是讹人的。”
……
柳婧的话才落下，路人纷纷出声，多是质疑问难的多。
“嫂夫人，这是何意？”阿蒙达耐着性子询问。
若是换成了别人，恐怕早就被阿蒙达以扰乱公务而由，轻则赶走，重则抓回去打上一顿再说了。
柳婧不顾众人的质疑声，对阿蒙达说：“将军，此女子为苗疆人中的巫女，别人不知，将军该不会不知苗疆的巫女是不能有男人，否则她们活不过失身之夜。”
“巫女……”
“不会吧，怎么会是巫女。”
一时间，议论声又起，只是这一回质疑声更多了。
阿蒙达伸出右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顿时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神奇的就噤若寒蝉。
“嫂夫人，如何得知她是巫女。”阿蒙达没来由的想要相信柳婧。
“这倒还是次要的，现在阿蒙达将军需要做是，请至少二名医者过来，替巫女诊脉，若是没有身孕，也好还这兄弟俩一个清白。”
“说得了是啊。”
“倒是不妨可以试试看看。”
柳婧的提议又引发了新的一轮议论声。
“你们当中可有医者，有的话出列。”
阿蒙达一声大喊，立即就有人站了出来。
倒还不少，柳婧婧大略数了一下，围观的医者竟有六人之多。
“你，你，你，你们三人去诊诊。”阿蒙达看了看，指出三人，让他们去替那女子诊脉。
这时，四围静得只有那细雨的声音随风飘过。想要知道结果的人们都自觉的禁声，免得干扰了医者的诊断。
很快结论就出来了，还都是一致的答案。
“回将军，此女子没有身孕。”
“将军，小的诊出的结果也是没有身孕。”
“将军，没有怀孕。”
医者的答案不言而喻。
“将军，属下是冤枉的。”兄弟俩也激动的看向阿蒙达。
他们兄弟两人家人都遭遇到了不测，世上仅留下他们二人相依为命，正是踏进了军营里，得到了众多的将士的相帮，让他们感觉到了大家族的温暖，若是让把他们逐出军营，他们顿时就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想不到功亏一篑，哪儿来的高人，坏了我的大事。”
被揭穿了事实的女子却是不慌不忙的站了起身来。走到了柳婧的身边。
人人都以为她为怨极了柳婧揭穿了她的行径，却未曾想她竟是朝着柳婧抱拳一笑：“夫人好胆识，请受小女子一拜。”说着，她当真对着柳婧就拜了三拜。
这样的逆转看得围观的群众都是惊呆了。阿蒙达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这案断得不如唱戏般的峰回路转。
看着那两名倒霉的兄弟两人还跪着，不禁上前踢了他们一脚：“没点眼力见啊，再不起来好像本将只会冤枉自己的将士呢。”
“是，是，谢将军明察。”不会说话的兄弟俩，话中好似讽刺阿蒙达的不察就定了他们的罪。

第五百零七章 重获新生
阿蒙达倒也大度，并没有计较他们兄弟俩人的话中有话，只是没好气的说：“谢什么谢，要谢也得是谢将军夫人的火眼金星。”
“什么，是将军夫人啊。”兄弟俩充满了好奇的看向柳婧。
他们不认识柳婧，却是拜她所赐，多跑了好几场负重越野训练。
每当火翊心情不好时，都会去到军营，拉是一队人马就进行野外训练，后来有好事的人经过多方面的打听，知道火翊是在跟他的夫人呕气时，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早有许多将士对将军夫人很是好奇，想要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三头六臂，可以让将军的情绪失控。
“谢将军夫人搭救之恩，请受属下一拜。”兄弟俩人很是默契的一起对柳婧就行了大礼。
柳婧泰然受之，这礼她受得起，否则二条人命啊，当然她可不会告诉他们，她是如何识得此女子是一名巫女的。
这还得要谢蓝东给她的医典中，其中有一本就记载着巫女的特殊体质及特征，而此时正好是雨天，巫女穿得少，那巫女的标志就透过淋湿的衣服落入了她的眼中。
这些都是她的武器，她并不想让更多的对她有那么多的了解，因而她闭口不淡她是如何识得该女子是一名巫女的。
“夫人，你收留我吧，我无依无靠的流落异乡，常常受到肖小之徒的欺负，还请夫人给小女子一个安身之处，让小女子跟随夫人左右吧。”
柳婧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巫女讹上了她，死缠着就非要跟着她不成。
柳婧大感头痛，这巫女是不是日子过得无聊透顶了，不是想讹一名男人，不惜冒充怀孕粘上无辜的兄弟俩，现在又缠上了她不肯离去。
“你既然想跟着我，那么你就要听我的话。”柳婧实在是被她缠得不耐烦了，想尽早脱身，想着也唯有先将她稳下来再做打算了。
“嗯，嗯，嗯，听话，听话。”
巫女头点得很有诚意。
“你先回你的酒厮，晚些时候我再来寻你。”柳婧想，这是目前最为可行的方法了。
将军府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牢笼，她并不想再拖一个人陷入那牢笼之中去。
“好的，好，好。”巫女习惯性的想要听柳婧的话，故而立即就应了下来，话音落下时，才知道不对。
“啊，……”
巫女的表情引来笑声一片。
“就这么定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寻你。”柳婧不打算在此多做逗留。虽然火翊是解了她的禁足令，可是她却不想太晚回去，免得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知道巫女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的引得柳婧愿意收留她，如此一来，阿蒙达也就不再治她的蒙骗之罪了。
那两名无辜中弹的兄弟俩，充满了感激的目送着柳婧离去。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别再聚众了。”阿蒙达手一挥，一声令下，众人也就听令散开了。
“夫人，想不到出府一遭，还做了一件好事。解了那倒霉的兄弟之围。”玉瑾也是一脸的崇拜。
“这倒没什么，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那巫女态度坚决，倒不似做假，也不知她是什么来头，意欲何在。”
柳婧观注的重点并不在那两名兄弟身上，而是在那巫女身上。
有许多部落都有巫女，光是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她是来自于哪个部落的巫女。
巫女之所以不能碰男人，那是为了让她能够在成年之后，嫁给由部落长老帮她选出来的夫婿，往往都是由部落的大司马成为她们的丈夫。说白了也是对女性的一种桎梏。
“夫人，巫人是做什么的。”玉瑾对巫女充满了好奇。
“每一个部落的巫女都有她们独特的能力，有的可解天下至毒，有的可懂天下至毒，有的甚至可以左右别人的意志，总之说什么的有。却又没有哪部史书能进行详细的介绍及给出肯定的说法。”
巫女至今还是一个迷。
巫女看着柳婧走远了，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由于处理了巫妇事件，耽误了时辰，柳婧让玉瑾去租了辆马车代步，这样她们很快就来到了蓝之医阁。
蓝东一边仔细的分拣着让王培雄浸泡其中的药草，心里在计算着今日的时间还剩下多少时辰，脑海里在想着为何柳婧会不应约前来的可能性。
王培雄的治疗已经一了关键的地步，经过了他精神的治疗，王培雄身上的那些腐败的烂肉已经开始愈合长出了新肉。
他遵从医嘱，从每日的晒半个时辰太阳，到今天的三个时辰，身体已是慢慢的快恢复正常了。
现在正是每日泡进药池里，经药养身的治疗环节。
看着自己身上那如婴儿般的肌肤，王培雄对蓝东的崇拜之情那可是没有语言可以说得清的。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严重的伤竟然有治愈的那一天。若不是心中还有那的抹恨苦苦的支撑着他，心底有个声音提醒他，他还有大仇未报，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对于再生父母的蓝东，他除了感激之外，已经不知道还有能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表示他的感激之情。
“可以了，进去吧。”当蓝东把最后一抹药材泡入药池中，王培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把自己泡进了药池里的药水之中，只露出一颈部以上的部位在外面供他呼吸。
“师傅，师傅，王培雄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师傅不会食言，没有救他吧。”
蓝东刚刚让王培雄躺好，耳边就听到了柳婧焦急的声音。
柳婧进入蓝之医阁之后，从前院到后院，一个人也没有。就连被陈岩偷渡出来的王培雄也不见踪影。她还以为蓝东食言没有出手相救呢。
泡在药池里的王培雄听到了柳婧那充满了关心与焦急的声音，他的内心是百感交集的。
若是说他的救命恩人，非柳婧莫属，虽然他这一身的伤也是拜柳婧所赐。只是正所谓有果必有因，归根结底还是他先出手在前，才让他自己落得差点儿就踏入了黄泉路。

第五百零八章 许你自由
“师傅，你说话算数不算数的啊，王培雄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没有等到蓝东回应的柳婧急了，陈岩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人，不会等不到蓝东的出手就已经不治身亡了吧。
蓝东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正泡着药池里的王培雄。口中说道：“那小子命不该绝，婧儿你放心好了。”
“那他人呢，那么重的伤，也不能那么快就恢复正常了吧？”师傅你有没有帮我看好他，别让他自命不凡的到处乱跑。“
正泡在药水时的王培雄一脸的苦笑，他倒是想跑来着，柳婧再走上几步，就可以看到不着寸缕的他了。好在药水颜色呈黑褐色，倒也看不到药水中他的身体。
他正想着，就跟柳婧的眼神对上了。
“呀，人在这里啊。”柳婧脸一红，虽然她什么也看不清，可是此情此景，想都能想到王培雄定是光溜着身子泡在水中的。
本能的，柳婧就背转了身去，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王培雄，师傅有尽心帮你治疗吧。”柳婧相信蓝东的为人，可是她更相信她的直觉，知道一个曾经对她下过黑手的人，蓝东能尽心尽力去相救，还是有些怀疑的。
“已经尽心得不能再尽心了。”王培雄简洁精练的的解答。在他心里，柳婧就是一个奇女子，他对她有着太多的想要探究的愿望。
柳婧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迷团，他想要亲手去解开这些迷底。
柳婧此时心境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转过了身来，坦然的与王培雄对视：“师傅说了没，你什么时候可以痊愈。”
“婧儿，你想知道什么，倒不如直接问为师不就好了。我们之间哪儿还需要拐弯抹角的。”
蓝东接下了柳婧的话：“他啊，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身体上的肌肉都已经长好，就是这新生的肌肉还不能过度的被太阳晒到，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慢慢适应才行。”
“我还是那句话，让你伤重如此，是我欠你的。你痊愈之后，来去自由，若是不想与我联手，你直接走人就是。”
柳婧再一次告诉王培雄她的态度。她是想要一个能够替她冲锋陷阵于前的将士，但是她也不会强人所难，听令于她这么一个还达不到信任的女人。
“公主，当真会对自己的国家出手，而且还是灭国之举。”
王培雄其时已经在心里信了柳婧的话，可是多年的戒备生活，还是让他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是自然，你就当我不是那大魏的公主就可以了，别的你无需质疑于我的决心。”
柳婧的眼中闪现出母亲为了救她，惨死于元盛清手下的惨状，她的一家近百口人的性命，瞬间说没就没了的无助。
她未能止住眼中的涩意。
“婧儿，往事不堪回首，要不然就放下，放不下就先埋藏于心中，无需常常拿别人犯下的错来惩罚你自己。”
“要知道，你的身体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蓝东意有所指，柳婧想要与王培雄联手是一回事，至于柳婧已有身孕之事，那可是马虎不得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柳婧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现在还没有习惯，肚子时的了孩子经不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就如往日一样，你还需泡足半个时辰，我与公主先离开一会儿。”蓝东吩咐着王培雄，这才把柳婧带到一旁，替她诊起脉来。
由于没有经验，一接触医者，心里就莫名的慌张，就怕肚子里的孩子有闪失。
直到蓝到细细的听之再诊之，确定她与胎儿都好好的，她才展颜一笑，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记得少食多餐，别碰活血之物，然后就是要保持自己的心情舒畅，这样孩子才能健康的成长。”
蓝东这些话见一次说一次，柳婧都能背下来了。玉瑾却是听一次，记一次，生怕忘了。
“谢师傅出手相助，十日后婧儿再过来，现在时辰不早了，婧儿先回去了。”
许是阴天的缘故，申时才过，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眼见着有些街灯都已点燃。
“为师让林福送你。”蓝东说着，高声喊来了林福。
“林福，送你师妹回府。”蓝东心里极其舍不得柳婧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回，只是他也知道，初孕时的女了，最是容易倦意上头，柳婧最是不适合在外逗留太长时间，只能是又再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让林福送柳婧回去了。”
柳婧走后，蓝东回到了后院，对还泡在药水里的王培雄道：“若不是你于婧儿有用，婧儿需要你，光凭你曾对她下过毒手之事，就足以让你死过百次都不止。”
看着王培雄好平淡无波的双眼，蓝东冷着脸续道：“你只要知道，婧儿的苦并不比你少半分，甚至于比你过犹之而无不及。
王培雄的神情有些松动，他想像不出一个公主，还会有什么比他的血仇还大的苦。
“我能够把你从死神是救回来，更是可以让你再死上千百次，而且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蓝东脸上的冷意更堪，他不管王培雄信是不信，再对他说：“诚如婧儿所说，你可以选择离开，可若是你选留下，你就须对她百分百的忠心，否则上穷碧落，你信不信，纵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让你碎尸万段。”
一向温润的蓝东，说出这等狠绝的话，王培雄却是深信不疑。他知道蓝东说得出，做得到。
他知道蓝东是多虑了，从柳婧把他救出来之后，他就已经决定会死心塌地的跟随柳婧，无论她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他是阴狠毒辣，只要可以助他报得家仇，他会不择手段。这才会有了他见火翊即将不治后，转身不投靠到拓跋长的阵营里来助李权他们除去火翊。但是他也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那就是对于有恩于他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于他，尤其柳婧对于他，不但是活命之恩，还是在救他时有可能会掿上救他者的人的性命，这些人他若是报答不了，也定不会做出对他们不利之事。
“阁主多虑了，我也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否则日后我也无颜去面对父老乡亲。”王培雄缓缓的说着。
没有华丽的誓言，也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蓝东却知道，这就已经可以了。
男人对男人的信任，有时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第五百零九章 换帅换主
弥漫着新鲜空气的雨后天空，洁净而又舒适。尤其是在花园里，那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挂在花朵上， 摇而不坠，令人暇思。
柳婧已经回到了将军府，路过花园时，她被这里的静美所吸引，她的心绪宁静了下来。
“玉瑾，难得的有处地方可以令我安静，先不进去了，且在这儿休息片刻。”
她不知火翊是否在府中，此时并不是她与火翊见面的好时机。她有着一种与火翊之间隔着一道鸿沟的感觉。想要踏前一步，却又没有可落脚之处。
未曾想，心中并不愿意见着的人，此时已经踏步而来。
火翊今日一日无心公事，想是与柳婧的冷战时间久了，到了他已经淡忘了当日的怒火之源，自然也就想着与柳婧重归于好的想法。
这个想法闹得他寝食难安，心里想着的都是柳婧的一颦一笑。知道柳婧出府之后，先是一怔，看来柳婧想要出府的意愿是那般的强烈，他这边才松了口，那边人儿就出去了。
想到自己一人在府里坐立难安，而柳婧却无事般的出府游玩，在这样的心态之下。火翊终是也出了府，想着就是随意的四处逛逛也好过在府里干等着。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想要出去消磨时间的想法，让他遇到了正垂头丧气的跟随着阿蒙达回军营的周立两兄弟。
他们二人以为柳婧的解围，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了，心中还没有松下一口气时，阿蒙达却欲罚他们三天的禁闭，理由是他们也有错，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不他们二人时常去那酒厮里喝酒，又如何会被那巫女讹上。
周立兄弟想想也在理，尤其是有好几次还都是利用当值的时间出来。虽没有被阿蒙达抓个现行。可是今日之事也就等于告诉给了阿蒙达，他们平日里的行踪。
他们两人不敢辩解，生怕阿蒙达心中一个不痛快就解了他们二人的职，想着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因此他们宁愿受这罚。
好不容易消了阿蒙达的怒气，却想不到在回军营的路上与火翊遇上。
周立二人心中“咯噔”了一下，这可是个厉害的角，对上阿蒙达他们还有侥幸的希望，事实也证明了他们也等于是有惊无险的了。只要回去之后乖乖的呆上那么三天，三天之后，也就等于此事了了。
可是此时遇到了火翊，他们二人心中祈祷着火翊不会多事，也希望阿蒙达能够放他们一马，不要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无奈阿蒙达见到了火翊，邀功似的就把刚才之事说了。
“这样……如此，甚好……”
火翊似笑非笑的眼神，把他们全都弄蒙了。这还是他们的冷情大将军吗，向来不善于言笑的将军竟然脸上没有怒色。
“周立，周能。”
“到。”
听到被点名，他们二人齐齐行了个军礼，挺直身体心中狂跳不已的看着火翊。等待着将军对他们的处罚。
火翊出面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将士们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他是只谈工作，不谈感情，更换可能打情感牌，否则杨娟也不会那么失落。根本就是没有什么人情味。
“即日起，你二人退出护国军。调入暗卫营。”火翊的声调很冷，似乎在说着一桩不容质疑的事情。
“啊……”周能首先张大了口，眼里满是惊异。哪有犯了事之后，不罚反而奖的。
他把能够调入暗卫营当作是火翊对他们的奖励。
暗卫营啊，哪里是想去就能去的，能够进入暗卫营里的人都是火翊的亲信及得到认可的佼佼者，还因为名额有限，也不是能力超群就能够进去的。”
用火翊当初创建这暗卫营里说过的话：“暗卫营，宁缺毋滥，合格一个进一个，全部不合格者，宁愿出现空缺也不绝对不会随意安插人进去。”
“将军……当真……”周立也满脸的不相信他听到的任命。
“当真是当真，只是你们两人的工作又有所不同，你们的工作只需要护好夫人的即可，说白了，你们就是夫人的私人护卫，只需要全心全意护好夫人即可。这样，你们可还愿意调入暗卫营。”
周立跟周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将军，我们愿意。”
只是夫人的护卫又如何，有夫人在的地方，往往也就有将军在，有将军在的地方，护卫夫人与护卫将军区别就不大了。怎么说也还是在将军身边当值，自然是要比护城来的好。
阿蒙达虽然疑惑，可他也是无条件的放人，火翊可是第一次跟他要人啊，他能不给吗？况且连他自己都还得听令于火翊呢。
火翊带着他新得来的两兄弟回到将军府时，柳婧正在花园里赏花，她那恬静的性子看上去与平日里的她完全不同。
想到敢与他对视，对任凭着他的鞭子抽向她也不躲闪不求饶，还敢给他脸色看。搬出了他们的新房不算，竟然还跟他打起了冷战的柳婧。此时却没事般的在花园里与花儿为伍。
哪一个才是起初的你，婧儿。
直到自己的一方天空上出现了阴影，柳婧才察觉火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而离他们仅几步远的位置，并排站着二人，定睛一看，去是今日出府时救下了周立两兄弟。
看到火翊过来，柳婧只觉得不可思议与费解，尤其是他还带着二名侍卫，而那两名侍卫看似今日又是与她有些干系。
“将军，有事吗？”柳婧心中的结无法打开，她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大婚之前。柳婧甚至连一声夫君都吝啬给他。
先是解了她的禁足令，在她回府没有多久，又带着二名侍卫前来，这让柳婧想到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故，她不信火翊仅仅只是路过此地。
“回府路过此地，看夫人你在此，于是顺带过来看看。”
“路过……顺带％……鬼才信……”柳婧心中诽谤着。
她知道火翊过来定是有事，故没有出言相询，也没有去回应火翊的话，她静待着想看看火翊想干什么。
火翊抿主，他真想调头就走，他都放下身段来跟柳婧示好了，她就不能也稍微体谅下他的心情，就不能好好的与他说说话吗？这让他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多没有面子。

第五百一十章 侍卫相随
火翊倒是多虑了，周立与周能兄弟俩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根本没有去听他们谈话内容站得挺直。
“这兄弟俩，夫人想必还记得吧。”火翊还是开口了，他的眼神望着柳婧，眼里似乎决定着什么。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就为了这倒霉的两兄弟，柳婧至今还头痛着呢，也不知道那个不知何来历的巫女会不会还继续纠缠于她。
她挑眉看向正站得笔直的两兄弟，直觉告诉她，火翊之所以到此逗留，定是与这二人有关系。
“夫人，日后他们两人就是你的专职侍卫，他们只听令于你，任何人都无权命令他们做任何事，除了……夫人，你。”
火翊拉下脸皮，耐着性子把他的来意说清楚。若不是太子近日频繁异动，他才不会在与柳婧正冷战过程中来看她的脸色。
“你说什么？给我配侍卫？”柳婧神色变了变。
她以为火翊带了这两人回府，定是与今日府外之事有关，怎么就他们两人就成了她的专职侍卫了。
安全不安全她不知道，只知道有这两人跟着，日后她的行踪不就变相的告诉火翊，一天时她都在做些什么吗？
“我能拒收吗？不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留下吧。”柳婧说完，招呼玉瑾：“走了，回去吧。”
率先走在回去的路上，短暂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她怎么没有看出来审火翊对她的关心，反而觉得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周立与周能面面相觑，将军夫人这也太有个性了吧，这完全不把将军放眼里的举动，这让他们觉得新奇极了。
他们悄悄的瞄了一眼火翊，见他只是怔了一会儿，即跟着柳婧身后往前走，他们赶紧跟上去。这样的火翊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火翊的担心却不是多余的。昨日早朝上，看似皇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太子，也把阿蒙达的兵符还了回来。却没有见到皇上对太子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这件事情又有着不了了之的苗头。皇上如此的纵容着太子，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这在朝野上下都议论纷纷的。
摄政王府里，拓跋长比火翊还更要心神不安。
这几日，朝廷之上，他的人大有被打压之势。现在已经极少过问政事的皇上今早把他的人：刑部的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全部都调离了刑部，让他们去南、北城门充实城门守护的力量，这明升暗降的派遣，直接让他白白的损失了两名大将。
刑部的位置多重要啊，那里是许多消息的来源之地，而城门守将除了盘查过往行人之外，在没有异常情况下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拓跋长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心里思量着是什么人给皇上及太子撑腰，以至于让他们敢与调离他的人。
“李权你在火翊的身边，可有听到什么消息。”他一度想到是火翊替太子撑腰，可是很快的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太子频繁的去骚扰柳婧，他不信火翊能有那么大度的胆量，还去帮着太子。
站在他跟前的李权也是心中直叫苦，这种两面都得极度小心的日子还真的是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虽是站在拓跋长这一边，可是若是要他跟火翊做对，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王爷，将军那儿近期没有异动。”这些不伤水雅的消息他还是很乐意与拓跋长分享。若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他不信拓跋长还会重用他。
“那是苍天借的胆子给太子的吗？”想想太子连要换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拓跋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敢凌驾于他之上的人，都是不想活了的。
“这，臣也是想不通。”李权说是倒是实话，他是确信火翊没有动作，依然一如既往的只知道忠心于皇室就好，而至于皇室里是由谁来坐上这龙椅之位，他却是不是放在心上的。
“你最善于跟踪之术，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近期你的工作重心就是把太子给监视起来。甚至可以随意调动本王的人马，需要多少人，本王都会调配给你指挥。”
看出了有些苗头不妙的拓跋长决定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好把太子的一些动作可以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
摄政王府、将军府这二大朝中的方向标的府邸里，都如临大敌的进行了戒备，太子府里却依然歌舞升平，一派详和。
拓跋俟有感于太子妃权凤对他的忠心，这几日他都感恩的回到府里后，即去太子妃的寝殿里，这让太子妃很是受宠若惊。
太子对太子妃用上了心，府里的下人们更是都以她为首，对她极尽巴结之事。
这让太子的美人欧阳婷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表面恭敬，暗地里心里却很不平衡。
若说到出言献策，她想出来的计谋可不比太子妃少，也就因为太子妃占尽了她有个手握大权的舅舅，就让她占了便宜。若是换了是她，早就帮太子谋得更大的利益了。
太子妃的重新得宠，让太子府里的女人们又恢复起每日的晨昏定省。
权凤很是享受着这种被人高高歌颂的感觉。
朝廷上下的局面似乎是一夜之间又进行了重新的分配，以及进入到了另一种平衡当中。
摄政王府严阵以待，火翊自从给柳婧配备了两名侍卫之后，他也是放心许多，吩咐柳婧若是出府，一定得带上周立两兄弟，而他而双把重心放在了羽林军的训练之中。
柳婧与将军府里很安全为由，她若是在府里的日子，都让周立与周能守在前院那儿，有事才宣，无事不得靠近寝殿范围。
在火翊的默许之下，周立与周能两人就成了火焰阁的守卫。
这日，柳婧在火翊又外出之际，把周立两兄弟叫到跟前来。
清冽的目光扫向他们两人：“将军一句话，就把你们拨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你们心中可有怨。”
周立一愣，他没有想到柳婧开门见山问得那么直白。这是公开的谈心了。虽不明原因，他还是认真的答道：“并没有怨言，因为若没有夫人，这个世间现在已经没有我们兄弟俩了。”
周能也连连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 收入麾下
“你们二人原先在阿蒙达的军队中，主要职责是安排士兵的休假与排班，想必这个美差你们也还是很留恋的吧。比方说可以支使他们替你们做事等等。”
周立心中一呆，这些隐密之事将军夫人如何会知道的。虽然说是人多嘴杂，可是这些事情若是传到将军的耳中，无论是他们还是还巴结他们的人，双又都会受到将军的严罚的。
“你们只管说是也不是，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你们就不必费心了。想告诉你们时自然会说，否则你们就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吧。”
“是……”声音小得蚊声，可是柳婧还是听到了。
“嗯，很好，那么你们再说说看，太子殿下有意想早日坐上那把龙椅之上，你们会支持太子殿下的做法吗？”
“不，不，臣认为太子殿下现在也没有那能力掌权，为了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臣等认为太子目前还无法独立放权于太子。”
“哥哥，话虽说得没有错，可是话也不能这么说。”较于周立相比，周能的话却不少了许多，平日里就像是个闷葫芦却是开口了。
“太子不是现今没有能力撑权，就是日后太子也不适合那个位置。”
柳婧微微一笑，她没有想到这本来话就少的周能，一开口却是语不惊人不叫语。
“周能的话想来不是临时起意，想必平日里也是常常关朝堂之事了。”
“那是，不但是我们哥俩，就是军队里人们闲下来之后，都会悄悄的议论此事，这件事情在我们的军队之中，早已经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了。”
想不到只是打着套套他们话的主意的柳婧，心中一喜，若是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那么日后对她还是有利多了。
“你们可愿意说说，平日里你们的闲聊结果。”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仿佛只是个无聊的女人。
“这个倒不好说。”周立不知为何柳婧怎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阿蒙达将军这边倒还好些，人人都以阿蒙达将军为首，自然是看阿蒙达将军的。倒是大将军那边，突击营的副尉冯龙，却是太子一党的。”
“冯龙在将军阵营，却是太子一党。将军这是如何挑的人选。 有时我们哥们几个都在想，这冯龙是不是太子专门派过来替他打探消息的。这跟卧榻边躺着一条毒蛇有何区别。”
想不到随意聊天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信息，看来火翊这两兄弟送到她这里，倒也并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有事没事的常常寻他们聊聊天倒也是可以的。
“其时冯龙也没有错呀，那继位之人不交与太子，还有何人有那能力。想不到你们平日里倒还真是什么都敢聊。不过私底下聊聊就行了，虽在公开场合胡乱多言，免得惹事上身。”
柳婧告诫着他们，她虽然还很想多听些有用的消息，可是她也不能表现得过于热心此事，在她对这两兄弟的性情还没有完全的了解之前，她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夫人，您是不了解情况，若是了解了也就不至于如此小心了。”周立笑了起来，看那夫人一脸的小心谨慎，却不知此事已经是半公开的地步了。
“夫人若是想知道冯龙他们是怎么想的，倒是可以在每日的戌时去那栮香酒楼的二楼包厢里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他们的胆子可是比天还大着呢，什么都敢说。”
柳婧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看来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才成，否则日子久了，都跟不上世态的发展了。”
她的话得到了周立兄弟的赞同，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好动之人，若是让他们闷在这将军府里，日子久了怕是他们也会闷坏的。
“你们忽然调离原先的岗位，想必也该请原先的同僚聚聚，弟兄们知道你们是高升了而不是被贬。”
柳婧的话让周立他们很是感动，这正是他们心里的顾虑。今日在大街上围拢了那么看多热闹的人，他们的事不可能不传回军营里，而他们又没有再回去，也不知道他们的同僚会如何想他们。
他们才露出了欢颜不久，神色又暗淡无光没有了刚才的喜意。
“怎么了，刚才不还开心得似小孩子似的，怎么才眨眼的功夫就又不开怀了。”
柳婧眼角瞄到了火翊的身影，正在离她们并不远的地方，这让她存了心要与周立他们聊天，不想给火翊机会。
她知道火翊也是一个挺骄傲的人，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时，当作他部下的面她已经没有给他面子了。此时看到她与周立他们在一起，他定不会厚着脸皮过来自讨无趣。
“说吧，你们怎么又苦着张脸。”柳婧了是纳闷，这兄弟两变脸的速度真赶上女人心了。
“将军说了，夫人在哪，我们兄弟俩在哪。”周能快人快语的说出来了他们的顾虑。
原来如此，柳婧心中明了。
“跟着我的人，自然不能是畏首畏尾的，我的人纵是不能高人一等，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存在于世道上的大丈夫。”柳婧看了看他们两人，只见他们似乎被柳婧的话感染着，胸膛挺得板直，今日被那巫女打压的自信又重新回来了。
“你们自己约了日子，定好了时间后告诉我，我也有我的朋友，到时就选在那你们常聚的地方摆上几桌，当作你们入主我麾下的见面礼。”
不远处的火翊看到柳婧与她新收下的两名侍卫聊得火热，还不时的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到那动人的笑颜。这让他既欢喜又纠结。
欢喜的是看来他做了一件柳婧喜欢的事情，纠结的是他们的热闹里却没有他。
“等会我会有访客，且将军也在府里，这时府里最是安全不过了，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可以去会会你们的好友，顺便约下与他们相聚的时间，也算是有始有终，我的人是光明正大的换防，而不是灰溜溜的由着别人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真的可以吗？”周立惊喜的问。
他的询问让柳婧巧笑嫣嫣，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礼物般。
“自然是真的，快去快回吧。晚上府里的安保倒是需要加强的。”
周立与周能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第五百一十二章 彼此慰藉
周立兄弟俩喜滋滋的拜别了柳婧，承诺一个时辰之内心定返回，待他们也结了之前的兄弟情谊，日后他们就是柳婧的人，绝对不会生出二心来。
柳婧不置可否，她知道人是善变的，这是她用血海深仇才得到的教训。因而她并不相信任何的诺言，她只注重眼前。
火翊以实际行动应验了他对柳婧的承诺，真的不去过问柳婧与周立他们的存在模式。
他等周立他们走远之后，才从暗处踱出来。在柳婧加房之前拦住了她。
“夫人的气消了吗？”他赔着笑脸起与柳婧言归于好。他受够了柳婧与他冷战的日子。
“不敢，妾身没有生气的权力，有的只是做为将军的附属品存在的一介流落于异国的狐魂而已。”
柳婧没好气的回答。
气消了吗？她不知道，只是知道她不能再把她的感情遗落于此，否则总有一天，她会受尽心伤而亡。
她试着想要感情与价值并在，却还才想要付出时就被火翊的鞭子抽得支零破碎。她怕了，怕了这份情有可能带来的后果。
“你……非得要这样吗？”火翊才振作起来的热情瞬间就冷却下去了。
他盯着她的双眸，想从她那灵动的眸子中看到她的内心。
“妾身累了，回去歇息了，将军是时候去看看那几位美人了。”
柳婧的心里是拒绝的，嘴上却说出了违心的话。果真是气昏了头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没有再停留，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火翊相处为好，想要再迈进一步，却找不到通往他心里的路，想要退缩，却又心生不舍。
她知道她舍不得，却也知道此时她还没有做好可以接受他的程度。
不再留恋的转身，她默声就走。
火翊跨前一步，伸出手挡在了她的身前，深邃的目光如深潭般的深不可测。仿佛想要看进她的内心去。
“以后不会了。”
火翊紧盯着柳婧的眼，她那乌黑的双眸中波澜不惊，平淡如水。似乎他们根本就是丙个不相干的人。
正往前走的脚步被火翊拦下，柳婧被迫停了下来。听到火翊那没头没脑的话，她心中一跳，隐约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又不确定。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那么强势的存在感，正常情况下都足以让人屈服。何需对什么人低声下气。
柳婧尚未开口，就听到火翊续道：“再也不会对你动手，再也不会了。”
他的语气近乎于乞求。类似于挽留。只望这样可以留下那依然想要前行的脚步。
昔日长鞭凌空挥下的动作仍然在眼前跳动，得到这样的保证让柳婧很是意外，她的心绪有了一些的波动。男子汉大丈夫，低头认错，单凭这态度就足以得到谅解的吧。
柳婧的心中闪现出一丝凌乱，想起那声声狠厉的长鞭，随即平复，她的心里想要原谅，可是行动却背叛了她的心：“嗯，我知道了。还有事吗，若是没有，我就先去歇息了。”
“这样还是不行吗？”火翊心中想道，失望的放下了拦住了柳婧的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继续纠缠下去。
两人一时沉默无语，柳婧说了要去歇息，却没有迈开她的步伐，心中也是有些不舍的吧。
主要还是她看到了火翊脸上那落寂的神态，这让她有些不忍。
心中若是没有情，也就不会受伤害了吧，况且太子之事与她自己也是关系，是她想要以太子为饵，以激发起火翊对皇室的怒意，这才没有坚定的拒绝着太子的骚扰，也就间接的给了太子可乘之处。
许久，还是柳婧打破了沉默：“那么，我先回去了。”她看了看前方的路，她离现在居住的偏殿也就几步这遥。若是脚步跨得大些，四、五步也就到了。
抬起脚，她终上迈开了脚步，一言不发的继续朝前走去。也才走了没二步，只闻身边一阵旋风而来。定睛一看，却是火翊终是放下了身架，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细腰，一个旋转，就将她带进了偏殿里。
事发突然，柳婧冷不丁被吓到，还以为受到了虚击，惊叫之声才一张口就被火翊那温热的薄唇堵上。
感觉到熟悉的动作及怀抱，柳婧知道了来人是火翊，当那密密的激情环绕住她的周身时，没来由的心就柔软了一片。虽然没有回应，却也不排斥。
她的态度鼓舞了火翊，更是加深了对她的索取，久未品尝的甘露让他爱不释手，更是舍不得放下怀中的人儿。
柳婧的双手被动的置于火翊的身后，起初她也只是双手伸开，并没有环抱上去。在火翊的爱意之事，不知不觉之中，她收拢了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身体也本能的靠紧了火翊的怀中。
“若是迷失，那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柳婧想着，那欲睁开的双眼复又闭上。身体更是向火翊靠拢。就像是两个需要取暖的人，想凭借彼此的身体来温暖自己。
柳婧更是忘了刚才她的初衷，也许是独在异乡为异客，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孤寂了，所以想要寻找一丝安慰吧。她这么告诉给自己听，也就对她的没有推开火翊的心理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也有真心投入过，也有彼此相互索求着，他们对于彼此的身体都已是再熟悉不过了。很快就即融入到了对方的需求里。
得到了柳婧的允许也没有排斥的默许，火翊心中大喜。他很是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柔情，细细地采撷与品尝，直到彼此都完全的接纳了对方，起码身体上已经做出了回应，解封了这一次的冷战。
去为柳婧准备点心回来的玉瑾，被张楠拦在了门外。她不解的看向他，在被告之火翊与柳婧在屋里时，她的神色变了变。好在张楠只是尽职的拦下玉瑾以后，又隐身于暗中，尽起了暗卫的职责，并没有看到玉瑾脸色上的变化。
“夫人，但愿这样的日子不会成为循环之事就行，希望这一次夫人与将军的和好如初能够长长久久的保持下去。”玉瑾自言自语的想着心事，直到天空又飘起了细雨，她看了看手中的糕点，这才赶返回厨房，将点心放下。
有了将军的相伴，今夜看来会是一个安静的今晚。但愿夫人今夜好眠。

第五百一十三章 左右为难
宁静的夜晚，偶尔传来几声音小虫的鸣叫声，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于空中，那温柔的目光正默默的俯视着大地上的万物，仿佛母亲注视着婴儿般的柔情。
万物歇息了，火翊与柳婧也安寝了，一夜的激情守不住时光的脚步，心满意足的两人于拂晓时分，他们才沉沉入睡。
早起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火焰阁的偏殿入口处，张楠依然尽职的守护着，不让早起的人从此经过，打扰了两位主子的休息。
日上三竿之时，火翊率先醒来。军人的习惯早让他养成了不贪睡的习性，能够睡到这个点也是因为昨夜索取得过了。若不是柳婧那抗议的眼神、噘嘴无声的示威，怕还不是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火翊以手撑着头，侧身端看着柳婧的睡姿。她睡着时是那样的恬静与安祥，没有了咄咄逼人的张扬与无视他的存在时的冷漠。
他有些贪恋于她此时的无害，真想时时见到她时都是这般的容颜。
他伸出手来虚空的描绘着柳婧的眉形与嘴形，看着她那诱人的红唇紧紧的抿着，想着昨夜他品尝时的甘美，体内又一阵的激情博动，好想再品尝一翻她的甘美。
火翊在理智失控之前，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激情，他知道柳婧久不承恩，忆起昨夜初时她蹙眉的模样，舍不得惊扰了她的休息。
他爱怜的看了一眼柳婧的睡颜，这才依依不舍的轻手轻脚下了床，今日他还需要赶往军营，检阅将士们一年来工作的绩效。
他没有吵醒柳婧，出了房门之后一个手势把守在此的暗卫传了过来。
此时当值的是张楠，他立正给火翊行了一个军礼，正欲开口问安，却让火翊以手势制止住了。
“夫人正歇着好，你们好生的侍候。夫人醒来之前，严禁一切喧哗的声音干扰到夫人的休息。”
“是，将军卑职知道了。”张楠没有如往常那样高声应答，而是小声的回应着。他的懂事换来了火翊的赞赏。
交待好了之后，火翊也没有用早膳就准备赶往军营。为了贪恋于多与柳婧在一起的时光，他宁愿浪费自己早膳的早间，只为了能多一刻多陪伴着柳婧也是好的。
这一次的失而复得的感情，让他倍感不易与珍惜。原来家和万事兴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回到家里有人在等你，在想你、在念你的感是那么的完美与舒心。可以让人消除一天的疲倦与不快的心绪。
“将军好。”
在火翊踏出火焰阁时，看到了驻立于前院门前的周立与周能兄弟俩人。他们依照着柳婧的吩咐，不奉召不踏入火焰阁里。
火翊脚步停了下来，对他们两人进一步的交待：“你们要像守护自己的心跳的信仰一样去守护好夫人的安危，不是谁都愿意给你们一个信任的机会，既然给了你们，若是你们自己亲手去打破这份信任，那么你们总有一日你们会连后悔的权力也没有。”
火翊说完，不待他们兄弟两人回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火焰阁。
有些事情，只能是点到为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了这一份被信任的来之不易。他们二人能否得到柳婧的信任，那就要看他们二人的心性了。火翊知道，柳婧非池中之物，还没有哪个女人胆敢挑起跟他的冷战，还自已搬出主殿。
这样一个并不留恋于男人的庇护的女人，若不是她傻就是她的心中有一份鸿图，她可以不需要男人的庇佑而自己活得多姿多彩，甚至于胜过有男人的日子。
这样的女人，若是能够得到她的正解与信任，那么一定是你的福气与幸运。
火翊前往了军营之时，柳婧也醒了，一夜的缠绵让她并无好眠，反而是在提心吊胆的气氛中度过的。
昨夜心软之后，她就被火翊一路掠夺，直至攻陷城池，她也全心投入其中。男欢女有这等愉悦之事，本就是顺理成章也顺应了天意，不需要有太多的言语与交流，就融会贯通，身体会比心里更早的做出回应，待她惊觉不可以时，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任由自己沉迷了进去。
她于梦中醒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腹部。虽然没有经验，她却是在蓝东给的怀孕注意事项的小册子中知道，初孕之初的月余时间里，是不能过度的欢爱的，就怕胎儿着床不稳而出现意外之事。
昨夜那般情形之下，她知道若是她不告诉火翊真相，那么她就再没有任何理由与借口不接受火翊的爱抚。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对火翊坦阵她已有孕的事实，最终她决定赌上一把，她知道她的孩子一定跟她一样，坚强与不服输，一定会牢牢的攀附于她的体内，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她的。
柳婧双手置于她的腹部之上，细细的感觉着着胎儿的动静，虽然此时胎儿还未成形，她却知道，胎儿会明白她的。
她在感觉到没有任何不适以后，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才下心头的放松并没有存续太多的时间，她想到了在还没有跟火翊冷战之前，他对她的需求是那般的强烈，这府里现在也没有能够让火翊逗留房内的女人，况且就是有，她也不愿意别的女人来跟她分享这一切。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若是她不告诉火翊她已经有孕的消息，那么她就不可避免的夜夜承恩。此时她有些后悔于昨夜自己怎么就失去了原则的接纳了火翊，她该再凉上一段时间，好等待她想通了是否要告诉火翊此事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的。
现在这样的情形，倒是让她左右为难起来，看来此事不告诉火翊是不行的了。好在现在府中没有别的女人与她争宠，倒是不用担心会受到来自于别人的暗算。说不定此事还能缓解她与老夫人的关系。
自从火翊中毒之后，老夫人就视她如蛇蝎，对她那是爱搭不理的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正因为如此，她也多日没有去向老夫人请安，反正去不去事实都是如此，加上正与火翊冷战之中，她更是懒得去理会他们母子。

第五百一十四章 别怪不仁
柳婧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就已经被肚子的抗议声所惊醒，她从沉思中回神，自嘲的笑笑，想不到现在她已经那么的柔弱，别说少吃一餐了，就是晚吃一些肚子都会提出抗议，更别说不吃了。
“现在就是邀宠，也不知道待你出生之后，会如何的来折磨于我。”柳婧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起身下床。
柳婧简单的穿戴一番，然后打开了寝室的房门。屋外阳光明媚，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轮耀眼的光线的晃花了她的眼。她连忙以手遮光，适应了一会儿才能够接受那么强烈的光线。
“夫人醒来了，再不醒来可以直接进行午休了。”玉瑾打趣的看着柳婧。
喜溢眉梢，眼角带笑，慵懒而又满足的神态，看得出来夫人心情极好。矛盾的她既希望柳婧能够得到火翊的呵护，又担心这只是一时的激情，待激情过后又回到起点，那时再来一次心伤。
她不希望柳婧总是在这样的受伤、愈合，再受伤、再愈合的循环之中往返。若是不能得到长久的观爱，倒不如一开始就别给她希望，要知道希望越大，一旦希望破灭时，那需要承担的失望也就越大了。昙花一现的幸福，就像那致命的罂粟一样，美丽可是有夺人心魄。
“夫人，你何时才把有孕之事告诉给将军呢。”
玉瑾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每个女人怀孕之时，是最为激动人心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最该是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并受到多方面的呵护与照顾，而不是像柳婧这样，藏头藏尾的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火翊，更不知道火翊他是否也如她一样的期待于这个孩子的来临。
“这个，此事再议，我还没有想好。”柳婧犹豫不决，她很想给火翊一相惊喜，可以她却不确定火翊会不会喜多一些还是惊一些。就这样让她举棋不定，至今还下不了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火翊。
“可是夫人，若是昨日之前，你与将军还在冷战之中，那么此事还好瞒天过海瞒于一时，可是经过了昨夜之事，想来此事再不说可就不可能了。”
蓝东交给柳婧的注意事项的小册子，尽职的玉瑾可也是用心的去学的，自然也是知道了怀孕初期的许多注意事项，她担心火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对胎儿不利的事情。
柳婧听了玉瑾的话，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玉瑾。现在玉瑾管她可是越来越严格了，有时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夫人，你别不当回事儿。”看着柳婧不以为然的模样，玉瑾都替她着急了。大有一副柳婧再没有动作的话，她就要去跟火翊说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将军的，这总成了吧。”柳婧感动于玉瑾对她的爱护，也觉得此事确实是不宜再瞒下去了，她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就对火翊说。
柳婧的态度还是让玉瑾不满意，不过也胜过之前的打算把此事瞒下来的决定了，她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夫人，周日有事来报，询问他能否进来。”去帮柳婧准备膳食的滢荷端着点心及带来了周立的请求。
柳婧一愣过后，才反映过来她也算是有了二名贴身侍卫的人了。
“传他们进来吧。”柳婧吩咐。
“好的，夫人，奴婢这不去传。”滢荷放下了手中的点心，示意玉瑾侍候着，她这才出去通报。
柳婧坐下才吃了二口，周立就进来了。
“见过夫人。”周立一板一眼的行礼，并没有因为柳婧是个女人而轻了礼数。
他犹记得他回去见之前的兄弟们时，起初他们都为他们兄弟二人能够到火翊的暗卫营而为他们高兴及羡慕他们。可是当最后知道他们仅仅是为将军夫人一人服务时，他们又都没了兴趣，纷纷嘲笑他们。
在昌邑，女人的地位尤其的低下，只有男人支使女人，却还没有听说过女人支配男人的。大部分的同僚们都从最初的羡慕的神情变成了略含嘲笑的神情。近百人的小分队最终也仅有十来人是不为他们的服务对象而嘲笑他们的。
这让周立兄弟两人通过这短短的告知时间，就已经看清楚了平日里称兄弟道弟的这帮人的嘴脸。好在还是有十来人非但没有嘲笑他们，反而告诉他们，若是有需要到他们的时候，尽管开口，他们一定会相帮。这份书情谊让他们深受感动。
很小的一件事情，让周立兄弟忽然间脑袋开窍的成长起来。通过柳婧对他们的相救之恩，让他们知道，有的时候女人反而比男人更有智慧。
若不是有将军夫人的出手，他们早就成了冤死鬼了。在此事上，足以让他们见识了柳婧比阿蒙达将军更胜一筹，他们并不会觉得为将军夫人工作而非将军而感到耻辱。反而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他们从将军夫人那睿智的双眸中看得出，她并不输于任何一个大丈夫。
“承蒙夫人关爱，卑职昨日回去做了辞别，也有一些兄弟想要跟卑职兄弟话别，不知夫人哪日有空，卑职想请夫人参加我们兄弟的话别宴。”
柳婧知道，周立兄弟原本属于突击营，这个营队常常会被征用去支援各地的军事行动，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讨生计，人儿说没就没了的。这才会有了他们想跟周立兄弟聚聚的缘由。
“每日都有时间，你们安排吧，定下了时间后告之我就行。”柳婧对于他们也是心存敬重之意的，能够为了国家而出生入死的这份勇气，无论如何都是应该得到尊敬的。
周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夫人那么容易就答应他的所求，原本他还想着等夫人定下时间之后，他才去通知那十几人的肝胆相照的同僚们。
“谢夫人赏光，那就今日可好，今日酉时定于栮香酒楼可好。”
昨日周立离开时，他的那帮兄弟就希望尽早定下时间，大家再聚一聚，因为三日之后，他们已经接到的公派任务，这一出去还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人。大家都想在出发之时能够再团聚一下。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不输人前
“没问题，你去栮香酒楼定下最好的厢间，上最好的酒菜，这是你们兄弟正式与过去话别的相聚，自然不能敷衍了事，全部费用记于将军的账上。”
柳婧看着周立来禀报时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为何她对他起了怜悯之心，想到她曾对他们说过的：他们是她的人，她定不会让他们没有面子，她要让他们堂堂正正的行走于江湖之上，甚至还要让他们高于一等，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跟随她的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谢夫人的照顾，小的感激不尽。”周立很郑重的给柳婧行了一礼后这退了出去。
一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这大半日里火翊并没有回府，也没有捎来只言片语，柳婧只是让府里的侍卫给他捎去了今日酉时她会在栮香酒楼为周立兄弟跟过去告别之事。
她并没有在信函中总的邀请火翊出席，只是起到知会之后就不理会火翊知道此事后的态度了。
周立抽时间回了一趟突击营，把今日宴请之事尽到了告之义务。他是通知了全体的人员，至于最终会来多少人，他就无法保证了。
酉时，周立与周能兄弟俩人护卫柳婧来到了栮香酒楼，早有十多名昔日的同僚已经到场，他们早被候于酒楼外的小厮请到了二楼雅座里坐下。
起初这些都不敢落坐，他们发现整个二楼都被人包了下来，不允许不相关之人上来，说是这整个二楼都是周立兄弟包下来的了。
这让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店家的说辞，还以为店家要不是听错了，就是来拿他们开玩笑呢。
整个二楼大大小小的厢房就有近二十间，他们就是全营的人都来，也就用去一半的厢房就可以了，何至于会包下整个二楼的厢房，那不还得要多少银子才能包下整个二楼啊。
他们可不认为周立他们发了橫材，若是如此他们也就不会再去给别人当侍卫了。
周立兄弟护着柳婧过来时，他也是一度停下了他的脚步，他边上二楼边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何平日里人满为患者的二楼为何会那么的安静。
等他们上了二楼之后，看到已有二个厢房里坐满了人了，数了数大致有近二十人的范围。
他们也看到了周立，都纷纷的出来跟周立相互见礼，其中还有人笑呵呵的说：“行啊，老弟，你是不是发了一笑横材啊，否则这一大手笔也不是想包下就可以包得下来的。”
“这，这，小弟惭愧，至今也还没有弄明白这是何故。”
“这有何不妥之处吗，本来今日就是周立兄弟俩与过去的同僚话别的告别宴，自然得有个安静的不受到外人打扰的环境，这是夫人替你们安排的。”
玉瑾笑着替他们解了惑。
她开始受柳婧之托来这里安排这一干事情时，也是面带着不解而来的，直到柳婧告诉她，她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心时，她这才释然的明白了柳婧的若心。
正当大家都为将军夫人厚待属下的态度所折服时，却听到了他们的主帅火翊与阿蒙达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大哥，有美酒也不早些告之小弟，也好让小弟早早就过来准备着。”
听到了他们的将领阿蒙达的声音就已经让他们吓了一跳了，没想到连主帅火翊也来了。这一批来参加宴会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平日里都是他们的长官把将军的指示传给他们，要想见到二位将军那是难上回难了，除非是在路上遇到或者是在军营里从他们的身边经过。那也仅仅是经过而已，若非有事交待，二位将军那是不会在他们的身边停留半步的。就当作他们是空气的。
“哥，这是阿蒙达将军的声音没有错吧。”周能也不可置信的询问他的兄长。
柳婧自然也是听到了，不但是听到了，说话间火翊与阿蒙达两人就上来了。
“大将军好。”“将军好。”
二楼里的将士除了柳婧之外，都纷纷的上前去给火翊跟阿蒙达见礼，一时间齐刷刷的就跪下了一地。
“都起身吧，今日本将也阿蒙达只是来观礼的，今日的主角是本将的夫人，你等无需紧张。”火翊连忙相让，让他们都随意就好。
跪下一地的将士听了火翊的话，一时间都惊奇万分，想不到向来治军素以严厉而著称于世的火翊，竟然也有甘于退居于将军夫人身后的时候。这让他们对于柳婧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能够让将军都退后的女人，定然不会是那碌碌无为之辈。这前来赴宴的将士之中，原本有那么几人只是抱着来大吃一顿改善下伙食的心态而来的，此时也折服于柳婧的风姿之中，也都认同了周立兄弟的选择。
能够来到此地的将士都觉得他们荣幸之余，能够跟二位将军同席，这份殊荣就是他们的长官都未必人人都有此机会。
柳婧挑眉迎向火翊看向她的那似笑非笑人眼神，若说昨日之事可以解释为她的一时意乱情迷，也可以解释为那是她的身体上本能的需要得到男人慰藉，才会让她接受了火翊的爱抚并与他欢爱了一夜。而此时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知道火翊正与最直接的实际行动来支持她的决定。想必很快，那些没有来参加欢送会的将士心里一定会后悔莫及的吧，这也算是间接的替周立兄弟出了一口心中的浊气。
她的人连将军都出面相保了，她倒是想看看，还有谁敢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周立兄弟为女人鞍前马后的。
在这个抬高踩低的人际关系里，往往返上面的人不作为，他们下面的人那就更是什么也不会去做了。相反的，若是上头的人认可的事情，那么下面的人也就自然的会去追从。
周立兄弟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一是为了他们从今日开始，就算是正式的离开了平日里相交不错的兄弟们，平时大家一起行军作战，说不留恋那是假的；二是也为火翊跟阿蒙达来此为他们两人撑腰而感动。他们何德何能能够请得二位将军同时到场替他们践行，尤其是火翊将军，那可是他们想见都难见上一面的人物。

第五百一十六章 给足面子
“店老板你那厢房的隔断不是可以抽掉的吗，各位都坐下吧，也好让店老板看看我们这些人需要几间厢房，然后把隔断抽掉，今日是我们兄弟们的聚会，自然得大家在一个空间下，彼此都看得见大家才行。”
火翊更是直接就下令店家把隔断去掉，那些隔断虽然说是可以去掉，可是这一拆一装的可也是颇费些功夫的，尤其是再重新安装回去的工程更是比较大。
跟随着火翊他们一起上来的店老板，他在听了火翊的吩咐之后，也仅仅是嘴角抽了抽，然后很快的就平复了正常状态。他二话不敢说的就下楼去喊来了店里的大部分小厮，开始的拆除隔断的工作。
拆除工作与上菜两不误，这边上着菜，那边拆除，边吃边等之中，很快的四间厢房的隔断就全部拆除了。
火翊很满意于店家的配合及动作的迅速，他常常是以军人的行军时效来要求平日所发生的情况，这就这店家拆除的速度他也是以军人的速度来打分的，结果是他还算是满意于店家的速度。
他先是拍了拍了店老析的肩膀：“放心，本将不是那扰民之人，定会以银子来补偿你的损失，不会让你吃亏的。”
店老板哪里敢去质疑火翊的话，对于拆除这些隔断，他就已经是心痛不已，在得到了火翊的保证之后，他这才由原先的不敢不听令而转为了开心，想来火翊不会让他吃下这闷亏的。若是火翊给出的银两够多的话，他甚至还可以对这整个二楼进行重新的布置。要知道现在的人都喜欢变换不同的用餐风格。只是大多商家碍于成本的增加，极少做改动而已。
想不到今日一举数得，这让店老板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次开怀的笑容。
“大家安静一下，夫人有话要说。”
火翊忽然高声出言，已经打通了的四个厢房里此时一目了然，放眼望去，可是从这桌看到那一桌的人，大家彼此都方便走动及相互打招呼。
在座的众人听到了火翊的声音，都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等待着将军的训话。
“刚才本将已经说过了，今日夫人才是那有权说话之人，本将也只是来陪伴夫人的，现在就请夫人说几句吧。”火翊说着，看向柳婧。
他很是珍惜跟柳婧的和好如初，更是愿意为她做些事情，这才有了他叫上阿蒙达过来给她撑腰的举动。
柳婧了然，就是火翊不替她铺路，她也要是就点什么的。今日举办这为周立兄弟跟过去告别的欢送会，本来就是要她出风头的。
“谢谢今日到场的众位兄弟，今日能够来到此地的弟兄们，都是周立兄弟两人真正的朋友的。古人云：堂堂正正的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大丈夫可以跪天，可以跪地，却不可以跪女人。”
柳婧说到此，扫视了一圈场中的众人，看到有些人不以为然，有些人却也是神态严肃，似乎是很是认可她的话。她笑了笑后续道：“看你们都是有担当之人，自然是知道，没有了女人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由此可见女人的地位并不逊色于男人，甚至于在某些时候更胜于男人。在此我也不想多说，一切都以日后的行动来解释今日我在此许下的诺言。”
柳婧看向周立与周能兄弟，面向他们，很是郑重的对他们说道：“跟随我的人，并不是曲膝我之下的人。你们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们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绝对不会让你们觉得低人一等。”
柳婧说完，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周立与周能举了举，然后仰头一口喝光了手中的酒杯中的酒。
她的举动让一旁侍候的玉瑾整个心都跟着悬空挂了起来，她的脸上现出恼意。小脸现出了不快之容。
柳婧喝完了杯中酒，再笑着对周立兄弟俩笑了笑，这才坐了下去。
火翊一直挑眉看着柳婧的豪举，他端起了酒杯欲与柳婧对饮，却见柳婧低声的对他说道：“夫君，妾身不能再喝了，再喝妾身就要倒下去了。”火翊都不记得柳婧从夫君改口称呼他将军有多长日子了，现在又听到了柳婧喊他夫君，心中喜意上了心头，对她的话自然是什么都是对的。不但没有勉强她，还主动的她面前的酒杯递给了一边侍候着的小厮，看那样子是不会再让柳婧喝酒了。
火翊此举正合柳婧的心意，更是让玉瑾那不快的心舒展开来。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的柳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喝酒了。
周立兄弟对于柳婧对他们的呵护与厚爱，一时间百感交集的，他们看着柳婧说完，又一口喝下了她手中的杯中酒，他们正准备回敬于柳婧，好感谢她对他们的照顾之恩。却见火翊收起了柳婧的酒杯，这让他们明了火翊的态度，他们不敢再敬柳婧酒，只是斩钉截铁的对柳婧说：“夫人对我们兄弟的照顾，定会铭记于心，不会让夫人失望。”
柳婧含笑的对他们点了点头，这一场拜主仪式算是正式成立了。
阿蒙达最是欣赏于柳婧这样豪爽的态度，他也端起了酒杯，准备跟柳婧喝上一杯的，无奈看一了火翊的举动，他也就停止了跟柳婧拼酒的想法，转而去与他的部下喝上了。
周立兄弟并没有得意忘形的放开肚子喝，他们也仅仅是喝了二杯后即让小厮收走了他们的酒杯。
今日虽然是他们的大事，可以他们却依然记得从今日起，他们就正式的成为了柳婧的侍卫，全心全意的护卫好柳婧的安全，那是他们的责任，为此他们得随时随地都要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柳婧其时也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兄弟两人，当她看到他们二人主动的收起了酒杯时，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她需要这样有理智的侍卫。想来火翊这一次帮她寻来的这二人，看来还是可以成为她的助力的。
二楼娄上一片欢声笑语，一楼下的东面一角的厢房里，坐着近十人的圆桌之上，冯龙正与他的一帮哥们在些聚餐。
他们不耻于周立兄弟替一个女人工作，自然是不会去参加他们的欢送会，他们并不知道火翊与阿蒙达会出席，此时想要上去做做样子却也是错过了机会而止步。他们只好在一楼的厢房里自顾自的自行聚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嚣张过头
有了火翊的默许，栮香楼里二楼，将士们在最初的拘束过后，慢慢的热络起来。
周立望着今夜只为他们兄弟二人而来的这些不是手足却胜过手足的同僚，眼角有些湿润。
这一份荣耀，试问哪个将领走过，这一切全都是拜将军夫人所赐。他已从最初的仅仅是为了报恩而来到柳婧的身边，现在他已是心甘情愿的为柳婧服务。
一楼的厢房里，冯龙与一批亲太子的人也在畅饮，只是今日有些士兵却是心神不宁。他们不耻于周立兄弟去为女人服务，开始时自然是理直气状的没有去出席他的欢送宴。
他们依然如故的随冯龙来此聚会，却是在想要上到二楼的雅座时被拦了下来，他们才知道周立兄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的，不但阿蒙达将军过来，就连在军人中如天神般存在的火翊将军也来了。
早知道如此，就是做做样子，他们也要去参加的了。只是现在他们却不好再上去，这样会有不诚心的嫌疑，既然已经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摆到了台面上来，那也就容不得他们三心二意的去奉承了。
“将军虽然威武，奈何却是一个没有头脑的武夫，并不知道这个世道，最终的撑权者还是太子殿下。当某一日，太子殿下真正的登基以后，我们这些平日里就拥护太子殿下的亲信们，自然得得到太子殿下的重用，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今日的选择是错误的了。
冯龙似是看出了部分的士兵心中摇摆不定，于是为他的打气，告诉他们好日子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他的话还真的是为追随着他的这一批人吃了一个定心丸了，他们想想确实也是这个理，也就淡化了一些他们错过了与火翊将军接触的遗憾。
不巧的是，他们对火翊的议论以及对太子的拥护之词，让柳婧听个正着。
原来柳婧之前并没有还是想到，现在她的心绪受怀孕的影响，很是心烦于这些酒味的刺激，于是她借口去看看想看看店家还有什么稀罕的吃食，暂时的离开了二楼的雅间，下到了一楼的楼面上。
冯龙他们平日里也是嚣张习惯了，聊起小事大事的也都不避讳，不在那高声谈论，正下楼来的柳婧想听不到都难。
“还真是嚣张呢，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你们去为国尽表忠心去吧。”柳婧暗自在心里为这一批人划上了句号。
她很是认真的浏览了一圏店家递上来的菜谱，又加点了几样甜品，这才美眸冷冷的扫了一眼楼下厢房里正在畅饮的几人。
返身回到了楼上，柳婧并没有立即进去，恰好此处有一个天井，俯身看过去，天井里摆设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儿，红的、绿的、粉的开得正是娇艳。
这倒是一个赏景的好去处。柳婧心中想着，也为自己不需要那么的早的回到屋内找一以了借口。
今日她是专门来为周立兄弟撑门面的，自然是不好匆匆而来就匆匆而返，可是她又实在是不喜屋内那浓郁的酒味，闻多了让她有些恶心的感觉。
无意之中让她寻到了这一处赏花的地方，若是等会有人来问，她自然是有了解释的理由。
很快，快到柳婧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心思转得快。看着阿蒙达正从屋里走出来，她还弄不清楚阿蒙达出来的缘由，可是她却知道他看到了自己，一定是会开口询问她为何置留于此。
“嫂夫人因何在此。”阿蒙达酒喝多了，想出来透透气，恰好就看到了柳婧正倚在天井旁看着什么，他也就走上前来问候。
“没事，就是看见此处的花开得艳，故而稍做停留，马上就进去了。”
柳婧先是细声的解释，待解了阿蒙达心中的疑惑之后，她又话题一转：“阿蒙达你的突击营这几日是否有行动。”
她说着，忽然以手掩住嘴，对阿蒙达笑了笑，生怕他会产生疑虑，赶忙续道：“阿蒙达你别多心，我的意思是若不是如此周立兄弟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把欢送会定在今天，这时间还是有些匆促了一些。”
“原来如此。”阿蒙达这才明白了柳婧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三日之后本将会派出五十人的小分队，协助离此三里地的广陵县进行一次剿匪行动。”
阿蒙达觉得这些军事之事，柳婧一个妇道人家可能会不喜欢听，于是也就长话短说的续下去：“据说离此不远的盘锦山上有一股不知从处流窜过来的匪徒，他们杀人不眨眼，个个凶残狠辣，周边的百姓怨声怨道。这不大哥就制定了方案，二军联合行动，力争一举拿下这批匪徒。”
“阿蒙达，你看看楼下的厢房里，以将军的耳力，应该能够听得到你的士兵冯龙他们言语也是太过于对将军无礼。”
柳婧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正在述说着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之事。
阿蒙达皱起眉头，不需要柳婧提醒，他早就听得多了这些话语。只是将军都不介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们猖狂。
“将军中毒一事，若不是有些上层人物示意，试问可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行刺将军，阿蒙达你不觉得这些不安份的人，早晚有一日会被人利用，从而对将军甚至是阿蒙达你自己不利吗？”
柳婧刚才已经暗中对此处进行了观察，此处相对安静，四处通透，无需担心会有人听了墙脚。
“将军虽然不想搭理这些人，可是将军毕竟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将军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们了。”
“正好三日后的剿匪行动，不妨就让他们去为国表忠心吧。”柳婧若无其事的扔下这句话后，然后轻移脚步，转身向厢房内走去。
阿蒙达这人，柳婧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只要是不利于火翊的事情，都是他大开杀戒的理由。况且冯龙这批人，也不是一次二次的公然与火翊叫板了。
阿蒙达意会，听从柳婧的建议他并以为耻。昌邑国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柳婧的认可，这也是在火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才让他一步一步的了解并认可了柳婧。

第五百一十八章 心生不忍
阿蒙达只佩服有能力的人，而至于这人是男是女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甚至还有着一丝与柳婧联手的快感。
正如世间百姓对火翊的评介那样，忠心十足却也有些迂腐，达过于的忠于皇室的利益而忽视息身的委屈，早有许多事情让他看不下去了。可是火翊却拦住他，不允许他对那些中伤了火翊的有所动作，现在可好，有了将军夫人的支持与暗示，他觉得心头畅快极了。
他心中有了解决这一批毒瘤的主意，只觉得走起路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阿蒙达也回到厢房时，火翊起身宣布由阿蒙达跟弟兄们尽性，而他则带着柳婧先退席了。
火翊决定正合柳婧的心意，她欣然随火翊先回去了。
今日周立兄弟是主角，柳婧特意允了他们二日之后才正式的去将军府。这让还没有喝到兴头的周立大感开怀，这一日他决定跟过去告别，二日之后他们兄弟两人就是将军夫人的人，定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她的安危。
将军府的马车缓缓的急驰于回府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昨夜的云雨之欢还历历在目，却是在他们冷战了近一个月后解冻，不好意思的情绪在他们双方的心头都呈现了出来。尤其是柳婧，更是不知道此时该如何面对火翊才好。
火翊昨夜拦下脸面放下身段去向柳婧示好，凭借着的也只是她的一时情迷。
他不确定柳婧是真的原谅了他，还是一时的迷乱，生怕唐突的示好会再惹来柳婧的冷漠，他一时间也沉默不语，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与柳婧开口。
看着柳婧此时正安静的坐于一偶，脸上似乎没有了那么深的恨意，这让火翊更加的雁确信今日他约了阿蒙达前来为她打气，还真的是走对了这一步。这也算是通往她的心房的一条便捷之路了。
他们在回到了将军府的门前时，看到了有二名军人正在将军府的门外候着。这二人柳婧看着眼生的紧，并不认识。
“将军，守备大人有请将军前去商议三日后的剿匪行动的一些细节问题，不知道将军此时是否有时间过去一述。”
说话的是左边那身材魁梧的汢汉，他的语气急促却又卑微。
“唉，你们守备就是心太过于细致，一件不大的事情也左商量右商议的。”火翊有些不满于他们此时来打扰他与柳婧稊联络感情。
他正准备让来人去找阿蒙达详谈，却在欲开口时想到刚才还是他松了口，允许他们今夜尽情喝，有事他先担着。
“唉，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火翊摇头低吼，他正在设计着今晚再与柳婧共赴云雨的美事，然后哄得柳婧搬回主殿去，这样日后他也就顺里成章的随心所欲了。却何曾想这人算不如天算的，这个点了还有事情找到他的头上来。
他抱歉的看了看柳婧，瞧见她正用探索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苦笑着对柳婧说：“夫人先回去歇息吧，为夫人还有事情需要办，可能会晚些回府，也有可能今夜就不回府了。”
他的话让柳婧心头大大的松了口气，明面上她却是没有显露出来。她还是刚才那一番平静样子，对火翊轻轻的点了点头，“将军先忙公事要紧，这可是事关百姓安危的民生大事。可马虎不得。”
柳婧看了一眼那前来寻火翊的二人，这二人的穿着并不是皇城里的护城军的服饰，可能是那刚才阿蒙达提到的广陵县中人了。
只是让柳婧觉得纳闷的却是：火翊的职位比那一城的守备高上许多，此事却又为何是来人相请火翊过去，而不是对方前来拜会火翊呢？
带着这个疑问，看着火翊辞别了她，跟着来人离去之后，柳婧也踏进了将军府里。
今夜柳婧并不担心火翊会回来。现在夜已深了，还没有他的踪影。想着今夜她不用再纠结于腹中胎儿的安危问题，她的眉形因为脸上的笑容而舒展开来。
“皇姐，小弟刚才听到一个消息，刑部里的黄清节、岳明清这两名副尉已经被太子一党调出皇城，此举虽然对摄政王府是不利的，可是对于我们却是利的。起码现在刑部里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有些什么事情也好运作。可是这二个小人回来之后，怕是刑部里又得小心谨慎了。”
陈岩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连夜里回来向柳婧报信。这二人的职位很是关键，可以说是刑部里尤其重要的位置，有了他们两人呆在刑部里，他们常常以狐假虎威的以摄政王的示意为由，处处干扰吴尚书的决定，这让吴尚书很是头疼。
“想来这定是摄政王做的手脚。”她喃喃自语，这件事情也算是摄政王府最恼火的一件事情了，想来定是拓跋长又把人给弄了回来了吧。
这两人柳婧对于他们的印象不是很深，可是拓跋长跟太子都对他们二人那么在意，那么他们在刑部里肯定是有着不可缺失的地位。
“皇姐，小弟想个办法让他们消失好不好。”陈岩真想伸手去抹平柳婧那又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柳婧的脸上，一刻也未曾离开。这样的女人真不该被这些琐事所忧烦。
“这二人留不得，若是可以借助太子的力量把他们二人除去则是最好，否则我们出手的话那岂不是替拓跋长做嫁衣了。”
柳婧沉思后开口，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各要害部门里不能留下对火翊不利的人存在。
只是要如何才能假借太子的手除去这二人呢。拓跋长能把他们再调回来，可见拓跋长对于他们两人的看重程度，若是不一个不慎让拓跋长察觉到将军府的意图，那么她们就被动了。
“此事你容我再想想，三日后阿蒙达会派出五十人的小分队出城去协助广州陵县除匪，你先去做做准备，这批人当中有些人此次出行就让他们为国捐躯吧。”
陈岩饶有兴趣的看着柳婧答应了下来。蛰伏这么多日子以来，是不是意味着柳婧要开始行动了。
“至于名单，我弄清楚后再给你。”柳婧说这话时一脸的平静，可是她自己却知道，她那隐于袖中的双手却是抖个不停。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能心软
柳婧还没有尝试过杀人，而这一次出手就是若干人命。最为让她不得不硬起心肠来的还是这批人还不是真惹到她，只是他们存在会对日后的举事不利而已。这样就该死吗，他们也仅是各为其主而已。
他们并没有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这样就要了他们的性命，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人性本善的她下了决定却又心生不忍。她从未试过去要了谁的性命，想不到这一出手就定下了不止一人的生死。
“皇姐，他们今日不死，日后两军交战之时，有可能就是他们手中的尖刀事插入我们的心脏之时。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把死亡减少到最低数而已。还请皇姐不要再犹豫。”
柳婧不语，陈岩却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定。他知道若是真要举事，那么就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受其害。这个道理他相信柳婧也明白的。
陈岩的话直击进柳婧的内心之中，她的身体明显的晃动了一下，这情形落入陈岩的眼中，让他心疼不已。
对她这些，他知道那会是多么残忍的话，简直跟直接逼她做出杀人的决定没有什么两样。
陈岩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柳婧，她的犹豫他看在眼里，忽然之间他有些后悔说出那些逼迫她的话。
她本该活在被人呵护的生活里，这些龌龊的事情本就不该脏了她的手，他本该自己悄悄的出手就可以了。
“就依你的意思，通知我们的人做好准备，配合着阿蒙达的行动，力争不露痕迹的让这批人死得其所。”
柳婧知道陈岩的手中已经组建出了一小分队，他们人数并不多，可都是他从江湖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个个都可以以一敌十。
“好的，皇姐，小弟这就去准备了。”
陈岩再看了一眼柳婧那并不快乐的容颜，他也只能硬起心来离去。在这方面他知道只能是她自己去慢慢的适应与体会，他也是没办法去抚平她这一方面的忧伤的。
柳婧原是想着火翊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她可以睡个安稳的好觉，可是却没有想到又被陈岩所带回来的消息所震住，让她心不能安。
陈岩离开之后，她一直都陷入思考之中，对付冯龙他们好办，在对战中制造一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正常的与匪徒交手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命。
让她苦思冥想的却是如何除去黄清节、岳明清这两名副尉。
这二人可以说是刑部里的第三把交椅，更是因为刑部侍郎长期奔波于重案、要案的线索之中，而那吴尚书又不直接插手刑部里的琐碎之事，这就给了黄清节、岳明清两名副尉机会。再加上拓跋长的刻意提拨，他们两人隐约已是刑部的代表人物。
这二人比那冯龙等人更不能留。太子毕竟还是太嫩了一些，有那胆量却是少了许多谋略。他的人都明目张胆的呈现于人前，就是将军府不防，摄政王府里也会防备的。可是这大有慢慢把持了刑部要害位置的黄清节、岳明清两人，却是不能再留的了。
可是该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他们二人呢，这让柳婧觉得还真的是一件棘手之事。她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柳婧并不知道后来她是何时睡下的，只是知道她靠于床上，想着心事。连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
她是被屋外一缕和煦的阳光亮醒的。昨夜为了贪看那窗前的一轮明月，她并没有拉上窗前的帘布，又因为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中睡着上了，自然也就任由那窗帘散开，后果就是清晨就被早起的阳光给亮醒了。
她慵懒的没有立即起床，而是又是昨夜的姿势靠着床上的一侧，继续想着她的心事。不出手则罢，这一出手就如那开弓的箭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黄清节、岳明清这两人，一个好色，一个好酒。是人都会有弱点，她决定就从这二人的弱点上寻找突破口。
“有了。”柳婧忽然灵光一闪，让她想到了一个不算是很好却也是可以行得通的主意。
想到了对策，她不再呆在床上，而是起身下了床，走到了门前把寝室的房门打开。
她一见门外侍候着的正是玉瑾，这倒正合她的心意。滢荷跟玉瑾两人轮流值守，连她自己也都弄不明白她们二人的班次是如何轮换的。有时她觉得应该是滢荷值守时，开了门来看到的却是玉瑾。
好在今日她有事需要差遣玉瑾去做，而玉瑾也正好当值。
“玉瑾，过来。”她对玉瑾招了招手，很快玉瑾就走到她的身边。
“夫人，有何吩咐。”玉瑾一双灵动的双眼看着柳婧。
“你现在就去知心琴行，替我传话给陈姐姐，我有事与她相商。”
玉瑾听了柳婧的话，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她，这大清早的一起床即把她派了出去，想来她们相商之事不会是小事。昨晚回来并没有听柳婧说过什么事情，怎么一觉醒来就有大事相商。
心中有着疑惑是不假，玉瑾对于柳婧的吩咐那是百分百的执行的。她朝柳婧福了福。点头应下并唤来了滢荷，让她侍候柳婧梳洗后，她才起身出门。
柳婧知道近期陈丹婷是在京城里的，想必上午她就会过来。于是安心的先用上了早膳。
她发觉现在她的身子骨可娇气了。多吃不行，吃多了立马就有一股浊气涌上心头，让她吐也吐不出，是咽也咽不回去。可是不吃也还不行，不吃立即就有酸水返上来。因此到了用膳时间，她都是很听话的用膳。
柳婧让人把早膳的食物摆到了火焰阁里的花园里，这里被她令人摆上几张椅子及桌子，还有一张贵妇椅，打造成了一个赏花的好去处。
早上起得早，用完早膳之后她躺在那贵妇椅上，不时的又觉得困意上头，于是她就此眯上了眼，打算小睡一会儿。
陈丹婷随着玉瑾过来时，看到了就是这么卫副睡美人的画面。
“你家夫人现在可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了，这养生歇息两不误。”玉瑾笑笑，并没有做进一步的说明。柳婧的这个样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春困，而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只是这些事却不是由她们做下人的开口告诉外人的。

第五百二十章 借刀杀人
陈丹婷向来声线是属于高昂的噪音，她也并没有料到柳婧真的会睡着，大噪门一开，就把柳婧吵醒了。
睁开睡眼蒙胧的双眼，柳婧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陈姐姐来了，快快有请。”她从躺椅上起身，迎向了陈丹婷，并把她送进内殿里，她有事需要跟陈丹婷相商，这些隐密之事，当然不能在外面来商谈。
柳婧虽然神情慵懒，连那眼角都留有着一丝丝的睡意，可是陈丹婷知道，柳婧今日找她来定是有着要事，才会那么匆忙的大清早就派人去请她。
她跟着柳婧往屋里走，一路上也并不相询，她也知道府里人多嘴杂的，早就明了这种相处模式了。再急也不急于此时。
“玉瑾，去门外守着。”果然，一进到了内殿之后，柳婧就对玉瑾下令，让她守好大门。这让陈丹婷更加的验证了柳婧找她来会有大事相商的可能。
“是，夫人。”玉瑾并不多问的就往门外走去，这种事情她已经做得熟门熟路的，也知道不该她问的，她问了也是白问的。并不是柳婧不相信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柳婧曾经说过，知道得越少对于她来说会是越安全。不过有需要她知道的事情，柳婧也不会瞒她，日子久了，她跟柳婧两人已经是彼此都想到信任对方的。
“陈姐姐，你可认识刑部里的黄清节、岳明清这两名副尉。”
柳婧伸手递了一杯花茶给陈丹婷，嘴上也不闲着的就开始她的计划。
“认识，怎么不认识。尤其是那黄清节，近期追得琴行的一个姑娘好紧，都快把人家姑娘给追急了。”
听柳婧说起这二人，陈丹婷就没有好脸色，她好不容易看中琴房里的一姑娘晓月的天赋，想要进一步的培养她担任既然新开张的一家琴行的店长，结果也正是这晓月的天赋无意中引起了黄清节的注意，天天过来对晓月纠缠不清的。令晓月烦不胜烦。
“那么……我们想办法把他们两人都做掉吧。”冷冷的声音从柳婧的口中传出，她的霸气从她那坚定的瞳孔里慢慢的聚拢，王者之气顶天立地的彰显出来。
柳婧的神色中，希冀与坚定共存着，昨夜陈岩走后，她就知道，很快就会传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消息，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她就不能再犹豫了，犹豫不决的后果她会害死更多的人，而这些人还都是她最亲的人。
无论等待着她的是天堂还是地狱，今天就让她拿这些挡路石开刀吧。
刀起刀落，当这些挡路石消失之时，看似结束了，其时这才是新的里程表的开端。当一件事情落下了帷幕之时，却是另一出戏即将开演的准备。
“既然你要做，那么你就做吧，姐姐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陈丹婷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柳婧的请求。自从黄清节缠上了晓月之后，她有派人查过他的为人。她琴行里的姑娘，她不会为她们乱点鸳鸯谱，可是她也不会任由她们让别有用心的小人坏了清誉。
她查出来这黄清节是个好色之徒，早就对他起了反感之心，再接着继续查下去，在得知他还是摄政王府的爪牙，她更是对他起了厌恶之心。
男人好色却也罪不至死，他是摄政王府的人却也是因为各为其主，这些都还不足以让她对黄清节起了杀心，可是既然柳婧有此安排，那定是有这样安排的用意。那么她就配合一起行动又何妨。
“大清早的把姐姐叫来，你定有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快说来听听，也好让姐姐早些回去安排。”
决定了要做，就得神速，有些计划可以慢慢谋划，小心的引着对方上勾，可是有些事情却是需要速战速决，别说是几日，就是一个晚上都有可能让事情败露。
“姐姐，你只需要寻一处偏僻不易引起过往行人注意的房子，然后再把那黄清节绑了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妹就可以了。”
柳婧想到的办法其时很简单，还是因为她手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暗棋，看着复杂的事情小心行事，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经过几次的试探，柳婧已经确定摄政王府里的王强是真心的倒戈到她这边来了，目前这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她打算对付摄政王府的人，这个王强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就这么简单。”陈丹婷想不去质疑柳婧的计策都难。常年在江湖上混的她当然知道，这这人涌由她们来动手，若是需要她们的人来动手，柳婧手下也是有着许多能人的，哪里还需要她来走上这一趟。
“嗯，姐姐的任务看似简单，可是这风险也是最大的，姐姐务必一定要保证绑了那黄清节时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我们的计划不但无法成功，还会为我们惹来杀身之祸。”
“好的，这没有问题，既然你那么有把握，那么姐姐就助你完成此事。”
陈丹婷当然知道柳婧的意思，区区一个副尉她们还不放在眼里，可是他们背后的摄政王府的力量却不能不让她们放在心上。这也是柳婧所说的若是让人知道了此事，摄政王追究起来，什么罪名都可以给她们安下一个罪名的。
“若说起让官府查起来跟我们无关的，又可以不那么显眼的关押人的房子，姐姐倒是想到了一处好地方。妹妹你猜猜是哪儿。”
应下了柳婧之事，陈丹婷就在脑海中回忆哪些地方可以供她们用来关押黄清节使用，很快就让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哦，姐姐快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柳婧有些哭笑话得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这个陈丹婷还有那玩心。
柳婧看着陈丹婷那满脸的笑意，想着在她们正在商谈着杀人的暗黑之事时，她还能够笑语连连，一点儿也没有紧张与不安。这种随意而安却又胸有成竹的坦然，连她自己都深感佩服。
赵尚书之所以迷恋陈丹婷，并与她成为红颜知己，想来与她这种乐天派的天性离不开吧。任谁都不愿意与一个整天苦着脸的女人在一起的。
陈丹婷的自有一种吸引力，让跟她在一起时心境也随之安稳了下来。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第五百二十一章 巧计捕人
陈丹婷难得的看到柳婧乱了心思，心里不够安静。
她却不知柳婧这是因为有孕在身，精力已是大家如从前。
“呵呵，凭你那玲珑心思，静下心来一想，也是可以想得到的，偏偏那么懒呢还是当局者迷啊。”陈丹婷打趣起柳婧来。不过她也并没有让柳婧多等，笑了几声后就正色的告诉了柳婧她的想法：“你看那之前太子在城郊的别院，就是那查出来有近百人聚集在那的那两栋别院怎么样。”
陈丹婷就如柳婧所说那样，不再卖关子，而是把她想到了地点就出来供柳婧参考。
“太子的那二栋别院啊，唉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儿呢，那儿真是太好不过了。”
柳婧眼睛一亮，如耀眼的宝石，令周围的景色都为之失色。
看到柳婧满意的笑容，陈丹婷也笑了，那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又要隐蔽，还需要往来的行人不会注意。那就再也没有那个地方更为便利了。
自从那两处别院被查之后，太子为了辟风头，也为了表示那两处别院是他丢弃了许久的地方，捕来的那些与他无关。
事后这两处别院就被太子给舍弃了，可是这里又是太子的房产，虽然他不派送人去打理，却也没有人敢去打这二处房产的主意。更是为了避嫌，担心还会有官兵暗中埋伏于此，想对那些捕获出来的人一网打尽，更是没有人敢从那儿经过。
空置下来的这两栋房子，太子不用，官府更不会派人去巡查，自然就被陈丹婷一眼就选中了。
柳婧仿佛看到了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陈丹婷，是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还是陈丹婷本就给她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此时她才方知，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她竟然忘了询问陈丹婷是否愿意卷入这黑暗的角色中来。
“陈姐姐，小妹惶惶，竟然没有征求姐姐的意思，就替姐姐选了一条若不成功就会被后人唾骂的罪名。
唾骂吗？陈丹婷收起了刚才那开心的笑容，换上了冷笑的神情。她被人唾骂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包括跟着赵尚书不清不白这藉厮混着。对，世人就是这样骂她的，说她厚着脸皮放着好好的正经人家不嫁，整日里就跟那赵尚书厮混在一起，却毁了自己的闺誉也害了赵尚书一家不得安宁。
她的声音透过一丝寂寞，眼神看向了远处，似乎是想要透过那紧闭的窗户去看透那些人隐藏在胸肌之下的心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妹妹你不要替我担心。在昏君当道的世道，当个好人是没有活路的。既然跟妹妹如此的投缘，姐姐我就把我的资源与你共享，希望能以此助妹妹一臂之力。”
柳婧愣了愣，直言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人，也就陈丹婷一人了吧。反正她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敢于承认自己是坏人的人。
她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又释然，其时陈丹婷跟她是一样的，否则她们也不会那般的投缘。
她们都不会是好人，更不会是那只知道独守着空房，一辈子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女人。
“谢谢你，陈姐姐，让你卷入这等凶险之事中来。实非小妹的意愿。若是姐姐想抽身而退，小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这确实是柳婧的肺腑之言。没有人必须要为了别人而付出自己的性命，尤其是这种一旦事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陈丹婷说她要退出，她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满的。反而是陈丹婷的倾心付出，倒让她起了负疚之心。
“别傻了，妹妹，姐姐这是心甘情愿的，与其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的等待着日后那不知会是何种的命运，倒不如放手博一博，也为自己争得一个前程以及……保那人一世安康。”
陈丹婷双眼悠悠，思绪万千，想到她心尖上的那人所处的那个位置，真的是一个不慎就是万复不劫，仅凭着这一点，当她得知了柳婧的心思之后，她心中一亮，宁愿用她的飞蛾扑火的绝决，也要尽最大心力去帮他造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
时光很快就随着日出与日落的轮换从指间流逝。阿蒙达真的如她所愿，把冯龙在派人全部都派去了支援广凌县的剿匪行动上。
三日之后，柳婧还没有等来陈岩的消息，倒是先等来了陈丹婷的消息。
原是那黄清节拿出了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的变态心理，日日围堵晓月的行踪。
一日晓月独自一人去集市上采办时，又被黄清节盯上了。这一回晓月闪身进到了一家成衣铺，并如正常的顾客那样选了一件成衣进入那试衣在试衣服。
她的行踪被尾随而来的黄清节看在了眼中，心中大喜。他瞅了一个机会，趁店里的伙计正在招呼随后进来几名顾客时，也闪身进入到了晓月刚才进去的那间试衣间里。
他并不知道这一刻正是他自己跳进了专门为他所设下的陷井之中。
他正做着美梦，脑海中想像着此时晓月定是除去了衣服，正准备试衣时的情景。他哪里料到，当他闪身进去时，晓月正衣裳整齐的正在试衣间里等着他。
不待他疑惑的神情想明白个中的缘由，只见晓月对着他甜甜的一笑，拿在手在手帕向着他的脸上的挥，他就眼睛一黑，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晓月嫌弃的伸出脚踢了他几脚，这才伸手打开了试衣间后门。门外早有二名大汉候着，他们一见晓月得手，立即拿起手中的麻袋往黄清节的身上一套，两人像是扛着一麻袋货物的样子匆匆的离开了。
晓月这才闪身出了试衣间，对店老板露出满意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裙子说：“这一件式样倒是很合我心，这一件我要了。”
店老板见又做成了一单生意，嘴角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刚才来的那二名顾客也是，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一时又说这件样式太陈旧了，一会儿又说那件颜色太艳了。总之就是一直让他拿这件，拿那件衣服。让他无心去顾及别的顾客及店里的情况。好在最终那两名挑剔的顾客还是买走了三件衣服。让他笑了好一阵。
这边收完钱，还没等他把钱收进钱箱里呢，那边刚才进去试衣的姑娘也满意于她所试的衣服，眨眼间就又成交了一单生意，倒是让他觉得等会得去给财神爷再烧柱高行才行。

第五百二十二章 静待时机
黄清节被晓月迷晕，随后就被陈丹婷的人运送到了太子在城郊的别院里。
这里早已荒废了一段时间。无人打理的院前院后的杂草如雨后的春笋一般的迅速拨高，更是无人愿意靠近这里。如此一来倒是大大的方便陈丹婷隐藏下一个大活人。
“回去告诉陈姐姐，让人看牢了黄清节，只给些少许的水维持着他的体能，三日之后行动。”
来人回去向陈丹婷转述了柳婧的安排，虽然她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三日之后柳婧会做什么样的行动，但是为了避免引起别的注意，她们现在都很低调的尽量不亲自去见对方。她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
黄清节的失踪很快就让岳明清发现了。他们二人平日里基本上互不相离，今日也是岳明清需要回摄政王府去向拓跋长汇报这几日刑部里的情况。等他回到刑部打算叫上黄清节去喝上二杯时，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他问过了数名刑部里的侍卫，可是所问之人除就了摇摇头，就是一问三不知。
他也知道刑部里的人并不是知情不报，而是真的有可能是确实是不知道的。他们两人在刑部里虽然不能说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可是也是我行我素就是在当值时间出去寻乐子也不无人敢说他们半句的。
起初岳清明还以为是黄清节耐不住那色心泛滥，又去寻那晓月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黄清节迷上了知心琴行的一名琴女晓月，这事他是知道的。那晓月看来起是有几分模样，倒还不至于让人迷了心魂去，无奈那黄清节就是不信邪，一定要得到那晓月不可。想来又是寻那晓月了。
基于这样的想法，岳明清也并不在意，他约上另外的兄弟一起去喝酒，直到酒过三巡他醉生梦死之间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到黄清节来寻他。他也还以为是黄清节得到了晓月的人，正与晓月在哪个地方美着呢。
岳明清并不在意的度过了一晚，直到第二日回到刑部当值时，他也没有见到黄清节，起初他也是不在意的，以为年青人嘛，血气方刚的，一定是陷入于晓月的女人温柔香中乐不思蜀了。可是当他等到了晚上还等不来黄清节时，他这才觉得不对劲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每二日他们就要去摄政王府向拓跋长报告刑部里的情况。拓跋长规定了他们二人轮流去做报告，就怕一个人看问题不全面，想结合两人的观点以求不漏掉任何可疑之处。
别的事情可以由他代劳，可是这件事情若黄清节不是被派出公干不能去向拓跋长做汇报之外，就是电闪雷鸣刮风下雨，他们都得去向拓跋长做汇报的。
这样的大事，黄清节没有理由不知会他一声而不见人影。
岳明清这才开始寻找黄清节，他再一次问遍了刑部里的人，在没有人知道黄清节去了哪儿之后，他又去询问了吴尚书，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吴尚书并没有派出黄清节外出公干的安排时，他才慌了。直觉不对劲了。
找完了刑部里的前前后后的角落，都没有黄清节的踪影，岳明清把视线转向了东街的知心琴行。
黄清节正热烈的追求着的晓月正是在那当琴女。岳明清二话不说骑上一匹马就匆匆往东街的知心琴行而去。
他很快就来到了知心琴行，却是扑了一空，他得知晓月已经于四日前离开了京城，去广陵县采办去了。
“你们知道我是何人吗，胆敢骗我，你们要先做好欺瞒官府的后果。”岳明清恶狠狠的恐吓着琴行里的店主林伯。
他才不相信琴行里的人的说辞，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黄清节失踪了，而有关联的人晓月却又恰好不在琴行里，还是离开了皇城外出公干。
“大人啊，大人请明察啊。小的不敢说慌啊。”林伯吓得差点儿就冲着岳明清跪了下去。他当然知道欺瞒官府的下场，那可是眨眼功夫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也不会有人敢出一声的下场。
看着林伯那正在打颤着的双腿，仿佛是吓得不清，他的脸色惨白，连身体都由于双腿的颤抖而晃动起来。怎么看都不似在跟他演戏。
想想也是，老百姓有多少是跟官府的官兵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个百姓对于官府之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跟他做戏。
“真的不知道黄副尉有没有来过吗？你们说晓月姑娘四日之前就离开皇城了，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
岳明清有些信了林伯的话，可是他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更多的证据证明琴行跟黄清节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这个。”林伯想必是被吓坏了，口齿也因为害怕而上下打颤。连个话儿也说不清楚。
他抬眼看到了岳明清那阴沉得布满了乌云的脸，知道自己必须回话，否则真怕那岳明清因为不耐烦而给上他一刀。提早让他去见阎王爷。
“这个……”林伯吓得实是不轻，他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背上掐了一掐，为了让剧痛来止住他的哆嗦，他可是下手不轻，那被他自己掐过的手背立即就紫黑一片。
这一招却也奏效，剧痛之下，林伯觉得他的心定了许多，身子也不那么的颤抖了。他连忙抓住这机会对岳明浦说：“由于晓月此次外出是要送一车物质出城，由于数量之大，城门那定是会盘查及留下送货人的手印的。官爷不妨去东城门那儿查查四日之前的出关文书。小的哪儿敢骗官爷啊，那不是不想活了不成。”
林伯提起胆儿，就怕自己又没有了胆气说清楚，他不停的以左手掐向自己的右手，以借此来疼痛来缓解心中的害怕。比起手背上的疼痛，小命更为要紧，他也顾不得可怜的右手早已被他掐得乌黑麻青的。
林伯的话及他的小动作由不得岳明清不信了。想想林伯说得也对，若是城门那的出关文书查不到晓月出城的记录，他再来取了他们的的性命也不迟。他谅他们也不敢逃。要知道被他们刑部盯上的人，纵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翻出来。况且他现在就可以下令让四大城门紧急布控，知心琴行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一个人也不能放出去。

第五百二十三章 寻找线索
岳明清挥挥手，带着刑部的侍卫们匆匆直向着东城门而去。他要去验证林件所说的话。他却并不知道，当他们离去之后，林伯的腰也不弓了，脸上的惊吓之色也没有了。就像是变魔术般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时的林伯一脸的坚毅与睿智。哪里还看得出卑微而弱势。
“林伯，好险，这个岳明清还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可怜了林伯的手，你看都乌青了，快去内堂，让小的帮你敷上伤药。”
琴行里的伙计亦凡心疼林伯为了麻痹岳明清而做自虐的行为。不过这种方法倒不失为是最为有效的办法。最终还是把那阴险狡诈的岳明清给骗过去了。
“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大伙儿都安全了这才是林伯最大的心愿。”
林伯边走边说，他的顾全大局让琴行里的伙计都自叹不如，对他是敬爱有加。
岳明清心急如焚的赶往东城门。他即盼着林伯所言之事是真的，又盼着那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则说明知心琴行跟黄清节的失踪无关，若不是真的那么知心琴行的人胆敢哄骗于他，那么黄清节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一路想着心事，并不需要多久就奔到了东城门。
刑部里的人时常出城办案，各大城门里的守卫早就对于刑部的相关人物都了如指掌。他们看着岳明带领着一帮弟兄匆匆而至，连忙打开了城门，看样子就知道是接到了紧急公务需要出城的样子。他们可不愿意让刑部的人给安个延误战机的骂名。
正当守门的侍卫不需要交待就打开城门里，却见岳明清及一干手下马头一转，就弃了马，直奔城门的交接室而去。他们面面面面相觑的对望了几眼，又赶忙着把城门给合拢关上了。
“把四日前的出城文录取来。”岳清明直奔交接室，一进去就急忙吩咐屋内的守卫给他取来记录本。
守卫虽然觉得这有些不合规矩，但是久居此处的他也是知道，规矩也都是给老实定的。岳明清他也是认识，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要补几份搜查令过来都可拿得出来，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没有坚持要他们出示搜查令，就双手捧上了记录本。
岳明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是否期待在登记本中要不是看到晓月的名字。他依然矛盾着，即想看到晓月的名字又不愿意看到。
就在如此的矛盾的心理下，他翻到了四天前的记录文件。当晓月的名字赫然印入他的眼帘时，他手中的记录本一松，连多询问此晓月是不是知心琴行的晓月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知道根本就不需要他询问，他还不至于觉得会有人假冒晓月之名签下她的名字，这守城的会尽职尽责的不但需要出关的签字还需要摁下手印的，那是做不得假的。
晓月是四日前出城的，他们三日前还见过黄清节的面，如此说来黄清节的失踪还真的跟那晓月没有关系了。
至此，黄清节的消息到此就算是完全的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了无痕迹，找不到下一步的线索，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去。线索到此就完全的断了。
这等大事岳明清不敢大意，他强打起精神，纵身跃上马背，朝着摄政王府快速地奔去，此事他必须去向摄政王汇报，等待摄政王的指示。
刚刚下了早朝回储的拓跋长才脱下了朝服，还没有等到身体舒展一会儿，就听到了管家来报：岳明清来访。
满是诧异的拓跋长一声“传他进来。”就见岳明清匆忙而至。
“给王爷请安，王爷安康。”岳明清心中焦急却也不得不依着礼数与拓跋长见礼。
“安康，安康，你们少给我惹事，我就安康了。”拓跋长没好气的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岳明清。心中直觉岳明清此番前来定不会是好事情。
“说，什么事情。”
拓跋长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可以那明显的压低了的声音却让岳明清的心颤抖了几回。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的应道：“回王爷，小的前来是想向王爷报告……黄清节失踪了……”
岳明清的唇颤抖着，脸上的华容道也苍白了几分。常看捕鹰，何曾想有天他们也有被那鹰儿啄了一口的时候。
平日里都是他们等着百姓甚至是官府之人来刑部报案，想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自己会帮着自己人来自己的衙门报案。报的还是副尉的失踪之案。
“什么，好……好的很……你们真有出息。”拓跋长脸色铁青一片，站起身来围着岳明表转了几个圈儿，吓得岳明清的头都快垂到了胸膛之上。
“该死的，这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拓跋长重重的低吼着，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有多么的遭糕。
他不是心疼一个小小的侍卫失踪之案，而是透过事物的现象看本质，古人云：“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敢动他的人自然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这才是他愤怒的原因。
“回王爷的话，小的三日前还见过黄清节最后一面。”岳明清说此不敢再说下去了。他已经从拓跋长那满脸的怒意之中看到了王爷的怒火有多大。那就足以可以燃烧了整个朝堂的怒火，若是烧在他的身上，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他烧的。
拓跋长冷酷的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他一把抓住了岳明清胸口上的领子，厉声怒吼道：“三日之前……三日，你现在才发现他的失踪。”
说着拓跋长狠狠的把岳明清用力的一推，以至于岳明清跄跄几步，差点儿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好在常年的习武生涯也不是白费力气的。在最后关头他总算是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去。
岳明清对上拓跋长那阴沉的脸色及浑身的戾气，心里反而后悔刚才倒还不如让自己摔下去好了，若是能经这苦肉计让拓跋长消气的话也是好的啊。总是胜过这让拓跋长没有了出气的地方，那气是加气的后果可还真的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亲自看守
“可有任何线索。”拓跋长忍下心头的怒火再问。
“至今……还没有任何线索。”岳明清看到拓跋长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心中忐忑不安。虽不是在近身侍候着的，可是岳明清也是知道拓跋长发火时，那是如狂风扫落叶般的令人不忍目睹。
“王强。”拓跋长一声怒吼，虽然不是王强的错，可也是让隐身于暗中的他没来由的心头一抽，好像这事儿是他犯下似的心虚。
果真拓跋长的怒火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得住的。
拓跋长的话音一落下，一身劲装的王强就从暗处走了出来，躬身站在了他的面前，等候着他的命令。他心中无比的哀怨，怎么回回都遇上他当值而有大事发生。
“派出所以暗卫营的兄弟，务必要把此事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黄清节的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强一惊，派出整个暗卫营里的人，这已经是多久没有如此的大动干戈了。
“是，王爷。”想归想，王强还是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就领命向着门外走去。王爷如此重视此事，他定然是得在第一时间的把王爷的命令传达下去，他可不愿意成为那秧及到城池里的鱼。
拓跋长双手握成拳头样，脸上异常的狰狞，不也掳走了黄清节的人是谁，只要敢惹到他的人，就等于是惹到了他本人一般的不被允许。
“你迅速回去把此事报告给吴尚书，看他怎么安排，若是是倾全刑部之力去追查黄清节的下落，那么你就直接越过他，把刑部里的人全部都调遣出去，就说是本王的命令。一定要尽快的把此事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拓跋长不知为何直接就把黄清节的失踪看成了是对手想要借此事来向他挑衅的动作，这才让他倾巢而出的也要把这幕后的黑手给找出来，以泄他这心头被人忽视之恨。胆敢挑战他的人，他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是何方高人，敢与他对抗。
“是，王爷，卑职这就去通知吴尚书。”岳明清心头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此关他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至于以后拓跋长会不会罚他，那他也顾不得了，此时先安全离开摄政王府才上上策。
城郊曾经是太子殿下的某一栋别院里，黄清节正被双手、双脚都绑得结结实实的。许是下手之人对跟他有仇似的，把像是绑危险人物一样的反手绑在屋内的顶梁柱上。让他连动弹一分都不行。
“呜呜……，黄清节的嘴里也被人塞进了一大块的破布料，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他努力的挣扎着，神色气急败坏的如同鬼魅。
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可是屋里的人却不理会他，任凭着他死死的挣扎也无人过来询问一声。
他不知道此时是黑夜还是白昼。这几天他只能时不时的得到几口清水，别的就再也没有任何食物入口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几天，只是知道他是越来越虚弱。已经快要虚脱过去了。
他不知道得罪过谁，就是给他时间去想他也想不出来，平日里仗着有摄政王做靠山，他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人二人那么简单了。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在整个皇城里但凡是上得台面的人都知道他是摄政王的人，是什么人竟然连摄政王也不怕呢？这才是他担心的地方。
想到此，黄清节忍不住身体激灵了一下，忽然之间他就愣住了。他想到了若是掳了他的人连摄政王的势力也不担心的话，那么他的性命可就难说了。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却也能够感觉得到此时他的脸色定是死灰色。平日里的嚣张与跋扈统统见鬼去了。
“呜呜……呜呜”他着急的叫个不停，无奈嘴城的布条实在是塞得太紧，让他一点儿声音都透不出来，只能发出类似于呜呜的低鸣声。
馓如如此，他也一直的叫着，希望他的动作能够引起看守他的人的注意。只要有人肯上前来与他说说话，他都可以试图以金钱去打动对方。
这么多年的狐假虎威的仗着摄政王的势力，他可是积攒了不少的钱财。至今那些钱财都还在他的家中一个隐蔽的暗洞里，他愿意拿出所有的钱来换他的一条性命。
屋时此时安静得如让黄清节一度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间了，而是坠入到了无边的地狱之中，所以才会那么的安静。
他却不知道，看守的他的人却是定力十足的陈岩。
陈岩派出了一小分队的人混入广陵县里，伺机寻找机会灭掉冯龙那批人，当他得知了柳婧欲除去黄清节跟岳明清的计划时，他不放心别人插手。所以忙里偷闲的赶了回来助柳婧一臂之力。
若是论起逃亡生涯，他的经验已经是过于丰富了。他试过许多种从看守他的人手中逃脱的经历，自然是知道只有一点点的机会，都能让看似已经离死仅有几步之摇的人成功的逃脱，这也是他实实在在所经历过的事情，正因为如此，他才放心不下把那么重要的人质交给别人看守。
陈岩知道黄清节是摄政王的人，自然也知道一旦他逃脱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无法预知的后果。
单凭黄清节被晓月迷晕这一线索查起，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扯出一大串人来。以摄政王的敏感与多疑，甚至于为了掩护晓月方便行事而假扮顾客吸引住了店老板注意力的那两名自己人，也有可能会被暴露出来。
陈岩不愿意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导致那么多人的出事。而那冯龙若是这一次杀他不成，他们还有的是机会。毕竟那边他们还没有动作，也就没有了暴露的机会。
但是黄清节这一边却不同，这边他们的人已经出手，任何一个细节都足以让他们的人浮出水面而再连累到旁人，甚至是柳婧身上。
陈岩听力极佳，又是最善于隐形及伪装。这里他要求只要他一个人守着就行，这样一来人少目标小，二来就是真有官府中人查到这里，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杀了黄清节然后他自己遁形。

第五百二十五章 引你上勾
大邑城里忽然之间增加了许多巡逻的官兵。只是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百姓依然不知道这些忽然多出来的官兵的真实意图。
这些人主要是由摄政王府里的侍卫及刑部的官员组成。他们自然是在四处搜查黄清节的下落。
拓跋长只是咽不下那口气，他认为掳走黄清节的人就是针对他而来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的探查黄清节的下落。
这一件事有人欢喜有人忧。当满城进入戒严状态，随处可见到拿着黄清节画相的官兵进行巡逻时，太子拓跋俟却是于无人之处拍手大笑。甚至他还在心里有了个决定，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掳走黄清节的，他还会送那人一袋金子做为赏赐。
火翊则担心有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担心有人想借此事引发皇城的混乱，然后借机做出对朝廷不利的事情来。
这几天他也都吃住在军营里，更是吩咐阿蒙达全力进入备战状态。为此连着好几天了，他都没有回将军府。这让柳婧暂时的松了口气，她有身孕之事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她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跟火翊说起此事。
正好火翊这几天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回府，倒是正合了她意。
当又一轮明月隐入云层，朝阳冉冉升起时，距黄清节被柳婧的人掳走已经是第六天了。
看着街道上的官兵一日比一日的减少，直到皇城里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次序时，柳婧知道，她们可以行动了。
岳明清在黄清节失踪之后，每日最早出去巡查的人是他，最晚收兵的人也是他。直到过了那么多天，可以说是他们的人都把整个大邑城来了个地毯式的搜查之后，一点儿的蛛丝马迹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没有了信心，一度的以为黄清节是不是发了笔横财，悄悄的自己隐藏起来了。
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认为是自己他自己多疑了，事实也许就是很简单的私人性质的寻仇或者是黄清节他自己的原因而故意躲避的。
他的想法得到了拓跋长的认同。起初他们也都一度的以为，黄清节的失踪的是他们的对手以此向他们示威。可是若是如此，对手应该会有下一步的行动，以此来打击报复他们。
他们等了那么多天，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让他们都放下心来，一致认为黄清节的失踪应该是私人的行为而非对他们示威的行动。
正是因为如此，拓跋长在黄清节失踪的第五天时，收回了彻查令。这才还大邑城了个安静。
一方收场，另一方就准备上场了。
岳明清在向拓跋长汇报这几日的进展之后，得到了拓跋长的命令，让他们对于黄清节的事情静观其变，若是在没有发生有人拿黄清节的事情来向他们挑衅时，就先不要去理会黄清节的失踪案了。
岳清明从摄政王府里出来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刑部而去。平日里两人的工作量随着黄清节的失踪以后，就全部都压到了他的身上，这几日忙得他连喝酒的时间也没有。
一路急路，眼见着离刑部已经不远了。只要再转过前面的三岔路口就可以看到刑部的大门了。
岳明清的功夫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可是他的手中多了一张字条时，他甚至不知道手中的字条是哪儿来的。
他大吃一惊的左看右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正井然有序的各自着自己的行动。并无可疑之人。
他低头展开了手中的字条，在看到了字条的内容时，他更是顾不得去查看是谁给了他的字条了。
字条上写着：黄清节正羁押在城郊太子的别院里，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就会被转移。欲救从速。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他迅速地在心里核算了一下从他的位置到城郊太子的别院里的距离，发现就是快马加鞭而去，也要一柱香的时间。
这样紧迫的路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再返回摄政王府去向拓跋长做汇报了。
他那已经调转了马头，正准备去向摄政王府向拓跋长做汇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知道若是再去向拓跋长请示，那么绝对是不止一柱香的功夫了。
他短暂的犹豫了片刻之后，立即招来了恰好路过此地的一名摄政王府的侍卫。他把手中的字条交给了他，让他去向摄政王报告，然后他就自己一人单枪匹马的打算先去太子的别院看看。
岳明清并不知道，这名摄政王府的同僚很是尽职的帮他把字条送到了拓跋长的手中。只是字条到了拓跋长的手时，字条里的内容却是全变了。
拓跋长才吩咐下去，可以不用再去理会黄清节的失踪案了。话音落下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送来的有关黄清节的消息。
“王爷，这是刚才卑职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岳副尉，他的钱袋可能是没有系紧，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小的拾起之后，想先借用一些银两买件衣服，却看到钱袋里的这张字条。由于字条内的内容过于的惊骇，卑职不敢隐瞒，故赶紧来向王爷汇报。”
送信的侍卫边说边把手中的字条递给了拓跋长。
拓跋长在打开字条时，脑海里也在猜测着字条的内容。当字条缓缓被他打开，字条里的内容落入到他的眼帘里，他的神色暗了暗。那捏着字条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状。缩卷于他的手心中的字条被揉搓得已经不成形。
他的眼睛虽然已经离开了字条，可是字条的内容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需要再去看都已经把字条里的内容都背了下来：“岳兄，事败，太子让我们速速到城郊的别院相会，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你捡到岳明清的字条时，他正准备做什么。”拓跋长紧盯着那送信的侍卫，仿佛想要透过他的瞳孔看进他的内心去。
“这个，卑职还真的不清楚，岳副尉很着急的拍马走了，那着急的样子连卑职喊他，想告诉他钱袋掉了他都听不到就走远了。”
送信的侍卫一脸的茫然，若不是如此他还至于要送来摄政王府嘛，早就喊住岳副尉把钱袋还过去了。也不至于让他的心中很是不安，这字条的内容弄不好可是会被牵连的。

第五百二十六章 死不瞑目
拓跋长听了侍卫的解释，阴晴不定的对他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王爷。”得到了拓跋让他退下的命令，送信的侍卫心中大喜，他躬身退了下去，直到出了议事殿后，方才敢伸出手来抹去了他脸上的细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王爷的人却跟太子殿下也有染。”送信的侍卫摇了摇头，正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这些事情本就与他无关，他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
只是他想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若是他在接过岳明清的递给他字条让他回摄政王府报信时，就不去管这件事情，可能他还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并不知道，好面子的拓跋长那是绝对不能容许他的人背叛他，更不允许有人知道让他没有面子之事。
这字条上的内容先不论真假，他也要当作真的来处理。在没有得到黄清节跟岳明清两人确实没有与太子暗通曲款之前，他是不可能相信他们两人的。而知道了黄清节的秘密的这个送信的侍卫，他更是不可能留下他，让他有机会去外面嚼舌根说他的人有与太子也有有关系，甚至还有可能是太子的人。这让他的面子上是多么的挂不住，因此这个送信的侍卫看过了字条上的内容，那么他是留不得了。
拓跋长把管家招了过来，对他耳语一番，也就宣告那送信的侍卫命不久了。
管家得令而去，很容易就寻到了那侍卫。刀起刀落一点儿也没有给那侍卫询问的余地，一条人命在杀人不眨眼的拓跋长眼中，就这样陨落了。
拓跋长在对管家吩咐杀了那侍卫之后，他也匆匆点上了小队人马，随他匆匆赶往太子在城郊的别院。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要去看个究竟。刚刚才杀了一人，他并不在乎再多杀二人。
岳明清莫名其妙的收到了那张字条，心中很是不安。他拍马行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惊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孟浪了。时间再紧迫他都不该一个人前往。
要知道能够绑架了黄清节的人，一定要极其凶残之人，否则一般的老百姓哪有人跟与刑部官员甚至是摄政王府的人做对，更别说还敢去掳了他们的人了。
他收紧了手中的缰绳，正犹豫着是否还依他刚才的计划前行，还是等待摄政王府的人来后再一起行动。
就在岳明清拿不定主意时，王强带着二人正匆匆的拍马而过。他连忙喊住了王强，若是有王强的相助，那么他就不用担心一人前往太过于危险的境况了。
“王强，你这匆匆忙忙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岳明清看着听到了他的喊声而紧急停了下来的王强。心里希望王强并无什么事情，那么就可以随他一起前往太子的别院了。
“刚才我接到正在四处排查的弟兄来报，说是太子在城郊的别院那儿发现有人出没，可是那一栋房子早已被太子遗弃了，所以我带上人去那儿查看一翻。你呢又是为何逗留于此。”
岳明清听到王强也是要去太子的别院的，心中大喜，可是他却不愿意告诉王强他也正打算去那儿的事情，只是淡淡的说：“我也是随意四处逛逛，想看看有没有有益于黄清节的线索，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跟你走一趟吧，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那敢情好，一起走吧。”王强似乎是很赶时间，听了岳清明的话后没有再耽误，匆匆扔下一句话后就又拍马前行。
岳明清也连忙随后跟上。他们四人四骑都加大了马力，令马儿绝尘而去。
城郊太子那栋早已被他废弃的别院里，黄清节已经被关了六天了，每日里只有糖水吊着他的性命，他的眼框下陷，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
每日里他都会有那么几个时辰的时间清醒过来。一旦有了意识他就不停的去想，到底这些掳了他来此的人会是哪帮哪派的人马。是因私仇还是公愤。
可惜无论是私仇还是公愤，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他招惹了多少人。任凭他想得头都在了也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从最开始的二天他还利用看守他的人，为了让他喝水而扯开他口中的布条时的机会，一直不停的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引得看管他的人跟他说说话儿，试图寻找可以说服看守的人，能够放了他出去。无奈他想的各种话题，那看守他的人都不理会，更是一句话儿也不接。若不是一日三餐会有人过来喂他水喝，他一度还以为这儿是没有人看管的呢。
这几日，陈岩都冷眼看着黄清节，自导自演的想要贿赂他。甚至还说出他私藏有刑部查获一批黄金就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若是放了他，他定会拿出这笔黄金来当作谢礼。
陈岩很是庆幸最终他还是先放下了冯龙那一批人，而转来此处看守黄清节，否则以他那花言巧语，还真有可能让意志不坚定的人为了贪图那钱财而放了他。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省省心吧。”谨慎的陈岩没有开口，而是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在没有看到黄清节断气的那一刻，他一点儿也不敢大意。
正如他的听力超群，他并不否认有着那么一些人，有着异天常人的天赋与异能。有的人仅仅凭借一句话就可以从众多的人当中把这个人找出来。他不能给黄清节留下任何可以找到他的把柄。
在黄清节还活着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甚至也有可能他还没有等得到柳婧的人前来，就等来了官府中的人。若真是那样他也没有把握在逃走之前杀掉黄清节。
陈岩算了算时间，知道柳婧的计划差不多到了执行的时辰，他看了一眼黄清节那已经憔悴得已经脱了人形的模样，起了一丝的怜悯之心。
若说此人除了花天酒地好玩女人之外，倒也没有做出更大的凶残之事，之所以让他受到今天的苦说白了也就是各为其主，受到连累而已。
陈岩看着他那已经干裂出血口的嘴唇，想想了后是去调了一碗糖水，打算让他喝些水。

第五百二十七章 英雄气短
陈岩扯去黄清节嘴里的布条，当他把盛满了糖水的碗凑到了黄清节的嘴边时，黄清节贪婪的大口喝了起来。喝着喝着，忽然黄清节停了下来，心中的恐惧漫上心头，那被黑布蒙上的双眼无神的没有了焦距，只是陈岩看不到他眼中的那抹绝望之色。
“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黄清节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通过喝水的细节就知道事情一定是有了转机。平时看守他的人喂他喝水是有时辰的，可是现在并没有到喂他喝水的时间。
他还不会那么自恋的以为，看守他的人是因为看到了他嘴唇的裂纹才提前喂他喝水。长年的与各种罪犯打交道，多少也看懂了一些临死前所得到的待遇会比平日里好上许多。
“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告诉你，我那儿藏有千两黄金。你放了我，这些黄金全部都给你。我说话算数……”
黄清节口齿不清的述说着，想要以重金打动这看守他的人。在他的认知里，面对这么一大笔横财而不动心的寥寥无几。他却不知道，陈岩对柳婧的忠心恰好就属于这寥寥无几中的一人。
陈岩并无所动，只是把手中的碗又去盛了一碗糖水过来，递到了黄清节的嘴边。
这黄清节倒也是硬汉，猜到了开头，在还没有看到结局之前，并没有被吓傻。甚至于还有些冷静的不停的出言诱惑对方。还不忘了把这第二碗水也喝了个精光。
常年的军人所炼就的本能告诉他，任何时间都要体质体力，这样一旦有机会逃跑时，才会有体力去奔跑。
他的心中虽然已是很绝望，看不到一点儿的希望，可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为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保持他的体能。
黄清节这种态度，是视死如归也好，是为了有机会逃跑时有体力奔跑也好，这份男子汉的气概倒是让陈岩对他刮目相看。起码他不是孬种，只是可惜了他不能为柳婧所用。不过就是他不是摄政王的人，估计柳婧也不会敢用他。
一个人若是有了好色之心，那么这个软肋就很容易被敌人所攻破，成为那背叛主人之人。
陈岩看着黄清节正尽情的喝着第二碗里的糖水，由于他的嘴唇出现了很多的裂口，被水润着痛得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着，纵是如此，他也不放弃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陈岩想着他命不久矣，对他也就多了几份耐心。就在他手中的这碗糖水黄清节才喝了小半碗时，陈岩的耳朵一动，他听到正有四骑马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黄清节，心中对他默默的行了一礼，在心里对他说：“对不住了，若是有来生，最好是重新做人，别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也不会如今世这样落下个惨死的局面。
陈岩端开了手中的碗，重新把布条给黄清节的嘴堵上。
他的举动让黄清节心生不安，被拘押于此这么多天，任何一点异于平常的举动都让他大感不安。
陈岩已经顾不上黄清节了，他需要静下心来，计算着来人的速度及时间。
他转身跳上了高台，从天窗那观察着来人的情况。近了，更近了。当来人从一个小黑点到慢慢的放大，最终来人印入他的眼帘，看到来人里有王强跟岳明清时，他知道事件正朝着柳婧的安排正在上演着。
陈岩在王强等人离房屋这边已经不远的距离，甚至是只要再有那么几步就可以来到大门外时，他跳下了天窗走到了黄清节的跟前。
“对不住了，虽说你是冤死，可是造成你冤死的罪魁祸手却是那拓跋长，你若报仇就去找他好了。”陈岩在心里默念着，这才硬起心肠快速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匕首先是割开了黄清节的颈动脉的位置，这个部位被割开，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然后他又把匕首捅进了黄清节的心脏部位。
黄清节虽有心理准备不会善了，可是真要到了临头，当那冰凉的刀具捅进他的胸膛时，他还是那么的不敢相信，甚至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若是把他的眼上的黑布撕开，就可以看到他那瞪得溜圆的一双大眼，是那么不愿意相信，又是那么的绝望。
陈岩做完一些，不忍再去看一眼黄清节，就闪身遁入了暗房之中。虽然他的心中有着如大山般重的仇恨，可是让他真正的出手杀人，他也还是心中戚戚然的。
也就在陈岩闪身避入暗房之中不久，王强与岳明清也就拍马赶到。
他们原是打算先在周围勘察一翻，才进入到屋内去检查。可是当一阵风儿飘过，带来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时，岳明清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一脚就揣开了那虚掩着的大门，最行进入到了房屋内。
王强见状，喊了一声：“小心点，别着了旁人的道。”随后他招招手了，让他们二人在屋外负责警戒后，他也随后跟了进去。
王强前脚才踏进房屋内，就听到岳明清那怒吼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黄兄，黄兄，是谁害的你，你快说啊，小弟一定会让那碎尸万段的以解小弟的心头之恨，替你报仇雪恨。”
王强心中一惊，可千万陈岩时间把握不好，让那黄清节还有开口的时间。
他匆匆的闪身进去，只见黄清节的脑袋耷拉下来，整个颈部差点儿就被割断了，想来陈岩生怕黄清节还有最后一口气告密，下手还真的是极重的。
岳明清伸出双手扯下了黄清节眼上那蒙着的黑布，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黄清节还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他的双手早已颤抖的抖个不停，他用那颤抖着的手抚上黄清节的双眼，替他合上了那死也不肯闭上的双眼。
岳明清脸上没有一滴泪水，他的眼泪早已被那涛涛的怒火所浇灭，随之而来的是那可以毁天灭地的怒意。
“这样谁干的，怎么会对黄清节下此重手。”王强看到黄清节已经气绝，心中才舒了口气，他不得不也装成悲痛地样子，跟里的恨意并不逊色于岳明清。
他一边陷入哀悼之中，一边作眼睛的余光看向他正前方的墙体上。
为了这一刻，他们早已练习过不下十次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并非灭口
他们早就约好，躲于暗处的陈岩负责观察着外围的情况。当摄政王拓跋长即将来到时，他会通过反射光线的方法，把光线反射到王强的正前方的墙体上。
王强看到了束光线时，就是需要他离开的时候了。
正因为事先演练过好多次，王强一进到屋里时，就站在了早就规划好的位置。可是这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却没有想到，岳明清在怒火的熏陶之下，不停的来回在黄清节的尸体左右走来走去。
他这一走动，有时就走到了王强的身旁。他那魁梧的高大的身体常常就挡住了王强的视线。这让王强干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陈岩已经听到了不远处那挟着怒火而来的属于摄政王的事马正朝着这边而来。若是王强再不离开，那么他很快就会跟拓跋长碰上，到时也就没有了除去岳明清的机会了。
陈岩急，王强更急。岳明清好巧不巧的正好走到了他的跟前就停着不动弹了。除了他那双死死的盯着已经气绝的黄清节之外，他似乎已经无法思考问题，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儿。还是挡住了王强看对面墙体的视线的位置。
这个位置若是陈岩以出的暗号呈现在墙体之上的话，那么岳明清也是可以看得到了。除非他是背对着当前的墙体。
为了引开岳明清，让他离开这个可以看得到陈岩的示警的位置。王强假装失声说：“也不知道黄清节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他的提议并没有引起岳明清的怀疑，他说的这种可能是所以暗卫营里出来的侍卫都是知道的，就是在自己身遭到不测时，都会想办法在自己的身人留下一些印记，好让自己的人可以通过这些暗号而寻找到事情的真相。
王强的想法提醒了岳明清，他总算是移动了身体，朝着黄清节的眼前移动了过去。
陈岩一见机会难得，赶忙把通知王强赶快离开的暗号，通过光线投射到了王强正对面的墙体之上。
王强还没有从岳明清总算是移开了身体，走到了另一边的喜悦中乐开，就看到了墙体上的光线，而且那光线还是十万火急的紫色线，这代表着他仅有一点点的时间撤离了。可是说是连一点犹豫的机会不行，若是晚一步，哪怕是半步，都足以让柳婧的计划泡汤。
“岳明清，你看看那把匕首会不会有印记。”皇城里的人都喜欢在自己使用的兵器上刻上属于自己爱好的痕迹。往往看到了一种图案，就可以知道该兵器是属于何人所有。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了“哐当”的一声响后又恢复了平静。
王强忙对岳明清道：“你先检查下匕首，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着他就朝门外的方向走去。
岳明清原也是想自己也去看看，后来想到屋外还有二名侍卫守着，若是有异常他们早就示警了，再加上王强也出去察看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这才打消了也走出去的打算。
岳明清知道王强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把匕首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物证。他走到了黄清节的跟前，很是不忍心从黄清节身上取下那把凶器，可是当他看到那把匕首捅在黄清节的身体之上，就仿佛是捅在他自己的身上。
为了从匕首上查出些蛛丝马迹，也为了能够让黄清节的身上不再插着一把匕首，岳明清狠了狠心一把抽出了那把匕首。
正聚精会神的想要减轻一些黄清节的痛苦的岳明清并不知道，王强闪身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立即就被陈岩拉入到了暗房之中。
每一个大户人家里，都会建有直通到外面的暗道，若不是陈岩的家族，对于这些暗道的构造是他们家族的强项，他也不会找得到太子别院里的暗道。
这条暗道正好帮了他们大忙，让他们二人可以从容的离去。
陈岩把王强拦入进暗道之后，一刻也不停留。他们紧急的从暗道里头也不回的就往暗道的另一头跑去。
他们不敢再逗留下来查看后面的结果，就怕摄政王下令封锁住这处别院。人人都知道这样的大宅暗道之类的通道是少不了的。为了不让人从暗道中溜走，往往封锁的方法在没有得到暗道的出口时，都会是进行方圆几百里的范围都进行封锁。到时他们想要再出去就基本上是没有机会的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一闪入暗道之后，就不刻也不歇息的就往外走，至于摄政王到了以后，屋内的情况下也只能是留待后面再进行打听了。
陈岩判断得没有错，这次从远而近的数马奔腾的声音，正是拓跋长所带来的人马。
拓跋长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人的心态，带上一小分队的侍卫就奔着太子的别院而来。他倒要看看到底，他得到的那张字条是所写的情况是真是假。
当拓跋长带人来到了别院门外，他大手一挥。先上出列了一小分队的侍卫，先行进行到房屋里，然后拓跋长才随后跟了进来。
当拓跋长进来之后，就看到岳明清的手握着一把匕首，正从黄清节的胸膛上拨了出来。他的嘴里还说着：“别怪我，我也是不得不如此。”
岳明清本意是说：“兄弟，小弟把你身上的凶器拨出来，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不如此。因为只有此才能进一步的去查看凶手的情况。”
结果拓跋长进屋里的时间，并没有听到前面的几句话，仅仅仅断章取意的只是听到了：“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不如此。”这一句，而后面岳明清还想要说的话，却由于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让他住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短短的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的话，一下子就让拓跋长误会起来。任谁听到这一句话以及看到岳明清此时正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的情况下，都会认为岳明清正是那杀害了黄清节的人。
“王爷，您怎么来了。来得好巧。”岳明清今日出师不利，他的话总是很容易的就让拓跋长产生误会。
“巧，当然巧了，若是本王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到生死以对呢。”
岳明清的行为，再加上了拓跋长得到的那张字条中的内容上看，这两者结合起来，让拓跋长误会了岳明清的行为正是在杀人灭口。

第五百二十九章 火烧别院
岳明清看着拓跋长盯着他看，看着拓跋长眼中泛起的寒意，他的心中格登的跳了数睛。
他是误会了拓跋长的意思，以为摄政王的怒气来自于他的擅自行动。这样做也算是藐视摄政王的威信。他却不知道，拓跋长接到了的字条的内容早已被柳婧的人做了手脚，半道上就给换掉了。
“王爷，卑职该死。”岳明清知道拓跋长最是在意越俎代庖的事情。虽说事出突然，他那时已经没有时间去向拓跋长请示，就是这样的快马加鞭赶来，这不也还是慢了一步。黄清节还是未能救过来。
他看着手中的匕首，眼里满满的恨意，若是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他定不会让凶手好过。
岳明清满脸的狰狞之色，落入拓跋长的眼中，却象是那殊死挣扎的困兽。已经先入主了的拓跋长，怎么看岳明清都像是要狗急跳墙的模样。
“王爷，你……”岳明清本意是想让拓跋长看看那刺死黄清节的匕首，并没做多想的他边说就边把手中的匕首递给拓跋长。只是他对凶手的恨意还遗留在他的脸上，致使他的神色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脸上不豫的神色配合他手上的匕首向前推送的动作，让拓跋长误会岳明清是想要刺杀自己。
拓跋长运气往前一推，雄厚的内力就把岳明清送过来的那把匕首反推了回去，直接就没入了岳明清的胸膛之中，
“王……王……爷……”
岳明清到底未能说出他那质疑的话，就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拓跋长一掌结束了岳明清的性命，想到他与黄清节两人胆敢背着他与太子私通，再想到太子近期缕缕的与他做对，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泄，于是他挥了挥后，招来了随他一起来的侍卫吩咐道：“把这里烧了。”
“是，王爷。”受命的侍卫正准备出去，却听得拓跋长又接着说：“记住手脚干净一些，看这满处的野草，就做成天干物燥，然后被流匪失手烧了起来的样子。”
他虽然不担心太子会来找他的麻烦，因这他烧了太子的别院之事。他还就想等着太子来问责呢，这样他也好让太子知道，跟他做对的下场就如同这黄清节与岳明清一样的死无葬身之地。
他本是想留着黄清节与岳明清两人的尸体去找太子理论的，只是他胸中的一股怒火远处可出。他才放弃了挟尸去寻太子晦气的想法，他要连太子的边院一起烧了，好让太子知道：在他的眼中，太子的房产就跟太子的人一样，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是，王爷。”侍卫心中合计了良久，看了看屋外那郁郁葱葱的野草。野草是不错，可是这个初春的季节哪儿来的风干物燥的。只是王爷的吩咐，就是不可能他们这些做侍卫的也得把它做成可能。
拓跋长没有再继续逗留于此，他转身就走，留下了几名侍卫做善后的工作。不是忠心他的人，死多少人他都不会心痛。
陈岩与王强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在拓跋长下令火烧太子的别院时，他们已经通过密道离开了太子的别院。
从暗道里出来，陈岩与王强就分开行走，各自回到他们自己的阵营当中。初次合作可谓语合作愉快，也充分表示了他们之间对对方的信任。若是没有这一份信任，这一件事情也就做不成了。
陈岩依然潜回到了广陵县官兵的队伍里。由于这次剿匪行动是联合行动，又为了表示对阿蒙达将军的尊敬，广凌县的守备把这一次行动大权交给阿蒙达派来的官员冯龙指挥，自己这一方人马并没有派出将领参与。
这就有利于陈岩的潜伏其中。对于冯龙的人以为他是广陵县护城军的人，而广陵县的士兵又以为他是冯龙这一边的人。他混于其中，刻意的与冯龙这些掌权者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基本上不在他们的面前露面。一时倒也无人对他的身份起疑。
潜回到这一次剿匪的队伍中，陈岩庆幸他之前溜回去亲自看守黄清节是正确的。因为这边的剿匪行动为了得到天时、地利的便利，一直都在不停的计划与设计之中，这都近七天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开展行动，而那边除去拓跋长的心腹之事却已经完结了。真是难得的两不误。
王强带去太子别院的那两名侍卫早在拓跋长到来之前，被柳婧的人灭了口，因此王强就不用担心回去之后如何跟拓跋长解释他过去太子别院的事情。
他回到皇城中后，小心的从一家客栈的后院里潜进了昨夜他住进的客房中。然后很是高调的传来了店老板，让店家给送来吃食。他边吃还边说：“想不到这一觉就睡到了现在，想来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吧。”
在旁侍候的店老板也随声应和：“就是，就是，每当一有案件发生，你们这些官爷就是最累的。”
也算是王强的运气极好。昨日与他一起当值的摄政王府里的侍卫，因为有事情需要汇报，在找不到拓跋长的情况下，想到昨夜王强是在客栈里歇息的。于是就找到了客栈里来。看到王强正在用膳，就一直候到他用完膳后，才与王强一起离开了客栈。这一回，王强连他是一直在客栈里的人质了有了。
王强确定这一次柳婧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拓跋长定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才如此的小心。若是在平常，拓跋长一般都不会去查他们天天的行踪。
王强安排好摄政王府里的公事之后，他即匆匆的往家里赶。经过了大半年的精心照料，长女日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大有可以清醒的意思。昨夜他一夜未归，心里挂念着长女的情况，他可谓是归心似箭。
一切似乎是告一段落了，这一章算是了翻过去了，又似乎是新的一章被掀开的时候。

第五百二十六章 再起争执
太子拓跋俟这几日有些得意的忘了形。他对柳婧的纠结，火翊都告了御状，父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在狩猎山上屯兵之事，虽说后来还是损失了近百名的士兵，可是大体上也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父王也没有怪罪他的想法。就连皇城上贴满了大小的带有攻击性的歌谣，父王也没有当回事。
想到这些种种，拓跋俟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对太子妃解开了心结，倒是有一阵子里对太子妃宠爱有加，大部分都去她房中过夜。只是这种喜欢新鲜与刺激的野性他是象足了拓跋正，没个几天就又不满于没有了新鲜感的日子。
太子府里又恢复了歌舞生平的喧哗。天还未放夜，太子就迫不及待的招来了舞姬，只是这戏台子才刚搭了起来。戏还没有开演呢，太子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仓惶的喊叫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呀。”
得到了太子别院被烧的消息的太子府的护院匆忙的跑进来，心急之下他忘了扰乱了太子 的雅性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跑到了太子的跟前，还没有有说完他过来急报的内容，就被太子一脚踢翻倒在了地板上。
“晦气不晦气的，这大白天的会不会说话的。”
拓跋俟可不去管什么事情，打扰了他游戏人生就是不行。
揣了一脚之后，拓跋俟的心里才好受一些。他大呵一声，斥责道：“又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快说。”
报信的侍卫被太子一个脚揣得有些蒙了，好在他在太子的怒火起来之前回过神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咱们在城郊的那二栋别院被流匪给烧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拓跋俟相信自己的听力。那二栋别院主了避嫌，他是弃之不用，可是并不表示那二栋别院他不要了。
“是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粗，去查过没有。怎么烧起来的。”拓跋俟再问。
“太子殿下，听刑部的人说，是有些胆大包天的流匪，悄悄的潜入到那二栋别院中住了下来。他们打得如意算盘，想着反正太子殿下不派人打理，自然是不会去那儿居住的了。于是他们就住了下来，昨夜风大，正恰好一流匪喝多了，打翻了油灯，这不就把房屋给烧着了。”
过来报信的侍卫详细的把他所知道的消息告诉给太子。希望以此来减少些他的怒意。若是损失了二栋别院不说，还一问三不知的，那才是有得苦头吃呢。
“反了，反了，原本阿蒙达派出小分队去支援广陵县共同剿匪，本王还觉得真是大题小作了，这区区匪徒平日里也就是欺压百姓，掠夺些钱财而已，有什么好值得那么大动干戈的。如今想来，这些流寇不除难解本王的心头之恨。”
拓跋俟厉声训斥，又似乎是说与他自己听。这一回他不再质疑阿蒙达的决定了。甚至还觉得阿蒙达才派出一小分队的力量太过于微弱了。他决定他要插手此事，定让这周围的四处流窜的流寇消灭于无形之中。
这一夜，拓跋俟没了玩乐的心思，他喝退了才从府外请回来的舞姬及戏班子，那刚刚才搭建起来的舞台就成了摆设。好在太子怒火消了后还是会需要用到了。太子妃如是想着，也就不再觉得浪费了。
第二日的早朝，吴尚书差点儿没被群而攻之。
先是太子拓跋俟对他发难：“吴尚书，你是不是达过于假公济私，以权谋私了。”
拓跋俟为了让刑部给他一个说法，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生怕错过了早朝的时间。后来还是太子妃与管家的双重合保证之下，已经安排了人注意时辰的变化，时间一到就会来喊醒他，他才安心的睡了下去。那时已经是近寅时了。
一夜未好眠的拓跋俟在去皇宫上早朝的路上，一直在马车内昏昏欲睡。直到步入大殿内他还是一脸的疲倦，他自然就把这火都撒到了刑部上。若不是刑部防守不利，怎么可能会出现有流寇胆敢住到他的府邸里去的情况。
“还请太子殿把话说清楚，臣怎么假公济私，以权谋私了。”刚烈的吴尚书不顾他与太子的尊卑，走到了拓跋俟的面前来，目光如炬的看着拓跋俟。
相他吴一强，十年前与火翊父亲火老将军并称威武双杰，将昌邑国右侧以北的南蛮人赶出了沙漠以北，为昌邑又拓宽了疆土，那时太子还是不黄毛小子呢。就是现今的君王拓跋正都不敢这样厉声的跟他大吼，太子这是翅膀硬了还是想打击老臣啊。
拓跋俟早就对这些自命不凡的老臣心生不满，早就想要换一批新鲜的血液，自然是没怎么把吴尚书放在眼里。
“吴尚书你还敢说你没有假公济私，以权谋私吗？”拓跋俟也回瞪着吴尚书，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着。
他看吴尚书并没有继续反驳他的话，觉得吴尚书这是做贼心虚着呢，于是他又咄咄逼人的接着说道：“刑部失踪一个副尉，你派出全刑部的大小将士满城的布控排查，怎么就没有把这精力用在排查可疑人身上。以至于让那些匪徒扮成流民肆意流窜，还住进了本王的别院里，以至于一把火还把本王的别院给烧毁了，吴尚书你说说看，你不觉得你失职吗？”
对于太子的指责，吴尚书脸色可是不好看了。他严肃起来，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太子的身上。他认真起来，浑身都充满着能量，他可是从真正从满山遍野的修罗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可以毫不托大的说，这个国家的安危是他拿命换来的。昌邑国的繁荣有着他的贡献。
太子是储君又如何，若是没有他们这些老臣的护着，哪来这现在这太平盛世。
被吴尚书直勾勾的眼神所瞪着的太子有些心虚起来。他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了皇后所说过的话：“若是没有这些才臣的死心塌地的守护，他别想坐稳那龙椅。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了。这帮老臣他们不是不争，而是还没有触怒到他们的底线，若是惹到了他们的底线，他还真的没有资本去与他们对抗。
看到拓跋俟如被惊吓到的后退了二步，看着正安坐于龙椅之上的拓跋正眼那抹不明的眼神，吴尚书这才微微的收敛了一些眼中的厉色。
他能感觉得出，拓跋俟心中起了惧意，这就足够了，别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爱国之举
“行了，太子你少说两句吧，吴尚书做事自有分寸，还容不得你去质疑。”
看到太子与吴尚书大有一言不和即吵起来的架式，拓跋正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的这个宝贝太子的心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太过于的想要拥有只令于自己的人手，可是又长年荒废学业，连朝廷上的大事也懒于参与，这样如何能够得到大臣们的拥戴。好在这一批老臣忠心还是可嘉的，对朝廷也还是尽心尺责，这一点那是不容质疑的。
“是，父王。”太子听劝的退了下去。
太子不甘心的退了下去，神色却是阴狠的。
拓跋俟的神色落入吴尚书的眼中，他的眼神也随之冷冽了几分，他对整个皇室已经很是失望。
刚才太子话中话说那么的无理与嚣张，君王也仅是太子退下而已。说明君王并不想看到太子的难堪。他们针锋相对的两人，保下了太子自然也就是轻视了他。
“哼……”吴尚书看了一眼太子的背影，这才面对拓跋正正色道：“皇上，微臣办事不力，请皇上另请英明。”
侍候这样一丘之貉的父子俩，吴一强也是够了。
看到吴尚书与太子呛上了，拓跋长眼中精光一闪，他适时的出列，先是对吴尚书抱拳道：“吴尚书言重了，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吴尚书对我国所立下的汗马功劳，那是有目共睹的。还望吴尚书别意气用事，伤了彼此的各气。”
“啊。”吴一强依然不想再说什么，他的心正寒着呢。
拓跋长见他不语，也不以为意，复又面向拓跋正道：“皇兄，太子所言也不差，近期臣弟得到消息称，近来皇城里多了许多面生的人。臣弟也担心这是那些广陵县的流寇逃窜而来。”
拓跋长顿了顿，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候着的大臣们，尤其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户部尹尚书。
尹斯林接收到了拓跋长眼中的暗示，他连忙出列附和起拓跋长的话来。
“皇上，摄政王所言确有此事。前不久户部的准备运往边境地区的粮草也不在城郊那边差点儿被劫，幸好当时的防备力量较强，才没有让匪徒得手。”
“唉，这些流寇看来不除是不行的了。”拓跋正神情严肃起来，他开口询问拓跋长的意见：“皇弟，对于此事，你可有何良策。”
来上早朝的大臣们都聪明着选择了闭嘴，往往这种皇室成员暗流涌动，他们还是不要掺和其中的好，这是明哲保身的最好的办法。
“我不就山，山却来就我。”听到拓跋正的询问，拓跋长心中暗喜。他还觉得由他提出去剿匪之事会太过于唐突了一些，毕竟他向来的立场是并不热衷于此事。
“皇兄，依臣弟所看，正好近期阿蒙达将军有意与广陵县守备联手清剿流寇。不妨臣弟再派一队人马去增授他们的行动。力求做到最大限度的清除干净，还京城里一个祥和的环境。”
“好，朕准了，此事就由皇弟做总指挥，务必一举消灭了这些流匪。”
拓跋正很是痛快的答应了拓跋长的请求。觉得这样做，是暗中替太子出气的一种手法。当他听闻太子在城郊的二栋别院都化身于火海时，他还一度的替太子惋惜。
现在拓跋长愿意接手此事，他自然是举双手的赞同。
此事事实已是很清楚，又是皇上与摄政王两人共同都同意的事情，殿下的臣子们自然是都齐声的附和。
两天后，由三方军马组成的剿匪队就正式成立了。拓跋长派出了他的精锐部队，由王强负责指挥，与早先到达的冯龙等合队完毕。
有了摄政王府里的精锐的加入，冯龙不再犹豫，与王强互通了消息之后，就正式打响了剿匪的战役。
说是战役一点儿也不为过。广陵县的这批流寇占山为王，所占据的山是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蜿蜒小道直通山上。这样的地形让居住于山里的流寇占尽了天时与地利。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山塞。
王强牢记着出发之前，拓跋长的再三交待：“此次派出本王的精锐，想以一举拿下这座山塞的流寇不假。可是这并不是你带着军队出的最终目标，你们这十人的小分队另有任务，那就是暗中把冯龙等除掉。”
说着拓跋长把一张写满了人名的名单给了王强。
王强接过来一看，心中明了了大半。这些以冯龙为首的将士，都是亲太子一派的。他们长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污言污语的。有心人自然就可以查得出他们当中的人员名单。
“这些人，一定要让他们有去无回，为了表示本王对他们的敬意，本王在他们死后，会给他们一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拓跋长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二员大将，不知何故倒戈相向于太子，令他损失惨重不说，还不知道他这边的消息已经有多少流向了太子府上。
为了消除他这心头之恨，他打算也拿太子的人开刀，以慰藉他那受伤的心情。
“记住，一定要做成他们是被流寇所杀的假象，甚至必要的时候你们几人都可以易容成匪徒的人，暗中相机行事。”
拓跋长进一步的向他们交代着他的计划，若不是因为如此，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爱心，去出兵剿匪，要知道无论多小的战役，那可都是真枪实弹的出手的，容不得半点儿做假。
拓跋长虽然没有亲自坐阵，也不影响号角已经吹起，集结完毕的大军向着山中开拨。
早已将地形熟主于心中作战部队，响午就来到了山脚下。放眼望去，四外一片静悄悄有。只看到山林中的树林在微风中摇曳。看不到了名匪徒的痕迹。若不是提前踩点摸清了近百人的匪徒就藏身于他们面前的山上，他们还以为走错了路呢。
面对易守难攻的丛山峻岭，冯龙与王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冯龙主推强攻，这让王强坚决的反对，强攻虽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却是拿前面的士兵的尸体来为后来居上的士兵铺路。这样一来牺牲太大。
“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说说看，你有何好主意可以拿下山头。”冯龙不屑的看着王强，这批长年生活在皇城里的所谓的精锐部队，胆子比老鼠还小。
“好吧，此次战役让位于你，由你全权负责，我可负不起牺牲弟兄们的性命的骂名。”王强假装害怕的后退，引来了冯龙的一阵嗤笑。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有去无回
王强并不以为耻，他牢记着这一次出行的真正使命。用摄政王的精锐部队除去太子的精锐，这种买卖何乐而不为。
当他得到了拓跋长的委任书之后，曾悄悄的传了消息给柳婧，得到了答复是陈岩已潜伏其中，也在寻找机会除去冯龙等人。
难得的不谋而和，现在让冯龙再嚣张一阵子又有何妨，这一回他若是除不掉冯龙，他都无颜去面见柳婧。
冯龙很是得意的看着王强退后，直到混入士兵群中，似乎是他也是一名小卒正听令于他，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却没有想到，王强的人之所以退后到队伍的后面，表面上看像是听令并臣服于他，其时却是保存实力之举。
都说枪打出头鸟，他们还不至于笨到去做那出了风头的鸟儿，那样先死的会是他们。
大军在冯龙有命令下，继续向着山顶开拨。山林里表面上依然安静，然而全军上下的心都有些惶惶。
果然大军前进不久，就遭遇到了从山顶上滚落下来的巨石的袭击。
大大小小的山石沿着山脉滚滚而小，一些走在前面的士兵首当其冲的就受一了冲击。
“啊……”
“不好，匪徒放出了石头，快快避开。”
不同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更多的士兵躲避不及的被滚落的山石击中。还未打响第一炮就被刚愎并用的冯龙指挥之下，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人马。
冯龙不顾将士死活的做法受到了质疑，活下来的士兵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纷纷出言指责冯龙的瞎指挥。
冯龙却是认为这些损失是在所难免的。还是坚持到底的就是硬闯。
士兵的天职就是完全的服从，虽然心中国满，可以将士们还是选择了服从。
于是第二轮的前进开始了，当然迎接他们的又是新一轮的山石。
这是一声以前人的性命为后人铺路的打法。好在山上的匪徒所能动用的山石毕竟还是不多的。随着前面想要吓退官兵的大批量的山石滚滚而来之后，能够被山中匪徒利用的山石越来越少，最后在官兵死伤了过半之后，山上的山石已经不见再有滚落下来了。
没有山石的威胁， 这得来不易的胜利并未受到将士们的欢呼，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已经永远的为了这一场乱指挥的决策之中永远的留在了此地。
陈岩已经跟王强接上了头，他们二人的目标志在冯龙等人，而王强所带过来的人都是摄政王府里的精锐，死伤他都不会心疼。
他们二人都有武功傍身，这些山石根本伤不到他们。看着已经死伤了过半的士兵，他们两人心中窃窃自喜，如此一来，也算是变相剥削的帮柳婧除去了小部分的敌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太阳西沉之前，剿匪大军总算是来到了半山腰上，这儿是一片广阔的宽地。在这里倒是方便冯龙的军队摆设武器。
他们为了这一次的强攻带来了大量的燃油与火把，还有强弩。
“兄弟们，现在是我们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冯龙迫不急待想要一场胜利来挽回他那已失去的民心。
“现在强弩手准备。”
随着冯龙的一声令下，早已积聚了一肚子怨气的强弩手向着山上发射出了第一轮的火把。
这些浇满了燃油的火把在强弩的推送下，准确无误的射入山顶匪徒的老巢里。虽然攻上去不容易，可是匪徒的老巢冯龙倒也是提前派人探查个一清二楚。位置并没有弄错。
随着第二轮的火把通过强弩发射了出去，山顶上终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匪徒弟的惨叫声。
山是最怕的就是山火。不得不说冯龙的作战策略除了牺牲了众多的将士的性命之外，他的办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火把发射出去。 整个山顶成了火海。
正所谓这座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的山体，为山上的匪徒占据了地利。让来犯的官兵无法从这三面的方向攻上去。他们只要集中火力守好这唯一的一条可以上山的路就好。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当满山遍野的树林被火把点燃，整座山顶成了火活之后。山上的匪徒想要活命唯有冒险下山。而这唯一的一条下山的路，也正是官兵上山的路。
想要为了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的还活下来的士兵，那是见一个杀一个。
弓箭手早已准备妥当。山项上的匪徒受不了大海的熏烤，唯有不顾性命的往山下逃窜。而他们却不知道逃下山来也是死路一条。在半山腰上早有拉满了弓的弓箭手蓄势以待，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一根根的火把呼啸而过，一根根的箭矢也随风射进逃窜下来的匪徒的胸膛。场面一时失控。士兵的怒吼声与奔下山来的匪徒的惨叫声混于一体。整个山头成了修罗地狱。
冯龙得意的看着这一幕，虽然是牺牲了一些官兵，可以这困扰多年的易守难攻的山塞不也是在他的指挥之下被硬解了吗？
想着凯旋回去之后，君王的嘉奖，升官发财指日可待的美景。冯龙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
“不接受投降，一个不留。”冯龙下令，这些罪孽深重的匪徒，他并不打算留下他们的性命。虽然战场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杀投降之人。可是现在这里由他说了算。山高皇帝远的，无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这一刻他就是王就是主宰着万物生死的高高在上的天主。
看到时机成熟，现场已经混乱不堪，陈岩暗中对王强点了点头。他们二人悄悄的避开了周围的人，闪入山林之中。
他们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发觉并没有人发现他们。陈岩快速的帮王强变妆，很快他们两人就打扮成了匪徒的装扮。远远看去，就是想熟的人也无法看得出来他们本来的面貌。
正好满山的硝烟也为他们的行动起了很好的掩护作用。而从山上冲下来匪徒由于受到了浓烟的熏抹，人人脸上都是罩上了一层黑雾，更是让人分辨不出原本的容颜。

第五百三十三章 趁机杀人
陈岩与王强经过伪装之后，施展轻功全力的向山上奔去。他们得隐入山匪中，才能造成对冯龙等人出手的山匪而非自己人。
此时山顶上的山寨已经火交冲天，更多的匪徒受不了热而四处逃窜，有些经验丰富的匪徒逃入深山里。山上范围辽阔，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有一些匪徒被火灼痛了慌不择路的冲下山来，瞬间就被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灭掉了。
看着胜利在望，冯龙早做起了回去受到嘉奖的准备。得意之中的冯龙却没有想到，忽然一队匪徒占据着高处的一处地形，嗖嗖嗖的朝山下也放出一轮又一轮的箭矢。
这些从高而下的利箭狠又准，让许多没有准备的官兵中箭倒地，有了这批人的掩护，短时间内有更多的官兵中箭，一时间官兵这方火力减弱，还真让一队匪徒冲了下来，与官兵短兵相交缠斗到了一起，场面极其的混乱。
“兄弟们，今日与官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拼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跟他们拼了。”匪徒中不知是谁喊了起来，激发起了匪徒们求生的欲望，他们拼尽了最大的力气与官兵斗在了一起。甚至有的士兵跟匪徒还由于距离较近，进行了肉博，这让原本占尽了优势的官兵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弓箭一时失去了用场。
早就埋伏于暗处的陈岩与王强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混乱的场面便于他们出手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嗖的一声，王强手中的箭准确的射进了冯龙的胸口处。冯龙正在指挥着停止了工作的弓箭手继续，不顾那些与匪徒缠斗在一起的士兵的性命。这让弓箭手很是不满，正磨蹭时就见冯龙“唉哟”一声，手扶着胸膛处的箭矢不可置信的瞪在了双眼。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又一根利箭，穿透了冯龙那握着胸口的手，从他的胸口处贯穿到了后背。
冯龙是死不瞑目的，他倒在了地上时那双瞪得溜圆的双眼还睁得大大的，至死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死，官兵这一边就乱成了一团，陈岩与王强瞅准了这个机会，又把弓箭瞄准了冯龙那一派的人。嗖嗖的几声，冯龙之后，又有几名官兵中箭倒地。
看到这一次他们的目标都已经中箭，陈岩对王强点了点头，然后他悄悄的遁入山林里，按着早就踩好点的路线下山了。
他不是这一次行动里的人，不能让别人发现他，平日里亲近太子一派的几个头目已经被他们消灭了。也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王强在完成了任务之后，躲于暗处卸下了伪装，又换上官兵的军服，找了个机会又回到了官府的队伍里。
他带来的属于摄政王府里的士兵，也都利用刚才那混乱不堪的机会，暗中也除去了一些阿蒙达派出的士兵。
他们受拓跋长所令，假借这一次多方联合剿匪的机会，却是在暗中除去阿蒙达的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回阿蒙达听了柳婧的指点，打着主意想除去这批心生外向，眼里只有太子的将士，这一次派出来的人本来就是打着让他们当炮灰的主意。有些没有被匪徒伤到的人，反而被摄政王的人暗中除去了许多。
冯龙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防山匪怎么可能想到还防自己的联军中的人。一些死前发现了刺杀他们的竟然是自己的联军中人。他们也跟冯龙一样死不瞑目。
冯龙已死，王强自然而然的就接替了他的指挥权。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一时失去了主心骨的士兵又重拾起战斗力。
前面官兵的火力压制，让冲下来的山匪人数倒也不多。王强分出一部分人去对付这些冲下来的山匪，另一部分弓箭手及投掷火把的强弩手又重新开始了投放火把。
官兵与山匪又再激战了半刻钟之后，官兵成功的击败这一次山匪的袭击。再也没有一个山匪冲下山来。
这一座易守难攻的山寨就在冯龙的指挥下，以数不胜数的士兵的尸体开道，最终以惨烈的悲壮而收官了。
山头上的火势太大，官兵们无法在此时上山。王强喊来了广陵县的守备，把剩下来的收尾工作交给了他。然后在广陵县官兵的千谢万谢的欢送中拨军回京。
这一次的剿匪行动，在王强他们还没有返回到京里时，各方势力的探子早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把战斗的结果报给了皇城里的各方势力。又是一场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事件。
最开怀的还是拓跋长，从他请命派出他的精兵参与这一场剿匪时，他就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赞叹，对他的观点有了一点点的改观。他也算是对昌邑做了一件好事。
得到了另眼相看还不是让他最开心的事情，让他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的还是冯龙一伙人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假借山匪之手除去了。这才是让他稍微的消了消气，黄清节与岳明清倒戈到太子阵营的事情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极要面子的他这几天都睡不好觉，出去之后也总是觉得别人在对他指指点点，嘲笑他在为太子做嫁衣。这也是他在得知了这一次阿蒙达派出的人以冯龙为首时，他也极力的表决心也要参战的原因。
王强是自己先快马加鞭的先行回来向拓跋长做汇报，他一进摄政王府就受到了拓跋长的召见。
“王强，这一次事儿办得漂亮，还真的把冯龙他们除去了。本王不会辜负所有忠于本王的人。这是给你的奖励，够你在京城里置一栋别院，把家人都接下山来住了。”
拓跋长已经先通过王强经信鸽送回来的消息中知道了这一次战役的结果，可是他还是很愿意再听王强复述一遍。这种打击报复太子的事情，他是百听不厌的。
王强这一次的除去冯龙有功，让拓跋长很是开怀，他让管家取来了五十两黄金，赏给王强。
拓跋长已经决定不再重新启用冯春云，也是时候把王强从暗处调往明处。王强一家人自然也就不需要住在山里以遮人耳目了。这种顺手人情他还是乐意卖给王强的。赏他五十两黄金，也就等于赏了他一栋房产，这点儿钱财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可是对于王强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第五百三十四章 没有退路
王强只瞄了一眼管家端上来的黄金，眼中就冒出了金光，那满脸的喜意立即就涌现在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来。
拓拓长很满意于王强的财迷样。他不相信没有不爱财的人，若真是有那样的人，说明此人一定是心里有想法。那样的人他也不敢放心的使用。
“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拓跋长面带微笑的看着王强。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对人笑了。王强更是觉得受宠若惊了。连忙上前去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拓跋长的赏赐。
“谢王爷赏，卑职一定会更加的努力。”王强拍的一声立正，给拓跋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次剿匪有功，所有阵亡的将士，都会得到优待。本王许你三天的休假，你可以好好的回去享受这一次的战功。三天之后，你回来担任本王的暗卫营都尉一职，接替冯春云的位置。”
拓跋长很享受于这种恩赐于别人，看着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优人一笔的感觉，于是又大方的准了王强三天的假期。
无一例外的，他又看到了王强眼里的喜色与感恩的卑微，这让他又有了一种发号施令的快感。
“行了，本王知道你的心意啦！你下去吧！”拓跋长挥挥手，让王强下去。
这一次出去了冯龙的人。也算是让拓跋长出了一口恶气。几天来没有好好安睡的精神一旦放松了下来，就觉得困意上头，他觉得他可以现在去补眠了，他相信这一回一定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外面夕阳刚刚沉入地平线，还没有正式开启黑夜的模式，可是这并不影响拓跋长去补眠。
王强见好就收，知道再演下去就过了。表忠心表到他这样的程度也是可以了。
“是，王爷。”王强说着躬身退了下去。
拓跋长等王强走了出去以后，他自己也就往寝殿方向走去。准备先睡上一场。
王强觉得这一场战役，是他打过的大大小小战役之中最痛快的一场。
他明着是拓跋长的人，暗地里却是柳婧的人。他真担心接下拓跋长要杀的人却是柳婧要保的人这样的任务。
好在这一次他任务的目标。即是拓跋长要杀的人，也是柳婧要除去的人，难得的两个敌对的势力，目标却是一样的。
这样的任务让王强执行起来一点为难的感觉也没有。还意外的得到了拓跋长的赏金，王强美滋滋地退下了。
他遥望了一下将军府的方向。很想去向柳婧汇报，可是他知道现在他的目标太大，此战告捷，很多人都盯着他呢！
他压下了想去向柳婧汇报的心事，知道此事的结果，陈岩也一定会向柳婧汇报的，倒是剩下的这一份事情，可以回去陪着妻儿好好的度过这三天。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摄政王府里又是开怀大笑，又是赏赐黄金。而太子府里却是一片乌云。
太子自然也是接到了冯龙全军覆灭的消息。冯龙并不属于他的正规军，却是他在江湖上的耳目。对他有着意义非凡的作用。
这一次，阿蒙达派冯龙出战，他正合计着，等这一次冯龙回来，他会让阿蒙达给冯龙再升一级，好提高他的积极性，以及他的，战斗力。
这一次战役，官府上的人数，是山匪的数倍，有可能会牺牲一些官兵，但是却绝对不会牺牲这么多人。太子心中产生了疑虑，只是这些真相却无人能够告诉给他听了。
前几日才经受了别院被烧的恼怒，今日又听到了冯龙遭遇了不测。
这两件事情对太子来说都是大事，并不笨的他，把目光瞄向了摄政王府的方向。
“难道这几件事情跟皇叔有关系吗？”太子半信半疑地喃喃自语。
“太子殿下，要不要卑职派人盯住摄政王府？”在跟前伺候的蒙山也觉得此事过于蹊跷。
“也好。只是你们要注意隐蔽自己的行踪，别让皇叔发现了。”
太子对蒙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他的建议。
“放心吧，太子殿下，卑职知道怎么做。”蒙山对太子抱了抱拳，然后退了出去，下去安排。
“你跟王强都好，没有受伤吧！”将军府里，柳婧正左右围着陈岩上看下看的。
那么激烈的战事，刀枪不长眼。还有满山的山火，让她不得不担心陈岩跟王强的安全。
虽然陈岩现在就站在她的跟前，可是她得自己查探一番，才能放心下来。她的人向来都喜欢报喜不报忧的，可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皇姐，真的没事？”陈岩心中一阵的温暖。
“我们都小心着呢！”陈岩安慰着柳婧。被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初战告捷，只是可惜了还有一些无辜的士兵在此次战役中做了冤死鬼。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可是在实施起来也是免不了的让一些无辜的士兵受到了牵累。箭矢虽是由人控制也算是长着眼睛的，可是当时场面一片混乱，又有着摄政王一派的人别有用心的参与其中，自然的就让除奸行动增加了许多难度。这也是官方的士兵死伤过半的原因。
第一次出手致人死地，虽然知道日后死的人还会更多，可是柳婧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人性本善是她做人的底线，若是不是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情，她也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姐姐，别太过于的伤心了，否则下面的路就很难再走下去了。”
柳婧没有想要隐瞒陈岩，在这一次的行动之前，她已经把她的过往全盘的告诉给了陈岩，让他是继玉瑾之后第二个知道了她的家底的人。
也许是同样都经历过了家破人亡的伤心事，陈岩对他于她的想法及想要做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质疑的问题，反而还帮助她把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做了修改。
“你说得对，若不想就这样假装不知道自己的根是如何被毁的，那么就必须要迎头而上，哪怕是会被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了后退的理由。”
柳婧把心中的妇人之仁的良心狠狠的压进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在报得家仇之前，她不再打算让它出来影响她的心绪。

第五百三十五章 巧言安抚
“姐姐，下一步我们应该先对付哪一处的人马，姐姐心中可有主意。”陈岩知道现在时间宝贵，也为了不给柳婧太多的时间去缅怀那些无辜受到牵连而牺牲的士兵，以免她失去了心软。
他看了看柳婧，见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于是直接就替她拿了主意。
“姐姐，目前将军的直系军队里有些职务上的将领都除去得差不多了，一些小兵倒不足为虑，小弟觉得现在需要闭住丞相的嘴，或者是让丞相倒戈到我方。”
柳婧认真的听着陈岩的建议，这个问题近期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出现，可是她至今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方法。
老丞相历经三届君王，也辅助了三届君王的登基及一直担任着丞相一职。别看他目前的太子不倚不歪，对于政权旁落于摄政王手中也不见他有着过激的行动，可是他又处处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他的爱女更是近期与那太子走得很近，这些迹象表明他又似乎是更偏向太子一方。
“一个能够历经数届君王并辅助君王的丞相之人，不能大意。这样的人朝廷中无需置疑，他一定有着许多盘根错节的枝脉为他所用。这才是我头痛的源头，丞相大人一事解决不好，容易引发公愤，让我们成为朝中大臣的眼中钉。这事急不来，得从长计议。”
柳婧慢慢跟陈岩解释。丞相大人之事可不能那么简单的像除去黄清节他们那般简单。
“老丞相根本就是个老奸巨滑，见风使舵之人，这样的若不是有很明显的看得见的好处，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倒戈心向我们的。”
陈岩自然也是知道丞相那根深蒂固的血统的纯正性的思维，想了策反他那是难上加难。
“杀不得，没有说服他的理由，又需要用到他那一方的势力，最不济也要让他的势力保持沉默。”柳婧把如何处理丞相的问题一一都列了出来，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岩也苦苦的思索着，他真希望能够灵光一闪，帮柳婧想出解决此事的问题。现在丞相的去留及他的态度成为他们举事的拉路石，而且还是一座如巨山般大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难度。
“这样吧，我们二人的力量毕竟还很薄弱，你去悄悄的联络下陈丹婷，看看她那儿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则去会会火翊的姑姑火灵凤，看看能否得到一些启示。”
柳婧认为，若是丞相的事情得不到有利她们的方向的解决办法，那么她宁愿把事情放缓，也不能匆促的行动。她们输不起，若不是能够成功，那么宁愿按兵不动，否则就是坠入万丈深渊，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好的，姐姐，小弟这就去办。”陈岩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婧，对于这个他喊着姐姐的女人，他更愿意用男人的身体替她遮风挡雨，若是没有她，也许他至今还生活在人世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陈岩离开后，柳婧看了看天色，此时阳光明媚，正是出门的好天气。她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会会火灵凤好了。
“玉瑾，你随我一起出去一趟。”
柳婧看着玉瑾跟滢荷正在一起绣着鞋样，于是开口把玉瑾喊了出来。
“夫人去哪儿呢，能不能也带滢荷出去呀”玉瑾还未回应呢，滢荷就已经撅着嘴抗议起来了。
柳婧心中为难起来，这一次出门的事情她还真不能带滢荷花一起去。不是她不相信滢荷，而是滢荷花的性子过于情绪化与单纯的满足于现状，很容易被别人利用。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就是那么的微妙，在玉瑾还是以监视人的身份虎视眈眈的盯着柳婧的一举一动，伺机向真正的公主皇甫静汇报的时候，在她初来到将军府，日子最艰难的时候，是滢荷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以一个小小婢女的身份向她靠拢，照顾着她。这一份情谊她至今无法忘怀。
玉瑾的转变之后，她与柳婧更为投缘，甚至于在得知了柳婧的企图之后，不畏有可能的性命之忧的来帮她。甚至她比之滢荷花对柳婧还更加的忠心与维护。那是实心实意的认同及共鸣。慢慢的倒是让柳婧有些忽视了滢荷的位置。
柳婧对滢荷花是有些愧疚的，可是这等大事她也还是不敢告之给滢荷，就担心她一个不慎就泄露了出去。情绪化的人真不适合保守秘密。
想到此，柳婧抱歉的对滢荷笑笑说：“陪我出去那是谁都可以陪同，滢荷做的梅花糕那味道，却是没有人可以做得到的。我现在想吃梅花糕了，滢荷花你说怎么办呀。”
柳婧自从有了身孕这后，已经不喜欢这些甜品了。只是她又不能带滢荷花出去，若是不这样说，想来也是会伤滢荷的心。
“大不了就勉强吃上几块好了。”柳婧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看向滢荷，一点儿也没有张口就来的谎言而失态。
“早知道有着拿手的厨艺却牺牲外出的机会。奴婢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就不去学这厨艺了。”滢荷故作委屈的看着柳婧，那一脸抗议的神情倒是逗得柳婧噗嗤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滢荷是最心疼人的，不会忍心让我回来吃不上那梅花糕的，对不对呀。”柳婧徐徐诱导着滢荷。目前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化解滢荷内心的不快了。
柳婧甚至还想，此次外出之后，她是不是得专门抽时间来，只是纯粹的逛街，然后带滢荷出去，这样日后再带玉瑾出去时也好对滢荷花有个交待。
“唉，真是越来越弄不懂谁才是主子，谁是婢女了。”柳婧在心里苦笑了几声。
“好吧，那奴婢现在就去做，夫人可要早些回来，这梅花糕还得趁热吃才更香呢。”滢荷虽然不情愿，可是也不再纠缠，她也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她可以玩笑般的抗议，却是不能真的强求柳婧听她的。
“滢荷心眼最好了，今日我一定早早回来。”柳婧嘴上说着，心里却没有底儿，这一出去时间哪能由自己所控制，不过她也只能这样先把滢荷安抚下来。
“好呐，夫人记得答应了滢荷花的话，会早早回来的啊。”
“好的，好的。”柳婧心中偷笑，再你来我往的她们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虚心请教
“那滢荷，我们走了啊。”玉瑾适时的替柳婧开口，算是结束了柳婧与滢荷两人的惺惺相惜，你来我往的客套。
“嗯。”滢荷满含着羡慕的目光，直到柳婧她们的身影迈出了前院的拱门后，她才往厨房方向而去。
“夫人，要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给滢荷花。”玉瑾试探性的询问柳婧的意见。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滢荷对柳婧的爱护，在柳婧初进将军府，连她这唯一的赔嫁婢女的心都不向着柳婧，没有给她使绊子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个时候只有滢荷花愿意留在柳婧的身边照顾她。
玉瑾冷眼看着这一切，也是觉得滢荷对柳婧倒是真心的，应该不会出什么篓子才对的。
“我又未曾不想把事情告诉给滢荷呢，说开了以后，也就没有了刚才那样的纠结的事情了。可是滢荷的性子太直，不会拐弯，什么事情在她的脸上都是可以找到答案的。我是担心滢荷知道了此事之后，她那种心态一旦被别人利用，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很有可能从她那儿遭到了泄密。”
柳婧把她对滢荷花的担心说了出来。她倒不是担心滢荷对自己的不忠心，她担心的是滢荷会无意间把她们的事情说了出去。
“可是夫人，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今日之事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先搪塞了过去，可是日后呢，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夫人又刻如何去跟滢荷解释。毕竟她也是夫人的贴身婢女，这些事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几时的。”
玉瑾担心的把她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柳婧自言自语，也在思考着对策。
“夫人好，请问夫人，将军回到府上了吗？”柳婧正在低头边走边想着心事，耳边传来了陈校尉的问候声。
她心中惊的吓了一跑，可见想得也还真的是过于入迷了，连身边来人了都不知道。让她心里也提高了警惕，看来日后在外面还是不能过于的谈论起她们的私事才行。否则什么时候通过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要被一个人听了去，就有可能成为她们造反的凭证了。
柳婧抬头一看，跟她打招呼的是陈校尉。她很是疑惑的看着陈校尉，嘴里说道：“将军有说什么时候回府吗？我没有接到相关这方面的消息啊。”
说起火翊，柳婧心中大松，一度以为的夜幕降临之后，她该如何的跟火翊自处。却没有想到火翊于三天前派士兵送回来一个字条，说她有公事同。让柳婧自己好好的，他很快就回来。
火翊出去三天了，倒是让柳婧过了三天的安稳的日子。她还没有想好如何的跟火翊说明自己怀孕的事情时，柳婧倒还真的希望火翊若是能日日出去那就最好不过的了。
“是的，早上接到将军的通知，说她需要回府一趟，这不卑职就报到将军府来请将军定夺了。”
陈校尉把他的来意说给了柳婧听。
“是什么事情呢，方便让我看看吗、”柳婧试探着询问陈孙夫人意见书。对于陈校尉这个人，柳婧自觉得她还是了解他的，这是一个比较善于去变通的人，可是他对于火翊的忠心那却是忠心耿耿的。
“这个……”
陈校尉先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对柳奶说：“卑职刚才收到广陵县守备来报，请示将军说经过二天的山火的烧灼，那座被山匪占据着的山头上的火已经熄灭了。请将军指示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原来是为了那匪徒而来。柳婧心中暗自得意。这次剿匪行动，其时她也是有份参与的，只是仅有几个人知道她曾经插入此事的内幕而已。
“没有瞧见将军回过过，至少今天是没有回来过。你这事很急吗，需要立即就要得到将军的指示吗？”柳婧有些奇怪，为什么此事不报去给皇上，由皇上再交待给哪位将军甚至是摄政王来办，那不是更加的明正言顺吗，怎么一来就报到了火翊这儿。
“自然是急的，广陵县的守备还在门外相候着，想要得到将军的指示，好回去做进一步的安排。”陈校尉耐心的跟柳婧解释着。他对柳婧现在已经有了敬畏的心理，有的时候他甚至还觉得柳婧是可以代替将军发号将军令的，因为经过了那么多次事件的始未，他觉得柳婧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这样智慧与灵性并在的女人，是他所佩服的。
“将军真的没有回府，此事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报给皇上，由皇上来定夺。”柳婧对陈校尉提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她对于昌邑的办事流程也还不是很清楚，此事若是放在大魏，那自然是先报与皇上，然后再看皇上的心意去再去看看如何安排的。
“唉，夫人有所不知，这些事情对于朝廷来说实属于小儿科，皇上还不愿意插手此事，只是说让直属上给将军看着解决即可。”
陈校尉一听柳婧的话就知道她还不是很了解昌邑的习俗。于是耐心等待的跟她做着解释。
“这样啊，那么你再等等看，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可做为参考使用。”柳婧的好胜心又起。她忆起了柳太傅对她的教诲，脑海中忆起一个与这件事情有些相似的案子。
“还请夫人赐教。”陈校尉躬身虚心的向柳婧请教。
“这事难就难在山林广阔。山火起时，并不是所有的匪徒都逃下山来，而是有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的匪徒会向着山林深处逃窜。”柳婧说到这时顿了顿，这一点是解决此事的关键所在，她得要让陈校尉明白了此点之后，下面的安排才能让他听得懂。
“对对对，正是此意。广陵县的守备头疼的也正是此事。山寨看似是灭了，可是山林里还留存着众多的匪徒，若是不能清剿干净，有可能会让他们有那东山再起的一天。若是那样，那么这一次牺牲的弟兄可就白白的送了性命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校尉一听柳婧开口即点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让他对柳婧更加的佩服起来。他就知道柳婧不是一个甘心于碌碌无为的，只是守在后宅里的女人。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初访尚书府
柳婧并没有像寻常的女人那样，对于陈校尉的请教一问三不知。而是很有动力魄力的帮他解起惑来。
“陈校尉，你想啊，那些躲进深山里的匪徒别看他们现在得意一时，他们总得要吃要喝要穿的吧。”
柳婧双眸扫了一眼陈校尉，见他正洗耳恭听的样子。满意的继续说道：“只要派官兵守住那条唯一上山、下山的通道，然后守株待兔，不信他们不下山。”
陈校尉眼神微凝，这倒不失为一条好计策，他怎么没有想到。现在听柳婧道来，却也不是什么极难的事情，竟然还需要一介女流来提醒。他有些汗颜，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柳婧，见她并没有什么嘲讽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
“谢谢夫人的提醒，如此一来倒也没必等将军的指示了，卑职觉得就先按夫人的方法就成。”陈校尉完全按照对待火翊的礼数来对待柳婧，不知为何，越是与柳婧多接触，就让他越是不能轻视。
“那，陈校尉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出府去了。”
柳婧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探探陈校尉的口风的，却在眼睛瞥到正远远走过来的王管家，她就将想问的话憋回去了。
“告辞。”柳婧对陈校尉点了点头后，与玉瑾出门去了。
陈校尉远远的注视着柳婧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才迎向王管家。
刚才王管家替他去老夫人那儿查看将军有没有在老夫人那儿，想来这会儿是过来回话的了。
“陈校尉，老夫去看过了。将军今日没有回府。”对于火翊身边的红人，王管家也是很客气的。
“有劳王管家走上这一趟，谢了。”陈校尉已经找到了处理广陵县山上匪徒的方法，寻不到火翊，倒也没有那么的失落，他迫不急待的想要回去进行布置，倒也不再纠结空跑这一趟了。
柳婧与玉瑾乘坐关将军府的马车出行。她们的身边一左一右的两骑紧紧的跟随着将军府里的马车前行，那是火翊新近为柳婧配备的周玉兄弟。
对于他们的跟随，柳婧倒也不反对，虽然看着还是不那么的习惯，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盯梢的感觉，可是柳婧最终还是没有意见的让他们跟着了。
让自己的行踪暴露在周玉兄弟两的眼中，那样对火翊也好有个交待 ，由他人去向火翊汇报自己的行踪，一来可以安了火翊的心，二来也省下了她的许多口舌，她何乐而不为。
反正她知道，一路跟随是一回事，而到了目的地之后，她与何人聊些什么事情，周玉他们是听不到的。倒也并不会防碍她什么。
“请去通传，就说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想拜见火灵凤姑姑。”柳婧站在台阶上，等着看门的守卫去替她通报来访。
她想到火翊第一次带她过来时，那时火灵凤为了试试她有没有能力站在火翊的身边，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把她掳上了院子里的高楼之上。好在那时她临危不惧的，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得到了火灵凤的认可。
“夫人有请。”很快的看门的小厮就出来请柳婧进去。
她们一行才踏入尚书府的正门，就听到火灵凤那爽朗的声音从远而至。
“真是稀客呀，婧儿你总算是舍得来看姑姑了。”火灵凤得知是柳婧来访，亲自迎了出来。可见她对柳婧喜爱程度。
远远的看到火灵凤朝着自己走来，柳婧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放平稳。她不能让火灵凤看出她的迫切的心思。
很快的火灵凤就奔跑来到了柳婧的身边。她一把执起柳婧的手说：“今天怎么舍得来看姑姑了，也不怕姑姑这日子再闷久一些。”
火灵凤对于火翊的那些女人当中，唯独喜欢柳婧一个人，她仿佛可以在柳婧的身上看到自己的一些痕迹。不似那些别的女人，除了献媚与争宠之外就再没有摆得上台面的内涵。
柳婧看着依旧是那般神采奕奕的脸，火灵凤正嘴角含笑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柳婧定了定了神，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与火灵凤的面对面的接触，她不能让火灵凤看轻了她。
“婧儿见过姑姑。没有提前递贴子过来，就直接过府来叨扰，还望姑姑别怪罪才好。”表面上的客套还是需要的，柳婧对火灵凤欠了欠身子，庄重的跟她打招呼。
“好了，好了，看这不嘴儿甜蜜的，姑姑啊就是想怪罪也狠不下那心不是吗？”
悦耳清新的声音从火灵凤的口中说出去，抚平了柳婧心头的一丝紧张。
柳婧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又对火灵凤问候起吴尚书。
“不知姑父可是在府里，婧儿也该去跟姑父见下礼才是。”
这个时辰已经是不上朝的时间，想必吴尚书也是在府里才对。
“切，别提你姑父了，他这几日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日日早出晚归的。连我都难得的有时间好好的与他说上几句话。”火灵凤嘴里虽然说着埋怨吴尚书的话，可是她那嘴角的弧却是在聊起吴尚书里慢慢的扩大，可见她心里却不是如是想。
柳婧有些羡慕火灵凤跟吴尚书的感情，经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的洗涤，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旁人可以感悟的。
“不知婧儿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火灵凤领着柳婧边往里屋走去，边询问柳婧的来意。
她与柳婧交情并不是很深，尤其是在柳婧避开了火翊单独前来，这让她从中嗅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事情。
“正是有事前来。”柳婧只是开了个头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现在跟随着她们身侧的还有火灵凤的婢女，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好时机。
柳婧缓缓的抬起头，正与火灵凤那黑白分明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火灵凤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柳婧的意思，她低声说道：“可否需要姑姑安排安静的地方。”
柳婧看着她，暗中淡淡的点了点头。
“飞雪，去替我们准备一些点心与糕点。我要与将军夫人边聊边品尝美食。”
火灵凤看来是想支开跟随在她身边侍候的婢女。
“是，夫人。”那叫飞雪的婢女应声，对火灵凤欠了欠身后退下去了。
柳婧轻轻抿唇，打算等会看看环境后再决定说些什么。

第五百三十七章 达成共识
火灵凤把柳婧带到了她的寝室里，她说这里是府里最为安全的地方，还没有人胆敢到这里来撒野。
飞雪的速度倒是挺快，柳婧跟火灵凤才落座后不久，她就手捧着一大盘各种各样的点心跟一壶奶茶走了回来。
“飞雪，你就留在门外，机灵点别让人靠近了寝室，我与将军夫人想安安静的聊会天，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记得及时禀报。”
飞雪并没有询问什么，很听话的就走到了门外，把门关上然后尽职的守在门外。
柳婧只是一个人进入到火灵凤的寝室，玉瑾跟周玉兄弟都留在了外院。
“来，这一路过来想必也是乏了，先喝杯奶茶用些点心缓缓神再说。”火灵凤很是体贴的替柳婧倒了一杯奶茶，然后递给了柳婧。
火灵凤的话正合柳婧的心思。她还真的觉得有些渴了。她接过了火灵凤递过来的奶茶，小口的抿了一口想着先润润噪子，
只是一口奶茶才入口，她就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胸口处泛起了些酸水。看来这有了身子的人，许多东西吃了喝了都有引起身子的不适。
她皱着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以手握住嘴唇。好在也只是一股酸意涌上来，并没有到了那要吐出来的时候，否则可就真真的失礼了。
柳婧的神情看进了火灵凤的眼里，她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的眼中一亮，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喜事啊。
“婧儿……你，不会儿有了吧。”火灵凤小心的询问。她的眼中即是期盼又是希冀。
柳婧敛起眉眼同，心中闪过一抹笑意。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这身孕之事倒是可用来当作开场白了。
“姑姑火眼金星，这都让姑姑看出来了。”柳婧说着，双手上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把心头的浊气拍出来。
“真的，翊儿知道了吗？”
柳婧没想到火灵凤反映会如此之大，那眸中所露出来的喜色那是真真切切的开心，并不敷衍。
“姑姑会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吗？”柳婧没有直接的回答火灵凤的话，而是反问起她来。
火灵凤眼中流露出一抹惊异，她不解的问道；“婧儿何出此言，这个孩子是翊儿的嫡长子，只要是火家的人没有人会不欢喜的。”
“姑姑，这个孩子我也是很期盼着他能够平安的生下来，然后再安安康康的长大成人。”柳婧说到此，闭上嘴，眼中现出一丝的不安之色。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无靠般的手足无措。
火灵凤心中且惊且痛，这得是心中有多大的苦，才会露出这般神情来。
“婧儿，有什么事，你说来听听，姑姑一定会为你做主，是不是翊儿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了。”火灵凤露出疑惑的神情，火翊对于女色是来者不拒，可也不是那不没有原则之人，按理说也不至于让柳婧现出这等绝望的神情来了。
她看着柳婧，想要透过她的神情推断出一些讯息来。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火灵凤看到柳婧只是低头沉思状，急了。那本是明亮的又眸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锐利。
“姑姑可对当今的朝廷中的局势做过推测。”
柳婧的声音徐徐的抛出了砖带出了玉。
火灵凤的眼中微微的闪了闪，露出了一抹精光与诧异相交之色。
“姑姑，婧儿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皇室对夫君似有打压之意，这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重臣有几人是能够善终的。”
柳婧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她垂下眼睑，“若是皇室忌惮夫君手中的权力，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婧儿都无需去想，随随便便一个就足以让将军府夷为平地。”
火灵凤听到柳婧这最后一句话，她的神色变了变，发生在火翊身上的几件事她自然是听说了。就是自家的吴尚书也差点儿让太子给罢免了。若是吴尚书底子厚，怕是早就被那罢官了。
“姑姑觉得无论是太子掌权还是摄政王掌柜权，将军与尚书府可会善终。”柳婧轻轻启贝齿缓缓的又下了一剂猛药：“姑姑觉得在这样的局势下，婧儿腹中的胎儿能够平安长大吗？”
“若是皇室起了戒心，别说是你腹中的胎儿，就是尚书府也难以明哲保身。
火灵凤眼的厉芒闪过，她看向柳婧，眉目慢慢的舒展开来，似乎是知道柳婧早已胸有成竹。
“婧儿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一定是有了好主意对不对。”
听到火灵凤询问的话，柳婧心中眼中透过了赞意，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姑姑，有没有想过，咱们也许可以让这天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
柳婧伸出自己白皙而又纤细的手，上下的翻动了二下。
火灵凤原本充满着期待的神色，在脸上僵住了，她的心仿佛就要跳出了她的胸膛。
屋里陷入了沉寂之中，火灵凤不语，柳婧也耐心的等着。今日把话说开了，成败在此一举，火灵凤是火翊的姑姑，也是火家的人，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柳婧很是笃定，她知道火灵凤其时跟她自己非常的想像，都是不安于室，不甘心守着男人过日子的女子，她们都有着想要自己撑握着自己的命运的执着。
火灵凤并没有让柳婧等太久，当一抹笑意重新又染上了火灵凤的容颜里，柳婧心里知道，她赌赢了这一回。
“若是翊儿的嫡长子有什么闪失，姑姑可是要拿你问罪的。”火灵凤眼睛盯着柳婧那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一脸的坏笑。
看着柳婧脸上的笑容，火灵凤心中赞叹，自己当初果真没有看走眼，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站在火翊的身边。
“谢姑姑。婧儿定不会让孩子出事的。”
许多话她们各自都明白，无需说出来。柳婧在得到了火灵凤的允可之后，她提起了出门时一直纠结于她的心事。
“姑姑，现在朝中丞相大人，这是一个笑面虎，别看他两边都不得罪的样子。可以聪明如他，即不反对摄政王的掌权，又把自己的爱女送上了太子的床上，这不明白着两边都不得罪，无论是哪一边得势依然危及不到府。”

第五百三十九章 计策初拟
火灵凤好笑的看着柳婧，这个翊儿的夫人跟她还真的不客气呢，大有一副把她也算计进去了的动作。
不过这样的柳婧她喜欢，若非如此，在火翊遇到危机的时候，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哪一个可以做得到，能够帮火翊出谋划策。
“是人都会有软肋，而丞相大人名也有了，利也有了，钱财更是不缺。”火灵凤一时也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只是喃喃自语的把她所想到提出来让柳婧做参考。”
“是啊，丞相看似什么都不缺了，他只要好好的守住丞相府，让他的子子孙孙安稳地过日子应该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吧。”
柳婧也附和着。这些大的方向她也有都想到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
火灵凤正苦苦的冥思苦想，听到了柳婧的附言之后，突然的眼睛一亮。
“有了，婧儿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听到了火灵凤想到了办法，柳婧连忙专注的看着她。
“刚才我们不是想到了丞相他什么也不缺了对吧，那么有一样他还是缺的。”火灵凤说到了这儿，又再次露出坏笑的模样，她想让柳婧多着急一些时辰，谁让她把自己也给套进去了。
“是什么，姑姑你倒是快说啊，看把婧儿急的。”柳婧模仿着刚才火灵凤的神情，逗乐着。
“好好，看在咱们火家的嫡长子的脸上，不能让咱们的嫡长子太焦急，姑姑就不坦白的告诉你吧。”
火灵凤担心柳婧思虑太过，侜及到胎儿，于是不再跟柳婧开玩笑了。
她正色的对柳婧道：“你仅仔细想想，丞相最宝贝什么？他又最在意什么？而你想通之后，这就是他的软肋。”
“燕安灵……”几乎是火灵凤的话意才落下。余音还在屋里回响，柳婧就想到了火灵凤话中所指的关键所在。
“对了，就是丞相的这个嫡女，简直就是疼进骨头里去了，若是以她来要挟丞相，让他就是不倒戈的话，起码他会选择沉默，假装不知道火翊要举事之事，这样一来，才能让我们的谋划行得通，走得下去。”
柳婧经火灵凤轻轻一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一个最为有效的办法，怎么她就一时的没有想到可以从日常的生活中就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烦不胜烦。
不行，这样起不到什么作用，她得好好的合计，合计，让丞相大人会因为这个燕安灵而不敢反对他们。
“姑姑，你好厉害，这个问题婧儿都想了好长的时间了，就是连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也没有，想不到姑姑这轻轻一点拨，就让婧儿找到了突破口。”柳婧激动的握住了火灵凤的手，两个不甘于居于男人身后的女人第一次合作，就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人那么高兴呢。”忽然屋里多出一人，吴尚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把柳婧吓个半死。
“这……，哦……”柳婧看清了来人是吴尚书，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来对着吴尚书欠了欠身，对他致意。
“吴尚书安康。”
“什么吴尚书，吴尚书的，你就随了翊儿喊姑父就是了。”火灵凤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男人，虽说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她与吴一强之间的感情尤其的深厚，他们已经从初相识的激情彭拜到如今的相濡以沫。
“姑父好。”柳婧从善如流的立即改口，有火灵凤替她撑腰，相信吴一强不会介意这种细节问题的。
“免礼，免礼，哪儿需要行那么大的礼，快快请坐吧。”吴尚书对柳婧倒也是几分欣赏的。尤其是火翊中毒昏迷那一阵子，若非柳婧的坚持，现在估计早就没有的了火翊这号人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啊，聊得那么带劲，边我进来都没有察觉。”
吴一强这话却是说给火灵凤听的，他曾经告诫过火灵凤，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了警惕，火灵凤刚才明显的就犯忌了。得意忘形之间失去了防范之心，若是来的是坏人，那么早就死过好几回了。
柳婧跟火灵凤对视了一眼，她对吴尚书并不是很了解，她也无法知道吴尚书在得知她们的计划之后，会是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火灵凤对柳婧投去了一记安抚的微笑，她啧怪的瞄了一眼吴尚书，没好气的开口：“你好奇心那么大做什么，若是得知了事情的本来面目，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哦，还那么神神秘秘的。那就说来听听吧，我倒要看看什么事情能早就金盆洗手的夫人又想要重量拾起斗志了。”
“婧儿怀孕了，是翊儿子嫡长子。”
“啊……”吴一强看着火灵凤那一脸的严肃，还以为会地什么事的惊天大事，哪里能想到她会出说柳婧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来。
“好啊，好啊，这是大喜事啊， 要知道火府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
吴尚书听到柳婧有了身孕的事实，也很是替火翊高兴。他是知道火翊并不缺女人的。可是除了那已经丧失了性命的赵彩儿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怀上火翊的孩子，想必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知道会是如何的激动呢。”
“翊儿知道这件事了吗？”吴一强直觉告诉他，火翊应该是还不知道此事的。否则他不会这样的安静，在酒楼摆上几桌那是少不了的。
“回姑父，将军他还不知道此事。”
柳婧有些难为的告诉吴一强火翊不尚未知道此事。
“为何时告诉给翊儿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吴一强很是疑惑的看着柳婧。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婧儿你且休息一会儿，让姑姑来说。”
火灵凤接过了柳婧的话语权，她得告诉吴一强，目前的动作做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她倒不担心吴一强会持反对意见。上一回太子欲罢了他的官以之后，他就已经对朝廷失望透顶了。这件事情并不难说服于他。
吴一强看着神秘的两个女人，越发的觉得此事看来不小。

第五百四十章 推心置腹
火灵凤可没有柳婧那般的拐弯抹脚，直接就把柳婧的来意说了出来。
“老爷，你的意思如何。”
吴一强没有想到这二个女人关起门来，讨论的竟然是这等待逆的大事，想想她们两人一无权二势了，若是离开了自家的男人，能成什么大事。
“成何体统。”吴一强怒了。这样弄不好就会被株连九族的大意，她们两人竟然敢自己就决定了下来。
“怎么了老爷，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会吓着婧儿肚子里的孩子的。”
火灵凤语气中是那样的担心，脸上却是越发笑的妩媚。自己的男人自己最清楚，只是口头上凶而已。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呢，自从在第一次皇家的宫宴上见过柳婧的风采，吴一强那时就知道，她不会是个安份的人。只是却没有想到她的胆子会比天还大，打算把这天翻了。
听到了火娄灵凤的抗议声，吴一强收回思绪，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柳婧的身上。
“说说看吧，你是如何产生了这种想法的。”
吴一强的语气有些森森然，柳婧她自己胆大包天不算，还想要把自家的宝贝也牵连进去。那双浓黑的大眼似有冷意渗出。
柳婧并没有被吴一强这威严的气息所压迫。她保持着端庄的样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千万不能露出怯意。若是连吴一强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那么日后她该如何对说服更多的大臣。
想来这吴一强并没有火灵凤说的那么好对付呢。柳婧心中想着，迅速地在脑海中组织着可以说服吴一强的语言。
”请问姑父，太子真的可以顺利的继位吗？就算太子有那运气坐上那把龙椅，请问姑父，太子能够容得下将军府跟尚书府甚至于更多的老臣的性命吗？”
“敢问姑父，倾巢之下，可有完卵。”
“再问姑父，摄政王会让太子继位吗，如若不然，那么这皇位会是谁家的天下。虽然都是姓拓跋的，可以真能保证这血血统的可延续性吗？”
“婧儿还想再问一句，百姓需要的是什么的皇帝，是一个有着拓跋家族血统的皇帝，还是能够但一方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皇帝。”
柳婧连连向吴一强抛出了几个问题。一时间让吴一强听得沉默了下去。
这几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出来。因为全部的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任何一个问题若是成立的话，也就是他们解甲归田的时候了。
“与其成为那砧板上的鱼，为何不做那握刀的手。”
柳婧无惧的与吴一强对视着。
火灵凤看着柳婧，为她的这几问题所震憾着，眼中划过一抹赞赏，这丫头倒是有着十分的勇气与聪明。若是换成旁人，恐怕早已被吴一强的高压所压倒了。
吴一强眼眸微变，柳婧的句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就连他自己不也是起了挂帅而去的想法吗。
他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时是谁把他逼得那么般的怒火中烧与心疼无比。
“说说你的计划吧。”吴一强终于松口，大有要帮她们把关的意思。
柳婧跟火灵凤双双眼睛一亮。尤其是柳婧，得到了吴一强的助力，今日来此带真的是意外的收获。本来她也只是期望能够做通火灵凤的工作，然后再由她去做吴一强的工作，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意外之喜让她的眉眼儿都弯弯了起来。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变天之事是何等重要，哪儿是你心里想想就可以做到了。要知道这里面涉及到多少方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换一个坐上那把龙椅就成了。
既要坐上，还需要顺应天意与民心，若是得不到民心的所向，那么这把龙椅是坐不稳的。”
吴一强轻声的责令柳婧一定要把问题以及有可能出现的细节都要考虑清楚。
“此事翊儿还不知情吧。”吴一强果然是老谋深算，一眼就看出了柳婧的孤身做战。
“姑父高明，确实是如此，婧儿觉得目前时机还未成熟，故想着先瞒下此事。”
柳婧对于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的吴一强，再无好胜之心，而是虚心的请教。
“自古逼宫之事，若是不想背负上千古的骂名，受那千夫所指，那就必须要师有有名。”
“拉拢、贿赂朝中的官员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忽视了来自于百姓中的支持。”
“想想喝朝中大臣也是爹娘所生所养的，他们的根都出自于百姓中也隐于百姓中。”
“军队，军队是成事的关键，除了皇城中的护城宫，国内各地的军队至少在人半数以上的将领为你所用，否则各地将士不服此事，纷纷揭竿而起，或者是自立为王，就是有那能力登基，也没有那精力去处理各地的内乱。”
“国家一乱，在现在大魏虎视眈眈的盯着的状况下，那么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
“还有许多都不小的问题，待我慢慢列出来交与你，你必须要一一的想到解决的办法，否则你就乖乖的做好你的将军夫人就成。别再异想天开的想要翻变天的事情。”
吴一强也学那柳婧刚才的气势，一股脑的就扔给了柳婧枚枚重弹，听得火灵凤都心惊不已，看来她们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柳婧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些经验上的问题她还是太欠缺了。想来也是，在家破之前，她也只是一个被父母宠着的不是公主却过着公主的生活的小女子，对于人心的谋算她还真的连吴一强的一根指头都不到。
“谢谢姑父的虚心授教，婧儿受益非浅，这就回去将姑父所提出来的问题一一的再细化后找到解决的法子，还望姑父多多提醒婧儿思虑不周之处。”
这一回柳婧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气势，但是她却一点儿气馁的神情也没有，反而多了一抹的坚定也势在必得的绝决。
吴一强暗中点了点头，柳婧这种越挫越勇的决心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只要她找到这些问题的解决办法，那么把这天翻了过来也不见得就有那么难呢。
“此事暂时还是不要让翊儿知道的为好，他的性子太过于耿直，不容易接受此事，必须要有一件什么样的事儿刺激到他，让他知道不举事不行时，才能他真相。”
吴一强告诫着柳婧，切忌不能大意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再遇太子
柳婧从尚书府里出来时，天边的晚霞正是一日之中最美的时刻。夕阳的余晖将天际与地平线连成一线。一阵阵微风飘过，把一日烈日所聚拢的炎热吹散开来也吹散了柳婧心头的阴晦。
与吴尚书一通长谈，让柳婧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让她的眼界更加的开阔，思维站在了更高的境界，想问题的方向与力度也更上了一层楼。让她有一种站得高看得远的豁然开朗。
吴尚书甚至还承诺，他还会去帮忙联络一些他这边的人。包括赵尚书、还有那个在柳婧看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吏部侍郎黄书云，这个人柳婧始终摸不透他。
黄侍郎在火翊中毒即将不治的那段日子里，很是频繁的来到将军府，每一次来都是直接去探望老夫人却连一次也没有踏足过火焰阁看望过火翊。若说他是关心老夫人，柳婧却是不相信的。这份关心怎么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就选在火翊昏迷的时候来。可是若说他是因为关心火翊而来，又为何不来看火翊一眼呢。
正好鼓动黄侍郎的事情由吴尚书接手，倒是不需要柳婧去费心，也许他们之间有着他们自己的感情与联络方式也说不定呢。
想到此柳婧的眉角弯弯无声的笑了起来。
“夫人，今日是不是很有收获呢。”看着柳婧眉中的喜色，玉瑾就知道今日出行，柳婧的收获应该是不小的。
“意想不到的圆满呢，玉瑾你都不知道，后来吴一强不知道从哪儿进入到内室里，把我跟火灵凤的话听进去了，他从最初把我的意思反驳得体无完肤的。可是后来他却也赞成了我的想法，还帮我把一些细节上的疏漏进行了指正，让我们的谋划更加的完善了。”
柳婧喜滋滋的把屋里发生的捡了一些重要的说与玉瑾听。现在玉瑾跟她已经离不开的两个人了。为了大家的安全，她们的消息已经做到了互通。主要还是柳婧的这一方的消息说与玉瑾，这样一来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时，玉瑾也好根据她手中的资料做出应对。
“这么说来吴尚书是同意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出门时还想着今日能够说服火灵凤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玉瑾真心的替柳婧高兴，计划得到顺利进行，她也是觉得欣慰的。
两人一路上难得的说说笑笑往回去。
她们在晚霞从地平线上消失的那一刻回到了将军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上去灰蒙蒙的。若是在平日，这样时刻正是柳婧最不喜欢的时辰，看着就让人的心情不明朗，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只是今日的收获不错，所以难得的这样天空中的颜色并没有影响到柳婧的心情。
“将军回来了吗？”正踏上将军府的台阶，来到了府门前的柳婧询问起看门的守卫。
“回夫人的话，今日一日都未见到将军回府。”守卫者恭敬的答话。
“这样啊，那敢情好。”柳婧心中窃喜。她正愁不知道要不要跟火翊开口告之她怀孕的事情呢，他没有回来倒却是正合她的心思。
她希望她跟火翊的关系是真正的彼此心里有着对方的眷恋，而不是靠这个孩子来维系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若不是能够打开彼此的心结，柳婧还真的打算就不告诉火翊她有孕的事情了，起码能瞒一天是一天，瞒到哪一天再也瞒不下去后再说。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火翊回府后，夜里肯定是少不了要与她温存一翻的，这却是个大问题。弄不好会伤了胎儿的。
每回事后，当柳婧在晨曦中醒来，玉瑾那小嘴撅都可以挂上油瓶了。好在此事滢荷尚未知道，否则以滢荷的心性，可能早就把这事情无意中的透露出去了。
“夫人，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攻克哪方难题了。”趁着往火焰阁方向走去的路上，无人可以听墙角。玉瑾连忙询问柳婧下一步的动作。
柳婧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的对玉瑾说：“下一步的难题还是丞相这一关，只有他这一关理顺了，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玉瑾抬头看了看柳婧，一脸的纠结道：“还是丞相的问题啊，夫人不正是因为寻找不到解决丞相的办法，这才出门去找灵感的。感情这灵感看来是还没有找到喽。”
柳婧没有立即回答玉瑾的疑问，她的目光看向前方，眼眸中的亮色有些意味不明的闪了闪。
看着柳婧没有理自己，玉瑾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她们的前方不远的位置，太子正款款的朝着她们走过来。
现在她们退无可退，躲无处可躲，只好迎了上去。
拓跋俟也看到了柳婧，他的心中大喜。今日守门的人是从从后院调出来顶班的，由于太子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将军府捣乱了，王管家也就失去了原先的警惕。
他在侍卫换班的时候，差没有一一珠对他们进行说明，让他们寻找理由不能放太子殿下进来。而新来的侍卫一见到是太子来访，自然是热情相请，就这样的把太子给让进了府中。
直到侍卫去禀报王管家太子殿下来访时，王管家才急了起来，可是人都已经放进来了，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太子赶走。
王管家只能是祈祷出门在外的柳婧晚一些时辰再回府，只要夫人不与太子殿下对上，那就可以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越想要躲避的人，还真的容易让你遇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吧。
拓跋俟也是被近期的火烧别院，然后前几日又失去了属于他阵营的好几名将领。几件大事都仿佛是针对他而来，又让他找不到可疑之处。心烦之下出府乱逛，不知怎么的就又逛到了将军府这边的方向。可见他对柳婧还是无法死心，连心里的潜意识都替他做了决定。
挨跋俟都已经抱着就是见不着柳婧，也要火翊不痛快的心理闯将军府的。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顺利的，守门的侍卫看着面生，却是把他放了进去。喜得他当场就赏给了那侍卫一百两银子。
入府是很顺利，可是令拓跋俟失望的是柳婧却真的是出府去了。这一回去并不是敷衍他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与虎谋皮
拓跋俟失望之余正准备回去，却是柳暗花明的看着迎面正款款走来的那美人儿不是柳婧是谁。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安康。”柳婧心中虽然很不愿意，可是她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陪同太子正准备送他出府王客家心中叫苦不堪。他的眼中已经冒出了许多的金星，似乎是已经看到了火翊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怒火，那把烈火足以把他烧得无法招架。
拓跋俟看着眼前那日日念着的美人儿，眼睛亮得都已经不知道还有眨眼这回事了。
“公主出门去了，怎么不告诉本王一声，正所谓两个寂寞的人抱团取暖那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拓跋俟连日来的晦气，全都因为看到了柳婧而一扫而光。不但如此，他还觉得不应该怪罪于那些刁民和山匪。若不是他们让他心情郁闷，想要出来透透气，还不会想到来将军府。自然也就不可能遇到回府的柳婧了。
“王管家，公主回府想来也是喝了、累了，快快去吩咐置些点心与香茗于后花园里，本王要与公主畅谈。”
拓跋俟一副主人的派头，问也不问柳婧的主意，就直接下令让王管家快快去办。
“这……”王管家为难了起来。让太子殿下进府已经是错，再让他与夫人遇上更是错上回错，如果再让太子跟夫人单独在花园里畅饮，恐怕等将军回来，他不是被将军扫地出门，就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什么这，本王吩咐的话，就是火翊本人在场也得乖乖的听令，何况你小小的一介管家。”拓跋俟见王管家没有立即去办，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他可以替火翊教训王管家的意思。
“太子殿下的厚爱心领了，只是逛了一下午的，日头又晒，实在是没有精神陪太子殿下饮茶了，改日再请太子殿下入府长聊好了。”
柳婧说道，对拓跋俟欠了欠身子，并不等他的答应与否，就直接越过了他，往火焰阁的方向而去。
“挨，公主别走呀。”拓跋俟恼羞成怒。柳婧竟然不给他面子，让他在下人面前那么的丢脸。正在往前走的柳婧忽觉得头顶上一片阴影罩下来。原是拓跋俟追了上来，拦住了她。
看着拓跋俟那不可一世的嘴脸，柳婧心吵对他反感至极。若此处没有外人的话，她也许还能与他说上两句忠告之话。可是这王管家正候在一旁看着呢，柳婧心中有了一些却不能说出来。
既然要利用，那就该利用得更加的彻底才行。
恰好在此时，不明就里的那放了拓跋俟入府的侍卫来报，说是老夫人有事传王管家。
王管家心中一惊，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拓跋俟与柳婧。虽然火翊是严令不能放太子进府，可以太子毕竟还是一国的太子，他也只能是相机行事，却也是不敢过份的相拦。
“还不快去，老夫人年纪大了，别让老夫人等候时间太长。”拓跋俟再一次行使了主人的威风，代柳婧命令王管家赶紧去看看老夫人那儿有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很好的支开王管家的理由，白白的撞上门来，不好好的利用他就枉为一国太子了。连这一点举手之劳的便宜事也懂得把它利用起来。
柳婧也对王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下去。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待王管家退下去之后，花园里就以仅剩下柳婧的人玉瑾及拓跋俟带来的两名侍卫。
柳婧等王管家离开后，她以眼角瞄了瞄拓跋俟带过来的那两名侍卫，如泉水般透澈的双眸中闪现出调皮的颜色，让拓跋俟看着就心难耐。
注意力都在柳婧身上的拓跋俟看到了她瞄向那两名侍卫的眼神，他回过味来，以为柳婧是嫌人多呢不好意思。这样想着，他才把心中的怒意压制了。换之而来的是志在必得的心思。
“你们二人不必跟上来了。”拓跋俟冷声的吩咐他的侍卫离得远些。那两名侍卫自然是不敢不听，连忙止住了跟随的脚步。只是为了顾及到拓跋俟的安危，他们的目光一直都锁在拓跋俟的身上，不敢失去他的踪影。
柳婧见拓跋俟喝退了他的侍卫，心中暗喜，看来今天真是储事皆宜，心想事成呢。
“太子殿下，您也知道将军府中现今女眷稀少。正因为如此，所以将军他才把臣妾看得紧。”看着拓跋俟正认真的听着她说话的神情。柳婧有点儿同情起眼前这个对她就是痴心不改的太子殿下了。好像都忘了他是如何的骚扰她的事来了。
“明白，明白，公主的意思是本王听明白了，是不是需要本王送几个美人给火翊，那样一来公主也就可以脱身了。”拓跋俟自作聪明的曲解着柳婧的意思。
他却不想想，哪有夫人如此主动的替自家的男人寻女人回府的。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没错！”柳婧不容置疑的点头。看来这个太子还不笨。一点即透。
“可是，普通的花花草草将军那是不会看上眼的，就是看了眼也不会长情。”柳婧继续诱导着，有些事情她只能让拓跋俟自己去悟，然后她可以假装成确实是如此的样子。若是先经她的嘴中说了出来，那么就会令有心人起疑心的。
拓跋俟难得的安静下来，没有开口。他正在脑海中把他所知道的皇城中的妙龄女子过了一遍，既然柳婧的意思是要帮火翊找一个可心的人，那么才情、相貌、家世可是一样也少不得了。
看着拓跋俟正在认真的思考，柳婧心中暗笑，她若是能让火翊往府里迎女人才怪，若那样，那么也正好帮她下了离开火翊的决定。
她只是把这个当作一个诱饵，至于鱼儿上勾之后，这诱饵该如何处置，让放入水中让它随波逐流，还是再利用起来去勾下一条大鱼呢，那就再议了。
“公主心中可能合适的人选？”拓跋俟在脑海中想了遍，都没有想到可以担此重任，迷了火翊的心智，让火翊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拨的妙人。

第五百四十三章 巧妙借人
拓跋俟最先想到的是赵全府上的千金赵依柔，他们两家是世交，这纳起亲来应该不是难事，可是随即他就又自己否定了起来。火翊若是以地赵依柔有情，早就迎入府里了，何必等到今日由他来乱点鸳鸯谱。
随即他又想了好几位重臣家的女儿，也都是一一的否定。理由还是跟赵依柔是一样的。火翊跟她们都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甚至于有几家还是跟火翊沾点亲带点故。这样的人家至今都没有入将军府，可见也不无法提当此大任的。
无奈之下，拓跋俟只好询问柳婧，想听听她的意思，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觉可是很灵敏的，说不定柳婧那儿有些什么灵感也说不定呢。
柳婧有些遗憾拓跋俟没有想到她心中的人选。她该以什么的方式说她想要的人呢，即不能让拓跋俟猜出她的意图，又还不能引起他的胡思乱想。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竟让拓跋俟觉得思考中的女人也是美丽的。他只顾盯着柳婧看，早把刚才柳婧提出的问题抛之到脑后去了。
“夫人，奴婢差点儿忘了回夫人，今早将军派人传话回来，让夫人去去库房看看，有一对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可是在库房里，夫人现在与太子殿下有事相商，倒不如奴婢先去替夫人翻翻看。”
玉瑾一脸的无聊样，又似是忽然间才想到了什么似的。
“哦，将军有没有交待他要夜明珠做什么。”柳婧神色一动，这夜明珠似乎是女人们喜欢的东西，火翊怎么想到去翻找这东西来。
她的神色落入到拓跋俟的眼中，他想也没有想的就脱口而说：“别找了，本王府里有的是，等本王回去之后，就让人给公主送过来。”
他哪儿全舍得让柳婧皱起眉儿的为这些事情费神。这些身外之物太子府里多的是。
看到柳婧眼睛一亮，拓跋俟觉得今日的开端真好。他邪魅的笑着往柳婧身边凑了过去：“只要是公主……想要的任何东西，本王都会帮公主办到。”
他们离得是那么的近，柳婧都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就吐在自己的脸上。她的心里募得一冷，装作想要吩咐玉瑾的样子别开脸去，暂时的躲开了拓跋俟的进一步的靠近。
“那敢情好，却不知道将军要这夜明珠想做什么。”柳婧一脸的疑惑看向玉瑾，近日府里无人有需要送礼的节庆。她似乎是在跟玉瑾说活，又似是喃喃自语。
“这个啊，奴婢听说……听说……”玉瑾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也没有把她知道的说出来，这让拓跋俟急得，看这样子就不会是好事，能够看到火翊的另一面他可不能白白的放过了。
“是什么，你倒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啊。”柳婧也一脸的着急模样，似乎是她更想知道火翊要这夜明珠干什么，以至于连向来贴心的玉瑾也都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柳婧声音一大，玉瑾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知道她就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本来就应该当作不知道此事好了。
现在看来不说柳婧是不可能放她离去的。于是玉瑾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总算是开口解开发柳婧心中的疑问。
“将军说了，再过几日，就是那丞相府里的燕安灵的生辰。”玉瑾说到此处，就没有了下文，什么也不愿意再多透露些什么的样子。只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解开柳婧跟拓跋俟心中的疑虑了。
同样的事情跟不同的人说，再与不同的语气来解释，那可就是不一样了。
火翊本是纯粹的礼尚往来的随意奉上一件礼物就成，偏生让柳婧跟玉瑾在这样的场合及气氛之下聊上此事，就显得确有其实般的郑重。
“这一对无瑕疵的夜明珠倒也真的祖衬得上燕安灵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婧轻笑。
却是柳婧含着别有用心的眼神的看向拓跋俟，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的异样及愤怒。拓跋俟倒还没有什么，脸色再正常不过了。这又让柳婧心生不解。
燕安灵已是拓跋俟的人，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婚约，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起的决心。她当着拓跋俟的面议论着火翊欲给燕安灵送礼这事，她以为拓跋俟会暴跳如电闪雷鸣，那燕安灵可是他的人耶，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的吧。
可是这一次柳婧却猜想错了。拓跋俟从玉瑾的话中得知了火翊以与那燕安灵有些暧昧的不同于寻常的举动时，他非但没有发 火，反而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
外人皆知燕安灵与他情同意和，已经到了择个吉日迎取燕安灵入主太子府的时段了。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燕安灵那个女人过于的精明，而且还凶狠手辣。这让拓跋俟对她起了防范之心，担心日后登基后，燕安灵会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而控制住后宫，他早就有了相把燕安灵剔除太子府的想法。
听到玉瑾的话，这正合他的心意，他还巴不得火翊能够看燕安灵，而燕安灵也同样的看上火翊，如此一来他不就是可以顺理成章的把燕安灵从他的身边给抛弃掉。
若是火翊接手的话，那么燕安灵也就不会有意见了。唯今当务之急用如何让燕安灵与火翊二人看上眼，否则要想让燕安灵主动的离开太子府，那可是难上回难，甚至是这样的机会是极少的。
“如此甚好，公主觉得这燕安灵如何，可能入得了火翊的眼，若是如此，那么本王倒是可以帮火翊准备一赌美人香的机会。”
柳婧听出了拓跋俟话中话，这可是玩腻了想一脚把燕安灵扔掉的做法呀。也不知道燕安灵得到真相之后，她会怎么想。
“这样能行得通吗，世人皆知燕安灵是太子你的人。”柳婧试探的问，还假装现出一副副担心拓跋俟怪罪的神情。
她还真的不知道拓跋俟已经对燕安灵起了防犯之心，欲与虎谋皮就跟现在的道理是一样的，想人跟太子殿下要人，要的还是个女人送给别人，任何人都会是有些恼火的吧。
“太子殿下觉得如何。”柳婧装作做不了主的样子，把球踢回去给了拓跋俟。

第五百四十四章 非你不可
听到柳婧的询问，拓跋俟的目光更上牢牢的迎向柳婧，紧紧的锁住她的目光，看得他如痴如醉的，嘴里只是机械的说道：“不碍事，不碍事的，本王的女人多得是，不差燕安灵这么一个女人，若是火翊看她的话，本王乐于做那成全别人之美的君子。”拓跋俟一脸的正色，似乎是慷慨的行为就是他的习惯似的。
“绝对不会找他们的晦气，还不会去干扰他们。太子殿下是要做那月下老人，成人之美吗？”怕柳婧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似聊得甚至欢的二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原是府里的婢女正在点燃着挂在亭柱上的油灯。不知不觉之中，已是夜色笼罩当头了。
错落有致悬挂着的灯笼里的淡黄色的光芒，正穿透灯笼倾泄而出，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长了印于路面上。一阵风吹过，好似要反他们的影子交错于一起。
火翊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盯着不远处那看似正交谈着的一对身影若有所思。
这几日他被君王派出去暗访皇城里的护城军的状况，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回府了。当他少眠少休的硬是把十天的脚程宿短至五天赶回府中。曾想像着柳婧见到他时那惊喜的模样，然后他会给她一个绵长的吻以示安慰。
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赶路的当间，他设想过很多种见到柳婧时的表现，可是唯独没有算到柳婧跟太子殿下正自家的花园里正相谈正欢。这样的情景，让火翊的心中闪过一丝的疼痛。
柳婧没来由的感觉到心头泛起阵阵的冷意。她疑惑的不经意间转了转头，正迎上了一对布满了血丝的瞳孔。
瞳孔的主人正一步一步的向她们走过来……
柳婧心中紧，隐于袖中的双手本能的握紧了拳头，她睁大了眼，眸子里有一丝的荒乱转眼却逝。
近了，更近了，当火翊的瞳孔中把柳婧的身影深深的印入其中时，火翊走到了柳婧的跟前。
他没有向拓跋俟行礼问安，他的眼里只胡柳婧，还有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瞳。
柳婧被火翊这样一会如此不动的盯着，她的心跳狂跳了几下，又停了下来漏了半拍。
“夫人兴趣倒是挺好，这样站着聊天不累吗，怎的不寻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聊。”火翊的声音里尽量压抑着他的怒气，浑身的冷意通过气流弥漫开来。
拓跋俟看着这样的火翊，他随即也有火从心中冒了出来。凭什么这样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的女子给了他，他去不懂得珍惜。
着着火翊的态度，拓跋俟眼中的怒意正在不断的身着心上汇拢。这个火翊可真的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啊。
柳婧心中有些不安，她想起了那一日火翊鞭打她时的情景，好一幕幕如昨日重现般的一帧一帧的从她的眼前而过。想到此她的怒意代替发惧意。
她抬起头来，不屈的对上火翊的目光。他们两个人，一个如盈盈秋水般的含情，一个如老鹰般的锐利。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谁也不让谁，就那样胶着，却是谁也不退让。
柳婧的胸口不住的起伏，这一次她不会再让火翊动她一根汗毛。必要的时候，她倒要看看周立那两兄弟是否真的如他们所立下的誓言般的只忠于她一个人。
“火翊，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本王正站在你的面前吗？”拓跋俟冷笑着，那笑声在这空旷的后花园里回荡了许久。好一会儿，他才收住了笑，冷着脸色说：“今日让本王重见火翊的威风，只是这威仪用在女人身上却也是太大题小作了吧。”
他说着即掉头就走，没有再多说一言也没有回头。
拓跋俟的举动惊呆了柳婧与火翊，他们只觉得拓跋俟此举是那么的没头没脑及莫名其妙。 这样的掉头而去实在不是太子的本性。
他们却不知道，就是在这一瞬间，拓跋俟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怒意，这份怒意激发起他心中的戾气，对于柳婧……他是志在必得，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甚至于是让他拿燕安灵来换。
他正是打着这个主意，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他急于转身即走，就是需要咽去安静的思考，该如何滴水不动的让燕安灵成为火翊的女人，这样他就可以按照昌邑的风俗习惯，可以公然的跟火翊提出换妻的要求。
柳婧跟火翊看着太子的背影已经淡出了他们的视线，看来太子是真的离开了将军。这里他们才又各自看了对方一眼。还是柳婧先开口：“将军这几日都忙些什么呢，也不支人回来说一声，难道说将军现今有了家室竟是跟没有家室没有什么区别吗？”
柳婧知道，她可以弱小，却不可以懦弱。尤其是在气势上不可以输。象上一回那样被火翊鞭打的情形，她发誓，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样的情况绝对不可以再被允许，绝对不可以……
她是需要火翊的势力，可是离开了他，前方的路会很难，甚至于还会师出无名，可是那不重要，再难的路她也能够从那无尽的深渊中寻找出一条通向生机的大道。虽然那样有可能会需要更长的时间。她给自己许下了一个期限，用她自己的一生来完成她心中的凤愿，这样总能是有一天实现的吧。
柳婧自己知道，她还是太贪心了。她即想要一份为她遮风挡雨的真挚的感情，她又想要她身边的人坐上那把龙椅，让她有着可以杀回大魏替家族里那些冤死的人报仇。
她如果没有这一份贪恋。无论她是依靠太子殿下，还是依附摄政王，这二大势力都会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甚至于她想要的也就是太子殿下跟摄政王想要的。这样的不谋而合，哪里不需要通过她的设计来暗中推动，以至于她自己已经经历过了遍体鳞伤的痛。
她软弱过一次，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将军更不会。
她所仗的就是太子殿下及摄政王他们的野心，以及他们对她的爱慕之心。有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她的家都没有了，若是不能为家人报仇，徒留这一个区区身躯有何盼头，倒不如在必要的时候，以它做武器来开辟出一条为家人报仇雪恨的道路。

第五百四十五章 清除恶奴
太子离开以后，柳婧跟火翊又陷入了冷战之中。
“以后你离太子远一点。”这是三日前火翊留给柳婧的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就掉头往门外走去，才回到府中，连内院都还没有跨进去，就又扭头离开了。
他这一去，连续几天了，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捎回来。
柳婧也不以为意。这样正好，她正可以安心的养胎以及安心的策划，下一步的动作。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又过了五天。在这五天里依然没有火翊稍来的任何消息。
老夫人自从上一回火翊差点啊送命之后，对于吃斋念佛倒是更加的上心。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她的院子里吃斋念佛。
她传的话给柳婧，没事就不要去打搅她了，她们两个人不见面才是最相安无事的。
老夫人的决定真是太合柳婧到心思了。
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将军府冷清了下来。
火翊有家不归。
老夫人大门不迈。
火翊那从未被他宠幸过的是个美人，再无心情去花园里玩耍。一个个都如失去了灵气般的没有了活力。
柳婧安于现状，觉得这几天，是她来到了这异国他乡以后日子过得最为舒适的几天。
她不需要担心火翊对她的冷淡。
她也无需去刻意的讨好老夫人。
对于那四个美人，她更是严令制止她们没有事不得靠近火焰阁半步。
她的话无人敢跟不从。
现今将军府里就她一个女主人，就连老夫人都不管俗事。
柳婧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府里的下人们进行了一次清理。
除了老夫人身边的几个资格比较老的姨婆，她没有动之外。那些不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的，但凡对她动过轻视之心，又不听她号令的婢女跟小厮。都让她寻了个借口，发配到了火翊在郊区的别院。
王管家起初不敢执行柳婧的这些命令。要知道把这些下人发配出去，也就等同于把他们赶出了火府没什么两样的了。
那些散落于郊区的火翊的别院，火翊基本上是不涉足那里的。
试想，沦落于见不到主人的地方，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纵然是这样，这还是柳婧心慈的举动，她没有直接把他们变卖，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这一次的清除行动，赵彩儿的婢女梅香也在清除之列。
这个人，柳婧不敢留。她总觉得梅香的心机太深，现她已不是一个人了。她不敢大意，思虑再三之后，还是把梅香也清除出去。
当王管家去通知梅香的时候。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从赵彩儿死后，没有了主子的庇护。她被王管家安排到了后院，专门负责打扫房屋的工作，从原先的一等婢女沦落为粗使丫头。
纵然是这样，梅香也毫无怨言。她深深的把自己蛰伏起来，寻找的机会。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寻到新的主子，再一次出人头地的。
她在主院这一边做着最苦最累的活，也依然还是会有机会的，火翊不可能就永远都只有柳婧这么一个女人。只要新的女主子进府，就是她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来了。可是被发配到别院去，那就不一样。
别院是负责给主院这一边进行补给的地方。有的别院是菜园，有的别院是茶园，有的别院还是绣坊。
可是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别院，火翊都不会涉足其中。从柳婧已经进府快一年了。连她这个新的女主人都没有去过任何一处的别院。可想而知，这些别院对于主院来说，是一个多么微不足道的地方。
柳婧也还是从账本之中知道有这些别院的存在。
“王管家，求求你，看在努力奴婢这么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的份上，你就做主把奴婢留下来吧！”
梅香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王管家不停地磕起头来。
她一边磕着头，嘴里一边不停的求情。这让王管家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不敢不执行柳婧的命令，却也着实觉得梅香也挺可怜的。毕竟梅香一直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由于梅香掩饰的极好，王管家并没有发现梅香有什么劣行。
他不明白为何柳婧要把梅香也赶出府去。
伺候过女主子的婢女，怎么样都比那些粗使丫头更懂得规矩。
府里来个人或是府里需要招待宾客，梅香都是可以上得了前台的。这样的婢女怎么样都比那些粗使丫头好吧！
王管家摇了摇头对梅香说：“梅香，你别怨我。不是老夫我心肠硬，而是这是夫人的命令。除了老爷跟老夫人，估计没有人能让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夫人为何要这样对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曾经服侍过大夫人吗？若真是如此，可是这府里的分工也容不得我们做奴婢自己挑选，这也不能怨到我们这些奴婢的身上呀！”
也许是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梅香无力的坐在了地板上，也不再磕头了。
她一脸的绝望跟无助眼睛失神地看着地面，似乎已经对她的命运作出了妥协。
王管家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夫人说过，每个人都有一次申诉得机会，你不妨去求求夫人，也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真的，夫人真的是这么说吗？真的可以吗？”梅香双眼亮了起来。只要能够让她留在主院这一边，让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怨言。
“你去试试吧！若是不成，记得今日要把你自己的物品收拾好，明日一早就出发。”
王管家摇着头先行离开了。他也是有心无力呀！
想不到将军府里的风水，那么快就已经轮到了夫人那边。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经看清了事实，知道了日后这将军府，能够做主的人其实就是夫人。
王管家此时非常的庆幸，在大夫人跟二夫人还在世的期间。他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更是没有站在大夫人跟二夫人那一边针对过柳婧。
柳婧此刻拿出雷霆的手段，毫不留情的清除府中的恶仆。还是因为她不敢去赌府里之人的人心。
将军府里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主人，那四个女人她忽视不计。
她担心有的仆人，会因为忠心于赵彩儿跟阿奴。担心他们会把她们俩人的死怪罪到她头上来。
若是这些人，在得知了她有身孕之后。任何一个不小心，她都容易会着了他们的道。
她不是圣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哦，为了她跟胎儿的安全，她不得不这么做。

第五百四十六章 巧送美人
正好近期火翊不回府，老夫人也不理世事。倒给了她极佳的机会。
这时柳婧正悠哉的在周立兄弟的陪伴下，施施然的来到了四个美人居住的院子里。这几个女人，她一个都不想留。
只是这四个美人，要想把她们打发出去，就还得有些策略才行。她们可不是府里的奴婢，虽不得火翊的喜爱，却也来头不小，她们可是皇上赐下来的美人。
也许……还是皇上派到将军府里的耳目，她们留不得，最不济也不能让她们留在主院这一边。
柳婧的到来，让四位美人觉得惊奇不已。她们都觉得今天是刮的什么风，把女主人给刮到她们院子里来了。
她们现在后悔不堪，当初以为可以攀上高枝。先是跟太子殿下暧昧不清，后是在火翊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她们以为火翊不久将永别于人世，连去探望都不去。
她们若是心存善念，在火翊昏迷的日子里，能够屈身过去侍侯。那个时候其实火翊是有知觉的，只不过是不能动弹而已。如果她们抓住了那个机会，那么他们就不是如今这副被冷落的局面了。
“不知道你们几人想不想得到，老爷的宠爱？”
柳婧一进到院子，就给她们扔下来一个糖衣炮弹。
她的话让四个美人纷纷围拢过来。
“夫人有何高招？”
这个时候她们倒是忘了，她们之前对柳婧的冷眼。
柳婧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就说出了她心中打的主意。
“你们也知道了，老爷近期公务繁忙，无法回府。可老爷他不是神仙，他也是要吃、要喝、要歇息的。甚至是老爷也是需要……女人的。”
柳婧停顿了一会，看着四个美人正眼睛不眨的看着她，那是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渴求。
柳婧有些同情她们了，也觉得自己设计她们会不会太阴毒了一些。
她那隐在袖子中的手，暗中的在她自己的腹部抚摸了一下。这让她坚定了她的计划。
“我得到消息。老爷近期都歇在西郊的别院里。”
“真的吗？老爷身边没有带别的女人吧！”
四个美人都激动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正在向她们招手。可是很快的，她们又充满疑虑的看着柳婧。
柳婧当然明白她们眼中那怀疑的眼神。能够近身伺候老爷，这样的美事，换成她们，她们绝对不会让给别的女人。
“夫人自己为何不过去伺候老爷呢？”
王美人是第一个说出了她们几个人心中的疑虑。
她们可是知道，火翊待柳婧那是不同于旁人的。以人心换人心，如果换成是她们自己，她们才不可能把这种机会让给别的女人呢。
“是啊是啊，夫人怎么自己不去呢！”
看来这几个还真不是好糊弄，也不是省油的灯。
柳婧心中暗暗的想着。
只是她们对上的是她，而非那些没有智慧的女人。
柳婧露出了哀怨的神情，悠悠地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过去吗？你们又哪里知道老爷他不回府的原因？”
她故作难受的说：“还不是老爷，他误会了，我跟太子殿下……”
柳婧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聪明如她们。一定听得懂她话中的意思。
果然，她们四个人听完了柳婧的话，都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想来她们是相信了她的话。
“你们想想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权有势，能够呼风唤雨的男人。他身边能够没有个女人近身伺候吗？”
柳婧说着露出来痛苦的神情。
“以其让老爷在外面重新纳妾，倒不如让你们几人过去伺候的好。怎么说你们都已经算是将军府里的人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就是容不下你们，也不能把你们赶走，倒不如让你们过去侍候的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四个美人都会都纷纷举手，争先恐后地让柳婧把她们派过去。
她们并不知道，柳婧真实的意图是把她们四个，全部都赶到别院里去住。也不相信柳婧会把她们四个人全部都派过去。
为了争那个可以被派过去的机会，她们四个人纷纷的往前挤。
“我去。”
“夫人派我去。”
一时间，口口声声的夫人喊的那叫亲热。一改往日对柳婧的不屑。她们都使出去全身的解数想讨好柳婧。
“你们都别争了，为了给老爷多一个选择的机会，我打算把你们全部都派过去。省得老爷还去外面寻些花花草草回来，看着闹心。”
柳婧的话，让四个女人不再争了。她们虽然对柳婧的安排并不满。如此一来，她们的机会就从一个人的机会变成了，四个人相争的机会。
不过她们转眼一想，也是觉得柳婧的想法是对的。如果火翊没有看上被派过去的那一个人，又需要女人的话，那么有可能这个将军府中，又会迎来新的女主子了。
想到此，她们决定暂时的抛弃前嫌。决定四个人携手先把火翊的心拢住了再说。
她们觉得火翊宠幸她们当中任何的一个女人，都强过他再纳新人回府。
“夫人，什么时候过去？我们没意见，我们四个人都愿意一起过去。”
听到这帮愚蠢的女人，她们同意了她的计划。
柳婧心中暗喜。
为了以防夜多梦长。出现什么变数？柳婧决定，连夜就把她们送出去。
“你们也知道，老爷他一忙起来，就没个日，没个夜的。也就是说老爷何时回别院里歇息，还真没个准。你们自己何时过去，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柳婧已经拿定了主意，今夜里就把她们四个人全部都送到别院里。可是这想法她自己却不能把它说出来，她得让她们自己提出来才行，否则显得她太心急了，容易引起她们的怀疑。
柳婧笃定，她们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早点过去别院那边的。她不担心她们会拖延时间。
“请夫人成全，我们愿意现在就过去。”
还是王美人开了头，看来她们的主心骨在这王美人身上。
“不妥吧！我觉得你们还是等到明日天明之后再上路。”
柳婧说，假意的看了看窗外已经出现的晚霞。
从主院到别院，宜路上不停歇，也需要一个多时辰。去往别院的路上，天早就黑了。
“夫人，现在就出发。”王美人说着，匆匆的回她的寝室去收拾她的衣物。别的美人见状也不敢落后的回自己的寝室去收拾。生怕落后给别人，然后落下了她。

第五百四十七章 美人来访
柳婧暗自冷笑了几声，看着计划正沿着她的设计正在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只是她并没有开心多久。心情随即就黯淡了下来。
这样算计人心的日子，并非她所愿，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得不为之。而且在这一件事情上，她并非是完全的欺骗她们。
她的情报网得来的消息，火翊这几日倒还真的就是宿在西郊的别院里。
那倒还并不是因为火翊他不愿意回主院里住，所以住到了别院里去。而是因为恰好这几日公务就在西郊的别院附近，所以他就干脆住在那边了。
不管怎么说，也等于是她给了她们几个人机会。至于她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俘虏火翊的心，那就不是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并不是柳婧她有多大度，愿意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样子的事情是迟早的事。
如果她们的事情真的能够成功。她真的能够助火翊成为昌邑新的国君，任何一朝的国君三宫六院，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她既然不能去阻拦，那么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的心去沦陷。那个时候她的心也就不会那么的痛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柳婧迟迟不敢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原因。
在柳婧的暗示及推动下，那四名如烫手的山芋的美人总算是收拾妥当，坐上了柳婧为她们安排的二辆马车。
看到这样的待遇，她们现是相信柳婧说的是真心话，她们却不知道，她们这一次的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踏入将军府的主院半步了。
火翊这几日的心情是极其矛盾的，他即希望回去，又真的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柳婧。
他很想相信太子殿下纠缠柳婧一事，纯粹只是太子的私人行为，可是那日他却是亲眼看到柳婧与拓跋俟交谈正欢的情景。他不得不承认，看到那样的情景，他嫉妒的就要发狂了。
他不敢去面对自己对柳婧的感情，觉得那样是会被同僚耻笑的。
在昌邑男人就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而女人则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若是让他的部下知道，他是那么的在意着柳婧的看法，柳婧的想法，还有就连他自己的情绪也时不时的会受到柳婧的影响，甚至有时还会被柳婧牵着鼻子走的可能，他就觉得好没面子。
火翊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情况下，这才在拓跋正给他安排了，让他去检查四大城门的安防措施的执行情况时，他出乎意料的没有推辞，而是欣然地接了下来。
若是在往常，这点事情哪能支使得动他，劳他自己亲自出动，早就一声令下，吩咐下去让属下代劳了。
他正好借此机会，躲避柳婧，也躲避着他自己的心思。
火翊离开家已经近六日了，他不知道柳婧这几日是如何过的，会不会因为他的不着家而怪他、怨他。
他却不知道，这几日他不在府里，柳婧过得那是一个惬意。还把他的后宒给清除了一遍，保准他回去之后会发现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而又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火翊不了解柳婧的情况，可是柳婧对他的情况那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用柳婧的意思来理解就是，他可以不着家，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却是不能让她不清楚的。
从火翊第二日也没有回府之后，柳婧就就给陈岩安排了一项任务，那就上让陈岩派人盯紧了火翊，她的男人，若是在外面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来，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决定自己的心要不要交出去。
通过这几天的盯梢，倒是让柳婧放心得恨，火翊虽然不着家，可是倒也暂时没有看到他带女人回别院的情形。既然他那么懂事，那么她就给他安排一个惊喜吧。
只是不知道当火翊看到了正急匆匆赶赴着西郊别院的四名美人时，是惊多一些呢，还是喜多一些。
她要让他知道，美人多了，太过于滥情，也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西郊别院里，火翊今日较早就回来了。这一片的城防他都亲自的巡察了一遍，又根据巡查出来的结果，重新把一些薄弱的环节进行了修改。
起初火翊还是抱着躲避柳婧的心思随意领下这份差事的，可是一巡察下来，让他发现了一些漏洞。于是他干脆就认真的进行了检查，当作一件正事来做了。既然现在没有战事，那么把皇城里的四大城门的防守加固也没有坏事。
火翊足足用六日的时间，才把西城门整顿完毕。因此今日他就回得早，想着在别院里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就转向北城门。
“将军，门外守卫来报，来了四名美人，说是将军的妾室，是来照顾将军大人的。”
劳累了一天的火翊正准备就寝，却得到了手下的来报。这一次出来他没有带出自己的近卫，而是就近从当地的军营里抽调士兵来打理他的起居，况且别院里也有一些下人。生活上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只是这批人都没有机会去主院，自然也就不认识火翊的这四名美人，任凭她们威胁也好，利诱也罢，守门的侍卫还是尽责把她们拦在了府外，让她们等着将军的传唤才能进去。
无奈之下四名美人只好耐着性子在门外守候，等着侍卫入院内去禀报火翊。
“美人，我府上的妾室……”火翊一头的雾水。他透过窗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用看他也知道此时已是满天星辰。这个时间，美人？妾室？深夜赶过来？这些迷团让他觉得脑子不好用了。都转不过不弯来了。
进来传报的侍卫看着火翊那一脸吃瘪的神情，他想笑即又不敢。看样子将军是被某人摆了一道。给他送来的美人，而且一送还是送来了四名，也不怕将军明日起不了床。
看着就如天神般威风的将军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侍卫好奇极了，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胆子那么大，敢跟将军开这么大的玩笑。

第五百四十八-五百四十九章 无福消受
火翊心中的惊异那是不言而喻的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更想知道是谁觉得这日子太过于平淡了，他倒是不介意让边境上再多上几名守卫国土的士兵。
“传她们进来，本将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
王美人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不是藐视她们的身份吗？待她们进去之后，明日她可非得要让这别院里的人知道，她们可是他们的主子，容不得他们如此的怠慢。
“几位美人，将军有请。请随小的进去吧。”
好在传讯的侍卫动作也是快，很快就出来回话了。
王美人等人听到将军有请，心中喜不胜喜。她们的头都昂得高高的，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她们却不知道，这副作势可能对府里的下人们有效的，可是对于他们军人来说，他们只听命于将军，就是正室夫人来了也使唤不了他们，更何况这几名还不知道是什么样身份的美人。
“将军，将军……”
几声茑茑细语，刘美人等人踏进屋内看到了火翊，都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含羞带俏的看着火翊，那眼神即是期盼，又是激动，仿佛今日侍寝的人就是她们了。
“是你们？”火翊看着来人这不是他府上的那四名美人吗？她们怎么会深夜来此，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怎么会知道他会宿在此处。
火翊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盯紧了她们看，仿佛想透过她们的瞳孔看去她们的内心里去。
“本将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多余的话少说。”火翊对她们一点儿也不客气，完全没有照顾到远道踏着夜月而来的美人的心情。
刘美人她们看到了火翊脸上的不豫的神情，不敢再露出那种撒娇的娇态，她们都齐齐的认真的回道：“是，将军。”
“第一个问题，谁让你们来的？”
火翊让她们别多话，问什么答什么，他自己似乎是也不愿意跟她们说太多的话，也是言词简单的询问，连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
“回将军，是夫人送我们过来……”王美人先开口回话，她的胆子在一些，她用那双美目含情的眸子看着火翊，她不信火翊能不心动。
刘美人还欲多说什么，却被火翊一声就打断了，说好了得由他来主导问题的走向，而不是被这些蠢女人牵着走。
“第二问题：夫人可有说了什么，为何让你们过来。”
火翊抛出了他的第二问题。
“这……”几名美人也是妙龄女人，虽然有些心计，却也是没有多少世事经历的女人，应变能力并没有那么强。
她们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实话实说的说是柳婧不放心火翊在外面，担心火翊在外面会纳妾，所以才把她们给安排了过来的，这些话差点就从她们的嘴中漏出来了。
“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火翊扬了扬声调，那不怒而威的声调让四名美人无不例外的都哆嗦了一下。
还是刘美人最先反应过来，并想好了措词：“回将军，是夫人，夫人说将军在外辛苦了，身边没个女人侍候着，总是对将军不好，于是就把我们四人给派过来了。”
刘美人倒也算了急中生智了，这样回答并没有欺瞒火翊，又把责任都是转移到了柳婧的身上。况且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夫人……安排，你们几人过来的？”火翊说这话时可谓是咬牙切齿。
“夫人，可真是个贤妻，本将若是不承了夫人的这个恩，那是不是就太对不起夫人了的厚爱了……”?刘美人她们听了火翊的话，心中暗喜，听他的意思，可是打算让她们中的人侍寝了。她们个个都满含期待的看着火翊。
送四名美人进来的侍卫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候在门外。以他的经验，等会将军一定会有事情吩咐他去做，出于对将军的了解，那可没有夜驭数名女人习惯。
他一边尽责的守在门外，一边在心中猜测着是何人那么大胆，敢跟将军来这一手，他对那送美人来的人无比的佩服。可是他也为那人感到遗憾，看来那人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敢跟将军来这一手，将军不把他往死里整那还是轻的了。
“刘兵，进来。”正在替送美人的人担心着的刘兵，听到了火翊的喊声，连忙中跑着进到了屋内。
“几位美人深夜来此，很是不容易，你去为她们几人安排几间厢房，让她们先住下。”
听到火翊的吩咐，刘兵乐了，四名美人急了，她们大老远的赶过来，也得不到火翊的认可及怜爱吗？
“将军，今夜就让妾身侍候将军安寝吧。”刘美人哪能够放弃这近距离接触火翊的机会，她几个小碎步，就走到了火翊的身边，那软柔的身子就往火翊身上靠。
她相信，如将军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一撩拨很容易就动情的，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需要的，只要火翊要了她就是。只要有了第一次，她自信等火翊品尝过了她的美味之后，一定会对她爱不释手的。那样她的机会就来了。
火翊差点儿就出手把刘美人推开，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让他想到了是柳婧把这些麻烦送过来，那么他也不能辜负了柳婧的美意不是吗？
“好吧，今夜就你了，你先下去洗干净了然后进来侍寝吧。”
当刘美人主动的往火翊身上靠时，刘兵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真担心她会激怒火翊，而被火翊一掌就给震飞了。
这样的事情可是有先例的，火翊最不愿意的就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而擅自的靠向他的身体的女人。
当火翊不但没有把刘美人给震飞，还允了她侍寝时，屋里的人除了火翊之外，全部都惊呆了，就连上前去挑逗火翊的刘美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余的美人更是又羡慕又妒忌的看着刘美人。
她们都在心里想，早知道如此，刚才她们也该过去试试才对。不过虽然她们心中很是失望错失了这一次机会，可是随即她们又重拾了信心。<hr />刘美人被火翊留了下来，这让其余的美人心中看到了曙光。
她们几人被君王送到将军府都有大半年的时间了，火翊别说是碰他们了，就是正眼瞧她们的时候都没有。
这一次虽然是刘美人拔得头筹，可是有一就有二，只有火翊肯宠幸她们，那么她们就有机会了。
“将军，可不能偏心呀，妾身也思幕将军，渴望得到将军的爱抚呢？”
说这话的是李美人，她可不愿意被刘美人抢了先，希望也有机会被火翊留下来。
火翊眯起了双眼，瞧得李美人心中一阵发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既然是你们的初夜，那么本将也不能亏待了你们不是，怎么样也得让你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才成。”
火翊说着，以手从李美人开始，挨个指了过去，“你，你，你，按着顺序来，今日是刘美人，明日李美人，以此类推，谁都给本将安安份份的，别争别抢，自然有你们侍寝的机会。”
“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得到了火翊的认可，几名美人都开怀的不顾形象的跳了起来，她们等这一天的机会可是等得都没有了信心，以为这一辈子她们也只能是老死于将军府的一某个角落里等死了呢，想不到这峰回路转的，竟然还有这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机会。
这个时候她们都对柳婧深深的充满着感激之情，若不是柳婧的帮助，她们哪有这出头的日子。她们想着等她们回府时，一定要去给柳婧好好的正式行个拜见主母的大礼，以谢谢她为她们所安排的美差。
火翊的决定让刘兵的嘴巴张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是这样的结局。
火翊邪魅的一笑，对她们说：“何人何日侍寝都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先下去准备吧。”
“是，将军。”这一回四名美人应得很是痛快。她们扭着细腰的对火翊欠了欠身，这才满心欢喜的随着刘兵出去了。
刘兵满脑的黑线，弄不明白火翊这是怎么了。虽然这男欢妇爱属人之常情，可是这样的火翊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几名美人，美是美矣，可是看上去却是轻挑得紧，也许将军喜欢的是她们侍寝的功夫吧。
这女人分好几种，有的是用来撑开台面的，有的是为了宜家宜室的，有的却是用来满足寻私欲的。各有各的用处及处置方式，倒也确实不需要他来操心。
刘兵只是纳闷着火翊对明白的行程做了规划，明早就往别的城门而去。可是刚才听他的安排，却是四名美人轮流每人一日，难道将军白日里去了别的城门检查公务，然后晚上再绕上大半路路程的赶回来见美人不成。
刘兵边想边走，以至于差点儿就走过了头。他连忙停下了脚步，对她们四人交待了厢房及洗浴池还有厨房等几大家居生活必用的场所后，这才退了下去。
今晚最为激动的却是那刘美人了，她是每人上侍寝的人，因此其余的美人虽然心中有想法也不敢跟她争洗浴的汤池。若是让将军等久了，惹怒了将军，那么她们几个人都会受到牵连的。
刘美人高昴着头，取出了一套丝质般滑顺的裙子进到了浴池里。
里面早有着专职负责浴池里侍候的婢女候着，想着马上就能跟火翊云雨欢爱，刘美人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毕，披上那条若隐若现的丝裙，往火翊的寝室走去。
火翊正在挑灯夜读，几名美人的来访打乱了他的休息时间，一时也无困意了，正好看看各大城门的公务汇报。
“让将军久等了，妾身定会好好的侍候将军，不会让将军失望的。”一声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在火翊的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来，顿时眼神暗了暗。不得不承认，刘美人这样的打扮成功的激发起他的欲望。这种隐若隐现的裙装，是个男人都极度的想要去探寻那裙底的风光。更何况是已经独居在外好几日的火翊。
“来时，夫人还对你们说了什么，近日里府里可有什么大事没有？”火翊极力克制着自己体内的欲望。他总是觉得柳婧此举并不是仅仅只是给他送女人那么简单。
他还不信柳婧有那么的大度，虽然如果柳婧那么做的话，他也是会痛快的收下来暖暖床也未曾不可。
刘美人眉眼一垂，心中有些不痛快，将军这是觉得她的魅力不够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极度不情愿在这本该是浪漫的夜晚提起别人的。这些时间足够他们做上一些令人回味的事情了。
当刘美人再抬起眉眼时，就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眼中的不快已经看不到了。换上的是对柳婧的话恭敬的神情，“夫人仅是说将军辛苦劳累，让我们几个人过来侍候，别的就没有任何交待了。”
火翊放下了手中的简报，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如弹琴般的跳动。他的心思早就飞回到了主院那儿，想去看看柳婧在做些什么名堂。
看到火翊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一味的想着心事，而这心事八成跟柳婧有关。刘美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转眼即逝。
她心中的不痛快化为怒火，想着怎么样才能参上柳婧一军，抵毁她在火翊心中的地位。
“对了将军……”刘夫人见她成功的把火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心中暗喜。脸上却是露出了怯怯生的神情，“夫人这二日把许多原告将军府中的老人送到了别院里，然后新招了一些新人进府。”
如果说刚才火翊也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刘美人，听到了她的话之后，火翊却是认真的朝她看来。
这让刘美人心中一喜，满脸娇羞的并低着头。即让火翊看得见她那眉角含笑的风情，又让火翊对这欲拒还迎的神态印入他的眼中。她不信对面这样的自己，火翊会不动心。
她却不知道，火翊之所以认真的的看她，并不是因为看她的容颜。而是听到了柳婧在府中大肆换上背后的动机。
他虽是不管后宅之事，可是毕竟将军府中一直没有女主人打持事务，他已经习惯了大事他经手，小事知会他的习惯。

第五百五十章 生辰之约
翊正在换位思考着柳婧此举的用意。忽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即逝，却也让他抓住一丝皮毛。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刘美人，心中暗道：“你们好傻，夫人这是使了个手段把你们支出主院，你们还为她给了机会给你们而感谢她吧。”
想到此，火翊闷笑一声。不知为何，当他得知柳婧把他的女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送出府的举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忽然觉得松下了一口气，觉得这几日来的闷气随之不见了。
他原本想拿这几名美人生事，以此来气气柳婧的想法也荡然无存了。既然柳婧能够知道他在这别院里歇息，那么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想必她也是知道的。
他本来就是想存心让柳婧知道他宠幸了这几名美人，好以此来打压下柳婧。可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被柳婧送走的人，可见柳婧有多讨厌她们，除非他不想跟柳婧重归旧好，否则他还是别着了道的好。他可不愿意为了几名是君王眼中的探子的美人而撕毁了他跟柳婧和好的通道。
火翊想通了柳婧的心思，心情大好。为过为了惩罚柳婧的单边行动，不与他商量的后果，他决定也要反击一翻。
刘美人一直阴晴不定的看着火翊的脸色变幻莫测。时而笑时而又别有深意的看着窗外，似乎是把她当成了透明人。而更为令她不解还在后头呢。
火翊把这后一步想通了之后，邪气的对刘美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侍候本王歇息吧。”
刘美人惊喜的抬起头，可是还没有等她的笑容归位，她就被火翊点了睡穴，什么也不知道了。
火翊并不打算碰她们，若只是暖床的工具他是不介意 ，可是他在想通了柳婧的用意之后，更是不可能去碰她们了。连柳婧都防的人，他还是克制一下的为好。好在这夜经过一段插曲，离天亮也不远了。
他不碰她们，可是他也不放刘美人出去。他就是存心要让柳婧的人报告给她，刘美人侍寝了。敢算计于他，他可是要讨些利息的。
第二日，当天色透亮，火翊早已没了身影。他早于鸡鸣之时就已经出去了。
刘美人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衣服尽褪，全身不着寸缕的躺在火翊的床上。
她是心中暗喜，随即又迷惑起来。她记不清楚昨夜之事了。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更是不解了。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身上还算是清爽，可是那几个吻痕又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侍寝了没有，连她自己也弄糊涂了。
她们曾是君王的女人，自然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无法从那第一夜的标志上来检视是否与男人行过巫山云雨之事。
刘美人根本就弄不清楚自己是否被火翊宠幸过。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虽小，却是被守在门外的其余的美人听到了。他们三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们知道刘美人跟火翊的第一夜尤其关键。若是火翊要了刘美人，那么她们就用担心了。尽早火翊都会要了她们的。因此她们早早的就等在门外，想要第一时间的询问刘美人。
“姐姐，你醒了吗，我们进来了。”
正弄不清楚状况的刘美人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心中一急。随即她又阴阴的一笑。既然下星期不清楚她就当作是被宠幸过的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当迫不及待的三名美人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却是刘美人正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左手正抓着单子遮住她的身体。
她为了炫耀火翊要过她的事实，故意的才中一滑，让身上的单子滑落下来，虽然她惊吧一声很快就把单子盖回身上。那也不影响进来的美人都看到了她身上不着一物，且身上多处都有欢爱过后的痕迹。
这让其余的三位美人是已喜又妒的。她们都在期盼着下一个被火翊宠幸的人就是她们自己。她们哪里知道，刘美人这当事人也是一脸的迷茫着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火翊总算是肯接纳她们了呀。这就足够了。
西郊别院里，四大美人正打着如意算盘，期待着今晚火翊的到来。而在别院里，她们也拿也了女主子的派头，支使起原告别院里的下人们做事。闹得别院里一派怨言。
火翊思维转得快，他把柳婧的意图看得清想得透。也知道柳婧会安排人手来留意别院里发生的事情。于是他给柳婧罢一个迷魂阵，有心让柳婧心中不痛快，以彰显他做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西郊别院里的事情经过层层通道回到了柳婧的手中。她那捏着火翊如何安排美人轮流侍寝的名单被她捏得粉碎，果然还是不能付出真心呢。
火翊并不知道他呈一时之快，让短期内都近不了柳婧的身，让他们之间冷战继续维持了下去。
“夫人，还有这一条消息。”陈岩很是郑重其事的展开了一张遇水即化的字条。
“明日申时，湖畔绣船，同贺丞相府千金燕安灵寿辰。”
柳婧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字条，“这是谁给你的。”
陈岩低声道：“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
“可还有什么话过来的。”柳婧心中一动。什么时候她跟太子还有这等消息到通的时候了。不过看上去似乎是有利无害的，只是她也得弄清楚拓跋俟他檙 做什么才行。
“那就没有了，只是说了句，相机行事。”陈岩回想了一遍太子的人把字条给他时的经过。再次确认还真的没有别的话传过来了。
相机行事吗？
柳婧敏感的认为这一场针对火翊的阴谋，只是这阴谋看着不厚道，可是似乎又是有利于她这一方面的。她要不要去做那推波助澜的推手呢？
那样做的后果，将军府里有可能又要办一场喜事了，而她跟火翊也会越行越远。
“不行，此事没得商量，不是我胆量小的问题，而是燕安灵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会甘居于我之下，尤其是我们事成之后，那皇后之位必是她定要争到手的，到时府里可就永无安宁之日了，尤其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无论如何都要给这未来到世间的孩子一个相对安稳的家。”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心插柳
柳婧最终还是放弃跟拓跋俟的合谋，燕安灵这样的女人，府里容不下。接纳了她的后果堪比对应付阿奴跟赵彩儿还要吃力，甚至是有可能一个不慎反遭到她的算计。她不能做那养虎为患之人。
除了美人计之外，还是什么计策是可以借来一用的呢。柳婧陷入了沉思之中。陈岩走到了旁边去对新送来的消息进行分类，不去打扰柳婧。一时间，屋里一派安静。
“传消息我们的人，让他们多多留意丞相大人经济上面的问题，若是能拿到足以至他于死地的账簿之类的物证，那等同于借燕安灵的势力。”
柳婧决定先从经济来源上去查丞相的劣迹。她不信丞相没有可查的死角。而一旦被她所获，那么将是她的一大助力，也就等于少搬开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经过跟吴尚书的半日长谈，柳婧清楚的意识到她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只有面面俱到的思虑清楚之后，才能一举成事。哪怕是只欠东风，一日没有乐风一日就得蛰伏起来。
“现在我们最大的不确定的因素就是丞相府，尤其是现在燕安灵与太子有染的情况下，丞相府有可能会跟太子府中缔结同盟，我们一是要找出丞相的软肋，二是要破坏这种同盟。”
柳婧经过的思考之后，把近期的重心放在了丞相府之上。她想了想后又补充道：“当然，破坏他们的同盟以不牺牲将军府的利益为前提。”
她还就不信，能养出这样攻于心计的燕安灵的丞相府，会是本份人家，会没有破绽。
“必要的时候，燕安灵也可以做为突破口，一上如此有心计及野心的女人，也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让我们所用呢。”
自从燕安灵跟拓跋俟献计悄悄的在狩猎山里屯兵集训这后，这个女人就落入了柳婧的眼中，也把她做为了防范的对象。
都说最毒女人心，她自己自问并不是一个善人，这世上多出几个如她一般具有野心的人，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姐姐放心，此事已经在进行之中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有用的消息传回来。”
陈岩早就派人盯上了丞相，只是他没有柳婧想得远，没有派人盯着燕安灵。
“今日就别回去了，长期一个人住在别院里，吃不好睡不好的。难得回来正好赶上饭点，就跟姐姐一起用膳吧。”?柳婧心疼陈岩小小年纪就背负家族血仇。现在她们二人倒是真的姐弟相处了。
陈岩犹豫了一会儿，对柳婧笑道：“姐姐，今日小弟就不陪姐姐用膳了，明日不是那燕安灵的生辰吗，小弟回去看看明日能不能做些什么。”
柳婧哭泣笑不得，陈岩可是比她还上心此事，不过有了陈岩的帮助，她倒是省心了许多。
她没有再留陈岩下来。既然他说要走，应该是心里已经有了腹稿的了。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太子府里，拓跋俟阴沉着脸在室内不停的踱步，他已经计划好，打算在明白燕安灵的生辰宴会上设计火翊跟她有染，然后当场发难，先把燕发灵送回丞相府，就是火翊不要她，她也不没脸再自请进太子府了。
想不到柳婧却不答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至使他摆脱燕安灵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那样的给放弃了。
“不行，不能白白的浪费掉这个机会。”拓跋俟决定越过柳婧重新去做安排。
“以本王的名义给火翊发贴。”拓跋俟的跟前正站着陈成跟蒙山。他们是他左膀右臂，吩咐下去的事情往往都由他们二人进行传达。
“太子殿下请放宽心，火将军若是不来。到里游船上多的是壮汉，不一定非是要那火翊不可。”陈成替拓跋俟分析。
他却不知道拓跋俟意不止仅限于把燕安灵脱手，他还打着想要跟火翊换妻的想法，所以他才一定想要当事人会是火翊。
拓跋俟不愿意把他的心事告诉给他的手下，想想若不是不能两全其美，那么就先把燕安灵处理了也行。
也不知道是燕安灵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女人的第六感觉，他觉得燕安灵大有逼婚之势。这个女人他可容不下。虽然她有着很好的家族靠山及容貌，可是他也担心充满了野心的人将来是很难于操纵的，他宁愿不要。
也没知道当初燕安灵献计，让他在狩猎山秘密召兵买马的计策，他怎么就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下来。现在想想那得挡多大风险的事情啊，幸好皇上把此事压了下来。而已恰好权凤再出面，让摄政王也闭了嘴，否则哪有今日他这悠哉的小日子。
翌日，丞相爱女生辰，君王特准今日有事单独上奏，无事者无须上朝，算是给足了丞相大人的面子。
太子也知道，他只能是想办法让丞相府主动的把女儿收回去，却也不敢在明面上跟丞相府过不去，自然也是隆重出席。
他还特意在湖畔包了一艘船，以示他对燕安灵的重视。
火翊为这事也按时的来赴会。他不是冲着太子的面子而是冲着丞相的面子而来的。对于丞相大人他还是充满着尊敬的。
火翊不愿意跟官员多做交谈，他特意为送礼物而来。
“恭喜丞相大人。”火翊并没有直接把礼物送至燕安灵手中，而是选择把礼物直接递给了丞相。
他是为卖丞相一个面子而来，并非为见那燕安灵。况且她现在也算是名花有主，只欠太子殿下的一个婚礼而已。为了避嫌，他还不去见她的好。
昌邑是民风开放，可是还是不要直接见面的好。尤其是今日拓跋俟也亲自到场主持仪式，火翊更不愿意跟他对上。所以他选择了把礼物送到即走。
丞相看到火翊亲自来贺，心中大感开怀。他可以对火翊的性格了解的很透彻的。完全就是连君王的面子都不卖的武夫，可是他又是对国家是绝对的忠心不二。对于火翊，他是赞赏有加的，只是可惜了火翊不是皇室中人，否则火翊将是他的爱女燕安灵夫婿的不二人选。
“火将军能够亲自前来，真是小女的荣幸，来，来，来，请上座。正好老夫刚才接到来自于大魏的个消息，正想跟火将军探讨一下。”
丞相亲自在前面引路，把火翊往主桌上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意外收获
火翊本是送完礼就立即走人的，无奈丞相盛情难却，连他欲告辞的机会也没有就把他往主桌上带。他正准备出言推辞，却在听到了丞相所说的有来自于大魏的消息时而改变了主意。
大魏的消息那可是公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听听是什么内容之后再离走，到时听完了消息之后他就提前离席好了。
抱着这样的主意，火翊随着丞相大人一起往主桌的方向走去。一路人早到的官员看到了火翊前来，纷纷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火翊也只是略微点头致意，没有停留下来跟他们多聊，今日的场合，不是将军府的宴请，他用不着去卖给谁面子。
大家也都了解火翊的脾性，倒也并不以为意，相互招呼一声也就各自落坐了。
拓跋俟虽然已经跟燕安灵勾搭上了，可是那也是暗地里进行的。明面上他们还是假装以礼相待。这样的场合还是属于丞相府的家宴，他自然不用去搭理理宾。
当火翊在丞相大人的指引下，于主桌上也即是跟太子同一桌时，他们两人都假装的没有过节般的相互点了点头，这些场面上的礼节他们还是不能废的。
火翊并不知道，他的到来让拓跋俟心中狂喜，看来今日的戏这火翊就是主角，想逃也逃不掉呢。
随着燕安灵的到来。丞相府的家宴正式开席。
今日的燕安灵盛装出席，若不是接触过她的知道她的狠劲，都容易会被她那乖巧的模样所蒙骗。
她所到之处，都会甜甜的对人一笑，然后很是有礼的对来人都行了全礼。谁能看得出来她的野心及手段。
火翊对于这样的场合最是不喜，看着丞相把他引到了座位下，还没有聊上两句就让过来敬酒的大臣给缠上了。这反倒上火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现在离席吧，丞相刚才说起大魏之事，才起了个头，他右是此时离开是不是过于不给丞相面子了。不离席吧，与太子同桌，他与实在是坐不住。
看着燕安灵那眼里可以揉得出水来的柔情，正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拓跋俟，两人时不时的眉目传情，更是让火翊难以稳坐。
拓跋俟为了让火翊离开，于是眼底带着一丝灿烂的笑容，更回含情的与燕安灵对视。这让火翊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了身来，打算先到船板上透透气，等丞相敬过这一轮酒后再回来。
火翊没有跟桌上的任何人打招呼就独自起身往船板上走，他走的是那般的快速，以至于并没有看到拓跋俟眼底闪过的一抹诡谲的寒光。
“灵儿，你看在酒未过三巡之前，丞相大人是应付不暇的了，我们倒不如去船舱中温存一把。”
拓跋俟嘴角轻轻的擦过燕安灵的脸颊，眼底的笑意直达眼眉。让燕安灵心中一荡，暗中对他点了点头。
为了遮人耳目，拓跋俟让燕安灵先离开，并暗中告诉了她去哪个船舱中相会。
燕安灵会意。在外界的眼中，她一直是一个品德兼优的女子，在太子娶她入府之前，她不能自己坏了自己的名声，否则日后入主中宫时就容易遭人诟病。
对于拓跋俟让她先行离开的举动，她表示了解。
她却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拓跋俟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的去找人喝酒，甚至还离开了他的位置，融入到大臣们的群体中。
今日太子的亲民态度让许多大臣受宠受惊，都纷纷的起身向他敬酒。
燕安灵熟门熟路的就来到了船舱之中等候着拓跋俟的到来。期间小厮送进来一壶茶，说是太子殿下吩咐让她先喝着解解乏的。
她为拓跋俟的体贴所开心，想到连太子都对她关爱有加，日后等到太子登基之后，入主中宫并不是会是太难的事。
她得意的端起了茶水，一品喝了下去，刚才她喝下了一杯太子敬她这寿星的酒，此时她正觉得口渴呢。这茶水备得真是妙极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拓跋俟还没有来。她不禁怪起他也太过于小心了。两人不是同时离席，这本就已经可是避开别人的联想了。也不至于让她等得那么久啊。
等着等着，依然还没有拓跋俟的身影，而她自己却是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想来是刚才那杯酒过于烈性了。于是她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共水一饮而尽。
可是奇怪的是。这茶水非但没有缓解她的渴意，反而让觉得口里更加的干渴了。她忍不住的伸出舌来舔了舔自己的柔唇，想缓解下唇上的痒意。却是越发的觉得体内更加的燥热，而她此时觉得阵阵的眩晕的感觉涌上头来。
一定是不胜酒意，此时酒劲上头了，因此她才会有如此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上去就很柔软的床，想着拓跋俟想得可真周到，连床上的用品都是用最上等的云丝被。
她往床上走了过去，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火翊从席上离开之后，就一直靠在船板上看风景，此时船已经徐徐的开出了在码头，他想要离开已经是很不方便了，还得去寻船家，等他们的备用船行驶过来接提前离席的宾客。
他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又想到丞相等会还有事找他相商，于是按压住提前上岸的心思，专心的看着沿途的风景等着丞相的相请。
火翊并没有在船板上站多长时间，就有一名小厮过来相请：“将军大人，丞相大人请将军去左面最后一间的船舱相候，丞相大人也随后就过去。”
这样的相请再正常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中，只有去船舱里才能避开这没完没了的相互敬酒，才能让丞相脱开身来跟他聊些正事。
火翊根本就没有多想，就按照小厮指的方向而去。
拓跋俟为了安全起见，好事后指证火翊做下那等轻薄了燕安灵的事情时，是火翊一个的人行为，跟船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因此他只是让小厮告之火翊具体的位置就可以了。
他还再三的告诫得让火翊自己一个人过去，不能让人看见是由船上的小厮带的路。因此小厮告之了火翊地点之后就没有为火翊带路，而是先离开了。
火翊自己一个人往小厮指的左边最后一间的船舱方向走去。

第五百五十三章 艺高胆大
今日所有人都不知道，命运的罗盘，在燕安灵的家宴上，改变了轨迹。
火翊快步的往小厮指向的船舱走去，预计之外的在此逗留的时间过长了，他决定与丞相聊完后即先行回去。
陈岩无比的庆幸他临临时决定替代暗桩来到这游船上。昨日他听了柳婧之言，决定把燕安灵也列入做为寻找丞相软肋的突破口之后，他回去之后即安排了人手盯牢了燕安灵。
柳婧虽然是没有答应跟拓跋俟合作算计火翊，可是陈岩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既然拓跋俟他想把燕安灵甩出去，那么接手的人不是火翊也会是别人。
他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看能否为柳婧所用。因此临时决定由他亲自化妆成小厮的身份来到了游船上。
陈岩知道拓跋俟若是有所动作的话，目标离不开燕安灵。因此他就把他的目标也锁定了燕安灵。
燕安灵与拓跋俟眉目传情，再后来燕安灵先行离席的动作都落入到了陈岩的眼中。
他尾随着燕安灵来到了船舱附近隐藏起来。船舱中燕安灵的动作都一一的落入他的眼中。燕安灵的神态及动作他是再熟悉过，他就深受其害。那是他一生的噩梦，化成灰他都不化忘了那种媚药混合着迷药所带给人体的那种亢奋。
他一看到燕安灵的体态，就知道燕安灵喝的茶水中一定是混入了这种媚药。看到此，他对于拓跋俟的手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看来拓跋俟是想造成燕安灵跟别人欢好的场景，然后他再在适时的时间内带人过来抓个现行，如此一来，燕安灵就不可能再嫁入套子府了，好歹毒的手段。
陈岩心中骂着，他很替燕安灵惋惜。可是他并不会出手去救她。他的世界观里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善恶，他能够活下来全凭着对柳婧的敬爱及要查出灭族的真相，别的他都不放在眼里，尤其是像燕安灵这种与太子同流合污之人，更是入不了他的眼。他才不会傻到去得罪太子而给柳婧树敌。
陈岩一直潜伏在船舱的暗外，仔细观察着拓跋俟会安排由谁来做这个冤大头。当他看到火翊正步履匆匆的往这边走过来时，他大吃一惊。
拓跋俟为了做戏结丞相看，这一次他包下这艘游船可谓是即豪华又大气，总共三层船舱的船体。
陈岩是以小厮的身份潜入的，最初他是被安排到了第三层的船舱中候命，席设在二层的船舱之中。
火翊到来时陈岩正在第三层的船舱之中，因此他并不知道火翊也来了。他是知道柳婧是拒绝的让火翊去燕安灵的生辰宴，更是知道如果柳婧不来，火翊顶多就是把礼物送到就会离去，不会留下参加这种宴请。
陈岩好不容易找到了进入到二层船舱中侍候的机会时，火翊已经由于不愿跟太子同席，已经起身走到了船板上了，如此的阴差阳错让陈岩以为火翊并不在这些宾客之中。
席间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火翊又不愿意开言，因此纵是耳力出众。陈岩也没有听到火翊的声间。
隐藏于暗处的陈岩看着远远走来的那人正是火翊时，他大吃一惊。
他看了一眼船舱中燕安灵已经欲火难耐，身上的披肩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褪去，露出贴身的一套裙子。意识已是不那么清醒的她，双手不时的在自己的身上抚过，以至于身上的裙子的裙带让她无意之中扯开，顿时胸前春光一泄，白晰的上身除了一件裹胸之外，再无余物。
眼见着火翊离燕安灵的船舱已经不远了，陈岩万分的焦急。他顾不上会有暴露的危险，从暗处现身出来，端起他早就准备好的应急用的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些酒杯，装成打杂的小厮迎着火翊而去。
陈岩跟火翊错身而过的瞬间，他低声的说：“燕安灵被下药，就在船舱中，将军千万不能过去。”?他边走边说，好在拓跋俟为了方便行事，对于这一块的位置进行了清场地。此处倒也没有多余的人。倒是方便了陈岩把消息传给了火翊。话说完，他也走远了，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陈岩的话随风送入火翊的耳中，致使火翊的脚步一顿。
他疑惑的转身看了一眼给他传话的人。无论是身形、背影都不是他所认识的人。是谁给他示警，而那人的话又是否可信？
陈岩为了不让火翊知道柳婧的底细，传话时他做了变声处理，没有以本来的面目说话。就是为了防止火翊起疑。在柳婧还不愿意告诉火翊她的势力时，他也不会主动的去向火翊透露任何事情。
对于这个不相识的小厮的示警，火翊是抱着怀疑态度的，见过拓跋俟跟燕安灵相处模式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两人的情愫，拓跋俟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况且他也是临时起意留了下来参加丞相府的家宴，就是有人想要陷害于他，即没有那个时间准备也没有那个胆。
火翊太高估于自己的力量，他自信没有人敢算计于他。也自信就是那船舱之中若是真的有陷阱也无害于他。他倒还是看看是谁敢对他下套。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豪情，把陈岩的示警抛到了脑后，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的往前走去。
陈岩的身份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他给火翊传讯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他以为火翊听了他的示警之后不会再前往船舱，只是他没有算对火翊的心思。
船舱的甲板上的一切都落入到蒙山的眼中，他是由拓跋俟早安排了候在此处的，就等火翊进入船舱之后去向拓跋俟报信。
火翊过来时中途停顿了一下，而那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厮也让蒙山起了疑心。好在后来火翊继续的往前走，那名小厮也随后往厨房的方向拐去，这才打消了蒙山的疑虑。
蒙山知道，火翊不是那好色之人，他进入到船舱之后，如果发现不对劲，那么他很快就会退出来。时间有限，他一看到火翊踏进燕安灵所呆的船舱之后，他就连忙去给拓跋俟报信去了。
拓跋俟在燕安灵离开之后，就一直假装跟大臣们混在一起，好到时有人证明他中途并没有离开过，发生的什么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他边喝酒边留意着入口的位置，当他看到了蒙山的身影，并看到了蒙山对他暗自点了点头了后，他知道……事成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落入陷阱
拓跋俟起身去找丞相，是时候把这个毒蝎女人送出手了。日光短浅的拓跋俟却是没有想到丞相的势力，他认为丞相也就是个官架子，手中没有自己的势力可以为他所用。他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刚愎自用的太子做这些事情时并没有跟皇后商量，当初就是皇后为太子跟燕安灵牵的线。身为皇后多年，皇后可是比太子看得透、看得深。能够历经几朝丞相的人，手中没有一些暗势力怎么可能。
自信满满意的太子并知道，有朝一日他会了他今日的所做所为而后悔。
丞相并没有多喝，来此的宾客，除了太子跟火翊，别的大臣们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哪儿敢真的让他多喝。因此也只是在各桌上装装样子回敬了几口。
正在喝酒的丞相被寻过来的太子打断，“丞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子是以晚辈的身份相请，语气中客气了许多，也没有端出太子的身份。这让很是受用，他很爽快的把手中的酒杯一放，随着太子往甲板上走去。
“不知太子殿下喊老夫出来有何指教。”丞相面对着太子，倒也没有故意托大，君臣之礼他还是懂的。
“丞相大人有所不知，本王自打见过了燕安灵小姐，就对她的容貌所吸引，被她的聪慧所打动。
听到太子殿下对自家女儿赞赏有加，丞相抚须笑了。虽然太子脾性有些玩劣，可是谁没个青春年少时的荒唐，再过几年待他担得大统之后，自会明白事理，长大懂事的。能让燕安灵跟了太子殿下，目前来看倒也没失为一桩美事。
他揣摸着太子的话中之意，难不成太子这是准备向他求娶燕安灵了不成，他含笑着洗耳恭听，静候佳音。
拓跋俟也是在等待机会，他可不能在暗卫来报时把求取燕安灵的话说出来。他笃定一说出口，丞相一定会当声答应，那么燕安灵就等于是被他给订下的人了。
他不着不急的等眼角瞄到了正匆匆跑过来的小厮，知道时候到了。这时他才缓慢的说：还请丞相大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匆匆赶过来的小厮就匆匆的给他施了个礼，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
丞相看着此景，倒也没有说话。他想着也许是太子那边有些什么不便于让他听到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什么，真有此事。”忽然拓跋俟的脸色都变了，口中更是急切的问道：“他们人在哪里？”
前来报信的小厮手指哆嗦的往燕安灵的位置指了指说：“就在那左边最后一个船舱里。”?“丞相大人快跟本王走。”拓跋俟一副特别着急的模样，连解释都来不及说就快步的往燕安灵的方向走去。
他脸上现出着急的模样，心里却在偷笑，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心力才压制着自己想要狂笑的冲动。今日之事一切时间节点都踩得非常的好，没有柳婧的配合，计划也都按着他的想法正在一步一步顺利的推进。
丞相看到了拓跋俟那着急的模样，心里头暗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太子现出这样的神色来。
他们两人也没有喊叫，就默身的随着前面小厮的带路，急匆匆的往船舱而去。
船舱里，火翊正被燕安灵弄得焦头烂额的。他存着想要看看是何人想要如何设计他的想法，才一步放船舱内，就发现船舱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给反锁了。察觉到不对劲的他全身想不通的贯注上内力，以防被人偷袭。
他满脑海中想到了都是会有人暗中对他下手这种暗算，却没有想到，还有一种暗算叫做美人计。
很快他就发现了正喃喃呻吟着的燕安灵。才一入目，他就本能的立即闭上了双眼。闭上了双眼之后，人的六识全部都积累到了听力上面。
这样燕安灵的呻吟声更加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脑海中也立即就闪现出了刚才入目那一瞬间所看到的燕安灵的模样。
她的外衣已褪下，身个仅存胸兜及肚兜，好在那褪下的罗裙只是褪到了她的腰部。下半身倒还正常。
火翊明白了小厮示警的意思，若是此时有人走进来，他可就是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他正打算调头就走，也偏生多事，燕安灵感觉到有人来了。口里呢喃着翻了个身，由于她的意识模糊，并不知道她这一翻身就会滚到地板上去。火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接个正着。
接住了燕安灵之后，火翊才暗骂自己多事，船舱里的床高离地面并不远，就是燕安灵摔下床来也不碍事。他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就出手了，却不知，正是这多余管的闲事，让他再无机会退出船舱外。
燕安灵正被媚药刺激得全身都在叫嚣着，极度的渴望着被人的爱抚。
火翊恰好在此时接住了她，她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反手一搂就搂住了火翊的脖子。嘴唇也凑了上去，在火翊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就准确的封住了火翊的唇。
感觉到唇中的美味，燕安灵不舍得放弃，她的身体扭动着摩擦着火翊的胸膛。像是扔了一把火把到火翊的身上，差点儿把他身上的心火给点燃了。
其时什么也还没得及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可是看到这样的火翊跟燕安灵的体态及动作就已经够了。
拓跋俟与丞相正好此时走了进来。看到此景，拓跋俟一声清咳，并以手握拳头置于嘴边，努力的把自己的笑意隐藏起来后，这才怒不可遏的大声喊着：“你们……你……”
他怒目横眉，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连指着火翊的手也抖了抖。
丞相三步二下的奔了过去，一拳头就挥在了火翊的脸上，被他侧头躲了过去。
火翊想要站起来，无奈燕安灵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还在寻找着刚才的美感。
丞相顾不得说什么，连忙一把扯开了那正搂着火翊的燕安灵的双手，并扯过床上的被子把她的身体罩住。

第五百五十五章 无处可辩
火翊这时才得以脱身，他有些涩意的看着丞相，忽然间有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感觉。
“丞相大人，你听我说……”
“什么也别说了，火将军公事繁忙，先请回吧，老夫定会亲自上将军府讨个说法。”
丞相的话中语气平淡，刚才急火攻心，他想也没有想就给了火翊一拳，待他把燕安灵从火翊的怀中抱离，低头看着爱女的模样，他的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燕安灵被人算计了。
自家的女儿他自己知道，燕安灵早就对太子上心，自然不需要自己给自己下发媚药来强迫自己来完成跟太子的欢爱之一事，况且她也早就是太子的人了。此举若是燕安灵自己做的手脚，那是不可能的。
排除了燕安灵，那么对燕安灵下毒手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不可能是火翊。刚才盛怒之下他失去了理智，可是很快的他就回过味来。
丞相想着此事不宜声张，当务之急就是先解了燕安灵的媚毒才行。他把眼光看向了拓跋俟，此毒最安全也最为稳妥的解毒方式就是最原始的男人跟女人的欲望。
拓跋俟却是做愤怒状，调头就走，离开之前还狠狠的瞪着火翊道：“敢跟我抢人，本王会让你知道，你会后悔于今天的所做所为。
拓跋俟倒是先于火翊先离开了。火翊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也知道此时不是他为自己解释的时候，他探身看向丞相说：“丞相大人，可需要在下帮忙着些什么，比如说去寻个大夫过来。”
丞相的眉毛蹙了蹙，最上乘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燕安灵交给拓跋俟，可是拓跋俟却被气走了，丞相也不好再厚着老脸去求拓跋俟为燕安灵解毒。看来此事还是得寻个大夫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解毒办法，若是没有他倒不介意寻个男人来帮燕安灵解了毒后再杀人灭口。
想到此，他对火翊道：“此事是老夫的家事，此事了后老夫会去找将军一谈。现在请将军先离去吧。”
丞相很快就反应过来。燕安灵跟火翊两个人肯定都是被人算计了。因此他并没有把火再撒到火翊的身上，只是此事将军府跟丞相府算是有了同样的敌人，正该同仇敌忾寻出凶手。
火翊想着丞相自会有自己的解决方法，也就不再多言，他对丞相抱了抱拳后也离开了船舱。
他从船舱里出来，左右看了看，也细心的感觉了一会，察觉周围并没有埋伏有人。他此时才知道细心的堪察，可是的已经没有了意义。
拓跋俟正是算好了火翊武功高强，派人把他骗进船舱之后，就让自己的人全部都撤离，否则一个不小心被火翊逮个正着，受刑之下说出了他是主使人，那么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火翊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埋伏的迹象，他四处看了看，希望能够看到那个给他示警的小厮，那个小厮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哪里知道那个小厮是陈岩装扮的，当然不能出来为谁做证了，否则 岂不是把柳婧给暴露出去了。
他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于是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往前舱方向走过去。此时游船已经往回走，正慢慢的靠岸之中。
现在时间已是酒过三巡，许多来贺礼的亲朋好友也准备离席了。火翊走到前舱时，瞧见着太子正率先上岸离去，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差点儿就冲动的上前去质问太子为何见死不救。只是快走几步之后他又减速。想想这是丞相府的家事，况且事关燕安灵的闺誉，实在不该是他去质问太子的。若是那样一定会把事情闹大，燕安灵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他……没有这个权力。
拓跋俟走时是满脸带着怒意的，一些不明就里的大臣看到了太子，都纷纷上前来跟他打招呼。可是他们看到了太子的脸色之后，又止步不前了。
拓跋俟浑身都散发出怒意，连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心中不安，生怕太子会因为什么事情迁怒到他们的身上来。
无人敢去跟太子搭讪，而太子也是一副旁人勿近的表情，本该去跟太子话别的大臣们也知趣的没有走上前去。一声来时喜气洋洋的家宴就在太子离去时的怒火中结束了。
太子离去之后，许多大臣们这才敢聚在一起，议论着今日燕安灵的生辰中所出现的不寻常的事情。
火翊没有在此停留，他想也没有想就往将军府而去。直到行走了一半的路程这后，他才发现原意不是要回将军府的，而是要回去那西郊别院的。
他止住了奔跑中的骏马，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自嘲的笑笑：“怎么我回自己的家还思前想后的了。”想着他一拍马，继续往回走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火翊没有了心思去别院那儿应付那四名美人，况且他也不是因为她们而要去的别院，而是因为要气气柳婧才去别院那儿装装样子的。将军府他也是时候回去了。
火翊不作多想，拍马急行，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他先去看了老夫人。他一露面，可把老夫人给欢喜坏了。
“翊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呀，现在也没有战事，怎么还忙到不着家啊。”老夫人说着忙拉着火翊的手，让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火翊眼眸暗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原样露出了笑容。此时他有些想到了赵彩儿的好。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宠爱过赵彩儿，可是她却是尽着做儿媳的本份，日日都会过来陪老夫人聊天。
他还想到，那几年，正是国家战事最多的几年，一年之中他都没有几天是着家的。家里的老夫人就仗着赵彩儿无怨无悔的侍候着，让老夫人挂念他的心也减轻了许多。只是此时伊人已逝，他才念起她的好来已经太晚了。
看着上一回他中毒时受到了惊吓，明显见老的母亲，火翊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更为什么几日只顾着跟柳婧呕气而忽视了母亲的感受，心里禁不住有些内疚起来。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日后只要他人在皇城，能回家的时间他都不再在外面住宿了，争取每日都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伴母亲。

第五百五十六章 探听消息
火翊回来时时间已不早，老夫人看到火翊回来了，心情放松了下来，多日来为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怎么样的吊着的心思一放下来，不久就觉得倦意上头。
火翊见状，吩咐赵姨婆进来侍候老夫人安寝，他这才往火焰阁而去。
漫步在花园的小道上，离火焰阁越近，他的心就越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跟柳婧相处了。
昨日还想着要气气柳婧的心思，在看到老夫人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忽然之间他就悟道，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象赵彩儿的死后才让他知道她的好，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
珍惜眼前人，这是他此时的心境。
火焰阁的偏殿里，柳婧刚送走了陈岩。
陈岩与火翊基本上是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将军府的。只是火翊回到了府里后就直奔老夫人的院落而去，倒是方便了陈岩跟柳婧汇报今日在燕安灵生辰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
陈岩基本上是咬牙切齿的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未了他还恨恨的说：“想不到姐姐坚决推辞与太子合作，偏生将军他自己就往陷阱里跳，若是我没有提醒他还说得过去，偏偏是我还冒着暴露的危险去提醒他了，他还不听。”
陈岩说起此事就恨得磨牙。将军他倒是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就娶了那燕安灵就是，反正他的后院迟早都是要进人的。倒是苦了柳婧，又得做好跟火翊的女人做斗争的准备了。
“知道了，此事定是太子所为，这是无需置疑的事情了。只是太子他既然算计到我们的头上，那么他就要做好反噬的后果。”
柳婧是恼上拓跋俟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让将军府接手燕安灵这棘手的美人，不付出些利息怎么行。
“通知我们的人，此事先静待看太子府跟丞相府有什么说法再定夺。而目前的任务是加快速度找到可以要挟丞相的物证。如此一来可谓一举两得，若是丞相府赖上将军，也好有个可以反击的方法。”
柳婧对火翊又怨上了几分，尽是做些给她添堵的事情，说不定他还正是听到了陈岩的示警后，反而更坚定的要去会一会那燕安灵呢。
不可否认，燕安灵肤柔貌美，却也是昌邑皇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她比任何一个达官显宦的女人都有智慧，有野心的男人若是得到她的助力，再加上丞相府暗中的势力，将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强大的筹码。拓跋俟放弃了她，真是个鼠目寸光的家伙。
陈岩想了想柳婧的话，觉得太有道理了，若是他可以找到足以威胁丞相府的东西，那么若是丞相要想让火翊负责的话，他们也可以借此反击。无论如何，他是不想让燕安灵进入将军府的。别的女人尚好应付，唯独这燕安灵却是极难对付的。
想到此，陈岩一刻也坐不住了，“姐姐，小弟先回去了，丞相府此时定是乱成一团，也许可以趁机探些消息出来。”
陈岩想到柳婧有可能面临的困难，他着急起来。已没有了心思在此继续埋怨火翊的大意。
柳婧也正有此意，因此他并不没有挽留陈岩在沐园里歇息一晚再走。
她知道过了今晚再去探丞相府可能意义就不大了，她相信丞相大人有足够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就把此事给摆平，明日之后，应该就已经恢复安静了。
她们得抓住有可能的这乱中出错的机会，看能否发现些什么线索。
夜已深，柳婧知道纵是如此，她也留不住陈岩。
她明白陈岩对她的爱护及感激之情，此事若是找不到可以阻挡燕安灵进府的方法，今夜陈岩是无法高枕而眠的。
“去吧，只是要再三的小心自己的安全，这一点尤其重要。若是丢了性命，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而留得机会，哪怕是再艰难，也还有继续翻牌的机会。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特别注意谨慎行动。”
柳婧再三的叮嘱陈岩，有了陈岩为她打前战，也就意味着她把最危险也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陈岩，同理陈岩也就陷入最为危险的前方。
她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她也知道她做不得陈岩的主，更是无法让他听话不要去冒险，尤其是针对于保护她的事情，陈岩更是首当其冲，劝也劝不住。
陈岩离开之后，柳婧回味着他带回来的信息。她的心乱了，看着像一团乱麻，可是还是被她找到了心乱如麻的源头，那就是火翊对女人的态度。
她知道她不能心乱的，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在昌邑是极其普通的一件事情，甚至于都算不上事儿，可是她的心还是乱了。
正当柳婧思绪万千，找不出解决的头绪时，火翊回来了。
火翊远远的就看了火焰阁里，无论是主殿还是偏殿都亮着油灯，他的心为之一暖。
他有着一种在外奔波、劳累了一天的孩子。在夜深人静时，拖着那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有人正等着自己的归来，那种感觉让他的心暖洋洋的。顿时所有对柳婧的爱恨情仇都消失了，有的只是对柳婧的怜爱。
他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去他的主殿，而是来到了柳婧居住的偏殿。
想起这一回离家出走的原因，火翊心里直懊恼，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把柳婧哄回主殿去住了。怎么偏偏他沉不住气，又让柳婧跟他生分了起来。
“夫人还没有安歇……”
火翊进了偏殿之后，瞧见柳婧端坐于琴案边，手里拿着一本琴谱正在研究着。这让他忆起第一次听到柳婧弹得一手好琴，还是在平湖游船上用餐时偶遇赵全一家，也是在那认识了闻名天下的知心琴行的陈丹婷。那时柳婧凭借一手精湛的琴艺入了陈丹婷的眼，从此成为知心琴行的座上宾。
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听到柳婧弹琴了，这都怪他，总是看不得柳婧跟太子殿下相处，以对于造成了目前的两人持续冷战之中的状态。
“夫人又得了什么宝贝，能否给为夫弹上一曲呢，想来为夫都忘了上一回是在何时听过夫人的琴声了。”?火翊看到他进来之后，柳婧连正眼也不抬，知道她的火气还没有消，他有些尴尬起来。想他堂堂一国大将军，何时对别人如此的低声下气。
他苦苦的思索着给打开柳婧心结的方法。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下毒疑云
火翊好不容易自己打开了自己的心结，想到了应该珍惜眼前人。也少了一些男权的思想。他想要跟柳婧好好的相处，这是一个他自己看中的女人，是花了心思的。
“夜深了，夫人先歇息吧。”
火翊的心想向柳婧靠近，甚至于他还想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与她听，不为什么，就为了他觉得他们是一体的。他不想瞒她什么。可是他看到柳婧那一副冰冷冷的神情，他又怯步了。
他从未害怕过什么，面对着敌人的刀棒架到他的脖子上时，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应对自如，只对面向柳婧，他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此时却说不出一句。
他有些萧然的起身往外走。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心情也有些萧瑟，心里空荡荡的。
火翊的背影落入柳婧的眼中，她的心狠狠的揪了揪。曾经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沦落到此时的模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的心在急速地咚咚跳动着，她的脸上闪现是一丝痛苦的苦笑。可见人过于的贪心时，往往也就是受伤的时候。
柳婧强迫自己的思绪从个人的感情中抽离出来。今日突发的事件由不得她再分心于个人感情上。任何一件突发事件都有可能打乱她的计划，尤其是今日的事情，说是有可能会颠覆国之根本也不为过。
太子府里，拓跋俟一回到府中即把自己关进书房，凡是与他照过面的人都心惊胆战，不知道谁惹怒了太子爷。
拓跋俟直到在书房的房门合拢之后，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为了让人们看到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上他装得有多辛苦。
眼见着自己的计划顺利的得以实施，可是他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一手操办的，为了掩人耳目，他还得装出一副失意加生气的样子。一路上装回来，他都差点儿装不下去。
他的心中太高兴了，心中想着原来他也是有着演戏的天份的。
这一路上他都冷眼示人，直到此时他才能够好好的放松下来。彻底的开怀大笑。笑着笑着，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柳婧正款款向他走来的情景，让他越发的开心了。他却不知道，由于他的设计，已经惹怒了柳婧，一场针对他的反击已经在柳婧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设想。
同一夜里的丞相府，此时此时此刻差点儿让燕安灵把房顶给掀翻了。
丞相府里养着自己的医者，在丞相秘密派人把燕安灵送回到丞相府之后，常驻丞相府的大夫帮燕安灵开了解毒的药，很快她就恢复过来。
看到可以有药物可解燕安灵的媚毒，丞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否则按照他的想法，那可是要把找来的为燕安灵解决媚药之毒的男人杀了灭口的。
丞相并不知道他才放下的心，在燕安灵清醒之后，又沉沉的揪紧着他的心。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燕安灵声声尖叫声划破了夜空中的黑幕，冲向云霄。
但凡是燕安灵手头摸得到的物品，通通被她摔得粉碎。看得丞相心中痛极，被他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何时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下人们看着燕安灵不停的摔着件件珍品，心中更是不舍，这些被燕安灵随手摔碎的物件，随意一件拿出去变卖了，都够他们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了。
“你们都下去，需要侍候时再喊你们。”丞相威严的扫了一眼正战战兢兢候着的下人们，把她们打发出去了。这件事情他不希望有太多的知道。
屋里的下人们都如大赫般的出去了，屋里仅剩下丞相跟燕安灵两人。
“灵儿，你若是摔累了就先歇歇吧，然后自己也想想，此事……你自己的心中有怀疑的对象吗？”
丞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不是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肤浅女人，他不会担心她会想不开闹出自杀的事件来。他甚至还为那个给燕安灵下药的人担心，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命，可以躲得过开来自于丞相府的报仇的。
丞相的话就像是一注强心剂一样的注进了燕安灵的心房之中。她停止了嚎叫也停止了撒野冷静了下来。
“此事任何人都有可能，甚至于是那街头小混混都有可能，因为女儿你的美是个男人都无法忽视的。”丞相说到此时，他的脑海中忽然中就闪现出了，他冲进船舶中看到燕安灵正一脸迷离的想寻找火翊的唇时，火翊那左躲右躲的的动作，除了火翊估计很难再找出几人不为燕安灵的美色所动的君子了。
“可是……”丞相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燕安灵。见她正在认真的听着，这才续道：“可是，在宾客到来之前，游船上全是丞相府上的下人在打理。而游船上更是由丞相府跟太子殿下派来的侍卫层层把守，此事若不是可以随意出入游船上的人是万万做不到。”
丞相想到心中一阵后怕，也不知道对方是早就算计好了，把火翊引过去，还是到时看到谁就是谁，只要是个可以要了燕安灵身子的男人就成。若不是进去的人是火翊，恐怕燕安灵在他们到来之前，早就已经失身于人了。
丞相的话说完，他跟燕安灵一时间都陷入沉思之中。
“不会的，父亲大人，太子殿下他不会这样对女儿的。”燕安灵忽然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她不相信，根本就不信。人前还是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人，人后却在暗中设计一套。
可是不做这样的怀疑，她却也还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二大势力的范围下做出这种慎密的事来。
这样的手段，连她都佩服呢。
“灵儿，你别着急，我们只要一项一项的排除，看到渔翁得利之人是谁，就知道了。”
丞相沉着脸，心中的怒意随着眼底涌现出来。胆敢设计丞相府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会让他付出悔不当初的代价。

第五百五十八章 层层抽丝
燕安灵不亏是一个有担当的女人。她没有让自己沉陷于太久的悲痛之中。强忍着心头的恨跟受伤的心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父亲大人说的是若是能够从此事中受益的人。还真不多。”燕安灵哽咽着总算是把话说完。
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遭此大辱，丞相按耐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自己若是乱了，燕安灵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肯定会失控。
一个女人照此大辱，还能够保持现在的像燕安灵这样的安静。他为她感到骄傲，真不亏是他的女儿。
“此事明显就是冲着你跟太子殿下的联姻而来。”丞相首先开口。
“女儿若是跟太子殿下联姻不成？那么此事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摄政王。”燕安灵上得咬牙切齿。除此之外，他她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会从此事中受益。
朝中的几大势力，胆敢跟太子殿下争夺皇位的那种野心。除了摄政王，她还真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刚才慌乱之中，燕安灵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太子殿下设的局，可是现在她又把这种设想给推翻了。
若他是太子殿下，她绝对不会傻到主动的去得罪丞相府的这一大势力。
丞相点了点头，他赞赏地看着他的爱女。只是，他的眼底露出了淡淡的一丝不确定。老谋深算的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只是还未确定。
他的想法来自于太子殿下在事发时的态度。让他心生疑虑的正是太子殿下的怒火以及他的拂袖而去的绝决。
燕安灵只是差点失身，还尚未失身。早就跟燕安灵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太子殿下，没理由不出手相救。可是太子殿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然后掉头离开。
太子殿下这样反常的举动由不得他不把他列入怀疑对象之中。只是他还没有想到此事若是太子殿下所为，那么太子殿下在这件事情当中所获益的事情应该是什么？
无利不起早。太子殿下若是在此事当中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不会自己切断了丞相府这个有力的后盾。
“灵儿，你想一想，这件事情若是摄政王所为，那么他得有多大的通天的本领，才能在太子府跟丞相府的势力之下，做成此事。换成是你，你能做得到吗？你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做到的？”
丞相问燕安灵的话题其实也是他心中一个未解之谜？若想说服自己，此事正是摄政王派人做的。首先得有证据，哪怕是蛛丝马迹也行。可是这些通通都没有。
燕安灵边摇头边说：“父亲大人，难道您心中还有别的人选不成？”
丞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不确定，他不忍心说出来，给燕安灵那还在流血的心再撒上一把盐。
“父亲……你不会是…… 怀疑太子殿下吧？”燕安灵满脸的惊惧。
“灵儿，若想要成为那人上之人，首先就要自己对自己狠。”
燕安灵看着自己父亲脸上那沉重的表情。她的身体抖了一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会的，父亲，太子殿下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燕安灵的眼中流着泪，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她需要一个可以说服她的事由来说服自己。
丞相自己也心存疑虑，自然说服燕安灵，他只能对她说：“灵儿，你别心急，先休息几天，然后你自己去找太子殿下问问他的想法，看能否从他那儿得到一些线索。”
“知道了，父亲。”燕安灵有气无力的应着，父亲的推断太过于牵强及惊骇，她还无法从这样的思路中走出来。
她的双眼红肿，脸色苍白，丞相知道这已经是燕安灵最后的底线，再聊下去恐她过于伤心而气坏了身子。他不想现在把她逼得太紧，况且他自己确实也还是没有可以指证太子殿下跟此事有关联的证据。
“灵儿，为父知道你打小就有主意，这件事情为父也第一时间瞒下了你母亲，就担心她受不了而闹将起来，反而打草惊蛇。你觉得自己可以吗，若是可以为父就不告诉你母亲这件事情。”
“就这样吧，父亲放心，女儿可以。”燕安灵眼中的狠毒本闪而逝，让她狼狈至此，可千万别让她知道谁，否则就是真龙天子，她也会把这天给翻了去。
丞相满意的点头道：“你先歇息吧，此事急不得。”他知道，能把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当然不会让他们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自己难为自己。此仇不是不报，而是得报时就是雷霆手段。
这一晚，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也在暗中观察着。
翌日，燕安灵没有出府，她深居简出的得待着。若说是昨日太子殿下一时气愤暴走离开，经过了一夜的消化，他应该是该平静下来了。照常理，他该会过来探望她，给她安慰。
她等了拓跋俟一整天，从太阳升起时的期盼到日上三竿时的焦急，等到午时艳阳高挂时的煎熬，直到太阳落山时的失望。当夜幕降临之时，她已经彻底的伤心透顶。
“来人，备轿。”
燕安灵知道再等下去，她会发狂的，无论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她都要去亲自听太子给她一个解释。
拓跋俟今天过得也不踏实，白日里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这样坐立不安的神情落入到了太子妃权凤的眼中。
“爷，您这是怎么了。”
权凤知道拓跋俟心中一定是有事，而且还是难事。她希望可以为他分担，以显示出她的重要。
拓跋俟昨日装成一怒离开，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他担心丞相会来找他的麻烦，质问他为何见状不救。只是这件事情他是断断不能说给权凤知道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事，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权凤狐疑的看着拓跋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她正要再询问，想探听一下，却听到侍卫来报：“燕安灵来访。”
“什么，燕安灵来了。”
拓跋俟失声喊了出声，这让权凤心中的疑虑更深了。燕安灵来太子府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甚至于她还在太子府留宿多日，她与拓跋俟就缺一个仪式了。
权凤虽然心中不满，但是她想到燕安灵背后丞相府的势力可以为太子所用，她也就忍着心中的不快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是默许了这件事情。
她知道如果不是燕安灵，也会是别家的女人，无非都是太子的女人，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那就准了太子跟燕安灵勾搭上了。为了太子的大业，她姑且先忍了下来。日后再秋后算帐好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越想越惊
拓跋俟对权凤使了一个眼线，对于燕安灵的来访太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此时深夜来访的燕安灵会不会撒拨耍赖。
权凤心中不乐意，却也识得大局的从侧门先出去了。
“哼，且让你先美上几日，等太子一统大业之后，那时且看谁笑到最后。”权凤一脸阴霾的离去了。
“太子爷……”燕安灵一见到拓跋俟，忍了一日一夜的委屈就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拓跋俟看着这样的燕安灵，心中着实不忍，怎么说也是陪了自己多日的身侧人。他才起的侧隐之心，很快就被他压他下去，他不能存了妇人之仁。否则日后让燕安灵入主他的后宫，恐怕会他的后宫就永无宁日子。
“你还有脸出门，还有脸来本王这儿哭，你与火翊做出那苟且之事，还有什么好委屈的。”拓跋俟非但没有去安慰燕安灵，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插入进燕安灵的心里。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被泪水模糊的眼，像是不不认识拓跋俟般的看着他。
好，很好，枉她差点儿迷失了自己的心，连这种已经被她自己都用滥了的招数而陷自己于万丈深渊之中。
原先还置疑于父亲的疑虑的燕安灵，看到这样的拓跋俟，她明了，也懂了。此事若是说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那么她就枉为来这人世间走这一遭了。
“为什么，还请太子殿下给小女子一句实话。这是为什么。”
燕安灵伸手自己擦干了眼泪，她不哭，从此以且她不会再为这样的人掉一滴眼泪。
从小她就知道，不要多管闲事，心也不能太良善。否则受伤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她现在才知道到这句话的真谛，这算不算太晚了。
拓跋俟躲闪着燕安灵的眼神，他本来是想当作完全那回事的死硬到底，只是抓住燕安灵失节之事来拒绝她进太子府，现在他也只有这样去把她挡进门外了。
想到此，他定了定神，“安灵，你也别怪本王太过于狠心。要知道天下没有的透见的墙，若是日后让别人把闲话传了出来，到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放心，待本王登基之日，就封你为公主，定会为你寻一门可心的婚事。”
拓跋俟想在利益上去打动燕安灵。无奈她却根本就不买帐。
“对极了太子殿下，这天下还真没有不透风的墙呢。小女子受教了，这就回家去好好的反省，看看小女子到底是在哪儿疏忽了，以至于让太子殿下起了厌烦之心。”
燕安灵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拓跋俟他这是在明明白白的把她跟他的关系一刀两断了。可是她不能跟他撒破脸皮，明面上她还是要给他一相面子，哪怕心里已经是波涛暗涌。
这就是她跟一般的女人不同的地方。她是要做大事的女人，不是那仅仅只是想要一个名份的女人。跟上位者维持必要的友好关系是必须的。
这样才可以减轻别人的对丞相府的注意力。他们才能够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小女子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思了，太子殿下敬请等待小女子送给太子的大礼。”
燕安灵挌下了这句话后，对拓跋俟深深的施了一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子府。
燕安灵一走，拓跋俟只觉得腿都软。他直接就跌坐在了椅子上，全身都冒着虚汗。他无法相信燕安灵就这样不吵也不闹的就回去了。这事情解决得也太过于顺利了。让他心中非常的不安静。
他原计划是去找火翊要个说法，让火翊以他自己的女人来补偿他的损失的。因为火翊动了他的女人。
他让燕安灵这一来访，早已没了去寻火翊晦气的想法，想着此事押后几天再说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也没有。
将军府里，此时丞相正与火翊长谈。正是由于相信火翊的人品，所以他才知道火翊也是受害者。两个受害者在一起，这二份怨气，他相信一定可以化为戾气把那下毒水之人找出来。
“将军是说，曾有人对你预警。”
火翊把昨日他是如何去船舶的经过说给丞相以后，他的丞相一时的吃不消。
常年混迹于朝堂之后，对于整个朝堂上的局势他是最清楚不过。目前的三大势力：太子的势力，丞相府的势力以及火翊跟阿蒙达军队中的势力。
他不相信对火翊预警的人会是太子的势力。若是太子早得到了消息，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的去船舶了，而不会还派人来通知火翊。
丞相在心中分析着：若是此事是太子所为。他一定不会让人坏了他的事，因此派人把消息透露给火翊的人不会是太子的人。
而反过来，若是此事不是太子所为，那么他得到了消息之后，只会是第一时间的赶去船舶那儿，而不是自己不露面，而派人去通知火翊。
这样分析下来。无论此事是不是太子所为，他都不会派人去通知火翊。
这样想着，丞相排除了是太子的人通知火翊的想法。那么剩下的就是摄政王府的人跟自己丞相府的人了。
他还有这份自信，若是自己丞相府的人得知此事后，还任由此事的发生而不阻挡，丞相府里还没有这样不怕歹毒 的人。
丞相把自己府上的人做了排除，那么就剩下摄政王了。可是摄政王府只会愿意看到太子府跟丞相联姻不成，不会去促进太子府跟丞相府联姻。自然也不会在得知此事后派人去通知火翊。
丞相细细的把他的想法分析给火翊听，这一分析下来。连他自己都暗自吃惊：难道京城中还隐藏着一股不为他所知的秘密势力不成。而且这股势力大有跟京城他们的这三大势力媲美的态势。
“将军可还知道京城中还有如此手段通天的势力。”丞相从他的消息网中找不出来有可能存在着的这一股势力。他连忙询问火翊。
火翊的人堂上堂下都人，消息灵通，信息来源广，也许他有些线索也有可能。
火翊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了头，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这一翻势力。倒并不是想要像丞相隐瞒什么。

第五百六十章 只欠东风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丞相跟火翊的心头打转时，陈岩却为柳婧带来了好消息。
“姐姐，姐姐，你快看看，这是什么。”陈岩献宝似的从贴身处取出一本帐簿递给了柳婧。
柳婧从来也没有看到过陈岩这样的一面。她把陈岩救回来的时候，几天都听不到他说一句话，现在话是可以听到了些了，也还是非常需要时他才会说话。他向来都是一副冷情及沉默寡言的。这样兴高彩列的陈岩柳婧可是见都没有见过。
“姐姐，快看，快看。”陈岩一脸邀功的催促柳婧快把账簿打开来看上一看。
柳婧不再去猜测陈岩开心的原因，她知道一切都可以在她手中的这一本帐目中找到陈岩开心的答案。
当柳婧翻开了手中的帐目时，她仅仅看了看了几笔总帐，就已经惊得差点儿没有把帐目拿稳。
“这本帐帐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可否有可能是假的。”
柳婧不得不质疑于这本账簿的真假。因为帐簿里反映出来的问题实在是太过于的触目惊心。若是这本帐簿没有问题，是真的。那么丞相府在她们的眼中就像是一只蚂蚁般的弱小，除非丞相不想要燕安灵的命了。那也不成，这本帐簿如果公众于世，别说是燕安灵的命，恐怕是株九族都还算是轻的吧。
这本帐簿里记录的是燕安灵跟户部侍郎尹斯林内外勾结，把国库里的银子挪为私用的记录。而挪用的库银数目之大，竟达数几百万两官银之巨。
当初传出太子在狩猎山私自屯兵的消息时，柳婧就曾暗自纳闷，太子殿下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屯养兵马。
要知道千人的兵马一日的开销就是不菲的数目，更何况是长期如此。想不到燕安灵为了太子殿下所付出的不单是她的人而已。
“姐姐放心的，这本帐簿比真金白银还真，是小弟我经过了几日对燕安灵的跟踪，得到了她与户部的尹斯林往来密切时，于是从尹斯林那儿倒查了出来的结果。
至于帐簿的来历，姐姐也知道小弟的长项就是这阵法及机关设计。不是小弟夸口，目前还没有哪条密道是小弟进不去的。”
陈岩难得的露出得意的神情。在得到这本帐簿之时，连他自己都开心的当场就蹦了起来。这一回若是丞相来将军府发难，让将军娶那燕安灵的话，柳婧手中就有了可以对付他们的法宝。甚至是要挟丞相为已所用。
柳婧的眼中有些湿润。别看陈岩把取得这本帐簿的经过说得那么的轻描淡写。可是她知道，事实一定不会向陈岩所说的那般轻易到手。陈岩他是在用他的命来换她的自由。
“谢谢你，陈岩。”柳婧站起身来，抱着陈岩，就如一个姐姐抱着自己的弟弟般的感动。
陈岩却是一呆，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不颤抖。这是柳婧对他的感激，也是对他的信任。
他却觉得自己为柳婧做多少事都填补不了柳婧对他的相救之恩。若是一个人连尊严连性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的报仇雪恨。
将军府里此时是冰火两重天。丞相跟火翊正为有可能出现的这一股新的势力而头痛。而柳婧跟陈岩却为她们手中有了可以要挟丞相的法宝，这样一来他们的胜券就大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离成功仅一股东风了。
这一本帐簿刚才柳婧太过于惊喜之中问出的是真是假，现在她再仔细看，就知道了为何陈岩会那么的笃定这本帐簿是真的。因为在这本帐簿上，第一笔大于万两银子的出库条都盖有国玺。
这是昌邑特有的规定，每一笑过万元银两的开销，在提出国库时都必须要有君王手中的国玺盖印才能放行。而柳婧相信，以陈岩的本事，他在得到这本帐簿之后一定去验证过了这国玺印的真假。
看来那尹斯林也不是百分百的相信燕安灵，每一笔银两交给她时，他都要燕安灵按下了手印，而且还不单单是一只手指的指印而是十指的指印，如此的小心就是以防万一哪一天燕安灵矢口抵赖，狠决的削掉自己的拇印，这摁下了十指的指印，他不信燕安灵能对于自己那么狠，连十指的指模都削掉。
若是真的那样，也等于是燕安灵不打自招了。
相同的，燕安灵也同样的让尹斯林也在她的指印旁也印下了他的十个手指的指印，如些一来他们二人就是一条藤上的蚂蚱，一个人出事，另外一个人也跑不了。
“很想，正是因为他们的想到提防，这才让我们捡了一个大便宜。此事别说是丞相府能为我所用，就连不是我们阵营的尹斯林也可为我们所用了。”
想到此，柳婧眼中闪现出尹斯林那精明的眼神，此人她仅有几面之缘，也都还是匆匆而过。但是她知道，尹斯林跟摄政王也是走得很近的。看来此人还想着两边都讨好，打得如意算盘，这样一来，无论是哪一边上位，都不会亏待了他。
陈岩点着头，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倒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惊喜，他已经是先惊喜过了。不过他看到柳婧脸上的笑容，他也觉得是自己在笑。能够帮到柳婧，是他最大的心愿，这一份心愿甚至于还凌驾于他的家仇之上。
“好，这本帐簿你且好生保管，这二日姐姐去与吴尚书碰碰，看现在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起兵的时候。”她就连这最后的一股所欠的东风她都已经想好了。
拓跋俟胆敢设计于将军府，那么就拿他来招这一股东风吧。
柳婧现在对拓跋俟已经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了，原先她还对他起了一份心思，觉得以爱为名而做出的一些蠢事是可以得到原谅的。现在看他的所做所为，她一点儿对他也没有了怜悯之心。
“好呐姐姐，这没问题，若是有人能从小弟手中把这本账本偷出去，小弟就喊他为祖宗。”
陈岩自信的收好了帐本。沐园已经被他改秘密改造了一块地方收藏这些隐秘的物证。再加上将军府四周有侍卫值守，更为他的密室加了一层锁。

第五百六十一章 看走眼了
拓跋俟打得如意算盘，却没有算得过丞相对火翊的信任。能够在几朝君王的朝堂上坐稳丞相位置的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平庸，他只是明哲保身而已。
丞相不求功高盖主，但求无过，保持中立着这丞相之位倒也坐得安稳。若不是燕安灵野心过大，他这一辈子也是可以安安稳稳的再历经新的一届君王的。
丞相跟火翊把昨天的事情碰了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火翊本就是临时起意留了下来的。对于游船上的事情更是什么也不清楚。
他只好先作罢，想着回去看看燕安灵那儿还能想到什么线索。毕竟燕安灵对拓跋俟比他了解得多。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家之后，燕安灵会去找拓跋俟要一个说法，并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
丞相回到家时，就看到燕安灵又眼红肿，眼里的泪珠正流个不停，一看就是已经哭了好一阵子的了。
“灵儿，这是怎么了，这是……”丞相慌了手脚。昨日事发之时，也没见她伤心至此，怎么一日未过，她却哭成了泪人。
“父亲，女儿去见过太子殿下了。”燕安灵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恨意被丞相的一句问候给勾了起来。
“太子殿下为难你了。”丞相看着燕安灵那肿涨的双眼，拍了拍她的头，对她道：“你不说，我也猜得着，今日他对你的绝情只是把时间提早了罢了。等到他登基之后，后宫的美人会源源不断的送进宫里，到时你能够斗得过多少人。”
丞相说话间眼中闪过冷冽，敢把他的宝贝女儿伤至此，全然一副没有把丞相府放在眼里的轻率，他会让拓跋俟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原先还想着等拓跋俟娶了燕安灵之后，他会促成拓跋正让位于拓跋俟，让太子早日坐上龙椅，也好让燕安灵有一个显赫的名份。既然太子如今这样对待他的灵儿，那么太子想坐上龙椅的心定是会失望的了。
丞相此时都没有产生过要把这江山易主的想法。他只是想到了要阻止拓跋俟过早的登基而已。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阻拦，反正自古君王示崩天之前，继位者不都得需要等着不是吗？他会让太子殿下多等上几年甚至于更长的时间的。
他知道燕安灵需要消化这一件事给她带去的创伤，他也只能上在一旁多劝上几句，燕安灵能否从此事走出来还得看她自己。
“灵儿，只要你做傻事，为父定会让你亲眼瞧瞧有一天，太子殿下会如何的拜倒在你的脚下请求你的原谅。”
通过剖析拓跋俟对此事的态度，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只是丞相并不打算现在找上拓跋俟。
拓跋俟抛弃了他的女儿已成定局。他只会装作不知道此事是太子所为，更不会用他的势力去挽回太子的决定。他要让太子知道，今日对灵儿所做的一切，他会以十倍、百倍的手段来回报于太子今日所为。
燕安灵这一日在失望及伤心的双重打击之下，也是疲倦到了极点。丞相的话她听得似懂非懂的，此时她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领悟其中的深意。
丞相见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也不再多说，只是对她道：“灵儿你先就寝吧，相信一觉醒来，日子就不一样了。”
燕安灵对丞相轻轻的颔首，今日她的精力严重的透支，已经无法集中精神来思考。她接受了比斯利提议，决定明日再好好的逐磨此事。
“父亲也请就歇息吧，女儿无碍，还请您放宽心。”她的眼中亮出的光芒让丞相稍微放下心来。
今夜雷鸣电闪，夜半下起了倾盘大雨，似乎想要向人世间证明它的存在。只是无论它发出了多大的威力，该安歇的人依然没有受到它的干扰。
柳婧昨夜难得的睡上了一个好觉，窗外虽是雷声大作，也未能吵醒她。多日来的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这心头一松，也学沉沉的睡去了。
火翊接下了君王的授意。对四大城门进行检查。为了便于操作，他本该是宿在城门的驿馆里的。昨夜冲动之下回到了将军府里就寝，就得一早的就出门，若不然他就来不及暗中检查早班的将士的精神面貌了。
他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柳婧那还紧闭的房门。今日是玉瑾当值，她看到了火翊看过来的目光，对他福了相万福。火翊暗汉了一声后离开了。
玉瑾神色复杂的看着火翊那有些萧条的背影。她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自然是见多了皇上，皇子们左拥右抱美人在怀的情况。对于柳婧的坚持，她有时也是会替火翊难受。
昨夜的雷声鸣鸣，玉瑾真担心会惊动柳婧，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了。还是小心为好。好在柳婧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一夜睡得非常好的踏实。这还得归功于陈岩替她找来的可以要挟比丞相府的证物。
火翊离府后许久，柳婧才睡到自然醒。她睁开了双眼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要去拜会吴尚书，跟他互通双方的消息。再议议下一步的走法。
她想不到来到昌邑后，第一个与她联手的人会是一国的刑部尚书。这是一个专门维护国家安定的衙门，估计吴尚书也是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会陪同外人把这国家给翻了天吧。
刚才还是睡意初醒，坐在床上思索的柳婧，一个时辰之后，她已经坐在了吴尚书的书房里火灵凤陪同于一旁。
今日吴尚书没有去上早朝，现在没有政事，国家内患也极少，天下还算太平。这早朝他也是想去则去，不想去则不去。
习惯了早起的吴一强正在书房里随意描着窗外那怒放的鲜花。就瞧见一位美人了画中。
吴尚书轻笑，他正有事想要跟柳婧碰碰呢，她就来了。可见今日这早朝他不去上就对了。
火灵凤领着柳婧坐定，吴一强把手中的狼毫掷进了桌上的笔架上，这才正眼看向柳婧。
柳婧抿嘴柔柔的笑开了，对吴一强福了福，语气真诚也不见外，“见过姑父。”
吴一强看着柳婧，嘴上温和的道：“嗯，来了正好，姑父正好也有事与你相商。”
当初差点儿看走眼了。君王为火翊赐婚时，他还是抱着可惜了火翊一根国这栋梁，就那么的随意娶了一个无权无势女子。现今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呢。

第五百六十二章 并非如此简单
吴一强看着眼前这集聪慧与灵气于一体的柳婧，越发的觉得看得顺眼。
他偏头看着柳婧，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笑容满面，开口问道：“婧儿说说看吧，你那边可是有了新的消息。”
有一日无意他听到了蓝东喊柳婧为婧儿，此时他看着跟自己孩子一般大的柳婧，觉得甚是亲切，于是也就脱口而出。
柳婧仅是微怔，立即又释怀。她视吴一强夫妇为长辈，他们以晚辈之礼喊自己“婧儿”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倒还觉得一下子就把他们的距离给拉近了。
柳婧美目从吴一强身上扫向火灵凤，瞧见她也正含笑的看着自己，这让她心中毫无拘束感。于是她也就自然了许多。
她看向吴一强，语带神秘的说：“姑父可知婧儿得到了什么宝贝。”
端正而坐，说着让他猜测之事，却又是一副正色慧黠。这张脸上充满着智慧与谋算相结合的灵气。
吴一强不自觉一笑，看向火灵凤：“夫人也来猜猜，看看婧儿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火灵风看着柳婧与吴一强的互动，啧道：“老爷这是想当起主考官来了。”
岁月不饶人，却怎么看依然还是那般的秀丽可餐。吴一强听着火灵凤的反问，但笑不语。他还真起了考考火灵凤之心。
他们两人从来都不会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事时一起相商，无事时有时他们会各自做上一二件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猜啊，是不是婧儿得到了可以克制丞相的法宝。”
火灵凤一语猜中，柳婧跟吴一强却都没有变色，似乎是正该如此。吴一强倒是在心里暗自点头，觉得自已确实是有眼光，娶了一个贤内助。
“我也做如是想。”吴一强语中带有骄傲：“婧儿且说对是不对。”
吴一强一句话，已经把他的猜测也包含其中。且还自信满满，认为与此事八九不离十。
柳婧淡淡笑了：“姑夫犀利的感觉，姑姑好敏锐的触觉。婧儿有姑父的把关，姑姑为后盾，又是将军府与尚书府的联手，这昌邑的天怕是要变天也是可行的。”
吴一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下挨坐于柳婧身侧的火灵凤，目光中含有一丝安慰：“有夫人与为夫工进退，为夫觉得心中甚是宽慰。”
“那当然，可别小看女流之辈，古语说得可是无毒不丈夫，可是最毒却是女人心。”她对吴一强扮了一个鬼脸，虽是老夫老妻了，他们依然保持着年青时的一些习惯。
火灵凤一点儿也不认为把自己比喻成毒蝎的女人有何不妥。这对与错，善与恶本来就是相对的。同一件事情，成才为王，败者为寇，端是看后人如何来看待此事了。
柳婧看着吴一强与火灵凤二人情深不悔，心中羡慕不已。她也极是渴望有这样一份单一的感情。
“姑父跟姑姑且看这是什么。”柳婧递上了那本陈岩得来的燕安灵与尹斯林暗中交易的帐本的手抄本。
看着，吴一强才端起的茶杯重重的放下，怒意早已在眼眸中聚拢。他重重的拍着身侧的茶几，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而被拍飞于地板上。好在地板铺上了厚厚一屋的毯子，茶杯幸免于难。
“怪不得，我就觉得户部所拨出的官银用途上过到频繁，起初还以为是君王暗中花费于寻找美人之人，无人提出来有什么异议，我也就没有进一步的追查。却是想不到燕安灵的手伸得那么长，已经伸进了国家里的官银上去了。且数目如此的巨大。此事若是抖落了出来，够丞相府喝上一壶的了。”
吴一强怒气未消，这可真的是打他的脸，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了官与民联系贪污官银之事，他最为维系皇城安定的最高衙门，对于此事竟然一无所知。
“老爷，这是本帐本可是真的。”火灵凤也看得触目惊心。燕安灵可真是让她另眼高看，连她自己都自叹不如，连这种假都敢靠靠造。
他们从中截取了国库中的官银，那就得在官银的去向上做手脚，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摄政王代理朝政，他为何也不查查此事，平日里倒是还真的没有见到他对国库里的官银有何上心之处。
柳婧嘲讽出声：“可是姑父与姑姑还不知道吧，那么精明的一个女子，却也是被太子殿下摆了一道呢。”
燕安灵被拓跋俟设计，差点儿失身之事，由于丞相府的动作即快且恨，此事并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出来。吴一强跟火灵凤还真的不知道拓跋俟跟燕安灵两个，甚至于也可以说比上月微幅跟太子府已经彻底的决裂了。
“还有这等事，看来这翊儿还真的是容易招桃花，这随意过去送个礼物，也能遭人暗算。”
火灵凤说着摇了摇头，她倒是一时忘了柳婧还在座。这话里的意思柳婧听了该是逆耳的吧。
“咳咳咳……”吴一强轻声咳了几声，暗示火灵凤别矢乱说话。
火灵凤这才回过神来，对柳婧歉意的笑了笑。
柳婧连连苦苦笑，她跟之翊正是为着他的博爱多情而冷战之中呢。她并不打算把此事告诉给吴一强与火灵凤，这是家事，还是她不愿意摆到台面上来的家事。
她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愁绪，故作开心的道：“姑父与姑姑看看，我们有了要挟丞相府的重要证据，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想到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柳婧的心中狂跳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着这么大的潜能，能够指挥得了那么多的人为她所用。有时夜中醒来，她自己想想都能会意的一笑。
火灵凤也以为吴一强会同意柳婧的计划，谋划多日，也是时候收网了吧。
“此事看似可以，却又不尽然。”
看着一脸迫切的柳婧跟跃跃欲试的火灵凤，面对着那么有利的证物，吴一强还是给她们泼了一顿冷水。
“你们想过没有，燕安灵既然可以做出没有婚配就跟太子殿下苟且的勾当，那么就不能用常理来想她。

第五百六十三章 艰难选择
“老爷，别让我们猜来想去的了，你快把重点说说。”火灵凤想不通，为何那么重要的足以株了丞相府的物证都有了，吴一强却还是否了柳婧的谋划。
“我的判断来自于燕安灵的不按常理出牌。”吴一强习惯了审案、查案，这种按照抽丝拨茧的问案方式，让火灵凤的脸色差点儿就黑了。
吴一强见状不妙，这才忙改了口，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表述出他的意思。
“燕安灵遭此大辱，就是丞相大人想息事宁人，她也不会善作罢休。她一定会找太子殿下返回这一局来。”
柳婧听着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连火灵凤也少了一些的不耐。她们都是极有聪慧之人，吴一强稍微的点了点，她们自己也就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燕安灵有可能会投靠摄政王府。”火灵凤把她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她自己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错，正是如此。”吴一强赞赏的给了火灵凤一个鼓励的眼神，“燕安灵既然可以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而委身于太子，同样的道理，她也是可以投靠摄政王，纵观天下的局面。排除了太子的势力之外，唯一可以跟太子抗衡的也就是摄政王府了。”
吴一强知道，燕安灵为了报太子这一次的算计之仇，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甚至是跟摄政王府联手。她的主动示好，相信摄政王一定会欣然接下的。这美人与钱财还有丞相方面的势力，都会因为燕安灵的投靠而全盘的被他所按收。他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来，则真是太可怕，也太棘手了，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回又还得如何去算计摄政王府才行啊。”火灵凤有些泄气了。
柳婧瞄到了吴一强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神色，心中没来由的“咯噔”了几下，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此事倒也没有那么复杂，要想把丞相府的势力为我们所用，仅仅一个人出面就可以了。”
吴一强又习惯性的采用了推断的手法。
柳婧的脸色白了白，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吴一强所说的办法。正所谓成了这本账本，败也这本败本。
燕安灵若是投靠了摄政王，那么摄政王一定不会去追求她挪用的这一笔属于国库里的库银之事。毕竟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了，那么他稍稍大方一些，就以这些被燕安灵取走的库银为聘，娶她入们，同时当然也是会帮她消账的。这事也就不会再对燕安灵起到威胁的作用了。
“老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坏可以吗？”火灵凤为柳婧难受起来。这盘棋她千防万防，还是步入了死棋，而那唯一可以把棋子盘活的钥匙其时就在她自己的手中，端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了。
“我不依，老爷你老谋深算，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得了此局。”
火灵凤心疼的看着柳婧那有些惨白的脸，来时的意气风发的开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一强有些哭笑皆非的瞄了一眼火灵凤，哪有说自己家夫君是老谋深算的。好像他是一只老狐狸似的。
“婧儿，此事还不只如此。”
“不仅如此，还有什么？”火灵凤拨高了声线，打断了吴一强的话，也唯有她敢这样的随意插话及随时打断他的话。
火灵凤已经是不是为柳婧心疼那么简单了，她真想让柳婧放弃初衷。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柳姨如花的容貌变以色，还没完没了。这还让人活吗？
“谢谢姑姑的体恤，还请姑姑别打断姑父的话，姑父把话说完。”
柳婧神色黯然，却还在强撑着，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撑不下去，那么还是回去安分守已的做个内宅女人就可以了，不用再谈什么报仇雪恨之事。
吴一强暗中点了点头，不亏是他看好的奇女子，若是那么轻易的被打败，那么是不能成事的。
刚才那把利刃既然已经出鞘，那么就让它染上鲜血开光吧。
“赵全那儿姑父已经暗中联络过他，想来是陈丹婷应该给他吹过了枕边风，事情谈得异常的顺利。”
“顺利，顺利，那不是好事吗，怎么却弄得神神秘秘的。”火灵凤又忍不住打断了吴一强的话。可是当她看到柳婧脸上的容颜更加的惨白之后，她立即住了嘴，担忧的说：“还有什么，快说吧，横竖都是一刀，倒还不如痛快点，别让人一点一点的受那凌迟之苦。”
火灵凤再迟钝，此时也想到了什么，况且她刚才也只是关心则乱，她本也是一个机敏的女子，也是一点即透。
“唉！说来惭愧，姑父未能说服赵全改变主意。他说翊儿放驻皇宫之时，就是他的女儿赵依柔嫁与翊儿为妃的时候。”
吴一强其时还想说，赵全没有现在就让火翊娶了赵依柔已经是很给了他面子的了。他会拿出他的诚意来，让火翊看到，他是如何全力以赴的帮火翊护航的。
柳婧眼中闪现出赵依柔那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赵依柔爱慕着火翊，她对火翊早已情根暗许。再加上陈丹婷跟自己的关系，她没有理由阻挡她的那所谓的幸福。
“这，这，老爷你是那天上的月老吗，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变火翊牵上了一条又一条的红线。你是想把火翊的后宫塞满新人吗？”
火灵凤怒了。可怜的柳婧，该如何是好。
“姑父，您不妨都全说了吧，还是谁家的女儿。”柳婧心如冰冻三尺的冰冷，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热度。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别人给冻死。
“暂时没有了，可是再有也是很正常。若不然，没有官职在身的，如何相帮。有了官职的，他们又再要图什么。”吴一强言外之意说的是，能为火翊所用之人，总是会因为有所图，所以才会有所帮的。
“哐当”，这一回，是火灵凤把她身边的一对龙凤呈祥的花瓶打翻了也无心去理会。
柳婧觉得，她就象是那一只小小的虫，而她自己一丝一丝的把自己层层包裹，成为一只茧。她越挣扎，层层的丝线裹得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柳婧此时想，她是不是做茧自缚了。她还能有那么一天可以破茧成蝶的可能吗。

第五百六十四-五百四十五章 破茧成蝶
“婧儿不才，没有能力去改变别人的想法，唯有改变自己。这门婚事，婧儿应下了。”她知道在感情与亲情之间，那无法割舍下的亲情占据了上风，况且火翊也没有能够让她哪怕是看到一顶点希望的努力。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唯有封住自己的感情之门。
柳婧知道这条充满着荆棘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已经没有了退路，若是不逆流而上，那么她将会坠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婧儿，姑姑支持你，今日你能自己自茧自缚，它日，定能破茧成蝶。”
火灵凤揽住柳婧的身体，让她往自己的身边靠了靠。虽然她并不知道柳婧为何要把火翊推上那龙椅之位，可是既然有这样的要求，那么一定她自己的理由。这理由让她觉得足够柳婧下定决心。以接纳新人入府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错，婧儿，唯有自己对自己狠，才能达成你自己的心愿。你的心愿有多大，那么你就得对自己有多狠。”
吴一强也适时的开导。况且也只是火翊的后宅多了一些女人而已，相较于让火翊成为昌邑的新王，背后所带去的利益那份力量才是无法估量的。这份买卖任谁都会接受的。否则若是放弃的话，失去的机会不会再来。“
“就夜姑父所说，婧儿……答应了。”柳婧的心在滴血。若不是还是腹中的胎儿在一天一天的长大，她不知道她是否有撑下去力气。
无的不说，就是不就父母、兄弟姐妹报仇，她也得为自己的孩子争得一片可以自由活下去的天地。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最有可能成为新王的人不是拓跋长就是拓跋俟。这二个人，任何一个人成为新王，都是将军府任人宰割的时候。
柳婧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不会动火翊，可是以目前他们对火翊的态度来看，那这种希望真是太渺茫了。
她不敢去赌，她一次也输不起。
“还请姑父负责联络朝中可以联络的官员，人选的问题婧儿就拜托姑父了。而全国各地的百姓则由婧儿负责取舍。”
柳婧不愿意说出她在江湖中的运作及她的人脉，防人之心不可违，反正 这一块也跟吴尚书没有多大的有关系。她不打算把它说出来。
“婧儿放心，这没有问题，自从上一回我们定下了夺位之事，姑父就已经着手运作之中了。”
正在南城门守备室里检查公务的火翊，他并不知道，柳婧跟吴尚书还有他的姑姑已经把他给设计进去了一个旋涡之中。
“将军，这是全部将士的花名册。”说话的是新近被提拨起来的司徒悠。
这座距离皇宫最近的南城门，自从王家卫一干将士来了一个百官请愿被免职之后。南城门这儿的守备及主要的将领采取了每半年一换的方式。这一届的守备司徒悠也是从火翊的直系部队里选拨出来的。
他跟陈理是同门师兄弟，感情深感，也深得火翊的喜欢。
“登记在册的人数是560人，今天到岗的是489人，尚余71人不在营区。他们离开营区可报备。”
火翊重点检查出勤的人数。国家配备有足够的人数守护着通往皇宫大门之路的城门，若是因为守备的玩忽职守致使当值的人手不够，让有心之人混进城里，后果是很严重的。
司徒悠心中一紧，他并不知道火翊于天还未亮时就已经先暗中对城门当值的将士进行了摸查。再与司徒悠递过来的在册花名册一核对，立即就可以得到了结论。
“回将军的话，这71人当中有15人家中出现急事，卑职准了他们的假，还有那56人是被太子殿下抽调走了的，至于去做什么，卑职并不知晓。”
“太子殿下经常来抽调人马吗，还有何人干过此事。”火翊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此事若不是他查得细。至今也无人向他汇报此事，看来他跟阿蒙达两人这将军当得并不合格。
司徒悠想了想后说：“回将军的话，没有了。”
火翊不再什么，走到了书桌上，提笔疾笔写下了他新的管理方法。他写了一式四份，还未等字迹上的墨水干透，他就递给了司徒悠。
“日后按今日这新规来执行。任何人来调兵，哪怕中仅是调走一人，都需要报备于我，若得阿蒙达将军，没有我们二人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随意调动军队里的任何一个人。”
“是，将军。”司徒悠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对火翊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接下了火翊手中的新的命令。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起来火翊发现了许多弊端。好在近日他与柳婧呕气，让他不愿意呆在将军府中，所以才接下了君王这本来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任务的。君王却想不到火翊当真会接了下来，并且还那么认真的执行起来。火翊一次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防守着后城的四大城门全部都进行了重新的调配与布置。就像是在战时的军事防御一样。
摄政王出的主意，让君王下的令，想让分配这样还轮不到一国的护国国大将军来做的事情给火翊做，原本的初衷是想打压一下火翊的气势，让火翊知道，在这相昌邑国里，他们完全有权力可以左右着火翊的能力。
他们却不知道，火翊不但接下了这份差事，还很是认真的去做，更让他们想不到的却是，火翊趁着这一次机会，重新订立了一些新的制度，还把四大城门一些不是他的亲信的人全部都换离，反而把四大城门牢牢的控制在了火翊的手中。
火翊吃了上一回百名将士被人收买，背叛他之事。这一件事情之后，让他对这四大城门的守备及主心骨的将士很是留意。
每半年进行一次考核，采用末位淘汰的方法，还有品德兼优的多项考核办法，把一些对他不忠心之人全部都清除了出去，反而把这四大城门整顿成了仅听令于他跟阿蒙达命令的后果。
当太子再来调人时，却是一个人都调不出来了。四大城门已经牢牢的被火翊控制在手中。
摄政王更是为此事急怒攻心，连着好几天都吃不下饭，想整人却整到了自己的头上。若是四大城门内没有他们的人，那么他们就处处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了。<hr />摄政王这几天心里特别的郁闷。进出皇城的四大城门，向来都是由火翊跟阿蒙达的直系部队负责。
他是好不容易在各个城门城们安排了为数不多属于他的，却被太子随意调动守城的士兵而引起了火翊注意。
这几日火翊大张旗鼓的整顿纪律，基本上每个城门都有他的人被刷下来。
他一面暗骂着自己的人不争气，也把这满腔的怒火撒到了太子的身上。若不是权凤是太子妃，他早对太子出手。
他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也在为自己能够坐上那的龙椅早早就开始了谋划。
他比太子有头脑，不像太子那样把兵马屯在一个地方。他的做法是把兵马分散到全国各地，暗中进行训练。
正因为如此，他的人需要定期跟不定期的出入皇城，这也是他在四大城门安插人手的原因。想不到他多年的计划，今时就被太子的肆意乱为给打断。
“凤儿，看来此次，得对不起你了。”拓跋长暗中打定了主意，可是他的心情并不见得轻松。
柳婧从尚书府离开时，心情是压抑沉重的。
她用一根根情网把自己裹了起来。看着沿途飞舞在鲜花上的各种各样的蝴蝶，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一天能够破茧成蝶的时候。她也不敢去想。因为过程太过于艰难，结局也太过于不可靠。
“夫人，你没事吧！”玉瑾没有随同进入书房里。她并不知道柳婧跟吴尚书都聊了些什么？以至于她从屋里出来，显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柳婧苦笑了几声，眼神望着前方，幽幽的说道：“也许很快，将军府里就要办喜事了。”
“喜事？将军府，难道是将军要纳妾吗？”玉瑾大吃一惊。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可避免，但是她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也许吧……”柳婧似乎不愿意在讨论这个问题。她转换了话题：“走，我们去师傅那看看。”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心里苦涩不堪。这个孩子，还来的真不是时候。
“蓝之医阁”的门匾印入柳婧的眼帘时，她的心情才稍微的平静了下来。
“师傅，师傅，你在家吗？”柳婧已经踏进了前院，医阁的门是打开的，却没有看到的林福。
柳婧喊着，却见里屋走出了一个陌生人。那人嘴里喊着：“夫人，您来了。”
此人看着让柳婧看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忽然，柳婧灵光一闪。大声的喊了起来：“你是王培雄，对吗？”
来人恭敬的对柳婧行了礼，才点了点头说：“正是在下。”
柳婧又惊又喜：“真的是你，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王培雄一开口，她就听出了王培雄的声音。虽然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声音曾经是她噩梦的根源。
他们两个人谁都未曾想到，有一天他们俩人会成为合作的伙伴。
“托夫人的福，在下已经无碍了。”王培雄说话间，却是变了音调，这是一副柳婧完全陌生的声音。
“夫人，在下以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声音，出现在故人面前，相信已经没有人能够认得出在下了。”
柳婧明白王培雄的意思，已经彻底改头换面的他，他愿意成为柳婧的势力。
“你且安心养伤，唯有你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才不会拖累别人。”柳婧极少如此毒舌的说话，却暖了王培雄的心。
“真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报仇心切的王培雄，一是为了报答柳婧对他的救命之恩？二也是为了早日能够报道灭族之恨。恨不得早日能够投入战斗。
“好，没好，你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师傅，师傅呢怎么没见到他？”
柳婧充满了疑虑，她已经来到了好一会儿，就是闻声师傅也该出来了。还有林福也不见踪影，这些都太反常。
“夫人放心。蓝阁主研制了一种药，今日真是药丸出炉的时间，蓝阁主跟林福他们两人都在药房里，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
“炼药？医阁敞开的大门，他们师徒二人却在药房里，想必她师傅这样随性的人，才会如此。”
“婧儿来了。”一双温润的声音从里屋里飘了出来。
柳婧抬眸，即撞入了一对含笑的瞳孔中。瞳孔里如深深的漩涡把她吸引了进去，仿佛一滩幽静的潭水，将她融化其中。
“师傅你炼制了什么宝贝？这么神秘？”柳婧看着蓝东手上拿着的一个白色陶瓷瓶，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吗？”蓝东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白色陶瓷瓶，含笑着说：“婧儿说对了，这个还真的是宝贝。”
他的微笑，如一股清泉缓缓的流入柳婧的心中。
“走，我们坐下来说话。”蓝东说着率先领着柳婧往院子里走去。
大半个月没来，柳婧惊喜的发现，蓝之医阁的后院里，做了重新的规划。
小桥流水，鲜花簇拥，几张椅子还有一张圆桌摆放其中。
蓝东引着她们一块在椅子上坐下。柳婧看了一眼候在她身侧的王培雄，她招呼他也一同坐下。
“我本以为婧儿，你会恨他入骨。”蓝东瞄了一眼王培雄，对他说：“你也坐下吧！”
王培雄对蓝东抱了抱拳：“谢蓝阁主。”这才选了一张椅子坐下。
“师傅说的没错，我是恨你的。”柳婧看向王培雄，沉声的说道：“若不是你，我跟玉瑾不会遭遇灭顶之灾。”
王培雄嘴唇微动，想说着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不过，也正因为你，让玉瑾放下了心结，如今跟我形成一对，离不开的姐妹。幸，或不幸，仅存一念之间，为此，我不恨你了。”
“谢夫人的不怨恨之恩。”王培雄起身，对，柳婧行了一个大礼，“在下的性命是夫人给的，这种知遇之恩，请夫人相信，在下对夫人绝无二心。”
蓝东看着柳婧跟王培雄二人的互动，并不插话。王培雄从死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若是能为柳婧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师傅，王培雄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柳婧掉头朝蓝东看了过去，刚才吴尚书，一起畅谈，让她看到了危机感，她不敢大意，自己这一方的人，必须得进入到，战斗的准备中。

第五百六十六章 锄奸行动
蓝东还没有回应。王培雄已是站了起来：“夫人，我已经无大碍了，真的。”
“王培雄的身体只要不是长时间的暴晒在烈日之下，也可以说是基本上全愈合了。”
王培雄很是满意蓝东的解释。他连连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蓝东说的话。
柳婧看了一眼院子里就他们几人并没有外人。于是她把丞相府跟太子府的龌龊事情款款道来。
“这么说来，丞相府跟太子府已经势同水火不融了？”王培雄很是意外。
他太渴望有这样的权力及势力，他的野心已经不仅仅是灭掉大魏某一个皇室成员那么简单，他的仇恨让他昏了头的想要把整个大魏尤其是皇室里的人都灭掉，都不足以缓解他心头对大魏的痛恨。
他直在心里骂拓跋俟傻，丞相府那么好的势力就因为一已私欲给轻易地放弃了。那是多少人想要而得不到的。这份势力若是能为他所用该多好，否则他也不会如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哪儿势力大就依附谁。
柳婧瞄了一眼正阴沉着脸陷入思考状态的王培雄，她不能说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却也猜得到出几分大概，从她差点儿在他的手上做了冤死鬼之后。她知道王培雄对五魏有着一股深深的恨意，而这份恨意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忠诚不一定是跟自己肝胆相照的死党，有着共同的目标，哪怕是曾经的敌人也是可以苟同进退的。
她决定把她的想法对王培雄做下提示，好安他的心，也让他知道日后他需要的做的事情。
想到此，柳婧看向王培雄道：“王培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说完之后，你就自己给自己重新起一个名字，你不能再以原先的名字行走江湖。”
“王柳，我日后的名字就叫王柳，直到我有那颜面可以面对列祖列宗之时，我才恢复我原本的名字。”
柳婧话还没有说完，王培雄就打断了她的话，说出了自己新的名字。
姓氏是祖宗的姓，这是万万不能改的。用上了柳字为字，那是他想要报柳婧的活命之恩。他不打算再朝思暮想，这一次他打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柳婧，随她一起做出一翻大事来。
就如柳婧对他的了解一样，他也对柳婧有了一相大概的了解，那就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柳婧是一个有着故事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甘于现状。这从她的所做所为及平日里的一些只言片语中让他捕捉到的灵光。
王柳。这个名字让柳婧怔了一下。她深深的看着王培雄，想要透过他的眼神望进他的心里去。
她的心中有一丝的搏动及感触，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从此以后，王培雄就是她的人了。
“王柳，好的，在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可以换回原来的名字时，你就叫王柳了。”柳婧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这才正色的说起了正事。
“无论做什么事情，大军出动，粮草先行，若是补给跟不上，则是原本可以打胜的仗也会功亏一篑，更别说是反败为胜。”柳婧说到此，心里也还是踌躇了一会。她若是告诉了王培雄她的打算，也就等于把她自己的把柄交给了他。
此人……值得她信任吗？
“夫人，我日后的名字叫王柳。”
善于察言观色的王培雄看出了柳婧的犹豫，他通过自己的方式向她表忠心。
柳婧再一次听到了王柳的名字，她心头一振，心里直笑自己怎么前怕狼后怕虎起来。若是不能被信任，她又为何要跟他说起下一步的打算。
她歉意的对王培雄笑笑，“你也知道，尹斯林统管着户部，从他手中流出去的库银那是可以做文章的。因此，这个人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就需要把此人除去。”
想到燕安灵跟尹斯林暗中勾结得到的好处，她希望日后这份好处得由她来接手，而若是要控制住户部，就需要户部里的人是自己人。
“夫人的意思是……”王培雄眼中精光一闪，户部这个大肥肉早就让他所窥觑许久了。听到柳婧想要在此分一杯羹，他立即来了精神。
蓝东摇摇头含笑不语，这个徒弟还真的是不把他当外人啊，竟然当着他的面商讨起乱国之事，胆子也够大。
“尹斯林这个人，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就必须得除去。”柳婧不得不狠下心来，从今日开始，她的生活就不可能再是风平浪静，安于现状了。
“朝廷重臣，若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而莫名其妙的被暗杀，就是皇上不查，也会引起太子党甚至是摄政王党的警觉。这蛇一旦被打草惊了去，也许后面的行事就会被难上加难。”
一直安静的在一旁听着柳婧跟王培雄说话的蓝东突然插话。他的话让柳婧举棋不定，让王培雄才升起的希望又沉落下去。
“师傅可有高招。”柳婧看到蓝东的神色一点儿也没有焦急的模样，心中一动，问了出来。
蓝东赞赏的对着柳婧笑了。真是一个很有灵感的女子，这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婧儿忘了为师所长的是什么了？”他存心让柳婧急上一急，谁让她把自己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地步，虽然他也知道她一定有着需要这样做的理由，可是他就是心疼着。
“师傅，你是说要用毒吗？”柳婧灵光一闪，快得立马就被她抓住了蓝东话中的意思。
“正是如此，只是为师的设想是也不要把他毒死了，就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无心打理公事即成，然后你们再看看能否让自己的人代管即成。时间不长，就让他在床上躺上一年即可。”
柳婧心头犹如一道闪电从脑海划过，让她茅塞顿开，这个办法比之她的办法，真是好上许多。即不需要去草管人命，又能让那尹斯林管不了事，朝廷中的能人多的是，一旦离开位置，别说是一年，就是一个月就足以让他回来后再也插不了户部里的事。
“好，就这么办，师傅你真是太好了。”柳婧展颜一笑。她的笑令蓝东心头一跳，觉得自己的付出很是值得。

第五百六十七章 如释重负
蓝东微微敛了敛他那已经不受控制的心神，先是把手中的白色小瓷瓶递给了柳婧，“此瓶里的药丸，一日一丸。
他没有告诉柳婧瓶子里的这些药丸，是他花费了巨资，采集了数十种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
他知道柳婧现在还不愿意把她有身孕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她在将军府里，就不会受到特别的照顾。他担心她营养不够，所以才煞费苦心地为她炼制了强身健体的丹药。
他默默地为她做的这一切，他并不愿意，她知道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他只要在她的背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照顾着她就行。
随后蓝东起身走到了他的药材库里，拿出了几个红色的药丸递给了柳婧，“让你们的人想办法，把这个药丸让尹斯林服下，只要一粒就行，为师拭目以待，看看何人能查得出此症。”
柳婧接过了蓝东递过来的药盒，仿佛看到了尹斯林那病殃殃的样子。
“谢谢师傅。”柳婧莞尔一笑。有了这方法，这药丸，户部这边她行事起来就方便多了。
“夫人，那么近期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去做？”王培雄恨不得柳婧再安排别的事情让他去做。他不怕事情多也不怕事情是累活，只要结果，是要是为了事情的结果，对于通往大魏的路更近了一步，他都乐意去做。
“不及，我们一定要稳打稳拿，千万不能为了急功近利，让我们的行动功亏一篑。”
王培雄只好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理是这个理。也知道他已经盘算了那么多年，等待那么多年，不再差这么几天。
“婧儿，想必刑部跟兵部那边都没问题，对吗？”
蓝东听柳婧只是安排户部的事情，故有此一问。户部仅仅是部队的补给及兵器上需要得到支持，若是军队不配合也是白搭。
听到蓝东的询问，柳婧眼神一暗。这勾起了她心中的不快。她有了一种把火翊卖了的感觉。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吴尚书那边没有问题，赵尚书那一边，他有要求。”
柳婧也不想瞒着蓝东，对于她自己的人，她都会让对方大概了解目前的局势。
她不但把赵尚书所提出的要求，还有吴尚书让她去拉拢丞相大人。也就是说让她把燕安灵也拉入火翊的后宅之中的想法统统都说了出来。
她的失意看在蓝东的眼中，他差点冲动的想把柳婧揽入怀中。
花园里一时鸦雀无声，连王培雄也都有话可说。
他比常人还了解火翊，知道吴尚书的计策是上上乘之策。他还知道，以火翊的性情，他会来者不拒。
火翊这人，可以说是个没有感情之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个疏解他生理上的需要的工具。虽然柳婧对他来说是特殊了一些，但是她也不足以让火翊为了她而不去碰别的女人。
他若是要成就一番大业，那么联姻是最有效也是最有力，最快速的势力来源。如果换作是他，他会同意这个方法。
王培雄神色复杂的看着柳州，他知道她的为难，也知道她的心不甘情不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坚定了要跟着柳婧的原因。
一个女人若是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同意自己的男人迎娶一个又一个女人，这份破斧沉薪的决绝，让他看到了打回大魏的希望。
蓝东忽然轻笑一声，他的笑声打破了，花园里的沉静与沉默。
“婧儿你是身在此山中，被眼前的迷雾迷住了眼睛。若是你能够跳出此山中来观察这件事情，你就会能够找到解决此事的办法。”
蓝东磁性般的嗓音缓缓升起。柳心头一跳，不相信的看着蓝东。这个局面她认为已经是踏入了死局，难道还能柳暗花明不成？
蓝东高深莫测的端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这才缓缓的将目光投向柳婧，温润的唇角抿出一抹勾人心魄的浅笑。
“婧儿就是大度的想要为火翊的夜生活添砖加瓦，也得要看火翊他本人是否愿意。就是愿意，婧儿又何需愁苦，任由自己自怨自哀。婧儿可是连天都敢去动的人，区区几个女人还怕了她不成。”
柳婧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大喜。她站起身来对着蓝东深深的鞠躬就是一个大礼，“多谢师傅的提醒，婧儿晓得了。”
蓝东低笑一声，接住了柳婧的目光，四目在空中相汇。他迎着她的目光轻声一笑，眸底里柔柔的笑意如和煦阳光暖了她的心。
“夫人手中不是还有着蓝阁主给的药丸，哪个女人胆敢暗中做手脚，不服管教，那么夫人就让她也长病不起好了。”王培雄也适时出声，他的主意更绝，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柳婧看看蓝东，又看看王培雄，觉得心中一条暖流淌过，身上也有了力气。
“如此，甚好。”柳婧浅浅一笑，明媚娇艳。
蓝东颔首一笑，唇角弯弯，“那么婧儿是否可以安心了，日后的事情会是如何谁也不知道呢，别为还未发生的事情烦恼。再说了，这不还在王培雄为婧儿保驾护航吗？日后若是有哪个女人不识趣，胆敢招惹上婧儿，就由王培雄出手好了。保管让她做个活死人。”
“呵呵……”柳婧乐开了，蓝东弹笑间就定了别人的生死，却听得柳婧心头很是受用。
“正是如此，国恨家仇不报，谈何男欢女爱。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柳婧斗志再起，低头快速的思忖着该由谁去执行这项任务。
“夫人，若不然，就由在下去给尹斯林服药。保管让他即日起就趴床上理不得正事。”王培雄这几日一直闷在蓝之医阁里，他都快闷出毛病来了，急需要给他一个大展身手的地方。于是他自动请缨。
“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别着急，此事我已有另外的人选。”柳婧想到了一个人，由此人出手再合适不过。
带着沉重的心情而来。现在她的心事看似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让柳婧的心情大为松快。
蓝东真不亏是她的保护神，仅仅是弹指之间，蓝东的手就拨开了云雾，为他指明了前行的道路。
“时辰不早了，婧儿先回去了。”柳婧起身对蓝东一鞠，再对王培雄说：“你且安心把身体养好，有的是你出面大展身手的时候。”
人真的很奇怪，当初若不是王培雄欲置她于死地，此时他们也不会成为同船人。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启用暗线
春夏交界时节，也正是百花盛开怒放的时节，空气中混合着阵阵百花传来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柳婧缓缓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只觉得人生好奇妙。
她心中有了主意，知道了让谁去对付尹斯林。这令她的脚步轻快，让玉瑾瞧着也替她开心。一切都没有变，又似乎变了。
柳婧回到府里时，天已经微黑，可是这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只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了火焰阁门前火翊的身影时，顿时没有了好兴致。
火翊看着本是跟玉瑾说说笑笑的柳婧，在见到他之后，那笑容就慢慢的在唇边隐去。
他的眸色暗沉，心里涌起了一丝涟漪。他们两人四目相交，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暂时的安静下来。
“见过将军！”
“见过夫人！”
一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火翊跟柳婧的暗潮汹涌。
空中相接的是四目齐齐的转向门口看向来人。
“将军，这是四大城门，重新进行编排过的造册在目的将士人员名单，请将军过目。”
来人却是久未在将军府露面的李权。
看到李权，柳婧暗敛下眼帘，说了一声：“既有公事要谈，那就请移步书房吧！”
她说着直接越过火翊，闪身进入到火焰阁中。徒留两个大男人站在火焰阁的面前，各有所思。
“这小子倒是机灵，那么快就来了。”
回到寝室里的柳婧轻言淡语的说了一句，声音轻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随后融入空中消逝，仿佛她并没有说过什么。
李权只是受阿蒙达将军之托，把名单送过来给火翊，倒也再无别的大事。因此他跟火翊并没有去书房，而是站在火焰阁的门前交谈起来。
他们很快就交谈完毕。这几日里，李权跟随在火翊的身边，跟着他在四大城门来回奔波，整顿军纪，他们两人之间倒也没有过多的情报需要交换。
火翊也是刚回府不久。本该先去老夫人房中的，他的心就先替他做了选择，迈向了火焰阁的方向。
他以为柳婧会在。当他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柳婧的身影时，这才准备去探望老夫人，却遇到了柳婧回府，却不料李权过来阻碍了他想跟柳婧聊一聊的机会。
火翊掉头往寝室的方向瞄了一眼，院子里没有看到柳婧的身影。他暗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跟柳婧怎么就生分至此。
他想了想，没有再往回走。而是迈出了火焰哥的前门，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李权有意无意地落后了几步，正遇上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周立。
他们两人平日并无多大交集，算不上深交，只是周立被火翊拨给了柳婧之后，他们两人才算是真正相识。
他们两人只是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在相互错身而过时，借助宽大的袖子的掩护，待李权往外走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纸团。
他稳住脚步，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将军府。当他走到了人来往的集市时，他左右看看，快步走进了一家成衣店。
他很是随意的取下一件成衣，就闪身进到了试衣间里。他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试衣间里的构造，觉得并无可疑之处。这才把一直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纸团展开。
纸团里包着一粒红色的药丸，而纸团里仅有简单的几个字：把药丸给尹斯林服下去即可。
李权不动声色的把药丸纳入自己的怀中，而他手中的纸条则被他揉得粉碎，并在他的手掌之中化为了粉末。
他再走出试衣间时，身上已经换了上被他取进去的新衣裳。当他把衣服的钱款付给了店家里，喜得店家都合不拢嘴。如果人人都如这个小伙子那么痛快，他就不愁行情不好了。
除了柳婧身边的几个人，再无人知道在火翊的这几个近侍当中，李权是最早成为柳婧的人的。
李权的倒戈，跟王培雄投靠柳婧的性质差不多一样，只是他的目的是想要推翻昌邑国的国体，他……跟现今的皇上拓跋正有着夺妻之仇。
这还是在他的妻子的忌日，他为妻子烧纸时，嘴里的喃喃自语无意中让打他身边经过的陈岩给听到了，这才有了柳婧对他的诱导。
他尤记得当初柳婧找上他时，他的吃惊程度不亚于见到了鬼。火翊是昌邑的护国大将军，面，而将军夫人却正在做着推翻皇室的打算。
他曾经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婧时，是那么的不相信她可以做成这一件颠覆国之根本的大事，直到老夫人的寿辰，他们几人受命于入府进行安保任务，那几日里柳婧为了救下杨娟所做的努力，让他看到了柳婧坚韧的一面。
也正是在那时，他决定在柳婧身上赌上他的全付的身家性命。他知道若是赌输了，则会万复不劫，可若是赌赢了，那他就可以亲手报了夺妻之恨。
他有过想要去投奔太子殿下，想帮助太子殿下与皇上父子相争，只是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不被信任。他们都不信任他。
柳婧为他亲自量身定做了一条打入摄政王内部去的计划，利用火翊的中毒即将而亡，让他成功的投向摄政王，总算是让摄政王相信了他的投诚。
这一条暗线是柳婧觉得最为成功的一次大胆的尝试，好在有惊无险的最终还是被摄政王认可了。
李权藏好了柳婧通过周立交给他的药丸，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气的坏笑。
出了成衣店，李权直奔摄政王府而去。为了得到拓跋长的信任，他手抄了一份火翊这一次重新布置的四大城门的名单。他打算把这一份名单交给拓跋长，他并不担心这会给火翊带什么什么不良的后果。因为他知道，以摄政王的势力，得到这一份名单也仅是时间上的不同而已。既然摄政王早晚都会得到这一份名单，倒还不如先让他拿来做投名状，进一步的得到摄政王的信任。
他到了摄政王府时，拓跋长正在月下舞剑。他安静的候于一旁看着。
李权从未与拓跋长交过手，也没有见过他出手，此时看着拓跋长手中的长剑飞快的舞动，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拓跋长的对手。

第五百六十九章 机会来了
拓跋长早就看到了李权到了，他依然把最后两个招式舞完，这才把视线落到了李全身。
“王爷，这是四大城门城防人员的名单。”李权伸出双手，恭敬的一鞠然后递上一份名单。
拓跋长接过了李权手中的纸条，细细地浏览了一番。
一个一个的名字从拓跋长的眼中划过，直到最后一个字在他的眼中停止。他方才转头看向李权，颇为赞许的，满意地对李权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份名单来的正是及时雨。本王正发愁该如何去摸透这些守备人员的底细呢。”
拓跋长对于李权送过来的这一份名录很是满意。他一直对李权的投诚是报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上一次他借助火翊发之时，派出李权去刺杀火翊，以此来试探李权的态度。只是那一回阴差阳错的没有成功，可是又看不出是李权的不愿意。今日，李权第一时间的为他送来了火翊布防的人员名单 ，这让他打消了对李权的怀疑。
他是有本事也可以弄来四大城门的面防人员名单，可那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弄到，甚至也不可能是全部。李权若是火翊派来的人的，绝对不会舍得把这一份名单一字不留的交给自己。
想到此，拓跋长眼角弯弯，心情舒畅极了。
“即日起，你接替王强的副尉之职，随后下去与王强做下交接，熟悉下平日里需要你做的事情。”
拓跋长心中一喜之下，不再疑心李权，直接就任命他接替了王强之职，而把王强提升到了校尉，接替了冯春云的位置。
“荣升之喜，你也要知道冯春云是因何事而被废，切忌记住，就是为了摄政王府的利益，也不能自己擅自作主。”
拓跋长复又对李权做了进一步的交待。也间接的告诉了李权冯春云之所以被贬的原因。
李权心中一凛，站直了身子，郑重的点着头：“是，王爷，卑职知道了。”他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狂喜，有了拓跋长的任命，这就意味着清除了他在摄政王阵营里的尴尬身份。日后行事起来也就明正言顺。
再想起自己已经得到了拓跋长的信任，还被任命为摄政王府暗卫的副尉之职时，李权已经在回营的路上。
他没有拍马急行，而是任由马儿自己沿着早已走惯了的大道奔走在回营扣路上，那么快就得到这样的礼遇，还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拓跋长怎么也得再考验考验他几回的。
看来还是柳婧出的险招起了作用。尤记得柳婧让他把火翊的城防人员名单给摄政王时，他一度出现犹豫，这样做对火翊这方还是会有损失的。就等于把火翊的心思全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只管递过去，城防人员会二月一换，不等拓跋长的手伸进去，想要被他拉拢的人早有可能又调往别处。”
李权耳边又回想起柳婧的话，虽是半信半疑，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柳婧这一回，大着胆子把火翊的布置交给了拓跋长，并好运的凭着一张名单图，换来了摄政王府暗卫营的副尉一职。
他伸手摸了摸柳婧给他的药丸，这是要用到户部侍郎尹斯林身上的。虽然他并不知道柳婧所图何事，此事他会替她做得妥妥的。想到刚才拓跋长说明日替他行任命之礼，届时摄政王党派的人定会来观礼，他决定就是明日了。
翌日，李权借口去摄政王府探听消息，离开了军营。
火翊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对四大城门的整顿，如今告一段落，连他在内的部下也都暂时的进入休整状态。大家都相对自由些。
李权每每以拓跋长的人出现在摄政府时，都是做了伪装，没有用本来的面目出现在外人的面前。因此摄政王府的人也仅是知道拓拓长又得了一得力助手，名唤李卫，除了王强以外，却无人识得他的真面目。
隔日再踏入摄政王府，今日跟昨日已是大不相同。
拓跋长做事倒也是雷厉风行，一夜之间，摄政王府里就已大变了模样。
摄政王府的花园里， 一排排的茶几软凳排放得错落有致，茶几上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平日里隐身于暗处的暗卫全都集结于此，整齐的并列两排站着。
茶几上已是三三二二的坐着一些人，正在聚在一起聊天等着拓跋长的到来。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色。
李权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正坐的主位的下首之处的尹斯林，心里盘算着何时才是他下药的好时机。
看着排排茶凡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些都已不是秘密，经过了数年的争斗，哪个大臣是站在谁那边的早已是路人皆知。
今日明着是贺摄政王的暗卫营里李权的入职，实是拓跋长笼络人心，拉拢关系的一个手段而已。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荣升副尉一职还没有那荣光得到这样的待遇。拓跋长无非是想这个为借口，显示他对下属的重视，无非就是为了那些暗卫更加的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而已。
王强看到了李权的到来，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在自己的身侧。李权依言走了过去，在王强的身边站定等着拓跋长的到来。
拓跋长时间观念很强，时间一到，就看到了他的身影正往花园里走过来。
李权一眼瞄到了陪同他一块走过来的人，心中一震。他满脑充满着疑虑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何丞相也会到此？
时间没有给他去了解真相的机会，拓跋长跟丞相也来到了主席上。
“丞相大人。”
“王爷。”
原本还是盘膝而坐的众人。看到了拓跋长跟丞相走过来，都纷纷起身来打招呼。
“丞相请坐。”
拓跋长伸手示意丞相坐在他的左侧。
丞相也不客气，略微点头，就在他身侧坐下。
李权心中不安，丞相何时跟摄政王走得这么近。
丞相跟摄政王坐下之后，到场的众人才纷纷坐下。许多人也跟李权的心中想法一致，也都狐疑的看着正坐在摄政王旁边的丞相。
“今日请众位前来，主要是为了叙旧。也为了宣布：今日起，暗卫营的都尉由王强负责，副尉有李卫负责。”

第五百七十章 特殊药酒
听到点名，冯长跟李权两个人一起出列站了出来。
李权对于自己的新名字李卫还非常的不习惯。因此略迟了王强半步才醒悟过来，赶紧出列。
“王强，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李卫此人大家还不熟悉，他是本王等一名暗卫。由于忠心能干，因此有幸被本王提拔为副尉。他们二人的荣迁也是你们的榜样，好好干，你们也会有出头之日。”
“是，王爷。”听到了拓跋长的训话，侍卫们都纷纷的齐声应和。
拓跋长很是满意的笑着。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来为我们的大事得以顺利进行干杯！”
拓跋长一口喝光了手中的酒，然后示意众人随意。他则跟丞相低声聊着什么。
王强跟李权退回到暗卫的行列。在王强的手势下，训练有序的暗卫，分散开来，各司其责。
昨日李权还不知道该如何给尹斯林下药，当他看到数名小厮来来回回的，忙忙碌碌的在酒席上穿梭。时不时的为来宾们添酒，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略扫了一眼，选定了一名跟他身材相近的小厮，然后尾随而去。
为了表示对一些来宾的重视。拓跋长特意安排了像尹斯林这样重要的来宾都有专门配备了一名小厮专职负责。
也和该尹斯林中招，他不喜欢浓厚的马奶酒而是喜欢清淡的果酒。在负责为他倒酒的小去厨房去换取果酒时。李权悄悄跟了上去。
摄政王府里的构造，李权早已熟记于心，他知道在厨房跟花园里的通道上有一处拐角，此处拐角是一个死角，可以有效的避开高处隐伏的暗卫的视线，况且今日摄政王本人在花园里，侍卫们的注意力也全部都集中到了花园处，自然为李权的下手提供了便利的机会。
要取酒的小厮去厨房里换酒时，李权先埋伏于拐角的假山处，等那名小厮取酒返回经过此地时，他先是学猫叫声引得小厮抬头的一瞬间，轻手一弹，准确的把药丸弹进了果酒的酒壶里。
他不知道此粒药丸是需要让尹斯林全部服下，还是沾到了些即成，如果失去了一次机会，他很难再找到新的机会。
他是可以潜入到尹斯林的府内，可是探探情况还行，若是想要在他的饮食里做手脚，把药丸混入他的食物中，没有内线的相帮那则是难上加难。
李权唯有期望尹斯林酒量好，能把酒壶里的酒都喝了，这样一来也等于是把整粒的药丸都服下去了。
小厮疑惑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猫，一脸不解的继续返回到了花园里。
途中拓跋长又敬过了二轮酒，来宾们也都纷纷回敬，尹斯林由于去为他打酒的小厮还没有回来。已觉得失礼至极，一见到小厮端着酒壶回来，立即主动的自己给自己满上回敬了拓跋长。
“王爷，为了表示卑职的不敬，正在卑职连干三杯，以表示卑职的歉意。”说着尹斯林在拓跋长的哈哈大笑中连干了三杯。
又回到了暗卫行列的李卫心中大喜，恨不得尹斯林再多喝几杯。他目测了酒壶的容量，猜测尹斯林再喝上三杯左右，就差不多喝完了这一壶酒。他很庆幸小厮取了一个小酒壶来盛酒，也许是贪图轻巧不至于由于大酒壶过重而容易被打翻被责罚，这倒方便了李权的计划。否则酒壶过大，若是尹斯林喝不是完酒壶里的酒，也不知道药效还能否起效。
尹斯林的带头，倒是活络了酒席上的气氛，就连拓跋长也停止了与丞相的交谈，起身再次回敬来宾。
李权心中默数着这已是尹斯林喝得第六杯了，估计酒壶已经快见底了，他才放下心来。
柳婧第一次给他分派任务。还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就在李权放下心时，丞相不知为何发话了。
“尹尚书，你喝的什么酒，酒香倒是别致，逗得老夫体内的酒虫也上头了，来来，倒一杯给老夫尝尝。”
丞相的话惊得李权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好在身上的衣服遮盖住，外人倒也无人察觉。
得到的丞相的点名，尹斯林得意至极，刚才他说要喝果酒时，同席的宾客还有人笑话他怎么像个女人般的喝起了果酒，现在听到丞相也要喝，他站了起身来挑衅的看了一眼刚才取笑他的官员，迫不及待的就手拎酒壶往丞相的坐席上走了过去。
“丞相大人真是慧眼，别看这酒是以水果酿造而成，可是那酒味绝对不会对那马奶酒味轻。”
他边说边提起酒壶，欲帮丞相把酒满上。随着他的手抬起，李权的心也跳到了噪了眼处，若是丞相也喝了加了料的酒也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症状还是跟尹斯林的一样，那么疑心颇重的拓跋长一定会彻查此事，那么就打乱了柳婧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渗透进入户部的计划。
刚才才松下了一口气的李权傻了，心中正在急速的思忖着，希望可以想到不让丞相喝下这果酒的计策。
“咦，那么巧，刚好不没酒了，小厮，快去换壶大壶的过来，这点酒小里小气的，都不够本人塞牙缝的。”
还就那么巧，这小酒壶里的酒刚才就被尹斯林喝完了，随着他的一声大喊，负责照料他的小厮连忙小跑了过来。接下了他手中的酒壶，又小跑着去厨房添酒去了。
“抱歉丞相大人，看来还得丞相大人稍等片刻了。”尹斯林抱歉的对丞相抱拳致歉，本就不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丞相哈哈笑道：“无妨，无妨，酒没有了再添就是，摄政王府里有的是美酒。”
“正是，正是如此。来，来来，咱们先干了杯中酒，等会再换上别的口味的酒，保管让各位吃好、喝好。”
见状，李权才又提起的心才又落回到胸腔里。好险，他在心里暗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好在尹斯林刚才为了表示他对拓跋长的尊重，自己先连喝了三杯，否则酒壶里的酒不可能那么快就见底了。
去取酒的小厮小跑着回来了，这一回他舍了刚才那个小壶，换上了大壶。这看在李权的眼中，他算是彻底的安心了。换了酒壶，这一回连药渣都不会带给丞相等人呢。想到柳婧说的，不要留下丁点的把柄，想到刚才那个小酒壶里有可能还会残留有药渣，他起身不动声色的往厨房里的酒窖走去。

第五百七十一章 毁灭证据
李权再次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厨房里，此时厨房里已是忙成一团，厨师、厨娘们正不停的准备着各种菜肴，府里的小厮、婢女快手快脚的把厨房里准备好的吃食端上花园里的宴席上。
此景正好掩护着李权的动作。
“哟，这不是李副尉吗，请问有何吩咐。”
李权正在巡视着，判断着刚才那壶给尹斯林用过的酒壶是哪一壶时，正巧遇到了走到厨房里监工的管家。
“原来是管家，管家客气了，小的哪敢吩咐管家做事，小的只是今早由于过度的兴奋，一早起床至令还未进食水，现在是饥肠辘辘，想来厨房寻点喝的。”
李权直视着管家的眼，并没有躲闪，一副君子坦荡荡的神情。
管家莞尔一笑，脸上的皱纹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道：“晓得，晓得，许多年青人初见王爷时都如你这般。不如你先喝点酒吧，一来可壮胆，二来也可以解渴。”
管家说着递给了李权一尊小酒壶，李权一看，正是刚才尹斯林用过的那个，他连忙装成诚惶诚恐的样子接了过来，忙对管家道谢。
“来，李副尉，正好我也渴了，相遇正是有缘，我们两人干一杯吧。”
管家说着转身就去取酒杯，李权在管家转身之际笑容微滞，心里想着但愿药渣的药效已经不伤身了，否则他跟管家喝下了还存有药性的酒，还不知道会不会也中招了。
眼见着管家取了二个杯子往回走，李权在心里急切的想着解决此事的办法。近了，更近了，眼见着管家已经离他仅几步之距了，他还是未能想出有效的办法来。
“夫人，不会小的第一次出任务，就交待在此任务里了吧。”李权心里苦笑不已，给别人下毒，然后自己也陪葬，恐怕没有比他更笨更倒霉的人了吧。
他已经可以看到管家那笑眯眯的眼已经近在眼前，恰好这时，灶台上正在炒菜的厨师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让灶台上的火窜出了锅外，那火舌几乎把整个锅都给包围住了。李权见状，忙斜身扑过去，一把将那名正站在灶台前面的厨师拖离灶台，而他手中的酒壶也趁机“失手”跌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摔成出碎片。
“呀……”
“啊，你干什么……”
几声不明所以的声音从厨师跟厨娘的口中喊出。而那个被李权拖离灶台的厨师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李权，不知道他怎么了。
“好险，刚才那火怎么就窜得那么高，若是烧着人可就不妙了。”李权状似不明白的样子，他的样子让那厨师由怒转笑，哭笑不得的对李权说：“兄弟，你是好意，可是白白可惜了我的桂花鱼。”他看着李权一脸的蒙昧，只好再继续解释：“你别看那一锅的火，可是那是我刻意为之，就为了要那一瞬间的热力才能把整条鱼身上的腥味蒸发干净，可是被你这一搅和，我又得重新来过了。”
李权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孤陋寡闻，坏了师傅的大事，对不住了，对不住。”
他不停的对厨师作揖，表示着他的歉意。
“算了，好在鱼不没有下锅，再重新起油锅就是了。”厨师说着不再去理会李权，他得赶紧重新起锅，再晚了酒供应不上，拓跋长可不会轻饶了他。现在他没有时间再去跟李权客套了。
李权转身主动的拿起扫帚，把他刚才打碎的酒壶清扫干净，又提来了几桶水把地上的酒水冲涮干净，至此，他再也不用担心事后有人还能查得出酒中被下药之事。
此事可谓是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管家也没有怪他，他那一套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若不是事先知道此事，如何能够想得明白他真实的用意。
管家还好心的吩咐厨娘送了一些吃食及酒水给他，他来到了厨房的备菜间，美美的吃了一顿。做戏得做足，他本就是因为饿了来厨房的，总不能什么也不吃就离去。好在摄政王府里的饭菜那是一等一的厨师的手艺，他根本就不需要装装样子，这样的美味可口酒菜，他大饱口福的吃了个精光。直看到管家更相信他真的是饿坏了。
李权吃得菜都是刚才那个厨师做的，他看到自己做出来的菜那么受李权的欢迎，骄傲之余早就把刚才李权的唐突出手所产生的怒气消失殆尽了。
月上中天时，宾主尽欢的相互告辞，拓跋长也允了李权还是呆在火翊的阵营里，有需要用到他时再吩咐他过来。拓跋长需要李权继续为他传递火翊那一方的消息，这边就先由王强全面担着。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点，除了李权多了一个摄政王府暗卫营里的副尉的身份。
李权从摄政王府里出来之后，他明着是往火翊的军营而去，直到行走了大半路的路程，他左右仔细聆听着，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情况，这才身形一动，变化了方向，直往将军府方向而去。
来到将军府里，李权并没有从正门而入，而上直接纵身跳了上屋顶，沿着房屋的楼阁往柳婧的厢房而去。
火翊跟阿蒙达这几日都宿在东城门，那里还差几日就可以完全的安置完毕，将军府里的防卫是他跟陈校尉亲自布置的，对于哪儿的防守布署他是再清楚不过。一路畅通无比的就让他摸到了柳婧的厢房顶上。
他知道每到日落，周立兄弟都会一前一后的守在构柳婧寝室的屋顶及门前，他要离柳婧的寝室不远时，即给周立发了暗号，在等到了周立的回应之后，他才身子一掠，来到了屋顶之上。
“夫人可安歇了，属下有事禀报夫人。”李权虽然职位在周立之上，无奈周立是属于柳婧的直系暗卫，有时李权还得周立的允可才能去见柳婧。
“夫人还没有就寝，我去问问。”周立伸手在屋顶上小声的叩了三下，然后他就把耳朵贴在屋顶上，当他听到同样的三声回应时，他对李权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深夜回府
李权再次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厨房里，此时厨房里已是忙成一团，厨师、厨娘们正不停的准备着各种菜肴，府里的小厮、婢女快手快脚的把厨房里准备好的吃食端上花园里的宴席上。
此景正好掩护着李权的动作。
“哟，这不是李副尉吗，请问有何吩咐。”
李权正在巡视着，判断着刚才那壶给尹斯林用过的酒壶是哪一壶时，正巧遇到了走到厨房里监工的管家。
“原来是管家，管家客气了，小的哪敢吩咐管家做事，小的只是今早由于过度的兴奋，一早起床至令还未进食水，现在是饥肠辘辘，想来厨房寻点喝的。”
李权直视着管家的眼，并没有躲闪，一副君子坦荡荡的神情。
管家莞尔一笑，脸上的皱纹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道：“晓得，晓得，许多年青人初见王爷时都如你这般。不如你先喝点酒吧，一来可壮胆，二来也可以解渴。”
管家说着递给了李权一尊小酒壶，李权一看，正是刚才尹斯林用过的那个，他连忙装成诚惶诚恐的样子接了过来，忙对管家道谢。
“来，李副尉，正好我也渴了，相遇正是有缘，我们两人干一杯吧。”
管家说着转身就去取酒杯，李权在管家转身之际笑容微滞，心里想着但愿药渣的药效已经不伤身了，否则他跟管家喝下了还存有药性的酒，还不知道会不会也中招了。
眼见着管家取了二个杯子往回走，李权在心里急切的想着解决此事的办法。近了，更近了，眼见着管家已经离他仅几步之距了，他还是未能想出有效的办法来。
“夫人，不会小的第一次出任务，就交待在此任务里了吧。”李权心里苦笑不已，给别人下毒，然后自己也陪葬，恐怕没有比他更笨更倒霉的人了吧。
他已经可以看到管家那笑眯眯的眼已经近在眼前，恰好这时，灶台上正在炒菜的厨师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让灶台上的火窜出了锅外，那火舌几乎把整个锅都给包围住了。李权见状，忙斜身扑过去，一把将那名正站在灶台前面的厨师拖离灶台，而他手中的酒壶也趁机“失手”跌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摔成出碎片。
“呀……”
“啊，你干什么……”
几声不明所以的声音从厨师跟厨娘的口中喊出。而那个被李权拖离灶台的厨师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李权，不知道他怎么了。
“好险，刚才那火怎么就窜得那么高，若是烧着人可就不妙了。”李权状似不明白的样子，他的样子让那厨师由怒转笑，哭笑不得的对李权说：“兄弟，你是好意，可是白白可惜了我的桂花鱼。”他看着李权一脸的蒙昧，只好再继续解释：“你别看那一锅的火，可是那是我刻意为之，就为了要那一瞬间的热力才能把整条鱼身上的腥味蒸发干净，可是被你这一搅和，我又得重新来过了。”
李权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孤陋寡闻，坏了师傅的大事，对不住了，对不住。”
他不停的对厨师作揖，表示着他的歉意。
“算了，好在鱼不没有下锅，再重新起油锅就是了。”厨师说着不再去理会李权，他得赶紧重新起锅，再晚了酒供应不上，拓跋长可不会轻饶了他。现在他没有时间再去跟李权客套了。
李权转身主动的拿起扫帚，把他刚才打碎的酒壶清扫干净，又提来了几桶水把地上的酒水冲涮干净，至此，他再也不用担心事后有人还能查得出酒中被下药之事。
此事可谓是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管家也没有怪他，他那一套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若不是事先知道此事，如何能够想得明白他真实的用意。
管家还好心的吩咐厨娘送了一些吃食及酒水给他，他来到了厨房的备菜间，美美的吃了一顿。做戏得做足，他本就是因为饿了来厨房的，总不能什么也不吃就离去。好在摄政王府里的饭菜那是一等一的厨师的手艺，他根本就不需要装装样子，这样的美味可口酒菜，他大饱口福的吃了个精光。直看到管家更相信他真的是饿坏了。
李权吃得菜都是刚才那个厨师做的，他看到自己做出来的菜那么受李权的欢迎，骄傲之余早就把刚才李权的唐突出手所产生的怒气消失殆尽了。
月上中天时，宾主尽欢的相互告辞，拓跋长也允了李权还是呆在火翊的阵营里，有需要用到他时再吩咐他过来。拓跋长需要李权继续为他传递火翊那一方的消息，这边就先由王强全面担着。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点，除了李权多了一个摄政王府暗卫营里的副尉的身份。
李权从摄政王府里出来之后，他明着是往火翊的军营而去，直到行走了大半路的路程，他左右仔细聆听着，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情况，这才身形一动，变化了方向，直往将军府方向而去。
来到将军府里，李权并没有从正门而入，而上直接纵身跳了上屋顶，沿着房屋的楼阁往柳婧的厢房而去。
火翊跟阿蒙达这几日都宿在东城门，那里还差几日就可以完全的安置完毕，将军府里的防卫是他跟陈校尉亲自布置的，对于哪儿的防守布署他是再清楚不过。一路畅通无比的就让他摸到了柳婧的厢房顶上。
他知道每到日落，周立兄弟都会一前一后的守在构柳婧寝室的屋顶及门前，他要离柳婧的寝室不远时，即给周立发了暗号，在等到了周立的回应之后，他才身子一掠，来到了屋顶之上。
“夫人可安歇了，属下有事禀报夫人。”李权虽然职位在周立之上，无奈周立是属于柳婧的直系暗卫，有时李权还得周立的允可才能去见柳婧。
“夫人还没有就寝，我去问问。”周立伸手在屋顶上小声的叩了三下，然后他就把耳朵贴在屋顶上，当他听到同样的三声回应时，他对李权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心乱如麻
火翊带着柳婧来到了秋千的位置上，轻轻的把她安放于秋千上。
柳婧一怔，在这里曾经有过她与火翊的第一次肌肤相亲，虽然那时她也仅仅是靠在火翊的怀，也正是在那时，让她知道，原来在异国他乡，也是可以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家的。
只是后来世事难料，火翊的妻妾容不得她，这才让她跟火翊越走越远。
她想不到此时火翊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火翊把柳婧安放天秋千上，自己则屈膝蹲下，他的高度在蹲下之后，他的眼睛正好与坐在秋千上的柳婧齐平。四目在空中交融，借助那微弱的月光，他们彼此都能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那缩小版的容颜。
他们两人双双一怔，柳婧最先转头，让自己看向远处不知名的风景。火翊暗叹一声，知道他再不说些什么，柳婧的心门又要关上了。
“你送到别院的四名美人，我一个也没有动。做出那些动静只是想气气你而已。”说着火翊把头伏在柳婧的双腿上，靠在她的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回有的路。心里是那般的平静。
柳婧心头的震动不小，她的手伸出又放下，她想抚上火翊的头，最终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火翊给她的印象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就是在昌邑君王在自己来到昌邑的那一日，火翊把她救下时，也是大大咧咧的当着君王及摄政王的面把她给带走，那时也没有见他采取过什么策略。
想到到时隔不久，火翊为了气她竟然使起了手段，这点说明了什么呢，是想说火翊其时还是在乎着她的吗。
“将军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呢？”柳婧心中有些触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火翊说什么，于是选了这么一个可谓是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的话题来做引路石。
火翊见柳婧肯跟他说话了，虽然说的话跟他们之间的事情无关，这也让他惊喜交集。
“前阵子君王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让为夫去检视四大城门的布防情况，为夫这几日就是在忙着整顿四大城门的纪律。”火翊把这几日他的所做所为一一跟柳婧道来，就象是给君王汇报那样的认真。不知为何，他没有把柳婧当女人看待，只觉得柳婧就是他的战友。
“近日就是忙这些事儿，绝对没有在外面胡来。那几个美人为夫真的没有碰过她们。”火翊象是想到了什么，生怕柳婧不相信他真的是全付精力都放在寻找城门的漏洞之上，于是急急的解释他多日未回府，并不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女人之故。
柳婧心中一动。没来由的觉得火翊此时好可怜，堂堂一国大将军竟然被她逼到如此地步，若是心中没有爱，谁会受她这窝囊气。
想到此柳婧心中一软，不禁伸手握住了火翊正置于她腿上的大手。
她的动作激得火翊心中一阵涟漪，忍不住反手握紧了柳婧的双手，并把她的双手置于自己的唇边，在柔荑上印下了一个吻。
虽然只是吻在自己的手上，柳婧心中却是激荡起来。都说有了身孕的女人身体异常的敏感，看来此事倒是真的。
柳婧把自己身心上的博动看作是身体的本能反映，心里为自己开脱，并不是因为自己也是情动而带动的心动。
火翊将柳婧的身体揽进他的怀中，与她并肩坐在了秋千上。此时他真是很庆幸当初设计这秋千时，把秋千做得够大。可以容下两个成年人的位置。
“将军不怨我把将军的女人都赶出府去吗？”柳婧想到日后有可能为了平衡火翊的势力，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她想借机来探探火翊对此事的态度。此时她还真的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
无需火翊回答，柳婧就已经从火翊的眼眸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的笑意直到达眼底深处，可见他对此事一点儿了不介意。可是这也并不代表着他就不再迎女人进府。不行，她还得再探，毕竟那四名美人的来头有些不清不白，有可能是君王放置在将军里的眼线，如此来来火翊不待见她们也是情有可原，并不见得就是火翊不再需要别的女人。
“将军日后还会迎多少女人入府。”柳婧问出了心里的不安，她低垂着头，不愿意让火翊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心事。
火翊一愣，今晚的柳婧尽是问些女人的话题，他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柳婧那么的对他不信任，如此的患得患失。
只是……他认真的问着自己柳婧的问题，竟然发觉他无从回答。
“夫人，我不想骗你，你的问题……我没有答案……”
火翊说完，小心的看着柳婧的双眼，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她心中所想。
没有答案吗？
柳婧心中一痛，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她又何必非得要执着的要一个答案。没有问出口时，她还可以自己欺骗自己火翊是一与众不同。他不会胡来。
此时从火翊的嘴中亲口说出了最令她心寒的话，她却笑了。
火翊看着柳婧瞬间如那绽放的鲜花含苞怒放，心中一喜。可是当他看到柳婧那满脸的笑容未能直到眼底，甚至于他还在柳婧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心痛的情绪时，他慌了。
他生怕柳婧又如几日前一样拂袖而去，慌得他连忙把柳婧抱紧，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柳婧的离去。
“将军，若是将军怜惜婧儿，那么婧儿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在昌邑立足的身份。”柳婧说着抬眸，脸上早已没了笑容，换之的是冷冽的寒意。
火翊呆呆的看着柳婧的嘴唇，听着从她那迷人的唇里再吐出让他听不下去的话：“为了这这份容身之处，做为回报，婧儿也会心力满足于将军的心愿，会早日为将军寻觅合适的妙龄女子，绝对不会让将军的后宅空荡如此。”?柳婧直视着火翊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再说：“婧儿希望日后就请将军不要再过问婧儿的生活。相同的，婧儿也不会再干涉将军的后宅之事。”
柳婧心中痛得无以复加。她本意不是如此，她其实是想要跟火翊讲和，然后实施她的计划的。
为了她的计划，有多少勇士跟死士在外面替她奔波，替她谋划，替她寻找一切可以利用到的消息线索。她倒好，又因为不能容于火翊会有别的女人而再一次失去跟火翊和好的机会。

第五百七十五章 再次冷场
柳婧心中苦笑不已，她的心还是不够硬，还是做不到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起码投火翊所好，得来的势力会被她所用。这么明显的好处又被她白白的放弃了。
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为那些还在府外帮她四处奔波的人不值。
“婧儿，不是那样的。为夫的意思不是那样的。”火翊有些语无轮次。他张口却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再也解释不清楚。
“夜深了回吧。”柳婧拂开了火翊正揽着她腰上的手。不再看火翊一眼的往回走。
“好好的怎么弄成这个地步。”火翊心里暗自把自己骂了一顿。他双手握拳，目视着柳婧那越走越远的身影，他觉得她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可是他又不知道就是追了上去，他又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柳婧的心。
柳婧没有看到火翊追上来，心中的苦更是痛，就像是哑巴吃黄连般的苦不堪言。
她明了了火翊的心事，知道目前也唯有先往前冲，而迎新人入府之事已是箭在弦上的不得不发了。
好在此事她也无需跟火翊商量，只要女方同意，她去与老夫人一说，相信老夫人的嘴巴都会笑得合不拢嘴的吧。
临踏入厢房时，柳婧对着周立拍拍手，那就她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让周立明白把陈岩找回来。她有事需要陈岩的协助。
周立一怔，刚才看着夫人跟将军同往花园方向而去，两人看着都没有什么异样，怎么却是夫人自己一人回来。而且夫人一回到即吩咐他让陈岩一早即回府。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动手了吗？
火翊在柳婧的背后注视了许久，直到柳婧的背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这一夜他没有回火焰阁，而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无人知道他的书房里想了些什么。
天才微微透亮，火翊就离开了将军府。若不是昨夜亲身亲历。还以为火翊昨夜根本就没有回来过呢。
大清早，几乎是火翊前脚才走，陈岩就匆匆赶了了回来。他得到了周立派人送去的消息，不知道柳婧因何事如此急的把他招回来。他哪儿等得到天亮，天还暗黑时他就出发了。回到了火焰阁后，天还没有大亮，柳婧也没有醒来。
陈岩如此近距离的守着柳婧，虽然她还在安睡他也觉得心安了许多。
柳婧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许久没有梦到的父兄被砍头之事，在昨夜的梦里又真实的再现，尤其是母亲那一头撞死在她的身边的绝决，更是让她大叫一声后于梦中惊醒。
她不顾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双手抚在胸口处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等到胸口的气平顺了一些，她才茫然的打量起四周的景色，这才忆起自己此时的身体及处境。
“爹、娘，女儿不寿，大仇未报，自己害得爹娘及兄弟姐妹们无辜惨死，可是我还在这儿做着比翼双飞的美梦……”
柳婧将手帕塞入嘴里，压抑而痛楚的失声痛哭。
无人听得到柳婧的躲在屋里那低沉痛哭的哭声，直到陈岩回到。
他本就是忧心于柳婧的状况而匆匆忙忙赶回来。回来之后他自然是把全身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柳婧所居住的厢房里。当屋里传来那压抑的哭声时。陈岩心中大惊。他看了一眼火翊的主殿，他知道在那儿有一道暗门可以通向柳婧现今所做的偏殿。虽然那道门已经被柳婧从她这边反锁了，可是这些锁具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陈岩左右看了看，悄身闪进了火翊居住的主殿里。
当日火翊昏迷不醒里，他就一直在这屋里守卫，对于屋里的构造自然是了如指掌。很快就让他摸到了连续主殿与偏殿的暗门处。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暗门的门锁就在他的手下悄然的弹开了。
闪身进入到了柳婧的厢房，他怕吓着了柳婧，并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站立于暗门处，暗中观察着柳婧的情况。当他发现她只是坐床上拥着被子在哭时。刚才心中的慌乱才稍微的松懈了一些。
想来柳婧又该是想起了那些往事了吧。只要不是受人胁迫被人正在欺负就行。
陈岩极想走过去，抱柳婧抱进他的怀，再亲手为柳婧抹去脸上的泪珠儿。可是他也知道柳婧既然选择了独自一人躲在屋里压低着音量痛哭，定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这脆弱的一面。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一直站在暗中默默的无言的陪伴着她。他知道如果柳婧心有苦，那么让她哭泣出来反而比一直压抑在心里要好得多。正所谓郁结于心反而招病。能有一机会让柳婧哭出来，他反而觉得求之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柳婧哭够了，确实也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复又昏昏沉沉的最终睡着了。陈岩才轻手轻脚的从暗门处退了出去。
“除非夫人醒来出声传唤，否则吩咐下去，任何人在夫人醒来之前不得喧哗，无事不得从火焰阁中经过。”
陈岩知道柳婧定是一夜未睡，不愿意让早起劳作的下人惊忧到柳婧的补眠，于是从主殿里出来之后，他即给周立下令。
周立虽然不清楚陈岩为何会下这个命令，可是他也是知道陈岩在柳婧心中的位置，那是除了她的师傅之外唯一一个可以在她的全面肆意妄为的主子，自然不敢不听。
周立首先把陈岩的意思告诉给了柳婧的贴身婢女玉瑾，听得玉瑾也是心中一动。她是知道柳婧打从有了身孕之后，身体就很容易出现饥饿，平日里她都是早早就备好吃食，柳婧也会很早就起来用膳。怎么今日陈岩会做如此吩咐。
玉瑾虽然心中存有疑虑，不过她还是听从陈岩的吩咐，她也是知道陈岩对柳婧的敬爱，就是任何都有背叛柳婧的可能，唯独陈岩不会。
得到了吩咐的众人都小心再小心，都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柳婧再入睡，这一觉睡得极沉，哭累了自然也就容易安睡。加上她把心中的浊气哭了出来，心头也觉得舒畅了许多。自然也就睡得踏实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两姝相会
柳婧再次睁开双眼时，一时间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她看了看沙漏，心中大吃一惊，已经快到响午了呀。这一觉她是如何睡的，而且更为纳闷的是，平日里此时院里院外早就是人声沸腾了，就是往来劳作的佣人的脚步也不绝于耳。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时点了玉瑾也不担心的进来看看她的情况的吗，况且屋外怎么会那么的安静。
经历了一次家变的柳婧心中大慌，以为将军府里会不会是出事了。想到此她连鞋也没有穿，一时忘了自己已是双生身的人，赤着脚就跑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玉瑾正在门外小心的候着，听到了动静，却看到柳婧正赤着脚，连衣裳也不整。直把她吓了一大跳。
“玉瑾，将军府没有事吧。”?“夫人，你没有事吧。?柳婧跟玉瑾基本上是同时开口，询问着不同的内容。
当柳婧看到陈岩正安坐于院子里树荫下喝着茶水里，她的心才定了下来。看着陈岩这清闲的状况，将军府定然是无事的。
她冲陈岩笑了笑，“姐姐换了衣裳就出来。”说着她不待陈岩回应即把门关于了。
想到自己唐突的举动。柳婧连连苦笑，自己还是关心着将军府的命运的，好像自己已经把将军府当成了家了。
玉瑾狐疑的跟关柳婧一起进到了屋内。
“夫人这是怎么了，从未睡得如此的实，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响午的，肚子里的孩儿不抗议的吗？”
玉瑾左右看了看柳婧，发现她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柳婧的反常还是在她的心时打了一个问号。
“是啊，这都大响午了呀，玉瑾你看我睡得那么晚还没有动静，怎么也那么放心的不进来看看。”?柳婧始终不明白火焰阁里为何那么的安静。
“还不是陈岩那小子吩咐的，说是除非夫人出声传唤，否则任何人不得在火焰阁附近喧哗，违者立即逐出府去呢。夫人想想还有何人敢吵着夫人的。”
柳婧正在洗涮的手顿了顿。原来是陈岩的吩咐。只是陈岩又为做这样的安排。她打算等回出去问问。
她很快就收拾妥当，滢荷早得了陈岩的吩咐备膳妥当。柳婧再踏出房门时，就被用膳的厢房里传来的食物味道所惑。
“陈岩过来陪姐姐用膳。”
柳婧伸手朝陈岩招了招手，正好一边用膳一边合计下一步的动作。
陈岩眉角弯了弯，也不客气的跑了过来。看来这一觉柳婧睡得极好，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精神状态就可知一二。
他也不急着询问柳婧因何把他急召回来。现在得让她先吃些东西补充体能才是最重要的。
柳婧倒也真的是饿了，胃部一阵一阵隐隐的痛着，好在喝了一碗粥后很快就等到了缓解。
她取过手帕拭了拭唇边的汤渍，这才看着陈岩，终是狠下心来说：“这几日我想去见一些人，你跟姐姐同去。”
她知道她要见的人都不是好相处的，一来得防对方翻脸，二来也防隔壁是否有耳，有了陈岩的相护会安全一些。
“哦，姐姐想见谁。”陈岩好奇的放下了手中碗筷，柳婧已经有了周立兄弟二人这形影不离的暗卫，却也特意把他招回来，可见她想见的人来头应是不小。
“姐姐让人约了燕安灵于游船上机见。”
“燕安灵？”陈岩眼皮一跳，难道是需要用到破釜沉舟最下下策的计划的时候了吗？
看着陈岩的疑惑，柳婧何尝不是不愿意，可是蓝东说得不错，若是丞相府跟摄政王府联手，那么她们之前找到的那些可以指证燕安灵挪用、贪污库银的罪证一样都用不上。因为这些只是伤害到了朝廷的利益而非摄政王府的利益，甚至于拓跋长为了得到丞相府的势力，为了讨好丞相还会一笔勾销掉燕安灵挪用巨资的罪名。
昨日李权送回来的消息已经证明摄政王跟丞相已经有了接触，她不能再不出手了，否则让拓跋长跟丞相达成了协议，她再出手时就晚了。无论成与不成，她都得一试。
“姐姐，想跟燕安灵如何聊？”陈岩试探着问，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柳婧会让燕安灵成为火翊的女人，可是一个女人若是没有所图，凭什么会成为他们的盟友。
“见机行事吧。”柳婧淡淡的应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第一次她在做着一件没有计划没有预先筹划的事情，只因为燕安灵是一个捉摸不定女子，敢做，敢当也敢去想。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把握，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再见招拆招了。
春暖花开，百花盛开，入眼之外都是醉人的景色，可是柳婧却无心欣赏。她带着陈岩正踏上悦来酒楼的雅座，她正是在这里约的燕安灵见面。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燕安灵会不会来。
悦来酒楼设在游船上，来宾可以边用膳边游湖，由于游船是移动的，所以不容易被要设计。
柳婧早订好了厢房，她正不知燕安灵会不会来赴约，却在她一脚踏入厢房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今日的燕安灵一身嫩黄的宫裙，淡雅处去多了风分新鲜出尘的气质。听到身后的动静，正倚窗而立的燕安灵回头，美眸顾盼间灵动流溢，红唇间溢出柔柔的浅笑。就像是洗净铅华般的清灵透彻。
“公主来了。”
燕安灵主动示礼，却是一声久违了的公主称谓让柳婧一怔。她不是该自己为将军夫人的吗？却为何以公主之礼相见。
时机不允许她再分心，她淡淡的回了一个笑颜，“安灵今日的装扮淡雅相宜，真是赏心悦目。”
话才出口，她就知道不该引上这话题，因燕安灵听着抿嘴一笑，“可惜公主不是那将军，若是将军如是所想，那么安灵倒也不失为做此打扮。”
柳婧差点就要抚额暗骂自己，真是自搬石头砸自己脚，这话题自己僻还僻不来，却是一上来就主动的提起。
陈岩见她们二人相处还算是融洽，以为的初见面就会针芒相对的景色没有出现，这才安心的掩上了房门，自己留在了屋外警戒。

第五百七十七章 游说相府
游船开动了，缓缓的沿着江面滚动。
燕安灵在柳婧进来之后，并没有离开窗户，她看着游船移动所带出来的浪花，自嘲的笑笑。
柳婧见状，也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同看向那滚滚的江水。
“这不停上下翻滚的浪花其时就跟人生一样，一朵浪花涌上来，先上来的浪花就把这后来的踩下去，而它在踩别人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后来居上的浪花给踩下去。”
燕安灵跟柳婧并没有任何交集，此时她们两人却像是已经熟悉了好几辈子的两人。
“公主好似对这人生参悟得很是透彻呢。”燕安灵看向柳婧，双眸透亮，却带着一股子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坐吧，公主约我出来有何指教。”燕安灵从窗户边先行走到了软席上坐下。倒是一副反客为主的动作。
“燕小姐对于生辰之日发生的事情不想把这一份耻辱讨回来吗？”
柳婧也不废话，跟聪明人说话一点即透。她不想再拐弯抹角。
燕安灵目光中冷意逼人，她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柳婧看。
柳婧倒也无愄的迎向她的目光。说到了她的痛处了是吗，那么就看她会如何反击了。
燕安灵略略怔忡了一会儿，这才嘲讽的说：“公主难道是来看安灵笑话的吗，还是来证实安灵会不会痛不欲生的憔悴。”
柳婧微微扬着脸，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似乎想要以此来坚定自己的决定。
“若不然，丞相府跟将军府联手把拓跋俟拖下那皇位，燕小姐……以为如何？”
燕安灵一震，愕然紧盯着柳婧的眼，似乎想要从中找到她说笑的答案。
“燕小姐这不可置信的眼神，难道你从未考虑过这件事吗，还是燕小姐你对那拓跋俟依然……难以忘怀。”
见她没有说话，柳婧眼中微光一闪，继续说道：“拓跋俟对将军对我所做之事，想必燕小姐不但有耳闻，也亲眼所见过拓跋俟的志在必得的举动吧。”
柳婧的话让燕安灵的紧绷的心绪松懈了一些。这些，她自然知道。甚至她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着拓跋俟胡闹。
想到拓跋俟，她的心微痛，原来那份痛并不是不存在了，只是被她掩盖得很好而已。
“说吧，公主有何计划。”
燕安灵伸出自己的纤纤细手端详着，没有抬眼去看柳婧。这双手本该抚琴弄画的不是吗，看来目前是不行的。
“这皇位，将军府不会让拓跋俟坐上去，而至于丞相府想要换谁坐上去，燕小姐还是回去与你那丞相父亲好好合计合计才是。可千万别选错了人，否则这天下的雨那就不叫雨了。”
不叫雨能叫什么呢，那就叫血好了。
柳婧吃不透燕安灵的意思，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临了又改变了主意。只是含糊一带而过。
“燕小姐非池中之物，自然知道我约你来的用意。那么就此告辞。”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岩闻听此言，伸手把房门打开，等待着柳婧的出来。
直到柳婧跟陈岩走下楼去，燕安灵都没有再出声。这让柳婧有一丝的挫败感。此事她还太急切了一些，丞相府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存在，若想要得到丞相府的助力，若是拿不到丞相府的把柄，看来还是不行啊。
她却不知道，燕安灵在她离去之后，全身无力的伏倒于桌上低声痛哭起来。
她是父亲的骄傲，她可以哭，可是痛，可是却只能哭一回，痛一回。哭过痛过之后她就该做回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女。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厢房里，照得燕安灵本就哭红的眼略微地不适。却也让她停止了哭泣。
她的眼帘颤悠了几下，哭过后她又恢复到了那清冷的模样。这才有了心情细细的琢磨起柳婧话中的意思。
她从柳婧的话中理出了二大原则，一是拓跋俟是不可能让他坐上那把龙椅的，二是这能上位的人似乎又不是那摄政王。
那么……难道……
燕安灵发出了声惊呼，随即又陷入于沉思当中，她猜出了柳婧的意图，似乎是，也不是……不可以呢。
燕安灵眼神微凝，相通之后连她自己也乱了分寸。她匆匆离去，这件事情离不开她父亲的斟酌。
她不管是谁做皇上，总之不能是拓跋俟，就是柳婧没那心思，她也一定会穷集丞相府的力量去阻挡拓跋俟入主皇位的脚步。
柳婧以为她的计划落空，却不知道殊途同归，丞相府反了拓跋俟的心已经是成立的了。现今差的就是丞相府会扶持何人上位而已。
柳婧与燕安灵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游船，各自往着自己的方向而返。
柳婧有些气恼自己的操之过急，希望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今日她把她的意思说给了燕安灵，若是丞相府不能站在将军府这一方，那么无异于就打草惊蛇了。
她正沉思着任由马车缓缓而行，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这也把她从沉思之中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怎么了，陈岩。”
柳婧撩起了窗帘，看着已经依靠于一旁的马车。却见周立正抱拳站在马车对她说：“夫人，吴尚书有请夫人即刻去尚书府。”
吴尚书极少主要相约，会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相商。感觉到吴尚书那的消息没有则没有，若有则一定是大事。柳婧连忙吩咐陈岩立即打道尚书府。
陈岩应和了一声，即调转了马头，快速的朝着尚书府而去。
当柳婧到达尚书府时，无需递上拜贴就让看门的小厮带着往里走。
“夫人，到了，老爷就在前面的凉亭处相候。”
柳婧抬头，果然看到吴尚书夫妇两人在座，令她想不到的却是赵尚书也在。
难道两位尚书那儿有了新情报不成。她怀着不确定的心绪朝着凉亭走过去。
“来了，婧儿。”火灵凤先远远的就朝着柳婧打招呼。
“见过姑父、姑姑。”?“见过赵尚书。”
柳婧对着凉亭里的几人盈盈一拜，这几位跟火府关系匪浅，这晚辈之礼是必须的。
“婧儿过来了，来，快这边坐下。”
吴尚书一如即往的亲切，就是赵尚书对也她呵呵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风雨欲来
柳婧于火灵凤的身边款款坐下，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婧儿，那么急的把你约来，我们得到消息，摄政王的兵马出现了异动。”
吴尚书的声音不大，甚至可是说是低声低语，可是他的话听进柳婧的耳中却如惊天霹雳般的让她心神一震。
“姑父是说，摄政王要反了吗？”寥寥数句，直抵心底。太突然了，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甚至于现在她连五成的胜算也没有。
“公主也别太过于的担心，这也只是老夫的的一种感觉，还没有真实凭据。只是我们也不能不防呀。”
赵尚书的判断不会空穴来风，那么又会是什么事情刺激到摄政王要提前行动呢？
“没听说皇上身体不适，太子近日也安份得紧，那么摄政王又是因何故会在此时有举兵的想法？”柳婧疑惑的看着两位尚书，他们的一直就站在第一线，既然能够洞悉拓跋长的意图，那么也应该知道他起兵的原因。
“奇就奇在目前就如公主所说，没有任何异状。”吴尚书连连摇头，为了盯紧摄政王，他可是日日都上早朝，就为了能够从早朝上的氛围中看能否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消息是赵尚书带过来的，那么请问赵尚书是从哪里看出摄政王的起兵之意呢。”?柳婧把目光转向了赵尚书的身上。
她还有一处疑虑的地方，就是摄政王府里有她的人，而且还是拓跋长的贴身的暗卫营里头儿，没理由王强跟李权都察觉不到拓跋长的异状吧。会不会是赵尚书弄错了。
“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找了你们过来一起参详一下。”赵尚书其时心里也没有底，只是他从军队的调动中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也只是出于本能的保察觉有事。
“公主有所不知，昌邑国的军队调动，除了需要将军手上的兵符之外，在紧急的情况下亲王也是可以调动军队的，只是亲王可调用的军队不能超过千人而已。”
赵尚书先是把昌邑的军队调动方法告诉给柳婧，这才继续接着道：“今日摄政王就从各营里各自抽调了近千的城防军，说是要拉到朝外去进行训练。以备不时这需。”
他的话说到此就停了下来，柳婧已经明白了，摄政王忽然之间就抽走了近千人的军队进行集训，这本身就很是反常的。他一个文官是极少管军队里的事情的，外有火翊，内有阿蒙达，都会定时或者是不定时的对军队里的将士进行集训，哪里需要用得到摄政王还操这一份心。
柳婧想，若是换作她，她也会做如是想的吧，看来这摄政王不管他是现在起兵还是将来的某一天起事，这一批人应该就是他在京城里的内应了。
“千人吗，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各地再有他的人响应，又或者是里应外合的，那京城就危险了。”
柳婧没有带兵打过仗，可是她自己的家破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兵贵神速，还有措手不及。柳太傅是皇上的太傅，慕名而来求教之人经过数年的积累，柳家的门客多得连她自己都数不过来，可是还不是一样被灭个满门。
通常事物都有连通性，这由点到面可见，若是摄政王想要以迅雷不遮耳之势起兵，他又为何现在弄出这一出，让他落入众人的视线中去呢。他的举动有太多的不合常理之处。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摄政王他反心已决，现在拉出这一千将士进行野外集训，就是为了打消我们的注意力，要知儿狼来了喊得多了，人们也就麻木了。”
柳婧的话让凉亭里的人都觉得有这可能。
赵尚书一拍手，“今日摄政王领兵出去时，也是说三日内定会归还。如此说来，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是想麻痹我们。”
吴尚书也点了点头，很有这种可能，“如此说来，这一次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日后这种调出人马之事定会频繁的出现，直到大家都由全神的戒备变化习惯之后，有可能哪一次就是他举兵之时了。”
柳婧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要来了吗，她等的东风就是来了吗？
“那么我们也做好准备应战吧，这一战不战也得战了，拓跋长不似那拓跋正，拓跋正还不会大肆的打压老臣，而拓跋长可就不一定了。他有可能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只要把有分量的大臣除去即可，剩下的一些势力小的大臣绝对会闭口的。”柳婧知道这些话她不说，两位尚书更会比她看得透，可是她还是觉得要再一次进行提醒。
她知道推翻太子跟摄政王的阵营仅是她有很强烈的意愿而已，而吴尚书包括赵尚书说白也是被白引入到这个局里来的。若是摄政王给他们许下什么承诺，她生怕他们会摇摆不定。
赵尚书跟吴尚书都阴沉着脸，想不到护了一辈子的国都有一日他们会反了它。真是有点早知现在何以当初的迷茫。
“公主说得没错，从现在此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有可能摄政王狂妄自负，根本就不需要做几次的试探及麻痹就一举起兵了。总之我们现在开始都不能再掉以轻心就是了。”
“不知道各位大人，对于丞相大人可有了解，他那一方的势力决不容小觑，此人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将是大患。”趁着两位尚书都在，柳婧说起了她的担心。
“丞相大人……”赵尚书自言自语，复又皱起了眉头，想来这一问题把他困住了。
柳婧也不再出声，这个问题到了她这里同样是一个死结，表面上看不出有哪个朝中重臣与丞相走得近，可是她就是敏感的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丞相此人深不可测，绝对的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简单。若是他的软肋吧，实在不行就把燕安灵控制住好了，他一生无子，仅存这一个女儿，宝贝得都不知道从哪儿疼好了。”赵尚书出言，虽然他也知道这等手段不是君子所为，可是现在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不见得光明磊落。
吴尚书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二人同时把眼光看向柳婧，女人心总是软些，怕她不会答应。
“实在不行，就让翊儿娶了燕安灵吧，这样以来风险会小一些。”一直没有开口的火灵凤语出惊人。
柳婧垂下眉头，似在用心倾听，实则心里乱成一团。

第五百七十九章 书房密谈
火灵凤的话一时没人接茬，场内一时有些冷场。
感觉到几道视线投向自己，柳婧抬起头来时，已把她的情绪隐藏起来。她唇边弯弯笑着，“此还是家中长辈张罗的好。”说着她看向吴尚书及火灵凤，他们是火翊的长辈，若是真要走这一条路，那么由他们二人出面最恰当。
她知道今日不是燕安灵，他日也会是别家女人，就是凉亭内的赵尚书家里的赵依柔不也等了火翊多年。这些桃花既然躲不掉，那么就就最大限度的让她们的势力为火翊所用吧。等报得家仇之后，她就自己带着孩子觅一无人打扰的地方，再不理会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
这个问题柳婧想过很多次，每每下了决心，临到头来时又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坎，无法跟别人共侍一夫。
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摄政王那方已经有了动作，时间上容不得她再去纠结这些儿女情长，她决定日后不再为争风吃醋这种事情来烦自己。女人的武器除了身体还有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的心绪就不会乱了。
“姑父，姑姑，此事就劳烦你们去牵线了，只是得要寻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行，否则容易引起丞相的怀疑。”
火翊择妻，若是想娶燕安灵早有动作了，不用等到今日，而在现在这敏感的时局下，还是要找到契合点才行。
他们见柳婧允了，都落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尤其是赵尚书，他的女儿赵依柔就是什么人都看不上，只看上了火翊了，虽然他并不愿意赵依柔以妾室的身份嫁进去，可是火翊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而赵依柔又那么的乐意，做父亲的他也就同意了。
现在听到柳婧同意的燕安灵进门了，也就等于他的宝贝女儿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柳婧眼帘轻垂，似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没想到过来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却绕到了为火翊当红娘之上，她还真的是一个合格的贤妻呢。
“哒哒哒……”马蹄踏在地板上的声间，一声一声的踩在柳婧的心房。面对今日的突发事件，她不停的思忖着。她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迫切。
“陈岩，你吩咐各地的人员，让他们多多留意各地方的异动情况，尤其是军方的动作。”柳婧想到，无论是哪一方的兵马起兵，都不会仅仅是皇城里的这一小寸地方，没有全国将士的响应他是坐不稳那皇位的，摄政王不会想不到这个问题。既然如此，那么在全国各地一定也能嗅到异样的动静。
“好的，姐姐放心，小弟还会让各地的武师也让他们的徒弟们留意各大府邸的家主的情况。无论是官商勾结还是官官相护，一方动了，另一方也不会是安静的，也许从市井之中就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想到当初柳婧要在全国各地设立武馆时，陈岩还吃不透柳婧的具体用意，这样来钱并不快，还得费心费力的派人去打理，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了，他们许多消息都是由下面往上传递上来的。
柳婧知道陈岩近年来磨砺得比她还老练，故不再多说什么，她只要把她的意思说个大概就行了。
陈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刚才在凉亭里柳婧与他们几人的谈话都尽数落入他的耳中，自然也是知道柳婧被他们逼至了死角，他心中的火最终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一路再无话，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暗了，柳婧瞧了一眼见火翊没有回来，心中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
丞相府的书房里，燕安灵正与丞相在谈话。
丞相看着自己的女儿郑重其事把自己约到书房里，知道她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谈。果不其然，燕安灵没有什么铺垫就直奔主题。
“爹爹，女儿不会让拓跋俟坐上那皇位的，不知道爹爹是否赞同。”
丞相听到这样惊骇的话语，却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反而赞赏的笑了。
燕安灵看到自己的父亲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脸上不但没有沉重的神情，反而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她的心里就踏实了。
“女儿想如何报这抛弃之仇呢？”丞相笑过后，黑眸深沉如潭，看不出情绪。
燕安灵也没有立即回话，她低垂着眉眼，红唇轻轻的抿着，低头沉思状。
父亲问她的这个问题，她从游船回来到此时，都一直在考虑来考虑去。太子是必须舍弃的，否则不足以报她的失身之辱。
“当今有能力与拓跋俟一争那皇位的，除了拓跋长倒就无人了。可是女儿也不愿意倾丞相府的力量去帮助这等小人。”燕安灵想着想着，不禁喃喃自语把心中所纠结的事说了出声。
听到了燕安灵的话，丞相抬头看着她还在低头沉思状，并不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经说了出来。他微拧着眉头看着燕安灵，本该是呆在后宅中享受着父母、夫家宠爱的女子，现在逼得她如此的劳心费神，这让丞相怒意上涌，脱口而出：“拓跋家族的人都不配我女儿倾心相助，要帮至多扶持一个傀儡上位即可，我们燕家绝对不再为拓跋家族效力。”
燕安灵一愕，她跟父亲想到了块儿去了，这也正是她纠结的原因。若不是父亲把话说出来，她还会一直纠结下去想不到出路。
不是太子，就是摄政王，这二人她都不甘心替他们卖命，因为太子妃是摄政王的人，她若是助了摄政王也就等于间接的帮助了太子。
父亲的话令她茅塞顿开，顿时笑意就在她的脸上露了出来。可是了随即她又收起了笑意。
“怎么了，灵儿，可是想到了什么困惑之事。”丞相还没有从燕安灵的笑容里跟着开心起来，就见她的眉心紧皱，不禁有此一问。
“爹爹所想正是女儿之意，这傀儡好寻，皇室里有的人未成年的孩童，可是这勤王之人总不能是我们丞相府出面吧。”
燕安灵虽然不知道丞相真正的势力，可是这逼宫之事也不是他们一介文官可以做得到的。想到了文官，忽然燕安灵眼睛一亮，想到了文官，让她立马想到了武官。而今日柳婧正好找过她，那话里话外的不也是有一种想要造反的意思吗？何不与将军府联手呢？

第五百八十章 盟友初现
燕安灵眉眼弯弯，为她想到了盟友而现出喜色。燕安灵找到了困扰了她一天的问题，忙说与丞相听：“爹爹，你说我们比丞相府跟将军府联手如何。”
丞相面露微微的喜色，视线投于燕安灵的身上，眸底的颜色现出暖意。
“安灵，你可知道，火翊为何能坐稳这护国大将军一职。”他看了看燕安灵，知道她也不会那么的无知，可是她依然提出跟将军府联手，该不会是那边给过她什么暗示吧。
“几代君王都是由火府的人辅佐，不是因为火家的人能力强过别人，而是因为火家的人对朝廷的忠心，他们坚信，就是全世界上的人都可以背叛皇室，唯独火家的人不会。”
燕安灵款款道来，可见她对朝廷里的重臣还是很了解的。
“那女儿怎么还选择与将军府合作。”丞相面露不解之色，难道他被火翊蒙蔽了什么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吗？可是也不可能呀，根本就无迹可寻。
“将军或许不会，可是公主很有意思呢？公主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呢。”燕安灵回忆起今日跟柳婧见面的细节，她那眸底所闪耀出来的光芒，还有那份自信与了然于心的坚定。
丞相却是并没有那么快就下决定，他知道一旦一了决定，那就是拿整个丞相府不赌，他输不起。他看了看燕安灵那娇艳的容颜，想到她遇人不淑，白白失去清白之身不算，还遭到了拓跋俟的抛弃，就冲这一点，他都不可能再替拓跋家族人卖命。可是把希望寄托于火翊身上，这似乎是也行不通吧。
他摇了摇头，并不赞同燕安灵的决定。不是他信不过火翊的能力，而是他太知道了火翊对皇室的忠诚。否则被太子跟摄政王都欺到头上去了，他也仅是有火自己往肚子里咽，也不见他对皇室说个不字。
想到此，他对燕安灵摇了摇头，“灵儿，为父觉得不妥，不为别的，就为火翊对皇室的忠心，别联手不成，反而被他先发制人，灭了丞相府。”
“爹爹多虑了，女儿若不是有把握，也不会想到与将军府联手。实在是今日公主找上女儿，也透出与我们联手之意呢。”
丞相听了燕安灵的话，现出了惊疑之色，他就是想过阿蒙达都有可能反了皇室，也不可能会是火翊。
“灵儿你确定吗？这若是弄错了，那可是没有退路的了。”丞相尤自不信火翊会反了皇室。
“爹爹，火翊也许不会，但是公主似乎是有这想法，而且以公主的睿智，设个局让火翊不得不反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燕安灵再次想起柳婧的双眼，让她心里就是笃定柳婧确实可以做得到。也许这就是相似的两人所共有的同鸣吧。
丞相低头沉思，并没有下定决定，他想了想后对燕安灵说：“女儿，你把公主约出来，为夫见见她再定。”
在没有跟柳婧聊过之前，丞相不愿意那么轻率的做出决定。这逼宫之事可不能儿戏，那可是赌上身家性命的大事。
“自然是可以，待女儿跟公主约好时间之后，再请爹爹与公主一谈再做决定好了。”燕安灵知道她与太子的仇不报，她下半生都无法安生，可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做则罢，做就得起码得七成以上的把握才行。
回到了将军府内的柳婧并不知道，今日与燕安灵的一席之谈，似乎是没有结果的结局。她却不知道，在她回府后歇下后，燕安灵会就她提出的问题跟丞相进行了一番长谈，基本上已经敲定了与将军府联手意图。可见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插柳总能得到柳成荫那一时刻呢。
今日摄政王的异动，丞相也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也是敏感的察觉摄政王要有所动作了。于是他把这一情况告诉给了燕安灵，让她尽可能快的联络柳婧，因为看样子摄政王随时都有可能谋反。
燕安灵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联系上了柳婧，这还得益于柳婧的未雨绸缪，她离去之前没有忘了给燕安灵留下继续联络她的方式。
这几日火翊都没有再回府，那倒并不是他还因为跟柳婧呕气之事，而是也正因为摄政王点走了近千人的士兵之事，让他们几个兵部的人都察觉到了异样，故此他就留守于军营之中，以备有可能出现的动乱。
没有了火翊在一旁的注视，柳婧倒是睡了个好觉，她正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为好，恰好他这几日不回府，倒也让柳婧省心不少。
柳婧用完早膳之后，就躺在花园的荫影处看着医书。她知道能够有这样逍遥的日子已经不会多了，正好现在抓紧时间多学一些医学知识。她还得为日后自己的独立生活而做好准备。那么自己会医，那是必不可少的。
她已经设计好了她日后的出路，若是败了，那么她了可以早点去跟父母见面，若是功成待她报得家仇之后，她就择一无人认识她的地方，单独的过完她的下辈子。
“姐姐。”陈岩的声音打断了柳婧的思绪。她抬眸一看，陈岩正急速而来。
柳婧抬眸看向陈岩，极少见他大清早的就回府，难道是有什么事需要禀报。想到昨日摄政王府的异动，她有些不安的站了起身迎向陈岩。
“有事？”陈岩一到跟前，柳婧就急声询问。
陈岩描了一眼正在一旁侍候的滢荷，他知道柳婧并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给她，不似玉瑾那样什么都知道。
柳婧了然，她对滢荷吩咐道：“滢荷，去取壶茶水过来。”
“是，夫人。”滢荷不疑有他的下去了。
陈岩暗自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别的人在旁，这才小声的对柳婧道：“燕安灵约今日，跟昨天相同的时间地方相会。”
柳婧眸色一动，猜想着燕安灵那么快就约她的原因。她看了看天色，离昨日的时辰还有二个时辰的时间，倒也不用着急。
“她还透露了什么吗？”柳婧询问，虽然她知道问也是白问，既然跟定在昨日的地点，似乎已经传递了一些信息在内，说不定就跟昨日自己跟她谈的事情有关呢。
陈岩摇了摇头，表示再没有别的信息了。
柳婧了然，对陈岩道：“不急，等会去了就知道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意料之中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被烈日灼烤的大地散发出浓浓的热浪。调皮的鸟儿也躲进了树荫里，也提示了柳婧，燕安灵跟她约的时间快到了。
这个时间是每日路上行人及游人最少的时辰，之所以约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考虑目标小，游人少。
“姐姐，到了。”陈岩熟练的手法让马安稳稳的停了下来。
柳婧打开了窗幔往外看了看，昨日她定下的那艏游船正安稳地靠在岸边，似乎正在等待着她的光临。
柳婧踩着踏板步下了马车，脚步坚定，款款的往游船上走去。
别人踏上游船是为了观赏江边的美景，她却觉得他正走向一条不归路。
今日的游船跟昨日没有什么区别。还是老地方，她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她才进入船舱里，脚步就顿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丞相大人会在座。
也仅仅是略微迟钝了一下，她即回复了正常，面带微笑的欠了欠身。
“很荣幸能够见到丞相大人。”说着柳婧面对着丞相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礼。
丞相对她摆了摆手道：“别客套了，过来坐吧！”
柳婧环视了一圈，屋里仅有丞相一人在座，她含笑着在丞相的下手坐下。
丞相微微的打量着柳婧，他跟她还真的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只是次次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倒是真的。
“丞相大人，请喝茶。”柳婧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丞相满上了一杯茶。
“知书达理，不骄不躁，谦虚有礼。”这是丞相再一次见到柳婧，对她的评价。
“听闻公主想干一番大事业。”丞相端起了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徐徐开口。
“却不知公主能否把你的计划透露一二。”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谈合作。柳婧理解丞相的心情。
只是她对丞相的心思为明，若是丞相伪装得极好，是过来套她的话。那么别说是打草惊蛇，根本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捏在别人的手心。
柳婧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盘托出？
“怎么啦？难道公主对在下并不放心。”
丞相不愧是老谋深算，一针见血。
柳婧摇了摇头，“在下并非对丞相大人放心不下，而是在下学疏识浅。还需要丞相大人多多指教。”
她心里交战了一番，决定信任丞相。看似冒着极大的风险，可是以她纵观全局的谋略来看，她认为丞相站在她这一边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柳婧决定赌一把。
“丞相大人想必对于现今的朝廷也是深表失望吧！”
柳婧一双灵动的大眼看了一眼丞相，见他右手有节奏的叩着桌面，没有回应，让她的心里没有底。
想想箭已上弦，容不得她退却，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丞相大人是否愿意看到新的君王如现在的君王一样，如若如此，国将不国，这样的国又何必还要维护呢！”
柳婧也从未跟丞相直接的打过交道。对他的性子还真的一无所知。有的只是赌他对燕安灵的疼爱，这一份父爱会高过他对国家的忠诚。
“啪啪啪……”丞相双手击掌。看似赞赏，只是他的脸上并无笑容。看不出他的情绪。
柳婧无言，话说到这个份上，虽短却也将她的来意说了出来。丞相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就连窗外游船划过的浪花声，都能听得清楚。
柳婧端起手中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丞相不语，她也不再多一句废话。他们似乎变成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实则都在比较耐力。
最终还是丞相开口：“公主好胆识，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坐立不安了。”
柳婧笑笑，她就知道，这也是一种对她的考验。
“想必丞相大人也有答案，对吧！”
丞相也笑了，这一会的笑直达眼底。可见他的心情极其愉悦。
柳婧的想法就像一个及时雨。近期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给太子一个下马威？对于拓跋俟对燕安灵的伤害，他若是不反击，也就枉为人父。
他有想过跟拓跋长合作，可是他又不甘心。如此一来，对太子的反击并不够力。还有另一点就是他对拓跋长也是深痛恶绝。臣，不行臣事，若是相助他，则以助纣为孽，没有什么两样。
柳婧的想法，看似胆大妄为，却甚合他意。
“公主请喝茶，咱们好好的聊一聊。”丞相亲自给柳婧倒了一杯茶。至此，两个人结束了相互的试探，正式开始了合作的帷幕。
徐徐晚风拂面，吹散了阳光的余热。柳婧眉梢弯弯，许久没有那么的开心了。
想不到跟丞相的合作是如此的顺利呢。事情顺利的出乎她的意料。通过交谈中得知，丞相早有反心，只是正在选择是拥护哪一路人马起事而已。
她递上的橄榄枝，丞相很乐意的就接下了。由于丞相早有准备，她们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就敲定了许多细节上的问题。包括从地方到皇城的衔接头尾呼应的联络方式。
柳婧听得是暗中直道好幸运。她一丞相的互通消息，这才知道丞相的势力主要是隐蔽的存在于地方上。
别看地方官小看似乎成不了气候，她却是知道，正是因为芝麻小的官才能把地方跟皇城相互贯通起来。否则皇城里的圣旨下到地方，若是地方官员不配合哪怕是延迟配合，都有可能让各地的粮草断了链条，从而影响大军的开拨。
柳婧理了理目前手中的力量。皇城里有着阿蒙达的护国军，火翊在边境上的护国军，再加上赵尚书手握的兵部的军权。目前户部里的权力也即将到手，丞相手中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基本上都有他的人。如此一来这一回真的只欠东风了。
她与陈岩漫步在回府的路上。她们在离府还有二里地时就弃车步行。她想享受一下这种漫步人生路的感觉。
“陈岩，现在我们在大的都市都有自己的人手，虽然不多却也都是精英，你可有探查到毁家的凶手。”
柳婧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她忍不住询问起陈岩那边的进展。
陈岩微微抿紧了唇，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然。一夜之间整个大家族就被夷为平地。这是非一般的力量，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却像是被人封了口，竟然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太子口谕
看着陈岩那失落的神情，柳婧心头的喜悦也淡了许多。她伸手拍了拍陈岩的肩膀，语气坚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没有更多的废话，却已足够让陈岩已是失落的心再扬起风帆。
再抬眼时眼神中已是多了些许的坚毅，想想柳婧跨越了整个国度曲线报仇，他有何可以放弃，可以消极的。
“姐姐功成之日指日可待，小弟的家仇得报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两手双手互击，相互为对方打气。欢颜重新绽放。
翌日，好消息就传到了柳婧耳中。
“夫人，今日早朝时，尹尚书当众跌倒，手脚抽搐。惊得皇上忙宣太医，却只是诊出尹尚书长年劳累过度，以至于体能透支过甚。估计短期内只能静养，不能再操心，否则性命难保。”
周立把打探来的消息报与柳婧，令她露出会心的一笑。
师傅真是个妙人呢，连症状都设计得那么的亲民。操劳国事也是劳累过度，寻花问柳也是劳累过度。就让那尹尚书自己去想吧。
偏巧摄政王这几日带出千人的护国军进行所谓的训练，离开了皇城。此事在皇上的心中扎下了一根深深的刺。于是早朝上，皇上在得知尹尚书短时间内无法再下床后，难得的拿出了君王的威严，这一回没有再听从摄政王的意见，在询问了各位大臣之后，就在吴尚书跟赵尚书的推荐之下，在户部原有的官员中提拨了一名官员上位，让其代理户部尚书的职位，直到尹尚书痊愈。
起初大臣们了有些担心摄政王回朝时会否决了皇上的决定，直到丞相大人也出列表示他也同意，还说户部关系着整个皇宫的运转，不可一日无主事之人。皇上任命自己的官员不容置疑。
一声不容置疑让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当即闭了嘴。连向来保持中立的丞相都开口附议了，他们岂敢再出声。
不用说，柳婧也知道，这不知名的官员一定是自己人。能让两位尚书联名提拨之人，若不是自己人那成怪呢。
事情进展的已不是一般的顺利了。丞相府里的燕安灵忽然从某一天起就频繁的出入将军府，让许多人都以为将军府好事将近了。
这事唯有柳婧跟丞相府的人心中最清楚，燕安灵频繁的出入将军府，是因为要跟柳婧时时的互通两府里的消息。正好燕安灵被太子殿下所弃，而火翊又仅有一名女人。这种猜测倒是为她们两人的往来起了很好的掩护作用。
“公主，爹爹说了，宁可把时间错后，也一定要等到一个可以堵住世人之口的起事理由。切不可轻举妄动。”
燕安灵一边打量着火焰阁里的布置，一边把丞相的交待说与柳婧。
院落里厢房与厢房之间都有垂花门相隔，抄手游廊内铺满了鲜花，却不知道谁人爱花，以至于整个主人的院落犹如置身于鲜花丛中。
“这里的花真美，看着就让人心旷祠神怡。心情也好了许多。”
燕安灵没有被满院的名贵摆件所吸引，倒是迷上了满院子里的各色鲜花。
柳姨一怔，这几日与燕安灵相处下来，怎么也想像不出她的性子应该是属于哪一类型的。
拓跋俟怕极了她的狠毒，可是柳婧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女人当自强的自信。她不知道燕安灵除了想一报太子对她的一辱之仇之外，是否还存了别的心思。
她正欲试探一二，却听得王管家有些慌乱的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柳婧跟燕安灵对视了一眼，她看到燕安灵的脸色当即白了又红，好不自在。
“不见，就说将军不在府中，而我身体有恙，已经歇下了。”
王管家看了看头顶那明晃晃的阳光，这个时辰歇得是哪门子的歇啊。万般为难的退了出去的王管家，直摇头暗道这管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太子殿下时常来访吗？”燕安灵平复了自己有些凌乱的心情，属于女人的第六感觉察觉出，此事定是有隐情。
“已到了扰民的地步。”柳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述说着太子的劣行，包括还带走了火翊的两名妾室。
“这样将军都能忍下来，是说明将军对皇室的忠心呢，还是说明将军对公主也并不在意呢。”
柳婧当即领教了燕安灵的另一面，毒舌之语从她的嘴中说出来，看似随口道来，又似乎在相述说着某种事实。
“夫人，夫人，太子殿下留下了口喻。”出去不久的王管家迈着着急的步伐返了回来。
“太子殿下离去了？”?柳婧奇怪之极，今日的太子殿下也太好打发了吧。
燕安灵看着王管家那满头的大汗，眸中一动，该不会这口喻有什么问题吧。
“拓跋俟说了什么？”
曾经的爱侣已变成了仇敌，自是连尊称也省下了。直接以名字称呼。
慌乱之中的王管家也没有注意，边抹着脸上的汗水边道：“太子殿下让小的转告将军，既然将军喜欢他的女人就直说好了，他不介意相互交换。让将军回府后定个日期，他来接公主。”
“什么？”?“厚颜无耻至此。”
柳婧与燕安灵纷纷被惊到。这才明了太子在燕安灵生辰之际给她下药，再引火翊上勾的真正意图。
那日之事后，再也没有见到太子有什么举动，还一度的以为是厌倦了旧妇而做出的一出弃妇之举，没想到真正的用意却是在于想要跟火翊换妻呢。
昌邑自古就有换妻的风俗。尤其是一方有过错时，另一方不得拒绝对方的要求。原来这是挖了一个坑让火翊往里跳呢。好笑的是火翊还真的就明知是陷阱也往里跳。
柳婧怒极，第一回不是因为太子的无耻而怒，她怒的是火翊的自大。
“等将军回来，王管家你就一五一十的把太子的口喻说与将军听，我倒是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柳婧怒意上头，真是事事已够多，还得替火翊善后。
“本人也是试目以待呢。”燕安灵狡黠的一笑，挥挥手让王管家先退下了，这才对柳婧道：“公主不妨就拿太子开刀，让他做一回善事，成为咱们举事的东风如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改写国运
柳婧眉头皱了皱，紧盯着燕安灵，唇角略略僵硬。好一会儿才出言：“此事且容我再想想。就是要借这东风，也得有个计策不是吗？”
东风好借，理由借口随处抓就是说一大把，可是这得把火翊也给绕进来才行。她们筹划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了火翊的配合那通通都是泡沫。
“公主说得事，此事小女子回去与爹爹再碰碰，爹爹经验丰富，定然会想到一箭双雕的好法子。
唯恐天下不乱的燕安灵迫不急待的告辞而去。直到她的背影淡出了视线，柳婧才身子一顿，委身于一旁的软椅上。
燕安灵那句：“将军也不知道中寻皇室的忠心还是对公主的不在意，所以才隐忍不发呢。”
原来自欺人是可以骗到自己的，可是一旦把这窗户纸捅破，那心中的血流了出来时也是可以致命的。
“拓跋俟，事情因你而起，那就由你来做这导火线吧。”柳婧暗在心中认可了燕安灵的主意。
她呆坐于观光的软椅上，似是看着眼前那养眼的鲜花，实则在心里设计了一出又一出的计策。
她想到了许多种狠狠的回击太子的计划，可是又一一的被她推翻。这些确实是可以打击到太子，可是却无法拉火翊下水。没有了火翊的参与，任何行动都不能算是成功，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火翊对皇室的忠心而坏事。
“有必要再去跟几位大人碰一碰了。”柳婧暗下决定，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设想，就看她的盟友是否也赞同了。
她看了看天色，夕阳刚落，实不是出门的好时机，只是心中有事，且愤懑于心，于是决定出门走一走。
纷乱自人心所生，那就由人心来做个了结吧。
换上了简装，正欲吩咐玉瑾随她出门时，却见火翊铁青着脸回来了。
“又要往何处去。”在军营里忙碌了几天未回府的火翊，才踏时府里，就遇上正忧心忡忡的王管家，并从管家的口中听到了太子的口喻。
他担心柳婧心里不痛快，于是赶忙往火焰阁里来，却看到了欲出行的柳婧。本来就被太子的无理取闹而怒了心火的火翊，一开口即带上了情绪，心知不该对柳婧发火时，已是晚了。
“将军回来了，想必将军得知了今日太子过府来的目的了吧，将军有何打算。”
她的脸上平静得不正常，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火翊却是心头一惊，这样的神色他再熟悉不过，那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你是我的妻，任何理由任何时候都是我的妻。”
英雄气短也好，真情流露也好，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暖了柳婧的心。她看向火翊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即如此，那就别让别人欺到了将军府上。哪怕那人是太子甚至于是皇上也不行。将军府是守护皇室的安危没错，却也不能愚忠。”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跟火翊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道火翊能否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夫人放心好了，此事为夫不会应承下来的，想必太子殿下也只是一时起意而已。”
听到火翊还不忘替太子开脱，柳婧很是失望。皇室能得火翊的守护，实在该是去烧高香了。
想到此，本还有些犹豫的心思坚定起来。
“但凭将军做主即是。”说着再不看火翊一眼，从他身边侧身而过。带着他给她配备的侍卫扬长而去。
火翊没有追上去，他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挫败感及迷茫。
出了将军府，柳婧本是想去吴尚书府，走着走着却改变了主意。她觉得有必要召集相关人员来一个会谈。
“去最近的知心琴行。”联动起来少不了各地的呼应，而知心琴行在互通消息方面有着她们的优势，这一点现在倒是可以借来用用。
陈丹婷近日去巡视各地的分店了，柳婧一时半会的也见不到她，唯有来到琴行里，让琴行的人把消息带出给她。
周立熟门熟路的就把马车驶到了琴行的门前。柳婧来到了琴行里，第一次把陈丹婷给她的手镯取了出来。
皇城里的琴行并不多，柳婧也来过好几次，却也并不是所有的管事都认识她。
正在招呼客人的管事看到了柳婧递过来的手镯，立即停止了手中的活计。拿起了手镯细细的看着，很快即毕恭毕敬的对柳婧行礼道：“请问夫人有何吩咐。”
这可是阁主的信物啊，无论来人是谁，见信物如见阁主，他哪儿敢怠慢。
“请通知陈阁主，就说各地的买卖请做好换货的准备。”柳婧才吩咐下去，就见管事的神情迷惑的呆愣当场。
“陈阁主亲近才换了一批货，怎么又需要换货呀。”管事的事有些心疼的看着店内许多还没有拆封的货物。
柳婧微微一笑，“你只管告诉给陈阁主即成，此事阁主自有分寸。”
换货即是换主，这是柳婧跟陈丹婷的暗语，外人听着只会像管事这样联系到自己的货品之上。
京城里今日太子一闹，自是不可能就此作罢，与太子对上的后果有可能就会激化起各方面的矛盾，况且柳婧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被太子歁压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是时候还以颜色看看了。
通知了陈阁主，请她让各地的自已人做好起事的准备。柳婧又让周立去通知陈岩，让陈岩去与京城里的重臣商议，她们需要一个时间大家聚一聚，商讨一触即发的逼宫之事。
柳婧出府转了一圈，下了决心后，发出了二道指令。各地及京城内都顾及到了。
也不知道是大家心思相通还是也是到了会谈的时候，陈岩去跟吴尚书等人约时间时，得到的答复都是越快越好。于是陈岩做主把时间定在了明日的酉时。
这个时间往往是游船最为热闹的时间。观看着夕阳西下的余晖，品着美食，看着游船渐行渐远的游弋于江水之上。这是一天当中最美的一段时光。
大家不约而同的选在同一时间来游船上用膳，实则是秘密聚会，外人又有何人会知道其中的奥秘呢。
柳婧为昨日太子的来府上闹事而有了理由再次出门。火翊只当是她心情郁闷，又与自己处于冷战之中，看着她再次出府，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五百八十四章 游船密会
陈岩虽是帮各位大臣们定的是酉时的时辰，可是这些人都是成了精的人了。自然不会于同一时间到来，甚至于赵尚书是午时刚过就上船了。他还带来了他的儿子赵炎成及女儿赵依柔。
给外人看起来却是一家三口出来聚餐的感觉。只是在午膳后赵全寻了个借口把赵依柔给支走了。
装装样子还行，可是真要到了谈起国事的时候，赵依柔还是不适宜参与的。
吴尚书携着夫人火灵凤于酉时前到了游船上。两人说说笑笑时非常巧的“偶遇”到了带着女儿出来散心的丞相。两家人边说边走，后来似乎是越聊越开心，于是干脆两家人一起用膳。
游船上的便利之处就是厢房与厢房之间仅一小门相隔，把小门打开即是可以互通各厢房来回走动的。
他们几家人正是借助于这相通的小门，于酒菜上足不再需要小厮侍候时，悄悄的汇合在了一柳婧所处的厢房里。
看看人已到齐，柳婧把昨日太子送来的口喻说了出来，换来了阵阵的抽气声。
他们的只知道太子荒唐，却没有想到他会荒唐至此。尤其是丞相更是当即阴沉了脸。
燕安灵饶是昨日已经知道了此事，可是面对着那么多人再让此事摆到了桌面上时，她还是觉得有一股深深的耻辱感。
她紧紧的抿上了唇，脸色也有些苍白，调头看着窗外。
丞相看着手中的一份奏折，心思不明。说到此事，事关丞相府，厢房里的人一时也无言，都在等着丞相发言。
感觉到房中一时无人开口，丞相这才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众人道：“能够坐在这里的诸位，日后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还请各位放开以往的恩怨，一起把好这道关卡。”
赵尚书首先点头称是，他们几人虽然平日里相交不亲不疏的，可是在政见上也是时有争论，并不见得有多亲近。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正是因为风险较大，所以我们更是齐心一致对外，过往的事情过去就算了，日后我们都是同一阵线的人。”
吴尚书也附和着丞相的话。至此厢房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太子的所做所为大家都看到眼里，并非老夫只是为了私怨而报公仇，分明是那拓跋俟的德行配不上一国之君。若是让这样的人坐上皇位，那么昌邑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丞相不紧不慢的述说着他的论点，得到了房里的一致赞同。
“拓跋俟失去民心就在于德行这一方面。那么我们也就从他的德行这一条下手。”柳婧恼上了近日拓跋俟的嚣张，决定以此为突破口。
“公主有何高见。”丞相看向了她，他就知道她不会没有任何准备就把他们约出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柳婧也不客气，这里面她的资历最浅，可是她却是招集人，阻挡太子登基的理念也是她提出来的，因此大家都在试目以待，想听听她的见解。
“相信各位大人也都不会奇怪，为何这样大的事情却没有将军的参与。”看着她的话立即就得到了在座的赞同，她的心里多了一份坚定。
柳婧接着说：“正是因为将军对皇室的忠心，以至于蒙蔽了将军的双眼，让他一眜的只管付出而不去考虑他的做法有没有意义。”
“对对对，公主说得极对，因此我们得想办法，让火翊也要对皇室反感才成。”赵尚书接下了柳婧的话，这一点一直是他的心病。若是没有了火翊跟阿蒙达的支持，那么他们的事成不了。
“赵尚书放心，此事小女子已有了计划。至于是什么，请容小女子卖个关子，因为人算不如天算，不一定想好的计划就一定得以实施，总之，我向各位在座的大人保证，将军会同意我们的方案的。”
柳婧话落，一时无人接话，似乎都在考虑她话中之意的可行程度。
直到良久，还是燕安灵打破了沉默。“我也觉得公主所言可行。各位大人只要做好就战准备即可，剩下的就交由公主来做将军的工作好了。”
丞相首先点头同意。赵尚书虽然心里还有一丝的不确定，可是他最终也点头表示同意。
吴尚书本就对柳婧充满了信心，自然也是没有反对。
这一次船舱密谈，在丞相的带领下，他们几个人做了分工及互通消息的方式，至此，他们这一方已经做好了应变的准备，就等着哪一天的导火索的点燃了。
经过了多日的谋划，从自己的一无所有到现今的振臂一呼，就引来了那么多的响应者，柳婧并没有自喜，反而心头多了一份沉重。
她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即希望家仇早日得报，又不知道心里为何会沉甸甸的感觉不到轻松。
坐在马车上返回将军府的柳婧思维飘得很远，刚才在船上，基本上她只是听得多说得少。她的作用只是起到了纽带的作用，把大家招集到了一块儿，后面的事情她基本上就插不上手了。他们几人聊的全是军队的如何调动，地方官员跟皇城如何协调及呼应。皇城里又该防范何人，该如何防范，全都是行内话，她跟燕安灵只有安静的听听的份。
直到夜色浓郁，看看时辰，她不能再滞留于外，于是她先行回府，留下丞相等人还在继续交谈。现在此事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反而成为了旁观者。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在不停的思考，该用哪一种方法才能引得拓跋俟上勾，从而还能够把火翊的怒意激发出来。
这一回，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个可行的办法，不能再让火翊仅仅又是大怒一场又烟消去散。她一定要激起火翊对皇室的怒火，而且这样的怒火还得是没有退路的。
“陈岩，你说，该如何激起将军对皇室的不满呢。”柳婧想了想还是决定多问问陈岩的意见。
“姐姐，仅是激发将军的怒火无用，太子殿下惹下的事还能少吗，哪一回将军不是怒气冲冲的发发牢骚就算了，要做就要做让将军没有退路的事情。”
陈岩对此事早就耿耿于怀，火翊在此事上就像是一根不可雕刻的朽木，已经不能按常理去想他。

第五百八十五章 冒险入洞
柳婧以为火翊不会在府里，两人冷战已有多日，他不愿意示好，她也不愿意贴上她的笑容。
陈岩把柳婧送到了将军府门口后即告辞离去，风雨欲来，他也要去做些准备。目送着柳婧在守门的侍卫的行礼下踏进了将军府的大门，陈岩才转身离去。
对于摄政王的异动，可是王强跟李权都没有把消息送出来，他始终觉得此事有异，于是他决定连夜去探探摄政王府。
他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后院的侧门外。这里有一侧仅供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进出的小门洞，这还是王强悄悄告诉给他的。
摄政王府表面上看起来安静如水，可是陈岩却不敢掉以轻心。就边向来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火翊，对于将军府也都是埋伏着有数名暗桩隐藏于四处，更别说早就有谋反之心的摄政王府了。
陈岩侧耳细听，感觉不到有埋伏的迹象之后，他即猫着腰小心的从那小洞中钻了进去。也许是摄政王不在府里的原因，府里显得很安静。
他跃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放眼看去，竟然连一个走动的下人也没有。府里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目测了一下后院与主院的距离，陈岩决定往主院那边移动，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就在陈岩小心翼翼的借助高大树枝的掩护，渐渐的离主院的方向越来越近时。忽然在他刚刚经过的那株大树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四名侍卫打扮模样的士兵。这把陈岩唬了一大跳，他们竟然躲过了他的听耳而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他的跟前。这样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想到对方的功力高过他不是一个档次，他一动也不敢动的蛰伏于树丛中，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四名士兵一句话也没有交谈，形色匆匆的往主院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有着刚才的经历，陈岩不敢大意，他又伏身于树上等待了好一会儿，再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之后，他才小心眼的打量起刚才那四名士兵出现的地方。
他直觉此处有秘道之关的机关，那四名侍卫不可能是从哪一处走过来的。就如他们离去之时，陈岩是可以听得出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的，说明他们应该是忽然从哪钻了出来，这样才得以得以躲过了他的听力。
他看到了身下有一株大树，貌视跟别的树林不一样，那株大树的树干上有一处地方显得过于光滑。这让陈岩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此处有机关。
他又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的滑下大树，靠近了那株光滑的大树。仅一眼陈岩就看懂了此树是一个机关的出入口。
他的手轻轻的置于那处光滑的位置时，悄无声息的地面上就露出一个洞口。
陈岩趴下了身体，让身体跟大地来了个紧密的接触。他把耳朵放在地板上，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通过探查，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四周连一声小鸟的鸣叫声也没有，更别说是人声了。
他很是好奇于洞里会有些什么机关暗道，又或者是藏着什么东西，有心想下去一探，又担心自己的行为过于鲁莽。
想到刚才那四名士兵从这里冒出来时的悄无声息，陈岩决定还是下去一探。
周围安静如水，他的动作若是小心一些，也许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发生一些什么秘密也说不定呢。
陈岩再次小心的四处看了看，又再把开关的位置信方法熟记于心中之后，他身子一矮，就滑进了暗道之中。
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方，秘道里又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危险。他走得极小心，小心到走二步就伏下身子去倾听周围的动静。
在这样的小心之下，他甚至还发现了一旦有人来后，他可以躲避的地方。
这是一条仅有一人之高的山洞，若是像阿蒙达那样的高个子壮汉，就不得不弯着腰驼着背行走才行。
“踏，踏，踏……”正小心戒备街行走之中的陈岩第一时间的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看，然后连连退后，从刚才走过的路程来看，他知道每隔百步的距离就有一处拐角，而拐角的上方有着几根想到联结于一起的栋梁，这是为了支撑着秘洞里的上方的坚固，几根栋梁交错于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小的空间，虽然小，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陈岩很快就闪身来到了拐角处，脚尖一点，人就跃上了栋梁之中。可谓是他动作一动，前方的脚步声就已经来到了眼前，他堪堪的躲了过去没有被人发现。
心中暗道了一声好险的同时，他又差点儿惊得摔了下去。
差点迎面对上的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隐藏的梁木的下方，无论是声音还借助洞里随处可见的夜明珠的光芒，让他很清楚的听到也看到了正走过来的四人当中，有一人是他认识的。不但是认识，刚才他们还一起在游船上商议着起兵之事。
这四人当中，有一人却是当今的丞相大人。这个发现正是令陈岩差点儿跌落下去的原因。他的心跳飞快，手脚也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丞相竟然是摄政王的人吗，如此说来，柳婧等人就非常的危险了。她们的一举一动全然都摄政王的视线范围之内。
走过来的四人当中，陈岩仅认识丞相一人，其余的三人他都不认识。
他们四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无人开口说话。当他们从陈岩的身边经过，往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时，陈岩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应该是返身跟上他们，看能否听到他们有什么交谈，还是应该继续往前走。
他朝前面看了看，目测前面的距离还很远，也不知道通往何处，想着机不再来，前面的路他知道了方法，随时都可以继续往前探。
想到此，他纵身跳了下来，尾随丞相他们而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回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
“吕兄，经过了近一个月的练习，您老现在就是跟那丞相大人站在一起，包管除了我们几人，没有人能分辨得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丞相大人。”
这是其中的一名士兵的声音。

第五百八十六章 皇城东郊
陈岩小心的凝神细听，更加小心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呵呵，老夫与那丞相是亲兄弟，自然对于他的习性、品性都了如指掌。除了燕安灵那丫头有可能分辩得出老夫与她父亲的动作，老夫自信就是皇上在此，也分辨不出来。”
这是丞相的声音。
陈岩暗中跟随，也把他们的聊天听进了耳朵中，这一发现让他且惊且喜。
惊是的此人无论是声音还是举止，还有那容貌都与丞相一般无二，喜的是此人还好是一个冒牌货，这样一来，刚才的担心就不成问题了。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就不用担心柳婧她们的动作会被出卖的危险。
“吕兄放心，事成之后，摄政王承诺过的赏赐一件都不会少……”
听到此，后面的时间慢慢的小了，原是他们走到了出口处，一人已经出去了，后面的三人正挨着次序往外走。
陈岩知道他不能再往前面跟上去了。刚才下来时候他就发现，那机关闭事的一瞬间还是会发现一小声细微的声响。声音虽小，对于高手来说已经足够起到了示警的作用了。
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消息，让陈岩无心再继续跟过去，他敏锐的察觉此四人走过来的方向应该会有出口通往别处，也为了探得更多的消息，他决定不再继续跟上那假冒的丞相等人。
他返身朝着反方向走过去。至人他找到了可以躲藏身体的方法之后，他往前走的速度就加快了，没有刚才的那么小心谨慎，这样一来他走得也就快多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叹摄政王的挥霍，沿路而来，这一路上都是靠夜明珠照亮，有的夜明珠甚至于有拳头般大，数不清洞内镶嵌了多少这样的夜明珠。
一路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而越往前走道路越宽敞，还渐有上坡之势。直到陈岩走到了尽头，被一堵石门挡住了出去的路。
想到这一路走过来遇到了二拨人马从这里走向摄政王府，说明此处的石门应该会有开关。他左右的细细察看着，很快就让他发现的一处看似开关按扭的的地方，由于不知道石门打开之后，会不会有人把守。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仔细再仔细的倾听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听到有任何动静，他才决定出去。
左拧三圈，右拧三圈，再左右各拧了四圈之后，陈岩很顺利的就打开了石门。也不知道是何方巧手打造的石门，竟然悄无声息的就打开了。
很是得意的透过打开的石门左右看了看，陈岩才决定出去。只是他才一探头，又步步退了回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刚才虽然他已经很仔细的倾听了许久才踏出石门，可是石门外正守着一只大狼狗，正吐着血红的大舌头紧盯着他看。
他退，大狼狗则进。大狼狗走到了石门边上，前脚双双搭起，直接就搭到了石门的上方，它站立起来足有一人多高，可见它的体型该有多大。
陈岩并不惧怕区区一只大狼狗，他怕的是狼狗喊叫出声，会把人给引了过来，到时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他想要把石门关上，原路返回从来路出去，可是那只大狼狗似乎平日里就很喜欢把前脚搭在石门上似的，一点儿也没有放下前蹄的意思。
不把石门关上，陈岩知道他也不能原路返回，否则秘道里进了人的事情就会被摄政王发现。这一彻查起来，他不知道能让摄政王查出什么事情来。
他紧张的看着那只大狼狗，好在目前为止，它也只是吐着大红舌头，并没有进攻陈岩的意思。这让陈岩很是疑惑，这不符合正常大狼狗的习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陈岩已从初见大狼狗的慌乱中慢慢的平复下了情绪。大狼狗最终放下了双蹄，转而趴在了石门边，摇头晃脑的即不嚎叫也没有别的动作。
陈岩摸了摸自己的怀中，希望可以寻找到一些迷药之类的药物，可惜的是却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药物。透过那敞开的石门，陈岩看到秘洞外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离黑天已经不远了。
在秘洞里呆的时间越长，被摄政王府的人发现也真大，陈岩不敢再过多的耽搁，他决定挺而走险的从石门出去。
他小心的运气于双掌之上，准备实在不行就一掌毙了这只大狼狗，至于摄政王府的人发现有人私闯秘道也顾不上了。
近了，还近了，他离大狼狗仅一人之隔。而此时大狼狗也站了起身来，重新吐出了大舌头紧盯着正朝它走过来的陈岩。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陈岩看到了门外堆着一堆沙石，让他看着一喜，心中也有了主意。
他身形往右一翻，引得大狼狗也朝着右边扑过去时，敏捷的身体已经又向着左右翻过来，手中也抓满了一大把的沙石，朝着大狼狗一扬，手中的沙石准确的迷上了大狼狗的双眼。
趁着急火花电闪之际，瞅准了身边的一株大树，身子一窜就窜上了大树之上。
一切只在瞬间，一气呵成的动作如行去流水，总算是让他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大狼狗的攻击燕成功的避到了大树之上。
立在大树之上，陈岩先上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这才放心大胆的低头去看那只不知道为何不会出声的大狼狗。
大狼狗不会叫，那么让它守在此处有何意义。这很是令陈岩费解。
许是沙石眯进了大狼狗的眼中，它在地上翻滚几圈，这才站了起来。这点点的时间已经足够陈岩瞅准了时机把石门关上。
做完这些陈岩这才真正的吁了口气，这才算是真正的闯出来了。
他顾不上去理会这只奇怪的大儿狼狗，放眼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他此时身处于皇城的东郊的地界了。
他在秘洞里兜兜转转走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倒也并没有觉得走了那么远路，可是现在所看到的位置却是离皇城的中心位置还远着呢。也不知道摄政王费了多大的人力跟物力挖出这么长的一条秘道。
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还是那只大不会叫的大狼狗。若不是如此，他想要全身而退则是难上加难。
陈岩再一次看了一眼那石门的位置，发现它竟然置身于杂草之中，若不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机关专家，也真的看不出来这儿有一道出口。
他把这里的位置在心里牢牢地记住之后，身子一掠，离开了此处。他得赶回去把刚才秘道之中听到的情况告诉给丞相大人及柳婧。

第五百八十七章 真假丞相
陈岩第一时间就往丞相府赶去，若是摄政王的人先于一步把真的丞相跟假的丞相掉包，那么凭他们对丞相的了解，不一定能够分辨得出真假丞相。
他来到丞相府时，已经近黄昏了。得知他要见丞相大人，守门的侍卫看着很是面生的他，有些不情愿的进去通报。好在丞相听到了他的名字之后，准了他入内去。
陈岩风尘仆仆的迎着丞相走过去，却在拱手行礼之后迟疑起来。因为他发现刚才在秘道之中看到了丞相身上的穿着跟现在正立于他眼前的丞相穿着上一模一样的。这让他心里没有底起来，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是巧合吗，还是刻意为之，还是此人根本就不是真的丞相，而且假的丞相假冒的。这样的发现让陈岩不敢把心里的发现说出来。
“你匆匆而来，可是因何事。”丞相狐疑的看着陈岩，似乎对陈岩并不熟悉的样子。这让他心中的惊疑更重了。
无法判定此丞相是否是真人，对方正满脸疑惑的看着陈岩，这让他决定先不把真实的来意说出来。
“哦，是这样的丞相大人，是老夫人想约燕小姐于将军府一起赏花。将军新近带回来了一些珍品，赏花的意思也是将军的意思。”
陈岩临机一动的胡乱编了一个理由。他看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丞相有些淡淡的失望之色。这让他更加的确定不能实话实说。
“那你不直接求见灵儿即可，为何告之侍卫你要见我。”丞相上下看了几眼陈岩，眼中看池同他的心思。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陈岩双手不好意思的搓着，面带涩意的苦笑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小的跟燕小姐不熟悉，与那护院的大哥更是不相熟，担心门卫不肯通报，因此才想到了拜见丞相大人的方法，还请丞相大人见谅。”
“嗯，原来如此。”丞相脸上没有笑容却也没有愠色，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好还是他本就是个不喜形于色之人。
“即如此，老夫知道了，定会替你转告灵儿……将军的美意。”丞相说得有些缓慢，说话间他紧盯着陈岩的脸，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揣摸出陈岩的心思。
“那敢情好，那么小的就先行告辞了。”陈岩对丞相郑重的行了一个全礼，脸上露出礼节的笑，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短短的近一刻钟的交谈，陈岩笃定，此是定是假的。
下午在游船之上，陈岩也在，直到后面多方达成了协议，成为了相互的盟友时，丞相对他也是笑意满满的，可是此时面对的丞相大人，对他却是客气疏离的。
也是，下午游船上的秘谈极为隐蔽，相信摄政王府的人不敢近距离的跟踪丞相，自然是并不知道丞相已经跟柳婧联手。因此这个假的丞相才不知道真的丞相跟陈岩的关系，他还是以平日里丞相跟将军府的态度来行事，自然就上陈岩发现了端倪。
陈岩不动声色的笑笑告辞，他在转身离去之时，心里非常的着急，真希望可以看到燕安灵。
在秘洞里他听到那几人的谈话声，说是除了摄政王府里的几人，可能仅有燕安灵可以看得出丞相是假冒的，可是那也不是说发现就发现的，只要假的丞相刻意的尽量远离燕安灵，少跟她相处，相信燕安灵也不一定就能够发现真假丞相的不同。
丞相盯着陈岩的后背看了许久，心里一直在合计着陈岩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直到他在脑海中翻出摄政王给他的资料，知道燕安灵近期确实是跟将军府里的人走得较近，可能是燕安灵把目标从太子身上转向了火翊身上的缘故吧，这美人跟将军的互动也是有可能的。想到此他倒也没有怀疑陈岩的一番说辞。
看着陈岩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他才暗中松了口气，前脚才踏进丞相府里，还没有等他适应过来，就有人来访，好在是平日里并无交集的一个小卒，不是平日里往来密切的大臣，倒也容易对付。
想到摄政王再三提点，告诉自己燕安灵近日跟将军府走得近，可是从她那儿下手，看看能否探听到火翊的动作。
“来人。”一声吩咐，很快就有人来到了跟前。
“小姐呢，请小姐来见我。”虽然摄政王还一再的告诫他，燕安灵人精明能干，跟她相处时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他也不得不去见燕安灵啊。谁人不知，丞相对这个女儿那疼一骨子里去的。
“回老爷，小姐出去了，还没有回府。”
听到燕安灵不在府内，丞相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放松多了一些呢，还是失望多一些。
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丞相决定明日再说，说实话，让他现在就跟燕安灵对上，他还真的没有底，虽然他也是见过丞相跟燕安灵的相处模式，自己觉得应付起来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陈岩离开了丞相府，并没有立即回府，他知道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尽快的跟燕安灵接上头，因为燕安灵是一直参与到逼宫的事件中的。若是燕安灵不知道丞相已经被人顶替，在府里说出了柳婧的大计那就麻烦了。
他并不知道，刚才他已经错过了营救真丞相的机会。
下午柳婧跟丞相一行人在船舱中密谈，直到柳婧先行离去之后，丞相跟赵尚书及吴尚书还一直聊了许久才散席。变故就在此次属于秘谈，他并没有带护卫，而燕安灵在柳婧离席后不久也自行离去，独留下丞相一人于船上。
摄政王府的人早就盯上了丞相，只是游船上目标太大，他们一直没有动手，而是等待于一旁等待时机。
时机就在丞相跟两位尚书各自回府的路上。为丞相赶车的侍卫早就被摄政王买通，他等丞相坐上了马车之后，并没有把丞相送回到丞相府，而是送回到了摄政王府。
丞相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车厢内的香炉上燃放的安神香加入了迷香，很快他即全身乏力动弹不得。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是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就这样被送到了丞相府，然后又被摄政王把假的丞相调包再送回到丞相府。

第五百八十八章 父女情深
摄政王之所有费尽时日，训练出一位丞相足以以假乱真的假丞相，就是因为他知道丞相的势力不容视，既然丞相不能为他所用，而他也无能力让丞相保持沉默，还是在他绞尽脑汁之后才想到了这一个以桃代李的办法。
他请过了大师为他算过了日子，十日之后就是天时地利的吉时，那时举事会达到事半功备的效果，于是他迫不急待的让假丞相上场。
丞相被掳到摄政王府之后，就被关进了陈岩刚才发现的那条秘道里。只是陈岩由于心中记挂着发现了假丞相的事情，无心再继续探查秘道里的秘密，这才忽视了秘道里还别有乾坤另有一翻天地的洞中之洞。
摄政王出于日后的考虑，还很贪心的想要把丞相的势力据为所用，想着先把丞相软禁起来，等到他举事功成，那时丞相就是再有意见也晚了时，再把丞相放出来。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丞相倒是受到了高规格的照顾，除了没有自由之身以外。
燕安灵提早于丞相先行离席的，可是她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带着自己的婢女随意在皇城里随意的逛起来。
昨日在将军府里她听到了拓跋俟的声音，这个声音让她是又恨又无奈，这才造成了她心情不好。而是选择着随意逛乱。
这一逛就直逛到月上中天，满天的星辰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回去吧。”燕安灵毫无生气的吩咐婢女打道回府。
陈岩一直隐身于离丞相府并不远的位置，他希望能够寻找到机会跟燕安灵见面。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是他手头的任务当中最为重要的首要任务了，虽然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燕安灵恹恹的回到将军府时，远远的就被陈岩发现了，可是巧得是，假丞相为了表示他这个慈父对燕安灵的疼爱，于是派出了侍卫出府去寻找燕安灵。
还没有等到陈岩找到机会喊住燕安灵，却被先于他一步的丞相府的侍卫把燕安灵给拦下了。
“小姐，老爷挂念小姐深夜未归，因此派了我等出来寻找小姐，还请小姐随小的回府。”
正低头沉思，不知何去何从的陈岩还没有从见到燕安灵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她被自家的侍卫迎回府去，让陈岩错失了跟燕安互通消息的机会。
看着燕安灵进府去了，陈岩心急如焚。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天的时间，就怕告诉燕安灵真相的时间迟了，在他还没有机会说些什么，假的丞相就已经从燕安灵的嘴中得到柳婧他们的秘密。
燕安灵看到父亲派人出去寻她，心中觉得暖暖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负她，家中的父亲永远都是挂念着她的。
“父亲大人睡了吗？”她边走边问。
“丞相大人刚回来。此时尚未歇下。”出门相迎的侍卫恭敬的回话。
“知道了，你下去吧！”燕安灵挥挥手让侍卫下去了。
燕安灵想了想，终是决定拐向丞相寝室看一看，父亲大人如此的挂念她，她得去看一看，若是父亲未睡，她也好报个平安。
被摄政王选中替代丞相的此人，其实也是丞相的亲人。他是丞相的亲兄弟吕伟业，为了一己私利，心动于摄政王给他许下的承诺，违心地选择了背叛他的兄弟。
吕伟业回到了属于丞相的寝室，激动加兴奋的一头倒在松软的云被上。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有一些忐忑，现在能够享受丞相的待遇，他瞬间就心安了。
他激动得长时间都睡不着。他把屋里所有的灯都点燃，屋里的摆设，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耀眼，让他了无睡意。
夜色已深，燕安灵也是抱试试看的心态往丞相的寝室方向走来。当她发现丞相的灯还亮着时，心中一动，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晚还未就寝。
难道是今日的事情让父亲心绪凌乱了吗？可是走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情。若不是跟将军府合作，也必然是要跟某一方势力合作。
她相信父亲不会为这样的事情所困扰。那么还会有何事让父亲夜深了，还未就寝？
燕安灵怀着不解叩响了丞相寝室的门。
“爹爹就寝了吗？”燕安灵打算等待一会，若是父亲未回应，她就回去了。
吕伟业正在寝室里东张西望，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冷不防听到了燕安灵的声音，吓得他脚步不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他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了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嘴里应道：“是灵儿吗？进来吧！”
燕安灵有些疑虑，平日里，父亲都是会亲自过来把门打开。怎么今日父亲跟以往有些不同。
她推开了丞相寝室的大门，丞相正手握一本书安坐于书桌上。
“爹爹因何事还未就寝？”说着她走过去，如往常那般的帮丞相揉捏着双肩。
吕伟业身子一顿，本能的身体就僵硬起来。
感觉到父亲身体的变化。燕安灵低头看向丞相：“爹爹，怎么了？”
吕伟业做贼心虚的连忙掩饰：“爹爹刚才想起来，刚才将军府的陈岩来过。”
“哦？可是带来了什么新的消息？”
燕安灵根本就没有发现此丞相非彼丞相，也并不知道这是陈岩的搪塞之语。她还以为将军府又有新的消息递过来了。
“哦，将军府会经常有消息递过来吗？”吕伟业享受着燕安灵为他按摩所带来的舒适。倒也没有忘了，摄政王让他假扮丞相的目的。
燕安灵心中一动。疑虑的地看了一眼丞相。心中暗道：“今日爹爹的举动跟问话好奇怪。爹爹不是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吗？”
“爹爹今日……”燕安灵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窗外，传来了纷纷扰扰的呼救声：“起火了，起火了。”
她连忙跑到了窗边，探头往外看。这一看，连她自己也慌了起来。
“爹爹，不好了，小厨房方向着火了。”说着她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吕伟业也只好跟着冲了出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 失火
品伟业随着燕安灵走出寝室以后，即看到了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冲天的大火，他也一时慌了手脚。
“爹爹，不好，是厨房起火了。”燕安灵走到了屋外，视野更清晰。脸色都白了。厨房那儿堆放了许多易燃的柴伙，一旦点燃后果将会不堪想象。
她不顾自己是女儿身，穿着裙子非常的不方便，提起裙角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吕伟业看着火势不小，惜命的他并没有往厨房的方向奔跑，反而是转身回到了寝室里，刚才他已经看到了床边的柜子里放着许多的银子，他打算先把这些银子放入怀中，这万一大火烧到这边来，那么这些银两就归他了。
贪财的吕伟业返回寝室里，这让暗中观察的陈岩心中一喜。刚才他看到燕安灵被侍卫迎回了府里，他知道不能走，晚一步把丞相府里的丞相是假冒的告诉给燕安灵，柳婧的危险就多一分。
思前想后的陈岩最终决定放火，以吸引府里众人的注意力，期望在一片混乱中他可以找到把消息传递给燕安灵的机会。
燕安灵正往厨房方向跑，此时有一个提出一桶水的小厮走近了她的身边，在擦身而过时，燕安灵的耳中传来了一句声音极小的声音：“现在府里的丞相是假冒的，一定得小心分辨。”
这话惊得燕安灵脚步一顿，手中提起的裙子松散下来，差点儿没把她拌倒。
她一个跄踉，险险的稳住了身子，再抬头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四处张望，府里的小厮倒是随处可见，可是并没有一个看起来有何不妥。
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定是忽然失火的事情让她迷了心智。可是很快的她回想到刚才看到父亲时，他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自己帮他按摩时，他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伸手拍拍自己的手，做一脸陶醉样。
想到此，燕安灵下意识的回眸，却没有看到身边有父亲的身影，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不死心的左右看了看，果然四处都看不到他的影子，鬼使神差之下，她没有再继续往厨房方向走去，而是返身往丞相的寝室方向走去。
走到了大门外，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狠狠心一把推开了寝室的大门。
吕伟业刚把柜子里的银子都纳入怀中，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一惊，连忙站直了身子，以至于有一块银宝没有放好而滚落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燕安灵，他有些尴尬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时，就听到燕安灵道：“还是爹爹想得周到，安灵差点儿忘了，爹爹房中收藏的宝贝得尽快转移，否则大火烧过来损失就大了。”
说着燕安灵神色如常的走到了床边，一手拉开了床边的暗格，还副着急的样子对吕伟业说：“爹爹咱们一人抱一半，否则安灵抱不完呢。”
她无视吕伟业那张得足以塞进了一个鸡蛋的嘴，赶忙把暗格里的夜明珠捡入自己的怀。
吕伟业早已被那满满一格子的夜明珠给晃瞎了双眼，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走过去帮忙。
他一边把夜明珠放入自己的怀中，一边想道：“早知道这里有那么值钱的宝贝，刚才就不去取那些银宝了。这里的一颗夜明珠足足可以抵那柜子里所有的银宝了。
他并不知道，燕安灵看着他也一加入到了取夜明珠的行列中来时，她的心直往下沉。她知道相比于这些夜明珠，她的父亲还有一格子的古画，那里的古画，随便一张小小的片纸，都足以抵得过这一格子的夜明珠。
若是父亲担心此屋会被大火波及，绝对不话先来收拾这些夜明珠而不去理会那一格子的古画的。
至此，她不再怀疑刚才隐约听到的话语，想到此人是假冒的，那么她的父亲此时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心慌之下，她的手一抖，致使一颗夜明珠从手中滑落。
“怎么了，灵儿。”
“丞相”假意的关心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打起了精神，对这个假冒父亲的人露出了苦笑的脸，“没事，爹爹，只是担心大火会漫延到此。”
“就是，就是，灵儿，咱们动作快一些，这一急呀父亲都有些急糊涂了，灵儿想想还有哪些地方的东西需要带走的。”
吕伟业满怀里都装满了银宝跟夜明珠，他还不满足，希望还有更多值钱的东西。
“有是有，但是爹爹，这些身外之物取也取不完，还是安全第一，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燕安灵说着扶了一把吕伟业，带着他就往外走。
吕伟业不疑有它，燕安灵的话不错，若是因为贪恋更多的钱物，以至于等会大火烧过来跑不出那就划不来了。
离去的脚步匆匆，只是燕安灵满怀的心事，而吕伟业则满心的欢喜。
当他们走到了寝室外时，望眼看过去，厨房里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原是陈岩并不想丞相府里损失过大，他也担心由于风干物燥的，以至于大火会漫延到别的厢房，因此点火之前，他把一些柴伙堆放在了一起才点火。这样一来火势看着大，其时也只是引燃了这些堆放在一起的柴伙而已，连厨房里都没有烧到。
“太好了，爹爹，你看火势控制住了。”燕安灵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着假父亲展颜一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欣喜。
“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就不需要避走了。”吕伟业也松了一大口气。他很想就此转身返回寝室，那里不但有许多值钱的物品，就连床上的舒适都让他喜欢呆在里面的感觉。
吕伟业虽然很想转身回寝室，可是他也知道此时府里失火，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火场边指挥灭火已经不对了，他不能再不去那边露个面。
“灵儿，你先回屋歇息去吧，父亲去看看，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灵儿你无需再过去。”他一脸的关心样，让燕安灵面露感动之色。她对吕伟业点了点头道：“爹爹说的是，那女儿就先回寝室了，爹爹也早点儿休息，此事交由管家处理即可。”
燕安灵对吕伟业福了福身，转身往自己的寝室走去。她的脚步很沉重，走一步就像上被一记石块敲打在心房。她的眼泪差点儿就滴了下来。

第五百九十章 你可安好
燕安灵尽可能的迈着正常的步伐往寝室方向走去，直到她回到了寝室里，紧紧的关上了房门后，她才敢失声痛哭起来。
“爹爹，你可安好，你在哪里。”她只敢压抑的哭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在这个府里她不知道可以相信何人，连父亲都是假的，她不知道府里还有哪些人是真的。
哭过之后，她方觉得心情好了一些，虽然因为担心着丞相的安危，可是她也知道，她必须等待。
想到刚才假父亲对她过，将军府里的陈岩来传过话，请她明日过将军府一叙，这让她直觉为她通风报信之人正是陈岩。她急切的盼着天明，她已经迫不急待的想立即就去将军府探探消息了。
同一时间的摄政王府，就在陈岩无意中察看到的那条秘洞里，摄政王正坐在软椅上看着正狠不得杀死他的丞相。
“摄政王这是玩得哪一出，竟然把老夫给绑了来，也不想想自己能否承担起这样的后果。”
软筋散的药力过后，丞相也渐渐的醒转。看到自己正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之中，而摄政王正坐在软椅上看着他。丞相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丞相并不认为身处此地，是摄政王特意把他请来的。他从自己身上的无力感就得到了答案，是中了麻药的后果。
他这一生不知道中过了几回这样的麻药，也都有惊无险的被救了出来。他不知道这一回能否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有人能够寻到此地把他给救出去。
“丞相息怒。你也知道本王求贤若渴，只要丞相肯跟本王合作，那么再见到你的宝贝女儿也只是眨眼的事情。”
已是视死如归的丞相听到了燕安灵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松懈了。若是要跟摄政王合作还是让他与燕安灵天人永隔，他真想选择跟摄政王合作以换取自己跟燕安灵的安全。
拓跋长一直对丞相察颜观色，当看到丞相听到燕安灵的名字时神色中的那一抹痛苦，他知道该如何去对付这个难啃的骨头了。
“丞相也知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为了表示本王对丞相的尊敬，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的考虑。三日之后，本王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么丞相就等着好好的欣赏燕安灵是如何承欢于一千将士的身下的精彩表演吧。”
“你……”丞相怒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的吐出一口心头血。
摄政王冷着脸，他是要拉拢丞相，也不怕对他说了这些狠话会激怒于他。
他知道丞相会明白他的意思，根本就是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可能。
“来人，好好的侍候丞相大人，务必有求必应，让丞相大人享受到皇上的待遇。”摄政王在离去之前吩咐看守好好的侍候好丞相，狠话是搁下了。但是他还期望着丞相会回心转意的为他所用，那么在没有得到最后的结果之前，他也为自己留了退路，给丞相一个舒适的环境，免得把自己的退路封死了，后面就是丞相答应了与他合作，大家面子上也不好过。
对于丞相，他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刚柔想济，进可进，退可退。
看着摄政王离去的背影，想到他离去之前说的对付燕安灵的话，他犹豫起来。想想他的的心都揪着痛，无论如何他不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陈岩放了一把火并且把消息透露给燕安灵之后，他就趁乱离开了。他不确定摄政王有没有安排监视的人，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不敢在丞相府里呆过长的时间。
他出了丞相府，看了看此时的天色，想着这个时辰柳婧定是睡下了。为了尽快的把消息透露给柳婧，他决定还是连夜赶回将军府。再寻找合适的机会告诉柳婧此事。
夜深人静时，陈岩回到了沐园。无论柳婧此时睡是不睡，他都不能在这个时辰去打扰她，万一火翊此时回府，或者是已经在主殿里就寝，一点小小的动静都有可能被他察觉。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在乎多这大半夜的时间了。燕安灵已经通知到了就安全多了。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时，陈岩早已在厨房里忙上了。他正在为柳婧精心制作的着补品。
他想着需要一早去见柳婧，就得有个那么早就过去的理由，再有就是他考虑到柳婧现在有了身孕，身体得开始进补了。于是就起了个大早，在厨娘的惊讶的目光中一早就帮柳婧炖上了补品。
当早起的鸟儿开始鸣叫，太阳已完全的露出了笑容之后，陈岩已经端着他起了个大早炖好的补品来到了柳婧的房前。
照例柳婧还在睡眠之中，陈岩倒也不急了。虽然事发突然，对于丞相府来说是大事，可是对于陈岩来说，什么事情也比不过能让柳婧好好的睡上一觉重要。
他让人在院子里设了一个小暖壶，在里面备足了木炭，让那燃着的木炭焖着他一早就炖上的补品。
柳婧是被一阵阵空气中飘来的香味给弄醒的。若是在往常，她睁开眼后还会再躺在床上眯上一会儿。可是今日她闻到了空中不同于以往的味道。那是一股带有些荷花清香的味道，当场就让她起身打开了房门。
“好香的香味，是什么味道。”她就那样率性的倚在了门框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小花园里看书的陈岩。
她看了一眼陈岩及正在他的身边焖着的一罐炖盅。她刚才确实是被炖盅里飘来的香味给吸引出门的。可是当柳婧看到了一早就出现在自己房并肩战斗有的陈岩时，她直觉陈岩会有要事相商。
“弟弟，今日是刮的什么风，让你那么早就候到姐姐门前，更难能可贵的还是你好大清早就焖上的炖盅。”
柳婧虽然知道陈岩找她有事，可是她还得顺着他的来意把话圆了。
“姐姐真有口福，这是小弟昨日才得来的昙花。小弟曾听人说过，昙花一现时吐露的芬芳与人参一起炖，对身体可是大补。
这不小弟昨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株昙花，不敢浪费了，于是就连夜炖了出来，还请姐姐笑纳。
陈岩说得似乎真有那么回事，柳婧听得心中暗笑。他可是见到过蓝攻医阁里就有养着许多昙花，明贵是明贵，可也不至于如陈岩所说得那般珍贵。
“玉瑾，快打水来，我要洗刷后尝尝陈岩的手艺。”

第五百九十一 需要他的帮助
一刻钟后，陈岩跟柳婧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品起了美食。
陈岩看了看屋里仅有玉瑾一人在侍候着，滢荷去厨房取吃食还没有回来。他连忙瞅准了这个机会，悄声的把昨日他夜探摄政王府，然后无意中发现的摄政王的秘密说与柳婧听。
“什么，你说现在丞相府里的丞相是别人假冒的？”柳婧为这个认知大吃了一惊。她连忙看着陈岩，急声道：“通知到了燕安灵了吗？”
她知道燕安灵基本上全程参与了他们的合谈，对于许多细到细微之处的细节都了如指掌。柳婧担心燕安灵跟丞相在府里也会就此问题再进行探讨，那样一来就很容易的引发假丞相的怀疑，甚至让他知道他们已经是盟友的的事实。
若真的是那样，那么对丞相府则太不利了。
丞相府是她的计划中一部分很重要的助力，绝对不能让丞相府出事。
柳婧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事情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她知道必须动用动军方的力量才行了。
她借着夸奖陈岩的孝心的时机，悄然的吩咐他尽快把这一个消息通知给吴尚书跟赵尚书。让他们在朝堂之上多多留意丞相的举止，看能否当场拆穿他的真面目。
“好的，姐姐，涉弟知道了，这就去。”陈岩正要出去，又被柳婧喊了回来。
“记得也通知陈丹婷，她的势力遍布市井之中，咱们双管齐下，朝廷跟百姓中一起彻查此事。”柳婧想到摄政王明目张胆的掳走丞相，并来了个偷梁换柱，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她希望尽快把丞相解救出来，否则夜长梦多，担心丞相会在摄政王的迫害之下接受了摄政王的要求，那么一来她们就危险了。
“知道了姐姐，这一点小弟也想到了，这就去通知他们。”
这一回柳婧没有再留下陈岩，目送实在他的离去，柳婧陷入纠结之中，此事她必须告之火翊，让他暗中出动人马去寻找丞相的下落。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可算计了天下，可若是没有火翊的配合，她什么也做不了。
先不说逼宫的大事，就是丞相失踪之事，她就是有能耐找出人在哪儿，若是没有火翊的力量，她也绝对无法把人给救出来。
她想到若想要救丞相，就得跟火翊谈，跟火翊谈的后果就是他们两人的冷战至此结束。她就是再如何的不甘，也不能再给火翊冷脸了。
思前考后，柳婧决定还是先把此事告诉给火翊，先应付了眼前的危机再做别的打算。
“将军呢，昨夜将军也没有回府吗？”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她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就连一直在身边侍候的玉瑾也临时走开，去厨房取吃食去了。
她的话间一落，即从身旁的一株大树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周立恭敬的对她鞠了一躬后说：“回夫人的话，将军昨夜一夜未归，将军昨夜缩在军营里。”
自从夫人跟将军冷战之后，周立兄弟就分工，周立负责柳婧的安全保卫工作，周能留意火翊的动静。
听到周立一口道出火翊的方位，柳婧苦笑了一声，连她的侍卫都留意起火翊的去向，是不是也说明，她身边的人对于她跟火翊的关系也了如指掌了呢。看来身边时常跟着暗卫的后果就是自己没有了一些隐私。
她知道周立兄弟也是好心，唯有对自己的主人了如指掌才能更好的做好安保工作。她并不怪他们的擅自行动。
“去给将军传话，请将军抽时间回府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柳婧对周立下了命令，现在已经不是她矫情的时候，该放低姿态的时候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周立领命而退，柳婧已无心再进食，她看了一眼陈岩辛苦熬制的羹汤，决定还是再喝上一碗，她就是再没有心思，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她太知道若是营养跟不上的后果。
柳婧以为她会在晚上能见着火翊就已经不错了，却没有想到一个时辰不到，火翊就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府里。
火翊这几日一直留守于军营中，摄政王一反常态的点出了近千人的士兵，他担心摄政王有异动，于是知会了阿蒙达，在没有得到摄政王更多的消息之前，他们全部都让自己的将士们做好了备战的准备。他们二名主帅更是一直候在军营里，以防摄政王突然发难，他们也好能够第一时间的做出判断。
周立在柳婧的吩咐下，没有耽搁时间，立马就了府去找火翊。在军营里看到周立已经让火翊心中一惊，担心柳婧有什么事情，当周立说柳婧请他回府时，他已经把国事抛在了脑后，他担心柳婧有事，于是急忙忙的就往府里赶。
他快马加鞭的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回到了府里，怀着一副忐忑的心情踏进了火焰阁的前院，就看到柳婧悠闲的躺在软椅上看着医书，她整个人都置于花丛中，花美，人更美。
火翊一时都看痴了。一时忘记了他紧赶慢赶的往府里跑的缘由。
玉瑾也看到了火翊，她正欲行礼，却让火翊以手势制止了她的出声。
火翊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柳婧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柳婧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医书。
正在沉浸于书海之中的柳婧忽然觉得自己的上方一暗，而自己的书突然间就陷入阴影之中。她一惊，抬眸却撞入了火翊那炯炯有神的眼眸中。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彼此都能够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像。尤其是柳婧，更上被火翊那不明情绪的眼神给怔住。
“看得什么书，看得那么入迷。”火翊充满着磁性的噪音蛊惑着柳婧的心。
她与火翊冷战的缘由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多大的气也消了许多，火翊悄然无声的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说不出来自己的情绪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她对火翊扬了扬手中的书，笑着说：“难道将军看不出来这是何书吗？”

第五百九十二章 无法继续
看着柳婧的笑颜以及她那调皮的扬手的动作，火翊心中一滞，只觉得自己都忘了如何呼吸。
看着柳婧那小巧的柔唇一张一合的，火翊脑袋一哄，理智已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只知道心中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
不给柳婧再说话的机会，火翊就已经低头以唇封住了她的嘴，只听到从她的唇里溢出几声浅吟声，就悉数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柳婧看到了火翊归来，心中如有一只小鹿正在跳动的急速的跳动，正想再说上几句以拉近她跟火翊的距离时，就被火翊以吻堵住了她的嘴。
她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感情从她的唇上传遍了全身，令她身体顿时就软了下去。身体也习惯性的做出了反应，伸出了双手环住了火翊的脖子。
火翊得到了柳婧的回应，脑海里更是抑制不住对柳婧的渴求。他时而吮、时而吸，大有一副长掠城池的动作。惊得柳婧尚存有一的丝清明寻了个机会让自己从火翊唇里解放出来。
“将军别闹，婧儿有事要谈。”体会到火翊的热情，柳婧知道她再不说些什么，火翊大有立即就把她给吃了的打算。
火翊的眼神暗了暗，搂着柳婧身体的手也紧了紧，他很舍不得此时停下来。他一把打横把柳婧抱了起来，就往寝室里走。
柳婧心中哭笑不得，她与火翊何时和好了，怎么一副两情相悦的状况。这和好也太容易了一些吧，连个过程也没有的就直奔火热状态了。
“将军，你可得把我抱紧了，我要说的事情非常小可，你可千万别吃惊的把婧儿给扔地上去了。”柳婧知道她必须迅速的转移火翊的注意力，否则她太知道回到寝室里火翊会如何对她，这久别的鱼水这欢，火翊不把她折腾得全身发软那都不是火翊的风格。
火翊难得的看到柳婧如此小女人的一面，抱着她的手更是紧了紧，然后低头伏在她的脸上说：“夫人放心好了，为夫的双手绝对不会把夫人给抛出去的。”
他的气息擦过柳婧的脸，那炙热的情绪差点儿就此沦陷。
“将军，丞相大人失踪了。”柳婧哑着噪子说着无关风月之事，明明身体都很需要火翊的爱抚，偏偏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先不说丞相失踪一事是多么的刻不容缓，就是她的身体近期也不适宜激烈的动作，尤其是火翊并不知道她有孕的情况下，他的激情绝对不会是温柔的。
果然提前打的预防针还是很有效的。只见火翊听了她的话之后，脚下一顿，手上抖动了少许，好在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她还安安稳稳的呆于火翊的怀中。
“夫人此话当真。”他眼中少了一些激情，多了一些清明。
“真的，确实是真实的情报，这一点将军无需置疑。”看到火翊刚才那迷离的神情多了一些清醒，柳婧知道火翊听进去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的火翊站住不动了。他低头看着柳婧，无奈的说道：“夫人真是大煞风景，你就不能晚点再说此事。”
看着火翊那吃瘪神情，柳婧“扑哧”的笑开了，想不到火翊也有如此孩子情绪的一面。
看着柳婧的笑容，火翊摇了摇头道：“今生我就败在你手中了。”说着他全新迈起了步伐，走进了寝室里。如柳婧的愿把她安放于床上，仅是深深的又品尝了一会柳婧的柔唇，这才压住自己体内叫嚣着的欲望。伸手点了点柳婧的鼻尖道：“为夫洗耳恭听，夫人请说。”
他体内各种已经被柳婧唤醒的激情还在四处寻找发泄的出口。他却不得不让自己平静下来。丞相大人的失踪此事干系重大，这是足以颠覆了国运的大事。容不得他不重视。
“将军你也知道，自从太子肆意打压将军及捉弄婧儿，为了自保，于是婧儿派出陈岩密切留意太子府跟摄政王府的动静。”
柳婧抬眸看了一眼火翊，见他并没有不喜之色，这才接着道：“昨日陈岩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摄政王府里的一条秘道，发现了丞相被掉包之事，将军别担心此事有误，这是绝对没有错的。”
柳婧寥寥几句话，却足以在火翊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今日早朝时，他只是觉得丞相较平日里少话，基本上对于朝臣的建议都没有出言发表他的观点，而摄政王也难得的没有多事，早朝很早就散朝了。他倒也没有觉得丞相有哪异常之处。现在经柳婧提醒，似乎是有那么一些不同。
“将军，夫人，燕安灵小姐来访。”
火翊正沉浸于对早朝里看到丞相时的回忆之中，却听到门外似来了玉瑾的通报声。
“请燕小姐于花园稍候，将军即刻就来。”
火翊还没有回话，柳婧就立即吩咐下去。
火翊虽然被她的消息惊到，可是他的身体还依然保持着激情的状态，她得赶紧把他支出去，否则指不定不按常理出牌的他还是会先把她吃干抹净的再聊正事。
“将军，让婧儿起身整理下容装吧，否则该会让燕安灵笑话了。”柳婧看了一眼正双手撑开，一左一右的置于她身体两侧火翊的手，只得出言提醒。
火翊眼神再暗了暗，毫无预兆的就俯下身去，以嘴再次封住了柳婧的红唇。他真的不管不顾的深深的吮吸着她唇里的美味，她的身体他已然太熟悉，知道如何轻易的把她体内的火点燃。
他从她的身体上的动作知道她对他也是渴望的，既然不能好好品尝到她的美味，他也要拉她下水，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有火发不出来。他要与她共舞，就是无法继续也要让她跟着他一起难受。
他倒是看看她还要不要继续冷落他，这冷落他而欠下来的情那是国加本加利的偿还的。
“夫人，你说说看，日后还轻易的跟为夫闹别扭把为夫拒之门外吗？”
他把她紧紧的禁锢于自己身体之下，看着她讨饶的样子，觉得这样也是一种享受。
“将军，你快放开婧儿吧，否则真的无法出门去了。”柳婧说完无语的看着火翊，她并不知道原来这男人耍赖起来，竟然会如此的没有道理可说。
“将军，燕安灵定是为丞相大人之事而来，我们不能再闹下去了。”柳婧不得不再次出言提醒，她可是寻火翊回来共同商讨丞相之事的，怎么她有一种自己挖了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觉。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同仇敌忾
柳婧以为她还会继续的火翊冷战下去，根本就没有想到仅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激吻就把她的怨气完全的化解了，通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深根种了吗？
好在此时火翊已恢复了理智，他听进了她的话，戏谑的看了一眼已是满意脸通红的她，嘴打趣道：“夫人此时出去见客不是打击那燕安妮灵吗？”
火翊说着伸手从梳妆桌上把铜境取出过来递给了她。看着火翊那满脸的笑意，柳婧接过了铜境一照。
镜中人红唇粉面，脖子上还有深深的吻痕，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刚从欢爱中起来的模样。
“你，你是故意的。”柳婧控诉着，只是抗议无效，且还换来了火翊得意的眼神。
她连忙起身，好在屋里玉瑾贴心的准备了一壶冷茶跟一壶热茶，她从冷茶水中倒了一些茶水扑打在脸上，让自己脸上的红潮消退了下去，这才缓了缓神的整理起衣着。直到确定还过得去时，她才迈步往门外走去。
从刚才玉瑾来报到现在出门，她跟火翊在屋内已是耽搁了许多时间，想来燕安灵该是等得心急了吧。
火翊倒是配合着一起往外走，没有再给柳婧添麻烦。原来想要得到她的柔情那么简单，只要自己发情相等即可。
火翊边往外走，嘴角弯弯着笑了起来，他似乎找到了跟柳婧相处的模式。
他们两人到时，燕安灵已不知道是多少次走到了门边张望了。
昨夜她一宿都没有睡，每当她的眼一闭上时，就闪现丞相的面容，“救我，救我，灵儿。”她的耳边还出来了幻听。
假丞相虽然很想再找机会从燕安灵嘴中多套一些消息出来。只是燕安灵已经得知了他的真相，为了不给他机会，她今日故意晚起，并交待给了侍女，说是昨夜睡得晚了，因此还没有起床。
假丞相虽然是假的，可是在外人面前他还得扮演着真丞相的角色，也即是这每日的早朝他必须还是得去上的。虽然摄政王早已交待好了，只让他去朝堂上装装样子即可，无需他发表什么看法。可是他也得去才行。
他看了看时辰，燕安灵还没有起床的迹象，想想昨夜厨房失火一事可能也是把她给吓着了，因此夜里睡不踏实今日晚起了也算是正常现象，不疑有他的假丞相就先去上朝了。
丞相日日上早朝的时辰燕安灵都了如指掌，她生怕假丞相会中途返回，一直在屋里等到了约莫是假丞相该是到了皇宫的时间以后，觉得他中途返回的可能性很小了，这才开门出来。
燕安灵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平时的习惯，依然按着平日的习惯先去沐浴之后才来用早膳。
他很感激昨日陈岩说的那一套说辞，让她有了出门的机会。早膳过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吩咐备车，一大早就来到了将军府。
她知道自己不能焦急，可是在久等不到柳婧的情况下，她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了。她哪里知道，若不是她的拜访，火翊此时早跟柳婧上演一场男欢女有的好事了。
看到柳婧与火翊相携而来。远远的让燕安灵看得呆了，女的娇美，男的俊俏，好一对壁人。
“将军，夫人。”燕安灵压住自己心头的着急之色，装成无事的样子给火翊及柳婧行礼，这才在他们的引领下再次步入殿中。待宾主坐定，燕安灵这才放下装出来的伪装，焦急的神色立即就溢满了脸上。
“将军，请将军救救家父。”她冲着火翊就跪了下去。面对太子殿下她都没有跪，可是为了她的父亲，她想没有也想的就冲着火翊跪下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火翊亲自把燕安灵扶了起来。
他的大手稳稳的把燕安灵扶了起来，手上的热度通过肌肤传到了燕安灵的身上，给予了她勇气。
“将军，父亲会不会有事，拓跋长会把父亲藏于何处。还请将军救救家父。”
向来独来独往，全然没有女人的娇气的燕安灵，眼中已有泪涌出，看得柳婧都觉得我见忧怜。
她起身把燕安灵扶到了凳子上坐了下来，并递给了她一块手帕帮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燕小姐你别着急，想来摄政王既然弄出一个假的丞相出来，目前一定会还留着丞相大人的性命，否则他也无须那么麻烦弄个假丞相出来充门面了。”
柳婧替燕安灵分析着，火翊也连连点头，他习惯从军事作战的方面去考虑问题，他了觉得柳婧此言说得过去。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父亲被困于何处，晚一刻找到父亲，父亲就多了一份危险。还请将军一定要帮帮安灵。”
燕安灵强忍着把话说完，“哇”的就已哭开了。她在丞相府里不敢哭，怕引起假丞相的怀疑，现在脱离了假丞相的视线，她是再也忍不住的哭泣起来了。她实百太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了。
“燕小姐你放心好了，本将一定会暗中吩咐下去，让信得过的人去查访丞相大人的所在地的。”火翊伸出手去想安慰安慰燕安灵，却在看到了柳婧心思不明的神情后把手缩了回来。不知为何，他不愿意做出任何让柳婧觉得不痛快的事情。
柳婧虽然敛着眼神，可是她的心跟明镜似的，她看出了火翊那想要安慰燕安灵的举动，不管这是否合法有关风月，她都记在心里。他是如何对她的，她就还回去多少情份。
“安灵，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应付，千万别露出了破绽，否则你的性命就堪忧了。”
当着火翊的面，柳婧不好提醒燕安灵千万别泄露了丞相府跟将军府合作的事情。她相信以燕安灵的机灵，应该能够猜测得出她的意思。
“知道了夫人，安灵会小心的，只是相救父亲的事情就拜托给将军及夫人了。”燕安灵说着起身对着柳婧跟火翊行了一个大礼。
她不方便出面，更必须装成不知道此事的样子，也不知道丞相府里还有多少人是摄政王的人，她不敢有所动作，因此寻找并搭救丞相的事情她唯有拜托给火翊跟柳婧了。
“快别这样，从现在开始丞相府跟将军府就是同一战线的人了，燕小姐你放心，将军绝对不会让宵小之人得逞的。”
柳婧借此机会把丞相府跟将军府拧在了一起，这样日后跟火翊那儿也有个解释。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发现线索
火翊也出言安慰，他并不知道柳婧跟丞相的交易及合作，他只是知道做为一国的丞相竟然被摄政王进行掉包，这等对国家的安全存在着极大的隐患的事情，他却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他又安慰了燕安灵几句，这才对柳婧道：“夫人多陪陪燕小姐聊聊天，为夫先回军营里去了。”
柳婧对他点了点头，她知道火翊定是回去军营安排人手去查找丞相的下落，这等大事她自然是没有异议。本来她托人把他喊回来，也正是因为要告诉他这一件事情，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巴不得他又被公事给拦住，少来找她。
她还没有做好如何告诉火翊她已经有了身孕的消息，自然是希望现在与火翊不要那么的亲密为好。否则近期是不能跟火翊欢好的时期，否则容易千万滑胎。
她正纠结着呢，听说火翊现在就要去军营，自然是拱手相送。
火翊走得倒也痛快，他不是沉浸于儿女情长之人，再多的柔情也比不过国家的安危，现在他已经让自己进入了一级战备的状态，倒也少了一些男女之情的想法。
柳婧待火翊走远了之后，这才严肃的对燕安灵道：“你回去之后，假丞相一定会询问你为何跟将军府走得那么近，你得做好应对的想法。”
燕安灵一怔，忽然心头没来由的跳快了半拍，刚才火翊亲手将她扶起来时，他手心的温度真实的传到了她的心里。从来也没有过的感情在心里有了萌芽之势。
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故作无辜状道：“唯一可以行得通的可以说，由于太子伤我太深，因此我就想要找一个人来气气太子殿下。而放眼京城里的人选，莫非火将军更合适了，相信如此解说他会相信的。”
柳婧也觉得这样的说辞是为安全跟合理的。她又跟燕安灵抒情的一些可能假丞相会拐弯抹角的问到的问题都一一的打了腹稿。燕安灵才稍微放心了一些的回去了。
燕安灵离开后，陈岩悄然从暗处闪身出来。他是在火翊离开不久回来的，躲在墙角里已经偷听了一好了会儿了。
“姐姐，丞相对于姐姐的起事太重要，若是摄政王拿燕安灵来威胁，小弟担心丞相会倒戈相向。既然小弟是在那秘洞里发现假的丞相的，说明那条秘洞对于摄政王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处所，小弟想再去探查一番。”
那个秘洞，陈岩很是好奇，尤其是那出口，昨日匆忙之间他并没有时间仔细的堪察，那方园几里看起来就不是偏僻的场所，摄政王是如何做到躲避外人的耳目的。
他想了一夜，决定还是要再去一探。
“不行，那样太危了。”柳婧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当她听到陈岩私闯了摄政王府，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从外围堪查，而且深入到摄政王府的秘室之中去时，当时她的心都揪起来了。现在听到陈岩还想要再去，当然是第一时间的就拒绝了。
“姐姐，你别拦我，你了知道拦也拦不住，若是能用小弟的性命替姐姐换来有用的消息，小弟就是死也会瞑目的。”
柳婧的抗议对陈岩自然是无效的。他甚至于还高兴于有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不过为了不让柳婧担心，他陪着小心道：“姐姐你也不用担心，小弟是什么人，家族存在之时，就是跟这机关暗道打交道的，别的也许还能难上小弟，这探秘之事可是小弟的强项。”
说着他走到柳婧的身边，伸手礼节性的抱了抱柳婧，关附在她的耳中说：“姐姐只管于家中静候小弟的消息即可。”
陈岩说完没有再给柳婧回话的机会，一个闪身就跑了出去。
“陈……”柳婧想要喊住陈岩的声音被她咽了回去，她太了解陈岩，知道自己是喊不回他的，倒不如别再给他添加太多的负担。
陈岩这一回没有选择再从摄政王府里的那方入口进入秘道，他直奔昨日出口的地方。
这一次他把自己乔装成看风水的风水先生。唯有这样才能让他随意往哪儿走，都可以有借口搪塞得过去。
凭着昨日的记忆，他很快就来到了出口的范围。这是一处废弃的厂房，厂房年久失修，早已破烂不堪，若不是确定昨日就是从这里的前面那株大树下出来的，他都不敢相信摄政王会把另外端的出口设在这里。那些有了一些年头的厂房早已摇摇欲坠，估计来场大风都能刮倒。
小心的观察着，陈岩不敢大意，昨日既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了两拨的人从秘洞里出入，说明此条秘洞摄政王他们使用得还是很频繁的。
今日秘道的出口很安静，就连昨日莫名其妙叫也不叫唤的那条大黑狗也不在。饶是如此，陈岩也不敢大意，他假装累了倒在草地上休息，其时是趁机把耳朵紧贴于地板之上，借着高高的草丛的掩护，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听了好了会儿，确定此时这周围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他还是不敢大意，并没有立即就进入洞内。
左右观察了一番。陈岩闪身跳上了昨日从秘道里出来时一眼就看到的那株大树上。现在这个时节，大树已是枝繁叶茂，大大的方便了他藏身于其中。
陈岩决定就先在大树上安定下来，一来好方便他观察四周的情况，二来也有个暂时的安身场所。他打算待天黑之后再进去，那个时候就是跟人对上，也方便躲藏及逃避。
若论起安安静静的呆于一处地方，这可还真的是他的强项了。他把自己隐藏于树叶之中，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的无法一眼的看到大树上有人。而他则透过树枝的缝隙，却是可以看到得很远的地方的动静。
相较于昨日的情况，今日陈岩一直埋伏于大树之上，也没有见到有一个人出入此地。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摄政王已经把丞相关进了秘洞里，为了给丞相一个安静的时间好好的考虑合作之事，摄政王下令在这三日内住一切行动，待三日后看丞相的选择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丞相同意不同意合作，这关系着下一步行动策略方向的不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随意的做决定的。
对于摄政王来说，现在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在形势还没有明朗之前，他宁愿先按兵不动。这就给了陈岩一个相对于安全的时间。
陈岩并不知道摄政王的心思，他一直候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这才小心谨慎的打开了那道进入秘洞里的石门。
侧身进入秘洞里，这一回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他少了几分谨慎，走得相对快了一些，昨日边走边观察，还得防备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摄政王的人，他并没有很仔细的察看秘道里的情形。
今日他是专门为堪察而来的，自然就留意起了秘道里的构造及长度。他直觉自己已经走了将近有二里地远的距离了。在还没有进入到秘道里时，他在大树上目测了从这个出口到摄政王府里的入口之间的中间，大概有近五里的范围。看来此时他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一路走过来，陈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直到他边走边看时，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有一处本该镶嵌着夜明珠的位置却是空空什么也没有。这一处异常让他都走了过去又倒退回来。
也许当初设计这里的摆件的人有强迫症，一路走过来他发现，这里面夜明珠的摆放是很有规律的。五大一小再六大一小，以此类推的布置。可是他现在抬头看看到的地方，按照这样路走过来的规律，此处应该是放置一枚小的大的夜明珠的，却是空了出来什么也没有放。
正是这一处不同的地方，让陈岩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转身观察起这一处不同于别处位置的地方。
正当陈岩正在左右进行着比对，进行着观察时，忽然他觉得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的光线一亮，在这千均一发的一刻，他想也没有想的即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墙面上，并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缩小。
很快他就知道他的感觉及本能的做出反映是正常的。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亮光，是那个没有摆放夜明珠的位置，竟然有一块巴掌大的挡板。
而此时那块挡板正被人从里面往右边拨开，有人从里往外正探头往外看。那人嘴里还嘟囔道：“摄政王真是狠心，只考虑到安全问题，却不顾我等这三日只能吃干粮，喝冷水，连送个热饭热菜的人也没有。”
那人说着，又不甘心的四处看了看，这才把挡板推回原样放好。
这一异常的现象引起了陈岩的注意，原来这秘道里大有乾坤。秘道之内还有秘洞。他大概的看了几眼，就发现了打开秘洞的方法。
从刚才那人的话里的只言片语可以得知，秘洞里面有人，而且还是为了安全的因素而做出了隔绝跟外面接触。从他嘴里的说的吃干粮喝冷水中可以得知，里面的人过着类似于囚犯的生活。
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摄政王那么的小心，连热饭热菜都不供应呢？
陈岩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他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丞相不会是被关押在此处吧。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跳，感觉自己的运气还是是一般的好。
昨日第一次进来，得到了假丞相的消息，今日第二次进来，得到了真丞相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还有待于考证，可是陈岩直觉时而关押着的应该就是丞相不会错的。
陈岩极想找开那个挡板，好让他看看时而的情况，可是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尤其是他对于这里面的构造还一无扭矩的情况下，他也不也擅自行动。在这个秘洞里，若是被人两边一夹击，就是有再强的武功也难以脱身，因此此地无用武之地。连转个身都困难，多好的武功的招数自然是无法得以实施的了。
他虽然心里做如此猜测，可是他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的神识放空之后，经过他的判断，已经是大概的知道了秘道里的构造。
这里属于洞中套有洞的构造跟古墓里的构造很相似。经过心里的描绘，他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一个墓室。摄政王正是利用这里的墓室改造成他出入摄政王府的目的。难怪此处虽然不算是很偏远，却无人往来的原因。试问谁无事会到墓地上来。
心中有了大概的谱子，陈岩决定先回去，把这个发现告诉给柳婧再做决定。他是很想替柳婧分扰，但是他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否则他丢了性命不打紧，让摄政王察觉到柳婧的异动那才是坏了柳婧的大事呢。
陈岩决定原路退出去。来的出口处于荒山，相对于会安全一些，而另一道出口却是通往摄政王府的后院，光是摄政王府里的小厮、侍卫就数不胜数，昨日他能够顺利的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不被发现，也是有着很大的运气在内。
他慢慢的从原路退出去，虽然他的听力异于常人，他也不敢大意的快速奔走，生怕那样会被内力深厚的人察觉到洞内有人。
退出去没有了堪察的目的，自然也就走得快了一些，他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入口处。
这次他很顺利的退了出来，没有如昨日那样遇到大狼狗挡路的情况。一邮来，他没有犹豫，飞快的就往将军府里赶。
陈岩回到将军府时，府里大部分人已经就寝。他来到了火焰阁外围，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在确定火翊并没有回来之后，他悄然的往柳婧的寝室走过去。
柳婧住的偏殿这一边，由于有着周立两兄弟的把守，火翊也就没有再派别的侍卫守护这边。这为陈岩的深夜潜入柳婧房中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周立兄弟知道陈岩在柳婧心目中的位置，对于他的所做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陈岩几时回来，又是几时离开。
夜已深，柳婧却未就寝。她在替陈岩担心。她也知道，陈岩回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她这儿互通消息及报平安。
她出于对陈岩的担心，连晚膳都用得极少。现在已经是觉得有些饿意了。她正要吩咐玉瑾去帮她弄些吃的过来，就看到了陈岩推门而进。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得不得救
陈岩虽然服饰已换回平日里的装扮，路上不方便行事，他的脸上还是一副苍老的风水先生的模样。这样的人不打招呼就直闯柳婧的寝室，还真的把她唬了一大跳。
看着陈岩那熟悉的眼神，柳婧“噗哧”一声就笑开了。她看着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副街头混吃混喝的混混，怎么看怎么滑稽。
陈岩一进屋就直奔茶几上，端起了茶杯就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气喝完后，才坐在了柳婧身边说：“姐姐，你猜这一次小弟有何收获。”
“什么收获，不会是……”柳婧看着陈岩那得意的神情，心头一跳，不会是他找到了丞相的下落了吧。
陈岩点了点头，得意中却又透了些不确定的。
“姐姐，秘道里似乎是别有洞天，里面有可能就是关押丞相的地方，只是小弟也并没有看到丞相他本人，因此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他把这一日如何再次潜入摄政王府的秘道，如何发现了秘道里的还有秘洞的前后经过告诉给了柳婧，追踪及探听消息他是内行，若是想要把这些资料整合成归自己所用，这些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竟然还是洞中洞，陈岩你得到的消息特别有用，只是此事还需要让燕安灵知道，她做为丞相府的独女，应该会知道丞相府的势力，此事交由她来想办法是最好。”
柳婧明知道自己已经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可是奈何她的势力在于探听消息方面还行，可若是想要救人，则她的势力就相对弱了许多，她没有这方面的人手。
“怎么了陈岩，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柳婧看到陈岩一脸的沉思，从神色上看似乎是并不赞同她的意见。
陈岩还真的不赞同柳婧的想法，她们不是要起兵吗，起兵的必要条件就是需要各方面的势力为已用，营救丞相的事情，将军府怎么都得要出面才行，这样才能让丞相对将军府甘心臣服。
他抬头迎向了柳婧那不解的目光，坚定的说道：“姐姐，营救丞相比起兵之事容易得多了，我们应该联合各方先把丞相营救出来，这样日后才能够得到丞相的真心相待。”
柳婧一怔，这个问题她了有想过，可是她的人手还是很欠缺，若是用到火翊的力量，那么就等于提前把自己的意图告诉给了他们，她不确定他们对火翊的忠心程度，只要有一个人透露出了她的意图，她就有可能功功亏一篑。
“人不需要多，也不可能跟摄政王府现在就撕破脸皮，此事还需要秘密进行。因此有几个好手即可。”
陈岩似乎看出了柳婧的顾虑，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在心里想着行动的可能性，听那密室里的人所说，似乎是三日之后会有什么，那么在这三日之内，相信里面的护卫应该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变化，而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陈岩的豪情万壮感染了柳婧，是啊，她怎么也如此的前怕狼，后怕虎了。她只想要丞相的势力，可是她又能够给予丞相什么样的回报。
丞相想要报太子对燕安灵的侮辱，不是非要跟她合作不可的。甚至于他也是可以跟摄政王合作，只要是可以把太子狠狠的踩在脚下即成。
“好，就这么办，你去通知火翊，让他回府。再去通知燕安灵，就说老夫人请她陪伴几日，总之让她想办法住进将军府来，以防摄政王以她为人质。”
柳婧从陈岩带回来的消息中梳理出一条很重要的信息，若是说那秘室关押的真的是丞相，而看守又说出了有三日之限，那么燕安灵此时是很危险的，她们得防摄政王拿燕安灵说事，还是让燕安灵住进将军府，以防万一。
“好，姐姐，小弟这就去分头通知。”
陈岩得到了柳婧的指示，不再耽误的转身就走。
战斗即将就是打响了吧！柳婧已经感觉到了满城的风雨来临前的紧张。
燕安灵早上从将军府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丞相府，她一想到现在府里的人是假冒的，她就很难平复自己的心绪，她担心自己的情绪过于的激动而让对方察觉。因此她带着婢女进入到了集市里，随意的逛着。她并不知道，陈岩入府递的拜贴，得知她还没有回府时，心中已是一惊，担心她已经被摄政王给控制起来了。
陈岩给自己留了二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在两个时辰之内看不到燕安灵回府，他即刻离去。
当陈岩给自己的最后时间已经临近到了最后的一点时间时，总算是看到了燕安灵的马车缓缓的往丞相府方向驶来。
看到燕安灵从马车中出来，陈岩立即迎了上去。
“陈岩，有事吗？”
看到陈岩在自家门前出现，燕安灵心中大惊，生怕他带来了丞相的消息。她很担心得到的消息是对丞相不利的消息。
“燕小姐，打从你离开之后，老人对你的是赞不绝口，老夫人想请燕小姐入府相伴几日，于是小的就过来相请。”
当着府门口那么多侍卫跟婢女的面，陈碉无法把真相告诉给燕安灵，只好如此隐晦的顾左言他，他希望燕安灵能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啊，可是这等大事，安灵还得等父亲回来后，禀报父亲后才能决定，安灵不敢自己擅自作主，毕竟安灵乃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好没有理由的就住进将军府里去。”
“什么住进将军府里去呀？”
燕安灵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耳边传来丞相的声音。
听到了个声音，燕安灵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心里也不停的颤抖，这是那个假冒父亲之人的声音，偏偏她还得做出一副你慈女孝的举动来。
她学吸了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是换了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她对着走步下马车的假父亲欠了欠身子，脸上已是现出了一抹娇羞的模样。
“爹爹，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请女儿去相伴几日，女儿国正想请示爹爹的意见。”
燕安灵刻意的表露出一副害羞的样子，那神情就像是一个怀春的少女，正在渴望着与情人相会的期待。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有效隔离
将军府来请燕安灵去将军府小住二日，这在时下是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当下有许多俊杰才女，没有婚约之实，却又难耐相思之苦，往往都是寻了个借口住进男方家里。就如此时将军以老夫人思念燕安灵为由相约，明面上实属正常。
吕伟业一时也想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此事的可行程度。想到摄政王只是交待他假扮丞相，尽快从燕安灵的嘴中看能否套出有用的消息，却没有交待让他可以软禁燕安灵。
他在脑海中提取燕安灵的资料，想到她在没有跟太子决裂之前，也是在太子府里住过一段时日的，说明丞相对于此女的管理还是很开通的。
她那时还是黄花闺女，丞相都放任她以未嫁之身住进太子府。而今，她想必是看上了火翊了。
看她那小女子的神态，明明就是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看来她的心已经飞进了火翊身上，他也真的不好阻拦，否则与丞相的风格不一样，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好在将军府来人仅是说过去二天，罢了，他就顺水推舟的当回慈父，想必待到她回来时，定是会对自己更加的百依百顺，那时再从她的嘴中套取情报那就方便得多了。
燕安灵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为何柳婧会派了陈岩过来，替她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让她去将军府小住。
她自从得知此时丞相府里的丞相不是她的父亲时，她就处处都留了个心眼，尤其是对柳婧的人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在听到了陈岩的传话时，很迅速的就做出了相对应的配合，好在这样的情况她早就轻车熟路。当时我跟父亲提出要去太子府小住几日时，情况就跟现在的情形如出一撤。
她虽猜不透柳婧的用意，却本能的就做出了反应，顺着陈岩的话就应景的露出了小女人的羞意，让吕伟业立即就相信了陪伴老夫人只是一个幌子，想与火翊私底下相会才是真的。
燕安灵脸上是一副期待的神情，心里却是狂跳不安。这个冒充父亲的人迟迟没有回话，也不知道他是应是不应。不行，自己得给他施施压才行，自己的父亲也不是那么好冒充的。
“爹爹……”燕安灵撒娇似的开口，那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脸上的娇羞的容颜，无不在让他答应了。
这个……”吕伟业故作为难状，他可不能让将军府来人察觉他对燕安灵的不重视，直到他看到燕安灵的眼中那满满的期盼时，知道她的动作将军府来人也看在了眼里，他是过于疼爱她，因此才会做出答应的决定的。
“好了，知道父亲知道女儿长大了，心里也有自己的心思了，那你就去将军府陪老夫人散散心吧。”
“真的，爹爹答应了，就知道爹爹是最疼爱灵儿的。”燕安灵听到假父亲答应下来了，故作欣喜样，满心欢喜的拜别了假丞相后就回房去收拾衣服了。
一刻钟后，燕安灵已经坐在将军府的马车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陈岩出来没有叫上将军府里的侍卫。
“陈岩，可是有什么事情。”燕安灵直到已经离开了丞相府大半的路程之后，这才开口询问。
“燕小姐，我们寻到一处地方，丞相大人有可能就关押在那儿，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还是先把你接回将军的好。皇姐担心，摄政王府拿你来要挟丞相大人，这才做了这样的布置。”
陈岩并没有瞒她，而是把昨日他的发现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她。真要有所行动时，也是时候丞相府的势力也能有所用了。
他的话令燕安灵久久的没有说话，她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她太清楚要挟的威力。甚至于她自己都用过此手段。对于相要坐上皇位的摄政王来说，还有什么是他做不来的。
“燕小姐你也别太担心，既然摄政王派了一个冒牌货来假冒丞相大人，说明他还是对丞相大人有所图的。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摄政王还没有行动之前，提前把丞相大人救出来即可。”
“谢谢！”燕安灵轻声的道谢，此时她的心情很乱，思绪也无法集中无法思考。
一路上无话，陈岩知道燕安灵心情不了，也就不再去打扰她。以他的性格也是常常冷面示人。除了他在意的柳婧之外，寻常人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
他们回到将军府，火翊带着他的五名近侍已经回来了。他本是在军营里巡视的，在得到了柳婧的消息后，立即就点说齐了五名侍卫回府。
燕安灵在看到火翊时，眼框立即就红了。平日里她就很强势，行事狠绝自主决断。可是当丞相失踪之后，她却觉得极度的空虚，好想找一个有力的肩膀来依靠。
“将军，请将军一定在帮灵儿救出父亲。”说着燕安灵就要给火翊跪下了。被火翊及时的拦住。
“快别客气，丞相是国家的栋梁，于公于私本将都不会袖手旁观的，燕小姐请安心等待。”
看着燕安灵那梨花带泪的双眼，火翊心生不忍，亲自把她扶到了一旁站的椅子上坐定。
火翊心疼于燕安灵一个女子，却承担着父亲失踪，府时来了个假父亲的的经历，让她坐下之后，又亲自替她倒了一杯茶水，“来，燕小姐，先喝杯茶提提神，别太忧心，若是丞相大人知道也不会开心的。”
火翊的举动让柳婧心中一痛，果然还是怜惜得紧，这一手关怀无异于英雄救美了。
柳婧不动声色的冷眼相看，心道：女人的眼泪果然是一件好武器呢，若是自己也善于利用，哪里会跟火翊冷战了那么长时间。
“大哥，真的吗，丞相大人有消息了是吗？”
正在大步走过来的阿蒙达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燕安灵从低泣中抬起头来。柳婧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她把他们搜集过来，不是为了见证火翊对燕安灵的吁寒问暖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丞相的秘密
柳婧站了起身，走到了窗边的观光椅上坐定，这才开口：“人都到齐了，就由陈岩把他所堪察到的情况能大伙儿通报一下，然后你们看看该如何决择吧。”
她为他们提供了消息，至于具体的行动方案，那就不是她所以费心的事情了。这种解救人质的事情，火翊他们远比她经验丰富多了。
“好的，事情是这们的……”
事情并不复杂，阿岩很快就把事情的始未说完，他退后两步，留出空间给火翊。
听完了陈岩的解说，屋时人都凝重，难怪他们一直都没有看出摄政王有何异动，原来他挖了一条秘道，直接就把他的野心与世隔绝出来。
“陈岩所说的这一处地方相信大家都很熟悉是吧。那里曾经是一处乱葬岗，世人觉得那儿的怨气过重，若是需要打那儿经过时，大都会选择绕行而避开那儿的怨气。想不到丞相竟然把此处利用起来，不得不说摄政王的眼光挺好呢。”
火翊在不耻于摄政王的不择手段的同时，倒也佩服他敢为。把乱葬岗腹部挖通变为秘室，倒也不失为一个隐秘地场所。
“李权，你说说看吧。”火翊看了一眼李权。想要跟对手来暗的，这里面若说还有谁最有资格说话，那是非李权莫属了。
李权倒也不客气，他自然知道丞相的态度对柳婧有多重要，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把这个问题想上了好几遍。
“这可不好办，正因为是无人愿意逗留的地方，我们的人就是想扮成百姓接近那儿都难。强攻直接就打草惊蛇了，暗救也行不通，秘室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的人不了解时而的防守情况，甚至于丞相是不是关押在里面目前为止也仅是猜测。”
李权说到此打住，后面的话不需要他再详细的解说，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
屋子里人不少，却一时无人接话，李权的话让大家心里头都沉甸甸的。
李权心中更是惊骇万分，除了少数的几人知道他的另一得身份，已经是摄政王暗卫营的副尉，可是他却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察觉，相信王强也同他一样。
这么大的事情，摄政王却是避开了暗卫营最为重要的机构单独行事，他还真的对摄政王充满着好奇心，想不通他因何做此安排。
“夫人可有何高见？”火翊打破了屋时的安静，挑眉看向柳婧，事到此时，他对于柳婧的能力早已是刮目相看。连他都得不到的消息，柳婧却是第一时间的拿到了。
柳婧瞄了李权一眼，从他的神情得知，他事先竟然是对于此事一无所知。这也很出乎她的意料。难道说摄政王这一支暗卫营只是为遮人眼目的存在，实则他还有更为重要的部队吗？
“我建议此事宁可信其有，让李权与陈岩两人再去探查一番，然后再定夺。”柳婧知道丞相是非救不可，否则他为了燕安灵而做出倒戈之事也不是没可能。就是表表决心，做个样子给此时已是六神无主的燕安灵看也是是表示人是要救的。
柳婧看了看火翊等，见他们的表情更加的沉重了，火翊的眉毛更是拧成了一团，她心中暗自诽谤，也不知道火翊这是因为美人垂泪心急呢还是真的从国家大局出发的忧国忧民。
“当然，剩下的东西的人也不能闲着干等消息，可以分出一拨人马把假的丞相监视起来，必要的时候把悄悄的把他给掳回来，既然摄政王掳走了丞相大人之后，还派了一名假的回来顶替着，说明丞相一位对于他来说重要。”
自从柳婧知道了丞相府里的丞相是假的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开发部下，才会让有恃无恐的摄政王掳了真的去却派出了假的顶上。
柳婧觉得，如果得知了摄政王的用意，那么对于如何营救丞相可以起到参考的作用。
眼见着第一次商谈解救丞相之事以再探查之后再议结束，。却在此时，柳婧看到了燕安灵脸上现出一丝不满之色。
“燕小姐是当事人，也请燕小姐谈谈吧。”柳婧把把话题踢给了燕安灵，她从燕安灵的脸上看到不满，她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并非如此。所以临了她想听听燕安灵会怎么说。
柳婧的提议把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燕安灵。她有些意外火翊也似乎对她抱以了很大的希望。
刚才她确实是不满于大家商量了大半天，也没有一个可行的方案，她本是不想把丞相府的势力过早的暴露于众人面前的，可是见火翊也拿不出好的方案来，她决定拼着父亲回来后责怪她，现今也顾不上了。
“我知道父亲与大魏国的元盛清大将军暗中有来往，我还知道父亲跟元盛清的联络方式，将军您看要不要跟他暗中做声交易，逼迫摄政王不得不将父亲放因来。”
燕安灵想那假的毕竟仅给遮人耳目，让别人不知道丞相出事而已，真是论到操心国家大事，他上是不了台面的。也许如此一来，摄政王就不得不将父亲放出来了吧。
燕安灵并不知道，她的话让柳婧差点儿失控。元盛清这个名字对于柳婧来说就是一个桎梏，是一个不能去触碰的底线。
柳婧只觉得呼吸加重，满眼都是腥红的血色，那一日府里血流成河的情景如昨日重现，令她眩晕。
火翊等人都为丞相嗖大魏的将军暗中往来而的消息而分神，他们的注意力都是燕安灵身上，都想要从她身上确认此事的真假，除了陈岩之外，并无人注意到柳婧的异状。
陈岩本就站在柳婧的身侧，他看到了柳婧那苍白的脸色，心中暗痛。他知道柳婧因为如此，看到火翊等人的视线都在燕安灵身上，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了柳婧，以袖中为掩护，暗中握紧了柳婧的手。
他通过两人相交的手，替柳婧输送了一些内力过去。柳婧那冰冷的心，在陈岩暖暖内力的作用之下，恢复了许多。
她暗自敛神，心道一声好险，若是不是陈岩相助，恐怕她就露馅了。她感激的暗中对陈岩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强迫自己得小心，不能再失神了。
“是真的，那还是我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了父亲跟元盛清接头，这才知道了他们早就暗中往来了。”
燕安灵见火翊专注的看着她，以为跟元盛清合作很有可行性，于是就把丞相跟元盛清的往来详细的说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进言风波
燕安灵以为火翊是因为可以跟大魏合作而对她的话重视，直到她说出了丞相与无盛清暗中进行军火交易的消息后，却见火翊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她并没有丞相的慧眼对火翊看得透。她只知道火翊耿直，却看不透火翊对国家的忠诚已经到了近乎于毫无道理可讲的地步。
“父亲把本国的铜管通过元盛清跟大魏的元油做交易……”
“够了，这等损民不利国之事，以后休想再做。”
燕安灵正在款款而谈，就被火翊打断了。谁都知道丞相历经几任君王做稳丞相之位，却想到他暗地里却跟他国勾结。这让火翊瞬间就对丞相的为人大打折扣。
他的态度令燕安灵很是吃惊，她望着火翊，思绪复杂，这个就是她以为找到了靠山的火翊吗？难怪柳婧一再交待起事之事在没有她的允可之前，千万不能让火翊知道，此时她方才彻底的明白是何道理。
“对不起，父亲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也许是想通过此举从元盛清那儿探听消息也有可能的。”
燕安灵想要再解释，却不知道还能如何自圆其说。
怎么办？父亲，安灵好像把事情弄砸了，若是将军为此对父亲有了成见那可如何是好。燕安灵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办才好。
火翊不停在屋里来回走动，大家看看火翊又看看燕安灵，都在等着火翊开口。
“对不起，刚才是本将太冲动，正如你所说的，此事在没有听到丞相的解释之前，我们谁也无权去妄议丞相的为人如何。”火翊忽然停在了燕安灵的跟前，向她道歉。
看着火翊的举动，我的心尖一阵刺痛，火翊何时也懂得了跟别人道歉了。他对自己做过那么多无理的事情，最终也是不了了之，何尝见他对自己有过歉意。
“将军说得对，此事丞相另有目的。”柳婧凝视着火翊的背影，缓缓的说道。说完她看到燕安灵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并转过头来，满脸的谢意还有一丝的惊讶。
“是的，将军，父亲不是那样叛国的人。”燕安灵看了一眼柳婧，复又对火翊继续说着，她的眼框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尽量不让泪水溢出来，虽然她的心中已是丝丝的疼痛。
这还是燕安灵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别人。
“最好是如此。”火翊的眼眸暗了暗，“但愿是如此。”他低低的重复着最有利于国家的结论。
“会的，会是这样的结果的。”燕安灵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只怕越解释越乱。
阿蒙达也走到了燕安灵的面前，看着她，忽然问道：“要是丞相真的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做出了对本国不利的事情，你还会让我们拼着性命去将他救出来吗？”
他的话令燕安灵的眼泪滴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了头，尔后泪模糊地又再重重的点了点道：“他是我的父亲……”
她没有说完，可是她的意思我们都知道，言下之意是丞相是他的父亲，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对于她来说，仅仅是她的父亲而已。
火翊此时动了，他走到了燕安灵的身边，“本将会尽快安排人手去做进一步的堪察，好在摄政王府的秘室离此并不远，你就安心的呆在将军府，一定不能回去。”
火翊说着，见燕安灵并没有回应，又接着道：“你记住千万不能擅自行动，等我们的通知，明白吗？”
他是担心燕安灵心急之下私自去跟元盛清联络，那无异于引狼入室。
火翊调头对屋里的人进行了分工：李权跟陈岩二人今夜再探摄政王府的秘室；陈校尉跟杨娟负责监视假丞相，交留意他的一举一动；阿蒙达负责留意各方军队的动静，任何异动都要弄明白缘由。”
吩咐下去之后，火翊一声散会，众人都按着自己分配到的任务各司其责。他本人也往门口处走去，快出门口台阶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先是对燕安灵说了句：“燕小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丞相救出来，我还要亲自听听丞相如何解释他与元盛清的交易。”
他不待燕安灵回话，又调头看了看柳婧，说了一句：“等我，我忙完即回。”说着，这一回他头也不回的出门离开了。
看着火翊的背影，柳婧抿了抿嘴，无语的瞪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今日的他有哪儿不一样了。
燕安灵直直的目送着火翊离去之后，她才以手帕轻拭了拭双眼，把泪水擦干，现在她不知该做些什么。她是为了安假丞相的心，以来将军府相伴老夫人而来的将军府，实则哪有这回事，此时除了干坐着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正在犯愁的时候，忽然听到柳婧开口：“燕小姐若是不想给将军添乱，就千万不能私自去与元盛清的人接头，你留在将军府里是安全，可是你一旦走出了将军府，无人能保证保证你的安危，虽然你不能坐在这里等待消息什么也不能做，却也不可以让摄政王的人利用你来要挟丞相大人。”
燕安灵点了点头，柳婧的话她都明白，她就是有心想出府去跟元盛清的接头，也知道她出去之后，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答应了柳婧的要求，可是心里依然是坐不住的，她一直在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如果她一直呆在将军府里什么也不做，要是最终火翊的人还是找不到解救父亲的办法……
她不敢想下去了，看来目前最好的办法也只有再等待二日，看看火翊他们有没有最新的消息回来了，她想了又想，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燕小姐初次住进府里，我让王管家陪燕小姐四处看看可好。然后再去看看燕小姐的厢房看还缺了什么，尽管让王管家替你张罗即成。”柳婧陪他们坐了大半天，精神有些疲倦了，故有此一说。
燕安灵神情依然凝重着，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谢谢夫人费心。”说着她站了起来，对柳婧欠了欠身子，没有再做声的随一直候在此处的王管家出去了。
柳婧知道她的情绪低落，可是她不是圣人，况且燕安灵还有可能会成为火翊的女人，也即是要与她共侍一夫的女人，想到此她就对燕安灵没了好心情。

第六百章 暗流初显
不知道是刚才听到了元盛清的消息，把柳婧心底的魔鬼给勾了出来，还是刚才不方便起身活动，一个姿势待得太久了，柳婧此时觉得身体极度的乏累。忽然间就觉得昏昏沉沉的特别的难受。
“玉瑾扶我去床上歇会。”柳婧连忙把玉瑾喊了过来。
“夫人，你怎么了。要不要喊大夫来。”玉瑾小心的扶着柳婧往寝室走去，她的心中闪过一丝的心疼，边走边对柳婧道：“夫人，你还是把有了身孕之事告诉给将军吧，此事宜早不宜迟，夫人你不能再如此的劳心劳力了。”
柳婧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也想啊，可是每每想要说起此事时，又那么巧的发生一些让我心头不快，又不想说出来的事情。”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询问玉瑾：“近日别院那边如何，有什么消息没有。”
这几日她因为丞相失踪之事，差点儿忘被她施巧计送到了别院里去的四名美人。也不知道她们在得知真相之后，会不会把别院的门给砸了。
玉瑾无语的看了一眼柳婧，刚才还想着夫人就是太劳心费神了，这不又想到了别院的事情来，何时夫人才能安安静静的养胎啊。
她报喜不报忧的说：“她们是闹了起来，只是那儿有侍卫值守呢，没有什么大碍的。”
听了玉瑾的话，柳婧心道真是太好了，她还以为此事会闹大，让火翊来寻她的麻烦呢。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等过几天我再去看看她们，如果她们安份老实的话，那么也是可以考虑还她们自由之身。”
她轻轻的说着，却听得玉瑾立刻眉头一皱，眼睛就瞪大了，“夫人，现在不是该先好好的歇息一会，别再想这些烦心事的时候吗？”
“嗯，我也只是想想罢了，又不是现在就过去，看把你给急得。”柳婧小声持说，现在玉瑾可是把她管得死死的，都已经越过了她这个主人的头上去了，不准她这样，不许她那样，真的是一个名副其时的管家婆了。
玉瑾得到了柳婧会好好去休息的保证之后，这才笑了笑，轻轻的把柳婧扶好，让她躺在了床上，替她除去了外衣，好让她舒服的睡上一觉。
“快点儿休息吧夫人，有事也要等歇息好了之后再说。”
“玉瑾，我先睡一会儿，你去通知周立，让他多多留意燕安灵的动向，千万不能让她离开将军府。”
许是真累了，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就得歇上一会儿。她不顾玉瑾已经黑了的脸，顿了顿，又再轻轻地说道：“记得要通知周立啊，千万不能让燕安灵出去成为摄政王的人质啊。”
玉瑾假装脸色一沉，眼中又流露出那种心疼的神色，轻轻的说：“是，夫人，夫人的话奴婢都记下了，这回夫人可以安心的先歇息了吧。”她的眼睛瞬间的沉了沉，接着又说道：“奴婢可不管她是丞相府的千金也好，就是公主，既然上了夫人的船，就容不得她坏了夫人的大事，此事就是夫人不吩咐，奴婢也会让周立去留意的。这样夫人总该可以安心的睡了吧。”
柳婧没有做声，想来也是太累了，眼睛一闭困意就上了头，很快即沉沉睡去了。
“夫人，你好好的歇息，奴婢一会儿就回来。”玉瑾帮柳婧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玉瑾刚打开房门，人才闪身出去，就看见周立正候在门外，他神色有些紧张，脸上也多了一些憔悴之色。
他看到玉瑾出来，唇边即现出了笑容。
玉瑾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所惑，看向了他问道：“有何事。”她不觉得此时还能有什么能够高兴的事情。
周立本来看到玉瑾，心情没来由的就喜上了眉梢，只是想到他来此之事，立即又被气恼的神情所代替。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玉瑾袯周立脸上瞬间变化的神情弄得更加的迷惑了。
周立恨恨的瞪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的方向，这才对玉瑾道：“刚才太子殿下又来了，恰好碰到了燕安灵。”
玉瑾心中一惊，担心还没有睡踏实的柳婧听到，连忙把周立拉远了一些，确定柳婧听不到她们的谈话之的一，这才问道：“后来呢，太子殿下跟燕安灵有没有起冲突。”
只见周立点了点头，他眼中的已经呈现出了怒意。
“太子殿下见到燕安灵，就嘲笑她人尽可夫，这才没二天就投入到将军的怀中去了。”
玉瑾大惊，赶紧问道：“后来呢，如何了？”
周立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这才道：“好在燕安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子殿下，然后对太子殿下说了一句：就算是人尽可夫，也好过日后没有那福气享福的好。”
玉瑾瞪了周立一眼，“然后呢，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周立脸上现出了涩意，连忙说道：“太子殿下似乎很是生气，没有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燕安灵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将军府。”
他说着眼神黯淡了一下，“好在太子殿下没有闹将进来，否则夫人别想休息了。”说着他看了一眼柳婧寝室的大门，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作是柳婧的人了，自然是事事都会想到替柳婧着想。
玉瑾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你替夫人着想，夫人自然会心领的。”
她知道柳婧为了收服这些人，费了多少的心血，以诚待之再施恩于他们，哪一个不是这样被夫人感化过来的。就连她也一样。
“刚才夫人吩咐，让你近日的重点任务就是把燕安灵给看紧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离开将军府，此事切记一定不能分神误了夫人的大事。”
周立冲着玉瑾笑了笑，道：“玉瑾你放心，若是小的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也不配再留在夫人身边。
说着周立递给了玉瑾一个小小的圆形的东西，对她道：“虽然我就在府里，可是燕安灵的厢房离夫人这边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就把这拉环拉开，这里对着天空，就能把信号放出去，我看到信号之后就会立即赶过来的。”
周立说着，又亲自做了示范，只是他只是做了动作，倒并没有真的把手环拉开。

第六百零一章 山谷遇险
柳婧并不知道今日她为何会那么的容易觉得疲倦，虽然她自己觉得还有许多事情吩咐玉瑾，可是她粘到了枕头上就睡着了。
玉瑾很是认真的把周立给的信号弹放入怀中，在整个将军府时，她能够信任的也就周立兄弟二人。现在燕安灵又住了进来，这就打破了原有的平静与安全。
她有些明白了柳婧的心思，府时火翊的女人若仅是柳婧一个人，那么基本上可以排除被暗中做手脚的可能，可是目前多了一个燕安灵，她不确定燕安灵会不会对柳婧腹中的胎儿下手。
一边埋怨着柳婧多管闲事，把燕安灵接入府中做法不妥，一边还得仔细的打点着周围的环境，不能让往来的下人扰了柳婧的睡眠。玉瑾觉得自己真的就在化身为柳婧的管家婆了。
李权跟陈岩按照火翊的指示，回去之后分别做了伪装，然后两人一同往东郊的乱葬岗走去。
那儿虽然已经是一个废弃的乱葬岗，还因为废弃的时间久了，慢慢的已经长出了些大树，远远看过去，就仿佛一个小山谷。
陈岩跟李权悄然的潜入山谷时，天色已近黄昏，已经到了陈石门的旁边，只要把石门打开就可出入秘道了。
不需要陈岩告之，李权就似乎上熟门熟路的就脚尖一点，跃上了之前陈岩埋伏的那株大树。
陈岩心中暗道一声漂亮，李权一出手他就知道李权是行内人。那身手还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他的那份谨慎以及对周围环境的准确的判断力，这一点跟陈岩还真的不相上下。
原先的乱葬岗，如今的小山谷里委胺有，别说是一个行人也没有，就连一只小动物也不见一只。
他们两人聚精会神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陈岩想到他第一次从石门里出来时，还有一只大狼狗守在此处，虽然并不明白那只大狼狗为何不嚎叫示警，可是起码还是有大狼狗守护着的。
那狼狗之大，至今还让陈岩觉得心惊，有一只那么大的狼狗守在此处，往来的行人远远看了都会避得远远的，这就为此处有一道石门打下了掩护。
当陈岩第二次再来时，那只大狼狗已经不见了，此时也是一样，周围别说是一只大狼狗了，就是一只小鸟都没有。
这里此时安静得让陈岩觉得有些不正常，他的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扩大。
他轻声一跃，跳到了李树埋伏的那株大树上。大树可能一进间承受着两人的重量有些费劲，树枝左右晃动了几下，在李权跟陈岩二人纷纷施展轻功稳住身形之后才勉强的停止了晃动。
李树瞪了一眼陈岩，心里道陈岩怎么会这么明显的错误，由于他们选定的这一株大树是这附近的各种树林中最为挺拨的一株。
他们站得高看得远，相对的，由于这只大树高于周围的大树，所以远远的若有人的话，也会第一时间的看到这一株大树的动静。
此时太阳已经慢慢西沉，可是天空是还依然阳光明媚，自然是一丝风儿也没有。无风而晃动的大树，行内人都会想到大树上会有人埋伏于此。
“你有事不能打个手势，我们下去说话，为何要冒险过来。你不知道这株大树的高度，令几里外的人都可以看得它的动静。”
李权责怪的看了一眼陈岩，心里想着他还是年龄小了些，执行这种任务还是欠些经验。也不知道柳婧为何对他那么的信任，怎么看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正当李树责备陈岩之时，忽然，山谷里的树叶似乎发出一些动静。李权停止了说话，侧耳听了好了会儿，急声对陈岩道：“似乎是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动静，我们小心一些。这些沙沙发声响应该不是风声。”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景，烈日下的山谷里那么多株大树，都没有被风儿吹动四处摇动的样子。
“我们离开此地，就……”陈岩四处看了看后指着他的左前方的一株大树，续道：“避到那边去。”
李权顺着陈岩的手望过去，那里有一株大树，虽然比不得此时他们两人所呆的这一株大树，好歹也是差不远。
没有问为什么，李权身子一掠，就朝着陈岩指的那棵大树跃了过去。
陈岩也不再解释什么，他随后就跟随着李权，跳到了他指过去的那株大树的隔壁一株大树。
至此，陈岩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动作他就是故意的。他来到了此处之后，看到此处安静的有些吓人，他就想也许摄政王安排值守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如正常情况那样机械的守在出入口处，也许他已经做好的防守，只是把防守的位置放到远处，然后以观察这株参天大树为目标。
陈岩就是想试一试这种可能性，所以他才有意的把树枝弄得摇晃了好一会儿。
正当李权跟陈岩分别离开了石门的范围，已经躲藏好了身子的瞬间，忽然“砰”的一声，远处射来了一道暗器直奔刚才李树躲藏的那株大树而去。
动静之大，引得李树跟陈岩二人看向刚才他们才离开的大树，却见大树的大部分树叶都变得变得枯黄，树枝上还有一些液体正在往下滴落，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
虽然隔着远，仅仅是依稀看到那株大树上的情况，他们还是紧张了起来，纷纷做好了备战的准备，严阵以待。
“大人，此处没有人。”一声低沉的声音由远而近，话间方落，很快就来到了大树之下。李权跟陈岩对视了一眼，看这人的打扮不似昌邑国人，更不象是大魏国人，而是象番邦的人。
李权的脸色严肃起来，他对陈岩使了一个眼色，两是像是心是灵犀般的连连后退，很快消失于山谷之外。
他们前脚才离开，后脚他们刚才的落脚处就飞奔而来三名百姓打扮的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者似乎是他们三人中的领队，只见另外两人都很恭敬的对他行礼并垂手立于一旁，似乎是等待着他的指示。
“给我分头搜，刚才树枝的晃动决非正常情况。一定是人有曾经闯了进来，无论他是无意还是有意，踏入此处者……死。”
那人一脸的狠怨毒之色，好似被人挖了祖坟似的阴霾。

第六百零二章 山谷斗智
“是，大人。”二名看来是属下的立即分头行事，她们似乎是训练有素，并不见分工，即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分头行事。
领头者则自己跳了那株最高的树，四处眺望。
李权与陈岩的身形可谓是快如飞，饶是如此，还差点儿让那跃上高树的领头人发现。他们的身形堪堪的斜射入一人高的草丛中，陈岩一声卧倒，然后与李权两人顺势就倒入草丛中一动不动。
“那些人有些像番邦的隐者。”李权小声的跟陈岩交换着消息。陈岩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若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要想全身而退似乎相当的困难。
番邦的隐者就跟他家族擅长机关暗道一样，最是擅长追踪之术。他们反映可谓是快，可是对方的速度更快，眼见着他们隐约之中已经可以看到对方正在搜查的身影。
“若是我，一定会安排一人站于高树之上。”陈岩分析着现今的形势，就像他们第一时间来到此处之后，也是先挑选一株高树先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你刚才太过于鲁莽，还没有为我们准备好退路即诱发了对方的视线。”
李权埋怨起陈岩，他第一次出任务把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狈。
“没法提前准备，若对方真是隐者，则是没有套路可行，唯有惊动对方，才知道此处的埋伏着什么人。”
陈岩提出他的想法，他不相信这么重要的地方会没有派人守卫，他甚至怀疑，上一回他得以顺利第二次潜入，会不会是摄政王玩的把戏，故意给他设下的一个套，因此第三次前来，他必须要探明了虚实后才决定是否再次潜入秘室去。
“那你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若不是我反应快速，现在我就不是躺在这儿跟你说话了。”
李权觉得陈岩想的没有错，却也觉得一阵后怕，陈岩也太相信他的应变能力了吧。
“我对你有过研究，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术，那么这是最基本的术法。”陈岩的解释还真的让李权哭笑不得，不是他运气好跟得上陈岩的思绪，根本对方就是想着这是他必备的本事。好在他也没有让陈岩失望，还真的猜到了他的思维而跟上了他的节奏，否则此时估计他已经陷入跟摄政王的人激战之中了。
“我们现在撤离还是想办法进入秘室中。”李权看向陈岩，声音小到陈岩与他离得那么近，也仅仅是依稀听得到而已。
“伺机进入，今日惊动了他们，却也让我们了解到了对方的布防程度，此次回去，下回再过来，他们的布防方法肯定会再变，到时一样会面临此时的情况。”
陈岩依然一个老道的老手，倒是让李权对他刮目相看了。
“好，你自己小心，”李权说着一个打滚就离开了原地。决定要去进去一探虚实之后，他们与对方的对决就正式开始了。
时间算得刚刚好，他们前身才离开，后面搜索的人就来到了刚才他们隐身的草丛附近。这种地方是最佳藏人的场所，搜索的人查看得很仔细。已经是近乎于一寸一寸草丛的翻看。
此时李权跟陈岩两人正隐身于一株大树之上，他们动作之轻，跃上树枝时一点儿也没有带动树枝的晃动，而正是因为枝繁叶茂的掩护，树叶没有晃动，自然让正站在高树上观察的那头目没有发现异常。
站在树下搜查的那名侍卫的精力有限，无法一一的即堪察大树又察看草丛，李权跟陈岩两人正是借助于这微小的一点点时间差，不停的在草丛跟大树之间切换他们的身形，他们以高于那名侍卫的轻功成功的躲避了他的搜查。
李权跟陈岩不约而同的采取了跟对方捉迷藏的策略，对方进他们退，对方退时他们进，就这样尾随着对方又回到了初时离开的附近。
“大人，都很仔细的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们动作之快，绝不拖泥带水，很快即把个人的搜查范围察看清楚，唯一的不同即是他们的追踪术跟陈岩及李权两大高手来说，那是小巫见大巫，自然没有发现一直跟着他们捉迷藏的两人。
“难道是风吹出来的动静，可是又不像啊。”领头的不确信的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撤。”没有一句废话，那名头目很相信他的眼神，他一直站在高处四处观望，若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自然不会能够从他的眼神中逃脱不被他发觉。虽然觉得事情蹊跷，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当作刚才觉得树叶晃动是他看花上眼。
他牢记着摄政王的交待，此处不能留人，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既然他们都已经细细的察看过了，那就当作是他看错了。
藏身于不远处的李权跟陈岩目送着那三人离去，他们却没有动，而是对视了一眼，陈岩张开了嘴对李权做了一个撤离的唇形，他那无声的话想来李权是看懂了。他对着陈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向着后方掠过去。这一回他们是真的消失于山谷之中，彻底的离开了那里。
他们一口气不停的飞奔了数里，直到融入到了赶集的百姓当中之后，他们才停下了脚步，做游人状的慢走。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还会再返回来的。”李权此时已经对陈岩充满了好奇，他能够猜测得出来对方下一步有可能采取的措施，那是他多年追踪而得来的经验。可是陈岩怎么看都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男孩，他却有着如此的敏锐的观察力及判断力。这不得不叫李权无法再把他跟年龄联系在一起。
“眼神，那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目空一切的眼神，也正是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他不但刚愎自负，还是不是心思缜密，这样的人带队离去时的决定过于草率。”
陈岩一阵懊恼，本想借打草惊了蛇之后，知道哪儿有蛇之后择机而动的，却没有想到对方也是跟踪者中一等一的好手，从而打乱了他的计划。
“没办法，这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若是我们暴露了也就等于将军府暴露了，不得不退。”李权安慰着陈岩，他们两人是火翊身边最擅长跟踪术的二人，都未能完成任务，也只能回去报与柳婧，让她另想别的办法了。

第六百零三章 计中计
他们离开山谷不久，刚才作势离去的三人又去而重返，不同的是这一回跟随他们而回的还有近十名侍卫。
“以二人为一组，给我地毯式的搜查，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处死角。”头目想来也是善于玩弄心理战的人。
刚才那树枝抖动，他确定不会是看花了眼，更不会是他的错觉，那么造成这种合理解释的，就是有人来过。在第一轮的检查无果之后，他先是假装离去，一般人早就会沾沾自喜的以为躲过了他们的搜查继续行动，他则正好让来人措手不及的杀了回来，肯定能够捕到入侵者。
善于算计人心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回他可是遇上了对手，李权跟陈岩两人并没有贪功，而是果断的选择了离去，让他扑了个空。
这一回加大了力度的搜查，依然无果，领头的陷入了迷惑之中，他的判断及决策绝对不会出现错误，他就是很笃定有人来过。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正在他暗自纳闷时，一名侍卫跑了过来，附着他的耳朵悄声道：“侍卫长，摄政王请你去问话。”
这里的异常很快就惊动了摄政王，他立即传了消息过来，遣他过去回话。他不敢耽误，连忙顺着秘道就往摄政王府里走。
一路急驰，当他喘息未定的回到摄政王府的主院里，只见拓跋长早已于殿中等待。
他连忙走上前去边行礼边问安，“见过王爷。”
“山谷那因何事喧哗？”拓跋长边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这来回话的侍卫长。
“回王爷，卑职确定山谷有人闯入，在第一次搜索无果之后，又进行了第二轮的搜查，可是依然无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越来越没有自信，连他自己都质疑于他的判断力了。
“既然有动静，不宁可信其无，也要当作宁可信其有来处理，这一点你做得很对，只是如此一来这动静闹得过大，容易把秘室的出口暴露于公众眼前，从即刻起你要加强对此处的巡逻，万万不可放人进来。”
拓跋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难得的并没有过多的责怪属下，他挥挥手让对方退下去之后，想了想决定提前去见丞相。
他原定是给了丞相三天的时间好好的考虑的，现在不确定那闯入之人是无意还是有意，这让他不能掉以轻心。决定提前去会会丞相。
拓跋长才走出大殿，就见李权过来。他目光如炬的看着李权的身影，今日不是他当值的时间回来，难道说是火翊那边有了新情况不成。
“见过王爷。”李权在集市上跟陈岩分开而行，他即刻就往摄政王府里赶。他们故意在秘道出口处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通过摄政王府的人把他给带进秘道里去。
他跟陈岩两原先想根据陈岩前二次出入秘道的方式潜入秘道中，无奈来了山谷处时，小小的一把测试就引来那么强碣的对手，这让他们知道这里的安保是极其严密的，虽然他们至今还是清楚为何前二日陈岩出入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在看到严谨的安防措施之后，他们当即决定通过扰乱这边的次序，然后再见机行事。
李权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返回摄政王府的。
“王爷，这几日太子殿下频繁的出入将军府，可是也未见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小的愚笨，只是觉得不合理，又想不通缘由，故回来向王爷禀报，请王爷定夺。”
李权选了一个可大可小的话题来掩盖他不当值而回来的缘由。
拓跋长倒是信了他的话，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对李权道：“近日你就多留意太子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来报。”
对于臣服于别人的事情他早就不甘心，近期这种不甘心日渐有膨胀之势，他已经不愿意再做那臣服于别人的摄政王了，他渴望享受那种百官臣服于他脚下的感觉。
“很好，你的忠心本王心领了，等我们成事之时，也就是你们这一批跟着我打天下的人的好日子来临之时。”拓跋长把李权夸奖了一翻，然后又说：“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立即来报。”
他已经请人测算好的一个黄道吉日，就等着时辰一到，他就立即入主皇宫，不再受那摄政跋正的领导。
“是，王爷。”李树恭身假装退下。他已故意让摄政王府里的人来人往的侍卫看到他正与摄政王交谈甚至欢，想着等会他单独等行动时，别人也不会 怀疑他别有用心。
摄政王府出于对他的信任，并不疑心于他。待李权跟他汇报消息之后，他又继续朝着秘道走去。
李权明面上已经离去，他转了一圈后又似乎是想起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禀报给王爷的样子，转身往回走。
摄政王府里的侍卫等级森严，各就各位，不宣绝对不会擅离岗位。刚才往来经过的人都看到了李权跟摄政王交谈的情景，对于他的回会，众人也就不疑有他了。
这时李权随意行走于摄政王府里，并无人出来过问。他远远的蹑在摄政王的身后，看着拓跋长进入秘道之后，他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并无有人埋伏于此，他也就悄然的潜进秘道中去。
他已经想好了措词，若是拓跋长发现他，他就说是想起了还有事情禀报，眼见着拓跋长进入了秘道，于是他也就跟过来了。
他知道这样做的风险极大，拓跋长是一个疑心颇重的人，一个弄不好有可能会连他自己就栽进去了。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时间太赶。柳婧猜测说是三日内摄政王一定会有大的动作，他得帮助柳婧把摄政王的心思寻找出来。好在他即将带给摄政王的消息他自认为也很有分量，希望到时能够靠那消息蒙混过关。
陈岩早已把秘道里的情况都详细的告之于他，因此他进入秘道之后，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困难。
拓跋长不知道是过于自信在他的地盘上不会有人察觉，还是自觉自己的内力很深，有人接近他定能被他发现，更是为了少一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因此秘道的存在他连自己的暗卫营都没有告诉。而人自己从外边花钱雇来了只认钱不认人的武士看管。

第六百零四章 惊天秘密
拓跋长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并没有带上护卫，只是单身一人进入秘道之中。李权极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尽量的远远跟着，仅限于不让拓跋长离开于他的视线就行，并不敢过于的靠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倒也是一路有惊无险的跟随了上来。
拓跋长走到了关押丞相的秘室前，伸手在墙面上把他眼前的二颗夜明珠的位置进行了调换之后，忽然间眼前的墙面就无声的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出入的小门。
远远跟着的李权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怪不得短时间内连陈岩也没有发现秘室里的秘密。原来此处设计得是如此的巧妙。
他看着拓跋长闪身进入内室之后，那墙面上的小门又自动的闭合了。
李权并没有立即就奔上前去，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常之后，这才闪身来到了刚才摄政王停留的地方。
通过观察，李权发现这面墙面做工可谓是巧多天工，若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来到了跟前，他也想像不到这里还有一面可以活动的墙体。
跟到此处，他是不能再继续跟下去的了。好在此时透过墙体有隐约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连忙把耳朵贴紧了墙体，凝神倾听。
“怎么样，丞相大人，你考虑得如何？”
李权透过墙面听到了屋里的声音，他听到了拓跋长询问丞相的问话，看来果然被关押于此。
这个发现令李权又惊又喜，他不敢分心，连忙更加仔细的聆听起来。他只能是靠听觉来感知秘室里的情况。
拓跋长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类似于丞相的声音“哼”了一声后就再无声音传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拓跋长的声音道：“向来养尊处优的丞相大人难道就甘心情愿的蜗居于此吗？你也不担心你现在的一切会被别人所替代。”
拓跋长的声音又冷又硬，似乎是并不把丞相放在眼里。
李权忆到平日里拓跋长表面上对丞相那是尊敬有余的，想不到背地里却是这样一副嘴脸。
“实话告诉你吧，平日里人们不是常说，你的弟弟吕伟业跟你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没错，现在的丞相府里还有一位丞相坐镇，近日他会择机请示皇上颁布法令，由摄政王也就是本人全权代理朝政之事，而皇上则带着他的美人去行宫安享晚年即可。”
听到此，李权大吃一惊，若是此事得以执行，那么摄政王就仅是差了一个称呼而已了。“你敢，你也不怕出门被雷劈。”
李权耳边传来了丞相气急败坏的声音。
“哈哈哈……来呀，我倒想看看被雷劈是怎么样的，以往修仙之人飞仙进界，也是要经历被雷劈这一道关卡，若真是如此，说明我就是被上天选中的君王。”
丞相的咒骂非但没有激起拓跋长的怒意，反而是激起了他体内的野性，令他狂傲自大的自言自己就是上苍派下来担当大任的使者。
好一会儿，拓跋长才止住了自己的狂笑，立即换成了一副冷冷的态度道：“本王说话算数，说好了给你三天时间就是三天，多一天也不多，少一天也不少，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二日之后，本王再来聆听丞相大人的教诲。”
拓跋长已是转身的脚步复又倒了回去，“对了，已经有许多将士听说可以一品丞相之女的美味，现在已经开始按竞争力级别的高低开始排队了，就不知道到时你那宝贝女儿燕安灵能够侍候得了多少将士的爱意呢？”
“你，你简直不是人，不是人……”丞相怒吼着打断了拓跋长的话。
“丞相大人，本王觉得不是你的正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吧。你放心好了，到时本王天一定会让你来观礼，顺便让你指点指点一番，哪个士兵能够令你的宝贝女儿最为兴奋，那就招他为婿好了。”
“哈哈哈……”
李权听到此，手脚发冷，拓跋长好歹毒的心，难怪柳婧会担心丞相会出现投靠拓跋长的情况，从了即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不从则会让他以及燕安灵进入炼狱。
丞相的目标也仅是推翻太子殿下的继位，拥戴拓跋长同样就可以做到，况且他跟拓跋长也并无仇恨，换作是自己，最终也是会妥协的吧。否则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想像着燕安灵在自己的面前受到一个又一个禽兽的侮辱，他若不是疯了就万万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李权先一步转身离开。他胆子颇大的选择从原路返回。从摄政王府里有这么一条秘室，连跟随他多年的王强也一无所知，可见他对于这一处的隐蔽是放在了首位的，正因为如此，安全是安全了，可也正好因为无人看守而给李权带来了便利。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李权毫不犹豫的转身即走。他大胆地判断非常正确，秘道入口处无人把守，不但如此，就连这一处在摄政王府里也是属于禁地，无人敢随意靠近这一处。这让他顺利的离开了秘室。
这一处是摄政府的后院，李权没有选择从原路返回去，而是跃身跳上了后院的护墙，从那儿离开了摄政王府。
就在李权出了秘道之后，拓跋长也得意的从秘室里走了出来。虽然丞相一脸的怨恨，那眼光恨不得可以把他给杀死，可是他也从丞相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惧意，有了这一点就足够了。他自信二日之后，丞相一定会为了燕安灵的安危而选择跟他合作的。
有了真丞相的合作，比之那个傀儡的冒牌货可就强多了，那个假丞相只能是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哪儿比得上真丞相的人脉及势力可为他所用的好处啊。
这是丞相第二次听到了拓跋长的打算，他知道拓跋长真的说得出做得到的。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燕安灵被人欺侮的场景。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他差点儿就妥协了。若是不骨子里的那一份给骄傲支撑着他，不用等待二日后，刚才他就差点儿松口了。
丞相颓废的萎缩于地板上，原先意气风发的丞相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般的面容憔悴，眼睛无神的看着身前的墙体。

第六百零五章 风雨飘摇
将军府里，柳婧醒来后即看到了正在小花园里品茶的陈岩。她一怔，陈岩不是应该跟李权两人去再探摄政王秘室的情况了吗？怎么他此时会一副悠然自得的将军府里品茶。
“姐姐，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的。你看小弟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已是月上枝头了。”
柳婧一怔，可不是吗，她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近日里总是觉得缺睡眠，难道这也是怀孕的一种症状吗？
“那么你呢，你此时不是应该跟李权在一块吗？”柳婧边说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李权的身影。
她将目光转向了陈岩，等着他给她一个答案。
“玉瑾，传膳。”
“姐姐快过来坐下，此事一句二句的说不清楚，想来姐姐早就饿坏了，咱们连用膳边聊。”
陈岩一副主人的派头，边吩咐玉瑾传膳连起身迎向柳婧，把她扶到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软椅上坐定。
“将军没有回府吧。”柳婧又问了火翊的情况，她想到火翊离去之前，对她说的让她等他的话，还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故有此一问。
“没有，没有，将军正忙着呢。”
陈岩不满于柳婧话题一转又转到了火翊身上，巴不得火翊日日都忙得团团转才好。难得的有了一段让他跟柳婧独处的时光。
柳婧笑笑的看着陈岩，真看得他不好再跟她打埋伏，于是他把刚才跟李权一探山谷时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了柳婧。
“这么说来，那一处地方竟然连跟随了拓跋长十几年的王强也不得而知，那儿究竟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场所，竟然连他的身边人也不知晓呢？”
柳婧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首先就想到了王强会不会暴露了，随即想到要挖通那么大的一个秘室，非几日甚至是几年都不一定可以做到。毕竟拓跋长要暗中行事，那么动作就不能过大，只能是一点一点儿的开进。想到此她否决了王强暴露的可能性。
她想到了可能就是，拓跋长应该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个力量是连王强等近侍也不能知道的势力，还真是狡兔三窟啊。
玉瑾知道柳婧这一觉睡得过久，肚子早就该饿了，速度之快，在柳婧跟陈岩还没有聊上几句时，就帮他们摆好了膳食。
“来，边吃边聊。”柳婧确实是早就饿了，难得的可以跟陈岩一起用膳，想想都觉得有胃口。
平日里基本上就她一个人用膳，火翊难得的回来用膳，就是回来也是两人冷战得时间多。
陈岩也不客气，替柳婧盛了一碗汤，“给，姐姐先喝点汤。”
他的体贴让柳婧觉得如今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全身都戒备充满了刺的小男孩了。
“对了，李树呢，你们两人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柳婧边喝着汤，想到了李权那么长时间不见踪影。
陈岩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前院的大门处，柳婧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却见李权正大踏步的走进来。
柳婧初见李权时，心中一松，李权也安全归来了。只是她在看到了李权脸上那凝重的神情时，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了起身来看向李权。
“夫人。卑职回来了。”李权走到了柳婧跟前，正欲施礼，却被柳婧拦了下来。
“可是发现了什么？”她从李权的脸上看出了有事发生，顾不上那些繁琐的礼节，而是让李权于一边坐下。
“回夫人，正是。”李权说着，接过了柳婧亲自替他倒的茶水。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柳婧，一口气把茶水喝光，这才接着往下说：“卑职机缘巧合之下，跟着拓跋长成功的潜入到秘室中，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丞相大人，可是卑职听到了拓跋长跟丞相大人的谈话，应该确定无疑，丞相大人正是关押于秘室里。”
“不错啊，李侍卫，还是你行，这都让你给探听到了。”
陈岩由衷地佩服李权，听他寥寥几句说得轻巧，可是进过秘道的陈岩知道，其中的风险程度那是提着脑袋在进行的。就连他自己初次进去时，都不敢过于的靠近那里。
“可有听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柳婧听到李权听到了丞相跟拓跋长的谈话，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这可是日后行事参考的关键。她必须要对此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判断。
“摄政王想要通过燕安灵来要挟丞相，他说若是丞相不与他合作，他则要当着丞相的面让士兵侮辱燕安灵。”李权说到此停了下来。他气愤地说不起下去了。这些龌龊的事情，想想都令他气愤地很，若是当真发生了，丞相连死的心都有了。
“畜生，拿女人来要挟，算什么男人。”柳婧也是气愤不已。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事情，她甚至都可以想像得到丞相那绝望的神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深深的担心着丞相真会答应拓跋长的要求，转而跟他合作。
柳婧敏锐的察觉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平静，甚至她还嗅到了一股危险来临前的危机。
“对了，夫人，卑职还听到摄政王说，近日会让假的丞相提议让皇上去行宫颐养天年的打算，然后朝政之事就委托给摄政王打理。”
李权继续把他听到的消息尽可能一五一十的复述给柳婧。他知道柳婧要做出决定，离不开这些消息。
“我有预感，摄政王要反，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柳婧分别从陈岩跟李权的脸上扫过，说出了她的直觉。
“你们想想，为何拓跋长仅给了丞相三天的时间，又为何他要假丞相提议让皇上去行宫，这些种种的迹象表明，拓跋长已经不安份于仅是行使摄政王的权利了，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权力。”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知道拓跋长早晚有一天会反，可是真要知道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之后，陈岩跟李权还是担忧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国之根本不稳，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局面。甚至于连他们自己都无法避免的要被卷入这旋涡中去。

第六百零六章 阴谋的味道
柳婧已无心用膳，她心里想得事情太多，多到她一时都无法的理得出头绪来。
玉瑾见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权，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懂得忍忍，先让柳婧把饭吃了再说。
李权接收到了玉瑾的不满，只好摸了摸头歉意的对玉瑾笑了笑，他也不想的，可是这些事情过于重要了，他也是生怕时间有了耽搁，误了柳婧的大事。
“夫人，你把这碗汤喝了，否则 玉瑾立即把他们都给赶走了啊。”玉瑾拿出了管家婆的凶态，她也知道事态严重，可是她更知道柳婧现在有着身孕了，一点儿也糊弄不得。
正是因为这天即将要变天了，柳婧才更要好好的补好身体，为日后的颠簸及动弹打好基础才行。
一旦逼宫之时，柳婧所面临的事情会更多，甚至于件件都有可能比这还更为惊险，现在正是怀孕初期，一点儿小小的不注意就很容易引起滑胎的。似乎柳婧肚子中的孩子是为她而生的，她比柳婧还紧张。
看着玉瑾那比自己还凝重的表情，柳婧只好先暂时的放下自己的思维，强迫自己先把汤喝完。
她自然是明白玉瑾的用意的。玉瑾天天都会在她的耳边唠叨，说现在的怀孕前期，一定得这小心，那注意，更是不能劳心费神的，否则极易出现变故。
她已经尽力的配合着一个孕妇该有的生活习性了，可是奈何偏偏拓跋长选在此时就要有所动作，她哪里还能坐得住。
她抬头看了看受到她的影响也停止了进食的陈岩，还有那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报信的李权，心中对他们有着深深的歉意。说白了，他们都是替自己受过，若不是她想要报家仇，那么她仅仅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自然不会来操心甚至于来推动这逼宫的大事。那么陈岩他们也就无须跟着她涉险了。
“玉瑾，让厨房多送些菜肴过来，再给李权添副碗筷，我与他们边吃边聊。”
柳婧担心李权不会与自己同席用膳，故用了边吃边聊来堵住了他的口。明白着就是一副她有事与他们相商，不怕李权还推却。
果然，李权听到了柳婧欲与他一同进食的想法，连连摆手推辞，却被柳婧一句话给顶了回去，让他不得不坐了下来。
“能为我出生入死在所不辞的你们，还需要来讲究这些礼法吗？若是拿我当自己人，就不要客气。”
柳婧的话让陈岩吃得心安理得，让李权也放下了尊卑的想法。安心的坐了下来，与柳婧一同用膳。
“那燕安灵还算安份吧，有派人去看过她了吗，是否还住得习惯。她有没有什么要求。”
柳婧一时还未能适应燕安灵住进府里的事情。这才想起了她来。
“夫人您放心好了，奴婢刚才去询问过周立了，他说燕安灵还算安份，并没有无理的要求，也没有提出过想要出府的要求。”
玉瑾想到这燕安灵就来气，自以为是，还想自作主张。看这架式，还有想长住将军府的意思。气归气，玉瑾还是很尽职的替柳婧看住了她，把她的一举一动都让周立留意着。
“看来三日之期是一个关键。我们得尽快做好就变的准备。”柳婧在得知燕安灵尚算是安份之后，也就把思绪从她的身上再转向了拓跋长的身上。
她本能的感觉到三日之后，拓跋长会有所动作，虽然她目前还不得而知，他的动作会是什么，可是她就是知道变天的节奏加快了。
“姐姐，目前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陈岩并不愿意拿这一事来逼柳婧，但是看她那肯定拓跋长即将要有所动作的眼神，他就不得不出出言提醒柳婧。
“你是说将军的态度问题吗？”柳婧很快即接下了陈岩的话。目前最大的问题再大也大不过火翊的态度问题了。
眼见着拓跋长的动作频繁，可是火翊还一味的忠于皇室，就是拓跋长反了，火翊也只是是为了皇室而战，而非是站在她们这一边来为了她们而战。
陈岩点了点头，他并不惊讶于柳婧对此事的反应之快。目前再没有比这个问题更大的了。
“夫人，将军的态度问题确实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想想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摄政王，都出手对付过将军，若不是将军的军队中的根基牢靠，早就被他们打压得翻不了身了。可是纵然如此，将军也只是顶多气恼一阵子，又消气。”
李权从百官的联名信到太子殿下借皇城里出现反动歌谣之事，无中生有的欲加之罪，要撤了阿蒙达等的后权，火翊仅仅是冷眼旁观，并无应对之策，事后更是无此事发生一般。更别说太子殿下屡屡来将军府骚扰将军夫人，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这些种种都让李权担心火翊对皇室的一味忠诚而做出对他们的计划不利的事情来。
而他们也知道，柳婧的计划中，若是没有了火翊的军队的帮助，那是寸步难行的。
“这样，近日若是将军没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们，那么你们就主要精力都用在了解拓跋长的动作之上，至于将军的态度问题，就交给我吧，我定会让将军改变对皇室的观点。”
陈岩跟李权得到了柳婧的承诺，他们也都放下了心中这一块巨石。火翊的态度对于他们的计划太过于重要了，他们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提到首要的任务中来。
柳婧做事本就很有分寸，既然她做出了承诺，那么他们也就不再需要为火翊在这方面的作用担心了。
刚才还是紧张得无心用膳，在经过了跟李权等的进一步的互通了消息之后，柳婧也为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应对之法。
她在想到了解决一些棘手的事情的解决办法之后，心情也回复了平静，这才有心的好好品尝滢荷的手艺。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柳对于她身边的这两名贴身婢女，对于玉瑾，她是事无巨细都告之，除了对玉瑾的信任之外，还是因为玉瑾的沉稳及忠心。而对于滢荷，忠心有余，却由于她的性情太教过于情绪化，一丁点的小事都能在她的脸上看出端倪。这样的性格让柳婧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敢信任她。
柳婧不信任滢荷倒不是因为她的不忠心，而是担心滢荷的心里藏不住事，在她的身上没有秘密可以保存得了几天的。她倒不是刻意的出去散播，而是在与别人的接触之中，轻易的就会被别人套了话去。

第六百零七章 喧宾夺主
柳婧起初由于什么事情都告诉给玉瑾听，也就出门办事时就常常带上玉瑾而非滢荷，日子久了就让滢荷觉得受到了冷落，还委屈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日，柳婧品尝到了滢荷的厨艺之后，对她的厨艺那是赞不绝口，这才让柳婧找到了打开滢荷心结的办法。
她在吃食是特别的依赖滢荷的手艺，这让滢荷找到了她存在的价值，每日里就更加的热心于呆在小厨房里，思考着日日不重样的替柳婧准备各色美食。
也还真的亏了有滢荷的手艺，这才让本该是怀孕初期最没有胃口的这一段时间，柳婧天天也都还能吃得下食物，且还有越吃越想坎特雷拉趋势。
她才想着近期与滢荷相处的点滴时，就见到滢荷又端着一大盆的新菜肴过来。
滢荷今日跟厨房里的厨娘想到学习，学到了这一道新菜谱，此时刚刚出炉，她就迫不急待的端了上来。
当她走到柳婧的跟前时，正好看到夹起了一大块她焖的红烧鱼放进嘴里，连那一大碗汤也喝个干净，桌面上的菜盘基本上已经空了。看到自己的辛苦得到认可，她的脸上现出了笑容，本就长得极好的眉毛弯弯成牙形。
“夫人，快趁早热尝尝这道隔水蒸鸡。”滢荷见柳婧近期喜欢吃鸡，于是就变着花样的每天一种口味的做，把柳婧的胃口都弄得刁了，偶尔在外面用膳都觉得食不知味，立马就想念起滢荷的厨艺来。
“滢荷，你看我这肚子，这，这，还有这都是我吃的。”柳婧不停的指着桌子上已经见底了的光盘，告诉滢荷花她吃得太多了。
滢荷一进来就看到，看到自己做出来的菜都被吃光了，她有一种满足感，找到了她存在的价值，也不再纠结于柳婧时常带玉瑾出去而不带她的事实。
每当柳婧出门之前，都会再三的吩咐她要回来用膳，还直道外面的膳食无法入口时，滢荷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柳婧虽然吃是极饱，不过心头压着的重担已经让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这心情一放松，又因为滢荷所说的这一道隔水蒸鸡看着就诱人，于是又起筷品尝起来。
柳婧吃得顾不是说话，陈岩了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分了一个大鸡腿。吃得他连声对滢荷又是一通的赞不绝口，让滢荷笑弯了腰。
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让滢荷的美食冲淡了。他们暂时忘记了他们身上的使命及任务，想着不让自己再放纵一回，再沉溺于此时的美食之中，二日后有可能出现变故的事情姑且就是先放于一旁吧。
这一夜，柳婧让陈岩跟李权好好的放松了一把，由她带头先把公事放于一旁，滢荷见他们吃得尽欢，于是又下厨做了好几样精致的小菜端了上来。他们难得的过了一个融洽的夜晚。
柳婧本是想出来，拓跋长会在三日后有所动作，可是第二日朝堂之上，就起风波了。
这几日上朝，丞相大人都难得的不出言发达他的看法。除了拓跋长之外，无人知道他是因为自知自己是个冒牌货，当然不敢多言，生怕几句话下来就露了马脚。
看到像是转了性的丞相大人极少说话，来上朝的大臣在几日后也习惯了他的安静，大家一致的在心里，可能是丞相对于太子抛弃了他的爱女一事耿耿于怀，因此才无心朝廷中事。
就在大臣们也都习惯了丞相的不安静时，今日的早朝之上，丞相难道的没有保持沉默，而上当皇上宣布早朝开始时，他就丢了一个炸弹般的消息，引发了朝廷上的各种争议。
“皇上，微臣觉得这朝堂上的政事日后就交给摄政王打理就可以了，而皇上您正好从这些琐碎的事情中脱身开来，直接住近行宫里，与皇上的美人儿共度余生即可。”
每位大臣都在心里重复着丞相刚才提出来的这个爆炸性的提案。他们纷纷凝重的看向丞相，不知道他提出这项决议的依据是什么。
皇上身体还在壮年期，还是个思绪敏捷的年龄。最不济皇上不愿意打理朝政，也可是让太子监国不是吗，怎么也来完成不到让皇上去行宫里安享晚年啊。
皇上也是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而朝堂下的众位大臣早就乱成了一团，正在三三丙丙的聚在一处，消化着丞相丢出来的这个大问题。
拓跋长并没有露出任何神情，他的表情如往日般的平静，似乎刚才丞相的提议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似的。
“此事臣认为不妥，国家的君王还在，却让不是继位者代理朝政，这项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耿直的吴尚书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随后赵尚书等大臣们也都纷纷出列。
“皇上，臣附议。”赵尚书带头，于是许多的大臣也都出列，站在了赵尚书的身边，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臣也附议，皇上正值状年，根本就不需要去行宫处打发时间。那儿再美也美不过皇宫里的景致吧。”
说话的是新上任的代理户部侍郎程子硕，他虽然仅是代理一职，可是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他替换下原先的尹斯林尚书那仅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尹尚书说病倒就病倒了，起初大家还都以为他仅仅是累了又或者是乏了，回府后好好的休息几日即可。却没有想到他回府之后，病因非但找不出来原因，二天之后更是起不了床，只能是躺在床上数着日子。
事情到此，若是柳婧在朝堂之上的话，她就可以把事情的前后给串了起来，也就能够大致的明白拓跋长之所以等不及的想要逼宫，正是因为尹斯林的莫名其妙的来的这一场病。
尹斯林发病时，拓跋长第一时间越权的给他指派了宫里的太医替他诊治，直到多名太医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尹斯林这是因为操劳过度，而致使自己脑力严重的透支。不得不回府静养，而至于他哪一天可以恢复正常，那是没有一个太医能够得出结论。无奈之下皇上只好先从临时安排了原先尹斯林的副手程子硕顶上上来。

第六百零八章 风云突变
皇上的安排合情又合理，程子硕本来就一直在户部里工作，他对于户部里的日常流程是再熟悉不过，由他接手了尹斯林的位置之后，那就把户部里尹斯林积攒下来的公文，加班加点的赶了好几个通宵，硬是把这些尹斯林压了好几个月的公文都得到了及时的处理，顿时就赢得了朝廷上下的一致好评。
这些人当中却不包括拓跋长，眼看着尹斯林一时半会是别指望他能够起来打理公务的了。而程子硕又是处理起户部的事务时得心应手，拓跋长这才慌了。不得不提前了他的计划。
在人们对程子硕好评如潮的时候，唯有拓跋长叫苦不堪，因为程子硕并不是他的人。无论他如何威逼利用，程子硕就跟那火翊一样，仅对皇室有着过份的忠诚，而不君王之外的任何人的面子。
没有了户部的支持，拓跋长养着的那一大批士兵及军马，每日里都需要极大的银两开支。他自己的事贮备并不能维持多少时间。平日里都是靠着尹斯林把国库里的库银挪用出来给他使用，他早就无力养他的那一批隐藏在郊外的兵马了。
世人都知摄政王很是体恤皇上的爱好，不惜花费大量的银两去全国各地帮助皇上网罗各色美人。这里面唯有户部尚书尹斯林跟他自己知道。
他之所以很是认真的从四处替皇上寻找美人，正是通过这一件事情为幌子，让他有机会通过尹斯林把国库里的库银挪作他用，成为他私人的军费来源。
现在也知道什么原因，让尹斯林无法处理国事，再随着户部尚书一职目前已经被皇上新任命了一处代理尚书，拓跋长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手头那紧张过。
他秘密养的军队每日里的开支现在他还顶得住，可是他也知道也是顶不了多长时间的了，这才让他起了极早把皇位夺过来的想法。否则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靠他自己的力量已经是无法再养得起那么一大帮的军马了。
拓跋长昨夜就给假丞相下了指示，让他在今日早朝之上向皇上提出，让皇上去别宫修身养性，而把朝政交给摄政王打理的事情之后，他以为大臣们会顾虑到他的威严，顶多就是先假装的议论几下，然后就是顺水推舟的附合丞相的意思的。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程子硕也会出言反对，而且他的反对声还得到了许多大臣们的支持。这让拓跋长有些恼羞成怒了。
偏生此时拓跋正也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脸上不带感情的询问拓跋长：“皇弟以为此项提议可好。”
听到被皇上点名，拓跋长一反平日里的咄咄逼人，小心的措词：“皇兄，臣弟也觉得经举甚是不妥。”
拓跋长违心的说着并不是他心里的话，他又何尝愿意也出声反对，他是非常支持丞相的提议，其时也正是他自己的提议的。只是他已经看到了朝廷之上已经了过半的大臣出言反对了，他这才也假装的出言反对。
“皇兄的身体还挺硬朗的，根本就无需交权而去行宫。况且就是皇兄累了，不想再管理政事，那么也得是太子殿下接手才对。也轮不到臣弟不是吗？”“
拓跋长一边说着不是他本意的意思，一边在心里把这些反对的大臣们牢牢的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打算待等到他坐上皇位时，他第一个就拿他们开刀。
拓跋正很是满意于大臣们今日的齐心，若不然各位大臣都采纳了丞相的意思，那么难除就是不愿意放手都不成了。
“丞相，你看你的提议各位大臣都出声持反对态度，就连摄政王本人也觉得此举不妥，那么依朕看，此事就先压下不议了，等哪天各位大臣们觉得朕坐在这把龙椅上有失身份时，朕再交权吧。”
拓跋正难得的见今日大臣们齐心的维护了次皇室的利益，龙心大悦。连带着就对程子硕道：“程子硕听封。由于你近期的工作能力表现得很突出，朕就正式任命你为户部的尚书。原尚书尹斯林日后若是身体康复，朕再另行委派别的职位给他。”
拓跋正的话令一些人喜一些人恼火。而拓跋长正是那恼火之人，他在户部里的人脉就这样的被替换了，而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他提出的请皇上移步行宫的事情引发的。他这算不算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臣谢主隆恩！”随着程子硕的谢恩，户部尚书如此轻易的就易人的事情已成定局。拓跋长纵是再如何把持朝政，那也仅是在拓跋正的默许之下才得以做到了 ，此时拓跋正强势着任命新的户部尚书，他也不好出面阻拦，否则他的心思就极容易的暴露于众。现在时间还不算成熟，他还是低调一些，等待机会。
皇上先发制人的任命了新的户部尚书之后，他面对着拓跋长那铁黑的脸，心道不好，于是他匆匆的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来参加朝会的大臣们各自心照不宜的看着皇上与摄政王两人之间的不和谐都看在了众位大臣的眼中。他们都担心皇上或者是摄政王再让他们发表对此事的看法，听到了皇上的一声下朝声后，大臣们都纷纷的离去，想着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了。
拓跋长了阴沉着脸，不理会任何一人的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他路无话的回到了他的王府，这才阴阴的自言自语：“皇兄，你这是弄得哪一出，若是想跟皇弟一争那皇位之事，那就放马过来吧，皇弟接招就是。”
今日朝堂之上，拓跋正的强势也让拓跋长心里生出一道不安的感觉。他直觉应该是有人在背后给拓跋正撑腰，否则他自信这个皇兄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他作对。
“很好，皇兄， 这可是你逼我的， 这也算是另类的官逼民反的一个原因吧。”
拓跋长神情狠绝，想到一向来温顺的拓跋正今日里一反常态，他的面色狰狞得使人望而却怯步。
“来人……”
他不似往常那样打出暗语叫出暗卫，而是怒吼出声，气急败坏的绝决。

第六百零九章 暴风雨前夕
拓跋长的声音如雷鸣般的洪亮，声音是听得够清楚，却也吓得暗卫直打哆嗦。
“王爷，请吩咐。”守在暗处的暗卫心里慌得连声音都有些打颤。他不知道摄政王因何故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只得小心的候着，等待着他的指示。
拓跋长冷笑道：“想来皇上的日子过得太过于清闲了，那我们就给他寻寻乐子，让他也知道忧国忧民尽尽君王的本职吧。”
他的眼中尽是萧杀之气，看得暗卫心惊不已，心里只暗道今日怎么就轮到他当值。
“是，王爷。”暗卫仅是随着拓跋长的话应和着，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你去通知苑美人，就说是时候让皇上歇歇了。”拓跋长的声音冷而阴，仿佛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来。
今日值守的暗卫虽然跟随他多年，也还是被他眼中的怒意所吓到。
“知道，小的即刻就去通知苑美人。”应下之后，暗卫急忙回礼并小跑着出了殿门。
直到屋外明晃晃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他方才觉得身体的各处毛孔里流出些冷气，身体才暖和了一些。
苑美人是拓跋长安排在皇上身边的一个有着异邦风情的美人。她的身姿美还是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她烧得一手好菜，每每让皇上吃了之后还想再尝，倒是迷上了她做的膳食。
拓跋长待暗卫出去之后，站在了窗前看着屋外的风景，也不知道想着想着什么。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之后，他才反身往秘道走去。
本来他对丞相许下的三日之约还未到期，他也想着这三日之时会好好的善待丞相，免得丞相真的答应了与他合作之后，面子上也好过一些。
只是今日在朝堂上所受的气，让他失去的冷静，他觉得时不时的去打击下丞相也是一大乐趣，早把日后还需要合作的初初衷给抛到了脑后。
熟门熟路的并没有带上一名侍卫，他就下到了秘室里。这里并不是简单一条秘道而已。其中还设有各种暗器，他相信就是有人闯了进来，凭他的身手全身而退当不在话下。
“如何，丞相大人可是想好了。”望着已经显得苍老了几岁的丞相，拓跋长心里有着变态的的开怀。
朝堂之上所受到的气，仿佛就转移到了丞相的身上。
“三日之限未到，摄政王还是待时间到了再来听老夫人的决定吧。”丞相气恼于他拿燕安灵来说事，就是想着要答应跟他合作，也不愿意太早的遂了他的意。
他要让摄政王心里也尝尝着急的心情。这几日他一直在受着担心着燕安灵安危的煎熬，凭什么要那么快的让摄政王如愿以偿。
拓跋长眉毛一挑，心着道有意思，看来这老家伙已经有了动摇的迹象，那么他何妨再等上二日。
“丞相大人且好好的考虑考虑，本王明日会让你的爱女过来陪你，有她在也好帮你做个参谋，好做出正确的决定不是吗？”才一见面他们两人即针锋相对，相互不待见，却又不得不相互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听到拓跋长欲把燕安灵掳来此处，丞相差点儿就暴发了，他是拼着自己隐于袖中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的痛意来提醒自己别动怒。这才硬生生的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的闭目养神，任凭拓跋长再说些什么也不再言语。多说只会让拓跋长更加的得意。既然无法阻止拓跋长的举动，唯有假装看不到他的野心。
拓跋长本是下来看看丞相，想要通过侮辱他，让自己从中得到快感，可是丞相长年就周旋于各色人马之中，一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让他碰了一鼻子灰，他只好悻悻的离去了。
直到拓跋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丞相才睁开早已失神的双眼，顿时就老泪模糊了双眼。
他没有料到拓跋长地如此的丧心病狂，敢对他出手，这是他的第一个失策的地方。就是有些势力也无用武之地。
想到燕安灵会成为这样一场权力之争的牺牲品，他就气得差点晕厥。
心烦意乱的离开了秘室，拓跋长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还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最后他归根结底的归纳于，他受制于拓跋正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连一天也等不下去，想到这么多年以来他苦心经营着自己的一切，不都是等着助自己他登上皇位的准备吗？
能够忍到今日，也算是他这做皇弟的给足了拓跋正的面子，让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皇上，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这一份兄弟之情了。
想到此，他加快了脚步，再次回到议事殿中时，心中的怒火已经被野心所替代。他看了看时辰，得知再过半个时辰就是王强回来复命的时候。他阴阴的笑了。
王强这几日都被拓跋长派出去紧盯着火翊的动向。现在丞相已经被他控制在了手中，若说还能让拓跋长感觉得到一些惧意的，就剩下火翊一个人了。因此他让王强近期什么也不用做，就只管帮他盯紧了火翊的动静即可。
每日里一日一报的碰面会，是拓跋长最为期待的。只要火翊还是那样的忠心于皇室，那么他就无需担心了。
他做皇上也是皇室中人，拓跋正做皇上也是皇家人，火翊就是心中有不满也不会横加干涉的。
想着心事的拓跋长很快即等来了王强。
王强正欲施礼，却被拓跋长拦了下来。
“今日火翊那儿可有什么动静。”拓跋长关心的是火翊的一举一动，这些虚礼他倒不是很重视了。
“回王爷，今日火翊中途回过将军府不足一个时辰即返回军营，在军营里仅仅是常态化的训练士兵，并无可疑之处。”
王强说得倒全都是事实，这些无伤大雅之事，他乐于实话实说，也好得到摄政王的信任，他不认为摄政王仅派出他一人去盯紧了火翊。事实上一定是不止他一个人的。倒不妨实话实说，免得引得他的猜疑。
“火翊就无可疑之处吗？”拓跋长有些不确信。他还是做贼心虚了。否则他会想到近期并无大事发生，火翊凭什么会有大的举动。

第六百一十章 初显乌云
王强故作沉思状，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是火翊后宅之事不知道算不算异常之事。”王强脸上一副确定的迷茫，让拓跋长来了兴趣。
“火翊后宅发生了什么？”后宅之中不就是一些女人之间的争斗，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涉及到了火翊的后宅，倒是勾起了他对柳婧的垂怜，立即就来了精神。
“别的倒没有什么，就是燕安灵住进了将军府。”
“什么，燕安灵住了将军府？”拓跋长拉长了声音重复着王强的话，他正准备派人去把燕安灵掳来呢，怎么她就住进了将军府里去了。
他心中暗惊，第一时间就是他的事败露，火翊把燕安灵接进了将军府，知道他不敢公然去抢人。
“是的，卑职暗地里听到了公主跟其婢女的谈话，似乎是说将军府也许要办喜事了。”
王强张口就来，这些其时都是柳婧教他应付拓跋长的说辞，相不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燕安灵住进将军府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就是不提，也会有人报告给拓跋长，倒不如由他先说出来，也好得到拓跋长的信任。
“你还听到什么，仅仅只是这样吗？”拓跋长怎么想都觉得太过于蹊跷，这时间节点衔接得太过于巧妙，基本上就是他把丞相掳走之后即发生了燕安灵住进将军府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巧合还真的是别有用心。
“王爷，今日时将军回府据说正是回去看看燕安灵住得可习惯，真真切切的是回去探望燕安灵的。想来不会有错。”王强嘴上回着话，心里直对柳婧佩服得五地投地，若不是柳婧提前告诉他如此回话，他还真的会被问倒。
他为柳婧缜密的心思所感，对于自己的前程充满了信心。他暗中观察着拓跋长的神情，果然见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才略略放下心来。摄政王也不是好糊弄的主，一个不慎会引火烧身。
“此事继续再探，务必探出事情的真相，另外通知弟兄们，想办法留意着燕安灵的动向，她一离开将军府立即暗中将她掳回来。”
王强心中暗惊，这时对燕安灵动手，意味着摄政王会有动作了。只是他不能明白的询问，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压进心里，想着等会去跟柳婧碰一下。好在摄政王让他紧盯着火翊的动向，他倒是有了合理接近将军府里成员的解释。
“是，王爷，卑职这就再潜回将军府，暗中查探此事。”王强见拓跋长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于是站起身来对他拱手告退。
拓跋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待他已经走到门外时，又被拓跋长给喊住。
“你先去丞相府里通知吕伟业，让他装病也好，随便他想出个什么理由，只要是能够把燕安灵给哄骗回府即可。”
想到若是没有意外，这怀春的少女自然不会想到回府，唯有让假丞相想想办法先把她诱哄回府，那么他的人下手就方便得多了。
王强压下心中的惊意，越发的知道摄政王要动手了。只是具体的安排他却一无所知，无法给柳婧送去更多的参考消息。
“明白了，王爷。”王强应了下来，站直着身子等待着摄政王进一步的指示，这一回拓跋长再一次挥手，不等他回礼即转身走回了内殿。
王强回首看了一眼，不敢多加逗留。赶紧朝门外走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摄政王给他的感觉到比那猛虎还难以琢磨，冯春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了冯春云，王强心里绞痛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硬是被摄政王给废了，好在经过了蓝东的会诊，性命是保下来了，只是一身武功就都全废了。
王强出了摄政王府融入于集市之中，他一身菜农打扮，肩膀上还应景的担着两筐菜蓝，里面放着一些新鲜的蔬菜，完全一副走街窜巷卖菜的模样。
他融进了人群中时，有人拦下了他，询问菜筐里的蔬菜的价值。他停了下来，嘴里即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的菜如何如何的新鲜及价钱公道。
看似一个家庭主妇模样的女子买了一把蔬菜，地讨价还价时给他传递了一条消息，“冯哥请你立即去见他，有要事相告。”
“这是找你的钱，若是吃得好了，本人每日早晨都会在前面的亭子里摆摊，欢迎再来啊。”怎么看都是一副菜家的模样，唯有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互通了消息。
“好啊，许多菜贩子的蔬菜都是现摘现卖，我们就是图个新鲜，无奈你们的流动性太大，吃好了想再买都找不着人。现在好了，小哥你有固定的摊位，那感情好，回见啊。”
买菜的大妈边收回找的钱，拎上菜离开了。
王强迅速的脑海中把自己人的相容及声音做了一个梳理，见自己对于这个大妈一无所知，并不是自己人假扮的。只是她提到的冯哥会不会是冯春云呢？
王强决定宁可白跑一趟，还是要去找冯春云确认一下。万一人真的他派出来的呢，若是如此，那么冯春云那儿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消息需要告诉给他。
他刚才给大妈把的亭子那儿的摊位，倒还实实在在的就是他的固定的摊位，这一点倒没有胡说。做这一行久了，连他有时都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菜农了呢。
他看了一眼菜筐里还剩下的蔬菜，灵机一动。正好借着给冯春云送些蔬菜为由去他府上走上一趟。
摄政王虽然是将冯春云逐出了摄政王府，可是对于他们原先要好的几人暗中支助冯春云的事情，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并没有寻过他们的麻烦。现在正好利用这点便利的机会云冯春云的家中去看看。
冯春云的府邸离摄政王府并不是太远，那么多年的贴身侍卫，也是受过摄政王的青睐照顾有加的。早几年就替在摄政王府不远的东面置了一个四合院。他人虽然是被摄政王给逐出去了，可以这宅子摄政王倒也好心的没有回收。他也算是一家人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室。
来到冯春云的家中时，无须通报他就直通冯春云养病的内室。
冯春云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只能是躺在床上坐走了身子在床上动动身子。
“你来得倒是挺快，我还合计着你会不会相信报信人的话，报信人又能否找得到你而担心呢。”冯春云正坐在床上，看到了正进屋的王强即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第六百一十一章涌泉相报
王强连忙走到了床边，小心的帮冯春云按摩着腿脚。来的次数多了，他也学会了简单的护理。
冯春云眼神暗淡，嘴里说道：“别费心了，大哥已是不中用之人，再如何护理也无法回到了从前。”
王强正帮冯春云按摩的双手一顿停了下来，他又何尝不知道冯春云的情况。只是每每来到这里，都希望能够看到奇迹出现。
“冯大哥别灰心，现在的医学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就永远也做不到了，尤记得当日大哥伤得那么重，不还是在蓝东的妙手下把大哥的命给救了回来。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王强的双手又动了起来，细细的帮冯春云活络筋骨。
“人在，希望就在吗？”冯春云喃喃自语，很快他的眼中即有了一些色彩，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是啊，连他的战友都不放弃，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放弃呢，再差也不会差到象现今这样躺在床上吧。好歹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能够看到妻儿绕膝的欢笑。有他在，他有家了在，这已经算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
也许这也是上苍对他的福利也说不定呢，若不是出现这等变故。天天为摄政王出身入死的他今日还不一定就有命在。
“谢谢你兄弟，大哥知道错了，大哥的命是兄弟们救回来的，大哥一定不会再轻言放弃。”冯春云昔日的豪情再现，人也觉得有了精神气概。
“王强，你附耳过来。”冯春云虽然是在自己的家中，而此时家中的妻儿去集市了还没有回来，可是他想到即将要说出来的话，他还是让王强靠近些，不敢让此事让多余的人知道。
看到冯春云这样神神秘秘的，王强假装帮他按摩胳膊，这样就可以离他的身子近了许多。
“我的兄弟告诉我一消息，摄政王今日给各地的镖局发出了后日出发的暗语。”冯春云说到此停了下来，他看到了王强眼中的惊骇。担心他想着心事而不到后面他想说的话，故停了下来给王强一个消化的时间。
王强如何不吃惊，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悦来镖局看似牛马不相干，实则全是摄政王早年埋伏于市井之中一道暗势力。
镖局与四处护镖为由，不断的状大自己的队伍。第一个镖局的镖师足以可以影响着当地的治安状况。可见镖师的队伍是多么的可观。
他迟疑不定的询问：“后日出发的暗语是什么意思？”就是再邻近的两个镖局为了避人耳目，管理上都是完全独立的一套人马，大家相互不往来，似乎是想象官府告之，他们仅是安安份份的商人，并没有想到勾结的可能。
基于这样的道理，还没有一件事是可以让二个镖局一起联动的，更别谈是所有的镖局一起行动了。
会是什么样的行动，需要动用到所有镖局的力量，还需要全国各地的镖局一起联动呢王强飞快的思考着，想人尽快找到相通点，从而得到答案。
“别人不知，你我该是知道的，摄政王把持了朝政那么多年，怕是他不满足于摄政王的位置，想要进一步的登天都有可能。”冯春云也在不停的分析着种种可能性。
王强想着想着，猛然间神色大变，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摄政王不会选择后日造反逼宫吧。”
王强为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时间忘了正在帮冯春云按摩的事情，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相信这种可能性。
他猛的回头看向冯春云，“大哥，这消息可靠吗？”王强跟冯春云确认着消息的真假情况。要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就有可能把事情往别处引。
不需要回答，仅仅是看到了冯春云那微微点的头，王强就知道冯春云的话是真的了。
在他还是冯春云的手下时，冯春云就已经担任了摄政王暗卫营的校尉多年了，他手中的人脉自然比他强上许多。这样重大的消息不会仅仅只是凭着空穴来风即把他叫过来。
“大哥的意思是……”
知道事情当真之后，王强却已疑虑于冯春云如此神神秘的把他叫过来的目的。
“受人之恩，就是涌泉相报也不为过的。”冯春云脸上现出了感激之色。无需多说王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哥是想让小弟通知火将军是吧。”王强知道当初冯春云奄奄一息时，是柳婧把蓝东找过来把冯春云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若是王强想报恩，那么这恩自然是报到将军府上。
冯春云摇了摇头，这让王强暗自纳闷，难道他猜测错了，不是通知将军府，那么还有哪个府邸值得冯春云冒着生命危险通知他过来。
“你替大哥我通知将军府里的将军夫人即可，至于要不要通知将军，让公主自己决定好了。”原来冯春云的意思想要报恩是柳婧。
他并不知道王强暗中已是柳婧的人，生怕王强不答应，于是说道：“对我有恩的是公主，而公主绝非池中之的，你把这个消息通知难公主即可。”
并非是他不信任火翊，而是以他对火翊的了解，怕是火翊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把消息告诉给他，也许他会一笑置之，认为那是无稽之谈，反而会让本该有用的消息变成无用。
而把消息告诉给柳婧就不一样了，从柳婧如何让蓝东不以真面目来救他，而是扮成了一个江湖郎中还揭的请医榜，他就知道柳婧绝非小小女子那么简单。
在他得到了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第一念头他想到了就是柳婧。这才有了有人给王强传消息把他招了过来的缘由。
“大哥放心，这个消息小弟现在就去送给公主。”王强得知冯春云想要把这个消息告之柳婧之后，心中才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冯春云心中所选之人是柳婧而非别人。这让他很是开怀，他知道柳婧在市井之中又多了一些拥戴者。

第六百一十二章 暴风雨欲来
王强心知情况紧急，顾不得再继续与冯春云话家常，连忙站了起身，对冯春云说：“大哥且安心养伤，小弟即刻就去把这消息告之公主，定不负大哥的重托。”
冯春云点了点头，为了不引发摄政王过大的怒意，王强一个月顶多也就来他这儿二、三回，并不敢频繁过来。
平日里他就自觉得非常寂寞，好不容易等来了王强，他好想多留王强一会儿，可是他也知道此事过于重大，于是他并没有挽留王强的意思，反而希望他越早把消息送到柳婧越好。
王强匆匆拜别了冯春云，即刻马不停蹄子的向将军府飞奔而去。好在近日摄政王交待给他的任务就是彻底的摸清楚燕安与火翊的动静，这样一来他自己想着办法出入将军府并不会引发摄政王的疑心。
马是良驹，人是忠心，比天还大的消息支撑着王强打马急驰，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的附近。
远远刚看到了将军府的府邸时，王强即弃马而选择了步行。
他虽然是柳婧那一方的人，可是知道此事的人是少之又少，甚至于有可能除了柳婧之外，也就再有玉瑾、陈岩等几人得知他的身份。
在将军府里大部分的人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不敢冒然的闯入将军府中。对于将军府里的守卫来看，他还是属于摄政王的人，自然不能随意就把他放进府内。况且近日里火翊胡府里的时间极少，守卫更是不敢轻易的就把外人放进去。
好在此时夜色已浓，王强弃了马之后，悄然的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院，这里的的构造跟摄政王差不多是一样的，这一处地方基本上是属于废弃不使用的地方，自然这一处的守卫就很薄弱。
王强选择在此潜入将军府，虽然也不冒着很大的风险，由于柳婧详细的给了一份将军府里的构造图给他，到也方便了他潜入将军府的便利不被侍卫发现。
一路都很畅通的来到了火焰阁的外围，虽然王强的身形已经是非常的小心了，还是被周立给发现了。
周立一早得到柳婧的交待，发现有人潜进来时，务必先暗中观察，在看清来人的面貌时再相机而动。
王强才攀上火焰阁的墙头，即被周立看个一清二楚。好在柳婧早有准备，替他们的想到了在袖子上别一条红丝带以证明是自己人的标志，这才让周立没有喊叫出声报有刺客。
周立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虽然很是陌生，可是那手袖上的红丝带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找了个借口另外一名守卫，给王强的潜入制造了便利的条件。
周立等王强来到了柳婧的寝室附近时，才迎了上去。
王强听到风声有动静，回头准备迎战时，在看到了来人袖口处的红丝带时，立即收起了攻势。
“有要事必须立即求见夫人。”王强也不废话，立即道明他的来意。
“你在这等着。”周立让王强趴在柳婧的寝室的屋顶上待命，他去通知柳婧。
柳婧并没有入睡，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无心睡眠。好在火翊今日没有回府，无人来打扰她，让她暂时的偷得一丝的轻闲。
只是这一份轻闲很快就被周立的进来而打破了。
“夫人，刚才小的发现王强潜了进来，说有要事需要报给夫人，于是特意来示下，夫人见是不见。”
周立把王强来访之事说了出来。柳婧一惊，能让王强连夜来访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快请他进来。想来他一带来了什么大事的消息。”
得到了柳婧的允可，周立出去把王强悄悄的迎了进来。
“见过夫人。”虽然时间很紧，可是王强依然对柳婧行了一个大礼。对于柳婧他还是很尊敬的，没有了柳婧的出手相帮，他们何德何能能够请得了蓝阁主出面替他们解决困难。若不是有柳婧的相帮，他的长女估计此时早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因此他对柳婧怀有无比的感激之情的。
“好了，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一定是有大事需要告诉我对吧。”柳婧亲手把王强扶了起来，示意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定，这才开口询问起他过来的缘由。
“报告夫人，是这样的，刚才冯大哥得到消息，今日摄政王对全国各地的镖局下发了暗语。”
“哦，是什么内容。”柳婧也坐直了身子，这个消息非同小可。王强的投诚之后，令她对摄政王的一些势力早有耳闻，自然是知道这一次运用了镖局的势力，那一定是不容轻视的大事件。
“是的，夫人，摄政王今日给各地的镖局下了暗语，说是三日之后各地联动。”
王强一口气把他深夜来将军府的目的说了出来。这令柳婧已经不是大吃一惊那么简单了，她敏感的从中想到了摄政王有可能就是选择了三日后选择逼宫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些事情她要好好的参详参详。
柳婧联想到前几日摄政王点将一千将士派出去训练，再想到今日摄政对各地镖局发出来暗语，她宁愿把这一些消息当作是摄政王选择三日后有所行动。那么她得好好的配合摄政王的行动才对得起他。
柳婧的心里有了计划，火翊对于皇室的态度一直是她们的心病，她决定利用摄政王的异动演一出戏，一出让火翊对皇室再也好感觉的戏。
“你们附耳过来，摄政王有所动作是在三日后，那么那一天我们也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借他的东风给将军演一出戏，彻底打消将军对皇室的拥戴。”
柳婧把她早就想过又再三斟酌过的计划说了出来，引发了周立跟王强的阵阵抽气声。
“怎么，你们不敢做吗，还是觉得此计行不通。”看着王强跟周立个个都张大了嘴却不发言，柳婧眉毛一挑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她的所想到的计策需要多人的配合，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断线，否则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王强并没有让柳婧失望，他很快即回过味来，很是认真的道：“夫人，我那边没有问题，这几日里我一定把摄政王的行踪给盯牢了。随时报与夫人。”
柳婧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复又看向周立。这还是周立跟着她之后的第一次行动，通过那么多天的观察与试验，她知道周立是可以让她信任的。
“夫人，卑职也没有问题。一定配合好夫人的行动。”
得到了他们二人的同意，柳婧笑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风起心静
昨日柳婧把她的计划告诉了王强跟周立时，起初他们两个人惊讶的态度让柳婧认为这是正常的。
今日，她把她的计划告诉给陈岩跟玉瑾时，他们二人的表现却让柳婧惊讶不已。
陈岩在听完了他的计划之后，连连拍手道：“小弟等这一天已经快等到地老天荒，皇姐，快说说需要小弟通知什么人，小弟立马就去办。”
他的神情雀跃哦，迫不及待。让柳婧生出了错觉，太子殿下就是一个恶魔，人人得以诛之。
玉瑾那神情却是一副平淡如水般的平静。仿佛他们即将进行的事情是那么的心安理得。泰然处之的，边听边询问柳婧午膳想吃点什么，是想吃个糯米酥鸡还是想吃那个莲子炖鸡。自从好有孕之后，日日一只鸡那是必不可少的。
那神情比她自己还淡定。她决定执行她的计划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软。而她的婢女却比她淡定多了。让她一度以为玉瑾才是那个决定此事的主角。
她有些惭愧的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跟随她的人，都被她带成了啥样子？
我性本善，奈何世道阴险。
她如此安慰自己。
柳婧定了定神，然后让陈岩通知陈丹婷做好接应。并通知自己在全国各地的武馆密切留意当地的局势，做好响应的准备。
这一日，柳婧没有外出。陈岩出府去做准备了。
午膳后，她正在小花园里的躺椅上休息。却得到通报燕安灵来访。
自从燕安灵住进来以后，柳婧就跟她交代让他随意，无需刻意的来拜会她这一个主人。想不到她此时会过来。
“请她进来吧。”
柳婧没有拒绝不见的理由。况且也不知道她来意如何？现在他们正是互通消息的时候，倒也不能不见。
一番客套之后，玉瑾为她们摆上了茶点水果，然后退了下去。留下宾主二人商谈她们的大事。
“夫人，可否有父亲新的消息传回来？”
燕安灵呆在将军府里，人是安全的，可是却断了消息的来源。不知父亲的生死，她可谓是心急如焚。
柳婧暗自在心中叹息了一番。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她？
她担心燕安灵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沉不住气，想要依靠丞相府的力量去救助她的父亲，从而跟摄政王对上。那么如此一来，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让摄政王提高了警惕。想到自己的事情比天还大，容不得半点缺失，最终柳婧还是决定瞒住她。
柳婧流露出沉重的神情，缓缓摇头道：“对不起安灵，目前还未有丞相的消息。”
燕安灵虽然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在亲耳听到了柳婧答复，是还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她知道会是这样的，若是有丞相的消息，柳婧早就会告诉她了。是忍不住对父亲的担心，还是让她有此一问。
“将军大人没有回府吗？”燕安灵左右看了看，明知故问。
“平日里我就极少有时间跟他相处。更何况现在朝廷动荡之际。”
柳婧的话让燕安灵更加的失望。客套了几句，这才起身回去。
柳婧望着他的背影，神色一冷。眼中现出了一抹厉色。
这个日后有可能会跟她共侍一夫的女子。将来可是个劲敌。除非她主动放弃火翊。
这一日真如柳婧所说一样，未曾回府。柳婧也不去过问他，反而落得清静。
只是她的计划中不能少了火翊，于是她让陈岩派出暗中侍卫暗中盯住的他的行踪。以便事情来临时可以随时的找到他。
她的计划并没有很刻意地选中某一天。她需要一个很自然的过程，这样才不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怀疑。
一夜无梦，想到自己的筹划即将就要得到实施，心里反倒踏实了。说是随缘，可是她也不会做无谓的准备，早叫了陈岩的人盯紧了太子殿下。
早膳后，周立即前来汇报：“夫人，太子殿下今日上早朝去了。”
“很好，让玉瑾去下朝的路上候着，务必让太子殿下看到玉瑾。”现今将军府里即住着燕安灵，又有着缕缕见不着的自己，她不信太子会不来将军府一游。
她只需要让太子殿下看到将军府的人，让他勾起他的欲望即成。
“夫人，好狠的心，竟然让奴婢去当那鱼饵。”玉瑾假装生气，却是跑得比鬼子还快。令她的主子直摇头，直叹现在府里不知道谁才是女主子了。
昌邑的皇城繁华而自由，从天边亮起第一道曙光到日落西山，皇城里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人群至于深夜才会稍微少点。
今日玉瑾带足了银两，从街道的北面逛到东面，时间节点赶得恰好。到了下朝时辰，她也逛到了北面。这里是从皇宫出来的必经之路。
她有意的逛到了街道的最前面的摊点前，让自己处于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她并不知道柳婧想出了的这守株待兔的方是否可靠。不过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姑且一试吧。
拓跋俟今日去上早朝也纯粹是做做样子，做为一国太子，总不能日日不早朝，因此他就隔天去一次，明面上过得去即可。下朝之后，他更不可能如那些大臣般的还会三三两两的留下来商议国家大事，皇上一宣布退朝，他早就迫不急待的往宫门外走。
出了皇宫，早有太子府的马车等着他。他若是心情好，有时也会自己骑马四处逛逛，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会选择乘坐马车，那样可以在车厢内补眠。
今日也一样，他就没有几日上早朝时不困倦的。一上了马车就闭目养神两耳不闻天下事了。
早就熟悉了自己主子的习性的蒙侍卫，一路上让马走得稳而慢，务必力求让太子殿下有一个好的补眠的机会。
太子殿下的马车悠然的行走于街道的正中央，那高调的动静想不引起百姓的注意力都难。眼见着太子殿下的马车即将从玉瑾的身边经过，车厢内的帘子层层落下。街道上喧闹的声音并不影响车厢内太子殿下的好眠。

第六百一十四章 引君入翁
玉瑾见太子府的马车即将从自己的身边经过。而马车内的太子交无掀开门帘看风景的迹象，眼见着再有数百步的距离就会与她错身而了。想到柳婧等这东风已经等了好几日了，灵机一动忽然就大喊了一声：“呀，这不夫人最喜欢的款式吗，想不到你这小小的摊子也有如此成色的手镯。”
她的声音清而脆，那惊喜的声音更是拨高了音量，在四周回荡……
“夫人好眼光，你看看这手镯的成色，那可不是吹的，看着夫人喜爱，这样吧，十两银子成交。”小摊贩被玉瑾的惊喜的模样乐坏了，立马坐地起价，本才一两银子的马上就叫价十两银子。
玉瑾本意并不在这款手镯，她只是想出声让太子殿下听到她的声音而已。正当她以为此计无功而返，因为太子殿下的马车已经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眼看着就要走远了。
她不敢去看太子殿下的马车，柳婧告诉过她，别以为太子殿下的人就马车上的那几人，其中不泛有许多暗卫是隐藏于百姓当中，让她千万不能露出意在太子殿下的神情。
她并没有去看太子殿下的马车，而是一直低着头跟小贩讨价还价起来。
“店家，你别蒙我，这手镯成色并不见得好，只是这款式有些出奇罢了，却也不值得十两银子，你当我不识货吗？”
玉瑾很认真的跟商贩商讨着手镯的成交金额。却见一只修长的手扔了十两银子给店主，“即是公主喜欢，那就值得这价钱，有何好讨价还价的，直接买了即是。”
“太子殿下。”玉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手上拿着的手镯收下也不是，不收下了不是。
“你家夫人呢，怎么没有见到她。”拓跋俟四处张望了几眼，确认柳婧并不在此处。他正在闭目养神之际，隐约听到了玉瑾的声音。柳婧往往出行一般都是玉瑾相陪，喜得他立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即奔着玉瑾的位置而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夫人在府中，夫人想吃怡花楼的桂花糕，只是怡花楼还未到开门的时间，因此奴婢就四处逛逛。
玉瑾似乎很是惧怕太子殿下，几句话就回话完毕，作势就要走。
拓跋俟眼珠一转，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正缓缓找开大门准备做生意的居怡花楼，自知找到了接近柳婧的机会，忙往怡花楼而去。
见太子离去，玉瑾似乎是放松了许多，又继续为自己挑选了几款手饰后，才往怡花楼走去。
无人看到她的唇角稍微翘起的得意之色，远远的她已经看到了太子殿下手提一袋怡花楼的糕点出来。“夫人，也许一会儿太子殿下就会替你送糕点过去了。”
拓跋俟喜滋滋的提着怡花楼的桂糕，上了马车即吩咐道：“速去将军府。”这时他的精神抖擞，刚才的困顿早已无影无踪。
“本王是给公主送糕点的。”半柱香功夫不到，拓跋俟已经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外，他对守门的侍卫扬了扬手中的糕点，一副自得的神情。
守门的侍卫被太子的举动吓着，不敢阻拦，连忙放了他进去。其中一名侍卫还在前面引路，引着拓跋俟往柳婧住的火焰阁走去。
无人注意到，当拓跋俟踏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时，门外闪出一匹单骑，快马加鞭的驶离了将军府。而府里的一株大树上，周立则立即返身往火焰阁而去。
“你们二人是新来的护卫吗？”一路上无聊，从前门到内宅还有一段路的距离，拓跋俟直了跟那带路的侍卫聊天的兴趣。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如此。小的跟前日才被调放府里当值。”
才来了几天呀，怪不得一点儿也没有阻拦本王的意思。
拓跋俟边走边想，得知了今日那么顺利的得已进入将军府中而感到开心，心里巴不得将军府里隔三差五的就换一批护卫最好。不象以前那些侍卫，那尽职的模样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国太子对待。他是来几次碰壁几次，根本就是连柳婧的面都见不着。
“好，好好干，本太子会为你跟公主美言几句， 保管你很快即出人投地。”
没有拦下他，还热情的替他带路，这让拓跋俟眉开眼笑，当下即送出了他的承诺。
“你的末日已到，还美着呢。”引路的侍卫心里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脸上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欢喜，“谢谢太子殿下抬举，小的一定尽心替太子殿下服务。”
许是天气日渐炎热的原因，今日的柳婧身着一袭紧身的短裙，仅仅只是在肩上披上了一件薄如纱的披肩，透过薄纱隐隐约约的透出她那洁白如玉的肌肤，露出优美而又清晰可见的锁骨。长如瀑布般的秀发随意的飘摇于腰间，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回眸一望，撩人心怀。
拓跋俟才踏入火焰阁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呼吸一顿，以为眼前人是那坠入凡间的仙女。
一阵风飘过，及腰的秀发随风而舞，露出窈窕的身段，平添了一份妩媚，勾魂摄魄。
“太子殿下。”美目顾盼间，唇间轻轻吐出的声音，迷失了拓跋俟的心魂。
“太子殿下如何大清早的就过来了。可是寻将军有事？”
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了带有防备的心，此时的柳婧如邻家女孩般的随意，踏着莲步，款款的对着拓跋俟盈盈一拜。
她似乎忘了今日这一袭裙装本就是紧身修饰，俯身行拜礼时，肩上的披肩顿时滑落于手臂上，顿时露出了吹弹可破的肌肤，胸前隐约现出的风情令拓跋俟骤然间移不开他的目光。
同一时间，府里的护卫很容易就寻到了火翊。
火翊这几日没有回府，可是他的行踪早在柳婧的掌握之中，自然知道去哪儿寻他。
他此时正与阿蒙达一起，正在商讨是否让护城军定时的举行一场比试，好从中建筑优秀的苗子好好的培养。
“将军，将军。”一声急呼打乱了火翊的思路，他抬头看到是自家的护卫，顿时心中一紧，从未有府里的护卫来寻过他，莫非是府里有事情发生。
府里住着他最在意的两个女人，现今还住着寻求他们庇护的丞相之女，任何一个女人出事对于他都将是万劫不复的打击。
“什么事，如此慌乱。”他并不知道向来沉着的他噪音里已经有了一丝的颤音。
“将军，是……”护卫正欲开口说明来意，却见周围随时都有将士经过，于是走上前几步，对火翊道了声：“得罪。”然后附嘴于火翊的耳边道：“夫人请将军速速回府，说是太子殿下强行闯入府里，看来来者不善。”

第六百一十五章 秀色可餐
侍卫的话音未落，一声怒喊：“阿蒙达，走。”说话间，火翊已是抢过侍卫的马，狠狠一扬鞭当即绝尘而去。
阿蒙达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出了大事了，当即一声口哨声响起，即听得嗒嗒声传来，正在附近溜达的爱马已闻声跑了过来。身形利落的飞身上马，调转了马头即追随火翊而去，留下来报信的侍卫嘴唇悄然的勾起。
“夫人，幸不辱使命，不但把将军给请回去了，连阿蒙达将军也去了。这样夫人可满意。”他的声音细如蚊子，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声音仅是在他的心里回荡。
将军府里，柳婧对拓跋俟行礼，弯得腰都酸了，也未见太子发话，禁不住抬眸相望，却落入一双迷离的眼眸中。
她顺着拓跋俟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已此时的不妥。顾不上拓跋俟未开口让她平身，她娇羞的站直了身姿，并快速的将披肩披好，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已如熟透了的苹果正在等待着人品尝。
“太子殿下请坐。”纤纤细手指了指身旁的桌椅，先行走了过去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落坐。
身边的美人移动了身姿，这才让迷了心智的拓跋俟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想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瞧见柳婧已走到了椅子边，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好借此来缓解自己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欲望。
“公主也请坐。陪本王随意聊聊可好。”想来物以类聚还真说得不错，他见柳婧落落大方，彬彬有礼。自己也跟着收敛了原本的放荡不羁。
本就为了留下他，自然是舍命相陪。柳婧于拓跋俟的对面坐了下来。刻意的坐了拓跋俟的对面，让他可以更回一目了然的看清自己的那醉人的容颜。
她的眉目有意无意的看向前院旁的一株大树，只是那眼神快如闪电，转眼即逝，就连坐在她对面的太子殿下也无从发觉。
滢荷为他们送上一壶水果茶，那泌人的清香配合着此时院子里温馨的画面，犹如画中人。
“公主，这是本王特意为你买的桂花糕，快趁热了吃。”拓跋俟这才忆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连忙把手中那刻有怡花楼标志的桂花糕置于桌子上。
“呀，怡花楼的糕点，真是太好，都想了好几天了。”嫣然一笑间，仿佛天地都已变以颜色。拓跋俟瞧得痴了。
府里如画般的和谐，府外却是飞奔而归急切的心魔驱动。
火翊恨不得急切间没有骑上自己的骏马，这府里侍卫带出来的马脚力差了许多。很快即被阿蒙达给追了上来。
“换马。”一声大喊，在两匹马交错之际，火翊对着阿蒙达大喊了一声。换人别人自然不知道火翊想做什么，长年并肩战斗的两人早就心有灵通。在两马并立的瞬间。他们二人同时动了。
两人都从自己的马上跃起，然后互奔对方的马而去，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两人已经完成了互换马匹的动作。
火翊骑上了阿蒙达的马，而阿蒙达骑上了火翊从府里侍卫那儿夺来的马。转间火翊已经跑得没了影，只剩下阿蒙达骑着那跑不快的马随后奋力的追赶。
皇城两大将军，一前一后在主干道上快马急奔，立即引发出许多人驻目而视，猜测着皇城里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位主将着急至此。
火翊早已顾不上去注意形象，他对拓跋俟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若是安份守已则罢，一听他又来了将军府，他的的火就无法控制的火冒三丈。
早早就立于将军府中最高的一株大树放风的周立，在看到了远远那绝尘而来的身影时，即借助府内大树的交错的枝条，几个纵身即回到了火焰阁前院的大树上。
柳婧今日很给拓跋俟的面子，正在细细的品着他带过来的桂花糕。今日柳婧的表现让拓跋俟心情大悦。
正在品着美味的柳婧看到了立于大树之上的周立，对方在与她的目光相接时，对她暗暗的点了点头后才离去。
许是吃着糕点有些渴了，柳婧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似乎是上面沾上了糕点的粉末，那樱桃红唇抿动，看得拓跋俟吞了吞嘴里的津液，体内才压下去的心火又被勾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柳婧那唇缘张开，他恨不得那舔向红唇的是他的唇。
优雅的端起手边的茶水欲喝，却似乎是看到了拓跋俟的神态而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一抖，顿时满满的茶水就从她自己的唇边倾泄而下，瞬间就湿了胸前的衣裙。
她呀的一声，低头一看，立时就红了脸。那被茶水打湿的衣裙立即紧贴在肌肤上，将她身上的曲线呈现于人前。见状，脸上泛起淡红，像一朵开得正艳的瑶花。
“失礼了，还请太子此间相候，小女子去换身衣裳即来。”说着不待拓跋俟回话，即起身往厢房里走去。
拓跋俟色眼迷茫的追随着柳婧的身影而去，却见她进入厢房后仅是把门掩上，却未掩实。微风吹过，那门被吹开了一条缝。屋内女子正将身的披风脱下，那如雪的肌肤立现于眼前。
他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于一旁，于是他站了起身就往厢房走去。
正在解着胸前的抹胸的柳婧忽觉身后似乎有动静，转身回眸之际，却见拓跋俟不知何时已尾随进来。
她转身之时，正好让自己身上最为诱人的部位印入了拓跋俟的眼帘。身上的抹胸已让她解开了一角，虽是还好好的挂于身上，可是那玲珑的体态早让拓跋俟忘了如何呼吸。
面朝门口的柳婧看到了周立从门前闪身而过，并对她点了点头。她知道火翊回到了。
一改刚才的温情款款，她如惊弓之鸟尖声高呼：“救命啊，救命啊，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啊……”随着一声娇呼而来的是阵阵衣帛撕裂的声响。
柳婧的脸上现出了惊恐的神色，可是手上却抓起了刚才她脱下来的披肩，当着拓跋俟的面诡异的笑笑，然后用力一撕，将披肩撕成了数片，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强制撕毁的模样。
随着披肩被撕裂的瞬间，她嘴里也配合着大喊了一声：“不要……求了你，不……”
拓跋俟被柳婧的举动惊得目前瞪口呆的，一时不明了她这是为何，随即又觉得新鲜跟刺激双重刺激着他的心火。她是要跟他玩游戏吧，这样另类的欢爱前奏曲，别说还挺刺激的。
这样的柳婧如欲血的凤凰，带给了他阵阵的激情，更加的激发了他的野性。还未有实质的动作，就已他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搏动。

第六百一十六章 胁迫不从
“不，不，不……你别过来。”柳婧尖声高叫，那声音是那么的绝望，可是脸上却是一副动人的微笑，然后她的身体往床上一倒，双手随即抚上自己的酥胸之上。她这撩拨的姿势瞬间就把拓跋俟体内的欲火熊熊燃烧起来。哪时还能站着不动。
他纵身就直接朝柳婧扑了过去，嘴里说着：“美人，美人……”双手已去分开柳婧那置于胸上的手，头一低眼见着就朝着她的身体俯身而下……
“畜生……”正承受着欲火攻心的拓跋俟还没有品尝到柳婧的甘美，耳边即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响。而他的身体也一阵剧痛的被火翊甩出来的长鞭给卷了起来，并被狠狠的摔到了墙上再弹到了地板上。
宛如看到了救星般的激动而泣的柳婧，身体颤抖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哇的就大哭出声，身子还害怕的缩成一团。
火翊看着柳婧那梨花带泪的脸，还有那入眼之处被撕成数片的衣服，而柳婧的胸前还有一道疑似指甲划过的痕迹，这些都让火翊觉得阵阵的后怕。若是他再晚一步，哪后仅是一步，柳婧身上仅存的抹胸定会如那地上片片碎成数片的衣服一样不复存在。
看着这样的柳婧，火翊眼里闪烁着阵阵无法遏止的怒火。他觉得这股熊熊的烈火足以把他给焚烧成灰。
他双眼紧紧的瞪着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的拓跋俟，这才从云端跌落下来的过程速度之快，快到他都已经被火翊这一鞭一甩给摔懵了。
看着还在盯着柳婧看的拓跋俟，火翊顿时勃然大怒。充满于胸膛上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
柳婧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抓起了床上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火翊扬了扬手上的马鞭，一步一步的往拓跋俟走过去。
“拓跋俟，你欺人太甚，平日里忍你让你躲你，却想不到你依然欺上府来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还配做一国的太子，一国的国君吗？”说着火翊扬起了手中的长鞭，对着拓跋俟就是一鞭挥了下去。
“叭”的一声，长鞭打在了拓跋俟的身上，顿时他的身上肩膀到大腿，长鞭扫到之处就裂开了道长长的血口，剧痛之下才让他回过神来。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
“反了，反了，你敢打本王。”拓跋俟此时才反应过来，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阴毒的看向火翊。
堂堂一国太子被本国的大将军鞭打，早已气昏了头的拓跋俟挥手就朝火翊攻去，嘴里还嚣张的大喊：“本王念你世代忠良，这才没有对你来硬你，今日你却敢鞭打本王，看本王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言行负出就有的代价。”
身上此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他又惊又气，再次大怒喝道：“火翊你敢做出这等忤逆之事，你是想叛国吗？”
火翊“哼”了一声，瞪了拓跋俟一眼，冷冷的笑道：“我敬你为太子，可是你却欺上我的女人，原来本国的君王都如你一般不把大臣的女人当女人的吗？”
说着火翊手中的长鞭再次甩出，就欲往拓跋俟身上招呼，被有了准备的拓跋俟闪身躲了开去。
刚才拓跋俟有些做贼心虚，话语中也少了一些厉色，可是此时见再火翊胆敢以下犯上，他怒向胆边生的开口：“好，有胆识，看来火翊你是想谋反了是吧，本王会让你称心如意，这就回去让父王削了你将军一职，交由刑部发落，而你的女人，本王会统统接手，替你好好的疼爱她们。”
他本是想气气火翊，却不料他的话让火翊怒火被踩响的地雷当即炸开了。
火翊刚才回到将军府时，早有侍卫在门外相迎，告诉了他太子殿下已经进入了火焰阁里，还不让婢女、小厮的侍候，火焰阁里现今仅有夫人跟太子二人。
侍卫的话当即让火翊心颤手抖，平日里面对着千军万马都不曾有惧意的他，第一次慌了手脚。他直接就纵马扬鞭就往火焰阁里闯，远远的即听到了柳婧的惊叫声，还有太子那充满着欲望而又欢愉的欢笑声，他当即弃马将轻功发挥到极至，闯入柳婧的厢房里看到一幕此时就定格在他的脑海中。
刚才被那一鞭被拓跋俟躲过，那是火翊还顾念着君臣之情并没有下痛手，却在听到了他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人话所刺激到的火翊，这一回再出手时即全力施为。
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火翊手中的长鞭重重一甩，直接就把拓跋俟打趴在了地上。
拓跋俟眼里依然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不相信火翊真敢对他下手。眼中狠毒光芒一闪，纵身一跳，一个闪身就取下了墙上一长剑，挥剑就向火翊攻过去。
这间偏殿本是火翊放置随身用品的一间屋子，想不到此时自己的宝剑被拓跋俟取了下来做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只是拓跋俟的招式在火翊的眼中就如花拳绣腿。如何抵得上他的真功夫。
“本王要杀了你，并你诛九族，看你还敢不敢对本王下手。”
拓跋俟手中的长剑不断的攻向火翊，被火翊轻易的躲开。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火翊怒极却还是对拓跋俟存有君臣之心，仅仅只是躲避着他的攻击而极少回击过去。直到打斗间，拓跋俟闪身之际来到了柳婧的身边，并反手一剑指向了柳婧，“火翊，你再过来一步，试试看本王敢不敢要了公主的性命。”
“太子殿下，你……”柳婧眼中写满了不信，抬眸看向拓跋俟，刚才还是风情万种的妩媚已不复存在，替之的是满眼中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六百一十七章 血酬红颜
火翊看着拓跋俟手中的长剑，怒意在胸中慢慢的扩大，他一味的忍让，却未料到拓跋俟会以柳婧为人质，他看着柳婧那已是比雪还白的脸色，一时间不得不停止了对拓跋俟的追击。
“火翊，你敢以下犯上，今日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你自吻以此谢罪，本王即放过你的九族，不再治他们的罪。”
柳婧眼中那不明的情绪扰乱了拓跋俟的心，他只是爱慕她而已，事情如何却发展到了这地步。
“不……”
柳婧一声惊呼，让火翊跟拓跋俟齐刷刷的看向她。他们的目光，像闪电般划过直射进她的心里，紧紧的绞着她的心肝。
拓跋俟的旨意绝非一句戏言，一国太子离那皇位仅一步这遥。他的决定一出与那君无戏言般的定义是一样的。
原本只是想演场戏来让火翊对皇室不再忠心而已，绝无料到事情反转至此。仿佛那么一瞬间，她已经看到了刀起刀落血溅当场的绝对。没有了他的人生，她想都不敢想。
原来，相互依靠，早已融入血脉，成为了习惯。只是之前连自己的心都未曾察觉。
她不顾那柄正指向自己颈部的长剑缓缓的站了起来，宛如那是一件正与她戏耍的玩具。
拓跋俟手一抖，不知怎么的心中就软了下来，将指向柳婧要害的剑往一旁偏移了位置，致使她的脖颈上的肌肤与宝剑险险的擦过，仅是留下了一条红色的划痕。
饶是如此，也把屋里的两个大男人的心吓得快跳出了胸膛。
火翊趁拓跋俟愣神之际，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柳婧后身子旋转一圈瞬移抱着她离开了利剑的范围。
他速度之快，待拓跋俟回过神来时，柳婧已被火翊护在了身后。
没有了人质的拓跋俟，为自己刚才的心软而懊恼，他并不会真的伤害柳婧，却是可以用她为人质而逼火翊就范。
想不到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最危险的，拓跋俟后悔刚才没有带侍卫过来。
“太子殿下，将军府从老将军到将军，无不对皇室忠心耿耿，怎是你一句话说诛九族就诛的，说出这话时，你也不怕寒了将军的心，也不怕遭到天下人耻笑吗？这跟暴君有什么区别？”柳婧也是怒了，原先还觉得拓跋俟有些可取之处，想不到怒意之下却是这副德行。今日可以说出诛九族的话，就是不执行也会在他的心中留下暗示，他的心里已经把将军排斥于他的信任之外。
她的话激起了火翊的心火，他自己倒还可以忍受，可是老将军是如何死的，别人不知，太子殿下如何不知道，若不是有着老将军对皇室的拼死相护，哪来的今天和平日子。
“太子殿下想诛将军府九族，也还得有那资格再来下旨吧。现在还是先来清算你今日在将军府所犯下的罪行。”
火翊说着，手中的长鞭化为利剑就往拓跋俟身上招呼。辱妻之恨，灭族之仇令火翊红了双眼，也不管在他面前的是一国太子，新仇旧恨涌上了脑海，蒙蔽了他的理智。在他的眼中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差点侮辱了他的女人的男人。下手自然是狠而厉。
拓跋俟也对火翊的态度恼羞成怒，堂堂一国太子被本国的将军挥鞭相向，这如何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愤怒到了极点的拓跋俟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朝火翊攻去，嘴里叫嚣着：“本国即将即位，别说是你一个小小将军府，全天下都是本王的。本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定会削了你的兵权。一个没有了兵权的将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两个失去了理智和男人眨眼间就斗在了一起。柳婧心闪身躲到了脚落里。为了给拓跋俟接近她的机会，今日她早早的就把院子里的人以各种理由支出去了。此时火焰阁里除了他们三人就再无多余的人。这里动静之大，可是火焰阁是将军府里的主院，本就跟别的厢房隔着一段的距离，一时间这里发生的事情还传不到外面去。
拓跋俟功力没有火翊深，却胜在他手中有利剑。火翊内力深厚，次次甩出的鞭子都贯注进了他的内力，使软鞭化为硬棍般的笔直，抽到拓跋俟身上时就好象是被一根铁棍击中般的痛楚。
看着他们全力拼斗，柳婧的心里是矛盾的。她即想一劳永逸的趁此机会除掉拓跋俟，又于心不忍。她觉得他罪不至死。可是今日之日势必已经是各自断了自己的退路。
拓跋俟说出了诛九族的话，火翊以下犯上，两人都很难得到对方的原谅，也无从原谅。因为已经埋下了心魔，也堵死了回头的路。
她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正在屋子内打斗的两人，不敢让自己的视线离开一点点场内正你来我往的身影。
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没有了柳婧为人质的拓跋俟被火翊瞅准了他正退到墙上，没有了空间的便利，手中的长剑一时施展不开时，火翊抬起了长腿先是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长剑，再起一脚直踹心窝，只听到拓跋俟惨叫一声，斜飞了出去，再重重的撞在了屋里的书桌上。
“哗啦啦”声响，由于火翊力气之大，使拓跋俟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坚固的实物扔了出去，把整个书桌都撞碎了，意外也就在这时发生。
火翊踢翻的长剑本是落于书桌前的地板上。撞坏的书桌支离破碎的倒下时，一角压到了地的长剑，致使那柄剑身倾斜开来。拓跋俟的身体倒下时正好就倒在长剑之上，长剑滑入了他的体内。
拓跋俟倒地之时，火翊已经看到了那柄和剑直指着拓跋俟，他连忙飞身来救，却是迟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到长剑从拓跋俟的前胸处穿膛而过。
“噗”的一声，血流成河。拓跋俟身体的重量将长剑压了下去，却是让长剑更深的插入他的体内。
柳婧握住了嘴，死死的压下了自己那差点儿就夺口而出的声音。她紧紧的抿住了唇，脸上已是苍白一片。
火翊更是当场呆立，手中的长鞭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再脱落于地上，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已没有了思维。
屋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血腥的味道，这味道刺激着柳婧心头一甜，哇哇哇当即就吐了一地。怀孕之后还从未害过孕吐的柳婧，这时再也控制不住的吐得天翻地暗。

第六百一十八章 红颜狠辣
听到了身后柳婧的动静，火翊这才回神来转身看向柳婧。这一回头让他的眉更加的皱紧，以为柳婧一个女人第一次看到这样惨烈的局面受不了了。
“哐当”一声响，此时才赶到的阿蒙达推门进来，看到了屋里的情况，手中的剑当场掉在了地上。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探头看了看屋外，见没有人，然后把屋门从里栓紧。这才走到火翊身边，沉声问：“怎么了，大哥，这是……”
“太子他调戏婧儿，还说要灭九族，争执之间失手……”火翊说不下去了。拓跋俟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正阴森森的瞪着他。
阿蒙达从火翊的零星半语之中已经猜测出了大概。他忙走到了窗户边，左右看了看后，又顺后把窗帘放了下来，这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没了声音。
这不是小事，也不是随随便便斩杀的一名士兵，这可是一国的太子，这回真的是要灭九族的大罪了。
屋里此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安静得吓人。
柳婧吐得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嘴里苦苦的味道充斥着喉间，直到再也无物可吐，人已是发软无力，萎顿于地上。
相较于将军府里的惨淡景象，皇宫里却是一派详和，静谧而平静。
怡清殿里，苑美人刚刚起来，屋里点着的安神香还在绕绕飘升。她瞄了一眼还在闭目睡着的皇上，悄声的下了床走到了香炉旁，一时恍了神呆坐于旁边的软椅上思绪一片空白。
苑美人盯着安神香看得出神，皇上此时从内殿里走了出来。伸手从将苑美人搂个正着。
“美人想什么想得出神，眼里无朕，你说是不是该罚。”
苑美人低头瞄了一眼还没有熄灭的安神香，嘴角轻轻的抿了抿，这才收起自己的心事，抬眸迎向了拓跋正的眼。
“正是因为想着皇上，入了迷，这才没有发现皇上进来呢。”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拓跋正，抿嘴笑了笑，顿时世间最美的颜色都沦陷于她的笑容中。
拓跋恍了恍神，美人见得多了，多到他都已经出现了审美疲劳。可是此时苑美人的笑容如一股春风拂进他的体内，让他觉得通体舒坦。
“皇上今日不用上早朝吗？”看了看时辰，这个点正常情况下正是早朝的时间。苑美人说得无意，“今日臣妾想到了个新菜品，皇上下朝后可会来怡清殿一品臣妾的手艺吗？”
想到了摄政王的命令，她的心抖了好几抖，有些于心不忍。想想进宫已经半年有余了，见证着拓跋正换女人的速度，他看似薄情，可是对于那些他宠幸过的女人还是给了她们一个很优厚的生存空间的。就是不再得宠也无需担心日后的生计问题。
他还专门的设立了监查司，专门负责一月二次的巡查嫔妃们的生计用度问题，发现虐待嫔妃者一律处死。
这样的皇上也还是有可取之处吧。又或者说，还不至于人为的剥夺性命吧。
拓跋正努力的让自己从苑美人的笑容中脱离出来。无奈的笑笑，“早朝还是要去的。装装样子也还是要装的。”
“你等着，朕下了朝后就过来品尝你的美点，顺便再品品你的甘美。”
“一言为定。皇上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的。”苑美人娇羞的站了起身，眉眼弯弯看着正步出怡清殿的皇上，秋水般的眸中心思不明。直到看不见了皇上的影子，她才伸出纤纤玉手掐灭了安神香，将其扔进一旁的火炉里，转眼间那根未燃烧完毕的安神香就化为灰烬，似乎从未存在过，也无人知道它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皇宫内各处传来了纷纷攘攘的奔跑及小声的议论声。正在花园里游走的苑美人耳边捕获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平日里看着皇上龙体安康，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于早朝上晕倒了呢？”
类似于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从不同的宫人口中说出来，想不知道都难。
苑美人隐于袖子中的手重重的握成拳头，力气之大让修饰完美的指甲断裂于掌手中，把白嫩的手心掐出一道深深的痕印。
她无法假装不知道此事，因为此事正是她一手铸成的。那支安神香里加入了令人痴傻的药物，药性烈而霸道，仅吸入几口都能让人昏迷，何况拓跋正近距离的陪着她站在安神香前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能撑到朝堂上已属奇迹了。
她匆匆赶往大殿，太医说未检查出是什么原因致使皇上昏迷之前，不宜搬动皇上的身体。故只能先将皇上；安置于朝堂边上的大殿内。
苑美人来到时，皇后娘娘及得到消息的嫔妃早就候于此，不停有神色慌张的太医进进出出。除了太医之外，其余的人都被留在大殿外等候消息，这一等，从烈日当头等到了月上眉梢，皇上都没有醒来。
摄政王今日未上早朝，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他得到消息，也匆匆从宫外赶了进来。才走到大殿门口，看到有太医出来，连忙拦了下来，神情焦急的问：“皇兄发生了什么事，现今如何了？”正着急赶往药房煎药的太医着急想走，却不敢得罪他，不得不耐下性子解释：“回王爷，皇上目前还属于昏迷状态，原因不明。”说完后赶紧福下身体，说了声：“抱歉。微臣得赶紧去煎药了。”低头赶紧往药房去做煎药准备。
“都散了吧，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等候消息，此处除了太医，不相干人等一律不得逗留，免得议论声扰乱了太医的判断力。”摄政王进去大殿内不久，又走了出来，神色异常的严肃，容不得众人说个不字。
除了皇后娘娘，许多嫔妃都转身纷纷离去。她们多是皇上从各地搜罗来的美人，感情自然是很浅。苑美人也随后散了去回到了自己的怡清殿，坐等消息。
她早已知道皇上的结果，若是没有解药的话，日后就是痴傻人的状态，就是得到解药，也还得看服下解药的时间，迟上一天就傻上一分。
结局已经料到，却无法做到淡定。以为自己原本也就是逢场作戏，却未曾想就寝时却了无睡意。夜半时才迷迷糊睡下，只是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的梦到一个手提着大铁链的官差来找她索命。

第六百一十九章 护驾军队
翌日于梦中醒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寻了个宫女问了大殿那儿的情况，得知皇上果然是未曾醒来。
苑美人复又走到了大殿外远远的看了几眼，大殿外除了皇后娘娘依然等候之外，现无一名嫔妃相伴，不知是人情冷漠还是被摄政王所驱除，有心而无力相守于殿前。
她透过大殿的窗户看向内殿里，明明知道看也是白看，那儿的窗外被窗帘遮了个严严实实的，别说是内殿里的情况，就是一丝光也透不出来。
“别了皇上，愿你来生别生在帝王家，寻常百姓无需日日由臣子们歌颂也会比你长命百岁。”
她敛下了心神，转身返回了她的怡清殿，再出来时已是一副宫女打扮。她手持着自己婢女的令牌很容易的就被宫门守卫放了出去。
皇上昨日里昏迷至今不醒，各宫门的侍卫都人心慌慌，哪里还管宫女护卫的进出。
晨风中传来凉爽的气息，昨夜小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一夜，雨不大时间却久，此时路面上还有些泥泞的痕迹。
集市上的早摊都摆上了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很快就使集市那并不宽敞的道路变得拥挤，也让苑美人成功的融入人群之中。
她本就是被摄政王假冒别人身份入宫的，出了宫之后，她找了一个成衣店，从中挑选了一套寻找百姓的服装换上，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时就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成功的遁入人群里，从此再无苑美人这个人。
城门外许多等着入城的人正在有序的排队等候，守城的士兵正的恪尽职守的查验着进城人的身份。忽然站在高处巡逻的护城士兵吹响了询问的哨声。
哨声急促而清晰，声音很远都听得见。正在城门内负责值守的是陈校尉。听到示警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折子，跑上了城墙顶端。
站在了城门高处的陈校尉看着通往皇城的官道上尘土飞扬，耳边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正在奔驰而来的队伍前面扬起了一个大大的“摄”字的旗帜。那鲜艳的色彩异常显眼，在漫天的灰尘中也能看得清楚。
陈校尉透过层层的风沙看到了一大队人马正急驰而来，马蹄声已经近得就好象是在眼前。军马踏过之处能够带出这么大的风尘，不用细看也能想得到人数众多，并不是几可以做得到的。
高站于城墙之上的陈校尉连忙扬起了手中的旗帜，那是警告对方下马等待检查的通告，所有的军人都看得懂这种旗语。
城墙上的旗帜飘扬时，正急驰而来的大队军马也来到了护城墙下。此时进城的入口仅开放了一条可以容纳二人并肩行走的铁桥。大匹的军队想要进城，则还需要在得到护城军的同意之后，将全部的铁桥放下来才能进入，城门与进城的官道上由护城河相隔，若没有铁桥的助力，还无人能够不借助铺垫物而直接跨得过来。
看到大队的士兵来到护城墙下，那些等待着入城的商贩及行人纷纷避让。在还不明真相时明哲保身的最佳办法就是离开此处。
“来者何人，可有入城手令。”陈校尉隔空高声的询问。城外忽然涌进来的这一大批官兵，怎么看都不正常。就是每年一次的述职坐，各将领也仅能带着十名随从，不奉旨皇上有令，是不允许军队入城的。
“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回宫护驾，请速速放行。否则别怪摄政王怪罪下来，那可不是你这等小护卫担待得起的。”此时，刚才军队所经之处扬起的尘土消散了一些，让城里城外的人都想到的看得清楚对方的容貌。
陈校尉定睛一看，回话的看着面生的紧，他并不认识。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目测这大队人马或有上千人之多。
“你是何人，可有皇上的手令。”陈校尉并没有让对方的架式吓倒。他是火翊的贴身护卫，大大小小的战事他经历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如何会怕这了这区区的千人的军队的威胁。况且他只是令规章法令办事，能有何事让他担待不起的。
他还没有回话，心中已察觉有异，他正站在他身边的守城林副尉悄声道；“速回将军府报信，此事看来不对头。”
“是。”林副尉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跑下了城墙，拉出一匹快马紧赶着就往将军府里跑去。
“你管我是何是，没有看到摄政王的旗帜在此吗，见旗如见王爷，这个规矩你不会不懂吧？还不速速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来人嚣张狂傲，连姓名也懒得通报，这让陈校尉的心直沉心底，如此看来一定是有问题了。
“收起护桥，任何人等暂停通关。”陈校尉一声令下，护城军连忙把仅供行人出入的铁桥收了起来。这时就是连步行的行人也无法进入皇城里。别说是带队的军队。
看到了有异状的百姓纷纷掉头即走，生怕动起手来秧及到他们。仅有少数一些胆子大的，还远远的躲开了去眺望此处。
“放肆，没见到摄政王的军旗吗，见此旗如王爷亲临，还不快快放我等进城。”领头的即不通报他的身份，又端起了架子，大有再不放行，则会拿整个护城军问罪的打算。
“对不起这位军爷，卑职奉的是皇上的皇令。”陈校尉没有多说，言外之意是他并不需要奉摄政王之命。
护城军跟欲进城的军队一时僵于护城河两旁，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的火焰阁里，还是阿蒙达先缓过神来。他不似火翊那般的对皇室有着那么大的忠心，他仅是忠心于火翊，自然就对太子殿下的死而没有那么大的心理障碍。
“大哥，无论如何得先把太子的尸体先处理了，然后再来考虑善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何今日火焰阁里为何那么安静，连个小厮、婢女也看不到，可是这绝非长久，再晚些时间不可能没有人出入火焰阁，那就太不正常了。
火翊心中是无比的不安，可是柳婧的状况更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柳婧刚才大吐特吐之后，许是屋里的血腥味跟刚才吐出来的污物的味道混为一体，她又不停的干呕起来。

第六百二十章 为你逆天
柳婧不停的呕吐急坏了火翊，他以为她是见不得这死人的尸体，于是安慰着她。
“你怎么了，别怕，为夫在战场上见过比这还多的死人，人死了也就过往烟云了。”火翊把柳婧抱于怀中，不停的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夫君，不是，我不是怕那死人，而是……”话还未说话，她就又干呕上了。
火翊皱着眉看着她，在他的认知里，她不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在和亲的路上面对那么的匪徒来犯，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淡定等待着无法救援。如何会怕这区区的一个死人呢。虽然现在死在屋里的人是一国太子，可是也还不至于让她吓成这样，尤其是这不停的吐着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被吓着的样子。
“婧儿，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满脑子都是柳婧的身体的异样，连阿蒙达的问话也抛之脑后。
阿蒙达看着柳婧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对劲，连忙走了过来，说道；“嫂夫人，要不要传大夫过来看看。”
柳婧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是很需要大夫看看，为何吐成这样子，可是此时这里的情况那是可以让大夫进来者的吗？
她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没有回头路了，她得鼓起火翊的斗志及决心。而她的身体情况也只能缓缓再让蓝东给看看，除了蓝天，她谁也不信。
她伸手抓紧了火翊的手，指尖已经白得近乎于透明，可见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火翊的眼神暗了暗，合计着让阿蒙达先在此善后，他是不是先带柳婧看大夫。
“将军，将军……”柳婧说着双眸中已有了湿意，她哽咽着说：“将军，妾身这是有了身孕了，将军，一定要救救这还未出生的孩子啊，不能让他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吧。”
“什么，夫人此话当真。”
“啊，太好了，嫂夫人有了大哥的孩子，大哥有后了，大哥有后了。”阿蒙达直蹦了起来，似乎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火翊早就傻了，本是紧紧的抱着柳婧的手生怕会挤压到了她的腹部，他连忙松手。却忘了刚才他已是把柳婧抱在怀中，这一松手，柳婧就朝地上跌落下去。好在发觉不对时他又忙伸手去扶，总算在柳婧跟大地来个密切接触时接住了她。
“大哥，你这是要谋杀她们母子吗？”阿蒙达一声惊呼。本能伸出的手在看到火翊接住了柳婧之后才缩了回去。
火翊与柳婧面面相觑，尤其是柳婧，心脏像似漏掉了半拍，刚才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实实在在的吓着她了。
“对不起，没有吓到你吧。”火翊自己也是后怕得狠。
“还……好……”柳婧苦笑，她能说她的魂魄可能已经吓跑了吗？
火翊低头看着柳婧，还是不敢相信她话，“真的怀上了？”
“嗯。”一声极小的声音传入火翊的耳中，“只是怕他还没有等到见你一面就随着我们胎死怀中了。”
她的话让火翊想到了此时的状况。他的目光投向了拓跋俟那已是冰凉的尸体，凝神不语。
看着火翊那没有焦距的眼神，柳婧心中大急，都什么时候了火翊却还为此事恍惚。
“夫君，你不会想要看到咱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要随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
“不会。”火翊答得很快，在柳婧看来却似是随口而说，未经大脑。因为他并没有看着她，而是一副不知所措的依然看着拓跋俟。
“夫君，要想保住将军府里这大大小小几百号人，还有我们这还未出生的孩子，若不然我们反了这并不得人心的朝廷吧。”
“好。”火翊又似乎是张口即答，柳婧的眉毛皱了皱，欲再进一步询问，却听得火翊高声询问：“你方才说什么？”
柳婧知道这才是回了神的火翊。他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柳婧，脸上写满了震惊。边上的阿蒙达也是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显然也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你们想想，别说现在拓跋俟已经死了，就是他不死，你们确定他能坐上那皇位。”看着火翊跟阿蒙达都是一脸的凝重与思虑，她继续说道；“摄政王一定不会让拓跋俟坐上皇位的，而摄政王会是一个明君吗？非也！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扶持一个有德之人坐上皇位。”
沉寂，屋里出现了无人般的寂静。连向来大大咧咧的阿蒙达也满脸的凝重之色，看着窗外不知他心中所想。
她冷眼看向火翊，徐徐诱导：“谁价值皇帝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此得得民心，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让百姓日子越过越好。而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怨，不是不理朝政广罗天下美女就是霸道专裁，压制百姓。”
阿蒙达此时一拍大腿，道：“嫂夫人说得极对，就是我们不反，拓跋长也必然会反，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与其到时任其宰割，倒不如趁此机会就反了这不作为的朝廷。”
火翊看看阿蒙达后又看看柳婧，仅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并没有作答。他的神情落魄，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柳婧心中一冷，唯有苦笑一声，道：“夫君，你上有老母亲，下有妾身体内这还未见一面的孩子，为了他们，你也还拿不定主意吗？”她的眸子微微的垂下看着自己的腹部，双手也置于腹部之上。一脸的孤寂。
“不会，为夫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火翊伸出手置于柳婧的腹部，眼中现出了一抹温柔。
“真的，夫君不会骗人的吧。”柳婧一脸的惊喜，心中早有泪意涌上心头。她容易吗？为了这一天，差点儿就等到了地老天荒。
“不会，你放心，有为夫在，一定会护得你们母子周全。”火翊早没了颓废之色，换之的是刚毅的绝决。
“阿蒙达。”
“在，大哥请吩咐。”
阿蒙达身子站得笔直，并无质疑火翊的决定，让柳婧亲眼见证了他对火翊的毫无原则的追随。

第六百二十一章 守护天使
火翊看向阿蒙达的神色有些复杂，久久的没有再说话。
“大哥，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小弟的为人，小弟是只认大哥，连君王都可以不认。大哥无需多虑，任何后果小弟都不后悔。”阿蒙达的话看似简单朴实，却透出了浓浓的兄弟之情。不是不认，而在为了火翊，就是谋逆之事他也奉陪到底。
良久，良久，才见火翊缓缓的点了点，道：“好，你真的大哥的好兄弟。”火翊重重的拍了拍阿蒙达的肩膀。这才换上正色道：“老规矩，柴房里有麻袋，去拿一条过来，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火翊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拓跋俟，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还有，传讯过去，让杨娟过来一趟。”火翊想到了以拓跋俟向来高调的行事风格，他进入将军府一定有不少人看到。他得给拓跋俟安排一个离开将军府过程。
“放心吧，大哥，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说着他已是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看得柳婧直咋舌，她还是太小看他们了，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了决定，他们反而比她还沉着。
看着阿蒙达走了出去，火翊才低头看向柳婧，柔声道：“夫人，你先回房中歇息，这里的交给为夫即可。这里腥臊之气过盛，宝宝不喜，别又害你呕吐了。”
柳婧一怔，那么快就恢复如常了吗？她还直担心他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件事呢。他忽然间的体贴还真的让她不适应。
“放心，日后为夫就是替你遮风挡雨的天，再也不会让你过上一天担心害怕的日子，从此以后所有的不安，你都说与我听，让我替你分担。”火翊眼中的情意并非说笑，柳婧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坚定。
“好……”
他想做她的天，她会试目以待。
“这里？”柳婧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拓跋俟，秀眉已皱了起来。她虽然把火焰阁里的下人都支开了，可是现在是朗朗白日，处理起来还真是麻烦。
“别担心，这里交给为夫即可，你先回屋去洗涮一番，再让滢荷替你做些吃食过来，补补身子，这样清爽一身能舒服一些。在阿蒙达回来之前，我得守在这里，你先过去可好。”
火翊的语气近乎于哀求，刚才柳婧吐成那样，早已让他担心不已。
“嗯，现在头有些晕，担心走不了几步若是晕倒引来了下人那就麻烦了，我还是等一会再出去。”
她并不是矫情，却是真的头晕眼花，可能是刚才吐得过了头，身体已是虚空。
火翊心疼不已，这个愿意替他传宗接代的女子，在拿自己的性命来养着他的孩子，这如何不让他感动。
“好，待阿蒙达回来之后，为夫就送你回去，现在你先在床上躺会。”火翊说着打横抱起了柳婧，将她安放于床上。
看着火翊并没有乱了分寸，思绪依然是那么的清晰与淡定，柳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安心的闭上眼休息。
这一日她所经历的早已超乎了她的承受能力。再如何的想到了这番结果，可是一个大活人前一刻还与自己戏笑，后一刻已是横尸于地上，如何不让她花容失色，若是换作一般女子，早就尖叫出声了。
火翊一直看着柳婧，看着她闭上双眼，脸上安静详和；看着她偶尔皱起秀眉，定是想到了什么令她不安的事情。若不是担心惊醒了她，他真相伸手去抚平她那紧皱眉头。
想到她的腹中有了他的孩子，他想着就想偷笑，若不是此时事情未了，他真想跑去告之老夫人，她即将有孙子了。想到至人赵采儿跟阿奴出事之后，老夫人就一直郁郁寡欢的，现今正好有这一单喜事可以缓解老夫人心中的悲痛。
想到这个孩子将给老夫人以及这个家带来希望，他更加坚定的觉得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并没有错。
“大哥，柴房里正好还有石灰，用来遮掩这血腥之味正好。”阿蒙达不但很快就回来，还带回了大半袋石灰。
火翊赞赏的点着头，然后协助阿蒙达把拓跋俟的尸首丢进了麻袋中。并把他带回来的石灰撒向地面上的血清跟刚才柳婧吐出来的污物，石灰即有吸附作用，又有杀菌消毒的作用。在综的掩盖之下，屋里的血腥味淡了许多。
阿蒙达做这些事情早已是知道要做些什么，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他还从柴房那取来一根绳子，把袋子的口子直接就扎得挺紧的。
现在天色还早，他们并没有立即就把人给运出去，打算待天黑之后再行动。
“你在这儿守着，我送婧儿回主房那边去，得让她师傅过来看看她。”火翊看着柳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下，他不敢大意，决定先把她送回主屋那边。离开这个屋子，他就好传大夫来替柳婧看看。
柳婧此时的脸色已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让他看着心惊。
“杨娟过来之后，让周立配合一下，把他装扮成太子模样，务必做到高调的离开将军府，力求让更多的人看到‘太子殿下’离开了将军府。”越是面临着生死存亡，火翊越是冷静，太子的行踪别说是一日，就是半日不见他的身影，他的暗卫就会开始确认他的方位。
长年征战养成的对于突发事件的迅速反应，让火翊立即想到了这个问题。
“知道了。”阿蒙达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快速的分析着接下来护城军的重新分布问题。
火翊抱着柳婧走出了偏殿往主殿走过去。出门时他看到了隐身于暗处的周立及刚回来的玉瑾。
“玉瑾，去打盆热水过来，周立你派人去蓝之医阁，请蓝阁主过来一趟。”火翊本是想让周立把驻府大夫叫过来的，随后想到大夫对于血腥的味道尤其敏感，担心他会注意到什么，于是临时改口让周立派人去请蓝东。
玉瑾手中还拿着一盒桂花糕，今早她成功的吸引到了拓跋俟的注意力，尔后她又刻意的四处逛逛了后才回府。
才踏进火焰阁，她即看到火翊抱着柳婧，看到柳婧脸上那苍白的脸色，她心头跳了几跳，忐忑不安的赶往厨房去准备热水。

第六百二十二章 顺势而为
一骑单骑快马加鞭驶赶往将军府，林副尉将自己的马术发挥到了极至，到了将军府门外，他弃马高举着陈校尉的令牌：“快快，急报，将军在哪里。”
守门的护卫自然认得陈校尉的令牌，不敢怠慢，忙带着来人急速的往火焰阁里走。他是知道火翊跟阿蒙达前后脚回到府中，此时应该会在主院那儿。
他们急冲冲跑到了火焰阁时，却被周立拦了下来。
周立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他是按柳婧的要求放风及负责驱逐接近火焰阁的闲人，早就 看到了急跑而来的两人。
“周大哥，快快，陈校尉有紧急军报，需要面见将军。”林副尉高举着手中的令牌，心中非常着急，也不知道这一段路的时间，陈校尉那儿可能顶得住来人的质问。
周立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遭了，现在哪能放人进去。
迟迟得不到周立放行的林副尉心中大急，他一面探头往院内看，一面出言相问：“快啊，为何还不去通报，东城门那来了近千人打着摄政王旗帜的军队，说是进宫去护驾，陈校尉正在城门那拦着，此事须得将军出面才行了。”
他的话让周立大惊，这事不是闹着玩的，确实非得火翊出面不可了。尤其是连阿蒙达也在府内，否则由他先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周立不敢怠慢了，却也知道不能放来人进去，只好期期艾艾的道：“你等等，且容我先去通报一声，将军跟夫人正在……”他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成功的让林副尉止住了脚步。
看着周立的神色，他猜测着将军应该是正与夫人欢好，难怪周立副为难的样子。
“好，麻烦的周侍卫快点。”林副尉虽然着急，却也知道此时他不得不候着等周立的消息。
周立进去通报去了，留下林校尉候在前院的门外等候消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暗想着将军跟夫人的感情真好，这大白日的也忙里偷闲的恩爱一翻。
火翊的寝室里，他正帮柳婧除去衣服，刚才她吐了一地，身上也弄上了一些污物。他的动作轻而柔，生怕吵醒了她。
“将军，将军。”周立站在门外，尽量小声的敲门。
火翊正帮柳婧擦拭着身体的手顿了顿，周立此时过来，想来定是有要事，看着才擦拭了半边身子的柳婧，他拿出被子先帮她盖好，这才走了出去。
周立正搓着手，着急的等着。
“怎么了？”火翊推开了门，却未走出来，只是探头询问。
“将军，城门有士兵手持着陈校尉的令牌来报，说是有急报。”
火翊才听了一句，人已跑了出去。非大事陈校尉不会动用到令牌，他心中沉了下去，却又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大事让陈校尉动用到令牌来寻他。
“将军，大事不好。”林副尉一见到火翊即迎了上来。
“将军，东城门外来了大批的官兵，目测千人以上的军队。打着摄政王的旗帜，一定要入城，说中进宫护驾。”
“速去通报赵尚书此事，我立即赶过去。”火翊冷声的下令。说完他即返身回去，林副尉也不多问，转身即走。
多年的训练信实战，让他们都养成了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
火翊直接走到了偏殿那，把林副尉带过来的消息告诉给了阿蒙达。
“城门那虽然重要，这儿也容忽视，城门那我先过去看看，你留在此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然后去南城门那边亲自坐镇，等我的消息。”
南城门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道城门，那儿的护城河虽然很宽，就怕没有将军坐镇，守城的官兵惧怕摄政王的势力，松了口放了军队进来会让他们很被动。
阿蒙达收起了玩心，表情凝重，许久没有战事了，想不到战事再起会是内乱。好在由于太子殿下的事情，这场内乱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摄政王这次是真的要走上逼宫的路还是别的想法。
“将军，卑职到了。”杨娟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过来。再踏进将军府，她也是百感交集。由于她未能相信柳婧的直觉，没有第一时间的去寻找火翊，致命火翊毒发之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让柳婧恼了她，从此对她下了禁足令，连火翊也不置可否的不了了之。从火翊毒伤昏迷之后，她就再也未能踏进将军府半步，刚才听到暗卫传令，让她火速起到将军府，她还以为听错了呢。
“好，那就快准备，此边事了，速速赶往南城门，我先让吴尚书四处巡视，帮你盯着。”火翊快速的跟阿蒙达交待，然后对杨娟轻轻颔首，这才出门往城门而去。
杨娟心中很是诧异，看火翊的动作，常年跟随着他，早就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这个情形，还是几年前边境又起战事时出现过。还有阿蒙达，为何让阿蒙达留在将军府，而将军本人却匆匆而去。
她疑惑的目送着火翊离去，阿蒙达已是拉着她，“来，过来，这里需要你替周立改装，把他装扮成……”
“还是不用了，别让周立去，还是杨护卫自己去比较稳妥。”
阿蒙达话还没有说话，就让柳婧打断。他满是疑惑的转身看向正倚身于门框上的柳婧，她的脸色依然如雪般的白，还是那般的没有血色，这些还不是最为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说辞与火翊的交待是南辕北辙，一点也不搭边。
他觉得柳婧刚才应该是睡着了，所以并没有听到火翊的吩咐，正准备跟柳婧说清楚火翊的交待，却没有机会即被柳婧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想法。
“杨侍卫，城外来了大批官兵，说是摄政王的救援部队，是进宫护驾的。这里有一张宫女的令牌，你速速换装，然后想办法进宫去探探宫里的情况，即刻回到这里报告于我。”
柳婧一脸的严肃，说着递给了杨娟一张令牌，并示意周立带她去换装。
阿蒙达的话并没有说全，而柳婧的话却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杨娟并不疑有他。想到火翊匆匆而走的身影，也知道事态严重。想着还真的唯有了合适担当这一次的任务，于是对柳婧欠了欠身后道声好后，就随周立而去。
柳婧的决定是忽然的决定，事先并没有让杨娟变装入宫这一出，这让周立愣了一会。好在他很快即顺着柳婧的话带着杨娟往将军府的储备间走去。
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去跟柳婧请示，想到要带杨娟去换装，那么就带她去储备间去好了。他是知道那儿是将军府的一个专门放置各种道具厢房，那儿除了各种阶层的衣物还有化装的物品都一应俱全。他没得选，唯有先把人带往那儿去再见机行事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谨慎从事
阿蒙达虽然知道柳婧吩咐杨娟的话与火翊的吩咐不一致，他并没有点破，而是等周立领着杨娟走远之后，这才出声相问：“嫂夫人，这是？”
柳婧摇了摇了头，率先走进了偏殿里，经过了大个半时辰，屋里的血腥味更浓郁了。她皱了皱眉，强忍着心头的不适，这才对阿蒙达道：“除了自己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甚至于赵尚书、吴尚书都不能透漏半点风声。杨娟更不能让她参与进来。”
她考虑的较长远些，除了她身边有限的那几个人，她还真的任何人都不相信。看着阿蒙达面露不解之色，她只好继续解释：“日后将军是要行那一国之君之职的，不能让给任何留下日后可发要挟将军的把柄，此事万万不可让杨娟介入。”
很庆幸她在周立来通报有士兵来找火翊就清醒过来，让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城门那有变。这才让她有了一个很好的支走杨娟的理由。杨娟此人，始终不得她的喜欢，就象老夫人对待她一样，从第一次接触就已经相互不喜欢对方。就像她对杨娟，心中早已埋下了隔阂，她不想让她进入他们的核心圈子里来。
阿蒙达听明白了柳婧的意思，也觉得她此举小心谨慎是对的，可是支走了杨娟，那么剩下的事情该如何进行，装成太子殿下的人好找，放心不下别人那就依然由周立就成，可是要把他改装成太子的模样，并非任何人都有这种技能，否则火翊也不至于想要去打破柳婧的规矩。看得出来火翊对于柳婧的决定还是很尊重的，否则只要他一句话，杨娟也不至于进不了将军府。
阿蒙达将军你依将军的意思，现在就赶往南城门去进行防守，这儿的事情交与我即成。
算算时辰，陈岩也该回府了，此事相信他会有办法的。在此事了了之前，她会呆在偏殿里，也没有人敢未经她的允可出入这里，尤其现在这偏殿还是忙于她的寝室，除了玉瑾跟滢荷之外，更换无人能够进得来。拓跋俟的尸首就先留在此处，相信没有人能够知晓其中的秘密。
阿蒙达低头考虑了一会，决定就听从柳婧的安排，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她的行事比一般的男子汉还让人安心。
“行，就依嫂夫人的，小弟这就去安排城防的事情。”他不清楚除了东城门出来大批官兵之外，别的城门是否也会出现变故，心里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决定把这里的事情就交与柳婧善后，自己越早赶往南城门去。
“去吧，替你们自己守住处即将属于你们的国门。”柳婧对阿蒙达一鞠躬，是她的私心把本可以安安稳稳的他们，卷入到了这种最为危险的逼官之事中来，这一份情，是她欠他们的。
阿蒙达一个旋转身躲闪开，即承认了柳婧的身份，那么她就是他的大姨了，他受不得她的礼。
柳婧也不跟他客套再推来让去的，吩咐他去马房挑选一匹脚力好的马，尽快赶过去。
“对了，想办法传话给将军，太子殿下之事，除了你跟他，你们人任何人都不能说。此事你们不得再议，就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全当没有这一回事。切记，切记。”
柳婧从刚才火翊调来杨娟之事，觉得他还是欠考虑了，这件事若是日后让别有用心的人拿说事，那么他是坐不稳那皇位的。
阿蒙达点头会意，他也觉得此事就该如此安排。
周立回来时，正好与出门的阿蒙达擦身而过。两个男人交错之际，耳边传来了阿蒙达的声音：“这里就拜托你了。”
阿蒙达的话让周立身子一顿，心中万分感触，跟随柳婧的日子以来，让他得到了别人重视与尊敬，这让他更加深了他的主子就是柳婧的想法。
“夫人，杨侍卫换装完毕，进宫去了。”周立送走了杨娟之后，立即就返了回来。他知道这边带存在着拓跋俟这上定时炸弹呢。
“很好，刚才我真担心你无法领会我的意思，好在最终你还不但领会了还那么自然的就接下去了。日后你会越发的出色。”柳婧极少夸人，此时她由衷地夸奖起周立，刚才实在是好险，阿蒙达就差几个字的时间就把火翊的意思说出来了。好在他与周立两人都顺着她的意思演了这一出戏，总算是妥当的把杨娟给糊弄过去了。
“谢谢夫人夸奖，能够跟随着夫人身边侍候，是卑职的荣幸。”周立摸了摸头，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夸奖，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计划仅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变动，你依然还得装扮成拓跋俟的模样，然后高调的调开将军府，并回到太子府去，至于该如何表演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自己先好好的思虑一翻。”
柳婧说着，忽然眼睛一亮，不但是陈岩回来了，连蓝东也来了。
“师傅。”柳婧见到了蓝东，不知怎的眼眶就红了。
她是火翊的女人，可是在他那儿，不知为何她却无法做到将心事说与他听。非但如此，她还得表现出一副很独立，跟一般女人不一样的果断与干脆利落，有了委屈也独自落泪而绝对不会去寻找火翊的庇护。似乎，她跟他仅仅是战友或者是同伴的关系。可是在蓝东这儿，她却很随意，随意到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无需戴着面具做人。
“发生了何事，为何你的脸色那么的差。”蓝东蹙眉，在他眼中永远是那么富有灵气的她，此时显得是那么的无助，让天塌下来也未必会紧张的他一度的慌了神。

第六百二十四章 她的守护
蓝东几个箭步就走到了柳婧的身边，也不管此处还有别人。打横抱起她，先是将她安置于不远处的躺椅上，才执起她的手腕，替她诊脉。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生怕一个细小的分心就漏听了她的脉动。看着他的专注，柳婧的心瞬间就安了下来。
周立则把陈岩拉到了一旁，悄声的将刚才屋里发生的的事情告诉给他。
陈岩越听是越动容，联络各地人马虽然很重要，但是此事他可以派人去传讯，府里不该没有他。此事好在是有惊无险的告一段落，想想他都觉得后怕，任何一个环节衔接不上，都有可能为将军府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虽然很忧心于柳婧的情况，很想先听听蓝东诊脉之后的结论，可是他更知道拓跋俟的尸首多留一刻，危险就多一分。尤其现在已经过了响午，拓跋俟的人再见不到他露面，立即就会上门来确认他的安全与否了。
陈岩回头看了看蓝东与柳婧，想到蓝东的能耐，他决定先去处理拓跋俟的事情。
“走，随我过去。”陈岩决定先让“太子殿下”离开将军府，再去处理真太子的尸首问题。
周立对蓝东并不了解，终是不放心把柳婧留给他，尤其是刚才看到蓝东不顾礼数的抱起了柳婧，他就更回的没有底了。
陈岩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还有一个人是对皇姐真心实意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蓝阁主。”
他自己率先朝储物的厢房走去，周立回头再看了看柳婧，见她一脸的安祥。出了这等足以诛九族的大事，还能够在一个男人的面前那么的平静，足以知道那是一个可以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
周立虽然依然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可是也是知道现在不是他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在火翊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回来，那么就让他们独处问题也不大。
“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还是不自己不想有个健康的身体了。”蓝东号完了左手又号右手，直到再三的确认柳婧只是虚弱了些，身体倒还算正常，这才正色道：“孕妇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可是方才你的心绪已经是处于极端紧绷的边缘。”蓝东不赞同的看着她，等着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婧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周围，随着陈岩跟蓝东的过来，原先打着她近日睡眠不好，在她醒来之前禁止什么样人打此经过，在此喧哗的禁令就再无理由存在。府里的下人们也都陆续的开始了正常的作息。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蓝东的神情凝重，心中的不安感扩大。在自己的地盘上，还需要如此的小心观察，可见她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周围没有人，你放心。”蓝东侧耳倾听着，确实是周围并无任何人，想来是婢女小厮们还没有那么多人知道她已经“睡醒”了的情况。
柳婧虽然知道蓝东的功夫跟火翊有得一比，却也还是小心为上的对蓝东附耳说：“火翊将拓跋俟杀了，尸首目前还在偏殿里。另外东城门那儿来了一大队官兵，打着摄政王的旗帜说是要进宫护驾。”
蓝东刚才还责备柳婧心绪过重，不利于身心的健康，可是在听到了她说出的这两条重量磅消息之后，连他自己也都呆愣了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道：“你是信不过为师还是对自己太过于的自信，此事定是你的谋划，跟你脱不了干系，你竟然没有让为师帮忙，你太大意了。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任何一次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让你的孩子出现滑胎的情况，尤其是在头三个月胎儿还着盘还不稳的时候。”
蓝东的话，柳婧听着却一句了没有反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当那柄长剑对拓跋俟穿膛而过时，她也知道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原计划中，她并不想让拓跋俟死，她只想让火翊看到拓跋俟对她无礼，再一次激发起火翊对皇室的厌恶即可。可是后来拓跋俟一句诛九族让事情发生了逆转，最终成为了不可控的局面。
她也一度的自责，没有把人性盛怒之下的野性考虑进来，致命拓跋俟毙命于此，而迟迟得不到善后。好在最终说服了火翊逼官之事，让此事还算是朝着开始的设想往下走了。
“师傅，徒儿知道错了。”柳婧在自己吐得天翻地覆时，就已经知道自己考虑欠周全了。
“先别说话，把这药丸含服。”蓝东诊出柳婧虽然母子尚好，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极度的虚弱，必须要立即补充些能量。
柳婧也不多问，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刚才吐过之后，为了等待拓跋俟的尸首处理干净，她不好传膳，就怕滢荷此时进来。担心她看出些什么，因为偏殿里是她可以随意出入的场所。
不是柳婧信不过滢荷，只是滢荷只适合简直些的生活，柳婧不想把她给卷入进来，起码能晚一天是一天。
她以为再多等等，等陈岩把拓跋俟的尸首及厢房内处理妥当之后，再传膳。她却忽略现在她的身子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身体了。
陈岩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就让周立变成了拓跋俟的模样，虽然近身看时还是会有一些隐约不对劲的地方，因此他让周立假扮着排球俟离开将军府之后，任何都需要速战速决，绝对不对跟任何人有长时的接触及交谈。
周立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的的重要性。若是不能太子殿下相信太子安好，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到他的举动关系到柳婧的安危，周立收起自己那有些紧张的心绪，知道下一步能否瞒得过太子身边的人，就全看他的行动了。
“放心吧，定不辱使命。”周立站了起来，换上了从早就从拓跋俟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忍着恶心的感觉穿上身上。
陈岩虽然也还是有些担心，却也知道，做为柳婧的弟弟，他一直对太子殿下并无好感，因此他不能近身来陪周立演这一出戏。
“就交给你了，注意安全，别让自己栽里面去了。”陈岩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出了将军府之后变数太大，已经不是可以按照常理行事，只能随机应变。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不负所托
周立装扮成拓跋俟的模样，并没有直接回太子府，而是去了摄政王府，这还是柳婧临时改变的主意。
柳婧在得知东城门来了打着摄政王旗帜的官兵时，就知道摄政王定是反了。能够如此大张旗鼓的阐明是摄政王的人，说明摄政王一定会在皇宫里坐镇。若是她的想法属实，那么此时他一定不会在摄政王府，而是应该在皇宫里。
她决定把拓跋俟的死推到摄政王身上去。想要让别人相信拓跋俟的死跟摄政王有关，那么就得让他出现在摄政王的势力范围之内，最好跟摄政王起冲突则最好。
周立就是在柳婧的支使下，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就上了太子府的马车。早上拓跋俟过来时，为了给柳婧一个好的印象，就让他们在将军府门外候着，没有让他们入府。
这时正好给了周立一个便利的机会，面对侍卫的问候，他并没回应，一脸的着急样子压低着声音道：“去摄政王府。”然后直接进入车厢之内再无声息。
拓跋俟的侍卫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太子殿下急成这个样子，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太子府的马车就大摇大罢的往摄政王府而去。
周立一进入到车厢里，并没有再露面，而是一直呆在车厢里。他知道属于拓跋俟的暗卫一定会跟在他的周围保护着他。这时他就是拓跋俟，自然会受到太子府的暗卫的保护。
他在车厢里有些紧张的搓着手，第一次接受这么大的任务， 这是柳婧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就是牺牲了他的性命，也一定不能让摄政王发现他是个冒牌货。
他决定豁出性命相信柳婧的直觉，相信摄政王此时一定不在王府中。这才敢直奔摄政王府而去。若是柳婧的判断失误，摄政王此时在府里，那么他的性命则危在旦夕了。他的外表与拓跋俟再想像，可以远远的瞒过太子的暗卫，却是无法近距离的瞒过摄政王的，若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刚过了响午的街道上，烈日当头，行人稀少。一辆马车沿着官道急驰而来，眼见着摄政王府的府邸已经遥遥在目了。
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太子殿下的马车就稳稳的停靠在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前。马车还未停稳，便见二名带刀侍卫悄无声息的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恭谨的替周立掀开了车帘好方便他出来，然后就笔直的站立于一旁。摄政王府的侍卫对于太子府的马车那是闭上眼都认识，于是连忙跑下台阶来迎他。
“太子殿下来了，只是王爷进官去了。”侍卫小心的陪着笑，弯着腰鞠躬行礼。周立暗中松了口气。
“你们就在府外候着，本王进去等着。”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人就已经踏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内。
跟随他来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一早去将军府时太子殿下也是如此吩咐的，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怎么吩咐怎么照办就是了。
摄政王府的侍卫忙转身跟了上去。周立并没有来过摄政王府，进了府中之后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于是他特意放慢了脚步。他知道王府里的护卫一定会随后跟进来的。
“太子殿下是想随意走走，还是去殿内喝杯热茶。”王府的护卫小跑着很快就跟上了周立的步伐，边点头哈腰的边询问。
“府里现今何处的景致最美，本王就去那儿逛逛好了。”周立知道，在这样的大宅里，都是会有后花园的，他可不敢去大殿里喝茶候着，太子殿下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来访，管家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赶过来侍候的。他可不没有信心可以躲得过管家的眼睛。
画皮却无法画骨，陈岩的改装就是再精妙绝伦，可是底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只要稍微询问几句，他非得露馅不可，尤其是他对于摄政王府里以及王府跟太子府里的一些微妙的关系一无所知，别说是摄政王，只要是熟悉太子殿下的人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够发现他的不对劲。
王府的护卫并不疑有它，之前拓跋俟来时，也有过去后花园先逛上一圉再去拜见摄政王的情况。这时摄政王并不在府中，太子殿下选择去后花园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王府的护卫连忙调转了方向，还着周立往后花园而去。
“行了，本王想随意走走，也别知会管家了，本王逛累了自然会回大殿而去。”周立学着拓跋俟说话的习惯，声音沉而快，正满心想着如何巴结太子殿下的护卫哪里注意到这些细节的问题，早就连声点头称是退了下去。
本是春风正浓，正是赏花的绝佳时节，然而鲜花如簇的后花园里却空寂没有一个人影。
这时正是一日当中阳光最为耀眼的时刻，连草丛里的小虫都躲进了草丛中去避凉去了。摄政王又不在府里，因此府里的下人大多都躲到阴凉的地方纳凉去了。
周立假装欣赏着花园的美景，还时不时的逗留于一些长势较好的花朵之前做观赏状。漫不经心的立于牡丹亭中看着满园盛开的牡丹花，直到看到那侍卫走远后，他才急急往府里的后院而去。
来时陈岩大概的告诉了他王府里的大致构造，他知道后院里基本上没有侍卫把守，只要寻个机会从护院墙上翻出去，再离开摄政王府，他的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拓跋长今日意在皇宫，也知道今日皇宫里会有变，早早的就把府里的暗卫抽调了大部分带往皇宫。府里此时的防范相当的松动，这让周立很容易的就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后院里。来到了后院就难不住他了，左右观察了一翻，立即就判断出了这里没有人把守。
“天助我也。”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就翻身上墙，再纵身从墙上跳了下去，急速奔跑出去，拓跋长疑心很重，王府四周方园里几十里都没有住宅，这倒方便了周立的离开不被街道上的市民看到。他边跑边伸手抹下脸上的面具，运用内力将它化为灰烬之后，人也很快的离开了摄政王府的地盘。
周立有惊无险的完全了让拓跋俟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任务。正紧赶着往将军府里夺去，他知道府里头拓跋俟的尸首及那满屋里的血腥味，那里也是需要人手帮忙的地方。

第六百二十六章 掩人耳目
周立假扮拓跋俟离开了将军府之后，陈岩立即回到了偏殿内，蓝东在柳婧服下了他特制的这安神补气的丸药之后，让她回到偏殿里的床上先躺着休息。
偏殿里虽然各种气味极其难闻，可是柳婧却不能出去，否则蓝东就没有了还留置于偏殿中的理由，容易让府里的下人产生不解。
柳婧只能是强忍着又想要呕吐的后果，随蓝东进入到了偏殿内。
“幸好火翊派人把为师找来，否则你这里的烂摊子也是难办。”蓝东说着从他的药箱里取出一瓶药粉来，就撒在了屋里地板上的血渍及柳婧吐出来的污物上。一刻钟之后，屋里那些刺鼻的味道就清淡了许多。而陈岩也正是此时回到了偏殿中来。
他看了一眼堆放于屋里角落里的那个装有拓跋俟尸首的麻袋，合计着要不要等到天黑之后才把他转移出去。府里下人众多，就担心被人瞧了去。
“陈岩你去吩咐下去，夫人贵估安康，需要静养，等闲之人不得靠近火焰阁。我会在黑天之后离开，到时你把那麻袋置于我的马车之上，你与我一起离去，到时再相机行事。”
蓝东一改平日里的随合，一道道指令下给陈岩。
“谢谢师傅相助。”柳婧感激的抬起了头，凝望着蓝东，调皮的开口：“当时行拜师礼时，就知道早晚有一日会得到师傅的照顾。”
“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为师不罚你擅自做主，就已经是对你最宽宏大度了。”
蓝东哪里想到原本只是担心柳婧身体有事的来访，却摊上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再一次庆幸自己推迟了去寻找蓝家宝藏的决定。
“是。”陈岩也应声答应了蓝东的决定，转身先下去通知去了。
“听说东城门那儿出现了大批的官兵，此事可是真的。”蓝东扬声询问。
“此事属实，火翊跟阿蒙达已经赶过去了，否则府里的这件事情足以灭了九族了，他们也无暇分神多耽搁一分。”
“这样啊……”蓝东眼神一沉，似是自言自语：“看来皇宫里一定有变故了。有派人去打探了吗？”
蓝东的心直往下沉，看来国家内乱已是不可避免之事。
“正是。”柳婧点头，“派出去打探的人虽然还没有回来，想必此事七九不离十了。”
“拓跋长此人可不是那么简单之人。”蓝东眼神探究地望着正满脸有了些倦意的柳婧，唇齿间透出不满，“能在整个国家里安然无恙的以摄政王之权利把持朝政数十年，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只是那么多年以来，他有的是机会造反，怎么会一直不动。却怎么想到选这个时候造反呢……你说，摄政王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这一点还真的是无法以常理来解释。”柳婧想了想，“但至少这十几年来，摄政王虽然一手把持着朝政多年，心里一定是日日都想要坐上皇位的吧。”
沉吟片刻，柳婧抬眸看向蓝东：“师傅，徒儿已做通了火翊的思想工作，以其日后任凭为王的拓跋长打压与宰割，倒不如咱们另外扶持一个可以任我们做主的傀儡皇帝，这样才能保住我们的地位不变。”
柳婧并不想有任何事隐瞒蓝东，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愿意以这样的方式默默的呵护着她，这份心意并不比火翊付出的少。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即是。摄政王他造得了反，我们为何不可。”蓝东对柳婧颔首，继续说道：“刚才为师还一直在苦苦寻思，如何处置拓跋俟的尸首，如今不需要再去想别的办法了，就直接把他丢到跟摄政王有关的地方的，就让他来替火翊背这个黑锅好了。”
蓝东想，摄政王正好选在今日逼宫，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可以将太子的死推到摄政王身上去，然后再以勤王之名，进宫救驾。让摄政王来为拓跋俟的失踪负责。
“师傅，正是如此，徒儿也是这么想的。”柳婧低声接上了蓝东的话，“师傅真是个妙人，面对这么样的大事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怀疑与纳闷的地方。”
“若非如此，公主又怎会拜我为师，我们其时是同样的人。”蓝东的眼神凝聚于柳婧的脸上，“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为师绝对会不问任何理由而选择与你站在同一战线上。”
偏殿里飘浮着温馨的静谧，与角落里拓跋俟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渍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是柳婧的心态却出奇的安静，似乎是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早回来了的陈岩眉梢轻微的抖了一下，脸上有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看着柳婧跟蓝东的互动，让他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姐姐，小弟都已安排妥当，就等天黑即可行事，姐姐还是先回主殿那儿，先用些膳食再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行，这里虽然味道不好，可是姐姐呆在这里，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此事不被泄露出去。”陈岩的提议声音才落下，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拒绝声。
似乎早知道了会是这样，陈岩不再出言相劝，偏殿里忽然沉默了起来。这种沉默是并没有维持很久，就被周立的到来所打断。
“怎么样，事情是否还顺利。”看到了周立回来，其时不用想也都知道他假扮太子殿下一事肯定是成了。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暴露了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回到这里。
“夫人请放宽心，那事成了，卑职出门后即刻前往摄政王府。那儿正如夫人所推断般的府里并无摄政王，卑职正是揪准了一个机会，从摄政王府里的后院逃了出来。幸不辱使命。”
看到了周立，并听了他对这一路上的所发生的事情进行了汇报，让柳婧心头大松，起码已经成功的让拓跋俟重新进入了大众的眼中，相信会有许多人看到了拓跋俟进入了摄政王府的事实，到时太子府的人就是要寻人，也会重点的去摄政王府里找，毕竟太子殿下是在摄政王府里失踪的。他们几名侍卫都可以想到互证，确实是看到太子殿下一出了将军府就前往摄政王府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变天节奏
将军府里正紧锣密鼓的处理拓跋俟的事情时，火翊也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东城门。
这一路上他人虽然在骏马之上，手持马鞭急驰而行，心里却一直在不停的思忖着。尤其是想到柳婧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时，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之下，他还能够会心的一笑，想到他跟柳婧欢爱时的美妙。这让他更加坚定了逼宫的想法，不为他自己，他要为柳婧和那未出生的孩子挣得一片自由呼吸的天空。
站在高处的陈校尉看到了火翊的身影，心头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将军再不出现，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对方一直在不停的叫嚣着，说着若是误了护驾之事，摄政王会让陈校尉的人头来谢罪。这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校尉也有些不淡定了。明明是护国的忠臣被套上一个叛国的骂名，任谁也不能坐得住的。
“来者何人，为何没有君王的旨令而擅自带兵入城？”火翊三步二步的跨上了瞭望台，居高临下的质问来人。他不怒而威的仪态立即就成功的让对方的骂声戈然而止。
正在骂骂咧咧的来者一看是火翊，气焰就灭了许多。虽然摄政王拍着胸脯说，这个天下不是早晚会是他的，就是从让他带兵过来时，就已经是拓跋长的天下了，让他无须惧怕任何人，可是面对着如天神一般存在着的火翊，他心里还是打怵的。
“回将军，小的是摄政王的护国军领队雷骏，奉摄政王之令进宫护驾，还请将军速速放我等进城。”
雷骏心里害怕，也得硬着头皮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就怕自己身子发抖，不得不在气势上做出强势的模样。
“是本将眼瞎了，还是本将耳聋了。本将就居于皇宫边，怎么就没听到皇上需要护驾的旨意呢？再说了，皇上若是需要官员官兵护驾，那么不是更应该让本将出面吗？为何会舍近求远的让本将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摄政王的护国军远道而来护驾？”
火翊一字一顿的逼视着雷骏：“不会是摄政王他本人有什么想法吧？”
一来没有圣旨，二来火翊听从了柳婧的劝说，打定了主意不让摄政王坐上皇位，自然对于他的人也无需留一分薄面了。别说是摄政王的人，就是皇上的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想到此他又笑开了，皇上的人不就是他跟阿蒙达吗，哪里还有别的军队。
雷骏神情一凛，知道时间再不能拖了，拖得越久，宫内的摄政王得不到外围的响应，怕是难以保证夺位成功。那时，连他自己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他大手一挥，沉声道：“火弓手做好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即刻有数名官兵护着他往后走，换上一队队的手持着弓弩的弓箭手列队上前。排成数队错落有致，相互交错又相互掩护。
火翊定睛一看，那些弓箭手上持有的弓矢，并非普通的利箭而是浇满了燃油的火把。这种火把火翊再熟悉不过，这也是他常使用的武器之一。射程不比普通的箭矢远，却由于火把在射出时就会被点燃，火把所到之处，会点燃一大片，这是类似于火攻的一种打法。
看到这阵式，火翊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也算是雷骏倒霉，入城时遇到的守城将领是火翊的人，也第一时间的通报了火翊，让他赶了过来。若是换作旁人，也许他的计划就能得逞了。
火翊哪会惧怕于这区区的火把，若是没有他坐镇，也许在雷骏一声令下，当满城门都陷入于火海中时，城里会乱成一团，也许守城的士兵里就有摄政王的人，则会趁乱无人注意时放下护城板放他们入城。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在火翊这儿就完全行不通了。
火翊手一伸，陈校尉立即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良弓递给了他。自己手拿着箭袋站立于一旁站。
陈校尉是火翊身边的老兵了，一看这阵势，不需要火翊吩咐就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早在雷骏退后，换了弓箭手上前来时，他就知道火翊会需要弓箭。用他们的行话来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弓箭利箭穿心的滋味吧。
火翊并没有立即有什么动作，而是转头对陈校尉赞赏的笑了。这批兄弟是他的财富，他定会为他们挣得一个朗朗乾坤的盛世，让他们不必再过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
再转头看向护城河对方的军队，火翊的眼神暗了暗，抬臂，瞄准，手一松，一根利箭破空而去，直奔雷骏的头颅而去。
“嗖”的一声响，前面的军队中有人倒下，随即就传来了对方阵营里阵阵惊恐的尖叫声：“将军，将军……”
护城河对面传来声声不绝的惊叫声，放眼看过去，那边的军队由于失去了主帅早已乱成了一团。
“退后，退后。”想来对方军队中还是有临慌不乱之后，很快却反映过来的急声下令整个军队都往后退。
他的命令一出，对方的军队立即后队改前队，跑步而退，直到退出了弓箭的射程之后，队伍的速度才缓慢了下来。
火翊轻蔑的笑笑：“还是个将军啊，那真对不住了，未能让你等到摄政王登基时，亲自替你颁发委任状的日子。”
昌邑国仅有二名将军，就是他自己跟阿蒙达，若是还有第三人，那么就是摄政王给对方的承诺吧。
“发出一级战备峰火令，即刻传令全军，做好一级备战准备。”火翊冷冷的对陈校尉下令。
不是摄政王反，就是他反，总之这昌邑的天已经到了变天的时候了。
“是，将军。”陈校尉有力的回应，然后亲手点燃了示警的峰火台，随着一枚枚示警的火红色的烟花拨地而起，冲上云霄，然后再在天空中绽放出火红色蘑菇形状的烟雾，就此拉开了变天的前奏曲。
他反了拓跋王朝也罢，勤王护驾也罢，就由这一枚枚的示警烟花拉开帷幕吧。

第六百二十八章 心乱如麻
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柳婧不舒服，蓝东正在替她进行疗养，等闲人等不得靠近火焰阁惊忧到她的休息。这消息在几个早就对柳婧没有好感的赵姨婆等人口中传到了老夫人耳中。
“这个狐媚翊儿的女人，又玩的哪一出。连晨昏定省都免了她了，更是被翊儿护得就差当菩萨供奉起来了，还能有什么不舒服的，真是矫情。”老夫人一边拨拉着手中的佛珠，一边望着火焰阁的方向，眼里满满意的嘲讽。
“老夫人，要不然老奴去打探一番，看看她玩些什么妖蛾子。”赵姨婆巴不得老夫人治柳婧的罪，马上自告奋勇的请缨。
“罢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是好是赖也是翊儿喜欢的人不是吗？在翊儿还没有对她厌恶之前，还是别去触碰翊儿的底线了。”
老夫人想到现今将军府里仅有柳婧一个女人，就连那被皇上赐进府里的四名美人也都柳婧变着法子给送出去了。火翊也没有什么意见，可见柳婧现令在火翊的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她还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破坏了她跟火翊的关系。
老夫人虽然对柳婧不喜，可是在爱屋及乌的心理的驱驶下，倒也没有对柳婧有过多的刁难。
皇宫里的大殿里，摄政王正一脸焦急的在大殿里踱步，别人看着以为他是因为皇上的昏迷不醒而担忧，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左等右等还未等到他的人进宫。没有了军队的配合，仅是皇宫里的被他收买的这一批护卫队，想要夺宫还是难上加难。
大殿里此时就摄政王跟太医院的人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皇后在苦等了大半天之后，身体不支先行回寝殿去了。
皇后的福清宫里，太子妃被皇后的人匆匆的叫进宫里。此时她一脸着急的对皇后娘娘道：“母后，臣妾进宫前已经派出大批护卫去寻找太子爷，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去召儿了，臣妾就先行赶过来了。”
皇后坐在首位，手里正端着一杯茶水欲喝，听到了太子妃的回报，又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满脸的忧郁。
“这个俟儿真不是省心的角，这都啥时候了，皇上昏迷不醒，且皇上的昏迷之症来得蹊跷，俟儿此时不在宫里，怕是晚了唯恐天下会大乱了。”
“母后，此事可不能再等，臣妾这就再出宫去寻太子爷。”权凤被皇后娘娘的话乱了分寸。平日里摄政王就把持着朝政，在皇上昏迷为醒时，若是太子不进宫接手朝廷政务，怕是摄政王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以临时受命接管了朝廷政务，再交回太子手中就难上加难了。
皇后看了看权凤，这一刻她终是相信这个喊着摄政王为舅舅的女人，心是向着拓跋俟的。她有些歉意的拍了拍权凤的手，道：“这很多年来真是难为你了，好在坚持下来了终是会等到花开的那一天的。”
那时还没有看到摄政王的野心，以为让拓跋俟娶了摄政王最为看重的女人——权凤，会让拓跋俟的仕途之路得到摄政王府的助力会更加的坚固。自从摄政王露出了他的野心之后，就让拓跋俟连带着对权凤也起了戒心，那么多年来只是给了她一个太子妃的份位，却是基本上都不再去她的房中过夜。这种等待着夫君宠幸的日子，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了。
皇后拉住了权凤的手，道：“凤儿别急，既然已经吩咐了府中的侍卫去寻找俟儿，相信他们会比你还清楚平日里俟儿常去的地方，你就别回去，陪着母后在这宫里，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来，也好有个人商量。”
皇上此时还躺在大殿里，人虽然是昏迷着，可是毕竟还是活着的。摄政王再着急也不会选在此时夺位，太子也还健在。摄政王若是此时逼宫，日后也会受到世人的指指点点，名不正，言不顺。
“不好……”想到此皇后已是惊得花容失色。正端起欲喝上一口的茶杯也失手跌碎于地上。
“怎么了，母后。”权凤从未看到皇后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向来都是仪态万方，就是不喜也努力做出一副母仪天下的端庄。
“俟儿……俟儿……”皇后心慌得连话都说不全了。她紧紧的揪着自己胸口处的衣襟，求助式的看向权凤，急声道：“凤儿，快，你即刻出宫，寻个名目去摄政王府瞧瞧，本宫忽然觉得心里好慌好乱，但愿不会的，不会的……”
皇后的慌乱感染到了权凤，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完全没有了一血色。
“母后，不会的，不会的，舅舅他不会的……”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是愚笨之人。摄政王若是想要那个皇位，那么他就得踏着拓跋正跟拓跋俟的尸体上位才行。否则后世之人会质疑他这皇位是抢来的。可若是皇上跟继位的太子都身遭不测了，那么他继位就明正言顺了。
权凤想到她进宫之前，遍寻不到太子，此时皇后又疑上了摄政王，连她自己也都相信了皇后的直觉。她的手比皇后的心还抖，全身就如脱力般的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权凤，凤儿，你醒醒，振作一点，若是连你也帮不到太子，那么我们就完了。”
看到权凤萎靡的状态，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她强忍着心头的慌乱，希望权凤能够即刻出宫去摄政王府里打探拓跋俟的消息。
权凤被皇后左右晃动，不久后也回过神来。她是将门之后，又跟着太子殿下多年，不能说是心肠歹毒，心狠心辣还是有的。短暂的惊骇之后，她站了起身，对皇后福了福，道：“母后放心，权凤这就出宫。”
皇后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她点头道：“拿着母后的令牌，保你任何时间随意出入宫门，你且速速回去，若是不没有俟儿的消息，就立即就前往摄政王府。”说着皇后把自己的皇后令递给了权凤。这块令牌见令如见皇后亲临。权凤知道现今事态紧急，否则皇后了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令牌给了自己。
她郑重的接了过来纳入贴身之处，拜别了皇后，急奔出宫的宫门而去。
皇后等权凤离开之后，自己才跌落于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当着权凤的面她不敢哭，怕哭着乱了她的斗志，直到权凤离开之后，她才敢哭出声来。

第六百二十九章 巧妙应对
权凤跌跌撞撞的出了皇宫，在宫门外寻到了太子府的马车 ，“速速回太子府。”
车上的侍卫瞄了一眼太子妃，看到她的脸色并不好，不敢多问。连忙加快速度，急速的往太子府方向而去。
“不会的，舅舅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权凤一路上直在心里替拓跋长开脱，她甚至想到拓跋俟定要又看上了哪家的美人，与美人作乐去了。她甚至于在心里想着，若真的这么回事，她一定做主风风光光的把那人迎回府里，不会出手对付她。现在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那些狐媚拓跋俟的女子是个祸害，甚至还觉得她们就是拓跋俟的救星。
一路上想东想西的权凤，总算是看到了太子府就在前方不远处了。马车才回到府前，她不待侍卫来过来侍候，就一个箭步跳下了马车，不顾差点儿崴着脚的危险，几步就跳到了府前，不等守门的侍卫社行礼，就急声问道；“太子呢，太子爷回来没有？”
守门的侍卫被太子妃的神情可吓着了，一时间忘了应该行礼的，就直直的站着答道：“太子殿下没有回府。”
权凤听到拓跋俟没有回府，手脚顿时冰凉，心中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
“立即出发，去摄政王府。”权凤边说边自行跳上了马车。
送她回来的侍卫不敢怠慢，赶忙着调转了马车的方向，又急急的往摄政王府赶。
坐在车里的权凤双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心里已经慌乱得无法思考，只能本能的期盼着能够立即见到拓跋俟。
太阳已经西沉，很快的天际里的霞光就慢慢的消失于地平线上。白日已经被黑夜给吞噬。夜的黑，把许多动作都掩盖于夜色之中。
这边权凤不顾已经几个时辰滴水未滴，正马不停蹄的奔驰于通往摄政府的路上。那边将军府里蓝东也告辞出府，他是将军夫人的师傅，在将军府享受着等同于主人的待遇。他的徒弟林福高调的驾着马车来到了火焰阁边等候。
今日将军夫人不知有何喜事，在蓝东出门时，不但连声道谢，还送了许多物品给蓝东，那箱子都搬了好几大箱，由陈岩亲自替他搬上马车并送出府去。
蓝东跟陈岩出府之后，柳婧即唤来了玉瑾把她的物品搬回了主殿，由陈岩找来的几名小厮将偏殿里的物品都折了丢弃，并对偏殿进行洗涮，对外则称偏殿需要重新装修成婴儿房，那些边边角角的都得重新处理，不能出现有棱角的地方。
一个时辰之后，偏殿里已经被陈岩找回来的人把里面的东西搬空，屋时已经开始着手粉刷，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火焰阁里那么大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老夫人，“去，问问看，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火焰阁属于火翊的地盘，火翊可以由着他的女人想怎么折腾都行，可是有多大的事情需要这大晚上动工的。这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
赵姨婆得意的令命而去，她早就看不惯柳婧了，顶着将军夫人的名份，却不见她行使将军夫人的义务。本该收她侍候老夫人的，却整日连个人影都看不着。正好借此机会过去看看，然后回去一定得加油加醋的回禀老夫人，让老夫人治治她的罪。
“这是干什么，谁见过大晚上还动工的，也不怕惊忧了老夫人。”赵姨婆来到了火焰阁，站在院子里就狐假虎威的大声嚷嚷。她是奉老夫人的命令而来，正好可以给柳婧一个下马威。
“哟，是赵姨婆呀。”玉瑾出来看到是老夫人房中的人，语气倒也算是恭敬。
随即她又满脸的疑惑，对着赵姨婆福了一福道：“不过此处离老夫人的院子距离远着呢，应该不会惊忧到老夫人的起居才对啊。”她一脸的索然不解，歪着头看着赵姨婆，似乎觉得赵姨婆过来过问此时太过于奇怪了。
“这是在做什么呢？这大晚上的。”赵姨婆手指着偏殿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大兴土木的小厮，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个呀，本来夫人还想等着将军回来，由将军亲自禀告给老夫人呢，看来老夫人与她的孙儿很有缘份呢，这就感应到了呀。”
玉瑾一派天真烂漫，说得云淡风轻，还掩嘴一笑，附在赵姨婆的耳边说道：“既然老夫人问起了， 看来此事也等不得将军回来亲自告诉给老夫人了。那就请赵姨婆回去禀报老夫人，夫人有喜了……”
“什么？”赵姨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老夫人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火翊的女人有喜啊，无论是什么的女人，只要是怀上了火翊的孩子即成。
“这，这……此事当真。”赵姨婆的气焰小了下去，态度也变得有些卑微。若是此事当真，那日后这个主可是得当菩萨供起来的主啊。
“怎么，赵姨婆不相信，这种事情是可以作得假的吗，蓝阁主还说了，三日之内得把偏殿打造成婴儿房，那么夫人怀里的孩子就能够保佑将军青云直上，前途妙不可言。这不夫人是宁可信其有也要在三日之内把偏殿改造好，这才有了半夜急急动工的举动。”
玉瑾忍着笑，按照柳婧的吩咐说得天花乱坠的。只要是事关火翊的子嗣，她们就吃透了将军府里任何人都不敢说什么，就连老夫人日后都得给柳婧几分颜面。
赵姨婆的脑袋彻底的傻了空白一片，都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这件来得太突然了，根本就转不弯来。本是来寻柳婧晦气的，却未曾想到事情会发生逆转，变成她还得小心的赔着笑脸，千万不能惹恕了柳婧。
“没有，没有，老夫人就是遣老奴过来问问。”赵姨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忙对玉瑾道：“老奴这就回去禀报老夫人，也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赵姨婆可以说是落荒而逃。边走边暗自心惊，平日里她可没少给夫人脸色，若是夫人真的怀了将军的孩子，那么日后的日子那可就是母凭女贵了，看来自己日后对夫人还是得多多讨好才成。
玉瑾目送着赵姨婆转身离去，心中暗道声好险。好在赵姨婆没有进入偏殿里去看个究竟，那时现在还是满屋的怪味，总是不妥。
“夫人，成了。”玉瑾跨进了主殿里，得意的朝柳婧笑笑。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整治府里恶奴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第六百二十章 母凭子贵
柳婧难得的看着玉瑾也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摇了摇头对她说：“赵姨婆只是个小啰啰，等会指不定老夫人会来，你去偏殿那儿看看，让他们动作再快一些，说不定老夫人会带了王大夫过来以难真假。别人容易瞒得过，可是大夫素来就对血腥的味道最为敏感，让他们再加把劲，一定要赶在老夫人来之前，把那血腥味处理干净。”
“是，夫人放心，蓝阁主都说有了他的化丹粉，血腥味已经基本上是闻不出来了，不过为了稳妥，奴婢这就再过去看看。”
玉瑾先是扶着玉瑾坐好，这才转身离去。
赵姨婆不顾自己年老体迈，小跑着回到了老夫人院子里。
“回，回老夫人……”毕竟还是年龄大了，这一路小跑着回来。她喘息未定，想赶紧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老夫人，却是一时气没顺上来，话未能说下去。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老夫人瞧见赵姨婆这副模样，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府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赵姨婆急成这样的。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回老夫人，是，是夫人她有喜了。还说那偏殿……”
“什么？你说什么，公主有喜了？”老夫人未等赵姨婆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你再说一遍，公主真的有喜了？此事当真。”
“是的，老夫人，此事千真万确，还说是那蓝阁主掐算的。要在三日内把那偏殿造成婴儿房，这样那未出世的婴儿就能保佑将军平步青云呢。”赵姨婆把从玉瑾那儿听来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替老夫人高兴。
她虽然是不喜欢那柳婧，可是谁让她怀上了火翊的孩子呢。火翊可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就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得到他有后了，她也是开怀的。
“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总算是让火家后继有人了啊。”老夫人听清楚了赵姨婆的话，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火翊并没有听从她的意思，多纳几人妾室，眼见着公主入府也近一年了，那肚子也没见到有动静，她都快绝望了啊，真担心火家的香火就断在火翊这一代了，那让她如何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想不到就在她都快为此事操碎了心时，却传来了柳婧有喜的事情。
“快，快去传王大夫，让他即刻去火焰阁，我要亲自听到大夫的诊断才能安心。”
老夫人说着，又连声道：“快，扶我去瞧瞧。”又是一阵喜极而泣，边走边抹着眼泪。
赵姨婆哪敢怠慢，忙吩咐王姨婆去请王大夫，自己则扶着老夫人就往火焰阁而去。
王姨婆早就在一边听了个仔细，得到吩咐，忙小跑着出去了。
“想不到公主的肚子还算争气啊，这就怀上了，真不亏翊儿夜夜专宠，一个女人都没有带回府来。这样也好啊，后宅里没有了争宠吃醋的女人，仅公主一人，也不必担心会遭到别个妾室的暗算。这样好，这样好。”
老夫人边走边说，现在她又为火翊仅有柳婧一个女人而庆幸了。她自己经历过后宅女人相互暗算的苦，否则她也不会仅生下火翊一个孩子，火府里也不会不仅存下火翊一根独苗了。
“是，是，老夫人，火家总算是有盼来了传宗接代的人了。这小孙子一定是非常有福气的呢，若不然蓝阁主也不会说这孩子会保佑将军还能再平步青云呢。”
赵姨婆也没有多少的文化，只能是把听来的话反复不变的说着，倒是听得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上了年纪的老夫人虽然走的是夜路，在赵姨婆的搀扶下，前后都各有两名负责手挂油灯照亮的婢女，倒也没有觉得这晚上的道路有什么难走。说话间火焰阁已经遥遥在目了。
“到了，到了老夫人，您瞧，前面就是了。”虽然这府里的环境老夫人远比赵姨婆熟悉，可是赵姨婆在开心之余，倒也有些糊涂了。
柳婧直觉没错，早就安排了周立放见，在看清楚了是老夫人过来时，周立早就去跟柳婧报信让她先有个准备了。
“快躺着，快躺着。”老夫人一进屋，柳婧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就要从床上起来行礼，被老夫人一把摁在了床上。
老夫人端详着柳婧，现在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公主啊，真的怀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近日可出现害喜情况？现在想不想吃些什么？”老夫人一来就抛出了数个问题，让柳婧一时不知该回答哪一个问题的好。
“母亲，还好，就是近几日就是觉得烧心般的烦闷，于是请了师傅进府来，想不到却是有了身子了。师傅说是已经是一个多月了。”柳婧这些话信口就来。反正也无处去考证话中的真假。
王大夫的脚程快，几乎是跟着老夫人人前后脚来到了火焰阁。他才一现身，立即就听得老夫人喊道：“王大夫，你快过来帮夫人诊诊。”
柳婧的话老夫人已是信了，蓝阁主的口碑还有他的医术，那是连太医院里的院判都佩服的。只是他人生性散漫惯了，不喜受到约束，否则太医院里的哪里还有那帮太医的位置。只是她是太过于欢喜，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不又传了王大夫过来，虽然知道柳婧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她。她就是想听几回大夫亲口对她柳婧怀孕的感觉。
王大夫忙放医药箱，上去去替柳婧号脉，只听了一会儿，他就站起身来，对着老夫人就是一鞠躬，连声道：“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夫人这是喜脉，且脉动有力，母子都很平安。”
“列祖列宗，你们听到没有，听到没有，火家有后了，有后了呀。”老夫人喜不自禁的不在屋里对着火家祠堂作起揖来。

第六百三十一章 菩萨的待遇
柳婧看着老夫人赶忙的欢喜，心里也有些触动，护着孩子的母亲，再有多大的不是，她也还是真心的替儿女着想的。
老夫人对着祖宗的方向拜了拜，又对赵姨婆吩咐：“传我的话，从现今起，府里以夫人为重，所有的大小厨房都为夫人而劳作。府里的厨房安排厨师跟厨娘十二个时辰轮值，什么时候厨房里都必须有二名厨师及二名厨娘当值，以保证夫人随时随地想要用膳时都有人。”
老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照顾柳婧才好，任何的需求她都不觉得为过。
“谢母亲大人体恤，不需要那么兴师动众的。到时夫君回来该说我矫情了。”柳婧也没有想到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会来个那么大的转变，都让她一度以为这个老夫人是不是被人假冒的。
“需要，需要，你现在可是怀着火翊的子嗣呢，大意不得。”老夫人对着柳婧吩咐着，又调头对王大夫道：“你需每日过来替夫人诊平安脉，不得大意。”
老夫人搓着手，又道：“赵姨婆，明日吩咐府里所有的人，都不得忤逆夫人的话，夫人说什么即是什么。”她要给柳婧一个平和的环境，她是过来人，知道孕妇本就容易情绪波动很大，若是再让府里的下人惹她生气，对胎儿的生长不利。
“谢母亲照顾，婧儿无以回报，一定小心仔细着自个儿和身体，定会替将军平安的生下孩子。”
柳婧一脸的开怀，无论老夫人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好，还是真的转了性子，想要对她好，无论如何，这份好意她不但会心领了还是以实际行动受下。孩子虽然后火翊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对孩子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推迟。
柳婧的话让老夫人更加的高兴，现在看这柳婧也不觉得那么刺眼了。她对柳婧又是好一番交待，这才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直到老夫人离去之后，柳婧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暂时是安静了。府里的事情暂时的告一段落，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陈岩那边的情况。即要把拓跋俟的尸体送出去，还得要做出假象拓跋俟是被摄政王所害，这才是她的目的。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她确定摄政王一定是反了，这倒正合她意呢，否则这拓跋俟的尸体还真的不好处理。
将军府里柳婧正与老夫人斗智斗勇时，陈岩在蓝东的帮助下，顺利的离开了将军府。蓝东的马车融入到集市的人流之中时，陈岩早安排了接应的人在集市边的一处角落里等命了。正驾驶着一辆马车前来接应陈岩的人却是李权。
火翊知道四大城门都有可能出现摄政王的军队远道来支援，可是他也知道府里那拓跋俟的尸体也是一件大事，于是他派了李权出来，让他配合陈岩把拓跋俟的尸体处理干净。
李权得知了拓跋俟已死时，心头的吃惊程度不亚于任何知道此事的人的反映。幸好他早上就是柳婧的人。否则以火翊的大意，以为他身边的人一定都是忠心的，还真的有可能让消息走漏风声。
李权赶着一辅马车在前面不急不慢的行走，当蓝东的马车与他的马车会车之际，陈岩抓起那装有拓跋俟尸体的麻袋就丢进了李权的马车里，然后他也纵身跳进了李权的马车，就此他们就交接完毕。
陈岩对蓝东点了点头，有些谢就在他们的心里，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彼此都懂。
“怎么会是你来了。”陈岩看到驾车的人是李权，暗自摇了摇头，火翊对于他身边的这几名暗卫，还真的放心和狠。什么事情都让他们出面。
“将军不放心旁人过来，让我亲自过来帮你。”李权简要的把他出现在此地的情况告诉给陈岩。也好要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好，我们去摄政王府的后院，这一回那里就是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陈岩知道，那处此时的防守应该不会太严密，摄政王人在皇宫里，那里才是他现今最在意的地方，若是连皇宫里的情势都控制不住，别处就更无意义了。
没有标志的马车悄然的驶向了摄政王的后院。这里依然冷冷清清，既不是市集又是摄政王的地盘，等闲人一般都不会打这儿经过。这给了他们一个便利的机会。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他们的举动。
“这边，这边。”才靠近摄政王府后院，就听到一株大树上传来了王强的声音。李全一见心中大喜，有了王强的接应，他们行事就方便多了。
“王校尉，你怎么在此。”他们也从马车上出来，两人看了看那株大树的承重情况，直觉他们再上去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一人一边抬起那个装有拓跋俟尸身的麻袋就跳上了大树上。
“公主传话，让我在此等候。”王强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间，摄政王让他埋伏在皇宫宫门外，做好接应雷骏进宫的准备，接到了柳婧的指令之后，他是悄悄溜回府的，完事后就得赶回皇宫，现在还不是他暴露的时候。
摄政王府里的布防还是由他安排的，对于府里哪儿有侍卫防守，哪儿又是府里最为薄弱的地方，自然是了如指掌。
“随我来。”王强在前面带路，李权跟陈岩想都没想就跟上。两个抬着那个大麻袋倒也健步如飞，随后跟上了王强。
王强带着他们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地窖边，移开了井盖，朝着黑乎乎的下方指了指，道；“就丢下面吧，这个地窖基本上已经荒废了，用来安置他正好。”
“不错，不错，此处甚好。”李权会心一笑，这里即是摄政王的家宅，又是一处废弃不用的地窖，不正是用来藏人的吗。
他们三人合力就把装有拓跋俟尸身的大麻袋丢进了地窖里。想来那地窖离地面较深，仅仅只是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不仔细仔细听还听不到。
王强随后又把井盖盖上，这就恢复了原样。他们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各自分头离开。
天边高挂着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星星也眨上眼睛，天边暂时陷入于黑暗之中。连月光跟星光都暂时的收敛起自己的光芒，凡间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似乎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呢。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失踪于王府
李权去向火翊复命，陈岩则回转将军府，现在柳婧那儿已经成为了临时的指挥部，而他则是最好的上承下达的人选。
他回到将军府里，老夫人刚刚离去，柳婧正焦急的等在寝殿里。目前最凶险的就是处置拓跋俟尸身的事情，此时得到了妥当处理之后，她们才能够依照此事来合计下一步的计划。
“姐姐，怎么不先歇息，若是事情有变，小弟自然会叫醒姐姐。”陈岩大老远的就看到柳婧的寝室里亮着灯，就知道她定是还未就寝。走到跟前一看，还真是如此。
“你不回来，姐姐放心不下。看你这神态，想必事情了了对吧。”柳婧并没有等到陈岩的禀报，就直觉陈岩的事情定是办成了。
“放心吧姐姐，幸好有王强的相助，里应外合哪有办不成的事。”陈岩含笑点头。
“很好，刚才杨娟已经带回了皇宫里的消息，虽说摄政王还没有直接明说他的反意，可是那皇上此时已经处于昏迷之中，想来快了。”
“如此一来倒还真是配合我们呢，否则这太子殿下岂不是白死了。”陈岩也为皇宫里的大乱而心喜。
“姐姐，现在夜已深，虽说外边的事情也很关键，可是姐姐你现令已是有了身孕之人，不能再过于的劳心费神，有什么事情留等明日再说，今晚小弟会多多留意各方的消息，若是有大事小弟自然会叫醒姐姐。”陈岩很是不赞同柳婧对政事的操劳。若是身子的底子熬坏了，争赢了这天下又如何。
柳婧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岩，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倔强，知道他的决定不容她更改。
“好的，姐姐依了你便是，只是今夜各方都会动，今日各方的态度很是关键，你一定要多留意各大重臣府邸的态度。”柳婧的眼睛已经在打架，她也知道是时候去歇息了。
柳婧在陈碉的监督下，答应这就歇息。将军府里的棘手的事情总算是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她也能够安心的歇下了。
随着柳婧屋里的油灯熄灭，将军府里暂时的安静了下来。而与将军府有着二条街道的摄政王府，却于深更半夜之时迎来了太子妃权凤。
“太子妃，您是来寻太子殿下的吗？”
权凤才下了马车，即从摄政王府门外的暗处闪身走出来一名太子的暗卫。
她定睛一看，是太子殿下最为信任的蒙侍卫，看到他，权凤是惊与喜混合。
拓跋俟的暗卫在此，说明他人应该就在此处，可是她是知道摄政王此时是在皇宫里的，那么拓跋俟有何理由还逗留于此。
“太子爷呢，太子在哪里。”权凤即期待又担心的看着蒙山。好担心会听到令她不安的消息。
蒙山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大门，脸上已是有了一些焦虑之色，“太子殿下说是有急事要去找摄政王，又不允许我等跟进去。卑职也正准备去问问呢。”
蒙山的话让权凤的心都凉了，心中有了一些不详的感觉。她急声道：“什么时候，太子爷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有近三个时辰了，太子殿下严令卑职只能在府外等候，于是卑职就一直守在此处未曾离开过。”
权凤紧紧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走，随本宫进去。”权凤一声令下，蒙山一个手势，又从暗处走出来二名暗卫，他扬了扬手，道：“随太子妃入府。”
权凤不等蒙山等人，已经踏上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台阶。
“开门。”权凤冷冷的一句，那声音冰冷得让守门的侍卫打了个寒颤，问都不问即帮她打开了大门。
“太子殿下呢，他在何处。”蒙山看了一眼，现在帮他们开门的这名侍卫下是太子殿下进府时的那一位。
“太子殿下说是要在后花园里随意走走，小的将太子殿下送到了后茶园后，即退出来了。”带路的护卫心中直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去。”蒙山对跟进来的两名侍卫示意，那两名侍卫即展开了身形飞奔而去。
“这，这，太子妃，有何事可以请管家出来带路，可千万不能乱闯啊，府里到处都有暗卫值守，可不能闹出误会才好。”带路的护卫急得连声阻拦。可是他的话在权凤这儿就当作是空气般的一点份量也没有。
“你即刻去通报管家，说太子殿下失踪了，请求管家配合问话。”
权凤太了解拓跋俟的性格，他并不是可以在一个没有美人美酒的地方呆上一个时辰，更何况是三个时辰之久，不需要去询问管家，她就已经得出了拓跋俟已经失踪的结论。
“啊，太子殿下失踪？”这个认知让护院大吃惊，人是他领进来的，现在他非常的后悔若是他当时禀报给管家此事该有多好。再不敢多话，立即就去请管家去了。
在等候管家的时间里，心急如焚的权凤与蒙山也在后花园里四处察看。
摄政王府的后花园网罗了全国各地的奇珍异宝，此时春花灿烂，正是赏花的好时节。权凤却没有心思赏花，直接就越过了那些矮小藏不住人的花丛，重点就在于那些高大的成群的灌木。每到这样的地方，她即停了下来，蒙山即上前去仔细的检查。
蒙山无数次的连连摇头之后，摄政王府里的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林叔，可曾见到太子殿下，他是三个时辰之前进入府中的。”权凤不等林管家行礼，即出言把她的来意说出来。
林管家心头一惊，他怎么不知道此事。按理说太子殿下入府，在王爷不在府里的情况下，没有理由不知会一声的，尤其是在决定留下来等候王爷别来的决定之下 ，怎么可能不遣人知会他呢。
林管家看向权凤，“太子妃，太子殿下来过吗，老奴并未得到过禀报呀。”
“太子殿下三个时辰之前就进府啊。我等一直在府外大门处候着。”蒙山心中大惊，若不是他亲自护送拓跋俟过来的，他都会信了林管家的话。
林管家心头一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皇上昏迷不醒，王爷入宫，太子殿下却在王府里失踪。这些种种都于同一日发生，尤其是王爷出门里还是很低调的走的后门，越想让他越心惊。

第六百三十三章 搜查无果
林管家的神情让权凤心头一冷，不详的感觉更重了。
“太子殿下于三个时辰前进入王府里，此事不容置疑。”权凤说着看了一眼那带她们进来的护卫，“这个护卫可以做证，正是由他带太子殿下入府的。”
权凤的神情跟语气都透露出着急之色，若是拓跋俟真在王府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一府的管家不可能对于此事一无所知，而拓跋俟又怎么可能在背着暗卫的情况下悄然离开，这也是说不通的。
“可有此事。”林管家看向那带路的侍卫。
“是，确有此事，当时太子殿下眼见着王爷不在府里，说是在自己随意走走，就把小的跟遣退了。后面的事情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闯了祸，带路的护卫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虽然他心里也直叫屈，别说是他了，就是管家亲自前来，也是不敢忤逆太子的决定的吧。
“还请太子妃明察，太子殿下何时入府，老奴真的是闻所未闻啊。”林管家连忙接过了护卫的话，想要让权凤明白他真的是未曾见过拓跋俟。
权凤扬了扬眉，神情已是近乎于慌乱了。和当时她在皇宫里听到了皇后的判断之后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手脚已是抖动起来，如何也控制不住心里头的惊慌。
“那还不快集中王府里的侍卫，赶紧给本宫找。”权凤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她端出主子的气势来。支使着林管家立即全府里寻找拓跋俟。
林管家却未动，他当然知道权凤跟摄政王的关系，非但如此，权凤还是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宝。于情于理他都得配合权凤在整个王府里进行一次大搜查，可是那样一来，却不不妥，那不是明摆着承认拓跋俟就是王府里走丢的吗？如此一来，却是把王府推到浪尖之上了。
“怎么，林管家觉得此事不妥吗？”
看着林管家不动，权凤挑眉，不满的看向他，这让她觉得从林管家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然，难道……不，不。权凤使劲的摇了摇头，紧盯着林管家的眼就再不移动。
林管家搓着手迎上了权凤那置疑的眼神，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还请太子妃见谅，王府里有着许多王爷设下的暗桩，这些地方仅王爷的命令才能出入，老奴实在是不敢带着太子妃随意乱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希望权凤不要难为他。
“林管家你说的话，本宫不明白。”权凤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眸一厉，大声呵道：“难道林管家你是做事贼心虚了不成。”
林管家的话明明就是漏洞百出，她是谁啊，她是从小就在这摄政王府里长大的，这王府里还有哪个角落是她不曾游走过的。换作是别人此话倒还说得通，可是用来敷衍她，倒像是想遮掩些什么呢。
“蒙山，搜。”权凤不惜等摄政王回来之后再跟他解释。现在她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知道一个结果。皇宫里此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处境，太子殿下晚上一分不露面，日后在世人的眼里就多了一分诟病。
“大胆。”林管家也顾不上权凤的身份，若是连王府都守不住，摄政王回来第一个不饶不了他。他的脸色是青一会白一会，挥手就想想拦下权凤。
“放肆，皇后的令牌在此，见令牌如皇后本人亲临，还不给本宫退下。”
权凤见到林管家大喊一声时，她们周围现身出来数名王府里的护院，心急之下取出了皇后的令牌，这一回林管家该配合她的行动了吧。
“这……”林管家果然没有再阻拦，挥手让王府里的护院退了下去，自己跟在权凤的身后，看着蒙山带着太子府里的二名暗卫搜查了一处又一处。
大半个时辰过去，蒙山已经把摄政王府里范围都全部做了搜查。并没有任何发现。
“太子妃。”蒙山对权凤摇了摇头，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他比谁都心急。
“走，去后院。”权凤一声令下，她知道摄政王府里的后院在她还未出嫁时就荒废不用了，正因为如此，那儿才是一处绝佳的软禁或者是……她不敢再想下去。自己率先就往后院里走。
林管家见状，嘴里喃喃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后院是摄政王府的禁地，连他不被允可时都不能随意出入那里。
他有心想拦下权凤的人，可是看到她手中那枚皇后令牌时，又打消了主意。若是摄政王怪罪下来，实在不行他就告老还乡好了。心里打定主意，他就不再开口，随后跟了上去。
后院里没有住人，沿路上并没有点上油灯，林管家叫来了几名侍卫，手里点着火把替权凤照亮了通往后院的道路。
摄政王府的秘室的入口就在后院里，为了避人耳目，他并没有安排人值守，也知道在他的王府里还没有人敢随意出入。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后院里见不到一个人，这也稍微打消了一些权凤的顾虑。
后院里由于无人居住，摄政王也想要给外人一下已经不再使用的假象，这里随处可见半人多高的杂草蔓藤。摄政王府的侍卫高举着火把把后院照亮得如同白昼般的亮堂，很方便的权凤的人察看。
权凤对蒙山等人颔首，他们即走上前去，四处察看。这里没有建筑物，可谓是一目了然，连林管家看了都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这里明显的就没有人迹，太子殿下更不可能会在此处出现了。
蒙山等人很快即检查完毕，他们并不摆长机关暗道的，摄政王府里的秘室入口又做得精巧，蒙山等人根本就未曾发现此处还有暗道。
权凤很是失望，王府里她已经察看了一翻，除了摄政王的寝殿里未曾察看，能查的她都已经查了。
她看了一眼正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林管家，再看看她带过来的人，包括她在内也就仅四人，就是真让她查出了拓跋俟于摄政王府中遭遇到不测，她也只能是假装不知道不能硬碰硬的。看来此事得报与刑部，让官方出面才行。
“对不住林叔。本宫也是心系太子爷，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林叔多多担待一些。”
“好说，好说，这件事情实在是蹊跷得狠，等摄政王回府后，老奴一定禀报王爷此事，请王爷出面。”林管家暗自抹了把脸上冒出来的冷汗，好在是任凭太子妃胡闹了一把，总算是就在离开了。虽然他也很多奇怪，拓跋俟怎么就能在摄政王府里失踪的，可是此时最为主要的还是先把太子妃给送走了才是正事。

第六百三十四章 欲请谕旨
权凤不动声色的与林管家告辞，林管家如送菩萨般的直把她送出府外，又目送着她乘坐太子府的马车离开了摄政王府。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快进宫把此事报与王爷。”等权凤走远后，林管家急令府里的侍卫去与摄政王报信。让权凤在摄政王府里如入无人之地任意搜查已是不对，若是再不把此事报与王爷，估计他的性命也到头了吧。
“转道，去吴尚书府。”权凤看着自家的马车拐进了回府的主道上，已经远离了摄政王府的视线后，才急冲冲的吩咐蒙山转道刑部尚书吴一强的府邸。
“太子妃，可是刚才有什么发现。”蒙山不傻，很快即想到了权凤想借款刑部出面来逼摄政王府招供。
“嗯，可以这么说。”权凤想到了她的发现，心里非常的不确定，可是她决定堵一把，因为太子府里的人最后见到他的时间就是他进入摄政王府。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她都不敢放过。
“老爷，老爷，快醒醒，太子妃来访。”火灵凤轻以的推醒了吴一强。
吴一强今日听从火翊的安排，紧张的注意京城里的异动，忙活了一整天才刚刚躺下，即听到太子妃来访，他急忙起身，边更衣边紧张的思忖太子妃深夜来访的可能性。
“吴尚书，这是皇后娘娘的令牌，现今给你，请你派出刑部最为优秀的侍卫，搜查摄政王府。”
吴一强才穿戴整齐走出来，权凤即高举着皇后的令牌，把今日皇宫里后上昏迷及拓跋俟在摄政王府里失踪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的话令吴一强大吃一惊，他一副恐慌之态对权凤拱了拱手，道：“太子妃有所不知。今日您得以进入执政王府，那还是因为您本就是摄政王府里出来的人，王府里的人也还是卖您一个面子，这才让你进去了。”
吴一强见权凤已经是一副六神无主的神情，心中有所触动，都是可怜的女人，都是被男人的欲望所牺牲的女人。
他怜悯的看着权凤道：“摄政王府的品阶比老夫高上许多，除了老夫手中有圣旨，再差也得有皇后娘娘的谕旨，否则本官是没有权力去搜查摄政王府的。”
“这不行吗，这是皇后娘娘的令牌，见令牌如见皇后娘娘亲临，这也不行吗？”权凤大急，又把手中的皇后令牌往前送了送，想要让吴尚书看得清楚。
看了一眼权凤，吴一强为难的说道：“对不起，太子妃，令牌还是不行的。”
他早就从火灵凤带回来的消息中，得知了拓跋俟一事的画龙去脉，自然知道现在拓跋俟就躺在摄政王府后院里那冰凉的地窖中。只是这些在面对太子妃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此事。
“好，本宫即刻进宫去请皇后娘娘的谕旨。”权凤说着不顾夜色已浓转身就走。她知道没有了拓跋俟，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如何不着急。
看着本该是在男人臂膀里享受一切的女子，在自己的夫君遭到不测之时，尚能挺身而出，她也算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了。只是可惜了。
吴一强目送着权凤急速而来，又急速而去，就像是一股风来匆匆，去也匆匆。也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他们各为其主，本就不干后宅女人的事。原本她就不该来承受这些男从之间争斗的后果。
权凤心系拓跋俟的安危，出了尚书府，又马不停蹄的往皇宫里赶。凭借着皇后的令牌，她得以在宫禁之时踏进了皇宫。
“母后，母后……”权凤一见到皇后，就忍不住失声哭泣起来。
看着一路风尘仆仆急跑进来的权凤，一直在承受着内心煎熬的皇后忙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怎么样，俟儿呢，怎么没有看到俟儿与你一块入宫。”皇后娘娘子死心的朝着权凤的身后看着，直到权凤从低声哭泣到放声大哭时，她才相信权凤并没有把拓跋俟带回来的事实。
“快别哭，快说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皇后看着哭成了泪人的权凤，心直往下沉，一整天心里那不详的感觉益发的加重了。
起初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想：拓跋俟是因为正在哪儿风流快活，所以才不知道皇宫里皇上昏迷之事。可是随着时间的飞逝，再如何的玩乐，这玩了一整天也该够了吧，况且太子府也是有着自己的门客的。这些门客会帮着他注意朝廷里的一举一动。皇上昏迷这等大事，太子府上的门生怎么可能不去禀报给太子殿下呢。
权凤此时的失声痛哭，让皇后心中的不安感扩大。她怒声道：“还哭，还哭，哭有什么用，快说说看，可有什么消息啊。”
权凤在皇后一声大怒喊之下缓过神来。压制着心头的害怕，把她出宫后寻找拓跋俟的经过说与皇后听。未了她又道：“母后，太子爷最后露面就是在摄政王府，还请母后下道谕旨，让刑部官员吴尚书去搜查摄政王府。”
她在摄政王府时不顾林管家的阻拦，执意请出了皇后的令牌，就是想先由她打个头阵，在她什么也搜查不出来之后撒走，摄政王府里的人一定会以为她就此罢休了，到时再由刑部的人杀个回马枪，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皇后没有立即答应权凤的请求，谕旨她是可以给，可是这么一来就算是正式跟摄政王宣战了。若是拓跋俟真的是已遭到了摄政王的毒手，她还与摄政王硬碰硬这样还有意义吗？
“母后，您可不能心软啊，哪怕是救不出太子爷，好歹也要让天下百姓知道摄政王的真面目，他就是坐上皇位也会遭到天下人千夫所指。”权凤是真的恨上了平日里最疼爱她的舅舅。口口声声说爱她，不会与拓跋俟抢这天下的舅舅，却在她的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这也是她反而真心实意的站在了皇后的阵营里的缘由。
她看到皇后眼里那不明的色彩，猜测到了皇后的心思，她不由得道：“母后，万一，万一太子爷只是被软禁了起来，若是我们在还有机会救他的时候不作为，想必太子爷就是死也死不瞑目的吧。”
权凤不顾她的身份，大声的喊了起来，希望可以由此唤醒皇后的恍惚。

第六百三十五章 宫里宫外
“软禁吗？”皇后被权凤的话一语惊醒，她得有多糊涂，才会考虑到万一没有了拓跋俟之后，她还去与摄政对抗，这撕破了脸之后的下场一定很惨。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她的俟儿或许还在人世，还在等着她的解救呢。
“凤儿，谢谢你，谢谢你提醒了本宫。是啊，俟儿没有死，他一定在摄政王府里的某个暗室里等待着母后的救援。”
皇后喃喃自语，随即恢复了皇后的威仪，写下了一道怀疑太子殿下被摄政王扣押，要求刑部会同兵部彻查摄政王府的谕旨。
权凤眼看着皇后亲后写下一谕旨，这一整日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一松，人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已有大半日的时间里，她一直奔波于察访拓跋俟下落的路上，精力早就透支，在持到了皇后开始插手此事之后，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快，传太医。”皇后眼睁睁的看着权凤在她的眼前倒了下去，着急之下忙喊着传太医，随后才想到，此时皇宫里的太医全部都被摄政王集中于大殿上，哪里不家多余的大医听她使唤。
好在宫中的老嬷嬷有会点医术的，尝试着替太子妃诊脉，得知她这是累着的，稍后歇息过后即可恢复，这才让皇后稍微的放下心来。
皇后传来了自己的心腹侍卫，让他速速把她手中的谕旨送到刑部吴尚书手中。在侍卫领命离去之后，能做的都做了，她也只能是等待着刑部的消息了。
她甚至还不知道刑部与兵部会不会执行她的这一道谕旨，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动作都有可能看作是向某一势力表忠心的时候。
权凤从吴尚书书府离开之后，一封信函就通过信鸽送到了火翊的手中。
火翊一直呆在东城门，并派出阿蒙达留守南城门，让陈校尉持着他的令牌去了南城门，赵尚书把守西城门。如此一来，各大城门都是他自己的人把守。这样的铜墙铁壁基本上已经把外敌来犯抵挡在了护城河外。
正在思忖着皇城内的安保问题的火翊，手上拿着传信兵送过来的信函，那是吴尚书请示他的意见，若是真的皇后下了谕旨过来之后，他们刑部查是不查。
火翊知道吴尚书的顾虑，也明白他来请示自己的原因。这一查就等于是彻底跟摄政王撕开了平日里的伪装了。
火翊豪气大笔一挥，写下二封密函再由他的暗卫亲自送到了吴尚书跟赵尚书手中。
差不多是同一个时间，赵尚书跟吴尚书前后相差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都拿到了火翊的亲笔函：“宣战，就拿摄政王府的秘室开刀。”
看到了火翊的密函，吴尚书即刻前往刑部，亲自点将，做好搜查摄政府的准备。赵尚书也集结了百人的护城军等待着。
只是他们以为会很快等来皇后的谕旨，这样他们就能出师有名，他们等这一天早就很久了。直等到日夜轮换，他们也没有等来皇后的谕旨，只好先把此事放一放了。
原是摄政王下令严查进出皇宫的人，让欲送密函出宫门的侍卫无功而返，未能把皇后的秘函送出宫去。
皇后手上拿着自己早就写好的密函，着急的看着还昏迷为醒的权凤，眼下唯有等着权凤醒来，让她把谕旨送出来去了，摄政王的人就是挡下所有的人，也还是会经权凤一丝面子的。
柳婧这一歇下，就迎来了连着二日的安静。
摄政王的人马在东城门那后退了五百米的距离外驻守下来。在火翊的亲自坐镇下，他们无法踏进皇城半步，可是他们也并不撤退，就这样与火翊的军队在东城门的护城河左右呈绞着状态，这一僵持就过了二日。
皇宫里，大殿里的皇上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摄政王贴出了皇榜，道：“只要不能把皇上救醒之人，要钱给钱，要官给官。”
一时间慕名而来的出入皇宫的医者多如牛毛。只是这些出入皇宫里的医者都未曾有一人能够让皇上醒来。摄政王一恕之下下令斩杀这些沽名钓誉的医者，饶是如此，慕名而来的医者依然是络绎不绝赶赴宫中。
连着二日，驻守于皇门的王强发现了端倪。他发现这些慕名而来的医者倒象是个武者而非医者。无奈他不奉旨入不宫里去进一步的窥探，就把这消息报给了柳婧。
将军府里近日也是热闹非凡，在柳婧诊出喜脉的第二日是，陈丹婷就携着一柄名贵的古琴来贺。就边久未回府的火灵凤也与陈丹婷前后脚的回来了。
老夫人起初那是笑得合不扰嘴，大伙儿都替火家有后而开心，随着来访的人多了起来，老夫人人又不喜了。她担心柳婧为此得不到好的休养，生怕累着了她的孙儿。
火焰阁里，明着是来探望为柳婧贺喜的，暗地里却是她们互通消息的一次聚会。
“公主，这是王强刚传回来的消息，他怀疑那些进入了皇宫的医者，其时是摄政王的人，这二日进去的医者不下百人了，可是并没有一人出来 。饶是如此，那些医者都是有进无出无一例外。”
陈岩拿着王强传过来的消息，递给了柳婧。
柳婧接了过来，仅匆匆的瞄了一眼，即将之置于火炉上烧毁了。
“陈阁主，请带话给赵尚书，兵部那儿不可能没有异动，请尚书大人一定得盯紧了。”自古到来逼官之事，离不开军队的支持，她不信摄政王会没有动作。
“不是察觉那些医者有问题吗，那么就放出话去，摄政王他想瞒下此事，那么咱们就给他公开化了。”
柳婧看向陈岩，对他道：“你去寻些人来，在百姓中悄悄的和出风声，就说那些医者就是摄政王别有用心以此渠道暗中放入宫中的谋逆之人，不信摄政王会置之不理。”
“太好了。”陈岩一拍大腿，笑道；“还是姐姐脑筋转得快，如此一个来，看摄政王还敢不经核实就放人进皇宫吗？”
第二日，市井里就传出来了谣言，说是那些欲进宫里的医者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想以借此机会把自己的人马偷运进宫。

第六百六十六章 送信出宫
这些谣言虽然没有刻意的指名道姓，却让沽名钓的摄政王坐不住了，不得不派出了太医院里的太医，亲自坐镇于宫门，细细的盘查揭了皇榜的医者，经核实确实是医者之后才放行。
说来也奇怪，摄政王此举非但没有起到替他正名的作用，反倒是坐实了他的狼子野心。因为打从有太医坐镇于宫门外，对欲进宫的医者进行甄别之后，每日里来揭皇榜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摄政王这几日一副心思都扑在皇上的身上，他以为把皇上给弄得失去意识之后，他就好方便行事，可是当他翻阅了皇室的秘史之后，才知道若想要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之后，他还缺了一枚前皇上的私印，唯有拿到这枚私印及国玺之后，才能被承认他真的是被皇上授与继位之人。否则世人完全有理由去猜测他这皇位得来的不正当性。
之前他并不知道还有此一出，等他知道之后已经晚了，皇上已经被他的人下了极其霸道的迷药。连他自己都无解药。当他知道那个假的丞相擅自替他做主，派出了太医去宫门那把关入宫的医者时，事情已经弄巧成拙了。
假丞相帮了倒忙，他以为这要钱有，要官有官的天下的医者还不大把都是。正好掩护摄政王的人进宫，却没有想到真正来淌此混水的医者还真没有几个，如此一来就挡了摄政王欲把自己人偷运进宫的小把戏。
若不是看到他顶着个假丞相还有用处，早就一掌把他给毙了。
摄政王为了让皇上醒来，好逼出他的私印藏在何处，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理会假丞相，想着反正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等他的事情了了，他自会找他算帐。
大殿里，摄政王一反常态的要求太医全力对皇上进行施救，都无心去理会别的事情。
皇后的寝殿里，权凤总算是在第二日的响午悠悠醒来。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的权凤，不觉醒来，即连忙询问皇后：“母后，太子爷可找回来了。”
皇后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急声道：“凤儿，你快用些膳食，然后赶快出宫，把母后的谕旨带给吴尚书。”
“什么，母后，谕旨没有送出去吗？”权凤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此时是何日了。
“没有，摄政王全面控制了皇宫，没有他的手令谁也出不去，母后等你醒来已经等了放久了，看来这送信之事除了你，也没有人能够送出去了。”
皇后的话令权凤心都凉了半截，救人如救火啊，这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想都不敢想太子是否还有命在。
“母后，为何不早些把臣妾弄醒。”权凤匆匆起身，走到餐桌上，端起食物就吃，她没有时间与皇后客套，她需要体力的与时间，这两点她现在什么都缺。一点儿都不敢耽搁。
“唉，母后何尝不想让你早点清醒，可是母后没用，一个太医也未能请过来，摄政王府封锁了母后的福清宫，连母后也无法迈出福清宫半步。”
正在加快速度用膳的权凤听得一怔，手一抖，心里一沉。在她昏迷的这一天里，宫里的局势已经那么紧张了吗？
她无心再用膳，连忙站了起来，对皇后说道：“母后，请放心，臣妾一定把谕旨带出宫去。”
皇后沉重的把手中已经拆好的谕旨交给了权凤，想不到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是这个她一直担心着会背叛拓跋俟的女人在为他们奔走。
权凤出宫的路也并非一路畅通，好在被摄政王府派出的侍卫与权凤本就很熟悉，他们在一番思虑之后，觉得摄政王就是对任何人狠，也不会对权凤狠，于是想了想后还是放行了。
天际边才刚刚透亮，摄政王府的大门再次打开。这一回来的是由刑部尚书吴一强及兵部尚书两大衙门的最高长官亲自带队，并持有皇后的谕旨的搜查队伍。在等待了一天之后，他们终于从权凤的手中拿到搜查摄政王府的谕旨。
“摄政王府里所有人等，一律集结于大殿上，等待询问。”赵尚书面向心跳极度不好的林管家，他正叫苦不堪的站在赵尚书的面前。这一回他直觉对方来者不善。
“林管家，本官接到密报，摄政王秘密羁押丞相大人以及太子殿下，现在本官受皇后娘娘谕旨的指示，需要对摄政王府进行全面的搜查。你一旁带路。兄弟们，开始。”
林管家亲手接下了皇后的谕旨，昌邑国的一国皇后，可以在皇上无行动能力时代皇上发出一道谕旨，不过为了杜绝皇后以权谋私，故昌国的国法规定，皇后仅有发出一道谕旨的权力。也就是说这一道谕旨等同于皇上亲发。他哪里敢抗旨，忙在前头带路。
火翊在与摄政王府开战的第一战，派出了李权出战。在他们正式撕破了脸的一战之后，李权也不需要再潜伏于摄政王身边了。现在正是他带路直捣摄政王府秘室的时候。
很快，在李权的带领下，他们直奔后院里的秘道而去。林管家一见不好，假装崴住了脚，停了下来，打算寻机出逃。
他的把对被赵尚书给识破，把他绑在了秘道的入口处的一株大树上。 这一次有着军队的配合，秘道里的侍卫哪里是有备而来的李权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破了秘道的暗室。摄政王府里藏有秘道的秘密很快就大白于天下。
“哐当”一声巨响，当秘道里的秘室上的暗门被李权一脚路踢开时，已经久不见天日的丞相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摄政王来与他摊牌的，按照时间来算，今天已经是摄政王给出的三日的最后期限了。
他的心里已近绝望，他恨透了拓跋俟，更是恨透了以燕安灵相要挟的拓跋长，这二个人他一个都不愿意辅佐他们。可是他却已经无路可退，所以有出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重见天日
同时下到秘道里的吴尚书跟赵尚书看到了正萎缩于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的丞相，齐齐惊呼出声。
“丞相。”
“丞相。”
许多声音同时喊起让已是万念俱灰的丞相惊喜交集。他看到了昔日的同僚吴尚书跟赵尚书，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需要来人解释什么，他就知道，他得救了。
“丞相大人，您受苦了，对不起，现在才得知您被关押在此。”吴尚书与丞相的关系较好，早就大踏步走上前去，把丞相从地上扶了起来。虽然早就从柳婧那儿得知，丞相就被关押在此，可是真正看到了丞相时，他心中的怒火还是如浇了一把燃油般的浓浓升了起来。
“这个狼心狗肺的拓跋长，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的。”
“快别说了，先扶丞相出去，让大夫看看，丞相可有大碍。”赵尚书也忙走了过来。帮忙扶住了丞相，看得出来丞相的状况并不好。
丞相虚弱的对他们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老夫只是心情过于压抑，一直未曾好好饮食，他们到了未对老夫人用刑。”
“无论如何还是先上去的好，以防生变。”李权提议，先上到地面再议，在秘道里救人他比他们有经验多了。如若不是地面上有着自己强有力的防备，否则下到秘道之后，必须速战速决，如果被对手寻到机会，往秘道里扔下浓烟，那么他们将无路可逃。
丞相对李权点头暗赞，“李权考虑得不错，正是该如此。我们先上去。”
听到李权及丞相都赞同立即出去，赵尚书跟吴尚书也觉得他们大意，他们不该二人同时下洞，怎么都该留一人于地面上警戒。
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连忙往外撒。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这还得益于拓跋俟把大部分的精英力量都调往皇宫里以护他的安全，府里的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防备的力量。这才让一时疏忽的两位尚书成功的把丞相给救了出来。
被绑在大树上的林管家看到丞相被吴尚书他们给解救了出来，心知摄政王不反也得反了。
李权出了秘洞之后，装模作样地大声道：“这个后院既然一个秘道，保不全还有别的秘道：“大伙儿散开，仔细的找找，尤其是看仔细了，由于秘道会常有人出入的缘故，周围的杂草长势定不会那么茂盛。”
他在与陈岩把拓跋俟的尸身扔进地底的地窖时，他为了这一天故意把那地窖周围的杂草踩踏成不成样子，于是此时刻意的进行提示，好让搜查的士兵发现那个地窖所在地。
“正是如此，大伙看仔细了，给本官一寸一寸的搜查。找到线索者赏银百两。”吴尚书的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三五成群的扒拉着地上的杂草仔细的寻找起来。
李全故意远离了那个地窖的范围，不需要他亲自出马，那么多的士兵出动，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士兵发现那个地窖的出口。他就不去出那风头了。免得让我起了疑心。
由他带队找到了秘道的入口那还情有可原，他是以卧底的身份提供线报的。可若是连本国太子的尸身藏在何处他也知道的话，那么有嘴也很难洗清他有没有参与其中的嫌疑的。
果然如李权所料，他向着地窖的入口的反方向正副很认真的进行检查时，就听到了有士兵大喊：“这里有个地窖。”
听到了喊声，他们纷纷围拢上去。最先靠近的是吴尚书。他伸手掀开了地窖的盖子，立即就从里面传来了一股腐败的味道。他探头往里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长年跟牢房里的死囚打交道，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
“你，你，把火把递过来。”吴尚书对几个手持火把的士兵把火把递过来。虽然此时天色又大亮，可是地窖里深不见底，里面的情况却是看不清楚。
很快的几把火把同时照亮了地窖里的深处，从上面往下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地窖下方有一个麻袋的物状品。
“过来两名轻功好了一些的侍卫。”赵尚书伸手点出了二名侍卫，“你们下去看看，下去时注意憋气，地窖常年不用，以防下面生成了瘴气，动作快一点，把下方的那东西抬上来。”赵尚书的提醒让下去的士兵免除了死神的招唤。若是没有经验的人，或许就被地窖里的瘴气所伤。
赵尚书选的二名士兵轻功及内力都很好，很快即把地窖里的麻袋给抬了上来。随着麻袋的抬了出来，顿时那股腐臭的味道就浓了许多，许多士兵都退后了好几步。
“打开看看是什么。”吴尚书已经猜到了里面会是一个死人。这些东西他见得多了，闭上眼睛都可以知道是什么。
吴尚书虽然已经猜到了庥袋里面的会是什么东西，可是当麻袋被打开时，连他的脸上都惊得失去了颜色。周围的人更是大声惊叫出声：“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正守护着丞相，安坐于一旁休息赵尚书听到喊声，忙站了起身奔跑过来，当他看清麻袋里的人正是早已死去多时的太子殿下时，他怒吼着：“拓跋长，这就是你的狼子野心吗？”
丞相此时也跌跌撞撞的小跑了过来，看到了拓跋俟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心里并没有多大的伤情，反而有着一丝的宽慰。自从拓跋俟抛弃了燕安灵之后，他早就盼着这一日了。
“把太子殿下送回皇宫。即刻起察查封摄政王府，王府里所有人的全部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丞相下令，无论是太子还是摄政王，今日就是他去找他们的算账的时候了。
“去寻副担架过来，以四人为一组。轮流抬着太子殿下的遗体走回皇宫。”丞相下令，立即就得到了两位尚书的同意，他们要让天下百姓知道太子殿下惨死了摄政王府里的事实，要让天下人知道，摄政王犯下的惨绝人寰的恶行。
摄政王府立即被官兵接管，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押走，无一例外。
天空中朝霞散出耀眼的光环，预告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街道上早就摆满了各种商贩，早市的人们已是络绎不绝的穿梭于早市上，挑选自己心仪的物品。
“让开，让开。”忽然远处出来了大批的官后，骑马走在一旁的是丞相大人及吴尚书。尤其让百姓纳闷的是还有一队士兵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摆放的人一眼看上去脸色惨白惨白的，不似活人。

第六百三十八章 不屑解释
街道上无辜出现了大批的军人，领头的还是丞相大人及两位德高望重的尚书，这样的的阵势早就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啊。”有些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担架上的人就是他们一国太子。人群一时就起了骚动，有些胆子大的还凑上前来看了好几眼，随即就有人尖叫起来：“死了，死了，太子殿下死了。”
这样的叫声引发了更大的动乱，许多人纷纷想挤上前来看个究竟。
李权朝蒙山使了个眼色，蒙山会意。对着他身边的百姓道：“太子殿下是在摄政王的地窖里寻到的。”
蒙山的话似是想要说与身边的百姓听，他的话很快即通过听众一传十，十传五的在集市上的人群中传播出去。一时间，满城都是议论声。
权凤在送出皇后的谕旨之后，就一直候在刑部里等待消息，她担心回宫之后，再出宫就难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刑部里等消息。
她不敢去猜测吴尚书他们的行动结果，即希望是没有结果，又想要有一个结果。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她从返回刑部的侍卫口中得到了最终的消息时，她只觉得一阵眩晕，跌坐在了地板上。
她并不需要再去确认，这种结局她自己也早有做这方面的设想，否则皇后也不会用她仅有的一次权利写下搜查摄政王府的谕旨。
“舅舅，为何你竟把凤儿逼迫至此，断了凤儿的生路。”权凤喃喃自语，她恨，她怨，想不通为何最终伤她至深的人会是一直以来最为疼爱她的拓跋俟。
哪有这样的舅舅，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人也变得有些无神。
抬着太子殿下尸身的大队人马，在经过了集市的繁华街道之后，丞相下令把太子殿下的尸身安放于马车上，变步行为骑行，快速的朝着皇宫奔驰而去。
赵尚书先于他们赶往了皇宫，在皇宫门前敲响了召集百官的钟声。此时不需要钟声传唤，早有百官于皇上无故昏迷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宫里等候。此时的昌邑城里已是全城戒备，大有满城欲起风雨之势。
火翊带着护城军在四大城门做好的来犯者闯城的防卫。阿蒙达则带上了护城军围住了皇宫的外围。拓跋俟的人则守住了皇宫内的各大出宫的大门。两队人马仅以皇宫的城墙为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李权把外面的情况写了封简信报与柳婧。此时燕安灵正来到火焰阁里探听消息。她的耐心已经用尽，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回府去探听丞相的消息。
“安灵小姐，丞相大人已经救出来了，掳走丞相大人的人是摄政王。不仅如此，太子殿下也被发现死于摄政王府里的地窖里，现在外面的局势不明朗，本人奉劝你还是呆在将军府里的好。”柳婧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却并不给她看。信函里不止只是写着这两件事，有些事情柳婧并不想让燕安灵知道。
“真的，父亲已经被救出来，此事当真。”燕安灵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柳婧趁她低头去抹眼泪时，撇了撇嘴，却在她抬头时又恢复了神态，还帮她抹了抹眼泪。
“燕小姐，你想好了，若是想回去，恐怕那假丞相还在府里，若是你被当在了人质，那就白费这一段时间安居于将军府里的初衷了。”
柳婧私心里巴不得燕安灵早点离去，也好方便她与陈岩交换消息。于公她又只好忍下性子的相劝燕安灵还是暂住于将军府里，等形势明朗之后再行离去。
“假丞相是由谁假冒的，竟然仿得如真人一般，待哪一天那人落到她手里，她定会让他连想死都觉得奢侈。燕安灵忍不住低声咒骂。
柳婧耐心等待着燕安灵回屋后，这才对陈岩道：“速速去告之将军，之前的策略做些变动。现在民生怨道，剑指摄政王，他一定会反。请将军先按兵不动，等待摄政王反了，再让将军以勤王之名杀入皇宫，如此一来定能得到百官的拥护。”
陈岩一怔，随即释然，柳婧的策略与之前的让火翊直接逼宫有着异曲同工之意，却更能深得民心。想到此，他已经迫不急待的就要离府去通知火翊了。
百官集结于宫门外，只说了丞相被摄政王一直关押于摄政王府的秘室一呈时，都惊讶得不可置信。那个跟他们共事了多日的假丞相，难怪他们那时就有一种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的感觉。却原来还真的是假冒的。
他们平日里虽然对太子殿下多有微词，可是拓跋俟是名正言顺的一国储君，现在又是惨死于摄政王府的地窖里，他们满怀着悲愤，呐喊着让摄政王出来给个说法。
皇宫里的摄政王正在专注的在皇上的书房里翻找着皇上的私印。假丞相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喊道：“大事不好了，王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让你大惊小怪的，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拓跋长打断了假丞相的话，喝斥着。
“是，王爷。”假丞相的声音小了许多，唯唯喏喏的声音小了许多。
“什么事情，说吧。”拓跋长并未有停止到处翻动的动作，“到底藏哪儿去了。”他喃喃自语，早知道登基时还需要用到皇上的私印，他就不会那么早动手了。
“回王爷，宫外传来消息，兵部跟刑部手持皇后谕旨搜查了王府，并在王府里救出了丞相。”
“什么，是谁通的风，报的信，那么隐密的地方如何被翻出来的。”拓跋长正在翻找的手顿了顿。他之所以带出府内大批的侍卫护他安全，也是考虑到府里的秘室隐蔽得近乎于天衣列缝，这才放心的撤出了大部分的侍卫，他有着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第六百三十九章 异心者诛
假丞相被摄政王那阴沉的脸色吓到。不知要不要把更惊骇的消息说出来。他那躲闪的眼神很快即被拓跋长捕捉到。
“还有什么想要瞒着本王的吗？”拓跋长一声怒喊，吓得假丞相“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嘴里立即就把他所知道的全部都倒了出来。
“王爷，还是一条消息……”假丞相偷偷看了一眼拓跋长，见他正瞪着他，吓得他直哆嗦。只好硬着头皮道：“还有就是，兵部跟刑部的联合行动，不但找到了丞相，还在王府的地窖里找到了太子殿下的尸体，如今，王府里的人都被投入刑部大牢等待发落了。”
假丞相紧闭着眼，假装看不到拓跋长那满眼的怒火。好歹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吧嗒……”声响，吓得假丞相连忙睁开了双眼，却见地板上已是一派狼藉。拓跋长盛怒之下大手一挥，就把书桌上的物品扫落地上。
假丞相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随即听到拓跋长思量片刻之后，“哈哈”大笑出声，“自古以来有着官逼供民反一说，今日倒是让本王领教到了民逼官反之意呢。”
拓跋长的脸上现出狰狞的狂笑，眼里的却如冰封般的阴冷。嘴里的狂笑与眼里的冰冷揉合成一团，化为残忍的的狠厉。
假丞相吕伟业被拓跋长脸上的阴冷之意所惊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呼吸都觉得困难。
吕伟业埋头于自己伏于地上的双手之间，不敢去抬头与拓跋长对视。一直等到拓跋长再无声响，他才小心的抬起头来，看到拓跋长坐在了龙椅上。脸上的阴郁狠厉似乎软合了一些，他才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似乎想要通过这样来给他打气，他得说些什么，让他得以活命的话。丞相已经被救出来了，百官也与摄政王反目，眼下他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可用之处。若是一句话不对，有可能他就是第一个被拓跋长用来祭刀的活靶子。
“王爷，黑暗蒙蔽了世人的双眼，而王爷正是那被天神派下来拯救百姓于黑暗的武士。王爷可千万别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有可乘之处。请王爷下令，还王爷 一个清白。”
拓跋长冷冷一笑：“本王身体里丰拓跋家族的血，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一定会负起这保护天下苍生的重任，不会让那帮老臣得意，以为算计了本王就能如他们所愿。本王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本王心狠手辣，而且他们替本王铺路，亲手把本王推上这皇位上的。”
他的声音虽然很是柔和，语调也很平淡，神情却是阴柔狠毒，看着吕伟业通体发冷，刚才的自信早已烟消云散，再不敢去揣摸拓跋长的心思。
拓跋长看也不看他一眼，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一路急走的来到了大殿上。他端详着正闭目仅剩下一口气的皇上，冷声的下令：“一刻钟后，本王给百官一个交待。”
他的话音才落，即从暗处闪出一名暗卫，去替他做准备去了。
“皇兄，似乎有人想要皇弟替你来接管这江山呢，这可怨不得皇弟啊，而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否则他国乘虚而入，再想反击就难上加难了。”
拓跋长说完，怜悯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能否听得到他说话的皇上。又默默的看了他好几眼，这才转身离去。
昌邑的皇宫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朝代开始，就在皇宫里建了一道城门，将皇宫一分二。城门的外面，是一处平坦的宽地，这是入宫的第一道民必经之路。
连着一墙之隔的城门上建了一座可以俯视着入宫之路的亭台。这时拓跋长就是站在这处亭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拉着太子殿下尸体正集结于此的百官。
拓跋长脸上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刚才的阴毒的狂笑似乎如昙花一现并非他的本意。
“本王宣布，皇兄病危，已无理事能力，而太子殿下又遭到陷害不治而亡。在此国家危难之际，本王决定担负起皇室的责任，日后昌邑定会在本王的带领之下，更加的繁荣兴旺。”
随着他一起走上亭台的数百名官兵，立即面朝他跪下，齐声喊道：“臣等坚决拥护摄政王执政。”
“你，先是绑架丞相大人，再是杀害太子殿下，你还有脸想要我等臣服于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赵尚书冲着高台上的拓跋长就破口大骂。
拓跋长笑得更加的温柔，随即神情一变，嘴角本是含笑的唇如紧紧的抿上，再开口时已是不容置疑的阴狠。
“现在本王给你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答应臣服于本王的，只要你对着本王磕三个响头，本王即放你出宫，等待着本王选好了黄道吉日后行登基大典。至于那些老顽固，想必活了那么一大把岁数，也是时候去陪陪皇兄，跟皇兄做个伴，这样在阴曹地府也能尽尽臣子们的责任。”
拓跋长说着，手一挥，城墙上立即出现了一队弓箭手，他们已经搭上了弓箭上的利箭已做好了开弓的准备，只等着拓跋长一声令下，即刻就会射向宫门下的这些百官。
许多大臣们看到这一架式，都不敢相信拓跋长会当众射杀群臣，可是看那架式又真不像是在与他们开玩笑的。
“拓跋长，你不但是想要造反，还连起码的伪装也不需要了吗？没有了百官替你打理这朝廷，你是想做真正的孤家寡人吗？”丞相怒斥着拓跋长。
自古以来造反之人，起码也还会笼络文武百官，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恐吓要挟，也会暗地里进行，未曾听说过如拓跋长这样明目张胆的就以武力来让群臣做决定。
“存有异心之人，就是再多出几人又有何用，倒不如全部灭掉的干净，省得日后来坏本王的大事。”拓跋长阴笑着回应着丞相的怒骂。他站在高处趾高气扬，完全不把宫门下的这些百官放在眼里。他早就存了要对进行文武百官进行大唤血的想法。一个动荡的朝廷首先就是先由这些存有异心的官员触发的。

第六百四十章 正式宣战
拓跋长的话立即让一些胆小怕事的官员吓破了胆子，当即就有人不少大臣朝着高台上的拓跋长磕起头来，“皇上万岁，万万岁。”他们在以自己的行动向拓跋长表忠心，就怕慢人一步就成为射杀的对象。
“哈哈哈……”拓跋长得意非凡，他的话方落下，就得到了认可，有官员响应。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吗？
“好，本王最是欢迎你们这些识时务之人，本王记下来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回去等候消息，也可以选择进入皇宫内与本王一起享受美酒佳人。”拓跋长说着摆了摆手式，皇宫大门边侧的小门即开启了仅容一人出入的小道。等待着刚才磕头服软的官员进入皇宫。
跪着的官员相互对视了几眼，大都选择了进入皇宫内，在他们看来，唯有在这样的时刻候在拓跋长的身边，才能让王爷更加牢固的记下他们的容颜，日后也好看在他们与王爷同进退的行动上，封他们个高官厚禄，升官发财也就指日可待了。
“很好！”丞相的脸阴沉得如风雨欲来的乌云。先是瞪了几眼那些已经站起身来，打算进入皇宫里的官员，直瞪得他们心虚的全都低下了头，担心会被丞相的人扣下来，先是一人小跑了起来，带动着别的官员也快速的往皇宫的宫门跑去。
丞相仰视着站于高台上的拓跋长，一字一句的说道；“拓跋长，若是没有这些意外，那么由你代行驶皇上权利也示尝不可。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谋害了太子殿下，又给皇上下毒，如此路人皆知的狼子野心，难道你忘了失民心者失天下的道理吗？”
“丞相大人，对这等小人哪还需要那么多的废话。”赵尚书对于拓跋长的言行早就气炸了，偏生丞相还想要在那跟他说道理。
“拓跋长，你要不要看看，是你的弓箭手厉害些呢，还是本官的火箭更胜一筹。”赵尚书对他的儿子赵炎成略一点头。就见赵炎成对着身后一挥手，一排属于兵部的弓箭手从宫门的暗角处走了出来，整齐的排列于宫门下，他们也如高台上的那一批弓箭手一样，也都拉满了弦张开了弓，只是他们手中的所持的并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涂满了燃油的弓箭。
“拓跋长，咱们要不要比试比试，是你的弓箭手的速度快呢，还是本官的弓箭手动作快。结果本官虽然不清楚，可是在你的弓箭手出手之前，本官还是很自信的可以让这皇宫成为火海。”赵全背手站立，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他与火老将军一起对抗外敌的无畏。既然要大动干戈，那么就比试比试吧。从武官转为文官，他早就手痒了。也想看看他的这些士兵的实战能力。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拓跋长倒吸了一口冷气，站于高处的他怎么就没有看到赵全早有准备，而他此时也懊恼于他还是棋差一着，没有考虑到给自己的弓箭手使用火箭。赵全等人虽然在地势上处于劣势，可是并不影响他们手中的火箭射进皇宫内。只要有那么几把火箭射进皇宫，他的皇宫就会成为火的海洋，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算你狠，放行。”拓跋长没有多想，即气急败坏的下令。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紧闭的宫门被打开，被困于宫墙内的文武百官得以离开皇宫。
“丞相大人，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再商对策吧。”赵全走到了丞相的身边，与他低语。虽然现今他们的弓箭手占据了优势，可若是长时间的僵持下去，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待拓跋长也调来同样可以燃火的箭矢时，那时他们就再无优势可言，陷入这宫门之内，他们完全就成为了拓跋长瓮中捉鳖的待宰的羔羊。
“好，先出去了再议。”丞相也同意了赵全的想法，“撤……”他一声下令，那些并没有投降于拓跋长的官员也都点头随之往皇宫后外走。
赵炎成则带着他的弓箭手，虎视眈眈的盯紧了高台上的拓跋长，替丞相等人的撤离做好防御的准备。
丞相一行人本是想要入宫与拓跋长讨要一个说法的，却遇上了拓跋长跟他们的直接宣战，不得不再抬着太子殿下的尸身先退了出去，离开了皇宫。从这一刻起，拉开了拓跋长自立为王，与保皇派展开了没有期限的对抗。
赵全派人把拓跋俟的尸身送回到了太子府，对于此他们也无能为力，即不能把他按太子的礼遇送于皇陵之中进行厚葬，现在皇室已经不复存在，也只能先送回到太子府中，交由太子妃定夺。
太子妃权凤在刑部里听到了太子身亡的噩耗之后，被刑部的官员请来大夫救醒后，即送回了太子府。正在府里悲伤哀恸的太子妃，再一次迎来了人生中的最低谷。
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看到太子的灵柩时，一个没忍住，差一点儿又晕厥过去。
“舅舅，你逼迫我至此，休怪凤儿与你于此时此刻起，恩断义绝。”权凤对着皇宫的方向狠声呐喊，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之状。太子府里一时之间，从权利的顶端坠入到了地狱的边缘，一夜之间人人都远远的避开太子府，生怕惹事上身。这时的太子府，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那份荣光。
原本处于和平朝代的昌邑皇城，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在人们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状况下，皇宫里传来了拓跋长自立为王的决定。
原先的昌邑国大将军火翊跟丞相大人，分别代表着武官跟文官，也打出了正式的与拓跋长宣战的旗帜。誓要救出皇上，坚决不虚与尾蛇，决不会向拓跋长妥协。
皇城里的官员也讯速的分成了几派。有打着白旗奔向皇宫投靠拓跋长的激进派，有拥护火翊勤王要打进皇宫救出皇上的保皇派，更有一些官员紧闭家门，或者是远走乡下暂时回避这极难做出选择的。
皇城里的百姓也从起初的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到后来的不得不接受了昌邑皇城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也都纷纷远避他乡，深怕受到波及。只是当他们舍近求远的想要回到乡下避避风头时，才发现举国上下以迅不遮耳之势，战火已经涉及到了全国内外的土地上，走到哪儿都要面临着做出站在哪个阵营的选择。

第六百四十一章 勤王之首
火翊得到消息赶往刑部时，天色已暗。皇宫里才发生的事情很即漫延到了市井之中。平日里熙熙攘攘的集市已经鸦雀无声，除了往来的士兵再无平民不敢于出门行走。大都各自回府紧闭上大门。
火翊换了传了阿蒙达镇守着东城门，目前仅东城门这儿出现大批的外来军队，形式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回到刑部的火翊还未走进议事大殿时，远远的就看到丞相、吴一强跟赵全等都已在座，甚至于向来跟火翊咸不淡的史部侍郎黄书云也闻讯赶了过来。这里成为了临时的议事总指挥部。
“火将军，请受老夫一拜。”
火翊还未走进大殿里，就见丞相急急的迎了出来。对着他就是大大的一鞠躬。嘴里说着：“救命之恩不敢忘，日后将军若是有什么需要到老夫的地方，只管开口。”
火翊诧异，不解的亲手扶起了丞相，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收留燕安灵，并将燕安灵保护起来，直到后面的再救出丞相，基本上都是柳婧在策划，火翊对此还真的多加没有联系起来，自然觉得丞相的礼随得大了些。
“既然到了，就快过来坐下吧。现在事态紧急，先不论这些私人恩怨了。”黄书云出言提醒。他一改平日里对火翊阴阳怪气的态度，神态趋向于严肃。
“是，是，老夫思虑不周，思虑不周，火将军快快里面请。”丞相率先往大殿里走，火翊随后跟上。
“拓跋长占据了皇宫，并且打出了自立为王的旗帜。还是有相当一大部分大臣拥护他成为新的皇帝。毕竟由他继位也是明正言顺，目前在皇室成员之中，已经没有合适的上位之人。”吴一强简单的把目前的局势进行了分析。
目前皇上生死未卜，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他们也只能当作皇上也是救不回来了。
“拓跋长的狂傲之处在于，他竟然不屑于对囚禁丞相，杀害太子殿下有任何的解释。似乎觉得这些都不算是是事，不知他这是辩无辩，还是他已不在乎民心所向。想新成立一个新的政权中心，完全不顾及民意。”赵全接过了吴一强的话，进一步的分析着拓跋长的心理。
“这样的皇帝所能带给昌邑国的绝对不会是福报。”黄书云冷声道。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戏弄，而是下色道：“本人提议坚决不能让拓跋长成立新的朝廷，就是要改朝换代也得另人能者任之。”
黄书云的提议毫无疑义的都得到了认可。此时丞相提议：“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群龙无首各自为政就像是一盘散沙，凝聚力的政府最终成不了气候，在此本人提议，由火将军担任我们的总指挥，大家都听火将军的。”
黄书云的提议大家都觉得有理，倒是没有想到连德高望重的丞相也力推火翊为首，这倒也是大大的出乎众人的意料。不过随即在座的人也都心服，一致推认就以火翊为首，选火翊暂为百官之首，带领着他们一起把拓跋长赶尽杀绝，还昌邑国一个和平的局面。
“好，既然大家都宣誓认可了本人的首铺职位，那么现在就由本人先暂行领军之职，等将拓跋长赶出了皇宫，还我昌邑一个郎朗大国时，再从皇室成员里推选出一名有识之士继任昌邑的皇帝。”火翊斩钉截铁的对着皇宫方向宣誓，誓要还昌邑一个和平的天与地。
简单而隆重的宣誓之后，他们就目前的局势进行了分析，还是由火翊带领阿蒙达防守四大城门要塞，狙击拓跋长的增援部队进城。而丞相负责联络百宫，收编各方势力。赵全及吴一强负责皇城内的治安，严妨有人混水摸鱼，打家劫舍。黄书云汇合户部的程子硕做好开战的被给军费的运作。至此，由火翊为首的勤王大部队正式成立。
火翊既然被选举出来担任了领头人。少不得要去太子府对于拓跋俟的尸身进行善后工作。免得让追随的官员寒心。他们本就是打着替皇上及太子殿下报仇的旗帜行事的，自然不能对拓跋俟的尸身不闻不问。
“今日事发突然，想必大家都疲倦极了，今日先到此，各位叔伯先回府去，一来安置好家人，二来先好好的休整一夜，明日再碰头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火翊知道大伙儿都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今日的突发状况，早已个个都累极了，知道勤王之事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让大伙儿先回府去休整在，他则带上户部尚书程子硕往太子府而去。
他们赶到太子府里，远远的就听到哭声一片。昔日里的风光不再的太子府连个看门的也没有，想来是去了主心骨连皇上也被摄政王取而代之，再不会有人出面替太子出头，想都可以想像得到太子府离灭亡不远了。也就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下人悄然的离开了。这才有了太子府目前如此萧条的地步。
看着辩若两处的太子府，火翊一阵伤感，想到太子惨死于他的剑下，虽然是罪有应得，可是是看到此时太子府那么快就出现了树倒猢狲散的局面，还是让他嘘唏不已。
“不知火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太子妃权凤听到禀报火翊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户部的程子硕，不禁纳闷的迎了出来。
“太子妃，火将军目前由臣等人推出暂领勤王之首，将军是代表着百官过来与太子妃商议太子殿下的下葬问题。”
程子硕忙向权凤解释着他们的来意。
他曾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他的上位离不开柳婧的出谋画策，连带着对火翊也是心存感激及提携之恩。
在火翊被推选为勤王之首之后，他更是事事以下臣的身份处之，完全把火翊当成他的新主子。
权凤听明了火翊的来意，久久的没有说话。许久后她才悠悠的道：“火将军说说看，太子爷的身体还能安放于何处，好让太子爷能瞑目啊？”
“自然是皇陵。”火翊说得掷地有声，脸上所表现出来的一抹坚定让权凤诧异的看向他。
“将军是说皇陵吗？”权凤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国已不国，君已不是君，还有入土皇陵吗？
“正是，本将过来就是与太子妃商议，现在天气炎热，该有的礼节只能委屈太子殿下了，只能从简行事，早日让太子殿下入土为安。”
火翊其时还有话没有明说，他实在是分身乏术，能够抽出时间来过问拓跋俟的安置问题，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忙里偷闲
权凤眼中已是有泪涌出，她想不到最终却是火翊向她递来了橄榄枝，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全凭将军做主便是。”权凤对火翊深深的福了福，第一次抛开了太子妃的身份对外人行礼。
火翊侧身躲开，没有受全礼。
“感谢太子妃对本将的信任。那么本将就越位替太子妃处理此事了。”火翊再次客套的询问起权凤的意见。虽然心中不乐意，可是现在他代表的是昌邑国的最高统帅而非他个人而来，自然得以国家的颜面来处理已故太子的身后之事。
“谢将军。”权凤没有明说应答了下来，可是听她的意思火翊明白，她是答应了。
“程尚书，明日你去会同礼部官员，尽量按着皇室的仪式送太子殿下归天。实在无法做到的礼节就从简好了。”
火翊当着权凤的面又重申了一遍有可能会从简的可能。权凤点着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太子妃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本将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推却。”火翊诚挚的询问权凤，装了一会儿，他发现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太子府里的人和事，不再觉得有那么大的抗拒心理了，也许是拓跋俟已死，太子府里再无人会去觊觎柳婧的美貌，他等于也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对于已死之人，他的态度也放松了许多。
“没有了，全凭将军做主。”权凤已是六神无主，没有了男人的太子府，她留着还有何意义。早就是对于任何事物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好，那么请太子妃先歇息吧，本将明日再过来。”火翊心中一番苦恼，他可不愿意来淌这趟混水，无奈他又得做出一番高势态来，抚恤死者，好得到更多官员的认可。
将军府里，柳婧正双手缓缓的合上手中的医书。现在她感觉有的时候极容易犯困，才醒来不久又觉得眼睛合不拢，又回去补眠。有的时候，就如今夜一样，在床上辗转数个时辰，也还未曾睡着，于是干脆就起身捡了一本医书来看打消时间。
火翊从太子府出来，就直接奔往自己的府邸。前日匆匆忙忙得知柳婧有喜之后，他就奔走于第一线，直到此时才有有机会回府。
临近将军府，他的心情就无比的雀跃。想到那么神奇，他不久的将军就会迎来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跟柳婧的孩子，他心里就乐开了怀，也将这一日国事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么晚了，夫人还未就寝，也不怕累着了。”火翊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了动静，柳婧抬眸，即融入到了一股深情之中。
“将军，你回来了。累不累。”
火翊会意的笑笑，他们两人倒还真的是惦记着对方，一开口都是询问对方累不累。
柳婧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早已知道了拓跋长自立为王之事，此时皇城里的平静也就是黎明来临前的黑暗。他们偷得这夜的清闲，也许等到黎明来临之后，就很难再有这种清闲的日子了。
“你的身子如何，平日里府里的王大夫会随叫随到，有何不舒服之处尽管让府里王大夫过来瞧瞧。”火翊始终记得那日柳婧吐得胆汁都出来的情景，至今他的脑海里还时常回想起那时的情形，想想都还是一副心悸。
“休息了一整日，今日倒是见好，偶有会有泛起酸水之时，整体来说还是好多了。”柳婧也不瞒他，知道不能再让他惦记着她的情况，现今让他去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甚至于还不知道该从哪儿出手。她不愿意让火翊再分心于她的身体。
火翊眼神暗了暗，今日的柳婧别有一翻韵味，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正等待着品尝的人去采撷她的甘美。
“将军若无事就赶紧洗涮一翻先就寝吧。”柳婧心疼于火翊连日的奔波，在府外的这二天，他一定未曾好好的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似现在形势已经明朗化，知道了拓跋长的相法及动作，就等着见招拆招即可，就是需要主动进攻也不急于一时。倒是前二日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时，正是整个人最为疲倦的时候，想歇息却又不敢大意，唯有自己紧紧的盯紧了才心稍微的放心。
柳婧的关心让火翊理解成那是她对他的邀请，忙对柳婧点了点头，道：“夫人先就寝，为夫去去就来。”
柳婧情知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回到府里都习惯了去温泉那儿泡泡，于是点头道：“将军也早点歇息，明日就得开始忙上加忙了。”
他们各自去准备着，柳婧先行上床，没想到刚才辗转了一夜都未曾有困意，此时人一沾到了枕头上立即就觉得困意上头，火翊还未曾回来，她就已然睡着了。
火翊回来之时，看到了就是一副睡美人的姿态。柳婧不知于梦中梦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似乎是正在好梦。
望着柳婧那不设防的动作，火翊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的划过。第一回感觉到了自己有家室的人了。尤其是刚才回府时，远远的看到自家的火焰阁寝室里还透出光亮，他就有着一种被人等待的感觉。像是出去了一在的倦鸟归巢时的喜悦。
火翊不忍心吵醒柳婧，只是在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的印上吻，就傍着她也睡下了。
他虽然还未曾有过孩子，可是他的女人却是也有怀是过孩子的。那时大夫就告诫过他，在孕初期，必须要戒情戒爱，不能行鱼水之欢，否则极易造成还未着床的胎儿滑胎。
天知道此时的火翊极不容易的才克制住自己不去要柳婧的心思。他也没有心思去寻别个女人来纾解他的欲望，只觉得就这样伴着柳婧，他的心灵就能得到片刻的安静与升华。
正睡得香甜的柳婧并不知道，这一夜本是想让火翊好好的睡个好觉的，结果反而让他辗转反侧起来，直到好久都未曾入睡。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临时指挥部
天边的霞光划破碧落，火翊悄然起身，难得的回来一趟又到了离去的时间。现在是千头万绪的大小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临时成立的指挥部设立在刑部的大殿里，昨夜他离开时，安排了赵炎成值守，他得早些赶过去，听取这一夜各方汇集过来的消息。
“对不起，你在最需要为夫的陪伴时，为夫不但不能相伴于你左右，反而让你跟着陷入这险境之中。”
火翊的喃喃自语，他的心里充满了对柳婧的愧疚，虽然没有过孩子，他也是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现情绪波动及需要家人的关爱。
他现在非但给不了她一个温馨的氛围，甚至于还让这个国家在这个时候陷入了内乱之中，于公于私他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尽职的公鸡鸣声又起，火翊看了一眼窗外已渐发白的天际，知道他再不能多加耽搁。狠狠心下了床，自行穿戴一翻后离开了将军府。
拍马急行，火翊离开将军府已一刻钟的时间了。
街道两边本该是早起的摊贩各自为阵，占领有利地形摆上自己的货品里的情景已不复存在。一路看过去，视线里除了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就是街道上偶有出现的士兵，现在也无人知道他们是属于哪个阵营里的。都怕一言不和起了争执涉及到自身，能不出门的百姓大都选择了闭门不出。
火翊到达刑部那临时的成立的指挥部时，赵炎成值守了一夜，已是疲惫不堪。看到火翊的身影，人立即来了精神，赶紧迎上前来。
“昨日一夜可有重大事情？”火翊伸手拍了拍赵炎成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将军，有多久没有与你一起作战了。”赵炎成见到火翊，即想起他们一起上战场杀敌的情景，现在又有了一起并肩战斗的机会，一夜的劳累也是值得了。
“你们呢，昨日与太子妃商谈得如何？”火翊面向程子硕，并对与他站于一处的礼部侍郞严琰点头致意。
“将军，臣正准备向您禀报此事。”程子硕对严琰略略点头，示意由他来答话。
严琰忙上前来，对火翊抱拳致意，这才把手中的一大挌的材料递给火翊，道：“将军，是这是按照太子的身份所例出来的安放于皇陵里的仪式内容，请将军定守。”
火翊接过来仅仅是瞄了一眼，即将手中那一大挌的材料还回给严琰，对他道；“目前局势严峻，无法按照规定的格式来进行，只能是从简进行。”
严琰略微怔了一会，即应声道：“明白。”他与程子硕对视了一眼，再对火翊道：“那么下官现在就去太子府，与太子妃商讨太子殿下入土一事。”
火翊点头同意。能帮拓跋俟争取到安葬于皇陵之中，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及示恩。若不是为了笼络人心，他并非需要做到这一步。
片刻之后，从刑部的临时指挥部里，由火翊签发了两道公文张贴于皇城里各大主要的街道上。并于张贴皇榜的公示栏处张贴了相同内容的两道公文。
艳阳高照，本该是一日之中最为活跃的时间，街道上陆续有一些行人出门采购必需的生活用品。开始有一些人发现了两道尤其显目的皇榜，渐渐的一些胆子大的人围拢上去，慢慢的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将皇塝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拓跋长逆天行道，毒害皇上，谋杀太子，囚禁丞相，种种道行令人发指。现号召天下有学之士加入勤王的阵营。勤王总指挥部设于刑部大殿，由火翊将军担任总指挥长，欲加入勤王队伍的将士，可去刑部大殿报道。”
这是火翊与丞相等人商量的决定，师出有名就需要公告天下。这样在率军进攻皇宫将拓跋长赶出皇宫时，也算是名正言顺。也等于是把宫变的来龙去脉对百姓做了一个交待。让百姓知道昌邑的天已经变了，也算是另类的提醒他们别站错了队。
出声念完了第一道皇榜内容的市民，又开口接着往下念出了第二道皇榜上的内容。
“拓跋长谋杀了太子，并占领了皇宫，直接不承认太子的储君身份。然，昌邑国的百姓不能让太子白死，在替太子讨回公道之前，先要让太子入土为安。勤王指挥部经与太子妃商议，决定于明日午时送太子入皇陵安葬，若是还承认太子身份的列位大臣，自行于皇陵前相候，送太子殿下后一程。”
写出这两份皇榜之前，丞相通过了各种途径都无法与身陷于皇宫中的皇后取得联络，想尽办法却还是无法与皇后建议联系。就连有着双重身份的太子妃也不敢再进入皇宫，担心这一次得到进入皇宫之后，会被拓跋长扣下再也出不了。
在丞相的主持下，及各位重臣的商谈下，只能是越过皇后，先让拓跋俟入土为安。甚至皇后无法再见到太子最后一面的期盼也无法保证了。
两道皇榜都念完了，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不识字及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这两份皇榜也等于是正式的昭告了天下，揭发了拓跋长的恶行及野心。
随着皇榜的张贴，刑部的大殿很快即挤满了过来表忠心的大臣。只是当夜幕降临，丞相与火翊等人察看了来签名画押的官员名单，心却直往下沉。这些来表忠心的大臣人数并不多，甚至于连有上早朝资格的大臣的人数一半都不到。
“这也不见得是坏事，此事一出正可以帮助我们分清哪些上忠臣，哪些是墙头草，这样也有利于日后成立的新政权的忠心度。”
赵全并不在意大臣人数的多少，目前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军队，只要军队在他们的手中，就无惧于那些文官人数的多少。
“对，本官可以通告各地的刑部衙门，让他们出面从全国各地尽起兵马。皇城里有我等坐镇，再由各地的地方官于当地招兵买马，如此一来全国各地就尽在我等的掌握之中。”
吴一强也附合着赵全的想法。他们的想法也得到了比丞相及火翊的同意。

第六百四十四章 夜色掩护
刑部里临时成立的指摘部，火翊等人短暂的开了个会，就把近期需要做的事情的大方向给确定了下来。
“好，此事就由吴尚书及赵尚书着手准备。不但是刑部在各地的分支，就是地方官也都是可以担当招兵买马的责任，并传令下去，任何一个衙门的官员，在勤王路上一直相伴而行的，事成之后官阶连升三级。”
火翊并不担心任意许诺到时无法应诺。新的朝廷成立之后，经过这一次变故，空缺出来的官位只会多不会少。
大殿内正在为明日太子殿下下葬皇陵之事进行简单的分工，以确保拓跋长的人会出来搞乱。
屋外夜色已浓，当刑部的士兵进来点亮了油灯并询问是否可以先行用膳时，火翊才惊觉一天又过去。
透过大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屋外天空中的月牙正高高的挂于天边，周围的星星也正调皮的朝着他眨着眼睛。他先是在心底长叹一声，又是一天不能陪同柳婧用膳，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维持多长时间，现在柳婧独自养护着他的孩子，一股深深的愧疚感又涌上他的心头。
感觉到大殿里没有了声音，那一片安静让火翊回过神来，看到丞相正探究的看着他。
“大家先用膳吧，总不能空着肚子去战斗。”火翊忙招呼着士兵传膳，以掩饰他的情绪。
这一餐晚膳，火翊用得是食不知味。同一时间的将军府里，柳婧也是紧皱着眉头，哭笑不得的看着摆满了满满一桌的各类补品。
老夫人在经历了赵彩儿的死，连带着她的孙子也没了。好不容易又盼来了柳婧怀上了火翊的孩子之后，下令将军府里所有的人都要以柳婧的喜乐为他们的目标，在饮食上更是照顾得过了头，一日已不是三餐的安排，而且加至了五餐，餐餐都是大鱼大肉再加上炖汤，直言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她的孙子。
这一日柳婧正式领教了老夫人的热情。不但如此，每当到了柳婧该用膳的时间，老夫人都不辞辛苦的赶到火焰阁里，亲自监督着柳婧把肚子吃得溜圆，她才能安心的回去。
“再这样下去，将军府里最胖的那只肥猪就是本人了。”柳婧等老老夫人离去之后，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愁闷的。
“哈哈哈……”玉瑾跟陈岩双双笑得直弯腰，难得的看到柳婧也有吃瘪的时候，还是的种善意的好意，令她有火也发不出来。
“好吧，让你们笑，今晚你们一起陪我去花园里消食，我睡不着你们也别想睡了。”柳婧娇啧的瞪着他们，却令陈岩笑得更欢了。
一柱香之后，柳婧在玉瑾跟陈岩的陪伴之下，乘着夜色踏进了花园里。由于看多了花园里的景致，陈岩想到了竹林那一处有个足以倒上几人的大石块，于是提议往那边走过去，现在天气炎热，柳婧可以躺在那大石块上面，能睡着更好，睡不着也可以假寐歇息养神。
柳婧想到她那条赤焰蛇还是在那儿得来的，也不知道现在那条蛇是不是双长大一圈了，心头一动，想到了那个当初陈岩寻到的山洞，起了去那儿看看的心思，于是同意了陈岩的提议。她们一行三人边赏花边往竹林方面而去。
“陈岩，你选的此处甚好，地为床天为被，比府里的床榻舒服多了。”柳婧此时已经躺在了平坦的大岩石上，无比的惬意。难得偷得一时闲，她暂时的把那些朝廷上的争斗放于一边。
正在闭目养神的柳婧心里难得一的片空灵，此时并没有被世俗的烦忧之事所困扰。
陈岩与玉瑾也在她的身边围坐了下来，一时间竹林里静谧。
“看，好漂亮的烟火。”一直抬着头仰望着天空上的星星的玉瑾手指着将军府后院方向的位置，惊叹于此时非节非喜的，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此处放烟花。
“不好，这是府里暗卫的预警烟花。”陈岩仅看了一眼，神色已是大变。
“什么，是示警的烟花吗？”玉瑾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预警贪吃信号民，惊得脸都白了。
听到了陈岩的话，柳婧连忙站了起来，眺望着传来烟花的方向。
这时，又一道徇烂的烟花弹向天空，在空中幻化成一朵火团，然后啪的一声在空中绽放成一朵五彩缤纷的色彩，随即又消失于黑暗之中，仿佛并没有发生过。
陈岩往四处看了看，然后对柳婧道：“姐姐，你仅先到山洞里躲避，待弟弟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好，就这么办，你要小心。”柳婧点头答应，那个山洞她进去过，知道那里是一个极佳的躲藏处。在形式未明的情况下，她先隐藏好自己那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陈岩先是把柳婧跟玉瑾送到了山洞后，这才对着身后的暗角处吩咐：“周立，务必一定要护好夫人的安全。”
“是，公子。”周立从隐身处现身，跳上了山洞旁的一株大树上进行警戒，陈岩复又往周围看了看，这才返身朝着发出示警讯号的后院方向掠过去。
陈岩即刻就来到了后院，这时将军府后院的一角护院墙上，府内的侍卫手中搭起弓箭正往墙外射，还能见到别处的侍卫纷纷从各处向这边支援而来。
“什么情况？”陈岩拦住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护卫。
“公子，有外敌来犯，正试图从这处进入将军府内，被巡逻的护院发现了。”
陈岩看了过去，护院墙外还有一些黑衣人正在搭着梯子，试图从搭起的梯子上进入府内。好在府内的护卫发出得及时，否则放了人进来，还不知道府内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在纳闷于来者为何方的势力时，与也快速的对此时的情况进行判断。
“各队的护卫留下一人支援后院做好防卫，其余的回到各自的岗位，小心留意自己防守范围的动静，发现异常情况马上示警。此处若是需要支援会再次燃起示警信号，在未见到示警信号之前，不得撤离各自的值守范围。”陈岩为了以防止来犯者声东击西，看到各队护院都往后院方向而来，连忙让他们回去。
正纷纷赶过来的护院听着觉得有道理，也知道陈岩跟柳婧的关系，对他的话还是信服的，于是又连忙往回撤。

第六百四十五章 有客来访
悬挂于天空中的月牙若隐若现，这倒并不影响夜行人的动作。
来犯的夜行人似乎于都是训练有序，也进行了分工，负责搭梯子的绝对不会爬上梯子，负责通过梯子攀爬而上的也绝对不会去搭梯子。有被射杀的立即就有后援替补而上。他们分工明确，看似互不相关又相互配合。前赴后继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陈岩接过了身边护院的弓箭，大声道：“兄弟们，各自隐入大树之后，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朝着搭梯子的射击。”
将军府的护院墙有数人之高，若是没有助力，就是轻功再好也也仅能勉强跳得上来。他不信来犯者个个都轻功超群。只要拦住了搭梯之人，他们就进不来了。
有了陈岩的指挥，各自为政的护卫经过了片刻的适应，即找到了感觉。他们纷纷效仿陈岩的动作，手中的弓箭专门寻那负责搭梯子的黑衣人而去。随着声声的惨叫声，数张梯子失去了扶稳梯子的黑衣人的扶持，没有了支撑点，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一些本已通过梯子爬到了半截的黑衣人也随之掉落了下去。
将军府的护院尝到了这个战术的甜头，找到了感觉之后，弓箭手就专朝那负责扶稳梯子的黑衣人而去，有效的把来犯者阻击于护院墙下。
坚持了一会儿的陈岩他们，等来了府里侍卫抬来了燃油及沾满了油料的箭矢，有了这些点燃了火把的箭矢的助力。护院墙外的来者惨叫声更厉。随着一道道的火把通过弓箭射进人群里，发出了一阵的鬼哭狼嚎之后，终于看到了他们撤退离去。
“太好了，总算是将他们给打跑了，只是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意喻何在？”有侍卫在欢呼的同时也心存疑虑。
“要谨防他们会卷土重来。吩咐下去第一个小分队都必须至少三人立于大树上的至高点进行警戒。”
陈岩临时担当起府里的指挥官，重新对府里的护院进行了分工。直到他又于别的方位都进行巡视了一番，觉得就是再有来犯者也能及时的得到示警之后，他才返身去向柳婧禀报。
周立一直尽职的守卫在柳婧躲藏的山洞外。隐身于暗处的他借助于那微弱的星光，赫然发现正有几个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正悄然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待他发现时，想下去跟柳婧示警已经来不及了。此时他叵是有点动静即刻就会被来者发现，届时反而暴露了柳婧的藏身之处，他决定继续隐身于大树之上，在来者没有发现他们之前，他则先不暴露他的行踪。
随着对方的越走越近，此时可以清晰的看得出对方有五人之多。周立在暗中的警戒同时，心里也飞速的转了起来，想不通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摸进来的。将军府里四处都有护院防守，就是武功不尽高强，可是先行示警还是可以做到的，怎么会被人摸进府里却无人发出示警，这也太过于反常了。
周立不知对方的底细，自忖自己不一定能够是对方五个人的对手，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隐身于暗处紧紧的盯着，并在心里暗自祈祷柳婧与玉瑾千万别在这个时候从山洞里出来。
“记住，主上吩咐咱们的目标仅仅是公主，别的人千万别动。否则暴露了咱们的行踪，届时咱们连自己都走不出去。”
隐身于林树上的周立听清了他们的说话声，心中万分的着急，听得出来他们志在柳婧，却不知道他们是受何人所托，敢于潜入将军府里来掳人。
思忖间那五人已经来到了周立隐身的大树下，方才为柳婧照亮而悬挂于四周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飘曳，致使灯笼里的火苗忽闪忽灭。
“奇怪，此处属于后花园的后方，平日就极少有人进来，这半夜三更的会有谁来此处。看这灯笼的盏数，不可能是府里的下人。”
他们的话让周立明白他们在此处停了下来的缘由。好缜密好迅速的反应。说话者的观察能力让周立暗生警惕。看来来者并非泛泛之辈。他暗自敛起了自己的气息，心里暗想着柳婧千万别在此时从山洞里出来。
周立看着他们围拢于山洞外正迟疑不定的四处察看，好在此处的山洞也不知出自于哪位大师之手，与周边的假山浑然一体，倒不容易被人察觉到它的与别处的假山有何不同。
山洞外已呈剑拔弩张之势，山洞内柳婧与玉瑾正安坐于地面上突起的石块之上。这里虽然阴暗却胜在宽敞，她们倒也并不觉得憋闷，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有些令人不安。
“夫人，希望天佑夫人，让夫人得以打回大魏，好替太傅一家报仇雪恨。”玉瑾已经知道昔日的摄政王已占据着皇宫自立为王。昌邑已乱了，不但是乱了还是大乱，大有点成功即成仁的架式。
夜色正浓，山洞里由于没有光源的来源，让人什么也看不见。就好象是睁眼瞎。也正因为如此，在看不到东西的情况下，听力反而比平常来得灵敏。玉瑾声音虽小，却也拨动了柳婧的心弦。
她多久没有再忆起家破人亡的惨事，今夜却在玉瑾的提醒之下，让她再一次的重陷于对往事的回忆。
“谢谢你玉瑾，谢你最终选择了与我一起去面对，并最终站在我这一边。否则我还不知道需要再多花多少年的功夫才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柳婧心里知道，若是玉瑾最后没有选择与她站在同一个战线里，那么今日这世上早就已没有了玉瑾这一号人了。
做为自己的事贴身婢女，若不能与她同心，那么也是留不得的。否则多少秘密还在萌芽状态就已让她通风报信报与皇甫静。
无意中又想到了皇甫静，柳婧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对于这个人，给予了她报仇及重生的机会，可她那狠毒的双眼却让柳婧过目不忘。那是一双想要掌控整个世界的双眼。，透过她的眼，令柳婧看到了她的野心及不可一世的狂傲，这样的皇甫静像极了现今的自己。
“夫人，奴婢也很高兴能与夫人一起面对呢。”玉瑾说得倒也是真心话。跟随着皇甫静的时候，她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就像是一个服侍人的工具，完全不知道原来日子还可以有如此精彩的一面。

第六百四十六章 惊天消息
玉瑾打开了话闸，只觉得有许多心里话想要说说，却被柳婧给捂住了嘴，并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迟疑之中的玉瑾瞪大了双眼看着柳婧，并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这时柳婧才松开了她的手。
她们两人安静的坐于山洞里的石凳上。安静了下来的她们先是听到了滴答的滴水声，随后即隐约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之小，小到她们听不到对方说些什么，仅仅是知道山洞外的附近正有人在活动。
举国上下已处于大乱的状态之下，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将军府里这一处平日里都极少有人活动的竹林里，传来不只一人的说话声，这一点本身就极其的不正常。联想到刚才后院的范围传来了侍卫的示警信号，柳婧不敢大意。
山洞的入口很隐蔽，并不代表就无人能够察觉，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柳婧时刻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大意。
隐身于一旁的周立心都跳到了噪子眼那儿，此时正在四处随意活动的黑衣人不知何故停滞不走，就在假山的一角背光处围拢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其中有人名黑衣人正背靠在山洞的入口处，他真担心这名黑衣人会发现山洞的入口。
周立看着那些黑衣人并没有离去的打算，眼中闪了一抹暗芒，做好出手的准备。无论他是否能够以一敌五对应得了这五名黑衣人，他也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假山的秘密。
柳婧选择了他，他定不会负了柳婧对他的这一份信任。
一阵微风飘过，吹灭了几盏灯笼里的灯火，周围的光线暗淡了几分，却又忽然间灯光大亮，竹林里的假山四周不但灯光大亮，还犹如天降般的涌现出许多带刀侍卫，就象是天神下界首捉拿逃犯的的光景。
“拿下。”陈岩立于假山之上，指挥着府里的侍卫动手。看到此，周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加入到行动的队列里，而是依然保持着立于大树之上，眼观八方，做好警戒守护。
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府里侍卫的对手，对抗几下就没了反抗的余地，束手就缚。
“你们，你们……”显然是黑衣人中的领头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府里的侍卫，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毛病，他们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就被捉了。
看着那些黑衣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颜色。陈岩闷笑着也暗道一声好险。若不是他返身回来。还不知道这一批黑衣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岩跳了下去，挑开了那些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巾，全然都是生面孔。
他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原本以为这批人当中定会有府里的人，没有里应外和能被人摸到了府里而不被发现，外人绝对是做不到的。
“说，是谁放你们进来的，又是从哪儿进来的。”陈岩一手掐着那看似领头人的下额，大有一言不和即拧下那人下巴的可能。
那人只是一脸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并不回话。陈岩了不再续问，手上直接用力，即把那人的下巴脱臼，直痛得那人嗷嗷大叫，却又发不出声来。
“你说，是谁进行接应，把你们放进来的。你们入府的目的又是什么。”
陈岩继续如法炮制，用手又拧住另一名黑衣人的下巴，无需他多加解释。在场的人都知道若是再不答，下场绝对就是他们刚才那领头人一样。
“这大半夜的，你们不想去睡本人还想去睡呢，你们说是不说，若是不说那么就如他一样在这好好的想想，哪一天想通了再与本少爷说吧。”
陈岩说着，手下用力，这一名黑衣人的下巴也被他拧得错位，直痛得站在原地蹦跳着。
当陈岩的手放上了第三名黑衣人的下巴时，他还没有出声，那人即大声的喊道：“我说，我说。”他的脸上充满了惊骇，知道陈岩绝对不会给他说废话的时间，要不就把知道的说出来，要不就如前面那二名同伴一样，此时再想说却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与其早晚都得说，倒不如早些说出来还免受这皮肉之苦。
“那就说吧，本人此时困得不行了，想要回去就寝了。”陈岩懒洋洋的背靠着一株大树上，脸上写着满脸的不耐烦。
“是，是，是丞相之女燕安灵把我们放进来的。”这一名黑衣人犹豫了一会，这才狠了狠心把幕后之主说了出来。
“什么，是燕安灵放你们进来的？”陈岩没了刚才那慵懒的神情，身体也挺得笔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郑重的询问：“你再好好想想，要知道随意说出一段说辞来糊弄我，下场会比他们还惨。”
陈岩说着用手指指那两名被他卸下了下巴的黑衣人。他们此时由于疼痛的原因，正在地上扭曲着身体。也不知道他对他们用了什么手法，看似普通的脱臼却让他们痛得死去活来的在地上打滚。
他们此时的声音高昂而吵嚷，隐身于山洞里的柳婧大概听清了外面喧哗的原因。尤其是当她听到了这批人是燕安灵放进来时，她的心格登了一下，极想走出去参与审问。只是顾及到此处的山洞不能暴露于外人眼前，她也只能按奈着自己的心情，选择了继续隐藏于山洞内，聆听陈岩对他们的审讯。
“你们是什么人，燕安灵又是如何找到你们，又为什么要把你们放进府内，你们进来的目的是什么？”陈岩阴郁的紧盯着那人，连连问出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他的手重重的拧住了那人的下巴，冷声道：“把你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也许还能换你换来一丝活路。”
“我说，我说。”陈岩的身后传来了另一黑衣人的声音，也许是听了他的话，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赶紧主动坦白。
“你先缓缓再说，有的是让你表现的机会。”陈岩说着把另外两名黑衣人的穴位点了，让他们暂时的失去了意识。此事干系重大，不能仅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需要核对他们几个人的供词。

第六百四十七章 人心险恶
陈岩连连下手，把闯进来的另外几人都弄得暂时的失去意识之后，这才对刚才那名想要招供的黑衣人道：“我把首功留给了你，毕竟是由你先松口的，本人做事向来恩怨分明，说过会给配合的人戴罪立功的机会就不会食言。说吧，让本公子听听你的消息能否替你换来活命的机会。”
“我说，我说。”想要立功的黑衣人看到了陈岩的雷霆手段，再不怀疑他的决定。真有可能一句不和性命就丢了。
“我们几人都是摄政王的精卫，王爷吩咐让我们兵分几路，挟持各大重臣的家眷，好做为人质逼将军等就范。而在今晚来此之前，我等也并不知道接应的人是谁，只是让我们接着规定好的时间来到将军府的侧门，到时自会有人把我们放进来。”
黑衣人为了活下去，把他知道的再不犹豫全都倒了出来。就怕陈岩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又连忙道：“放我们进来的那人虽然蒙着黑巾，可是恰好一阵风吹过，让我看清了对方的脸，虽然仅是一瞬间的，小的也能够确定那人正是丞相的千金燕安灵。”
他还想继续说燕安灵是他思慕许久的美人，就是仅仅一眼他就能确定，由此来增加他所说的话的可住度时，却在看到了陈岩脸上那沉甸甸的表情，他又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然后呢，若是你们得手了，把夫人给掳了去，然后下一步怎么做？”
陈岩的语调平淡无奇，在那黑衣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吓得他一阵哆嗦。
他不自觉的就跪了下去，“掳到人后立即送往皇宫，交由摄政王本人。”
“你们如何进宫，进宫后与何人接头。”陈岩步步紧逼。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进宫后只需对宫门的出示出入宫门的令牌，那时自会有人领我们去该去的地方。”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处，示意陈岩令牌就在他的怀中。
陈岩伸手一淘，即取出了一张写着拓字的令牌。
“先将他们押入大牢，随后我再过去。”陈岩想到柳婧还在山洞里，得先把她送回寝室，现在又冒出了燕安灵的事情，他也急需跟柳婧合计下此事。
“对了，把他们五人分别单独关押于互不相通的牢房里。不得让他们有相互窜供的机会。”陈岩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即刻挥手让府里的侍卫先把那五名黑衣人押走。
待他们都走远了，陈岩才谨慎的四处又探查了一翻，这才把柳婧跟玉瑾接了出来。
“夫人，您刚才有没有听清楚他们所说的话。”陈岩一见到柳婧，即着急的询问她。
柳婧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曾想到有可能是原先府里的哪个下人被摄政王所收买，做出这等背叛火翊的事情倒也不足为怪。毕竟按理目前摄政王已经入主皇宫，百姓们都在观望，若是他真的成为新一代皇上，那么在此时帮助过他的人自然会得到相当丰厚的承诺。有那么几人受不了这些利诱而选择背叛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燕安灵做出这等背叛火翊的事情，却连向来思绪敏捷的柳婧也想不通其中的有关系。
“陈岩，你速去把另外四人的口供也取了，再把他们的令牌都取过来。派出人手去盯紧了燕安灵，并把此事通报给火翊。”
柳婧边走边下令，看来局势会把她想像得还要复杂。希望今夜将军府里的事情在别的重臣府里也能够得到抵制，否则会有大批重臣为了保护家人而选择投靠到摄政王那边。
摄政王夺位的速度太快，快到没有任何的一点儿风吹草动即完成了入主皇宫的过程。也还不知道会有哪些大臣是投靠于他的。
想到此忽然间柳婧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看向陈岩，对他道：“陈岩，你即刻去向将军汇报府里的情况，尤其是燕安灵的事情，还有一件也尤其重要。就是那些来画押的官员，得谨防里面有人是摄政王的人，只是为了套我方的消息明着来投诚，实地里却是为摄政王服务的。”
陈岩跟随着柳婧往回走，听了她的话之后心情一沉，若真是如此，那么可真是防不胜防，尤其是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又该如何去分辨。
“夫人，夫人，你怎么深夜在此。”柳婧正吩咐着陈岩去给火翊报告此事，即看到火翊正大踏步的往她走过来。
“将军，你怎么回来了。”柳婧知道不是火翊不想回来。而是此时他的事情不让他焦头烂额就不错了。她并不怨他没有理会近期正是她最需要他照顾的时间。
“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因此急忙赶了回来。”火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柳婧。
他是没有看到将军府里发出的示警烟花，但是陈校尉看到了。当他得知此事时，那心都不会跳动了。匆匆安排陈校尉负责值守总指挥部，他骑上爱马点上队亲兵即刻就往回赶。
府里如果不是事态紧急，绝对不会发出这种示警信号。他担心只顾着国家大事，却让家里的母亲跟柳婧受到伤害。这才想到他还是疏忽了府里的警戒。
他顺里成章的被丞相推向了总指挥之位，这正合他的心意，原本他就是想要反了这朝廷的，现在倒不需要他暗中再想什么名目，就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却忘了这样的出头机会也是会成为出头鸟，成为敌对方第一个想要除去的人。
“对不起，是为夫的疏忽了，没有把府里安置好防守人员。”
火翊听完了陈岩的汇报，眉毛都快拧成了一条线，他确实是太大意了。
“陈岩，你速速去审讯另外的几名来犯者，看看他们的口供与首先开口的那人是否一致。”火翊也对燕安灵是内应之事表示怀疑。于情于理都说不清楚。丞相差点儿就死在了摄政王的手下，他的女儿怎么还会做出这等不符合常理之事。
“夫人，你觉得此事的真伪如何。会为会有人想挑起我们与丞相府的矛盾故意这么做的？”
火翊知道柳婧的心思极其细细腻，由她来分析此事比他会分析得透彻一些。
“将军，此事无论是谁在此猜测都是白操心，最为妥当的办法就是把此事与丞相及燕安灵面对面的对质，也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消息。”

第六百四十八章 扑朔迷离
火翊拥着柳婧往火焰阁里走，直到将她安置好之后，才对吩咐周立做好警戒工作，他还需要去看看老夫人的情况。虽然刚回到府里时已经碰到了王管家，并从他口中得知老夫人那边并没有受到此事的影响，想来对方志在柳婧，并没有另派人马去老夫人那边，纵是如此，他也得亲自过去确认之后才能安心。
这一次回来再出去，连他自己都不确认何时才能又可以脱开身回府。
火翊暂时离开之后，柳婧并没有就寝。陈岩拿着一叠情报过来寻她。
“姐姐，你看。全国各地都有线报过来，”陈岩正对那几名入侵者进行审讯，却在收到了这些消息之后，察觉事态严重，于是赶紧停止了对他们的审讯，先把消息交与柳婧。
能够让陈岩中断审讯的事情，定然是大事，柳婧连忙接过了陈岩手中的情报，展开一看，都是各地的他们的武馆报上来的消息。基本上意思大致都是一样折。都是当地的一家镖局在当地进行招兵买马。已经只收了大批当地的壮汉加入到他们的阵营当中。
“想不到摄政王心思如此缜密，行动也快于我们一点。”柳婧对于摄政王的手段还是相当佩服的。起码她想到了，摄政王也同样想到了，明显着还比她的决策快了一步。
“我们在观望，想要等到最佳又最合理的时机时，摄政王忆然比我们先行一步。如此一来我们就明显的版处于被动及劣势了。”
柳婧有些头痛的看了看手中的消息，把那几个乡镇的名称记下来之后，将它置于灯火之上点燃交之消毁。她的势力还不能让火翊知道，否则他会对她的做法引起怀疑及质疑她的做法。
“通知我们各地的武馆，让他们暗中进行破坏，并尽快的状大咱们的队伍，就按将军提出的奖励方法，我们也给出同样的承诺，成事之后，凡是忠心于我等又有卓越贡献的，都可以选择做官或者是赏银千黄金。”
柳婧知道，她们已经失了先机，那么能够吸引新鲜力量，唯有以重金或者是封官为利诱。反正这卓越贡献的界定也由她来定，到时就看全国各地官员的空缺再来定封赏的人数。
“事不迟疑，小弟这就下去传令。”陈岩赶紧起身走了出去。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更要在火翊回来之前离增，否则他还想不出来该以什么的理由告之火翊，他中途离开审讯室的缘由。
一刻钟后，火翊回来了，他直接就去了审讯室，想知道陈岩对入侵者的审讯结果。府里暂时没有什么大事。他也该回去了。
“怎么样，都招了吗？”
火翊踏进了审讯室里，正看到一名黑衣人正画押完毕，脸色灰败的瞄了火翊一眼。他们知道落到了火翊的手中，想要活命那是难上加难。
陈岩正好对所有的入侵者拷问结束，无一例外都是承认他们是属于摄政王的精卫，正是摄政王把他们派过来试图把柳婧给掳走。而仅有一名入侵者说出开了侧门把他们放进来的人是燕安灵。其余四名黑衣人都说没有看清开门的人，只是觉得从体形来看，属于偏纤弱体形，而至于是男是女他们委实不敢胡乱指正。
“仅有一人看到了开门人的面容吗？”火翊沉思了片刻，决定带上那人去丞相府找燕安灵对质。
“你若是无事就留在府里守护好夫人的安危，本将已经传令下去，增派一中队的侍卫过来进行防守。但是府内不审由你坐镇较好。”
火翊在临出门时进一步交待陈岩，让他还是以府里柳婧的安全为重，能不出府就尽量不出府。陈岩受下了他的指令。
“夫人，你好生安歇，为夫需要带着那名指认燕安灵的人去丞相府与之对质。现在这关键的进刻，还是与丞相把手件事挑明了说开了较好。”
火翊让侍卫押着那名指认燕安灵的黑衣人于一旁候着，交待完陈岩后又进屋去与柳婧话别。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是把柳婧捧在手心里细心的呵护着，可是目前国已不国。甚至于能否顺利的驱逐拓跋长他也着实没有底。他也只能把这一份心思深埋于心底，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儿女情长的时候。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火翊告之他要去将军府时，柳婧却是坚决的反对。她深深的看着火翊，缓缓的说出了她的顾虑：“将军，此事不宜大张旗鼓的去丞相府找燕安灵对质。要知道此事若是真的，燕安灵一定会矢口抵赖，反倒还打草惊蛇，说不定连丞相也有问题。”
柳婧生出这份心思还是缘于刚才她对陈岩的交待，让他去告之火翊，仔细小心来投诚的官员里有明着表中心暗地里却是帮着拓跋长刺探消息的官员。
她是想到那些官员里有可能会有假投诚之人，那么丞相也是有可能是假意的站在他们这一边。
柳婧的设想让火翊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这样，那么就太可怕，等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拓跋长的算计之下。
“把此人押回去，每个牢房都派出二名侍卫专门看护，不许他们有任何可以相互交流的时候。”
火翊接受了柳婧的说辞，并让正押着那名他打算带去丞相府与燕安灵对质的黑衣人也送回牢房。并传令下去让知道此事的所有人都封口，不得把此事传出去。
“夫人，叵是此事如你所想的真相，那么我们就太危险了，事不迟疑，为夫人即刻就得赶回指挥部，与吴尚书他们商议此事。”
柳婧点了头，示意火翊快去，她这边就让他放心好了。
“对于，将军可派出得力人手去把丞相及燕安灵进行监视，暗中得来的消息会比亲耳听他们本人的说辞有效得多。
对于柳婧来说，此时也已经对丞相起了疑心，她宁愿多花些时间去探明此事的真相，也不愿意轻易的相信他本人的立场。也许正是他在被拓跋长掳走的那一段时间里，为了保全燕安灵，他做出对拓跋长的投诚也是有可能的。

第六百四十九章 谨慎行事
火翊接受了柳婧的建议，对于丞相这个人他也并不是很看得透，只是觉得此人很会明哲保身。若是没有他自己一套的手段，又如何能够在拓跋长摄政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
“就依夫人的建议。为夫这就去安排人手盯牢了他们父女俩人。最好是我们判断失误，若不然我们之前的布置都白费心思了。”
柳婧也一时的陷入沉默之中，若真是如此，那么她们就不仅仅只是被动那么简单了，可是说真的是之前的决策都得做相应的变动才行。
“将军，你回去之后，寻个机会与吴尚书及赵尚书商议，他们两人是可以被信任之人，最好是把之前的决策做下改动。也可将计就计以之前的决策来迷惑对方也是可以的。”
柳婧并不知道他们的决策是什么，也不好给他们更好的建议，唯有这样忠告于火翊。这一次的皇宫之乱，并不亚于之前火翊与敌国对敌的难度，她相信火翊并不需要她的帮助，也能够想得到其中的有可能存在的变数及应对之策。况且她也还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
“为夫知道了，事不宜迟，为夫这就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保重好身体，府里的安全无需担心，为夫已经调来了一中队的官兵负责府内的安全，他们也主要负责府外的戒严，确保无人再近得了将军府方圆百步的距离。而府内为夫交由陈岩全权负责，也把为夫的令牌交与了他，必要时的时候他可以前往任何一处军营里寻求帮助。”
火翊自认这是他对府内人员做得最为安全的保证，这里是他的大本营，若是失去了府内家眷的安全，他也得了这个天人又有何意义。
“那么，为夫这就回去了，你先就寝吧，别累着了。”火翊看了看时辰，已是接近午夜零点时分了。再不走恐有变故，尤其是在丞相是友是敌这一刻迷茫的时候，他更不也大意。在回去大本营之前，他还得去吴尚书跟赵尚书那儿跑上一趟，向他们通报他与柳婧对丞相的猜测。
“将军，你就直接返回部指挥部即可，至于通报赵尚书及吴尚书之事，就交由陈岩去负责吧，若是将军出入赵尚书跟吴尚书府，却又没有去拜会丞相府，难保丞相不会有什么想法。”
柳婧猜测到火翊会去寻两位尚书，于是开口说出了她的顾虑。
火翊深深的看了柳婧许久，这才道：“夫人，若是你是男儿身，那么这大将军的职位非夫人莫属。”
他说得是实话，柳婧比他想像得还要淡定及没有失去理性。就是他也是经过了许多年的风雨历练之后，才能做到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的地步。看得出来柳婧在这一点上比他淡定得多了。
火翊再次同意了柳婧的想法，把这一些互通消息的事情交与了陈岩。而他则直接回转刑部里的指挥部。
柳婧等火翊走远后，这才招来了陈岩对他细细交待起来。
陈岩一一点头，把柳婧所交待的事情都是认真的记于心底，然后与柳婧话别去做布置。
“夫人，该就寝了，再思虑过多，仔细明日蓝阁主过府来又得唠叨你了。”玉瑾盯了一眼时辰，再不安寝天就要亮了。
“行，行，行，现在玉瑾的唠叨就能让人的耳朵起蛆了，根本不用等到明日师傅过来。”柳婧打趣着玉瑾，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玉瑾这管家婆的身份就更加的应用自如了。她倒了觉得困乏得紧，也自知自己再不睡明日可就没精神了。想到老夫人那雷打不动的日日按时给她送补品过来，她就要求自己必须去就寝了，这样一来她才能以饱满的态度来面对老夫人对她的过份的热情。
这一回柳婧不再坚决，简单的洗涮之后就倒床上了。她以为今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倒床上之后还不辗转一阵子才能睡着。却没有想到头一沾上枕头，眼睛即闭上进入了睡眠状态。
玉瑾替她盖好了被子后，悄然的退了出去。
“今日开始，夫人的身边就由你们兄弟两人负责警戒。其余人等不得近夫人身边半步。”玉瑾出门后即对周立下达了她的指示。现今她一个小小的婢女身份，发出的指令却无人敢不从。人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就是夫人的意思甚至于是将军的意思。
柳婧以为自己睡上一觉即能恢复精神，却在清晨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醒来之后，即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整个人反而没有了精神。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夜里着凉了。”玉瑾着急的替柳婧试了试额头上的温度，见并无发热的迹象，这才稍微的放下些紧张的心情。
“不碍事的，况且师傅今日不是要过府来吗，有师傅在，怕什么。”柳婧想到蓝东即会心的笑了起来。
那一日蓝东来府上，帮助陈岩把拓跋俟的尸首给送了出去，又替她想到了重新装修偏殿，让此事得到圆满的化于无形，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柳婧觉得自己欠蓝东的真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那奴婢让人去请蓝阁主进风口儿过来。这怎么就没精神就没精神了呢。”玉瑾还是放心不下，想要自己去请蓝东早日过府来。
柳婧拦住了她，难怪都说关心是乱，用在此时的玉瑾身上则最为贴切了。
“没事的，你且下去弄些清淡些的小粥，我先喝点粥水，看能否得到缓解再议。”
柳婧并不想去打扰到蓝东正常的休息，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以他对蓝东的了解，他一定会早早就过来的。
玉瑾想了片刻，还是跟柳婧妥协了。想着先去替柳婧弄些吃食过来，待柳婧用过早膳之后再看看柳婧的情况后再定。
想通了之后，她也并没有强求于现在就去请蓝东。再说了，她也同意柳婧的对蓝东的判断，她的意思也是如此，也许蓝东很快就过来了也说不定。
玉瑾去了后厨房，她替柳婧取的小米粥还没有取回来。柳婧即迎来了第一波来访者。当她透过了窗户看到了正领着三名老妈子，手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老夫人时，她除了苦笑后也没别的表情了。
“又来了。还真的担心自己虐待这肚子里的孩子似的。”柳婧自言片语，手上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看来古人云：母凭子贵在将军府里还是很行得通的。

第六百五十章 家贼难防
昨夜的后院里发生的事情离老夫人的院子较远，加之那时她已进入深入睡眠状态，并没有吵到她。只是大清早的起床之后，才听得赵姨婆过来跟她禀报昨夜里来了夜行人的消息。这让她的心都快跳到了噪子眼的地方。差点儿就不会跳动了，想到了自己的孙子有可能会受到惊下，她一刻都坐不住了，亲自去厨房那儿替柳婧做些可口的食物。又亲自的带队给柳婧送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老夫人才踏入柳婧的寝室，就看出了她明显的精神不济。平日里此时柳婧大多都在花园里散步，可是今日她还一副没有起身没有洗涮的样子。
以她对柳婧的了解，若不是她本人真的没有精神，她也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没事，母亲大人，想来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柳婧并不想欠老夫人多大的人情，故强打起了精神，想要下床来陪老夫人坐一会儿。却没有想到人才坐直身来，即刻就觉得一片眩晕，终于未能撑住而又倒回了床上。
“别动，别动。”老夫人瞧见柳婧的变化，早吓了好一大跳，连忙走上前去，亲自扶着柳婧让她躺好。
“你们是怎么看护主子的，怎么让夫人虚弱至此。”老夫人心疼的看着柳婧，扫了一圈屋里下人，让随她一起过来的赵姨婆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仿佛老夫人埋怨得人中她也有份。
柳婧嘴角抽了抽，这份待遇还真是天壤之别啊，没有孕之前估计老夫人都快忘了将军府里还有她这一号人物了吧。
“来了，来了，蓝阁主来了。”玉瑾抬头恰好看到窗外蓝东的身影，大喜过望。柳婧的情况很是反常，连她都慌了手脚，昨夜就寝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精神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有恙了。
“快快快去请蓝阁主进来。”老夫人更是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蓝东的身影就等于看到了神医再现。
玉瑾早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将蓝东迎了进来。
蓝东看了一眼屋里凝重的气氛，心中一沉，仅是对老夫人点头致意后，即对柳婧朝廷诊脉。
柳婧只觉得自己胃里就像是被火灼烧似的难受，她的脸上已冒出了豆粒般的冷汗。看得老夫人已经坐立不安。
蓝东诊脉的手稳稳的搭在了柳婧的脉上，神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婧儿，且先服下这粒药丸。”蓝说神色严峻的从药箱中取出一枚绿色的药丸递给了柳婧。
柳婧想也没想的接过来就服了下去，她可以怀疑千万人，却唯独不会怀疑蓝东会加害于她。
老夫人见状，更是不淡定了，急声道：“蓝阁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婧儿这是中毒的迹象，好在毒素入体不久，尚未发挥效用。”
蓝东的话令屋里众人都大吃一惊，包括柳婧本人。
“这毒会是谁下的？”柳婧心里虽然不解，却也不会去怀疑蓝东的诊断，他说是中毒了必定就是中毒了。
“此毒是蛇毒中提取出来的毒素，本是无比霸道，却由于用量极少，入体时间不长，尚未酿成大祸。”
蓝东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这里有柳婧的贴身侍女玉瑾还有随老夫人一同过来的赵姨婆、王姨婆等人，人人都自危。
“看来将军府里有人不希望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蓝天脸上显然已经有了怒意，看来没有了女人相互争宠的后宅还是少不了家贼难防。
“母亲，婧儿想把这个消息姑且压下来，不要报到将军那儿，他现在实在不该再分心于家事之中。母亲意下如何。”
柳婧想到这件事情有可能剑指向她其时却意在火翊。也许是有人想要看到火翊的家宅不宁，无法安心于国事上。排除了这种可能她还实在是想不到会有谁见不得她，当然她也不能大意，也还是要彻查此事的。
“这……”老夫人犹豫起来，在她看来，任何大事都不如火家的子嗣重要。
看出了老夫人的犹豫，柳婧继续劝道：“母亲，现今是将军最为艰难的进刻，现在原先的昌邑国已经不复存在了，或是将军不能力缆狂澜击败拓跋长，那时将军就已经不再是将军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言下之意相信老夫人心里自会清楚。
老夫人一怔，低头不语，柳婧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再多说倒成了她想跃过老夫人发号施令了。
“就依你吧，只是此事虽然不报与翊儿，却得在府中彻查此事，否则这日子永不得安宁。”老夫人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派头，道：“此事就交由陈岩跟周立负责，此事无论是涉及到任何人，都无须看我的面子，必须一查到底。”
老夫人这是要给柳婧实利了，不似之前仅是担了个名份，一涉及到府里老人或者是与老夫人关系相关的人，她其时也还是动不得的。
“谢母亲信任。”柳婧半靠于床上，对老夫人欠了欠身。蓝东给他的药也不知是什么药物所做，服下之后胃中那种火灼般的感觉即刻消失了。
“蓝阁主，公主的身体如何，真的没事了吗？不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吧？”见过了后宅中的争斗所涉及到孩子的事情老夫人见得多了，始终放心不下。
蓝东再替搭上柳婧脉络，替她诊起脉来，这一回他诊得甚久，直到他再抬头对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已无碍了，只是这家贼难防，日后夫人的饮食包括用具都一一检验之后才能使用。”
他并没有告之柳婧，刚才他给她服下的药丸乃集齐了天下近百种宝物才合成了那么唯一的一粒解毒圣药，得知不易，再提炼却受制于其中几味药味的缺失，已很难再炼制出来。
他并不心疼这粒药丸，任何再名贵的药物，若是能用在柳婧身上，多名贵的他都觉得值得。
老夫人得到了蓝东肯定的答复之后，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第六百五十一章 报案
老夫人再对蓝东千谢万谢之后，又再对柳婧道：“日后就是由我房中端过来的饮食，你也要细细的查验之后才能进食，万万不可大意。”
柳婧感激的道：“谢谢母亲，婧儿知道了。”
老夫人难得的的体贴，没有逼柳婧把她今日送过来的吃食都吃了，而是将之留了下来，先离开了。
直到屋里剩下柳婧及玉瑾之后，柳婧才严肃的询问蓝东：“师傅，这种毒会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进行投毒，而投毒的时间又大致于何时。”敢对她下毒的人，就是不去通报给火翊，她也不会轻饶。此事她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蓝东摇了摇头，对她道：“这种毒任何途径就可以进行投毒，投到你的吃食之中、放到你所能够接触到的物品当中，通过身体上裸露的肌肤即可让此毒传入身体当中。这样的范围实在很难从中毒方面去寻查。”
“这么厉害，连身体接触到了都能传毒。”柳婧倒还是真的佩服下毒之人，竟然能够算计得分毫不差，让她能够触及。
“婧儿，你的府里并不安全，日后凡事千万不可大意。”蓝东担忧的看着柳婧，若是今日他没有过来，柳婧中毒之后半刻钟之后，身体即不会出现任何症状，就会麻痹到中毒者，会以为仅是自己的身体短暂的出来问题，事后没有再出现不适也就不会再去寻求医者的诊治，那么此毒二天后融放身体的骨血之中，就是他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师傅放心，经此一事，婧儿定会小心谨慎的。”柳婧出直觉一阵后怕，正是因为府里没有别的女人会出来与她争宠，有孕之后，她还真的是在这一方面完全的没有戒心。如今看来她还是不能大意了。
“现在朝廷乱象，你得小心保护好自己，只怕是会有人想要抓住你以要挟将军，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你还是不要离开将军府的好。有什么不舒服即刻传住与为师。”
蓝东对柳婧千叮嘱万嘱咐的，如何交待都不觉得为过。
柳婧心中感动，蓝东简直就是她命中的贵人，每每她遇到危险时，都是蓝东出手相救，而她无能为报。
“知道了，师傅，您就放心吧，婧儿自己也是很惜命的。”不但是惜命还会更回的注意，在家仇未报之前，她没有让自己丢弃性命的权力。
“为师会每隔三日即过府来替你把下平安脉，你且放宽心，有为师在任何时间都不用怕。”蓝东在离去之前又再细细交待柳婧一些注意事项，在柳婧一一点头记下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周立，刚才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陈岩晚些时候才回来，你就仔细先行留意府里各人的动向，此事范围太广，实在是不好查，也只能是从现在开始，处处留意，事事小心，力争发现蛛丝马迹及防患于未然之中。”
柳婧对于此事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今日她没有出过房门，昨夜还是火翊送她回房的。此间也就见过陈岩及玉瑾。这些都是她充分信任之人。她也知道此事想要彻查实在是难上加难。难有多多留意，能够做到不再让此事再发生就是她的胜利了。
“是，夫人。小的即刻去安排。”周立现今已经得到了柳婧的信任，准许他近身侍候。往往在柳婧不需要他时，他会隐身于暗处进行着警戒，想不到会在他的眼皮子下发生这种投毒的事情。他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唯有找出凶手来解他的耻辱。
周立退下后，柳婧细细的脑海中把昨日自己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进行一次梳理，想要从中发现一些可能性。可是从昨日到今日她的行踪，那是再简单不过了。除了晚上去那竹林里的经历，其余时间她连火焰阁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除了老夫人一日三餐按时的派人送过来由她亲自监督的菜品，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难道毒素会从老夫人送过来的饮食中传入她的体内的吗？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那些吃食有问题，老夫人绝对不是会让她吃下去的。又难道说是有人利用了老夫人的善意，利用了老夫人送过来的膳食而对她下毒？
她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无奈是昨日的膳食用具都已送走，此时想要再去检查检验那些食物及餐具是不可能的了。
她中毒之事，似乎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
将军府里出了柳婧中毒之事，火翊那边也正如柳婧所判断那样，正是忙得他焦头烂额的分身乏术。
天色一大亮，皇城里的有头有脸的各大府邸都纷纷派人去刑部报案，都是如将军府一样，在昨夜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击。就连吴尚书府及赵尚书府都未曾幸免。好在这两家尚书府里向来都是以武官出身，并未让来人讨得了便宜。
赵尚书府里更是出了从武的赵炎成及吴尚书府里的火灵凤都是武官出身，这两处府邸倒是没有被贼人占了便宜。基本上都如将军府一样有惊无险的进退了来犯者，不但全歼了来人还生擒了几人，一大早就一并送到了刑部等候发落。
倒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程子硕府里损失严重，不但是其府邸被来人放火烧去了府中的几处厢房，他的夫人及孩子都被不明身份的来人掳走。并放出话来，只要他先回乡下回避一段时间，就可保他的夫人及孩子没有性命之忧。
火翊正会同吴尚书察看络绎而来报案的各大府邸的情况，丞相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女昨夜被一伙黑衣人给掳走了。”丞相说着已是流下了担心的眼泪。他就这么一根独苗，虽不是男儿身却是他的掌上明珠。如何让他不担心。
“哦，丞相大人的府上也遭到了黑衣人的袭击吗？这倒是罕见。”火翊经过了昨夜在府里得到的消息，得知丞相及燕安灵有可能是拓跋长的人，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却也让他对丞相有了先入为主的厌恶。对于他的遭遇倒没有了之前的在得知他被拓跋长掳走时的那般担心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是友是敌
丞相一味的沉浸于他失去燕安灵的悲观之中，并没有听出火翊话语中的不屑之意。
“对方在掳走燕安灵之后，可有对丞相大人说过什么或者是做过什么？”吴尚书走上前来接过了火翊的话，他比火翊有城府多了。心中虽然对于此事的真相也是持怀疑态度，可是在大家还没有得到真实的消息之前，他们也不能冤枉了丞相，若是其中有误会的话，那岂不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的盟友给推了出去。
“吴尚书的意思是说，对方掳走了安灵之后有没有再与老夫联络吗？”丞相抬起伤情的双眼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来人掳走了燕安灵后即刻就退走了。府时原护院追了出去却没有追上他们的脚程。”
丞相边说边沉重的叹了好几口气，眼神也极度的陷入无神的状态。
吴尚书与火翊对视了片刻，暗中对他摇了摇了头，示意他别露出对丞相的怀疑。有些事情他们还需暗中查探才行。
火翊好不容易才压下想要问出口燕安灵与拓跋长的关系，他安抚的对丞相说：“丞相请放宽心，从目前本将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对方意在逼大臣们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只要大臣们做到了，他们倒也不会伤害手中的人质。”
他的话实为试探丞相的反应，见他犹在沉浸于燕安灵事件之中不可自拨，于是续道：“已经有大臣们收到对方的消息称，只要大臣退避于乡下一段时间，自会将他们的家人双手捧回，却不知丞相要不要做如想，也回乡下避开皇城里的权力中心，看看对方会不会也能够将燕小姐送回。”
火翊说完，暗中留意着丞相的神情。想要从他的脸上看能否发现些什么。
丞相猛然退后了二步，大惊道：“难道此事与那拓跋长有关吗？若是如此，那么小女性命堪忧啊。”说着，他连连捶着自已的头，道：“都是我害了安灵啊，一个女孩子子家她有何错之有，都是受到此事的涉及啊。”
火翊冷眼看着丞相，觉得他的表现正常，并没有看出有做假的神情，若真是如此甚好。
“丞相大人还请回去，也许掳走燕小姐之人会送住于府，告之他们掳人的目的，至于国事这方，有什么异动本将自会派人去府上通报丞相，还请丞相先回府去照料府上为好。”火翊借此机会把丞相支走，正好有这么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好丞相在此探听到更多的消息，也让他们不敢说实话。
在还没有解除丞相的嫌疑之前，他们不敢再让丞相参与到下一步的计划讨论之中。
“请原谅老夫此时心已乱，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老夫就先行回去了。请将军多多担待。”丞相听从了火翊的劝告，一副心系于燕安灵而无心理会朝事的模样。火翊等人并不多劝，任其离去。
丞相谢绝了火翊欲派人护送他回去的好意，直言他出来时已经带了府里的侍卫。火翊也就没有再坚持。丞相府那是皇城里除了皇室成员之外势力不小的府邸，自然会有他自己的安防措施，倒也无需他过多的担心。
丞相离去不久，柳婧即派人给火翊送来了她的想法，“将军，昨夜有黑衣人供出燕安灵是内应之事，经过妾身的再三考虑，觉得不妨去寻丞相发难询问一翻也是可以的。毕竟昨夜那批黑衣人尽数落于我们手中，若是丞相及燕安灵真是拓跋长的人，难保他们不会心生猜忌，觉得我们实则已经知道了真相，却又假装不知，那样反倒会让他们起了疑心，因此妾身思之虑之，觉得与丞相摊开对质也是可行的。”
这是柳婧经过多方思虑得到的不同的解决方式。她觉得丞相并不是愚钝之人，他们能够想到的，丞相也是可以想得到，与其让他猜测，倒不如光明正大的与之对质。若是他不是拓跋长的人最好，若他是，那么也可以通过此事让他觉得火翊对他的信任，发现了什么事情都不瞒他。
火翊细细的将柳婧传过来的字条看了好几遍，又把它递给了吴尚书及赵尚书，“二位怎么看这个问题。”
他的心里早已有了结论，也同意柳婧的观点，只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得听听吴尚书及赵尚书的意见。现在他们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任何事情都必须做到他们三人的意见相同。最起码也要起到知会在前。
“将军，你如何觉得呢？”吴尚书把手中的字条传与了赵尚书，又面对着火翊，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本将觉得此计可行。若是丞相大人真的是拓跋长的人，我们去找他对质，他定会一口否认，无论是也不是，我们也不期望一问便知结果，只是投石问路而已，也让丞相知道我们并没有拿他当外人，有什么事情都会摆上台面上来说，也能打消他的怀疑。”
火翊说出了他的意见，然后看向赵尚书，他已经从吴尚书的眼中看出他对此事是侍赞同态度的，这才有了询问他的意见的想法。可是赵尚书脸上一点神情也没有，这让他心里猜测不出来赵尚书的想法。
“公主真乃奇女子，若是别个女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唯独公主还能够冷静的思虑此事的来龙去脉，真让老夫佩服。”
赵尚书迟迟没有开口，一开口却是对柳婧的赞不绝口，他最是佩服有谋略有胆识的女子，只是可惜了自家的赵依柔，若是有柳婧一半的聪慧，他也会觉得骄傲的。
“就依公主所言，就当作是刚才才审迅出的结果，即刻就去丞相府通报此事，看丞相大人如何解释。”赵尚书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也同意的了柳婧的意见。也觉得此事不宜隐埋下来。
“好，那么就由本将与吴尚书去找丞相对质，还请赵尚书留守此处，做好消息的收集，本将与吴尚书去去即回。”
他觉得现在的做法与昨夜的考虑背道相驰，却并不影响。怎么行事其时都是行得通了，端看丞相那边会如何去想这个问题了。
他们选择公事公办，就是要让丞相的感觉他们对他是坦诚相待的。昨夜被擒的那五人一个也没有逃回去，若是丞相心里起了疑心，察觉到他们已经得知事情的真相，倒不如假装他们还未知情。

第六百五十三章 坦承相见
丞相府坐落于远离皇宫的城东一隅，据说是丞相的祖辈觉得日出东方，所有新生事物也都从东边孕育而生。皇城的东面实属于整个昌邑国中最为充满活力的地方。
火翊与吴尚书纵马急驰了近大半个时辰之后，才隐约看到了丞相府的大门。
“丞相大人回府了吗？”火翊来到了府门前，跳下了马上前去询问守门的护卫。
“回了，回了，丞相大人也刚刚回到府里。”
火翊并未通报自己的来意与姓名，可是他的脸就是通告证，连丞相府里一个小小的护院都识得他，对他很是恭敬。
“能否进去替我等通报，就说是本将有与与丞相大人相询。”
火翊见对方客气，自己于是说话时的语气也淡了下来。
“将军且随卑职入府绸。”守门的护院在没有进行通报就擅自做主先把火翊等人迎进府内，长年就做着这差事，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及懂得揣摸丞相的心思，对于火将军这等来头的人物，自然是懂得先把人迎进去不会错的。
火翊与吴尚书也不客气，随着丞相府里的护卫往里走，他们进入府里时，早有麻利的另一名护卫去找丞相通报此事，先行迎他们进府的好名护卫则带着他们两人往会客厅走去。
想来是不愿意让来宾对于府里的环境过于熟悉的缘故吧。丞相府也沿用了当下最为广用的布局，即把会客厅就设于离府门不远处的前院里。
府里的人出来迎客是多走了一些路程，可是也成功的把来宾阻于府外，会客厅离大门仅几步之遥，可以说是府外也不为过了。
丞相听到了护院来报火翊跟吴尚书来了。心中大感不安排，难道是燕安灵有消息了吗，否则怎么会他前脚才从刑部离开，后脚火翊及吴尚书就随后而至。
满怀着心底的不安，丞相起身就匆匆往会客厅里赶来。他来到了会客厅时，府里的侍卫早就尽职的传来了小厮奉上了茶水点心，替他做好了安顿客人的准备。
丞相走进了会客厅之后，挥挥手让属下都退了下去之后，这才对火翊及吴尚书道：“发生了何事，让二位如此匆忙的赶过来。”嘴里虽然是这样问着，心里却是知道火翊他们的来意一定不小，甚至于还有可能是跟自己有关。
转念又联想到燕安灵被掳走一事，他的心又紧了紧，生怕火翊带来的消息真的会是不利于燕安灵的消息。
“丞相大人，咱们也就不绕弯弯了，大人也是经过了大风大浪之人，本将就实话实说了吧。”火翊请丞相先坐下，面色不豫的说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昨夜并非只是丞相大人府里发生了外敌来犯之事，整个皇城里有脸有面的大臣府宅都出现了外敌。程子硕府里也丢失发他的夫人及孩子。”
“将军可查出是何是所为，又因是何事做出这等善尽天良的事吗？”
丞相听说了昨夜还发生了那么多起袭击事件，早就火冒三丈地打断了火翊的话。昌邑王国最忌讳内讧，可是现在却偏偏发生这种事情。让他们这些辅助了皇室多年的重臣情何以堪。
“丞相稍安勿燥，且听本将把话说话。”火翊也打断了丞相的话语，接着说道：“这些还不是最为紧要的，最为紧要的却是昨夜本将府里也来了五名蒙面黑衣人，这批黑衣人跟那些从正面进攻的黑衣人不同。他们的由府里的内应打开了府中的侧门把他们放进来的。”
火翊说到此，特意打住了片刻，仔细的看着丞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异样的表情。
丞相这一回守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他知道后面还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大事。他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沉默地认真倾听着，深信火翊已经说到了关键之处了。
火翊并没有从丞相的脸上看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神色，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这样样的结果。
“昨夜所幸府里的侍卫抓到了这五名来犯之人，在审迅中得知，有人指认把他们放入府的正是燕安灵小姐。”
火翊与吴尚书都望向丞相，等待着他的解释。
“不可能，此事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来人别人用心的想要挑起将军府与丞相府相互间来一场恶斗，他们好做渔翁得利。”丞相激动的怒吼，由于愤怒导致了他的声音都极度的颤抖着。
“丞相大人息怒，正是因为本将与尚书都不相信会是燕安灵所为，这才上门来与您一起商讨此事，对方还交待了他们是拓跋长的人。潜入府中正是为了想要掳走本将的夫人。想来此事与掳走燕安灵如出一辙，都是想要令我们自乱阵脚。”
火翊敛起自己的情绪，换为一副与丞相同仇敌忾的阵势，他未能从丞相的脸上看出异象，那么就只能先维持好与丞相的关系，留待日后再行查证。
“正是如此，丞相请息怒，此事想必正是拓跋长玩弄出来的把戏，咱们可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共商大业还得咱们齐心协力促成才行。”
吴尚书也未能看出丞相的异样，也仅能先稳定他的情绪，不让他对他们有所怀疑。
“唉，此事虽说是拓跋长弄出来的把戏，可是这种陷害与挑拨离间的伎俩放之任何场合也都是缕试缕胜的啊。”丞相一阵感叹，复又对火翊一鞠躬，道：“老夫还得感谢将军与尚书的慧眼识大体，没有被拓跋长这等小把戏所蒙蔽住双眼，实乃可喜可贺啊。”
丞相对火翊的鞠躬被他给闪身避开，听了丞相的话，火翊连连点头，道：“丞相说得极是，本将与尚书也正是此意，一路过来时就想到这应该就是拓跋长想要离间我等的手法，手段虽然笨劣，却也极易引起误会。本将过来正是想与丞相通通气，本将与尚书是绝对不会受拓跋长的蒙骗的。”
火翊心里着实也没有底，也只能是衔稳住了丞相再想办法去查验此事。
“事情已经说清楚的，指挥部那儿仅赵兄坐镇，我看我们赶紧无回去才好。”吴尚书见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知道此事也只能暂且到此为止，先让丞相明白他们依然是与他一条心的。下一步也只能等他们派出的跟踪人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再议。

第六百五十四章 权力跟欲望
火翊对丞相歉意的笑笑，道：“正是如此，那么丞相大人还请怒罪，本将冒失而来，实在在情不得已，也想到发生事情后咱们一定的把话说开了。说开了也好大家相互信任。”火翊也对丞相抱拳点头致意。
“好说，好说，本人也对将军跟尚书对本人的信任深感荣幸，日后有事定当舍命相陪。”丞相说着对火翊及吴尚书都点了点头，表示他并没有介意此事，也对他们对他的坦诚表示感谢。
一刻钟后，丞相亲自把火翊与吴尚书送到了府门外，又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之后，他才阴沉着脸返身回到自己的寝室里。
“灵儿，此事真的会如火翊他们所想，真是你做的吗？”丞相对着自己寝室里燕安灵的画像自言自语。
天知道他在听到了火翊的来意之后，心中所受到的惊吓绝对可以用吓破胆来形容。虽然他很快即回复了正常，却也在他的心里埋下了狐疑的种子。
他并不怀疑燕安灵是有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的。打人她就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子，非一般的女儿所可比拟的。
“灵儿会不会在得知我落于拓跋长手中之后，所以才出此下策转而去与拓跋长合作呢？”
丞相陷入了沉思之中，从那名黑衣人口中得到的情报，他即信也不信。无论是不是燕安灵做的，都有一套理由来替燕安灵解释她这样做的目的。尤其是在那一段自己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燕安灵替他应承下了拓跋长什么样的条件也是有可能的。
皇宫里的怡和殿，新住进来一位神秘的美人，她即不出殿门也不见过有人来探视。怡和殿的守殿宫女就在昨日接到了今日会有人住进来的指示，命她们好生照顾，务必满足于美人的一切需要。
宫女们在一夜之中醒来之后，就看到怡和殿里的寝殿里住进了人。来人在寝殿的入口处设立了一道屏风，把殿内与殿外成功的隔绝开来。并传话出来没有允许，任何越过屏风之人杀无赦。
她们还是第一次服侍这样的主子，心中都非常的忐忑，生怕寝殿里的主子一个不喜就下令杀人。
这两日她们都仅仅是按时将膳食送到屏风前就退了下去，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神秘住进来的此人正是昨夜被人从丞相府里掳来的燕安灵。她正百般无聊的透过窗户上的满薄沙看向殿外的景色，想着她与拓跋长的交易。
数日前，就在柳婧起了心思要把她接近将军府避难时，她就已经从火翊的口中得知了丞相落于拓跋长手中的消息。为了搭救丞相，想着若是丞相被拓跋长所害，那么她也就完了。想到此，她单独去找了拓跋长，至今她还对于那一日的事情还记忆犹深。
“只要王爷放了家父，从此以后，灵儿可以代家父承诺，整个丞相府都会为王爷所用。”她记得在见到拓跋长时，屋里仅存她与拓跋长两人。那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充满了神秘的感觉。这是一个不可随意去揣测对方心思的男人。当时她即对拓跋长有着深深的好奇。
当时拓跋长听了她的话之后，就围着她足足绕行了三圈，这才停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戏谑的直视着她的双眼，缓缓的对她笑道：“若是此话由丞相大人说了，本王会相信，若是话从燕小姐口中说出来，本王倒是很好奇，你何以可以左右丞相的意思呢？又如何拿什么来保证，整个丞相府都会为我所用？”
燕安灵不畏的直视着拓跋长的眼，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肩膀，她的手再往下滑动时，身上的披风已退落下来，凝脂般的肌肤裸露于空气之中。
今日她特意着了一身束身且露肩的裹裙，全靠披风遮挡着胸部以上的位置。她的手轻轻的将束发的发箍一抽，顿时瀑布般的秀发披肩倾泄而下，代替了披风遮掩着她的肩部，却反惹得拓跋长有一种想要把她的秀发拨开的冲动。
她将手置于胸前的盘扣上，眼帘低垂，看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挑动着盘扣的边际，只要她再用点力，那盘扣就会脱位而开。
她的唇紧紧的抿住，丹唇未启却犹如正在发出邀请，等待着他人的采撷。
“这等足以刺激男人的眼球的动作还是本王来效劳吧。”拓跋长伸手将她的那还置于胸前裹裙上盘扣的手握住，随即将她的手反剪于她的腰后，令她本能的抬眸，却落入一双深潭般的双瞳中，瞬间她的眼中仅存下了他的存在。
拓跋长一手搂紧了她的腰，另一手轻轻的一挑，胸前的固定着左右两片服饰的盘扣随即如脱兔般的松开，使那被束缚的身形瞬间得到了解脱而傲然挺立。骄傲的屹立于拓跋长的眼中。
他的眼眸一暗，再不愿约束自己早已充斥于全身内外的心火，朝着她那紧抿的红唇俯身而下，立马含住了她的唇细细的品尝……
燕安灵伸手抚上自己的柔唇，那一日的激情犹如就发生在昨日，她以她的身体向拓跋长表示了她最大的投诚的态度。
那日当激情过后，她枕着他的手臂对他道：“王爷可是信了安灵的话了？”
拓跋长起身将她圈进他的双臂间，居高临下的笑言：“自然是信了，安灵乃丞相的掌上明珠，你活着的时候是本王的人，死了也是本王的鬼，我们已是一体的了，由不得丞相不相帮不是吗？”
燕安灵略一颔首，正要开口，却被拓跋长以唇封唇，将她的话语吞进了腹中。
他的世界由不得她说半个不字，他就是他的主宰，他的主人，从此以后除非他愿意让她拨身再出，否则谁也帮不了她。在她选择了投入他的怀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是她亲手把自己的退路给封死了。
在他低头俯身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时，她双手搂紧了他的腰，头轻轻的搭于他的肩上，望向他背后的寝殿的大门，那是一条阻隔了她通向自由的大门，也是将她挡于门内，即将赋予她至高权力的大门。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厉色，她选择的路不会让她白白的牺牲的，诚如拓跋长所言，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那么他的一切，她也要一起分享，尤其是……他的权力。

第六百五十五章 意乱情不迷
正沉浸于回忆中的燕安灵忽然听到咔哒的声响。她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那是寝殿里的一角传来的声音。
无人想到在这怡和殿中会有暗门，而此时拓跋长正从暗门处走了进来。
燕安灵瞄了他一眼，即不上前去行礼也不问安，只是站在原处看着他。
“本王就喜欢你等性子，不卑不亢，有这等胆识的女子才配得上与本王一起俯瞰这天下。”
拓跋长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燕安灵的身旁，毫不避忌的伸手就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他一手搂着她，另一手已经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专寻她的敏感处下手。
燕安灵撇撇嘴，娇声道：“王爷，把安灵掳进宫来这又是弄得哪一出啊。也不提前告诉安灵一声，你听听，是不是小心脏都吓得狂跳不已呢。”
她深知如何才能紧紧的抓住他的心，即不能全盘的奉承也不能一味的拒绝。他什么女人没有见过，她得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就得付出非一般女子的睿智与不同于各类美人的表现。
她娇啧的神态更加激发起拓跋长体内的火苗。他一把掀开了燕安灵胸前的衣物，口里说道：“让本王看看，是如何个狂跳不已的。”说着已是覆身而上，逗弄得燕安灵没了声音，已沉沦于他的情意之中……
“本王这么做，你可是恼了本王？”一轮激情过后，拓跋长以手划过她的唇，另一手撑着头俯视着她，他也想不到他会在她的身体里沦陷，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带有野性的女人，有的时候他又是在透过燕安灵看到了柳婧的眼神，有时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与之欢爱的女人是燕安灵还是柳婧，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他才会对燕安灵比之别的女人更多了一份耐心与不舍吧。
“正是如此，忽然失踪，家父会担心的。”燕安灵并不惧拓跋长，并不似别个女子那般的被他的威仪所吓，唯唯诺诺的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经过了短暂的几日的相处，天天玲珑八面的她已经摸透了拓跋长的心思，他并不需要对他阿夷奉承的女子，也许正是他早就腻歪了这一类型的女子，没有了与之说说话的对象，反而对于她的叛逆反而多了几分赞赏。
“这点安灵且放宽心，丞相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自己会对此事有个正确的判断的，初初的惊吓之后想来丞相大人自当会想明白其中的奥秘。”
拓跋长安慰着燕安灵，他可以宠她，给予她一切她想要的，唯独涉及到他的大业的安全问题时，那是他的底线，在他还没有觉得此时告知丞相此事对他有帮助时，就是燕安灵再担心他也不会为了她妥协半步。
“近日你且先在宫中住下，到了该向丞相摊牌时，本王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也知道其时本王自然巴不得这一日早一刻来临呢。”
拓跋长有着他的打算，初期正是双方都在为探对方的底最为关键的时期，他得让丞相在不知道燕安灵已经是他的人的状态下，才能让他更加自然的接触到火翊的权力中心，那么丞相才能得知更多的秘密。
随着夜幕的降临，拓跋长起身离去，偷得半日闲来安抚燕安灵这已是他最大的限度。算算时间，他的护卫军也该到了。他得去准备了。
燕安灵脸上现出得体的微笑将拓跋长送出门后，立即收敛了唇角的微笑。她失了身也守不住她的心，此时她心乱如麻，有了一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皇宫外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护城军士兵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
火翊与吴一强正奔走于回刑部的大道上，虽然是纵马急行，并不影响他们交谈。
“翊儿，对于丞相这个人，你怎么看。”此处仅有他们两人，吴一强也就随意得多了，看着火翊就像是他的小辈般的自在。
“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不自在的神情，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本事，还是他真的不知道此事，若或者说是此事确实是我们的误判。”
火翊边催马急行，对吴一强道：“总之宁可有防人之心也不能轻信，在没有解除对他们的怀疑之前，姑且就当作他们是那边的人。”
“好，就这么办。”吴一强拍马与火翊并肩，驰骋于通往刑部的大道上。
他们很快即回到了刑部，却见赵全正搓着双手对着刑部的大门翘首以盼。见到了他们的身影，立即迎上前去。
“怎么样，没有得到答案吧！”赵全边挥手让刑部的侍卫把火翊的马牵走，边对他们道：“就在刚才，你们进门之前，截获了这封密函，你们看看。”
赵全说着把一直拽于他手心里的密函交与火翊。
看到了赵全脸上凝重的表情，吴一强直觉不好，赶紧到了火翊身边，随着火翊将信函展开，连他也跟着变色。
“可知道这是何人发出去的密函，又是如何被截落的。”火翊脸色也不好，沉声询问赵全。
“说到截落这只信鸽那纯粹是偶然，当时我正放飞一只送信给阿蒙达的信鸽，它的一声和鸣不知怎的就吸引住正从此处掠过的信鸽。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任何不是属于官方的信鸽都会被射杀。合该它倒霉，若是它直接飞走不受咱们的信鸽所惑，我也不会发现它。”
不需要赵全多说，火翊当即明白了这封密函的因何而来。
“信鸽上可有记号，能否查得出来是属于哪个府上的信鸽？”火翊询问赵全，只是想要再进一步的确认，其时连他自己都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除非那人想要他们找到他，否则他又怎么会那么笨让信鸽暴露自己。
毫无意外的，火翊在赵全脸上得到了答案，这是一只没有任何标志的信鸽。
“既然不能从信鸽上寻找到他的主人，那么就从密函的内容上看看能否得到答案。”吴一强再次看了一遍密函里的内容，这是一封与大魏国的将军元盛清联络的密函，密函中定下了五日后请元盛清于大魏及昌邑的边境集结兵马，做出即将要趁乱攻打昌邑的动作，以此来为诱，届时火翊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亲临边境坐镇指挥。

第六百五十六章 众人之意
好险的一道诱饵，众人皆知边境守护国门的将士在皇城里发生了兵变的情况下，早已人心已散，不知道自己在边境上的坚守最终是在替哪个皇帝做事，若是日后新登基的皇帝容不得他们，那么他们又何需如此的拼命，也就是做做样子的态度。这样的态度在没有外敌来犯时尚可，若是真的有外敌来入侵，相信若是没有了火翊的坐镇指挥，完全就是一盘散沙，人心已散何来的战斗力。
“将军，对方正是算准了当大魏国兵压边境时，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急赴边境而去，如此一来京城里勤王的主心骨离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左右摇摆的官员会投奔摄政王而去。”赵全沉声细说着对方的心思，虽不是亲身经历，也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对方定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那么，与元盛清联络的人的范围就缩小到了很小的范围了。”
火翊一字一顿的吐出他心中的浊气，他不相信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几日前燕安灵才说出了丞相的秘密，说丞相与大魏国的护国将军元盛清有勾结，她有办法可以联络到对方，现在就看到了与元盛清互通消息的密函，这一切若说是巧合那也难免太巧了一些。
“这个确实是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若我是拓跋长，我也会采取这样的战术，现在其时已经不是必纠结于是通过谁的与元盛清接上头，就是没有这个人，也会出现另外一个人。如此白白的请求敌国进攻本国的好事，任那元盛清无论是受到何人所托，都定会乐意效劳的。因此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找出这个人来的的问题，而是如何在五日之内攻进皇宫拿下拓跋长，这才能从根源上遏制住大魏与昌邑的内贼内外夹攻局面。”
火翊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人选，他也自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拿下此人也是无用，况且主要的领头人拓跋长不除，还是会第二个甚至于是无数个代替拓跋长去寻求敌国的帮助的人站出来。与其防了这个防那个，倒不如釜底抽薪断了大魏对昌邑的惦念。
这封密函改变了火翊的作战方案，他本是想等待更多的人心所向之时，再做出攻进后宫，救出皇后及皇上，现今看来想要等着看清局势观望的人太多，多到大家不是相互打气同仇敌忾，而是相互观望等待坐享其成。
如此一来他并不介意给原先的朝廷来个大换血，这点他此时此时此刻才领悟了拓跋长之所以大开杀戒的原因。朝廷里的墙头草太多，不是对朝廷忠心的大臣还真的是宁缺毋滥。
“本将有一个想法，说与各位参详参详，看是否可行。”火翊扫了一眼此时聚于大殿内的吴一强、赵全、还有一脸憔悴的程子硕，他的夫人及孩子被掳之后，他等于是没有家了。就一直留守于刑部，说是那个家里有太多的夫人及孩子的音容笑貌，每人上角落里都有回忆，这此回忆刺痛的他的心都已快无法呼吸，他不也回府只能呆在刑部里。
“让我猜猜火翊想到的主意，是不是即刻对拓跋长发难，收复皇宫，将拓跋长绳之以法。”
黄书云优先于把他所猜测到的意思说了出来。得到了火翊看向他的一脸赞赏。
火翊冲着黄书云点头道：“本将正有此意，想要与大家说的也正是这个意思。与其几日后待元盛清做好了准备来犯，倒不如让他没有了来犯的理由。”
他想到的是必须在短短的几日之内拿下拓跋长，这样一来待昌邑国没有了两派人马相争之后，守家卫国的将士就知道了他们为谁而战，那些已经溃散的人心定会重新聚焦回来。尤其边境的将士大都本就是他的部下，在得知他们抵命抵挡的原因正是为了守护他们的主帅火翊时，无需他亲临现场，他也有足够的信心相信，那些边境上的士兵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替他守护昌邑的国门。
“正当如此，大哥何时怕过背叛了昌邑的任何人。人不犯我，不定不会犯人，大哥隐忍得够意思了，再不反击他们还以为大哥怕了他们。”阿蒙达大声嚷嚷着走了进来。
这几日他一直在东城门那紧盯着那些来犯的官兵，也不知道这些是拓跋长何时又是隐藏于何处的兵马，他盯守了数日之后，早已没有了火翊的说要以怀柔政策安抚的作战方案，对于这些自以为是的来犯者，他的想法就应该灭了他们，以杀鸡儆猴的方式让拓跋长看看，敢与火翊对抗下场就该是灰飞烟灭。
“本官也同意阿蒙达的说法，将军你就下令吧，我们全听你的指挥，一其守在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倒不如攻进皇宫拿下逆贼，以正军威。”赵全也是武宫出身，全国的地方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不排队山高皇帝远离京城较远的地方官员会阳奉阴违，但是只要京城保住了，皇宫是属于他们的，那就不怕地方官员还能翻出他们的手掌心。
吴一强了也拍峰前的书桌，严肃认真的骂道：“拓跋长这个卖国贼，他以为现在可以借助大魏的势力来瓦解将军的精力，却也不想想，这请神容易送神难，难道他就怕那元盛清假戏真做的长驱直下，一举拿下昌邑的国门要塞之地吗？”
他的声调沉而急，表示他的心情已经是极端的恶劣。被人斯上头来的这口气他不吐不快。
“敢问黄侍郎的意见，也是同意与那拓跋长一战吗？”火翊回头看向坐于他的侧面却极少开口的黄书云。
对于黄书云的感情，火翊那是五味俱全什么滋味都有。他曾经是火老将军最为得意的门生，也一直视火老将军如他的天，在火老将军离世后，他就一直怨恨于火翊当日为了整个大军而致火才将军于险境之中，这才致使火老将军伤重得不到及时的救助而亡，从那以的，他对火翊就一直是有搭不理甚至于有时还恶言相向。

第六百五十七章 决战之前
火翊对于黄书云始终是尊敬有加，无论他对火翊的态度如何，火翊对他也都是依着长辈的礼数，从未有过怠慢的时候。
“你既然问我的意见，那么如果我说，东城门外的那批来犯者也是时候让他们消失了，你觉得如何呢？”黄书云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只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明明就是向拓跋长宣战的誓言。这让火翊微微一笑，能够把出兵说得如家常淡饭般的平常，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阿蒙达听令，即刻起本将授权于你，东城门的那批士兵，放出话云，愿意退出这场纷争的，容许他们自行离去。本将也就给他们半日的时间，半日之后不愿意自行离去又不愿意受降者，杀无赦。”
“是，大哥，兄弟等你这一句话等得都快失去了斗志了。”阿蒙达按下了这个艰难的任务，火翊对他们下达的是诛杀令，这让他的作战方案难上了数倍。
火翊极少对来犯者赶尽杀绝，往常一战下来，他们按收的俘虏比士兵还要多。火翊向来对于俘虏的处置都是很宽松的，他一直认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听命于上位者，其时他们也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要不然战死，要不然按叛国罪处置。这一回看来火翊也是恼上了拓跋长，准备拿这一批士兵开刀了。
“将军大人，卑职失职，未能看信丞相，不知何时他已从丞相府中溜走，至今去向不明。”
被火翊派去监视丞相的杨娟来报。她正一脸愧色的立于大殿中央，仿佛正准备接受众人的审判。
“何时发现他失踪的。”火翊问道。
“回将军，是卑职返回来前的一刻钟光景。”
“丞相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已经加入到了拓跋长的阵营当中去了吗？”赵全始终对于他会投靠拓跋长感到惊讶。毕竟拓跋长曾经掳走他，还以燕安灵的安全来要挟过他，若不是火翊的人掌握的消息，及时的将他给营救出来，这个世上此时都不定还有他这一号人物呢。
丞相这的态度始终迷离扑朔，听到了他无故失踪之后立即，火翊也不禁的有些好奇，丞相这个人，他到底是自己自愿失踪投入到了的拓跋长的阵营中去了，还是又被拓跋长的人给掳走了。这个人好像也并非池中之物，整个丞相家族可以稳居于昌邑国多年之久担任丞相一职，倒不能小看了他。
“将军，要不要兄弟派人去丞相府里以保护丞相大人为由，进丞相府里去搜一搜。”阿蒙达说了一句让火翊头疼的建议。
火翊沉声道：“丞相已经经历了一次被掳事件，他的爱女更是在昨夜也失去踪影，若是他还没有一点提防之心，那么也枉为他以丞相一职经营了那么多年，此事本将觉得一定事了有因，先不必理会于他，能够替他做的，本将自问已无愧于心。
他的话令大殿里一时寂静，阿蒙达等人也沉默了片刻，消化着火翊话中的意思。
丞相一事还未做个了结，坏消息又不断的传了过来。
柳婧派家臣送来了一个并不好的消息。在离京城不远的津城，该城的守备在津城的城门上方，高高的悬挂起一副拥戴拓跋长为王的旗帜。
这个津城是各地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若是错开此路想要进京，得多绕行十日的山路曲红入城。
战事一起，别说是十日，就是一日都有可能错过了应战的先机，很有可能将到手的胜利拱手相让于敌方。
津城里处处挂出了白色的降旗，火翊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个白色的降旗是为他而挂。若是如此，津城的城门上就不会出现拥戴拓跋长的标语。
火翊看完了手中的情报，厉声道：”看看，还真有想要对拓跋长表忠心的大臣。：”他忽然站起身来，在大殿内来回走上几步，大声问道：“这个津城的守备的决定等于替他自己自掘坟墓。”
大殿里一些极别较低的将士极少见过火翊发怒的时候，一时间吓得不也多说一句话。
“那么这津城就是第二个杀无赦的战场。”黄书云还有心思端起茶杯边喝连说，他的脸上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来他的情绪，说出了杀无赦的决定也犹如在戏拆里的所编排的戏文，作不得真的。
刑部的大殿成为的临时指挥部在火翊的召集下，召开了第一次勤王大军的军事会议，由此拉开了火翊与拓跋长对决的帷幕。
在没有新的战况的情况下，由吴一强与黄书云坐镇刑部内的指挥部，收集消息及传递消息给各方将士，阿蒙达负责扫除汇集于东城门外，试图进入京城中接应拓跋长的那批军队。
火翊则先暂时的分出身来，想办法拿下津城。
津城是进京的要塞路段，这一处一定得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阿蒙达亲点了五千人的士兵奔赴东城门，在他到达东城门时，得到了解津城守备带领着津城的官兵数千人支援坚守于东城门外的那批士兵，大有与守城的官兵决一死战的态势。
“阿蒙达将军，刚才得到线报，津城守备带兵与欲进京的那一批士兵已成功汇合，预计不出一天，他们一定会发起总攻。”
陈校尉迎向了阿蒙达，通报了他离开这一段时间里敌军的动静。
阿蒙达身体一僵，紧锁着眉头半响不说话，他正在紧张的思考当中。如此看来给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道；“本来大哥还想给对方一些生路，看来他们这是自己往黄泉路上走啊。”
“可有探得对方来犯的士兵人数？”阿蒙达知道，陈校尉早已派出暗探去打探对方的消息，想来算算时间也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回阿蒙达将军，经过初步的打探查，津城守备带了三千人做为急行军先行过来，其余一万人随后不过一日时间即可赶到。”
陈校尉眉头也紧皱着，神色也阴沉着。东城门的护城军仅千人之多，加上阿蒙达带过来的五千人，合起来也不过是对方的一半不到，还得分出一个分队做好城门的防护，不能全部都投入到作战中去。

第六百五十八章 守护城门
阿蒙达点了点头，道：“兵力上是有些悬殊，不过这还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目前的情况是还得防着敌军还有后援，这么重要的的第一场对决，拓跋长不可能仅仅是派出这点兵力来攻城。我们得防其中有诈。”
陈校尉也点头表示同意，当他得到探子送回来的消息时，当即直觉就想到了与阿蒙达不谋而合的情况。
还没有等到第二天阳光的照拂，叛军就先声夺人的发动了攻击。也不知他们哪儿来的自信可以突破这道护城河湍流不停的天险。
火翊也在得到津城的士兵与叛军汇合之后，唯恐这背后还有更多的阴谋，于晚膳之后也来到了东城门。
他与阿蒙达正在点将时，就听到了哨兵来报：“大将军，将军，护城河对面出现异动，有许多火把远远的朝城门方向而来。”
火翊与阿蒙达没有应话，齐齐掠了出去，几个纵身即飞身跃上了最高处的瞭望塔。
“大将军，将军。”瞭望塔上还有五名哨兵正在警戒，看到火翊及阿蒙达上来之后，纷纷让出最佳的观测点，并站于他们的身边进行警戒。
火翊眺望着护城河对岸的位置，对面的大道上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了许多手持火把的士兵，场面喧闹的有些诡异。火翊上过无数次的战场，也没有胜过偷袭还如此大张旗鼓的，就怕对手不知道他们要来犯似的。
忽然，大道两旁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响，原先还急步急行军的那结手持火把的士兵都纷纷的停了下来。
火翊凝视着传来声响的那处树林，仔细的通过风声传来的的波动侧耳倾听着对面的动静，忽然他脸色一变，小声的对阿蒙达道：“通知弟兄们小心，这个声音应该是强弩的动静。”
阿蒙达心中涌起了一阵寒意，他知道，火翊口中的强弩可不是一般弩，那是由十柄巨大的强弩捆绑于一起，再通过至少三名士兵同时用力，才能拉得动弩柄，再齐齐放手，整整十枝箭矢就会同时射出。
这种强弩射程之远，威力之大，如果再配合浸上了燃油的布条更换旁通箭矢，那么射出来的箭带着火，足以摧毁广园几百步范围内的可燃物，等于朝着对手投掷了大批的火把。
这种强弩还是火翊发明出来的，只是当时的皇上不知听信了谁的话，对于已功高盖主的火翊心存下了芥蒂。生怕火翊有一天会用这种强弩攻向了他的皇宫，于是以这种强弩威力过大，不适应留在京城里，免得被小人所用，给皇宫带来威胁为由，禁止这种强弩存在于京城之中，一经发现则以叛国罪论处。
那时火翊也觉得京城坚固的不可摧，并不以为忤的就同意了拓跋正的意见，把这强弩的图纸送与国境的将士手中，让他们按着图纸打造了几个这样的强弩，用以守护昌邑的国门。
而他做出来的这一个样品，则被运到了昌邑的交通要塞津城。
当时犹记得他新手把这强弩交与当时的津城守备刘涛手中时，还特意对他交待，让他用这个利器守好昌邑的大门。当时刘守备还欣喜的当即就对他抱拳施礼，口里说道：“大将军放心，卑职定不会有辱大将军对卑职的厚爱，定不负大将军所望。”
想不到时隔多年，昌邑的大门守没守住他不知道，而这尊他亲手造出来的强弩却是箭头一转，有一天会对准他的地盘向他发射那足以毁掉大半个城门的箭矢。
正在火翊回忆起往事时，也就这片刻的功夫，忽然“呯”的一声，正是那装运着重形强弩的马车被安置于大道的正中央，正面正对碰上火翊的方向。看来他们是想要先拿下这制高点，让此处的哨兵无法进行警戒，也就等于火怀失去了眼睛。
没有了眼睛的判断及耳朵的聆听，那么火翊在制定作战方案时就一定会有偏差。
“看来对方阵营进里有高手呢，事事抢先于我们一步不说，在战术上的制定上也并不逊色于你我啊。”火翊对阿蒙达笑了笑，“没事，有咱们哥俩在，这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一回火翊心中没有了对叛军的怜悯，再一次坚定了他早些时间下达的不留海口的命令。
火翊这边的士兵在看到了载满着强弩的马车出现在他们的眼中时，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拨出了自己的武器，严格阵以待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忽然，一大把浸满了燃油的箭矢挟风而来，被火翊扬起手中手箭柄挡了回去，落于护城河里完成了它的使命。
“火翊的身手果然不错，只是你箭的威力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本官没有十枝连发，就是要以此来警告于你。你是有自信可以挡得下一支箭夭的袭击，那么当本官十支连发的时候呢？你还有这样的身手全盘接下吗，还是你自问在你的阵营里出有十个如你有这般神力的将士来替你接下另外九支箭矢的来袭。”
对岸传来的这声音尖锐而刺耳，一副胜券在握的自得，话音刚落，这声音的主人就在众多侍卫的护送下站在了拟城河对面，停放着强弩的马车旁。
果然是刘涛，津城的守备大人，那个亲自朋火翊手中接过了这辆满载着强弩的新型武器的刘守备。原来有他坐镇指挥，难怪对方反应迅速及不惧这边有火翊坐镇。
他是何是投靠拓跋长的？此时又是打得这如意算盘，他的眼光正灼热的的盯着火翊，目光从火翊的身上再扫向阿蒙达。在对上阿蒙达时，停留了好一会儿，那目光之怨毒，似乎他与阿蒙达有着不可共天的大仇似的。
那人不待火翊出声，就笑了起来，笑声也如他的话语一样的尖锐及刺耳。他独自的笑了好一会儿，一副城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般的自信。漫不经心的再瞄了火翊一眼，这才收敛起他脸上的微笑，他的脸色多了几份怨恨，一脸的怒容对火翊道：“火翊，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卑鄙无耻啊，可是你知道吗？本官再卑鄙，也胜过你灭了我的族人不算，还把我的女人收为已有。这还不算，你既然得了她的人，却又为何不好好的守护于她，让她死于非命。”
他的脸色铁青，声音也厉声高叫，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想来回忆那不堪的往事已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第六百五十九章 判变源由
对方说了一通话，听得火翊稍微的愣了愣，对方所言虽然让他摸不着头脑，可是这样的事情在他早年替昌邑国拓展江土时，时有发生。他已然记不清楚他灭掉了多少个小国，更不用提别国更小的不愿意归附于昌邑的民族，这些他都认，可是这掳了对方女人之事，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是对归附于他的女人来者不拒，可是那些可都是那些女人心甘情愿的投入他的怀中的。他一个也没有用过强，何来的掳人女人之说。更不用说还致使他的女人惨死的事情了。
火翊的脑海中细细的回忆起跟过他的女人，直觉个个虽然不是能说是疼爱有加，可是他也没有亏待过来她们，迎回府中时也都是让府里的管家比照女主子的用度来供养着她们，何来孽待她们之说，更别说是用强的手段把人给掳回来的情况了。
“你说我灭了你族人，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是你亡就是我亡，早知如此又为何不归顺于昌邑，这点我不认了，却也不怕你来寻仇。可是你说我要了你的女人，又不好好待之，害得她死于非命，敢问你倒是说说看，我要了你哪个女人，她姓啥名谁，倒是说与本将听听，也好让本将就是死也死得心甘情愿。”
火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对刘守备阐述着一段历史，一段往事般的随意，他知道此时最好是别激怒于刘守备，也好让他对于之前制定的方案进行重新的部署。
“你去通知李权，带第一分队强攻手做好应战准备。记住，对方使用的是带火的箭把，让第二分队将沙袋的包装打开，做好以沙扑灭火把的准备。”
对方的的火把里浸透了燃油，不能用水灭之，好在他早已想到对方也会用燃烧的箭矢，早备好的应对了应对的沙土，只是届时会有同时十支火把一齐飞过来，希望他的士兵反应能快，即能躲开火所的攻击，又能快速的在火苗四处游动时及时的把火把扑灭，不让火势漫延开来。
火翊没有吩咐站于他身边的阿蒙达及陈校尉，这二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们二人不能动，一动对方却会怀疑他这方正在行动，若是没有了耐心与他对质，现在就发动进攻，那么他的人显得还是没有做好准备，一时应对会有些用忙脚乱，只要再给他片刻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新按改动过后的方案行事，那时应对起来会从容一些。
他一面与刘守备周旋着，一面小声的指使候于不远处的一名士兵， 让他去传话做好部署。
能够近身侍候的都是一些机灵有头脑的士兵，好名士兵很快俯到了火翊的意思，急急转身即下去通知各队人马做好应战的准备。
正如刘守备刚才所说，他这边是没有十名如他的内力深厚之人，可是挡下疾驰而来的火箭，若是他不能守住这瞭望塔，那么后面的战斗由于香港到对方进度的情报，他会非常的被动。
“姓啥名谁？亏你还问得出口，享受了她的甘甜，转眼间却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刘守备的声音忽然间变得更加的尖锐，他狠狠的瞪着火翊，再从火翊的脸上移到了阿蒙达的脸上，“你们还记得昌邑南面的莹落族吗？可还记得那个笑起来眉眼常常眯着眼的名叫嫦娥的女子。”
刘守备的声音忽然由尖锐变成了怨恨起来，“嫦娥是我的妹妹，一个天真无邪，走在路上连蚂蚁都舍不得踩踏的女子，就这样被你们带回了京城，却不能善待于她，让她郁郁寡欢，最终香消玉殒于这异国他乡。”他的声音又压抑而带有阵阵哽咽的颤抖。
火翊与阿蒙达对视了两眼，别的女子也许他们不会记得，毕竟他们经历的女子太多了，多到逢场做戏之后，大家各走各的。唯独这名唤嫦娥的女了，他们却是记得她的模样，只因为她的名字是那么的特别，让他们仅一眼就记住了她。
只是说到让她郁郁寡欢而死的罪魁祸首的人却并不是他与阿蒙达，而是嫦娥自己，怪只怪她爱上无心的阿蒙达，在得不到阿蒙达的回应之后，最终自己郁结而亡。
她可以爱上阿蒙达，却不能把得不到回应的爱怪罪于阿蒙达身上。在得知了刘守备叛国的原因，火翊已没有了刚才的惋惜与愧疚，他不欠刘守备什么。于公于私都不是他的错，要说有错，也只能说是强者为王，弱者为奴，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刘守备冷冷的笑道：“本官经过多年的蛰伏，总算是等到了这样的机会，正好今天你们两个人都在，也省得我一个一个的找你们去报仇。”
火翊听到此，知道刘守备的忍耐性已到了极限，他对阿蒙达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好迎战的准备。
阿蒙达也对火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起了放置一墙角边的弓箭。
“你负责组织人手灭火。迎战的事情有我跟阿蒙达即可。”
火翊对陈校尉下令，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当那铺天遍地的带火的箭矢飞过来时，会有许多士兵被火灼伤。他需要有人负责施救及补充新的士兵上来灭火。这件事情交给陈校尉他最是放心。
“报，紧急军报……”
火翊这边才按照新的作战方案部署完毕。即见到哨兵手举着一封信疾步而来。
“大将军，南城门发现敌情。”
来报信的士兵，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了火翊。然后垂手站立于一旁，等待着火翊的指令。
听到了士兵的禀报。阿蒙达急匆匆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火翊的身旁，于他一起观看信函里面的内容。
“南城门也发现了大批的士兵，正远远的往南城门而来。”
“他们想要同时发难吗？”看到信函内容的阿蒙达脱口而出，一脸的沉重。随即他脸上现出狠厉的光芒，抬头时跟火翊的目光相对，两人间相互点了点头，多年的默契已经让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你留守此处，本将去南城门，没有问题吧？”火翊干练地询问阿蒙达。
“大哥放心去南城门，这儿哪里算是事儿。”阿蒙达豪气的回答，在他心中这些区区几千人的士兵连战争都算了小，顶多就是处理叛乱的士兵。比之真正的敌军来犯档次还远着呢。
火翊对阿蒙达颔首，然后再不多留，跳上自己的战马随即向南城门而去。
南城门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道城门，此门若是攻破，那么叛军用不到一个时辰即可直达皇宫，那时定会避免不了会出现大面积的流血事件，他一定要把这种可能杜绝在城门之外。

第六百六十章 胜之不武
火翊拍马急驰，还没有离开东城门的范围，就听到了东城门上传来了厮杀的喊叫声。他的身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东城门，见刚才还是一片平静的城楼上已经是火光冲天。
他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犹豫，东城门看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可是那时的状况他心里有底，已经制定好了作战方案，知道阿蒙达可以抵挡得住叛军的攻势。倒是南城门那边，仅是知道有叛军过来，具体情况还一无所知，那里才是他放心不下的地方。
火翊升策马急行，已是将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他所经过的路上卷起了阵阵的尘土。
东城门上，阿蒙达正率领着士兵抵抗着叛军的攻击。
刘守备也是个人才，想到了普通的箭与强弩的带火的箭矢齐发，一时间箭矢如暴雨般的急速朝着瞭望台而来，给抵御的士兵增加了许多难度。
阿蒙达本是准备了许多稻草人用来接收叛军射过来的箭矢，又安排了数名臂力过人的士兵阻击带火的箭矢。这样的防守本是可以很轻松的将叛军的耿犯阻隔于护城河对岸。无奈对方带来的可以连发十箭的强弩，这种强弩或是射出没有带火的箭矢时可以连发数十支，就是推射沾满了燃油的带火的箭矢也至少有十支之多，致使城墙上的士兵险象环生。
“陈校尉，由轻功较好的士兵负责举着稻草人接收普通的箭矢，其余士兵负责灭火。”阿蒙达临时改变了方案。
“是，将军。”陈校尉巡视了一圈，立即换下了两名士兵，战术经过了调整之后，如此一来他们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
阿蒙达手持一把弓箭，立于瞭望点的制高处，专门瞄准带火的箭矢，他天生力气就大，一箭迎了出去，百发百中的击落了叛军射过来的箭矢，令它半途即陨落于护城河里。
叛军的强弩是十支连发，阿蒙达的速度再快也仅能同一轮里击落三支左右的箭矢，余下的箭矢就落于瞭望台上。
经过于起初的一阵慌乱之后，在陈校尉的指挥及亲自扑救下，经过了几轮的忙乱，现在士兵已经可以做到了井然有序的进行灭火。
灭火的士兵们二人为一组，一见到带火的箭矢落下，即抬上一包沙土倒上去，当即就把火给灭了。而手持着稻草人的士兵身形灵活的跳动，高举着稻草人迎上那些没有带火的箭矢，不但没有让叛军射过来的箭雨般的利箭伤人，还收获了许多箭矢备用。
半柱香之后，阿蒙达回头见陈校尉这边的防守已然进入得心应手之地，心中一喜，大声喊道：“现在是让叛军尝尝被火攻的滋味的时候到了。”说着他将射击的箭矢换成了沾满了燃油的利箭，身边有两名士兵负责点燃利箭待用。
掿弓，瞄准之后，一轮又一轮的利箭直朝着叛军的队伍而去，顿时对面阵营里传来了阵阵哭喊声。
阿蒙达心中冷笑，接过士兵准备好的一根利箭，这一回他瞄准的是强弩上的方向，他要亲手毁掉这个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从瞄准器中阿蒙达细细的计算着能否射中的距离，这样远的距离对于他的内力是一个高要求的挑战。
“嗖”的一声又跟着“砰”的一声，随着一声划破天空的利箭朝着直射出去，阿蒙达手中的那柄打造精良的大弓由于他用力之在支撑不住也断成了不同两截。
“哗啦”的一声响，阿蒙达射出去的火把点燃了对方马车的那架强弩上沾满了燃油的箭矢引燃了大火，眼见着这具重型武器被他所射出去的火把点燃，由于强弩上备着的全是已经沾上了燃油的箭矢，遇到明火瞬间就被点燃冒出了熊熊的烈火。
阿蒙达“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没有了这具重型武器，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够如何的嚣张想要攻破城门入主皇宫。
随着强弩上的火势越燃越烈，刘守备傻眼了，这样远的距离，他根本就想不到还能有人能够把利箭射得过来。这具强弩是他赖以进攻的保证。唯有在连发的状态下，才能够让对方防不胜防，灭了这堆火那边又起火。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阿蒙达仅仅一箭就烧毁了他的有利武器，这让他还拿什么来攻城。
隔着护城河，刘守备看到了高台上的阿蒙达又换过一柄弓，手臂一伸又射出了一根箭矢，落于他的队伍中间，一些被火把上的火灼烧到身上的士兵跺脚、扑打、打滚丑态各现。
刘守备铁青着脸，知道自己大势所去，连声下令退后。
他带过来的士兵在强弩被毁宾，早就没有了斗志，巴不得撤退，一听到了他的命令，立即奔跑着能跑多远跑多远，力求让自己躲开阿蒙达手中的弓箭的射程。
“没有了强弩的帮助，看你们还拿什么来与本将斗。”阿蒙达豪情万壮的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叛军，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那些一路上散落于四处的武器落满了一地，个个都想轻身奔跑，早早的就将手中的武器给丢弃了。
“这样的素质也能够称之变军队吗，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阿蒙达嘲笑着刘守备带过来的人。如何能够与他的军队相比较。
刘守备的军队都是一些地方的官兵组成的，并没有上过战场，即没有作战经验也没有作战的策略，只想着凭借手中的足以杀倒一大片的强弩来攻下东城门，却没有想到出场不久即被阿蒙达给毁，再无战斗力所言，成功的被阿蒙达带领士兵阻挡于护城河对岸。

第六百六十一章 敢死队
阿蒙达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刘守备带着他的兵勇四处逃窜，他们的丑态尽收眼底，他并没有逗留太久，传来了哨兵做好监控，自己转身走下了城墙。
“陈校尉，我们的士兵伤亡是否严重。”阿蒙达走下了城楼之后，即刻就来到了医务室了解士兵的情况。
这是火翊与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战斗结束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自己士兵的伤亡情况，做好安抚工作。天长日久见人心，这才让火翊与他在全国的将士心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将军，没有死亡，就是受伤的士兵也仅有十余人，还都是皮外伤，伤势也并不严重。”陈校尉心中充满了激动。
连发十支箭矢的强弩的性能他太过熟悉，往年的与火翊力抗外敌来犯时，就是由他指挥着强弩手，靠着这威力巨大的强弩击败了一次又一次的来犯的敌军。因此他是深知这强弩的威力的。
这一次他们的士兵人数势均力敌，刘守备却胜于带来了强弩，这样的情况下护城军不但击退了他们的进攻，毁了他们的强弩，把他们赶出了护城河地界，就连护城军基本上保持着完好的兵力，如何不让他开怀。
“给大将军发个信函，问问南城门那边的情况，把这边的状况给大将军做一个汇报，在问问大将军南城门那边是否需要支援。”
阿蒙达给陈校尉下令，东城门这点看似凶险，却也有惊无险的打退了刘守备的进攻。相信短时间之内如果他们没有外人的帮助，绝对没有勇气与兵力再战。
东城门自己的危机暂时解除，他们即担心去南城门那边的状况。底细不明的状况对于应战者来说是一种危机。
“是将军，卑职这就去。”陈校尉早就心忧于火翊那边的状况，得令之后，他立即奔向了联络房，亲自书写了两封信函。一份交于传讯兵，一份让信鸽带出去。双管齐下的去向火翊报告。
东城门这边，阿蒙达他们正在惦记着火翊那边的情况。南城门那边火翊已经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他离开时看到东城门这边情况很危险，没有带走一兵一卒。把精锐都留给了阿蒙达，自己单人匹马到赶往了南城门。
在不知道南城门的状况时。他心中虽然着急，却并不慌乱。
通往京城的四大城门都有护城河相护，他早就下令收起了四大城门通往京城的踏板，只留下仅容一种通行的过道。
在这样的防卫之下，就是有大队敌军来犯，也无法进入护城内。
像津城那样拥有连发十只火箭的强弩，出了国境，整个地方也仅有那一台。
没有这样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凭着刀剑来犯，就是人数再多，也还不在他的眼里。
火翊急冲冲赶到了南城门，早有他的得力爱将赵可于高高的瞭望台上看到了火翊的身影，早早的不迎了出来。
陈校尉与赵可两人，打从孩童开始就一直跟随着火翊，他们二人都有升职的机会，却不愿意与火翊分开，就此留了下来。职位虽不高，却在军有有着仅次于火翊与阿蒙达的威望。因此火翊才他们二人分别安插于最为重要的二大城门防守。
“报告大将军，来犯军队来历不明，人数不明，已于关个时辰之前来到了护城河对岸，一到即对我方展开的攻势。”
赵可见到了火翊，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立即就向他通报了南城门叛军的资料。
“哦，攻城吗，他们凭借什么来攻。”
火翊初时听到了叛军一到护城河对岸后即展开了攻城之势，即纳闷又不解。在看到了赵可还有机会下来迎他的情况来看，立即判断出对方的火力一定在护城军的防守之内，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他们两人边谈边往瞭望台上走。
赵可继续向火翊介绍南城门的情况，他边走边道：“来者大部分人似乎是身怀武功，他们先是派出一队水性好的士兵潜入水中，再往护城河里投放数块木板，由潜入水中的士兵以手固定着木板，再由一些身具武功的士兵踩着木板企图获取强行过河。”
“哦，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得以牺牲前人为代价强行攻城，恐怕是能顺利过河的人也定不会多，就看我军当中的弓箭手的准头，还得再看是他们的速度快还是我军的弓箭手的速度快了。”
“自然是咱们的速度快。”赵可的话中充满了骄傲，否则他也能下楼来迎火翊，早就穷于应付分身乏术了。
火翊听着赵可的汇报，说到此他们二人也来到瞭望台上。这里护墙城上站满了拉满弓的士兵，他们一箭接一箭的射向那些企图强行渡河的叛军，而弓箭手的一左一右更有两队士兵于一边候命。
一队士兵负责给弓箭手递利箭，这可以保证弓箭手不停的连续射击。另一队士兵立于一旁，哪一名士兵体力不支时立即进行替补，这样的战术使瞭望台上时刻都保证了满满一圈的士兵与叛军对抗。
站于高台上的火翊看向护城河对岸，也不知道拓跋长从哪儿寻来的这一批死士，根本就是不顾士兵的性命的一种打法。护城河面上已经被叛军的尸体所填满，有数十名叛军成功的突围来到了护城河下，早有潜入水中的士兵将提前备好的扶梯投给了过河的士兵，他们又立即分出两人扶梯，其余的人通过这搭起了扶梯就往瞭望台上攻来。
能够成功过河来的士兵都是轻功及内力了得的士兵，这才能保证他们的身形够快而不被高台而下的瞭望台伤到。
已顺利来到了城墙下午的叛军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他们似乎是都经过了专门的训练，那扶梯安放得笔直，而通过扶梯扶摇直上的叛军更是将身体尽可能的紧贴于墙壁上，简直就是与墙面紧贴成一线浑然一体。这让瞭望台通过弓箭的射击来阻挡敌军上城的士兵一时手足无措。犹豫间已有数名叛军成功的跳进了瞭望台里，几名不防的士兵瞬间就被他们斩杀于剑下。

第六百六十二章 惊险一战
火翊与赵可此时恰好步入了瞭望台的范围，他们在踏进瞭望台时，恰好看到自己的二名士兵被斩杀。
爱兵如命的火翊眼框都红了，顺手从身边的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一把弓，以弓代剑就朝着一名叛军掷过去，那注满了他的内力的弓直接就没入那名叛军的身体，当场毙命。
火翊如法炮制，抓起一把箭矢就朝那名叛军投去，这一回也是支支箭矢都没入这名叛军的体内，他的身体立即往外奔涌而出大量的鲜血，随之他又踉跄了几步，眼见是活不成了。
谁也想不到这一名叛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拉开了藏于他怀中的土雷，随着一声巨响，离得他最近的数十名护城军都被爆炸的土雷所伤，当场就倒于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土雷的的杀伤力极大，只是限于引爆土雷到它爆炸的时间就在须臾之间，介乎于以自杀的形式才能使用这种武器，故使用的范围并没有得到推广。
瞭望台上这一变故，致使城墙上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缺口，城墙下的叛军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身手好的几个快速地飞身一跃，几个大跨步就来到了护城墙下，再纵身连跳带跃的很快的就又跃上来五名叛匪，他们见人就砍，瞬间又倒下了数名官兵。
火翊早已被前面那数十名不知伤亡情况如何的士兵的惨样所惊愕，赵可更是没有想到他才转身离开就发生了这样的伤亡，也如火翊一般的怒发冲冠。
第二轮上来的五名叛匪正在大开杀戒，火翊与赵可两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得到的答案，他们相互点了点头，即一个旋身各自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叛匪欺身而上。
他们两人手上都暗自取出了防身的匕首，一近身到叛匪的身边即将内力灌注于匕首之中，直接就贯穿了叛匪的胸口。一招得手他们看也不看叛匪一眼，立即又朝着下一个叛匪而去，同样的招式他们用在不同的叛匪身上。由于他们速度够快，再没有给叛匪拉响身上土雷的机会，全都是一刀毙命。叛匪至死都想不通自己是如何死的。
瞭望台上的官兵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不需要火翊的下令，早已自动进入战斗状态，替补的士兵很快就把伤亡的士兵的空缺补上，城墙上又形成了新的一道壁垒，险而又险的击落了正爬上来的第三轮的四名叛匪。
火翊与赵可两人很快就收拾完那五名叛匪，一点时间也没有耽搁就立即来到了城墙边上。
“一定要将叛匪射杀于护城河内，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踏上护城河。”火翊沉声下令。
“是，大将军。”护城的官兵齐声应下，他们都见识到了土雷的威力，再上来几个，都采取自杀式的拉响了土雷，那么城门堪忧。也不知道拓跋长去哪儿找来了如此多的死士，竟然个个都愿意舍弃了他们的性命替拓跋长攻城。
“赵可，每隔两步负责安插一名弓箭手使用火箭，专射护城河上的木板。”火翊自己严密注视着护城河下的动静，不忘重新进行了新的作战方案。
“好，就让他们葬身于自己带过来的工具中。”赵可为自己刚才没有估算到，叛匪会使用土雷而致使多名士兵伤亡而愧疚，他将全身的仇恨都化为作战的动力，当即就让士兵将普通的火箭由三支捆绑成一支，制作成一个大型的火箭。
他派出一队士兵准备新型的火箭，然后自己手持一支，递给了火翊一支。他们二人率先拉弓满弦，射出了报仇的第一箭。
火翊与赵可两人都是内力雄厚的高手，由他们二人射出去的火箭，根根都准确的射到了供叛匪用以做通道的木板上。
正在水下托起木板的叛匪，为了便于其余的叛匪通过，特意的让木板飘浮于水面上，就是为了避免木板陷入水中，会增加通行的叛匪的力气，在水中奔跑会受制于水中的吸力而致使他们的行动慢上半拍。也正因为如此，战斗打响已经有近半个时辰了，木板上也仅仅是沾上些许溅上来的水珠染湿个别地方，其余的地方在他们的精心准备下并没有受到河水的浇淋。
这样干燥的木板一遇到沾满了燃油的明火，立即就被点燃了起来。
“二分队注意，哪个水里的家伙敢冒头，给本将往死里打。”火翊想到了水里的叛匪反应过来后，一定会探出头来灭火，他让修补的队员专门负责对付这一批人，出来一个灭一个，成功的打压了水里叛匪的积极性。他们如法炮制，很快就灭掉了近十块木板。
“一分队的兄弟们注意了，已经起火的木板由二分队的兄弟负责，一分队的兄弟负责阻击企图从没有起火的木板上通行的叛军。”火翊不时的调整着作战方案。
这些亲兵都是被他从边境上选调回来的，全部都是随同他一起上过战场，参加过大型战役的士兵，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个个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战士，火翊的调整方案一出，他们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无需再向火翊请示询问。
经过调整的作战方案分工明确，一分队负责消灭企图想要通过木板进到护城墙下的叛匪，二分队负责阻击企图灭火的人，火翊与赵可则负责击杀来到了城墙底下的叛匪。
经过了这样的分工，他们的压力骤减，叛军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他们本来靠的就是这一鼓作气的勇往直前，遭到了阻击之后踏上木板一个被消灭一个，致使后续部队的叛匪有些停滞不前，士气受挫。
火翊专注于寻找武功较好的叛匪，他一箭灭掉一个。到了后来他已经有闲暇的心思思考着对方的这种作战方案。虽然死伤惨重，可是刚才也打得护城军一个措手不及，还被敌军成功的攻上来了几人，致使自己的士兵伤亡不算惨重也损失颇大。倒也不失为一种可以借鉴的作战方式。只是他并不会让以牺牲前面的弟兄来为后面的弟兄铺路的这一种方式，他可以借鉴却并不等于他会全盘接收。
护城河对岸的树丛中，几名蒙面人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护城河两岸的状况。眼见着火翊已经成功的对他想出来的作战方案进行了破解，恨得他咬牙切齿的阴沉着脸连话也懒得说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击退判军
这几名黑衣人一动，立即让火翊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虽然他们与黑巾蒙面，但是那一身的黑衣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却不是普通士兵所能够具备的。
两军交战，若是功成，则正是扬眉吐气之时，也正是加官进爵的好机会，人人都愿意冲锋陷阵于前，抢着杀敌抗战。这等露脸的机会不是时时都有机会，个个都巴不得让世人记住他的容颜、他的功劳。
火翊目前测过去，竟然有三个以黑巾蒙面的人，他们既然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若是不熟人就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不愿意让外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这让火翊陷入于沉思之中，在他的感觉当中，熟人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他一面观察着护城河岸边的情况，一面急速的思忖着，能够想到这样的进攻方式，也算是个人才了。这样的人不有可能是自己的熟人，那么他的有脉当中又会是谁呢？
这无疑等于就是内贼的人员，让火翊略感不安，两军对战，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内部出现了内鬼，这样的内鬼可以潜伏于几年甚至于几十年，只为了在关键的时刻给予自己一个致命的一击。
火翊观察到，那三名蒙面人，其中居中的一位，对着另外的两名蒙面上做了一个手势，这样的手势火翊再清楚不过，那是告诉传令兵撤退的手势。
昌邑的军队里为了便于管理，也为了便于任意调动某一个军队的将士到另外的军队内任职，都可以即刻就上手着手工作，于是平日里各军队训练的手势都采取相同的手势暗语，就连敌对的将士也沿用了相同的的手势，只是为了一旦需要潜伏于对手的军队时，自己哌出的暗卡能够快速的融入到对方的阵营里而不被怀疑。
火翊看到对方的点头力尤在，再发出几轮进攻，护城军这一方也足以应对，只是刚才死伤了一些兄弟，将士的心情难免伤痛，长期的对抗下去于已方的士兵也极为不利。
对方那么快就放手撤退，这让火翊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这样的打法还是有些不同的。
“大将军，对方撤退了。”赵可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常，走到了火翊的面前询问火翊的意见。
“静观其变，本将也一时未能弄明白对方的用意。”火翊摇着头，一时也无法给予赵可更多有用的信息。
“本将在此盯着，你去组织救助伤员情况。待伤员都得到了妥善处理之后再上来。”火翊思忖片刻之后，又让赵可亲自去处理伤员的善后工作。
火翊有些担心，就怕拓跋长早有准备，从全国各地搜罗起这些亡命之徒替他闯城，若是对方修整之后再卷土重来，有了刚才的经验教训，他得亲自监守于此才能放心。
“是，大将军，卑职去去就来。”赵可下去之前，将三分队换下了一分队，四分队换下了二分队的士兵。一分队及二分队的士兵刚才一直战斗在第一线，无论是精神上不是体力上都已经严重的透支，有些士兵还挂了彩，做此调整也是为了让留守于瞭望台上的士兵都是以最饱满的状态下参战。
火翊对赵可点了点头，无言的赞誉了他的部署。他的这两名得力下属看来都是可以在他不在的情况下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将士了。
“替本将取些纸墨来。”火翊让士兵替他取来了纸墨，将刚才的一战对方的战术及他的应对方案写了下来，并多抄了四份，派出传信官分别送与其余的三大城门的守备及刑部大本营里的赵全等人浏览。
他连每一处的城门都送去了此战的处理意见，正是本着宁可做好防范于未然的准备也不敢掉以轻心。
人人都会觉得西面及北面的城门离皇城较远，就是放城后快马也得一天的时间才能进入京城的范围，除非的叛军的兵力多得数不胜数，否则都不会选择从西城门及北城门进京。
西、北两处城门就是成功攻陷了护城门之后，也会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就遇到来自到了护城军的阻击。基本上都是有来无回的。除非兵力会多到远处可放，才会选择从这两处城门入手，否则都集中兵力主攻东城门与南城门。
这四大城门都是做了相同的部署，只有傻子才会选择舍近而求远的从西、北两大城门来犯。
很快东城门的阿蒙达就接到了火翊的来函，看到了战况的第一反应就是：幸好刘守备来犯时，没有配合南城门的这种打法，否则以他即有连发十支火箭的强弩做掩护，再有怀揣着土雷强行渡河的死士，刚才那一战他未必会讨得便宜去。
“奇怪，为何拓跋长会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还是他们的作战方案无法通报给拓跋长，只能是各自为政的单独作战。”阿蒙达有些不明白，既然都是替拓跋长打头阵，进京去保护拓跋长的两队人马，为何不统一行动。若是把东城门跟南城门的两队叛军整合于一起，集中火力专攻一处城门而来，，保不准还会有成功攻陷护城门的可能。
“将军，南城门的此种应战方式极好，卑职认为咱们东城门也该做好这样的准备。刚才 一战仅是双方第一次宣战的一场战役，谁也无法保持后续的战斗中，刘守备等人会不会也使用相同的作战手法，若真是那样，如果咱们不提前进行布置，那么届里就很难再临场进行发挥。”陈校尉诚心的跟阿蒙达建议。
阿蒙达对陈校尉点了点头，道：“就按你所说的去办，这种部署无论叛军采用何种打法，无疑这样由几个分队相互配合的打法还是可行的。
陈校尉得到了阿蒙达的同意，连忙下去重新对将士们进行新的分配方案。
南城门这边，赵可亲自把受伤的官兵送进了医务室，又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之后，才返身回到了瞭望台上。
以他对火翊的了解，他知道每一次战后火翊都会开一次碰头会，把之前的作战过程进行一个梳理，找出不足之处，再发扬优良之处，务必让每一位参战的将士都得到经验教训。

第六百六十四章 君心难测
赵可返回到瞭望台上时停顿了一下，火翊正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正前方，他的身形稳如磐石。看着他的背影，让赵可想到了望山石，继而幻化为守护神。在他的心目中，火翊就是昌邑的守护神，有他在，昌邑就不会被他国给灭了去。
“大将军，卑职指挥有误，致命十名兄弟惨死，二十余人受伤，请大将军责罚。”越可脸上现出了愧意，若不是火翊及时回到坐镇指挥，恐怕护城军的伤亡更大，当时的一战实在是太过于惊险，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对方会使出自杀性的强力杀伤武器土雷。如果没有土雷的铺助，他完全有自信将对方阻拦于城墙之下。
“赵可啊，正是因为历来的每一场胜利，都是肜兄弟们的鲜血替我们铺路而成就了每一场战役，为将者则更要在每一场战役前都要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一个初步的估计。”火翊语重生长的拍了拍赵可的肩膀。
火翊伸手指了指城墙下的护城河，道：“你看整条护城河长可以铺上三张长木板，护城的兄弟应该在叛军到来时，就应该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当他们铺设第一张长木板时，就该以火箭攻之，这样虽然也并不一定能够阻挡得住全部，也至少让大部分的木板毁于火中。”
刚才一战之所以险象环生，也是因为对方的有备而来及护城军的防守慢了半拍，致使叛军快速的铺设了一条通往城墙的道路。他的作战的方式方法是要将一切消灭于萌芽状态，就是不能完全的催毁，也要杀他个顾前顾不得后。
“是的，大将军，卑职已经在深刻的检讨了自己的失误，也是深知自己刚才失误的地方，没有将对方之所以敢如此的不要命的强攻，就该想到他们已是抱着必死之后替后面的叛军开道。”
赵可看着护城河里的水已经被叛军的鲜血染红，心中觉得快意的同时也为那些伤亡的士兵而心痛。若是他考虑得再细致一些，当不会如此。
“你也别太自责，也算是以极小的伤亡为代价又前进了一步，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做得事无巨细的融通进来。”
火翊并没有过多的责备赵可，他分出了作战分队及替补分队的准备工作就做得很好。这不失为一种好的计策。
考虑到叛军还有可能卷土重来，火翊让赵可赶紧修补工事，做好再一次迎战的准备。
此时距离南城门并不远的皇宫里，燕安灵与拓跋长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尤其是燕安灵，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窗外，此时她只觉得自己就象是一具长着人形的小鸟，而这处怡心殿就是她的鸟笼。
燕安灵与拓跋长对于丞相的处理问题起了争执，他们已经争吵了片刻，此时仅是短暂的沉默。他们即是合作伙伴，又是同床共寝的玩伴，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准确的定义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王爷，别人不知，你该最知道安灵于家父所言，那就是他的全部，如今安灵已是你的人了，为何你还是信不过家父。”燕安灵进行了短暂的气愤不平之后，最先发话。她一想到大清早的接到消息，她的父亲，一国的丞相已经让拓跋长跟其余的被他们抓来的大臣，一起关押于皇宫中的处废弃宫殿中。
每每燕安灵想到长期养尊处优的家父，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她就心如绞痛。
“王爷，你就不能给家父一个特别的优待，让他单独的住一处环境好一些的宫殿里等待你的大业完成那日吗？”
燕安灵想不明白，拓跋长经过了几天明里或暗里的突然偷袭，抓回来许多朝廷上的官员，他的登基水典若是没有了大臣们的观礼，那么他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些他强行抓来的大臣，拓跋长已经做好了决定，若是他登基之日，这些大臣哪些人不对他俯首称臣的，他将会一个不留的让他们后悔于他们的决定。
“安灵啊。你要体谅本王的难处，本王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发挥丞相大人的威信，让他与那些大臣们呆于一室之中，一定能够替本王打探到一些本王无法得知的消息。”
拓跋长瞟了一眼燕安灵。这个女子他起初还喜欢于她的果断与狠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像足了他，也才会让他允了她的要求，没有去动丞相，以至于后来火翊的人将丞相救出来时，他的精神尚好，除了受到了惊吓之外，倒也没有任何的不妥，否则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让火翊的人救出一个完整的丞相。
他自认为已经在很迁就燕安灵，也顾及到了她的感受了，现在是他们一家替他卖命的时候了，怎么她倒还与他呛上了。
拓跋长有些恼火的抬起了燕安灵的下巴，俯身下去直视着她的满是抗议的眼神，道：“你也别担心，本王会派人时刻留意着丞相的动静，若是丞相真的出现吃不消的的状况，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否则惹怒了安灵，本王哪来的享受安灵的甘甜呢，对吧。”
拓跋长说着，迎向了燕安灵的双眼，嘴是就印上了她的唇，假装看不到她眼中的失意。
他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与向他投诚的大臣，缺的是能够为他所用的谋士，如果燕安灵与丞相无法为他所用，那么他也无需如此的善待他们。
燕安灵心底一声重重的叹息被拓跋长的吻给吞了回去，仅在她自己的心底回荡，心中虽然不满，可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当初选择了委身于拓跋长而换来家父的安全时，他们就早已没有了做人的尊严。
拓跋长细细的品尝着燕安灵的甘美，直到心满意足之后，才起身整理着自己的服饰，并对燕安灵道：“这样吧，本王今晚安排你与丞相见上一面，本王对于你的提议，让大魏的大将军元盛清发兵国境，给火翊施压的建议很是期待哦，若是丞相做成此事，那么本王也就不需要再让他们去探听别的消息了，即刻就能让他与团聚，好不好？”
他最后用了一句询问句，自我感觉已经很算是对不得起燕安灵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桎梏于身
拓跋长与燕安灵于怡心殿中倒凤颠鸾时，丞相与一帮被拓跋长掳来的大臣于宫中废弃的宫殿中，连个象样的桌椅板凳也没有，或蹲或直接就坐于地板上，毫无尊严之说。他们更是顾不上平日里的衣冠楚楚，早没了盼头。连自己身处此地后果如何连去猜测都不敢。
丞相站在靠窗的位置，此处面朝一片荒凉的杂草，放眼望去目测都无法看得到尽头。他是昨晚被送到此处的，在进来之前，拓跋长与他见了一面，笑言如果他同意的出面与大魏的将军元盛清联络，两国来一个里应外合，那么日后他登基之后立即，丞相依然是丞相，并无任何不同。
当时丞相已无怒意也无喜意，他已经是被拓跋长第二次限制了人身自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对于这种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情况习以为常了，只要是得知燕安灵安好他就已经满足了。
现在丞相也看开了，什么国不国的，由谁当皇帝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自从拓跋正生死未明的躺于床上，对于日后会由何人任新皇他也早已不在意了。他唯一的底线却是弱安灵的安康。
丞相尤记得昨日拓跋长对他所说的一句话，“你若是合作，那么安灵小姐自然也就会因为你而得到更多的善待。”
他哪里知道，燕安灵早就投入于拓跋长的怀中，并与他合作正甜，伊然一副女主人自居，他却还以为燕安灵也如他一样的被拓跋长限制了自由。
为了能够让燕安灵得到更好的照顾，他不得不违心的告之了拓跋长他与元盛清的联络方式，只是他也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全盘告之。
他也知道这种以信鸽传递消息的方式全凭运气，运气不好的话信鸽会被击下落入他人手中，故他并没有将他与元盛清的其他联络方式说出来。
他也是想以此做一个验证，如果信鸽能够顺利的把消息带给元盛清，那么连老天都赞同他与元盛清合作，接下来他才会正式的与元盛清进行联络，如果信鸽无法将消息带给元盛清，说明他的做法并不得上天的眷顾，那么他也就停止与拓跋长的合作。
丞相似乎是想要将这些让上苍来替他做一个选择，他自己知道无论往哪条路上走，目前都看不到希望。
拓跋长虽然也算是老奸巨滑了，却也未能算计得丞相的心思，还美滋滋的拿着他提供的与元盛清联络的方法，放飞了数只信鸽，天天都在盼望着某一只信鸽能与元盛清通上消息。
“丞相大人，您看此事可如何是好啊？”工部了一名大臣走上前来，一副老脸终是挂不住的来找丞相商量计策。
他们被关押于此，每日里仅二顿用膳时间才见来人，一是送来吃食，二是询问可有官想通了，若是想通了那么就可以得到自由。
每日都会有人为了自由而被迫答应拓跋长的要求，他要求所有向他投诚的人，必须回去于自己的府门上贴上效忠于他的誓言，还要求他们与全家人的性命来发誓。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可是在被关押了三天之后，想要自由的官员就越来越多了。
丞相瞄了一眼纷纷向他围拢过来的数名大臣，摇了摇头道：“此事事关诸位的生死，老夫也无法给予你们任何的意见，还是各位以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最适合于自己的选择吧。”
丞相说着心中苦笑，他还不知道去找哪个问问该怎么办呢。
“对了，火将军与赵尚书他们成立了勤王大军，我们先假装答应了拓跋长的要求，出去之后再去投奔火将军，寻求他的庇佑如何？”
其中一名官员，自觉得自己很灵机一动的想到了这个自以为很棒的主意。他本也无太大的所谓的爱国心，只是不服于拓跋长以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来要挟他们就范的做法，很是不齿而已。让他想到了想要报复拓跋长的想法。
“任何可能性都有，你们也别看着老夫，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此时还有一国丞相的威仪吗？你们还是别把出问题让老夫来答了。”
丞相拒绝了他们对他的期待，他自问已无法再以丞相的职能来发号施令，也不愿意替他们拿主意。
要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与他们其时仅仅是多了一个丞相的称谓而已，他也与他们一样，连自己能否有个好的结果都无力保证，如何再与他们出什么好主意。
视丞相为主心骨的大臣们对于丞相的态度很是失望。任谁都不相信丞相经营了二个朝代了，会没有自己的和番势力。
丞相心中自嘲的笑了，拓跋长还是太高估了这些大臣们能力，这些软弱的臣子，亏了拓跋长还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混入了火翊的人，还真是白担心了。这些人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拓跋长一定能够如愿以偿的看到他们向他投诚的。
“咚咚咚……”几声脆响惊醒了丞相的沉思，这是一日二顿的送吃食的时间到了。
“如何，今日有没有人想通的，想通的就自行出屋，左拐进入到膳堂里，那里准备的才是人间的美味呢，若是想跟自己过不去的，那就还呆在此地吧。”
这些话从皇宫的侍卫嘴里说出来，他说一句屋里的人就在心里默念下一句，日日过来都是说得这些话，他们都可以背出来了。
“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
侍卫只是机械的背着拓跋长交待的话，每日翻来覆去的说的就是这些话，并无多少人响应，想不到今日里他的话还没有落下，就看到近十名大臣争先恐后的往外走，就怕每日里有限额，迟了今日就出不去似的。
他们的迫切往外走的动作，惊得没有思想准备的侍卫手中的饭盘差点儿由于手滑而跌落下去。
他们侧过身去给想往外走的大臣让出道来，他们巴不得这些被关押此处的大臣全都想通了离开这儿，这样他们也就无需天天来侍候这帮大臣们了。
丞相冷眼看着这些丑态顿出的大臣，这样的结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此之后，丞相知道，昌邑的天算是彻底的要变天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父女相会
丞相失踪之时，火翊也曾派人全城进行搜查，他宁愿相信丞相是被拓跋长掳走了，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竟然救了一头狼。只是集整个护城军队的大力巡查，都没有丞相的踪迹，如今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皇宫外的火翊等正在对丞相的失踪展开尽职的调查时，丞相却正在皇宫的一处偏僻的宫殿里与燕安灵正在会面。
燕安灵与拓跋长一阵云消雨散欢爱了一场之后，总算得到了拓跋长的开恩让她与丞相见上一面。
她把自己装扮成宫女模样，在内侍的引领下，悄然的拓跋长为他们父女两人安排的会面地点。
已被关押了二日的丞相，精神与肉体上都受到了折磨，精神早已有些萎顿，再加上替燕安灵的担心，忧虑过度食不吃味，一眼看上去已是满身的憔悴，这让匆匆赶来的燕安灵看了大为心疼。
进入殿堂之内，引路的内侍也识趣的关门离开，拓跋长说好了给他们父女两单独见面，这一点他倒也不会食言。他听透了燕安灵的野心，相信她已经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对他们父女两的见面再安排偷听的举动。
燕安灵看到了丞相，早已泪流满面的扑进了他的怀中，嘴里呢喃道：“父亲，是女儿不孝，未能说服王爷将您放出来。”
丞相这几日最为担心的倒还不是他自身的安危问题，他最为放心不下的正是他的宝贝女儿燕安灵，他紧紧的抱北了燕安灵，心中一阵心疼，却在听到了燕安灵的话后，他的手一顿，明白了燕安灵近期的行踪他倒是白担心了。看她这身装着，虽然是一身宫女的打扮，可是那脸上及身上的肌肤却是水灵水灵的，一看就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安灵，你这是投奔了拓跋长了吗？”丞相本不想问，却又禁不住想知道燕安灵心中所想，这才问出了他心中的疑虑。
“父亲，女儿也只是想既要报得拓跋俟抛弃之仇，也要有那机会母仪天下，父亲认为除了投靠王爷之外，还有谁可以给得女儿这样的荣耀。”
燕安灵似乎看到了自己登上了皇后之位的光环正在她的头顶上方在向她招手。
丞相自然的是明白燕安灵心里对拓跋俟藏有多少的怨愤，对于由他的亲生女儿，亲手打乱了他的计划的做法，他除了苦笑就再无别的想法了。目前来看事已成舟，眼看着他想要借火翊的手，推翻拓跋家族统领皇室的想法，硬生生的让燕安灵给拦腰的折断了，还惹得他左右不是人，可是那又能怨谁呢。
丞相虽然知道燕安灵意已决，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提醒她一句：“灵儿啊，你有没有想到，拓跋长不得民心，这本就是逼宫的大忌，抛开这一点不提，他与火翊他们对阵的粮草与钱财足吗？”
这粮草不足，钱财不足，他倒是看看这仗如何打。
“父亲，这您就无需担心，王爷谋划多年，一定已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燕安灵安慰着丞相，只是她的语调中却也没有那么的自信。近日来她常常在看到拓跋长时，从他那紧锁的眉头中看到了一抹担心。
“父亲，您能否将与元盛清联络的方式告诉王爷。”燕安灵挽住丞相的胳膊，细声的劝道：“王爷说了，让父亲就于宫中寻个舒适的的宫殿，等待着新帝的登基即可，只要把与元盛清联络的方法告诉与王爷就成。”
丞相眯着眼，摇了摇头道：“正因为要避嫌，为父与元盛清不能直接往来，都是通过中间的途径，由中心人去替为夫与元盛清牵线，可是目前没有火翊的手令，任何人都无法出城，若是先于几日还能尝试一下，现在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父亲，您没有哄骗女儿吧？”燕安灵本就没有想要怀疑丞相的想法的，可是现在连她也不确定了。
“罢了，灵儿，为父把与元盛清的联络方式给你，至于你们能否与元盛清联络得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丞相为了燕安灵能够得到拓跋长的欢心，打算豁出去了，左右都是会得罪一方，他选择站在了拓跋长这边。只是他也替自己留了退路，并没有将真正与元盛清联络的方法告诉给拓跋长。
他告诉给燕安灵的这种联络方式还是最简单的联络方式，他也知道这种方法现在是行不通的，说了也等于白说。到时若是出现什么变故，他在火翊那边倒也说得过去，又可以转投火翊的阵营。
“父亲，您就再坚持几日，王爷说了，顶多再有一周的时间，他就能够拿下京城的护城营，到时父亲就可以不必受这皮肉之苦了。”
燕安灵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说服拓跋长放了她的父亲，那么她也只能是先出言安抚丞相了。
丞相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他在考虑着想要试图说服燕安灵别做傻事，那拓跋长准备太不充足，行动过于草率，他并不看好拓跋长能够成事。
“好的的，父亲，你要好好保重，女儿出门之前王爷交待了，不能待得时间过长，否则父亲回去之后不好跟里面的大臣们交待。”
丞相点了点头，他清楚这点上拓跋长倒没有胡乱说，若是他出来的时间过长，回去之后倒还真的影起那些被关押的大臣的怀疑，因为拓跋长连做戏都懒得做，只是放了他一人出来与燕安灵见面，别的大臣都是打从被关进来之后，从来也不进行提审，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是投诚还是继续与拓跋长对抗，他不能破例的时间过长。
“灵儿啊，你听为父一句劝，与虎谋皮真的是行不通啊。”丞相还想多说两句，却见前面引燕安灵进来的内侍在门外发话了：“小姐，时间到了。”
他们虽然得拓跋长令，让燕安灵与丞相单独相处，他们可是严格的执行并未偷听，可是同时拓跋长也给他们定好了时间，现在时间已过，他们不敢再多给燕安灵过多的时间了。
燕安灵依依不舍的与三点一回头的往外走，丞相也仅仅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燕安灵离开不久，也有内侍进来请他重新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宫殿中，他的日子又恢复了来时的等待与煎熬。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多方失利
燕安灵从丞相手中取到了与元盛清的联络方式，自以为自己会在拓跋长的眼中的地位又高升一等，回到了怡心殿之后，她第一次那么盼望着拓跋长早点回来。
这一日她直等到了月上眉梢，也未能等来拓跋长，这些反常的迹象令他心中大感不安，往日里拓跋长日日都会来她这里安歇，再晚也不会晚过此时。
难道是拓跋长另有新欢了不成，燕安灵出于女人的敏感，第一个念头就是拓跋长没有过来的原因是被别的女人给迷惑住了。
“哐啷”一声，燕安灵正在诽谤着拓跋长的花心里，却见殿中的偏门被人很粗暴的推开，惊得她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拓跋长走了进来。
燕安灵看到来人是拓跋长，心中大喜，却又在看到了拓跋长满脸的怒容之后，她跑上前去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她小心谨慎的询问：“王爷，怎么了，发生了何事了。”
拓跋长铁青着脸，一把将已经迎到了他面前的燕安灵用手一拨，盛怒之下的他倒是忘记了习武之人力气的把握，他只觉得是轻轻的一拨拉，燕安灵却是感觉到到了一股巨大的力气冲着她而来，身体晃了几晃，险险的才稳住了她的身形。
“王爷……”她娇啧的想要抗议拓跋长的粗鲁，却见到他只顾着走到躺椅那儿躺了下去，连看她一眼的表示也没有时，又生生的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第一次看到拓跋长盛怒的模样，燕安灵心里没有了底，她太过于的自信了，以为她跟别的女子是不同的，那么拓跋长待她自然也是不同的，可是从目前的情况上看，她根本就是跟那给拓跋长暖床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王爷，怎么了。”燕安灵小心的走到了拓跋长的跟前，怯生生的询问。她本是知道此时不是她开口的好时机，却又不甘心于被忽视，况且她手中还有一份与元盛清联络方式的要事需要告诉给拓跋长，她以为他会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会大快，对她的态度也会改观。
燕安灵小心的开了口，却见拓跋长双手闭着双目，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王爷，安灵方才与父亲聊过了，父亲将如何与元盛联络的方法告与安灵了。”
燕安灵见拓跋长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于是自言自语的将丞相说与她的话复述了出来。
拓跋长起初听到了燕安灵有与元盛清联络的方式时，忽得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这让燕安屡心中大喜。虽然他也仅仅是睁开双眼，并没有说话。
只是当拓跋长听到了从燕安灵嘴里吐出，距东城门五十里远的官道上有一处悦来茶馆，可与那儿的店老板联络，他是元盛清与昌邑方的联络人时，他又紧皱起眉头，眼睛又紧紧的闭了上去。
看到了拓跋长的双眼又闭了上去，燕安灵的心这才慌了起来。这则消息可是她赖以得到拓跋长青睐的消息，她不明白为何拓跋长会开始里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之后又置之不理。
“来人，去将丞相带过来。”
拓跋长忽然高声吩咐，燕安灵并没有看到了，仅听到一声“是”，然后就看到一个影子从窗边飘过。
她大吃一惊，拓跋长就寝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暗卫，可是此时他吩咐人去将她的父亲叫过来这是何意？
“王爷，为何此时让父亲过来，不是说要让父亲与那些掳来的大臣们同进退的吗？”燕安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慌，手都不知道如何安放才好。
许是她脸上的柔弱之色看得拓跋长起了侧隐之心，他揉了揉他那早已头痛不已的额头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话：“现今四大城门被火翊的护城军把守着，试试你让本王上哪去与那悦来茶店的老板联系。”
“这么严重了吗，前二日不是还可以随意出入京城的吗，怎么就出不去了。”
拓跋长一听燕安灵提到进出城门的事情就头大，他正是于方才接到了探子的回报，无论是东城门刘守备带着连发十支火箭的强弩而来，还是蒙山带着本是属于太子的精锐部队挟着土雷而来的南城门，都双双被火翊成功的进行了阻击不算，还毁了他赖以攻城的强弩。
蒙山所带的那一支近千人的精锐部队，正是他早早的安排下去的，任谁也不知道，蒙山其时是他的人，早于数年前就被他安插于拓跋俟的身边，随时向他汇报太子的动静。
他更是于数月前，就让蒙山以带着这数千人的军队出城去训练的机会，让他们早早的离开了京城，好在举事时这批人可以在京城外阻击火翊的人。
蒙山更是在拓跋俟出事之后，寻了个借口也出城去了，正是他带着这一批打着替太子殿下报仇雪恨旗帜的队伍，想要帮他将南城门给攻破，好让他的人顺利的进京。
他以为有着这批死士打先锋，那些守城的士兵又不是铁打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土雷的攻击，却何曾想到此计却是打了水漂。
蒙山糊弄这些士兵，跟他们说反正太子殿下也死了，他们本是属于太子殿下的人，摄政王一定会杀了他们以图心安， 这才激起了民愤，同意了蒙山让他们携带土雷攻城的计划。
这些事情拓跋长自然地不会告诉给燕安灵。一来此事并不光彩有损他的威望，二来他自己苦恼即可以了，手下的将士若是得到他们失败的消息，怕是将士的士气受挫。而燕安灵这儿，他更换不愿意让她看到他难堪的一幕。
“那么王爷此时传父亲过来又是为何？”燕安灵见拓跋长并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他的别的事情，最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是父亲此时被传过来，他的用意何在？
“安灵，你先到偏殿去，本王与丞相有要事需要相商。”拓跋长并未回答燕安灵的疑问，他甚至于多解释一句的耐心也没有，就直接把燕安灵打发出去。在他看来，并不是任何事情女人都有权利参与进来的。

第六百六十八章 强强相会
燕安灵心中且惊且气，她已经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拓跋长，可是他却并没有对她坦诚相待的想法，她要的不是他后宫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是想要与他并驾齐驱的机会。
她想反驳，想再争取留下来的机会，却在看到了拓跋长复又紧闭起双眼之后，她没有了勇气再与他对抗。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暂时回避出去。
拓跋长说是让她去侧殿候着，可是她怎么可能就此甘心出去，走出了侧门之后，当那侧门缓缓闭合之后，她就此留了下来，就停在了门的后面，将耳朵紧贴于大门之上，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偷听到拓跋长与她父亲的谈话内容。
燕安灵离开不久，丞相就被带到了怡心殿里。
许是担心拓跋长等得时间过久吧，丞相是被内侍用四轮马车送过来的。
这一路走过来，看到拓跋长竟然在宫里使用起马车来，越发的觉得拓跋长将这摄政王的派头摆得足足的。这可是连这一任皇帝拓跋正都没有的待遇。
此时丞相想到了拓跋正，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就连皇后的消息也一无所获，看来这一任的皇室的气运当真已经走到了尽头了。
丞相坐于马车的车厢内，一直在心里揣摩着拓跋长出尔反尔找他见面的原因。无论是他想了多少种原因，都是一些并不好的原因。若是事情顺利，拓跋长断不会如此的反常。
还没有等丞揣摸出拓跋长的用意，随着驾车的车把戏说的一道：“到了。”马车也稳稳的停了下来。
丞相下了马车，即有内侍于怡心殿的殿门外等候，他一见到丞相立即弯腰问好，然后对丞相道一声“请”。
丞相不动声色的随他一起往前走，这二日进宫后，这些内侍他竟是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拓跋长是如何把宫里的人进行大换血的。事先他一点儿也没有得到消息。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拓跋长将他掳进摄政王府的地牢中时，以广招天下名医来替皇上诊治，他的人就装扮成天下名医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宫的。那时他还没有想到与大臣们掑破脸，行事还是有些谨慎及顾念到礼法，不似现在他哪里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带人进宫。
他早就以皇帝的样子来行事，现在他自认为只欠缺一个称呼而已。
内侍带着他七拐八弯的，走了近一刻钟的时辰才来到怡心殿的正门。踏进了怡心殿的后院，丞相看到了满院的杞子花，忽然心中没来由的一动，不会是燕安灵平日里正宿于此殿堂中吧。
他记得几个时辰之前，他与燕安灵的相见时，就见到燕安灵的头发上就沾上了些许的杞子花。
他一度以为这一回又是来与燕安灵会面的，可是长年的庙堂上的斗争，让他很快即冥灭了这个念头，想到了燕安灵已委身于拓跋长，他的心中此时有了答案，他知道此行他要来见的人是谁了。
拓跋长算算时间，察觉丞相快到了，这才让燕安灵出去的，可是没有想到，丞相到来的时间比他的猜测晚了近一柱香的时间，他都差点儿睡着了。
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拓跋长知道这一回确实是丞相到了，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还是保持着闭目养神的样子。
内持将丞相送到殿门后即退了出去，殿门与内殿也不多了道屏风的遮挡而已，送到此也等于是将丞相关到了。
丞相虽然是宫中的常客，可是对于这些只有嫔妃才能住的宫殿，他却是陌生得狠。
绕过了由一串串水晶串成的屏风，丞相暗自皱了眉头，后宫里的摆件也太过于奢侈。虽然他的丞相府里的暗室里也存放了许多值钱的玩意，可是他并不会让他们摆放于明处。
踏进了内殿，丞相一眼就看到了正闭目养神的拓跋长，在拓跋长还没有逼宫时，平日里他们两人之间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于拓跋长还是敬着他二分的，毕竟他已经是铺佐了二任君王的丞相，资历那是比拓跋长还老上几分。
正因为如此，丞相在见到了拓跋长之后，还是习惯于往日里的与他平起平坐的态度。拓跋长不动，他也不动。
丞相自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并不觉得此时是他求拓跋长，甚至于他还直觉的认为是拓跋长有求于他，因此他没有必要对拓跋长点头哈腰的，拓跋长若是有本事就等他真正的登基成为新帝之后再来论君臣之礼。
拓跋长本是想给丞相一个下马威，现在已经不是他与丞相同朝为官的年代了，他将会新一任的新帝，他要让丞相明白，纵然他看在燕安灵的面子上还保持着丞相的职位不变，却并不等于他还需要看他的脸色。
丞相坐了下来，四处打量了一番，他看到了燕安灵刚才与他会面里所穿戴的披风，这个发现让他得知平日里燕安灵正在居于此处。
他不动声色的瞄了拓跋长一眼，却与恰好眼开双眼的拓跋长对个正着，两人都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打招呼。一时间两人都愣了一会。
还是拓跋长最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了一声，立即端起了上位者的姿态，慵懒的看着丞相，慢吞吞的道：“你来了。可惜灵儿想要去花园赏花，不在殿内，要不要本王派人去请灵儿回来。”
拓跋长刻意的强调着他与燕安灵的关系，就是存了心思要让丞相明白，此时他们两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丞相若是还是选择不帮他，那么丞相不该惦量一下燕安灵的处境。
他的这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丞相，他了不想瞒，就是想要让丞相明了他的立场，他不会亏待自己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姑息迁就胳膊肘往外外拐的人。
他虽然并不知道火翊打得什么主意，可是在丞相被他掳进宫来时，丞相可也是刑部大殿那他们所谓的指挥部里的常客。
“不作了，相信摄政王请老夫来，并不是为了让老夫与安灵见面的，况且二个时辰之前，老夫托摄政王的福，正与安灵才见过一面。”
丞相答得不不卑不亢，窃取得到的皇位，并不会得到大臣们的尊敬，臣子们仅是表面上的依附而已。

第六百六十九章 替你谋划
拓跋长对于丞相的回答不置可否，他们都是聪明的，都无需把话说得那么死，也别以为对方所说的话就是他此时的心思。
“既然丞相大人是一个聪明的，那么本王也不与丞相大人拐弯抹角了。”拓跋长走到了丞相的跟前，对他说道：“本王承诺你，在本王登基之日，也即是燕安灵坐上皇后的宝座之日，而丞相大人您呢，自然也还是新政的丞相大人。”
拓跋长一番话自认为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他得意的等待着丞相的应和。他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他不信丞相会不答应。试问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丞相这么重要的位置换了新帝后却对丞相一职不做更换，历来少之又少的。
丞相看向拓跋长，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讽刺：“如此说来，老夫还得多谢摄政王的提携了。”
他对摄政王的妥协并不是心甘情愿，逼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又要让他自己做选择的时候，到底是国家的利益重要还是他的小家重要，最终丞相还是狠了狠心选择了与燕安灵的利益为重。
拓跋长笑了，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语气也显得不急不缓却看不出来他的心情。
“只是这样吗？”拓跋长哼笑了几声，他以为丞相够聪明，却原是比狐狸还狡猾。
“咱们都是聪明人，本王也就不与丞相打哑迷了，本王需要丞相的帮助。”
丞相沉默了一阵，他就知道，光凭燕安灵的美色还不足以让拓跋长对他们网开一面，若是不是觊觎他手中的势力，恐怕整个丞相府日后也就不恢复存在了吧。
“不瞒王爷，老夫手中没有可用的势力，老夫之所以稳居朝堂多年不倒，一是凭着老夫的为人，这一点想必王爷很是清楚，二是凭借着火翊的不争及对朝廷的忠心，才会容许老夫坐稳这丞相之位多年不换。”
丞相面有难色的把他的实情和盘托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瞒下了许多地方官都是他的人的事实。
这一点他却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那就是自给自己惹祸。因为这些势力当时他报仇心切时，已经将这些势力如何使用的办法告诉给了火翊，现今这批势力正在为火翊所用。他已没了再重新调整效忠目标的能力。自然是不能让拓跋长知道此事。
拓跋长听说丞相的话，神色一愣，看似不应该却也合乎常理。丞相在朝廷之上不参与党派之争，对哪位皇室成员都一视同仁，这样谁也不会争对于他。
诚如他所说的，火翊对朝廷的忠心，导致了有火翊控制着军队方面，只要是他没有野心就不会对朝廷上的重臣下手，新帝让谁做丞相火翊也不会执反对意见，这就让身为丞相一职的他身居高位那么多年而没有人动他。
仅仅是这样吗？拓跋长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想要相信却偏生有个什么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拓跋长紧抿着嘴，收回投放于丞相身上的视线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那诱人的美景。他的双手收紧成拳样，这座皇宫他势必志在必得。
丞相也高深莫测的端坐于椅子上，大有听天由命的状态。
拓跋长对于丞相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在他的认知里，丞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只是一轮谈话下来，怎么就越发的坐实了他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到正是因为他的简单，所以这么多年来才能够相安无事的站稳于朝廷之上而无人动他，那是因为他太过于的简单，因此连动他都懒得动了，会是这样的吗？
他透过玻璃窗上的投影，看到丞相正一动不动的笔直端坐着，一副没心没肺的安静。这样的人，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简单单纯？
拓跋长的心情特别不好，大有一副满怀了希望而来，又希望破灭了的焦虑。难道还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吗？
“王爷，老夫得知，明日应该是太子殿下下葬皇陵的日子。”丞相缓缓的说出一句与他们的商谈内容并没有联络的话。
拓跋长一怔，随即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跳出了某个点子，却又抓不住。
“能得民心者为何要自做暴君？皇后娘娘可还安好，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世上最为悲惨的一件事，若是连送这最后一程，看上最后一眼也人为的阻隔了这母子之情，王爷是被天下的唾骂的吧。”
丞相说着起身走到了茶几上，摇了摇桌子上的茶壶，接着道：“王爷不会吝啬到连壶茶也舍不得请老夫喝上一口吧。”
拓跋长回头看着丞相的举动，耳里听着丞相刚才所说的话，脑海中却已完全的被丞相前面的话所占领。
“来人，没见有客人吗，连壶茶水也不懂得送进来吗？”拓跋长也走到了茶几边，坐在了丞相的对面。
他的话音方落，殿门外即刻有人应下并走了出去。
“还请丞相直言。”拓跋长收敛起刚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诚心向丞相请教。
他原先想得还是过于简单，以为占据了皇宫就等于坐稳了皇位，举事之后才知道，原来火翊也会有不忠于皇室的时候，他算计了天下所有人，却没有算对火翊的心思。而这正足以给他致命的一棒。
他以为会有人反对，但是火翊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至于是拓跋俟做皇帝还是拓跋长做皇帝，只要是拓跋皇室家族里的人，火翊都会忠心相待，都不会反。只要是军队这方稳住了，任何人想要跳出来他都无惧。
他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到火翊会不同意，还拉起了勤王的队伍，并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拓跋长听到了丞相指东说西的话题，直觉里面有戏，因此很是虚心的坐了下来，打算听听丞相的意见。
他们并不知道，一直并没有离去而隐身于的侧门后的燕安灵，将他们的话一句不落的听进了耳中。
她听到了丞相说起太子安葬之事时，也是听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丞相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让拓跋长不快的事情。
拓跋长虽然对于传遍了全国各地的正是他杀了太子一事，表面上虽然并不介意，还狂傲的不屑于反驳，可是底子里他还是有些介意的，毕竟太子妃是他最疼爱的人。只是太子妃拒绝见他，他无从解释。

第六百七十章 太子出殡
丞相对于拓跋长的态度很是满意，上位者除非你有特别的能耐守得住家国，否则还是谦虚的一些的好。
内侍很快就端上了一壶热乎乎的茶水进来。拓跋长没有动，待内侍替他们两人都满上了茶水，他才摆摆手，内侍低眉低眼的出去了。
“王爷且先回答老夫的问题，再议其他的事情。”丞相不顾茶水还滚烫，端起来就呷了一口。
“这个……皇后仅是被禁足而已。”
拓跋长先是犹豫了一会，后才痛快的回答了丞相的问题。
“王爷既然还得守护着皇上，不敢分神于别的事情，那就由皇后代表皇上去送太子殿下这最后一程吧。至于太子殿下的死因，智者见智，王爷既然不想解释那就不用解释了。”
丞相说着，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水，似乎很是享受于这份茶香给他带来的乐趣。
拓跋长久久不语，丞相也不再多言，两人仿佛已经沉浸于茶香的美味之中，以至于忘了别的事情。
“丞相大人想要留于皇宫还是自行回丞相府，请自便。”拓跋长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仍了这一句话后，站起身来再无多余的话，即刻走了出去。
侧门后的燕安灵听到了拓跋长的话，心中大喜，不顾拓跋长还没有走远，即刻从侧门后闪身奔了回来。
“父亲，可是王爷准了您回府了？”
燕安灵有还未到丞相身边，声音已先到。她曾悄悄的装扮成宫女去过那关押官员的大殿，仅是远远的看过去，那里杂草丛生，无比荒凉，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得知丞相可以回府去了，她比谁都高兴。
丞相爱怜的拍拍燕安灵搂着他的胳膊的手，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们走上这一步，就等于是跟天下背道而驰了，虽然王爷准许了为父回去，可是灵儿你想想，为父敢回去吗？”
丞相一脸的苦笑，未被拓跋长掳进宫里来时，他还是勤王指挥部的座上宾，他失踪的这几日，再回去，他该以何种理由跟火翊他们解释，他的失踪再现身的事情。
“父亲，无事，天下悠悠众口，又干咱们何事。”燕安灵脸上的决绝令丞相动容，细细品之倒也在理。一股豪情满怀的感觉从丞相的心底涌了上来。就算是火翊他们对他有猜测又能耐他如何？
“好，灵儿，为父这就回去，你自己在这宫里，全部的路都靠你自己走了。明明知道前面是一道万丈悬崖绝壁，你自己要走为父也说不得什么。”
丞相有些伤感，不知道这次与燕安灵的见面，下一次还会再等到什么时候。
“父亲您放心，女儿在宫里反而是安全的，倒是父亲您在宫外，却是要面对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您才是要保重好自己。”
丞相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能在心里自己告诉自己，这次分离是为了更早的相聚。
他没有再多逗留，再看了燕安灵一眼，即往殿处走，他担心再多留一刻，他就舍不得走了。
多年的父女之情，燕安灵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多做挽留，也没有相送。她怕再多看一眼，尤其是丞相离开的背影，她会跟随而去。
翌日，正是太子殿下安葬的日子，原本早定好了安葬的日子的，却出现了大批官员失踪，两大城门出来强敌来犯，火翊等人分身乏术，无法对太子殿下的安葬进行护卫，没办法太子妃只好用整箱的冰块将太子的尸体冰封起来，放进了冰库室里等待机会。
今日已经是在发现太子尸体的第七日，民间有古训，在无从得知是哪一天过世的情况下，以从发现尸体的那一天算起，七日之内入土为安，否则就错过了最后一次去投生的机会。
火翊在百忙之中得到的太子妃送来的这个消息之后，与赵全跟吴一强商量了半宿，最后决定一边戒严一边替太子殿下送葬。
火翊下令这一天全城戒严，家家户户紧闭门户，否则小心当作乱党处理。如此一来，大邑城瞬间就变成了与空城无异，街道上除了大批巡逻的官兵，极少有百姓还在街道上溜达。
封城令一下，官兵对于大邑城的管理就方便了许多，倒是可以杜绝了想化装成皇城中百姓的模样而进行破坏的别有用心人的行动。
太子殿下出殡之日，万里无云，与街道上万巷无闲杂人员相辅相成。时辰一到，太子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太子的灵柩被八名壮汉抬着走出了太子府的大门。
火翊骑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昨夜他们还担心拓跋长会拿太子出殡的事情做文章，于是他们安排了阿蒙达守卫着南城门，赵全则上到了东城门，做好敌军卷土重来的防御，并没有来参加太子的安葬之礼。
火翊拨出了二千护城军护送太子的灵车前往皇陵。
太子妃尾随太子的灵棺走了出来，她的泪早已流光，拓跋长逼宫之日，也把她的希望一并的夺走了。再传来太子的噩耗时，痛过、哭过，现在她早已没有了眼泪。
她一脸淡然的步入到了送灵的队伍，神色冷漠而没有焦距，只是本能的随着送灵的队伍往前走。估计这是历来皇室成员举办的安葬仪式中最为寒酸的一次了吧，就连个普通百姓也见不着。
“俟儿啊，我的儿啊……”
送灵的队伍并未走多远，就见到从皇宫的方向急驰来一辆马车。
听到了喊声，火翊一挑眉，这……似乎是皇后的声音。
他凝目看过去，正奔驰而来的正是皇后的马车。这一突发状态让护送灵车的队伍步伐慢了下来。因着灵车上路之后就不能停下来。所以送灵的队伍仅是放慢了脚步却没有当场停下来。
“俟儿，俟儿……”当皇后的马车来到了灵车前面时，皇后急急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见状送灵的队伍行得更慢了。
太子妃本是无这是的眼神在听到了皇后的声音，又看到了皇后的身影之后。她的身体先是剧烈的颤抖，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跌跌撞撞的朝着皇后迎了上去。
她边跑边觉得好讽刺，此时见到皇后，她竟然觉得见到了亲人般的亲热。她……这算不算也是属于没有家的人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狭路相逢
跌跌撞撞的皇后与太子妃相抱在一起时，两人都失声痛哭，那场面让前来护送灵车的官兵都为之动容。虽然平日里他们对太子殿下的言行那是根本就放不了他们的眼。可是现在死者为大，再看到本是昌邑最高高在上的两个女人，一个贵为皇后，一个贵为太子妃，也即将是日后的皇后。可是此时她们两人却是如此的凄凉，一个没了丈夫，一个没有了儿子。
一国的储君只能以这样卑微的方式下葬，连平时并不待见太子的官兵也深觉得心里戚戚然。
火翊立于马上，他对皇后抱着拳道：“见过皇后，请皇后恕罪，微臣因有公务在身，不方便下马行礼。”
不单是火翊，整个护送太子灵棺的官兵全部都是一身盔甲加身，他们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虽然并不知道拓跋长会不会派人出来阻挡，这是入葬皇陵的大事，现在拓跋长要自封为皇，人人都担心他会强行阻止拓跋俟的灵体葬入皇陵。
“不需要，谢谢将军一路相护，更是挺身而出替俟儿主持公道，这才能让俟儿有机会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皇后眼里充满了对火翊的感激之情，若不是有他派出的官兵相救，拓跋俟的被害一事也就也了一桩无头公案。更是火翊侠义忠心，才能让拓跋俟有了安葬皇陵的机会。她一直都没有看错，火翊对皇室的忠心相护日月可鉴。
皇后对火翊的感激之情，让火翊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并生出了一抹的不自然，好在厚厚的盔甲遮掩了他的异样。
“皇后，微臣以为，现在不是叙旧的时机，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太子殿下入土为安。谁也不知道在通往皇陵的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火翊说得倒是他的肺腑之言，大家都猜测拓跋长一定会出面拦阻。还是早一些将太子殿下的灵棺送进皇陵后才能安心。
皇后听了火翊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及不确定，虽然是转眼即逝，却让火翊捕捉到了。联想到皇后何以能出宫，让火翊疑惑的看向了皇后。
他很想询问皇后发生了何事，她又是如何可以出宫来的。现在皇宫就是拓跋长的地盘，无论是他还是哪位平日里有多被皇上看重的大臣也未能自由出入皇宫。可见皇后的出宫的行为，一定是得到了拓跋长的允许。
他刚想问问皇后是如何出宫的，却又想到了刚才他已经一句话堵住了皇后的口，让她现在还是以送太子殿下进皇陵为重，他又止住了口。
他想到无论皇后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出宫的，现在都不是挺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还是送太子进皇陵，想到此，他收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对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下令士兵加快脚步。
刚才由于皇后的到来，而致使士兵们放慢了前进的步伐，现在听到了火翊的命令，将士们全部都加快的脚步，皇后也拉着太子妃上了皇后的马车，加速的往皇陵而去。
皇陵离皇宫近百里的距离，路程之远，已不适应再让士兵抬着太子殿下的灵棺。在出了大邑城之后，火翊命令士兵将太子殿下的灵棺抬上了马车。有了马车的助力，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
火翊选出的这近二千人的护卫队，都是马术一流的士兵，他们平日里都进行急行军训练，这点路程还不在他们的话下，更何况这一路上走来，也并没有遇到拓跋长的阻击。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皇陵的山脚下。
眼见着皇陵的大门已粒粒在目，却见眼尖的火翊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的身边随时都有着传令官与他同行，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
传令官见到了火翊要求全体部队都停止活动的手势之后，第一时间吹响的警示笛音。瞬间队伍就立即停了下来。
非但如此，训练有素的将士还立即兵分几路，一路将太子殿下的灵棺围拢起来，做好了戒备的准备。另一队人马则弓箭、长剑等武器已抓于手中，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皇后与太子妃于马车中感觉到了变故，双双心中都咯噔了二下，她们不约而同的掀起了车厢里的帘子，看向了火翊的方向。
火翊正神情凝重的看着皇陵的方向。他们顺着火翊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这一眼让她们两人都心凉了半截。神情也随之化为哀叹，她们看到了皇陵的大门外，严严实实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把拓跋长围拢于中间的一个足有二人多高的高台之上。
拓跋长也看到了火翊一行，他今日一身素衣加身，身上连一件多余的装饰品也没有，正是一副送葬的打扮。
火翊疑惑的看着拓跋长，他从拓跋长的脸上看出一丝悲痛，甚至于还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滴泪水。
拓跋长此时立于高台之后，他手中握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长剑，那柄长剑被他拿于手中，高高的举过他的头，剑尖直指天空的方向。
他看着火翊的方向，运气于丹田之中，中气雄厚的高声说道：
“天下的苍天作证，我……拓跋长并没有杀害太子殿下，也就是说杀害太子殿下的另有其人。
这人天理不容，非但谋杀了太子殿下，还敢做不敢当这样还不算，还把这脏水泼到了摄政王府。现在本王以天下的苍生为证，如果此事是本王所为，那么就让滚滚天雷将本王劈于这高台之后，如若本王连数十声也没有见到天罚，那么请天下的苍生作证，本王就此与太子殿下的死一点干系也没有。”
火翊冷静眼看着拓跋长的表演，心里却像素打翻了五味瓶般的只觉得五谷杂陈什么味道都有。尤其是拓跋长那一句敢做不敢当的说辞，深深的击败了他的骄傲。
他有些沮丧的看着拓跋长，心里暗道了一声惭愧。思虑间，拓跋长已经不管有没有人反对，当即高声唱数起来：“十、九、八……”
他数一声，官兵都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此时还是蔚蓝的天空。统管天雷的神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压根也觉得拓跋长是被冤枉的，别说是降下滚滚天雷了，就连一丝乌云也未曾出现。

第六百七十二章 蛊惑人心
皇陵前两军对垒，几千人的将士各自站在自己的阵营里，听着拓跋长正在有条不紊的数着数：“三、二、一……”
拓跋长特意将最后一声一喊拖了长长的口音，他的中气十足，再配合内力的运用，这长长的一声一字久久的在山谷里回响，又再以回音的方式传了回来。重重的敲响在将士的心房。
直到最后一声数字从拓跋长的嘴里吐了出来，数名将士更是本能的抬高了头，想要看看有没有天雷落下。
昌邑国自古以来都流传着一个古训：不能对着天空发誓，除非你所发的誓言当真与事实完全吻合，否则天罚是会以降下天雷的方式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自从在摄政王府里发现了拓跋俟的尸体之后，再经由柳婧安排人员交太子殿下被摄政王杀害，并抛尸于摄政王王府的地窖里时。太子殿下为摄政王所害事实，已经通过坊间一传十，十传百的早已深入人心，再加上他们当初从摄政王府里寻到太子殿下的尸体时，还特意的由数名士兵轮流抬着担架步行回的皇宫，想不让百姓知道此事都难。
拓跋长数完了十声数，更是将手中的长剑高高的举起，又刻意的等待了片刻。直到他看到火翊这一方的士兵大部分都低头窃窃私语，不顾火翊正立于战马上回望了他们一眼，依旧与身旁的士兵交头接耳时，他才得意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火翊，你们的速度太快，也不知道是得到了天神的暗示，得知太子殿下的尸体就藏于本王王府的地窖里，还是你们本来就早已得知，太子殿下的尸首就在那儿，因为此事正你所为。因此你才能如此快速的找到太子殿下的尸首。否则你们的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就那么巧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找到了太子殿下，这种欲盖弥彰的伎俩亏你堂堂一个护国大将军也敢用，你亏对整下昌邑国全国百姓对你的信任。”
拓跋长说着，他将手中的长剑指向火翊的位置，高声的说道：“本王之所以选在这样的时刻揭露火翊的阴谋，就是要在太子殿下的灵体之前，在天空上储神的见证下揭穿火翊想要篡位的阴谋。本王之所以匆匆忙忙的入往皇宫，就是担心火翊会对皇上不利，本王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自已揽下来。”
火翊阴沉着脸，面色已是铁青，他没有想到拓跋长会倒打一耙。巧合的是，别人以为拓跋长是在狡辩，唯有火翊自己的知道，拓跋长所说的还真是句句属实。
太子殿下是他所杀，他确实是打着勤王的名义，其时正是他想在篡位，自立为帝。这些事情拓跋长并不是胡乱而说。虽然外人听起来，会以为这是拓跋长的阴谋，做了贼喊捉贼的把戏，火翊却是有些下不来台了。
向来对皇室忠心耿耿的他，有那么一瞬间又生出了犹豫之心，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不该因为想要顾及到自己的小家而做出这等谋逆之事。
拓跋长的说辞听得四周的士兵都面面相觑的，这种论调太骇人听闻。
他们齐齐将头转向了正立于马车之上的皇后及太子妃。只是她们两人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样的表情，都是一脸的木然与淡淡的悲哀。
立于高台之上的拓跋长居高临下的将众人的反映收于眼中。当他看到有许多士兵都看向了皇后的方向时，更是得意的大声说道：“本王所说的话皇后娘娘可以做证，若非是本王护送皇后娘娘出宫来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试问如果本王是那谋杀太子，想要篡位的逆臣，又怎么会能够允许皇后娘娘出宫。”
他的话引发更多的议论声，尤其是随着送葬队伍而来的众多大臣，更是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火翊的方向，大有一副让火翊给他们一个解释的神情。
若说拓跋长刚才的解释太子殿下为谁所害时的论调还未能引发将士们的共鸣，那么此时他所说的皇后之所以得以出现于此处，却是离不开他的同意，这一点得到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同意。
众人都知，自从宫变之后，皇宫就进行了全面的封锁，皇后的消息更是无人得知。甚至于还有大臣们一度的以为皇上跟皇后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拓跋长若是真有那狼子野心，那么他最首先容不下的就是现今的皇上与皇后。
许多来送太子殿下最后一程的官兵及大臣，多多少少都现出了一丝的疑惑，似乎拓跋长所说的并没有错，尤其是皇后的出现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拓跋长是善待着皇后的。更为得人心的则是：刚才拓跋长面对着太子殿下的尸体对天发誓，而他的誓言并没有受到天谴。这些迹象都表明他也许是无辜的。
有一部分大臣将视线投向了火翊，他至从来到了皇陵的大门前，都是听拓跋长在说。他即不反驳也不回击，难道他是做贼心虚了吗？
火翊抬起双手，又把双手往下压了压。将士们都知道他这个手势是让他们安静下来，他有话要说。
众人正是想听听火翊的解释，见到他做出了让众人安静的手势，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四周除了偶尔经过此处的微风，在看了看二军的对质时，觉得无趣的又飘走，造成了些许空气中的波动以外，再无任何声响。
拓跋长不言不语，他的属下自然也是不敢说出一句话。他立于高台之上，饶有趣味的看着火翊。刚才他所说的话，虽然他一项可以指证火翊的证据也没有，可是通过分析，他很是笃定的直觉拓跋俟的死与火翊脱不了干系。最不济也是他的手下人做的。
他觉得整个昌邑国，别说是京城里，就是放眼到全国各地，能够有这一份能力，即可以避开他府里的侍卫，将拓跋涉长的尸体抛尸于连他都快忘了还有那么一处的地窖中，又能够带兵去假惺惺的将拓跋长的尸首挖地三尺的寻了出来，这样的势力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第六百七十三章 对天起誓
拓跋长此时看到众人都起了怀疑的神情，很是得意的笑了，此时他还真的有些感激丞相的提醒，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想到这一招反败为胜的法子，如今看来，这个法子似乎很是有效呢。
他经过了昨日丞相的提醒，思前想后了大半天，终于让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于是他匆匆的找到了皇后，并把这些事情分析给皇后听，虽然皇后只是半信半疑并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说她是信了他的话还是不信，总之最后皇后接受了他的好意，选择了出宫来替拓跋俟送葬，就足以说明他已经在皇后的心里埋下一粒怀疑的种子，他并不担心这粒种子不会发芽，发酵得越久就会越浓，一旦暴发了也就更加的可怕。
常年的为官这道，拓跋长知道，一粒种子有的时候足以毁灭一群人。甚至于还不止于一粒种子，看看底下将士跟大臣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或许他已经在昌邑国的人心中已经撒下了一大包种子。
火翊立于马上，示意大家安静。他先是环视了一圈随着他一起过来替太子殿下送葬的大臣，然后再看向那些将拓跋长护卫于中间的士兵。沉着而有力的说道：“本将深信公道即在人心，也被天神看着。若是可以凭借一道天雷就能够定了某人是否犯了杀人之罪，那么还需要审判、断案的必要吗，只要将嫌疑人抓来，让他面对死者对天发誓，若是天上没有降下天雷那么就可以判他无罪了吗？”
火翊知道，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力缆狂澜，快速的消除众人的疑虑，否则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了下去，就是他们现在不说什么，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疑虑了。
他想到既然拓跋长想要借助天神来说事，那么他也就拿天神来说事，正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然，他的话音方落，周围又都传来了阵阵的回应声。
“对啊，将军说得没错，老夫就曾遇到过相同的案子，明明是已经是证据确凿的，可是那嫌犯对天发誓时也如刚才摄政王那般，什么动静也没有……”
“正是如此，本官也觉得此计不妥……”
火翊冷眼看着这些意志并不坚定的大臣，心中直叹气，能够坚持自己主见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今日他为了京城的安全着想，让阿蒙达、赵全、吴一强、黄书云等人纷纷奔赴四大城门亲自坐镇，若是他们也在场，现在的场面就完全不一样的。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来做何解释，自然有人替他打头阵。
箭已开弓，就容不得他再退，就是真被天雷劈死，他也得有个姿态，否则就是现在人们相信了他的话，可是回去之后说不定又起了疑心。
这里的人仅有他一人知道，拓跋俟真是他杀的，这种对着天神发誓的事情他见得多了。能够见到天雷降下来的少之又少。他决定拿他这么多年来对昌邑的战功来赌一把，赌若是真有天神在天上看着，那么天神心中自是有一杆秤，自然分得清楚他是功是错。
“诸位，本将知道，还是有人学信天雷一说，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在此也面对着太子殿下的灵体对天发誓，就让大家看看，谁是谁非。”
火翊说着，瞄了一眼拓跋长那得意的神情，他从拓跋长的脸上看到了惊愕与不信的眼神。他心中冷笑，若真是有天神，天神也会帮他的。
他掉转了马头，让自己的与拓跋俟的灵柩面对面，然后将他随身佩带的宝剑取了出来，如刚才拓跋长那般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宝剑，说出了他的誓言：“天上诸神在上，火翊在此发誓，其中太子殿下为本王所害，那么就请上苍降下一道天雷，火翊愿一命换一命。”
说完他如法炮制，完全按照拓跋长的程序在走，既然要做就不能输给拓跋长。
“十、九、八、七……”
他数得比拓跋长数得还慢，他嘴上动一下，口里吐出一个数时，都能看到将士与大臣们抬头看看天，只是他带来的将士们的心神却不坚定得多，大多一副相信火翊的眼神，而大臣们大多都是阴晴不定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火翊心中的戾气生起，他也如拓跋长一样，起了更换朝廷大臣的心思。
思虑间，他数得更慢，声声数数拨动着将士们的心，他们都生出了怨意，这些大臣们没一人挺身而出站出来替火翊说话，还逼得火翊得以这样的方式自证清白，他们心中也涌起了阵阵的心酸，这些就是他们拼死拼活的流血牺牲换来的和平时代，就是为了给这些大臣们如此享受的吗？
“五、四、三、二、一……”
火翊感动的听到当他数到五时，他带过来的将士全部都异口同声的与他一起数数，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清白，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他的起誓仪式已完结，天空比之方才，天更蓝，云更白，天空中依然如故什么也没有发生。
火翊于心里暗自松下了一口气，起誓时他故意把太子殿下为他所杀换成了为他所害。所害涵盖的意思可就多了，害人却不一定就能够致人死亡，相信若是有天神在，也无法界定他这一声所害意所指向哪一件事，真要有天雷也不会降下来了。
众人此时的心里都已经被拓跋长牵着往杀害太子殿下的方向而去，这些容易混淆是非的语句也无人去注意。
当最后一声落下，火翊先是感激的环视一眼他的将士，并对他们点了点头表示他的谢意。当他再调转了方向，看向了皇后与太子妃的方向时，他的眼神化为了犀利。
他的誓言与拓跋长如出一辙，天雷并没有降下来。这让拓跋长失望的同时，估计皇后也该失望了吧。
皇后如果没有对他也起了疑心，方才拓跋长那一番做作，皇后为何连一句话替他说话的动作也没有。
皇后与太子妃脸上都现出了不自然的神态，诚如火翊猜测的那般，刚才她们见拓跋长起誓之后，天上并未降下天雷时，她们还真的对拓跋长的话信了八分。
人性的自私自利的弱点蒙蔽了她们的心，她们忘记了若是火翊真想要谋逆的话，何需等到现在，如果他想要，整个昌邑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最不济昌邑国的摄政王也轮不到拓跋长来坐。

第六百七十四章 短兵相加
火翊轻蔑的扫了皇后与太子妃一眼，若不是为了做戏给全国人民看，让他维护昌邑的和平的形象一如继往的保持下去，有那么一刻，火翊真起不管不顾的掉头而去。
太子殿下正常他所杀，如今他却又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来护卫太子殿下安葬皇陵，说起来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还有那皇后与太子妃的嘴脸，他早就看透也看烦了。他就是要谋了她们的天下又如何。
火翊目光再转向了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着他的大臣们，他那审判的眼神缓缓的从他们身上掠过，仿佛如一把无形的刀片正在凌迟着他们的心头肉，让他们羞愧且绝望。
他一一的再次把他们的名字全部都记在心底，这些人，日后他登基之后，一个也不会用。他要让他们为今日对他的怀疑付出代价。
拓跋长看着火翊又重得回了民心，心中早已恐慌不已。他愤懑的冲着天上的蓝天狠狠的露出的杀气腾腾的神色。
他的判断不会错，放眼整个昌邑国，唯有火翊一方的势力，才能够做出即杀了太子殿下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放入他府内的地窖里。只是为何连老天都在帮火翊，站在他的那一边。
不是说有天罚吗，那又为何让火翊还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对他露出嘲弄的冷笑。
还没有等拓跋长想出反驳火翊的新法子，火翊已经先发制人的再次开口：“现在本将想问问在场的诸位，第一件事：昨日东城门及南城门相继出现大批的来历不明的官兵想要闯城，更有人直喊是要杀进京城进入皇宫助拓跋长登基。相信这一件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火翊本是想以此事来进一步的证明拓跋长的狼子野心，却在说起此事时顿感到一阵的心灰意冷。
他与他的将士于城门上冒着流血牺牲的危险防守的通往京城的道路，可是看看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们都做了一些什么，犒劳没有，慰问更是没有。非但如此，还紧闭着自己府内的大门静观其变，就像是一株墙头草一般，想看看哪方得势必即投靠于哪一方。
火翊从这一刻起，他决定日后的每一场战斗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的天下而战，每一场守护，都是在为了守护他的家人的安康而守护，这些原本昌邑国的大臣们他已经决定放弃他们。日后再也不会有哪位大臣的府邸遭到别有用心的人来犯，他会出兵去支援。除非那人畅快铁了心的拥护他的人。
火翊提起昨日两大城门的大战，不但是令他自己的心寒，也令拓跋长更加的恼羞成怒。说起这事，都是他最为心痛的二场战事。他本来就指望着这二股力量可以突破火翊的防守，只要他们可以攻下南城门，甚至于是东城门，只要有一方队伍能够进入到皇宫里，他登基的筹码也就更大一些。
拓跋长在得到了攻向南城门嘴东城门的两军，都差点儿全军覆没的消息时，已经气得差点儿吐血了。现在又让火翊重谈起此事，更上让他即无地自容也让他愤愤不平。
他似乎看到了火翊正在嘲笑着他的谋划及指挥能力，他有一种被人看轻的感觉。
“如果本将有篡位之心，早就大开城门，将自己的的队伍放进来，甚至于都不需要京城外的势力，就在京城内都可以让这天给变了。”火翊掷地有声，他不想再做那谦恭的将军，从此以后，他要让全昌邑的国民都知道他替昌邑所做的每一件事。就是不为他自己的的荣耀，也要让那些战斗在第一线，牺牲了的将士死得其所而不是默默无闻。
火翊瞄向那些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来替太子殿下送行的大臣，他的眼神如利刃扫向他们，嘴里吐出了让他们魂不附体的话：“听说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个个都是命大的人。无故失踪几日，却又光鲜的回来，这几日更是都买了许多红绸，想来你们府上都有喜事，届时本将自会亲自到府上祝贺。”
他的话无异于一枚重弹投进了大臣们的心里，他们都心知肚明火翊指的红绸是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拓跋长的要求，凡是愿意投靠他，拥戴他成为新皇的大臣，都必须在自己的府门上悬挂上一副用红绸写是表心意的标语。京城里已经出现好几府大户人家的府门出挂上了红幅。
许多有这些心思的大臣，都吓得脸上冒出了黄豆般大的汗珠。他们从火翊的话中听出了言外之意，火翊大有要对他们这些投靠拓跋长的大臣下手。看来并非只有拓跋长会对他们来狠的，火翊已在许多大臣的拥护下成立了勤王大军。跟随拓跋长的人自然也就是火翊的敌人。
他们还是太高估了火翊的脾气，他并非是因为好说话，没有脾气，而是还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而已。而今日让他被迫对天发誓的举动，无疑就是火翊的底线。在没有此事之前，他可假装当作他们是被逼上的梁山，不会对他们有什么，现在看来未必还能有那么好的事情了。
许多大臣们都恐慌至极，站立不安的相互对视，都想要从别的同僚那时得到依靠。
火翊将大臣们的丑态百出尽收眼里，嘴上哼笑了几声，又再冷冷的撇了一眼皇后及太子妃，她们也都是一脸的赫然。
相同的一件事，拓跋长与火翊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说出了同样的誓言，都没有受到天罚，相同的结果之下，她们更愿意相信火翊与此事无关。尤其是火翊还在京城那么危险的形式下，还特意抽出时间与派出兵力，亲自护送太子殿下的灵柩进皇陵，仅凭着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火翊对皇室的忠诚。可是她们还错怪了他，刚才也是同时都选择了相信拓跋长的话。
她们起初没有相信火翊，现在也失去了让火翊对他们照拂的机会。她们都不是愚笨之人，她们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到了放弃与维护，这让她们的心都恐慌至及。

第六百七十五章 自取其辱
皇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了火翊的旁边。火翊一起都坐在马上，并没有下马。这时火翊高高在上的看着皇后，他并没有欠身跟皇后行礼，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
皇后见到了火翊不同于平日里对她恭敬的态度，心中一沉，她的猜测可能真是不会错了。她已经失去了火翊对她的信任及拥护。
“将军，本宫……”
皇后才一开口，火翊就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她想说些什么，他都不想听，也不屑于听。他的眼眸中如冰般的寒冷，冷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方才你也听到了拓跋长的话，他入住皇宫是为了保护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安全，既然如此，本将还是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要守护好大邑的国门，不让逆臣贼子杀进皇城，如果是那样，那么皇城里的百姓将会死列葬身之地，就连这皇陵也在所难免。”
火翊说着，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高声续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就不再需要留在此地做那锦上添花之事，这件事情相信一心保护着皇后娘娘的拓跋长会做得更好，况且拓跋长不还是太子妃的亲亲舅舅吗，怎么会做出这种残杀太子，致使太子妃成为寡妇的惨事呢，大家说对不对？”
“对……”
回应火翊的是他带过来的那二千的将士，他们听到了火翊的话，也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护送太子殿下的灵柩回皇陵，没想到皇后娘娘跟太子妃娘娘还敢质疑于他们如天神般的将军的名誉，他们早就已经不耐烦了，若不是火翊还没有任何的命令下达，他们也只能是耐着性子的守在此地，否则他们早就想离去了。
“拓跋长，你让你的士兵出来八人，接下本将士兵手里的活儿。”火翊说着伸手指了指正在抬着太子殿下灵柩的八名士兵。他们一直尽职的抬着棺木听火翊与拓跋长对决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手酸时，自然又有身旁的士兵接替下他们的任务。他们站了那么长的时间，硬是靠着自己的的双肩护好了太子殿下的棺木，没有让棺木落地，否则那是很不吉利的。
装着太子的棺木在进入到皇陵的地段时，由于前几日的几场暴雨，致使路面出来了许多水坑，为了太子殿下的灵体不受到颠簸之苦，火翊下令还是由士兵抬着前进。当时他的举动还换来了皇后与太子妃的感激。若是她们始终站在火翊这一边，也不会换来火翊对她们的漠视，只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别，将军……”皇后似乎是看出了火翊的心思，只是她的话再一次的被火翊伸手打断。
火翊看向了拓跋长，看得他不得不了挥了挥手，说了句：“你们几人过去小心的接下太子殿下的棺木，小心千万不能着地。”
拓跋长的话他的士兵不敢不听，虽然心里害怕走到火翊的阵营会引发不测，他们也不得不站了出来，往火翊的队伍的方向走过来。
他们心里虽然害怕，脚步却也不慢，相比于火翊的士兵，他们更害怕拓跋长的暴虐。很快的他们就走到了那八名抬着拓跋俟棺木的跟前，他们几人没有任何交流的就进行了交换。
看着士兵们交接完毕，火翊边缓慢的调转马头，让马头对准了与皇陵背道而驰的方向。那速度之慢，他似乎是想要让皇后看明白他的动作，却又无法出言说什么。直到他的马头彻底的设置调转了方向，他再也不看皇后一眼，而是看向他的士兵。
他沉声的对他的士兵下令：“将士们，这里既然有拓跋长接下了保护皇后娘娘的重任，那么也不需要我们再此多管闲事。兄弟们，我们撒。”
“是，将军。”将士们早就巴不得离去，听到了火翊的命令，他们的速度之快，很快就后队变前队，追随着火翊的背影响绝尘而去。
皇后望着火翊那头也不回的背影，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再说一句话。人心已寒，早已做古，她多说也无益。大错已经铸下，她已经失去了让火翊帮她的先机。
“母后，火翊也太过份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太子妃早已从之前的惶恐中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并没有皇后看得透彻。皇后仅仅一时的被拓跋长蒙蔽了双眼，不过她很快即反应了过来，也看清楚了她自己的局势。
拓跋长既然敢害了皇帝，再害了太子又有何难，可笑太子妃却只是看到了表面的现象，直到此时还看不清楚事实，还以为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呢。
“权凤，你觉得在此时，若是没有了火将军的相护，你的舅舅会相护着落你吗？”
皇后一脸厌恶的看着太子妃，她还一度的以为她头脑够活，有她辅助着太子，必定能够给太子如虎添翼，想不到一样是头脑简单的女人。
“这……”太子妃看了看还站在高台上看着她们这边的拓跋长，她的亲舅舅，一时的百感交集，心里什么样的滋味都有。
大臣没有想到火翊一声不吭的说走就走，留下了他们站在那儿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尤其是他们听到了皇后与太子妃的谈话，连皇后都不信任摄政王，他们又能又皇后好到哪儿，况且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是被拓跋长抓走关进了皇宫那废弃的宫殿里，若不是他们狠狠心的表示效忠于拓跋长，他们现在还哪还有这等自由之身。
他们看到了火翊带着他的士兵离去之后，有心也跟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他们看到了皇后与太子妃，常看养成的奴性又让他们没有骨气忽视皇后的威严。虽然现在皇后已经失势，可是他们也是喊了她多年的皇后娘娘，早已形成了那种见到皇后就卑微的心态。
这此大臣们，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拓跋长也是没有想到火翊那么绝决的带着他的人就这么走了。这时他有些骑虎难下了，刚才当着他的士兵及那么多大臣的眼里，他把话说满了，说他进宫是为了保护皇上与皇后的安全。可是真要让他留下来主持拓跋俟的下葬仪式，他又不甘。一个拓跋俟活着时就没有放在他的眼里，死了之后更是不在他的眼中，一点儿也不被他看待。

第六百七十六章 草草安葬
拓跋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揭发火翊杀害太子殿下的恶行。火翊在时他都占了下风，还被火翊倒打一耙，火翊离开了之后，他更是觉得索然无味，哪里还有心思留下来主持仪式。
他正左右为难，留下也不愿意，不留下又封不住那些大臣的口。后来他还是狠下心肠来离开这里。
他是即将上任的新帝，是他们的新皇，只有他们看他的脸色行事的可能，他无需反过来看他们的眼色行事。
想到此，拓跋长留下数十名的护卫帮助皇后善后，然后他大声的对着皇后这边的方向喊话：“皇后娘娘，你们就是被火翊的花颜巧语所迷惑，可是本王却不会受到他的蒙骗。本王担心火翊这是声东击西，假作好人的将本王诱惑出来，然后他再提前离开欲对皇上不利。本王为了皇上的安危，需要立即回宫，这里的一切就有劳皇后娘娘辛苦了。”
拓跋长把场面上的话说完，也不管皇后心里如何想，更不等皇后的回话，他就从高台上直接纵身一跳，跳上了他的骏马之上，带着他的护卫也离开了。
皇陵前随着火翊与拓跋长的离开，立马冷静清了很多，皇后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拓跋长没有再出言阻挡太子殿下安葬于皇陵里，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现在她只求早点让太子殿下入土为安，至于别的她想都不敢想了。
火翊离开了，拓跋长也离开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们心里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沉重。他们只是知道无论他们愿意与不愿，现在都无法离开，这太子殿下的入土仪式，他们是不想参加也要参加了。
“太子妃，你有什么想法吗？”皇后忽然之间就很不待见太子妃，只觉得她一点儿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没有。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日后她还能够享受到原先的待遇不成。
“有劳大家了，请送太子殿下入皇陵吧。”
皇后心里悲痛极了，想不到她的俟儿只能够是以这样简单了草的仪式下葬。
随着仪式的正式开始，大臣们全都跪了下去，行起了叩拜送别之礼。皇后更是哭成了泪人，她已经在盖棺前看了一眼拓跋俟，原本还在她眼前活灵活现的一个大活人，再见面时就已经成为了一副冰冻的人。
天气炎热，拓跋俟又能已经死了好几日，担心尸体腐烂，太子妃下令用冰将拓跋俟封了起来。因此皇后就是来送他最后一程，也看不清拓跋俟的模样了，他已经全身都被冰给封住了。
皇后只能是隐约可见到拓跋俟的身形，至于他的五官，他的神态一概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俟儿，你死得好惨啊，若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拖梦于母后，母后就是化为厉鬼，也一定会替你报了这杀身之仇。”皇后已是泣不成声，连带着太子妃也失声痛哭起来。
太子妃哭她失去了坐上皇后之位的痛，更哭现在敌我难分，不知日后她的日子该何去何从。她的脑海中慢慢的回放着初见到太子殿下时心头如小鹿般的狂跳的情景，更是忆起大婚之夜她在他的身下承欢的羞涩与幸福……
这些她与拓跋俟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如回忆的潮水向她涌过来。彻底的淹没了她憧憬。只是现在这一切都毁，被那个杀了拓跋俟的人给毁了。
她哭着哭着，脸上被狠毒的神情所代替，她怨毒了杀了拓跋俟的人，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日后的皇后的宝座上摔了下来，还堵死了全部她再次前进的道路。人没了，权利也就随着烟消云散了。
真正替拓跋俟哭丧的人也就仅他的至亲皇后及太子妃，大臣及留下来的士兵也仅是冷静眼的看着皇后与太子妃哭成一团。他们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更是刺痛了皇后的心，她心里气苦着又拿这些大臣无能为力。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对着大臣们发号施令，可是让他们跪在她的脚下的一国皇后了。现在的她也仅仅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就连待她回到了皇宫之后，还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拓跋长今日在火翊这儿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皇后担心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拓跋长将不会再容于她有好日子过。
皇后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虽然还未成形，但是她决定回宫之后要试一试，她明白现在她首要的任务就是先要活下去才好。无论是何种活法都得必须是活着才行，活着她才能够有机会替她的俟儿报仇雪恨。
大臣样根本就不把皇后看他们的眼神放在眼里。太子在世的时候并没有替他们谋取过什么福利，如今他死了，他们来送他最后一程已是仁至义尽。他们自问对得起他们自己的良心了。就连昨夜就已回府的丞相都没有来送别，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官。
远离皇陵近百里的丞相府，此时丞相正心思不明的坐在自己的的书桌前。他是昨夜回到丞相府的。他也是知道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出殡之日，在最后的时刻他还是选择了不去参加太子殿下的出殡仪式。
他觉得自己的良心上过不去，全然都是因为他因为燕安灵的缘故而向拓跋长妥协，还向他出谋划策。这已经就是背叛了拓跋俟的行径，他无颜去再见太子殿下一面。
丞相虽然没有亲自去参加太子殿下的出殡仪式，可是老谋深算的他早已派出了数名府里的侍卫，让他们一路跟过去打探火翊的消息。
他早就算出太子殿下的出殡不会一帆风顺，拓跋长一定会去到皇陵附近等待着火翊自投罗网。
他深信经过了他的提示，拓跋长一定能够想通其中的关键，一定会去向火翊讨要一个让他背后锅的说法，更是也要在大臣们的心里投下对火翊不信任的一票。
丞相此时就是躺在他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一边等待着府里的侍卫将消息带回来。
他虽然已经投靠了拓跋长，可是这种将他钉上了耻辱架上的做法依然令他食不吃味，他必须通过对火翊与拓跋长动态的了解，时刻掌握着他们的消息，才能从中寻找一条能够替他挽回一些面子的渠道。

第六百七十七章 算计又起
今日的天气着实的奇怪，明明刚才还是阳光明盟万里无云，转眼间就已是阴云密布。今日的天色多变，而人心也在不停的变化之中。那压顶的乌云就像是人们心头上的晴雨表，也在不停的变换着。
大邑皇城里太子殿下安葬的仪式已经完成，火翊下令解除了封城令，恢复了皇城里百姓自由出行的权利。
封城令虽然被撤销了，皇城里却没有出现熙熙攘攘往日繁华的模样，萧条得连边远地区的一个乡镇都比不上。
已经被迫留在家里不得外出的人们，在封城令解除之后，并没有出现急于出门的场景。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得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的大概消息，在拓跋长的逼宫行径与火翊的勤王大师正式展开了下面的交火的情况下，大家都唯恐被波及。
一些还在观望中，并没有撤离的官员，这一回大部人都起了先回到乡下去避避风头的想法。
他们无法做出选择站在哪一方的阵营里，只有先暂时的避出去，明哲保身要紧。
丞相又在等候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才见到了匆匆忙忙返回来侍卫的汇报。这一次他派出了府里轻功最好的侍卫柳元出去打探消息报，以他的身手都还躲躲藏藏的借助于绕行的方式，曲折而又艰难的才回到丞相府。
丞相一见到柳元回来，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如何，打探到什么消息。”
他已经想到了拓跋长一定会通过他的提示去将火翊一军的办法，他正是想听听结果是什么，然后才能通过他们两人的较量，来判断出拓荒长的胜算有多大。
“丞相大人，事情并不乐观。今日的事情看似摄政王落于下风。”柳元将他这一路人排除万难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丞相，连他都看得出来拓跋长今日是吃瘪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邪不压正吗？
“两人都对天发誓了吗？两人都没有遭到天谴吗？火翊还当场对皇后发难，丢下太子殿下的灵柩离去了吗？”丞相自言自语，他挥挥手让柳元先下去，自己复又走回到书桌旁坐了下来，陷入于深思之中。
柳元不敢去打扰丞相的思路，自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为了遮人耳目，这一路上他隐藏得甚是辛苦，精神早已严重的透支，正好借助丞相此时正在思考的空隙，他赶紧下去休整。说不定丞相一声令下，他又得出去了。
几乎是丞相正在听着柳元的密报时，柳婧也在将军府里听着陈岩的汇报。
“姐姐，你不知道当时有多伤将军的心，将军是那种被迫对天起誓的人吗？可是在那种状况之下，将军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说来真是气人。”陈岩有一种是他受到了挟迫的感觉。
“将军还是在于太过于的重情及太善良，他可以不需要走这发誓这一道。直接就拿南城门及东城门的叛军拓出的替拓跋长主持公道，甚至于是大臣们买红绸想要投靠拓跋长的事情来说事就成。这样说来都可以将那拓跋长一军了。
陈岩听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相同的一件事换作是不同的人来处理，自然是有着不同的解决方式。
有的人是选择了损人不利已的方法，有的人却又是选择了损已而利人的方法，就凭着这点，陈岩觉得火翊是值得被人尊敬与信赖的。
“既然将军还是太过于的大度，而将军又过于的忙碌，那么有些小事就由我们来替将军分忧吧。”柳婧慢斯条理的说着，仿佛说着家常便饭般的寻常。
“夫人是说……”玉瑾此时正好在纳着鞋样，她从自己的针线盒中取出一截红色的绸布。这是她能够想到了可以替火翊分忧的办法，别的他们人手少，柳婧还兼有身孕，着实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正是如此。”柳婧赞赏的看着玉瑾笑了，连她的这点心思也猜测得到。
“姐姐是想让效忠拓跋长的官员如何？”陈岩感兴趣的看着柳婧，火翊在前线击败了一次又一次叛军的来犯，他仅能留守于将军府保护着柳婧的安全，心里早就痒痒了。
“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咱们是那有文化的人，不似拓跋长那般的粗鲁，动不动就杀光抢光的。咱们就让红绸变为白幔就成。”
柳婧说完，邪邪的笑了，她自己的都觉得自己的体内原来也有一股邪恶的因子。
“太好，姐姐的这个主意想得妙，小弟这就去让他喜色变白色。”陈岩说着，坏笑了几声，喊来了周立仔细的做好守卫工作，他则离开了将军府，去找人办事去了。
拓跋长是带着一脸的怒气回到皇宫里的，他极度的感觉到了疲倦，也无心于再去翻阅今日的奏折。
现在的奏折连往日的一半都不到，可是还是有一些忠心于国事的大臣还是尽心尽力的将奏折送往皇宫。他们只认入住皇宫里的人，现在皇上还依然的昏迷不醒，那么由摄政王代理朝政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更何况就是在皇上没有出现昏迷的情况时，朝政也早已就交付给了摄政王打理。
平日里的摄政王也就是少了一个名正言顺让别人喊他为皇上的称呼而已，他的行事已然就是皇上的行事作风了。
拓跋长直接就回到了怡心殿中。燕安灵看到他比往日里提前了许多时辰回来，心中大喜，自认为是她自己的的魅力吸引住了拓跋长，忙起身迎了上去。
燕安灵满心欢喜的走到了拓跋长的身旁，正准备如往常那样挽住他的手，却被他粗鲁的推开。
燕安灵全身僵住，这种感觉她在太子殿下那儿就受过这样的待遇。
太子殿下从对她的欣赏，到日日看到她时的欢喜，再到寻找种种理由让她搬回丞相，直到后面也如刚才拓跋长那样粗鲁的拨开她的手，再然后就是设计了圈套丢弃了她。
她似乎是看到了历史正在重演。昨日才看到了丞相被拓跋长所放出宫去，她还一度的以为那是拓跋长对他们家人的重用。却又能为何一夜之间，就起了那么大的变化。
她即伤神又伤心，只是在看到了拓跋长拨开了她的双手，更是连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就躺上了床上时。她心里还是有着一丝的温暖，如果拓跋长心里没有她，也不会在心情极度遭糕的情况下还选择回到她这里来。

第六百七十八章 本末倒置
拓跋长的举动让燕安灵想到了一句话，当一个人的坏脾气总是向着某一个人发火里，说明这个人正是他最亲的人。试想谁会对一个外人说着自己的的心事，又将在外面受到的气朝着外人去发火，往往都是选择回到了家里找自己最亲的人发火。
燕安灵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之下，才选择了去相信拓跋长心里是有她的，等他的气消之后，就一定会加倍的对她好的。
她决定以柔克刚，不信拓跋长一个大男人，还会漠视于她的柔情。
“王爷累了吧，让安灵替你松松筋骨，放松放松吧。”燕安灵说着双手抚上了拓跋长的额头，揉搓着他的额头。
拓跋长一直闭着双眼，只是从他那时不时颤抖着的眉毛得知，他仅仅是闭上眼而已，并非睡着了。
燕安灵跟太子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早已被太子调教成了嬉戏的高手，为了取悦于拓跋长，她不惜将在太子那儿学到的侍候男人的手段都用了上来。很快的就挑起了拓跋长的欲望。无论是哪一种心火，都是可以通过男女的欢爱来发泄出去，心火消了，心情也就会舒畅。
正在拓跋长胸前四处游走的手被拓跋长按住，令她动弹不得。
“王爷，你好调皮啊。”说着燕安灵就咯咯的笑开了头伏身于拓跋长的身上，她的举动还真的激发起了他的欲望，只想淋漓尽致的好好发泄一通。
他一个翻身，就与燕安灵对换了姿势，一个低头就含住了燕安灵的柔唇。
他们的唇齿重重的交合一起时，燕安灵笑了，只是她的笑去笑在了心里，唇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就知道，男人离不开女人的挑逗，她不管以后会如何，现在拓跋长却是属于她的。
一番享受之后，拓跋长惊奇的发现，他的心情确实是好多了，似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已经通过这一场的抵死缠绵而化为无形。
“你可真是个妙人，想不到你的身体还能够排解本王的心火。”拓跋长勾了勾燕安灵的鼻子，看着她的脸色是由于欢爱时而涌现出的红晕，这一瞬间，他承认，他是被她所吸引了。
“你自己想做什么都成，本王去处理公务了。”
欢爱了一场，拓跋长觉得他的精神尚好，想到了他的大业，于是起身就往外走去。
“王爷，是不是安灵若是想回府去看看父亲也是可以的。”
燕安灵冲着拓跋长的背影喊出声，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昨夜里才离宫的丞相，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到火翊等人的质疑。
拓跋长正准备跨出门坎上的脚停顿了片刻，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常态。边走边说：“随你自己的的意思，只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出了皇宫之后你的安全本王是无法保证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而没有感情，一点也回头，好似他说的话是在自言自语。
燕安灵初初听到她可以出宫时，心情大好，却在听完了拓跋长的话之后，心已经凉了半截。这是让她回去还是不回去啊。
燕安灵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出宫了，原来在她的心目中，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得她的性命重要。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还是安份的留在宫里的好。
拓跋长在燕安灵这儿得到了补偿，一番云雨之后心情那是特别的舒畅，却在回到议事大殿时，在看到了一封又一封的加急文书时，才好不容易舒坦的心情就被破坏殆尽。
他手中十几封看似是地方官员报上来的日常奏折中，其时却隐藏着暗语，他的人在向他汇报着他们在当地的队伍出现了大问题，一夜之间不知为何，原本他们是打着镖局的名号，想要替拓跋长招兵买马，却不知道为何他们的行动被当地的官员察觉，不但收编了他们才新招过来的士兵，还以谋反之罪将他们镖局的人员尽数抓捕，他们想要从地方一起联动，想要控制住当地的的官府的计划不但未能成功，还将他们自己的人折了进去。可谓是一网打尽了。
“本王的错吗，因为本王错误的估计了火翊对皇室的忠心程度，以为火翊不会插手去管是他登基还是拓跋俟登基之事，只要是姓拓跋就行。却原来不是这样的。”拓跋长喃喃道。他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紧闭着双眼，但还是无法阻隔他的脑海中飘过的刚才看到的那段文字。
他在京城外的势力连连被人连根拨起不算，就是最后的凭仗也不足以再战，看来得考虑从拉拢火翊入手才有可能反败为胜了。
拓跋长原先就还是挺看重火翊对皇室的忠心，后来火翊当上了讨伐他的总指挥，他以为自己的能够与火翊对抗，也就对此不去理会，现今看来不去理会是行不通的了。他太需要火翊的助力了。
此时拓跋长很是后悔今日他主动挑起与火翊的战争，若是他早一些看到这些战报，他就不会再去做早上这种与火翊硬碰硬的恰傻事了。
他的脑海中又想到了他与火翊两人双双对天发誓的情景，那时候，他百分百的确定太子一定是火翊杀的，一度的以为火翊就算不是主犯也是从犯，早知如此，他倒不如对火翊采用怀柔政策了。
越想拓跋长越是露出了一抹有些涩意的苦笑，然而，他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看来只能是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否将火翊给拉向他的阵营里来了。
他正想着心事，忽然内侍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来访。
拓跋长真真的怔住了，他与皇后从来也没有交集，在没有证据却也能够猜测得到皇上的至今昏迷不醒一定是跟他有关系的情况下，皇后过来找他所为何事。
“传……”他干净利落的让内侍把将皇后带进来。
皇后跟随着内侍所指引的方向往拓跋长的方向走去，她只觉得好讽刺，才短短的几日，她已经沦落于需要被人引路去向她曾经的大臣行礼了吗，要知道，以前拓跋长见到她也是需要向她行礼。

第六百七十九章 新的交易
内侍将皇后引到了大殿的门外之后，对她努了努，示意她自己的进去，他也只能是送到此处，在没有招呼的时候，他是没有权力随意出去拓跋长的书房里，除非他不想活了。
皇后对于宫殿里的所有地方，就是不能处处都了然于掌，可是对于这些平日里皇上会见大臣的大殿却是再熟悉不过，她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带路，自己早已是熟门熟路的就走到了大殿内。
拓跋长此时已是正襟而坐，他的脸上恢复了自信与决断，就是需要沮丧，心情不好，他也不会让皇后看了笑话去，这些打脸的事情他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
“王爷。”皇后走了进来，一时还无法适应去向别人行礼问安，虽然她知道此时她的性命就捏在拓跋长的手中，也还是不习惯去对拓跋长低声下气的说话。长年养成的上位者的姿态她已经不需要去摆就已经是融进了她的骨血里，自然而然的见到别人就是一副等着别人来向她行礼的习惯。
皇后站着，拓跋长坐着，他并没有出言请皇后坐下。在皇上还正常的生龙活虎时，他都没有向皇后行礼的习惯，现在他已经把这昌邑的大权接下来了，更不需要去看皇后的脸色了。
“皇后有事吗？”拓跋长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拿着毛笔，看上去就象是正在忙碌的样子。
皇后很是不习惯这样被人呼叫的举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在与她说话。于是并没有立即的回复拓跋长。
拓跋长眉毛一挑，他看到了皇后正神游于外的思绪，不禁很有自豪感的放下了手中的信函及毛笔，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端详着皇后。
许是拓跋长的目光过于热烈，皇后总算是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不知已神游了多久。
她有些赫然的笑笑，这才开门见山的对拓跋道；“王爷，你是不是在寻找这个。”
皇后着，缓缓的朝着拓跋长展开了副白布，而白布的布上面，却是画着皇上的私印。这是与玉玺一起使用才具有法律效用的皇上的个人私章，有的候这枚小小的私章比之那传国的玉玺还具有威严。
“这是皇上的私印，皇后知道此物在何处吗？”拓跋长大喜，他之所以还留着拓跋正的性命，就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这枚私印在何处。据说这枚私印的真正用处还是开户皇宫里的一道暗室的暗门的钥匙，虽然至今都没有人说得清楚是否有这一处暗室，传闻这处暗室里藏着历届里皇上收藏的珍品，这些都是一些有市无价的珍品，谁若是得到这个暗室里的物品那就已经不是富可敌国那么简单了。
“知道自然是知道，否则本宫也不会前来见你。”皇后收起了手中的白布，将它置于火炉上一把火烧了。
她已经从拓跋长的眼中看到了贪婪与对这枚私印的向往。这样就好，她的筹码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皇后娘娘有何要求，尽管说来本王听听。”拓跋长收敛起了心中的激动，这枚他已经几乎于将皇宫都翻遍了，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就在他以为这一辈子他是与这枚私印无缘时，想不到皇后却是携带着私印的临摹画布过来找他了。
他自认为可以答应皇后所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这枚私印归他所用，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皇后心中冷笑了几声，拓跋长向来乖戾霸道，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看来权力与金钱的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她迎向拓跋长的眼神，对他说道：“你登基之日，也是立后之日，而本宫——要成为你的皇后。”
皇后说着，恰好此时那张印有皇上私印的布条烧为灰烬，她弹了弹手上沾染上的灰尘，自信而又凄凉双种情绪相互交替着，等待着拓跋长的答复，她确信他会答应的。
“你一直都是皇后，以前是，以后也是。”拓跋长热烈的眼神告诉他皇后他没有说假话。虽然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被的威胁，可是有人拿着一座宝藏来威胁你，让你收下她跟这座宝藏，换作是别人也是会欣然收下的吧。
“皇后何时把这宝物交与本王呢？”拓跋长朝皇后伸出了手，只要他拿到了拓跋长的私印，确切的说是历代皇帝传承下来的私印，皇后那还不是他手中的一团泥，他想如何捏就如何捏。再说了他的皇宫就是再多一个美人，他也不会吃亏不是吗？
“王爷日理万机的，就不必费心的来管理这把私印了，就交由本宫替王爷管理好了，这也算不了王爷给本宫的聘礼如何？王爷何时想用到这枚私印，就让本宫替你盖上即可。”
皇后的话差点儿让拓跋长变了脸色，他不但对受到了要挟，还被赤裸裸的被挟制住了。他的心里早已快被怒火给烧毁，表面上他却是笑了，还是大声的笑着：“好，好，好，如此有胆识的皇后最是配与本王并肩。”
他心里虽然已经将皇后恨之入骨，可是为了得到那把私印，他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与皇后约好了迎娶她为皇后的细节问题。再亲自的将她送回到皇后的寝宫，还下令的撤销了对皇后的禁足令，并恢复了皇后的用度与服侍档次。
拓跋长对皇后的一反常态的态度很快就传到了燕安灵的耳中。
燕安灵虽然入住皇宫里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拓跋长日日都会回到她这儿就寝，这就等于是向皇宫里的宫女、嬷嬷暗示了拓跋长待她的不薄。她又会做人，拿出了大量的银子来贿赂她们，很快她即拥有了一大批替她办事的人。
今日皇后主动的现身于议事大殿那，与拓跋长会面之后，拓跋长即亲自送了皇后回去，之后皇后的待遇就被恢复了，这些反常的大事早有人报给了燕安灵。
正在为自己的使出的柔情似水的手段抓劳了拓跋长的心的燕安灵，在听到了皇后重新得到了拓跋长的照顾时，一时想不明白到底儿是哪里出了问题，拓跋长此意又是想做什么。她从没有像此时这般的希望拓跋长赶紧回来。

第六百八十章 兄弟的女人
燕安灵直等到了夜色渐浓，依然没有得到拓跋长的回归，她有些坐不住了。虽然至从她得到皇后被解除禁足令的消息之后，就派出了二拨人马，一拨是替她观注着拓跋长的动静，另一拨就是盯紧了皇后，她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她的这份警惕性，还是拜太子殿下所赐。在她与拓跋俟如胶似漆的那一段日子里，她住在了太子府里，日日里就是与太子的后宫里的女人们头号，早就练出了这么一套本能而又快速的反应。
“燕小姐，王爷今日公务较多，王爷进了书房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一路被派去监视拓跋长的宫女回来向她禀报了拓跋长的情况。
她虽然听着就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她又无法跟进去看看拓跋长在忙些什么，她根本就不相信拓跋长会那么多的事情可忙。
“回禀燕小姐，皇后娘娘至从出殿来见过王爷之后，再回去以后也是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很是安静的留在皇后的宫殿里。倒是她殿里的宫里进进出出的去内务府领取了各种规格的用品，品种之全琳琅满目，真有一番皇后该有的仪仗。”
另一队去监视皇后举动的宫女也回来汇报了皇后的动静。
燕安灵一时间无法去思考拓跋长与皇后这玩得是哪一出，怎么都那么的合乎情理又那么的安静，可是怎么她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这是一种做女人的直觉。
“这是赏你们的，你们再去探，每探回一道有用的消息，立即重赏百两白银。”柳婧取出几封纹银交给了这几名替她传递消息的宫女。
拓跋长正如宫女回来向燕安灵所禀报的那样，他将皇后送回皇后的寝宫后，回到了他辟出来当作他的书房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书房，就连晚膳他也是传到了书房里，外人都很奇怪于他今日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公务需要他来处理，只有他自己的知道，他这是被皇后给气的。因此哪里也不想去。他讨厌被人要挟的日子。
他强迫自己去思考登基的大事，自然也就想到了该如何去拉拢火翊的事项上来。相较于皇后自荐她要新帝的皇后这一件事，如何将火翊加入他的阵营，这才是近期他要做的事情。要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主意时，拓跋长决定去找燕安灵以及皇后，问问她们可有好的点子，最好是她们的直觉能够帮助到他。
拓跋长想到此，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今日才答应了皇后的要求，于是他决定今夜就宿于皇后那儿，他想趁机再多套些皇后的话，只要他拿到了那枚私印，那么皇后算得了什么，他也就可以摆脱皇后了。
他不介意他的后宫多一个女人，可是他介意这皇后之位是被皇后逼得他亲自给出的份位。
拓跋长想到即做，他走出了书房，传令下去：“去皇后的寝宫。”
暗中护卫他的暗卫很是惊奇，他们想不明白那么晚了拓跋长还去皇后的寝殿做什么。
皇后正在做就寝的准备。听到了宫女来报，说是拓跋长来访，吓得她连忙迎到了大门外。
“即是本王未来的皇后，那岂有让皇后独守空房的道理，皇后觉得本王说是对是不对。”拓跋长说着，亲自牵起了皇后的手，带着她往内殿里走去。
他并不知道，他的话令左右侍候的宫女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那惊讶的心思。自然他的话也很快的就传到了燕安灵的耳中。
她可是派出二拨人马去分别监视拓跋长与皇后，这两拨人马于皇后的寝宫门前相会，有许多人都听到了拓跋长对皇后说得情谊绵绵的话。
皇后被拓跋长牵着手，从手心里传来了异样的感觉。拓跋正经拓跋长年长了近十岁，在她进宫时最美丽的年华里，拓跋正就已是快步入老年的状态了，再加上拓跋正风流成性，根本就不会在哪个女子身上停留多长的时间表，天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拓跋长此时正是壮年，他身上的阳刚之气通过他们正相交的手心导进皇后的心房，令她瞬间就羞红了脸，也许今夜她可以享受到一个真正的女人所体会的乐趣。
拓跋长也被皇后脸上的红意所迷惑，这样的女子是最为美丽的时刻，正在等待着被宠幸的等待之中的感觉，让他深有征服的快感。
皇后常年早已就养成了入夜后即把自己的好好的打扮一番，等待着皇上前来，虽然日日她都是认真的装扮，可是能够等来皇上的却没有几日，她也没有想到夜夜的等待，今夜会等待年青力壮的拓跋长，早已喜上眉梢。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无需外人多事，两人很快就倒在了床上，很快即进入到角色当中去。
拓跋长在侵入了皇后的体内时，感觉到自己此时早已没有了那种对皇后的排斥之意。这个早属于他的兄长的女人，却还保持着少女般的肌肤及她那生涩的回应，就得知她并没有经历过几次男女之事。这般偷情又不似偷情，却又不属于正常状况下的欢爱，让拓跋长只觉得特别的刺激与新鲜，这让他改变了主意，就让皇后再在登基之日，再一次的名副其时的成为他的皇后，也不见得有何不妥了。
他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皇后却对他提出，让他立她为后，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冲着这一点，就足够得到他的青睐。更何部她的身体是那般的迷人，着实也吸引着他的投入。
这边皇后的寝宫里正上演着翻去覆雨的激情，那边怡心殿里燕安灵早已再次得到了线报之后，怒得她当即就摔坏了一茶几上名贵的茶具。
“皇后，王爷说是立拓跋正的皇后为他的皇后吗？荒唐，真是荒唐至极，天下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自荐为别人的女人，他们也不怕天下悠悠众口，每人一口唾沫都可将他们给淹死。”
燕安灵在怡心殿里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闹，那疯癫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在骂街。侍候她的宫女都纷纷的躲避到外殿处，深怕被她随手摔出来的物品所伤。

第二百八十一章 提前哀悼
今夜的星光异常的明亮，燕安灵怒气冲天的发泄了许久，偶尔的猛然抬头时，正好看到了窗外那皎洁的月光及正一闪一闪的星星。这样璀璨的夜晚，是那样的安静与柔和。燕安灵不知不觉中就看得痴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化身为那可以奔月的嫦娥，进入那月宫中将自己封闭起来，再也不理会这世间的俗事。
一片云层飘过来，将她的目光与月光阻隔了起来。没有了月光的安抚，她瞬间又焦灼起来，片刻之后，玩够了的云层悠悠的飘走了，也把她心中的那一份安详与宁静给带走。
燕安灵狠厉的看向了皇后寝宫的方向，拓跋长这才从她这里出去仅仅几个时辰的时间，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一定要稳下神来小心应对，好不容易让她牺牲了尊严，牺牲了肉体所换来的皇后之位，她一定不会不让别人夺了去。
这一夜，拓跋长没有回怡心殿，这还是燕安灵住进来之后，度过的第一次没有拓跋长的夜晚。
她早已知道不久的将来，拓跋长登基之后，他的后宫会被各种各样风情万种的女人的所填满，这样独守空房的日子迟早她都要去经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的早。
拓跋长今夜与皇后的欢好之后，只觉得全身都舒坦极了，他在拓跋正的皇后身上发泄着这么多年以来愤恨。与其说是他在与皇后欢好，倒不如说那是他在通过皇后来报复拓跋长。
他这种变态的心里左右着他的思维，他要征服全天下，也包括前皇帝的女人，以此来证明这天下的万物都是属于他的。
一夜欢愉数次之后，他才沉沉睡去。躺在他身侧的皇后却了无睡意，她悄悄的侧目描绘着拓跋长脸上的轮廓，从昨日为了算计而接近拓跋长的心态到了现今的心满意足，她想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拓跋长，再享受一次身居高位者的荣耀。这一瞬间，她忘记了失子之痛，也忘了她的初衷是为了活下去而寻找杀害拓跋俟的凶手的目的。
今夜有人欢喜有人愁。离皇宫几十里远的皇城各大重臣的府邸门前，一夜之间全都白幔飘散，更有一些官员的府门上，他们为了向拓跋长表忠心而写下的效忠拓跋长的标语，仅仅于这一夜之间，就变换成了向拓跋长哀悼的悼词。
起早的人们看到了这一奇观，喜之有之，恐慌者有之。更有甚者，有的官员的府门上还写出了今日是拓跋长过世的第一日，这是极其恶毒的诅咒，按照昌邑的风俗，拓跋长必须得在七日内入土安葬，否则他的灵魂就会魂飞魄散加投生的机会也没有。
这样的变故很快即被拓跋长派入民间的暗探快马加鞭的送回到宫里。这此暗探人数并不多，但是胜在精练与善于埋伏，他们常常化装成普通的老百姓，隐身于市井之中，倒也不失为他们即可以刺探消息又不会被发现。
拓跋长一夜无梦，昨夜他在皇后身上感受到了另样的风情，这身与心都极其的舒坦，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然自得的醒来。
皇后早已命人准备发了精致的美食，就等着拓跋长醒来与他一起用早膳。她很享受于这种一觉醒来，枕边人还在身边的感觉。
拓跋长醒来之后，并没有立即下床，看着皇后，他又生出那种通过皇后去报复拓跋长的欲望。于是他对皇后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皇后不明就里的走了过去，却被拓跋长一言不发的就压上了床上，她惊呼一声转而化为呻吟，又被拓跋长悉数吞以唇堵了回去。
拓跋长大清早的心血来潮之举，这可急坏了恰好此时回宫复命的暗探，今早他们发现的这惊涛骇浪般的消息，他们相信若是这消息晚一点到达拓跋长的手中，他们的脑袋就有着搬家的可能了。
他们无权进入皇后的寝宫，只能央求皇后的宫女代为传报，可是宫女们也是在宫里混了多年的人精，在她们的眼中，任何事情都比不过皇后得宠重要。只要皇后娘娘得宠，她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尤其是在这皇帝半死不活的，拓跋长大有立马就会自称为帝的情况下，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让皇后以姿色牵制住拓跋长的机会。
她们无礼暗探那焦急的神态，只是面带为难之色，假意的说道：“侍卫大哥，并非小女子不去替你通报，实在是王爷他正与皇后娘娘……”说到此，她故意害羞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的动作，她话里的意思，暗探已经明白了寝殿里正在发生着何事，他心头大为着急，不知道他手中的这份情报是否足以做为打断拓跋长美事的理由。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还是出声先惊动拓跋长。
他知道，干扰了拓跋长的好事顶多会被责打几棍，却还不至死，可是他手中的消息太过于惊骇，他不敢擅自做主迟迟不报。
“王爷，有急报。”暗探于殿门外高声喊了一句，他知道以拓跋长的功力，是可以听得到他的喊话的。
守门的宫女料不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暗卫，胆子那么大，还为此坏了皇后娘娘的美事，怒得她狠狠的以眼神剐向了那名暗卫。只是对方早料到了她会生气，故意不去看她的方向，让她的怒目而视打了水漂。
拓跋长正在皇后身上游走的手，因为暗卫的这一声通报而停了下来。他一点儿也没有迟疑，仿佛刚才的意乱情迷仅仅是皇后一个人的感觉。他的眼中此时已是一片清明，哪儿还有刚才那副沉溺于皇后身体上的激情。
他随意的披上一件披风就打开了寝殿的大门，并不理会殿门外那小宫女看向他那惶恐不安的神情，直接就越过了她走到了暗卫的身旁，“什么事？”
“王爷，您看。”暗卫从情中取出来他偷偷撕下来的几幅写着不同内容的横幅。
拓跋长还没有看到横幅上的内容，就已经被那横幅的白色所刺痛了他的眼，心里直道一声晦气，大清早的就让他看到了只有出殡时才有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无米之炊
拓跋长强忍住心头的不适，缓缓的展开了白色的横幅，他快速的扫了一眼白幅上的字，即气得不自觉的运用了内力，他手中的白幅即在他的内力的催动下化为灰烬。
“今日是拓跋长的头日，我们热烈的祝贺七日之后再无拓跋长此人。”
拓跋长虽然毁掉了白布，可是那白布上所写的话就像是中了邪般的，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回荡。提醒着他七日内赶紧下葬，否则他就没有了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哪儿来的？”拓拓长阴郁的脸上现出了杀机。
“回王爷，今日京城里的各大重臣的府门上都挂满这样的横幅，里面的内容各异，但是意思都一样，都是写着说王爷已经……不是个活人了”
暗卫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知道后面的几个字王爷有没有听得清楚他说了什么，不过看那王爷脸上的神色，估计应该是就算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也会，也能够猜测得到吧。
“知道了，你下去吧。”拓跋长朝暗卫挥了挥手，这么容易就可以走了，暗卫反倒不相信自己的的耳朵了，他都已经做了吃些皮肉之苦的准备了。谁不知道王爷一言不合即会取人性命，更何况是他即打扰了他的美事，还在他欲求不满之时送来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还不走吗？不想走的话那么你就永远的不要走出这里吧。”
“走，走，卑职立刻就走。”这一回暗卫再不敢多想，就是想不通也赶紧先离开了这儿再去想好了。
他急冲冲的退了出去，一拐入拐角就立即施展了轻功飞掠出去，他害怕拓跋长会改变主意，拿他来出气，那才是永远的就留在这里了。这里是他的葬身之地。
“火翊，你这是开始反击了吗？”拓跋长喃喃道。
皇后此时已经收拾整齐走了出来，很隐约的听到了只言片语，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拓跋长该走了。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拓跋长头也不回，“准备好私印，最迟明日会用到。需要在传位诏书上盖上私印。”最后一句话是从风中飘进的皇后的耳中。她一愣，喃喃道：“那么快就在正面交战了吗？”
身为皇宫是第二尊贵的她，自然知道历来传位的诏书上如果没有皇上的私印，那么这份诏书就会被天下所诟病、所质疑它的来路不正，并非皇上的意思。
拓跋长选择这个时候要公开皇上的传位诏书，虽然是他自己写的，但是有了皇上的私印那可就不一样了。就是有人还会质疑它的来历，也只能是在心里生出疑惑而已，表面上看来这样的诏书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品。
拓跋长没有回到怡心殿，而是直接走往了议事殿里他专用的书房里。
“报，王爷，有急报。”他还没有走到议事殿，就看到了另有一名侍卫手中握着一团密函，也恰好于此时来到了议事殿。看到了拓跋长，他立即转身向着拓跋长走了过来。
拓跋长伸手接过来了侍卫恭敬的垂手等候于一旁，他修长的手指徐徐的打开了密函，看了一眼，寥寥几个字却已足以把事情交待清楚。
“全国各地的刑部分支机构，正在招兵买马，并着手清理欲图谋反之人，各地所有五十人以上的团体，无论是从事什么行业，人数都不得超过五十人，否则以聚众造反罪论处。”
“高，真高，火翊，本王倒是小看了你呢，这一招也想得出来。”拓跋长铁青着脸走进了书房里，留下了来送信的这名侍卫一脸的愕然，不知道他是继续于此等待还是可以自行退下。
拓跋长走进了书房里，双手悟着自己的的脸，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双手中，脑袋里空白一片，一时不知该从哪一方面着手。
相较于皇宫里的惨淡，刑部的勤王总指挥部里，火翊也接到了与拓跋长相同内容的战报，不同于拓跋长铁表的脸，火翊脸上却是现出释怀的笑容。辛苦了几日的赵全与吴一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妙，妙，此招真是太妙了，将军，想不到你狠起来也是挺狠的，这都想得到，想必那拓跋长此时就是没有被气死也会吐出几口心头血吧。”
赵全边说边拍了拍火翊的肩膀，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官员经此警告之后，还敢将白色的横幅替换成红色的绸布的，那就等于诏告火翊，他是拓跋长的人，这已经不是被逼的而是自愿的了。
“此计不是本将的手笔。”火翊的出言惊住了众人，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此事那就过于蹊跷了。
“那会是谁的手笔。”赵全与吴一强昨日是分别守在西城门与北城门，他们于昨天晚上才回到了刑部这里，自然是知道他们这不是他们两人当中的一人所做的事情。
“不是你们又是谁做的？”黄书云也凑了过来，他负责帮火翊整理汇总各方的消息，他还奇怪怎么这样大的事情没有来他这里备案呢。
“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对我方大大有利的事情，可能是有些官员不敢正面的与拓跋长对抗，于是采用这种暗地里出手的手法也是有可能的。”火翊没有再继续的浪费时间于这事方面，现在京城里的生活用品已是日益减少，许多商贩们都不敢开门做生意，他们的速度得加快步伐才行，否则百姓就先一步遭受到无米下灶的危机了。
“对，现在可以先将此事搁置于一边，总之是我方有利的事情，不怕这种事多发生几笔。”吴一强也接话，然后得意的笑道：“刚才老夫接到消息，全国各地大部分都已被我军控制住了主动权。拓跋长也就是先于一步强占了皇宫，这一回看他还能拿什么来跟我们斗。”
“是啊，我方军队的开销也很大，好的国库早就被我方占了先机，有的是库银为我军所用，军饷上倒还不用担心粮草供应不上的问题。倒是日子久了，老百姓怕是要饿肚子了。”
指挥部里开起了临时军事会议，会议的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讨论京城快沦为除了军人就没有行人的京城，平民百姓更是人心惶恐不安，能走的大都离开了京城，先回乡下去避难去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哀号声起
火翊把这个问题摆上了台面供大家商量，一时之间，这件不需要动枪动箭的民生问题难倒了这些大老爷们。
他们几人都是大户人家，平时里府上就备有大量的存粮，这是他们的习惯，更有自己的别院负责种养蔬菜及生禽供应，这些自给还是绰绰有余的，完全可以抗上个三、五年都没有问题。倒是普通的人家，没有余钱也没有空地可以自给自足，受到宫变之苦，根本就坚持不到一个月时间。
至从南城门一战结束之后，火翊为了杜绝再有自杀性武器流入京城里，将本来可以通行一人进出京城的出口也封住了，短时间内京城等于是一座无法进出的封闭性的皇城。大官大户人家尚可坚守，平民百姓可就难以讨生计了。
“实在不行就让城中商户开仓放粮，要不他们就得开门做生意。”阿蒙达正好回来，听到了火翊他们讨论的问题，立即拿出了军人的作风。
“若是不能护得一方平安，与那暴君有何不同。”火翊白了一眼阿蒙达。道：“你是想日后百姓指着你的后背指指点点对吧。”
阿蒙达嘿嘿的笑了几声，忽然他冒出了一句：“为何不全面封锁整个皇宫，如此一来皇宫里存粮用完，看拓跋长是想做个饿死鬼皇帝吗，不怕他不妥协。”
“对啊，本将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拓跋长不欺上头来，咱们也就是防守即可，皇宫里的人员还是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的。这天天送进去的新鲜菜类更是没有受到影响。”
赵全也笑道：“行啊，阿蒙达将军，看来有的时候就还得像阿蒙达这样，对对方狠一些，才能占据主动权。”
阿蒙达也就是随口就来，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想不到却误打误撞的替火翊想出了一道妙计，美得他笑得合不上嘴。
“大哥，怎么样，此计若是可行的话，那么小弟现在就去派出一队护城军将皇宫围个水泄不通。”
阿蒙达自动请战，叛军才发动了两次小规模的攻击，虽然险象环生，好歹也被他们所灭，他都快闷出病来了。一听到又有新的任务，自然就要接下来。
火翊点了点头，阿蒙达性子大大咧咧的，其时他的心思却缜密细心，交给他放心。
“好的，此事就交由阿蒙达负责，并放出风声去，凡是主动离开皇宫的，我军一律接收”
火翊知道皇宫里有着许多宫女、太监，他们是无辜被卷入这皇位斗争中来的，他们都是本份人家的孩子，如果他们有路门，得以逃得出来的话，那么他们会善待于他们，不会象拓跋长那对生有背叛的人杀之。
只是是有事情可做，阿蒙达的速度可谓是雷厉风行，一刻钟之后，就派出千人的军队，将皇宫围得严严实实的。并放出话来，皇宫从即刻起，只许出不许进，无论是皇宫内的什么人，只要想要出宫投靠勤王大军的，一律都会得到很好的对待。
这一变故令守护宫门的许多士兵纷纷都从皇宫里涌了出来。很快皇宫的大门就层层的关上，再想要出来的人已经没有了出宫的路。
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拓跋长的手上，一日之间连连接到了三项对他不利的消息。气得他一掌挥出去，将书桌击得坍塌了下去，裂成了几截。
“去把内务府总管叫过来。”他阴沉着脸下令，吓得内侍赶紧一溜小跑的出去传令。
很快内务总管就得令赶了过来。他们府内的大小总管，为了可以第一时间的做到拓跋长一宣即来，都很有眼力见的没有事时就看拓跋长在哪儿，他们就候在哪儿的偏殿里等候，正因为如此，内务总管这才能够快速的赶了过来。
“皇宫里的食物，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还可以维持几日。”拓跋长一见到内务总管，不等他行礼就连声发问，致使内务总管正准备行礼的动作就僵在了半空中，他连忙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这才说道：“回王爷的话，宫里的存货也不可以维持半个月左右。”
内务总管边回话，心里直叫苦不堪，府里的主子不吃超过二日的食物，什么都需要新鲜的，自然皇宫里也就不会刻意存下太多的食物，这半个月的时间，还是他夸大了来说的。实在不行那就克扣宫女太监们的用度，省下一些来也是可以勉强维持到半个月左右的。他实在是怕了拓跋长那铁青的脸，就怕时间过短王爷心中不快，迁怒于他的身上。
“吩咐下去，全部的宫殿里的用度都减至三分之一。即刻下去就办。”拓跋长可不会善待那些拓跋正的女人们，她们用度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是，是，小的立即就去办。”内务总管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水，他已经预见了皇宫里的那些嫔妃撕破他的脸的可怕下场。他打定了主意，近期非必要，他得离后宫的各个宫殿里远一些，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一处失误啊……”拓跋长待殿里无人时，很是痛心疾首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火翊会封死皇宫的举动呢，是他不够算计人心，还是他太过于的相信火翊的善良了。想不到那善良的农夫一旦狠下心来，却是比那些刽子手还要狠心肠。他是想活活饿死整座皇宫里的人啊。
火翊不但派人将整个皇宫给围了起来，还在皇宫的四周连夜搭建了八座高台，派出了内力雄厚的侍卫立于高台之上，任何从皇宫里飞出来的飞禽尤其是鸽子，一个不留的全部射杀。
他的这一做法，完完全全的将皇宫与外界阻隔起来，就是连只言片语也无法传递出去。
皇宫里这里已经沦为混乱一片，虽然内务总管只是强调缩减用度，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得到解决，可是那此过着奢侈生活惯了的嫔妃立即就产生了恐慌的情绪，她们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哭声一片的皇宫再配合皇宫外，随处可见到的写给拓跋长的挽联，倒象足了拓跋长已是死人的样子。
皇宫里的哀号声让拓跋长听得心烦意乱的，好似在为他哭丧似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孤掷一注
拓跋长已经将自己困于书房内三天了，自从他写好了密函，让内侍用信鸽送出去，在得到了现在连鸽子也飞不出皇宫之后，他是彻底的无计可施了。
这几日里，尽职的内侍都会于用膳时间准时的将膳食送进书房里，好在他并没有拒绝，餐餐都用了些吃食。只是他并未走出书房，就连皇后娘娘与燕安灵闻讯过来，也得不到他的同意，无法进入书房。
他的沉默与反常倒是替两个女子安排了碰面的机会。
这一日燕安灵又早早的来到了书房，她想要知道现在局势的情况，可是任凭她如何哀求，拓跋长的书房大门就是紧闭着，无人理会她。
姗姗来迟的皇后看到了书房门前的燕安灵，眼底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没名没份也敢以后宫的女人居住于皇宫里，恐怕也仅这燕安灵有这份胆识了。
“哟，这不是丞相之女燕安灵吗，也不知道燕小姐居住于皇宫里这是凭借着什么样的理由住下来的。”皇后话中深深的讽刺刺痛了燕安灵的心。
皇后说得不错，她就是这样的没名没份，以前跟着太子殿下是如此，现在跟着这拓跋长也是如此，她恨，恨这不公平的命运，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整个皇宫被封之后，燕安灵才得知拓跋长那么草率的就发动了宫变，现在外援救没有，宫内的侍卫人数也根本不是火翊的护城军的对手，他们这是要在皇宫里等死不成。
亏她还一度的以为拓跋长一定还有强力的后援没有使用呢，这才会铤而走险投奔拓跋长而来。
早知如此，她倒不如依然留在火翊的阵营里，虽然不做皇后，可是成为火翊的女人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做为勤王之军的总指挥，火翊的势力只有更大，甚至于他可以借此将整个国家的军队全部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待新帝上任之时，火翊也就是摄政王，他手中的权势一点儿也不比皇帝差。
燕安灵此时又起了后悔之心，为自己的轻率紧紧的抿上了嘴唇，看到了大势已去的拓跋长，她有些心灰意冷。
不行，她一定要帮拓跋长想到可以反败为胜的计策，否则她这一生也就完了。
皇宫里人多嘴杂，她在皇宫里以拓跋长的女人自居，这早已不是秘密，她也自断了回去的路，此一生，她的荣华富贵只能是跟拓跋长绑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如何才能说服火翊忠于拓跋长呢？燕安灵不理会皇后对她的挑衅，不停的徘徊于书房外面，思考着可以让火翊罢手的方法。
女人？不行，火翊不是那种贪恋女色的人，权利？也不行，现在的火翊手握兵权，他的权利相信放眼整个昌邑，已经没有人的权利比他还大。
燕安灵想到一条，又自我的否定一条。思来想去，她还真的想不到可以说服火翊的方法。
“燕安灵，你这是想做什么呢，你以为丞相大人一朝为相，世世代代丞相府里的人也能为相吗？别摆出一副很自以为是的样子。”
皇后眼见着燕安灵在那自言片语，只是她的声音之小，连她也听不清楚燕安灵说的什么。只好出言相讽。
世世代代都为相吗？
忽然燕安灵从皇后的话中启发了她的灵感，也许这倒是一要行得通的好主意也说不定呢。
燕安灵决定孤注一掷，与拓跋长商量一番，看能否可行。
她不顾拓跋长能不能听得见她的喊声，不管不顾的声喊道：“王爷，王爷，开开门，安灵有一妙计想要献给王爷。”
听到了燕安灵的喊话，皇后嗤笑数声，“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能想到什么妙计，看王爷会理会她才怪。”
皇后阴阳怪气的笑着，想着见不到拓跋长，能够看到燕安灵的丑态也是不错的选择。不枉为她大老远走上这么一趟。
燕安灵喊了三遍，可是拓跋长并没有打开书房，那像两具门神一样的侍卫稳稳的站在书房的殿门前，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燕安灵所说的话而进去帮她通报一声的想法。
这样的态度让燕安灵心里慢慢腾腾沉淀下去，若是拓跋长最终不理会于她，她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就在燕安灵已经喊哑了噪子，自认为已经无望时，总算让她听到了从书房里传业的拓跋长的声音：“传燕安灵进来。”
拓跋长的语调还是那么的中气十足，他的话燕安灵也听进了耳中。她心中狂喜，拓跋长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肯接见出于无奈她了。
皇后也见证了这一切，证实了燕安灵确实是被拓跋长所允许进去的人这让乒乓是又气又恨。她现在跟燕安灵就人心似两个无法交集的线条，她们两人只能有一人可以得到皇后的份位，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一定不能让燕安灵夺去了她的荣耀。
皇后只以胆眼睁睁的看着燕安灵迈着欢快的步伐，往书房里走去，她在进入书房的那瞬间，还特意的回过头来，对皇后投来了深深的瞥，那眼神里的含意让皇后心里感到了不安，不知道燕安灵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
她即是想盼燕安灵的主意能够被拓跋长采用，那么他们的危机就有可能解除，相较于皇后的身份，她更在意于她的性命。
她正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这才主动的去找了拓跋长，以她的身体与皇上的私印为由，让拓跋长允了她的皇后的身份，她所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这也是她希望燕安灵的主意能够有用的缘由。
另一方面，皇后又惴惴不安，她又不希望燕安灵的主意能为拓跋长所用，若是如此一来，她恐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皇后就在是这样矛盾的心态之下，心情复杂的目送着燕安灵，步入了那象征着权力的书房里去。当书房的大门彻底的合拢之后，皇后只觉得自己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这一回，轮到了皇后不安的短短徘徊于书房的门前，等待书房里会传出来什么样的决定。
守门的侍卫尽职的守卫着通往书房的大门，冷眼看着这些后宫的女人来来回回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在他们的眼里，有的只是对于这些女人深深的不屑。

第六百八十五章 围困皇宫
燕安灵得以进入到拓跋长的权利中心，这里平日里连他身边的近臣都不会允许进入。这里是属于拓跋长的禁区。
她以为拓跋长那么看重这个书房，这里应该藏有什么神性之处，可是她进到了书房里时，却见这里除了书还是书，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她不敢擅自揣测拓跋长的心思，收敛起好奇的目光尽量不去东张西望。她的眼神从进到了书房之后，仅是匆匆的瞄了一眼书房里的布局，就将视线投放到了拓跋长的身上，既然是密室，那么她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好。
燕安灵看到书房的一角有一张书桌已经散了架，一看就是被人为的劈出来的，她不敢问，装作并没有好奇心的样子。拓跋长也并无异样的神情，似乎这张书桌是自己散了架的。
她顾不得去研究这些有勃于拓跋长身份的状况，迎向了拓跋长探究性的目光，对他说道：“王爷，不妨试试，去与火翊谈判，许诺如果火翊肯归降于王爷，王爷可以承诺封火翊为外姓王。”
燕安灵看到拓跋长的神情从起初不在意，到后面坐直了身体露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这给予了燕安灵很大的鼓舞。
她继续说着她的想法：“试想这外姓王就如皇室里的王爷那样，那可是可以世代传袭的荣耀。日后他的子子孙孙都是可以沿袭着这个外姓王的荣耀的。这样的好事不怕他答应。”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火翊本就是很忠心于皇室的，而王爷继位并没有失去正统，火翊也能够容易接受。”
燕安灵说着，充满着期盼的看向拓跋长，她相信一个有谋有略的女子，一定会让拓跋长另眼高看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拓跋长眼里现出了对燕安灵赞赏之色。他正为此事想得焦头烂额也没有想到一项可行的办法。
燕安灵看到了拓跋长眼里的喜色，知道此事可行，于是她道：“安灵愿做联系火翊的说客。”她说出这话时，心里多了一份骄傲，这种事情本是男人做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她要向拓跋长证明，除了暖床的女人，她还可以作为他的谋士存在。
燕安灵的话令拓跋长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皇宫的人恐怕非燕安灵莫属了，毕竟她的父亲可是昌邑国的丞相大人。虽然丞相是失踪了几天，可是火翊的人也只能在心里猜测而已，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丞相是谁的人。他相信以丞相的圆滑怎么可能回去之后没有一番力证清白的解释。
拓跋长认可了燕安灵的想法可行，再由她去做说客，那是再好不过。想通了其中的可行性之后，拓跋长眼睛一亮，这是今日他听到的几个恶劣的消息之后最令他舒服的消息。
燕安灵看到拓跋长眼中的喜意，她心里知道此事可行，她抿了抿嘴，唇角弯弯也有了喜色。她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的进驻拓跋长的心里。
“辛苦你了，想不到还是安灵最懂本王。”拓跋长说着就走到了另一张书桌前，挥笔就写起了劝降书。
燕安灵安静的于一旁等候，她心里朝着门外的方向哼笑着，无论那个老女人是如何让拓跋长夜宿于她的寝宫里，承诺给她一个皇后身份，且看她如何于这皇宫里翻手覆雨。
皇宫里拓跋长正挥笔疾写，离皇宫不足十里远的将军府里，柳婧总算是看到了离家多日的火翊。
此时老夫人也恰好来到了火焰阁，她年事已高，可是在得知了柳婧有孕之后，她的精神头足得每日都定会不畏辛苦的过来看看柳婧才能安心。至从柳婧的饮食里发现了下毒之事以后，她就不再坚持的给柳婧送吃食了，全部交由玉瑾与滢荷负责，任何人不得经手柳婧的饮食。
火焰阁这边所有的下人与小厮都被老夫人悉数的换掉了，除了柳婧身边的玉瑾与滢荷之外，全部都是新进府里的，这些下人都是从不同的集市中选来，经过了调教倒也用得顺手。
火翊派人围困住了皇宫，阿蒙达与赵全负责起南城门与东城门的安保，火翊总算是有了一点儿空暇回到了久别的火府。
老夫人这几日也从王管家那儿听到了皇宫之变，而火翊也被推选为勤王之首，她整日整日的都在关注着火翊的动向，现在看到了火翊回来了，她顿时就激动得泪眼蒙胧。
她想不到火家从火翊的曾祖父开始就担起了守护昌邑的重担，这几代的孩子都很有出息的接过了父辈的守护棒，一代又一代的守护着昌邑的天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火翊会成为讨伐皇室的主力军。
“母亲，请相信孩儿这样做是为了昌邑的百姓生活得更好。火家守护昌邑的安全这份诚信孩儿一直都不敢忘。”
“别说了，翊儿，母亲了解，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图权力的人，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母亲不怪你。”老夫人的话安了火翊的心，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夫人为心里有疙瘩。
得到了老夫人的详解，火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对老夫人道：“母亲，晚膳翊儿带着夫人一同过去跟您一起用晚膳。”
老夫人心中大喜，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了，虽然以前她是对柳婧并不待见，可是现在她可是火家的大功臣了，况且孕妇心情好没有压力，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她可是见过有多少新妇，就是因为怀孕期间心里压力过大，生出来的孩子打从娘胎里就落下了病，就是能够存活下来也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为了火府的香火，老夫人现在对柳婧那可是千依百顺的，凡事都向着柳婧，倒是让她一点儿也不适应了。
柳婧含笑看着火翊与老夫人的互动，这份家庭的温馨对于她来说已是迟来的关怀。
“你们先聊聊，母亲先回去准备。”想到火翊与柳婧等会要与她一起共享晚膳，老夫人就坐不住了，她得回去准备，力求给柳婧一个好的用膳环境。

第六百八十六章 有客来访
看着老夫人现在与柳婧的相处模式，火翊心情大好，他亲自将老夫人送到了大门外，目送着老夫人离去，说着他坐坐就带着柳婧过去，这才返身回到寝室，轻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夫人，可是有心事。”茶几旁，柳婧正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份安祥抚平了火翊这几日一直悬着的心。
“现在战况如何了，也不知每日里派个人回来说说前方的战事，也不担心府里的家人担心。”大门一并，屋时丈剩下火翊与柳婧两人，她也懒得再装娴慧，回复了本色。
她动也不动，欣赏着陈岩怕她闷着而特意寻回来了几尾金鱼，那鱼儿小小的身子在鱼缸中游来游去，那游动的身影已经成为了火焰阁里的一部分。
“总觉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怕惊扰了孩子，因此就没有把消息送回来，还请夫人见谅。”火翊说着将视线投向了柳婧的腹部，那赤祼祼的眼神看得柳婧都不自然起来。
“将军觉得是在没有将军的消息让人担惊害怕呢，还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吓人。”开玩笑，她柳婧是怕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的人吗？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摆明就是一副要与火翊论论理的架式，“将军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上阵杀敌之上了，难怪这么长时间，没点消息回来自个儿也不知道这是不对的。”
柳婧不满的撇撇嘴，说：“越是没有消息，越容易让人想东想西的，怎么都是会吓着人，对我有什么区别，倒是将军不觉得日后该送份消息回来吗？”
“是，是，夫人教训得极是，为夫记下了，日后夫人这儿就是为夫的总指挥，日日都会有战报送回来，到时夫人可别嫌烦。”
火翊抱住了柳婧，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吸过着她的香气，笑道：“还是回到家里的感觉好啊。”
这一刻他并不觉得走到这一步有什么错了，原先还有一点点的愧疚已经快消散得差不多了。
火翊拥着柳婧走到了前院的花园处，他知道柳婧特别的喜欢各式各样有香气的鲜花，府里就变着花样日日保持着有鲜花盛开。
他轻轻的摘下了朵开得最艳的牡丹，插在了柳婧的头上，含笑道：“花美，人更美。”
柳婧娇啧的瞟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些游腔滑调的话了。
燕安灵下在王管家的陪同下，手持着拓跋长的劝降书， 远远的就看到了火翊对柳婧的呵护，还有柳婧那满足的笑容。这样的场面刺痛了她的眼，原本这一切都是可以属于她的，怪只怪她被权利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又走错了一步，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她紧了紧手中的劝降书，心里在想着皇后的宝座来安慰着她那失落的心灵。
正与柳婧嬉戏的火翊最先感觉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他才回府，就有访客而来，倒要看看谁有那么灵通的消息， 仿佛对于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感觉到火翊的心不在焉，柳婧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了。当她看到了来人是燕安灵时，眸中一暗，看来来者不善呢。
她已经从陈岩那儿得到了燕安灵已经是拓跋长床上的玩伴的消息，看来这个燕安灵野心倒也不小，将军夫人已经不在她的眼里，想必她是想坐上那皇后的宝座吧。就冲她主动放弃了成为火翊的女人，柳婧决定可以给她一个好一点儿的结果。不会让她死得那么惨。
花园里，微风徐徐，虽是阳光明媚，从树枝中斜漏下来的几缕淡淡的光线，也只是给花园里凭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而已。
花园的观赏桌旁，柳婧挨着火翊而坐，在她们对面坐着的是燕安灵，观赏桌前面，几株夜玫瑰正是花开最艳的时候，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惹人欢愉。
“好了，此处无闲杂等人，燕小姐有什么事情，可是说说看了。”火翊应燕安灵的要求，屏退了院子里的下人，他背靠着椅子随意而坐，身旁柳婧乖巧的象是正观赏着花园里的花儿，一片静谧而美好。
燕安灵瞟了一眼柳婧，她想告诉火翊让柳婧也回避，对于柳婧这个女人，她一直看不透， 总觉得她并非是那么安于现状的女子，她担心柳婧会左右火翊的决定。
柳婧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若是知道，定会为她鼓掌赞成，事实确实是如此。
火翊装作看不懂燕安灵的暗示，瞧着她半响不语，担心柳婧久坐了会累着，不得不开口道：“燕小姐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呆会夕阳西下，阳光就该照到此处，婧儿最不喜欢被阳光直射了。”
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柳婧，之所以让她速战速决也是因为担心阳光会晒着柳婧，燕安灵一阵气苦，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是她一直想要而追求的，只是她选来选去，怎么就偏偏没有第一选择火翊，那时柳婧还没有远嫁而来，她成为将军夫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既然走错了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今世注定她是得不到男人呵护，那么就让皇后的宝座来补偿她的损失吧。
想到此，燕安灵再不犹豫，也知道就是现在能够遂了她的意把柳婧给支开，那么她离去之后，柳婧也一定会向火翊询问她的来意，以此时火翊对柳婧的呵护情况来看，那还不是有有什么都会一一的向柳婧交待的。
她并没有立即拿出手中拓跋长所承诺的劝降书，而是徐徐诱导着火翊的思路。
“将军府几代都出了一位将军，真是将门之后，可喜可贺。”
燕安灵的话让柳婧听了眉毛一挑，她在揣测着燕安灵的来意。火翊则满眼含笑的看着柳婧，眼里仿佛除了柳婧就再无他物。
火翊这样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并没有令燕安灵退却，她心里冷笑着，待她把条件开出，不信火翊不动心，日后她已经昌邑国的皇后，火翊就是外姓王又如何，见到了她以后不也还得与她见礼，喊她一声皇后娘娘。
她臆想着日后可能出现的场景，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六百八十七章 抬安降书
火翊对于燕安灵还是不切入正题而现出了恼意，他的时间可是宝贵得紧，哪儿愿意在此听她说历史话将来。
“燕小姐来此不是会是想与本将聊聊火家的历史的吧。”火翊不高兴了，再不切入正题他可就是对她下逐客令了，这好不容易回府一趟，浪费了他与柳婧温存地时间不算，还在这儿顾左言他的，以为他看不出来她这是在炫耀吗？
“呵呵。”燕安灵巧笑几声，决定正式转入正题，“将军有没有想过从武官转入文官。这样就不需要再付出血的代价，府时原妻儿老小也无需日日夜夜的为将军担心。”
柳婧伸手掐下了一朵夜玫瑰，拿在手中把玩，她垂着头玩着花儿不说话。
“燕小姐觉得武官不好吗，若是没有武官对昌邑江山的守护，燕小姐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此处与本将相谈武官好还是文官的问题吗？”
火翊似乎是随意反驳燕安灵的问题，注意力也并未在她的身上，可能是觉得柳婧喜欢夜玫瑰，他也折下了数枝夜玫瑰的花骨朵交与柳婧。
柳婧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那眼里的柔情晃瞎了燕安安的眼。
被火翊如此的漠视，燕安灵更加的坚定了要说服火翊的想法，到时看火翊还如何对她嚣张。
“现今有一份最为荣耀的事情，若是将军允下了，那么火府日后就是昌邑的外姓王，世世代代得以承袭，从此以后火府的后代不需要再苦苦的练习本事，凭着数百次的浴血奋战才能维护着将军府的称号不倒。”燕安灵说着，这才将手中已经被她捏得有了她的体温的劝降书交与了火翊。
火翊还没有伸手来接，柳婧倒是先他一步将劝降书接了过去，自已倒先细细的看着了起来。
看到柳婧越俎代庖的接过了劝降书，而火翊也一脸纵容的趴在她的肩膀上一起看，燕安灵心里更加的气闷，更是心里五味翻腾不知滋味。她多想也有这么一个男人这样的宠爱着她。
柳婧看完，拍拍手，笑盈盈地说：“夫君，日后你若是当上了外姓王，那么婧儿是不是就是王妃了，好威风啊。还有啊，咱们的孩儿就是小王爷了，这可是无比的荣耀呢。”
她说着伸手握住了火翊的手，抚上了她的小腹上，并对他道：“将军你看看，孩儿也开心了，看他在动了呢。”
火翊听说孩子在动，早就不顾燕安灵还在一旁，低头俯身于柳婧的肚子上，仔细的听着。也不知道是他内力深厚，真的是感觉到了孩子在动，还是胎儿也到了会动的日子，一时间他们二人都沉浸于孩子的胎动的喜悦之中。
燕安灵脸色一变，她的脸色几乎与天空中夕阳的余晖一样红了，柳婧有喜了，作为将军的正室，有了孩子意味着那就是名正言顺的自已亲生的嫡子，这份荣耀可不是母凭子贵那么简单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军府日后再无人敢动柳婧一根毫毛。
她好眼红于柳婧的待遇及好运气。她跟着太子殿下那么长时间，若是当时能够生下一男半女的，她也不至于会被拓跋俟在利用完她的好处之后，再算计于她，害得她成为整个昌邑的笑柄。
“将军你先好好考虑考虑，可千万别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要知道并非所有错过的机会都有机会能够再重来的。”
燕安灵坐不住了，借口她先回丞相府与父亲叙叙话，二个时辰之后再来听取火翊的决定。
她虽然知道现在她就不应该离开，就该趁热打铁的再说些好话，刚才她明明是看到了火翊在看到了劝降书里面的内容时，眼神一动，那是感兴趣的眼神，她绝对不会看错。可是她就是无法在此坐看他们两人当着她的面秀恩爱、秀幸福。这些本都该是属于她，她好恨，恨不得把柳婧推进花园里的荷花池里，淹死了事。
看着火翊与柳婧亲亲我我的亲密状，燕安灵再了无法呆下去了，只好匆匆的起身，说了句她等会再过来的场面话后，就急急的离开了。
她本来是想等拿到了火翊的决定之后，再回去丞相府见见她的父亲的，现在却逼得她不得不临时改变了主意，先回丞相府，在见过了她的父亲之后再返回来听火翊的决定，然后才回宫身拓跋长复命。
这是她第一次帮拓跋长办事，法子是杝想出来的，可若是火翊不同意，那么她的心血就白费了。帮不了拓跋长的忙，她的前途并不会乐观。
燕安灵往外走了几步，还是不甘心的回首看了一眼火翊，见他还沉醉于柳婧的怀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对于她的离去，等会再回来的意思有没有听明白。
她见火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好恨恨的往外走去，这一回她没有再回头。
柳婧看着火翊还在低着头，聆听着胎动的感觉，看着燕安灵那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她的眼中精光一闪，果然还是看不得她的幸福吗，她就知道燕安灵两次被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最是见不得别人恩爱的场面。果然，她轻轻一试，就将燕安灵给激走了。
她嘴角弯弯的笑开了。以至于还笑出了声，惹得火翊从她的腹部抬起了头，含笑着问她：“什么事情令婧儿那么开心？”
柳婧抚摸着她的肚子，道：“有将军相陪的日子，婧儿很是开心呢。”
她的脸是笑着的，一缕阳光正好透过树枝投射于她的脸上，带来了淡淡的光晕。像极了次次欢爱过后的余辉。
火翊心中一动，缓缓的朝着柳婧的唇俯下身去，却于此时听得“啪”的一声响，惊得火翊直起了身子，柳婧看向了声音的出处。原是两人动作过于激烈了，致使那份劝降书经受不住桌子的晃动而掉落于地板之上，也将差点儿走入火里的两人惊醒。
看着地板上的折子，火翊暗自顺了顺自己的体内的燥动，片刻之后他的气息才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夫君如何看这件事？”柳婧拾起了劝降书，重新将它摊开，伸出纤纤细手指向那句：只要你归降于本王，不日本王登基之时，立即就封你为外姓王，王位世世代代承袭下去，昌邑在，火府的外姓王的身份就不变，与昌邑共享这天下的荣华富贵。

第六百八十八章 受与不受
柳婧若无其事地继续将目光从劝降书上投向了火翊，她的心里正在咬着牙把拓跋长咒骂了几代。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最了解火翊的脾性。
他一直对逼宫之事心存芥蒂，总是觉得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宫的安全，至于由谁做皇帝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他却在一步一步的做出有违祖训的事情。因此他才会一边做着抵抗着拓跋长成为新皇的决定，另一方面又心怀不安，总是觉得他的做法会天理不容。
柳婧所经过的事情，最不缺的就是天理不容。
天理难容那又如何，该是长命百岁的人，不是依然被高高在上的皇帝，以一声谋逆之臣就被无辜判了死刑，还连带着全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
若真是存在掌管着天理难容的天神，那么请先从她一家的灾难来理一理这个理。
她真担心本就立场不坚定的火翊，会受到了这份劝降书的影响。而劝降书里的内容也确实是太过于诱人。
劝降书中仅是要求火翊置之此事于不理即成，拓跋长他会以自己的实力来令大臣们同意他为新皇。并不需要火翊替他冲锋陷阵。
这些条件，其时都很诱人呢，若是柳婧没有家仇与国恨，那么受下这外姓王之礼遇，也是不错的啊。起码她的孩子一出世就已经是一个王爷了。而她则是那王妃，一切看似都挺好的呢。
“夫人，你觉得这些条件如何？”火翊的询问让柳婧的心直沉谷底，她就知道火翊不但是立场不坚定，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使计激走了燕安灵。否则再加上燕安灵那三寸不烂金舌，火翊一定会应下了这样的封王条件。
他应该是为那世世代代的火府后代不需要再苦练本事，上战场浴血杀敌以换取军功来维持将军府的荣耀，这一份契约给打动的吧。
没有比火翊本人更知道战争的残酷，那简直就是在跟死神抢时间，抢活路。他今日能够做到这大将军的职位，却是在数也数不清的千千万万地兄弟以命换来的。这样的日子，如果可以选择，那么他宁愿不会要这份荣耀。
“这条件挺好的，日后若是咱们的了孩子入了皇家的哪个公主、皇子的眼，被招去当了驸马还是太子妃的，日后这皇帝说不定也有火家一半的血统的呢。”
柳婧说得云淡风轻，可是火翊就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丝的怒意。
他看向柳婧，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她的情绪，可是柳婧说完又一脸柔情的看向了她的腹部，似乎胎儿又在闹她了似的。
“夫人，为夫觉得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战场那哪儿是战场啊，简直就是修罗地狱的通道。保家卫国是火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不错，可是也不是每一代的火家后裔都能全身而退，有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火翊满脸柔情的以手盖在了柳婧那置于她的腹部的手上，“并非每一位火家的后裔都有一个身居大将军的身份保他平安长大，并有机会赢得战功封为大将军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指，若是哪一代子嗣未能成为手握重权的大将军，那么将军府就形同虚设，甚至于沦为普通老百姓。
“将军说得是，若不是将军身居大将军之职，又掌管着兵权，将军也没有机会将婧儿从皇宫中救出来，婧儿此时早已沦为那些人渣的玩物，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柳婧并不否认权利的重要性。她的话令火翊一动，看来她也是看好这外姓王的封号的。
“将军也知道了权利的重要，那么婧儿想问问将军，若是日后没有了战功的庇护，没有了将军手握兵权为支撑，就是空有一个外姓王的称号，能够立足于昌邑的国土上吗？”
她的话令才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火翊，犹如正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柳婧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没有了兵权的庇佑，就是空有一个外姓王的封号，如果皇上不护着的话，那么就是小小的一个地痞流氓都敢欺上府上去。
“远的不说，就是太子府就是一个明证，没有了拓跋正为皇，太子殿下就是没有死，他也坐不稳定江山，也许他连登基的机会都没有。”柳婧继续以事实相劝。
柳婧几句话都说到了火翊的心坎上，正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那已经心动的心思。
“太子府现在已是门可罗雀，这不正是日后火府的真实写照吗？贵如外姓王又如何，贵如一朝太子殿下，一国的储君又如何？若是没有自己的真本事护得家园的安康，就如现在的太子府的下场。”
柳婧的分析惊得火翊于这夕阳无限好的大好时光里，后背都嗖嗖的冒起了凉意，后背已被冷汗汗湿。
柳婧好笑的瞟了他一眼，自己有那么恐怖吗，不就是以事论事的跟他做了几个设想，至于让他吓成这样的呆样，这若是传出去，何人会相信这是他们敬为天神的护国大将军。
“摄政王权力够大吧，他还是与皇上一脉相传的打断了骨连着筋的亲兄弟呢，他够有资格，够有能力，也够有名正言顺了吧。结果如何？还不是被你几场围剿下来，到头来还得降下身份来求你。”
柳婧多的人说服火翊的理由，她偏是要选择这些听起来就充满着血腥味的例子。她要让火翊把现在发生的这几件事情，都设想成是日后火家的后裔所发生的事情的下场。她不信火翊还想要那外姓王的名份。
“综上所述，婧儿觉得若是不想被人欺，若是不想日后哪一代的不孝子，因为一生下来就享受到了王爷的待遇而不思进取，甚至于染上了那纨绔子弟的风气，最终没有了护家的能力而被新皇所灭，倒不如似夫君这样，以自己的性命替家人搏出一份安稳的天空。”
柳婧特别的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就是阵亡了那又如何，没有了主心骨的火府，起码是忠臣，是烈士，是被全国百姓所敬仰，被君王所感激的，这样的火府就是没有了主心骨的庇佑，也不会遭到谋害。因为……全国百姓都看在眼里呢，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以身犯险，让自己的威名在后人那儿留下诟病。”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不识好歹
柳婧知道自己很残忍，她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火翊坚持不要受到拓跋长的蛊惑。主要还是为了她的私心。只是不明底细的火翊听着她的解释，却是信了她的话。
夕阳已西下，落日的余晖伴随着徐徐的微风飘过来。此时正是最为舒服的一段晃。火翊却觉得自己的后背湿渌渌的，他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让自己冒出冷汗，却被柳婧娓娓而谈设想出来的未来。有可能发生的种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猜忌是人类的一种本性，功高盖主尚可诱发皇上的猜疑，更何况是拥有着外姓王而又有战功加身的将军府，这样的两种权力永远都会是皇上尽头的一根刺。
火翊沉思片刻，即想通了其中潜伏于表面上的危机。那一刹那，他恢复了豪情壮志，他要让他的后人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替火府的后代闯出一条坚固的防线。而不是凭借着皇上的恩赐来苟且偷生。
柳婧从火翊的眼睛里，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太阳被云层彻底的遮蔽，天空仅有的一丝光芒无影无踪。
火翊与柳婧走在通往老夫人院子的路上，他们沿着后花园里那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边赏花边走。
陪同柳婧赏花的火翊从未有过觉得日子如现在这般的舒心。
现在柳婧在火府里就犹如太上皇般的金贵，老夫人得知她也要过来用晚膳，亲自准备了几套银针，对着各种吃食又是检验又是试吃的。
柳婧踏进了院子时，看到的这一幕暖了她的心，不管老夫人的初衷是什么，有了孩子之后，她似乎有些理解了老夫人对火翊的感情。
“母亲，您且做下歇歇，别处这敢说，此处都是近身侍候了您几十年的家生奴，不会有有会起异心的。”她亲自过去扶着老夫人坐好，看着火翊觉得自己当初的怜悯之心还真是值了。
他们三人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餐饭了，托那还在柳婧肚子里的孩子的福，火翊于百忙之中回来的这一趟家，让老夫人如愿以偿的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如果现在火翊的孩子已经出生了，那就更加的十全十美了。
晚膳过后，老夫人并没有强行留下他们，而是让火翊陪着柳婧于后花园中散步好好的逛逛消消食。
“再这样下去，婧儿会被母亲给喂成一只小胖猪的。”柳婧抗议，自己捏了一把明显已经长肉的脸，心中哀呼。
火翊但笑不语，他已经在想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现今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就看该如何收尾了。
“婧儿，你说说看，皇宫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拓跋长投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么很快就要面临到让谁为新皇的问题。”
他倒是想还做他的大将军，边境有敌国来犯他就应战，没有战事时他就留守于将军府里看着孩子长大，这一次不需要柳婧提醒，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是的了。他虽不为皇，但是这昌邑的国事他得担起来，这才能把皇权牢牢的掌握于他的手中。
他并不认为杀了太子的事会永远的被封存下去，手中的权力只能是越拽越多，却万万不能当成没有有了兵权的将军。
现在他也有了需要他去守护的人，不能再如阿蒙达那样恣意妄为了。
“听说宫变之时，娴妃正好带着八皇子回娘家省亲，这娴妃的娘家并没有人在朝为官，她们家是商贸人家，这样的家族造就了新皇就是有野心，也没有那能力自己主政。必须得依靠将军的辅助，离开了将军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柳婧手中拿着几束蒲公英，将它的花瓣用嘴一吹，片片花絮漫天飘舞。玩乐中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替昌邑选好了一名新皇。
“八皇子吗，今年刚满十二周岁，这个年龄说大不说大， 说小也不小，也该是懂事的年龄了，就他了。”
“夫人，为夫先送你回去安歇，为夫还得返回指挥部，在没有彻底的看到拓跋长服法之前，为夫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有些遗憾的此次回来，让燕安灵的来访浪费了他的时间，连跟柳婧温存片刻的时间也占用了。
柳婧并没有留他，她知道敬业的他心中永远是以国家大事为已重任，好在她此时身子也不方便行那欢愉之事，两人不在一起反而好些。
火翊在出府之前，吩咐了门外的护院，如果燕安灵来访，拒绝她入府。如果她够聪明，自然会从中得知了他的答案。
火翊出府时，燕安灵也正从丞相府里出来。她的脸色并不好，时青时白的神色告诉了别人此时她的心情极度的遭糕。
“为父之所以回来之后就立即称病，还对外说是为夫凭借着自己在宫里的关系逃出皇宫的，正在因为为父已经看到了王爷已是站在了穷凶极恶的边缘。没有掌握兵权就擅自逼宫，他凭什么跟火翊斗。”
一阵晚风吹过来，吹醒了燕安灵的回忆，刚才她的脑海中一直响彻丞相告诫她的话，让她好自为之，拓跋长败势已定。
丞相虽然说得肯定，却并未能打动燕安灵，她执意要离府，她相信火翊一定会答应王爷的劝降。外姓王啊，火翊穷其一生也享受不到了荣耀。怎么可能会不接受王爷的好意。
两家府邸离得更不远，她回宫心切。一路上让侍卫快马加鞭，更是好奇于火翊的决定。
将军府三个烫金的大字印入她的眼帘时，她迫不及待下了马车，小跑着来到将军府的在门外，“告诉将军，丞相府的燕安灵来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火翊对她称臣的日子，口气也硬气，态度也嚣张。
“对不起燕小姐，将军已经出府去了，将军离府时特意交待，若是燕安灵来访，直接拒绝就是了，将军还说了他急于去准备王爷的降书。”
将军府护院的话如响雷般的在燕安灵的耳边响起，炸得她一时恍了神。她不信，这一定是这帮狗奴才胡乱说的。
两名护院传完话，就如二尊门神般的站得笔直，再也不去理会燕安灵。
“哟，这不是燕小姐吗？怎么，拓跋长无人可用了，这男人之间的事情还需要燕小姐来代劳，啧啧啧……”

第六百九十章 确立新皇
护院的话还没有让燕安灵回过神来，她还在消化着她最不愿意得到的结果，火翊竟然把这天大的荣耀不屑于顾，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陷入无地自容的燕安灵还没有缓过来，又听到了陈岩在她的耳边落井下石。
陈岩别提有多开心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早就想寻机给她一些颜色看了。
他刚刚回府，就从柳婧那儿得知了燕安灵带来了劝降书之事，气得他就来府门外存了心不能让燕安灵好看。
相较于刚才陈岩的高声，此时陈岩正附在燕安灵的耳边，用仅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道：“都说燕安灵人即美貌又聪慧，怎么了自作傻事之时，外姓王再荣耀，又怎么比得上将军亲自掌管这昌邑的江山来得荣耀呢……”
“哈哈哈……”陈岩心中一阵痛快，留下了一句隐喻的话之后，他即飞身而走。徒留下傻呆呆的燕安灵失了魂。
他的话令燕安灵惊惧万心，陈岩的意思是想说火翊并不满足于外姓王的称谓吗，她越想越害怕，想思下去越心惊。
这时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她送劝降书过来时，火翊对柳婧的柔情，谁是真心对她好，谁是对她虚情假意，她自然看得出来。她气、她恼火翊眼中的女人并不是她。
燕安灵是怎么回到自家的马车之上的，已经没有了记忆，此时她的马车就徘徊在进宫与回丞相府的岔道上，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未能说服火翊接下劝降书，即没有脸回宫去见拓跋长，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了宫里的荣华富贵，万一拓跋长又想出了反败为胜的计策呢，如果她现在放弃，那岂不是自己放弃了皇后之位的机会。
想到此燕安灵不再犹豫，“回宫。”她的话令赶车的侍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在这岔路上转来绕去的走了近大半个时辰了，再不做出决定，天都亮了。
“驾……”侍卫一声高呼，扬起了手中的长鞭，招呼马车调头转向了皇宫的方向，也把燕安灵带往了不归路。
火翊回到刑部时，恰好阿蒙达正好换下了赵全，让他回来修整。刑部里吴一强及黄书云也在。火翊一看他的两位恩师都在，于是与他们关上刑部的大门，召开了紧急而又秘密的军事会议。
二个时辰之后，他们经过了反复的选择下甄选，选出的新皇人选与柳婧的选择是一样的。他们一致认为娘家无人在朝中为官的八皇子拓跋坚是最佳的人选。
“新皇的人选确定了，并不担心娴妃会拒绝，娴妃也没有拒绝的权力，现在的问题却是丞相的问题。”赵全提出了丞相的归属问题。
他们一得到消息，知道丞相已经回丞相府了，即刻派了赵全前去探望，并解释了火翊正在前方紧盯着拓跋长，稍后定会前来亲自探望丞相大人。
赵全替火翊解释了一通，在得到丞相的谅解之后，又借关心之意，从丞相那么得到的消息是他的失踪正是被拓跋长掳去了皇宫，还是由于他多年攒下的人脉派上了用场，帮他逃了出来。这不一路上连惊带吓的，身体来了毛病，现在只能是在府上静养，一时无法帮助火翊出谋划策了。
丞相还请赵全把他的歉意带回给火翊，如此一来，他们就是心里对丞相起了疑心，也拿不准他的真实意图，即不能把他归类于拓跋长的人除之，又不敢将他们这一方的战略说与丞相听，如此左右为难的情况下，正在困扰着他们。
火翊叩击着书桌，把赵全带回来的消息想了又想，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好的对策。
丞相并非毫不起眼的角色，而是整个昌邑国数一数二的文官，与火翊代表着武官一样，他可是文官之首，弄不好也是会影响到整个朝堂的动荡。
“无论丞相大人他是友是敌，都无所谓。”黄书云一直都没有发表看法，却在大伙儿都陷入困境时出口惊人。
黄书云看着火翊等人齐齐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这才微微笑道：“此事分为二种情况来解释。先来说说丞相是友的可能，就是是友，燕安灵是他的命，有了这个牵肠挂肚，丞相已经不适应再担当重任。在没有证据之前，咱们也不能为难了他，那会寒了追随咱们的大臣的心，不以为咱们只会利用他们却用完即弃之呢。”
他一口气说了大段，说到此他停顿了一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续道：“丞相赖以倚仗的手段无非就是地方官员的拥护，咱们可以给这些官员连升三级，即应了咱们的承诺，对于这些追随者会在功成之日让他们连升三级。”
“打住，打住，黄侍郎你越说老夫越是不明白了，将丞相的人连升三级，这是不致使丞相的势力越来越大吗，还如何防他？”赵全听到让那些官员连升三级时，就听不下去了，连忙提出了他的异议。
“看着是连升了三级，可是派往哪儿去上任可就由不得他们自己挑选了。只管给他们派些闲职让他们颐养天年即可。”黄书云自顾自的继续说完，即把他的话说完，也解了赵全的惑。
“妙哉，妙哉，黄侍郎的法子老夫看可行。”赵全对黄侍郎竖起了大拇指。
火翊细细的想着此计的可行性，发觉还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丞相就是对此有什么不满，那也由不得他。正如黄书云所言，丞相的底线就是燕安灵，而燕安灵又是一个不可控制的女子，丞相此人，他们用不起也不敢用。唯有打压了的势力，让他做一个空有其名而没有实权的丞相即可。
这一次的军事会议已经不是讨论着如何进攻的问题，而是讨论着新皇政堂的组建工作。新皇的人选也确定，丞相的问题也解决了，火翊心情大好。最后他们又确定了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不对皇宫进行强攻，就以七日为限，七日之后定为向皇宫发起总攻的时间。
皇宫已经被勤王大军围困，皇宫里的存粮有限，七日之后，怕是不需要勤王大军攻城，皇宫里恐怕就已经自乱了阵脚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迷了心智
居于皇宫中的拓跋长并不知道，皇宫外的勤王大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七日之后发动总攻。留给他的时间也就仅有七日了。
他还在做着美梦，连他也跟燕安灵的想法是一致的，认为外姓王这天大的荣耀火翊没有理由不接受。
夜已深，拓跋长并无睡意，今夜他特意回到了怡心殿等着燕安灵，他太了解燕安灵了，一个陷入了爱河的女人，眼里除了他就再无别物，他相信她办完事后即刻就会回宫。
燕安灵并没有让拓跋长失望，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虽然她也是心系丞相，但是他就是笃定她一定尽快回宫。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了怡心殿的前殿时，拓跋长已经从宫女的行礼问安声中得知燕安灵回到了。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急切，一反常态的向燕安灵迎了上去。
燕安灵还没有开口，拓跋长就已经从她那难看的脸色中察觉到了不好的消息。
“火翊怎么说？”他不敢多问一个问题，担心燕安灵不知道回答哪个好，而是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劝降书的答复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火翊答应了这个问题，那么别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了。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就直说火翊他应是没应。”
燕安灵才开口，就被拓跋长很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吓得她直哆嗦，她还没有见过拓跋长如此粗野的时候。
“是，是，王爷，火翊他……拒绝了……”燕安灵说完，闭上了眼睛，她不也去看拓跋长那乌青的脸，劝降不成，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大势已去。
“拒绝，火翊他凭什么会拒绝，你有没有把劝降书给了火翊，还是你只顾着回府去见丞相，而误了本王的大事，才以此为借口诓骗本王。”
拓跋长狠狠的揪起了燕安灵胸前的衣服，本来就长得小巧玲珑的她哪里禁得住拓跋长常习武的手力。当拓跋长将她举到半空中时，她早已吓得晕了过去。
燕安灵并不知道，她整个人是担惊害怕的晕了过去，拓跋长仅是将她甩到了地板上，即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怡心殿，她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眼看到拓跋长，这一眼即是他们于红尘中的最后一次的四目相对。
拓跋长从怡心殿出来之后，发了狂似的往皇后的寝殿里掠过去，他的身形之快，如一阵影子般的转眼即逝，掠过的身影吓着了许多宫女与内侍，他们都以为自己见鬼了，刚才见到的那个影子就是鬼影。
夜已深，皇后却还是一脸愤青的没有睡意，昨夜一晚上的缠绵，她自我感觉极好，也看到了拓跋长与她一起时那欢愉的神情，她不信想到配合得如此合拍的两人，怎么拓跋长会舍得仅来了一晚即又往那怡心殿而去了。
“皇后呢，她在哪里？”
皇后并没有就寝，自然不在寝殿里，她正在小花园里倘徊，当她听到了拓跋长的声音时，一度的以为自己这是因为思念而出现了幻觉。虽然她已经从拓跋长的语调中听出了他不耐烦的心绪，可是这又有什么，只是人来了，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心情大好。她最怕的是空有一身的愉悦男人的本事，却没有用武之地。
“王爷，您来了。”皇后忙走回了寝宫，上前去就挽住了拓跋长的手，脸上的柔情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拓跋长哪里会有心思与她欢好，只顾对她说道：“私印呢，皇兄的私印呢，快快交出来给本王。”
皇后只顾着沉浸于拓跋长到来的喜悦之中，忘了她时时刻刻都应该别忘了察颜观色，还以为凭借着她的能力，拓跋长的怒火她都能够抚平。
她说出了让她后悔终生的的话：“王爷，怎么一来就找臣妾要私印啊，这些个公事多无趣啊，且让臣妾帮您舒服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扶上了拓跋长的胸口，嘴里还不怕死的道；“皇上的私印，既然以前由臣妾保管，那么自然是也由臣妾保管了，王爷想往哪儿盖印，把文书给了臣妾便是。臣妾盖完章后，自然会再送回去给王爷。”
“你说不说，私印在哪里，不说你就跟那枚私印一起永远也不要见光了。”拓跋长又如刚才那样掐起了燕安灵那般的把皇后高高扬了起来。
这二日连连的失利，拓跋长已经是输红了眼。一上来就使用起了暴力。
皇后这时才察觉到了不对劲，才知道了害怕。
拓跋长把她高举过了头，致使她现在看拓跋长都得俯视从高处看下来。
拓跋长正仰头看着她，嘴里恶狠狠的说：“快说，私印在哪里，再不说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你永远也不要开口说话了。”
皇后早就吓坏了，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她的犹豫也为她招来的杀身之祸。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拓跋长，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抓到一根稻草都认为那是救命的稻草。
他想要从皇后这里拿到历代仅传给皇上的私印，他想要拿到这枚私印打开皇宫里的秘密，就是历届皇上收藏于秘殿里的宝物，既然有宝物说不定也有皇宫里的暗道的图纸，如何给他找到了这些物品，那么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先躲藏个三五年的，再图东山再起的机会。
偏生皇后此时吓得连话都说得不利索，更是吓得想不起来私印被她收藏于何处，没有及时的回应拓跋长的问题。
她并不知道，拓跋长此时已经是迷失了心智，更是失去了理智，哪儿有耐心等待着她恢复过来，见迟迟得到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怒火攻心的手上一用力，就将皇后给甩了出去。
习武之人手劲本就大，再加上拓跋长此时也日神智不清，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仅仅是凭着本能在行事。
皇后被拓跋长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寝宫里的墙面上，只听到“咚”的一声，她的身体就像是棉花一样的软绵绵的倒在了地板上，顿时就七窍流血，身体已经不成形了。
拓跋长此时就像是魔怔了似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全都是私印这二个字，他看也没有看皇后一眼，就纵身从窗口处跳了出去。皇后这里他没有逼问出私印的收藏之处，还有一个人，皇上一定知道私印藏于何处。
他想也没有想，更是忘了皇上此时依然是属于昏迷状态。如何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第六百九十二-六百九十三章 血溅皇宫
拓跋长此时满身都是想着私印的事情，现在在他的心里，这枚可以打开皇家宝藏的私印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私印在手，他就可以拿到皇宫的建筑图纸，他先逃出去再定。
他就是凭借着这一股精神力支撑着，往现今唯一还能够知道私印收藏之处的拓跋正跑去。
自以为是的皇后，养出来的宫女也是如她一般的愚蠢。宫女也如皇后一般的以为拓跋长此时过来，是想要找皇后欢好的，宫女们早就远远的避了开去，就是远远的听到了拓跋长的怒吼声，也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是拓跋长正与皇后玩乐。
皇后并没有立即气绝，她本能的想喊救命，可是她的宫女们个个都象个人精似的，以为不能打扰了她与拓跋长欢好，早就避开了，任凭她喊哑了噪子，也无人听到她喊的救命声。
她是硬生生的自己身体上的数处骨折生生的给痛死的。只是她并没有得到一刀毙命痛快的死法，而是哪凌迟般的流尽了身上最后一滴血而亡。
皇后是眼不瞑目，一国之后就以如此凄惨的方式结束了她的一生。
拓跋长虽然此时有些疯疯癫癫的，可是那他还是记得皇上休养生息的位置，他直接就施展了轻功，从一座又一座的宫殿屋顶上向皇上休养的大殿掠过去。
皇后的寝殿里，直到她身上的血沿着地面流向了殿外，这才被一名宫女看见，她们迟疑不决的最终站在门外喊了数声皇后，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之后，心知不妙的闯了进去，即看到皇后早已没了气息，而拓跋长也并不在殿下，宫女与内侍吓得四处逃散，连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一个。
这就是她想要更高的权力所付出的代价。
拓跋长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辰就找到了皇上的位置。从天而降的他惊动了守门的护卫。护卫还以为是来了刺客，情急之下立即拨刀出鞘，挥向了拓跋长。
出鞘刀子闪出阵阵寒光，失去了判断力的拓跋长以为来人要杀他，他还以为宫中来了想要了他的命的人，不假思索的左右开弓。那两名侍卫哪里是他的对手，一手一个双双被他几招之下全杀了。
隐身于远了一些的暗卫，在他们对决之时，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拓跋长，这让他们不知道拦是不拦。
当他们看到了大殿门前的二名侍卫五招不到的就丧命了，他们全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还尽力的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拓跋长得以长驱直入来到了拓跋正的床前。
“说，私印在哪里，你别躺在这儿给本王装死。”连杀了几人的拓跋长已经杀红了眼，更是没有了理智去进行判断。
拓跋正体仙的毒素早已侵入到了全身的经络。别说他动弹不了，就是正常的一个大活人，他都不一定会愿意把私印这等大事告诉给任何人。
拓跋长使劲的摇晃着拓跋正的身体，嘴里更是一直不停的狂叫着，让拓跋正告诉他私印的收藏的位置。
早就失去了意识到的拓跋正，哪里能够经得起拓跋长这样的折腾与摇晃，一口气上不来的被拓跋长给掐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自从皇上出事昏迷不醒之后，大殿里皇上的寝宫里，什么时候都留有三名太医随时关注着皇上的情况。
拓跋长失心疯似的闯了进来，他们都无人敢去阻止着拓跋长，更是无人敢去通知殿门外的侍卫。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拓跋长把皇上给掐死了，其中两名太医看到这一幕，自己也被吓得当地就晕了过去。
也正因为他们晕死了过去，才躲过了死神之手。
拓跋长此时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看到拓跋正不会说话了，也不应他，他未能问出私印的下落。心中有一股火无处可泄，正好看到了还有一名颤抖着的太医，然后上前几步，来到了这名还没有晕过去的太医跟前，伸手把他的脖子一扭，只听到“咔嚓”几声，这名太医也一命归天了。
拓跋长杀红了眼，见人就杀，直到他自己把自己关进了一处宫殿里，蹲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宫女侍卫都纷纷往外跑，就连武功高强的禁卫军也被拓跋长的大开杀戒所吓到，纷纷外逃。
皇宫里的被强制留下来的宫女侍卫，日日都在寻找机会逃跑，见到了这样的情况，二话不说跟着就跑。
火翊下了招安令之后，皇宫里的宫女侍卫早就想向火翊投诚了，只是苦于拓跋长的威严，担心还没有机会出宫门人就没了，一直有那心没有那胆。
今夜皇宫剧变，拓跋长失心疯的见人就杀，这样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皇宫里的各处角落。于是皇宫里的人都纷纷往宫门外跑，希望能够有机会可以出宫。
这时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四处奔跑的人群。很快就来到了出宫的殿门处，守门的士兵在得知了皇宫里的变故之后，也害怕自己再留在皇宫里会性命不保。于是不将皇宫的大门打工，自己先逃了出去。
皇宫里的变故很快就被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的士兵发现，他们以信鸽的方式将这消息传回给了刑部。
这里火翊等人刚刚想好了处理丞相的问题的解决办法。正准备松一口气先小睡一会儿，就接到了皇宫传来的消息。
传信的侍卫很尽职的连写也三份密函，分别让三只信鸽同时出发。此时火翊与吴一强都各自拿着内容一致的密函，看到了信函里的内容，他们都惊愣住了，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进攻皇宫的方案有变，现在就得提前行动，否则唯恐生变。”还是火翊最先回过神来了。他的提议立即就得到屋里众人的同意。
皇宫已经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拓跋长玩得金蝉脱壳之计，会不会想趁乱逃跑，想到了有这种可能，火翊再不迟疑，还是让黄侍郎留守刑部，他与吴一强、赵全立即按照早就部署好的方案，各自点上自己的兵马，连忙往皇宫飞奔而去。<hr />火翊赶到皇宫时，看到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皇宫这边负责围困的人是陈校尉，当宫门打开，宫里出现骚乱时，担心这是拓跋长的阴谋。立即就派出两队人手，一队负责警戒，一队负责排查，盘查核对无误确实是宫里的与身份不明的分开关押，尤其是对没有宫牌的直接就按可疑人员当场扣留。
火翊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纷纷往外逃的宫里人员在看到了宫外的护城军时，反倒安心了下来。
火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宫里的方向还有许多的宫人如潮水般的往外走，他决定先让宫里的人出来再攻进皇宫里。
原以为需要还得费一番麻烦的才能攻进皇宫的，想不到宫里倒是主动打开了宫门。
火翊对于本国百姓还是心存慈念。一直不同意采用强攻的手段。担心这样伤亡太大，让无辜的百姓受到伤害。
他的到来，让他认出了一名拓跋长的暗卫，这让出宫的人盘查的更加的严格。
这名暗卫的捉获，经审查，让火翊对皇宫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对于拓跋长反常的行为，火翊直觉此事很值得推敲。拓跋长的心理素质相当强，他经营了多年，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处于劣势就疯狂至此，怎么都不像他的行事原则。
“仔细看看，小心拓跋长伪装成普通的宫人逃出皇宫。”
火翊觉得很有可能这是拓跋长的金蝉脱壳所使用的手段。
宫里的宫人经过了起初的混乱之后，看到了军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情绪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正在有条不紊的往外走。
火翊的猜测没错，拓跋长此时正是混在了出逃的宫人当中，这时的他经过了伪装，已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原貌，
他原意是趁乱混入出逃的宫人当中逃之夭夭，待他看到刚才还人挤人的混乱，现在已经是安静了下来，要想趁乱混入人群当中出宫是行不通了。见状，拓跋长悄悄退出了人群，返身往皇宫里走去。
宫里人员众多，犹其是拓跋长控制住了皇宫以后，他暗中又安插了许多的他的人进宫，原先的宫人许多都被赶到了冷宫之中，现今的宫人大部分都互不相熟，也就无人去理会他的中途返身离去。
拓跋长走着手上已经握紧成拳头的关节，由于用力而致使关节都发白。
他的脸上充满了阴霾，他回到了养心殿，打开了一格暗格，格子里存放着他早就已经替自己量身定制的皇袍，他早设想了自己受到百官朝拜，皇袍加身的时候，看来他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的眼角有些湿意，随即又经为厉色。伸手取出崭新的皇袍穿在了身上。那一瞬间从心底往外涌起的满足感充满斥了全身。
他穿上的皇袍，来到了上早朝的大殿，坐在了龙椅上，狂笑起来。
燕安灵寻过来时，就看到拓跋长正张开着双手，高声道：“众爱卿平身……”早已陷入于臆想之中。
“王爷……”燕安灵惊呼，“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她发现宫变时是在怡心殿里的宫女、内侍都现出惶惶的神色，更有一些宫女跟随着离宫的宫人往外闯。
直到去内务府领取本月用度的宫女匆匆忙忙的回来，告诉了她摄政王杀了皇后时，她才惊觉大事不妙。一定是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才会让拓跋长杀了皇后，昨日他们不还是无比恩爱，怎么说杀就杀了。
燕安灵不敢再候在怡心殿里等待，慌慌张张的不顾形象的就去寻找拓跋长。她寻了一处又一处，直到寻到了大殿上时，她为大殿宫门前没有内侍守护而察觉到了不对劲，就连平时里进进出出的太医也不见一个，如此反常的现象驱使她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她倒宁愿从来没有来过。
大殿里的的惨状看得她当场就吐了出来。拓跋长杀了皇上及里面的三名太医，此时他们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大殿的地板，那满屋的血腥味致使燕安灵当场就吐了出来。
正吐得晕头转向的她于此时听到了大殿旁的议事殿，里面传来了拓跋长喊的从爱卿平身的话，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顾自己心口还有阵阵的恶心的感觉，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站在议事殿殿门口的她惊骇的看着殿里的拓跋长，猛然间她差点儿错认成了拓跋正。
“皇上……”她喃喃道
一声皇上，喜得拓跋长看向了燕安灵。
“安灵啊，快过来，过来朕封你为皇后，封你为皇后。”
燕安灵被这样的拓跋长所吓到，她不但不敢上前，还本能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出了拓跋长的视线之后，她拨腿就跑。凭着心底一丝的清明，她知道必须远离拓跋长，他已经陷入了癲狂之中，她已经知道了为何拓跋长会杀了皇后，甚至于皇上也是他杀的，他已经快疯了。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她跑到了哪儿，直到她再也跑不动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完了，什么都完了。”她不顾形象的跌坐于一处殿堂的台阶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火翊动用了自己的羽林军进攻皇宫，羽林军比之护城这，战斗力可是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他以为拓跋长会负隅顽抗，却没有想到会那么的顺利的就逼进了皇宫里。虽然也受到了拓跋长的近卫军的抵抗，可是宫变时拓跋长失踪，也让他的近卫军没了战斗力，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由羽林军控制了整个皇宫。
“大将军，摄政王在议事殿里，坐着他的皇帝大梦想。”出去搜捕拓跋长的士兵回来相报，火翊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整齐的军队前面开路，护着火翊往议事大殿走去。
“大将军辛苦了，此次叛军来犯，多亏了大将军挥军护城，又替昌邑击败了一次叛军的叛乱，朕这一回该如何奖赏你呢？让朕想想，想想。”
火翊惊愕的看着拓跋长以朕自称，还说着要对他奖赏的话，他入戏已经那么深了吗？
“拓跋长，你谋杀皇上，还敢坐在龙椅上自称为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敢做不敢当吗，在这装什么疯卖傻就可以抵销了你的诛九族的谋逆这罪了吗？”

第六百九十四章 除去隐患
阿蒙达可没有火翊那么好的脾性，说着大踏步走过去，欲将拓跋长从龙椅上揪了下来。
拓跋长一声功夫了得，他虽然没有反抗，却又运气与阿蒙达相抗，“谁是叛臣，朕看阿蒙达你才是那谋逆之臣，竟然敢以下犯上。”
他运气跟阿蒙达对抗，眼里却看向了火翊，道：“大将军，还不上前来护驾。”
火翊冷眼看着已陷入皇帝梦里不可自拨的拓跋长，并没有动。
“你再如此执迷不悟，那就让你在天下百姓面前做你的黄梁梦吧。”阿蒙达不再对拓跋长客气，抽出手中的长剑，许是剑上的晃悠闪出的寒光晃醒。
拓跋长笑了，他的笑声之在，声音里还透出了阵阵的讥讽的笑意。
笑声还在，拓跋长已开始动了，他施展出了全力运用于手上，呼的一掌就朝离他最近的阿蒙达攻去。
火翊早就一直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已来不及抽出利剑，直接就用还没有出鞘整柄剑迎了上去。
他的剑柄险险的格开了拓跋长的掌风，阿蒙达怒火中烧，他一时的大意差点儿让他栽到拓跋长的手中。
拓跋长攻向阿蒙达的一掌被火翊挡开，他一个后滚翻，在半空中一个空翻拉开了他与火翊他们的距离。
阿蒙达怒道：“拓跋长你玩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中挥动的宝剑，一跃迎上前去，挥剑就朝拓跋长攻了过去。
拓跋长此时眼中哪有一丝疯癫之色，清明的双目精光一闪，猛然在喝一声：“你还没有资格来定本王的死期，今日是谁的死期未必由你说了算。”
他力气极大，殿内的椅子被他双手一掰，在他手中就化为二把武器，纵身一跳，凌空就挥着被他当作武器的木棍朝着阿蒙达腰横扫过去。
他来势汹汹，阿蒙达并没有恋战，一个旋身避了开去。这看似攻向阿蒙达的攻势竟然不待收回，就直接朝着火翊掷了过去。
双棍中被拓跋长灌注了他的内力，疾如惊雷闪电朝着火翊砸过去。双棍快，火翊更快。就在拓跋长反和，反手朝他掷出了双棍时，他将手中的宝剑一拦，挡下了左边疾飞过来的木棍，再身子一矮，避开了右边挥过来的木棍。险险的避开了拓跋长的攻击。
哪知拓跋长这几下全是为了遮人耳目，他满腔怒火掷向火翊的武器全都是幌子，全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就在火翊全神贯注地躲避他的攻击时，他的双袖之中忽然就滑出了二把袖剑，看着短小，却在锋利剑刃上透出阵阵乌光，想来是浸了剧毒才会透出这种黑色的光芒。
他怪笑几声，作势攻向火翊，却在半空中直接回身反转，双手中的袖剑就朝阿蒙达攻去。
“阿蒙达小心。”殿中诸人都替阿蒙达捏了一身冷汗，只听到叮当一声，阿蒙达手中的长剑挡住了拓跋长的袖剑，生怕袖剑上的毒素沾到身体，这一招他抵抗得有些狼狈。
拓跋长见这样攻其不意都未能伤到阿蒙达，心中大怒。掌法一变，竟然舍弃了手中的双把袖剑投向阿蒙达，并趁阿蒙达躲避时，运气一掌就向阿蒙达横扫过去。
阿蒙达即要躲避从左右方向旋飞过来浸了毒素的袖剑，眼见着已无分身之术再去躲避拓跋长的这一掌。火翊见状，急速飞身去助阿蒙达。
无人想到拓跋长皇袍的袖中还有藏一把袖剑，原来他一路攻向阿蒙达就是为了转移别人的视线，他见火翊来助阿蒙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若是没有火翊与他背道而驰，他何至于会失败至此。他不能如意，也要与火翊同归于尽。
他这把袖剑全龣都透着乌黑，可见是全剑都浸上了剧毒。他手持着袖剑，和身就往火翊身上飞扑过去，
他的功力与火翊不相上下，又是抱着必死之心，知道他被捕后的耻辱的接受天下百官的审判，倒不如接上火翊垫背，死得壮烈。
“大将军小心。”阿蒙达险险的躲过了拓跋长投过去的那两把袖剑的攻击，见到火翊此时的险情，却是回身来助时也是来不及了。
拓跋长气如长河，手握着全剑都是剧毒的袖剑已是朝着火翊扑了过去。
就在此千钧一发时，火翊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向着拓跋长掷了过去，这一剑挟着满腔怒火的一剑直接就贯穿了拓跋长的胸膛，他在离火翊仅有一个手臂的长度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长剑，手中的袖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他愿意相信炎翊仅一剑就要了他的命，更是想不明白他的失误在哪里。他的速度之快，又是以降攻阿蒙达的方法转移了火翊等人的注意力。火翊只会时刻留意着阿蒙达的安危，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就反应过来，并接下了他这有备而来的雷霆一击。
他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至死也瞪大了双眼，拼着最后一眼的力气看向龙椅的位置。他不甘心啊，凭什么火翊就能成王，他则连寇都算不上。
“大将军，好险。”随同火翊一同进来的陈校尉惊得后背都汗湿了。好在有惊无险的结束了这一声较量。
“哼，让你使诈，让你使诈。”阿蒙达边骂边在拓跋长身体上中央踹了几脚都未能消除他的怒火。
火翊也吁了口气，确实是好险，好在他一直都在留意拓跋长的举动，这才能第一时间的反应过来并做出回击，若不然只要慢上一拍反应过来，他自问接不下拓跋长这挟持着满腔的失意扑过来的这一击，只因袖剑上沾上了剧毒，这就让他的反击多了一份畏手畏脚。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能够想到拓跋俟的死与他有关，并有机会力争清白的拓跋长已经没有了机会再去寻找真凶，他也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后面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放眼整个昌邑，已经没有人再有那势力与能力与他争与他斗，更别说敢质疑于他的决定，他就是不是不为皇，也胜过新皇。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有你即有家
火翊新手敲响了丧钟。也敲响了新的朝代的开端，丧钟敲响，意味着皇帝已经升天，昌邑皇朝即将迎来新皇。
内力雄厚的火翊敲响的丧钟，声音传遍了方圆几百里。离皇宫近些的大臣们都惊得停止了手中的事情，朝着皇宫急奔而来。
拓跋长虽然把持朝政多年，可是昌邑的君王还是拓跋长啊，管他有名无实的还是空有其名，总归他们是人皇帝的啊，皇帝殡天，他们怎么不伤心啊。得到消息的大臣们都纷纷的往皇宫里赶。
拓跋正已是昏迷多日，今天的结果早已在大臣们的心里有了准备。甚至于他们在拓跋长占据了皇宫之后，就已经想到了他们的皇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当事情来临之际，他们还是无法接受皇上已经殡天的消息，瞬间就觉得自己没有了主心骨。
大臣们不知道皇宫里此时的情况，拓跋长自立为新皇，火翊任勤王大军之首围困住了皇宫。现在又传来了皇上殡天的消息，却不知这钟声是由谁敲响的。
好奇心与沉痛的心情如两座大山压在了大臣们的心头，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拓跋正已去了，那么敲响丧钟之人将会与新皇有着密切的关系。日后他们会效忠于哪位皇帝，这让前往皇宫奔丧的大臣们即好奇又惶恐。
会骑马的都纷纷弃了马车，都选择单骑快马加鞭的往皇宫而去。
皇宫里的丧钟声响早有人报与了丞相。正在府里假装养病的丞相顿时就老泪纵横了。送信的人以为丞相铺佐皇帝多年，自然是比别的大臣对皇帝充满了更深的感情，哀恸心伤也是人之常情。
唯有丞相一人知道，这丧钟是拓跋正的，同时也是拓跋长的。
今日燕安灵回府时，把拓跋长欲向火翊劝降的消息告诉给他，当场他就心凉如水。拓跋长选择这一步，说明他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路可走了。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敲响拓跋正的丧钟的。除非是他已经做好了登基的准备。可是以目前他的实力来看，他拿什么来登基。
丞相的泪不是为拓跋正流，也不是为拓跋长流，他是替燕安灵流。女大不中留，燕安灵选择路他本就不赞同，他心仪于火翊，就是算不是皇后之位，也能大富大贵。偏生燕安灵自以为是的不听他劝啊。如果拓跋长也遭遇到了不测，他的安灵该如何是好啊。
“快快备马进宫。”丞相想到了还留在皇宫里的燕安灵，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不是去奔丧的，而是去找燕安灵的。
他的心中很忐忑，不知道燕安灵好不好，会不会受到牵连。万幸的是他接受了拓跋长的降书之后，从皇宫里回到丞相府时是一直装病不见客的，这样一来除了拓跋长，再无一个外人知道他已经投靠拓跋长的事情。如果万一拓跋长已经出事了，那么也无人知道他已经是拓跋长的人，在火翊他们眼里，他还是那个提议成立勤王大师，并力推火翊当上了总指挥的勤王大军的倡导者。与拓跋长对抗的人对他只有敬佩而不会有怀疑。
风云突变，拓跋长占领了皇宫之后，大臣们都纷纷派出自己的势力时刻留意着皇宫里的动向，因此皇上殡天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回给了自家的主子手中。
柳婧也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她的消息则更加的完善。
火翊信守了对她的承诺，日日都会把两军对抗的消息告诉给她，因此，大臣们仅知道皇上殡天的事情，她却第一时间的得知了拓跋正、拓跋长、还有皇后都已经身亡的消息。
“今日可是可以安心的做个好梦了。想着心情就很好呢，这心情一好吧，就觉得胃口也好，玉瑾，去帮夫人我端碗酸梅汤。”
“夫人，你确定，真要喝？”玉瑾望着天空中那点点的繁星，已是深夜，况且她半个时辰之前才吃了一大碗的鸡蛋羹，就是怀着身孕，也不能那么能吃吧。
“怎么了，想造反了啊，吃都不给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我是个不受将军待见的夫人呢。”柳婧着玉瑾撒娇，无语的玉瑾满脑的黑线。夫人这样的待遇若是还不算受将军待见，那么还要怎么样才算受到将军的待见。
现在将军府里，那可是小厨房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有二名厨子、二名厨娘时时待命，就怕柳婧什么时候想吃点东西，要保证着一天十二个时辰想吃什么有什么。皇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未必有她的这一份待遇。
得知了皇宫里的消息，玉瑾明白柳婧开心的原因，调侃她几句，自然不能真的不能她喝酸梅汤，早一溜烟跑了出去，准备去了。
玉瑾出去之后，柳婧的笑容从她的脸上隐去，换之的却已是泪流满面。
“父亲，母亲，兄长、妹妹，你们看到了吧，婧儿很快就能够替你们报报仇雪恨了。你们且再等等，那一天已经不远了。她是痛哭出声，也是喜极而泣。
拓跋长一死，昌邑的皇族大势已去，日后整个昌邑就是火翊的天下了。只要她再想个法子，让火翊对大魏生出不满及防范之心，那就是她替家人报仇的时候到了。
今夜皇宫里似来的丧钟之声，也等于是大魏的丧钟。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哭成了这样，是不是刚才将军传来的消息还有别的消息没有告诉奴婢。”
玉瑾快手快脚本的替柳婧端来了酸梅汤，才一进来就看到子柳婧正压制着失声痛哭，吓得她手一软，差点儿就把手中的酸梅汤摔到地上。
她边问边稳住心神，快步的走到柳婧的身边，把手中的酸梅汤匆匆往桌子上一放，就抱住了柳婧，不安的再问：“怎么了，夫人，你别吓奴婢，你知道奴婢不经吓的。”
玉瑾是真怕了，她跟着柳婧一路从大魏走到了昌邑，其中发生了多少凶险的事情柳婧都没有哭，得有多大的事情的才能让柳婧痛哭出声。
“玉瑾，我们离回大魏的时间不远了，你想不想回去。”柳婧抬起头来，眼里哪还有悲伤的眼神，替之的是充满着渴望与希望的眼神。
“回大魏吗？夫人，玉瑾在大魏里没有家，玉瑾从记事起就住在皇宫里，是公主的玩伴。”玉瑾眼中明显的有一抹心伤，她悠悠的道：“夫人在哪儿，哪儿就是玉瑾的家。”

第六百九十六章 皇宫乱象
柳婧一怔，她只觉得自己够苦，并不是谁都如她这般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痛。可是玉瑾却连自己的父母是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那么小就已经被家人给遗弃，她能够在深宫里平安长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托皇甫静太需要一个玩伴的福，这才能让她安然的长大。可是以皇甫静那跋扈至极的性格，玉瑾跟着她也不能少受罚了。
“玉瑾，对不起。”柳婧抱紧了玉瑾，在她的耳边道：“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夫人……”玉瑾已是哽咽出声，话也说不下去了。
“明日姐姐就先去回了老夫人，等将军回来后，再回了将军，正式确定你的身份，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随姐姐的姓，叫柳玉瑾，只是这个姓你在心里记下就是了，现在还不是能够使用这个姓的时候。”
柳婧透过天是的星星看向天际，她象上苍承诺，这一日不会太远了。
“姐姐，请受妹妹一拜。”这一回玉瑾没有再矫情，接受了柳婧对她的承诺，这已经不是柳婧第一次跟她说过，让她们姐妹相称的，她一直未能放下心中的自卑。
这一刻，她不再惶惑，不再自卑。柳婧以真情来信她，她且回柳婧一份以生命来护之的承诺。
她们两人抱头各自为息的心伤哭过一场，将心中的浊气都哭了出来，心情反倒好的许多。这一回柳婧倒是真的觉得饿了。对玉瑾道：“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宝宝可就要抗议了。”
她的话说得玉瑾也不好意思起来。本来是想来安慰柳婧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倒哭得稀里哗啦的。
“夫人，此时喝正正好呢，不冷也不热。”玉瑾试了试酸梅汤的温度，正是不冷不热温度正合适的时候。
“玉瑾，记得等姐姐回复了老夫人与将军之后，你可就是要改口了，不可说话不算数的哦。”
柳婧看到老夫人近期对她一副真心照顾的份上，认玉瑾为义妹之事，觉得先禀报给老夫人，也是对老夫人的一种尊敬，这就是所谓的礼尚往来吧。况且我坚信去回过老夫人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老夫人一定不会管这些小事，由着她自己做主即是了。
火翊那边，也是同理，火翊对她好，她也乐意还他一份情，就知会他一声好了。
“玉瑾这一次说话算数，姐姐。”玉瑾将头靠近了柳婧的身上，她又觉得生命有了意义。她也有了家有了亲人了。
“夫人，你不担心宫里此时会闹成何样了吗？”玉瑾轻声的询问。自从柳婧收到了火翊特意让侍卫送回来的消息之后，心情就特别的放松。
“自然是不担心的，因为昌邑已经没有人还能跟将军斗了。连斗一斗的资格都没有。”
柳婧语气中透出了对火翊的信任骄傲。
火翊并没有辜负柳婧对他的信任，他亲手敲响了拓跋正的丧钟之后，又派出了他的精卫部队，把皇宫里的每一处宫殿都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查，宫里的嫔妃寝宫里应该有些什么人，也都在内务总管的陪同下，一一的进行核对与重新造册，凡是以内务府里记录不相符的，无论身份如何，一律先进行收押，等候发落。
燕安灵就是这样被巡查的侍卫给带到了火翊的面前的。
她的身份较为特殊，侍卫也认出了她，因此就没有直接把她与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关押在一起，而是送到了火翊这儿，算是给足了丞相的面子了。
“燕小姐，你为何在皇宫里完全属于你个人的私事，你何去何从由你自己决定吧。”火翊没有拿到丞相通敌的证据，因此对于燕安灵也就没有难为她，知道她是拓跋长的人，现在拓跋长已经不在了，想来她也翻不出水浪来了，何不给丞相留下面子，现在朝廷大乱，在没有证据指控丞相通敌之前，实在不宜与丞相撕破脸。
燕安灵的脸色是一阵青来一阵白。她心里相当清楚，别人不知道，可是她自己是知道的，今日一纸劝降书送到了将军府，火翊也就知道了她是拓跋长的人了。现在火翊却没有揭穿她，还替她打掩护，说得她好似有难言之隐，给足了她的面子。
她苦笑了几声，她还能有选择何去何从的机会吗，除了丞相府，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她已经自己亲手斩断了成为火翊女人的机会。
火翊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再接受她这样的女人。
“安灵，灵儿啊。真的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匆匆进宫的丞相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他的女儿。正在议事殿里的燕安灵很快就看到了丞相。
“父亲……”燕安灵嘤的一声就投进了丞相的怀中大哭起来。
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宫变，又亲眼看到了拓跋正的尸体，燕安灵能够撑到现在实属不易，见到了她唯一的亲人，那是根本就忍不住的泪水就直接如大雨般的落了下来。
丞相边拍着燕安灵的后背，帮着她顺着气，一面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火翊。现在可是皇上殡天的大事的时候，作为一国的丞相，国家的元老，正是他要挺身而出主持后事的时候。可他此时只能是以安慰燕安灵为先，他知道这一日燕安灵死里逃生肯定是吓坏了。他宁愿冒被天下人耻笑的不堪，也要先安抚了燕安灵的情绪再去理会别的事情，反正他丢人也不是这一次了。
这一刻丞相的父爱倒也感动到了火翊，能够对自己家人放于第一位的，也是值得受尊敬的。
“丞相大人，想必燕小姐受到了惊吓，丞相要不先带着燕小姐到偏殿去休息一下。”火翊指了指右面的偏殿，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处的宫殿，想要随便找出一套寝室来那是相当容易的。
丞相谢过了火翊的好意，对阿蒙达等人点头致歉，决定先把燕安灵带到偏殿去。
丞相府离皇宫是最近的一处大臣的府邸，他才能比别的大臣先行一点进到皇宫里，很快就会有很多大臣会蜂涌而至，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燕安灵的狼狈。

第六百九十七章 真假圣旨
丞相护着燕安灵出去，皇宫里的构造他相对较熟悉，没有人拦着他。
火翊等旁观者并没有阻拦，冷眼的看着他们离开大殿。
火翊已经得知了燕安灵的真面目，除他以外，阿蒙达等人尚未知道燕安灵跟拓跋长的关系。她也没有做出有损害昌邑国的事情，他们虽然不解燕安灵为何会在皇宫里，也仅仅在心里生出疑惑，却也没有仇恨于她。
火翊的羽林军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的核查与了解，初步的探清了此时皇宫里的大概情况。
羽林军找到了皇上、皇后还有拓跋长的尸体，一并都抬到了大殿里。
皇宫里这时陆陆续续的有大臣进宫，只要是为官的臣子，火翊吩咐都放行。
皇宫发生这等大事，就是他们不找火翊咨询善后之事，火翊也要找他们商议。
没有进宫时各种猜测，待大臣们看到皇上、皇后都已毙命，就连拓跋长都没命，这样的结局让他们心里难以接收。
他们的心里空荡荡的，一时不知所措，昌邑的储君及可以继位的拓跋长相继出事，大臣们的心里都凄凄然。
他们心里都特别的迷茫，还有一丝淡淡的惊恐。他们不知道昌邑的未来该如何。
皇太后在得知太子殿下出事之后，已经是惊吓过度，当场晕厥。今日才稍微的好转，当皇上、皇后、及摄政王都齐齐出事的噩耗传入到她的耳中时，她事隔数日再次的昏厥。
这一次昏厥，皇太后陷入了昏迷之中。太医如何抢救，她都没有再清醒的时刻。
太医在替皇太后诊治的时候，从皇太后的袖中滑落出一道圣旨。
太医打开一看，惊讶的发现那是一道传位的圣旨，太医不敢知而不报，连忙把这份圣旨呈给了丞相。
丞相已经把燕安灵安置于离大殿不远的一间厢房里休息，他回到大殿时见到已有近百名的大臣回到了皇宫里。
惶恐不安的大臣看到了丞相回来，都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都唉声叹气，忧心忡忡。
丞相的脸色铁青，他心里把可以继位的皇室成员进行了筛选，心都凉了。他发现可以担当起一国君王的皇室成员，可以独挡一面的皇室成员竟然一个也没有。
他阴阴的瞟了一眼火翊，这次宫变最大的受益者非火翊莫属。
太医将他从皇太后身上获得的看似是皇上的圣旨给了丞相时，他看完了圣旨的内容时，疑惑的看着火翊，总觉得此份圣旨来的过于及时。
他把这份新的圣旨递给了火翊，“大将军，你看看吧。这是皇上的意思。”
火翊有些纳闷的接了过来。看了里面的内容后，他面露惊异之色。
“大家都看看吧。”火翊把手中的圣旨传给了身旁的吴一强。
吴一强看了一眼，心中暗喜，禁不住念了出来：“朕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之日，由火翊摄政……”
随着圣旨的内容公开，大殿里传来了阵阵私语，有些大臣疑惑的看了一眼火翊，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写下这一份圣旨，若是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由摄政直接摄政吗？为何却要越过了摄政王指明由火翊摄政。
“皇上英明，定是早就预感到摄政王狼子野心，也预知了摄政王会谋权篡位，这才早写下了这份圣旨，以防不时之需，想不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吴一强看完，将圣旨又递交给了身边的大臣。
大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传阅着这一份圣旨，也有大臣心里存在着深深的怀疑，这份圣旨来得也太过于的及时，可是他们又无法朋哪个环节里看到不妥的地方。就连火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是惊愕极了，他并不相信这份圣旨是皇上的真实意图，可若不是，那么这份圣旨又是从哪儿来的。
正当众人都在思虑着这份圣旨的内容时，谁也没有想到卧病多日的尹尚书会忽然发难。
他不畏的看着火翊，手指着火翊的方向道：“一定是你，皇上的毒是你下的，王爷也是你谋杀的，然后又伪造了这一份圣旨，就是为了你的这一份野心。”
尹尚书实在是想不明白，先是他莫明其妙的就一病不起，待他二日前好不容易调养得当，已经可以下床稍做活动了，就传来了皇上驾崩的大事。
他起初还以后是拓跋长得手了，于是不顾还虚弱的身体，匆忙的就往皇宫里赶。当他看到了地板上那三具尸体中拓跋长的惨状时，眼前一黑差点儿就倒了下去。
他还没有从拓跋长已经身故的噩耗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皇上让火翊摄政的圣旨，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一份圣旨是真的。
火翊伸手拂开了指着他的脸的手，冷哼一声：“尹尚书是不是病糊涂了，在此说些疯人疯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指控？”
尹尚书首先发难，一些已经受过拓跋长要挟，被迫在自己的府邸大门上挂出了支持拓跋长的那一批宫员，也纷纷的出来指责火翊的另有用心，拿了一份假的圣旨想要上位。
他的话立即就引发了阿蒙达的不满，他一个大跨步，就站在了尹尚书的面前，冷冷的环视了一圈站在尹尚书身旁的近十名大臣，心里默默的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这才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人人都似拓跋长那样长了那么大的野心，皇上他想要让大将军摄政，大将军就想接啊，摄政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得考虑多少大事，决策多少大事，哪有像现在这样，有仗就打，没有就回家享天伦之乐来得舒服吗？再说了，大将军混到这个地步，就是再给大将军一个摄政王的称谓，跟有没有这个称谓有什么区别？”
站在尹尚书一派的人与火翊的对峙起来。火翊也不急，倒是对阿蒙达赞赏的笑笑，他还不知道原来阿蒙达还有这等口才，把他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阿蒙达的话令一些还质疑于圣旨真假的大臣连连点了点头，阿蒙达说得没有错，火翊的职位已经到顶了，再多加一个摄政王之明，也仅是对他多了一份责任而已，他还得费心的帮助新皇打理朝政，就是再有业绩，也是领那些俸禄，他图什么再担个吃力不讨好的摄政王之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待定新皇
“现在是争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诚如阿蒙达所说，摄政王那是个闲职吗？你们只看到拓跋长在世时，他的跋扈，他的专政，可是你们有没有看到，如果不是他一心一意的打理着朝政，现在的昌邑国还能有这么的繁荣昌盛吗？”火翊的声音冷冷的压住了众人的议论声。
他说话即中肯也没有歪曲事实，很大程度的得到了一些亲近拓跋长的大臣的共鸣。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认可了火翊的说法，拓跋长生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不然以拓跋正的好色荒废朝政，朝廷早就国不象国了。
火翊见尹斯林仅仅随沉着脸，不再反驳，于是再道：“你们比本将还要熟悉摄政王，你们自己说说看，这是一份美差吗？若不是美差，你们又为何那么耿耿于怀于本王摄政之事，若不是美差，那么你们岂不是更应该说服本将领了这差事，替你们服务。”
火翊的话令尹斯林哑口无语。他不说话，站在他这一边的大臣也不言语。
阿蒙达在心里冷笑着，这些人想跟火翊斗，也不看看有什么斗的资本。
丞相坐观尹斯林与火翊对峙了阵，见尹斯林落了下风，这才插话道：“就是没有这道圣旨，昌邑国也需要大将军的守护，老夫拥护大将军摄政。”
他心怀鬼胎，是他最初推选火翊组建了勤王大军与拓跋长对抗，现在他若是不站在火翊这一旁，一定会加深火翊对他的怀疑。他就是心里不愿意，表面上也要做出愿意的表率。
文官之首的丞相都开口赞同火翊摄政，一些还在观望的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表示同意。
火翊这边的人更是占了绝大多数。新皇未立，摄政王倒先于新皇确定了下来。至此火翊就顺水推舟的应承了下来。虽然他对于这份圣旨的出处还是心存疑虑。为了不在日后再引发对于这份圣旨的质疑，他在应下摄政王之位时说了一句：“今日在座的各位作证，即是皇上的意思，也得服从，在此还请各位兄弟留下印证，同意本将担任摄政王的在此按下手印，以此证明本将是受你们推选而接下的这一重任，而非是本王做了手脚硬是要担当这摄政王之位。”
火翊的提议，虽有要挟之意，却也说得过去，丞相率先在火翊备下的留据薄上写下了他的名字，阿蒙达随后跟上，吴一强等人也纷纷上前，签下了他们的大名，最后剩下尹斯林等人犹豫了一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签下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跟火翊争斗的能力，只能是先选择明哲保身。
“丞相大人，现今最为首要的事情就是新皇的选定，国不可一日无君，必须赶紧把新皇的人选定下来，然后由新皇主持皇上与皇后的入殓事宜。”
丞相开口提议新皇的人选问题，这事立即让所有的大臣都噤声，等待着丞相的下文。
火翊冷眼看着丞相越俎代庖，按理说此时他身居摄政王之职，职位已在丞相之上。阿蒙达眼中已有了急色，正欲发作，火翊以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阿蒙达纳闷的望向火翊，不解为何他会让丞相出这风头。好像丞相目前是百官之首。
火翊微微的摇了摇头，阿蒙达只好压住心头的不快，不耐烦的听着丞相道：“昌邑国的传给向来是采取顺位制，由此顺下来，理应由八皇子拓跋坚顺位担任新皇。”
大殿一时哑鸦雀无声，选定新皇是朝廷的大事，他们不再象刚才选火翊担任摄政王那般的加入太多的个人主义。新皇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改了，他们不得不谨慎考虑。
拓跋长的子嗣并不多，唯有拓跋俟是成年的皇子，却又不幸早夭，按照顺位继位法，就该是八皇子继位。
在拓跋正的皇子当中有可以继位之人，就不能从旁系族人那儿选人。
“八皇子生母娴妃娘娘，娘家过于单薄，比不得九皇子生母娘家更有能力护得住朝廷的利益。”
尹尚书并不同意丞相的提议。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若是在正常情况下，由嫔妃娘家没有势力的皇子担任偖君是再恰当不过了。这样可以避免日后外戚干政。可以眼下皇室的力量过于单薄，若是嫔妃娘家没有势力，如何护得弱小的皇上可以坐稳龙椅。
大殿上分成了二派，一派以为首的拥护八皇子按照顺位法继位，另一派以尹斯林为首的拥护九皇子继位。
九皇子的母妃梅贵妃，其兄长长年驻守国境，是火翊手下一名爱将。他的威望是仅次于阿蒙达之下副将。
火翊即是百官之首，由九皇子继位，他的爱将更有激情守护好昌邑的国境。
“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若是以势力来来论英雄，又何来顺位之说。你们这是要质疑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吗？”丞相的话打断了二派的激烈争执。
尹斯林自知理亏，冷着脸不再相争，他一阵后怕，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这不是在新皇还没有登基时，就已经把新皇给得罪了吗？
丞相所言他如何不知，也不知道刚才是哪根筋不对劲，白操心。
“大将军，你看此事该如何定夺。”丞相见尹斯林不再为此事争辩，于是请火翊裁定。做出一副以火翊为首的模样。
“诸位的意思即本并的意思，那就是一切按着老祖宗的规矩来，这样日后才不会给后人留下诟病。”
火翊并没有直接说出他选择的是八皇子，而是顺应民众的意思按照祖制而定下了八皇子为新皇。
“大将军，臣搜查到冷宫一处的废弃宫殿时，发现有近二十名大臣关押于此，这些人已经解救出来，请将军示下，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火翊的副尉赵可前来禀报他一路检查下去的收获。
火翊顺着赵可的身后看过去，各品等级的大臣就站在大殿的门口，脸色非常的尴尬，这事对于他们可谓是一种耻辱。
他们甚至于自己是如何被掳的都弄不清楚，甚至于有的直到被掳进了皇宫里，才知道是拓跋长所为。他们当中被掳来时间最久的都有七天之长，最短的也有三天了，这几日里他们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好在他们坚持了下来，等来了救助。总算是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世人的面前，告诉世人他们没有变节，是忠于皇室的。

第六百九十九章 没有传位诏书的新皇
这一次拓跋长叛乱，并没有直接任用朝廷里的大臣参与，因此朝廷的结构基本上并没有受到破坏。
准备新皇的登基之事，皇上的安葬问题各个部门各司其职，看似没有皇上主持的朝政在开始的一片混乱之后，由火翊与丞相的双重监督之下，终于渐渐的步入了正轨。
受拓跋长胁迫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投降了拓跋长的那些大臣，就连火翊身为摄政王也还需要新皇的任免才能决定他们的去留问题。
这批临时投靠了拓跋长的大臣们，为了向新皇证明他们是被胁迫的，纷纷卖力的执行着属于他们一职的工作。有了他们的配合，火翊倒是省事了许多。
阿蒙达没有牵绊，他留了下来替火翊坐镇皇宫，让火翊偷得片刻闲的回将军府去见柳婧。
功成之时，火翊最想与柳婧分享那一刻的喜悦，看到皇宫里的事情已暂告一段落之后，想着群龙无首的拓跋长的爪牙也翻不起浪了，于是上阿蒙达在皇宫里盯着，他则快马加鞭的往将军府里赶。
今夜的星光异常的明亮，月亮时不时隐入云层里与火翊抓迷藏，时不时的又探出头来替他照亮回府的路。
柳婧得了火翊功成的消息之后，喜极而泣的哭过，此时已是安心的睡下了。
紧赶慢赶于凌晨回到府里的火翊不忍心吵醒柳婧，又实在是舍不得自己去偏大殿里睡，一翻洗涮之后还是轻手轻脚的躺在了柳婧的身旁，满足的看着她那甜睡的容颜，只觉得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平静与满足。
俗血奋战并与丞相斗智斗勇，不就是为了给柳婧一个安心熟睡的环境吗？
他现在已经深深的领悟到了柳婧对他的告诫。贵为外姓王又如何，那还不一样的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哪有现今由他说了算来得痛快。
火翊以为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柳婧说，却在看到了柳婧之后，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安静的守在她的身边。回到府里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的容颜，他觉得此生他已经很圆满了。
多日来紧张的情绪在柳婧的身边很快即得到了安抚，令他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娴妃是在宫变之前，回娘家省亲的。
拓跋正病倒之前，对于他的这些皇宫中的嫔妃就很宽厚，更是打破了嫔妃不得出宫的规矩，只要是有嫔妃来请示，他都会批准嫔妃回家省亲。在他病倒之后，娴妃察觉有异，于是借口回家省亲，带着八皇子就回到了娘家。
皇后对于皇宫中的嫔妃，巴不得她们多多回家，最好是乐不思蜀不愿意回宫更好。娴妃一提出回府省亲，她立即就准了。
娴妃回府不久，就传来了拓跋长逼中之事，吓得她与家人相商之后，借口身体不适延迟了回宫的时间，直到火翊下令将皇宫围困，她更是回宫无门，也就心情不安的在娘家住了下来。
娴妃没有想到回娘家没有几天，她等来的消息却是皇上、皇后双双遭遇到不测而亡，更令她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则是丞相亲自上门，传达了经大臣们商议的结果，八皇子拓跋坚即日起已是储君，本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原则，后日即是八皇子登基的大典。
丞相今日前来，就是迎八皇子回宫做登基的准备。
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无异把娴妃给吓住了，可也把她的娘家人给喜坏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一个商贩人家，有朝一日会出了一个皇帝。
他们当即就对着丞相跪下行叩拜之礼。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把丞相当作是他们家的恩人。在朝为商的商人对于武官认识不足，可是对于位于文官之首的丞相却是敬如天神，时时都想巴结着丞相能得到一些官商的合作，现在更是把八皇子能成为新皇的恩德都记在了丞相的身上。在他们的心中，丞相就是昌邑里最大的官，不是丞相的恩准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看着娴妃及她家人的对自己的态度，丞相心中暗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燕安灵投靠拓跋长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现在新皇却视他为恩人，有了新皇做靠山，看火翊还能耐他如何。
“你们心中有数，老夫也就知足了，尹尚书等人就与老夫于大殿中吵了起来，他们可是想要拥戴九皇子为皇的，只因为九皇子是大将军的人。他们想有了大将军的庇护，新皇才能够安然继位。”
丞相为了加深娴妃对他的感激，把大殿中的由哪位皇子继位的争议大肆告之，更是巧妙的把火翊也归入到了拥护九皇子继位的阵营里。
“只是这新皇继位之事，哪里是可以随意改变，好在老夫力排众异，总算是没有亏对祖宗的礼制，这才有了八皇子的继位之说。”
丞相面露得意之色，仿佛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替八皇子争取到了这新皇之位。
娴妃已是喜极而泣，对着丞相就行了一个大礼。按照理制，本应是丞相向她行礼，现今娴妃一家出于对丞相的感恩，都视他为娴府的大恩人。
反之，也在新皇及娴妃整个家族的心里，对火翊起了厌恶之心。
“唉！只是老夫虽然替八皇子争取住了继位的权利，却敌不过先皇一纸诏书，无论哪位皇子继位，都由火翊任摄政王。”
丞相边说边摇头，似乎是想要通过此告诫娴妃千万不能大意了。八皇子虽然可以继位，可是摄政王一职却是火翊，还得不可掉以轻心。
“多谢丞相大人相护，本宫向丞相大人保证，新皇登基之日，丞相大人还是丞相大人，这一点不作有任何改变，还请丞相大人日后多多相帮。”
娴妃说着，拉着八皇子对着丞相盈盈一拜。至次，老谋深算的丞相得到了娴妃及八皇子的感恩。成功的进入到了新皇的圈子里。
娴妃与八皇子在丞相的亲自护送下，返回了皇宫，为二日后的登基做准备。

第七百章 莫名敌对
皇上被害，太子被刺，摄政王逼宫不成反累其身亡。
大臣商议最终一致通过，按照昌邑袓上的规定，按顺位法由八皇子继位，二日后的吉日举办登基大典。
火翊临危受命，接受了皇上的遣诏，担任了新皇的摄政王，铺佐新皇登基并协助新皇管理朝政。
新皇登基之后，有感于丞相对于朝廷的忠心，仍任丞相一职。
丞相对于他被拓跋长掳入皇宫中，威胁他同意合作的那二日终究是耿耿于怀，更换担心与他一起关押的那批宫员日后说出此事。因此寻了个机会，对于小皇帝举报这与他一同关押的大臣们的名单，说这批人全部都是拓跋长的人，恰好他们中有许多人也都在出宫之后，违心的写过拥戴拓跋长的标语悬挂于自己的府门外，小皇帝信了丞相的话，将这些人按着丞相的意思，流放了几人，还有几人以谋逆罪诛杀。
丞相本意是把这批人全部都杀了，可是一些没有在府门上写上拥戴拓跋长的大臣，无法定他们的罪，于是流放出京，永不得进京。
他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把他也被拓跋长关押过的事情说出去，于是秘密派出杀于，在这些被流放的大臣们离京之后，装成流匪一一杀害了他们。
拓跋长的尸首以谋害皇上之罪弃之荒野，受不能入土之罚，他的家人更地以流放于荒芜之地，永世不得录用。
皇帝登基第二日，即主持了先帝出殡之事，与皇后共同葬入皇陵之中。新皇为表对先帝的孝心，亲自守孝七七四十九日，国孝期间，民间不得有嫁娶，不得喧乐。
新皇即位，百事待兴。小皇帝每每有困惑之事，常常先询问比斯利意见，再象征性的询问火翊的意见。这样的事情过了几日，终是让善于见风使舵的大臣看出了一些苗头。朝堂上已经有了一些大臣重新站队，移进了丞相的阵营。
本是一步错，步步错的丞相，却因他的先见之明，替他在水上皇帝的心中种下了感恩的种子，即替他在朝堂上重新争得了重要的位置。
尹斯林等属于拓跋长一派的大臣，早看久了拓跋长与火翊的争斗，对于拓跋长的死，他们迁怒于火翊身上。若无这事，他们会与丞相为敌。拓跋长做不成皇帝，他们也不会让新帝的日子好过，就是为了借新帝的手来制约火翊摄政的地位，他们选择了与丞相联手，想要通过小皇帝的无知来挤兑火翊。
是火翊让拓跋长失去了性命，他们也不会让火翊好过。
火翊在新帝登基之后，朝廷里的事情本就没有荒废几日，这还利益于拓跋长虽然逼宫，可是在逼宫的期间，他还是很勤政的解决朝廷里的大小事情，并没有丢给新帝一个烂摊子，反而是经他手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朝廷。
鉴于朝堂里的政务很快即步入了正轨。朝堂上又有丞相相帮，火翊即暂时的脱身于亲自带兵出城，去收复冿城之乱。
津城的守备大人在攻城不成功，强弩也被火翊给毁了之后，就率领着他的部下回到了津城里，想要凭借着津城里的高墙背水一战。
拓跋长身亡，新皇登基的消息传到了津城，从守备大人到普通的士兵都失去了抵抗的士气。
火翊的羽林军轻易不用，就连当初他们攻城时，火翊也仅是派出了护城军应战，他的羽林军那是个个士兵都是能够以一敌百的佼佼者，津城里的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哪里是羽林军的对手。
他们才经过了半日的攻城，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整个津城，重新将通过京城的要塞之地津城收复。
火翊鉴于津城的重要性，不屑于知会小皇帝，心知就是知会了也白搭，小皇帝一样还得听他的意见，他就直接任命由陈校尉身兼两职，整个津城归于陈校尉统管。直到另人合适人员接替。
“皇上，老臣实在是替皇上不平。大将军是勤王有功，可是却也不能功高盖主吧，再如何昌邑的天是皇上的天，任何事情都快是皇上说了算。大将军怎么可以自已任命地方官员，任命的还是他自己亲卫。”
丞相一脸的无奈与痛惜，很是替皇上抱曲的抱怨。
此时刚下了早朝，丞相借口有事与皇上相商为由留下了小皇帝，待大臣们都离去之后，他即添油回醋的提起了火翊对于津城的处置。
他一点儿也没有向小皇帝提起火翊收复津城的辛苦，而是只找火翊自作主张任命了陈校尉去管理津城一事来说事。
“丞相大人，想来大将军也许是认为朕还小，还不知那么多的国事，于是就替朕处理了。”小皇帝从懵懵懂懂的孩子一下子变了那么大的身份，成为一国之皇，这种角色的转换他还一时的没有适应过来。这几日的朝堂上的事情全赖于丞相的处理。他还没有从一个皇子向皇帝的角色转变。丞相却是经过了这几日的发号施令而迷上了这种权力的感觉。
现在换作了丞相想效仿拓跋长，想要让这小皇帝成为傀儡皇帝，他则挟天子以令诸侯从而达到控制朝堂。
丞相知道，火翊只是这几日外出去收复一些隐患之处，待他回京之日，摄政王可是火翊，他就是再想发号施令也轮不到他。因此他想借此火翊不在时候，多在小皇帝的心中埋下对火翊不满的种子，待火翊回京时相信小皇帝也就已经对皇帝心生不满了。
“皇上可千万不能这么认为。皇上年龄再小也是皇上，臣子对皇上的礼节那可不能因为皇上的年龄小而废了这礼节。摄政王也仅是起到铺佐的功能，却不能够替皇上做决定。”
丞相的话在小皇帝的心中激起了千尺浪，他的话也令小皇帝想到了先帝的下场，就是因为从最初的偏听偏信了拓跋长，任命他为摄政之后，才发生了后来的皇帝想亲政也晚了的悲剧。他虽然年龄还小，可是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丞相大人放心吧，朕绝对不会做一个傀儡皇帝，朕要做一个真正的皇帝。不会再让先帝的例子在朕这儿再犯。”
小皇帝的话让丞相听了心中连连的冷笑，只要小皇帝处理了火翊，他有的是办法让小皇帝听他的话，尤其是现在小皇帝就已经对他感恩戴德，他已经先得了先机。

第七百零一章 蓝东辞行
津城的官兵在无法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守备大人的发动的攻城行为的，一律发发配到苦寒的边远之地，若不然就自动选择离开军队，二者选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是火翊第一次重罚降军。爱兵如子的他向来禀承着责不在士兵，而是当官的决定。军令如山，当兵的有令不敢不依，并不是人人都是想发动战争的。
火翊恨极了那么珍贵的强弩没有用在敌人的身上，而是调转枪口打自己人，对于原先津城里的大小官兵，一个不留，除非他柯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参加作战。
他的这一决定，引发了津城里一片哗然，都是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甚至于是祖祖辈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士兵，面对着要背井离乡去那苦寒之地服役，个个都叫苦连天。
津城的守备在城破时就自杀了。他的自杀，让他对火翊的仇恨随着他的死也永远的埋进了黄土里。
火翊这几日都呆在津城里，重新对津城的城防进行整顿。这一次借津城官兵造反之事，他对津城朝廷了大换血。从不同的军营里调来了新的士兵补充。
这一次津城之变，让火翊的带兵思路发生了变化，他脑海中形成了轮岗的概念，一个地方的官兵不能长期由一方人员担任，必须不定期的进行轮换，这样才能尽可能的减少，再次发生整城官兵叛变而他事先得不到消息的被动。
“将军还在津城吗？”柳婧关心的询问送消息回来的陈岩。
“姐姐，看来将军此次是怒极了，基本上把整座津城的士兵全都换了。”陈岩津津有味的把津城的事情告诉给柳婧。
柳婧已经进入到了怀孕初期孕吐最为严重的一段时期，成日的只能是在将军府里稍做活动，早就嫌闷着。全靠陈岩天天都把外面的消息带回来。
“姐姐，想不到赵依柔仿写的功底那么深，那份让将军摄政的圣旨仿得没有一人看得出来。”
陈岩提起了这事，让柳婧的思绪飘到了火翊攻破皇宫前二日。
她料到火翊仅是军功卓越，在朝廷中的人脉还是较为欠缺，无人敢动他，却并不等于人人都服他。
为了让火翊顺利上位，她找来了赵依柔，让她写下那份假的圣旨，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只是想到赵依柔那得意的神色，还有她说只要是火翊的事情，她都会相帮，那话里话外的仿佛她早晚是火翊的人的得意，这让柳婧心里头就像是扎了一根刺。
“姐姐，怎么了？”陈岩看着柳婧陷入沉思之中，担心她有什么心事。
“哦，没什么。”柳婧被陈岩惊醒，让她从迷茫之中回过神来。
“想不到赵依柔这一手仿字写得足以假乱真，只是此女心计颇深，那一手字又仿得如此逼真，恐怕日后会有隐患。”柳婧喃喃道。
“姐姐，以前妹妹在宫里时，公主们都有一些私心，担心自己的消息会被别人假传消息，都是在传消息前先设好了密语。对上了密语才能把消息当真。”玉瑾想到了他服侍皇甫静时宫里的暗招，提供给柳婧，看能否对她有些帮助。?玉瑾在柳婧回了老夫人之后，已是正式认下了玉瑾为妹。只是玉瑾习惯了服侍柳婧，只是称呼上变了，其他的都没有变。至此按年岁来定，陈岩为兄，玉瑾为妹，柳婧于异国他乡有了一弟一妹。
“对啊，还是玉瑾的法子好。”柳婧正在担心日后赵依柔会暗地里借着她的这一份长处，背着她做出什么事来，看来很有必要在自己人之中设立相应的暗语以防万一。
“婧儿，今日感觉如何？”蓝东这几日在老夫人的请求下，日日都会来替柳婧诊上平安脉。
蓝东心里也是乐意走上这一趟，能够多看一眼柳婧，日日奔波他也不觉得累。
“师傅来了，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啊。”柳婧一脸的无奈，知道怀孕辛苦，却没有想到会辛苦至此。日日吐上几回，再精神的人也无精打采了。
蓝东暗笑不语，这种事情除了撑过这几个月，还真的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细细的替柳婧诊脉，照样是连连点头，看他神情，柳婧早知道了他等会要说的话，无妨就是母子平安，保持心情舒畅，对于缓解孕吐会有帮助。
“婧儿，挺好的。母子平安，少忧郁，多笑笑对于缓解孕吐有用。”蓝东果然这一套说辞逗得柳婧直翻白眼，陈岩与玉瑾直笑不语。
“咳咳……”随同蓝东一同过来的林福无语的除了咳上几声，也无语可说。若是让蓝东的族人看到他此时这样幼稚的一面，估计会吓得以为认错人了吧。
师傅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柳婧她们可是没见过他的手段，那可是连皇上都直让他三分。
蓝东由着柳婧对他翻白眼，没办法，只要是到了柳婧这儿，他的心就柔软得不是他自己的了。
“这是安神的药丸，对胎儿无害，若是晚上就寝困难，就含下一粒。”蓝东递给了柳婧一瓶他特意替她炼制的药丸。
“师傅，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说。”柳婧接过了药丸，她对蓝东太熟悉了，他脸上稍微的有些变化她都能从中感觉得到。
蓝东一怔，苦笑着说：“还是未能瞒过你，为师也不打算瞒你。”
他的话令柳婧心尖就提了起来，担心是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隐患。
“别担心，为师只是有事需要离开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你只要照着为师告诫你的法子，为师保你没事。”
柳婧听完蓝东的话，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孩子有问题她就放心了。随之她又很是好奇蓝东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不得不为难着离开。
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过于轻闲，以听消息为乐，自然是连蓝东的消息也不放过。
看着柳婧眼里那探究的神情，蓝东微微一笑，只得进一步的解释：“为师家族一年一度的汇报会虽然为师回去一趟，来回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他的话柳婧似信非信，也知道这是他的私事，不方便与外人道，她就不再多问。蓝东无条件的守护着她的这一份恩情，早已超越了师生之情，他们都明白，也都记在心里在。

第七百零二章 王雄请令
“师傅，今日就出发吗？”林福与蓝东正在回蓝之医阁的路上，得知蓝东终于下定决定去雪祁山，他激动得直笑。
“火翊现今已经在朝廷中站稳了脚跟，相信他已经能够护得婧儿平安，况且婧儿胎儿至今发育得很好，也是为师完成先辈的遗愿了。”
蓝家祖祖辈辈都有在每一任家主即位时，就把上一任家主遗留下来的宝物送往雪祁山某一处的秘室里，而开启秘室的钥匙却是长成火火红色的赤焰蛇。
也不知道先辈是怎么想的，赤焰蛇百年难遇上一条，因此蓝家的秘室到了他这一代已是近四代的家主都没有办法再进入到秘室里。现今赤焰蛇已全身通红，或是一个月之前不带它去开启秘室，那么赤焰蛇又要进入自我修复时期，什么时候再醒来无人知道。这才让蓝乐下定决定此事不能再拖。
“即刻出城。”蓝东在早上出门时就已经吩咐林福做好准备，探过柳婧之后他们就直接出城，他想要快去快回，柳婧还是由他亲自守着他才安心。
“好嘞。”林福扬鞭，这活儿他乐意做，心情极好的与蓝东奔出了南城门。
新皇登基之后，四大城门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通行，只是出入的行人还是要接受一番盘查才能放行，不象以往的那般随意通行。
蓝东行走在出城的路上，火翊则从东城门返回京城里。
经过了几日的辛苦，津城里已基本上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次序，由陈校尉亲自盯着，火翊也放心的往回撤。
小皇帝属于临危授命，什么也不会，年龄又小，虽然有着丞相铺佐，可是火翊对于丞相已起了疑心，不放心于把皇帝托付给丞相。津城的休整告一段落之后，他即刻回京。
黄书云与火翊共同经历了对抗拓跋长一战，他对火翊少了许多阴声怪气，多了几份耐心。他每日都会按时上早朝，并会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送到了将军府柳婧的手中。
勤王大军成立到新皇的登基，柳婧一刻也没有露面，黄书云却从火翊中毒之事看出了柳婧对火翊的影响。他知道消息送到柳婧手中，会比直接送到火翊更为有效。
“丞相提议：尹斯林既然已经康复，那么就恢复尹斯林户部尚书一职，程子硕代理一只即日起到期。小皇帝准了。”
“此次宫变，丞相提议当彻底查清还有哪些宫员参与了拓跋长的宫变中，以叛国罪诛之。小皇帝准了。”
“朝廷经此大变，许多官员失踪及叛国。致使朝廷里空缺出许多职位无人担任，丞相提议特设一场科考，从中选拨人才补充朝廷里的空缺，小皇帝准了。并特批由丞相为主考官，负责招录人才。”
柳婧一句又一句的念着黄书去送来的今日朝廷上的决议。越念她心越沉。这昌邑国的摄政王是火翊而非丞相，这些提议都不错，是目前当务之急需要办理的事情，可是也得问过火翊的意见，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得火翊点了头才作数。
她从这些朝廷的决议当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丞相能人啊，短短几日即控制住了新皇，让新皇对他言听计行的。这样下去，将军的摄政王之位，恐怕是空有其名而已。
“陈岩，看来你又有事情做了。”柳婧淡淡的吩咐，“派出人员重要监视丞相的一举一动。
看到了黄书云送过来的简报，她并不着急，拓跋长那么硬的一仗她都打下了，区区丞相还不在她的眼里。只是丞相这横插的一脚，给她的计划添了些麻烦而已，让她现在还得先分心对付了丞相才能再走下一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那么费力的去把他给救出来。”丞相能够得救，陈岩功不可没，没有他的三探摄政王府，也还找不到丞相的关押之地。半成功的把他给救出来。
现在陈岩后悔了，悔不当初就不该救丞相，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蓝东都说了，柳婧近期不适合过度用脑，也不适合忧心费神。丞相偏生又整出这些事情来，这不是想让柳婧分心分神的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救他，陈岩对此耿耿于怀。
“救还是要救的，否则将军的战功哪儿来。”现在国境上风平浪静的，那么朝廷上有些事情让火翊再立立功也是好的。
“夫人，有人来访，递上的名贴在此。”周立进来，递给了柳婧一张拜贴。
柳婧没有看拜贴里写得敬仰之类的客套话，而是瞄了一眼拜贴右下角处画得极小的一朵梅花。
看到这个标志，柳婧会心的一笑，立即对周立道：“带来人进来。并做好警戒，有人过来即刻通知。”
周立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完全的服从柳婧的指示，是他的职责。
“进去吧，夫人有请。”周立出去传话时，特意看了一眼来人。这是一个长相普通，很不起眼的男人。相貌即普通又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丢到人群中也是被人群给淹没的份。
来人朝他点了点头，这才迈开大步踏进了主殿的内殿里。
“见过夫人。”来人踏进内殿里，看到了柳婧之后，即对她行了一个大礼，很是认真的对她磕了三个响头。
“你我仅是合作的关系，哪里用得着行那么大的礼。”
内殿里此时还有陈岩跟玉瑾，他们看着来人与柳婧的互动。都很是奇怪，尤其是陈岩，他总是觉得来人有一些相熟的感觉，只是他又很是肯定的知道他并不认识此人。
“来，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此人是王雄，即日起他就是我们的盟军。”
王雄？陈岩有脑海中细细的回味自己的关系网，还真的没有叫王雄的这一号人。
“你的身体现今恢复得如何了。”柳婧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来，此人的名字与那个想要杀了她的王培雄仅有一字之差，可是就是他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也看不出来他就是王增雄。
柳婧让陈岩把他救了出去之后，蓝东倾注了全部的力量好歹把他给救活了，可是他的一逼脸却因为肌肉已经腐烂，被蓝东给他做了整容，给了他一副新的容貌。不知情的人根本就无法从他的容貌上把他与王培雄划等号。

第七百零三章 同人不同名
王培雄很是感激柳婧见他的第一眼，首先关心的是他的身体恢复情况。并不是仅仅把他当枪使。
“托夫人的福，这才令小的得以重新站了起来。替夫人工作。”王培雄知道没有柳婧，也不会让他伤重差点儿丢了性命，可是也怨他，是他先对柳婧下毒手的，好在柳婧不计前嫌的还帮他。
蓝东救助他的那些药材，他不是傻子，仅是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药香，他知道：他的这条命可以说是用金钱而养回来的。
“卑职现在特回来请命，请夫人安排。”王培雄似柳婧就是他的大将军。而他自己则是柳婧的士兵。他对柳婧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并视她为自己的主心骨。
“什么，皇姐，你说他就是王培雄。”
这里没有外人，柳婧向殿内的陈岩跟玉瑾说明了来人的身份时，惊得他们二人完全的不相信这回来。这容貌也换得太彻底了，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一点儿相熟的地方也看不出来。
王培雄已与柳婧见过数面，早已从最初的不习惯到现在的能够坦然的与柳婧站在一起。他并不后悔曾经对柳婧所做过的事情，一码归一码，柳婧就是大魏的公主，报仇雪恨他找上了柳婧并没有错。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是盟友了，柳婧还不计前仇的把他从死门关那儿给救了回来。这份恩情他还是记下并承认的。
陈岩围着王培雄转了一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此人就是王培雄，这差别也太大了。他最为拿手的化妆技能，也无法帮助他确定了现在这的一副脸皮就是实打实的属于王碚雄的脸上的肌肤，并不是靠化装而成的这一副模样。
“卑职已修整完毕，特来复命。”王雄恭敬的候在柳婧的身边。
柳婧对玉瑾略一点头。玉瑾会意，转身从内殿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出来。
柳婧接过盒子，然后把它递给了王雄，“这是大魏国京城的一处地契及活动经费，即日起你即刻动身前往大魏国，你就是我们在大魏国的眼线，自己该做什么你自己把握。”
王雄激动地接过盒子。他知道柳婧此举意味着，她要动大魏国了。这是他期盼了数年的等待，眼见着开始着手了，如何不让他激动。
他等待了多年的心愿，为了报仇，他投靠了一个又一个的手握大权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完成他心愿的会是柳婧这么一个看似弱小的女子。每每想到当初他地柳婧跟玉瑾瞌睡手时的情景，他仅有对她们两人的抱歉，致使她们受了那么大的苦痕，可是他却并不后悔。
若不是有着这一层的关系，柳婧也不会将他关押起来，他早已跟那些被抓的同伴一起，以谋杀大将军之罪处以斩刑。早已没了性命。哪里还能如今天这样有机会潜入大魏。为颠覆大魏做准备。
柳婧含笑的看着王雄，道：“今日出了这个门，你就跟将军府再无任何联系，你是一个前往大魏国经商的商人，联络方式都在盒子里，你细细的看过之后毁之。期待我们早日在大魏国相会。”
“多谢夫人成全之心。”王雄说着对柳婧就跪下了。虽然知道，他们走出的这一步，仅仅是个开始，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能否成功的拿下大魏国，现在说来尚且过早，可是他就是那么的激动，毕竟让他看到希望。
陈岩冷眼看着王培雄，柳婧重用他是一回事，可是他毕竟曾经差点儿就杀了柳婧与玉瑾，若不是看在她们的份上，王培雄早死几回了。
“你且别跪我，日后会如何，我无法给你保证。甚至是，有可能我们什么事也做不成。”
柳婧眼神清澈，这是她目前所能做得，她着实是对于后面任何的一种可能都无法预测。
她也有过犹豫，与王培雄的相交是建立在杀身之仇之上的，这样的合作关系有多少的可信力，她也着实没有底。有时梦中醒来，思考着这种合作的可能性，她依然还是无法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理由。
“成与不成，除了天意还有人为。至少，夫人给过了机会。就是以失败告终，也只能怨我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而夫人的再造之恩却是卑职末齿难忘的。”王雄又对着柳婧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柳婧有些动容，观王雄的神态怕是他仅仅是靠着复仇的一丝意念，支撑着他活下去，怕是大仇得报之日，恐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得想办法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能成为她的得力干将，她不会让他们成为复仇的工具。
“你到了大魏国之后，重点留意元盛清的一举一动，他是大魏国的方向标，从他身上可以得到大魏国活动的趋向。”
说到元盛清，柳婧心头一痛。这个人依然是她心头的痛。
柳婧又与王培雄交待了一些去了大魏国之后的注意事项，尤其是即要盯紧了元盛清又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露馅。
大魏国那边，柳婧至从家变之后就再没有机会见过以往的故人。
原是门前络绎不绝的亲朋好友，哪些人真心替柳府难过，哪些人对柳府避而远之，唯恐惹祸上身，她一概不知，也没有机会让她知道。
柳太傅生前门生数不胜数，柳婧一个也不敢用，她叮嘱王培雄过去了大魏国之后，一切从零开始。且，只能利用而不能信之。
“王培雄，你一定要牢记，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任何人也不能相信，包括你认为是是对你好的人，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证。”
昨日还耳鬓斯磨，笑曰，择日就来柳府提亲，今日就亲手挥刀夺去了至亲的性命。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夫人放心吧，这一点，卑职已经用家族的血来印证过了。”王培雄一脸的寂寥，再也没有人比他用整个部落的的鲜血得来的教训更具说服力，他并不知道柳婧也与他的遭遇没有两样。
看看时间不早，王培雄拜别了柳婧，他即将跨出国门，走向大魏，去开拓他与柳婧的疆土。

第七百零四章 试探询问
火翊通过东城门进入到了京城的土地上，他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过了退朝时间，想着此时进宫也没有什么事情。倒不如明早再上朝去履行他摄政铺佐小皇帝的重任。
他愉快的调转了马头往将军府里奔驰，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柳婧，感受着胎儿的胎动，想想都觉得奇妙与开怀。
他快马加鞭，用上了急行军的速度，只为了早一刻见到柳婧。
火翊在往将军府里急速奔跑时，柳婧却是盛装装扮，正坐在将军府的马车上行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她才送走王培雄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宫里来人，皇太后有请将军夫人进宫叙旧。
接到皇太后娘娘的懿旨，柳婧嘴角抽了抽，她何时与原先的娴妃娘娘，今日的皇太后有什么交情，她怎么不知道，还找她叙旧呢。?心里诽谤着，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由滢荷帮她盛装打扮了一番后，坐上将军府的马车前往皇宫。
为了以防万一，她让陈岩与玉瑾随她一同入宫，让周立火速去通知阿蒙达。火翊远在津城，万一皇后让她进宫是属于别有用心的，火翊远水解不了近火，她唯有派人通知阿蒙达。有阿蒙达在她的安全系数也有了保障。
八皇子登基之后，娴妃立为皇太后，从妃子到皇太后的改变，她很快即适应了过来，想来人性的欲望是不需要调教的。
柳婧并没有见过娴妃，对此人一点儿也没有印象，无从提前对皇太后宣她进宫做个初步的判断。
在宫人的引领下，柳婧来到了现今皇太后的宫殿坤心宫，之前的娴妃，今日的皇太后，早把皇太后的威仪学得真切。
她稳坐于主位上，等待着柳婧上前来给她行礼，并等柳婧行足了礼，才一声免礼。
柳婧心中对皇太后充满了怨念，她难暗示火翊选了八皇子为新皇，也有能力让这八皇子做不稳这皇位，他的母后还想着对她摆皇太后的谱。
“公主来到昌邑多年，可还住得习惯，有没有想家了。”皇太后上来就与柳婧拉起了家长，致使柳婧摸不着她的底。也就只好随着她的话回了过去：“谢皇太后关心。昌邑有昌邑的美，大魏有大魏的好，早已习惯了。”
能不习惯吗，大魏国已经不是她的国家了。她现在就像是一根浮萍，随波逐流飘到哪儿算哪。没有习惯不习惯，适应不适应之说。
皇太后对于柳婧的回答不置可否，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又似乎是她的回答与否都不重要，那些仅是她寒暄之语，她自然不会去在意柳婧答了一些什么。
“大将军得以摄政，想必先皇一定跟大将军交待了什么吧？”皇太后看向柳婧的眼神是充满了询问与探究。
“皇甫静愚笨，不明白皇太后的意思，还请皇太后明示。”
柳婧许久没有用公主的名字，极少有正式的场合，需要她再用起和亲过来的应是皇甫静的名字，说得她的舌头都有些发硬。
娴妃在没有成为皇太后之前，一直放低了身份做人。现今有了机会让她发号施令，却在柳婧这儿碰了一个软钉子，心中不快。
她日日都从小皇帝那儿打听朝堂上的情况，得到丞相对小皇帝那是尽心尽力的铺助。她以为有了丞相的相助，小皇帝帝位已保，目光短浅的她更是没有把柳婧放在眼里，若不是现在她有事情相求于柳婧，恐怕早给了柳婧下马威。
“回禀皇太后，皇帝是由众位大臣临危受命，拥戴登基的，臣等人寻遍了皇宫也未能寻到先皇的私印。没有了私印也就无从得知皇宫里历代皇上存放宝藏的地方。而没有了私印的皇帝也名不正言不顺。”
皇太后回想着丞相与她所说过的话，不知道是忘了柳婧还候于一边，还是不满意于她的回答，故意要给她下马威。迟迟的没有再开口。
柳婧也不着急，即来之则安之，相信阿蒙达此时已候于宫门外等着她，陈岩与玉瑾虽然不得入内，留在我坤心殿外，这样的距离想必陈岩也是可以听得清楚皇太后的话，发现不对也能及早做准备。
这一次拓跋长封锁了皇宫之后，火翊吸取了经验教训，皇宫这一处他为了表忠心，一直都没有安排自己的亲卫驻守宫门。宫变之后，在把皇宫的宫人进行了清理之后，火翊也把自己的亲卫安排进宫，亲自守卫着各大宫门的进出。相信就是再发生宫变之事，他也能随时进入到皇宫之中。
这个皇宫里的守卫虽然柳婧认识的并不多，可以她手中有火翊的羽林军的传讯信号弹，也是刚才她在进宫时为了以防万一而带进宫里的。只要她放出羽林军联络用的信号弹，那些羽林军的将士就是不认识她，也会听即刻就赶过来。
皇太后想到了丞相再三的交待，既然先皇写下了让火翊摄政的诏书，那么也一定向火翊交待了私印的用法与收藏的位置。让她务必要想办法通过柳婧这儿套出私印所在处的话来。
知道她贵为皇太后，却在套出柳婧的话来时，还不能与柳婧撕破了脸，把关系搞僵。皇太后换上了一副笑脸，关心的询问柳婧：“公主远道而来，能适应昌邑的空气那是最好，怎么说昌邑日后也是公主的第二故乡了。公主能够适应下来，自己也能过得舒服些。”
“谢皇太后关心。”柳婧也不多话，皇太后问什么，她就顺着皇太后的意思答好可。反正都是一些场面话。她顺着话答准没错。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问话。
皇太后见自己询问的话，都被柳婧极快的进行了答复，她完全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心里大话腐女了恼意。
她堂堂一国的皇太后，柳婧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远嫁而来的不受宠的公主。有什么好优人一等的。
皇太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亲自替柳婧斟了一杯茶递给了柳婧，这才试探地问：“大将军有没有跟公主聊起过先皇的私印？”
柳婧乖巧的接过了皇太后递过来的花茶，低头呷了一口。听着皇太后的问话，心中一动，得知了皇太后找她来的缘由。

第七百零五章 皇宫一游
柳婧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花茶，现出一副不解之色：“什么先皇的私印？”
皇太后眼中的厉光一闪而过，快得还是被柳婧所捕捉到。看来这个先皇的私印对于皇太后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只是她还真的并不知道这枚私印的下落。
“那是玉玺的一部分，在传位诏书及一些重大的事件上，必须得有玉玺及皇上的私印才算是明正言顺的生效。”皇太后强忍着心头的不耐跟柳婧解释。
丞相相信先皇既然会留下诏书让火翊监国，那么就一定会告诉火翊私印的下落，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要想办法得到，哪怕是不惜限制柳婧的自由。
柳婧心中一惊，皇上的私印还有这么大的用途吗？她让赵依柔仿写先皇的诏书时，并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关系，玉玺是盖上了，却并没有盖上私印。她甚至于并不知道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皇太后请恕皇甫静愚笨，并未听说过先皇的私印之事。将军倒是把先皇任命将军为摄政王的诏书给过我看，可是上面也没有见到先皇的私印呀。”
柳婧边说边在脑海中回忆她所见过的先皇下达的诏书，也没有在哪份诏书上看到过私印。就连下旨替她主婚，婚配火翊的圣旨上也没有见过圣旨上盖有私印。
“再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传与皇室成员吗，先皇就是对将军再重视，也不会把这等私密的事情告诉给将军的。”柳婧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况且这份任命将军为摄政王的诏书也不知是先皇何时写下的。若是早期写下的，先皇也许早就有了安排，交与了哪位娘娘处保管。也轮不到交与将军保管不是吗？”
她的话令皇太后异常恼怒，这不是明白着讥讽先皇并不信任她，私印并未交与她保管吗？
皇太后强压下心尖的怒火。并不全信了柳婧的话，她狠厉的看了一眼柳婧，“你真不知道此事？”
“皇太后，您传皇甫静来就是因为此事吗？”柳婧摇了摇头，“此事我当真闻所未闻。恐怕是帮不了皇太后的忙了。”
皇太后脸上现出了失望之色，观柳婧的神色不似做假，那么这枚私印会在何人手中呢。最有可能就是在先皇后的手中，可以她已经在第一时间里就把先皇后的坤心殿，也就是此处她所居住的宫殿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私印的行踪。
“不知皇太后还没有别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么请容许我先告退了，将军传信回来说他今日回府。”柳婧说着现出了娇羞的样子，一副盼着火翊回府的期待之色。
皇太后一惊，若是柳婧此话属实，那么火翊回府后得知柳婧进了宫，会不会往皇宫里来寻人。想到现在还不是跟火翊硬碰硬的时候，她假装惊喜的道：“真的吗？大将军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皇上年幼，国事还需要大将军多多相助。大将军回来了，皇上也好多多向大将军讨教。”
“讨教不敢当，摄政王一职本就是要为皇上分忧，替百姓谋福利的。这是将军的本职。”柳婧淡淡的接过了皇太后的话，“将军的祖训即是以护国为已任，先皇也是多虑了，就是没有诏书，将军也不会坐视昌邑被乱臣贼夺了去。”
皇太后顿了顿，听柳婧话中有话，难道是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吗？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待她与丞相再商议，软的不行，是否需要给柳婧一些颜色看看，好让她知道现在昌邑的皇是拓跋坚，就算是火翊是摄政王，也得咕拓跋坚一声皇上，听皇上的吩咐做事。
皇太后从柳婧的嘴里没有套出她想要的东西，神情立即恢复了严厉，大有一逼上位者的尊贵与高高在上的优势。
这一回她没刚才亲自替柳婧倒茶的面善，端起了皇太后的架子，“想必公主事多而忘事，回去之后若是想起了些什么，欢迎随时进宫来找哀家。”
皇太后极想就此把柳婧留下来做人质，要挟火翊说出私印下落，不需要丞相提醒，她自己也知道火翊能得先皇的信任，不可能不知道私印的下落。
柳婧起身告辞，这个皇宫从她第一天远道而来，就已经领教过了皇室对她的侮辱与不屑，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那么狠的不给昌邑国的皇室一条活路。
柳婧出宫时太阳已西沉，阿蒙达得迅早已赶了过来。看到柳婧出来，他匆匆的迎了上去，前后左右的打量了柳婧一番。还未开口，柳婧倒先笑开了，“阿蒙达，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你别担心。”
听柳婧的话中气十足，阿蒙达松了口气，嘴上不客气的埋怨开了：“嫂夫人，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先知会本将一声，可千万不再单身进宫。”
阿蒙达那是心有余悸，一接到柳婧进宫的消息，他是丢下手中的事情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若是火翊外出期间，柳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等火翊回来之后还不知该如何剥了他的皮肤不可。
外臣没有宣不得随意入宫，他站在宫门外干着急，就担心柳婧进去出了什么事情。看来得让火翊给柳婧配上二名武功高强的女官才成。
阿蒙达请柳婧上了将军府的马车，亲自骑马护送柳婧回府。
马车上的柳婧掀开了车上的帘子，看着慢慢恢复了繁华的街道，心里百感交集。原本繁荣兴旺的昌邑被她的私心所累，她发誓一定会让昌邑再现当初的繁荣经济，百姓安居乐业，再不受那战乱之苦。
“嗒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进来，一骑飞骑未到，一人已飞身从马上疾风而下，闪身扑进了车厢内。
“什么人，来人一动，阿蒙达已反应了过来，当即上前去拦，却在瞟到了来人的身形及远远而来的骏马时，迅速一个回旋，又坐回了自己的马上。
他忍不住出声埋怨：“大哥这玩得哪一招，也不出声提醒，差点儿咱哥俩就斗上了。”
柳婧也被忽然闪入的人给吓了一大跳，马车外有阿蒙达护卫，能够在他的手身下不惊动他而进入到自己的车厢里，功夫这得高出阿蒙达多少才能做得到。
她已张开了嘴要喊，却被一双大手给握住，闻着来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他近她身旁时习惯性的握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的动作，让她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第七百零六章 私印迷踪
来人正是火翊，从津城回来，本来是直接回府的他，在路上遇到了赵全，听他讲起了这几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两人相互交换消息完毕，天色已渐黑。当他回到府里时，得知柳被皇太后召进了皇宫。他的魂魄惊得差点儿就灵魂出窍。
柳婧与皇太后从未有过交集，他直觉就不好。于是快马加鞭的就赶忙往皇宫方向赶。
远远的看到阿蒙达，护送着刻有将军府的印记的马车往回走。心中狂喜的他确定车厢里坐的一定是柳婧。
他连片刻都不愿意等待，当即施展轻功就直扑车厢里去。
打开车帘的那一瞬间，看着车厢里坐着的果然是他心里恋恋不忘的人儿。刚才的焦急担心早已烟消云散，换之的是难得的平静。
“阿蒙达，辛苦你了。护送夫人的事情有本将就成，你该干嘛干嘛去。”
将柳婧搂进怀中的火翊没忘了阿蒙达，探出头，告诉他可以回去。
“大哥，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小弟久未见到大哥，正好去府上与大哥聚上一聚。”
阿蒙达这回倒不急着走了。新皇已登基主事，边境又无战事，这一次由拓跋长发起的宫变，对于整个京城倒也未造成太大的影响。
经过了数日的整顿，已慢慢的步入了正轨。他的护城军更是在这一次的战役之中得到了锻炼。反而比之前反应更加迅速，素质更加强硬。
倒不需他过于的费心去进行整顿，难得的忙里偷闲，于此处与火翊相遇，他自然是要去将军府叨扰。要不然他向来也是将军府的常客。
火翊只是知道他的习性，也不去过多的理会。全由他自己的需要。
火翊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柳婧身上，他也如刚才阿蒙达看到柳婧时的情景，上上下下的把柳婧打量了一番。
“身体可又没有感觉到不适。”皇宫里不比府里，不能随心所欲，想做坐就坐，想躺着就躺。他一直担心怀有身孕的柳婧会感到不适。
柳婧对于火翊的关心还算是心喜，接过了他的话道：“没事，婧儿哪里是那么娇气的人。”
“为夫允许你娇气，你也有那个资格娇气。”火翊不知该如何宠着她才好。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他没有理由不宠着不感恩。
柳婧一怔，许久，才道：“我以为你会说怀孕生子是女人天经地义，该做的事情。”
她就见过有许多男人都是这样的理念。认为女人生子就像母鸡下蛋一般的轻松。还常拿别人来比较，你看某某某生了多少个孩子不都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却不知道女人十月怀胎，再产下孩子时，等于在鬼门关上徘徊了一圈。
“为夫不会那么想，因为为夫见过许多女子在生产时母子身亡，由此推算，当是凶险的很。”正因为如此，才会觉得，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替他生儿育女的人是真心的心里有着他的。这样的女子，他若不拿性命去回报，那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有你这话，不枉我当初留下这个孩子。
柳婧心想做却能把它说出来。
“身体真的还好，没有哪儿不舒服吗？”火翊还是放心不下。就担心她被宣传进皇宫，心里受到惊吓，对身体不利。
“真的没事。真的不用太过于的担心。”柳婧笑着，脸上的满足与平静宣告着此时她的心情。
观她神色听，听她说话时的心情。火翊略微地放下了提起的心。
“皇太后宣你进宫，所为何事？”看柳婧身体无事，火翊又关心着她进宫的事情。
“皇太后想通过婧儿这里，得知先皇那枚私印的事情。”
柳婧把她与皇太后交锋，详细的告诉给了火翊。
她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瞒着他，经过了一场宫变，她得让火翊也要有安危的意识。
不但要守得住他的天下，还得要有防人之心。尤其是她在得到了黄书云的提示，看到了小皇帝的所作所为，让她对现在的朝廷起了防范之心。
“先皇的私印？”火翊有些疑惑。他不记得先皇有跟他说过私印的事情。
柳婧暗笑，火翊当然不会知道。因为那道任命他为摄政王的诏书本来就是假的。先皇还没有对火翊有那么大的信任。否则也不至于让朝政落于拓跋长的手上多年。
先皇生前没有那个勇气，依靠火翊的力量与拓跋长斗，死前又怎么会想到留下那么一道让火翊摄政的诏书。
只是当场那样的情况下，就是有人心存疑惑。也不敢公然的质疑火翊的势力。
“将军，你当真不知道有这枚私印的事情吗？”柳婧此时的语气就像是皇太后质疑她时的语气。
她觉得火翊当上昌邑国的护国大将军多年，对于这枚跟玉玺有相同重要程度的私印，多多少少应该会有一些了解才对。
火翊挑眉，笑道：“听夫人的意思，为夫应该知道这枚私印才对，对吗？”
柳婧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护国大将军对于一国之中，等同于玉玺的重要程度的私印，不应该也是要有所了解才对吗？”
“据说这枚私印可以开启皇家的宝藏，夫人以为，先皇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告诉为夫吗？”
柳婧心中一动，想不到这先皇的私印还有这么重要的用途，皇上已经登基，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昌邑国的皇帝。他的皇帝之位无人会去质疑。可是皇太后却还那么着急的想要得到这枚私印，可见这枚私印重要性，原来它是打开皇室宝藏的关键。
“不过这些也仅是传说，这等核心的机密历来都是仅有皇上知道，知道此秘密的极少。先皇不知何下写下这要本将摄政的诏书，致使小皇帝疑心本将会得知私印的下落也情有可原。”
焱翊想到皇太后今日从柳婧嘴里问不出什么来，怕是不会善罢干休，“日后皇宫再来人宣你进宫，若非有为夫陪着，你切记不得再私自进宫，就称病好了。”
柳婧也觉得目前这样的应对是最好的办法，现在多方势力尚未明确，有些人还在暗中蠢蠢欲动，小心防范确实有必要。

第七百零七章 防范之心
回到府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担心老夫人着急，他们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摆膳此处，老夫人自打柳婧进宫之后一颗悬挂着的心才安稳下来。在见到了火翊之后，满心更是欢喜。
阿蒙达已是将军府里的常客了，早自己不客气的招待自己，看着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柳婧心中颇有感触。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却不知在遥远的昌邑国，上天能否再赐她一个可以安心的家。
晚膳后老夫人倒也没有久留他们，现今她一切都以柳婧的身体为主，关照柳婧下午已经进宫那么长时间，身体定是乏了，催促火翊送她回去歇息。
老夫人的提议正合柳婧的心意，她正好有事情要与火翊商议。遂顺着老夫人的意思是，用完膳后他们即告辞返回火焰阁。
阿蒙达识趣的也要告辞，却被柳婧留了下来。他满脸疑惑的随着他们一起往火焰阁而去。
“将军，新皇登基之后，你即出城去剿匪，你可有留意朝堂上的动向。”柳婧询问火翊，以她对火翊的了解，她直觉他定是没有放心思于朝堂之上。
那日杀了太子之后，他答应她杀入皇宫，击退拓跋长的登基想法，也仅仅是为了自保，现今可以威胁到他的拓跋长已经被杀，他一定会松了一口气般的又想远离朝堂，只管护好昌邑的国境就行。
“怎么样了，现今小皇帝虽然年龄是小了些，可是大部分的要臣都还在，尤其是富有经验的丞相铺助，小皇帝该是应对得过来才是。”火翊的回答告诉柳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雏鹰虽小，却总有鹰击长空的一天。保不准又是第二个拓跋长甚至于比拓跋长更有想法。将军你该从现在起就要防范于未然。”
柳婧说着把黄书云整理出来的近日朝堂上所议的议题递给了火翊，并对阿蒙达道：“
阿蒙达近日可也常上早朝吗？看出了什么没有？”
阿蒙达低头沉思，许久，才道：“惭愧，早朝是去过几回，却没有想得那么长远。因而没有多做留意。”
他附身看向火翊手上的信件，看到黄书云列出的一道道有问题的地方，都标注了记号及做了简单的提示，经这一提醒，他倒是吓了大跳，这些方案若是得以实施下来，假以时日架空火翊的权力也是指日可待的。
“提前开放科举寻觅人才吗？这等大事怎么可以少得了向军队里选拨人才呢，既然丞相想暗渡陈仓放了他的人进来。怎么说也得配合一下不是吗？”
火翊只是仁心宅厚，并受多年的忠君思想所影响，对朝廷那是诚心戾意的相护，却并非愚笨。
柳婧的点拨，黄书云呈上来的证据，无不昭示着丞相想要摄政的野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丞相他是想替拓跋长完全他的遗愿吗？”火翊手上的信件被他拽得皱成了一团，是他太善良还是这世上的人心太险恶。他只想安安稳稳的陪着家人，燕不想去争去抢什么，却还偏生有人跟他过不去。
“阿蒙达，出入皇宫城门的士兵逐步进行排查，务必换上咱们的人，就把赵成、赵全兄弟派过去，皇宫一前一后两处出入皇宫的城门，分别由他们二人负责。这次宫变时，护城军里可有可疑的将士，这批人调换出城，不得再留守于重要的岗位。”火翊决定把军队的整治提前进行，他本是想暗中行事，丞相的动作却由不得他再宽厚待人。
“大哥，放心，可疑之前小弟已经在做清理了。”这几日他也极少上早朝，就是在整顿军务。回想宫变之时南门上出现的那批死士手持的土雷。若是当时他的官兵中内部也有叛军的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新皇已开始主事，除了军队里，也要让赵全跟吴一强那边多多留意各处的异动。决不能让丞相的人渗透进来。”柳婧想到她们的人可以渗透进户部，并在尹尚书病倒之后迅速替补上去，从而接管了户部，已经被她们控制住的军与刑部千万不能让对方的人效仿。
“说起这尹尚书，怎么不让他病得久一些，他身体一康复，程子硕又要退居后线了。”陈蒙达不解，为何不干脆把尹尚书给做了。以他为首的反火翊的一派大臣，以他为主心骨，时不时的会整出一些小动作来。
“这倒无妨，程子硕此人脑袋瓜灵活，他的夫人孩子被拓跋长的人抓走，夫人未能等到宫破就已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此事让程子硕恨极了拓跋长的人，我们不做什么，他也不会放过尹尚书。”
柳婧并不担心尹斯林会打压程子硕，在尹斯林病倒的那段时间里，宫里宫外一片大乱，程子硕早已暗中将国库塬库银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了出来，安放于陈岩选定的一处暗室之中，尹斯林就是此时接手户部，留给他及新皇的也仅是一个空空的库房而已。这才是柳婧连再给尹斯林下药都懒得下的缘由。
程子硕留了一个烂摊子给尹斯林，够他闹心一阵子的了。
短暂的商议，火翊把军队的军务部分的事务交给了阿蒙达跟赵全，自己脱身出来关注朝廷上的动向。
翌日，久未露面的火翊早早的来到了朝堂上，参与了今日的早朝。
丞相看到了火翊，心里格登了一下，对于火翊他还是心存忌惮的。
火翊没有把燕安灵已经是拓跋长的人，并替拓跋长来劝降他的事情公布于众，给燕安灵留下了极大的面子，若不然朝廷上下的官员早已对他表示怀疑了。
他并不确定火翊知不知道他曾向拓跋长妥协之事，只是燕安灵却是不容置疑的背叛了朝廷，若是此事让小皇帝得知此事，他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铺助了几代君王的丞相，向来都很低调，表面看起来不拉帮不结派。亲皇登基之后，他表现出来的热心朝廷上的事情，这样的转变让人猜疑却也寻不出他别有用心的把柄。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急于打压火翊的势力，为日后燕安灵的事情被人发现后，大臣们也不敢动他。

第七百零八章 绝地反击
今日早朝上看到了火翊的身影，赵全等人喜之，尹斯林那一派的人却是不高兴了。看到火翊那么久没有上朝，他们还以为火翊就跟以前一样，不会理会朝堂上的事情。
他们起初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火翊只是因为久未上朝，象征性的来走走过场，直到火翊否决了他们提议的一个又一个议案时，他们才开始觉得恐慌，这一回火翊似乎是有备而来。
“朝廷提前开科举，此事好啊，替朝廷广招人才，报效朝廷是多少有识之士的心愿呢。有丞相的尽心尽力替本将分担朝廷之事，本将甚是开怀。”
火翊特意看向丞相，压制住心里对他的厌恶。就是没有证据指向他早已投靠了拓跋长，可是观他现在的所做所为，就已经不是与自己一条心了。
“丞相大人心忧国事固然重要，可是同时自己的小家也不能忽视了。别忘了多花些时间去安慰下燕安灵小姐，拓跋长未能达成心愿，想必燕安灵小姐也是心伤过度，可别伤了身体为好。小家不能开心，那么也是会影响到替国分忧的心情的。”
他本不愿意落井下石，无奈他退一步，别人却进二步，若是再由着丞相别有用心的打击他，失去的民心很难再聚拢。
“皇上，本将闲云野鹤惯了，拓跋长曾许下的封本将为外姓王的厚禄。食君之禄，替君分忧，本将自问没有那份能力，曾经拒绝由燕安灵小姐代表着拓跋长送过来的劝降书。只是先皇既然已经封了本将为新皇的摄政王，那么本将也定当不会辜负先皇的委托，定会尽心尽力的替新皇打理好朝廷的一切事宜，直到新皇18岁亲政之前，本将定当竭尽全力铺佐皇上。”
他说着把那份劝降书递给了小皇帝。
火翊的话激起了千石浪，原先仅是猜测燕安灵的身份，现在通过火翊口中得到了证实，人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丞相。
小皇帝人小还听不出来也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随意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劝降书，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底下的大臣们虽然没有看到劝降书里的内容，却也知道此事做不得假。火翊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又是公认的他对朝廷的忠诚。就连站在拓跋长阵营里的尹斯林对此也是极佩服的。
先皇的丧钟敲响时，一些早到的大臣就曾见到了在皇宫里的燕安灵。当时他们都自发的想象燕安灵是被拓跋长掳进皇宫里，做为要挟丞相的法码的，却没有想到此中还有这样的关系。
火翊曝光了丞相最为担心的燕安灵的事情，他的脸色极端的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紧张的思忖着应对的法子。
看来也只能打亲情牌来转移大臣们的注意力了。丞相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沉痛道：“此事说来惭愧，小女之所以受到拓跋长的胁迫，都是小女的一份孝心，才能换得老夫得以回府，只是小女却白受了那份罪及世人的白眼。”说完，他眼角都温润了，伸手抹了抹又摇了摇头。
他与火翊意喻不明的说辞令此事变得扑朔迷离。燕安灵是自愿投入拓跋长的怀抱还是为了救丞相，不得不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及理念做出谋逆之事，这时已经是因为拓跋长的死而死无对证。
燕安灵的事情一部人相信了火翊的话，一部分人采取了怀疑的态度，只是无论是哪一派别，都对丞相少了几分敬重。
不论是燕安灵真心投靠了拓跋长，还是为了营救丞相而不得不做出牺牲，一个父亲到了靠女儿牺牲身体来相救，这样的父亲还真不配当父亲。
丞相虽然未能完全的让大臣们都相信了燕安灵没有参与宫变的事情，却也多多少少挽回了一些燕安灵的闺誉，此事只要说不清楚，就无法定燕安灵的罪，她的名节是毁了，可是人却还是安全的。
现在朝廷上下都在清查拓跋长的叛党，人人自危，都巴不得跟拓跋长划清界线，像九月斯林这样，明知道他与拓跋长走得近，却又没有直接证据指证他参与了叛乱的的人仅在少数。
丞相这才急急的宁愿坏了燕安灵的清誉也要替她说清楚，她与拓跋长在一起的原因。完全都是因为受到了胁迫。再加上他的威望，倒也无人也质疑于他的话，虽然心里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大部分的大臣也都识时务的选择了过滤此事。
火翊倒也并没有想要了燕安灵的命的打算，只是既然丞相处处针对于他，那么他也要就此反击，让丞相知道他并不一个只知道护国别的都不会的武将。
他有些替丞相可惜了。他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人，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只要对方主动的来招惹他，他基本上都不会去触碰到对方的利益的。甚至于先皇虽然给他下了摄政铺佐新皇的诏书，他都打算让丞相去打理朝廷上的大小事务，他只管好国境上的安全就可以了。
这也是丞相逼得他不得做出了反击，要怪只能怪丞相没有容他之心，那么就别怪他不给丞相留面子。
“想不到此事还有这等内幕，丞相大人怎么不早向勤王指挥部说明此事，相信在座的任何一人，都不会坐视此事不管，定当会替丞相早一些救出燕安灵小姐，也不会让她留在了皇宫中那么多日。”火翊凉凉的还一脸的懊恼，似乎是他的疏忽，没有迟早的得知丞相一家受到了拓跋长胁迫的事情。
“唉，老夫惭愧，此事对于老夫来说就像是昨日的噩梦，还是休再提了，别让老夫府里的这点小事来扰乱了朝廷的大事。”
丞相连忙转移大伙儿的注意力，他完全没有想到好好的早朝却沦为了讨伐燕安灵的辩论会，心中对火翊的恼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对火翊深表歉意的态度。被火翊派出的人，把他从拓跋长的秘室里救出来时的感恩戴德，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仅存着对火翊深深的恨意。
火翊冷哼一声，再口出新言：“鉴于先皇的委托，本将在此宣布，日后大小朝堂上的裁定，都须有本将的签名方得奏效，皇上还小，在皇上18岁亲政之前，本将定当会尽心尽力的铺佐好皇上。

第七百零九章 杀鸡敬猴
火翊的话令丞相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小皇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他虽然年岁还小，可是在丞相的灌输下，他也有了想要自己做主的想法。
小皇帝看向丞相，希望丞相能够说些什么来否定火翊的决定。丞相却并没有如他的愿，他缄口不言，刚才火翊已经将了他一军。他不能再做那出头的鸟，现在是需要他伏小的时候。
火翊决定这一次再不放手，就是有了新皇，他也要把手中的权力握紧。不为别的，就为了他承诺要给柳婧一个安全的家。
他不顾小皇帝暗沉的脸色，继续推翻了昨日小皇帝的决议。
“此次开恩考，除了要替朝廷广揽人才之外，也要充实军队的里的人才，此次宫变时偖位也看到了，若是几个城门同时发生叛军攻城，本将与阿蒙达二人那是分身乏术。鉴于此，本将认为，次此科考本将也要替军方选拨一些优秀的人才，因此此次科考本将会亲自主持此次的科考，替朝廷选拨人才。”
火翊刚才的决定要到皇帝18岁时才还政于他，那仅是对皇帝有干系，此次火翊要担当科考的主考官，这对丞相将是重重的一击。他本是想借此科考，网罗一些人归他所用，没想到火翊横插一脚，打乱了他的计划。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打击到他的利益。
只是火翊的提议又无可挑剔，丞相想反驳也无从说起。说到底火翊才是昌邑国的摄政王。他不但不能出言反对，还得谢火翊允许他也担当主考官。
火翊刚才可是说了，任何决议若是没有他的签字同意，都将不作数，小皇帝还未成年，摄政王是有这个权力否决小皇帝不同意的事情。
“皇上觉得微臣的提议如何？”火翊说完，面向皇上。只见小皇帝早已不知所措，只是机械的道：“好好好，有摄政王亲自监考，自然是好的。”说完他瞄了一眼丞相，见他并没有反对，自认为自己的答复是对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些笑意。
丞相尽管心里反对，今日他却是不愿意再引起别人的注意，让他人又通过他联想到燕安灵的事情，他不愿意再引发别人的注意，这个哑巴亏他决定先担下。
“诸位可还有事上奏，本将久未上朝，有事就一并都呈上来吧。”火翊把摄政王的架式端得威风十足。
今日柳婧进宫之事把他给吓住了，这才有了在朝堂之上他要树立起威仪，想要通过此事告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招惹将军府的人，还得先惦量惦量，有没有能力承受为此所带来的后果。
他等了片刻，并无人出列奏请朝廷决议。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出列。
“这么说诸位是没有本需要上奏吗？”火翊沉声的问了数声，不知是被他的威仪所吓到，还是真的没有事情需要上奏，一时间倒没有大臣有事上奏。
“尹尚书，津城原守备带领将士集体叛乱，造成津城里民不聊生。守备有错，百姓却不该来承受这样的后果。本将责成你即日起就前往津城，摸清楚津百姓的损失，但凡是属于朝廷宫变中所波及到的老百姓，由你负责摸清百姓的受灾程度，回禀朝廷朝廷抚恤。”
“是。”尹尚书不情愿的应承下来。火翊并没有徇私，虽说是一份苦差事，可是安排给户部官员也没有错。
他此时恨不得他还没有病愈，还出不得远门，无奈他为了夺回本属于他的品极，昨二日就直呼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不需要再由程子硕代理尚书一职，若是此时他再称病不接受火翊的安排，好也说不过去了。
“左疾风，此次宫变，京官共有多少人受诛连，致使职位空缺出来。”
左疾风一怔，他倒是初步做了一个统计，可是丞相交待他，让他暂缓上报，等丞相安排好替补的官员之后，再上报朝廷。
丞相打的好主意，他想要让朝廷大臣知道，通过贿赂他，可以得到京官的职位，从而让他把自己人安插进来。他没有想到火翊会于此时就过问此事。希望左疾风灵活一些，别说出是他的意思。
“这个……”左疾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黄书云后又看了看丞相。
他还真的有些为难，打从老将军过世之后，吏部侍郎黄书云就不愿意打理公事，就荐了左疾风上来代理这吏部侍郎一职。表面上看着挺风光的，可是实际上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史部有了功劳，那是属于黄书云教导有方。可若是史部出现了问题，就是他能力有限。
这一次还多了丞相的吩咐不能过早的把空缺的职位让朝廷知道。他不知现在该不该如实的告之火翊，毕竟是火翊问到了这个问题。
“怎么，已经事发多日期，左侍郎你还没有把自己的家底给摸清吗？”火翊并不给他留情面。他记得拓跋长在世时，此人就站在了拓跋长的阵营里。他正好借此教训下左疾风。
左疾风见丞相一本正经的站着，并没有任何提示及暗示给他，看来完全得靠他自己灵活把握了。想了片刻，左疾风决定实话实说，对于火翊，他看着就觉得头皮发紧，不敢在他的手底下弄出什么花样来。
“回大将军，京城里的空缺臣已经统计出来，共有各阶品的官员共计一百三十人的位置空了出来。”左疾风说着不情愿的把他统计出来的人员详细名单递给了火翊。
看到左疾风把名单交了出去，丞相心里暗道一声“完了”。想趁机发笔横幅财及安插自己的人进去看来是行不通了。
火翊粗略的浏览了一番，笑道：“看来左疾风你这代理史部尚书，还是很尽职的。如此一来本将很是放心的把一件大事交与你。”
他说着看了一眼左疾见，见他的脸上现出了期待，微笑着道：“国家的根，国家的本并不在京城里，而是在全国的大大小小的土地上，没有了地方的安稳与繁荣，仅是京城里安稳了也等于是坐在火药堆上，哪一天地方一乱，那么朝廷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皇上，微臣觉得左疾风行事稳重，能力超群，微臣想起就由左疾风前往全国各地，将各地的人员空缺朝廷逐一摸底排查，看看与地方官员报上来的情况是否一致。”

第七百一十章 排除异已
火翊的话令左疾风当场石化，心就凉了大半截，这算哪门子的好事。这不是等于变相的把他发配到了地方了吗，全国各地走一趟，估计他回宫时已经年老体迈的年龄了。
“朕准了。”小皇帝并不认识左疾风，丞相也没有来得及告诉皇上左疾风是他们的人。只是觉得火翊的提议确实是可行的。若是没有京官对于地方官员上报的数字进行核对，那么地方官员有心虚报人数与空缺，朝廷也还真的不清楚事情的真假。
丞相的火翊询问小皇帝时，就拼命的给小皇帝使眼色，无奈小皇帝没有看见，倒是被火翊给看到了。
“丞相大人怎么了，眼睛抽风了吗，若是如此，本将宣个太医来替丞相瞧瞧。”
火翊调侃着，眼角带笑，可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底反而是一片冷意，冷冷的瞥向丞相。
这一点还是柳婧对他的提醒，让他务必把自己人趁此多数职位空缺时，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去，千万不能让丞相的人走了先。
“没，谢谢大将军的好意，只是刚才见有些大，臣觉得眼睛有些发痒干涩，现在好多了。”
丞相心里直骂左疾沉不住气，就是直说还没有统计完毕又能如何，不信火翊还能怪罪于他。
他并不知道，火翊还真打算的无论左疾风是肯定的答复还是否定的答复，下场都是一样，都是会被派出来。
黄书云常年不理朝事，他得帮黄书云把史部的队伍进行清查，已经得知是属于拓跋长的人，他会一个不留的清理出去。别以为尹斯林及左疾风看似风风光光的出门替朝廷办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让这些人还有机会回到京城。连山匪的人选他都考虑好了。
左疾风本是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皇上不答应，没想到无知的小皇帝一开口就准了火翊的请求。天子开口，当不得儿戏。等于此事已经成了定局。
他已经忘记了还有谢恩这一道环节，站着人已经不懂思考了。
丞相眉毛一皱，转眼间，他的得力干将尹斯林及左疾风都被外派，理由还容不得反对。至此他看清了火翊想要清理京官的决定也力度。
火翊这哪里是公事公办，简直就是是借着替朝廷做事而打压他的人啊。只是他却有苦说不出来。偏生小皇帝偏是个没有主见的傀儡，火翊说什么就是什么。连看向他一眼，好让他给他一个提示，一个暗示的机会也没有。
火翊冷笑着看无法反驳的左疾风，看着他脸上神色青红交加的，就觉得心里痛快淋漓。
他有些明白了柳婧让他夺权的缘由，只要他自己够强大，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怎么，左侍郎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吗？”见左疾风迟迟没有谢恩，火翊故意高声的询问他的意见。
火翊的大喊一声，将左疾风已经神游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有心不按，却承担不后果。只好跪了下去，对小皇帝行磕头礼，谢过了皇上对他的信任及重托。
“诸位还有事情虽然奏请皇上圣裁吗？”火翊一气呵成的连连发配了两名高官，沉重的打击了丞相这一方的势力。
看着丞相灰败的脸色，小皇帝似乎这才察觉自己的决定可能是不对的。他有些惊慌失错的开口，道：“呃，那个……”
“皇上想说什么？”火翊冷冷的逼视着小皇帝，吓得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着头道：“哦，没有什么，朕没事了。”
小皇帝的退缩，令丞相等人已知事情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皇上没有事了，那么诸位大人呢，还有没有需要事？没事就退朝了。”火翊此时才闲情逸致候于一旁，不再开口，把后面的事情交回给了小皇帝。
丞相不开口，他这一派的人没有人敢再发一言，黄书云伸直了自己那修长的十根手指头，端详左手又看看那右手，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只听不闻不管。实则他的内心是激动与兴奋的。火翊总算是做了一件令他满意的事情。
他遥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心里对于这大魏来的公主很是满意。恩师这唯一的儿子，昌邑国的大将军，怎么可能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只是想要敲醒他还着实不容易啊。他知道这都与柳婧的调教有关。火翊的身边就配有着这么一个女子与他并肩。
火翊歇了下来，丞相又不发言，小皇帝只好面带忐忑的道：“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按惯例等待了片刻之后，小皇帝见无人应答，知道这是无人有事需要上奏朝廷了，于是一声“退朝。”结束了今日的早朝。
“恭送皇上。”大臣们异口同声的喊着，目送着小皇帝走出了议事大殿。
小皇上早被今日早朝上的诡异的气氛吓着，下了早朝立即就往坤心殿而去，他还是一个孩子，心灵受到了煎熬，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寻找他的母后。
“皇上下朝了，今日看似晚了几许，是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较多吗？”皇太后把小皇上搂进了怀里，就是当上了皇上于她的眼中，也还是她的孩子。
“母后，今日朝堂之上，丞相似乎是很不高兴呢。”拓跋坚有些紧张的偎进皇太后的怀里，母亲的怀抱可能给予他许多安慰。平抚着他那颗紧张的心灵。
“怎么了，还有谁敢惹事丞相大人生气。”皇太后起了好奇之心。她并不知道火翊今日上早朝，毕竟火翊仅上过一次早朝就外出公干了，时间久了他们也早已习惯了，早朝上没有火翊的身影的日子。
“母后，您瞧瞧看，今日朝堂之上，坚儿的决定是否正解。”小皇上直觉他的决定错了，就从丞相大人脸上那不豫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他着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拓跋坚细细的把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尹斯林、左疾风还有燕安灵的事情详细的告诉给了皇太后。
他说得细，皇太后却是听得心头阵阵发寒，她已经知道了丞相为何会不高兴的缘由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对策出笼
小皇帝说完，抬头看向他的母后，满脸的期盼着他的母后能帮他解惑。
“母后，您说说看，坚儿哪件事情没有做对。丞相大人的脸色可难看了，坚儿由此感觉得到，可能坚儿有事情做错了。”
“唉！坚儿啊，你何止是哪件事情做错了，简直就是件件事情都错了啊。”皇太后神色复杂的看着小皇帝，道：“坚儿啊，你要记住，日后再做决定时，一定要记着，自己的人那是一定不能调其出宫的。要知道他出宫之后，他的那一摊工作就得由别人顶上，若是顶他位置的人是自己人还好，若是不是的话，那么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的人调离，然后白白便宜了对手，让对手把自己的人安插了进来。”
“啊，还有这事啊。”小皇帝并没有想通其中的奥秘，并没有想到那么远，他只知道像火翊那样，出去了津城整顿津城的城防，他的大将军职位不还好好的留着，就是摄政王的位置也没有人敢动他的。怎么换成他们自己的人外出公干后，职位就不保了呢？
他小小的年纪还无法消化这些尔虞我诈的阴暗。况且他也只是临危顺位而被选上当了皇上的，从小并没有受到这方面的教诲。一时根本就无法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没事，没事的，坚儿能够当上皇帝，说明坚儿是被上苍眷顾的，假以时日，坚儿很快就可以独挡一面，再也不需要火翊来指手画脚了。”
皇太后护儿心切，连忙安慰着他，至于丞相高兴不高兴，也只能看看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相信以丞相的老谋深算，一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这些都不需要小皇上来操心。她只要她的坚儿开心就好。
“嗯，孩儿是最棒的，火翊也说了，待孩儿18岁时，就还政于孩儿，到那时孩儿就再也不需要火翊替孩儿决定任何事情了。”
拓跋坚想到日后自己就可以真正的发号施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里就很激动。
皇太后并没有再说些打击他的话，而是顺着他的话道：“正是如此，日后坚儿的话就是圣旨，无人敢不听坚儿的话。”
得到了皇太后的肯定回答，拓跋坚的心放了下来。不再为刚才朝堂之上丞相阴沉着的脸所迷惑，很快就把一段插曲放之脑后，不再受今日早朝上所发生的事情所影响。
丞相下朝后，阴沉着脸足以变成了大黑脸。一事不顺也就罢了，还事事不顺，令他日后地朝堂中举步维难。
户部那块，尹斯林被派了出去，他的职位又让刚刚才还权于他的程子硕接替，史部这边黄书云也勉为其难的答应，在左疾风不在京城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会暂时把吏部的事情担起来，不会让吏部陷入无人管理的状况之下的。
黄书云看着是不得不管事，实则早巴不得史部的实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私事更是棘手的紧，得知了燕安灵是拓跋长的人后，许多大臣都讥讽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下了早朝之后，都会有许多大臣围拢于他的身边，可是此时那些大臣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就怕燕安灵的事情当真，那么总有一日丞相府里会受到牵连。
“丞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左疾风匆匆忙忙的走到了丞相的身边。尹斯林还比他好些。
尹斯林仅仅是出使津城，而津城离京城并不远，随时都可以回京。而他则不同了，火翊狮子大开口的，那是让他把全国各地的官员空缺情况都摸清楚，那不等于是变相被流放了。别说是几日，没有个一年半截的，要想回京那是不可能的。
“回去再议。”丞相并没有接下左疾风的话，而是吩咐他去丞相府，有事去了丞相府后再议。这里人多耳杂的，他可不愿意被火翊的人拿了他的把柄。
左疾风会意，对丞相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丞相各走各的。
丞相约他于丞相府中再议，却并不等于让他与丞相同进同去。该避嫌的他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新皇刚刚登基，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
丞相与左疾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皇宫，然后分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行。左疾风绕的路较远，晚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才来到了丞相府里。
丞相早就吩咐过了护院，因此护院在看到了他之后，立即就有人上前来替他引路，把他带去了丞相府的书房。
“丞相大人，火翊这是转性了吗，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多年的相识，还以为他是假冒的呢。”左疾风进到内殿见到了丞相后，气哼哼的直发牢骚。
“年轻人，毫安勿躁，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把你派了出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丞相并没有早朝时的急躁与阴郁，他的话令左疾风放下了才端起的茶杯，受教式的望着他，道：“丞相的意思是？”
“火翊把你派出去，看着是远远的把你发配了出去，实则你正可以借此机会，考察各地的官员人心所向，能归我们所有的，你留之，不能归我们所用的，也不用你动手，直接禀报朝廷此人的位置是空缺之位即可，自会有人替你把此事给圆了。”
丞相说着，脸上现出的得意的神色，这也是他这一路上回府时，忽然的灵光一动得到的结果。看着好象是他的人吃了亏，若是把此事转换思路来看问题，他的人不但可以先迷惑了火翊的眼睛，痛痛快愉的出访各地，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他们办事，何乐而不为。
“丞相大人，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这时间与空间的跨度也太长了，卑职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到京城呢。”
听了丞相的话，左疾风先是一喜，随之心情又一暗，看起来此事是对丞相很人好外，可唯独牺牲了他的利益，让他常年累月的游走在外面，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丞相阴阴的笑开了，他手中的茶杯被他运力一捏，裂成了几块，他冷冷的笑道：“谁说让你常年在外了，皇上撑权之日，也就是你复官原职的时候。”
左疾风并不满意于丞相的想法，不满地道：“皇上现年才12岁，火翊可是说了，要等到皇上成年，年满18岁时，才会还政于皇上。况且他话是这么说了，到时还不还那还不知道呢。

第七百一十二章 针锋相对
丞相心里冷哼了一声，看着左疾风，哼声道：“谁说要等到皇上18岁时才亲政，若是火翊因为某事而分身乏术，无暇顾及皇后，也没有精力来打理朝政，那么朝堂上的事情还不是我等说了算。
丞相大人有什么谟，能否透露一二，也好让卑职心中有数，就是出远门心里也有底啊。”
左疾风面露喜色，看样子丞相已经想到了对像火翊的法子，那他也仅是需要出走走逛逛，很快就能够回到京城里。
“左侍郎还请耐心等待，并非老夫有意要瞒你，而是此事还需再合计，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老夫现在也还在斟酌之中，还没有考虑清楚。”
丞相并没有把他的计划说与左疾风，这让他很是失望及不痛快。看来丞相来想防着他呢，又想让他替他们卖命，又不信任他，他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动力。
许是看出了左疾风的萎靡不振，丞相安慰着他，道：“左侍郎放心，等时机成熟时，老夫会第一个把消息告诉给你。”
他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信。
“左侍郎，你也别太灰心泄气的，老夫向你保证，最多二年，二年之内老夫一定如你所愿让你回到京城来。”
“真的，丞相可不能随意诳我。”左疾风听到只有两年的期限，心中瞬间就来了精神，也有了活力。两年时间还是很容易就打发的，四处走走看看，再品尝下各地风土人情及美人，这二年时间还是很快就过去的了。
“给你两年时间也是给老夫自己两年时间做准备，时间太长，等火翊的势力全部都站稳了脚根，老夫就是再想动他也是很难，你以为这两年时间是老夫张口就来的吗？”
丞相怨恨的说着，今日朝堂上火翊当众公开了燕安灵的事情，这让他的脸面何存，更上让燕安灵无脸见人，再想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也是极难，这份耻辱，他不报誓不为人。
丞相安抚住了左疾风的情绪，接下来向他一一的交待了如何窥探地方官员的心思。
“记住，你到了地方，只管先颂扬火翊的丰功伟绩，然后留心观察地方官员的神态，相信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老夫教你了吧，厌恶火翊的人，相信以左侍郎这么多年来的历练，应该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火翊，你想不到吧，你想要填补自己的人进去，这个机会又何尝不是替我们准备的呢。
丞相得意的笑开了。早朝时他并没有想到此事还可以如此的利用，回府的路上忽然就开窍想到了对策，此时正得意的笑着，仿佛火翊已经被他打压下去。
左疾风也陪着笑开了，虽然他也还没有想到有什么好得意的，可是相信丞相就不会错，丞相开心说明此事有戏。也就放下心来。对于明日的远行也就没有了早朝时的消极心态。
丞相府里正在谋划着对付火翊的事情 ，火翊此时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这时他正与柳婧步行着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近日他已经习惯与柳婧的这种相处模式，下早朝后，若是没有公务需要他处理，他就回到府里，把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柳婧，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向柳婧倾述的相处模式。
这也是柳婧最需要的消息来源。虽然她的人也在想方设法的去探听朝廷上的动静，哪有火翊直接说与她听来得快捷与及时。
“母亲近日心情好了许多，若是将军平日里得空，就常回来陪母亲说说话，这样母亲心情也会好些。”
柳婧时不时的与火翊说些府里的事情来分散火翊的注意力，免得火翊疑心她太过于关注朝廷上的事情。
她要一步一步的把火翊诱进这个局中来，而不是全盘的向火翊托出她的野心。大魏是一定要灭，却不是为了替她报仇而发兵，她要让火翊自己发自内心的想要去攻打大魏，而不是由她指使他去发兵。
任何事情只有涉及到国家的利益时，才会显得是那般的正当，师出无名的战争是没有向心力与凝聚力的，这一点她还是懂的，虽然心里已经狠不得现在就打回大魏去，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那焦急的心绪。
“是呀，这样的感觉真好，母亲现在的笑容也多，这还真亏了有你。”火翊深情的看着柳婧，原来府里仅有一名女人的日子，也并没有他曾经想像的那般难过，反而由于简单了下来，也就没有了各种争风吃醋与暗斗，他也少了许多烦心事。
柳婧在分散着火翊的注意时，心里却在飞速的思忖着另一个问题。
火翊今早上的决策不能说他错了，把丞相的人调开，看似是卸下了丞相的左榜右臂。可是丞相想到了问题他也想到了，那就是左疾风是丞相的人，自然是抱着替丞相服务的态度去巡查的。人是被调开了，地方官员的空缺也查清楚了，恐怕是地方官员中哪些人是亲近火翊的，哪些人是站在丞相那一伙的，想来这第一手材料丞相也是了如指掌了。
不行，她得阻止这样的消息落入丞相的手中。可是该如何去阻止呢，这一点连她自己一时都没有答案。地方官员的资料那是少之又少。
看来左疾风此人不能再留于世上了，得先让他消失，然后再让火翊派出他自己的人去完成这一份调查。
柳婧的心思并不仅限于目前的状态，火翊现今看似大权旁落于他的身上，可是皇上是会长大成人的，到了那一天，火翊除非想做第二个拓跋长。把朝廷政权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不放，可是那也得现今这个皇帝拓跋坚也如那拓跋正那样，流连于女色自己不愿意勤政才行。可是通过火翊对拓跋坚的描述，他似乎是一个有是想法的皇帝。不见得到时可以如愿的继续摄政握权不放。
她要让火翊更上一步，直到坐上那把龙椅才行，只是这些目前也仅仅是她的想法，她还不能对火翊合盘托出。
她要做到水到渠成的把火翊扶上位，而不是让他有负疚感的坐上皇位。

第七百一十三章 独自神伤
火翊得知蓝东有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个月之后，又从已告老还乡的太医中寻了一名擅长妇人之事的吴太医回府，专门负责照顾柳婧的身体。
他听从了吴太医的吩咐，每日都要让柳婧朝廷一个时辰的活动，这样在生产时才不容易造成难产。
现在每日陪伴柳婧散步的事情火翊都很乐意效劳。柳婧也很享受这样的宁静。
他们两人边走边聊，柳婧不动声色的一点一点的把夺权的理念灌输于火翊的脑海中。
“将军，食君之禄，忠于朝廷当然重要，可是护好自己的小家也更为重要，否则哪有现在这种惬意的日子，之前太子殿下时常上府来骚扰那种担心害怕的日子，好在已经一去不返了。”
柳婧的话令火翊眼神一暗，他有些愧疚拥紧了柳婧，“对不起，那段日子害你受累了。”想到正是太子的时常来府来骚扰柳婧，他生平第一次对柳婧动了手，现在回想起那时的荒唐，他只觉得很对不起她。
“那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夫人你就安心的照顾好自己，替为夫生个大胖小子，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火翊憧憬着与柳婧日后还要再生几个孩子，凑成几个好字。
“将军，咱们不害人，但是得防人，因此将军今日早朝之上所做出的反击正该如此，不但如此，将军日后也要记住，手中的权力，尤其是将军手中的兵权，将军一定要牢牢的握紧了。”
柳婧不动声色把话题往手握大权的好处上绕，她要时刻提醒火翊，手中的权力可以保护他的家人不受到别人的伤害。
“夫人放心吧，这一回为夫知道了。”
他从今日早朝上大臣对明显的对他客气多了的态度上得知，手中的权力用与不用，效果还真的不一样。他倒要看看，皇宫里的皇太后等嫔妃位，还敢不敢随随便便的就喧了柳婧进宫。
火翊还是太小看了人性的险恶。他以为今日朝堂上，他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他们会收敛一些。可是皇上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恼了皇太后。护儿心切的她决定通过打压柳婧来打击火翊。
翌日，皇太后有旨，宣柳婧进宫。
柳婧挑眉，这回又是因的何事，皇太后还没完没了了。
她很好奇于皇太后这回又想使出什么招？只是她也不愿意拿她自个儿的安危来冒险。
“德福公公，请你回了皇太后，皇甫静身体有恙。怕身体上的病气过给了皇太后，待日后身体安康之后，再进宫去向往太后请罪。”
新王登基以后，躲过一劫的德福公公又重新得到了启用。
他已经是将军府的常客。也不会过分刁难柳婧。只是从神情上他看得出来柳婧精神尚好，看不出有恙的样子，都是人精的德福公公自然知道这是柳婧推脱的一种说辞。
他也不点破，知道皇太后也不会到将军府来核查是否属实，他乐得卖将军一个面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回宫去复命了。
“身体有恙？前两日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就不舒服了。”对于德福公公的回复，皇太后心里充满了疑虑。
德福公公恭敬的候在一边。心里不耐烦，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临时上位的王太后缺少了睿智，多了一些霸气。还未看清当朝的局势。
“下去吧！”皇太后不耐烦地朝德福公公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德福公公如释重负，恭敬的退出了坤心殿后，小跑着离开了。
他心里诽谤着娴妃一夜之间坐上皇太后的位置，没有学会人情世故，倒是学会了欺强凌弱。
皇太后没有召来柳婧，心中不快，苦苦的冥思着还能通过什么方式去打压将军府。
今日的早朝风平浪静，昨日火翊端起了摄政王的架式，连下几道旨意发配了数名重臣。今日大臣们都诚恐诚慌，生怕火翊今日再想到什么法子又把何人给撸了下去。就连小皇帝也正襟危坐，多了几分老成的模样。
丞相今日称病没有来上早朝，原是燕安灵的情绪低落，他不得不在家里陪伴着燕安灵。
昨日早朝之上，火翊把燕安灵委身于拓跋长的事情公布于众，虽然丞相临危替燕安灵解释，她此举是因为救他，燕安灵才不得不委身于拓跋长的事实。可是众口铄金，很快此事就在市井之中传开了。
“火翊，虽然安灵曾是拓跋长的人，可是安灵并没有做出对你有害的事情，你为何要如此制安灵于死地。”
丞相府里，燕安灵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沉浸于此事当中不可自拨，她是那么骄傲的人，若不然当日的太子殿下也不是看上她。就是拓跋长与她在一起，利用她的成份多些，可是在拓跋长的眼中，也是可以看到他对她的欣赏与喜爱的。她也曾是昌邑国的才女与美人
燕安灵恨毒了火翊没有关照她。如果火翊不把此事说出来，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当作没有这回事。京城里的达官妇人口说无凭，再凭借着丞相的威仪，京城里的人也不敢说她什么。
现在完了，她的闺誉已经完全的没有了。这让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气得一夜未睡，整晚都在丞相府里的后花园里徘徊。她的举动吓坏了丞相，后花园里有一座金鱼池，平日里他如何看都觉得这处鱼池赏心悦目，今日他却是因为这处金鱼池而心脏都提起到了噪子眼。他真担心燕安灵想不通，一个气极了从金鱼池那跳下去。
丞相苦苦相劝，都未能让燕安灵消气，没办法，丞相只好陪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燕安灵也是倦极了，这才听从了丞相的相劝，回到了寝殿歇息。
丞相跟着燕安灵折腾了一晚，也是累极了，吩咐了燕安灵的奶娘看好了燕安灵，他自己也补眠去了。
燕安灵沉沉睡了大半日，这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火翊跪在她的脚下，不停的磕头请求她的原谅，并愿意给她做牛做马只求她放过他。

第七百一十四章 徒增新仇
这个梦让燕安灵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相信这是天上的神仙也气不过她所受到的苦，所以才会托梦给她，让她不要气馁，总有一日她会报得此仇，让火翊匍匐在她的脚下对她称臣。
想到此，燕安灵眼里闪过一抹戾气，她为昨晚差点儿想不通而跳进水池里而后怕，此仇不报，她枉为京城第一才女。
燕安灵忽然间就大彻大悟，她已不再生死意，而是被仇恨所代替。
“来人，传膳。”燕安灵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只是这动力却是要以掀起腥风血雨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丞相仅是回寝室小憩，心里记挂着燕安灵，他很快醒来后就往燕安灵的寝室里跑。却在看到燕安灵正津津有味的用膳时，一时疑心自己看花了眼，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细细看过去，这才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实。
燕安灵的神情平静，正优雅的用膳，哪儿看得出来昨夜她那疯癫的模样。
“安灵。你想通了？为父就知道，没有安灵跨不过去的坎，就是跨不过去也要找向个垫背的。”
丞相一脸宽慰的坐在了燕安灵的面前，含笑的看着她。
燕安灵感激的看了一眼丞相，道：“安灵不孝，让父亲担心了。父亲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如父亲所说，就是有跨不过去的坎，也要找几个垫背的。”
燕安灵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上看不出来她的喜怒哀乐，可是平静的神情下吐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阴毒，“火翊对女儿的污辱，女儿定会让他十倍速百倍的还与女儿。在此事未了之前，就是阎王爷来了，也拘不走女儿。”
她的话狠而绝，丞相听着却笑了。只要燕安灵有了活下去的信心就行，无论这是信心还是野心，只要她不再做傻事他就安心了。
“安灵且静心等待，为父定会替你报得此仇，绝对不会让火翊笑太久。”丞相继续安慰着燕安灵。”
他此举倒是多虑了，女人毒起来，却是比男人还毒上几倍。就像燕安灵委身于拓跋长，不正是想要借助他的势力助她登上后位。
“父亲，此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借助于皇室的力量，否则以咱们自己的力量太过于单薄，时间也太久，女儿不想让那火翊得意的时间太长。”
燕安灵屏退了屋里的下人，附身于丞相的耳边悄声道：“父亲，女儿记得表姐现在还身处于皇宫之中，不如像样去奏请皇上，说女儿心伤被人诽谤，想避到皇宫中去安静几日。”
燕安清是燕安灵的表姐，入宫为妃多年，因为没有所出，被先皇不冷不热的凉在后宫里。先皇的这些妃子，皇上年幼，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解决先皇的妃子，这些先皇的妃子现今还居于原先的寝殿里。
“安灵，你是想？”丞相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个想法，却不确定。
“没错，父亲是最了解安灵的，安灵要进宫，日后还要明正言顺的入主中宫。”
皇上身边仅有几名暖床的女人，一个也没有被册封。这给了燕安灵一个机会，从年岁上来年，她仅比小皇帝年长四岁，只要小皇帝金口一开，年长几岁又如何。这个昌邑国的皇后，她是坐定了。
丞相陷入了沉思之中，说各不好听，燕安灵此时在世的眼中早已是个残花败柳之身，皇室血统向来注重出身与清白。安灵想要入主中宫，怕是难上加难。若是普通的妃子倒还是有可能。
“父亲，此事事在人为，不试试看又如何知道此事可行不可行呢？”她自信凭借着她的魅力，不信迷不住小皇帝。只要她把小皇帝给迷住，那么火翊跪在她的脚下也就指日可待了。
燕安灵当日就以探望表姐清美人为由，进入了皇宫，可能是她心伤难耐，正与清美人闲聊之际忽然晕倒。
清美人在奏请了皇上之后，暂留燕安灵留在了皇宫里。就此燕安灵成功的在皇宫里留了下来。
小皇帝好不容易挨到了下朝的时间，今日大臣们所奏之事大多都是一些鸡毛小事，火翊看过一眼后，都交给了拓跋坚，让他就以这些小事为由历练历练，让他下了早朝之后就被帝师带去了书房，亲自监督他把一份一份的奏折都看完，并做了批注之后，才得以离去。
这个年龄的皇上还是个孩子，虽然在丞相的挑拨离间之下，他也急于想亲政，但是真要让他接触到了这些如小山般的奏折，他又打了退堂鼓。直觉皇上也不是好当的。
相对于拓跋坚的叫苦不堪，皇太后在得知了火翊给了一些奏折让皇上亲自批奏之事，心中却是大喜。
“母后，好累啊。”拓跋坚回到了皇太后的坤心殿，一脸的哀怨，早没有了一早上朝时的雀跃。
看到了这样的拓跋坚，皇太后又是心疼又是得意，皇上之位啊，这可是别人挤破了脑袋也挤不进来，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拓跋俟又如何，曾经叱咤风云的摄政王拓跋长又如何，都没有那个福气坐上皇位。
这样的福报给了她的坚儿，她绝对会帮着她的坚儿守住这个皇位。
“皇上，没有辛苦哪儿来的甘甜，现在的苦就是为了日后的享福，所以皇上啊，你可别气馁啊。”皇太后淳淳教导。
“母后，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太枯燥及难受了，没有了玩伴，还得日日被火翊逼得看这本奏折，阅那本简章。”
拓跋坚并没有往继位方向进行培养，平日里的生活过得倒还算是悠哉舒服。当日的娴妃也自知怎么轮也轮不到她一个商宦人家的孩子来执政，因此对于拓跋坚的教养她是极其的宽松。尤其是先皇迷恋上了异国情调的美人之后，对于皇宫是的嫔妃更是许久都不宠幸她们，为了弥补她们的心伤，对于她们的管理也放得很松。
当时的娴妃就常常带着拓跋坚出宫回娘家小住上几日，这样散养的方式早让拓跋坚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宫变之后，一夜之间拓跋坚成为了皇上，他在当了几天的皇上，过了那新鲜劲头之后，早对这样枯燥的生活感到了烦闷。

第七百一十五章 曲线进宫
皇太后自然是懂他的，看到了此时拓跋坚失去了生气的模样，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该早点给他娶了皇后并纳上几门妃子。虽然他还不懂情事，可是下了朝之后身边能有一些年龄相仿的女子与他为伴，想必也是好的。
“皇上，母后觉得可以提前替你把皇后给娶了，再同时纳进几房妃子，平日里你就不愁下了朝之后没有人与你玩了。”
皇太后试探着跟拓跋坚说起纳妃之事，虽然这些事情就是皇上认可了，也还是得要让她搜罗的事情，但是也得要让拓跋坚自己愿意才成，否则他提不起兴趣，就是把人给娶了回来，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朕不要，朕只想要回出宫，去外面游玩。”
皇太后带拓跋坚出宫了几回，让他迷恋上了外面的世界。只觉得皇宫里就像是一个鸟笼，而他就是那鸟笼里的鸟。
皇太后察觉此计不成，于是又心生一计。
“皇上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八皇子了，举止言行都得像个皇帝人样子。你有见过哪个皇帝说出宫就出宫的。”
皇太后的话令拓跋坚低下了头，这个道理帝师早就对他说过了很多遍，就是跟他强调，外面有多乱，皇帝不能随便出宫，否则性命不保。
看着拓跋坚失意的神色，皇太后心里心疼极了。她对拓跋坚道：“皇上也别不高兴，皇上不能出宫，可是皇上可以把宫外的好友邀进皇宫里，给皇上做伴读，岂不是与在宫外没有什么两样。”
“真的吗，母后，孩儿真的可以把他们都叫进宫里来吗？”
拓跋坚得知他可以带一些平时常在一起玩的玩伴进宫，心里立即就开心了起来。
“母后，你快快去下旨，令孩儿的朋友们都进宫。”
看到拓跋坚心情瞬间就激动起来。皇太后知道此计可行。谁说伴读就一定得是男子，也可以是女子。
“皇上开心就好，只是让别人家的孩子进宫来陪伴皇上，也得给别人一时间安排好自己府里的事情才成，母后只能是保证尽快，却不能是说让人进宫就进宫的。”
皇太后心里已经在思考着哪家的女子够格进宫来做伴读，说白了也就是日后皇后及后妃的人选。
“皇上，明日早朝时，让丞相大人到母后这儿来一趟吧，母后会与丞相大人商议此事，尽快安排大臣的孩子进宫来与皇上做伴。”
看着拓跋坚得知此事后，眼里已经有了光彩，说明他还是非常期待这件事情的。只要是他认可的，那么估成此事之时，他的心情就会是愉悦的。
拓跋坚在皇太后这儿得到了保证，过不了几日就会有人进宫来陪伴他，这才开心的去更衣准备用膳。
“皇太后，清美人来访。”
皇太后正在与拓跋坚商议着让哪些大臣的孩子进宫，坤心殿的宫女进来禀报，燕安清携着她娘家的妹妹来拜见皇太后。
“她来做什么？”皇太后一脸的疑惑，平日里先皇还在世时，后宫里的嫔妃都因为她是商宦人家的背影，没有一个人对她是友好的，大都是以看不起她的神态冷眼待她。倒是这个进宫并不久的清美人，还时不时的会来她的宫里坐坐，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卑微而轻视她。
对于这个清美人，她还是有着一些好感的。
“传她进来吧。”皇太后还是有些念旧情的，让宫女传了燕安清进来。
“见过皇太后。”
“皇太后安康。”
燕安清与燕安灵二人对皇太后行了跪拜礼。她们恭敬的态度博得了皇太后的好感。
“见过皇上。”她们二人拜完了皇太后又拜皇上，该有的礼节都按正礼行礼。
燕安清本是先皇的妃子，按理可以不需要对拓跋坚行此大礼。只是现在皇宫里的风水轮流转，现在转到了他这儿，她们想不低头都不行。
“平身。”拓跋坚难得的在皇宫里还能见到除了宫女及皇太后之外的人，他好奇的看着燕安清及燕安灵两人。
“清美人，今日是什么事情让你大热天的过来这一趟？”皇太后让宫女给她们二人看茶，然后询问燕安清的来意。
她虽然是询问着燕安清，可是她却是更对燕安灵感兴趣。这个目前大街小巷都在争议的女子，美艳而不失清纯，还真看不出来她已经是经历过两个男人的女子。
燕安灵今日略施粉黛，即透出艳丽的一面，又不失端庄。许是经历过了两位男人的缘故，燕安灵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完全脱离了少女的青涩，看上去倒是楚楚动人。
皇太后身为女子，看着这样的燕安灵，也被她的那一份清冷与柔媚所动。
“这位是？”皇太后明知故问。
“皇太后，这位是本家的表妹，因为心里有些烦闷，昨日进宫来想散散心，无奈昏倒于宫中，今日过来正是还是想请了皇太皇的旨意，允许燕安灵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的调理下身体。”
燕安清小心的回话。现在她们的身份已经是截然不同。皇太后之所以留着她们这些先皇的嫔妃不做安置，也是存下了私心，她没事就去各处宫殿里走走。明着是探望她们，询问她们有没有什么要求，实则她们都知道，皇太后这是想要炫耀她的身份现在已经是高于她们一等的皇太后。就连昔日的皇贵妃都还得让着她三分。
皇太后对于燕安清的安份守已及懂得审时度势而得意。能够想到来请她的旨意，这是把她当作了后宫之主来看待了，既然如此，那不妨就如了燕安清的愿，不就是后宫里多了一名女子吗，况且燕安灵还是丞相的爱女。朝堂上的事情她还得仰仗着丞相周旋，自然也是要给丞相几分薄面的。
“清美人客气了，既然是你的娘家人，又是丞相之女，哀家哪有不欢迎之理。只要是燕安灵小姐自己愿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皇太后慷慨的允了燕安清的请求。这让燕安清惊喜之中带着些许的感激。
燕安灵更是对着皇太后拜了三拜，发示她的感激之情。
“燕安灵多谢皇太后的体恤。燕安灵再此谢过皇太后。”燕安灵礼数周全而不巴结，不卑不亢却又透着对皇太后的尊敬，短短时间里就得到了皇太后的好感。
“燕安灵可真是个妙人，如若你的身体恢复一些了，就常过来哀家这儿走走吧。平日里哀家一个人也是怪闷的。”皇太后不知不觉中就向燕安灵发出了邀请，让她过来窜门。
“能够得到皇太后的教诲，是安灵的福气，安灵一定谨记着皇太后的叮嘱，会时常过来探望皇太后及皇上。 燕安灵细声的答复。

第七百一十六章 以琴会友
皇太后本就有心想要安排一些与拓跋坚同年龄的人进宫，也不差多燕安灵一人。况且她看上去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不堪，看上去就清新可人的模样，也不遭她讨厌。
“皇太后，安灵有事想要得到您的允可，不知当说不当说。”燕安灵得到了皇太后的允可留在了皇宫里调养身体，于是大着胆子想要更多的福利。
“哦，燕安灵有何事，说来听听。”皇太后这几日听多了别人的奉承，还没有人胆敢跟她提任何的要求，日子久了她也觉得怪没有意思。没有对手的日子就跟一个模板调刻好的似的，还真的没有挑战力。
“皇太后，不知安灵能不能请您赐臣女一件古琴，臣女平日里就爱好这件乐器，想着在皇宫里的日子，若是能有一把古琴，那么日子也好打发一些。”
燕安灵最拿手的乐器还不是古琴而是琵琶，只是她得知皇太后最喜欢迎古琴的声音，而古琴她也有所研究，于是就投皇太后所好，说她也喜欢古琴。
“看不出来安灵还有这爱好。”皇太后赞赏的看向燕安灵，许多达官贵女都出来的女儿，大都觉得弹琴是侍候人的事情，都不愿意精心去学。她想要听到悦耳的琴声还是有些难度。
“不知安灵能否给哀家奏上一曲，哀家也是许久没有听到琴声了，还怪想的呢。”
“臣女不敢，臣女仅是学了个皮毛，如蒙皇太后不弃，臣女愿意替皇太后演奏一曲。”燕安灵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她的谦虚又得到了皇太后的好感，心里对她的印象已经改观了许多。从初初见她时对她的看低，到现在对她的刮目相看。
“燕安灵，请随哀家来。”皇太后站了起身，带领着燕安灵姐妹两来到了偏殿。
“哇，好羡慕皇太后啊，您这儿想要什么有什么。”燕安灵故作惊喜的感叹。皇太后带着她们进来的偏殿，里面各种各样的古琴就有尽有。有些还是天下名贵的至宝，不知道是皇太后搜集的，还是皇宫里本就存在的。
“看得出来燕安灵是真心的喜欢古琴，皇太后很满意于她的举动。大方的对燕安灵道：“安灵，这儿的古琴你随意挑选一把，就当作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
皇太后不知为何，已经对燕安灵充满了好感，于是很大度的张口就让燕安灵自己选择，磊有无论燕安灵选中了何把古琴，皇太好都会相送似的。
“安灵谢过皇太后赏。”燕安灵先是对皇太后又施了一次正礼，这才认真的去端详殿里的古琴，她心里实在是无比的震撼，看着皇太后过着如此豪华与奢侈的生活，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入住中宫也就是皇后的寝殿的想法。
“皇太后，您看这把可以吗？”片刻，燕安灵就选好了一把中等的古琴，她并没有挑选名贵听古琴。虽然皇太后已经张口，让她随意挑选，可是她还不至于笨到去挑选最名贵的那把古琴。
皇太后看了看燕安灵挑出的古琴，心里对她更是赞不绝口，这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女子，虽然跟过了身份显赫的太子殿下以及摄政王，可是她懂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可以要什么，不可以要什么。
“行，哀家就如你所愿，不知道现在哀家可否有幸可以听到燕安灵小姐的琴艺。”
拓跋坚一直看着燕安灵与皇太后的互动，心中也是觉得惊异极了，他是最了解他的母后，极少有人可以跟她聊那么长的时间，还附带得到了一把古琴。
“既然皇太后如此要求，那么燕安灵就献丑了。”
燕安灵说着，坐了下来，伸手调了调琴音。
她先是双指一勾，再同时十指从古琴上划过。一片杂乱的试音之后，如清泉流水般的琴音响起，里面缓慢如细流划过人心中最柔软的位置，时而如千军万马的在山谷中自由的奔驰。
她的琴声让拓跋坚想到了自己出宫里游山玩水里的自由。时而如恋人般的喃喃细语，让拓跋坚想到了母后对他的呵护及守候。他听得痴迷，直到燕安灵一曲弹毕，他还久久的沉浸于她的琴声之中，慢慢的回味。
“好，妙极了，想不到燕安灵的琴技竟然有如此的造诣，听得哀家心情大好。古琴配知音。这把古琴哀家就正式的赏给你了。”?皇太后很满意于燕安灵的这一曲不知名的乐曲，只得她心里特别的舒服，情绪也得到了慰藉。
“母后，她的琴声真是太好听了，坚儿能不能常去听她弹琴。”拓跋坚还有些弄不明白燕安灵的身份，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与燕安灵亲近。
“行，如何不行，燕安灵得了空也会常过来坐坐的，还怕没有你的琴音啊。”
皇太后心喜于拓跋坚对燕安灵的琴声感兴趣。替他务色皇后及嫔妃的候选人不是一日二日可以得到结果的。她倒是很乐于近期先让燕安灵陪伴着拓跋坚，省得他又心里不平衡想要出宫。
“谢皇太后赏，安灵感激不尽。”燕安灵又一次的对着皇太后行了跪礼。皇太后也心安理得的受下了她的全礼。
燕安灵与燕安清告辞出来。她们两人行走在回清美人寝殿清安殿的路上。拐过了一个长长的拐角，她们两人才得意的相视而笑，看来今日是初战告捷。
燕安灵成功的凭借一，曲空灵的琴声，不得得到了皇太后的认可，还有了意外的收获，得到了皇上的欣赏。看来这后宫里的日子倒是比她们的二人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了。
“安灵，你可要想好了，后宫之中就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进了来就出不去了。趁你现在还有机会，你再好好的想想，不要到了事情不可挽回的时候，那时你想要回头就已经迟了。”
燕安清得到了燕安灵想要留在皇宫，成为皇上的女人之后，一有机会就劝戒她要三思而后行。
燕安清甚至于还以她自己的亲身经历，想要说服燕安灵的决定，无奈她意已决，无论燕安清举了多少例子来印证后宫里的黑暗，无奈燕安灵已经听不进去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蓝东之迷
燕安灵对于拓跋坚那是志在必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要想打压火翊，她必须借助于皇室的力量，而拓跋坚，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火翊把军务交给了阿蒙达，他则把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经过了几日的磨合，他已经渐渐的适应了朝堂的公务，只觉得大大小小的事务繁琐异常。倒也佩服拓跋长在世时，确实也是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他接手时并没有丢下一个烂摊子给他。
火翊在朝堂上尽心尽力的辅佐着皇上，这样的日子在他最初接手时的焦头烂额，慢慢的也寻到了规律。现在已经渐上佳境，已经可以接到奏折时，迅速地做出反应。这样的日子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柳婧在将军府里也没有闲着，她加大了对各方消息的收集，并对丞相的爪牙尹斯林进行了跟踪，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把他除去。
“陈岩，这二日你有去蓝之医阁看看吗，师傅说是离开一个月，可是今日已经是一个月有余了。”
柳婧在暗中监视着朝廷的动向时，也留意着蓝东的消息。朝廷里的消息倒是如雪片般的多如牛毛。好在有陈岩帮助她整理与收集。倒是蓝东的消息却如泥沉大海里，她动用了各方的力量也没有人得到蓝东的消息。
若不是蓝东给她的安胎药还在她的眼前，她真的怀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蓝东这个人。他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了，知道姐姐挂念着蓝阁主，小弟那是一日去几趟，可是那儿已经杂草丛生。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陈岩说起此事也是一脸的郁闷，怎么二个大活人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连他们遍布各地的暗探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师傅不会出事了吧，否则师傅怎么可能连封信也不捎回来。”柳婧越想心中越慌乱。“姐姐你别着急，蓝阁主医术了得，用毒更是个中高手，相信没有人能够在蓝阁主那儿讨得便宜去，况且还有林福跟着他，不会有事的啊。”
看到柳婧着急，陈岩连忙想着法子安慰她。玉瑾一有时间就拉着他一起学习孕妇的护理常识，让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现在对于孕妇也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心情尤其的重要，大喜大悲都有可能会动了胎气。
“知道了。”柳婧恹恹的答着，这些医书还是她给了玉瑾的，医书里的知识她早已倒背如流，一些注意事项她比他们都还清楚。
柳婧在记挂着蓝东与林福的安然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苍背山脉里，此时正行色匆匆的走着两人。
他们的双眼都紧紧的盯着前面的一条赤焰蛇，此地已经是苍背山的一个分支，据说此山脉里时有灵异的事件发生，蓝东想试试世人的说法是否属实，曾经尝试着在当地想请一名向导带他进山。可是他都许下了千金也无人敢应曾。
有贪恋那千金的向导费的山里人，也只是遗憾的告诉给他，此座山脉还无人进去过。
得到了结论，蓝东与林福收拾了装备之后，这才放心的进山。若是有向导应下了带路之事，那么他们就得万心小心。他们得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人而窥视到他的秘密。
他们今日已经是连续跟随他们的赤焰蛇不停的行走了二天的时间。赤焰蛇一刻也不停留的不停的往森林的深处奔去。他们牢记着祖训：唯一可以带他们找到蓝家的宝藏之地，缺赤焰蛇不可。
“师傅，再这样跑下去，估计地方没有寻到，我们俩都得脱力而亡不可。”林福的体力严重的吃不消了。
蓝东看了看还在往前奔走的赤焰蛇，饶是他内力深厚，经过了连续两天的不眠不休，他也感觉到了体力已经在严重的透支。可是赤焰蛇百年都不一定能够寻得到一条，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寻得一条赤焰蛇。
“林福，你原地休息一下，为师给你留下记号，休息完毕后你再寻着记号跟上来。”蓝东决定自己一个人跟上赤焰蛇，让林福原地进行休整。?“也只能如此了，师傅一路上小心。”林福知道他自己的体力已经无法再继续跟上去，为了不拖累蓝东，他决定听从蓝东的吩咐，先原地进行休息再继续。
蓝东点了点头，发现这片刻的功夫，赤焰蛇正在慢慢的淡出他的视线，他不敢再耽误，连忙紧追了过去。
这一追又跑了近一个时辰。前面的道理已经越来越险峻，处处都是随处可见的悬崖与乱石。大热天的此处却是出现了雪山。
没有做过冬准备的蓝东惊得连忙用内力护体，这才没有被冻僵。
赤焰蛇并没有受到这骤然变化的温度所影响，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蓝东只好再咬牙跟了上去。
好在这一回赤焰蛇并没有再跑多远。它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岩石处，就不再跑了，而是寻了一处背风的山石，把身体卷成了一团进行了冬眠。
蓝东知道这是赤焰蛇进行冬眠的模样，而且赤焰蛇冬眠跟普通的的蛇还不一样。赤焰蛇一旦进行冬眠状态，没有个几十年是不是会醒来的。
蓝东知道赤焰蛇的使命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全看他自己找出蓝家的宝藏了，而宝藏就一定会在赤焰蛇冬眠方圆百里之内。绝对不会超过这个范围。
有了目标，寻找起来就方便得多了。蓝东这几年除了医术，还把机关暗道之术学了个遍，但凡他能够寻找得来的这方面的知识，他都不放过。因此他只是略微的四处看了看，就看出了这儿正是以五行八卦的摆位，而这五行八卦却又还是倒着摆设，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这种八卦位最为凶险，一旦错了一步就会触动机关，自动毁掉了入口的保护装置，完全的把入口给堵死，再也休想进去。
蓝东小心的按照五行八卦的走法，倒退着去寻找宝藏的入口。就在他正聚精会神的判断哪儿才是入口时，他敏感的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了谈话声，他连忙闪身于巨石后面，利用巨石掩盖住他的声息。

第七百一十八章 蓝家宝藏
蓝东发现，正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是二个人的动静，其中一人说道：“丞相也太小心了，这里荒无人烟，气候也古怪，大热天还大雪封山。这种地方怎么会生长着赤焰蛇。这种蛇听是听说过。可是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丞相寻这种蛇来做什么。”
来人的话令蓝东大吃一惊。他也仅是在他的家谱中看到赤焰蛇的记录，当初柳婧无意中得到的这条赤焰蛇，他也还是待此蛇又长了近一个月，才从它的颜色变化中确定柳婧寻到的这条蛇就是他苦苦寻不得的赤焰蛇。丞相怎么会知道此事？
蓝东瞄了一眼正卷成一团进入了冬眠状态的赤焰蛇，他并不需要来人发现它，无论丞相想寻赤焰蛇做什么，都不会是有利于火翊一方的事情。他必须阻止此事。
“唉，我看是没有什么赤焰蛇的了，还是及早撒出去吧，我们一行近百人的寻蛇队伍，现今就剩下我们二人，那些人不是掉下悬崖就是被各种毒物咬死，这里邪门得紧，还是快快退出去的好。”
刚才说话的那人一脸的担忧，想到他的同伴们大都意外丧生，他也不想再在此多做逗留。
“快走，快走。此处不宜久留。”另一人也出口附合。赤焰蛇就在他们的脚下不远处，他们也无心去四处查看，终于他们还是错过赤焰蛇。
蓝东已经将内力运用于手中的二块石头小，他已经做好的准备，一旦那两个人发现了赤焰蛇，那么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行医多年，蓝东对于人类的的贪婪已经有了许多的忍受力。并不会轻易的出手教训别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出手杀人。
蓝东还未动，那两人倒是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急匆匆的往出山的方向跑去。蓝东一面祈祷林福别跟他们对上，一面开始了四处查找宝藏的入口。
此时已是近黄昏，天空中的夕阳已是渐渐地西沉，太阳的影子拉得很长，只是烈日也无法融化了这处山峰的冰雪。而这时，蓝东忽然发现，随着夕阳的斜移，太阳的影子投射在了巨石上时，有一处地方隐约的现出了一个手印。
蓝东凑近一看，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在出现过手印的位置更加仔细的堪察，也算是巧合的一次回头时，让他发现了巨石上有一处位置与此时那条盘旋着的赤焰蛇的身体极为相似。
他试探性的把那条赤焰蛇放在巨石的蛇印的位置。真的出现的奇迹。巨石缓缓移开了一个仅容一个人出入的路口。
蓝东没有多想，就踏了进去。这一路他小心谨慎的边走边看，却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连宝藏、古墓怪用的机关阵也没有。
“难道这里就是蓝家历代家主埋藏宝物的地方吗？”蓝东边走边看，他现在是在巨石里面。位置并不大，他走了近百步就到了尽头。
山洞内并没有他所想像的装满了满室的宝物的情景，不但一个宝石也没有，仅仅是山洞里的唯一的一张石凳上，放着一本书。书里夹有一枚写着蓝令的钥匙，上面说明凭着这把钥匙，可是于全国各地的任何钱庄支取万两黄金。只要是钱庄都必须无条件的支付这一笔费用。
“好大的一大手笔，不知道先人家如何做到的。”这是一笔不是宝石胜过宝物的支出凭证。而这枚取钱的凭证就是钱庄联盟的创始人手持的信物，见信物如见人。有了这枚信物，就等于把全国的钱庄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难怪丞相会派人来寻找此。蓝东很是纳闷丞相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除了这枚可以取到万金的钥匙之外 ，蓝东发现他手中的这一本记事本，上面全是记载了全国大户人家历代是如何发家的，他们的发家史又是如何踩着别人而上去的。这是一本记录着全国各大户人家的私密的事件，任何一个大户人家都会害怕于他们的祖先做出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本记事本好，将给了柳婧，那么她倒是可以用得上呢。”蓝东此时想到的人却是柳婧，他并不知道，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柳婧，早已替他担心得乱了方寸。
蓝东终于打到了蓝家的宝藏的藏身之处，虽然宝藏里并没有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可是他手中的这二项宝物却胜过了一室的宝物。
蓝东见山洞里再无任何的东西，于是由着原路闪身出了山洞。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林福跟上来，他有些担心起林福的安危。
“师傅，我在这儿呢。”蓝东走了近十里，才见到了林福，他此时正藏身一株大树之后，据他所说，是他休息片刻之后，正准备沿着蓝东留下来的记号找过去时，却发现了从森林深处走出来二名当地人打扮的男人，担心暴露了他的行踪，他直接就闪向躲进了块大石后面，好在那两个男人似乎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似的，跑得飞快。倒也没有发现他。
为了安全，林福并没有立即现身出来，而是继续躲藏着，他担心那二人去而复返，直到蓝东寻了出来之后，他才敢现身出来。
“是不是遇到了二个当地人打扮的人？”蓝东关心的询问，见到林福点了点头，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幸好那两人只顾着赶路，也没有想到此处会有人，若不然林福与他们对上，不一定能讨得到好。只是丞相怎么能够算得出来那么准确的消息，得知此处能够寻找得到赤焰蛇，丞相看来并没有他表面上所显示出来的那般无害。
“走，我们离开这里。”蓝东并没有跟林福说出他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带着林福飞快的往山谷外撤。
这里是他祖上的地盘，还是不要让外人得知此处有人的踪迹。
“师傅，看来是得手了吗？”林福边走边问，他们历经一个多月的跟踪，跟到的这个苍背山的分支山脉，这里倒是个藏宝的好地段。
“没有，与你分开之后，为师又继续朝前追去，无奈路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为了不露出行踪，为师躲了起来。待那二人离去之后却还是慢了半拍，赤焰蛇已经失去了踪影。”
蓝东一脸的惋惜，失去了赤焰蛇的行踪，也就意味着蓝家的宝藏与他无缘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乱象已起
他们若是没有赤焰蛇带路，就是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这个地方，他对此处出现的那两人心生疑虑，连带着对林福也产生了怀疑。
这件事情他连柳婧都没有告诉，也就告诉给了林福一个人。这个徒弟是他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养了他近二十年，一直收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本不该去怀疑林福。可是此事关系重大，他还是选择了隐瞒事实。
“师傅别泄气，既然赤焰蛇已经带我们来到了此处，说明此处很有可能就是蓝家的藏宝的地方了。师傅不妨多派些人手进山，也许就可以发现宝藏所在地了。”
林福眼里闪着精光，续道：“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那两人，若不然师傅也许就可以找到宝藏所在地了。”
“那也不见得此处就是埋藏宝藏的地方，你忘了，我们初进苍背山时，也以为是到了宝藏的所在地，结果翻山越岭的这已经是苍背山的第二条分支山脉了，说不定继续跟下去，赤焰蛇还会带着我们再跨越第三、第四条分支山脉。”
“那倒也是。”林福觉得蓝东所说是对的，如果蓝家的宝藏所在地那么容易找到，也不会跨越了三代的蓝家的当家人都寻不到。
“师傅，就这样放弃了吗，我们已经追了一个多月了，眼见着就在成功了。”林福不甘心，眼睛往山谷里瞄，大有再进山寻找一番的想法。
“不放弃又如何，没有了赤焰蛇的带路，进山就犹如无头的苍蝇没有方向，先不说别的，就这茫茫的雪山，再走上个二日，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蓝东率先往山外走去，林福也不再坚持，这些道理不需要蓝东解释，他也知道是这个理，可是就此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他心里对山谷里出现的那两人充满了怨恨，是他们坏了他的大事。
两人一路无语，林福看得出来蓝东心情极差，也就不再去打扰他。他明白蓝东此时的心情，唾手可得的蓝家宝藏眼见着就快现出端倪了，却功亏一篑，他哪里知道这是蓝东对他的试探。
他们走了将近一日的时间，才走出了苍背山。蓝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苍背山，眼里神色不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得到一条赤焰蛇，能够找到蓝家的宝藏。”他喃喃着。
“走吧，回京城。”蓝东率先跳上了寄养在路边茶店的马，马不停蹄的往京城里赶。他的事情已了，心中记挂着柳婧的情况，恨不得马儿可以插上翅膀，带他瞬间就飞到柳婧的身旁。
将军府里，柳婧手中拿着一份名单，这些都是京城里各大府邸里的适龄小姐的名单，皇太后要替皇上选择几名公子、小姐进宫与皇上伴读，从选择的条件上看，这无异于是变相的选妃。只是皇上年龄未到，若不然就直接选妃了，哪里还需要费这个心思，弄出个皇上伴读。
“看来皇上玩性已起，当了几天的皇上就烦闷了，这才有了挑选适龄男女进宫的把戏。”柳婧瞄了一眼名单，自言自语：“听说燕安灵也进宫了，她难道是想留在皇宫里，成为皇上的女人不成。”
这个女人，柳婧现在对她也是起了防心，一个可以断了自己的后路，能够对自己那么狠的女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陈岩，近期重点监视住丞相府及皇宫里燕安灵的动静，皇上年幼，谅他做不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丞相跟燕安灵两人却不得不防。”
“姐姐，你别太操心国事，这些我们都一直在紧盯着，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人，早已在我们的视线之内，倒是姐姐的身体更重要，忧心忡忡容易引发忧郁症的。”
现在正是柳婧孕吐最严重的时期，陈岩不希望她还事事忧心。
她虽然不想事事操心，可是一场针对于她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今日朝堂之上，火翊否决了丞相提名的十三名京官提名，说道既然马上就要进行科考了，此事不妨先缓上一缓，等得考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定。
丞相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机会，正准备把他的人安插进来，却遭到了火翊的否定。他阴森着脸下朝回到了丞相府里。
“父亲回来，今日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可是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安灵今日回府，等来了满脸不快的丞相，她关心的询问，“皇帝现在还小，正在极好控制的时期，父亲还有什么事情不快的。”
燕安灵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她拿出了重金，贿赂了皇上身边的德日公公，至此她对于皇帝的行踪了如指掌，皇帝常常能够皇宫里的各处“偶遇”到燕安灵。从起初的觉得找个人聊聊天，到后来的被燕安灵所吸引，他从燕安灵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不一同于同龄的孩子所看考虑的问题视角。
燕安灵与先太子拓跋俟将来时间较长，早已从他那儿学会了人情故往与看人眼色的本事，自然把小皇帝哄得龙心大悦，只觉得与燕安灵在一起别有一番味道。慢慢的已经习惯了有燕安灵相倍的日子。
现在已经不需要燕安灵故意去制造机会让他们两人相遇的机会，小皇帝早已习惯于有燕安灵陪伴的日子。
每日下了旱朝后，他都迫不及待的跑向燕安灵居住的偏殿，想要与她亲近。
“女儿，看来你在宫里的情况还顺利。”丞相看了一眼燕安灵，见她唇角带笑，身上一副满足的神情，可见她心情尚好。
他不愿意燕安灵替他的事情操心，于是岔开了话题。
“父亲放心，皇上年幼，好哄着呢，这几日他已经是离不开女儿了，下了朝就想要去找女儿。”燕安灵一脸的得意。
“丞相，蒙山过来了。”
丞相正与燕安灵说话间，管家来报。
燕安灵一怔，蒙山不是已故太子的人吗，他来干什么。
丞相瞄了一眼燕安灵，道：“蒙山一直都是为父的人，他只是潜伏于原太子身边，替为父监视原太子的。”
燕安灵了然，心里感叹姜还是老的辣，丞相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他的人安插进了太子府，难怪太子的一举一动，丞相都了如指掌。

第七百二十章 热情商贩
燕安灵站起身来，道：“父亲与蒙山谈事，女儿还是先回避。”燕安灵说着起身，她不想让蒙山难堪，想到先回避。
丞相并没有留她，他也觉得还是别让蒙山察觉到太多的不自在，现在这个人他还需要继续用着。
“见过丞相大人。”蒙山并不拘束，他虽是下人，却也是常年跟随太子殿下，也就养成了高高在上的自我良好的感觉。
“你回来了，没有人看到你吧？”丞相瞟了一眼蒙山，考虑着要不要他公开的露面。
“并没有，卑职是从后门进来的。”蒙山一脸的无奈，
他带着原太子的精锐部队，又从道上征集了一些死士，允给他们重金，携带着土雷打着替原太子报仇雪恨的旗帜，明是喊着攻进皇宫替拓跋俟报仇的口号，暗中却是想让这一批人做替死鬼打前锋，替拓跋长的后续部队打开了条血路，无奈此计被火翊给破，守住了南门，让原太子的旧部死伤惨重，拓跋长的人也讨不得好，未能攻进京城里。
事败后蒙山寻了一处偏僻的乡下，躲藏了许久才潜回京城里。
“你回来了正好，火翊仗着先皇封的摄政王的封号，整日里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的，你想法子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最后是没有心理理会朝堂上的事情。”
丞相早就想给火翊制造一些麻烦，只是他手中可信又可用的人并不多，一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蒙山回来了正好，他要给火翊一些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这个京城里，是谁的地盘。
“丞相大人，卑职以为，若想要给火翊制造一些麻烦，不妨从他的家人入手，只要他的家人有恙，信他还有那闲心盯着朝堂上的事情。”
蒙山可不敢随意的去跟火翊对上，若想完全丞相的交待从他的家人入手会稳妥一些。
“此计甚好，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只要上可以打击得到火翊就成，无论是对付他还是对付他的家人都无所谓。老夫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你速去办吧。”
蒙山心里不快，他好不容易才逃回来，一刻也不给他休息的时间，就给他安排了风险那么大的事情。
他心里不痛快，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恭敬的对丞相行礼才退出大殿。
“记得，你找的人务必不能让他们得知你是在丞相府办事，难保一些意志不坚定者被抓后供出你我。”在蒙山退出大殿时，耳边传来了丞相的交待。
“记下了，丞相放心。”蒙山回身对丞相再施一礼，退了出去。
火翊这几日下朝后都回府，起初还没有什么感觉，忽然间他就察觉到府外忽然热闹了起来。
许多重臣的府外都不允许商贩摆摊，一来是怕不安全，二来是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窥探府里的动静。
火翊向来对百姓厚道，有时一些小商贩在他的府前摆摊，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干涉。时间久了也时有一些商贩在他的府上附近摆摊，只是都没有这二日那么热闹。
他觉得忽然一夜之间，在他的府前摆摊的人多了起来。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不妥，可是现在的火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心计的火翊了。
“你去通知李权，让他暗中盯牢了这些商贩，看不是不都是一些什么人。”他伸手招来了一名暗卫，低声吩咐。
暗卫得令而去，他冷眼的扫了圈府外的这些杂七杂八的商贩，这才跨进将军府的大门。
他留意到此事，天天打府门前经过的陈岩也注意到了。陈岩可没有火翊那么心情，暗中观察了一番后，就走到了一个卖蔬菜的摊点，边择些菜边道：“大叔，这里非集非市的，摊位摆于此处能有生意吗？”
卖菜的大叔先是一惊，很快即稳住了心神，道：“小兄弟呀，你不知道，现在小本生意在哪儿都不好做，这不才想到来大贵人家门前摆摊，若是哪一日入了贵人的眼，全部都买去了也胜过在市集那儿一点儿一点儿的售卖不是吗？”说着他给陈岩抓了一大把，对陈岩道：“看小兄弟是将军府的人吧，这些大叔一个子儿都不收你的，你只管带回去请将军尝尝，若是尝得好了，日后常来光顾小的摊位，可好。”
陈岩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一脸无害的笑了，“那敢情好，小的就替主子试试看。”说着他接过了商贩替他包扎好的一大捆青菜，拎着回府去了。
他人才没入将军府里，脸上就现出了冷意，随手把手中的青菜丢给了府里的护院，“把这些菜给丢了，记得弄成使用过的模样，切记别让人看出是整株丢弃的。”
护院一怔，还是着陈岩的意思，先把那些青菜揉搓成不能使用烂叶后，才丢进了弃物框里。
陈岩回到了火焰阁时，火翊与柳婧坐在花园里一角阴凉处聊天。他们看到陈岩回来，忙招呼他过来。
“将军，近日府外的商贩多了起来，将军可觉得此事正常否。”陈岩于他们的身边坐了下来，即向火翊询问府外的事情。
“哦，有这等事，将军回来可没有提起此事。”柳婧白了一眼火翊。现在她的身子笨重，她自己也懒得出府，火翊怕她闷着，天天回府时，都把外面的发生的一些新鲜事情说与她听。
火翊瞪了一眼陈岩，这才陪着笑脸对柳婧道：“为夫还不是担心你听了又想东想西的，因此没有告诉与你，况且此事为夫已经进行了布控，就是有人想做些什么，也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
柳婧心中一动，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只是这会是哪一方的人呢，丞相还是皇上？还是两者兼有。
“将军可千万别大意了，若是在将军府门前受到了惊扰之事，估计将军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柳婧调侃着，她的话倒也并示危言耸听，她可是亲身经历过手持火箭的夜行人夜探将军府，那一次她还差点儿被吓到。
“夫人说得极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对方采取一些过激的行为，那可不是艺高胆大就能对付的。”
火翊想到了宫变之时 ，南门城墙上出现的那些手持土雷的死士，若是再来上这么几人，直接就对着将军府来上几枚土雷，杀伤力那是极大的。

第七百二十一章 分析近况
火翊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有那么一些人，受人蛊惑，如南门之战那般的使用自杀性的打法，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火翊扬声高喊，瞬间就有一人从暗处跳了出来，站在火翊面前等候他的示意。
“去通知阿蒙达，派出一队护城军，为了以防拓跋长的余党伺机报复，将军府方圆十里之内不允许任何商贩摆摊，闲杂人不得在府前逗留。”
他想忌惮他的人，见他终于懂得替自己的家人着想了，只能是更加的害怕，而对他不满的人，就是他做得再好也不会有所改变，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假公济私的替自己的家人谋一份安全的空间。
“是，将军，卑职这就去。”暗卫得令后闪身就离开了火焰阁。速度快得柳婧即不知道他隐身于何处，也不知道他又是从哪儿出去的。
“将军英明，正是该这样。否则他人还以为将军府空有其名呢。”陈岩对于火翊总算是拿出了一些手段而开怀，他早就想火翊正该如此。
片刻之后，阿蒙达亲自带队来到了将军府门外，对所有的商贩进行驱逐。虽然有一些人心生不满，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是最终也还是乖乖挑起自己的担子离去了。
有些人虽然挑起了他们的担子，可是脸上却是看出了满脸的不甘。
阿蒙达速度之快，很快即把将军府门前肃清得一干二净。
“今日你们一队负责将军府府门外的警戒，闲杂等人不得接近将军府十里之内的距离，需要进入将军府的所有人等，一律提前递上拜贴，经得将军府中人同意之后，才能进入将军府。”
阿蒙达对他的士兵下达了指令后，才自己翻身进入到了将军府内，守门的护院对于他的不符合常理的翻墙入内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任由着他翻身入内。
他每回来将军府都习惯飞檐走壁，他觉得这样快捷与便利。只是今日他才翻身上墙，府内的暗卫给拦了下来，诚惶诚恐的对他道：“对不起将军，夫人有令，日后任何人不得翻墙出入将军府，否则容易引发误会。”
暗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阿蒙达，生怕他翻脸，他们自然是知道他与将军的关系，可是夫人命令他们做暗卫的也不敢不依，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却听得阿蒙达一愣神之后，立即点了点头道：“正是该如此，平日里还有别人如本将这样喜欢翻墙入内吗？”
暗卫摇了摇头道：“并无，并未人人都有将军的功夫，这院墙也不是想翻就翻得上来的。”
阿蒙达满意的笑了，“从即日起就按夫人的规矩办，违者当作闯府处理。”
“是。”暗卫惊喜，想不到阿蒙达将军不但没有发火还交待他们照办，看来连阿蒙达将军也是听夫人的。这样他们的执行军务起来就右手顺手多了。
阿蒙达跳下了院墙，在平地上才施展轻功朝着火焰阁奔去。
“将军，嫂夫人，小弟已经派人把府门外的闲杂人等驱散了。”阿蒙达边向火翊复命边一旁坐了下来。
“将军，可是又有新的动静？”阿蒙达表情凝重的看着火翊。
“目前还没有，不过从府前忽然增加的人群来看，不会是正常现象，做好防范还是必要的。”火翊摇了摇头，示意阿蒙达也要留意城防，尤其是四大城门的安防。
“大哥放心好，四大城门都随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现在新皇刚刚登基，小弟也是防着拓跋长的余孽会卷土重来。早吩咐下去，时时刻刻都不得松懈。”
阿蒙达一脸的轻松之色，最难的时刻他们都过来了，再有叛军也不可能是大规模的出动，他们也师出无名， 不起有些刺客之流也不会威胁到四大城门。
“还是要小心为上，小心有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打击将军而做了一些暗杀之类的事情，只是为了打击我方的气焰。”柳婧插话，这种想法她也是忽然间想到了的。任何一个朝代的初建，都会过多过少的有一些这些不服新皇的人起来造反不成，然后就以忧乱各地的治安来打击新政。
阿蒙达一怔，这他还真的没有考虑到。他点着头认可了柳婧的想法。
“现在朝廷看似已经有了新皇当政，可是朝堂上大臣们上下心不齐，丞相一派，观望的一派，再加上亲近本将的一派，现在朝廷上至少有三大帮派，本将目前也仅能是以雷霆手段来打压丞相一派的大臣，只是长久以往，怕是怀有二心的会越来越多。”
火翊极少与柳婧说起这些朝廷上的帮派之争，他不愿意柳婧太过于忧心于国事，只是此时他又想说出来，趁着阿蒙达也在，他要让他身边至亲的人心里对于现今的朝廷有个大概的了解，也好在出现异常之事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大哥就是太过于仁慈，对于这些不服管教心存二心之人，大哥就该杀一儆佰，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昌邑国是何人的天下。”
阿蒙达口出狂言，却是那么的得柳婧的心。依她之见也是需要拿出一些狠厉的手段，现在的朝廷光凭借着怀柔政策是行不通的。
“将军，婧儿了觉得阿蒙达此法可行，那些不安份之人就是不拖朝廷的后腿也极有可能日后发展成为新的叛军，还望将军早做准备，把这一批人都清理出山朝廷为妥。”
柳婧一改平日里的平静，出言相劝，她得到的消息，燕安灵进宫以接近皇上为目的，想都能够想到她的心思。
“将军，婧儿得到消息，想必将军已经得知燕安灵以休养为名已经住进了皇宫里。而近日她又与皇上走得很近，基本上皇上下了早朝之后都会与她相见，由此可以推算，燕安灵对于皇上有所图。”
柳婧把她得到的消息告诉给火翊与阿蒙达，他们的心志在大的方向，都是从纵观全局来考虑问题，却往往会忽略起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他们并不知道，一件小事足以做出颠覆全局的大事来。
“燕安灵，难道她想老牛吃嫩草，又要去勾搭新皇不成？”阿蒙不客气的评介此事，惹得柳婧直翻白眼，他能不能含蓄一些。

第七百二十二章 防人之心
柳婧接上了阿蒙达的话，“如果没有丞相的授意，燕安灵也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此事一旦与丞相沾上了边，就不是小事，也不是纯粹的个人行为了。”
她从火翊再转向阿蒙达，续道：“将军在朝堂上把燕安灵的真面目公开了之后，就想考虑到她会对此事朝廷报复。”
“真是最毒妇人心。”阿蒙达脱口而出，却被火翊瞪了二眼，他这才惊觉把柳婧也给骂进去了。
“嘿嘿，嫂夫人知道小弟不是那个意思。”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柳婧倒并不以为忤，她本来就不是善良之辈，阿蒙达并没有说错，若是狠起来，女人会比男人狠上数倍。
“阿蒙达，回去之后通知下去，做好防范的准备，看来丞相还真的会有动作。”火翊经柳婧提醒，也引发了重视，他回想起这几日丞相在朝堂上的表现，基本上都事事由着他，不再像新皇初初登基时那样与他针锋相对。
他并不认为那是丞相洗心革命，想通了想向善，以他对丞相的了解，尤其是燕安灵的所做所为，由不得他掉以轻心。
柳婧见火翊与阿蒙达都生出了警惕性，这才安心下来。仅是她一人看丞相与燕安灵的异状那是不够的，必须是火翊也认识到这件事的可能性才行。
陈岩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三人述说着朝廷上的事情，他并没有接话，做出一逼认真倾听的样子。
现在大家都知道柳婧把许多事情都交与他来做，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热心朝廷的事情，省得给柳婧惹来麻烦。
他们四人说的说，听的听，时间悄悄的就流逝，天色不知不觉就暗沉了下来，眼见一声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军，今日天色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你与阿蒙达去陪母亲用膳，婧儿就不过去了。”柳婧有话想要与陈岩说，正好以天色不好为由不过去老夫人的院子。
她的提议在情在理，火翊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应允了下来。虽然他极想留下来陪柳婧用晚膳，无奈近日他们已经习惯于去陪老夫人用晚膳，这个时辰老夫人那儿早就准备好了他们膳食，柳婧一个人不过去还说得过去，火翊也不过去怕是会令老夫人失望。于是火翊与阿蒙达趁着大雨还未下来之时，匆匆往老夫人人的院子走去。
柳婧待他们走远之后，这才小声的对陈岩道：“纵观这几日的情况，丞相似乎是有新的动作，咱们不妨给他添把火让他火上浇油。”
陈岩点着头，期盼的看着柳婧，每当柳婧现出这样一副平淡的笑容时，就该会有人要倒霉了。
“本来是想让尹斯林再多活几天的，现在为了给丞相制造一些麻烦，只好拿他的人出气了。”她说到此，遥望着丞相府的方向，冷声道：“尹斯林的寿命已到时间，就让他去找阎王述苦去吧。”
“好啊，姐姐，小弟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已经让尹斯林多活了好几日了。”
陈岩很兴奋，他早就闲着发慌了。早就想跟柳婧说，让她下令给他派些活儿，反正现在有那么多人反对火翊，他有得是事情做。
“去吧，小心别把自己给暴露了。”柳婧早就明了陈岩的心思。若不是丞相与燕安灵有所动作，她还会假装不知道此事，留着尹斯林的性命。
陈岩没有用晚膳就出府去了，他需要先自己进行一番策划，然后才好去寻人对尹斯林下手。
远在千里之外的尹斯林，今日又千里传信给丞相，把他这几日走访过的三个市县的地方宫殿员的资料交与了丞相。并得到了丞相的极力夸奖，示意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京城里，让他是热血沸腾，打算连日夜赶路，前往下一个县城昌城。
“尹尚书，深夜赶路实乃兵家大忌，还请尹尚书三思。”他的随从们都纷纷向尹斯林建议，等明日天亮之后再赶路。无奈被丞相夸奖之后，尹斯林斗志昂扬，巴不得一日我走几个城镇，好每日给丞相汇报时有事情可汇报。
他的随从们说不动他，只能是心中忐忑的陪着他趁着夜色晴朗，进行了急行军，他们想不明白，尹斯林并不是一个吃得了苦头的人，为何却如此的拼命，这让他们特别的费解。
尹斯林边赶路边回忆着丞相所说的话，不出一个月一定把他给调回京城，出于对丞相的感恩心理，他决定多替丞相堪察几处城镇，回去之后也好向丞相交待。
今晚夜色明亮，恰好赶上满月，又是个晴朗的天气，月光异常的明亮与耀眼，替尹斯林他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尹斯林乘坐的马车载着他与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所查访得到的消息，都是一些地方官员的第一手资料，这些资料日后交给了丞相大人，这些将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丞相完全可以凭借这些资料朝廷官员的替换。
八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于一前一后的将尹斯林护在中间。他可以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那些侍卫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他们一来担心遇到土匪劫财，又担心他们此时走的是山路，害怕会有野兽出现。
侍卫们高度警戒的态度，让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他们首先是听到了山坡上传来了一阵簌簌的声音。拍马走在前头的侍卫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在夜晚的火把照耀下显得尤其的骇人。
“似乎是有情况，大家小心。”领头的侍卫出声发出了警告，后面跟随的侍卫立即勒紧他们手中的缰绳，停止前行。
他们朝着传来声响的方向看过去，仅一眼即吓得他们魂不守舍。他们看到了此时正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是几只野猪。这些野猪嘴上獠牙外露，眼露凶光，像是看到了美味的猎物般的看着他们。
“大家小心，是野猪。”领头的侍卫高声示警。
他的声音惊醒了尹斯林，“什么情况？”他掀开了车厢上的珠帘，探头看向车外，这一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他正好与一只野猪的眼睛对上，这一眼挑起了野猪的野性，它认为那是向它挑衅的眼神。嚎叫一声后就冲着尹斯林乘坐的马车冲了过来。

第七百二十三章 程子硕上位
侍卫们已经顾不上去考虑怎么在山路上会出现那么多的野猪，此时虽然是晚上，可是这条山路也是此处山民们常走的山路，也没有听说过有野猪出来伤人的事件。
他们每到一处，都是找当地的官员详细的了解过当地的情况，这才放心大胆地走夜路。
领头冲着尹斯林冲过来的野猪像是野猪的头猪，它一动其余的野猪也跟着动了。侍卫目测了一番，冲下来的野猪有近十多头，这些野猪异常的凶猛，见马就咬。
有一匹马上的侍卫没有防备躲避，他的马腿上被野猪咬了一口，随着马儿的嘶叫声，就把马上的侍卫甩了下来。而受伤的马四处逃窜，引发了马群的惊慌。
骑马的侍卫还能够纵马四处奔走躲避着野猪的攻击，而替尹斯林拉车车厢的四匹骏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四匹骏马不同程度的都被发狂的朝夕野猪咬伤，又惊又痛的同时，马匹四处逃避，而赶车的国把式早被狂跑的骏马给掀下了马车，成为野猪攻击的目标。
车把式很快即血肉模糊的连呼叫也喊不出来。身上早已被朝夕野猪撕开了几大块肉，他的惨状吓得侍卫纷纷拍马远离野猪群。
无人控制的马车在四匹马的带动下，没有目标的朝着前方急速的奔驰耐而去，待缓过神来的侍卫发现了此异状时，朝着马车追赶过去时，已经失去了尹斯林的踪影。
尹斯林此时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所乘坐的马车正已无人控制的速度不知带着他奔向何方。
“停下，停下。”他明知道喊叫已是徒劳，还是本能的不停的大喊，受到野猪咬伤的马匹已经受到了惊吓，这些受惊了的马盲目的冲着前方跑去。
尹斯林惊吓的程度不亚于这四匹骏马。他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想要跑下马车，无奈骏马奔跑的速度过快，他自知跳下去也是非伤即死，吓得他又不敢动弹。
他茫然不知所措时，赫然耸现于他眼前的已经是一处悬崖，而受惊的马已经无法分辨方向。眼看着就直冲冲的往悬崖的方向奔跑而去。
“不……”他只来得及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四匹马儿冲向了悬崖。
“啊……”一阵惨叫声才响起就嘎然而止。马车跌下了悬崖连回声都没有，可见此处的悬崖深不可测。
护送尹斯林的侍卫被野猪追得乱了分寸，四处逃避之后才想到尹斯林还在车厢里，他们小心的观察着野猪的动向。再回过神来寻找尹斯林时，早已没有了他的踪影。
“尹尚书，尹尚书……”摆脱了野猪的攻击后的侍卫四处寻找着尹斯林的下落，直到天空中露出了第一道曙光，连尹斯林的一点踪迹也寻不到。
天亮之后，侍卫们又回到了出事时的地段，赶车的车把式已经面目全非，早死于非命。其余的侍卫折损了二匹骏马，好在人没事。
他们沿着马车的车轱辘上的痕迹一路追了下去，直到追到了悬崖边，虽然不确定却也心凉的估计尹斯林怕是已经跌下了悬崖绝壁下了。
一日后，尹斯林出事的消息传回到了丞相的手中。他惊惶的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昌邑国的要害衙门，他仅有户部的尹尚书是他的人。现在连这个位置上的尹尚书都没了，他会相当的被动。
“野猪出没，那儿时常有野猪伤人吗？”丞相怒吼着，负责送信的信使并不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唯唯喏喏的站在一旁接不上话，这惹得丞相心情更加的的恼怒。
“下去，下去。”丞相挥着手让信使退下，自己反复的把手中的情报看了又看，心里无比的失落。
他起初并不赞同燕安灵去勾引皇上的举动，只觉得他拉不下这个脸面，觉得他的同僚眼中失去了威信。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到的是不择手段的打压火翊就成，无论使用的手段光明与否他都不介意。
同一时间，柳婧手中也拿到了尹斯林出事的情报，“陈岩，干得漂亮。你是如何做到的。”她很好奇陈岩是如何遥控这件事情的。
陈岩笑笑，得意的道：“此事还得感谢钟武，小弟有一回与他聊天时无意中得知，野猪容易受到迗迗香的诱惑，当小弟得知尹斯林要经过的那处山谷里有成年的野猪群时，就派人算好的时间，把含有迗迗香的香料撒进了野猪群里，它们情绪失控的就冲下了山坡，正好与尹斯林的车队遇上，于是此事就成。”
陈岩三言二语就把此事解释清楚，柳婧却知道此事少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陈岩现在行事倒是越来越老练了。
“陈岩，想不想进入军队中历练一番？”柳婧突发奇想的想一了这个问题。男儿大都希望封官拜相，而军队则是最快捷的让升的通道。
“不，姐姐，军中有将军与阿蒙达两人就行，小弟还是想就这样过这种闲散的日子为好。”陈岩一口拒绝了柳婧的好意。军队固然是升官发财的通道，可是柳婧跟前则更加的需要人来帮她整理消息与做些只能是暗中行事的事情，就如这一次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令尹斯林消失，这些事情缺了他就无人做了。
“也好，什么时候你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姐姐就成。”柳婧也不勉强他，人各有志，最舒服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尹斯林失踪的事情是三日后才于官方的渠道送到了京城，交到了皇上的手中。他的失踪致使户部尚书一职出现了空缺。丞相就是有心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去也做不到。在尹斯林卧病不起的那一段时间里，都是由户部的程子硕代理户部尚书一职。
程子硕在代理户部尚书一职时，工作上兢兢业业，得到了大臣们的认可，这一回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一个阶品，由代理户部尚书一职，在火翊的默许之下，正式的提拨了程子硕为户部的尚书一职。至此，柳婧又多了一位由她控制的部门。
在拓跋长发动了宫变时，程子硕的夫人与孩子也被拓跋长抓进了皇宫里，后来虽然人是救出来了，他的夫人却受不住惊吓犯了傻病。柳婧得知之后，请了蓝东替他的夫人诊治，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程子硕自然是把柳婧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般的对待。

第七百二十四章 官家秘史
柳婧这几日可谓是心情甚好，这一切都缘于尹尚书丧命，程子硕正式任命为户部尚书一职，她对于朝廷的控制又多了一份筹码。还是更让她惊喜的于今日的黄昏，她没有等来火翊回府，却等来了她的师傅蓝东。
“师傅，您可总算是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近二个月的时间，也不给婧儿传回只言片语。”柳婧假装生气的噘嘴不理会蓝东。
蓝东失笑不语，没有理会柳婧的娇啧，先是持起了她的手腕，细细的替她诊脉，直到确认她的身体都健康时，这才安心的坐下，笑道：“为师能够那么快的回来，全凭着好运气，否则婧儿现在还看不着为师呢。”蓝东说着，笑看着柳婧，能够看到柳婧替他着急，他很受用。
“师傅，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蓝东不说，柳婧也选择了不问，只是关心他的事情办完与否。
蓝东点点头，含笑道：“自然是办完了，否则也不能那么快的赶回来。”说着蓝东从怀中取出一扎纸张，递给了柳婧。
“这些也许婧儿能用得着。”蓝东神色不动的看着柳婧，她的心思他已经略知一二，只是柳婧不说，他也仅当作是自己也不知道，却在暗中把能够替她做的事情都做了。
柳婧缓缓的展开了手中的纸张，里面密密麻麻的写出了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发家史，每一户人家都有大小不等的把柄收藏于此。
“师傅，这是哪儿来的？”柳婧惊喜的询问，这些消息她太需要了，有许多人家的秘史若是曝光于众，将会是致命的要挟，有了这些，不愁这些人敢不为她所用。
“能够换得婧儿的笑容，为师也不枉走上这一遭。”蓝东也受到柳婧笑颜的感染，一路上回来心中的失落也在柳婧这儿得到了一些安慰。
“咦，师傅，您看丞相的家史。”
柳婧起初仅是随意的翻看，却在看到了丞相家族的资料时，瞪大了双眼，忙招呼蓝东一起看。
她手中的信息告诉她，丞相之所以那么疼爱燕安灵，原来燕安灵是他与一名异邦女子所生，只是该女子生下燕安灵之后，即大出血而亡。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让柳婧心动的却是燕安灵还是燕国的圣女，因此她必须取燕国的国姓，姓蓝。
“怪不得燕安灵姓燕而没有跟丞相姓吕。”柳婧至此方才得知燕安灵还有这一个秘密的身份。
“不对啊，师傅，燕国已经被昌邑国给灭了，当初率兵攻打燕国的还是当今的丞相，如此说来，燕国人应该视丞相为灭国之人，燕安灵做为燕国的圣女，她为何还能够与丞相相处的如此融洽。”
柳婧疑惑的看向蓝东，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底细。
“燕安灵并不知道她是燕国的圣女，丞相向她瞒下了她的母亲是燕国的圣女之事。”
蓝东在回程的路上，早已把这些资料都详细的看过二遍，比柳婧更明白其中的根源。
“奇怪真奇怪，这等大事，丞相是如何瞒下燕安灵的。”
柳婧想像不出来丞相到底是跟燕安灵说过什么，才会让燕安灵并不质疑她是丞相的女儿却又不跟随丞相的姓氏。
“婧儿你只要记得，燕安灵与丞相有着灭国的大仇，你把这事透露给燕安灵，就是不能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相信也会在她的心里投起一些涟漪。
蓝东取过柳婧手中的帐本，翻到了当今皇太后的娘家钱太友的家族史上，指着钱家的发家史道：“钱家之所以成了气候，还是因为钱家私吞了皇家一笔十万两的官银，又把钱家的嫡女也就是现今的皇太后嫁入皇家，然后官商相互勾结，买卖官场上的信息才发迹的。”
“这些信息可真是太有用了，师傅你是如何得到的？”柳婧本是不想询问的，谁都有秘密，蓝东走时并没有告诉她去做什么，可是现在她却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蓝东是如何得到这些重要的信息。
“这些说来话长，是为师的家族传下来的信息。为师觉得婧儿也许用得着，于是就带过来了。”蓝东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她是如何得到这些资料。
柳婧见状也就不再继续的追问。她身边的这二个风云人物都有把柄在她手中，可是只是苦于她只是得知了此事，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钱家私贪了十万两官银之事。也就无法拿此事来做文章。
“婧儿不妨先从燕安灵身上下手，灭国之恨，弄不好她的母亲也是受胁迫才生下的她。哪怕没有证据也胜过无。”
蓝东给柳婧出主意，凡事一步一步来，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谢谢师傅，婧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柳婧抬眸看向蓝东，双眸中的坚定与执着昭示着她绝对不会妥协。
燕安灵很善于抓住皇上的心理，在皇上迷上了她之后，她借机放心不下丞相一人在家，借故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丞相府。这种欲情故纵的心理让皇上对她欲罢不能。
今日又是早朝的时间，丞相出门去上早朝时，燕安灵一人在府里，她正百般无聊的趴在金鱼池里逗弄着金鱼时，忽然从远处通过弓箭朝她射过来一团纸团。
她惊骇的差点儿惊叫出声，直到看到了脚边的纸团时，她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有人，这才疑惑的捡起了脚下的纸团，小心的打开看了着。
“你可知自己为何姓燕，真如丞相所解释的那般吗？你是燕国的圣女，不得不姓此姓，而燕国却是被丞相所灭，你与丞相有着灭国杀母之大仇，这样的事实还无法让你清醒吗？认贼做父的同时，何不查明你母亲之死的真相？”
燕安灵拿着字条的手发抖着差点儿握不紧字条。她的脑海中回忆着丞相对她说过的话：“为父爱极了你的母亲，为了提醒为你与你的母亲爱恋一场，故让你随母亲的姓，也好提醒为父善待于你。”
哪个才能真相？燕安灵手中的纸团像是有着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字团中所说的是事实，她该如何与丞相相处。

第七百二十五章 心中的刺
池塘边的荷花与水里的金鱼相互依存，鱼在水中游，荷叶的影子印入池水中，池塘边幽静而柔和。
这样一副勃勃生机的景色，却无法抚慰燕安灵那燥动的心。
她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又烦燥不安的的在池塘边徘徊。她手中的字条已经被她拽得皱巴巴的。字条上的字迹并不多，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却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又看。
她不愿意相信行里字里所写的那些话，事实上她也不完全的相信，这么多年以来，丞相对她的养育之思比天还大。更难能可贵的是，丞相后院里是有几名妾室，可是她的父亲说了，担心她受到委屈，一直不给她们名份，她们对于丞相府来说，充其量就是给丞相暖床的女人。
丞相自从她的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续弦，就怕委屈了她，这样的父亲会对她别人企图吗？如果有，那么这一份父爱也足以弥补了他对她的企图了吧。
燕安灵一直自己说服自己，丞相对她的这一份疼爱之情，就是对她有所图也足以低消了他对他的养育之恩。
她一直告诫自己，这一定是一个阴谋，这是别有用心的人想打击丞相所使出的诡计。只是想着想着她又在心里起了一些疙瘩，就像是她的心中被刺进了一根刺，总是不舒服也刺疼她的心。
一大早她那原本还悠闲的心态已经乱了，她再无心思去欣赏这满圆的美色，也无心情再去逗弄金鱼，她再看了一眼手中的字条后，快步的就往丞相的书房里走。
丞相的书房是她一日当中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只要是回到了丞相府里，丞相大部分时间都会来到书房里看书或者是查看一些他带回来的奏折。
以前燕安灵一直没有觉得此事有什么异常，现在她的心中起了疑心，就直觉丞相留言在书房里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现在想想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她平日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她心里顾惜觉得不正常。那就是丞相的书房平日里不允许未经许可的人员进去，就是下人们需要给他的书房打扫卫生时，也必须得是他本本人在书房里才可以进去，否则以私闯主人禁地杀无赦。她就亲眼看到过曾有下有未经丞相的许可进入到了书房里，结果此人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燕安灵边走边想，虽然她也时有进去书房里寻找丞相，虽然丞相并没有反对她的进入，对于她随意的出入书房不说什么，神色有时也会出现不自然的情况。
思绪间，她已经信步走进了丞相的书房中。一眼看过去，丞相的书房里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是再变通不过的书房，除了书箱就是书桌再无杂物。只是书房里的墙壁上的一幅纵横沙场的出兵图今日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一幅出征图，她从小看到大，平日里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今日她却觉得此图的风格与书房里的布局格格不入。
那是一副将士纵横驰骋沙场的征战前夕的点将图。这幅图从她词起就一直悬挂于此书房中，以前她进来时并没有察觉有异，今日却觉得这一幅图看着与书房里的风格格不入。令她觉得刺眼与心疼。
图上的丞相还是年青时的模样，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正踌躇满志的看着前方。她记得丞相曾经与她说过，他在担任丞相之前，也是一名武将，领着昌邑的将士灭了许多昌邑国周边的小国，联想到字条上提到的，她的母国是燕国，而燕国正是丞相带兵所灭。
燕安灵脑海中回忆着有关燕国的信息，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看来燕国已经被灭已成事实，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并没有任何有关燕国的消息，甚至于燕国这个小国她连听也没有听说过。现在她却对这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国家抱着浓浓的好奇心。
燕国真的是她的母国吗，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安灵，你在此啊，让为父一阵好找。”正在沉思之中的燕安灵被丞相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那略带不自然的神色令丞相很是不解。
“怎么了，今日的安灵心事重重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情。”丞相对于燕安灵出现于他的书房之中本就充满着疑虑，再看到她一副满怀着心事的模样，更令他心存不安。
燕安灵现在对于丞相来说已经不是普通的父女之情，这个他即当爹又当娘一手拉扯大的女儿，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里，早忘了他的初衷以及他养着燕安灵本是另有目的。
他们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燕安灵那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完全偏离了他当初的设想。
“没事，只是女儿忽然想要了解朝廷的动向。”燕安灵看着丞相满眼的疑惑，连忙续道：“父亲你也知道的，女儿立志要在皇宫里存在下去，那么就需要女儿要对朝廷上所发生的事情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丞相听了连连点头，燕安灵若是男儿身，定然是他的一大助力。
燕安灵看到丞相面露赞许之色，心中暗中松了口气，她上前二步，挽着丞相的胳膊，“父亲，女儿想到您平日里有把朝廷上的奏折带回来阅读的习惯，于是就想到过来看看。想从中看看有没有可以供女儿参考的信息。”
燕安灵急中生智，她的一这一套说辞，观那丞相的神色。她知道已经成功的圆了她此时出现在丞相的书房里的缘由。非但没有引起丞相的怀疑，还让丞相心情大要，认为燕的想法甚好。
丞相从书桌上抽出一大挌奏折递给了燕安灵：“这些都是近期朝堂上的大事，你可以看看，对于你了解朝堂的动向多少会有一些帮助。”
燕安灵感激的从丞相手中接过了这一挌奏折，心中感触万分。父亲还是父亲，还是她心目中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父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丞相依然是那般的对燕安灵疼爱有加，国内皮卡一丝的怀疑的也没有。
“谢谢父亲，这些寻常人都没有机会看到的奏折，对于安灵来说却是极其有用呢。”燕安灵虽然刚才是急中胡乱编了一条理由来打消丞相的怀疑，可是依着她的话走过来，却也并无道理，她正是要与皇上相处的打算，那么总得对朝廷上的走向得有个心理准备，这样她才能够更加快速的分析出皇上的喜怒哀乐，才能更准确的的抓住皇上的心思。

第七百二十六章 心有不甘
燕安灵信手翻看起手中的奏折，起初她是看得那么认真，就为了要圆她所说过的话，她不能让丞相看出她对于这些奏折并没有想法。
她细细的看过了好几份奏折之后，却被奏折里的内容给吸引住，从丞相手中的奏折中，她得出现在朝廷上的政见分为三大派，与丞相站在同一阵线的一派，听从火翊吩咐的一派，还有一派是哪边也不站队，仿佛正在观望。
皇上年龄还小，对于这些派系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是坐在龙椅上充充样子。实际上目前朝廷上的大小事情都由火翊裁定。小皇帝还真的一个傀儡。
“父亲，新皇上位，您身上的担子是不是加重了许多？”燕安灵关心的看着丞相的眼，道：“父亲，若是安灵是一个男儿身多好，那样就可以替父亲分忧了。”
燕安灵此时想到得最多的还是丞相对她的养育及疼爱她的恩情，给了她一个安全的成长空间。没有受到暗害等伤害。想到此，她心里生出了愧疚的心情，她不该仅仅凭借着可以说是凭空出现甚至于是捏造出来的一张字条，就差点儿全盘否定了丞相这么多年以来对她的养育之恩。
“父亲今日为何那么早就下朝回府了。”燕安灵透过身边的窗户看了看屋外的烈日，从时辰上看，平日里朝廷上差不多是在这个时辰才散朝，可是今日丞相这个时辰已经回到了府里了。
丞相摇了摇头，一脸的愤愤之色。唉！他长叹一声，道：“今日火翊没有来上早朝，他不来则罢，可是现在朝廷上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火翊的允可，仅凭着皇上的点头也是不作数的。”
火翊不上早朝，大臣们议无可议，议了也无法得出决策，因此今日皇上就早早的散朝了。
丞相想着今日早朝上的大臣们无聊的打着呵欠，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很郁闷。
燕安灵看着丞相一副失落的表情，看得她为之心疼，曾经历经了二朝丞相之位的父亲，向来都采取明哲保身的态度，并不愿意出风头的父亲，现在也要参与到了朝廷上的争斗。说到底也是受她所累，也是为了想要替她出口恶气。
他们一家人本来是可以照常的过着以前那般与世无争的生活，全怪她，从她委身于前太子之后，一步错，就步步错，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她在心里暗自发誓，这样被动的局面不会太久了，她一定要尽快的把这样的状态扭转过来。
火翊今日没有去上朝，今日是蓝东三日一次替柳婧复诊的日子。
昨日柳婧忽然出现了频繁的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这可把火府上上下下的给吓坏了，当即长驻府里的王大夫还有原先在太医院里挂职的吴太医，都被火翊匆匆叫了过来替柳婧会诊。
吴太医还从未见过火翊对一个人紧张至此，他本已告老还乡，也被火翊对柳婧的关心所打动，同意了火翊请求，暂时的留在了将军府中，专职护理柳婧身体。
他们替柳婧诊治了之后，一致认为这是怀孕中的女人都会经历的孕吐现象，柳婧身体并无大碍。饶是如此，火翊还是安心不下，听说蓝东翌日会来，他当即决定不去早朝，吩咐了阿蒙达去上朝替他盯好朝廷上的动静之后，就堂而皇之的留在了将军府，等待着蓝东的到来。
柳婧有了他的陪伴，感觉好了许多。火翊微喜，他现在尝到了权力的好处，也更深的理解了当初柳婧力劝他在夺权的道理。权势可以做为保护家人的得器，只恨他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也放弃那么多年这唾手可得的权力。
蓝东依约按时而到，火翊现在对他客气之极，早早的替柳婧备好了方便蓝东诊治的诊疗台，他一到即被带到了柳婧休息的地方。
火翊有时看到柳婧无条件的信任蓝东而吃味，只是现在柳婧都怀上了他的孩子，这种醋味才少了一些。
蓝东对火翊略一颔首，算是见过了礼。火翊也不与他计较，只管催促蓝东赶紧替柳婧看看。
蓝东手才搭上柳婧的腕脉，火翊即紧张的盯着蓝东的双眼，仿佛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柳婧的身体状况。
“蓝阁主，如何，夫人的身体如何？”久等不到蓝东开口，火翊早先急上了心头，忍不住出言相问。
“别打扰师傅诊脉，将军你嚷嚷声会让师傅听不真切的。”
蓝东尚未应答，柳婧已经开口打断了火翊的问话。
火翊也不并恼，他陪着笑脸，在柳婧面前他早没了脾气。蓝东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里除了羡慕就是遗憾。在他还没有明了他的心思之前，他放任着柳婧在他的面前晃动，当他明了他的心思之后，已经太迟了。
“将军且放宽心，公主身体各项指标都挺好的，虽然昨日孕吐得多了一些，却也是正常。这二个月这样的日子都会很频繁的发生。再过两个月之后，这样的情况会得到缓解，到时会好一些，不会再这样辛苦。”
蓝东轻轻的收回了替柳婧诊脉的手，回答了火翊的问话。他也心疼柳婧现在辛苦的模样，许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柳婧的孕吐比正常的孕妇来得凶猛一些，好在也是正常范围。
“还需要二个月啊？”火翊与柳婧难得的异口同声的苦着脸，柳婧是身体的上的苦，火翊却是精神上的累。
昨日柳婧忽然间的大吐特吐起来，虽然火翊已经让长驻府里的王太府与吴太医都第一时间的赶了过来，得出的结论与今日蓝东所说的一般无二，火翊却还是半信半疑。直到这时蓝东也如是说，他才略略放下心来。
火翊心疼的看着柳婧，这一回他才真正的体验到了女人怀孕的辛苦，想到柳婧还要忍受这样的日子二个来月的时间，他恨不得二个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

第七百二十七章 前路艰难
他在柳婧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神情，这让他很是开怀，也让他感觉到了柳婧对他的感情。
“蓝阁主，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下夫人的症状？能够让夫人不那么辛苦也好。”火翊想到柳婧还是坚持几个月这样的日子，他就很是过意不去，柳婧的辛苦全是为了他。他特别心疼柳婧此时此刻的状况。
“将军，是药三分毒，公主这样的情况并无有效的缓解方法，只能是在公主觉得心里闷郁不适的时候，含一片清心丸，只是此举也只能是缓解得了一时心中的浊气，却不能完全的根治。这此苦也只能是公主自己忍一忍，过了这几个月会好一些。”
蓝东看着柳婧，嘴里的话却是说给火翊听，他也很想替柳婧做些什么，只是他是医者却不是神仙，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火翊听了蓝东的话，只觉得心情郁闷，他舍不得看到柳婧如此的辛苦。他满脸柔情的看着柳婧，轻声道：“辛苦你的夫人，且再忍忍这几个月就好了。”他的双眸中透露出满满的柔情，令柳婧心中一动。感受到了火翊的铁血柔情。
“公主身体无恙，精神觉得清爽时就常在花园里走走，对于日后生产也是有好处的。”蓝东又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情，不再多作停留的告辞离开。留下了一个让火翊与柳婧单独相处的空间与时间。
火翊感激的亲自送蓝东到府门外，这才返火焰阁，陪伴着柳婧在花园里活动。这一日，他把公事全部都放在了一旁，全心的照顾柳婧。
将军府里一派温馨的氛围与丞相府里的阴郁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灵与丞相交谈之后，她对于火翊现今的涛涛权势特别的看不顺眼。联想到她住在将军府里的那几日，她眼中的火翊对柳婧的柔情也令她感伤。她得不到的也不愿意看到柳婧得到。
“父亲，您看看是否有必要给火翊来点儿颜色看看？若不然他还以为咱们丞相府好欺负呢。”燕安灵心里合计着看给火翊制造一些什么麻烦好。
“不行，安灵你且记得，现在丞相府处于一个非常敏感的时刻，大家都盯着咱们呢，况且火翊也不是省油的灯，弄不好反受其害。”丞相并不赞成现在就动火翊，他刚刚失去了尹斯林这一名大将，现在丞相府的势力很薄弱，正是该伏低做小等待良机的时候。
丞相看到燕安灵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不得不再出言提醒她。
“安灵，既然你已经跨出了这一步，那么就要趁热打铁，抓牢了皇上的心才是正事，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子。”丞相以他的经验想要说服燕安灵。
他并不知道，燕安灵表面上应承了下来，暗地里依然坚持她的想法。丞相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
燕安灵为了不让丞相替她担心，明里答应了下来先不去动火翊，暗地里却打起了主意，她不会等到了丞相所说的时机成熟了才动手，她要边寻找机会边等待机会。
翌日，燕安灵在丞相上早朝时也随着他一起进宫。他们在皇宫里分开各自行事。
丞相往上早朝的议事大殿走过去，燕安灵则来到了太后的坤心殿向太后请安。
太后这几日都在替皇上选择进宫与皇上伴读的少男少女，这么多幅画像看得她眼都花了。
明着说是替皇上选择伴读，其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太后这是要给皇上网罗人才跟妃子。
皇上的妃子，即要貌美秀丽，还得家世显赫一时。尤其是家世这一选项上，太后尤其注重女子的家族的势力能否为皇上所用。
在历年嫔妃的选择上，女子的娘家不能有太强的势力，这是历届皇后人选的大忌，皇室担心日后外戚干政。
只是这样的选妃标准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皇上。今非昔比，而今的皇上势力太弱。因此太后有意要通过妃嫔的娘家势力来助皇上一臂之力。
太后这一次替皇上选的嫔妃，她注重于女方的家族有没有可用之处，大反其道的选择有势力的女子做为日后皇上的嫔妃的人选。
她决定要在她的有生之年，把火翊的兵权夺回来，因此她所选择的女方都是要先考虑能不能对抗得了火翊的势力。
已经挑选了好几日的太后，早已疲惫不堪，看到了燕安灵前来问安，她自然是大喜。
“燕安灵，你来得正是时候，哀家正觉得腰酸背痛的，你且替哀家弹首曲子来听听吧。”
太后说着即闭目养神，陷入假寐的状态。
燕安灵会意，她早已是太后的寝殿坤心殿的常客，太后拿她当消遣的对象也好，真心愿意听她的琴声也好，只要是太后需要她即可。这样她就有了留在皇宫里的理由。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了琴台边，洗手抚琴。她今日特意选择了一首曲调优美、舒适的调子为主旋律。
熟稔人性心理的燕安灵知道，她不能让太后从她的琴声中听出来杀气与戾气，而是选择了心平气和的曲调。她要让太后听不出来她的野心。
一曲终了，太后并没有睁开眼，依然闭目做养神状，而且也不发一言。燕安灵弄不清楚太后是睡着了还没有清醒着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续弹一曲。
燕安灵干坐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侍候太后的大宫女轻轻的出言提醒燕安灵，示意她退下。
燕安灵心有不甘，这一次过来没有讨到太后的旨，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够留在皇宫里住上几日。
太后的心思不明，她也暂且先退下。她的脚步轻而缓，退下这时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带出来。直到她的身影退出了坤心殿之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才轻声道：“太后，燕安灵已经退下了。”
闻声，太后这才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早没有了刚才的慵懒。
“她走了？”淡淡的出声，却没有着呢及人名，大宫女心中却明了太后问的谁。
“回太后，燕安灵已往出宫的方向行过去了。”虽然没有跟着，自然也是有人替她们监视着燕安灵的一举一动
“这个女子心思缜密，让她傍在皇上身边也许是件好事呢，太后为何不愿意。”
大宫女秋柔是太后还未出阁时就是她的贴身侍女，与太后的年龄相仿，性子也相投，早已是太后的心腹。

第七百二十八章 想要长大
太后眼里有一抹精光闪现，她缓声道：“正是因为燕安灵过于精明，哀家才不得不防她，这个女子哀家还得再观察再定夺。”
太后想用燕安灵，却也防着她。能够委身于昌邑国最强有力的前太子与前朝一手遮天的摄政王，这份勇气与气量容不得小看了她。
“奴婢可是又不明白了，太后您替皇上选择的妃子无不是娘家的势力相当，可是又为何对燕安灵心存防备。”秋柔的思绪跟不上太后的步伐，想不能只以胆开口询问了。
“不知为何，丞相与他的这个女儿，哀家总是放心不下，总是觉得他们父女二人并不是真正的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总是觉得他们还意有所图，虽然这些也只是猜测，却让哀家对他们父女两人亲近不起来。”
太后想到了一桩十几年前的秘事。当时丞相的夫人，也就是燕安灵的母亲，生下燕安灵后即大出血而亡。当时就有传言，正是丞相暗中做了手脚，意在让燕安灵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的照料，好让她在日后的成长过程中心生戾气，这些都是一些传闻，也无人考证。正因为如此，太后总是放心不下。
燕安灵黯然神伤的缓步走在出宫的路上，她心有不甘，一路上巧目顾盼。期待着皇上今日提前下了早朝，她特意选择了一条皇上平日里最喜欢的花圃这条道。
皇上今日又是早早的下了早朝，缘于今日火翊也没有来朝，于是朝廷上的决定又没了主持的人而匆匆散朝。
他百般无聊的信步就走上了满是鲜花的花圃，这几日燕安灵回府去了，没有了玩伴他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还无聊。
“皇上，您看，前面那人好似燕安灵小姐。”眼尖的德福公公最先看到了正站在花丛中的燕安灵。
她此时正停驻于一处牡丹花旁，花美，人更美。她一脸的无奈正低叹着喃喃自语。皇上站得远看不真切，只是觉得此时的燕安灵好柔弱，好像走过去好好的安慰她。
皇上的脚比心早一步的朝着燕安灵的方向走过去。
“安灵，你为何在此。”
燕安灵惊喜的回头，看到了她想要邂逅的皇上。她心中暗喜，却有垂头掩饰着她的心思。
“见过皇上，皇上安康。”燕安灵对皇上行了一礼。
她眼中楚楚动人的容貌，令皇上产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安灵这是要出宫吗？”皇上心急的询问，在这个皇宫中，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盼到了燕安灵再次进宫，他不愿意就此放她走。
“回皇上，安灵此时正准备出宫了。”她一脸的不舍，把小女子一付哀怨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才入宫，为何又要走？”皇上眼中的不解探究地看向燕安灵。
“皇上，安灵想要见见皇上，因此今日就跟父亲一起进宫。这是安灵随后又想，安灵没有留在皇宫的理由。”说的燕安灵垂下了头，一脸的惋惜之色。
“怎么没有？”皇上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后又左右为难。他也想不出来把燕安灵留在皇宫中的理由。
他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封妃子的年龄。又不愿意委屈了燕安灵在他的宫中，担当一名宫女。
对于燕安灵，他有着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在他的眼中。燕安灵即像他的姐姐，又像他的玩伴，更像他的谋臣。皇上觉得燕安灵可以一人兼数职，他与她在一起，起码可以感到心情得到放松，因此他舍不得让她离开。
“皇上下朝了。今日可否想到如何消遣今日的时光？”燕安灵故作轻松地询问。
“哎！别提了。今日火翊不上朝，却安排了一大堆的奏折，让朕试着做个分析。”
皇上现出了一份头痛的样子。只觉得一提到朝堂上的事情，他就觉得头痛。
“皇上，其实奏折也是蛮有意思的。皇上可以从奏折中观天下知天事。只是可惜，安灵不能帮皇上看看。”
燕安灵一脸的惋惜。是否我，因为她不能替皇上分忧而感到不安。
“呦！皇上，安灵该出宫了。”燕安灵抬头看了看天色。假意她不能在此逗留。
“安灵，你别走。朕觉得呆在你的身边，特别的舒服。”皇上并不愿意燕安灵出宫。
看到皇上这样的神态，燕安灵心中暗喜。表面上，她却做出一副不得不离宫的神态。
她就是存心要逼皇上表态。今日的事情，她进到了皇宫里，却又不得不要出宫。这样的事情只可以一，不可二，否则事后她就在再无立场进宫。
“安灵，朕的学业上有几处地方不明白的地方，若是可以，你能否在宫中住上几日，帮朕瞧瞧。”皇上憋了半天，也未能想到更加合理的把燕安灵留下来的理由。
燕安灵暗喜，脸上却无波无痕，“皇上，这不合理制，太后若是知道了，皇上也不好向太后交待，安灵不能让皇上受太后责骂。”
她说着对皇上福上一福，道：“不如皇上有什么暂时想不能的地方，安灵在此替皇上解惑如何？”她打定了主意，对皇上要用上欲擒故纵的方法，不怕他不惦记她。
皇上失望，这样也留不下她吗？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个皇帝，做得着实是窝囊。朝廷上由火翊死死的制约着，就连他的后宫也由太后把持着。无论是朝前还是朝后，竟然连他可以做决定的事情都没有。
他只是想留下燕安灵与他做伴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也做不到，还谈何来掌控这个天下。
皇上的脸色并不好看，燕安灵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皇上虽小，却正是可以灌输她的理念的那时机。
“皇上，安灵知道皇上现在还小，等皇上长大之后，这些事情都是可以由皇上说了算数的，皇上还请安心等待。”
燕安灵看似说着安慰皇上的话，可是听进了皇上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仿佛她正在无语他的无能，连留下她一个小小女子于宫中也做不到。
“联命你近日就住在皇宫里，以备朕有事找你时可以随叫随到。”皇上的话令德福公公暗惊，正欲开口相阻，却又知皇上金口已开，他不能在皇上盛怒之下去佛了皇上的决定。

第七百二十九章 无所顾忌
皇上想要自己给自己做会主，不顾太后会反对，直接就开了金口让燕安灵留在宫中。
燕安灵现出惶恐之色之后，再露出崇拜之色，再加上脸上的惊喜神情，让皇上很是受用。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出了皇上才可以下令做的事情，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安灵谢过皇上的厚爱，那么安灵恭敬如从命。”在德福公公的惊讶之中，皇上带着燕安住进了离他的寝殿最近的一处宫殿椒绿殿。
皇上难得的自己做了回主，陪燕安灵回到了椒绿殿之后，就兴趣勃勃的令德福公公把今日需要他试着批示的奏折拿了过来。
燕安灵帮他看了看，指导着皇上处理。这些事情其时都是极小的小事，无非就是地方上出现大灾时朝廷如何应对，这些没有一个固定的解决方式，也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皇上也还是年岁太小，否则随意说上几个解决的方式也算是可以交差。
经过燕安灵的点拨，皇上如梦初醒般的觉得原来那么容易。他大喜，觉得留下燕安灵是他做得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皇上留下了燕安灵的事情，很快即传入了太后的耳中。
“哐当”一声响，太后手中的茶水倾斜，温热的茶水滴上了她的手背，惊得她松了手，致使手中的茶杯跌东于地上，发出一声惊人的声响，却又固执的没有四分五裂。只是在地板上滴溜溜的转了数圈后停了下来。躺在地板上似是在嘲笑太后的想要专权，却又由不得她。
“来人。”太后的声音方起，秋柔即匆匆出声：“太后，奴婢一话说，不知当说不当说。”
太后疑惑看向她，道：“说。”她心中已有怒意，第一次感觉到了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翅膀硬了想要高飞了。
她心中虽然有气，可以对于秋柔的有话要说，她还是给了秋柔机会。对于这个一直从她还是待字闺阁中的少女，一路陪伴着她走到现在，这是不同于普通宫女的感情。
“太后息怒。奴婢以为，这也算是一件好事，皇上想要独立，看似做了忤逆太后的事情，可这不也说明皇上长大了吗，太后也是希望皇上早已能够独挡一面。难得的皇上今日自己替自己做了回主，日后皇上会更加的明白，朝廷上的事情也需要皇上自己做主，因为天下之事是皇上的天下。”
秋柔说到此，她觉得还有许多话想说，却觉得千言万语也说不完。她相信点到此，太后自然会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太后果然先是挥了挥手让进来的内侍退下，“果真如此吗？看来也是这个理。能够有一件事情促使皇上尽快长大，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秋柔大大的松了口气，太后能够如是想，说明皇上今日之事，应该算是了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哀家就遂了皇上的心愿。此事先不追究了，只是燕安灵也只能是做为皇上的谋臣存在。绝对不能让她成为皇上的女人。”
太后虽然默许了皇上留下燕安灵之事，却对于她的心计起了防备之心，担心燕灵灵会左右皇上的心思而谋害皇上的子嗣。
“太后英明，此事太后不妨先观察一段时间再下定论。”秋柔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替皇上担心。她虽然是替皇上求情免皇上被罚，可是她也如太后一样也是担心皇上会受到燕安灵所迷惑。
燕安灵并不知道她已经逃过一劫，还以为是她的谋略改变了皇上的态度。正为她能够留在皇宫中而暗自惊喜。
“皇上，火翊看似手握兵权，又虎假狐威的依仗摄政王的身份对皇上的江山指手画脚的，其时火翊也是有软肋的。”燕安灵低垂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并没有让皇上看到她眼中的厉色。
“哦，真的，火翊的软肋是什么？”安灵快快说来听听。
皇上时时都在苦苦的思索着可以扳倒火翊的法子，现在听到燕安灵有办法，他急不待的抓紧了燕安灵的手，完全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界线。
正在候于一旁的德福公公却是心中大惊，他是宫中老人了。从服侍先皇开始就与柳婧相识，虽然谈不上是柳婧的心腹，却也是向着柳婧的。
燕安灵说出了那一番话后，才惊觉殿内还有德福公公，只怪德福公公站成一尊雕像般的一动动，让她忽视了他的存在。
她心中骇之，直觉德福公公再不能留。一个在她眼中已经被她判了死刑的人，她也就不再顾忌他的存在。
“皇上，火翊看似铜墙铁壁，实则他的软肋就是那大魏来的公主。”燕安灵回忆着她住在将军府里时火翊对柳婧的柔情，她得不到了也不想看到柳婧独享。她还要亲手的毁了火翊的这一份希望。
“只要打击了公主，也就等于是打击了火翊。”燕安灵冷声说道。她慢慢抬头，看向新皇，今日就是那破冰之日，她要让世人知道，是她一手促成了昌邑国新的景象。
此话从燕安灵口中缓缓说出，她并没有把皇上当成孩子来看待，她知道有些人看似年幼，却心智早已成年。如果她没有看错，皇上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皇上低头不语，他抬对看了一眼正杵于一旁的德福公公，他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不动，似乎已是老僧入定又耳不闻天下事。
燕安灵迎向皇上的眼神，对他点了点头，皇上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让他杀了德福公公。既然她刚才一时不慎，没有遣走德福公公即把她心中对火翊的怨恨说了出来，那么德福公公即不能再留了下来。皇宫中最不用担心多多出一个死人。
德福公公虽然站立不动，看似没有听到燕安灵与皇上的对话，实则他的心则跟明镜般的明白，他的命不保。
他只是服侍新皇没有几日，还谈不是能够被新皇信任，那么在他听到了那么隐秘的事情之后，相信新皇一定会为了安全而堵住他的嘴，而唯有死人的嘴才会最牢靠一句话也不会向外泄露。
他急速的思忖着对策，思忖着可以保他不死的措词。可是他没有任何事要拿得出手的保命方法。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得不保持着冷静，他要让新皇跟燕安灵明白，他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

第七百三十章 阴谋诡计
皇上正在犹豫着，今日他已经破例没有经过太后的允可就把燕安灵留了下来。虽然太后至今还没有任何旨意下来，实则他的心情也是很忐忑的，他不能再杀人，尤其是在没有知会过太后再开杀戒。
皇上有些为难的看着德福公公，心中暗忖燕安灵真是太不谨慎，致使此时他进退两难。
“皇上，丞相求见。”
皇上正与燕安灵低语该如何处置德福公公时，那边殿外的内侍进来对德福公公通报，丞相来访欲求见皇上。
德福公公心中大喜，他正需要有人来打破此时的僵局。皇上不知顾虑什么一时没有动他，他却也不能走开，听闻丞相来了，他连忙大声的向皇上通报。
皇上与燕安灵对视一眼，丞相此时过来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于是连忙让德福公公传丞相进来。
丞相此时前来也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出了宫后又返回了皇宫。他看到了燕安灵也在殿内，心中替他的女儿骄傲。不亏是他的女儿，已经成功的抓紧了皇上的心。
随着丞相一起进宫的还有蒙山。更让皇上惊讶的是太后随后也到了。仿佛她们与丞相是约好了似的。
“太后，您来了。”皇上小心的察看太后的神色，随即看到了太后的亲弟弟也来了。
“舅舅，您也来了。你们这是？”
皇上是真的纳闷了，这些看似没有交集的人齐齐来到了这里，难道是天下要大乱了吗？
“都坐下再议。”太后发话，皇上随即疑惑的坐了下来，丞相等人也依次落坐。
“你们都出去。”太后朝着德福公公等进来侍候的内侍发话，德福公公如大赦般的马上逃离了椒绿殿。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宫门外走去，一路上他不敢回头，假装正有急事需要出宫的模样一路急驰。
皇上正准备留下德福公公，可是太后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即对他道：“皇上有所不知，蒙侍卫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察觉尹斯林的死可能是人为而非意外。”
皇上本欲把不能再下德福公公的事情说与太后，却在听到了太后带来的这一骇人的消息之后，早把德福公公的事情抛弃于脑后。
“蒙山，你有何发现，速速禀报皇上。”丞相向蒙山递了一个眼色，道：“别怕，你就把刚才禀报给太后的话再说与皇上。”
蒙山心中叫苦不堪，丞相想要打压火翊，不知受了哪份刺激，竟然让他做伪证，把没有依据的事情还要说得有眼有板的。
他心中叫苦，嘴是却不敢不说。
“回皇上，微臣受丞相所托，亲自前往尹尚书出事后的地点盘查，经当地山里的人告知，那晚那些凭空出现的野猪是被人赶下山去的。由此判定，尹尚书身故是人为的而非意外。”
蒙山尽可能的把他凭空捏造的说成是事实。他牢记着丞相的交待。要他一口咬死了尹尚书的死被人害死的。
丞相看蒙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没词了，于是对皇上抱拳道：“皇上，臣以为这一定是火翊为了排除异已而故意设下的杀人灭口之事，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拥护皇上的势力。”
皇上一时无话，他已经被蒙山的消息震憾住了，他向来只是以为火翊霸道，却还是算是充满着正义感觉的大将军。不会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可是蒙山的话却颠覆了他对火翊的看法。
“简直就是太可恶了。火翊就是想要让皇上成为一个摆设，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他想要成为第二个拓跋长，想让皇上沦为先皇那般的仅是一个虚名皇帝。”
皇上看向了说话的人，他的舅舅。这个舅舅从小就带他玩游戏，因此现在虽然他已经贵为皇上，舅舅还是没有习惯了平时的相处模式，说话也不避讳。
“哀家本来还想要让火翊多替朝廷分些心，一度的以为他还是爱国爱民的会尽心的帮助皇上打理这天下。现在看来火翊此人不除，皇上的天下早晚会成为火翊的天下。”
太后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刚才在听到了丞相来报时，她一度的气血上涌，差点儿就气得吐血，恰好她的娘家弟弟正在她的宫中坐客，于是偕同他们就一起来寻皇上商讨对策。
看到太后与新皇都是一脸的愤恨的神情，丞相心中暗喜，他就是要把这趟水搅混了，他担心时间拖得越久，火翊的势力日益得到巩固之后，他要再动火翊就难上加难，这才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不好，太后，德福公公此人得除去，刚才朕与燕安灵商讨此事时，一时没有留意他就在殿内，没有防备的被他听去了一些话。”
皇上现在才回过心思来，连忙告诉太后，想要派人去把德福公公控制起来。
“皇上怎么不早说。”太后连忙派出宫中的侍卫，以德福公公欲刺杀皇上为由，令他们立即截杀德福公公。
太后派出了人手之后，又再转回了心思，与丞相商量起如何解决火翊的问题。
燕安灵至此至终都一直安静的坐于一旁，太后没有让她回避，也算是看在了丞相的面子上，她却不能不懂事的再强出风头。她暗自朝皇上递了一个眼色，趁着太后正与丞相交谈之际，对皇上轻轻的道了一声“公主。”
她的口型成功的被皇上所领会。皇上暗中对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她的心思。
“太后，您看能否从火翊的夫人下手，听闻将军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如果能够让她出现一些不测，那么火翊是不是就能够无暇分心于朝廷上的事情。”
皇上把刚才燕安灵说与他的计策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他的脸上一副很自然的神态，似乎这些想法就是他想出来的。他却忘了，是谁把他养大的，他的能耐哪能逃得了太后的眼睛。
太后瞄了一眼燕安灵，见她依然乖巧的稳定坐于一旁，似乎并没有想要出声的意思。
“罢了，看在还需要丞相的帮助之上，对于燕安灵也就先睁一只闭一只眼的当她是无害的吧。”太后心中暗自思忖着看向丞相，“丞相觉得皇上所言如何，可有可行之处。”

第七百三十一章 歹毒的心思
丞相心里也知道，皇上的提议正是燕安灵的提议，因为这份计策她在丞相府里就与他说过。
他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方道：“臣觉得此计可行。唯有让火翊乱了分寸，才能打击到他，才能趁他分神之际一网把他的势力扫尽。”
太后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觉得凡是可以打击到火翊的都可以姑且一试，若是一试不行他们也还有的是时间再想出别的法子来。想到此，她点头同意了皇上的意见。
皇上面露喜色，随即又困惑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可是目前那大魏公主久居于将军府内，据说火翊让她尽量不要出府，如此一来该如何教训她。”
这此消息都是燕安灵经给他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也要让别人包括他的母后知道，他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皇帝了，也是可以替国家分忧的皇上而非傀儡皇帝。
“是啊，此计虽妙，重点是该如何行施。”蒙山也挠着头，想不出来具体的措施。
椒绿殿里一时陷入沉默，他们都在各自的心里紧张的思考着可以打击到柳婧的方法。
“燕安灵，你可以什么好的法子没有？”太后忽然点名询问燕安灵。
她猜测得出这些计策一定是燕安灵告诉给皇上的，既然如此，那么也许燕安灵那儿会有一套成熟的方法。
燕安灵一怔，她没有想到太后会点名让她来献计。她心中知道此时正是她在太后跟前露一手的绝佳的机会。她还真的有想过如何去对付柳婧，刚才她就准备把她想到的方法告诉给皇上，想要借皇上的手除去柳婧。
现在听到太后询问，燕安灵知道现在不是她矫情的时候，于是她站了起身，对太后福了一福，道：“安灵惶惑，心中倒是一有计策，却不知道可行与否，现在安灵说出来供太后、皇上参考。”
太后对她颔首，算是默许了让她说说她的想法。太后今日前后对她截然不同的两个态度，让她知道，太后防她，却也想用她。于是她认真的把她的想法全盘托出。
“安灵认为，大魏公主现在不是有了身孕了吗，如果可以一尸两命的话，那么火翊痛不欲生的吧。”
太后听到此，只觉得此女心思够毒，让她对燕安灵有了更深一些的戒备心思。她耐着性子听下去，燕安灵的法子虽然歹毒，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要是可以打击到火翊的法子，她都愿意去尝试。
燕安灵看到太后对她的话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态，于是放心大胆地继续说道：“安灵识得一种盅毒，这种盅毒对于没有身孕的人来说一点害也没有，可是这种盅毒却极喜欢吸食还未成形的胎儿。”
“竟然还有这种盅毒，可是将军府里戒备森严，如何才能把此盅毒放在公主的身上。”皇上好奇的打断了燕安灵的话，他小小的年龄造就了他的阅历还很狭隘，对于这些民间的秘史倒是很感兴趣。
皇上露出探究的神态，就连太后也听得入了迷。在先皇还在世时，她知道以她一介商贩出生的妃子，她的皇儿永远也不会被封为太子。她也就没有了去与别的嫔妃去争去抢的想法，只是本本份份的放低姿态在皇宫里不去惹事。
也正因为她这样的出身，别的嫔妃也视她为无害的对象，那些狠毒的手段也只是用在一些有可能对她们有威胁的嫔妃身上，也不会浪费时间与精力来对付她。因此她倒也没有经历守过多的争风吃醋的宫中生活。对于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太后倒也知道得并不是很多。
丞相表面上没有异样，其时他的心里却惊骇万分，他不知道燕安灵是如何得知这些手段的，他有些不认识燕安灵了。
殿里从皇上到蒙山，无不被燕安灵的想法所惊呆了，他们都很是好奇的看向燕安灵，想要知道如何才能让柳婧中了这可以让她毙命的盅毒。
“燕安灵想必已经想到了如何让公主中了这盅毒的法子了吧，快快说来听听。”
太后忍不住的连忙催促燕安灵快把她的法子说出来。
燕安灵微微一笑，脸上依然天真无邪的模样，嘴里却缓缓的吐出了让殿内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答案。
“此计其时很方便，只要找人接近火翊，把盅虫先放于自己的手上，再往火翊的衣服上一抹，盅虫就可以依附在火翊的身上了，等他回到府里后，只要他不先去更衣沐浴，而是先去探望他的夫人的话，那么盅虫闻到了孕妇的味道，自己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孕妇的身上去。后面的事情就无需我们操心了，只要静待好消息就成。”
燕安灵一口气的把她所知道的法子说了出来。只得众人都倒吸一口中冷气。尤其是太后，她马上就举一反三的想到，不知道燕安灵还掌握了什么样的盅虫，会不会通过她的手也会对皇上下了可以听从她的话的盅虫，她虽然对盅虫并没有研究，却也是道听途说的知道一些，只是也没有自己亲自体验过，也不知道是否真有这样的法子还是假的。
燕安灵说完，安静的候于一旁等待着太后的示意。
皇上听完了燕安灵的话，也是一时的无语，他听听还行，让他对此拿个主意，他也还是不敢擅自做主，尤其是现在太后还在坐的情况下，皇上觉得他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你们认为燕安灵此计如何。”太后缓缓的开口询问。她心里其时已经认同了此法，只是假装的询问丞相的意见。
丞相在心里冷冷的怒视着燕安灵，他的阅历还是比燕安灵老练多了。
燕安灵为了贪功，此计不但是可行还趋向于很完美，如此不露痕迹的就能够借助火翊的手，让他亲自的给他的夫人下盅，日后当火翊得知此事时，对于他的打击也许就是致命的。可是燕安灵却没有考虑到，在她还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时，锋芒毕露往往会引发别人对她的戒心，会把她想像成很歹毒的女人，试问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够任其在皇宫中留下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 隔墙有耳
丞相心中对于燕安灵的强出头异常的恼火，表面上他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很没有看出太后已经起了戒心的平静。
他轻轻的点头道：“臣以为燕安灵的此计可行。”
太后暗笑，丞相想要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的，她好歹也是从皇宫里活了下来的妃子，自然也不会是那么的天真。
太后虽然对燕安灵起了戒心，可是对于她所献出一计策却也是极其认同的。这样的风险几乎为零。而朝廷上相互拍拍肩膀的举动时而有之，随意找个人假装与火翊亲近，就可以顺手把盅毒放到了火翊的身上。再由火翊回府后把此盅毒传到柳婧的身上。一日不成就二日，二日不成就三日，相信用不了几日就可以成功的把此盅毒传给柳姨，后面的事情就是她们等着火翊看着他的孩子胎死腹中，然后伤心欲绝，相信这样的火翊应该是无心再理会朝廷之事的吧。
“哀家也认为此计可行。那么就由丞相安排人手，把此事做了吧。”太后没有再询问别人的意见，而是一锤定音的决定了就用此计来打击报复火翊。
“报告太后，臣等未能拦下德福公公，他已经出宫去了。”
太后派出去追赶德福公公的内侍回来报告此事，太后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去。寻不回来就不寻了，他们此时已经想到了极好的对付火翊的法子，就是德福公公出宫去向火翊报信，他也不知道他们的计策，而火翊早知道了他们看他不顺眼，也是可以早就想到他们会对付他，只要没有人把他们刚才商议的计划告诉给火翊，那么就无所谓德福公公会去向火翊说些什么了。
太后此时算是了了一份心思，仿佛已经看到火翊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狂笑着道：“好了，此事就由丞相全权负责。燕安灵就与丞相再好好的合计下具体的执行方案。”
太后这是向燕安灵下了逐客令了，只是她借着这样的缘由说出来，倒也是给足了燕安灵的面子。
她对燕安灵已经起了很重的戒心，生怕她再留在宫中，会对皇上也了盅，这皇上被她牵着鼻子走，那么到时她不悔之晚矣，她宁愿抱着得罪丞相的风险也要把燕安灵先赶出皇宫。
丞相暗自心惊，他不知道燕安灵有没有看出这是太后下的驱逐令了，日后燕安灵想要进官已是不可能的了，也不知道燕安灵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强出头，是她自己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燕安灵并没有还没有想到那么远的事情，她还处于她的计策被太后采用了的狂喜之中，以为自己的能力已经被太后所认可，她还并不知道太后此意其实就是变相的驱逐她。
“臣这就回去安排，定让此事早见分晓。”丞相起身告辞，带着燕安灵先告退。
太后等待了片刻，算计着丞相已经走远，这才看向皇上道：“皇上，燕安灵这个女人心思过于复杂，哀家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是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她所利用。”
皇上暗沉着脸，心里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花样，皇上初独立行事，还没有尝到江湖的险恶，对于太后的警告他还无法理解，出于对太后的尊敬，他很认真的听着，打算阳奉阴违。
太后知道短时间内也无法令皇上明白这江湖上的险恶，神色复杂的看着皇上，最终仅是叹息一声起身回她的坤心殿。
刚才速是热闹非凡的椒绿殿，随着太后与丞相的离去，仅剩下皇上一人，他也无趣的离开了，这里并不是他的寝殿，只是临时拨给燕安灵使用，燕安灵已随丞相出宫，皇上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此殿。
很快椒绿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直到一盏茶的功夫，椒绿殿内殿中的宫女也不知道哪儿去偷懒了。椒绿殿的偏殿的殿门，才小心翼翼被人从里打开一条小缝，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闪身出来。
她的衣着完全就是宫女的打扮，手足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就是此时有人走进殿中，也以为是宫女在殿内清洁卫生。
宫女先是假意的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弹了弹了殿内摆件上的灰尘，片刻后才端起角落里的一盆清洁用的清水及手中的鸡毛掸走出了椒绿殿，隐匿于皇宫之中，融进了皇宫里数也数清的宫女群中，仿佛刚才椒绿殿里并无多余的人存在。
燕安灵喜滋滋的随着丞相出宫，心里还在设计着等她与丞相忙完这一单事情，她再入皇宫时，太后应该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给她来个下马威那么不待见她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开辟了通往皇宫的路。却不知，戒心极重的太后已经对她生出了防备之心，她已经被太后视为危险人物。
“父亲，您似乎是有着心事。”正想着自己美事的燕安灵无意中扭头，看到了丞相一脸的隐隐透露着怒容的神情，她很是不解的询问。
“安灵，今日的事情你如何看，就从你在皇宫中的地位谈谈你的看法吧。”丞相决定先给燕安灵打根预防针，也好过当她被太后拒绝时过于难堪。
“父亲，您是为此事担忧吗？今日女儿觉得太后看女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那一定是太后觉得女儿有能力可以帮到皇上，待我们把将军府弄得人仰马翻时，太后还不对女儿另眼相看啊。”
燕安灵一脸的得意之色，她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的快，按着她的设计，也得再等待几日，让她再把皇上对火翊仇视多积累一番之后再行动，没想到丞相随后就跟到，替她铺设好了这条通往皇宫的路。
“自古以来。女子无德变是德，虽然现在这一点得到了改善，但是人们潜意识里的观念依然没有改变，尤其是太后的想法，她是想要给皇上寻门能够帮助皇上与火翊抗衡的势力没有错，可是太后也仅是局限于女方的娘家势力而非女子本人的强势。”
丞相本不想说得那么透彻，话一说开他就忍不住的跟燕安灵分析太后的心理，他越解释，燕安灵心越凉，此时她才不确定自己今日的强势出头是否正确。

第七百三十三章 黄雀 在后
燕安灵在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在皇宫里的得意之色，眉间紧锁，一脸严肃又放不开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人将她跟刚刚的那个人暗自得意的她联系在一块。
“安灵你不是男儿身，后宫里的女人尤其是当家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她的能力胜过皇上，这些显示你聪明的谋划，也得曲线让皇上用上就成。可是你却自己强出头，怕是太后已经对你不满了。”
丞相淡淡道，言语之间另有所指。他抬起头，目光深远的望向前方络绎不绝的宫人，心中已经暗暗感叹道连皇宫也不是他们父女最好的容身之地。
“即想用人，又要防人，天下哪有那便宜的好事？又如何能都让太后给占尽了。”燕安灵本来也不是什么傻瓜，丞相说的话她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尽管如此，她却还是眉毛一挑冷笑出声。
她从来就不会像丞相那般考虑得那么周详，只知道她想要得到的，一条路走不通她就再开辟出另外一条道来，总不能便宜了皇宫里的人拿她当枪使，用完后即成为弃子，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往前这样的案例已经在她的面前发生过太多次了，燕安灵早就在很早之前就看透了，对于这样的游戏规则更是了然于胸。怎么样的人才能笑到最后，她不需要别人来教她。
似乎也是早就料到了燕安灵会有这样的反应，丞相仅仅是皱了皱眉头，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竟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来。他背手走在燕安灵的前面，高大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格外孤独。
燕安灵随后跟在丞相的身后，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两人一路再无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今日出宫的宫女跟内侍人数较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也都是一些宫里的主子不方便出宫，于是就遣了自己宫里的宫女、内侍替她们出宫采办一些私人物品。毕竟很多玩意儿虽然宫中的对比外面要好得多，但是总归还是没见过一些新奇的东西。
再说了，宫中的大多数服饰做的都一模一样，全都按着端庄的模样刻出来，早就已经被宫中的贵人们嫌弃久之却不敢多言。
椒绿殿里的宫女桃芝也于今日出宫，她负责侍候的椒绿殿目前还没有固定的主子入住，所以她们做宫女的也就自由得多了，没有主子的差遣，也不用忙忙叨叨的怕迟了时间。出宫的时间也就没有了限制，只要在宫禁前回宫即可。
桃芝今日本意是想要出宫替自己置换一些衣物，她也未想到今日她能够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的缺德事情。
皇上、太后与丞相他们正在密谋时，她正在椒绿殿里的偏殿里清扫卫生，待她听到了他们商谈的内容时，知道她听到了不该到的事情，想要退出来已经太迟了，她唯有死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声音。虽不至于把自己憋死，再长些时间，也会将让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而弄出声响。
就在桃芝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时，皇上与丞相等人的密谋总算是告一段落。她侧着耳朵紧贴于侧殿的大门上，听了许多，确定主殿里的人都出去了，她的身子才敢动弹，想要移步，这才发现由于她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过长，身体早已麻木，她尝试着活动她的身体，许久才能够动弹。好在这段时间里侧殿里一直无人出入。
当桃芝得以活动走出侧殿时，她的身上早已被冷汗给汗湿透透的。
她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听到了这么骇人的消息，她早已六神无主，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当作这件事她从未听到过，可是她的思绪却不受她自己所控制了。
她的脑海里一直都被燕安灵的话所占据：“不出七日，只管叫那公主与她腹中的胎儿双双大出血而亡。”
桃芝觉得她都快发疯了，她急切的需要找一个人来倾听她的心事，似乎只要是她把刚才她所听到的事情说出去，一直占据着她脑海里的燕安灵的声音才会消失。
她从未如此的恐慌过，左思右想也未能想到可靠的人来聆听她的心事，她的眼睛无意中描到了自己打算出宫去典当的一枚手镯，想到前几次出宫时，她正好拿着一些宫里赏赐得来的物件去典当行里进行典当，当时那典当行的伙计得知她是从宫里出来。就跟她说过：他们这个典当行，除了收实物之处，也收消息，但凡是宫里的消息，看消息的内容给价，报酬高至一条百银银子。
她当时听了还未放在心上，看着诱人，可是宫里能有什么消息，能够由她这下等宫女得知的消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今日意外的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有了，桃芝心中大喜，想到了即可以找到人来倾听她的消息，又可以平白无故的再得到一些银子的法子，她打算把她刚才听来的消息出售给典当行，即可以了了她的心事，又能得到一些银子改善她的生活。
她才开心一片刻，又心时一沉，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条消息卖给典当行换取一些银两。她心里充满着对金钱的渴望，同时又担心事败之后她小命定会不保，现在朝廷中还是风云未定，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要想追究到她的身上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要出手将她得到的消息给卖出去，她陷入了两难之中。最后桃芝决定，还是先出宫再定，让她再留在这宫里，她觉得会发狂的。
桃芝匆匆的收拾了一番，很快就混入了出宫的人群里。现在出宫已经不似先皇在世时盘查得那么严格，现在的皇上年龄还小，不大去理会这些事情，太皇也没有心思去观注于宫人进出皇宫的小事，造成了守卫也就放松了许多。
一柱香之后，桃芝已经随着今日出宫的宫人的人群里，来到了集市上。
卖与不卖，这两种念头一直在姚芝的脑海中激烈的斗争，一会儿是出售消息赚点钱占着上风，一会儿又是不卖明哲保身的念头占着上风。生命和金钱，在生活的面前就像是两个魔鬼一样的在桃芝的脑海中叫嚣着，喧闹着。

第七百三十四章 良心交战
几经徘徊之中，桃芝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典当行的跟前。站在典当行的门外她探头往里看，此时典当行内空空如也，除了典当行里的伙计再无外人。
难道这是上天的指示？桃芝咬咬牙，这样的天时地利实在是不容错过，她心中已经再也没有什么顾忌，那个想要金钱的贪念已经全然占有了桃芝的内心。虽然偶尔耳边还会有一个担忧的小声音在提醒着桃芝，但是桃芝已经没有这些心思了，一心只想着进去探探风，问一问这点消息究竟能值多少钱。
要是并没有那么值钱，那就大可不必因为这样的事情去冒这个风险，如果价格合适……桃芝一脸犹豫，脚抬起来又放下，两边的手指纠结的拧巴在一块，嘴唇也险些被她咬出血。
然而精明的店中伙计早就已经盯着桃芝看了许久，应该说从桃芝靠近这个典当行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做这一行的，没点眼力见怎么能行？
店伙计装作不经意的又瞄了桃芝一眼，这个女人他认识，虽然不是知道姓啥名啥的，却是知道她是宫里出来的宫女，看她一直在典当行外来回走来走去的，观她的手中又没有拿有东西。难道该女子不是来典当物品，而是想在出售消息的吗？
来这边出售消息的宫女，桃芝其实真的不算是第一个。但是那些宫中小婢女，又能真的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不是随着她们的主子，那些早就已经传遍满城的家常话也拿来当秘密。
店伙计不停的观察着桃芝，桃芝这种纠结的性格就像有一只手不停的在挠着他的心一样，如果桃芝要是果断的进来了，那还好。但是最怕的就是桃芝这样的性格，把店伙计心中的那点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
好在桃芝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典当行就这么走了进来。眼看自己的那点小好奇心要得到了满足，店伙计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记得当初东家把他们几人训练了一番，然后把他们丢到了这典当行里做伙计，就一再的交待，他们的任务是探听各方的消息为主，典当之物只是一个掩护他们身份的幌子。今天这个小宫女，不管能不能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反正就权当看乐子好了。
“伙计的，小女子手中有一条消息，你看看能合多少银子。”桃芝开了口也就不再忐忑，她自信手中的这条消息不是那种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的闲话，一定可以卖出不菲的价钱。而要是真的能拿到那些钱……想到此她不再犹豫，坚定的眼神看向典当行里的伙计。
“姑娘，你倒说说看，你手中有什么消息，咱们有的是钱，就看姑娘手中的消息值不值钱了。”店伙计一眼的精光，看这样子，面前的这个小女人真的就是从宫中来的小宫女，那样就太好了，宫里来的消息正是东家最感兴趣的。
“是有关将军与将军夫人的消息，你看能给多少银子？”桃芝一脸的神秘，在这里故意的也卖了一个关子，在还没有得知对方底牌的时候，桃芝实在也不想太快的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暴露出来，毕竟她得要留点东西，才能最后跟人家谈判。
“此事当真？”店伙计收起了玩心，被桃芝这种故弄玄虚的态度给挠的有些紧张，于是也随着桃芝一样也故作神性的低声道：“份量越重的大人物的消息当然需要了，价钱也不会少了你的，你且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消息。”
“这？”桃芝有些犹豫不定，想到了她把消息透露出来以后，对方又玩阴的，把消息得了去还不认帐，那她岂不是白忙和了一场。秘密就是在没有说出来时才是秘密，说出了口的就不是秘密了。
如果要真的这么快就告诉对方自己的消息，那么她前面的故作神秘还有什么意义？
精明的店伙计早把桃芝的犹豫看在眼里，他笑了一声，然后又瞥了桃芝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这是百年老店，任的是信誉吃饭，如若是黑店，下回还有谁敢来卖消息。”
这店伙计在这典当行这么久了，又岂能看不出桃芝似有心动之意，再道：“再说了，若是我们想做些什么，可以把钱给了你后，再尾随你出去，寻个僻静的地方，把你做了，再把钱拿回来。大可不必在这得了你的消息后就讹了你，当作没听过你的消息，平白的坏了本店的名声。”
桃芝一惊，抬头看向店伙计那无害的脸，心里蓦然呆住，这店伙计说得也在理，她常出宫，倒也没有听说过此店有坑人之事，宫里的姐妹也常拿物品到这个典当行里典当，此店的口碑倒是挺好的。
但是桃芝也实实在在的被店伙计说得有些不舒服，毕竟她之前的考虑还只限于消息暴露出去，她会有什么小命呜呼的危险，但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要担心的远不止这些。万一真的就像店伙计说的那样，等她把消息给了出来，又把她做掉怎么办？
现在桃芝才真正的明白，什么东西都不是平白无故会来的，她更是担心自己走的这一步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先不说挣不挣钱，桃芝心中已经被店伙计的话给放大了无数的恐惧，她毕竟也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店伙计又岂会白白让送上门的消息离开？他情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桃芝的手，压低了声音对桃芝说：“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带着这个消息出来这里也是考虑了很多问题，特别是你担心的事情败露，我也能够明白。但是我们既然收着这消息，就一定有我们的道理。你放心，只要你给的消息真的有用，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长期合作……”

第七百三十五章 传信预警
店伙计最后又给桃芝使了一个眼色，这个眼神就像是一记强心剂一样的给到了桃芝的身上，她再无顾虑，特别是瞄到了店伙计桌子下面那些隐约露出来的黄金影子。
于是她心一横，凑近了店伙计的身边说道：“丞相与皇上密谋，要将一种盅悄然无声的抹到大将军的衣服物上，待大将军回到将军府后，这种盅最喜欢吸食孕妇胎儿的养份，它会自动寻找孕妇，并吸附于孕妇的身上，从而从孕妇的身上吸食胎儿的营养。据说这种盅依附到了孕妇身上之后，不出七日孕妇轻则滑胎，重则一尸二命。”
桃芝说完，她浑身一颤，自己都觉得这个毒计好残忍，一时心中不忍，连声道：“罢了，权当我替自己积德，这件事情当我说出来，看能否有机会似入到大将军的耳中，好让大将军有所防范，我自己却是不能拿这个消息换银子。”
她看了一眼店伙计身边那并开的抽屉中露出来的金银，有些遗嘱的掉头就走。她不是圣人，宫里现在没有人理会她们这些小小的宫女，皇帝还小还没有到迎娶皇后跟嫔妃的年龄，她们平日里没有主子服侍，月银本就少得可怜，还时常不内务府的忘记还有她们的存在着，那些晃眼的金子她太需要了。
她担心自己再多留下一分，就会改变了主意而要把这件当作消息来出售。她那还没有冥灭的良心告诉她，人在做天在看，她不能做那眜了良心的事情。
只是，她也得活下去，想到此，她走得越发的急，生怕自己会改变了主意。
店伙计已经无暇去理会那跟落荒而逃没什么区别的小宫女，收敛起了他的嘻哈的看热闹的心理。忙关上了店门，直往城东的平阳居而去。东家说过这个地方可以找得到他，如果有重大的消息，让他直接就来此汇报。
平阳居里，紫婧正在快速的分捡手中的消息。现在每日里的消息多如牛毛的从全国中地汇总而来。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的知道如何把消息进行分类。
“紫婧，快，有紧急情况。”店伙计跑得喘息未定就急急开口，说不到一句就喘得说不下去了，忙扶着门把弯着腰直喘。
“小东，别慌，先顺顺气再说，别乱了手脚。”紫婧端起了一杯水，让店伙计先润润噪子。
急跑而来的店伙计感激地对紫婧笑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光，重重的喘了几大口气后，这才急声说道：“刚才我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此消息对大将军极其不利，得立即通知大将军。”
他一口气不停的把刚才听来的消息告诉给紫婧。当即吓得紫婧脸色都白了，她急跑到府外，把府里的一盏黄灯笼换成了成灯笼，这是她与陈岩互通消息的方式，悬挂上了红灯笼，这是紧急情况下才能使用的暗号。
“小东，这一次你立了大功，真是太谢谢你了。”紫婧急得眼眶都红了，却也不忘了对小东表示感谢。
除了柳婧，没有人明白她此时惊吓的心情，皇上的损招虽然不是用在她的身上，但是却比用来对付她还让她心惊胆战。
她的性命是柳婧给救下来的，她全凭着一心报恩的心情才觉得活下去尚有意义，皇上欲对付柳婧，无异于比对付她还要让她难受。
灯笼才换下，她就频繁的看向门外，前后不到片刻的时间，她却觉得时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就盼着传信的人快点到来。
也就片刻功夫，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就闪身进来了，紫婧忙迎了上去，把已经写好的密函交到了来人的手中，急声催道：“十万火急，立即给夫人送过去。”
“是，紫婧放心，不会误了夫人的事情。”来人说完就要走，紫婧又连忙把他喊住，“记得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将军、夫人或者是陈岩手中，不得有失，千万记得这是火烧眉毛的大事，速度一定要快。”
“好，小的这就去了。”
“去吧。”紫婧的话飘在空气中，来人早已没有了身影。
“一定要尽快交待夫人手中啊。”紫婧不放心，明知道来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还是本能的喊了出来。
“紫婧，那我也先回去了。”店伙计看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也告辞离开。
紫婧机械的点着头，她的心思已乱，就担心她的消息送得迟了，柳婧会受到伤害。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艳丽的阳光，看这日光正常情况下此时才是下早朝的时间。若是大将军今日去上早朝，此时也才出宫，从时间上看应该是来得及在大将军回府时，消息就可以送到了夫人的手中，夫人不会有事的。
她时而算着送消息的人是否到了将军府，又想到夫人是否能及时的收到消息。想着心里还是不安，于是她吩咐平阳居里的搭档林山守着，她急冲冲的往蓝之医阁而去。
她知道蓝东是柳婧的师傅，最主要的还是蓝东医术与毒术都了得，她要去通知蓝东，让蓝东也去将军府，这样她才能安心一些。
紫婧没有犹豫的就花重金雇了一辆马车，并许下了二倍的银两，让车把式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蓝之医阁。
车把式得了她的钱财，道了声“好”，把马车赶得又稳又快，急骤着就往蓝之医阁而去。
“到了，姑娘。”车把式的一句声响，将紫婧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一看，果然是到了。
紫婧来到了蓝之医阁时，林福恰好就在前院里晒着药材，她匆匆忙忙的付了车资，人还未到就看到了林福正忙碌的身影，连忙高声喊道：“林福，蓝阁主可在医阁内。”
“紫婧啊，师傅正在后院炼丸，算算时辰，还得近一下柱香的时辰方能炼好，看你着急的神色，可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找师傅，你先说与我听听，我看看能否帮你去转告一声。”
林福一脸探究的看着紫婧，他知道紫婧原先是将军府里的丫鬟，只知道是得罪了哪房太太，被老夫人下令处理了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又活了下来，只是她不住在将军府里。

第七百三十六章 医阁之人
紫婧张口欲说，却又临时停住了口，她对于蓝之医阁里的人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林福是蓝东的徒弟，她们倒是有几面之缘，可是她对林福还谈不上知根知底，这样的大事她不能轻易的的就透露了出来。
“林福，能否你去帮我给师傅传下口信，就说大将军夫人有话要我带与蓝阁主，并非紫婧信不过林福兄弟，而是夫人再三的交待此事只能说与蓝阁主一人听，紫婧不敢抗命。”
她露出一副很为难的神色，林福忙点头道：“明白的，明白的，你别为难，我去帮你问问。”
紫婧感激的对林福展颜一笑，看着林福往后院走去，她也迈步跟上。
林福回头看了她一眼，道：“紫婧，你就在此等候可好，师傅炼丹时不喜有人接近。”他没有多说，紫婧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好强跟着去，只好对林福点头道：“那不麻烦你了，紫婧在此等候就是。”
林福颔首，示意紫婧等着，徒留下一个背影给紫婧。
过了好一会儿，紫婧也不见林福出来，她也只能是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后院的方向，不敢往里闯。
蓝之医阁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如果不是沾了柳婧的光，她们小小下人连蓝东的面都见不上。
林福确实是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只是他却是来到了后院的晒药场，在那儿分捡起药材来，根本没有往蓝东的炼药房走。
他阴阴的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就让你多等待片刻吧。”
蓝东确实是在后院他的炼丹房里炼药，前日他去替柳婧诊平安脉时，心疼她的孕吐严重，当时嘴里虽然说是没有药物可以缓解她的难受，回来后他即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翻遍了书房里的藏书。
他向来就清心寡欲，不喜女色，平日里研究医书的方向也就没有特意的很偏重研究孕妇的饮食。为了柳婧，他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苦读了一日，好在医学上的常识本就是可以融会贯通的，很快就让他找到了可以改善柳婧孕吐的方法，然后又是一日的把自己关进了炼药房里。
蓝东看了看时间，再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炼制的丹药就大功告成。
紫婧此时早已心急如焚，通往后院的方向有些什么摆设，她早已看熟了，也没有盼到林福的身影，蓝东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想到此事对于柳婧关系重大，她也不确定柳婧能否及时的收到她派人传过去的消息。为了柳婧的安然，她决定冒险进去寻找蓝东，如果到时被蓝江怪罪下来，只要她能够把消息告诉给蓝东，她也认了。
紫婧边走边看，后院她并没有来过，原以为是跟普通的大宅那样，是几个厢房配些小花园格局，待她走到了后院之后，才发觉蓝之医阁里的后院是一个大晒场，遍地都是凉晒的她也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她以为建有厢房的地方在蓝之医阁的后院里，却建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园圃，里面种满了无数的药材。
她小心的走在园圃的路埂上，明明是药材却开着鲜花般的美艳的花朵。她无心观赏，想要快步前行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而去。她并不知道蓝东的炼药房在哪儿。
“蓝阁主，蓝阁主。”紫婧不得已喊了出声，她来此的事情紧急，由不得她慢慢的等候。想到林福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出来，想来蓝东的炼药房应该距离前院较远。她四处看了看，于是就往后面走去。
紫婧并不知道，在她走后，林福则从她的身后闪了出来，阴森森的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脸的高深莫测。
“蓝阁主，你在哪儿？”紫婧只能是采取边走边喊的方法，希望能够把蓝东引出来。她并不知道，蓝东的炼药房封闭性极好，阻隔声音的效果也很好，任凭她喊痛了噪子蓝东在炼药房里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蓝东当初建这蓝之医阁时，为了多建几个园圃供他养药材，他的后院比将军府还要大上数倍，紫婧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这里园圃的布局看似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她怎么看着就像是在绕着迷宫。
紫婧忽然闻到一股清香的香味，她贪恋的闻了闻，不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倒地之后，从园圃旁边的几株大树之后，林福从树后闪身出来，抱起她的身体把她拖到了一旁的花木之中，这儿刚才她所闻到的那种清香更加的浓郁，林福掩着鼻跑远了，连头了不回。
蓝东提前关闭了炼丹炉中的炉火，他加入的药材中含有名贵的十几种药物，大大缩短了炼药的时间。
他从丹炉中倒出今日所提炼的丹东，放近了鼻子跟前闻了闻，正是他想要的颜色与味道，他满意的将这损耗了他一日的时间，才炼制出来的五粒丹药小心的倒入药瓶中放好，这才开颜的走出了炼丹房。
“师傅，正好徒儿有事禀报，您就正好出来了。”林福像是刚才走到这儿，对蓝东道：“有一名叫紫婧的女子，就有事要禀报给师傅，徒儿正想出声询问师傅能否早点儿出来，想不到师傅这就出来了。”
“紫婧，那不是被婧儿救下来的将军府的丫鬟吗？”她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蓝东边问边走，但凡与柳婧相关的事情，他都会上心。
“这个，她倒没有说，只是说是师妹有事要告之师傅，具体的徒儿也就不清楚了。”林福脸不红心也不急跳，一副的气定神闲的把紫婧的话时行了转告。他反而暗喜，刚才紫婧没有把她来此的事情说出来，此时他正好有理由说他不知道此事。
“会有什么事情，明日就是为师去替婧儿诊平安脉的日子，若不是急事，婧儿也不会在今日派人前来。”蓝东暗自思忖着，脚上的步伐也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他们师徒两人急冲冲的走到了前院，却空空无人。
“紫婧呢，刚才你是吩咐她在此等候吗？”蓝东看着无人的前院，满腹疑惑的看向林福。
林福也是一脸的疑虑，他东张西望，嘴里还高声喊了起来，“紫婧，紫婧，你还在吗？”

第七百三十七章 虚惊一场
他心里知道，就是他再多喊几声，紫婧也听不到。
“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蓝东不再犹豫，急奔向马房，牵出他的马飞身跳上马背，就朝将军府冲去。
将军府里，柳婧手中拿着暗探送来的消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很好，这种歹毒 的招术竟然想要用到将军身上，看来宫里的这几人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她冷哼几声，扬声道：“周立，派人到府门外守着，将军回来，让他先不要进火焰阁，再派人去请师傅过来。”?柳婧得到了消息，不敢大意。盅虫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不似派些刺客过来她尚有对付的办法。事关整个将军府的命运，她把此事当作一件危机来处理。在蓝东还没有过来之前，她不敢让火翊靠近自己半步。
“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周立紧皱着眉头，柳婧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何事，只是从她的吩咐中得知事情一定不小，若不然也不能把火翊拦在火焰阁外。
“事情说来话长，你先去办事吧，回头再说与你听。”柳婧并不打算瞒着周立，已经接受了周立为她的护卫，她也打算信他。
火翊与蓝东差不多是前后脚回到将军府，火翊先于一步到达，正好被刚到前院的周立给拦了下来。
周立忐忑的拦下了火翊，他虽然是受柳婧所托，可是拦下将军府的当家主子，他还是有些心里没有底。
“何事？为何拦住本将。”果然火翊被拦了下来之后，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府里被拦下不允许他回到自己的寝室。
“将军息怒。事情小的也不大清楚，只是夫人说了，在蓝阁主没有到来之前，还请将军千万别进到火焰阁里。”
周立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倒是把火翊给急坏了，“是不是夫人出事了，夫人出了什么事？”他一把就抓住了周立的衣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柳婧不出府，不会受到袭击，府里也是安全的，周立在此等候蓝东却把他给拦了下来，他心里立即就有了想法，想到是柳婧发生了意外，所以周立才会不放他进去而只让蓝东进入火焰阁。
周立被火翊紧紧的拽住衣领，火翊心中太过着急，力气用得过大，差点儿没把周立抓得背过了气，蓝东见状不好，伸手佛开了火翊的手，化解了他抓着周立的手。
周立得到了解脱，这才急急的说道：“卑职向天发誓，夫人没事，就是夫人得到了一则消息，然后就让卑职来此候着，让将军先不要进入火焰阁里，等蓝阁主进去看过之后再定。”
火翊狐疑的看向蓝东，只见蓝东淡笑出声，道：“将军稍安勿燥，待蓝东进去看看，如果将军对蓝东放心的话……”
“快去，快去。”火翊理会蓝东对他的调侃，连声催促他快去柳婧那儿看看发生了何事，再等待直去他都快急疯了。
蓝东深深的看了一眼火翊，略一点头，即施展轻功往火焰阁而去。
火焰阁处，火翊与蓝东都已急得冒火，火焰阁内，柳婧却悠然自得的品着香茶，玉瑾正在她的身旁替她摇着扇子，整个一副可以入画的温馨的画面。
“师傅来了。”柳婧看到蓝东，眼睛一亮，她算了算时间，怎么也算不对蓝东怎么会来得如此的快。按照马的脚程，这个时间才是报信的人去一蓝之医阁的时间才对。
“师傅怎么来得如此的快。”
面对着柳婧一脸的疑惑，蓝东没有回答，而是一把就搭上了她的手腕，仔细的替柳婧诊起脉来。
柳婧看着蓝东一脸的急色，眉头上也紧皱着，她也吓了一跳，直到蓝东的眉头渐渐地伸展之后，她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一些。
“婧儿的身体状况挺好的，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你派人拦下了将军，却独独让为师进来。”蓝东不解的看着柳婧。
“这么说将军也回府了吗？”柳婧暗道声不好，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巧，蓝东会与火翊同时到达，想象得出来火翊该会吓坏了。
“师傅，刚才婧儿得到消息，皇上欲借将军的手来对付婧儿。”柳婧把她手中接到的密件递给了蓝东。
蓝东是医者，仅看了一眼即明白是什么事情。他安抚的看向柳婧，道：“为师去将军那儿看看。将军看来是吓坏了。”
柳婧点头，看着蓝东走出了火焰阁。待蓝东的身影看不见了，她才又躺进了贵妃椅上，享受着滢荷替她准备的美食。
滢荷心性太过于情绪化，柳婧并没有把她的大事告诉给滢荷，恰好赶上了她有了身孕，滢荷又迷上了如何替她补身子，她倒也乐于借此事让滢荷分心于美食之上，正好一举二得即可以把滢荷支开，又能让她有些事情可做。
她并不担心于火翊的焦急，让他体验一下着急的事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失去才会更加的珍惜。
火翊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站在将军府里的前院里，翘首看着火焰阁的方向。他想不管不顾的回到火焰阁里，却又担心会坏了柳姨的事情。
正当火翊的焦急已经到了临界点之后，远远的看到了蓝东的身影往前院而来。火翊正欲迎过去，却被蓝东以手势所阻。见状火翊不敢造次，事关柳婧，他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就怕他的擅自做主而影响到了柳婧。
蓝东很快即来到了火翊身旁，不但没有立即告诉他火焰阁里柳婧发生了何事，反而招手让他往外走，直到走到将军府的大门边时，蓝东才停了下来。
火翊惊疑不定的跟了上去，他的身子才来到蓝东府门前，蓝东边说边动手对他进行检查。
“将军，刚才婧儿得到消息，皇上欲借你的手来谋害婧儿及她身上的胎儿。”
蓝东也懒得多做解释。现在他已经把火翊带离了柳婧的周围，在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今日火翊已经被皇上派人把盅虫放置于他的身上，对柳婧也无害。
他直接就把柳婧给他的秘函扔给了火翊，让火翊自己去看。

第七百三十八章 暂且放过
火翊就急得在骂人，接过了蓝东丢过来的纸团，才看了二眼，即暴跳如雷，“好，很好，亏本将一直忠心耿耿的替皇家出力，甚至于还做好为了昌邑国的安然，本将不惜抛头颅撒热血也在所不惜，想不到小皇帝却如此对待本将。”
蓝东由着火翊一直骂骂咧咧，他只管专注的替火翊进行检查。直到一翻细细的检查之后，他再三的确定了今日火翊身上并无任何盅虫之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早已气火了脸的火翊道：“将军息怒，此时将军就是气死了自己也对事情无补，好在今日将军身上并未携带盅虫。今日还是安全的。”
“好，本将先谢过蓝阁主，还请蓝阁主先移步于火焰阁中稍候片刻，待本将去沐浴一翻后再回火焰阁商讨此事。”
火翊得知了他可以去见柳婧了，为了安全，他还是选择了再去沐浴一番后才回火焰阁。
蓝东也不与他客气，伸手从怀中取了一瓶黑色的药水，抛给了火翊，道；“将军沐浴时将此药水泡于水中，头部以下的位置泡足了半个时辰后再起来。
火翊抬手看了看黑色的药水，有些嫌弃它的颜色，最终还是带走了。
蓝东抬头看了眼火焰阁三个烫金大字，眼眸中涌现出浓浓的杀意。柳婧是他最后的底线，但凡想要对付柳婧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思忖间他的脚跨进了火焰阁里，黑瞳中印入柳婧的身影时，他收敛起脸上的怒意，再来到柳婧身旁时，他的脸上已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恬静。
“师傅且静观其变，此事婧儿自有主张，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了去。”柳婧瞄了一眼蓝东，她心里跟个明镜般的知道蓝东的心思。
蓝东一愣，站在柳婧面前久久的看着她，许久才轻轻的道了一声：“好。”
“师傅，此物可防吗？”柳婧心中后怕，好在她们消息来源及时。这个宫女就冲着她最终没有取走银子，而是把这条消息白送与她，此人可用。
“此物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唯有将军次次回府后，用为师的药水沐浴后再来见你，别的暂时还没有更有效的办法。”
柳婧心中暗笑，如此麻烦，火翊不抓狂才怪。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她的事还要再找机会让火翊对皇室产生厌恶心理。
当初她把火翊推上了摄政王之位，那仅是个跳板，若非如此，火翊的心理无法一下子接受更上一层。今日皇上弄出这一出戏，倒遂了她的心愿。
“甚好呢，师傅，皇上此举无意中帮了婧儿一个大忙呢，就冲这，师傅先别动他们，婧儿留着他们有用呢。”柳婧在在蓝东身边很容易就安静下来，只觉得在蓝的身边，她可以不需要伪装起自己，露出本色。
火翊沐浴回来，就看到柳婧半躺于贵妃椅上。神情很是安宁，蓝东正低头与柳婧说着什么，说到开心处，柳婧露出浅浅的笑，那画面温馨而宁静。
他以为自己看到这样的画面会火冒三仗，奇异的是他的心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并没有觉得烦燥。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火翊拉过了一张椅子，紧贴着柳婧坐下。手习惯性的握住了柳婧的手，眼里满满意的笑意。
“将军，对于今日之事可有什么想法？”蓝东打破了此时的宁静。神情严肃。柳婧说过让他先不要动丞相他们，却并不等于火翊也要置身于事外。
火翊久久未语，他脸色严峻，心里有很多的想法涌现，却没有一个可以让他付之于行动。他总不能弑君吧。
“夫人，近期你且不要轻易外出，火焰阁里除了为夫与蓝阁主，等闲之人不能随意进入。”火翊想了片刻，也只能想到这样的防范之策。
蓝东点头赞同，难得的他们两人能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他看着柳婧，严肃的道：“将军说得极是，皇上与丞相这种手段并不会只是局限于用在将军身上，也有可能用在别人身上，只要是能够有人把这种盅虫带进火焰阁，却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看着蓝东并不是说笑的神态，柳婧也收起了不在意，她点头表示同意。
火翊迟迟没有对此事有个应对的措施，蓝东冷眼瞥了一眼他，也不催促。他有些明白了柳婧的想法，火翊此人，得有事情把他逼到死角他才可能做出反击。他对于皇室的忠诚已经过于愚忠。
他了然的把目光从火翊身上挪到了柳婧，对他们道：“你们两人再好好合计一番，看看日后该如何防备皇上与丞相对你们的不信任，应该会有层出不穷的招数等着你们。蓝东先行回去，替将军再配制一些消除盅虫的药水。”
火翊与柳婧起身相送，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已趋向于自然，少了许多客套，火翊也慢慢的接受了蓝东多次出入将军府的事实，也从当初的防备到现今的可以接受。他们几人之间慢慢形成的这种友情正在微妙的发展着。
蓝东出府时这段时间，林福放心大胆的把紫婧从花圃里拖到了前院，远离了那些可以迷了人心智的花香，一盏茶之后，紫婧悠悠的醒转，她迷茫的看看四周，发现她正半躺于前院的一张矮床上，林福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她皱紧了眉头，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她疑惑的看向林福，张口欲问，林福倒先于她一步的开口：“姑娘，你怎么不听我的吩咐，随意乱走，你可知你走到了后院的花圃里，那时种植的一些鲜花在开花期，那花香有着可以迷惑人心的效用，你是走到了那儿被那花香给迷了心智，幸亏我看不到你，四处寻找才把你找了出来，若是再晚上半个时辰，你的智力就被损坏了。”
“那么厉害。”紫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依稀记得那些盛开的花朵，她倒是觉得那鲜花美艳之极，没想到那花香那么厉害。
“谢谢你林福，若不是你……”紫婧想想就后怕，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忽然想到她来此的事情，惊得她一骨碌的就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的询问：“林福，蓝阁主呢，他炼药出来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此时的什么时辰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能焦急的询问林福。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不愿将就
林福有些心虚的看着紫婧，告诉她蓝东出门去了。
“紫婧，师傅出来时并没有看到你，我们也都以为你有急事又先行离开，恰好师傅与别人有约，于是就先去会友人了。”林福硬起心肠说起了违心的话，他的心里也很是纠结，他一度的以为自己可是做个纯粹的人，不会受到这些名与利的诱惑，也一时的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事实上却并未如此。
他做出这些昧着良心的事情，总是觉得愧对自己的良心，尤其是蓝东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养育及教导之恩。
紫婧得知了蓝东出门去了，心中万分的焦急，她不知道柳婧有没有及时的收到她的消息，片刻都无法再呆下去，她匆匆与林福告辞，急跑着出门雇了辆马车就往将军府赶去。
她急得忘记了柳婧吩咐她不能靠近将军府，若是被老夫人得知她还没有死，事情总是很麻烦，她也无从解释为何还活着的事实。
一阵风飘过，舒缓了她的紧张行色，也让她慢慢的冷静下来。
“麻烦你回城东。”紫婧知道自己就是再心急也不能去将军府给柳婧添乱，只能按压下自己的焦急之情，先回到平阳居再定。
车把式虽然奇怪，却也调转了马头换个方向送她回城东。
紫婧离开不久后，蓝东即回到了蓝之医阁，进入蓝之医阁，他即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清香，他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见到了前院里林福搭起的矮床上有几朵槐香花的花瓣。
“师傅，你回来了，可需要用膳。”林福送走了紫婧之后，转到了后院里去替蓝东准备膳食。
“林福，一上午你都忙些什么了？”蓝东随意的询问，走到自己的躺椅那儿半躺着翻看医书，正常得与平日里他的习惯无二。
“师傅，今儿一上午，徒儿一直都在收拾凉晒药材，并无做别的了。”林福也如平时里的模样应对。
“很好，你先去备膳吧，做好了端来此处即可。”蓝东重新拿着了手中的医书，认真的翻阅。
蓝东的神情很是自然，林福放下心来，看来蓝东什么也没有察觉，他已经成功的阻挡住了紫婧与蓝东会面。
林福点头往厨房走去，蓝东手捧着医书看得仔细，他的心里却在急速的思忖，林福显然没有说实话。前院里不该出现槐香花的气息，此花正是盛花期，还不到可以入药的时候，林福会因为什么事情需要用到槐香花的花朵。这个林福，现在让蓝东对他起了防备之心。
蓝东并没有立即去配制火翊需要用到的除盅虫的药水，他决定还是瞒着林福再暗中操作。他不愿意相信林福会背叛他，只是心里有了想法，就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火翊与柳婧用过了午膳之后，柳婧习惯性的要去小睡一会儿，火翊在她睡下之后，来到了书房里，手握着毛笔，手中觉得有千斤重。
他思忖片刻之后，才默默的写了几行小字，又亲手撕毁。他决定还是不要存下给人把柄的物证。
他稳坐于书房之中，半眯着双眼想着心事。从刚才的消息来看，参与此事的人上有皇上与太后，下有丞相与他的女儿燕安灵，这几个重要的人物，他犹豫来犹豫去，依然没有想到有效的即替柳婧出了一口恶气方法，又不愿意就此放过他们，尤其是丞相一家人。
火翊陷入于沉思之中，他心存善念，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阴谋正在形成。
丞相下了早朝回到府里，燕安灵早等在了他的书房里。
“父亲，如何，今日可寻到机会给火翊下盅虫。”燕安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早点儿看到她的计划得以实施的后果。这样也好让她有个理由再进入皇宫之中，想要蛊惑皇上，得她人在皇宫里才成。
“安灵，我们想得还是太过于简单了，没有考虑到火翊武功高强，想要靠近他过于困难，咱们的人能与他聊得来的又没有，因此今日还找不到机会把盅虫放于他的身上。”
丞相有些头疼的斜靠于书房里的躺椅上，对燕安灵道：“为父休息一会儿，这天天的精神都是紧绷的，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过于无趣。”
燕安灵了然，丞相原先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是她的骄傲，原先的日子虽然是不结党不结派的，却是任何一派一党都想要拉拢她的父亲，对于她的父亲也是笑脸相陪。只是现在受她所累，让他们一家人处处都受到了他人的白眼。
她看着丞相那疲惫的倦容，不忍心再去打扰他，于是黯淡退了出去。
燕安灵昨夜回到府里后，细细想了一夜，明白了白日里丞相对她说过的话，知道皇宫里的那些皇室成员不会那么容易就容得下他们父女，但是她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突破。
她不信命，也不会向目前的状况妥协，她不是一个甘于安心于现状的人，她一直都打算要有所作为。
她回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想到了丞相近乎于狼狈的模样，又想到其时她的的父亲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支持她的决定，一路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小姐可需要用茶。”尽职的丫鬟勤快的上前来询问燕安灵的需要。她并不知道她的主子此时心情糟糕透顶，正找不到出气的人，平日里她也没有时常对下人粗心粗，只是今日心情极端的烦燥，于是一时间气就往身边的丫鬟身上撒去。
“平日里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还需要日日要你们来做什么，倒不如我需要什么再喊你了。”
燕安灵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她的丫鬟，她也没有料到她的和劲那么大，一把就推得丫鬟平儿倒在了地上。
平儿当即满眼就红了，委屈得不敢哭出声来，只好起身规规矩矩的跪在燕安灵的面前。小声的询问：“小姐，可别气坏了身体，小姐如果有什么想寻个人说说，那么小姐就当平儿是一尊雕塑，对着平儿说说吧。平儿保证绝对不会出去乱说，否则小姐就剪了平儿的舌头。”
平儿本是随口说说，她只是想说说话来改善一下屋里的气氛，未成想她的话却让燕安灵上了心。

第七百四十章 另起一计
燕安灵正是想不到可以找人倾听的对象，心里有气也说不出来，听到了平儿的建议，她觉得此计甚妥。
平儿是她的贴身丫鬟，打小就与她一同长大，她们两人其时就也就是差了一个身份的问题，平日里她们两人相处的还是胜过姐妹的。
想到此，燕安灵的语气平和了一些，对平儿说起话来也没有了刚才那么怒意的心态。
“平儿，你且起来。”燕安灵亲自把平儿拉了起来，喃喃的把她这几日里的烦心事说了出来。尤其是她要想与皇上进一步的加深感情，好让她占据皇上的心，这才能为她入主中宫做好准备。无奈皇后对她起了戒心，她想再要与皇上紧密接触怕是难上加难。
“平儿，你说我该怎么办。”燕安灵并不期盼平儿能够替她分担她的烦忧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而已，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好的处理办法，平儿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平儿一直很认真的听着，她为了自保，也为了能够与燕安灵更加的贴心，她小小一个小人，若想在大宅里活得像个人样，随也依附主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办法。
她边听边想，明白了燕安灵此时心乱的缘由，越听她却越是心惊，她想不到燕安灵意在皇上，那样难度就太大了。弄不好连她都会被牵连进去。
燕安灵充满着期盼的看着平儿，让她没有了后退的路，她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的想着：要帮燕安灵想出让她与皇上多一些相处的法子。
她知道，燕安灵不好过，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她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平儿并没有燕安灵想象得那般没有见过世面。受她的身份所累，她是不常出府，也不认识多少人，可是她有一个亲哥哥，她的哥哥倒是常常入丞相府里来看她，担心她会闷在这丞相府里不得安生，也常与她说起一些府外的事情。对于府外的世界，通过了她哥哥的描绘，还是有一些认识的。
她仔细的把平日里从她哥哥那儿听来的一些趣事细细的做些梳理，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只是会有一些风险，她有些怯怯看向燕安灵，欲言又止。她的眼神被燕安灵捕捉到了，常年的相处下来，燕安灵知道平儿这是有话要说。
“平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用之策。”她怀疑的看向平儿，在她眼里毫不起眼的平儿，能想得出来什么好招，她并不看好平儿能想出什么来，只是现在她正陷入于瓶颈之中，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姑且听听平儿说些什么，权当打发时间吧。
平儿心里如有一个小鼓正在敲打着她的心脏，想到她只有得到燕安灵的认可，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于是鼓足了勇气对燕安灵道：“小姐现在的问题不是想要多与皇上接触吗？平儿想能不能寻个机会把皇上带出皇宫来，这样一来小姐与皇上的相处不会受到太后的干涉，二来也可以由小姐来掌控皇上的去留。”
平儿说完，期待的看着燕安灵。她很希望燕安灵会同意她的计策，这样也显得她也是可以帮主子分忧的奴婢，却又是与那些下人还是有区别的。
“哼，我就说你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平儿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皇上是你家里的小弟弟，想带出皇宫就带出去的吗？”燕安灵对平儿嘲笑出声，笑着笑着她的笑容凝在了脸上。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对平儿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自己闭眼凝神仔细去捕捉刚才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带皇上出宫，她被平儿的这个提议所诱惑，若是如此，那再好不过。只是皇上怎么可能由她给带出皇宫。
“如何才能把皇上带出皇宫呢？”禁不住她喃喃出声。
“小姐，可以寻个人来做皇上的替身，留一个假皇帝在皇宫里，这样真的皇帝小姐就可以把他给带出皇宫了。”平儿顺口就接下了燕安灵的话，说完她才想到刚才燕安灵不允许她说话的命令。吓得她连忙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悄悄的暗中打量燕安灵，准备承受她的怒火。
“假的吗？”燕安灵像是忘了平儿的存在，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之中。
“假的皇帝，一来得有些皇帝的风韵，二来还得牢靠之人才行，去哪儿才能找到这样的来假冒皇上，况且此事一旦事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事，就是花了重金也未必有人敢做。”
燕安灵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了烦恼的神色，这个主意似乎可行，只是可操作性太难了，不但没能帮她解除困扰，反而让她更加的烦心了。
“小姐，奴婢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平儿小心翼翼的看向燕安灵，她刚才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燕安灵打断，现在她有一些想法，想说却又不敢说。
“有什么就痛快说吧，没见小姐我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好法子吗？”燕安灵看着平儿，心里想不到她想到了一些法子虽然不可行，听听倒也行。
“小姐，奴婢的哥哥认识一些死囚犯。这些囚犯通过各种法子越狱出来，只是人出来了，却如过街的老鼠般的东躲西藏的。”平儿说着，担心的看着燕安灵。
在平儿的印象中，燕安灵就犹如仙女般的圣洁，与她这般高高在上的达贵小姐说些死囚犯的事情，她担心燕安灵会动怒。
平儿看到燕安灵的神色没变，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这才提起胆儿道：“那些死囚犯，早已被朝廷列入了通缉的名单里，还被提高的活捉他们的赏银，令这些人天天活的痛不欲生。许多人都想着倒不如当初死了干净。这些人，只要小姐给些钱，让他们过上几天好日子，还是皇上的待遇，奴婢想会有许多人愿意过来送死。”
平儿说着，也不胆怯了，心里还透出一些得意的神色。
燕安灵被平儿的话所打动，她细细的考量了一番，觉得此计还是可行的。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一些风险，那些人反正都已经是死囚犯了，担心他们到时豁出去不怕死了，反而坏了她的大事。

第七百四十一章 平儿回家
燕安灵还在犹豫当中，仔细的考虑着此事的可行性。
“平儿，你说如果被我们选上的人露出马脚或者是临时不做了，那么我们就很被动了。”
燕安灵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平儿当成了她的同谋，与她商量着此事的可行性。
平儿的心思没有燕安灵那么缜密，想到的法子都是从最简单的想法，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的心思简单而直接。
“小姐，那些人还是亡命之徒，可是奴婢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实际是也是被冤枉的，他们本性都是善良的平民，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苟延残喘。不过就是为了可以给家里老小多挣口饭钱。因为他们实则已经形同了房价废人，找到了一个肯死的人，而且又掌握了对方家里的信息。那么就不用怕这个人临时反悔，也就不会坏了小姐的好事。”
平儿的话让燕安灵心动，如此一来她就不需要担心找来的人临阵反悔了。她可以许以重金，承诺事成之后，这笔钱会给到对方的家人，也圆了他想要补偿家人的心理，更何况还有他的家人为人质，若是他不好好的配合她的谋划，那么他的家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平儿，想不到你还是本小姐的解语花，你放心好了，本小姐不会亏待你的。”燕安灵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心情大好。她开心的取了一锭金子丢给了平儿，道：“这是赏给你的了，日后好好表现，本小姐还会大大有赏。”
平儿惊喜不已，暗中在手里惦量了一下得到赏赐而来的金子，心里觉得至少有十两金子的重量，她连忙谢谢，与燕安灵一般的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燕安灵想着，，待平儿的哥哥找到了可靠的人选之后，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方便多了，平儿还提议让她去江湖上找相易容术拿人的人回来，把找来的人易容成皇上的模样，这点就不需要费心，丞相府里就有这样的高手。
“对了，小姐，将寻来的人易容成皇上的时候时，最好是要让假冒的皇上的人与真皇上要有不一样的地方，而且还不能假冒的人知道了，这样才能在日后分辨出哪个是真皇上，哪个是假冒者。”
平儿想到的问题令燕安灵频频点头，她也觉得这也是此事的关键，若是到时连她们都分辨不出来谁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总归是会埋下祸端。
燕安灵觉得平儿说的很正确。赞许的看着平儿，点头就同意了平儿的提醒。
“平儿，这是一百两金子，我允许你现在就出府去找你的哥哥，让他速去办此事，记得此情一定要谨慎，找来的人一定要有家人可以用来当人质，最好是个孝子或者是当了父亲的人最好。”
平儿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有了家人为质，谅他也不敢生出反心。
“事成之后，还会有二百两的黄金，至于你的兄弟，更是可以再得到一百两黄金的赏赐。”燕安灵许下了厚厚的赏金，她不在乎这些钱财，如果她的法子生效，她可以得回比这还多上数倍甚至于数也数不清的金钱，若是此事办成，她徒留着那么多的金钱也没有了用处。
平儿更加的惊喜，如此一来她的家人就可以踏进上等人的行列的。
“多谢小姐，奴婢现在就去办，小姐静候奴婢的佳音。”平儿说着，道了声谢后就出去收拾出府去了。
这一次是平儿受燕安灵的嘱托出府，心里底气十足，若不是担心高调引起别人的怀疑，燕安灵还想让平儿乘坐丞相府里的马车出行。
平儿的家离丞相府并不远，只是她不敢乘坐马车，靠着步行倒也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回到了家里。
她的父母简单而厚道，早年迫于生活所迫，不得不把她送去丞相府当了使唤丫头，常常都在心里为此事后悔不堪。
“父亲，母亲。”平儿一入家门，就看到了她的父母正在院子里种菜，虽然没有收入，好歹也能解决一些吃食。
“平儿……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母亲看到了她，一脸的惊喜，早把锄头丢了，迈着小脚朝平儿跑了过来。
她的父亲则是一脸的惊疑，平儿往日里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今日她的回门让他担心是平儿出了什么事情，甚至于他还想到了平儿是不是做错了事情，被丞相给赶出了丞相府。
“没事，父亲、母亲别担心，女儿是在丞相府里表现好，小姐特意恩赐允可女儿回家小住二日。”平儿不敢把回家的时间说得太长，那么老实巴交的父亲一定不会相信。
燕安灵虽然允下了平儿想住几日就几日，直到她把事情办妥即成，她却不敢在家里逗留过长的时间，试问哪个主子可以让一个下人回自己家里的。更何况还是几天的时间。
“哥哥呢，平儿这二日可以住在家里，好希望也可以看到哥哥。”
平儿说着，朝着屋里四处张望，她仅看了二眼就知道她的哥哥不在家里，家里也就二间平房外带这么巴掌在的一小块地方作为前院，望眼看上去一目了然。
“唉，你哥哥现在也不知道与什么人混在一块儿，天天也不正儿八经的寻个工作，成日里难得见到他的身影。”她的母亲叹了口气，似是对她这的个儿子伤心透顶。
“父亲，你帮平儿寻寻哥哥呗，平儿难得的回来小住二日，错过了这二日，也不知道下一回平儿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府，看不到哥哥平和心里好难受。”
她的哥哥施强虽然不受她的父亲的待见，可是哥哥对她却是极好，一有机会就买些她喜欢吃的吃食去丞相府里瞧她。丞相府里的那些小姐妹们都好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关心她的兄长。
她的央求得到了她的父亲的点头，她们兄妹俩向来感情就好，施强虽然顽劣却是他的儿子，他嘴上骂着心里其时还是很关心他的。正好借此去把他寻回家里，让平儿好好的与她的兄长聊聊，让他收收心，好好寻个事情来做，也好为日后成家做准备。

第七百四十二章 寻找赝品
平儿的父亲把她留在了家里，自己出门去替她寻找她的兄长去了。
“饿了吧，平儿，娘替你做些吃食。”平儿的母亲说着就要去张罗。平儿眼中一酸，连忙拉住了她的母亲，嘴里说道：“母亲，别忙了，待哥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团聚一番 。平儿请二老一起上馆子去吃一顿好的。”
平儿暗地里捏了一把揣于她怀中的金子，那金子的重量压得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重。现在她有了钱，就想着孝敬父母，让她的父母也跟着她好好的享受一番。
平儿与她的母亲聊着家常，她的父亲出门去寻找她的兄长，平静的寻常日子里却酝酿着比天还大的阴谋。
她以为会让她等放久才能见到她的兄长，却在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就听到了她兄长那宏伟的声音：“平儿，平儿。”人未到声音就到了的施强远远的就喊上了她的名字。
“哥哥，你回来了。”平儿惊喜的迎了出去，她意不在回家与父母聊天，心里压着这天大的事情，她并无心思聊天，却又不得以装出很欢喜的模样，看到了她要找的兄长回来了，自然就如小鸟般的飞了出去。
她的举动看在母亲的眼里，却是她们兄妹情深的举动，含笑着看着她的这一双儿女。这一刻她是满足的。
“母亲，我与哥哥出去采购一些食物，今日我们一家子好好的团聚一番。”
平儿想与她的兄长单独相处，只得以这样的说辞迷惑她的母亲。
“去吧，我去掏米做饭。”平儿母亲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出门，这样的日子她盼了又盼，能够一家人团聚着实不易，她的眼中已是溢出了泪花。
“哥，有点桩发财的事情，就看哥敢不敢做了。”才出家门不久，平儿即神秘的左看右看，在确定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与他们无关时，于是把燕安灵的阴谋说与她的兄长。
“敢，怎么不敢。”
平儿还担心她的兄长不敢接这活儿子，没想到她还没有把报酬说出来，她的兄长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平儿大喜，笑道：“哥哥，你也知道，此事若是事败，那么我们全家都得掉脑袋，你可得想清楚了，找的人也必须要相当的可靠才成。”
“明白，哥哥可以比你还懂江湖，你放心吧，明日哥哥就去寻人。”施强看到了平儿以手势告诉他的报酬，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线。有了这些钱，他就再也不是穷户人家的孩子了，看那就些看不起他的人还敢不敢再狗眼看人低的看他。
平儿今日出府的事情算是完成了一半，她的心情美极，出手就买了平日里别说是买了，就是看一眼也不敢看的美食，一家人开心的团聚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施强天还未透亮就出去找人了，平儿在家里从天明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施强回来，为了避免她的父母起疑心，她只好先回丞相府等待消息。
平儿回到了丞相府，即感觉到了丞相府一股阴云密布的低气压，她回到了燕安灵的寝室，却没有看到她，听别的侍女说是丞相今日回府后，心情极差，小姐已经去书房里探望丞相大人了。
平儿心中一紧，往日里她还没有涉及到朝廷之中的事情，只是专职的做好了她的本份，侍候好了燕安灵就好，自从昨日她替燕安灵出了那个李代桃僵的主意之后，连带着她也对现在的朝廷局势多了一份关注。
“真是欺人太甚，小皇帝也由着火翊乱来，这个皇上年龄还是太小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独挡一面啊。”
丞相的书房里，他正坐于书桌前唉声叹气的，燕安灵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书桌前，燕安灵替丞相按摩着他的头，嘴里还说着安慰丞相的话：“父亲的，您别心急，代天子出巡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父亲也别想得太多了。”
“荣耀，为父看是要命的荣耀吧。”丞相没好气的接下燕安灵的话。他恼怒的又忆起今日朝堂之上，他与火翊的首次针锋相对的交手。
今日早朝时，火翊一改常态的主动呈上了他的奏折，平日里都是他看大臣们的奏折，从未见他主动递过奏折，小皇帝看过，得知火翊的奏折得需要他来批阅，立马开心的道了一声准奏。
“丞相大人，摄政王奏请由你代天子出巡，看看国内的动态，朕觉得此法甚好，已经准奏了，你看看吧。”
丞相狐疑的接过了小皇帝让内侍交过来的奏折，还没有看到内容时，他心里已经隐隐不安。待看完了火翊奏折上所写的内容时，他当场傻了。
火翊的奏折里写着，每位新皇登基一年之内，都会出巡去视察自己的国土，只是有的新皇会选择几处关键的省份走走过场，有的皇上则会派出重臣代天子出巡。而火翊的奏折上提出来的就是以皇上年岁太小，不适应出行为由，奏请皇上派出丞相代天子巡游体验民情，而皇上还一口就准奏了。
“皇上，臣觉得此事还得再细细斟酌一番，臣年龄较大，不适应远方，还请皇上明察。”
丞相想用他的年龄来打动皇上，请皇上改变主意，只是他差点儿就觉得自己挖了一个套，而用处却是来套他自己的。
“丞相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只是丞相此时如此推脱，难得是丞相的身体已经难以继续替皇上分忧，若真是如果，皇上也定不会让丞相拖着病体来上朝，如果真是那样，丞相可以自辞丞相一职，回家告老还乡。”火翊一脸的关心，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敷衍，他的神情充满着对丞相的关心与担心。
“丞相难道不愿意替朕出巡吗？”皇上也不乐意了，难得的的由他可以自己做了为主，却受到了来自于丞相的推脱，若是此事丞相不听他的安排，他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这个皇位也是坐得憋屈。
“不，不，不是这样的。”丞相连连摆手，看着皇上看他的眼睛不豫，脱口而出：“臣刚才只是觉得臣才疏学浅，不敢担当此大任，既然皇上看得起微臣，那么臣定当不辱皇命，定会替皇上把昌邑的重大城市都走上一圈。”
丞相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愿意也得接受了这一份差事。

第七百四十三章 阴谋初定
燕安灵并不知道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看到丞相气得发青的脸她猜也猜测不出丞相这是受了哪份气。
她只能尽心的安慰着丞相，原定好了等丞相回来之后就把她今日想到了新的策谋划说与他听，此时看到丞相的心情并不好，她也就打消了再用此事来打扰丞相。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件事情无论是从哪方面去看，都是一件可行的事情，她决定自己先着手做着，待过二天丞相的心情好了一些时，再告诉丞相。
丞相心情不好，也就没有把今日 朝堂之上的事情告诉给燕安灵，他对她挥挥手，示意他累了，让她先退出去。
燕安灵只得先行离开了书房。丞相的态度影响了她的心情，令她心里觉得特别的压抑。她信步往自己的寝室走着，迎面遇到了来寻找她的平儿。
看到平儿，她眼前一亮，忙快步走了过去，此时她急切的需要有一件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平儿，如何，事成了吗？”燕安灵急切的询问。她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尽快得到答案。
平儿左右看了看，燕安灵会意，带着她往自己的寝室里走，直到她们回到了寝室时，平儿才小声的把她回家这二日的情况告诉给燕安灵。
“也好，我也是心急了些，此事宜稳妥为上，切忌盲目找个人来就可以假冒皇上。”燕安灵无奈的呆坐着，一时她的事情了无头绪，丞相那边看来也不顺，她只觉得现在的心情遭糕透了。
火翊昨夜思忖了半夜，终是想到了这样把丞相调出京城的法子。昨日蓝东询问他该如何应对丞相欲对付他的事情，他不愿意对皇上下手，却也不愿意让此事就此作罢。敢欺到他的头上，不以牙还牙就不是他的性格。
想到新皇刚刚登基，一切都还很不牢固，火翊并不愿意与丞相撕破脸，这才想到了个暗中损人的法子。
丞相看着身子骨挺硬郎的，终归不是年青人，这样需要长途跋涉的差事，养尊处优惯了的丞相会有许多苦头吃的。
想到今日丞相吃瘪的样子，火翊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大好。
现在每日他从外面回府，都先去用蓝东送过来的药水把自己泡一遍之后才来见柳婧，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也好过让柳婧出事。越是麻烦就越发的显得丞相可恶，对于使计把丞相暂时的调离了京城的举动，他并不后悔。还有那个燕安灵，他也不打算放过，只是一时想不到对付她的法子而已。
“将军，你在想些什么，眼里阴睛不定的。”柳婧此时正在火翊的陪同下在后花园里散步，却发现火翊是越来越走神，遂开口询问。
火翊才想到对付丞相的事情，笑容还挂在脸上，听得柳婧的询问，他脸上的笑意清减，低头看着柳婧，叹息道：“今日为夫让丞相吃了个哑巴亏，把他暂时的调离了京城，现在还剩下他的女儿燕安灵。胆敢打我们的主意，他们就得有那胆量来承受此事的后果。”
火翊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眉脸一冷，道：“丞相一家子对你所造成的伤害，为夫都会一一的替你加倍的讨回这个公道。”
柳婧抬眉迎向火翊，有了一丝为人妻的安全感。
她不让蓝东出手就是想看看火翊的动作，好在他没有让她失望。虽然低于她的预期，没有与皇上对上，好在他并没有袖手旁观。
她回了他一个笑容，回了句：“有你在，我不担心。相信将军定能护得家人周全。”
柳婧有些歉意的瞄了一眼火翊，他平生并没有如此算计人生，都是恣意妄为直来直去。老夫人对她的不喜她也好理解，确实是在她来到了将军府之后，火翊的生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翊微微一怔，家人吗？他还真的觉得现在的将军府有了家的感觉，让他乐意一有时间就回府。
他脉脉含情的眸中是透亮的暖意，轻声道：“婧儿，我现在觉得每日的日子都过得很开心。你是上苍赐于我的恩惠。”
柳婧脸上微涩，心里明白，她没有他想得那么好，若是某一日他得知了她的真相，还能这么想吗？
她不敢去想日后的事情，这一刻的温馨且让她再多停留片刻也好。
翌日，丞相进宫拜别皇上，聆听皇上的教诲，这是外臣代皇上出巡必经的一步。皇上还小，这个仪式也就是走个过场。皇上没有给丞相过多的时间准备，让他即刻离京，早去早回。
他这才想到昨日心情不好，并没有把事情的原委细说于燕安灵，匆匆出宫回到了丞相府时，寻遍了整个丞相府也没有见到燕安灵，原是她得了平儿的消息，出府去与那欲用做假冒皇上的人见面，看施强寻来的人是否妥当。
燕安灵这次出府是去办这等私秘的事情，并未张扬，也未有带上府里的侍卫，携上平儿就出府了。就这样，她错过了与丞相话别的机会。
丞相只得给燕安灵留言说明他外出几日，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施强办事效率极高，才二日功夫就寻来几人供燕安灵参考选择。
他们会面的地点是城西一处废弃的民宅里。施强把二间连在一处的厢房暗中敲开了一小块可以看到屋内的窗口。
燕安灵到时，就透过这窗口与施强选来的人会谈。通过询问了对方的家世及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等基本的了解，最终燕安灵选择了一名叫做林则的死囚。
此人无论是体形、身高都与皇上相似，尤其是他上有老母下有一双儿女，还是个大孝子，犯下的也不是杀人越货等歹毒的事情，而是被诬告用来顶替该死的富家子弟。
他怨而恨，出于对达官贵人的怨恨，他欣然地就同意了假冒皇上之事。他早对这个朝廷充满着深深的恨意，本是大逆不道之事他却开心的表示愿意，更何况他的家人还能得到那么多的一大笔赏银，就是死他也无憾了。
燕安灵定下了林则假冒皇上，林则被带走进行秘密的训练。替代的人是有了，她现在就要寻个机会去鼓动皇上外出。

第七百四十四章 孩子天必性
燕安灵觉得连老天都在帮她，她找不到进宫的理由，太后替皇上选择伴读的人选已定了下来。
太后需要皇上从她选择的人选中，选处五名伴读以及五名内定的妃子。
为了让皇上对她选择的人员满意，太后于两日后在皇宫举办赏花大会，邀请了达官贵人的公子、小姐们参加，用以遮人耳目，到时候可以对外宣称是皇上自己选的。
燕安灵作为丞相府的嫡女，自然也在邀请之内。
她收到了邀请函，喜出望外。她正为此事发愁呢，想不到的来全不费工夫。
两日后，燕安灵盛装打扮，早早的就来到了皇宫。
今日携儿带女来的重臣特别多，他们都借此机会去拜见太后。这给了皇上跟燕安灵单独相处的机会。
皇上跟重臣携带过来的公子、小姐们并不熟悉，他一眼就看到了燕安灵。喜的他把燕安灵叫到跟前，粘着她聊着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看到皇上与燕安灵交头接耳相谈甚欢。许多千金小姐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燕安灵不停的把宫外的趣事，说与皇上听。皇上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也常出宫，燕安灵说的许多事情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过的。
燕安灵娓娓道来，皇上听得入迷。令他对宫外的生活充满了回忆与向往。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朕还能再出宫去无所顾忌的好好玩一玩。”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的渴望，又恢复了他这个年龄的天真与浪漫。
“皇上真的想出宫去玩吗？”燕安灵小心翼翼地四处观望，这才神秘地小声道：“安灵有个法子，可以带皇上出宫去玩，就是不知道皇上敢不敢做。”
“真的？什么法子，快说来朕听听。”皇上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可以出宫的法子。
“皇上可以找一个人易容成皇上的样子，让这个假冒的人在皇宫中替皇上上朝，然后皇上就可以脱身出去游玩。”
燕安灵一脸期待的看着皇上，她的法子简单又有效，就看皇上敢不敢应了。
皇上眼睛忽然一亮，却又黯淡下去，“这个法子好是好，可是让朕去哪儿找一个替身。”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实力，可以替他来打点这些事情。
“只要皇上愿意，安灵可以替皇上把这些事情都办了。”听到皇上心动的语气，燕安灵心中大喜。她看到了此事有可为之道。
“真的？”皇上崇拜的看着燕安灵，一个女孩子家可以做出这等大事来。令他对燕安灵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
“皇上，欺君可是大罪，安灵不敢。”燕安灵低敛着眉目，露出诚恐诚慌之态。
皇上激动的搓着手，他已经被可以出宫而激动万分，并没有在意燕安灵的请罪姿态。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迫不及待的对燕安灵道：“燕安灵你快去安排，朕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出宫去游玩。”
此事成了。燕安灵在心里狂笑了几声。表面上却诚挚的点着头。
“只是？皇上……”燕安灵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看了一眼皇上，方续道：“安灵不能随意进宫啊，因此无法及时的跟皇上互通消息。”燕安灵现出了遗憾之色。
皇上一顿，似乎也为此事所犯愁。他紧皱的眉头似乎正在思考。
“有了。”皇上忽然露齿一笑，得意地望向燕安灵，“正给你一张宫女的宫牌，凭着这张我给你的宫牌，收拾打扮一番就可以来见朕了。”
“皇上英明，这样安灵就可以进宫了。”
为了稳妥。燕安灵跟皇上约定了碰面的时间。至此，她与皇上搭起了互通消息的通道。
太后与重臣们寒暄了几句。就来到了御花园里宣布赏花宴开始。
皇上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燕安灵，过去与太后会合。
燕安灵此次进宫达到了她的目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整个赏花宴中，她显的特别的低调。
她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身子融进中众多的名媛之中，却又不显山露水。随着大流走马观花的观赏起御花园里的鲜花。
皇上起初还频繁地寻找燕安灵，直到她被太后绊住，让他去与为他选出来的伴读跟未来的嫔妃见面。他分身乏术，这才作罢。
太后并不知道，皇上已经跟燕安灵达成了共识。
她一直留意着皇上跟燕安灵的动静，直到赏花宴即将结束，也没有见他们两个人碰面，她才安下心来。
燕安灵这个女子，她可以用它来对付火翊。但是却绝对不允许她成为皇上后宫中的嫔妃，她担心燕安灵过于歹毒，怕她对别的嫔妃不利。
毫不知情的燕安灵还在坐着成为皇后的美梦。却不知道，太后已把她当成了一枚棋子。还是冲锋陷阵过河的那名卒子，完成了在前面开路的作用之后就会成为一枚弃子。
赏花宴之后，燕安灵回府之后，得知他的父亲被火翊使计派出了京城。走的匆忙，竟连跟她话别的机会也没有。
她把这一切全部都归罪于火翊，于是就全心全意的把她的生活重点，都拿来进行训练冒充皇上的替代品。
丞相出宫之后，火翊依然不敢大意。每日他回府之后，都要用药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沐浴之后才敢去见柳婧。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将近大半个月。没有了丞相的阻挠于挑拨离间，朝廷上的事火翊打理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昌邑国经过了拓跋长的叛乱之后，目前已经慢慢的并入了正轨。
丞相府里的一处秘密暗室里，用来假冒皇上的林则，也在燕安灵的魔鬼训练中，基本上已经熟悉了，需要他在宫里所要做的事情及对宫里布局的熟悉。
燕安灵为了让他尽快的熟悉皇上的一举一动。决定择日把他带进皇宫。
太后这几日重点于把替皇上选择出来的伴读进行甄选，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观注于皇上的事情。
在太后的心里，皇上还是个孩子，只要有人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正是因为如此，皇上与燕安灵才有机会把皇上的替身林则偷运进宫，以太监的身份侍候于皇上的身边，学习皇上在宫里的一言一行。
皇上这几日上朝都特别的有精神，他想到再过几日就可以出宫了，一有时间就把林则叫到跟前，认真的督促他学习。

第七百四十五章 出宫
太后为了培养皇上独立的生活习惯，给皇上定下了每日去坤心殿请安的时间，这倒是大大的方便了皇上在去给太后请安之后，余下的时间就全部任由他一个人支配。
燕安灵正是瞧明白了这一点，这才大胆的想到了借此机会安排皇上出宫去游玩的法子。
这样的日子不紧不慢的月余又过去了 。林则很有信心可以假扮好皇上，正如燕安灵所说，早朝时皇上就是坐在龙椅上就成，不需要他做任何的批示，顶多点点头即可。
皇上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宫，终于等到了机会。
今日，太后召见待选妃子的家人进宫面议此事，皇上去与太后请安之后，早早的离开的坤心殿。
片刻，从皇上的寝宫里走出一名太监打扮的宫人，朝着出宫的宫门走去。
“皇上，这里。”早在宫门外候着的燕安灵也是一身的男子打扮，远远的看到了打扮成林则模样的皇上，她连忙对他招手。
皇上在踏出皇宫大门的那一瞬间，心情无比的激动，今日出宫他终于可以不需要顶着一张皇上的脸，他可以任意妄为。
“嘘……”皇上朝燕安灵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皱眉道：“朕现在名唤林则，安灵别忘记了，否则出了事情连朕都无法交待。”
“是，林则。”燕安灵调皮的对皇上眯了眯眼，带着已是雀悦不已的皇上出宫去了。
小桥流水，青山倒印，一眼望过去也看不到尽头的田野。这样心旷神怡的景色令皇上如出笼的小鸟般的撒腿就往田野上跑。他时而打滚，时而仰卧于田野上看着天上过往的白云，思绪宁静得如时间已静止于此刻。
燕安灵初时只是为了让皇上开心而陪着他一起玩耍，玩笑的过程中，燕安灵也渐渐的卸下了心房。她日日都被教导着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的仪态，不能失去贵女该有的矜持的家教。早忘了自己还有如此天真烂漫的一面。
这一日，不但是皇上，就连燕安灵自己也都是把自己的身份与地位都远远的抛到脑后，他们就如乡野里的孩子在田野里撒野。
“安灵，这样的日子好舒服啊，如果天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好。”皇上此时与燕安灵双双躺在田野上，一起数着天空中飘过的神态各异的白云。
两个惬意玩乐的少年并不知道，他们一举一动都已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夫人，卑职觉得与燕安灵一同出游的那个小男孩特别的像当今皇上。”
“赵成，你不会看错吧？”柳婧听到了这个惊天的消息，坐直了身体，一脸的不相信。
“夫人，卑职也觉得不应该会是皇上，可是观那人的举动，特别是燕安灵喊过那人为皇上，这才让卑职留意起他来，脸上由于隔得远，卑职未能瞧清他是否易容。”
赵成是柳婧派出去专职盯住燕安灵的暗卫，今日他看到了燕安灵早早的就出府来到了皇宫的宫门口，就特别的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跟踪了一路，看到燕安灵与从皇宫里出来的一个与皇上身形的男子，这已经很令他惊疑不定了，只是他无法跟上前去，一切也仅是暗中猜测。
“看来燕安灵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你与赵全两人一定要把燕安灵给跟紧了。”
柳婧预感到燕安灵要出手了，只是她还想不透燕安灵为使出什么招数来。
“得令。”赵成领命而去。
赵成与火翊擦肩而过，他前脚出了将军府，火翊后脚回到，仅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的这几名暗卫经过了他中毒的那件事情之后，都对柳婧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都可以指挥得了让他们听拿于她。他也从未干涉她的行动，这些暗卫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他也不用，柳婧要用就让她用好了。
“将军回来了。”柳婧笑看着沐浴之后回到了火焰阁里的火翊，只是给了他一个笑容，并未起身相迎。
“刚才为夫似乎是看到了赵成，有什么新的事情吗？”火翊低头轻轻的伏在柳婧的肚皮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听到孩子的动静。
“是有一个消息，赵成今日看到燕安灵于皇宫门前，接走了一个男孩，他怀疑那个男孩正是当今的皇上。”
“什么，不可能吧？为夫今日早朝时皇上可是来上早朝了的。”火翊吃惊的抬起了头，看向柳婧的眼睛里。
“此事还是宁可信有也不能大意，将军日后上早朝时一定要留心皇上的一举一动，看看上朝的皇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柳婧严肃的告诫火翊，她知道火翊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心软，只要不是伤害的昌邑国的利益，他其时是很容易向皇室妥协的。
“夫人，难道你是怀疑会有人胆敢冒充皇上吗？”火翊觉得越发的不可思议，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打冒充皇上。
“但愿此事只是婧儿多想了，否则这昌邑的天怕又要迎来一场雷霆万钧的暴风雨。”柳婧沉声的诉说着她的担心。
“为夫知道了，明日上朝后会特别的留意。”火翊今日倒是挺遗憾的，心情有些郁闷。
“怎么了将军，你有心事。”柳婧也察觉出了火翊的不开心。
“还不是太后欲帮皇上选伴读之事。”火翊恨声说道：“为夫好不容易把丞相打发出去，按照正常的巡查安排，没有个三个月他休想回京城，今日太后却以替皇上选伴读的事情需要丞相也要参与进来替皇上把关，要把丞相宣回来。”
太后的请求合情合理，火翊没有拒绝的理由，本来替天子巡察也仅是个走走过场，并不局限于必须要去多少个地方。若是拒绝倒会落人话柄。
“那还真的是便宜了丞相呢。”柳婧眼波流转，并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有时危机就是她们机会，既要名正言顺的把火翊推上位，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水清见鱼之下她们是没有机会的。
丞相还朝，朝廷上就不会再有现在的这种风平浪静的格局了。她要的就是朝廷越动荡越好。
想着心事的她，出神的望着远方，火翊好奇的看着她，猜测不出来她此时在想些什么，待她感觉到有股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绞着她时，回眸即落入火翊那关切的眼神里。

第七百四十六章 曲线进宫
火翊看着柳婧那微波荡漾的双眸，黑瞳里涌现出来的智慧让她越发的有女人味。忍不住趁她不备时吻住了她的唇，细细地采品尝着她的美味。天知道她有孕之后他忍得有多辛苦。
起初老夫人还搜罗着让他把住在别院里的那四名美人接回来，他以担心柳婧会不开心伤及到胎儿为由没有答应，老夫人这才作罢。
火翊一吻之下就不可收拾，心里想着等蓝东再来替柳婧诊平安脉时，他得问问一些事关他的福利的问题。
火焰阁里春色满室，皇宫里皇上也是一脸的春几得意。游玩了一天的皇上已经回到了皇宫里，悄悄地跟林则把身份换了回来。
今日是他的第一次出宫，游玩过后这才察觉到了害怕，于是匆匆离去。直到他回到了皇宫，假冒他的林则正在无聊的呆在寝宫里，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偷偷摸摸的溜出去游玩的次数多了，皇上跟燕安灵的感情也培养得相处的很是融洽。这几日太后给皇上选定的伴读就要进宫来了，太后需要皇上过去坤心殿问话的时候也多了起来。这让皇上暂时的不敢再出宫去。
让林则稳坐于朝堂之上，不说话就可以瞒上欺下的胡弄过去，皇上却不敢让林则去见太后，那是他的母后，知子莫如母，林则是无法做得到不露出马脚的。
皇上已经有近一周的时间没有出宫了，他既怀念出宫时那可以放飞心情的日子，也想念燕安灵的乖巧与聪慧的心思。可以帮助他解决许多火翊尝试着让他学习治国的道理所列举的题目。
几日不见，皇上已经觉得没有了燕安灵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乏味。今日又是他与燕安灵暗中于御花园里碰面的日子。
“退朝。”一句退朝之后，皇上就迫不及待走出了议事殿，往他与燕安灵相约的地点快步走去。
“奴婢叩见皇上。”一身宫女打扮的燕安灵正正规规的给皇上行了一个叩拜礼。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果盘，脸上也经过了丞相府里的善于伪装的侍卫做了处理，就是站在她的跟前也看不出来她本来的容貌。
皇上平日里就有喜欢随时取些新鲜水果吃的习惯，此时燕安灵手上的这一个果盘，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远远的看过去，就是一个皇上正在御花园里游玩，身边正有一个宫女侍候着的景色。
“安灵，朕恐怕得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宫了。”皇上愁着眉苦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皇上莫着急，太后不是想要让皇上学习为君之道吗？安灵可以进宫，以宫女的身份在皇上身边侍候，待皇上忙过这一阵子之后，皇上再出宫去玩好了。”
当燕安灵得知太后替皇上安排的为君之道其中含有一项，就是给皇上新派了几名宫女，想要让皇上早已明白男女之事，她正好借此进会以宫女的身份进宫。
“不行，朕不能委屈了安灵，舍不得让安灵做朕的宫女。”皇上一口就回绝了燕安灵的举荐。他觉得这样太对不起燕安灵。她是堂堂丞相之女，又是他喜欢的人，不可以让她进宫当奴婢。
“皇上看安灵此刻这个模样，能够有人认得出来安灵是丞相之女吗？”燕安灵调皮的朝着皇上眨着眼睛，她那双灵动的双眼顾盼生辉，安抚了皇上失意的心情。
“皇上，安灵就以这样的容貌进宫，并不需要以安灵本来的面貌出现在人前，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安灵的本来身份了。”
燕安灵进一步的诱导着皇上的思维，皇上出不去，她需要留在皇宫里，这是当她得知太后已经替皇上选好的内定的妃子之后所产生的危机感。
她担心这批女人进宫之后，皇上会被她们的新鲜感所迷惑，慢慢的会淡忘了她。
皇上听了燕安灵的建议，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昨日皇上才打发走一个让他看着不顺眼的宫女，内务府又替新调来了一名新的宫女，太后也不过问这类小事，由此看来此事可行。
幼小的皇上就在燕安安灵的鼓动之下，把她留在了宫里。
皇上寝殿里的一等侍女是丞相安排进来的人，在得知了燕安灵的身份之后，更是替她把她的来历给遮掩了过去。让她在皇宫里如鱼得水般的应对自如。
丞相也在太后的安排下于今日回到了京城。他的回京，令一些保守派的大臣又焕发了生机。他们并不愿意看到火翊的势力一天比一天的壮大，担心长期下去会让皇上的大权如先皇那般的落入到火翊的手中。个个都在蠢蠢欲动的想要早日废除火翊的摄政王的权力。
丞相当日才回府，趁着夜色的掩护，这些派皇派就三三二二的以探望丞相为由来到了丞相府。
“丞相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此时来到丞相府里各部里任职的大臣都有，他们纷纷向丞相问安。
几日来的长途跋涉，丞相也是累了，想到朝廷之事也关系着他的前途，于是欣然把这些来访的大臣让进内殿里。
“老夫出门这段时间，朝堂上还算是安静的吧。”丞相也有派人盯着朝廷上的动向，倒也没有听到火翊近期做出一些过于出格的事情。
“朝廷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长期下去，下官担心皇上会沦为先皇的样子。”
说话的是在户部任职的官员林品成，他原是尹斯林的副手，在尹斯林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希望有人能够出来与火翊对抗，好让他再有机会得到实权。
林品成的话换来了其余大臣纷纷的附和。这正是他们所担心的事情，生怕先皇的大权旁落的事情再重演。
“各位同僚深夜前来，想必心里已经的了对付火翊的答案了吧？”
丞相不紧不慢的品着香茶，他看得出来他们想让他出面，可是这事弄不好就会惹怒火翊，他不会轻易的替他们出头，虽然他们的想法与他的是一致的。

第七百四十七章 嫁祸
来访的大臣们对于丞相的询问，他们起初只是相互对看着，待他们见丞相只顾着品茶，也不再续话时，迫不得已还是由林品成出面把他们早几日想到的计谋摆上了台面。
“丞相大人，我们几人合计了一下，想要给火翊设下个套，给他安个对皇上不忠的事情，让皇上对他生出厌倦之后，也好请皇上出手对付火翊。”
这是他们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他们就是全心合力也没有那势力跟火翊斗，唯一的可能就是借皇上的手除去火翊。
丞相沉思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地道：“不知道你们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他赞同这个点子，可是具体实施的计划还得仔细的思量，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要打到火翊的痛点，让他翻不了身。
“这？”到访的大臣相顾摇着头，他们曾想过许多种法子，可是都经不起推敲，又被他们给否定了，今夜前来，就是想听听丞相的意见。他们以为丞相经验丰富，一定能够想得到可行的法子。
“丞相大人，下官惭愧，我们等人思之想后的也未能想到合适的点子，还请丞相相助。”林成品开口把他们想到了几个点子都一一道来，果然丞相听一个摇摇头，全部都否定了他们的计策。
“暗杀，你们谁人的武功胜过火翊？掳了他的家人逼他就范，小心人未掳来你们早就成了灰。假冒通敌的罪证，你们倒是给老夫寻个可以站得住脚的人证物证来。”
丞相把他们提出来的计谋一否再否，没有一个是可用的。说得林品成等人脸上都现出了赫色，他们也知道此计行不通，可是他们也实在没有能够想出来可行的计划。
“你等有这份忠于皇上的心思，老夫很是欣慰，就冲着你们的忠心，老夫会留意此事的。只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宁愿花费些时间稳妥的进行，也不能贪功近利操之过急，打了草惊了蛇。”丞相淡淡的应下了他们所托，却没有立即让他们为打击火翊的事情，现在就开始有所动作。
林品成等人从丞相话里的意思中得知，丞相是赞同他们的想法的，心中大喜，只要丞相愿意出面来操办此事，那么他们多了好几成的胜算。
丞相安抚了林品成等人急燥的心情，让他们回去之后也多思量想些可行的法子，再摆上台面上来大家一起商讨可行度。
这一夜的密谈，他们达成了共识，拥护丞相为他们讨伐火翊的领头人。
他们散去之后，丞相才空出闲心来考虑燕安灵在他离京之后的所做所为。他很为燕安灵的胆大妄为所恼火。这种事情一旦事败，连他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丞相正在替皇宫里的燕安灵担心，他却不知道，燕安灵却觉得她已经可以在皇宫里有所作为，尤其是在大宫女绣儿的帮助下，她更是自来熟的控制住了皇上寝殿里的宫女与内侍，他们都唯她为首。
燕安灵对她自己有了很高的自我认识，她自信感膨胀，觉得她是可以有所作为并可以做得到了，这让她起了加快排挤与替皇上夺权的想法。
这日，皇上去上早朝了，她的势力也仅存在于皇上的寝殿里，因此她不敢外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百般无聊的燕安灵侧卧于皇上的软椅上，环视着皇上寝宫里的摆件。这里的一切摆件无不例外的都是镶金刻银。奢华到了极致。
她对此并不觉得羡慕，这些在她的丞相府里随手就是一大把，她需要的是这皇宫里高高在上的权力。
她闭上自己的双目，放空自己的心灵，让她不受任何干扰的思考着如何对付火翊的法子。
思前想后的，燕安灵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于火翊的法子。
不知为何，她不知不觉当中就想到了前太子拓跋俟，想到如果不是他早亡，那么她再努力一把，也许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妃子，通向皇后的宝座也就指日可待。
可惜啊，前太子死得太早，忽然燕安灵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思绪一起停留在前太子的死因之上。
不知为何，此时燕安灵竟然想到了前太子的死会不会是被人嫁祸于拓跋长的。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有嫁祸就有得利之人，可是现在的皇上并不需要做出这等嫁祸之事就可顺理成章的继位，他不需要再去做那傻事。
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着了，虽然依然想不通前太子的真正死因，不过她却这个想法当中想到了对付火翊的办法。
燕安灵的办法与柳婧想推火翊上位的法子如出一辙，也是想激起皇上对火翊的怨恨，从而对火翊下手。
想到了法子的她，心中大喜，从软椅上一跃而起，传了大宫女绣儿进来，附在她的边吩咐下去。
绣儿听着，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她犹豫着不敢应答。
“绣儿，你是想抗命吗？”燕安灵脸上现出狰狞的神色，她的眼睛狠狠的盯着绣儿，大有副想要把绣儿吃了的神情。
绣儿心中早已狂跳不已，面对燕安灵露出威胁性地的目光，她知道若是自己不从，那么现在就是她的死期。
“绣儿谨尊大小姐的吩咐，奴婢这就去办。”绣儿按奈下不安的的心情，快步的退了出去，她心中不安，却又不得不按着燕安灵的吩咐去做。
燕安灵跟绣儿她想到的计谋，就是要让绣儿配合她，伪造一些想要谋害皇上的证据，然后再把矛头指向火翊。
她被丞相安排进宫时，丞相并没有说会让她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让她随时留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并报与丞相知道即可。
她并不愿意与燕安灵狼狈为奸，却又想不到可以逃避此事的方法，只好忐忑不安的去按照燕安灵的吩咐先行事。
皇上每日下朝回来之后，都喜欢喝一碗冰镇燕窝，而燕安灵正是想到了利用皇上的这种习惯来达成她的目的。
今日早朝丞相也来了，他要早日拿回属于他的权力。
“丞相辛苦了，近期代皇上巡视本国的风土人情。想必一定有所收获吧。”火翊问出这话来倒也是诚心诚意，他虽然不喜欢丞相，可是对于昌邑的国土他还是很有感情的，也不真心的关注起丞相近期的去向。

第七百四十八章 假情假意
丞相现出一副很真诚的模样，把他近期所走过的地方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以示他的用心程度确实是真诚的替皇上在做事。
“丞相费心了，替朕分忧，有了丞相的帮助，朕不需要出宫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丞相简单就是朕的耳目。” 皇上夸起了丞相。
近日里他通过上朝的累积，也学到了一些场面上的会话，此时用来倒也不失皇者的气势。
“臣惭愧，皇上过奖了。臣只是做了臣子们应该做的事情。”丞相应得很谦虚。
“皇上，丞相是辛苦，留守于皇宫的大将军更是辛苦，即要观注于国境上的动向，还是铺助皇上打理朝政。这些都是做臣子们的本份。”
阿蒙达接过了丞相的话，他故意的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让皇上把对丞相的观注移到了火翊的身上，就是皇上要赏赐丞相，也不能忘了火翊的付出，若不然就干脆谁也别赏。
“将军说得极是，大将军也很辛苦。”
阿蒙达的话得到了许多大臣的附议，朝堂上来早朝的官员大都是亲近火翊的，纷纷的赞同阿蒙达的说辞。
皇上看到那么多的大臣替火翊说话，忽然让他有了一种感觉，这个朝廷里的人都是火翊的人，他们来是朝是因为他们要替火翊分忧，而不是替他这个皇上分忧。
他有些郁闷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很不痛快，可是表面上他还得露出一副很赞同的神态，道：“正是如此，武有大将军的帮衬，文有丞相的照拂，朕的天下一定能够越来越繁荣兴旺。”
皇上也只能是如此说，把丞相与火翊一起夸，看着他并没有厚此薄彼，暗地里却把丞相上抬了一个阶品，让丞相与火翊站在了并列的一条道上。
今日丞相复朝，火翊并没有决策太多的事情，简单的看了几个大臣上奏的折子之后，即丢了一大堆不伤大雅的折子让皇上下朝后仔细的练习批阅。即宣布下朝了。
皇上今日特别的感觉到了他的权力都被火翊全部都占用了，小小年纪已经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没有了好心情的皇上下朝后别提疏有多难受了，他盼望着自己可以早日掌权，也不要再受到火翊的压制。
下朝后的皇上有想赶紧回到了他的寝宫里，在那儿还有一个燕安灵可以替他带来欢乐，无奈每日下朝后即是他去向太后请安的时辰，他不得不拐向了通往坤心殿的道路。
“皇上怎么今日一脸的不快之色，还有谁敢令皇上不开心，快快说与母后听听。”太后一眼看到了皇上，就看出了他的不开心，心疼的把他拉进怀里细声的安慰。
“母后，火翊他是不是觉得这个朝堂是他的啊，事事都喜欢由他决策。”皇上把今日早朝的事情告诉给了太后，他自觉已经不小了，却还要处处的受到火翊的压制，一点儿也没有当个皇帝的荣幸。
“又是火翊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得知了皇上的不快来缘于火翊时，太后满脸的不快，她也刚刚在火翊那儿碰了一个钉子。
她替皇上选上的五名妃子的人选已经依序入宫。火翊却以她们还不是皇上的妃子为由，只是同意她们按宫里的宫女集体住选秀殿里，而不同意太后原先的想法，让她们按着妃子的礼遇居住于分派给妃子们居住的宫殿里。
同一日，他们母子两人双双都受到了火翊的刁难，在他们的眼中火翊的所做所为就是对他们的刁难。
太后哪儿看得了皇上不开心，她眼中现出了阴戾的神情，恨声道：“皇上，你别太计较火翊的无礼，母后一定会早已替你出了今日这口怨气的。”
太后今日心情也不好，她也就没有过久的把皇上留下来。皇上的心思早就跑回到了他自己的寝殿里，想要去向燕安灵诉说他今日遇到的不平之事，听得太后让他别多想，回去早点儿休息。他借机就对太后话别， 返身往他的寝宫里走去。
皇上出了太后的坤心殿，就觉得脚下生风，走起路来也不觉得沉重了。他的心情也为之开朗了起来，想到了燕安灵一定会想到法子让他开心起来。
“灵儿，朕回来了。”皇上前脚才踏进寝宫里的大门，才往内殿里走时就大声的嚷嚷起来。
一直在等着皇上回来的燕安灵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待看到了皇上的身影时，她露出了一付甜甜的笑容，迈脚朝着皇上跑了过去。
“皇上回来了。让安灵盼眼欲穿了呢。”
燕安灵脸上充满着看到了皇上的喜色，让小小的皇上心中大为宽慰，他有着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有自豪感。
“嗯，回来了，安灵在宫里觉得寂寞吗？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挺烦闷的。”皇
上虽然小，却也懂得了体贴的询问一些贴心的话。这让燕安灵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番。
“皇上，安灵不觉得烦闷的，正好今日闲着无事，安灵还在花园里采集了许多鲜花回来。皇上您看这寝殿里现在感觉是不是有阵阵的花香传来。”
燕安灵献宝似的伸手指了指寝殿里的随处可见到了的鲜花。
经她这么提示，皇上也注意到了今日他的寝宫里与往日里不同的地方，确实是看着这些鲜花也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安灵，有你在，朕觉得这下朝后的日子好过多了。”皇上衷心的感谢燕安灵的宫里的存在，让他可以在下朝之后还有个他愿意去的地方。
“皇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今日朝廷上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燕安灵关心的询问。
“大事倒没有什么，就是火翊那匹夫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也不想想朕也不小了，许多事情也都明白，他却偏偏总是用小孩子的眼光来看待朕。”
皇上说着令他不开心的事情，就有说不完的话。
燕安灵却是很喜欢听到皇上对火翊不满的话，只有皇上对火翊的意见更大，这才足以让他对火翊的怒火燃烧得更旺，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假意的关心道：“皇上别为此事忧心，火翊终有一天会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燕安灵心中暗自的开心着，表面上却是一副很替皇上担心的模样。

第七百四十九章 意有所指
燕安灵现在已经很能把握皇上的心情，得知今日他的心情不好，她不再与他说些朝廷上的事情，而是捡些他们在宫外游玩时的有趣的事情说来逗乐。她慢慢的打开了皇上的心结，暂时的把那些烦心的事情抛弃脑后。
她有着想要实施的计划，不能让皇上陷入过度的烦恼之中而无心饮食。她与皇上于殿内聊得正欢。如愿的等到了皇上传膳。
很快，训练有素的宫女就把皇上爱喝的燕窝端了进来。皇上津津有味的吃着，直到一碗全被皇上都吃完后，燕安灵才露出羡慕的神情，道：“看着皇上吃得那么香，安灵都觉得肚子饿了呢。”
她说着看了在一眼皇上那空空无物的空碗。
“这还不容易，朕让人再送一碗燕窝过来，安灵吃了肚子就不饿了。”皇上说着即招手唤来了宫女，道：“去给朕再端一碗燕窝来。”
“皇上使不得，安灵不敢。”燕安灵心里冷笑着，表面上却是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似乎是她真的消受不起皇上的美意。
皇上并没有认为燕安灵与他一起用膳有何不可，他现在对她已经产生了很深的依赖，他还不懂情事，只是觉得他与燕安灵在一起，他的心灵深处会觉得很详和。
“安灵谢过皇上，那安灵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灵说着，欣然地接下了宫女送过来的燕窝。她小口的品尝着，吃相优雅而又随性，一举一动都让皇上觉得养眼极了。
“哐当”声响，刚才还吃得正香的燕安灵忽然就手捂住肚子喊痛。她的头上也立即冒出了黄豆般的汗珠。
皇上前一眼还在含笑的看着燕安灵，转眼就见她已倒在地上痛苦的紧咬着牙关，想来是痛极了却又似在担心着什么而极力的隐忍着。
“安灵，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大急，伸手想把燕安灵扶起来，无奈他一个孩童如何扶得起长了几岁的燕安灵。
他急得正欲开口传太医，却被燕安灵艰难的伸手所阻。
“皇上，不能传太医。”燕安灵看了一眼端着燕窝进来的那名宫女，见她早已被此变故吓得扑通就跪了去去，也不懂求饶连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燕安灵没有再去理会她，而是一字一句的询问皇上：“皇上，是不是不喜欢安灵，所以要让安灵永远的消失。”
她的脸中满满的哀愁，还有那双眸中早已蓄满的泪水，随着她的话而滚落了下来，就如那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滴落于皇上的手心里。
那滚烫的泪水如被火烤过的灼痛了皇上的心，他只觉得百口难辩，只能是急声道：“没有，没有，朕是那般的喜欢你，怎么会因为不喜欢你而想到要了你的性命？”
“不是皇上吗，那太好了，这样就是安灵死了也能心安了。”安灵的嘴角已经流出一丝丝的黑血，看得皇上慌了手脚，只觉得触目心惊。
“安灵，你快先服下解毒丸。”皇上的手脚都在发抖，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绿色的药丸就纳进燕安灵的嘴里。
这是太后替他准备的可解百毒的药丸，他也不知道能否解得了燕安灵的毒，只能是先不管不顾的先让她服下去。
燕安灵不让他传太医，他虽然着急却也明白燕安灵的苦心，一旦太医来了，整个皇宫也就被惊动了。可是让还上个孩子的他来处理此事却又是千头万绪无法着手。
燕安灵服下了皇上给的解毒丸之后，毒伤得到了缓解，她缓缓的眼开了双眼，对皇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的笑是那么的凄美，令皇上看得痴了，只觉得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安灵，你觉得如何，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皇上替燕安灵拭去她嘴角的血渍，他的动作温柔而轻触，怕弄疼了燕安灵。眼里写下了的深深的担心。
燕安灵看到皇上如此待她，心中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她一直都在算计别人，只觉得对方都活该被她利用，一刻，她是真心的觉得对得对不起皇上，尤其是看到皇上那眼里的泪水，她知道皇上是真心待她的。
她的内疚仅仅存留了片刻，就被她的欲望所替代。她必须把这一步棋子走下去，已经过了河的卒子，早已没有了退路。
“皇上，问问宫女，燕窝是经她的手端进来的。”燕安灵抬手指了指那头伏在地板上，早已吓得不敢说话的宫女。
经燕安灵提醒，皇上如梦初醒，他恨极了下毒的人，这碗燕窝如果不是燕安灵吃了，那么中毒的人就是他了。燕安灵是代他受的毒，这一切本该是他受的。胆敢谋害他的人，他就是年龄小，也知道是不能放过的。
气极了的皇上走过去，抬起一脚就把那个宫女踹倒在地上，嘴里恨声骂道：“快说，是谁指派你来的，你下的是什么毒，解药何在。”
看着一脸天真的宫女此时脸色变幻莫测，她阴森森的笑了，看她笑得是那么的天真与欢快，似乎是她所做的此事是那么的愉悦。
皇上怒意上了头，看来这个宫女真的有问题，他环视了左右，顺手捡起了宫女端燕窝进来的托盘，那是一上铁做的圆盘。急红了眼的皇上拿起来就敲在了宫女的头上。
一道深深的血痕就顺着宫女的脸流了下来。被鲜血刺激到了的皇上又抬起一脚喘向了宫女的心窝。痛得她当场就倒在地上了，许久才见她抬起身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皇上还小，也问不出来新鲜的话，翻来覆去的就问着这一句话。
“皇上新登基，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理，你一定是受人指使，只要你的你幕后的人说出来，皇上一定会保你不死，这也算是将功折罪了。”燕安灵服下了解药之后，现在好了许多，她看着宫女，试图说服宫女把她的幕后操纵者说出来。
“什么皇上，根本就是我家主子用来控制皇宫的的傀儡，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了不起呢，还皇上，谁当你是皇上，真是可笑。”
宫女狂笑着，忽然她的嘴唇里流下了鲜红的血渍，身体也倒在了地上不动弹了，她竟然咬舌自尽了。

第七百五十章 嫁祸不成
宫女的自尽一时并未引起皇上的注意，他被宫女的话刺激到了。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就是一个傀儡皇帝……傀儡……”
皇上的事耳边就像是山谷回音般的，傀儡皇帝这几个字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
“不，不，朕不是傀儡皇帝，朕不是……”皇上有些歇斯底里的双手捂住了 双耳，痛苦不堪的站在原地嚎叫着。
燕安灵担心皇上的痛哭声会把候于外殿的宫女及内侍引了进来，那样一来她在皇宫里的事情就会败露。
她不停的喊着皇上，皇上。好不容易才把皇上的魂魄喊了回来。静待片刻之后，皇上才反应过来宫女已经自尽了。
“唉，真是可惜了，竟然没有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燕安灵假意安慰着皇上并分析着此时的困境。
“皇上，你去宫女身上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的身份的物件。”
皇上大惊，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死人，吓得连连后退。
燕安灵见状，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站了起来，抱住了皇上，安慰着他。
“皇上，日后这样的事情皇上还会接触到很多这样的事情，因为皇上是要掌控天下的强者，绝对不可以被这区区的一个死人就打倒了。”
燕安灵柔和的声音渐渐安抚住了皇上，他正欲喊人进来把那死去的宫女拖出去，被燕安灵拦了下来。
“皇上，安灵以为此事不宜惊动侍卫，否则会把太后引来，那时安灵的安全难保。”
“那该如何是好。”皇上愁绪顿生，即不能喊人他一个孩子如何处理得了这具尸体。
燕安灵看懂了皇上的犹豫，她沉声道：“皇上，此事还是不要惊动旁人，安灵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不如皇上传丞相过来，让丞相来处理此事。”
“安灵，你忘了，丞相进宫会是多么引人注意的事情，再说了丞相进宫哪有不去拜见太后而来朕这儿的。”皇上还是有自知之明，也知道丞相断断没有单独来拜见他的道理。
燕安灵一愣，她刚才怎么会提出来这么愚蠢的法子，连小小年龄的皇上都想到了此事的不妥，她却没有想到。
她有些疑心于绣儿准备的是什么毒药，怎么她时而会觉得精神恍惚。
“皇上英明，安灵都没有想到的问题皇上却想到了。皇上可千万不能对自己没有信心啊，皇上现在不就比安灵考虑周到了吗？”
皇上得到了燕安灵的夸奖，心中豪气顿生，他拍拍胸脯道：“安灵看朕来破此案。”
皇上走到了死去的宫女的身边，蹲了下去，从地上死掉的那个宫女身上翻找起来。
他此时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摸着死人的身体竟然也不觉得害怕了。哪些细心的翻查，被他从宫女的怀中翻出来了一枚令牌。
“这是什么？”皇上并没有见过他手中的物品，高举着询问燕安灵。
燕安灵仅看了一眼，脸色即变得苍白如雪。她的手指着皇上手中的牌子，嘴唇哆嗦着，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安灵。”皇上瞧见了燕安灵的异状，心中大惊，跑到了燕安灵的身边扶住了她。
他能够感觉得到燕安灵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抖，慌得皇上也语无论次的道：“安……灵，你怎么了。”
“皇上，这是羽林军的令牌，是火翊要杀皇上。”燕安灵说着，失声痛苦起来，她边哭边道：“火翊他怎么敢，皇上待他如亲人般的把整个朝政都交给了他打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做出这等弑君大逆不道的事情。”
燕安灵无比害怕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她不停的左右看着，仿佛火翊还埋伏着后续杀手。
“不会的，安灵，火翊他是忠诚，他不会做出这种诛君的事情的，朕不相信这件事会是火翊做的。”
皇上虽然年少，却也知道火翊对昌邑国的忠心，如果火翊想反，他早就反了，不用这么费劲的拐弯抹角的张罗这样的杀招。
燕安灵以为年少的小皇帝好哄骗，她才设下了这个计谋，以为这样就可以令皇上下令拿下火翊。
她听到了皇上不但不相信此事是火翊所为，还替他说好话，心中一沉，知道今日她大费周张安排下来的，自认为可以瞒骗得了皇上的小计泡汤了。
她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她不能表现得出来过于激动的态度，事关皇上的安危，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皇上，安灵尽快出宫，回府去找父亲合计此事，父亲见识多广，看看父亲那儿能否有什么好的建议。”燕安灵从皇上的手中接过了那枚羽林军的令牌，此物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皇上既然不相信她的判断，也断断不能让此物落入旁人手中。
皇上颔首，他一来担心燕安灵的身体，不知道他给的解药能否彻底的解清燕安灵体内的毒素，二来也知道此事由丞相介入最好，他不能让旁人插入此事。
“安灵，你的身体能不能出宫，实在不行就别出宫了，朕安排人把此事告诉给丞相即可。”
皇上心疼燕安灵才中毒，不放心让她单独出宫。他眼中的担忧令燕安灵汗颜，她硬起心肠道：“皇上，安灵还是回府让医者详细的察看一番的好。在皇宫里就是有着全世界最有名的医者也不敢用。”
燕安灵是惜命之人，她本来给自己准备了对症的解药，却没有机会服用，还被皇上喂她吃下了皇宫里的解毒丸，她也不确定皇上的解药与她的解药会不会有冲突，因此着急着要出宫去寻个大夫看看。
皇上知道燕安灵说得在理，虽然心疼她也舍不得她出府，也得由着她出宫。
“皇上放心，安灵会尽快回宫的。安灵得皇上的。”
燕安灵拜别了皇上，在皇上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皇宫。
她很顺利的就回到了丞相府，迎接她的是丞相那阴云密布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为父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替为父做主了。既然如此，你还为来做什么？”
丞相的语气并不善，他在替燕安灵所做的事情担心，她所做的事已经超越了他可以善后的能力，一旦事发，整个丞相府拿来陪葬也弥补不了皇室与火翊的怒气。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出宫探视
燕安灵对丞相露了疲倦的笑容，道：“父亲且息怒，还请父亲帮安灵寻个大夫过来看看可好，安灵中毒了。”
她话才说完，整个人就萎顿了下去，倒在地板上，她的变故吓坏了丞相，还有许多早就等着燕安灵回府时责骂她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慌了手脚的丞相赶紧把燕安灵抱回了她的寝室，边走边喊：“来人，快去请大夫来。”
丞相早已被燕安灵的模样惊住，抱着燕安灵的手只觉得抱的是一团火，灼痛了他的心房。
丞相府里有自己的驻府大夫，很快大夫就来到了燕安灵的寝室里，他正准备行礼却被丞相打断：“快，看看安灵怎么了，她说是中毒了。”
大夫不敢再耽误时间，依着丞相的意思免了见礼的礼节，他匆忙放下药箱，挽起了。燕安灵诊的右手替她诊起脉来。
“丞相大人别担心，从小姐的脉象来看，小姐身体内并无毒素。”大夫边解释边换了燕安灵的左手，也细细的把脉。
大夫的话令丞相安下心来，他细细的端详着燕安灵的面容。心底有泪就涌上了心头。他低下头来把他心头的泪意压了下去，心里为自己的无能而自悔，如果他的势力够强大，燕安灵也不需要如此的抛头露面的去做这些高风险的事情。
大夫直到替燕安灵细细的诊断一番，更加确定了他起初的判断。
“丞相大人，小姐只是过于虚弱，多多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复，还请丞相放宽心。”大夫最后确定燕安灵体内确实是没有任何毒素，这才被丞相允许他离去。
丞相看着燕安灵的睡容，他舍不得出去，从他火翊使计调离京城之后，他与燕安灵已有近二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的相处了。
他端详着燕安灵的睡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许久，燕安灵才犹如做了一个梦，她从梦中醒来时看到丞相就守在她的床边。瞬间她的眼框就红了，她在皇宫里如履薄冰，一刻也不敢放松，唯有在自己的府里，有着父亲的守候，这才是她最为珍贵的一切。
“父亲……”她才开口，就已是哽泣不成声。
“好了，回来就好，有为父在，日后安灵会如愿以偿的。”
丞相之前起了与火翊争斗的心，那是他不愿意让新皇觉得他没有了用处，现在他更是起了一定要从火翊手中把他的军权夺过来的想法，这一回，他在为他的爱女而战。
燕安灵起身喝了口热茶，这才详细把她近日的所做所为说给丞相听。她知道此事必须要有丞相的介入，她一介女流之辈还没有那能力动用方方面面的关系，而她下一步所要做的事情就非得要有大臣们的见证才能成事。
“父亲，安灵有一个计划，还请父亲帮忙参详看看，是否可行。”
燕安灵左右看了看，此事关系重大，就是在自己的府里，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附在丞相的耳边，与丞相耳语着，细细的说着她下一步的计划。
丞相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为燕安灵的胆大包天所惊吓住了，连他久居朝堂几十年的修为都不敢实施这种计划。
“父亲以为安灵设下的这个圈套如何？”燕安灵期待的看着丞相，这件事一定需要得到丞相的相助，否则以她的能力还无法能够实施。
“安灵，此事事关体大，你让为父好好的想想。”
丞相没有立即答应燕安灵的请求，从她的法子中看，这是一场与火翊正式的对决，如果事败，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燕安灵也不催促，她自己也知道此事风险过大，已经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掌控的，这才需要丞相帮她参详。
丞相没有立即答复燕安灵，他需要与站在他这一战壕里的大臣商议。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就可以做得了主的。
丞相嘱咐燕安灵好好休息，他去找人合计燕安灵想出来的计谋。
这几日燕安灵就在府里安心的调养身体，前段时间她住皇宫里，虽然皇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终归不如自己的家里舒服。
她知道丞相这几日都在不停的召见了许多大臣，虽然她不清楚他们在商议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一定与她与丞相所说的事情有关。
丞相是在三日后对她说，她的想法可行，只是有一些细节上的地方需要改动。
燕安灵仔细的倾听着丞相的建议，她边听边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过了丞相所做的一些改动，确实是比她的计划完美得多了。
“父亲高明，听父一席话，胜过安灵自己逐磨好几天呢。”燕安灵开心极了，她的父亲决定站在了她的这一边，这让她心里再无压力。剩下的时间，就是静待合适的机会了。
燕安灵知道皇上一定会很担心她，为了她的计划，她残忍的不再进宫，而是对皇上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手法。
皇上这几日可谓是食不知物，寝不安稳，他已经习惯了有燕安灵为伴，这忽然间没有了燕安灵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皇上再也无法克制他对燕安灵的思念，于是他选择了一日下朝之后，他去与太后请安，丞相得到了燕安灵的示意，也选择于这个时辰去与太后商量夺回火翊手中的兵权的大事。
丞相的到来让太后无暇理会皇上常规性的请安。挥挥手让皇上退下。这正中皇上的心意，他匆匆回到了他的寝宫，与随时待命的林则互换了身份，就溜出宫去见燕安灵。
燕安灵见到了来访的皇上，激动的眼泪当即就落下来了。
“皇上还惦记着安灵的身体，让安灵感动得无以回报。”
皇上看到燕安灵也是特别欢喜，他喃喃的跟燕安灵说着这几日他的日子是如何的难熬。
还是小儿心性的皇上在燕安灵的挽留下，决定今日就不回宫了，他每日都把林则带在了身边去上早朝，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磨练，林则基本上已经可以做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只要他少开口说话就行了。
皇上并不知道，这正是燕安灵针对着他而对火翊设下的一个圈套，一场针对火翊的阴谋正在悄悄的拉开帷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并不情愿
“夫人，今日燕安灵于丞相府里又接待了上一回与她一起出游的男子。”赵成从燕安灵从宫里回府之后，就紧紧的盯住了她。当今日发现了疑似皇上的男子之后，他连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让他的兄弟赵全盯着，他回将军府向柳婧报信。
火翊此时也在府里，听闻了这等奇事，暗遂的眼神流露出狠厉的光芒。若此事当真，皇上背后的推手会是燕安灵吗？还是丞相也在里面占有主导的意思。
“此事是真是假，将军不防多派人手盯紧了丞相府，若是该男子出了丞相府后，看他往哪儿去。只要盯紧了他，不怕撕不开他的真面目。”
柳婧双眼里弥漫着笑意，却如利箭似的射出利芒，夹着精明的光彩。
她从燕安灵的举动中敏感的察觉到了异动，她不退反而迎了上去，这样的日子也是她所期待的呢。
“赵成，传本将令，增派李权与王强与你们一道加强对丞相府的监视。另外让宫里禁军统领蒙泽多留意进出宫人宫人，尤其是身形成皇上相近的男子。”
蒙泽擅长伪装，这次宫变之后火翊就把他提升上来，让他担任了禁卫军的统领。如此一来，宫里的宫门就由火翊的人手接管了过来，改变了拓跋长发生宫变时火翊这一方在皇宫里没有自己的人局面。
“是，将军，卑职这就去通知弟兄们。”赵成感觉到了即将上战场的激昂，久没有战事，他们都闷坏了，正好拿这一批胆敢算计火翊的人开刀。
赵成旋风般的出去了，柳婧微笑着道：“将军，明日上早朝时不妨多多留意皇上，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柳婧千嘱咐万叮嘱的，火翊似是不怎么相信皇上还能有假。他为了不让柳婧担心，点头称是，心里头却是不以为然的。
翌日，天边第一道霞光刚刚露出它的笑脸，火翊已经踏进了皇宫的宫门。
赵成在火翊出门前，带回来了昨日进入丞相府的那个男人并没有离开丞相府的消息。这让火翊更加的确信柳婧的猜测也许出了差错。
他认为皇上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在宫外留宿。心里也就轻快了一些，只要皇上没有乱来，他也就不需要去行监督的职能了。
“众位爱卿，有事请奏，无事退朝。”林则把皇上每日上朝时的开场白学得唯妙唯俏。
火翊虽然对于柳婧的告诫不以为然，他还是认真的观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还得利于皇上目前在早朝上的权利也就是坐在龙椅上装个样子而已，经过了燕安灵带来的人的巧妙打扮，林则的外貌与皇上一般无二，再加上他坐着不动，倒也就成功的避开了大臣的眼睛。
火翊观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把全心收回来用在应答大臣们的奏折上面。今日的丞相的问题倒是挺多的，竟带来了近五个观乎于国情的大事，由不得火翊再分心他事。
他却不知道，其时这正是丞相与燕安灵所设的局的第一步，他就是要让国事来让火翊分神，让他没有时间去注意到皇上的举动。
火翊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与大臣们商议完今日的奏折，太阳已高高挂起。考虑到皇上还是个孩子，来上早朝的大臣也没有了新的奏折需要裁定，于是火翊结束了今日的早朝。
退朝后，大臣们陆续的退出大殿，皇上正要转身离开，火翊却把他留了下来。
“皇上请留步，臣有事情想问问皇上。”火翊手里拿着几份奏折，似乎是打算要让皇上多多练习批示奏折。
今日的皇上并不是真的皇上，他是林则假冒的。他的心中隐隐的透露了一丝悲凉的神色。
丞相对他的交待就如刚刚才发生，整个早朝时间他都极力让自己稳住别露出了马脚。丞相答应给他家人的千两黄金，知道就是他不从也没有了退路，如果他服从丞相的安排，可以替他的家人换来几辈子吃穿不愁黄金。
林则只能是堵一把丞相说到做到，若不然他真的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丞相。
听到火翊开口把他留下来，他的心一痛也一堵，这样更好，往下演的戏会由于是火翊的主动留下来而显得更加的逼真。若不然就是火翊不留他，今日他也是要寻个理由把火翊留下来的。
“大将军请坐。”皇上向火翊赐坐，他依然高坐于龙椅之上，等待着火翊的开口。
大臣们看到皇上与火翊有事相谈，都很识趣的加快了退出大殿的步伐。
假冒皇上的林则一直在心里祈求大臣们退出去的脚步再慢一些，他更期待能够有大臣也有事情需要向火翊请教而留下来，不需要多，哪怕是有一个大臣留下来就可以了。
他的眼神求救般的看向一个一个背对着他往大殿门外走出去的大臣。丞相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在踏出大殿的殿门时，回头瞄了他一眼，对他露出了警告的目光。他只好低下头来，收敛起他的神情。外人看起来倒像是他正在恭敬的准备接受火翊的教导的模样。
丞相是最后一个踏出大殿殿门的大臣，随着丞相的身影移出了殿外，大殿里仅剩下火翊与他两个人时，他的心里那股悲哀的神情已经控制不住的呈现于脸上。
皇上在丞相退出大殿后，即低下了头，火翊无法看得到他的神情，只是在心里觉得皇上此时的举动有些异样。
联想到昨日柳婧的叮嘱，他的心里格登了一下，不会是这个皇上真的有问题，所以皇上才会害怕单独的与他相处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火翊原本并没有怀疑皇上的打算，此时也不禁产生了疑虑的心理。
“皇上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吗？”
皇上一直低垂着头，让火翊暂时的把他留下来的事情放到了一旁。
皇上并没有抬头回应火翊的问话，依然保持着低头的神态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可是不舒服？”火翊再问的同时，他的脚步已经向前踏进了二步。来到了朝堂上的台阶下，仰头看向台阶上正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皇上这一回也没有回应火翊的询问，他的头也不抬，只是肩膀正在抖动着，似乎是在哭的动作。

第七百五十三章 李代桃殇
火翊站在朝堂下抬头注视着皇上，对于他的询问，皇上一句话也不理会，只是低头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样的皇上使火翊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问号，他缓缓的抬起了脚，迈上了通往朝堂上的台阶。
台阶上，还未成年的皇上卷缩着身体，埋首于龙椅内，远远看上去就象是一团什么动物。
火翊嘴里喊着：“皇上。”脚上却不停顿，一步一步的向直走过去。
皇上依然没有动，可是他的心里却在数着火翊的脚步，他知道火翊离他还剩下几步台阶。
他等待着火翊离他更近一些，这种等待的过程，就像是他的心正在被刽子手一刀一刀的凌迟着，绝望的痛苦在他的心里苦苦的漫延着。
这一刻他的心里闪现出家中的老母亲及他那一双年幼的孩子。此时他有些后悔接受燕安灵跟他的交易。否则他就是一个东躲西藏的死囚犯，他还是有机会远远的躲在一旁注视着他的家人。只是现在他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老谋深算的丞相就是担心他临阵反诲，已经给他丢下了狠话，今日之事，他若不做，就是他跟他的家人的死期。
火翊的脚步声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向他的心房。近了，更近了，他知道现在就是他行动的时刻。
火翊走得极慢，他总是觉得现在的皇上很是反常，边走边在心里猜测着皇上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眼见着他离皇上仅剩下三步台阶的距离，他在此停了下来，打量着皇上。
假冒皇上的林则在火翊声声的询问中抬起头来，早朝时还是朝气蓬勃的神情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火翊看到了皇上那萎靡不振还近乎于呆滞的眼神，心中大惊，还是一个孩子的皇上能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能够让他露出这么一副绝望的神情。
“火爱卿，你过来，朕有些不舒服，你扶朕下去再传太医。朕想出去透透风，这里太闷了。”
火翊不疑有他，从皇上的脸上那难看的神色他也觉得不对劲。那不是正常人的脸色。
他三步拼住二步的跨上了剩余的三级台阶，来到了皇上的跟前。
火翊高大的身子朝着皇上蹲了下去，正要把皇上扶起来时，忽然寒光一闪，皇上没有给火翊任何思考与准备的机会，他猛地就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捅了下去。
“对不起，大将军，来世朕定会做牛做马来还这一世对你造成的伤害。”
皇上说着，使出仅有的一丝力气握住了火翊的手，趁着火翊一脸的惊骇之中，皇上紧紧的抓着火翊的手朝着刀柄上按了下去。
他这一用力，使用了全身的力气，临死前的这一刀，经过了他第二次的用力，顿时血溅满了龙椅，喷射了火翊一脸，手上更是双手都染上了皇上的鲜血。
假冒皇上的林则并没有多费多大的力气，就制造出了火翊杀了皇上的假象。他依依不舍的转头看向大殿外的天空。
今日的天空照样那般的蓝，天上的白云正调皮按着自己的心意变幻出各种各样心仪的形状，只是可惜这样的美景他再也看不到了。
假皇上在火翊的不解与惊异中，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握住火翊的手，随着他的双手垂下，他缓缓的闭了双眼。
“皇上，你为何如此？”火翊回过神来，看着他的双手正握着杀了皇上的那把匕首的刀柄上。他想把手收回来，却在看着皇上胸口上如潮水般涌出来的鲜血时，不敢轻易乱动。
火翊担心他的手一动，会造成皇上血流得更猛，出血的速度更快。
“来人啊，快传太医，皇上自杀了。”火翊气沉丹田，大声的吼了起来。
退朝时，火翊眼看着大臣们都退出了大殿，按照理想他们都应该是离开了大殿结束了早朝，各自回家去了。他并不知道，丞相与他又想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跟皇上商量，把大臣们都叫了回来，候在门外。
丞相的说辞是等待片刻，留些时间给火翊与皇上，过一会儿再让内侍通报，免得打扰到了火翊对皇上的教诲。
火翊并不知道，他喊传太医的命令正是给了丞相一个信号。
丞相知道，事成了。他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带着人就往大殿里闯。
候在大殿外的大臣们听见火翊喊太医，还以为是皇上身体不舒服，连忙移步走进了大殿里，却看到了火翊正手握着一把匕首捅在皇上的胸口处这样的场面。
“大胆火翊，你竟敢弑君。”丞相大声的高喊。
“皇上，皇上……”大臣们相继喊了出声。他们一时都傻傻的站在朝堂下，仰头看向朝堂之上的火翊与倒在了血泊之中的皇上。
“太医，快传太医。”丞相又大吼着，然后不顾君臣之间的规定，跌跌撞撞的就跑上了台阶往朝堂之上跑了上去。
丞相的举动唤醒了众位大臣，他们有的急跑出去，让内侍传太医，有的则也跟着丞相往台阶上跑，很快即有好几个大臣来到了皇上的身旁。
火翊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了那把要了皇上的性命的匕首上，他的思绪有些凌乱。先是皇上当着他的面自杀，随后大殿里就涌出来这么多的大臣，他不知道这些大臣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一切怎么看着让他的心里打起了无数个问号，就好像是有一张大网正在铺天盖地的朝着他撒下来，如影随形的紧追着他。
大殿里乱成一团，保皇派的大臣把火翊团团围住，质疑他的险恶居心。大殿外的禁卫军也涌了进来，尖刀、弓箭都指向了火翊。
太医院里的太医都被惊动，在院判的带领下齐齐来到了大殿。太医们还没有走到皇上跟前，仅是看了一眼他的状况，心里都往下沉，都感觉到大事不妙。
“都给本将闭嘴。”火翊看到正在替皇上诊脉的太医紧皱着眉头，朝堂下的大臣们纷纷嚷嚷的咬头接耳有之，嚎啕大哭者有之。恐影响到太医的诊脉，他大喊道：“都给本将住嘴。”
盛怒之下火翊伸手把几位围着他的大臣挥下了台阶，并指着还站在龙椅旁边的大臣道：“除了太医，其余人等全部都给本将下去。”
长年累积出来的威信震慑住了大臣们，不需要火翊多说第二句，他们都纷纷的走下了台阶。朝堂上的大臣仅剩下丞相还站在高台上。

第七百五十四章 被指谋杀
火翊怒气冲天的瞪着丞相，刚才惊怒之下他没有想通的事情，现在冷静了下来他大致心里已经有了底，此事一定跟丞相脱不了干系。
“丞相不愿意下去吗，还是丞相自认为可以替代太医来为皇上医治。”火翊紧盯着丞相，毫不留情的续道：“又或者是丞相心仪这个龙椅。”
火翊毫不忌讳的伸手拍拍龙椅，吓得丞相心虚的摆手，忘了他是上来讨伐火翊的。
丞相近乎于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台阶，下到了朝堂下面。
朝堂上随着丞相的下去，仅剩下火翊及太医。没有了大臣们的喧嚷，安静了下来的朝堂上太医正在忙碌的替皇上诊治，只是随着太医院判摇着头叹气，火翊的心沉下了谷底。
他刚才只是心太乱，他就算是没有太医有深奥的医术，他也知道皇上已是无治了，这种状况他在战场上见得多了。
太医松开了替皇上诊脉的手，沉痛的道：“皇上驾崩了。”
“皇上……”
大臣们哭成了一片，丞相更是冷着脸直视着火翊道：“是你，是你杀了皇上。”他的话激起了大臣们对火翊的声讨，一时间大殿里人们暂且把皇上驾崩的事情放在一边，齐齐让火翊给个说法。
“皇儿，皇儿……”太后哭喊叫着皇上，她才踏进大殿里就被皇上的惨状惊吓住。看到大臣们哭成一团，心中道声不好，情绪激动上了头还没有走到皇上的跟前就晕倒在了地上。
“太后，快，下来几人替太后看看。”火翊出声。
他冷眼的看着朝堂下的大臣，这里面没有一人是他的人，可见此事一定有诈。
“大将军，太后是急怒攻心，一时昏迷了过去。”太医替太后诊治之后，还是习惯于向火翊请求，话说出了口才觉得不合时宜。
火翊不理会太医脸上那尴尬的神态，他对太医点头道：“速速送太后回坤心殿休养，此事太后留在此地只能是徒留伤心。”
“确实是如大将军所言，太后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则容易留下心病，日后极难恢复。”太医也点头赞同火翊的决定。
火翊派出了二名太医及内侍护送太后回坤心殿之后，他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大臣，道：“此事若是本将所为，用不着你们来质问本将，本将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可是此事并非本将所为，而是皇上自己自杀的，无论你等信是不信，本将就解释这一次，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只是别想拿此事来治本将一个谋杀皇上的罪名。”
火翊说着，大大咧咧真接就在台上挪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朝堂下的大臣，对他们道：“本钭有一事不明，你等又为何会齐齐出现于朝堂上。不是已经退朝了吗？难道说你们有未仆先知的本事，知道皇上会于此时出事吗？”
火翊质问着留下来的大臣，现在的局面倒像是火翊在审问大臣们。
丞相见状，心道声不好，他们不能让火翊牵着鼻子走。与他同一占线的大臣也都齐刷刷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指示。于是他伸手指向火翊道：“火翊你还敢狡辩，此事我等十几人亲眼所见，大家都看到正是你杀了皇上，此事大家都瞧见了，并未老夫一个人诬陷于你。”
“正是，丞相大人所言极，下官也瞧见了。”
许多大臣纷纷附和着丞相的话，大殿里一时之间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火翊这一边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再无人替他说话。
火翊并不急，他看了一眼就倒在他脚下的皇上，太医正在替皇上整理仪容，他们在皇宫里多年，早已熟悉皇宫里红白喜事的流程，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太医早已熟悉此时无论谁是谁非，他们都得把皇上 的仪容整理干净。
“本将今日就不走了，就留于此地。丞相只管下令，是传刑部的人过来还是六部一齐断案也罢，本将就呆在此处等着你们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处。”
火翊说着，纵身从朝堂上直接跃了下来，走到了大殿上的侧椅上躺了下来。
他的举动令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照正常的次序，发生这等弑君的大事，第一嫌疑人必须关进死牢中，等待着刑部的断案再定下一步。
火翊熟视无人的在躺椅上躺着，完全不再去理会大臣们质疑的各种声音。
他虽然是闭目养神，似乎是已经把自己置身于事外，可是他自己却知道，他正在紧张的思忖着。此事各处的疑点太多，他理不清也道不明，明明是知道此事一定有问题，可是他一时之间还未能想通其中的奥秘。
“咚咚咚……”三长二短的表示皇上驾崩的钟声再次响起。钟声远远的传出皇宫外，早被燕安灵派于皇宫外等待消息的暗卫，听到了报丧的钟声之后，连忙快马加鞭的向丞相府急驰而去，向燕安灵报信去了。
同一时间，柳婧派往皇宫的侍卫也把此事报告给了柳婧，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如雨后的春笋一时间纷纷扬扬的宣传了出去。宫外的人很快就知道了皇上驾崩的消息，有些消息灵通之士，甚至于还打听到了皇上驾崩的原因。
柳婧得到了这惊天的消息，一时间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火翊虽然可以全身而离开皇宫，可是以柳婧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主动的留下来。一来留意着皇宫城的变动之事，二来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也不会独自逃跑，一定会留下来寻找证据以证实自己的清白。
柳婧逼着自己喝下了一大杯凉水，借此来让自己迅速的冷静下来。
她很快即进入了此事的状态之中，皇上虽然不能亲自执政，却也不小了，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与判断，不是随意可以让他做出自杀的举动来的人。那么此事的问题所在哪里？
柳婧苦苦的思索着。此时赵成送信回来，昨日留宿于丞相的那个男人还没有离开丞相府，燕安灵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这一日燕安灵陪伴着那个男子一直都在丞相府游玩。只是相隔太远，他们几人负责监视的人不能靠近，无法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第七百五十五章 消息来源
柳婧陷入思索于皇宫中皇上被杀一事，起初并没有很认真的留意赵成送回来的消息。
她直觉前几日燕安灵在皇宫里住了几天，如果说此事一定会有一个幕后的凶手，那么丞相府一定脱不了干系。
丞相、燕安灵、皇上他们几人当中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柳婧陷入了苦苦寻找答案当中。
“姐姐有没有觉得，那个进入丞相府里的男人有问题。”陈岩早就对燕安灵对那个男人的热情招待中，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怀疑。
以他对燕安灵的了解，她不是随意就可以放下身段来，什么人都能够入得了她的眼的人。
“对啊，燕安灵为什么会在皇宫里住了几天，又为什么离开了皇宫。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柳婧经陈岩提醒，也直觉燕安灵有问题。
“陈岩，你亲自去通知赵成他们，看看燕安灵与那个住进了丞相府里的男子有什么异常。”
柳婧不能随意出入皇宫，尤其是发生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火翊，近十几位的大臣纷纷指证证实是火翊就是杀害了皇上的凶手的这个敏感时刻，她更是不能随意的离开将军府。
她不但不能成为火翊的牵挂，留在皇宫外的她还得替火翊打开一条证明他不是凶手的道路。
陈岩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将军府，替火翊翻案就是替柳婧分忧，他火速的赶往丞相府。
丞相府在丞相被拓跋长掳过一次之后，得以从皇宫中回到府里的丞相加强了对丞相府的戒备。
现今的丞相府就像是一个铜墙铁臂，丞相府外可以出入丞相府的二个主门与侧门，全部都由丞相花了高金请回来的江湖高手把持着。
赵成与赵全两人时常变幻他们的装束，这样可以近距离的接近丞相府打探消息。
李权与王强则是远远的盯紧了出入丞相府的二个大门。每一个从丞相府里出来的人他们都会另派人手跟上，查明此人去往哪里，做些什么事情，再把消息报与柳婧。
近期柳婧的重心都放在了丞相府的监控之上，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昨日进入丞相府的那个男子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中，至今未见他从丞相府里离开。
派往丞相府进行监视的这几人，都是火翊身边最擅长跟踪的好手，他们把自己融入到了人群里，丞相府里外的人并没有察觉，整个丞相府已经被火翊的人牢牢的监视住了。
陈岩很快就寻到了李权等人，他们自有一套自己的辨认方法。
“夫人交待，一定要盯牢了明日进入丞相府的那个男子，或许这个男人会是替将军解惑的一个关键。”
陈岩分别找到了潜伏于丞相府外火翊的人，把柳婧的命令传达给他们。
今早皇宫出事，这个消息早已被丞相安排人手传出了宫外，蹲守于丞相府外的李权等人心急如焚，他们担心身陷入于皇宫高墙内火翊的安危，却又不能脱身进宫去帮火翊的忙。唯有紧紧紧的盯住了丞相府，希望可以在此得到突破口。
火翊不是那可以吃哑巴亏的人，有人想要了他的性命，他若是不以牙还牙的向栽赃嫁祸的人讨要一个说法，他就无法在昌邑国立足了。
他不逃也不跑，就留在大殿上等待着刑部来人，或者是由丞相指派哪几个部门来审判这个案件，他都接下。
丞相府里的燕安灵也收到了火翊杀死了皇上的信号，心中大喜。事情快到走到了这一步，等于扳倒火翊仅剩下时间的问题了。
火翊谋杀了皇上的人证、物语皆有，她不信火翊还能翻了天。
昨日里来到了丞相府，并与燕安灵在丞相府里的花园里游玩了一整天的皇上，此时还在做着美梦。
“皇上，快醒醒，宫里出事了。”燕安灵伸手轻轻的触碰着皇上，唤醒了他。
“安灵，朕还倦着呢，朕再睡一会，晚点再玩。”皇上睡眼蒙胧，眼睛睁开又闭上，他并没有听清楚燕安灵说了什么，还以为只是她唤他起床玩。
还是孩子心性的皇上并不知道，他的皇宫里已经发生了足以毁灭他一生的大事。
“皇上，快醒醒，不是去玩儿，而是皇宫里出大事了。”燕安灵边说边取过来一块准备好了的，待皇上起床后给他净脸的的湿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睡意。
先把皇上诳出皇宫，给假冒皇上的林则机会跟火翊演出这一场戏，下一步就是要让皇上再回到皇宫里，让他目睹火翊谋害皇上的罪证，这是关键的一步，不然无法触动皇上对火翊的恨意。
燕安灵虽然有些不忍心，最终还是想掌权，想要当皇上的利益占据了上风，她狠着心肠道：“皇上，快回宫，宫里传来皇上驾崩的钟声，皇上必须尽快回宫，迟则生变，安灵真的害怕皇上的皇位不保。”
经此一弄，燕安为灵不停的重复的说着皇宫出事了，皇上总算是清醒过来。
他一把抓紧了燕安灵正在替他按摩脸部的手，急声道：“皇宫里出了何事？”
燕安灵看起来很着急，她边替皇上更衣边说：“皇上，安灵也不知道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皇宫里传来了皇上驾崩的钟声，还有满大街上都传遍了火翊杀害了皇上的消息。家父让安灵赶紧带皇上前往皇宫，以防生变。”
皇上大惊，他的心智未开，一时还无法消化燕安灵带给他的消息。尤其是火翊杀了皇上的消息更是让他理不清头绪，无法相信这件事情属实。
燕安灵与皇上改头换面，两个人都换过了另外一副面孔，只是他们二人皆不会武功，无法做到改变身形。
燕安灵急于想要让皇上看到皇宫里那血腥的一幕，也不多作要求，两人改变了容貌之后就决定立即往皇宫里赶。
他们化妆成丞相府两名小厮的模样，像是出府去办事的样子准备从丞相府的侧门离开。
丞相府的侧门前往皇宫的方向还需要他们绕一个大圈子，燕安灵却觉得侧门相对于前门来说会安全一些，于是决定从丞相府的侧门离开。
陈岩这时正好来到这个门外叮嘱在此值守的李权。正在低声交换消息的陈岩凭着他那超人的听力从风中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他忽然停止了与李权的交谈，紧紧的盯着丞相府的侧门。

第七百五十六章 皇上回宫
李权被陈岩的举动所感，他顺着陈岩的视线也盯上了丞相府的侧门，几乎同一时间，丞相府的侧门打开了一条逢，燕安灵先上探头往外看了看。
她以为这样的小心翼翼足够安全，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这一个动作，让陈岩与李权双双都察觉到了异常。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出门还会探头观察周围的情况的。
他们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多次的合作已经让他们两人达成的默契，仅仅一个交换的眼神，李权已经悄然离开，去通知赵成过来顶替他的位置。他与陈岩两人一前一后的跟上了燕安灵及与她同行的男子。
燕安灵许是担心让皇上错过了亲眼所见“他自己”被杀的场面，一路上走得很急，毫不掩饰的就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陈岩刚才正是听到了丞相府里隐约传来了皇宫的字眼，这才让他留意起侧门的动静。现在见从侧门里的二人匆匆赶路，行走的路线正是皇宫的方向，他更是要盯紧了。
“安灵，朕还好好的，怎么皇宫里会传出朕已经驾崩的钟声。”
皇上到底年幼，遇到大事一时就慌了神，言语中已经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
燕安灵顺着皇上的话答道：“皇上，安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得等到回到皇宫之后再做决定。”她一时也忘记了皇上此时还是假扮着旁人的身份。
他的话令正不远的跟踪他们的陈岩脚步顿了一下，这才抬脚跟上。
刚才马车里传来自称为朕的男子的声音，这个消息令陈岩即振奋又愤怒。他大胆的假设着马车里的人正是当今皇上，而皇宫里的那个被火翊杀了的皇上就一定是个冒牌货。
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只要火翊没有杀了皇上，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替火翊打到杀了假皇上的理由。
陈岩借他们来到了集市的中心，周围环境吵杂的机会，迅速的靠拢了李权，悄声的道：“马车里坐的人有可能是皇上，小心盯紧了。”
他说完即离开了李权，仿佛刚才他们二人只是同集市上众多的百姓一般，仅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皇上心事重重，不再言语，这正合燕安灵的心意，她正满脑海的思考着后续的该如何走的问题。也没愿意再分心于皇上聊天。
半个时辰之后，丞相府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皇宫的门外。燕安灵扶着皇上下了马车，往皇宫走去。
皇宫里的惊天消息令皇宫的守卫加强的警戒，出入皇宫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
燕安灵见状与皇上低语：“皇上，记得此时你的身份是林则不是皇上，自然一点，安灵与皇上都有正规的出宫令牌，不会有事的。”
皇上极力克制住他有些紧张的心情，他想要在燕安灵面前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于是对她点了点头道：“朕明白，朕不害怕。”
燕安灵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就害怕皇上自乱阵脚。只要皇上不乱，如何查他们的身份都不会有问题。
他们对皇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又有出宫令牌，随意禁卫军怎么盘问他们都能够对答如流。前提是皇上不要自乱了阵脚即可。
他们随着进宫的人流依序的往前走，很快即轮到了他们上前接受检查。
燕安灵的担心并没有派上用场，皇上这一次还真的表现镇静的状态。很快被盘查完毕放行。看到此景，燕安灵重重的松了口气，很快他也被放行允许进入皇宫。
进入了宫门之后，他们二人就熟门熟路的往议事大殿里走，燕安灵早得到了线报，知道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的动向。
大殿里丞相一派与火翊一派已经僵持了很长时间。
火翊一直藐视的看着丞相一伙，对于他来说这群大臣就跟一群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区别。
丞相一伙则坚持就是火翊杀害了皇上。生怕火翊逃跑了，十几名大臣团团把火翊围住。
刑部吴尚书与兵部赵尚书很快即来到了皇宫，介入于此案当中。事发时大殿里仅有火翊与皇上二人，连内侍都没有留下一人，这点被别有用心的丞相说是火翊特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火翊行凶杀人时没有人可以阻拦。
也正因为如此，刑部与兵部一时无从下手，除了火翊之外，没有可以审讯的嫌疑人。
吴一强绝对不相信火翊会做出这等谋逆的大事，他始终相信，如果火翊想要这个皇位，他甚至于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自然会有人替他把此事办了。他此等着坐上龙椅即可。
丞相声称吴一强与火翊有亲属关系，不适和作为审案之人，可他也指派不出来可以令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可以避嫌的官员接手审案之事。
燕安灵与皇上悄悄的回到大殿时，就看到了两派人马对持于大殿之内的情景，谁也不让步。
皇上抬头看向龙椅的位置，那一块位置早已被林则的鲜血给染红。假冒他的林则已经被太医抬下了高台，端放于大殿内的地板上。
丞相为了让陆续赶来的大臣看到皇上的惨样，不允许太医替皇上清理遗容。火翊对此没有异议，他身正不怕影歪，也就由着皇上被安放于地上也不去理会。
这一发现让皇上惊得手脚发软，差点儿就站立不稳。好在大殿里陆续有在臣到达，火翊一派与丞相一派又争吵了起来，大殿里的气氛紧张而微妙，并无人注意到燕安灵与皇上两人的到来。
有的大臣瞥到了内侍打扮的皇上，嫌恶的冲他挥挥手，令他走远一些，并道这里不需要内侍侍候，让他退出去。
燕安灵知道此时正是让大臣们对火翊产生误会的时刻，不能让真的皇上露面，让丞相无法指证火翊。
大臣挥手让他们退下正合她的心意。她想让皇上看到“自己”被杀的场面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让皇上在此逗留。于是她借机拉着皇上往外走。

第七百五十七章 发现端倪
燕安灵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皇上露面，拉了二把皇上身形不动弹，她心中大急，悄悄的环视了一圈，见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与皇上的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她附嘴于皇上的耳边道：“还请皇上先离开此处再从长计议。火翊胆敢做出这等逆天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他一个人所为，整个皇宫里肯定都埋伏着众多的杀手，如果被火翊派来的杀手得知皇上还健在，岂不是要再下杀手。”
皇上被燕安灵一语说醒，他心有余辜的感激的看向燕安灵，觉得她就是他的福星，是上苍派来帮助他的。要不是有燕安灵在，此时躺在地板上那一具冰冷的尸体就是他本人了。
他对燕安灵的话深信不疑，不再犹豫的跟着她退出了大殿往太后的寝宫坤心殿走去。
整个皇宫当中，还能够令皇上觉得有安全感觉的地方，就是他的母后所居住的坤心殿了。大殿这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却没有看到太后在此主持，为此皇上也是觉得深感不安，他也担心刺客会对太后不利。
皇上与燕安灵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坤心殿，看着服下了安神药而昏睡着的太后，皇上心里凄凄然，他非但没有觉得一下子长大，意识到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反而是觉得他头顶上的天空充满了阴暗，对于前方的道路他无所适从。
皇上与燕安灵这一路上的举动，都落入了李权的眼中，他有出入皇宫的今牌。一路尾随着着燕安灵与皇上进宫。
李权一路跟上来，心里的疑虑越大，他一路跟着皇上他们来到了坤心殿前，看到他们随意出入坤心殿，心里的不确定不断的扩大。他觉得有必要把他的发现告诉给火翊。
今日的皇宫已经不是往日的状况。在柳婧的刻意安排下，皇宫各个宫殿都有了他们的人。
李权找到了坤心殿里的内应，叮嘱他盯住燕安灵与那个男人，此事火翊还蒙在鼓里，他必须要让火翊尽快得知此事。
李权很快就返回了大殿，大殿里火翊自顾自的斜躺在软椅上休息，徒留吴尚书与丞相针锋相对。
李权趁着大殿里乱成一团的机会，走到了火翊的身边。
感觉到身边有人，火翊忽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来人是一人上陌生的面孔，他冷眼看着来人等待。
“将军，是卑职。”李权附在火翊耳边，小声的把他们的发现告诉给火翊。
听完李权的来意，火翊心中大吃一惊。他腾的站起来，走到丞相的面前，紧紧的盯着急丞相，“丞相，希望此事与你无关。”
火翊在皇上莫明其妙的自杀之后，原来抱着要与丞相挣个鱼死网破的可能，想不到李权送来的消息让此事锋回路转。
他想到这个死了的皇上有可能是假的，心中的怒火早已抑制不住的就要暴发。他为皇上的盲目自杀而心伤，想不到他是白白的担心。
他不害人，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害他。
丞相被火翊盯得心里发毛，他从火翊的眼中看到了质问与愤怒。他心虚的没有去看火翊的眼神，眼睛看向地上的，似乎是还沉浸于失去皇上的悲痛之中。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个个的都围着大哥是想造反不成。”阿蒙达大喊着从殿门外走了进来，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嫡系部队羽卫军。
羽卫军进入到大殿，阿蒙达直接下令：“把大殿里的所有人隔绝于离开大将军十步远的距离之外。不得大将军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靠近大将军半步。”
“是。”整齐的步伐统一行动，手持着尖刀就把大臣与火翊隔开。连丞相也不例外。在他们的眼中唯有火翊与阿蒙达，就是丞相也无法对他们说声不。
大殿里出现了羽卫军，刚才还在讨伐火翊的大臣纷纷后退，阿蒙达可比火翊不好惹，一言不和他就有可能动手。他们抱着后退几步，火翊也跑不走的想法，不需要羽卫军的驱逐，自发的就往后退。
火翊并没有阻拦阿蒙达的举动，直到大殿里被阿蒙达疏通开来之后， 他朝站成一排的太医院的太医逐个看了过去。看得太医们心里直发抖，不明白火翊此举何意？
姚阁老今日是他受太医院的院判邀请回宫对新晋有的太医做指导，没想到赶上了皇上被杀一事。
火翊的目光久久的停留于姚阁老的脸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太医院的院判脸上道：“还请姚阁老与周院判二位大人上前来。”
火翊一反常态的不再与丞相对质，而是传唤太医，这让丞相心里没来由的就紧张起来。他的后背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担心火翊察觉出了什么。
被点名的姚阁主与周院判不明就里，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走到了火翊面前。
姚阁老对火翊抱拳道：“不知大将军传唤卑职有何指示。”他没有进入太医院时，曾是火翊羽林军里的军医，现在他的身份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小军医，他还是习惯性的以火翊为他的长官。
火翊看了一眼丞相，对他冷笑了一声道：“刚才本将与丞相有些误会，而解除误会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说话。丞相你说是与不是？”
火翊的问话让丞相心里更加的没底，他硬气的道：“是否误会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老夫与大将军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不会做那平白无故冤枉大将军的事。”
火翊心里冷笑着，再不去理会丞相，连他所说的话也不再接腔。
他转头看向姚阁老与周院判，为了让退出十步之远的大臣们也能够听得清楚他所说的话，大声道：“本将请医学界的二位泰斗上前来，就是想请二位来替本将解解惑。”
火翊说到此，特意停顿了一番，众人都凝神想听听他就些什么，他这一停顿把众的胃口都吊了起来，急切的想知道他的用意，尤其是他请出的还是太医院的顶尖人物。
“还请德高望重的姚阁老与周院判替本将看看，此皇上是真的皇上吗？”
火翊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调向了地板上的皇上的尸体。

第七百五十八章 假的皇上
姚阁老与周院判更是不可思议，火翊为何会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他们二人都亲自替皇上诊治过，他们并没有察觉到皇上有什么不同。
现在火翊提出这个要求，姚阁老心中一动，回想到刚才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皇上遇害之上，待诊得皇上已经没有回天乏术时，他即沉痛的站了起身，并没有再继续看上皇上一眼，他不忍看。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有人询问他有没有检视过，死者是不是真的是皇上，他并无把握说出肯定的答复。
周院判与姚阁老的情况基本相似，都是诊得皇上无救之后，就交由他的手下别的太医替皇上整理遗容，他也没有细细的检查死者的情况。
他们二人听到了火翊的指令，此时他们的惊疑程度不亚于一道闪电从他们的头上划过。他们都有些汗颜，没有做到一个医者最基本确认病者的有没有易容的这一道工序。
诊治前首先需要确定病者有没有佩戴人皮面具，这是他们常常在给太医上课时挂在嘴边的话，唯有是真实的本来面目，做为医者望、闻、切脉时才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今日他们都忽视了这一点。
姚阁老与周院判想到了自己的失误，不再质疑火翊的话，二话不说的就走到了安放皇上尸体的位置，仔细的检查起皇上的真实面目来。
丞相在听到了火翊叫姚阁老与周院判出列时，心里就直发抖，他心里的不安持续的扩大，总觉得会出事。待他再听到火翊请姚阁老与周院判出列的原因，竟然是让他们二人检查死去的皇上有没有易容时，他的心已经七上八下的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丞相心里非常的惊慌，他表面上与别的大臣无异，都是对于火翊的话露出不解的神态，其时他的心里面已经是慌得手脚都已 经在抖动了，好在他那长袍遮掩住了他的异样。
姚阁老与周院判正在仔细的检查着，大臣们也都不自觉的往前走几步。
阿蒙达正要阻止，被火翊以眼色拦下。他挥手令羽卫军放行。
火翊正是想要让大臣们都看清楚死者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皇上，故没有拦下涌上前来的大臣。
“啊，怎么会是这样？”姚阁主首先发现了异状，他的喊声更是吸引着大臣们多走了几步，已经是站在了皇上尸体的跟前来，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着姚阁老与周院判替死去的皇上做检查。
“姚阁老可是有什么发现？”火翊也对姚阁主刚才的出声而期待着。
“大将军您看。”姚阁主从他的医药箱里取出一把薄薄的刀片，小心的从死者的耳垂处刮起来。
随着姚阁主手中的动作，很快就被他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正常情况下应该脸皮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应该会有血流出来。可是死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来的迹象。
周院判协助着姚阁主的动作，他轻轻的从姚阁主手中刀片划过的地方，捏住割开的脸皮的一角轻轻的向上撕开。
片刻，周院判就撕开了一张人形面具，而随着面具的被完全的撕开，面具下露出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啊，这是什么人，皇上呢，皇上哪儿去了？”
围拢于尸体尸体跟前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脸上都是一副惊吓住了的模样。
火翊意味深长的看向丞相，只见丞相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故意道：“丞相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可是丞相有话要跟大伙儿解释解释的。”
丞相在周院判撕开了死者脸上的面具时，早已面如死灰。他飞速的在心里想着可以扭转此事的法子。
“丞相，没有话要说吗？”火翊紧盯着丞相，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丞相看到大殿里大臣们都将视线投到了他的方向，知道他不必须要站出来说些什么才行。“大将军为何要询问老夫有没有话要话，老夫觉得应该是大将军要给大伙儿一个说法才成，敢问大将军把皇上藏到哪儿去了，不会是大将军早已将皇上……”
丞相没有把话说完，而是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他的话成功的把众人的思维带往了另外一个方向。
“丞相想要说什么呢，有什么不妨就说出来，这样藏着掖着难道是做贼心虚吗？”
阿蒙达不等火翊出声就接下了丞相的话，对于丞相话中所说的话，他早已怒火冲天，若不是火翊拦着，他早已冲上前去给丞相一点教训。
事情随着姚阁主揭穿了死者死者并不是皇上，而是一个假冒皇上的平民之后，大殿里哗声一片，拥护火翊的一派的大臣与保皇派的大臣又争吵起来。
丞相一派的人死咬着就是火翊把皇上给藏了起来，甚至于皇上的性命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火翊为了达到他自己险恶的目，找了一个替身来代替皇上上朝，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火翊把持朝政大权，为火翊颠覆昌邑国做准备。
“今日之中，本将就觉得甚是奇怪，皇上为何会轻易的自杀，如此看来一定是有人想要本将的性命，这才偷龙转凤的指使假的皇上嫁祸于本将。”
火翊冷冷的目光从那些站在丞相一边的大臣身上划过，厉声道：“诸位看来是极其的拥护皇上自立，本将很是好奇，若是皇上失踪或者是皇上再也坐不到这个龙椅之上了，不知道诸位还能够拥护哪位皇上执政呢？”
他的话令保皇派惊觉此此言有理，他们谁也不知道皇上哪去了。他们仅仅是知道丞相要对付火翊，可是至于丞相会如何出手他们一概不知道。
保皇派的大臣齐齐把目光挪向了丞相，对于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他们心里也都没有了底。就如火翊所说，若是连皇上都没了，他们还能够坚持什么？
“大将军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请大将军别吓坏了大伙儿，早早的请皇上出来跟大家见面。”
火翊朝李权看过去，李权会意，对着火翊耳语一番。
片刻之后，火翊开口道：“太后还不知道死去的人是个假冒的皇上，本将需要去向太后禀报此事，想要知道皇上在何处的人可以随本将一同前往。”
火翊说着，率先迈出了大殿往坤心殿方向而去。丞相低头不语默然跟上，别的大臣也都纷纷随后紧跟着，他们心里已经察觉此事有异常，大将军与丞相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火翊前面头也不回的自顾自的走着，他的心里已经是被怒火所代替，常年养成的忠于皇家的忠心这时让他产生了怀疑，他边走着边猜测皇上甚至于太后跟此事有没有关系，此事仅是丞相一人所为，还是太后、皇上与丞相这帮大臣们联手想置于他死地。
他的身后，紧随着丞相一行，他并不确定在坤心殿里能否把皇上找出来。他只能赌上一把，用他对皇室的忠心来赌上苍对他的眷顾。

第七百五十九章 巧舌如簧
丞相并不知道燕安灵带着皇上已经回到了皇宫。虽然不知道火翊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要前往坤心殿，现在的状况也已经由不得他不跟着一同前往。
燕安灵与皇上并不知道大殿上，火翊等人已经发现了死者并不是真正的皇上，更不知道火翊已经得知了他们此时就躲在坤心殿里，正带着大臣们往这边赶来。
坤心殿的偏殿里，燕安灵与皇上正在交谈。
皇上一直质疑着火翊没有杀人的动机，燕安灵不愿意放弃这一次证据确凿的机会，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激发起皇上对火翊愤怒。她知道这个时间正是向皇上灌输着火翊就是要杀了他的事实。
燕安灵看着心情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的皇上，决定不给他淡化此事的机会。
她脸上现出凝重且担忧的表情，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眼里噙着泪花，担心的看着皇上道：“皇上年幼，还不到皇上手握实权的时候，火翊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的便利，正在一点一点的收拢人心，安灵恐怕待到皇上成年可以掌权时，皇上已经错过了收回火翊手中大权的机会。”
“不可能，不会的，大将军他不是那样的人。”皇上想也没有想就接下了燕安灵的话，他始终相信，火翊若是想要夺权，也就不会扶持他坐上龙椅。
燕安灵暗恼，看来火翊在昌邑国皇室成员里的威信尤在，想要说服皇上她还得多花费些精力才行。
“怎么不可能。”燕安灵收敛起眼中的泪水，脱口而出。
她知道皇上此时不需要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需要的是能够激发起皇上怒火的导火线。
她迅速的在脑海中组织着可以说服皇上的语言，想了想了后对皇上续道：“皇上就是太过于的善良，等皇上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燕窝中毒事件是第一次，今日的行刺是第二次，这一切都像早有预谋一样。要是不反抗，就会不停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火翊夺得这天下才会停手。”
燕安灵的话令皇上又想到了她替他喝了那碗有毒的燕窝的事情，勾起了他心中的愧疚与怒意。伤了燕安灵等同于伤害了他。
燕窝一事涉及到了燕安灵。皇上担心细查下去会暴露了燕安灵住在皇宫里的事实，看到燕安灵最终无恙之后，他也就淡化了此事没有再让丞相彻查下去。
“皇上，火翊的势力已经在不停的壮大，因此才会有了近期的频繁动作，火翊想要从皇上手中夺权的欲望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尽早他都会对皇上出手，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燕安灵见皇上脸上已经涌现出了怒意，心中暗自欢喜。
“皇上的心智已慢慢长成，现在又有丞相等许多大臣都不满意于火翊夺权之事，皇上也就有了与火翊对抗的机会与能力。皇上不妨以此事为契机，以火翊谋害皇上为由，给他定个死罪，绝了后患。”
皇上呆愣着，这样的决定已经超越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对于他来说让他做此决定连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陈太医，太后的身体无大碍吧。”主殿里突然传来了火翊的问话声，这一声如惊雷般的不止吓住了皇上，也把燕安灵给吓着了。
他们没有想到火翊会出现在此，现在不是他与丞相等对质的时候吗？就是火翊狡辩人不是他杀的，丞相也不会允许他离开大殿的。丞相一定会咬死了皇上就是被火翊杀害了的事实。
“火翊怎么会来母后这里？”皇上大惊。
燕安灵也无法回答他，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边，从门缝处往主殿看过去。不但是火翊过来了，丞相以及六大部门的官员都人大臣在此。
他们现在与火翊他们仅仅隔着一门的距离。若是有人打开偏殿的门，他们就一览无遗了。
燕安灵紧张的环视着偏殿里的构造，这里她还是第一次前来，对这里的环境她并不熟悉，不知道何处可以让她跟皇上暂时的躲藏一下。
皇上没有等到燕安灵的答复，调头看向她，看到了她脸上不安的神情。
皇上没有燕安灵的心思转得快，还没有意思到危机正在向他们逼近。并不知道他被火翊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皇上，这个偏殿里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让皇上暂时避避的地方？”燕安灵小声的靠近皇上的耳边，声音小得仅有她们才能够听得到。
“为何要避？朕是皇上，就是让火翊发现，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就是他还派有刺客埋伏于这四周，朕量他们也不敢动手。”
皇上的心思仅是考虑到火翊发现他还没有死之后，会另外再下一次手，并不知道他一露面，丞相的戏就很难再圆下去的道理。
燕安灵心中大急，一时半会之时她无法再去跟皇上解释让他躲藏起来的原因。今日的计策也仅是她与丞相等人的的谋划，并没有告诉给皇上，她也不想让皇上得知此事，那就失去了激发皇上的怒火，造成火翊要杀了皇上的假象。
“皇上，事情紧急，皇上且先避避风头，安灵担心火翊杀红了眼会对皇上不利，还请皇上先躲藏起来，待太后醒来后再共同相商除去火翊的大计。”
“皇上，本将有什么错，皇上想要除去本将？”
皇上与燕安灵都被耳边响起了声音吓得脚软，他们自以为声音小到仅有他们二人听得到，却不知道火翊内力深厚，一点点小小的声音都能够被火翊捕捉得到，何况于主殿与偏殿仅隔着一扇门。

第七百六十章 退无可退
火翊得到李权的提示，得知燕安灵与一男子进入坤心殿，在他看到死者并不是皇上时，就知道进入坤心殿里的人一定就是皇上了。
他进入坤心殿时，就留意起殿里的动静。燕安灵与皇上的对话被他听到，怒得有脚就撞开了偏殿的大门。
起初大臣惊怒于火翊的无礼，直觉以为火翊要对太后动手，他们想都没有想到会在偏殿里看到皇上。
“皇上，真的是皇上吗？”大臣们也不顾有礼无礼的，忽啦啦的涌进偏殿里。
皇上此时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大臣们仅是觉得他的身形与皇上一般无二，可是还不敢确定他就是皇上 。
丞相也是一脸的惊异，故作不解的看着皇上，伸手想要抚上皇上的脸，又缩回手来。
皇上早已被这一群大臣盯得乱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燕安灵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道：“皇上，别害怕，有丞相和大臣在，他们都会护你安全的。”
阿蒙达走到了皇上的跟前，伸手在他的脸上揉搓了几下，顿时皇上的人皮面具就皱起了皱纹。
阿蒙达冷笑一声，“皇上的脸真是稀奇，脸皮竟然是可以揭下来的。”说着他伸手一把就把皇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他的动作近乎于粗鲁，这样硬扯弄痛了皇上，他也不管不顾，他心里想着不给皇上几巴掌算是便宜他了，竟然敢生出对付火翊的心思。
“唉哟，朕的脸。”皇上伸手摸着他的脸，一脸的痛苦，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阿蒙达不去理会皇上脸上被他弄疼的红印，警告的怒视他一眼，这才走到了燕安灵的的面前，瞪着她道：“燕安灵，刚才的话能否再说一遍，让本将与各位大臣都听听。”阿蒙达没有火翊那么好的脾气，燕安灵的话他也听到了。
他不顾燕安灵连连后退害怕的模样，伸手就抓住她的衣领，高高的把她举过了他的头顶。
偏殿里的大臣先是被皇上现在于此骇，还没有从皇上假冒他人身份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又见阿蒙达出手对付燕安灵，关注皇上的视线重新移到了燕安灵身上。
“阿蒙达将军，你此举意欲何为，快将小女放下。”丞相看到燕安灵的脸色早已吓得变了颜色，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慌得对着阿蒙达怒喊。
“意欲如何，燕安灵小姐，刚才你所说的话可还记得：还请皇上先躲藏起来，待太后醒来后再共同相商除去火翊的大计。”
阿蒙达学着燕安灵的口气，把她刚才说过的话鹦鹉学舌的道出来。大臣们纷纷看向燕安灵，对于这个女人，他们一直都对她颇有微词。
“想不到丞相的爱女心思如此的歹毒，竟然敢怂恿皇上毒杀重臣，敢问这个朝廷是皇上的还是燕安灵的？”吴一强拂袖走到了丞相的面前，冷冷的注视着他。
丞相的注意力全在燕安灵身上，担心阿蒙达会对燕安灵不利，对于吴一强的指责，他全当作耳边风不去理会。
赵全阴沉着脸道：“谁想要让了大将军的性命，先看看他有几条小命可以相抵。”
火翊脸上看不出来异样，他无事般的寻了张椅子，气定神闲的冷眼看着丞相。
阿蒙达对着丞相冷哼一声，手中一抡直接就把燕安灵甩在了丞相的脚边。
他用得是巧劲，看着橫空挥出手，燕安灵落地时除了惊吓倒也伤不到她的筋骨。
不明真相的丞相吓坏了，以为燕安灵一定没命了，他颤颤抖抖的蹲下身子，嘴里喊着：“安灵，安灵。”眼里已上蓄满了泪水。
燕安灵弱弱的喊了声：“父亲，安灵没事。”她刚才也是吓着了，以为她必死无疑，直到丞相的泪水滴落于她的脸上，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发觉还是可以动弹的，身上也感觉不到疼痛的地方，这才敢出声。
“安灵，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丞相不确定的再问。直到燕安灵朝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他才安下心来。
丞相见燕安灵只是吓着了，并无大事，这才回过神来对阿蒙达发难：“阿蒙达，小女碍你什么事了，你为何要出手对付小女。”
“什么事情如此吵吵嚷嚷的。”太后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她在得知皇上遇害的消息之后，一时惊厥晕倒，现在被大殿里的嘈杂声所闹，吵醒了她。
“皇儿，你死得好惨啊。”太后醒转立即就想到皇上遇害的事实，马上就嚎啕大哭出声。
太后的哀嚎惊动了皇上，他反应过来的跑到了太后的身边，道：“母后别哭，孩儿没事。”
皇上说着伸手晃动着太后的手臂，熟悉的动作及闭着眼睛，听到声音都可以认得出来是皇上的声音，太后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瞪大了双眼仔细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人，“皇儿啊，真的是你啊……”
太后激动的抱住了皇上，失声痛哭起来，只是这时她的哭声是喜极而泣。
太后与皇上两人抱头痛哭，太后为失而复得的皇上而哭，皇上则是为他躲过一劫而哭。他的内心还是充满着恐惧的。
他不明白火翊为何要杀了假冒皇上的林则，双被燕安灵的挑拨离间所迷惑，他已经认定火翊要杀的就是他，林则只是替他而死。
他为日后的安全担惊害怕，脑海中一直回旋着燕安灵的话，火翊此次见他还活着，一定还会再寻找机会痛下杀手。
“母后，是火翊，火翊他要杀了坚儿。”皇上心里充满着对火翊的怨恨，此时伏在太后的怀中，像是得到了安慰，胆子也大了起来，于是向太后指证是火翊想要杀他。
皇上的话令丞相心中暗喜，有了皇上的指证，他想要动火翊就方便得多了。
“皇上别担心，臣等一定会护得皇上与太后安全，对于那些大逆不道的逆贼人人得以诛之。”
丞相得意的拉着燕安灵站到了皇上的身后，一些不满于火翊的大臣也纷纷站到了丞相的身边。坤心殿里以主殿与偏殿的大门为界，主殿内站着拥护皇上掌权的大臣，偏殿里留下来的则是拥护火翊的大臣。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两派相争
坤心殿里主殿与偏殿的隔断处，阿蒙达站在两个阵营的中间，这样的防守是他早已养成的习惯。有火翊在的地方，就有他守护火翊的责任。
太后并没有理会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言不和很有可能就有短兵相接的局面，她沉浸于皇上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任凭阿蒙达与丞相反唇相讥。
她抱紧着皇上，仔细的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的表情流露出母慈子孝的亲情。
阿蒙达与丞相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指责，太后借此机会，抱着皇上以示她的开怀。唯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正在紧张的思忖着应对这样的场面的法子。
太后已经从阿蒙达与丞相相互对骂的言语之中，大致的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对于皇上的自作主张还胆敢寻来了一个替身代替他上朝而恼火异常。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皇上责任的时机，现在她必须想出办法替皇上过了此关。
一国皇帝自己寻了一个替身，暂时出宫游玩还不算还让替身代替他上早朝，这样的事情如果做实了是皇上本人所为，那么皇上的威仪就荡然地存了，日后还有何人会相信陪着他们上早朝的人会是皇上本人，她必须帮皇上把这件事给圆了，否则皇上日后难以服众。
“皇上，那个假皇帝是皇上本人的意思吗？”太后忽然间就询问起皇上这个问题。这是这件事的导火线，不同的回答会有不同的结果。
皇上一怔，他从太后的怀中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太后，一时无法理解太后询问此事的用意何在。
“母后，此事……”皇上一时不知道该是实话实说还是把这件事情推到别人身上，若说是推到别人身上，他一时也反应不过来是推往火翊的身上还是燕安灵的身上为妥。
太后微微的眯了眯眼又睁开，旁人看了也只是以为太后活动活动眼神，皇上心中却是一凛，他太习惯于太后这个动作，这是让他别说实话的意思。
“太后，安灵斗胆，有事禀报。”
燕安灵走到了太后的跟前，对着太后盈盈拜下，等待着太后的答复。
太后瞥了一眼燕安灵，她心里对燕安灵厌恶到了极点，她已经猜测得到，能够把皇上勾引出宫的人非燕安灵莫属。
她本不想搭理燕安灵，只是看在她的出声暂时的替皇上解了围，她也没有想到皇上虽然是领会了她的意思，却是接不下她的话，无法把此事顺着她的意思圆下去，姑且就先允许燕安灵回话，也好给皇上一点考虑的时间。
想到此，太后对燕安灵道：“准了，你有何事需要禀报？”
燕安灵一脸的忐忑，道：“太后明察，几日前皇上在寝宫里发生了有人欲对皇上下毒之事，当时安灵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才替皇上想出了这个法子，因为担心此人会继续对皇上下手，因此才想到了给皇上寻找一个替身，没想到，此人还真的替皇上又挡了一劫。”
太后脸色剧变，眼框顿时红了，直直的望着皇上：“皇上，此事当真。”
皇上眸中微动，“母后，确实是有此事。”
他这话一出，大臣们顿时哗声一片，本已经有些消停的对骂又起战火，这没有硝烟的战争又有再打响的趋势。
“火翊，拓跋长逼宫，托你的福成功的击退了他的阴谋，若是大将军有意坐上皇位，又何必扶持坚儿上位，既然大将军已经把皇位让给了坚儿，又为何出反诲想要谋害坚儿的性命？”
太后心思电转之间，时间太紧，她已经没有时间与皇上串供，只能是顺着燕安灵的话中的意思往下走。
她早已对火翊把持朝政颇有意见，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她也不得不提前动手，火翊的性命她是要定了。
“太后什么意思，太后的意思是说此事是大将军所为。假冒皇上的人是大将军杀害的吗？”阿蒙达仰头大笑，他怒极所笑出声的声音响彻大殿。
燕安灵微敛着眉头看着地上，心里却是得意极了，她成功的把此事往她想要的方向引了过去。太后一开口她就明白，太后今日打定了主意要让火翊给一个交待。
丞相嘴角微翘，对旁边的刑部尚书吴一强道：“吴尚书还不把谋害皇上的罪臣拿下。”
阿蒙达怒：“看谁敢动动给本将看看。”他说着手已是握上了腰际上的佩剑上，大有一言即拨剑的意思。
火翊轻笑一声，只是眼角却是冰冷一片，笑意并未直达眼底。
他伸手在阿蒙达按剑的手上拍了拍，冷声道：“本将想问问，丞相欲让刑事部拿人，却不知道丞相心目中的罪犯是哪一位呢？”
丞相心中一抖，火翊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只好硬着头皮道：“幸好天佑昌邑，让皇上躲过了一劫，皇上定会好好的抚恤代替皇上而死的人。若不是有他顶替了皇上的身份代替皇上朝，现在皇上恐怕已经遭到不测了。”
他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他的话中就连皇上一个小孩子也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说的正是火翊杀害了皇上的事实，好在有个替身替皇上挡下了此灾。
“丞相的意思是说本将欲杀了皇上，今日朝堂上的凶手是本将对吗？”火翊眸色一沉，一把推开了丞相走到太后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太后，“太后也做如是想吗？”
太后抬起头来才可以看得清火翊的全身，她淡淡的看着火翊，眸光复杂，终是狠下心来咬牙道：“事实再清楚不过，将军敢做不敢当吗？”
她知道话一出口，等于是向火翊下了战书，心底里她是感激火翊的，若非是有他在，也轮不到她的坚儿坐上皇位，无奈造化弄人，为了坚儿的前途，她不得不对火翊落井下石。
太后说着朝丞相使了一个眼色，丞相会意，趁着太后与火翊争锋相对时走了出去。
旁人并不知道，太后与丞相早就为了这一天而早做了准备，他们吸取了拓跋长逼宫失败的经验教训，早已在进驻皇宫里就秘密的训练了一批死士，就专为这一天做准备。
丞相此时出去，就是去调兵去了。他们决定今日就反了火翊，把他手中的兵权夺回来。

第七百六十二章 暗香伤人
丞相自以为无人注意到了，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被阿蒙达所注意。
阿蒙达看到了丞相悄悄的出去之后，对李权使了个眼色，李权会意，悄然跟了过去。
丞相走到了殿外空旷的地方，从怀是掏出一颗信号弹扬手弹向了天空中。“嗖”的一声在信号弹在天空中散开了五颜六色的色彩，久久不散。
他自以为打着如意算盘，知道吴一强与赵全这两位手握重权的尚书都是火翊的人，但是他以为他们仅是本人前来到宫里，并不会把士兵带进宫来。凭着他们几人也是一人难敌众人，他早已居皇宫的各处秘密的地道中埋伏着近千人的死士，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他有把握一举把火翊拿下。
放出信号之后，丞相又返身回到了坤心殿中，微微的向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会意，心中得意万分，悄声对身边的宫女道：“哀家有些累了，你去点些安神香进来。”?宫女微一怔，即领会了太后的意思，这安神香并非是正常的安神香，而是加过料的闻上一刻钟却可让人昏迷的香料。
这些都是她们早就演习过了好几回的，她看到了太后向她传话时右手微微的一抬，这就是示意她给坤心殿里点上加了药物的安神香。
宫女对着太后欠身一福，转身出去准备香料去了。
太后看向火翊，见到他的神色已经非常的难得，心中暗自得意，想着再守片刻她倒要看看火翊还能不能得意得起来。
太后命令吴一强把火翊抓起来，治他一个谋害皇上的罪名。
吴一强没有听从太后的意思，他坚决的站在火翊这一边。就是给他发上一个谋逆的罪名，他也愿意与火翊共同进退。
他欠身对太后道：“请怒臣不能听令，先皇有令，任命大将军为摄政王，那么朝政上的事情都得由大将军决定。除了大将军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权命令微臣做事。”
吴一强算是把话说绝了，他只听令于火翊，他的话声方落下，即得到了很多大臣的响应。
太后也不着急，她就知道她是无法命令吴一强与赵全替她做事，她也不奢望会得到他们的帮助，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替她的死士拖延时间而已。
丞相的信号弹发出去以后，很快就得到了响应。从皇宫里各处不知是哪个角落的地方，忽然就涌现出大批的士兵，他们像是训练有训的军人，分工到位。
二队一马纷纷围拢住了坤心殿，把坤心殿与外界隔绝开来。外面若是有士兵过来增援火翊，也得过了他们这一关才行。
领头的待他的人把坤心殿都围拢之后，挥手道：“兄弟们，杀了火翊，黄金十万两，杀了阿蒙达，黄金万两，其余反抗人员，杀一个黄金千两。”
“杀杀杀……”几声气势磅礴的大吼声响彻云霄，坤心殿里的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火翊与阿蒙达内力深厚等人，更是连他们每说过的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火翊对阿蒙达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去看看。
阿蒙达才走到坤心殿的大门，就被从门外涌进来的数名手持尖刀的士兵堵住的门口，他出不去了。
火翊见状，冷笑道：“想不到皇上为了本将手中的兵权，可谓是煞费苦心，这批人是皇上何时训练出来的啊？”
皇上不安的后退到太后的身边，什么死士，他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心里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看到这些人都是太后的人，心中也是大喜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火翊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回想起柳婧对他的告诫，让他留意太后与丞相，他们有可能会对他不利，那时他还不以为然，以为 整个皇宫都在他控制之下，太后与皇上两人没有后台的傀儡能够做出什么事来，看来他还是太小看了他们母子二人。
“火翊，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哀家会念在你们火家几代都忠心于皇室的份上，会对你们火家从轻发落，不会诛了你的几族，就让你的三族来为皇上陪罪就成。”
太后说着轻笑出声，看到了她的死士到了，坤心殿里也点燃上了加了药物的香料，相信火翊他们顶多再坚持片刻，就会出来头晕眼花的症状，任凭他们内力再深厚，也抵挡不了这燃香的软筋骨的作用。
“太后就那么的笃定本将会束手就擒吗？”火翊冷笑着，并没有将进来者的士兵放在眼里。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踉跄了几步，只觉得眼睛的视线正在渐渐地模糊，他暗道一声不好，大声喊道：“大家注意，殿里有迷药。”
他的话音方落，一些文宫早已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看着不知是生是死的大臣，火翊怒目横眉的看着太后，指着她的方向怒声骂开了，“太后，想不到你会是这么一个草给人命的人。”
火翊说着，伸手指了指倒在地板上的数名大臣，气愤地道：“敢问太后与皇上，这些人何罪之有，太后为何对他们也下得了手。”
内力较为薄弱的一些文官都倒在了地上，这里面连站在太后阵营里的大臣也有。看来太后为了让他失去抵抗力。竟然是连自己身边替他们出身入死的人也不去理会了。
“他们是替皇上而死，哀家会替他们好好的安抚他们的家人的，想必他们心里早已为能够替皇上去死而愿意赴汤蹈火。”
太后很是嚣张的出口，从这些倒地的大臣身上，太后知道她令宫女点上的迷香已经是发挥了效用。火翊与阿蒙达等人之所以还能够站在这里指责她，也仅是时间问题而已，只要她再等上半个时辰，火翊不倒才怪。
火翊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彩，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扫了一眼了阿蒙达与吴尚书等人，发觉他们也如他一般，身形都已经有些晃动，想必都是在想法催动内力与迷香进行较量。
他们都没有有想到太后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给他们来阴的。心有不甘的火翊扫视了一眼站在太后身边的大臣，他们当中也有许多人倒了下去，这有个别有此内力的大臣在那硬撑着。

第七百六十三章 奋力反击
“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想要效忠的太后与皇上，他们竟然如此不顾你们的死活，你们看看自己的脚下，那些倒在了地板上的同僚们，刚才还与你们站在一个阵营里想要讨伐本将，现在连家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与家人天人永隔，这样的主子，你们确定你们还要为他们效命吗？”
火翊虽然也已经有些神经有些麻木。也不忘记刺激一下那些站在太后阵营里的大臣。
他的话成功的激发起大臣们同仇敌忾的心理，思忖间又有一些大臣倒下了，还没有倒下的大臣惊慌失措的高声质问太后，“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大臣都是皇上的臣子，难道太后想要把他们全部毒死，让皇上做个孤家寡人吗？”
太后看到原本站在她的身后的大臣，都纷纷的伸出手来指向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也不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可是为了她的皇儿，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有心想告诉那些还没有倒下去的大臣，她的迷香当中并没有使人致死的药物，倒于地板上的大臣们过个几个时辰就会醒来。
她担心火翊等人听了会对她不利，于是强忍着不出声解释。
火翊几个纵身就跳到了太后的身边，伸手一抓就把太后与皇上一左一右的抓在了手中。
“阿蒙达，接着。”火翊说着伸手把皇上朝阿蒙达丢了过去。
阿蒙达虽然意识也有些不清楚了，可是他还是准确的接下了火翊抛过来的皇上的身体。
火翊动了，吴一强与赵全也动了。他们的抓起身边的桌椅板凳，拿到什么就把该物往窗户上砸。
随着几声声响，窗户上被他们掷过去的物品砸到了地方，都纷纷破了一个大洞。
窗户的门窗破出的大洞，让大殿里的迷香往外飘散，屋外的新鲜空气也涌进大殿里，让火翊等人的意识恢复了许多。
他们几人的动作一气呵成，令才闯进屋里来的死士措手不及，他们看到了太后及皇上都在火翊等人家的手中，一时投鼠忌器，不也有所行动。
丞相见状，也傻眼了，他千算万算了，就是漏算了火翊会挟持太后与皇上。
“大伙儿听着，看住各处出去的通道，只要再等待片刻，火翊他就再也坚持不住，到时就是杀了他的机会。”
丞相不忘给他的死士们打气。他的话触怒了阿蒙达。
阿蒙达离窗口的位置最近，因此他很快就没有再受到迷香的毒害，他的意识慢慢的恢复着。
他气极了太后与丞相合谋，令火翊陷入困境之中。现在不怕死的丞相还企图替那些死士打气，他脚上一抬，勾起了身边的一张长椅子。左手控制住皇上，右手从他的脚上接过长椅，运气向丞相投了过去。
他这一手用足了内力，丞相又是一介文官，早年的一身武艺由于多年的疏于练习早已荒废了下来。如何抵挡得住阿蒙达这用了十足的力气投过来的椅子。
“唉哟！”声响，丞相就手握着头倒在了地板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父亲，父亲……”
燕安灵大惊，哭喊着扑向丞相，她早已暗中服下了解药，大殿里的迷香对她不起作用。她一直躲在屋梁的背后看着火翊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正在暗中开心时，却看到了皇上被抓，她的父亲也被阿蒙达所投过去的长椅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再也顾不上隐藏自己的身体，急忙跑了出来查看丞相的情况。
阿蒙达所用的力气之大，丞相的脑袋上已经开了一个大口子，头上的鲜血正如山洪般的往外淌。
燕安灵被这样的情景吓坏了，她手足无措的哭喊着，伸手想要帮丞相堵信出血的位置。可是她的手才捂哪儿，哪儿的血流得更欢，吓得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医，快来人啊，太医……”燕安灵哭叫着，抬头四处张望，可是屋里的太医并没有几人，除却姚阁老与周院判之外，别的太医也是一时不察的被太后的迷药所迷，也已经倒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姚阁老与周院判看到了燕安灵的求救，他们心中也是对于太后与丞相的所做所为愤怒到了极点，可是医都父母心。他们二人虽然头也是晕乎乎的，尚且还残留着一丝的清明。他们勉强的来到了丞相的跟前。对燕安灵道：“你让开此位置，让老夫替皇上看看。”
燕安灵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姚阁老过来，忙点头让开了她的位置，以便于姚阁老方便替丞相诊治。
阿蒙达一击得手，再不客气，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着涌进来的死士道：“本将看看谁敢动，你们都给本将退出去，在本将数到十时，你们若是依令行事，届时就是皇上人头落地的时候。”
他说完，看向了火翊。他气极了，并没有等待火翊下令，就越过了火翊自己先出手。
火翊对他点头道：“就依你的命令行事。”
他也是气极，不再依着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他也知道现在他们必须要极早退出坤心殿外面，这里充满着迷香，多呆一刻他都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昏迷过去。
阿蒙达得到了火翊允可，再不犹豫，挥剑就砍杀了二名离他最近的二名死士。
火翊也抽出了自己的宝剑，对于这些死士他也没有客气，挥剑杀死了身边的一名死士，道：“你等退是不退，若是不退，那么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说着抬起一脚，把他身边的一个板凳用脚勾了起来，再一个回旋脚，被他勾起的板凳就直直的射了出来。板凳飞出去直接就砸到了一名死士，转眼间又一名士兵毙命于他的手下。
此举非常奏效，阿蒙达这边数着数，那边随着火翊怒杀了二名士兵之后，其余的士兵也都纷纷的向后退去。
不需要阿蒙达数到十，坤心殿里的士兵就已经退了出去。他们现在已经是群龙无首。太后与皇上都在火翊与阿蒙达的手上，他们两人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色，一句狠话也不敢说，尤其是在看到了阿蒙达击倒了丞相，火翊连杀了二人之后，他们更是紧闭着嘴，不敢出声。

第七百六十四章 国之根本
太后与丞相准备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围在坤心殿的外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坤心殿的动静，看到火翊等人退了出来，如临大敌般的抬起了手中的尖刀。
火翊提起手中的宝剑指向死士的头领，逼得他一步步的往坤心殿外退去。
这个死士的头领用黑巾蒙着脸，他的身形，他的举动令火翊暗暗的皱了眉头。这个人的举动令他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他对阿蒙达使了一个眼色，阿蒙达会意，把他手中的皇上扔给了火翊，自己以迅不及耳的速度冲到了蒙面人的跟前，一剑对着蒙面人刺了过去。
蒙面人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的坤心殿内外的动静，只觉得一阵寒光忽现，本能的低头躲过。阿蒙达抬起一脚凌空踢向蒙面人，趁着蒙面人躲闪时，反手一剑就刺向蒙面人的脸，他志不在取人性命，手上用了声东击西的策略。
蒙面人前面才躲过阿蒙达的一脚，速度没有阿蒙达的快，这刺向他脸上的一剑没有躲过去，阿蒙达手上的长剑轻轻一挑，就把他脸上的面巾挑了下来。
“蒙山，怎么是你？”阿蒙达大惊，手中的长剑也收了回来。并没有顺势再刺出一剑。
“真是让本将大开眼界，难怪眼见着你的身形那么熟悉，原来是蒙山。”火翊一手提着太后，一手提着皇上，并没有觉得有任何阻碍的走到了蒙山的跟前，戏谑道：“怎么，蒙山这是又寻了一棵大树好乘凉吗？”
蒙山没有理会火翊的调侃，手中的长剑嗖得就指向了火翊，道：“你可知你手上的人是尊贵的太后与皇上，还不快快把太后与皇上放下。”
“知道，怎么不知道，太后与皇上可能就很喜欢这样的姿势呢，对吧太后？”
火翊力大无穷，双手举起，分别抓住太后与皇上的衣领，把他们二人来了个面对面。
“母后，母后救救孩儿，孩儿难受。”皇上嚎叫着，他还是个孩子，一时的坚强过后就已经快要崩溃，看了一眼太后就连声呼喊。
太后正在苦苦的挣扎，她的精神尚可，却在看到了皇上一脸的苍白面色及听到皇上的哭喊声时，再也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火翊，你以下犯上，就不怕天谴吗？”
“哈哈哈……”火翊纵声大笑，“天谴，若真是有苍天在看，也该明白本将对昌邑国的忠心，苍天会明白本将今日走到了这一步，都是你们逼的。”
火翊义愤填膺，他的心里并不好受，今日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的所愿。若非前太子，今朝皇上与太后所逼，他想都不会想到要反了这个朝廷。
“太后，你看看门外的这些死士，太后能否替本将解解惑，这些人是哪儿来的，太后在皇宫里埋伏下这么多的杀手意欲何在？若太后可以给本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本将可以对今日之事过往不究，权当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火翊说着，把太后与皇上轻手安放于地上，打算再给太后一个机会。他的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此事一定是太后与丞相所为。皇上年龄过小，还没有那么高深的能力想得出来这样的布局。
太后与皇上再一次站在实打实的地板上，太后心里百感交集，皇上一时未能缓过神来，手脚都发软，站立不稳的倒在了地板上。
“皇儿，快站起来。”太后匆忙上前去把皇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她的身上搂着他，给他安慰。她知道，现在殿里殿外充满着双方人马，大有一言不和就撕打开来的状况，这个时候不能让皇上倒在地板上，动乱起来时会很危险。
“太后，杀了火翊，否则永远都会受到他的胁迫。”
太后方才缓了缓神，丞相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姚医阁对丞相施针过后，丞相额头上的血暂时的止住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太后与皇上站在火翊的面前。
丞相昏迷之中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太后已经成功的控制住了火翊一方，他也没有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他想到的是在殿外大批杀手的围攻下，火翊等人跑不出去，而大殿内又有着极其厉害的迷香。
他以为是火翊已经受到迷香所迷惑，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现在的战局是太后一方站了上风，尤其是丞相还看到了蒙山已经把面巾取了下来，蒙山正拿着长剑指向火翊，他并不了实际的情况，以为火翊落了下风，于是开口让太后现在就杀了火翊。丞相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阿蒙达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情绪瞬间就暴发了。
阿蒙达走到丞相的面前，对着丞相的胸口就是一脚踹了过去。他手中的长剑同时也准备刺向丞相时，只到火翊开口：“阿蒙达，且留丞相一条命，本将要让丞相大人亲眼看看他的人是如何被本将给灭掉的。”
火翊的忍受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心中起了杀意，耳边响起柳婧与他详谈时说问过他的话：“将军，何于安居乐业，有了一个明君为本，才能为百姓谋取福利。百姓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天空下，才能安心的就业，整个国家才能繁荣昌盛，不要局限于由谁来做皇帝。”
这样的危机时刻，火翊脑海里涌现的却是柳婧的话，以前柳婧跟他说过此话时，他还只是听听而已，心里并不以为然，现在经过这样的亲身体会，他才深切的领会到了柳婧话中还是你表达的意思。
他堂堂一国大将军，更是摄政王，都整日活在提心掉胆的日子里，不知道哪一日上朝时就会受到太后与丞相的迫害，连他尚且如此，平民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国家哪来的安居，更何谈乐业。没有了民为本的国家如何繁荣兴旺。
火翊于这一瞬间想通了这个道理，他不再心乱也不再心酸，不再为他今日的所做所为感觉到迷茫。
“太后，你没有话想要说吗？”火翊逼视着太后，漠然的瞧了一眼皇上，心里替皇上可惜了，他本来是可以安心的度过他的童年，偏偏让太后的野心受累。
丞相被阿蒙达踹了一脚，胸口隐隐作疼，又看到了火翊对太后的态度，他心中一惊，直觉他错过了什么，事实并非是他所想像的那样。

第七百六十五章 战况开始
风云突变，原本还是艳阳天的天际忽然间就乌云密布，间歇投下来的闪电划破天穹。闪电过后，雷雨却未如约而至，瞬间阳光又普照大地。
这样变幻莫测的天际，并没有影响到坤心殿里里外外的人们。
丞相此时方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太后与皇上看上去行动自如，实则处于火翊的监控之中。唯一看上去能让他还有些底气的，还是蒙山正手持着长剑站在坤心殿的门外，他的身旁围满了太后的人。
他一动，额头上的鲜血又直流了下来。姚阁主眼眸一暗，斥责的瞪了他一眼，“丞相大人若是想再让额头上出现血流如注的情形，大可再用力一些。”
燕安灵见状，连忙扶住丞相的胳膊，道：“父亲，别太用力说话，小心身体。”
“哼，老天爷看到这样逆天的事情，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丞相说话间只觉得头晕目前眩的，他不敢再逞强，对姚阁主点点头重新坐下。
“逆天吗，本将倒要看看是谁想逆天呢？”火翊看也不看丞相，眼睛瞪向太后。太后上对手的主心骨，他倒要看看太后会做何解释。
火翊询问了几次太后，太后始终没能给他一个说法，他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
“太后始终还是坚信本将会对皇上不利吗？”被太后与丞相快逼上死路的火翊，满心挫败感的耐着性子再次询问。
“大将军不防将重心转移到国境上的安防上，至于京城里的治安与皇宫里皇上的成长不妨交与丞相打理，这样也不至于让会别人以为大将军想要一手遮天，什么都想管。”太后越说越激动，“只要大将军肯将兵权交出来，哀家就当今日之事仅是个误会，对于与大将军一同意欲逼宫的大臣也视同无罪。”
火翊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叹息声更重了，看来今日之事终是偏离了他的想法，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太后趁火翊低头沉思时，朝皇上递了个眼神，他们慢慢的往殿门口方向走去。那儿蒙山正手持长剑占据着有利地形把持着出口。
“太后想必是觉得本将管得太多了对吗？那好，本将从今日起就放手什么事情也不管。”火翊从怀是掏出他的兵符，“啪”的一声搁在了坤心殿的茶几上，不疾不徐的向太后说道：“太后，本将的兵符就放在桌子上，却不知道哪位能人敢来取。”
太后与皇上已经快走到了坤心殿的大门口，她听到了火翊的话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枚闪闪发亮的兵符，心思电转的三步跨作二步的就往回走，她走到了茶几处，想要一手取回那枚象征着权力的兵符时，却被火翊伸手一抄紧紧的收于他的怀中。
“想要吗，本将不见到能人可以用得了本将的物品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火翊戏谑的看了一眼太后。玩弄人心的感觉初次让火翊心里没有罪恶感。
太后被火翊玩了一把，心中异常恼怒，她本就不想放任火翊再有机会做大，今日这个机会她不愿意再错过，哪怕是牺牲了她的性命，她也要为皇上谋得一个没有威胁的者的皇位。
“皇儿，快跑到蒙侍卫那儿去。”
太后说着忽然发难，她伸手紧紧的抱住了火翊的大腿。她就是笃定火翊心里痛恨着她对他所做出的一切，但是火翊却不会真的会对她痛下杀手，尤其是她也并没有做出威胁火翊的事情。
阿蒙达的目标是蒙山，他自信火翊可以应付得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后与皇上两人，谁也没有料到太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皇上听到了太后的吩咐，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太后，“母后。”
他嘴里喊着太后，常年与太后生活的默契让他知道此时必须听从太后的吩咐。他抹了一把滚落于眼角边的泪水，怀着对太后的担心撒腿就往蒙山的方向跑。
火翊正欲伸手把皇上给捉回来，无奈太后下了狠心，使出了狠劲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太后眼里并不去看火翊，而是欣慰的看着皇上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话跑开了。
“皇上，这是母后替你做得最后一件事，希望你日后一定要自强不息，不能够再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太后自以为她必死无疑，火翊不会动她不等于阿蒙达不会动她，她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自觉临时前可以帮助皇上远离这危险的中心，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太后终究还是低估了火翊的能力。从她开始谋略时，火翊也开始弈局了。
火翊有的是办法甩开太后的双手，他恨极了太后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替皇上打开一条血路的想法。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火翊就是要让太后亲眼看到自己从最顶端的高空是如何跌下来的。
火翊特意等到皇上跑向蒙山的方向，眼见着皇上与蒙山也就隔着十步远的距离，蒙山此时剑往腰边的剑鞘一插，飞身跃出正欲接过皇上。他的手一伸却捞了个空。
一根长鞭隔空延伸过来，在空中卷了一圈，整个长鞭把皇上卷了起来，蒙山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被火翊的长鞭卷着飞向了火翊的方向。
“太后，作为母亲，怎么可以不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呢？”火翊说着把皇上甩到了太后的脚下。
“皇儿……”太后张大了嘴，松开了抱着火翊大腿的手。顺手把皇上搂进了她的怀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回报，皇上未能顺利的与蒙山汇合就被火翊以长鞭卷回来了。她的愿望转眼间就化为泡沫。
太后瞪向了蒙山，她的意思蒙山明白，惭愧的撇撇嘴。他已经失了先机，谁也不知道火翊原地站着不动还能够把皇上夺了回去。
皇上双眼呆滞的看向前方，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事件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的意识已经无法聚集，满脑海都是今日发生过的事件如走马观花的回放。刚才火翊把他从地上用长鞭卷起，直接就越过了许多大臣的头顶被火翊拽着回到了他跑开的起点，小小的心灵还接受不了这样刺激的事情。

第七百六十六章 别有用心
太后看着怀中的皇上，明显的感觉不到皇上的活力，就像搂着一个木偶。
“皇儿，别害怕，母后会保护你的。”太后双眼阴森森的看着火翊，怒言道：“火翊你胆敢以下犯上，让皇上受到了惊吓失去了魂儿，就是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蒙山，别心软，他们死不足惜。给哀家把他们全部都拿下。”
太后算了算时间，知道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撑不过他的迷香，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人体的极限。她并不担心现在她与皇上还处在火翊的控制范围内。
“是，太后。”蒙山得令，大喊一声下令：“弟兄们，以人头论功领赏，杀。”
“杀！杀……”蒙山带来的人喊杀声一片，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扑向了火翊。
“自不量力。”阿蒙达挡在了火翊面前，抽出长剑左右甩动，将杀向火翊的士兵绞杀于他的剑下。
阿蒙达知道火翊的武功高于他数倍，他还是习惯于站在火翊的前面，替他挡住第一招杀着。他们是亦友的兄弟，火翊的一切利益高他自己的利益。
“阿蒙达，你有没有感觉到不适？”火翊询问阿蒙达，并用目光寻找赵全与吴一强的位置，见到他们两人精神尚可，火翊也就安下心来。
“没事，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迷香再利害也没有咱们受训时接受的迷香的药劲大。”
阿蒙达明着是说给火翊，暗地里却是说给太后跟丞相听的。他们以为这点迷香就能放倒他与火翊，却不知道，他与火翊在受训时，那“接受过各种药物与毒药的训练的。对于这点迷香他们早已有了免疫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后露出绝望的神情，如果迷香对火翊等人没有起到作用，那么他们的胜算就少了很多。
“是啊，怎么可能，本将就是中了迷香了，现在已经是开始意识不清楚了。”阿蒙达坏笑着故意让自己的身形站立不稳。装出一副中了迷香的模样。
太后看着阿蒙达在她的面前甩出了一副猫抓老鼠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她伸手指向阿蒙达怒道：“反了，反了，来人，把火翊与阿蒙达给哀家拿下。”
太后不再顾忌君臣关系，直接撕破了皇室与火翊那危危可及的纽带。
蒙山不再犹豫，下令拿下火翊的人头者奖金翻倍。在重金的刺激下，他带来的士兵不顾火翊的盛名，提上各自的武器就往火翊这一方冲过来。
望着如潮水般向火翊等人冲击过去的士兵，蒙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心里惧怕火翊与阿蒙达的武功，他们两人能够坐到将军一职，不是靠着关系得来的，而是凭借着他们实打实的数不胜数的战功得来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些为了重金而向火翊等人冲上去的士兵，就是他的先锋队，他们并不知道已经成为蒙山的棋子，用来消耗火翊体力的出头鸟。
喊杀声在并不大的坤心殿大门前后响起，这些士兵显然经过了训练，他们五人为一队，左右再互为一队，形成包抄的形式向火火翊与阿蒙达攻去。
太后思虑镇密，她算好了以火翊的为人，她与皇上两人身陷火翊的阵营，在蒙山下令出击时，火翊左右还击，还真的没有拿她们母子两人做人质。
“区区蚍蜉，也想撼树。”火翊冷笑一声，对蒙山与太后的心思了如指掌。这点心思他若是看不破，枉为他大将军的称号，如何能够带领着千军万马上战杀敌。
火翊怒极了太后对他的算计，力挫了拓跋长的逼宫叛乱之后，他想都没有想过要取而代之坐上皇位。
莫名其妙的接到了先皇的旨意，令他摄政，他也是尽心尽力的铺佐新皇，从未有异心。然，太后却对他猜疑至此。
太后的薄情伤了火翊的心。
别人以为他把太后与皇上留置他的身边是想要以她们母子二人为人质，没有人知道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却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两人。
两军对战，刀枪不长眼，杀红了眼的士兵为了自己的利益，受重金的驱动之下，哪里还会顾得上避开太后与皇上的安危。
火翊对于自己在如此危机的时刻，这一反应过来想到的还是太后与皇上的安危而嘲讽的笑了。
伤透了心的火翊不再顾念太后与皇上的安危，放开手脚之后他即如鱼得水的变对自流。
这些太后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士兵，看着训练有素，实则如散兵游勇，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打着打着就各自为政忘了配合。这让火翊应对起来更加的游刃有余。
火翊有心让太后与皇上受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他挟持他们并不是为了以他们为人质，而是为了把他们保护起来。唯有亲身的体会才能够得知他的良苦用心。
他且战且移动自己的身形，让他渐渐地离开了太后与皇上。他要给他们机会好好的尝尝，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下场。
太后并不理解火翊的良苦用心，刚才她与皇上都在火翊的势力范围里，她的内心是非常的不安。一度想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替皇上争取一条逃离火翊的势力范围的通道。
她看到蒙山听令开始进攻后，火翊且战且退，慢慢来的离她与皇上越来越远。她的心中大喜，以为火翊表面上看不出来端倪，实则一定是体内所中的迷香开始发挥了效用，不敌士兵的攻击，这才会顾不上控制她们母子两人。
“皇上，快醒醒，母后这就带你去与蒙山汇合。”
太后拍了拍皇上那苍白的脸，皇上还没有从过度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眼神还是没有焦距的呆滞着。太后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的正前方，并没有回应太后的话。
“罢了，等过了这一关，再让太医好好的替皇儿看看。”太后放弃了让皇上与她一起逃跑的想法，半拉半拽的推着皇上往蒙山的方向走去。
正在监战的蒙山看到了太后的举动，忙向着太后的方向迎了过来，随时做好的接应的准备。
仅是过了片刻，坤心殿的前后都躺满了倒下去的士兵的尸体。

第七百六十七章 险象环生
太后的猜测并没有错，火翊等人现在体内的迷香达到了一定的量后，正在慢慢的腐蚀着他们的心智。
他们虽然长年都在进行着微量的毒药训练，体内早已形成了一定的耐受抗体，可是如此高浓度的迷药却不是他们长时间可以承受得住的。
火翊虽然刚才把太后与皇上做为人质，把蒙山逼退至坤心殿的门外，他们与随后跟了出来，原以为坤心殿外的空气会新鲜，他们却没有料到太后存了杀了他们的心思，也防到了殿内的迷香一时迷不晕他们，在坤心殿的门外点燃了数十个香炉，里面加大了迷药的剂量。
坤心殿外的迷香在阳光的与微风的双重作用下，正在迅速地四处扩散。也正是如此，火翊现在也已经感觉得到了自己的神智正在慢慢的出现了幻觉。
“不行，得速战速决。”火翊心里暗忖，眼睛扫过一圈早已乱成一团的战况。
他这一方可战的人并不多，除了内力深厚的他跟阿蒙达，还有赵全与吴一强还有能力与蒙山一伙交战，别的文官都早已萎顿于地板上，不知是死是活。
火翊心里暗自替赵全与吴一强担心，他们两人内力相对于他与阿蒙达两人又相对弱一些，他担心他们二人等不到救兵到来而倒下。
蒙山对士兵的动员火翊听得一清二楚，他担心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在重金的诱惑下，一旦他们几人有人倒下，当场就会人头落地。
火翊念及此，对着阿蒙达喊：“阿蒙达，你护卫赵全与本将汇合。”
阿蒙达会意，快速地往赵全方向移动，火翊吩咐完阿蒙达之后，他则向吴一强方向移动，他要让他们四个人靠拢在一起，以防有人抗不住迷香的药性倒下去时，神智尚清的人可以护住倒下去的战友。
蒙山正在排除身边众多的士兵向前去接应太后与皇上，这些士兵真如火翊判断的那样，杀红了眼后见人就杀，他们已经分不清楚敌我，只想着宁愿错杀也不愿意放过他们可以领取重金的机会。
太后与皇上向着蒙山的方向跑，无奈人来人往，好在她与皇上的身份一眼看上去就是女人及孩子，还是属于很容易与火翊一方的士兵分辨开来的，减少了被误杀的机率。只是士兵人数过多，短短几十步远的距离，她们冲不过去。
太后拉着皇上，跑出几步又总会被四处寻找火翊的士兵挤得退后几步，走上了许久也未能与蒙山汇合。
蒙山几次施展轻功想要跃到太后与皇上的方向，也是被众多的士兵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跟太后一时无法顺利会合。
蒙山听到了火翊的喊话，过了片刻才反应出火翊的打算。他心中大急，若是让火翊与阿蒙达汇合在了一起，他们相互防御与配合，将会大大的增加击杀他们的机会。
“兄弟们，各自都把自己的眼睛放亮，别让火翊与阿蒙达几人汇合。”蒙山气沉丹田，高声向他的士兵发出了新的指令。
他的声音之大，在这不大的方寸之间如雷灌耳，倒是让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精神一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阻杀火翊的士兵各自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围拢过去。他们人数众多，采取着车轮战的打法。
这样的打法令吴一强疲于应付，他们几人当中他的内力较弱。这样的打法也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能是机械的挥手斩杀离得身边最近的士兵。
攻击他们的士兵数量众多，瞬间都得不到休息，也由于频繁的运用内力对敌。致使体内所中的迷香得到了迅速地发挥效用。
吴一强此时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能是凭着本能挥动手中的剑击杀接近他的身体的人。根本也分辨不出来是友是敌。
围攻吴一强的士兵见状心中大喜。加大了力度全力攻击吴一强。
“唰。”的一声，士兵手中的长刀砍到了吴一强的手臂上，顿时鲜血真流。转眼间流出来的血就变成了黑色。
吴一强眼前一黑，脚上也踉踉跄跄了几步，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他连忙用手中的长剑支在了地板上，以剑身的力量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用力的甩了甩头，想以此来换来片刻的清明。也就这一缓神的片刻，又一刀砍在了他的腰上。
这些太后准备的士兵手中的各种武器，全部都渍过了毒药，两刀砍在了吴一强的身上，毒素同时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原本还有的一丝清明被体内的几种毒素浸染，他已是强弩之末。
眼见着数把长刀争先恐后的朝他的头颅砍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刻的瞬间，一条长鞭隔空甩了过来。帮助吴一强扫开了砍向他身上的长刀。
“姑父，你撑着，救兵很就到，再坚持下去。”火翊的长鞭灌注进了他全身的内力，一鞭扫过去，被长鞭击中的人无不例外的骨骼断裂，一鞭毙命。
火翊一手长剑一手持着长鞭，在吴一强倒下的瞬间他险险的从数把长刀中接下了吴一强。就差那么一步，他把吴一强从死门关上拉了回来。
吴一强看了一眼火翊，安心的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
火翊着急的四处张望，他在寻找姚阁主或者是周院判，心中祈祷着他们二人当中有人可以支撑下来。
姚阁主把丞相救醒之后，在两派争着开始时，懂得明哲保身的他早就隐身于坤心殿的犄角处。
他一心学医，以用医术救人为已任，对于朝廷上的各派纠纷不参与也不偏袒，只要是病人，他都不会用帮派的眼神看之。
他此时所处的位置地势较高，让他很方便的把场内的双方决斗看入眼中，吴一强差点儿死于长刀之下的情景也落入他的眼中。
侠义心肠的姚阁主不顾自己的安危，冲着火翊大喊：“大将军，老夫在这。”
场内撕杀声片片，并不妨碍内力深厚的火翊于喊杀中捕捉到了姚阁主的声音。
他看向姚阁主声音的来源，发现姚阁主正在冲着他招手，心中一阵感动的火翊抱着吴一强以长鞭长道。
他的长鞭长及数尺，的鞭甩下去范围之广，士兵也被他的长鞭瞬间就击杀了数名士兵的力量震慑住，纷纷远离火翊，也为火翊赢得了奔向姚阁主的时间。

第七百六十八章 横生意外
太后与皇上没有武功，闯了数次都未能跟蒙山汇合。
蒙山原先离太后与皇上的距离较远，向着太后靠拢过去的速度较慢，他还得分心去观注场内的战况，以至于还未能跟太后成功的汇合。
他的手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把吴一强斩杀，最后一步被火翊救下这一幕看得蒙山觉得万分的可惜。
他把姚阁主跟火翊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大急。火翊不清楚他们所用的毒药会不会致命，他却是知道的。
太后与他合计是否使用沾上一点即刻毙命的毒药，还是使用只是致人迷倒的毒药时，为了避免无意中伤到自己人，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只是迷晕人的毒性不强的毒药。
只是中了迷香的人再中了武器上的毒药后，一个时辰之内得不到解药依然会毙命。
蒙山不愿意让火翊带着吴一强得到姚阁主的救治，边向太后的脚步一步没有停留，嘴上则大声的喊了出声：“先杀了姚阁主，别让他替吴一强救治。”
薲山的内力也不弱，他高喊出声，有些士兵反应过来即调头向姚阁主冲过去。姚阁主这方一时间险向环生。他医术了得却无武功，二名速度快的士兵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举刀朝他砍过去。
姚阁主顾不上尽头的怒火，低头险险的避开这一刀。只是他躲过了第一刀却再无力气与速度避得开紧接其后的第二刀。
眼见着第二刀他再无可避，本能的闭上双眼，却见身上并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倒是他的耳边传来了声声惨叫声。
姚阁主惊奇的睁开双眼，看到刚才想要截杀他的那两名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阿蒙达与赵全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护着他。
“多谢二位援手。”姚阁主心有余悸，他刚才与阎王爷仅差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姚阁主客气，若不是姚阁主义薄云天出手相助，也不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阿蒙达双手抱拳对姚阁主表示感谢。
“好兄弟，幸好你的速度够快。”火翊此时也抱着吴一强过来。
姚阁主遇险时他由于隔得远，就是手中的长鞭距离也不够救下姚阁主，好在阿蒙达反应够快，伸脚从地上挑起二把长刀，运力一掷，双刀一左一右的把攻击姚阁主的两二名士兵斩杀，救下了姚阁主。
火翊也趁此机会赶了过来。把已经中毒昏迷的吴一强轻手放在地上。对姚阁主抱拳致意，道：“本将与阿蒙达替姚阁主护法，恳请姚阁主救救吴尚书。”
“这是老夫的份内之事，大将军无需如此客气。”姚阁主有感于阿蒙达救了他，对于救治吴一强之事异常热心。有火翊与阿蒙达在，他也不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问题，于是不再犹豫，即刻就蹲下身去替吴一强诊脉。
“赵尚书，你也坐下休息一会，有本将在，你且安心。”火翊看出赵全脸上的疲倦，出声让他先歇息片刻。
赵全也不与火翊客气，他们几人已经汇合，可以想到配合进行防守，他此时已经觉得上气不接下气，急需休息。
他盘腿坐下，屏退杂念运气逼毒。
“阿蒙达，你还能坚持吗？”火翊关心的看向阿蒙达。
“大哥，没事，现在好多了。”阿蒙达刚才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眼前出现幻觉，现在却觉得清醒了许多。
火翊点了点头，他也有此感觉，也许是迷香已经燃烧殆尽，没有了新的迷香补充，他们二人内力雄厚，已经边与来犯的士兵对决时，边运气逼毒，此时反而好了许多。
“你们一起上，第一个杀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者，再赏黄金千两。”太后扬声鼓励她的士兵。
火翊与阿蒙达汇合之后，全部目标都集中于一处，四处奔波击杀火翊等人的士兵目标一致的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倒让太后与皇上这一边的士兵少了许多，让她得以松了一口气。
太后看到火翊笔直的站着，可是他那眼神中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可见他也已是在强撑着，她知道重奖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又把赏金翻番。
“我来，我来。”数名士兵异口同声的大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火翊等人的方向杀过去。
他们都在争先恐后，就担心首功被别人给抢了去，为了这多出来的千两黄金，个个都抢着朝火翊杀过去。
太后看着她的士兵的主动出击，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火翊与阿蒙等人，这一回还能够如何的逃出她的手掌心。
火翊收起了长剑，取出了长鞭，对于远距离的出击，长鞭比长剑占了优势。
攻向火翊的士兵无法近得了他的身边，上来一波就被他手中的长鞭击杀。
被火翊长鞭扫中的士兵不是当场毙命就是还剩下一口气也离死不远，他的威猛让被赏金冲昏了头的士兵一时的冷静了一来。
士兵们不再盲目的向火翊发出攻击，而是燃烧起了火把向火翊的方向投过去，他们借着火翊与阿蒙达忙于救火的间隙，这才挥着长刀向火翊与阿蒙达发出攻击。
士兵数量之多，手中挥动的火把一根根的投过去，倒是让火翊与阿蒙达颇为难顾。由于应接不暇，有一根火把成功的投进了赵全的身上。
正在全神贯注地运气排毒的赵全防不胜防，被火把当即灼痛了身上的皮肤。这一变故打断了他的运功，一口气未能顺利的回到原位，他只觉得嘴里一甜，哗的就吐出一大口黑中带红的鲜血。
“赵尚书别分心，快宁神导入内力，让其归位。”
火翊知道赵全此时情况危及到他的性命，一个处理不当即会有走火入魔之险。
太后许下的重金，致使这一帮亡命之徒恶向胆边生，见这一招见效，纷纷效仿。出手更为快速与狠厉。
太后的薄情与士兵的草革人命的打法激怒了火翊，他一直都是本能的防守，非必要都不会出手伤及士兵的性命。可是此时看到吴一强还昏迷不醒，赵全受战争的影响差咪儿就走火入魔，这让火翊大为恼怒。
“阿蒙达，护好他们。”
火翊说着，不等阿蒙达回应，即手持长鞭主动对攻向他们的士兵发起了攻击。

第七百六十九章 战况不停
火翊瞧明白了太后这次铁了心想要他的命，出手也就不再顾忌。
他把手中的长鞭轮成圆状，攻击他的士兵被抽中之后鞭鞭致命。他走一步轮起一圈，鞭子所到之处倒下一大片的士兵。
他对欲攻击他们的士兵步步紧逼，一改方才只是防守的格局。仅是几步就把围拢在他们周围的士兵逼退了几大步。
随着火翊的出手，以为可以借助于人数众多，通过车轮战的方法把火翊逼得精疲力尽之后杀之，现在却被火翊反逼了回去。
太后与皇上好不容易的与蒙山汇合。这时她的底气大增，看到她的士兵被火翊逼得手忙脚乱而不无法进攻，心中大为不满。
“再有后退者杀无赦。”太后眉眼都皱成一片，双方纠结于此的时间已经不短，再耽误下去唯恐火翊的援军会到。
太后以为她的号令士兵们会听，话说出口即期待的看向场内。
火翊越战越勇，他想通了一国明君的重要性，也看透了太后对他的薄情，明白了今日之事只是提前发生而已，今日太后要不了他的性命，他日日都会生活在防备太后想要了他的性命的忧患之中。
太后的命令抵不过火翊的威猛进攻，阻杀火翊的士兵已经没有了可以自主选择的余地。他们害怕太后的阴毒手段，想杀上前去却在往前冲时即被火翊的长鞭抽中，有的甚至于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样的状况下，没有士兵敢再冲上去送死。他们不进反退，让太后与皇上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许多士兵为了活命都往太后的方向靠拢。
乱了方寸的士兵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一切全凭着本能在行动，有一拨士兵向太后的方向靠近，别的士兵见状也盲目的跟随。
上百人的士兵逃窜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太后与皇上挤进了角落里。
“别挤了，再挤就挤着了太后与皇上了。”蒙山见状不妙，连忙出声示警。无奈他的呼喊声已经被士兵中的各种声音所挡，无人听得到他说了什么。
火翊见此情景，唇形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太后与皇上会对他们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进攻，进攻，再退者以叛军论处。”太后失声乱嚷，她的声音淹没于各种嘈杂声之中。
“大将军，支援的将士即刻就到，卑职已经通知了羽林军进宫。”
火翊成功的又击倒了一波的士兵，耳边传来了李权的声音。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样的速度并不慢。
他吸取了拓跋长逼宫时他无人可用的窘迫，于是在新皇登基之后，他把皇宫里的禁军全部都进行了撤换，换上了他自己的士兵。
坤心殿发生异动，李权即飞奔到了禁卫军的指挥部，放出了信号，宫外的火翊的嫡系部队羽林军在赵可副尉的带领下，已经进了皇宫。
太后的话她的士兵们没有听进去也不去理会，李权向火翊的报告的内容却被太后的士兵听进了耳中。
他们纷纷停滞了一下后退的脚步。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虽然他们还看不到火翊的羽林军士兵的身影，可是羽林军在整个昌邑国都是一个神话的存在。
羽林军里的士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将才，随便站出来一个人都曾经是各个部队里的姣姣者，更是他们的偶像。与这样的将士对决，羽林军还未到，太后的士兵心里就已经产生了惧怕的心理。
太后也听到了李权的话，心中的惧怕程度并不亚于她的士兵。她强忍住心里的担忧，尽可能的镇定自若大声对着她的士兵喊话：“羽林军没有那么快就能够来到此处，此时正是你等拿下火翊人头的机会，羽林军没有了火翊，羽卫军没有了阿蒙达，整个皇城就在皇上的手中。快快杀了火翊与阿蒙达，皇上就再无后顾之忧，你们才能够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太后的话无疑在士兵们灰暗的心里投射下一缕希望。本来已经绝望了的士兵在太后的鼓动下，也认可了太后的想法。群龙无首的军队，无论是火翊的羽林军还是阿蒙达的羽卫军，都还不是得被皇上收编归为已用。
想到了活命机会的士兵止住了后退的脚步，纷纷再扬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向着火翊杀过去。
李权去通知羽林军进宫，离开这一段时间并不知道坤心殿发生了何事。他皱眉的看着平日里爱兵如子的火翊大开杀戒，太后更是一开口就是杀无赦想要火翊的性命。场内如蚂蚁般的士兵已经成了杀人的工具。
他不解的看向火翊，正欲开口询问。火翊已先他一步开口：“这些死士全部死有已死有余辜。”
“明白，将军。”李权得到了火翊的指令，再无顾虑，他的武器是一双袖刀，虽无火翊的长鞭作用大，但凡靠近他身边的士兵也无人躲得过他的防守。
李权左右开弓，保护着火翊向前攻击。
火翊有了李权的护卫，再不需要留意身边的一些漏网之鱼，他只顾着一步快过一步的朝着士兵的人群中甩出他的长鞭。
一些轻功较好的士兵侥幸的躲过火翊的长鞭来到了他的跟前，就被李权的一双袖刀斩杀倒地。
火翊与李权的配合让他们进攻的速度加快人，眨眼间就倒下了大片的士兵。眼见着太后派出的士兵已经死伤大半，太后心中大感不安。明白再这样下去，等到火翊的援军来到时，她们必败无疑。
她急了，连忙朝着仅存下的小半士兵喊话：“杀了火翊者，直接封三品官，再赏黄金万两。”
太后的话令节节后退的士兵再鼓起勇气，掉头朝着火翊迎战。
火翊进攻的速度太快，来犯的士兵已经没有了机会再燃烧火把，阿蒙达这一边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赵全经过这宝贵的一盏茶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把体内所中的迷香逼出体外。经过休息片刻他的精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场内形式，火翊有李权的相助，如鱼得水般把太后的士兵逼得没有进攻的能力。阿蒙达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想到他运攻逼毒的效果挺好，于是他对阿蒙达道：“我替你护法，你先把迷香之毒带出来。”

第七百七十章 因果循环
阿蒙达不放心的看向火翊那一方，他早已觉得精神困倦，想来应是中了迷香的缘故。他看向姚阁主还在替吴一强排毒，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正在犹豫不决时，赵全再道：“放心，看场内局势稳定，老夫精神尚可，你就放心的先排毒，以免毒素留于体内时间过长，对身体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阿蒙达想了想，不再坚持，他对赵全抱拳道：“那就有劳赵尚书辛苦了。”
赵全点头示意他快些行动。阿蒙达遂盘腿坐下，排除杂念一心的运用内力把体内的毒素往体外排。
赵全手持大刀把姚阁主等人护在身后，威武的挺立于阿蒙达的前面，火翊与李权已经成功的把来犯的士兵逼退了几十步，赵全这一方一时半会，倒没有士兵能够突破火翊的防线来到这一边。
太后见势不妙，惊慌的搂着皇上看向丞相。
丞相得到姚阁主的救治，他的伤虽不致死却也让他元气大伤，他与燕安灵汇合在了一块，就站在离太后十来步的距离。
他看到太后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心里也是焦急万分的却想不出来对策。最为有效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法子太子已经用过了，效果并不显著。若没有新的援兵来支援他们，怕最终他们都会成为火翊的鞭下鬼魂。
燕安灵的脸色也是苍白得没有血色，她万万料不到火翊他们仅凭着四人之力，就能够抵抗得了太后这边近千人的士兵。
她原先想着就是车轮战都能够把火翊给累死，更何况他们还中了太后燃起了迷香之毒，累不死火翊也能够让他中了迷香失去战斗力。
这些她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两种可能一件也没有奏效，眼见着火翊与他们的距离也仅不足百步的距离，她慌了神，早没有了怂恿皇上杀了火翊时的嚣张。
“大将军有没有中了迷香，身体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李权趁着火翊又一鞭子下去，击毙了数名士兵，余下的士兵惊恐的四处逃散这一空隙，关心的询问火翊。
火翊豪爽的大笑，轻蔑地笑着看向太后，道：“区区迷香倒无奈得了本将。”
他雄厚的内力助了他一臂之力，在他运气挥起长鞭攻击敌人时，也同时把体内的一些迷香之毒逼出体内，经过大半个时辰的运气，他现在的精神反而比他们发动战斗时好了许多。
李权从火翊那雄厚的噪音里听得出来他的状况，放心的再无所顾虑。
他的轻功较好，时不时的如鬼魅般的冲进士兵的圈子里，四处游走，当士兵发现身边有人时，早已经成为了李权的刀下鬼。
“大将军，照这样下去，不需要等待羽林军的支援，凭着咱们几人的实力都可以把他们一一放倒。”
李权与火翊谈笑风声，与太后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太后的脸色灰白相交，眼里想哭都被吓得连眼泪也流不出来。皇上早已经受到了惊吓，短时间内凭他自己的修为是无法恢复的。
太后低头看了一眼正乖乖伏在她的怀中的皇上，他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三岁孩童的智力，双眼依然呆滞的没有焦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向何方，早没有了十二岁孩童的精神力。
太后喊了好几声都得不到皇上的回应，若不是他那微微扇动的鼻子显示着他还在呼吸，那又小手还在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太后真以为皇上早已驾崩了。
“丞相，这该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太后看向丞相，后面不吉利的话她说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丞相阴戾的扫了一眼火翊又轮起一鞭，又有数名士兵死于他的长鞭之下，眼里的狠绝随着他的眼神闪烁不停。他想到了一个法子，却是风险过大，一时还在犹豫不定是否告诉太后执行他的方案。
太后看着丞相眼里那忽闪不定的眼神，心知他想到了什么，于是靠近他的身边悄声询问：“丞相大人是否有好的主意？”
丞相暗中跺了跺脚，心道：罢了，再掌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孤注一掷换取一线生机。
他附身于太后的耳边小声道：“太后，臣这儿一枚土雷，得寻个人靠近火翊，只是能够接近火翊的身边，把这土雷接响，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说起这枚土雷，还是丞相经过了二次被拓跋长掳走之后，他想到了防身武器，他知道土雷需要近距离才能够使用，而使用土雷者必须抱着必死之心才能够完成任务。
他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却又鬼使神差的在自己的怀中准备了一枚土雷。想不到今日也许可以派上用场，只是这使用土雷的人选却让他犯了难。
他窃喜此时他已经身受重伤，太后不会要求他携带土雷去与火翊同归于尽。老奷巨滑的丞相把这救命的皮球踢给了太后，他暗以为太后一定会找得出来能够替他们去受死的人。
丞相说着，暗中把他怀中的土雷露出一小半部分给太后看。太后暗惊，想得却是丞相与她离得那么近，若是一个不慎引爆了丞相怀中的土雷，她与皇上必是首当其冲身受土雷之害。
太后恶向胆边生，阴毒的瞄了燕安灵一眼，不怀好意的说：“丞相以为在这里的人当中，何人可以胜任此事？”
她怨恨燕安灵的自作主张，把现在她们面临的危机全然怪罪到燕安灵的身上。
丞相惊恐，反映过来。当即朝着太后跪下。“不，求太后开恩，微臣就这么一个女儿。 ”
燕安灵见状，疑惑的看向她的父亲，有了土雷，可以对火翊攻其不备杀了他。她们反败为胜的机会已经曙光出现，父亲这为何反而惊慌失措。
“父亲，您这是为什么？”燕安灵不理解的看着她的父亲。
丞相瞪着燕安灵，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太后不为所动，区区一个燕安灵还不足以让她产生侧隐之心。
她径自走向丞相，面无表情道：“丞相觉得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一个国家重要。如果仅凭一个人就可以换取一个国家的安危，这种舍生取义的美德不正是国民都应该具备的教养吗？”

第七百七十一章 步步紧逼
太后说着说着露出了笑容，含笑地看着丞相，她对丞相明显和程度和蔼了许多。
她扬扬眉毛，亲切的拍拍丞相的肩膀，接着续道：“丞相以为在此所有的人当中，还能挑选得出来更为合适的人选吗？”
太后不顾丞相脸色已经渐渐地发白，继续向丞相诱导道：“丞相也别太过于担心，只要掌握了策略，火翊是不会对女人出手，更不会对女人有所防备，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太后丰韵犹在，笑颜如花。
丞相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从太后的脸上看到的笑容满面是那般的寒冷的，令他想到冰山上的冰层。丝丝寒意从他的心里直往外冒，浑身冰冷得直冒寒气。
太后不理会丞相脸上不豫的神情，咧咧嘴道：“丞相且看看火翊的攻势吧，只怕你再犹豫片刻，皇上也不需要任何人舍身取义了，咱们几人去见先皇的时辰怕是已经不远了。”
丞相背对着火翊的方向，太后的话令他愣了片刻，忙转身看向场内已趋向于白热化的敌对双方的战局。
太后的人马在火翊与李权的进攻之下，不知何时仅剩下几十人还在本能的垂死抵抗。许多士兵已经在火翊的积威下四处逃窜。再也不敢恋战。
就在丞相观注场内的打斗时，又有几名士兵如无头的苍蝇般见路就跑，场面混乱不堪。
“除了火翊死，丞相还有好的法子挽救此刻的局面吗？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燕安灵自己造成的吗？”
太后越说越生气，心头的怒火如涛涛的江水咆哮而来，如同被浇了燃油的干柴，越燃越烈。
她的士兵原定于还有近半年的训练时间，才能达到较为理想的磨合与配合，结果都被燕安灵的擅自提前行动所破坏了她的计划，致使她的士兵与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区别。
太后恨极了燕安灵的行动没有与他合谋，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与配合，这才造成了如此的被动场面。
在此时这么危急的时刻，太后的思绪却飘回到了她目睹皇上被杀时的那一刻。在她以为皇上已经丧命时，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想起那时的情景，至今太后的手脚都还会无力发软不听使唤。如此种种的前因后果，都足以让太后对燕安灵生出浓浓的怒意。
太后并不知道，今日之事丞相也有份，她仅仅以为是燕安灵一个人的主意，因为皇上是与她一同出宫又一同回宫的。
丞相并没有把太后当作一个可以谋略的伙伴，他认为太后一个女人，充其量也就是运气好了一些，被之翊护着登上了太后之位。也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女人，无须事事都参与进来。这才没有与太后商量，就以假冒皇上的家人为胁迫，致使他以自杀的方式嫁祸于火翊。
他此时才知道后悔，若是知道事情会朝着如此不利于他们的方向演变，他不会再坐出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累及燕安灵被太后误会，让太后恨上了燕安灵。
太后的怒火得不到宣泄，丞相的心情也极端的恶劣。他看到太后一意孤行的要让燕安灵去送死，他的心痛并也恼恨上了太后对他们父女的无情。
丞相的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第一次他生出了后悔不该走向与火翊背道而驰的道路，脱离了火翊的庇护之后，他们父女在太后的眼中什么也不是。
若不是燕安灵擅自作主进宫，企图从皇上那儿打开一条通往权力顶峰的通道。他原意是想要让燕安灵成为火翊的女人。
在护国大将军的羽翼下，连皇上都不敢轻易的动他们父女两人，这一切都是燕安灵的贪心不足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丞相狠狠的瞪着燕安灵，怒道：“都是你，异想天开不算，还心比天还高……”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丞相你还有心在此教训燕安灵，你不嫌太晚了吗？”太后匆匆打断了丞相的话，尖刻的说道：“丞相再不做决定，你们就到阎王那儿再继续你的训女吧。”
丞相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态，他怜悯的看向燕安灵。
燕安灵的脸色也不好，她莫明其妙的被她的父亲的骂了一顿，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想不明白她错在了哪儿。又是在哪里得罪了太后。明明她所做的事情完全都是替皇上在谋划，替太后分忧。
丞相心痛的无以复加，他下不了决心让燕安灵去送死。又不能不同意，否则就是抗旨。
燕安灵与抗旨之间他无从选择，无论他做出那一个选择，对他都是致命的打击。
燕安灵死，剩下他一个孤苦老人度过余生的凄哭他想都不敢想。
抗旨的后果，他在朝廷再无翻身的可能，免职还是最轻的结局。恐怕太后会
燕安灵看看她的父亲，又看看太后。他们话中简洁，所谈的事情似有深意，她依然没有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从丞相脸上凝重的态度，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丞相无法做出决择，虽然他也知道此时他们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状况。
火翊凭借着他的长鞭的优势，一路上所向披靡。太后逼迫丞相短短的时间内，他又解决掉了数十名的士兵。眼看着他离太后的位置是越来越近了。
太后派出来的士兵，在火翊的回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首领蒙山硬生生的从火翊的长鞭下救出数名士兵，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武器被火翊的长鞭卷走，致使他差点儿为此送命。
蒙山慌乱中匆忙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是谁的大刀奋力而跑。他在火翊对他发起第二轮的攻击前，将轻功施展到极至，总算是在火翊再次出手之前，险险的纵身跃出，回到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
蒙山难堪的看向太后，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兵，出逃的比战死的士兵还多，让他情何以堪，无法向太后交待。
太后并不回应蒙山的请罪。她烦燥的把目光投向燕安灵，阴冷的瞄了一眼一脸无辜状的燕安灵，这才缓缓的伸手指向丞相的怀中方向，道：“丞相把东西交出来吧。”
太后开口之后，丞相惊恐，燕安灵不解，蒙山更是错愕。他们齐齐看向太后，只是各人心思各异。

第七百七十二章 何为弃子
丞相此时方才真正的认识到，他虽然贵如一国丞相，其身份也仅仅是太后用来跟火翊抗衡的棋子。若是没有了火翊与阿蒙达，他的下场也就是步火翊之后，同样是跟火翊没有什么两样的结局。
他悔，他恨，暗自摇头，明白了一步错，步步错的古训。
丞相此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弃他而去，他心中感到非常的绝望。
他明知道太后这样的决定就是把他跟燕安灵往死路上逼，随时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却又不得不时刻保持着对皇室的忠诚的模样。
燕安灵看到丞相神情上一脸的灰败之色，想不明白太后与丞相打得是什么哑迷。为何她立了一功，替皇上制造了可以杀了火翊的契机。可是为何太后却是一脸的怒意，而她的父亲又为何是一脸的惊恐。
蒙山一直在场下试图寻找到火翊的弱点，想来个攻其不意的把火翊给解决了。无眠分身顾及太后与丞相在这短短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堂堂一国丞相的脸色会那么的难看，而造成这种原因的一定是太后，只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却是一无所知。
太后不理会丞相等人脸上阴睛不定的神情，阴笑着看向燕安灵，皮笑肉不笑的对她道：
“燕安灵，你口口声声替皇上着想，今日之事也完全拜你所赐，哀家很想知道，你是真心替皇上着想，还是想借皇上的手来达到你自己不可告人目的？”
太后不去看火翊离她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她现在顾不上害怕，一门心思的想要说服燕安灵为她所用。
她知道如果燕安灵帮不了她，丧生于火翊的剑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抓紧时间不去观注火翊的进攻，以此来减少她心里的恐惧。
燕安灵面对太后的诱导，依旧没有想到一个针对于她的阴谋已经成形。太后为了除去她，想到了这一箭双雕的主意。
她为了表示对皇上的忠心，想也没有想即接下了太后的话。
“太后明鉴，燕安灵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安灵愿意为了皇上出生入死。”
燕安灵以为，她与皇上一同经历了这一次生死攸关的过程，太后应该会信了她对皇上的忠心。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才造成的被动的局面早已被太后所怨恶。
“很好，燕安灵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太后露出慈详之色。
燕安灵心中一喜，皇天不负有心人，看来她这是得到了太后的奖赏，还没有等到她向太后道歉，只听到太后嘴里吐出了一句令她魂不附体的话。
“既然如此，那么燕安灵你就替皇上去打开一道生路吧。”太后伸手向丞相道：“把你的土雷给哀家。”
丞相惊骇的不顾危险，连连后退几大步，燕安灵更是目瞪口呆状，事情到了此时，她再迟钝的也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土雷为何物，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使用者与敌人同归于尽，抱着必死之心才能够近距离的发挥起效果的爆炸物。
“太后，燕安灵一介女流之辈，无能可以担当起这等重大的责任。”
燕安灵朝着太后跪下，现在她明白了刚才她的父亲为何要跪太后。
“安灵恳请太后三思。”燕安灵说着，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
“丞相，你想抗旨不成。”太后没有理会一直冲着她磕头的燕安灵，阴沉着脸再朝丞相伸出了她的手。
丞相不敢再退，他现在离火翊已经不足百步，再退等于上前去送死。
他不退反冲上前去，与燕安灵跪到了一起向太后放了他的女儿。
蒙山冷眼看着丞相与太后的对抗，匆匆返回的他看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太后看都不看双双跪在她脚下的丞相与燕安灵。对蒙山使了个眼色，并丞相的怀中看了一眼，蒙山会意，一个箭步就控制住了丞相，一把将他推到了个四脚朝天，直接伸手一探，从丞相的怀中就把土雷取了出来。
“太后，给。”蒙山把手中的土雷递给太后。
太后摇了摇头，对蒙山道：“现在是燕安灵替皇上分忧的时刻，把土雷给燕安灵。”
蒙山回头看向燕安灵，他的眼中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能够让燕安灵吃瘪，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燕安灵勾搭上前太子拓跋俟时，没少给他罢女主人的架子，把他支使得团团转不算，对他一点儿客气与起码做人的尊重也没有。
蒙山在燕安灵的面前早就没有了尊严可言，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教训燕安灵的机会他如何会放过。
“燕安灵小姐，请吧。现在是你向太后证明你对皇上的忠心的时刻到了，可别让太后失望哦。”
“不，不，不……”燕安灵不但没有接过蒙山递过来的土雷，反而吓得伸手没有章程的胡乱拍打。
蒙山没有料到燕安灵忽然之间会如此的歇斯底里的爆发，只是轻拿着的土雷被燕安灵扫落于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出去，好巧的就滚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依然如故的一脸呆滞，土雷滚到了他的脚边，他的眼睛好奇的随着土雷的转动而转动。
皇上被滚动的土雷吸引了过去，蒙山见状不妙，土雷千万不能让皇上取了去。若是皇上思维清晰时还能够告诉皇上不能动土雷，现在皇上神智不清，土雷若是被皇上拿在了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别动。”蒙山看到皇上已经朝土雷伸长了手，眼看着他就要把土雷抓到了手中，不顾君臣尊卑，纵身一跳向皇上撞了这去，把皇上撞得踉跄几步，身子一顿跌坐于地上。
蒙山顾不得去安慰皇上，想要把土雷取回来。当他朝着土雷的方向跳过去时，却见一根长鞭隔空而来，卷上土雷后直接从他的头顶上收了回去。
蒙山不需要回头，也知道这根长鞭的出处，这里唯有火翊使用长鞭，土雷定是被火翊给取走了。
他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火翊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手中拿着的那枚土雷不就是他一心想要取回来的土雷吗？
火翊哈哈大笑，对着蒙山扬扬手中的土雷，调头挑衅的看向太后，道：“太后，这么危险的东西，以太后的尊贵之躯，还是别想妄动的好。”
太后狠狠的瞪着火翊，恨不得以眼神把火翊杀死。

第七百七十三章 依然故我
火翊把手中的长鞭朝着空中轮了几圈，鞭子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把土雷当作玩具的皇上没有抢到土雷，此时又被火翊长鞭所发出来的声音所吓到，当场就“哇”的一声哭开了。
他本就还是个孩子，是按着顺位的次序被推选当上的皇帝，并非是他本人意愿。心智即未成熟，又从小没有这个野心，甚至于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当上皇帝。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早已超越了皇上可以承受的能力，他自我的封闭了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回到从前那无忧无虑的光景。
皇上的内心已经抗拒起皇帝的称号，他自暗示着他不是皇上，从而恢复了孩童的模样。正是爱玩的年龄。
他把土雷当作是玩具，看着他的玩具不翼而飞之后，边哭闹边朝着火翊的方向冲过去，他看到了土雷此时正在火翊的手中。太后一手没有拉住他，待回过神来时皇上已经跑出了十几步。
这时有二名杀红了眼的士兵趁着火翊分心于去调侃太后，以为这时是火翊最疏于防范的时刻，恶向胆边生的抡起手中的大刀一左一右的向火翊包抄过去。
他们早已忘记了生死，也忽视了火翊的威胁，一门心思全部都被升官发财的赏赐所占据。
替火翊护卫的李权见状，双手中的袖剑也一左一右的进行防守。他的武器不利于进攻，却是很好的防守工具，令人无法近得身旁，除非来犯者使用的是像火翊那般的长兵器。
两名士兵仗着他们手中的大刀长，可以不需要近到身边就可以进行砍杀。他们低估了李权的能力，两把大刀还没有近到火翊的身边，就被李权格开。
李权的内力比他们深厚得多，他虽然没有把二名偷袭的士兵斩杀，却把他们二人的大刀都击落，一把大刀被李权的袖剑震得直直飞了出去，直到碰到了对面的墙体时才被墙面拦了下来，掉落于地上。
另一把大刀却弹向了空中，碰到了屋梁上的横梁之后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皇上此时正好跑到了大刀坠落的下方，被高空中掉来的大刀直接击中他的头部，瞬间他的额头上就血流如注，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上。”
“皇儿。”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全都是奔着皇上而去的喊叫声。
太后见到皇上此时不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如玉般光亮的玉石地板已经被皇上的鲜血染成了红色，她早已顾不得皇上倒地的地方火翊正袖手旁观，不顾自身的危险朝着皇上奔跑过去。
蒙山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丞相，见丞相没有任何动作。他左右为难的立在当场，最终还是追着太后而去。
他虽然是丞相的人，可是在这里太后就等同于皇上，讨好了太后也就等于讨好了皇上。
李权回到了火翊的身边，道：“大将军，可否需要卑职过去看看皇上。”
火翊摇了摇头，丢下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任其听天由命吧。”说着，火翊手中的长鞭再次出手，把还仅剩下的近六名士兵一举绞杀于他的长鞭之下，至此，目光所到之处，再无可以看得到还有能力可以动手的士兵。
火翊在看到皇上被土雷砸中的那一刻，心中也是想出手相救，无奈那时正有几名士兵对他出手，他分身乏术。等解决了攻击他的士兵时，再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上。”火翊喃喃自语。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他虽然阻止了李权过去察看皇上的伤势，心里不审挂念着皇上的安危的，只是他被太后的绝情所伤，不愿意对太后再有任何帮助。
他的双眸暗了暗，想了片刻终是几个箭步冲到了姚阁主的方向。
他不想对太后有太多的帮助，却也终是过不了他的良心，看不得皇上的鲜血染红了地板。
“有劳姚阁主了，吴尚书的情况如何？”
吴一强先是中了迷香之毒，又中了士兵的刀器上所抹的不知名的毒药，双重毒性的药物当场就差点要了他的性命。好在姚阁主仗义出手相救。
“大将军放心，好在救治及时，吴尚书无碍，只是伤及元气，且待静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
姚阁主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这里到处都是血腥味的味道，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迷香的香气。
他刚才全神贯注地的替吴尚书解毒，现在告一段落，才发觉自己也是一身的汗水。
火翊歉意顿生，姚阁主本就不理凡间俗事，偏生遇到了今日这档事情，让他不得不再出江湖踏进这个是非圈子。
“多谢姚阁主相救，火翊在此谢过姚阁主。”火翊说着对姚阁主抱拳并鞠躬，表达了他深深的谢意。
姚阁主大惊，直言道：“大将军客气，医者本是父母心，这是老夫份内之事。”
火翊在昌邑国的国民心目中，那可是个战神般存在的神话，他哪敢受火翊这一礼。
火翊浅浅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他却是可以淡然处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坎。
他抱拳再对姚阁主施礼道：“不知道姚阁主精神力可还可以再替一人看诊。”
火翊想请姚阁主去看看皇上，却并不直言告诉姚阁主患者是谁。
他把皇上当成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不想用皇权来压迫姚阁主，更是替姚阁主着想。担心他一旦得知了患者是皇上时，会不顾自己的年老体迈，更不理会已经劳心费神的替吴一强解毒所损耗的精力，不得不勉强出诊。
他要确保姚阁主有那精力可以再出诊之后，才会请姚阁主去替皇上诊治。在他的心目中，皇上之所以造成现今这付模样，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会以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替救皇上。
姚阁主目光如炬，皇上出事。太后早已哭成一团，蒙山与丞相等人最终也是围了过去，他们那边发出来的动静他想忽视都难。
他心里格登了一下，本能的就收拾起他的药箱。
长年淡泊名利以行医为乐，别的事情他一概不去理会是姚阁主的处世之道。可是君臣的礼节及尊卑的思想也还是存在于他的脑海中。看到皇上有难，他责无旁贷的不能袖手旁观。
姚阁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他的医药箱，对火翊感激的点头致意，道：“老夫多谢大将军的体恤之心。是皇上出事了吧，老夫这就过去看看。”说着他背起他的医药箱，大步往皇上的方向走去。
“好。”火翊轻不可闻自讽的出声。他自己都嘲笑他自己，依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转眼就忘了皇上与太后是如何设计挖了一个致命的陷阱让他跳的。现在倒好心的替皇上寻求大夫的帮助。

第七百七十四章有何不可
“咚咚咚……”此时，坤心殿的四周都响起了整齐而有力的步伐。
火翊勾勾唇，他知道是他的羽林军到了，这样整齐的脚步声，除了他的羽林军与阿蒙达的羽毛卫军，整个昌邑国再找不出来一个这样纪律严明而又训练有素的队伍。
陈校尉被火翊抽调去协助治理京城周边的重要城镇，现在的羽林军的军务由副尉赵成负责。
他在收到了皇宫里发出的带兵进宫的信号之后，担心火翊有失，把羽林军的全体精锐分队全部都带上一路急行就往皇宫里赶。
他才进入皇宫，就看到皇宫里随处可见夺路而逃的士兵，分不清敌我的赵成下令放过这些士兵，并吩咐下去加快步伐，全力以赴的向坤心殿前进。
赵成在赶往坤心殿的路上，一路上躺满了为数众多的死伤于道路上的士兵，数量之多令赵成心悬一线，由此可见战况的激烈程度。
这些士兵统一穿着黑色的衣服，他判断这些人应该不会是火翊的人，想到火翊会被这么多的敌军所攻击，他的心都惊得快跳出胸膛。
护卫皇宫里的禁军有着专门的编制，正是为了防止诱发禁军首领受某人胁迫而发生宫变，每日里往来皇宫进行巡视的禁卫军人数是固定的。更何况禁卫军有着自己统一的服装，并不是这种黑色的衣裳。
赵成通过这些死伤的士兵推断出对方派出了数量众多的士兵，火翊每日进宫都是单枪匹马不带任何一个护卫，联想到早上皇宫里响起了皇上驾崩的丧钟，他暗道声不好，再也顾不上与羽林军统一行动。
赵全眼见着坤心殿已经遥遥在望，再顾不上羽林军在火翊不在的情况下，还得听令于他。仅是匆忙的交待羽林军全力行动，他直接施展轻功急忙就朝着坤心殿过去。
火翊听到了整齐的军队特有的脚步声，他屹立于坤心殿的大门外，目视着脚步声源的地方。
赵成几个跃跳，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坤心殿周围的情景，当他看到了火翊那伟岸的身影时，他才放下心来。
“卑职救驾来迟，还请大将军恕罪。”
赵成来到了火翊的跟前，对他抱拳行礼，他身上的盔甲防碍了他对火翊行全礼。
火翊朝他摆摆手道：“不迟不早，现在来到时间上恰恰好，正好替本将收拾残局。”
赵成此时到来，火翊觉得正正好，如若是来得过早，胜局会以绝对性的优势倒向他这一方，那么他想要让太后与皇上自食其果，尝尝他们自己整出来的事情的后果就没有了机会。
“皇儿，你快醒醒，母后舍不得皇儿啊，皇儿可千万别有个三长二短的，徒留母后一个人于这个冰冷冷的世间，母后可怎么活啊。”
太后看到姚阁主已经替皇上诊了几次脉，此时又在替皇上施针，也不见皇上醒转。皇上身上流出来的血早已把她的罗裙都染成了鲜红色，急火攻心之下，她忍不住大哭起来。
火翊看到太后由刚才的哀嚎，到现在的嚎啕大哭。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他看到太后的模样，觉得她既可恨又可怜。
“人在做，天在看。太后不觉得这样的后果属于自作自受吗？”
太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狠毒的剐了一眼火翊。
她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后果，是她的错。反而把这一切全部都怪罪到火翊的身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火翊夺权，他们母子俩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满意啦，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昌邑国即将又变成没有明君的国家。”
“为何会没有明君？”火翊脱口而出，“本将就能够带领着昌邑国的百姓过上繁荣昌盛的日子。”
火翊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让太后难堪。这脱口而出想要气气太后的话，他也只是信口拈来。
话说出了口，火翊顿时觉得惶恐。
太后正是一口咬定，害怕他要夺权篡国的原因，这才暗中布置人手，准备发起宫变，把他除去。
他这脱口而出的话，岂不坐实了太后的顾虑。
只是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火翊虽然心中觉得汗颜，表面上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傲气与霸道。
输人不输阵，既然他把话已经说出了口，再也收不回去，他也不会向太后道歉。说明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你……”太后狰狞的狂笑着，直起身来伸手指到了火翊的鼻子上，怒声大骂：“你总算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现在连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想谋权篡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国家的繁荣昌盛，离不开一个明君的作用。如果说是为了昌邑国的前途着想。本将就是自立为皇又有何不可？”
火翊本来是想反驳太后对他的指责。却在瞬间他自己从他的话中领悟透彻。
正如他自己所说过的，昌邑国需要一个有担当的明君出来做领头人。才能够带领着他的子民，走向繁荣昌盛的光明前途。
豁然开朗之后的火翊不但丝毫没有罪恶感，反而觉得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现在后悔当初采取顺位的顺序，让拓跋坚继位，让昌邑国的民众又多经历了一次动荡。若是拓跋长逼宫篡位时，他就想通了这一点，那么现在他也就不会在这皇宫里跟太后的人厮杀了那么长的时间，还累及又死去了那么多的士兵。
这些士兵并非全部都是丧尽天良，昧着良心的死士，火翊相信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卷入战争。
“唉……唉……”姚阁主深深的叹息声打断了太后与火翊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太后一惊，她才想到皇上还生死未明，现在实在是不适宜与火翊理论的好时机。
火翊也收敛起他的怒容，调头去察看皇上的情况。
“姚阁主，皇上他怎么样了？”火翊关切的询问。
他只想要给皇上跟太后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他不是他们可以想动就动的。却也真心并没有想要害了皇上的性命。

第七百七十五章 皇上有恙
姚阁主看看火翊，又看看太后，他从太后的眼中看到了迫切的希望，尤其是太后眼中那求救般的眼神刺疼了他的心。
医者本就是跟死神抢人的职业，他也一向来都以从医可以救助更多的人而自豪，对于救不过来的人，这几十年来他见得太多。
他心里不能说是没有感觉的，只是他也已经看淡了生死。虽然不能听天由命，可也会在他尽心尽力的施救后也未能把人救回来之后，他也不会过多的责怪自己。
“太后请节哀，皇上被土雷正巧击在颈动脉，土雷的开关又恰好划破了皇上颈动脉的皮肤，这失血过多，就是神仙罗汉驾临也回天乏术了。”
火翊眼神一暗，将目光投向了正躺在地板上的皇上，他那弱小的身躯正在颤抖抽搐，脸色已经呈现出了死灰色。
他有种冲动，想要伸手按住皇上的四肢，令他不那么痛苦，眨眼间皇上却已经不动了。
太后见状，慌得已经六神无主，手脚一会儿伸向皇上颈动脉出血的位置。又似乎觉得不妥，立马又把手收回来放在了皇上的额头上。
她那手足无措的无助感刺疼了火翊，他想伸手安抚下太后，即又觉得不合礼数。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些可以安慰太后的话，又觉得此时任何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即安慰不了太后，又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火翊又把目光转向了姚阁主，轻声道：“姚阁主，没有任何可能性了吗？”
姚阁主摇摇头，“老夫已经尽力了，无奈皇上血流如注，没有补血的办法。”
他不停的摇头，开始整理他的医药箱。
一个失血过多，别说是他，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皇儿啊，皇儿……”太后期盼的眼神却等来了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刚才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希望在她的怀中得到保护的大活人，转眼间就了无声息。她如何不痛苦。
火翊怜悯的看着太后，他是有心无力，遇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怎么样的安慰都是徒劳无果。
他压制住满腔的怒火，三步拼作二步的走到了丞相的身边。
这一切都与丞相脱不干系，他不会放过丞相。
燕安灵看到火翊来者不善，心感不妙，连忙快走几步，移到了丞相的面前，伸直了双手道：“你想做什么？”
火翊不理会燕安灵，抬手把她拨拉到了一旁。燕安灵的移动让丞相一览无遗的暴露到了火翊的眼前。
丞相此时此刻的神色是一脸的黯然，他在得知皇上救不活之后，就感觉到了他的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希望。
没有了皇上的昌邑国，他这丞相就形同了虚设，甚至于还会被新皇给放弃。他已经没有了希望。对于火翊走到了他面前，他也如同没有看见，他已经沉浸于绝望的灰色情绪中。不去理会火翊想找他做什么。
燕安灵被火翊以巧劲拨开，倒也没有伤到她丝毫。她踉踉跄跄了几步，又挺身回到了丞相的身旁。
火翊怒视着丞相，道：“本将还真是看走了眼，连本将都敬而远之的土雷，丞相竟然敢揣进怀中。”
拓跋长发动宫变时，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群死士，正是通过使用土雷，造成了他的士兵死伤数十人，他对于土雷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心里还是抗拒的。
燕安灵感觉到这是火翊要向她的父亲问罪，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来替她的父亲开脱，却在火翊提到了土雷之后，她的脸色白了白，终于没有开口。
“丞相大人，本将很是好奇你时时怀中揣着一枚土雷想做什么，丞相不会是对这人世间已经生无可恋，随时做好了哪一天想不通时，就用这枚土雷结束自己的性命吧？”
火翊扬了扬被他扣留下来的土雷，在丞相的眼前晃了晃。见丞相并没有想开口解释的意思。他嘲讽的冲着丞相笑开了，“丞相若是那么不想活了，那么本将助你一臂之力如何。由本将出手，一定不会让你死得那么难看的。”
“丞相，都是你，都是你。没有你，皇儿也不会死。”
太后的声音打断了火翊与丞相的对话。
火翊诧异的看向太后，太后此时不在皇上身边看护皇上，怎么又跟丞相较上劲了。
太后边说边朝着丞相扑了过来。她早已忘记了刚才当她得知丞相怀中有土雷里，心中还是那么的开怀，现在却把皇上的死全部都怪罪于丞相头上。
燕安灵惊骇，太后此时此刻的模样如一个泼妇般的披头散发，她那一头秀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再配合着她满脸狰狞的目光，恨不得想丞相给剥皮拆骨。
太后朝着丞相冲了过来。火翊后退几步，让出一定的空间给太后与丞相，由着他们自己结算致使皇上丧命的糊涂帐。
太后一介女流之辈，又没有武功，只能是凭着本能的手脚并用的朝着丞相扑过去。她的双手朝着丞相的脸上抓紧过去，脚上也不闲着，左右轮换的踢向丞相的身体。
丞相一脸无神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凭着太后在他的身上发泄着她的怒火，他也没有反抗，片刻她的脸上就被太后的尖利的指甲掐出好几道血印子。
“父亲，您在想什么呢？”燕安灵见她的父亲一脸的发呆的模样，连忙不顾太后与她君臣的身份，不顾尊卑的伸手想要把太后的双手从她的父亲身上拨拉下来。可是太后已经失去了理智，任凭燕安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她的手。
拉扯间，太后的手把抓向了丞相刚才受伤的位置，顿时丞相的伤口又流出了许多鲜血。
丞相伤口上的血迅速的往外涌了出来，瞬间就印红了他的身体。
血腥的味道刺激到了丞相，他似乎是回过了神来。连忙用手想去按住他伤口来止血，却发现好不容易才让姚阁主以银针封住的伤口又血流如注。
“大将军，求你救救家父吧。安灵在此跟大将军请罪了。”燕安灵说着冲着火翊跪了下去。
她控制不住已经离失心疯不远的太后，唯有请火翊出手，才能把太后跟她的父亲分开，她想到了向火翊求救。已经顾不上她对火翊的得罪之事。
火翊摇了摇头，也不愿意再看流血丧命之事，于是点头出手。
他一把拉住了太后，并在她的耳边说道：“太后不去看看皇上最后一眼吗，若是皇上还有那回光返照的可能，看不到他的母后在他的身边，岂不是要带着遗憾去投胎。”
太后正在扑向丞相的动作一滞，火翊成功的抓住了她的心理，皇上的事情才能让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太后回过神来。
太后机械的松开了如八爪鱼般的缠上丞相的手。回头看向还倒在地板上的皇上。
这一眼令太后神形俱灭，悲从心中来，眼泪再了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的往皇上的方向走着，瞬间她的头发就发白了大片，老了十几岁的模样。

第七百七十六章 亲情可贵
燕安灵看了一眼太后，被她眨眼间的变老而吓住。
“安灵，你过来。”丞相吃力的朝燕安灵喊着。
燕安灵回过头，看到丞相的惨状并不亚于太后。
太后是精神上的颓废，而丞相却是肉体上的严重创伤。谁也不比谁伤得轻一分。
丞相此时就像是一个血人般的站也站不稳，摇摇晃晃了几步，身体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火翊暗叹一声，还是出手帮了一把，没有让丞相一头栽倒于地上。而是接住了他的身体，轻手的将丞相的身体安放于地板上。
他感觉得到丞相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靠自己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不计前嫌的没有再去难为丞相。
燕安灵感激地对火翊露出渗淡的笑容。连忙蹲下身去察看丞相的伤势。
“父亲，怎么会这样，安灵去求求大将军，请他安排太医给你们看看。”燕安灵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却被丞相拉住了她的手。
丞相这一动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闭上了眼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燕安灵心中大急，却又不敢再离开丞相，也不敢说话，她怕会惊动了丞相，令丞相心中焦急。于是蹲了下来，对丞相低语道：“父亲放心，安灵哪儿也不去。”
站在丞相身边的火翊轻叹一声，他真是不愿意再去理会丞相的身体，可是看到了丞相此时此刻的惨样，又忍不住不管。
他善良的心性把他对丞相的怒意深深的压了下去，再次自嘲的摇了摇头后，这才走到了姚阁主的方向。
火翊还没有开口，姚阁主已经明白了火翊的来意。他虽然早已经精疲力竭，医者的良心也容不得他不去看看丞相。
丞相受伤时，是他对丞相进行过救治，他对丞相的伤势了如指掌。
燕安灵看到火翊了帮姚阁主提着他的医药箱，这一刻她的心境是即惭愧又感激的。
她对着火翊与姚阁主再次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对他们说道：“安灵在此谢过大将军跟姚阁主对家父的救治之情，安灵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会还了二位的恩情。”
这一刻，他们不是一笑泯恩仇，而是燕安灵因为丞相的重伤体会到了亲情的可贵。
她现在知道错了，如果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她宁愿不去报仇，不去争强夺利。她只要她的父亲好好的，她们父女二人可以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个平淡的日子，她也会知足的。
她想要陪着她的父亲走过一天又一天，直到陪着丞相安度晚年。
燕安灵担忧的看着她的父亲，打从刚才她的父亲吃力对她说了一句话之后，他的眼就再也没有睁开过。若不是她看到父亲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她一度都会以为她的父亲已经离开她了。
姚阁主简单对燕安灵说了声：“你起来吧，能够医治老夫绝对不会推辞，丞相的伤势颇重，能不能救得过来就看丞相的造化了。”
姚阁主边说边取出他的工具，先是替丞相止血，再以银针扎进丞相伤口周边的几大穴位，以此来压迫丞相体内的血不要再往外流。
燕安灵紧张的盯着姚阁主的手势，她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她那短暂的眨眼间，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父亲睁开眼看看她的奇迹。
阿蒙达此时也成功的运功把他体内的毒素逼出了体外，精神抖擞的几步就跃到了火翊的身边，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的询问火翊的身体有没有事情。
火翊亲切的拍了拍阿蒙达的肩膀，道：“大哥没有事，那点迷香早就被大哥逼出体外了，你呢，看这样子也没有事了吧。”
阿蒙达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只要是火翊没有事，也就等于他没有事。
燕安灵看到了阿蒙达那故意忽视着，已是倒在了血泊中的丞相，对于他的大笑只是觉得听在她的耳边是那般的逆耳。
阿蒙达这才左看看倒地不醒的皇上，再右看看一身是血的丞相。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与着急的模样。他的心思全然都不在这些不相关的人身上。
皇上与丞相的安危，阿蒙达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上，甚至于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
不能说是阿蒙达薄情，他早就对整个皇室都失望透顶，若不是火翊还在坚持着帮助皇上打理朝政，他早就不干了。
“可惜太医们都被迷倒了，也没有人可以替老夫打下手，更没有可以去捡药、煎药之人。”
姚阁主脸上严峻，他一个人无法身兼多职，现在丞相的情况万分的危急，必须尽快的给丞相用上止血的药。经过了太后的一顿撕打，仅凭着区区几枚银针已经无法再替丞相止血了。
燕安灵心中大急，悲从心中来，这就是现世报吧。
她看了一眼倒了满地的太医，也知道这些太医为何都个个人事不省的倒在地上。若不是太后与丞相制定出的，用迷香把火翊等人迷晕，也不会连累到满屋的太医也中招，现在姚阁主也不会那么的被动，没有人可以替他打下手。

第七百七十七章 医者之心
燕安灵看到昌邑医学界的泰斗姚阁主出手，她的父亲依然鲜血流个不停，根本就没有止血的意思，不禁悲苦难忍。
她无措的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太医，抱着一丝希望怯怯的问道：“请问姚阁主可有法子令那些中了迷香之毒的太医即刻醒转吗？”
她知道她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力支使姚阁主替她做事。可是事关她的父亲的生死，她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询问姚阁主。
“燕小姐，并非是老夫想见死不救，那些太医想要救醒他们相当的容易，可是此处没有一个懂药理的人。”姚阁主抬头看了一眼倒地的太医，就连周院判都未能保持清醒，最后还是倒下去了。
姚阁主觉得庆幸于他常年积攒下来的好习惯，这才让他逃过一劫。他就是仗着他的药箱里，养成的长年都备下一些必须的药物，这才让他可以不受迷香之毒。
他有些遗憾，为了可以在他那狭小的药箱里，尽可能多的装下更多不同用途的药材，每一样的药材他都仅是准备了二份。
这可以解得了迷香之毒的药物，他服下了一粒，剩下的一粒他给吴一强服了下去，目前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可以解得了迷香之毒的药物。
“可以解得了此迷香之毒的药物并不难配制，只是你们都不懂药材，就是老夫写下了需要的药材，你们也无法找得出来。而老夫此时却是万万不能离开丞相大人，否则很难再把丞相给救活。”
姚阁主把他的顾虑说了出来，并非是他想见死不救，实在是他没有人可用。眼见着可以救得了的太医们还有丞相，却都是因为没有帮手而让他无法着手。
“姚阁主，本将有一个法子，不知可用不可用。”
火翊忽然开声，他一直默默的倾听着姚阁主与燕安灵的对话，此时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法子，只是还得姚阁主认可才行。
“大将军客气了，请大将军说来听听。”姚阁主今日对火翊又有了重新的认识。对于火翊他是多了一份的欣赏的。
在没有今日这一件事情时，他对火翊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正是因为他对于火翊也还是存在着偏见，以为他也如那些粗鲁的军人一般，不懂得人情世故，往往就是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凭着武力解决事情。
今日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坤心殿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始末。
火翊从一开始就一直对太后礼让三分，就是太后对他步步紧逼时，他也只是步步防守，并没有向太后发难。
直到后面太后对火翊出手，悄然在坤心殿四周都燃起了可以迷失人的心智的迷香时，火翊面对着他的战友受伤，也还是没有出手去教训太后。
皇上跟丞相两人都想要致火翊于死地，可是火翊在皇上及丞相受伤后，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积极的参与到救助他们的当中来。这样的美德让姚阁主对火翊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感观。
他对火翊是敬佩的，故而对于火翊的征询他的意见时，也是客客气气的给予火翊诉说的机会。
火翊对姚阁主道：“本将记得太医院里，存放药材的药箱上面都写有各种药材的名字，本将以为，姚阁主可以把所需要的药材写出来，本将派人去取药，应该不会出现差错。”
他看了看姚阁主，见姚阁主正在低头沉思，他也知道有许多药材的模样相差无几，若是取错了药材等于是送过来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姚阁主谨慎小心也是应该的。
“姚阁主若是还是觉得这样的法子放心不下，本将以为，取药的人可以把所取的药材送过来，待姚阁主亲自验证过后再启用。”
火翊此时心细如丝，把有可能出现纰漏的问题都想到了。连姚阁主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老夫以为大将军所言的法子可以一试。还请大将军派人给老夫取来笔墨，等老夫写下了所需要的解药的药材时，还请大将军派人去取了来，等老夫验过之后再使用。”
火翊正要点头，阿蒙达早已去坤心殿里帮他们取来了笔墨。
燕安灵对于阿蒙达的配合很是感激，刚才对于他的朗朗大笑产生的不耐烦已然消失。
姚阁主也不客气，挥笔就开写，很快即把解毒的方子写好，不待字迹变干就交给了火翊。
“有劳姚阁主了，本将即刻派人去把药材取来。”
“将军，卑职愿意前往太医院去取药。”赵成站了出来请命。
太医院离坤心殿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一路上过去，并不能保证不会遇到袭击。他们不是太后方面的人，也不知道太后是否还留有援手。说白了，去取药的其时是用性命来取药。
赵成的仗义出手，让燕安灵特意的看了他好几眼，心里莫明的就对赵成有了好感。
火翊安慰的点点头，并对阿蒙达道：“你点上十名士兵与赵成一起去取药。”
他不是不放心赵成会把事情办砸了，而是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人出现意外。有阿蒙达一同前往，安全系数会高了许多。
阿蒙达有些不乐意了。去取药回来是为了救助丞相，而他觉得他的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火翊。
他想火翊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并不愿意去干这跑腿的事情。
“去吧，你还担心什么？”火翊笑看扫了一眼已经把坤心殿控制起来的羽林军，这些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实打实的由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卫，他们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士兵可以比拟的。
“好吧，大哥可千万别大意，小心垂死挣扎的恶心人。”
阿蒙达始终对于太后还是抱有着深深的戒心，担心太后还留有后手，就担心他离开之后太后会对火翊发难。
“放心好了，多大的事情，快去快回。能救一人是一人。”火翊挥挥手让阿蒙达快快行动。
阿蒙达不敢违背火翊的命令，大手一挥就点了离他们不远的十名士兵，与赵成一起往太医院的药房而去。
燕安灵又再对火翊欠身表示感谢，这才回首询问姚阁主：“小女子斗胆，请问姚阁主家父的伤势可以性命之忧。”
她一脸的着急与为难。在担心丞相的身体情况下，不得不厚着脸皮再次询问姚阁主丞相的情况。
姚阁主摇摇头，道：“老夫也不好给燕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丞相大人的伤势特别的严重，就看哪一名太医可以提前醒过来。协助老夫对丞相进行救治。若是无人相帮，时间拖得久了，怕是连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意外来宾
姚阁主的话令燕安灵心里戚戚然，今日她想到了多次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如果丞相得不到救助，也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
“如若姚阁主不嫌弃，可否由在下替姚阁主打下手如何。”
燕安灵正在万分焦急，姚阁主也一脸的惋惜的看着丞相，本来有一丝可以救活他的性命的，却由于没有一个医者配合他施术，丞相只能在等死时，他们的耳中忽然传来了蓝东的声音。
燕安灵正面向着殿门的方向，听到了声音，她是第一个看到了蓝东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在这个时刻看到蓝东，最高兴的无疑是燕安灵了。她仿佛看到了丞相得救的曙光。
蓝东的到来，看直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蓝东挑眉，对于他人疑惑的神情也不作解释。径直走向姚阁主的面前蹲了下去。
“丞相看起来伤势颇重，是伤到了动脉了吗？”
蓝东一言就道出丞相的伤势的原因，姚阁主连连点头道：“正是，丞相被土雷的开关恰巧划破了颈动脉。”
“土雷，皇宫里竟然出现土雷，真当皇宫是战场不成。”蓝东冷笑二声，看向火翊道：“大将军，看来有必要对于危险品进行军事管制才成。”
他的话说进了火翊的心坎中，他正有此意。否则人人花点钱就可以拥有这样杀伤力极大的武器，随便行走头发生口角都有可能被人使用土雷泄愤，那时死伤可就不是一、二个人那么简单。
蓝东出手检查丞相的伤势，仅是看了几眼。他即皱眉，这是最坏的结果都让丞相给遇到上。能否救得回来连他也不敢给出担保。
他苦笑两声，这一趟差事他是受柳婧所托，进宫来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只是他并不知道第一个需要他相助的人却不丞相。
火翊心中积攒了无数个问题，他想询问蓝东是如何进宫的，又是如何得知坤心殿这儿出事的。
他看到蓝东人一到即与姚阁主展开了对丞相的救治，于是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蓝东从他带来的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也不询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就把他手中的药丸纳进丞相的嘴里。
“燕安灵，你会煎药吗？”蓝东正低头替丞相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他头也不回的询问燕安灵。
“抱歉，安灵不会。”燕安灵脸色都红了。
她不爱女红，更是远离厨房，一门心思都在苦读经书与兵书之上。现在需要她出力时，她却无能为力。
蓝东不语，专注的替丞相止血。
他与姚阁主两人分工，一人负责止血，一人压迫着动脉周边的血管，以防出血过多造成丞相失血而亡。
燕安灵见状，明白了刚才姚阁主所说的一人无力进行救治的缘由。
“姚阁主，药材取过来了，您且看看取得对不是对。”
阿蒙达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他大踏步的跨进坤心殿里时，一眼就看到了蓝东。
“咦，蓝阁主是何时来的。”
“就在刚才，也才到片刻。”
蓝东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忘回应阿蒙达的问话。
“你们反了不成，皇上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你们不去替皇上诊治，却来替一介平民诊治，你们这是想造反不成。”
谁也没有料到太后又跑了过来，披头散发的又闹开了。
她冲到蓝东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推搪蓝东，被眼疾手快的火翊一把拦住，这才没有让她冲过去。
“此时此刻正是关键时刻，还请大将军留意周边情况，千万不要让等闲人破坏了对丞相的救治时机。”
姚阁主也是头也不抬的告之火翊，蓝东正在替丞相处理颈动脉的伤口，稍一分神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燕安灵心中一凌，本能的站在了蓝东的身后，希望可以借由她这一点点的微薄的力量替她的父亲护法。
火翊拦下了太后，不去理会已近崩溃的状况，他从阿蒙达手中接过他们取回来的药材，把太后一把推向了阿蒙达，道：“看好了太后，别让她再做出捣乱的事情来。”
阿蒙达皱眉，这种破事也得由他来处理。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太后，道：“你给本将安份一些，皇上已经驾崩了，你再闹就别怪本将对你不客气了。”
太后听到了皇上已经驾崩时，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来。她仿佛已经接受了皇上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不再吵也不再闹。只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她转眼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阿蒙达拳打脚踢的又闹开了。
阿蒙达无力的抚额，忍无可忍的对着太后的后脖子，一记手刀下去，立马把太后给劈晕了。
火翊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抽动了二下。无奈的瞪了一眼阿蒙达
阿蒙达对上火翊的双眼，他“嘿嘿嘿”的笑着，不好意思的双手互搓着。
火翊把阿蒙达他们取回来的药材摊开放在姚阁主的面前。等待着姚阁主做检查。
姚阁主百忙之中对取回来的药材进行察看，从中捡出一种白色颜色的药材递交给火翊，道：“把这放在周院判的鼻下让他闻闻，也许他可以醒得过来。”
姚阁主猜测，这批太医当中，周院判的经验丰富，他又是最后一个倒下去的，也许他早做了一些防范措施。
火翊接过了姚阁主递过来的药，并未假手于人。他亲自走到了周院判的身边，拿出白色的药片置于周院判的鼻子前。
他不知道这样的举动需要维持多长的时间，一直举着药片不动。片刻之后，他惊喜的看到周院判的手脚动了动。不久周院判悠悠醒转。
“太好的，看来这种药片可以救人。”火翊伸手把周院判扶了起来。
“惭愧，老夫竟然也着了道。”周院判摇摇头，一脸的涩然。
“现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刻，快快去煎一碗止血药来。”
姚阁主没有给周院判更多的休息时间。出声提醒他。
周院判虽然是太医院的领头人，却不敢不听姚阁主话。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姚阁主的身边，他远无的就看到了姚阁主这一边摆放着许多药材。
姚阁主再不看周院判一眼，又把他的精力投入到对丞相的救治之中。
周院判也不以为忤，自顾自的捡了一些药材，然后往坤心殿的小厨房走过去。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不计前嫌
周院判的清醒，最开心的莫过于燕安灵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色彩，安静的立于一边，尽量不去打扰到蓝东与姚阁主。
一柱香之后，周院判端着一碗止血汤走了回来。
这时蓝东也用银线把丞相那破损的颈动脉进行了缝合，眼见着丞相的颈部的出血量已经得到了控制。
“我来吧，姚阁主且先歇息一下，您老也是累坏了。”蓝东接过了周院判手上的止血汤。看了一眼丞相，道：“丞相且先把这药喝了。”
蓝东对丞相并无好感，也就没有对丞相有过多的解释。
他用汤勺一点一点的喂着丞相喝药。他那细心与轻柔的动作看得燕安灵眼角出现了湿润。
她跟丞相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最终还是靠火翊的人救下了他们父女两人。这份恩情她无以回报。
她想对蓝东说，让她还喂她的父亲喝药，却在想要说出口时，看到蓝东那全神贯注地神情，这样的画面让燕安灵觉得好美，一时看得痴了。
姚阁主明显是累坏了，他不顾形象的直接就坐在了地板上。
“安灵在此谢过两位神医对家父的救助之恩，请受安灵一拜。”
燕安灵感恩于蓝东与姚阁主出手救了了她的父亲，再次对他们二人盈盈拜了下去。
“安灵，并非是任何时候丞相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等到经验丰富的医者在场出手相救，人在做天在看着呢，还望你们父女二人，日后还是少做一些眜着良心的坏事，这样你们也许还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蓝东没好气的出言，燕安灵连声称是。不需要蓝东提点。经过今日之事，燕安灵也已经彻底的醒悟到安全的重要性。她少了去争强夺利的心思，多了一些想要跟她的父亲好好的过好每一天的想法。
“安灵谢过蓝阁主的提点之恩，安灵记下了，日后定会日行一善来偿还安灵所犯下的罪孽。”
蓝东不置可否，再不发言。专心的喂丞相喝药。
丞相紧闭着双眼，只是在蓝东喂他喝药的汤勺靠近他的嘴边时，他还是把嘴张开。配合着把药喝下去。
燕安灵看到此景备感安慰，看来丞相的性命该是无忧了吧。她想开口询问却又怯场。
抛开丞相的伤势不说，她们跟火翊是对立的两面，她实在是无颜面再去询问丞相的伤势。
蓝东喂完最后一勺汤药，看了一眼燕安灵，这才缓缓说道：“三日之内，丞相的伤势会不会再发生反复，就看丞相的造化了。目前来看，险情并不能说是已经排除了。最后是不要搬动丞相的身体，就在此先修养三日后再定吧。”
“这……”燕安灵怯声怯气的望了一眼火翊。败者为寇，失去了皇上的庇佑之后，丞相能否留在坤心殿里养伤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自已决定的事情了。况且坤心殿是太后的寝宫，想必太后早已把皇上的死都怪罪于她与丞相身上，也是对她们恨之入骨的吧。
蓝东并不理会燕安灵的为难，他站了起身来，。没有温度的双眼平淡的看向火翊，道：“大将军再做决定时，不妨多替家人考虑一番。若是这样的事情再多上那么一两回，恐怕大将军后院将会有人寝食难安。”
蓝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火翊，没有等待他的回话即拎起自己的医药箱，正如他悄然而来，现在又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踏上了出宫的道路。
火翊正欲追上去询问，他不知道柳婧是如何通知到蓝东，致使蓝东及时的起来助了他一臂之力，对于蓝东的话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沉重。
他明白蓝东话里的意思，蓝东这是替柳婧抱不平了。他能够想像得到柳婧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心中会受到怎么样的煎熬。
“大哥，事隔不久又得办一回皇上的葬礼，这还有完没有完了。”阿蒙达首先不满的出声。
他的话把火翊的思绪拉了回来。火翊觉得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赵成，你带了几分队的士兵进宫。”
“报告大将军，卑职带来了五个分队的羽林军。”赵成报告完毕，小心的瞄了一眼火翊的神情，他也不知道他作主带来的队伍合不合火翊的心意。直到他从火翊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情时，这才放下心来。
火翊暂时把对柳婧的担心压下来，皇宫里现在群龙无首，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皇上的后事，还有大臣们的清醒之后还不知道做如何想。
这一件一件的事情，容不得火翊于此时分神于家事，向来都是把国家的安危当作他自己的目标，跟随在他身边的将士都很清楚他的工作方式。
“赵成，留下二分队的羽林军在此负责警戒，其余个分队的士兵由你负责，把皇宫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凡是可疑人物一律捉拿。”
“大将军放心，卑职这就去。”赵成领命而去。
火翊又把李权叫来，对他吩咐道：“你即刻回府，一来向夫人汇报皇宫里的事情，让夫人放心，皇宫已经在本将的控制之下，二来你跟夫人说，本将欲向夫人借陈岩一用，若是夫人允了，你即刻就带陈岩进宫。”
李权感到奇怪，却也不多问，领命飞奔出宫。
火翊连下了二道命令，这才把心思放回到坤心殿里。这里狼藉一片，他看着就头大。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来做决择。
“大将军，请派几名士兵协助老夫把这些解药给中了迷香的大臣、太医等人服下去。”
周院判手中端着一大盆的浓汁，看着不起眼，却是解除迷香之毒的对症之药。
“你们几个，过来听从周院判的吩咐。”火翊伸手朝站在他身旁的几名士兵一指。立即就有近十名的士兵出列，等候着周院判的指示。
“凡是中了迷香之毒的人，每人必须服下至少半碗的解药方能奏效。”

第七百八十章 多方质问
周院判把解药的用量与服用方法说给了士兵，自己率先取过一个小碗，盛了近大半碗的药汁，扶起离他身旁最近的一名太医，以内力撬开了他的嘴，把药汁灌了进去。
士兵们见状，表示明白，纷纷上前去如法炮制。他们的内力并没有火翊的雄厚，可是用来撬开昏迷不醒的患者还是绰绰有余。
姚阁主写出来的方子效果极好，基本上待士兵把解药全部灌进中毒者的嘴里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中了迷香的大臣及太医都纷纷醒了过来。
这些中了迷香的人，在昏迷之前，多少也看到了太后欲杀了火翊的举动。太后支使宫女跟蒙山点燃迷香的过程他们也是看在了眼里。尤其是那些站在丞相的战壕里的大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四处寻找丞相的身影。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提前给他们解药，他们要对付的是火翊的人，并不是如此时这样连他们自己人也不放过。
太后与丞相的作法，令这批打算紧跟着他们的大臣寒透了心。
他们还不知道皇上已经驾崩的事实，不敢把怒气向太后与皇上撒。他们四处寻找丞相的踪影，想要质问丞相为何不提前告诉他们行动的方案。
被迷晕了的大臣们，现在虽说是清醒的过来，可是惜命的他们都放心不下，就怕他们的体内还残留着毒素没有清除干净。
几名离丞相距离较近的大臣首先发现了丞相，他们正欲向丞相发难，却在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丞相时，一时惊疑不定。
他们的异样引来了别的太臣，他们纷纷走了过来。也是在看到了丞相的惨样时，把即将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有些跟丞相交情较好的大臣，开口询问：“丞相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丞相依然虚弱的闭着眼，周身的议论声他是听进耳中的。他一来无法向这些随他一起出谋献策的同僚交待，二来他也无颜面对所有的人，包括他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火翊。
他心里明白，他的性命是托火翊的福被救回来的。如果火翊不出手相助，没有一个医者愿意来替他诊治，更何况还有个太后守一旁。太后过来发飙的过程他都知道。只是苦于身体过于虚弱，眼睛就是睁不开了。现在面对众多大臣的质疑，他更是假装依然昏迷着紧闭着双眼。
“父亲受了重伤，能否活命还待观察之中，蓝阁主说了还需要三日的观察期才能知道父亲能否活命。”
燕安灵一脸的凄然，代替丞相回答了假意关心，实则看热闹的大臣的问话。
“啧，啧，啧……”户部的林品成露出了嘲讽的坏笑。他也算是死里逃生了，清醒之后他怒意顿生。忍不住就对丞相的惨状指手划脚起来。
他指着丞相不怀好意的道：“真是奇怪了，丞相也能够受伤，这一切不都是在丞相的算计之中吗，丞相是如何受伤的？”
燕安灵听到林品成口中那不怀好意的询问，看着似乎是关心丞相的安危，实则却是在嘲笑着丞相的自作自受。她心中恼怒于林品成的的落井下石，于是回敬道：“家父受点伤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不似皇上……”
“皇上，皇上怎么样了？”林品成看到燕安灵神情上的悲伤不似做假，他惊慌的四处察看。
太后被阿蒙达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被送回内殿里去了。没有了太后在此哭哭闹闹的，大臣们倒是一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之事。
皇上的遗体被火翊取了一块白布盖上，以至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大臣一时间都没有一人发现皇上出事了的状况。
燕安灵心中冷笑，她一点儿也不惋惜于皇上的离世。她对皇上那一点点的侧隐之情，早已被太后对她的无情所掩盖。
她现在对太后除了怨恨之外，再无别的感情，连带着也就迁怒于皇上的无知。
若不是太后薄情，想要让她去送死，也不会在争执之中让皇上看到了土雷。就不会有后来皇上的遇难。说到此，这都是因果报应。
她原本是跟太后站在同一战线上，经过今日之事，让她对太后充满了怨恨，自然也就对皇上的离世没有了那么的难过的情绪。只是偶尔想起她与皇上一起出游的日子，心中感叹几声而已。
她的脸色通红，肩膀抽动着哽咽出声，把对丞相的担心夹进对皇上的哀悼之中。抽泣着续道：“家父总算是还有一口气在，不似皇上已经驾崩了，皇上还那么小，这个世界皇上还没有好好的看上几眼……”说到此，她失声痛哭起来，说不下去了。
“皇上……驾崩了吗？”林品成惊得站立不稳，差点儿倒在了地板上。好在他的身侧恰好就是一根屋梁，挡了他一下。
他的声音由于受到惊下而加大了噪门，让围在他们身旁看热闹的大臣也都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围拢了过来，不相信的质问燕安灵：“燕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老臣看你有几个脑袋敢乱说。”
燕安灵心中冷笑，笑他们的道貌岸然，装模作样。
她伸出纤纤细手，指向皇上遗体的位置，掩命失声痛哭，伤心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林品成顾不得再去质问燕安灵此事是真是假，他从燕安灵那哀恸的神情中察觉到不妙。他还需要仰仗着皇上与太后的势力去与火翊抗衡。如果皇上真的出事，那么他就再也没有了可以去与火翊对抗的能力。一旦火翊的势力加大，等待他的将会是不可想像的后果。
林品成朝着燕安灵手指的方向跑过去，那些看热闹的大臣也纷纷调头看向燕安灵手指的位置，当他们看到地板上有一块白布盖着个人形的物体时，也都惊吓得白了脸，下意识的了就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燕安灵冷眼的看着这帮大臣，心中忽然觉得父亲真是看走了眼，这样的人品怎么可以当成盟友。就是一时他们得手，后面的日子也够他们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而闹成别的事情来。

第七百八十一章 件件后事
坤心殿里的闹剧，火翊并不去理会，他此时正与蒙山面面相对。
火翊可以放过那些攻击他的士兵，却不会放过蒙山。
蒙山在这一起事件当中，起到了很重要的角色，甚至于火翊从那些士兵对蒙山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蒙山正是他们的头领。
对于这样的领头人，火翊就是想放过也无法过得了他的良心这一关。没有他们的参与，皇上也不会死。如果轻易的就放过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人，无论如何日后都会是后患无穷。
“蒙山，本将还真是小看了你啊，你到底是谁的人？”火翊嘲讽的看着蒙山。
前太子拓跋俟虽然是做出了骚扰柳婧之事，令火翊忍无可忍之下失手打死，在这样的心理驱动下。火翊对于前太子府里的人还是本着照顾他们的心思，想要护着他们的。
前太子的护卫，火翊本来是打算待他忙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即对前太子的护卫进行一次摸底排查，能力超众者，他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把他们吸纳进他的羽林军中来。
蒙山就是被火翊看中的侍卫之一。只是蒙山还没有等到被火翊所提拨，就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他能够那么快就投靠了丞相或者是太后，如果蒙山不是丞相等人派往前太子府上进行卧底的暗子，火翊不相信蒙山那么快就可以得到太后与丞相的信任，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与他来执行。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就是蒙山原本就是他们的人。
蒙山刚才在阿蒙达把太后打晕之后，就想趁乱逃跑，无奈火翊一直暗中在盯着他呢，身子一闪就把他拦了下来，交由他的士兵看着。
现在火翊眼见着他的人已经把皇宫给控制了下来，皇上断气，太后晕倒，丞相重伤。所有不利于他的因素现在都已经没有了能力再对他出手，这才打算跟蒙山算算被他暗算之事。
蒙山被火翊拦下时，他内心就察觉到了不妙。他一直在心里替自己想着措词，只是火翊在忙于善后的这一段时间里，就是给了他时间，他也想不出来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蒙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将把你留下来的缘由。”火翊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冷冷的眼神紧盯着蒙山，道：“说说看吧，你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火翊就地审问蒙山，他的眼神也在随时观注着坤心殿里的动静。
皇上的遗体还躺在地板上呢，中了迷香的太臣与太医纷纷醒转，坤心殿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他得注意皇上的遗体不要被大臣们踩踏了。
蒙山一直在心里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火翊的问话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于是狠了狠心道：“回大将军的话，卑职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混入到丞相与太后的队伍里，卑职想替前太子报仇雪恨。想找出前太子被害真正的死因。”
无话可应的蒙山急中生智的把一切的源头都推到了前太子的头上。这样死无对症的解释，他量火翊也无从去考证。
火翊果然一愣。一时不知该信了蒙山的话还是不能信。
蒙山的话让火翊犹豫了起来。他本意是已经把蒙山归于太后一伙的恶徒。正准备询问几句就杀了蒙山以绝后患。现在他却下不了手。生怕误杀了蒙山。
蒙山看出了火翊的犹豫不定，心中暗喜，看这样子，他暂时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火翊直觉蒙山的话中漏洞百出。却也不愿意滥杀无辜，只好先把他想要杀了蒙山的心思收起。对蒙山道：“此事你说了不算，还有待于本将进一步的核实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定你的罪。在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时，本将还请你委屈几天，先去天牢里呆上几日吧。”
火翊说着，对赵全道：“拉下去，留待再审。”
赵全不客气的叫来二名士兵，让他们把蒙山关进大牢。
蒙山心知进入到大牢之后，没有内应他想要逃脱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可是他此时又不能提出抗议。否则就是否定了他自己所说出来的话。
思忖间，蒙山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士兵押住，他就是想反抗也逃不出去。只好先假装配合的没有任何挣扎的随同扣押他的士兵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火翊与赵全看着毫不反抗的蒙山，都是一脸上的不解，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蒙山的真面目。
“皇上啊，你死得好惨啊，是谁杀了皇上，我等一定要替皇上报仇啊。”?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响彻天空，打断了火翊的思考。
“蒙山之事先暂且放下，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招集大臣们商议皇上的善后之事。”赵全提议。
火翊无奈的耸耸肩。皇上能否顺利的得到安葬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火翊扫视了一眼坤心殿里的大臣，心里默默的把此间的大臣都看了一眼，发觉六部里重要的官员都在此，基本上都是平日里有权力上早朝的大臣都到了。于是高声道：“现在天气炎热。皇上的遗体不适宜久留。必须尽快让皇上入土为安。”
火翊的话令那些失声痛哭的大臣缓了缓自己心伤的心情，考虑着火翊的建议。
皇上是怎么死的，没有一个人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些大臣有心想要刁难火翊，他们认为皇上的死一定跟火翊脱不了干系，却在看到了火翊威风凛凛的屹立于跟前时，又没有人敢再出声去质疑火翊的决定。
没有大臣就火翊的提议进行表决。火翊并不心急。他静待着大臣们的决定。以他对人心的揣测，他知道大臣们不会那么大公无私的会去寻找皇上的真正死因。
“臣等同意大将军的决定。”
赵全带头附合火翊的决定。他的出头，也带动了那些跟火翊走得近的大臣一片的附合声。纷纷都同意尽快的让皇上入土为安。
亲近丞相与太后的十几名大臣，听了火翊的决定之后，相互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法做出决定。
犹豫片刻之后，林品成没有底气的道：“此事太后还在，本人想听听太后的意见再定。”
他在确定了皇上真的已经驾崩之后，气焰也没有刚才质问丞相时的那般嚣张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 再帮一把
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了皇上，谁也保不准新皇上任之后，会换下哪些人。
林品成此时觉得他的位置摇摇欲坠，再无心思去理会皇上入不入土的问题。此时他的心情惶恐不安。心里迅速地把下一任有可能继位的皇室成员在心里梳理了一番，想尽快得到新皇上会是谁的信息，好让他早日去新皇的人选那儿逛逛。以期保证新皇上任之后，他的位置还能够保持不变。
林品成的决定得到了亲近太后一方的大臣的支持，一时间坤心殿内形成了两派的意见。有支持火翊，择日即让皇上入土为安者，也有支持林品成的决定，待询问过太后的意见后再做决定的大臣也大为有之。
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僵持不下。阿蒙达看得心里不耐烦了，正打算走出来大吼几声以支持火翊的决定。
他的动作被熟知他的心理的火翊看在了眼里。他对阿蒙达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火翊双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压。他的动作成功的让争吵不休的多名大臣安静了下来。
亲近火翊的大臣想听听火翊新的决议，亲近太后的大臣则也想知道火翊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这样他们才能够做出相应的防守。
火翊考虑到皇宫里还有许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既然有大臣们反对即刻对皇上进行安葬之事，那么他也不妨把此事放一放。
“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就依了你们的意思，由林品成负责去询问太后的意见，明日早朝时再议此事。”
火翊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定下了由林品成负责此事，这样的决定让林品成很有成就感，直觉他就是一个可以代表着太后与皇上的棋手。
“那么林品成再指定二名大臣，与阿蒙达将军一起保护好皇上的遗体，等待着太后苏醒过来之后再做决定。”
火翊的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他的决定让意见不相同的两派人马都有自己的人参与此事，这样也可以防止另一方对皇上的身体做了什么。
林品成也留了个心眼，他还存一丝的希望在太后身上。太后本来就是皇室中人，她跟其余的皇上的母妃也许会走得近。他想通过太后去巴结即将即位的新皇，从而保住他的位置不变。
火翊处理完了皇上的安葬问题，这才朝着丞相的方位走过去。
燕安灵还在丞相的一旁期盼着丞相能够醒来。可是她等了又等，就是看不到丞相有睁开双眼的模样，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火翊几步就走到了丞相的跟前。燕安灵不知所措的站了起身。她看向火翊，嘴里喃喃道：“还望大将军开恩，蓝阁主说过家父这二日都不适宜搬动。”
燕安灵的心里也是矛盾极了，她即想让丞相可以回到丞相府进行调养，又担心她不听蓝东的话而对丞相造成又一次的伤害。
她不敢把丞相留在坤心殿里疗伤。虽然蓝东是交待过这三日都不能移动丞相的身体。可是这个坤心殿是太后的地盘。
太后早就把皇上的死怪罪到了丞相的身上，她担心太后苏醒之后，看到丞相在此，会对丞相不利。
燕安灵正在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看到火翊朝他们走了过来，心里是万分的紧张与惶恐不安的。
“这可有些难办了，本将不懂医，也就只能是服从蓝东的交待，丞相还是不要移动的好。如果燕小姐想要丞相能够恢复的话，还是不要做那妄想挪动丞相身体的事情来。”
燕安灵脸上交集着感激与为难的神色，她何从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一介小女子，又是在皇宫里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她想也不敢想如何才可以护得她的父亲的安全。
她还想到仅凭照顾好丞相的安全之外，还是丞相既然不能移动，那么也就只能是让丞相睡在地板上了。
燕安灵看了看那冰冷冷的地板，无法想像睡上几个时辰之后，她的父亲会不会由于身体受寒而再弄出别的新病来。
“还请大将军好人做到底，帮帮家父吧。”
燕安灵不同于刚才假意向林品成哭泣的神态，现在她是真心实意的哭开了。想到她没有能力照顾好她的父亲，一时悲从心中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任凭她的泪水哗啦啦的就淌了下来。
火翊冷眼相看，并没有因为燕安灵的失声痛哭而动容。
他是真的不想去理会丞相后面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只是他也知道此事他既然已经抽手了，那么就不能袖手旁观了，那也不是他为人处事的做事的风格。
“大将军，蓝东所言极对，丞相此时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不适宜进行搬动。”姚阁主坐在地板休息了片刻，已经缓缓的恢复了精神。
他看着火翊眼里的迷茫之意，再一次出言肯定了蓝东的决定，丞相正是因为颈动脉这样敏感的地方受伤。虽然是被蓝东以银线做了缝合，可是毕竟还不是正规的医者做出的结论。
现在连姚阁主也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的意思跟蓝东的意思相同，这让所有的人心中都一抖，丞相大人若是还想着可以恢复，不听蓝东的意思看来是不成了。
燕安灵此时已经哭得上不来气了，抽搐了几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向火翊。期盼着可以得到火翊的帮助。
若是现今整个皇宫里，如果说是可以对她父女伸出缓手的人，除了火翊之外，她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何人是可以依靠的。
火翊的眼神暗了暗，他并不是那么心狠手辣之人，丞相虽然是对不起他，可是丞相也自食其果得到了报应。他对丞相父女倒还真的是恨不起来。
“周院判，丞相为国操劳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这几日就劳烦周院判负责照顾丞相大人的身体吧。”
被火翊点名的周院判心中一凛，连忙走过来道：“微臣知道了，定会用心照顾好丞相大人的身体的。”
燕安灵得到了火翊的帮助，心中大喜，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她对火翊的感激之情。
“阿蒙达，你负责把太后移到别的宫殿里去住，这里这几日就暂时辟给丞相做养伤之用。”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天大的人情
阿蒙达一怔，火翊这一次送给的燕安灵这个人情可是大得不能再大了。他想不明白丞相与燕安灵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火翊这样的照顾。若是以他的心性，他早就假装听不到蓝东的话也看不到丞相的惨样。只因为他们之前存了想置火翊于死地的心思，仅凭于这一点就足于不需要对他们再手下留情， 对于这样的人就是不要去对他们太好。
阿蒙达心里虽然不情愿，可是还是服从了火翊的安排，“大哥，您看小弟把太后安置到皇上的寝宫里，也把皇上的身体送回去。让太后与皇上同居于一个宫殿里，太后醒转后也好再看一眼皇上。这样可好？”
他有时大大咧咧的，可是一旦心细起来，也是考虑得面面俱到。
他考虑到如果不把皇上的遗体挪走，那么负责看守皇上的遗体的大臣少说也有近十人。那么多人滞留于此，一来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对丞相不利，毕竟丞相的所做所为确实也是伤了大臣们的心。二来也好给予丞相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养伤。
这样的决定是燕安灵最想要的结果，她早就想如果火翊能够把坤心殿里的人疏散出去，那么对于丞相的养伤将会是一个大大的便利条件，没想到阿蒙达会提出如她心愿的提议。这让燕安灵对阿蒙达顿生出好感来。也不再跟他计较，阿蒙达初初看到丞相的模样时，不屑于多看一眼丞相的模样的无情。
火翊低头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阿蒙达所言极是，就按阿蒙达的意见行事，在丞相康复之前，任何人没有本将的同意不得靠近坤心殿半步，违者按判军处理。”
火翊与阿蒙达的决定，替丞相争取到了一个即安全又适宜养伤的场所，燕安灵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绘。
她除了频频对火翊跟阿蒙达磕头表示她的谢意之外，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可以让她报恩的法子。
这一刻，差点儿失去了父亲的燕安灵，豁然醒悟。洗尽铅华的她对人性多了一份感知。曾经为了权力而活着的她，现在只想要过一个平平淡淡的生活。
火翊与阿蒙达两位将军同时决定的事情，没有一个大臣敢生起质疑的心思。他们帮忙着对坤心殿进行清场，等闲之人一个都不准再在坤心殿里逗留。
偌大的一个坤心殿，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完全的清场完毕。大殿里仅留下火翊与周院判。再就是倒在地上至今没有睁开过眼睛的丞相还有燕安灵。
“周院判，丞相的身体不能移动，只能是辛苦周院判多多费心了。”
丞相的身体不能移动，人只能是躺在地板上，无论是身体的保暖还有饮食都极其的不方便。好在有燕安灵留在此处，有她在相信她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丞相的。
火翊交待完周院判，又对燕安灵点了点头，算是安抚下她那也是受伤了的心灵。这才离开坤心殿。
他对于丞相与燕安灵的处置也算是尽了仁义与道义，没有因也就没有果，若不是丞相首先背叛了他，现在他对丞相还会更加的用心照顾。
燕安灵也深知这一点，对于火翊给到他们父女两这个份上的照顾，她已经感激不尽了。起先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以为她的父亲会熬不过今日了呢。
除了被林品成点名留下来守卫着皇上的遗体的十几名大臣之外，其余的大臣们被火翊赶出了皇宫，命他们回去之后好好的想一想，是让皇上尽快的入土为安，还是有别的想法，让他们明日早朝拿出他们的想法。否则火翊将会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行事。
今日闹腾了一整天，大臣们从今日退朝之后，回到各自的府里还没有把板凳坐热，就听到了来自于皇宫里皇上驾崩的钟声。他们匆忙的进了皇宫之后，又差点儿把性命都交待在了皇宫里。
火翊允许他们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个晚上，这正合他们的意思。再在皇宫里呆下去，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个个心中都对未来充满着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们想要事态朝着他们的设想前进，却又没有那个力缆狂澜的能力，只好依附于某一方的势力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现在他们之前所选择的依附于丞相跟皇上的势力的大臣们，更是觉得前途渺茫看不到出路。更是担心新皇登基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跟先皇走得近的大臣，那么他们就是第一批首当其冲会被清理出朝廷的人。
这些人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带着颓废的心情黯然离宫。
相较于跟丞相亲近的大臣们那失落的心情相比，那一些一直都拥戴与服从火翊的大臣则是面露喜色，经过这一场无声的战役，火翊不但是在国境上扬名立威，更是在国内，在朝廷上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火翊此时不但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是一个不可憾动的力量的存在。早年就看好着火翊，并未跟火翊作对的大臣，今日是怀着一种无比自豪与欣慰的心情离宫的。
他们仿佛看到了火翊的势力如日中天，傍着大树乘凉，他们毫无心理压力的出宫，等待着明日早朝的来临。
今日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知会有多少方的势力暗中在活动，只为了明日早朝时会是决定二大重要的事情，一是皇上的安葬问题，二是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明日一定会定出新皇的人选来。
阿蒙达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他只顾着服从火翊的决定，并做好对火翊的保护就是他的全部。
皇上的离世，新皇会是由何人来接任，这些大臣们忐忑不安等待着决定的重要事情，在阿蒙达这儿却是全然没有任何的影响到他。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和与平静。他只是心疼火翊劳心费神的还要处理朝廷上的这些破事，只想着他可以替火翊做些什么，好让火翊能够暂时的脱身歇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大哥，皇宫里由小弟守着，小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皇宫再出现任何的纰漏，大哥不妨回去看看嫂夫人，想必嫂夫人听闻皇宫出事之后，一定会对大哥的安危寝食难安。”

第七百八十四章 新的机会
阿蒙达看到周围仅剩下他跟火翊，出宫的大臣也都三三两两的走远了，这才让火翊先回将军府好好的歇息一夜，明日想必等太后苏醒之后，也不会是可以让人省心的闹腾呢。
阿蒙达的话令火翊对他倒是刮目相看了。他向来都是大大咧咧不理凡事，做事全凭着他自己的喜好处事，难得的他还考虑到柳婧的心情，看来阿蒙达心里也是认可了柳婧的身份的。
火翊替柳婧高兴，能够得到他的兄弟的认可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连他也数不过来，倒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得到阿蒙达的认可的。
阿蒙达的提醒，让火翊加深了对柳婧的担心，他原本就非常的担心着柳婧的在将军府里消息来源不及时，就担心于她会受到惊吓，对于她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现在他听到了阿蒙达的话，对于柳婧的担心再次涌上了心头，令他不自觉的就答应了阿蒙达的提议。
他拍拍阿蒙达的肩膀道：“那么皇宫里及皇宫外的大小事情就留待阿蒙达你多多辛苦了。大哥明日一早就尽早赶回皇宫。”
火翊说完，也不跟阿蒙达客气，细细的交待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再不迟疑，跳上他的战马就出宫往他自己的府邸里赶。
这一次宫变跟上一次拓跋长发动的宫变性质不同，太后跟皇上势单力薄，就是加上丞相的力量也不足以威胁到火翊，所以太后才会想到了下毒这一招。不似拓跋长经过了多年的准备，手中握有一部分的军队，那时那么危险的一仗他都打赢了，这一次这一仗弃其量顶多就是让他闹心不快而已。他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危机感，这才敢把善后的事情交给阿蒙达，他则忙里偷闲的回府去探望一下柳婧还有安抚下老夫人。
火翊心里挂念着柳婧的安危，生怕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随着那些走出了皇宫里的大臣大势的宣嚷下，怕柳婧听得一知半解的反而担上了心。他一路上把长鞭抽得马儿撒开腿就跑。
他却不知道，柳婧现在有她的情报网，已经相当的成熟，可以说是皇宫里宫变才刚开始，她就接到了消息。
正好今日是蓝东三日一次的过府来替她诊平安脉，在她的央求之下，蓝东才应下了她的所求，替她往皇宫里跑了一趟。
蓝东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想到柳婧一定也是在等待着皇宫里进一步的消息。他调转了马头，没有立即回蓝之医阁，而是朝着将军府而来。
柳婧的消息来源再强大，也比不过他的亲眼见，亲身所感。而皇宫里的消息送到柳婧的手中时，时间上也是会滞后一段时辰的。
柳婧就知道蓝东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一定会再来将军府把他在皇宫里的情况说给她听。
她从蓝东进宫之后，就一直翘首以盼的看着火焰阁的大门，想要第一时间的就得到火翊安危的消息。
柳婧看到了蓝东那风尘仆仆的身影时，心里充满着对蓝东的敬意。她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如蓝东对她那般的无怨无悔的付出，还不求回报。并且懂得她的心，还默默的替她分忧。
她对着蓝东迎了上去。早早的就开口询问：“师傅这一路上倒还顺利吧，皇宫里将军他们的情况是否一切安好。”
她对火翊的担心让她不好意思问得那么详细。好在蓝东也心知她的心思，于是就把他进宫后，所看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与柳婧听。
“丞相竟然身上私存土雷这般危险的物品，他是想跟谁同归于尽呢？”柳婧对于丞相的心思猜不透。
蓝东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丞相的心思。
“婧儿，这些都还不是最为紧要与好奇的事情。最后紧要的事情还是皇上这一回是真的驾崩了。这一回不是替身，而是实实在在的皇上本是真的驾崩了。”
蓝东生怕柳婧又往皇上的替身上想，于是尽可能的把此事说清楚。他机缘巧合之下，听到过柳婧与陈岩的对话，对于柳婧的心思大致猜测得到。
他不去理会柳婧那么热衷于朝廷的事务，意欲何为。
他只知道但凡是柳婧想要做的事情，哪怕是逆天之事，他也会不问为什么，无条件的相助。
他的日子过得本来就没有什么惊喜跟期待，每日里过了今日都不知道明日有什么可期盼的。
他还在是遇到了柳婧之后，才觉得日子里有了一些色彩。
蓝东带回来的消息，倒还真的令柳婧吃惊不小。皇上驾崩的消息她也是刚刚收到，却还无法判断这一回是真的皇上驾崩还是又出现了一个替身。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火翊跟太后的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如此胶着。却没有想到皇上会为此丢了性命。
柳婧对于火翊的善良最了解不过了，知道火翊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要了别人性命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一心念念不忘要忠心相待的皇上。
当柳婧得知皇宫里发生了宫变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皇上与太后的安危，倒是担心火翊会多一些。
她明白火翊对于皇室的忠心，在这样不设防的心态之下，他太容易遭到来自于皇室成员对他的暗算，想不到她一念成谶，还是受到了太后与丞相一伙的算计。
皇上的驾崩倒还真的是出乎于柳婧的意料。她得到消息，燕安灵找了一个替身来假冒皇上，还没有想明白，她此举有何用意。
今日倒真是让柳婧长了见识，原来燕安灵此举意在火翊。幸好火翊吉人天相躲过了这一劫，否则柳婧还还真的会后悔对燕安灵手下留情。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想不到昌邑国如此命运多舛，先皇可谓是入殓不久，尸骨还成形呢，新皇又驾崩了。
蓝东看到这样的柳婧，就知道她又思考上了，只是不知道她此时考虑的是哪个方向的问题。
“婧儿在想些什么呢。”蓝东把他在皇宫里的所见所闻通通说给柳婧听之后，看到柳婧陷入于苦苦的思考当中，禁不住的开口询问。他不愿意柳婧此时再那么的劳心费神的，恨不得柳婧所有的思虑都交给他，由他来替柳婧完成她的心愿。

第七百八十五章 相谈甚欢
蓝东猜测到了柳婧对于昌邑国意有所图，只是他却并不知道柳婧最终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柳婧最终的目的是想颠覆了这个昌邑国。让昌邑国换了天又换了国之根本，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一如既往不咎的站在柳婧的这一方。
柳婧知道向蓝东坦白她的心事的日子不会太久，蓝东对她的好连火翊也比不上。她不愿意蓝东是最后一个知道她的心思的人。
她想要借今日这个契机，跟蓝东谈谈。
“师傅，现在皇上才当上皇帝不久，就又身故，不知道师傅心目中新皇的人选会是哪一个人呢？”
柳婧对蓝东提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她想要先给蓝东打个预防针。
昌邑的国脉走到了今日，已经不是她想要去干涉或者是不去理会的问题了。
今日得到新皇驾崩的消息，柳婧觉得这是上苍在给她机会，早替她做好的选择。
她希望她的做法可以第一时间的让她所感恩的人，都够理解她的苦心。事实上她也并没有那么的自私，想要让整个昌邑国为她所用的初衷，就是借助昌邑国的国力与兵力替她报仇。
现在昌邑国又发生了这样动荡的事情，本身就是昌邑国的原因，她只是让昌邑国的异变提前化了而已。-
“这个嘛？”蓝东陷入了为难之色，这个问题他从皇宫里出来之后，这一路上他的脑海就没有停留过。
他是不理会政事，却也并不代表他对于国家的命运没有自己的想法。
“师傅是不愿意说，还是师傅不敢说。”柳婧调皮的对蓝东眨眨眼睛。
她知道这两点都不是，蓝东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她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蓝东含笑的看着柳婧，摇了摇头道：“是啊，为师即不愿意说，也不敢说。”?看出了柳婧调侃他的言语，蓝东反而就着柳婧的话回了过去。
柳婧一怔，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蓝东向来都是一副不喜言笑的君子模样，还真的是极少看到他对她开玩笑的一面。
“昌邑国会由哪一个人出来当皇上，全然不在为师的考虑当中。”
蓝东收敛起玩笑的语气，一本正经的道：“为师只对医学上的常识感兴趣。若是皇帝是一个明君，为师就多留些时间在国内，若是皇帝是一个昏君，为师大可以寄情于山水间，寻一个山清水秀的深山老林里，双耳不闻天下事，倒也乐得消遥自在。”
蓝东说得云淡风轻，却把柳婧羡慕得真想跟随了师傅，选择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不云理会凡间俗事，这样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个神仙般的生活呢。
“师傅，待婧儿此间事了，婧儿也想过上这般的日子呢。”
蓝东心中一动，差点儿脱口而出：“为师愿意与婧儿相伴，共度余生。”
好在他的心智反应快速，在话说出口那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无论婧儿选择留在红尘当中，做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弄潮儿，还是化身为世外高人，隐居于远离红尘的山水间，为师都奉陪到底。”
蓝东炯炯有神的看着柳婧，他的眼神中夹杂着许多意味不明的情绪。令柳婧心头一跳。心中遗憾着若不是她身怀家仇国恨，让她不得不选择了依附火翊，她更愿意与蓝东相伴。
将军府里蓝东与柳婧相处得一片温馨，造物弄人，每个人肩上都有着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无法由着性子恣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纵然如此，柳婧还是很感激蓝东所给予她的呵护。
一路上正在急驰着，快马加鞭的往家里赶路的火翊，平日里并没有觉得皇宫到家的距离有那么远，今日在忧心于柳婧的心情下，却发觉这段平日里闭着眼睛也能回到家的路是那么的遥远。
“大将军，大将军。”
火翊正在埋头赶路，耳边传来了李权的声音。看到自己的得力手下的招呼，火翊不得不勒紧了缰绳，暂时的停下了脚步。
火翊迎头瞧向声音的来源，看到李权与陈岩两人正一人一骑迎面而来。
看到他们，火翊招手让他们过来。
原是李权按照火翊的吩咐，回将军府先是向柳婧禀报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之后，又按照火翊的交待，朝柳婧说明了火翊想要借用陈岩的事情。
柳婧虽然讶异，正好那时陈岩也在府里，柳婧在征求了陈岩的意见之后，这不他们刚从将军府里出来不久，就在回皇宫的路上遇到了火翊。
看到陈岩，火翊把他们都叫到了跟前，小声的对他们耳语道：“今日皇宫里出现的那一批士兵，应该是早就藏身于皇宫里的某一个地方，你们二人都是追踪的好手，陈岩更是对于秘室的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你二人这几日就全力以赴的把皇宫里的秘室及暗道找出来。”
李权这才明白，火翊让他去把陈岩找来的原因。本来同行是冤家，可是李权对陈岩却是一丝一豪的嫉妒心也没有，反而有着一种相铺相成的默契。
陈岩倒是一怔，火翊还是第一次让他参与到他的军事同盟中来。让他参与到寻找皇宫里的秘室这一任务，也就等于火翊向他坦诚相待的基础。
他感激于火翊对他的信任，向来只服柳婧的陈岩第一次对火翊生出了好感。
“大将军放心，卑职一定会与陈岩通力合作，皇宫里的秘室暗道卑职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不会放过一个。”
李权早就摩拳擦掌，这等强刺激与高难度的任务，他很乐于接受呢。
“陈岩，你期待这一次的任务吗？”李权与陈岩拜别的火翊之后，正在双双赶赴皇宫。
“嗯，确实是很有挑战性呢。”陈岩也是一脸的兴奋。
寻找暗道，布置秘室，这些都是陈岩家族的赖以为生的本领。无奈他的家族遭遇到突变，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他的所有知识大部分都是从家传的秘籍当中获得的。实战经验还是很欠缺。现在火翊给了他这么一个如此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他也是雀跃不已的。
火翊交待完李权跟陈岩之后，继续快马加鞭的往家里赶。他记挂着柳婧，硬是把回程的时间缩短到了三分之二。

第七百八十六章 家里的温暖
他虽然很想早一刻见到柳婧，却没忘了丞相欲对他下盅虫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丞相现在是否还实施他的这个毒计，已经养成了每日回府后都会第一时间的去沐浴的习惯已经养成。
为了安全已见，火翊按捺下想见柳婧的心思，前往浴池，打上一大桶水，倒进蓝东给他的药水，把自己足足的泡了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放心的起身，穿戴整齐了这才去见柳婧。
这一段时间里，柳婧跟蓝东往深层次上聊开了。
“师傅，您对于由谁来担任昌邑国的皇帝有没有皇室情节？”
她试探的尝试跟蓝东往实际性方面聊。
蓝东挑眉看向柳婧，微笑着道：“为师以为婧儿早就把为师看透，不料婧儿还是问出这个话题。婧儿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对为师放心不下？”
柳婧并没有被蓝东的反问影响到了情绪，反而是“噗嗤……”一声笑开了。
蓝东的反问已经把他的心思都暴露了出来。柳婧原先还有一点点的担心，现在倒是完全的放下心来。
“往往师傅无条件的呵护与支持。”柳婧展颜笑了出声。
火翊人还没有走到火焰阁，远远的就听到了柳婧那开怀的笑声。
在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对决之后，能够听到柳婧那溢出满足的笑声，深深的感染了火翊。
柳婧的笑声如泉水般的叮咚作响，暖了火翊的心也驱散了他的愁绪。仿佛一个上午在皇宫里所经历的生死博斗只是他练兵的一段小插曲，全然没有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紧张。
他很好奇于柳婧正与谁聊得那么投机，平日里就是他跟柳婧在一块，也是极少可以听得到她这般敞开心扉的笑声。
火翊心里有些妒意了，只是很快他就收敛起他的心思，大步的跨进了火焰阁。
“什么事情让夫人笑得那么开心，也说给为夫听听可好。”
火翊的声音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传进了柳婧的耳中。她抬起双眸，即融入到了火翊的深情之中。
“是将军回来了，将军今日可谓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幸好将军无事。”
柳婧并没有起身，仅是半倚在椅子上跟火翊打招呼，
火翊并没有意见，他看到柳婧身上一脸的柔和，他就感觉到了非常的放松，仅有的一点儿情绪也弃之脑后了。
“蓝阁主也在，今日幸得蓝阁主仗义出手相助，本将在此谢过蓝阁主的侠义心肠。”
火翊说着抱拳对蓝东施礼称谢。他是有些妒忌于蓝东跟柳婧的关系过于亲密，可是抛开这些儿女情长，他对于蓝东还是充满着深深的敬意的。
只为着蓝东完全可以凭借着他的一手医术，得到升官发财的机会，可是他却偏偏愿意过上这种淡泊名利的生活。可是他对于患者却又是那般的热心肠。这些都足以让火翊对蓝东生起了惜惜相惜的情怀。
蓝东没有回避，坦然的受下了火翊这一礼。
这一礼，他受之无愧，若是没有他，火翊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夫人与蓝阁主在聊些什么样的开心事，可否也说来让为夫也跟着乐乐呢？”
火翊与蓝东打过了招呼，又把重心移回到了柳婧的身上。他的眼里只有柳婧。
“将军，开心的事情倒是不少，可是当务之急，婧儿以为还是想听听将军对于朝局的分析，想听听将军的意见。皇上驾崩了，该由何人来接下这皇帝的位子呢。”
庄严而又神圣的事情，通过柳婧的嘴里道出来，是那般的随意与无所谓，似乎他们此时议的不是朝廷大事，而是正在商议今日该备些什么食材般的平常。
火翊一怔，他想不到柳婧一来就跟他讨论起这些国家大事。
他犹豫起来，这件事也是他的一块心病，心里并没有好的人选。按照昌邑国君王的继位规矩，往往是采取了顺位继位的方式。拓跋坚就是通过的这样的方式而成为了新皇的。
火翊原先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继位方式有何不妥，可是自从今日上午皇上不幸身故之后，他才第一时间的反映起这种继位方式是否科学。
拓跋坚正是在没有受过任何的君王训练之后继位的。他的心智未开倒还是小事，可是他那狭小的心胸却造成了他的心理素质极差，今日这么点事情就已经让他崩溃，如果他的应变能力经验再丰盛一些，心里的抗压能力再强大一些，他就不会当场跟不上事情的演变而出现了精神涣散的情况，也就不会让自己的智力变回到孩童的状况。
火翊看着柳婧，知道她不是在跟他随意聊起的这个话题， 他从她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中看得出来，柳婧今日是存了心思想要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自古以来有古训，后宫里的女人不干政，不涉政。火翊在看到了柳婧期盼的眼神时，又没有立场也舍不得看到她失望。
他心一横，想着就跟柳婧聊聊此事又何妨，当初柳婧之所以吸引了他，还不是柳婧身上那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打动了他，还不是她那不同寻常于别的女子的性格打动了他。
火翊想着，也向柳婧敞开了心房。他瞄了一眼蓝东，奇怪于蓝东对于柳婧的问题并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情，想必蓝东早就与柳婧聊过这个问题了吧。
他很好奇于蓝东与柳婧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夫人想听听为夫的意见的同时，为夫也很是好奇于夫人心中的想法呢，不知道夫人能否先替为夫解解惑，让为夫听听夫人的想法。”
火翊卖了一个关子，他想先听听柳婧的看法。既然需要坦诚相待，他也很在乎于柳婧对于他的心意呢。
柳婧顿了顿。并非是她对火翊生有二心，实在是她对火翊还了解得不够透彻。
她可以很容易的就猜出蓝东的心思，可是对于火翊的心思她却是猜测不透。
她的想法近乎于大逆不道，她自以为把她的想法说给蓝东听，蓝东就是不是赞同也不会以有色的目光来看待她。可是对于火翊，她着实心里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的，她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火翊实话实说。
“怎么，夫人对于为夫还有何顾虑不成。”火翊似乎看出了柳婧的犹豫，出言相询。附带着他的心里也有着一些淡淡的失落。他想要一个完全对于他一点儿也不设防的柳婧，而不是如此时不愿意跟他说心里话，似乎是还防备着他的柳婧。

第七百八十七章 推心置腹
柳婧看出了火翊那淡淡的失意，也觉得这样对他是很不公平的。可是她确实也还是猜不透火翊的心思，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之后，火翊会如何看她。
会不会把她看成一个充满着野心的坏女人，从而对她产生了防备之心，那么她在昌邑国就会更加的举步维艰了。
“看来是为师在此，令婧儿心中有了顾虑了，反正为师过来的事情都办完了，为师就先回去了。”
蓝东看出了柳婧的心思，于是给了柳婧一个可以向火翊解释的台阶，届时柳婧可以以有他这个外人在场，不方便聊起这些国家大事为由，搪塞过去。否则以他从火翊脸上那不已经有些受伤的神情来看，他们夫妇俩可别产生了隔膜才好。
柳婧歉意的看了一眼蓝东，她从蓝东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她的鼓励。于是心一横，笑道：“师傅多心了，并非如此，只是婧儿也是一时没有想明白，也还不知道选择哪一个方式更为恰当，因此就还没有答案，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师傅不留下来用过晚膳后才回去。”柳婧明着是留着蓝东，从她的话中却听得出来，她确实是因为蓝东在此，故而才没有答复火翊的话。
蓝东给了她这一个台阶，她不用也得用了，否则她无法可以让火翊放也心结。
柳婧的态度令火翊的心情好了许多，原来是他想歪了，如此看来柳婧对蓝东比对他还是多了一些防心的，这种认知让火翊很是开怀。
“正是如此，蓝阁主就留下来用过了晚膳后再回去吧。”火翊也诚心的邀请蓝东留下来。
与蓝东相比，火翊觉得他在柳婧的心目中更亲近一些，这样的认知让他对蓝东也客气了许多。
“不了，本人忽然想到医阁里还有一味药，正是到了可以采摘的时辰，如果错过了这个时辰，怕是药效就大打折扣了。”
蓝东以此为理由，离开了将军府。
柳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然：“对不起师傅，让你背了这个不被徒儿信任的黑锅，也谢谢师傅对徒儿的爱护。”
柳婧待蓝东走了之后，这才正色道：“将军，实非婧儿不愿意跟将军说心里话，实在是婧儿没有想通一个道理，故还没有对将军所询问的问题有一个正确的答案。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将军而已。”?“哦，婧儿都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妨说来为夫听听，也许为夫可以给婧儿一个建议也说不定呢。”
火翊骨子里也还是把顶天立地看成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不需要明白那么多的道理，并非是他对女人存了轻视之心，实乃自古以来所积累的这种观念早已深深的融入到了世人的认知里。
柳婧故作为难的道：“婧儿今日一直在想，到底是维系着一个皇室的血统重要呢？还是国家的繁荣昌盛与百姓的安居乐业重要。”
“这个……”火翊其时也为这个问题所为难着，想不到柳婧跟他想到了一块去了。
柳婧故意不再细说，把问题留给了火翊。
火翊不是想听听她的想法吗。这个问题足够份量了吧。
“皇室血统很重要，国家的昌盛与百姓的安居都很重要。”火翊想了片刻给出了这个回复。
柳婧不依了，直道：“将军有没有想过，当这三者不能兼得时，将军会更看重于哪一方面呢？”
她知道这一次皇上驾崩，是她把火翊推上皇位的一个好时机，就看火翊的观念能不能改变了。
如果他们错过了这一个机会，再按顺位的方法推出一名皇子来继位，结果也就是今日之事在若干年甚至是不久的将来就会重演。
火翊被柳婧问得低头沉思，没有立即回复她的问题。
“将军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昌邑有着将军与阿蒙达将军的里外配合，这才让远于边境的外敌不敢来犯，近在眼前的大臣不敢起那窥觑皇位的心思，可是若干年后呢，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将军跟阿蒙达将军身故之后呢，观现在的后辈，将军以为还能再产生出如将军对朝廷这般忠心的护国大将军吗？”
柳婧并没有给火翊更多的思考的机会，一口气也不歇的把早就积压于她的心里，想要有一天说给火翊听的话说了出来。
这话说出了口，她觉得心底一松，似乎是把什么包袱给抛了出来。身体也觉得轻快了许多。
火翊的眉毛拧得更紧了，柳婧的一席话说得透彻，有的还是他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他只是想到在他的有生之年，他一定不会让昌邑被外敌所侵犯，一定会护得皇室的安全。却没有想得更远，当某一天他不能再护卫起昌邑的天空时，由何人来接他的班。
“将军以为，一个仅仅是由护国大将军来维护的国家，是多么的变动与危险。这样的国家，就是想要吞并昌邑国的那些国家的当权者，也会把这个机会看在眼里，只要派出层出不穷的杀手，把将军给暗杀了。也就等于昌邑国拱手相让了。”
柳婧专门捡火翊最不愿意看到了的情况来举例子。说得火翊的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
回顾起他为了刺激太后所说过的话，他豁然贯通，一些常年困扰过他的问题，此时都得到了解决的办法。
“为夫以为，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尤其重要。”火翊一字一顿的说道：“唯有国家强大了，外敌才不敢来犯，唯有国家的百姓都安居乐业了，一旦外敌来犯时，百姓才会为了维护这个可以供他安居的国家，心甘情愿的替国家出力，如此一来。有一个明君尤为重要。”
火翊的答复令柳婧心中暗喜，可是她却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而是故意装在了茅塞顿开的表情，一拍手道：“还是将军想得透彻，婧儿就没有想到此呢，还一味的纠结于是皇室的血统重要，还是国家的繁荣兴旺重要。”
火翊也觉得很高兴，与柳婧的一席长谈，让他把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想通了。
他对于皇室的忠心，起因都是在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危之上的。如果由他来管理这个国家，那么是不是他也没有了顾虑，不会再去替皇上的不作为跟皇上的年幼而担心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顺应自然
柳婧现在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火翊并不笨，只是向来的对皇室的忠心伦为了愚忠，这才让他看不清楚，一味的强调皇室的血统。相信经过与她的这一次详谈，她觉得火翊会做出令她满意的决定。
聪明如她，是不会直接的把她希望火翊当皇帝的思想透露出来的。这容易引起火翊的戒心。好在目前看来，事情正朝着她的设想所行动。她还是很满意于这一次的宫变的。
“将军，赵尚书与程尚书来访。”侍卫的通报声打断了火翊与柳婧的谈话。
柳婧笑着道：“将军前脚才回府，后脚几位尚书就全到了。看来他们想要跟将军商议的事情可不小呢，将军快去吧。”?柳婧看到了火翊的想法与她的想法越走越近时，她也放下心来。猜测着二位尚书前来，应该也是要跟火翊商议明日早朝就要决定的新皇问题，直催着火翊快去。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大事，她不愿意让儿女情长耽误了这件大事。
火翊无奈的起身，“如果到了用晚膳时间。为夫还没有过来，夫人就自已先用了晚膳，可千万不能饿着了。”
他知道他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完事。此事看似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费神又费力。他吩咐了柳婧几句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往书房走去。
柳婧盯着火翊的背影，心情无比的激动，昌邑的天快变天了。而变天的节奏却是她想不到来的那么快呢，如此一来，离她打回大魏去，替她的家人报仇雪恨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父亲、母亲，你们再等等，替你们伸冤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柳婧在心里默默的许诺，她心里迫切的想要快一点让她可以报得家仇，理智却一再的告诫自己，她每一步都要走稳，一点儿也不能为了急进而坏了她的大事。
她正是在这样的心理下，在拓跋长逼宫失败，先皇身死时，才没有跟火翊谈今天他们所聊的话题。
那时的火翊还没有一个可以作为比较的例子，如果那时仓促的把火翊推上皇位，火翊答应不答应还很难说，就是愿意，恐怕他也是带着内疚的心理坐上皇位。
柳婧知道，为了稳妥，万无一失，她必须等待。而今日新皇的驾崩，就是最好的机会。这一回，不用她去推波助澜，火翊都已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她悠哉的吩咐玉瑾帮她准备膳前甜品，后面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她去担心。
这一次的宫变是最让她省心的一次，不似拓跋长发动的那一回宫变，她得费心的去打探消息，更是担心蛰伏了多年的拓跋长还有厉害的军队配合，那一阵子倒是让她担心得寝食难安了一段时间。
这一回的宫变，她虽然没有亲自到皇宫中去感受当时的惊险程度，不过既然皇上已经驾崩了，那么太后也就大势而去，再也蹦跶不起来了。非但如此，她还得担心着新皇登基，会不会把她扫地出门呢。
火翊赶到书房时，赵全跟程子硕已经在书房里等待。他们都是将军府的座上宾，书房的守卫不需要知会火翊，就可以让他们先行进入书房等待。
“大将军，由于人数众多，许多官员担心目标太大，就不过来了。这是众人的请愿书。”
赵权把手中的折子递给了火翊。他也没有料到，当他回到军营里，会有许多官员通过各种渠道来向他表忠心，并请他代为转告他们对火翊的尊敬。
他们只是觉得来见火翊目标过大，担心事情不成，日后会让他们无法再在朝廷里立足， 这才走了这曲线的道路，想通过赵全把他们的心思告诉给火翊。
程子硕这一方也是遇到的跟赵全一样的情况。他从皇宫里回府的路上，就遇到各种以各样的理由跟他套近乎的官员。
这些人精早已从尹斯林的莫明其妙的患病卧床之后，他的户部尚书一职就由程子硕代替，到了后面尹斯林遇害，程子硕正式担任了户部尚书一职之后。有些敏锐的官员就嗅到了某种可能。
他们把程子硕归于火翊的阵营。于是在新皇驾崩之后，立马就有触角敏感的官员把巴结程子硕当作通往火翊阵营的跳板。这不就给程子硕递交了投名状，希望他们可以得到火翊的庇佑。
火翊从赵全的手中接过他带过来的折子，翻开一看，上面是许多官员的拜贴，还有向火翊表忠心的誓言。
“这些人的心思翻得倒是快，老夫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他们倒先做出了这样大胆的设想。”赵全也是在看过了这些官员的投名状及拜贴之后，也才动了心思，觉得由火翊摄政倒不如由火翊直接继位来得痛快。
“赵尚书如何看待此事。”火翊凝视着赵全。想听听他的意见。
赵全也是三军元老，与他的父亲就是拜把子兄弟，也算是家里人了。在这件大事上，他想要听听赵全的意见。
孤掌难鸣，他需要众多官员的认同与配合，才会觉得心安一些。
“此事老夫觉得可以为之。”赵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这件事的可能性做了一个综合全面的设想。
“事关整个国家的前途，将军不妨顺应潮流，这是水到渠成之事。相信明日早朝时大臣也是会赞同的。”程子硕也表示同意。
火翊又扫了一眼他们带过来的大臣们表忠心的贴子，这里面已经有了将近过半的官员的名字。想不到这些官员思想倒是挺活络的。连他都还是在跟柳婧的一番长谈之后，这才下定决心想要做出的决定，这些大臣们倒先于他都已经表示同意了。
“此事还请二位回去之后，也再细细斟酌此事的可行性，毕竟这件事情一旦决定，就容不得我们后退一步。”
火翊担心赵全他们是一时的被胜利迷昏了头脑，一时头脑发热才跟风起哄，他需要他们冷静下来，只有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才能好好的思考这件事。
他已经设想到许多种来自于方方面面的阻挠，随便哪一种都够他头痛的。

第七百八十九章 短暂安逸
柳婧以为火翊去见赵全跟程子硕，还不聊个昏天地暗的不罢休。没想到她端起了碗正准备用晚膳时，火翊就回来了。
老夫人这几日说是要去斋堂替柳婧祈福，没有住在将军府里，倒是省了柳婧去与她一起用膳的麻烦。
柳婧现在可是一饿着了，怀孕的反应就会剧烈的发作，她也就不客气的的没有等火翊回来就用膳。
只是她还没有吃上两口，就看到火翊大踏步的走了回来。
“将军那么快聊完了。那快来用膳吧。”
柳婧示意玉瑾给火翊添副碗筷。自己则不客气的就先行开吃了。
火翊看着柳婧的吃相，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美人用膳，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原来古人说的秀色可餐是真的。”火翊不自觉得的说出了口。
柳婧抬眸，一双柳叶眉向上翘，别有一番情趣。
“快吃吧将军，近日想必将军会有许多大事小事的需要将军处理，这偷来的半日期清闲，想来明日想要再有这样的日子怕是一时半会也无法抽出身来了。”
柳婧关心的替火翊夹了一大块肉放置于他的碗里。自己接着又埋头大吃特吃起来。
火翊的心情难得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受到即将来临的大事小事的干扰。呆在柳婧的身旁，他奇迹般的觉得可以放空他的心灵，让他可以暂时的平静下来。
柳婧并没有去询问火翊最后的决定，也没有询问赵全他们的过来的有什么事情。她知道她不能表示得过于热心此事。
这件事情得火翊自己决定了，才不会让他日后觉得后悔与内疚。
“近期事情还没有明朗化，夫人还是能够不出府就不要出府的好。”
火翊也替柳婧夹了一筷子的菜，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平平淡淡才是真，柳婧此时亲身感受到了这样的境界。她跟火翊似乎会有许多话要聊，却又在此时谁了不刻意的去打破这一份静谧。
寅时的打更声才敲响，火翊就已经穿戴完毕，他看了一眼正熟睡状态的柳婧，心里默默的把他对柳婧的歉意压了下去。
柳婧跟他说过，希望在她怀孕的日子里，可以时常的看到他，希望他跟她一起感受着胎儿一天一天长大的惊喜。这种喜悦得有人一起分享才能算作是真正的开心。
这种看起来是那么简单的要求，他去无法给予柳婧承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也无法做得到。
柳婧近期尤其的嗜睡，夜里却总是睡得不踏实，不知道在哪个时辰就会醒来，许久都难以再入睡。难得的她此时睡得正香甜，火翊轻手轻脚的往寝室外挪动，甚至于他还施展起轻功，就担心一点点小小的声音也会把柳婧吵醒。
他是极想陪着柳婧的，可是昨日皇宫里发生了那么多的大事，皇上的尸骨还停留在他的寝宫里等待着处理，他不知道这一夜太后醒来后，会不会又歇斯底里的闹开，总之皇宫里有着种种令他放心不下的事情，他无法再入眠。
阿蒙达代替火翊留守皇宫，给了火翊一夜安宁的休息。留守于皇宫的他却差点儿被太后给闹得脑出血。
太后是被阿蒙达一记手刀给敲晕的。休息片刻之后，在半夜时她悠悠醒来。
太后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想了片刻也想不出来这里是哪儿。
平日里都是拓跋坚在早朝退朝之后去拜见太后，太后为了让拓跋坚养成独立的习惯，无事太后都不会到拓跋坚的寝宫里走动。
这里虽然是拓跋坚的寝宫，太后却觉得陌生的紧。
半夜醒来，她一时半刻没有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她好奇的打量着寝宫里的摆设，直到她看到了寝宫里的豪华程度不亚于她的坤心殿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里应该是皇上的寝宫。想到皇上她顿了顿，这才想起皇上已经驾崩的事实。
“皇儿啊，皇儿，你在哪里啊，你怎么就忍心留下母后一个人独活于这个世上……”
太后即刻就从迷茫的状态化为悲伤的嚎啕大哭。她的哭声惊动了正在偏殿里休息的阿蒙达。
阿蒙达从梦中惊醒，判断出这是太后的哭声。他的眉头紧皱，不需要走过去，也可以想像得到太后因何事而嚎叫。
他有心不去理会太后的哭喊声，无奈太后的声音过大，他就是想不去理会也睡不着了。于是干脆起身往寝殿的内殿里走过去。
阿蒙达来到了内殿，看到太后已经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板上捶胸大哭着。侍候太后的宫女正不知所措的呆立于一旁，即不敢去劝也不敢离开。
“太后还请节哀，皇上已经去了，请让皇上安心的上路吧。”阿蒙达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相劝太后的话。人都死了，也就等于把一切过往烟云也带走了。
他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皇上是对不起火翊，可是逝者如斯，看着黑发人送白发人，阿蒙达也觉得此时此刻的太后也怪可怜的。
太后不理会阿蒙达的相劝，她沉浸于失去孩子的悲伤之中无力自拨。阿蒙达见状，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导才好了。
阿蒙达只好吩咐值守的士兵小心的看好太后，他信步走出了寝宫。
他站在夜色下，望着天际边那一眨一眨着眼睛的星星，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好站在大殿外舞起了长剑以打发时间。
坤心殿里，周院判早已进入了梦乡，他也是忙碌了一个晚上，直到方才看到了丞相的伤势没有恶化之后，这才无力的闭上眼睛歇息片刻。
火翊再三的交待他要看护好丞相，他堂堂一个太医院的院判，手下管着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可是他却不敢随意的支使一个太医来接替他的工作，根本就不敢假手于人。
这样忙碌了近一整天的光景，他也实在是累坏了，倒头即睡着了。
燕安灵也是困意上头，可是她担心着丞相的身体，一夜都不敢合眼，就担心一合上了眼，换来的就是与丞相的天人永隔。
丞相就是在这样的时刻睁开双眼的。
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落入眼帘的就是燕安灵直勾勾的目光，他们父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燕安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待丞相睁开眼的时间她已经等得太久，久到她都不抱希望心里没有底了。
现在忽然跟丞相的目光对接上，直到丞相喊了她一声：“安灵。是你吗？”她才反应过来。

第七百九十章 皇宫的夜
燕安灵听到了丞相那熟悉的声音，回过神来激动的一把握住了丞相的手。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周院判说过，如果丞相在三日之内醒不过来，那么丞相就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可想而知丞相的睁眼对于燕安灵来说意义有多大。
“父亲，您感觉如何？”燕安灵边哭边问，能够看到父亲睁开眼，这失而复得的感觉犹如上苍给她的礼物。她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唉，真难为你了。为父原先想要替你谋一份不再被人欺负的日子。想不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碍事的父亲，这样就挺好，只要父亲好好的就是上苍给予女儿最好的礼物。”燕安灵边哭边说，她想要不哭的，可是那眼泪却是止也止不住。
丞相皱了下眉头，燕安灵看在眼里，心里不安，这才想到周院判睡之前吩咐过她，丞相有任何的异样都要把他给唤醒。
想到此，燕安灵连忙朝着周院判的床塌跑过去，她焦急得连对丞相打声招呼也顾不上。只想着抓紧时间去把周院判喊过来。
周院判虽然是睡着，却也睡得并不踏实。燕安灵边跑边喊，她还没有跑到周院判的身边，周院判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忽的坐直了身，揉了揉眼睛即朝着丞相的方向奔跑过去。火翊交待的事情，他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这一刻，周院判是抛开了双方的立场，以大夫跟患者的角色来对待丞相的伤势。
燕安灵在路上跟周院判相遇，她还没有开口，周院判早已越过了她跑到了丞相的跟前。
他立即对丞相进行了再次诊脉，又喂了丞相喝了大半碗的止血的汤药。
燕安灵紧张的盯着周院判，连他脸上一点点的抖动都能让她胆战心惊。
“丞相大人伤口并没有恶化，至于下一步会如何，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尚早。”周院判给了燕安灵希望又瞬间让她的心悬空，无处安生。
这一夜，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火翊摸黑往皇宫里赶时。李权跟陈岩已经将皇宫大致巡视了一圈，他们二人相互配合，扬长避短。已经对皇宫里的秘室跟暗道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们并不能保证他们寻找出来的大小近百处的秘室与暗道就是皇宫里的全部，起码大型的秘室及暗道基本上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每寻到一处，想像着太后的人马就有可就藏身于此处时，激发着他们寻找秘室的热情。他们想到只要他们多寻找出来一处，火翊在宫中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这让他们忘了时间。
火翊来到皇宫时，第一时间就赶往坤心殿，皇上已经驾崩，他就是有心想去关心也无从下手了。反之丞相尚有一口气在，生者更需要旁人的关心。
他来到坤心殿时，正好看到周院判在对燕安灵交待守护的注意事项。
“丞相有醒过来吗？”火翊走路细无声，直到他走到丞相的身边面前时，燕安灵跟周院判才得知火翊来了。
燕安灵看了一眼窗外那还是满天星星的天空，对于火翊这个时辰回到了皇宫，而且还是来探望她的父亲的举动感激涕零。
“回将军，丞相方才有醒转，只是丞相由于失血过多，体内还是很虚弱，无法维持丞相过久的醒来。”
周院判仔细的把这夜里丞相的情况向火翊报告。现在火翊等同于皇上，只是没有皇上的称呼而已。周院判自然是对火翊恭恭敬敬的。
“燕小姐，你也别太担心，相信丞相吉人自有吉相，不会有事的。”火翊也只能这样安慰她。
“谢谢将军深夜前来探视，安灵感激不尽，安灵在些替父亲向将军致谢了。”燕安灵对着火翊深深的鞠躬。
这一日她对火翊行的礼都快赶上她活到这么大所行的礼了。可是她却觉得这礼她行得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火翊点头，交待周院判如果一人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再调几名太医过来轮换着。
周院判感激着火翊对他的体恤，直点头道声：“好。”
火翊视察了坤心殿里的情况，心里惦记着太后的情况，于是向燕安灵跟周院判告辞。
他还没有走到皇上的寝宫，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在皇上的寝宫前挥动着双手。走近了些才看清此人是阿蒙达。
“阿蒙达，你这是弄得哪一出？”火翊第一感觉就是阿蒙达的精神真好，天还未亮就已经起身练武了。
“大哥，您听听，您听听，真真不叫人省心呢？”阿蒙达说着指了指了寝宫的内殿方向。
火翊此时也听清楚了，刚才他只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殿门前练武的阿蒙达身上，现在安下心来静心一听，太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已经近乎于嚎叫了。
“太后如此闹了许久了吗？”火翊边往里走边询问。
阿蒙达也收起了剑，跟随着火翊一起往里走。
“都闹了近一个时辰都不止了。”阿蒙达看看天色，直摇头，想不到一个女人的精力比他们男人还可怕。这闹腾起来他听得都觉得累了。更何况是太后一声不停的叫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见消停。
“林品成他们呢，他们这些保皇派，不是应该护在太后的身边，近身侍候的吗？”?阿蒙达摇了摇头道：“太后刚开始闹时，他们倒也过来劝过太后节哀顺变。可是太后好似魔怔了似的，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们也是没折了，纷纷都避到侧殿去了。”
说话间，他们两人踏进了内殿。第一眼就看到太后已经哭得近乎于晕倒状态。内殿里的许多物品都被太后扫落上。
“太后，您这是闹得哪一出。不知道您对于皇上的尸骨有什么安排，需不需要尽快让皇上入土为安。”?火翊看到这样的太后，也懒得跟她再讲道理。上来就直奔主题。再过大半个时辰就是早朝的时间。他希望太后能够想明白，尽快的让皇上入土也省得他们天天为此事费神。

第七百九十一章 没有皇上的早朝
太后一愣，似乎不明白火翊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歪着头看着火翊，傻笑了片刻，这才道：“皇上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让皇上入土为安？”
火翊摇了摇头，对于太后这样的神智实在是无法跟她沟通。
偏殿里的林品成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跟随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几名保皇派的大臣。他们纷纷围拢于太后的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火翊。
“本将现在最后说一遍，早朝时间你们必须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出来，否则休怪本将按照祖制，强行送皇上进皇陵安葬。”
火翊不再对林品成他们有好脸色。皇上的尸骨现在都已经出现了灰败的颜色。
“你们当中有没有明白人，若是都没有那么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族人，如果人死后在三日之内不能入土的话，那么此人将会失去投胎的机会，再耽搁下去恐怕皇上就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火翊的话并不是信口就来，这种传说在昌邑国内确实存在着这样的说法。
他的话令林品成等人心中大惊，他们连他们自己想要坚持什么也不知道。这才压下皇上的尸体不愿意安葬。
火翊却不给他们任何选择的机会，大有他们就是不同意他将会派出官兵强制送皇上进皇陵的打算。
火翊看了看时辰，对林品成道：“还有半小时辰的时间，你们几人在此跟太后好好的合计合计，早朝时间本将希望你们已经有了答案。”
他说着，对阿蒙达道：“我们走。”?阿蒙达巴不得离开此处，看到火翊过来了，他的任务也结束了。打了几个呵欠跟着火翊离开了皇上的寝宫。
“阿蒙达，你守了一夜，早已累坏了，现在你就去大殿旁边的偏殿处随意寻个地方先歇息，有事情大哥再喊你。”
火翊不需要阿蒙达说出口，他也明白阿蒙达不会去休息，今日的早朝至关重要，必须选出大家都同意的新皇。
阿蒙达担心火翊会受到保皇派大臣的攻击，因而不愿意去休息。
火翊的话令阿蒙达想要推辞，却在火翊瞪了他几眼后，乖乖的选了一个离大殿最近的偏殿倒头就睡。
他也累坏了，既然选择了休息，他就让自己立马进入到休息的状态，这样才能早些休息完毕回到火翊的身边。
火翊步入了大殿，环视了一圈大殿里的环境，昨日清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内侍与宫女的清洁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血腥的事情。
他选了一把椅子坐下，今日的早朝会是一个没有皇上参与的早朝，他也就不需要那么的正规的站着。
火翊坐下久，就有一些大臣陆续的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了火翊，都上前去跟他打招呼。经过了昨日的事件，他们现在对于火翊都是心有余悸，不敢去得罪火翊。
赵全跟程子硕也一前一后的进来了。他们也是对火翊点头示意，却没有走到火翊的身边。此时大殿里已经陆续来了一些大臣，这些大臣平日里与火翊的关系不咸也不淡的，表面是过得去，可是谁又知道背地里他们的起初想法呢？
有他们在，赵全并不打算跟火翊走得太近。也算是避嫌吧。
“赵尚书，吴尚书的伤势如何？”
火翊看到赵全走到了他下首的位置坐下，于是出声询问吴一强的伤势。
吴一强的伤势经过了解毒之后，已经是可以回府调养了。正因为如此，火翊才无从得知吴一强的伤势。
“大将军放心，吴尚书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再调养个三五天也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赵全在出宫后去吴尚书的府里探望过他，所以他很有发言权。
这一次宫变，差点儿让火翊失去了他的姑父，好在吴一强性命无忧，否则他都无法向老夫人跟爷的姑姑交待。
他们隔空相互询问，这期间过来上早朝的大臣又陆续的来了一批人。今日许是大家都想看看昌邑的新皇将由谁担任，就连平日里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来上早朝的大臣，都一个不落的全都来了。
火翊坐在椅子上，数着来上朝的大臣人数。
“估计这是昌邑国难得一见的，上早朝人数最齐的一次了吧。”?火翊数了一圈，发现该来的都到齐于。
他看看天色，正常情况下还没有到上早朝的时间，可是今日大伙儿都来得早，那么就提前上朝吧。
“昨日来上朝的大臣，对于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不需要本将再做进一步的说明。昨日没有来上早朝的大臣，相信大家都也已经知道了昨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火翊以此为开场白，今日他就是要把新皇的人选定下来，说话间他并不拐弯抹脚的，直接就直奔玉题。
说起昨日之事，大臣们又纷纷低头交耳，相互通着消息。
“大家安静一下。”火翊伸手禁止了正议论声一片的大臣。道：“本将在此提出两个问题，还请各位用心来回答。”?大臣们听到了火翊让他们做选择的话，虽然还不知道火翊会问些什么，也都一个个看向火翊，等待着火翊把他的问题说出来。
火翊环视了一圈大殿里的来上早朝的大臣，心里冷笑出声，这些哪儿是想要向昌邑出谋划策的大臣啊，简直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正在打着小算盘的大臣。
“第一个问题，本将有意让皇上尽快的入土为安，你们对于此事有什么样的打算？”火翊先是把这一个本来就很简单的问题抛了出来，他们若是不理会的话，那么他就不客气的会尽快的让皇上入土。
“林品成，你来说说看吧，你从昨日就一直不离太后左右，你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
火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却还是想听听众人的看法。若是众人还在那儿避而不谈此，他倒不介意做一回恶人，直接就派出军队强制性的把皇上送进皇陵里。了了此事。
林品成阴戾着脸，刚才火翊离开后，他也尝试着想好好的跟太后沟通，可是太后却是已经完全的疯癫了，他问什么话太后都视而不听。
看到他想傍着太后保下他的职位的打算，已经没有保障，心里忐忑不安的他也没有主意。
“全凭大将军做主吧。”林品成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后，就再也不说话。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不成也得成
保皇派的大臣们看到他们的领头人林品成都发蔫了，于是个个都见风使舵的附言同意火翊的提议。
他们也是看到了大势已去，没有了皇上的庇佑，他们就等于是群龙无首，没有了领头人他们如何去与火翊抗衡，只好灰溜溜的表示同意。
火翊料不到半个时辰不到，这件棘手的事情就得到了解决。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跟大臣们会有一番口舌之争的打算。
这样也好，他可以安下心来去应对最为棘手的新皇人选的问题。一想到这个问题，火翊的心情就很沉重。
他的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可是这个决定毕竟是要颠覆传统的观念，议事议程还没有到新皇的人选问题，火翊就已经开始头大了。
他敛起自己的心事，打起了精神道：“有请太后。”
火翊此时就犹如最高掌权者，威仪的端坐在大殿中的一侧。上早朝的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学他的样子也寻把椅子坐下议事。
早朝议事，向来都是不允许女人入内。听到火翊吩咐请太后进来。许多大臣都心里一顿，猜测着火翊的用意。
他们都纷纷调头看向大殿的入口处，等待着太后的进来。
太后是由两名太医陪伴着走进大殿的。昨夜她哭了一个晚上，火翊放心不下，还是替她传了太医，并吩咐留下两名太医照顾太后的身体。
太后此时已经在宫女的帮助下，重新收拾得很整齐，也没有了披头散发的邋遢。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个荣华富贵的太后。看不出来她的心情如何。
“来人，给太后看座。”火翊吩咐下去，立即就有两名内侍搬来了一张椅子，侍候着太后坐了下去。
太后也不客气，安坐于椅子上，只是她那无神的眼神还是让大臣们看了心里没底，不知道太后此时的心情是否可以平静的看待事情。
火翊今日请太后过来，是想跟太后商议皇上安葬之事。
这件事本来不需要再请示过太后，无奈现在没有新皇，无法由新皇下旨。
皇上安葬皇陵事关皇室的祖庙，虽然按照惯例，没有过错的皇上是可以安葬于皇陵之内的。
昨日发生的宫变，很难界定皇上是否有错，他擅自安排了一个替身来顶替他上朝，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还是大错特错。只是现在皇上已经驾崩，无法跟他对质，没有了人证的事情无法服众。
昨日一同上早朝的人都亲眼目睹了，陪同他们一起早朝的是一名假的皇上，这件事如果被别有用心的拿出来做文章，火翊倒也还真的是无法给出合理的证据，证明这件是皇上自己安排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火翊也只能是当作皇上没有过错来处理。
火翊在此事上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为了避免日后留给后人诟病，他还是把太后请了过来，当着大臣们的面跟太后再议议此事。
“今日请太后过来，是想征求太后的意见，皇上的尸骨必须在明日前入土，想必太后对于这件事是没有意见的吧？”
火翊把刚才询问大臣的话题又提了出来，征求太后的意见。
太后听到皇上的字眼，两眼立即就发直，待听到安葬时，立即就闹开了。
“皇儿没有死，哪儿来的尸骨，大胆火翊竟然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啊，把火翊拉下去斩了。”
太后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预兆的就冲到了火翊面前，伸手就要去挠火翊的脸。
火翊此时是坐着的，正好方便太后的手伸到了他的脸上。
他看着太后脸上那已经明显扭曲的脸，陡然站起身来，躲过了太后的攻击。
“来人，把太后拉开。”火翊不愿意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他是见过了太后发狂时的疯魔样，对于已经神智不清的女人，他想着最好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不需要火翊开口，内侍跟太医都已经齐上阵，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此时如此模样，大伙儿看看还有必要征求太后的意见吗？”
火翊开口询问。他也算是仁义做到了家，一再的征求多方的意见，虽然征求的后果跟他的初衷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大臣们三三二二的交头接耳。火翊冷眼看着他们的议论声，大有想要撒手的想法。
他虽然是摄政王，却也还不是昌邑的皇上。这样的事情他管是他的责任，不去理会快乐别人也奈何不了他。
“还请大将军作主。”赵全首先出列，表示他对火翊的拥戴。
“臣也附议。”程子硕也出列，同意的赵全的意见。
“臣也附议……”
随着程子硕的出列，许多平日里跟火翊交好的大臣也纷纷出列，表示他们也同意。
瞬间大殿里的大臣就有多数的人员也出列表示同意。
火翊冷眼的看着还近二十多大臣站在原地。他把头转向了他们，冷声道：“你们几位呢，是不是还有不同的意见。不妨说出来大伙儿商议。”
他的话并没有引起这小部分大臣的注意，他们像是无事般的即不回话也不发表他们的意见。
火翊见状，心中暗恼。暗自把他们的名字都默记于心中。
“看来你们几人是不愿意让皇上安葬于皇陵中呢，还是不愿意让皇上在三日内入土为安。想让皇上变成孤魂野鬼无处安身？”
火翊厉声的喝斥着这几名大臣。他的话说得极重，他笃定他们这一回不可能再缄默不语，否则就是认可了他的指责。
不发表意见的大臣被火翊的说辞吓到，纷纷出言表示他们并没有想要阻挠皇上入土为安的想法。
“不是，臣没有这样的想法。”
有了一名大臣出声，别的大臣唯恐他不出声，就坐实了火翊所说的话，于是争先恐后的都表示同意火翊的决定。
至此，皇上的安葬问题得到了众口一词一致性的通过，火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皇上的尸骨问题得不到解决，安放于皇宫中任谁都是一块心病。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大臣们的同意，下面再议新皇的人选时也会是人心涣散。
“那么此事就么定下了。礼部负责明日皇上下葬之事，不得误了时辰。”
“兵部负责沿途路上安保问题，务必让皇上走得安心。”
火翊连下了几道命令，这一回相关部门的尚书都一一的出列接下了他的命令，再无人提出异议。

第七百九十三章 大殿议事
大殿内的气氛明显的比上朝时压抑了许多。太医跟内侍把太后架了出去。大臣也都纷纷归位，整整齐齐的分列于大殿的两侧。仅余火翊坐在椅子上目视着大殿内的大臣。
今日来上早朝的大臣基本上人都齐全了。除却几名告病不能来早朝的大臣，能来的都来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今日早朝的重要性。今日除了商议皇上的安葬事宜之外，还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选出新皇的候选人来。
这可是关系着每一个臣子大事的重要事情，他们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利益驱动下，都极关心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如果没有变动，还是按着顺位的次序的排序法，那么这一回的皇帝人选会是九皇上拓跋宏。
拓跋宏的娘家舅舅洪恩德在礼部任职，今日也早早的来到了大殿。他充满着期盼的按压住他那激动的心情，心里已经在做着拓跋宏继位的打算。
皇室现在仅剩下三名皇子，仅九皇子跟皇上的年龄相仿，今年也是十二岁，剩下的二名皇子还不足五岁，还不是可以理事的年龄，况且他们的母妃还是没有娘家可以依靠的宫女，连品价都没有。
这样的背景，没有一个大臣愿意她们的孩子继位。
洪恩德记得拓跋坚继位时，那时他还直怨拓跋宏比拓跋坚晚生了那么几个月，若不然继位的可就是拓跋宏，那么他也就是名副其实的皇舅了。
现今他又看到了希望，他相信这一回火翊还是会按照长幼次序继位的原则。他就等着火翊宣布由拓跋宏继位的好消息即可。
火翊目视着赵全，满脸关切的道：“赵尚书可有过去探视丞相大人。他的身体可有出现反复没有？”
火翊遗憾丞相重伤无法来上早朝，他想要做到不被别人说他别有用心的排除异已，就得在确定新皇的人选时，关键的几名大臣都必须的要在场。
赵全欠身道：“臣过来时就已经走过去探望过丞相大人了。只是丞相大人还是昏迷状态，无法前来参与早朝了。”
火翊点点头，扫视了一圈大殿里的大臣说：“想必得到消息的人都去探望过丞相了，丞相看样子短时间内无法上朝，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看来接下来所议的议题只能是越过丞相，由大家一起商量着办了。
赵全表情凝重，说到了新君的问题，容不得闪失，他得打起精神来。
大臣们也都正了正身子，神情也都肃然，静待着火翊的开言。
“皇上的事了，下面接下来的本将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就是新皇的人选问题。”火翊的话带有着试探的味道，他已做好了打一场无硝烟的战斗的准备。
他的话，在一瞬间犹如向人群中投下了一枚试金石，顿时人群中议论声起。
大臣二人一对，三人一群的聚在了一起，没有皇上的朝堂，大家相对来说都轻松与自由一些，一些相好的大臣就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开来。
火翊静待大臣的反应，耐心的安坐于椅子上，并没有出声催促。
赵全欲说又止，火翊瞄到了他的神情，微微的对他暗中摇了摇头。赵全止住欲出口的话。
火翊猜测出赵全的心思，他并不打算由赵全起头，他想要让与他离心的大臣们先狗咬狗闹上一圈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已经料到了许多大臣有着自己的打算，并不愿意再采用顺位的方法来选定新皇，那就让他们先掐上一段，待他们谁也说不通谁时，他再提出他们的意见。
林品成暗自摇头，心里着实闹心，他们这一派的领头人丞相又重伤不能来参与决定，他品价低微，说出来的话想必也是无人认可的。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谱，大家都想说些什么，却无人愿意做这出头鸟。火翊以为会是热烈的讨论，事实上并非如此，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先说出他的选择。
火翊挑眉，不得不开口道：“按你们这样的速度，就是天黑了也没有一个结果出来。那么本将就勉为其难问问几个问题，大家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希望尽快把新皇的人选定下来。”
火翊的声音掩盖住群臣的声音，他们各自为阵的已经相互对掐了好一会儿，听到火翊的声音，纷纷都转头去看火翊。
“最为原始的方法就是采取顺位法，那么新皇该由九皇子拓跋宏来担任，对此大家有什么意见。”
听到火翊的这个提议，最为兴奋的莫过于拓跋宏的娘家舅舅洪恩德，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四处扫描，留意着群臣的反应。
他倒还懂得避嫌，并没有立即站出来表示同意，哪怕他的内心早已举双手造成，这一点谋略他还是懂的。
赵全这一回没有立即回话，从刚才火翊对他暗中摇头示意别出头时，他明白了火翊的意思，他们的想法得放在最后才拿出来说。
群臣又有几人聚成群咬头接耳，却还是没有人出列说明他的意见。大伙儿都在观望当中。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火翊见状，冷声道：“没有人发言，看来是对这个法子，大家都不赞成，是这样的吗？”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提出了质疑。仿佛再没有人发表意见，这个法子就等于是作废了。
这可急坏了洪恩德，这件事情最大的获利者就是他，他怎么可能容许这件事情泡汤。
他连忙出列道：“臣认为此事可行。按照顺位的方法正好适应了老祖宗的规定。再也没有比这个法子更好的方法了。”
“是啊，是啊，臣也觉得此法甚妥。”
跟洪恩德亲近的大臣也站了出来，表示同意。
火翊心里数了数，站出来附议的大臣足有20多人。
他们都一脸的理当如此的神情。大部分的大臣却还是都在观望着。
火翊微微抬眉，暗中看了一眼林品成，见他满脸的郁闷，心思不明。
“还有人有别的意见吗？”火翊站起身来，从左往右沿大臣站列的位置走了一圈。
他的步伐轻而缓慢走过，并没有带出脚步声。可是他每跨出一步，就好似踩进了群臣的心，让许多人都低垂着头或者是垂下眼神，不敢去看他。

第七百九十四章 百官请愿书
火翊走到了洪恩德的位置时停顿了片刻，“怎么只有这二十几人同意这一个顺位继位的方案吗？”
火翊扫了一眼他们，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捋一捋顺位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他的话令洪恩德以为火翊默许了这个法子，心中大喜。
他沾沾自喜的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后人若是不跟着执行，就等于是对老祖宗的不敬。”
他以为他的话会纷纷得到众臣的附合。说完之后，他却尴尬的发现，没有一个人跟着附议，就连平日里跟他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位大臣，也都封口没有回应。
他轻咳了两声，以掩饰他的难堪。
“还有吗？请继续。”火翊面无表情，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他的态度令一些正在犹豫之中的大臣收回了欲跨出的脚步，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就连洪恩德也都住口不敢再说什么。
“林品成，平日里你跟丞相走的近，应该是比较明白他的心思，你说说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林品成大惊，他没有想到火翊忽然间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丞相重伤却并不是什么好事，若真要理论起来，他还是意欲谋害火翊的人。随着皇上的驾崩，丞相也大势所去。林品成哪里敢在这浪尖上把自己归于丞相的阵营。那不是直接给了火翊一个出气筒吗？
他连忙站出来，想要撇清他跟丞相的关系。
“卑职惶恐，卑职并不明白丞相的心思。”他不敢多言，深怕越说越错，被火翊抓住他话里漏洞向他发出攻击。
火翊轻笑出声，似乎正在嘲笑他的两面三刀，“那么你对于新皇的人选问题是如何看的呢？”
火翊并没有给林品成喘息的机会。直接就询问他这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们一个个都像狐狸般的不发言。就等着看别人提出的法子能不能获得大部分人的同意。他们只想做跟风而为。火翊偏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直接被点到名的林品成再无退路，不得不假装做思考状，并没有立即回答。
火翊也不着急，慢斯条理的走回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副悠闲等待的模样。
林品成被众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像是身上爬满了蚂蚁。
原本还三五几个人聚在一块议论此事的大臣，都纷纷的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林品成。
众人的目光看着林品成，让他知道，他若是再不说些什么，他将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卑职愿以大将军为首，大将军的意见就是卑职的意见。”他硬是咬牙说出了违心的话。
他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了靠山。只好硬着头皮想要站进火翊的战壕。
他的话才说出口，就听到了几声讥笑声。
林品成也不去理会，要想活下去，除了要有一定的人脉太多，脸皮要够厚。
他已是了先机，站错了队伍。他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声。
“好一句唯本将为首。”火翊挥挥手让他退下。没有再有过多的评论。明知道他说的是违心的话，火翊也不挑破。
“还有别的意见吗？”火翊扫视了一圈上朝的大臣。
这时又有了几名大臣相互对看了几眼，站了出来也表示同意。除了这个办法，他们并没有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火翊看到有些大臣动了心思。暗中对一直留意他的赵全微微点了点头。
赵全会意，手持着昨日他给火翊看过的折子出列。
除却火翊跟阿蒙达。占着兵部尚书职位的赵全在群臣里的威信还是很高的。火翊长年奔波于各个国境上，更是有大半的时间用在替皇上开拓疆土，防御处敌上。说到底赵全的职责主要是保护好京城的安危，因而在一部分大臣的心里，他们对赵全的仰敬多于火翊。
火翊对于大臣们来说，那是个天这是般的人物，平日里无事大臣们都对火翊敬而远之，他们觉得火翊就象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远不可及。
赵全的出列，不需要火翊发话，他们全都住口看向赵在，想听听他会给他们还来什么样的话题。
“大将军，老夫有不同的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全对火翊极有礼的一拱手，扬了扬手中的折子，他的举动并没有让人看出他手中的折子火翊已经知道内容，他们都很好奇的盯住赵全的手，极想尽快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火翊也一脸的好奇样，笑道：“赵尚书客气，今日大家都是平起平做的同僚，有话不妨直说。本将也做不得主，都是大伙儿商量着办。”
他一脸的谦虚样，让赵全心中暗笑，火翊说得好似是真的似的，其时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个谱，这不，现在他们正按着这个谱往下走呢。
赵全稳重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夫以为，新皇的人选不能再以顺位的方式选出。”
“不能顺位……”
“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全才一开口，他的声音就被众多的论文声所打断。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本将欢迎大伙儿发表不同的意见，可是你们能不能让发言者把话说话再议，否则你们知道赵尚书想说些什么吗？”
火翊的脸色并不好看，大有被人打断了他的好奇心的恼怒。他的眼神在群臣中左右巡视，瞪得那些出声的大臣噤若寒蝉状，不再开口。
“打扰了，赵尚书，请继续。”火翊歉意的示意赵全往下说。
赵全会意，续道：“老夫以为，并不是任何一个皇子都有继承皇位的资质。”他说着特意停顿了一下。
几名大臣又想要发言，似是想到了刚才火翊那不豫的神情，终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听下去。
赵全终于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老夫以为，只要是可以令本国的百姓安居乐业，令本国国力走向繁荣昌盛的人，就是本国的皇帝。”
赵全的话，犹如一记闷雷在大臣的心中炸开。他的话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人立即就站出来反对。
“不可以，这是有违祖制的，换了国姓这跟换了国之根本有什么区别？”

第七百九十五章 百官请愿书（二）
火翊侧声看向了对赵全发难的人，不出他所料，反应最激烈的当属洪恩德。还有的大臣被赵全的话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他们敏感的看到了大殿里正在冒出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懂得明哲保身而又没有太多的势力的大臣纷纷选择了闭嘴，安静的看着火翊。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国家会换了国姓的事情。
有些胆子小的大臣只觉得心跳加快，手脚发软。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赵全的论调太过于伤风败俗，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这一回不同于刚才洪恩德得出的按着顺位的法子，让九皇子继位的问题。刚才并没有多少大臣参与其中进行附议，这一次赵全的提议，立即遭到了放多大臣的出言顶撞。
“本人也不同意，这等于改朝换代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同意，先皇若是得知日后会有外姓的人自称皇帝也安葬于皇陵中，想必不知道会有多心痛呢。”
许多大臣这一回不需要火翊再次询问，都纷纷出列发表他们的看法。这里面有持反对意见，以洪恩德为首的大臣，也有站在赵全的方向，支持他的方法的大臣。
大殿上一时之间吵嚷不休，还有个别的大臣争辩过于激烈，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
“赵可。”火翊高声喊出声。
“到，大将军有何吩咐。”赵可很快就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火翊就算着今日不是会过于太平的度过，赵可在把皇宫里巡视了一圈，把太后派来的士兵都清理干净之后，他也并没有让赵可撤出皇宫，现在羽林军倒派上了用场。
“把他们几人给本将拉出去，让他们去大殿外自己解决。”
火翊手指着正在扭打成一团的二名大臣，毫不客气的让赵可把他们拖出去。
赵可只负责听从火翊的命令，做为军人，军令如山，他可不管谁对谁非，手一挥立即又进来几名羽林军的士兵，二人拉一名大臣把他们带了出去，连让他们申辩与反省的机会也没有。眨眼间刚才还是闹哄哄的大殿立即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这里是庄严的议事大殿，但凡存了私心，想要斗殴者请移步大殿外，这里不欢迎这样的人。”火翊站了起来，威严的扫视着全场，等待着看可否有不同的意见。
听得火翊的话，再看火翊的举动，再无人敢当场喧嚣。
赵全扫了一眼反对得最为激烈的洪恩德，道：“老夫手中有一份百官的联名书，许多职位不够，无法上朝的大臣纷纷寻到老夫，写下了他们对于此事的看法。”
赵全把他手中的折子给了火翊。他心中暗道昨日里收到的这一份折子今日派上了用场，当时他不宵以为然，想着凭借着他们的实力，以武力都可以压下一切反对的意见。现今看来还是和平过渡的为好。
“我等欲推举火翊为昌邑国的新皇，只有在强者的带领下，才能让昌邑国走向繁荣富强的局面，也才能够让百姓都安居乐业不再饱受战争之苦。”
在这一份的百官请愿书上，火翊大致看了一眼，在此书上签名的大臣不止百人。其中不泛有着许多是今日也来上早朝的大臣。
“大伙儿都传阅看看吧。”火翊看完之后，顺手递给了位于他身旁最近的大臣程子硕。
程子硕接了过去，细细的念了一遍，然后又传给了下一位大臣。
火翊安静的等待着这份百官请愿书在大臣们手中流转。其中有些大臣看过之后小声的议论开来。只是他们有感于火翊刚把二名大臣赶了出去。担心也会受到这样的下场，他们仅是小声的议论着，不敢再做出打斗之事。
“臣等也觉得此举甚妥。谁当皇帝仅是一个姓氏的问题，可是强者为皇帝，带给整个昌邑国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一个皇帝那么简单，那将会是带领着昌邑越来越富强，直到足以不再惧怕任何强敌来犯。”
程子硕也发表了他的意见。六个部门已经有三个部门站在火翊这一边，表示同意由火翊担任昌邑国的新皇。
洪恩德阴沉着脸，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了。他的心中焦急万分。
他怯怯的上前走了两步，不顾会被拉出去的危险，极力的反对。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你们千万别被他们手中的那个什么所谓的百官联名书给骗了。”
他的话激起了签过字，正在大殿里的大臣，顿时就有好几名大臣出列，指着洪恩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哪只眼睛看到这封百官联名书是假的，你倒说说看啊。”
洪恩德顿时就被好几名大臣围在了中间。有的大臣还以手推了他身体，造成他站立不稳，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站立不稳。
“反了，反了，大将军快快把他们给拖出去。”洪恩德急切的开口，得意的看着推了他的那两名大臣，眼中满满的得意，仿佛看到了那两名大臣正灰溜溜的被火翊的羽林军拉出去的情景。
他等待了好一会儿，却见火翊当无事般的并没有下令把那两名大臣拉出去。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大将军不管管吗？”他的语气已经柔和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嚣张。
火翊当作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偏袒站在他一方的大臣。
他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方向标，令许多大臣看出一丝的端倪。有些聪明的大臣赶忙着站了出来。大声道：“臣也觉得推荐一名强者来治事国家最为合适不过。”
“下官也觉得这样甚好。”
不停的有大臣出列，站在了赵全的队列里，大殿里的大臣形成了二派，而二派的人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赞同及拥护火翊为新皇的大臣占了多半数，同意的按着顺位法推九皇子为新皇的占了极小半的人数。
林品成犹豫片刻之后，也站到了火翊的队列中去。他并不以为聇。
火翊冷眼看着大殿内因这件事又吵成一团。起初大臣们还有所顾虑，吵嚷声也并不大，后来随着洪恩德激动起来，差点儿就动起手来。好在最后关头他还忍了下来把挥出去了一半的拳头收了回来。
火翊的脸色冷峻如寒冰般的看着这一切，冷然道：“大家都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洪亮，特意加注了一成的内力催发出来，立马就震住了正在吵吵嚷嚷的两方。他们不自觉的就停止争吵，想听听火翊说些什么。

第七百九十六章 唯我独大
火翊等大臣们都完全的安静下来之后，这才缓缓道：“有的人从皇位上看到了涛天的权力，却没有看到皇上应尽的义务。更有一些人沦为皇上手中权力的牺牲品。远的不说，仅仅说说近期发生的事情。
若是再把九皇子推上皇位，你们确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八皇上的惨事吗？”
他的话说到了一些人的心坎中，纷纷点头称是。也有一些原本是极力反对能者为帝的大臣，也都安静了下来细细的考虑火翊所说的话。
他们并非是像洪恩德那般存了私心，想推自己人上位的想法，而是受到多年的顽固不化的思想的荼毒，总以为皇帝就该是属于皇室血统的人继位才是道理。
他们也是第一次受到火翊这种思绪的洗礼。有的大臣在想通了之后，也觉得火翊的想法了不是不可行。他们忠于的皇室如果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他们的性命都自身不保了，还来念及皇室的血统是否纯正还有什么意义。
火翊看着又有一些大臣从洪恩德的阵营里往他的阵营里走。心中觉得甚至欣慰。
他是有那能力以武力来解决此事，可是他更愿意看到百官归顺一片详和，而不是百官怨声载道的以屈服的态度跟随着他。
那样的大臣就是今日暂时的屈服于他，日后一旦有机会，他们还是会掀竿而起，还不知道会跟谁又勾搭上，欲要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帝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如果只顾着自己的花天酒地游戏人生，大权旁落于个别大臣手中，像拓跋长逼宫之事还是会再次发生。”
火翊尝试着用先皇的例子来说服那些反对他为皇帝的大臣。他看到了有一些大臣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于是继续趁打铁道：“谁能够告诉本将，如果让九皇子继位，那么本将会不会还是要天天都生活的提心吊胆，不知道哪一天又受到了欲夺回皇权的皇上的迫害。”
他对于昨日之事不再藏着掖着，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摊开来说。
许多与火翊一道经历过昨日之事的大臣，都心有余悸。若真的这种事情再来一次，谁了担保不了这新皇与太后的心眼会不会如之后的前太后的心眼还存了一份善心。使用的迷药没有选用致人死亡剧毒的迷药。
他们受够了秧及池鱼的危害，人人都觉得自危，不知道下一回他们还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如昨日那般躲过一劫。这样的经历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
“先抛开这些私人恩怨，在这样的皇上带领下，昌邑的国力只会越来越空虚。邻近的几个大国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试问谁会愿意替这样的皇上卖命。”
火翊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从私人的角度还有公义的角度来看问题及分析问题。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了他并不是为了一已之私而愿意继位的。他完成是为了昌邑国的国民着想。
他这样心平气和与大臣们讲道理的态度，折服了一些大臣的心，他们不约而同的从洪恩德的队伍里退了出来，站在了火翊的队伍中去。
火翊朝着洪恩德的位置看过去，见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大臣还有十多名。这些大臣已经不足的威胁到火翊的决定。
洪恩德看着本该站他的队伍的大臣纷纷移步前往火翊的阵营。双眼暗沉，极是恼怒。这么一来，到嘴的鸭子就真的飞走了。
他想做些什么来挽回这种败势，无奈他没有军队做倚仗，连有可能站在他这一方的丞相也无力到场，就是起初立场很是坚定的林品成也站到了火翊的阵营里。生生的就少了好几个重臣的支持。
他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里头往外冒。犹如在极寒的雪山里又再掉入冰窖里般的全身从里外都透着寒气。
“你们这样是要遭到报应，会受到天谴的。”他喃喃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他们辩论了近一个上午，站在洪恩德战线的大臣越来越少，最终仅剩下近十名大臣还在顽固不化的不赞成火翊称帝，他们依然如故的咬死了皇室血统的重要性，不承认除了皇室成员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为新皇的决定。
“既然如此，本将念及你们几个对皇室的忠心耿耿的份，不替你们谋一份可以效忠于皇室的差事都对不起你们的忠心。”
火翊看了几眼与洪恩德站在一起的大臣，他数了数，他们的人数有近十五名的大臣。
他一脸坏笑的续道：“本将决定派你们几个人去皇陵守护先皇的安身这地，如此一来，相信你们个个都会很乐意的去替皇室效劳的。”
“来人。”火翊说完，没有给洪恩德等人思考与回味的机会，真接就开口喊人。
他知道他的羽林军正由赵可率领着，一直都在大殿外候命。他看也不看的就喊人。赵可不负所望的立即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来如风好像他正等着火翊的这一声喊。
“他们几人，对皇室的忠心无处不在。如此一来。本将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心意不是吗？”火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伸手指向洪恩德等，对赵可道：“为了让他们的孝心与忠心早日体现出他们的价值，即刻起，他们就是皇陵的守护者，把他们编主看守皇陵的队伍中，立即就把他们带到皇陵去，让他们在那儿尽尽他们对皇室的忠心吧。”
“是，将军，卑职这就去办。”赵可朝着火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跑了出去，片刻他再回来时，却是带来了一队的羽林军。
他大手一挥，对羽林军的士兵道：“大将军有令，把这批人编制进入皇陵的守陵分队里，没有本将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离开皇陵，违者按逃兵论处，就地正法。”
“不……”
“大将军开恩啊……”
火翊的命令下达完毕，明白了火翊的决定的洪恩德等人，不可置信的怒视着火翊，他们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火翊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替他们的人生划上了一个句号。

第七百九十七章 雄狮初醒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交集在一起，被火翊点名的十几名大臣，不顾形象的与火翊撕破了脸皮。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的朝火翊扑了过去，嘴里叫嚣着火翊就是一个窥觑着皇位的逆臣贼子。
火翊的身影在大殿里飘移，没有一个大臣可以近得了他的身旁。他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却也不愿意伤着他们。
他自己更是不可能被他们所伤到，直到赵可带了一小分队的羽林军进来，把他们都控制住。
“你们对皇室的忠心，仅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皇室的成员是没何一个人知道的，本将给你们一个表忠心的机会，你们闹什么闹。”安顿好了的火翊出言讽刺他们。
火翊嘲讽地笑着，嘴里吐出来的话并没有给他们退路。
“你们当中可有人对本将的决定存有异议的？”火翊面无表情的询问。
他的话让他们看到了生机，以为火翊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不约而同的都嚷嚷道：“大将军让我等去守皇陵，那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还望大将军收回成命。”
他们明着是说着讨饶的话，可是语气还是那般的生硬，只是把火翊当成是怕了他们的人，并没有想到火翊这是给他们最后的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当中有谁服软，火翊会寻个机会把他们调回京城，不会让他们守一辈子的皇陵。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强硬的态度早已自断了退路。看到他们还是这般的嚣张气焰，火翊绝了善待他们的心思。
“带下去，从即日起洪恩德等人全部收编进皇陵守卫军的编制里。跟守皇陵的禁卫军一视同仁。”
火翊一句“一视同仁”就定了他们的去路及待遇。
看到了希望破裂被遣去守皇陵的大臣，这才彻底的慌了神，知道火翊这一次是来真的。
不服火翊令以洪恩德为首的大臣，惊慌得眼睛瞪向火翊，依然没有从火翊的决定中缓过神来。
洪恩德看着火翊把坐椅挪到了中间，他与位列两旁的大臣形成鲜明的君臣位置，当下放软了态度，对火翊苦苦的哀求：“大将军，看在佩思母子二人孤苦无人照顾的份上，还请大将军开恩，收回成命，留下卑职在京城里照顾她们母子两人。”
洪佩思是他的妹妹，时宫多年也经营了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才人。正因为生下了九皇子，这才在宫里的地位有了一丝的改变。纵然如此，她也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
先皇驾崩之后，她荣升为思太妃，却也仅是一个称呼上的改变，实质上她依然还是过着没有人观注的日子。
洪恩德以为这一次会凭借着顺位继位的方法，九皇子可以继任新皇，那么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妹妹恩太妃，都能够来一个彻底的大翻身。
火翊望着洪恩德：“思太妃跟九皇子身居皇宫，有着最好的皇室待遇，怎么会孤苦无依。有你在皇陵里替先皇守陵，恩太妃与九皇子在皇宫里更能得到你的福泽，她们母子俩人的生活只会是越过越好，何来的孤苦之说。”
他的话似乎含有着警告的成份，令洪恩德心中一滞，一种危机感从心灵深处涌现出来。他担心火翊会把对他的怨迁怒于恩太妃跟九皇子身上，没有了先皇的庇佑，一个只是名义上的太妃跟没有势力的皇子，要想在深宫里活下去，将会有多少的艰难。
赵可对洪恩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吧，各位。”
洪恩德冷着脸，知道大势已去。他看着火翊的脸上的神色不动，并没有挽留他们的意思，脸上闪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火翊迎向他的目光，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抹笑容好似在笑，却又含着深深的警告的意味，让洪恩德心底直冒冷气。
“卑职知道了，还请大将军善待恩太妃跟九皇子，卑职在此替她们母子俩谢过大将军的不杀之恩。”
洪恩德神色落寂，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态度，他并不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刚才一时的被九皇子会继位的光环所遮住了双眼。没想到自己会落下了这个下场。
他由于担心火翊会把他的无礼迁怒到他的妹妹恩太妃跟九皇子身上，不得不对火翊服软称臣。
洪恩德没有再吵嚷，跟他一起被贬的大臣却还有人不服的大声吵嚷。大殿里喧哗声一片。
守皇陵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那是跟死人为伍的差事，也是被有权者发泄私愤的地方。在那儿服役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得罪了强者而被贬去皇陵当差的，却了那儿就跟流放没有什么两样，没有人会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些被眨去守皇陵的大臣分成二部分，一部分人露出绝望的眼神看向火翊，眼里那祈求的意思是那么明显。他们个个都在喊请示火翊饶命。
火翊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脸色却平静得如一潭清水，没有涟漪。
他的目光缓缓的移向了另外一拨正在大殿内大吵大闹的大臣。他们的双手都已经被羽林军的士兵反扭着，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破口大骂。
火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对赵可挥挥手：“全都带下去吧，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他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跟家人告别的机会，这一场闹剧正好被他用来杀鸡儆猴，扬扬他的威风，更是挫挫还在观望的大臣们的锐气。
洪恩德灰败着脸，没有再吵闹，乖乖跟着羽林军往外走，除却他之外，别的人都是哭天喊地的被拖走的。
火翊此举一改平日里的被动与谦和，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是一记重拳。这记重拳砸向大臣们的心里，让他们慌了神。
有一些大臣当即闭口，不敢再动。生怕他们的下场也会被火翊赶去守皇陵。那样的下场倒还不如暂时的蛰伏，寻找时机。
赵全见状，心中暗喜，当即倒头对着火翊就拜，口里喊到：“微臣愿意拥护大将军为帝，恳请大将军临危受命，不要推迟。”
他的话，引发了一阵喧哗声。也验证了一些大臣们心中的猜测。
这样的决定一旦走上了议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当即就过半的大臣，也向火翊倒头跪拜。
“请大将军继位。”
一声高过一声的请愿声不绝于耳。

第七百九十八章 担当大任
火翊神情莫测，脸上平静。无法从神态上猜测出他的心思。
这时，跪向火翊的大臣人数已过多半。尚余十几人站住不动。
火翊这时心里正在激烈的斗争。他此时是极其矛盾的。
为争一口气，他曾对太后说过：由他为皇帝又如何？ 国家只会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此时真正的事到临头，他方觉得一旦他应承了下来，身上的责任重大。
这么多年的南征北战，他已经厌倦了奔波在外的日子。尤其是即将为父的喜悦，更是让他舍不得把时间耗费在国家大事之上。
火翊的脑海中有两个声音一直在交战。
其中一个声音充满了柔情，轻轻的对他言道：“你累了大半辈子，正是到了应该陪伴家人的时候。你想想你的老母亲，还有那即将出生的孩子，你就忍心让她们数着日子盼你回家。”
想到此，火翊的脸上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并不知道群臣都以为他已下定了决心继位。甚至有些见惯了风雨，心思转动的快的大臣，已经向他高呼皇上万岁。
火翊眼神透过窗户，看着窗外那繁花似锦的景色。想象着他跟柳婧带着孩子嬉戏于花园之中的情景，会心的笑开了，全然没有听到高呼皇上万岁大臣的声音。
赵全低敛着眉毛，眼观地上，并没有去揣测火翊的心思。倒是有几名大臣有着胆子瞄了火翊几眼，见火翊并没有什么表示，也不知道他们直呼火翊万岁会不会想拍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蹄上。
火翊并没有理会他们，他的心思又被另一个声音给占领。
刚才温馨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停留多长的时间，很快又有一个强硬的声音盖过了前面那副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你必须接下这个重担，否则再由一个孩子来即任新帝，昌邑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国给攻陷，沦落为他国的国土，你们都得向别人称臣。重蹈覆辙的事情你还想要再见证一遍才能明白吗？”
火翊心中一惊，眼前画面一转，仿佛看到他正跪在地上，地点还是在这个大殿上，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大喊“皇上万岁，万万岁。”
高坐于高台上的皇帝冲着他得意的喊着：“平身吧，日后你就是我大魏国的一名守城的士兵，即刻起就去东城门上任吧。”
“不……”火翊高声惊恐万状，从未有过的恐惧在他的心里漫延，瞬间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细的冷汗，后背更是立马就被冷汗给汗湿了。
他的惊恐声吓得赵全忽得抬起了头，迟疑不定的看着他。
阿蒙达在火翊的授意下，于早朝上朝时间出了皇宫，前往京城的四大城门进行了一番巡视。
火翊虽然觉得太后的能耐顶多就是在皇宫里，对他进行一番暗算，应该还不至于如拓跋长那样会拥有自己的军队，但是由于丞相参与其中。火翊还是不敢在意，最终还是让阿蒙达出宫去巡视了一番才能安心。
阿蒙达没有任何怨言的领命就走，花了足足近二个时辰的时间，这才把京城里的重要城防范围都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现象，这才回皇宫向火翊复命。
他还没有走到大殿，即听到了火翊那惊恐万状的喊声，他以为是火翊在受到了群臣的攻击，急得展开轻功就直连跑带跳的跑了进去。
闯进了大殿里的阿蒙达，并没有看到什么血腥的场景，反而看到群臣都跪在火翊的脚下。
他迟疑不定的看着满脸是汗的火翊，不顾礼数的跑到了火翊的身旁，伸手就朝着火翊的额头上拭去。
火翊的额头上满是湿腻腻的汗珠，倒是经过了阿蒙达的量试，火翊额头上的体温还算是正常的。
“大哥，发生了何事，大哥因何恐惧。”
阿蒙达蹲了下身，正好与端坐于椅子上的火翊可以眼对眼的对视。这样可以方便他可以从火翊的眼神中察觉出火翊的心情。
阿蒙达的闯入，大臣们那关切的眼神，让火翊豁然回过神来。他仿佛刚做了一场白日梦，梦里的场景却又是那么的真切，就好像他亲自经历过的事情。至今脑海中还能够清晰的闪现出他刚才所想到的情景。
他苦笑的对阿蒙达摇摇头道：“没事，只是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被吓到了。”
他的话更是令阿蒙达吓了一大跳，他跟随火翊走南闯北的打过多少次硬仗，次数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哪一场战役火翊怕过。
火翊经过了多少次敌军的暗杀，有好几次火翊为此受到重创，连他都以为火翊救不回来了。都没有见过火翊怕过一回。
他很是好奇于火翊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吓成那般。可是火翊并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
火翊拍了拍他的手背，站了起身来，亲自走到了赵全的身旁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抬，对着那些跪拜他的大臣道：“既然大家都觉得由本将担任昌邑国的新皇是顺应潮流，是人心所向，那么本将就如你们所愿，在此郑重的宣布本将的决定，本将定不负今日你们对本将的厚望，定会还你们一个更加繁荣与昌盛的国泰民安的盛世。”
他的话这回换作是让阿蒙达大吃了一惊。阿蒙达没有参与前面的早朝议事，并不知道早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他一个巡查回来，昌邑的天就变天了。
反应过来的阿蒙达傻傻的站着，看到刚刚平身的大臣又都全部都跪了下去。人人口里都喊着：“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阿蒙达感觉到他的手被人扯了扯，尚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的低头看看是谁在扯他的手。却看到赵全正拉扯着他，并对他示意道：“还不快拜见咱们的新皇。”
“啊……”阿蒙达迷惑的看了一眼赵全，这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跟着也跪了下去。
阿蒙达极少给人下跪，为了避免给皇上下跪，每日早朝时，他都会给自己找了很多种不上朝的理由。不是去布置城防了，就是去巡视守城的士兵是否称职，更是四大城门他一日巡一个城门，再加上其他的各种理由，一个月中他都没有几天是上早朝的。
今日，阿蒙达却是跪得心甘情愿，给他的大哥下跪，从此之后，火翊就是他的君王，就是天天来上早朝，给火翊下跪他也愿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七百九十九章 出现异类
阿蒙达开心之余，一直在念着万岁，万岁。直念了好几遍也不觉得麻烦与拗口，反倒觉得越念越顺口。
火翊含笑的看着群臣，他被自己的设想所惊到。在国与家园两者发生冲突时，他最后还是决然的选择了国家的利益。
他无法坐视由他一手促成的，现在这样和平时期的昌邑国又进入到战火的荼毒的状态之中。他就是背负着千古骂名，就是世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逆臣贼子，他也不会放弃。
这一刻，火翊向命运屈服，臣服于他对国家的忠诚之上。
他原本以为，昌邑国的皇上，会一直由着拓跋这个国姓的人担任下去，他只需要护得国家的安危就可以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解甲归田，与他的女人一起游戏人生。今日他才知道，他这一生注定就是要金戈铁马，没有人可以来替他护卫这个国家。他的国家得由他自己来护。
心意已决，火翊再不犹豫，他从他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龙椅的位置走了过去。
看到火翊走向龙椅的方向，阿蒙达比火翊还激动。
他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甘心称臣。日后，他需要效忠的人就是火翊，他觉得他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从未认真的思考过如何治理京城的治安问题的他，现在已经开始谋划，他应该从哪一方面入手，才能更加有效的尽快让京城里的治安更加的安定。
火翊的脚步已经离龙椅不远了，他的心情并没有觉得沉重，反倒有一丝想通之后的释怀。
抬步，踏上了高台上的最后一级台阶，他站在了龙椅前，端详着龙椅许久，这才转身，缓缓的坐了下去。
从火翊在龙椅上坐下的那一刻，百官齐齐再磕头，整齐而又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是第一个没有经过登基大典就让百官朝拜的皇上。
这一刻，他此生注定的是不可能平凡了。他的未来，是那已经展翅了的雄鹰，逐鹿群雄的号角之声已经响起。
“众爱卿平身。”火翊抬起了双手，眼角含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他尽显王者风范。
群臣百感交集的平身，各人各种心思，等待着火翊的训话。
高堂之上，火翊也从百官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们的期盼。这一道道热烈的眼神，就象当初新皇登基时，他仰望着新皇，也对新皇充满了期盼一样。
火翊又一次陷入于肩上重担的思虑之中，他该如何去做，才可以令文武百官都心服口服的臣服于他，而不是因为害怕他手中的兵权，害怕他的武力，才不得不跟他虚以委蛇。
火翊毕竟是看过了大场面的将才，历经两代皇帝，尤其是先皇年幼，由他摄政之后，他更是对于昌邑国的朝政进行过一番的了解，心中对于昌邑国的局势早已心中有数。
他稍加思考之后，当即做出决定，他是顺应潮流而诞生的皇帝，不能按照常理那般出牌，得用雷霆的手段让文武百官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集体造反不成。”
火翊还没有从思索中彻底的回过神来，耳边即传来了一声宏伟的声音。
火翊皱着眉定睛一看，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品侯爵陈阁老。
若是在火翊坐向龙椅之前，又或者是就在刚才，在火翊还没有想明白的情形下，咋眼看到陈阁老，火翊也是会向他施礼。
陈阁老与他的父亲齐名，曾经替昌邑国南北征战了大半辈子，战功显赫。直到被封于一口侯爵，与摄政王品价齐平，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的大臣。全昌邑国仅他一人得此殊荣。
陈阁老退隐之后，回到家里颐养天年不问世事，不知道今日他是从何得到消息，又是如何进宫的。
火翊稳坐于龙椅之上，淡淡的笑开了，“陈阁老有何事想不通，派个下人传个话过来，火翊定会尽早前往侯府拜会陈阁老。”
“哼，粗鲁愚蠢的武夫，除了懂舞枪弄剑，这皇位岂是你这等粗人能够坐的。还不快给本侯下来。”
陈阁老端起了三朝元老的架子，仿佛他就是替皇上监国的武者，看到不平之事立即拨刀挥向。
他的话满朝文武百官哗声一片，又见三三二二交头接耳之声起。
阿蒙达与赵全怒了。尤其是阿蒙达，火翊在他的心目中那可是天人的存在。有着无比的敬意，那是一个可以让他膜拜的存在。他如何受得了陈阁老对火翊的污辱。
他与赵全纷纷出列，不顾陈阁老的功高足以盖主的威猛，出口就向陈阁老发难，指责他依老卖老，胡乱强出头。
伴随着陈阁老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陈立飞，他看到阿蒙达与赵全已经出列，站在了陈阁老的跟前，恶向胆边声的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顾陈阁老还没有发话，就从怀中掏出一物。在阿蒙达与赵全的眼前晃动片刻，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阿蒙达与赵全定睛一看，那是一块免死金牌。牌上那“见牌如见朕”五个烫金大字差点儿晃花了阿蒙达的眼。
陈立飞以为百官见到了这枚免死金牌，那还不立马朝着他们跪下去，好让他也享受一番被百官朝拜的满足感。
陈立飞很失望，因为他手中的金牌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百官刚才跪拜火翊，此时还没有平身，看不出来他们是一直都在跪着，还是心里真心的认可他手中的免死金牌，对他的话尊敬有加。
非但如此，陈立飞只觉得眼前一花，疑似他的错觉。
他感觉到有一个身影从他的眼前晃过，动作快如鬼出电入。手中一抖，待他回过神来，只觉得手中一轻。低头细看，他手中的那枚赖以替他脸上争光的免死金牌，已经不知如何的就落入到了阿蒙达的手中。
“陈阁老，先皇已驾鹤西去，这唯一的一枚免死金牌，您老还是收好为妙，否则若想在有生之年，再得来一枚怕是白日做梦也无处可得了。”
阿蒙达说着，把他从陈立飞手中得来的免死金牌送回到陈阁老的手中。

第八百章 障碍来临
“你，胆敢戏弄于我，不怕父亲免了你的官职吗？”陈立飞怒视着阿蒙达，在文武百官面前，被阿蒙达使出这一招，全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不但觉得颜面全无，还让他觉得阿蒙达当众嘲弄了他的感觉。
“父亲，常言道：打狗还看主人呢，父亲您看看阿蒙达，竟然连父亲的一点儿薄面也不给，这不是视父亲如那过气的黄花，不起什么作用了吗？”
陈立飞就像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在外面受到了外人的欺负，回家后找父亲告状的儿童。
阿蒙达并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立即就回应了过去。
“是啊，陈立飞说得没错，打狗是还要看主人没有错，可是你不是狗啊，自然不能同一而论啊。”阿蒙达气恼于陈阁老对火翊的不客气，出言也不再客气。
他话里的意思，细细的口味，却是把陈阁老与他比喻为连狗的待遇都不如。
陈立飞当即就黑了脸，陈阁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双方进入了箭拨驽张的状态。
阿蒙达挑衅的看向张立飞，他对于陈阁老也还是存有一些尊敬，可是对于张立飞他却是不买他的账的。
他的话惹笑了一干人等，顿时大殿里就传来了几处笑声。倒也把气氛融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陈阁主过来时的那一份紧迫。
阿蒙达的毒舌，细细品味，就可以听得出来，阿蒙达这是把陈阁老跟狗来比较，得到的结果是陈阁老与狗，还不如狗来得容易被世人接受。
这种认知令陈阁老与陈立飞怒火中烧。他们两人全然都想把矛头直指阿蒙达，恨不得寻个机会可以教训教训阿蒙达。
先皇还在时，火翊只不过还是个大将军，他们也仅是对陈阁老相敬如宾，谁也不找谁的麻烦，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现在火翊已经称帝，阿蒙达更是不需要再看陈阁老眼色，况且陈阁老对火翊大不敬在前，那就休怪阿蒙达对他们不客气了。
阿蒙达的态度令陈阁老真真下不来台了。他从未受过这样被人指桑骂槐的教训。
陈阁老阴沉着脸，虎虎生威的目光恼怒的扫视了一圈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那些忍不住笑开了的大臣在陈阁老的怒目之下，方觉得不妥，立马收住了笑声。
“来人，看座，让陈阁老坐下好好的顺顺气。否则若是气坏了身子骨还得劳驾太医过来，昨日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部都被太后燃放迷香毒倒了，今日虽然救了过来，个个身体也是欠安。可别太医精神力不够，诊误了陈阁老的情况岂不是得不偿失。”
火翊那调侃的话，更是让满堂的大臣听了想笑却不敢笑，拼命抖动着身子骨忍得甚是难受。
很快就有二名内侍抬着一张椅子过来，安放于陈阁老的身边，“陈阁老请坐。”
陈阁老被阿蒙达的话伤到了自尊，气得胡子都抖动得乱了章法，他有着一种被人打了耳光的难堪。
陈立飞见状，连忙扶着他父亲的手，指引着陈阁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阁老傲慢的扫了一眼内侍，这才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陈立飞站立于他的身旁，大有狐假虎威的味道。
内侍见他们的问候并没有得到陈阁老的回应，只好相互对视一眼， 不再等着侍候陈阁老，直接就退出了大殿。
陈阁老原先是想硬气的不坐，可是岁月不饶人，他从家里到皇宫，一路上劳马车颠的，并不好受。他也实在是站不住，只好装作没有看到火翊眼中的笑意，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陈阁老远道而来，想必是有话要说，让我们大家听听陈阁老的训斥，也是难得的一次受教的机会。”
火翊对阿蒙达摆摆手，令他退下。阿蒙达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带着情绪退了下去。赵全见状，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他们立场已决，火翊担当昌邑国的新皇已成定局，日后需要他们效忠的人就是火翊，他们才是最该得意洋洋的人。
“你们都先平身吧，虽然陈阁老的训示不容不听，却不需要长时间的跪着。”
火翊的话音方落，当即就听到一些大臣喊出声：“谢皇上体恤。”
百官谢过了火翊之后，这才站了起来，按照平日里的站位整齐的站成两列。
文武百官对火翊的态度让陈阁老更加的恼火。在他的眼里，文武百官似乎都已经接受了火翊为帝的事实。
他对火翊怒目前而视，道：“皇上，皇上，此处除了异想天开之人，哪儿来的皇上。”陈阁老声音中夹带着怒意。当场就让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大臣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陈阁老，生怕他会拿他们出气。
火翊没有再接话，一副静待陈阁老开口的模样。以不变应万变是此时最好的对策。
“火翊，本侯与你的父亲是一起并肩战斗的好兄弟，虽然你的父亲先行离开了红尘，可是老夫人还在，如何会不管教你，让你学到这些叛逆行为。”
陈阁主边说边数落火翊，大有火翊就是一个不懂得礼数的莽夫。
火翊依然没有开口，忍受着陈阁老对他的指责。?陈立飞冷眼看到火翊一句话也不说，就连狡辩的话也没有一句话，心里头得意了起来。他以为这是火翊被他父亲的威仪所摄，怕了他父亲。
正当陈立飞暗中得意之时，火翊开口了。
第一次坐上龙椅，就等于赋予了他神圣的使命。他只能迎头而上，却不能后退半步，否则他很再去管理那么多的文武百官。
他必须在他们的心目中，让他们感觉得到，他们把他们的信任交给他，他就一定不会辜负了他们的这一份信任。
陈阁老若是早一些时间过来，那时火翊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也许那时他还是可以有一丝机会让火翊改变主意的。
“胸无大志不可以以君之身行君之事。”火翊忽然抛下了这一句话，他相信陈阁老不需要他的解释也会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八百零一章 大局已定
陈立飞平日里就不学无术，并没有听懂火翊想表达的意思。并不表示他的父亲陈阁老也没有自己的想法。
能够被皇上送出免死金牌，又加封了一品侯爵的陈阁老，并不是靠裙带关系得到这一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凭借着他的真本事而谋来的。
火翊尊敬陈阁老，却并不等于他会惧怕于陈阁老。
睨了一眼陈阁老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模样，火翊低声的不怒反笑。
今日是他人生中的另一大喜事，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反对他的人而坏了心情。片刻，他才收敛起笑意，紧盯着陈阁老那比乌云密布还阴沉的脸，道：“陈阁老有没有想过，拓跋坚本是一年少的少儿郎，他甚至于连想过当皇上都没有想过。可是文武百官没有对比，无法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强推了拓跋坚登基，后果相信陈阁老也看到了。”
是非是传播得最快的消息，昨日才发生在皇宫里的事情，今日别说是京城，就是临近的几个省份，头条消息非太后欲谋害火翊大将军这件事莫属。
火翊双眼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陈阁老的脸，他加重了语气：“拓跋坚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天下，更没有一个如何当好君王的谱，试问陈阁老还想要再拥立一位这样的皇子继位吗？”
火翊的话令陈阁老眼中的寒冷，一点一点儿的融化，他的心防也慢慢的被火翊诚心的解释而松动了一些。
他在等到火翊欲推翻皇室的消息后，就匆忙的赶了过来。并没有往更深层次的方向去考虑。
他开始以为火翊是存了私心想要当皇帝，现在听了火翊的解释，有些明白了火翊的苦心。再经火翊这么耐心的解释，他的怒气也消散了一些。
火翊看着他脸上的坚冰有融化的意思，再接再厉的续道：“改朝换代之事，看着似乎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可是细想想，人还是那些人。甚至于在朝为官的还是那些官员，不同的只是改了个称呼而已。对于昌邑国的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陈阁老这一回并没有如来时的那般咄咄逼人顶撞回去。还算是比较耐心的听着火翊的解释，并没有出言打断。
火翊见状，心中现出一丝喜色，能够和平解决的内部问题，最好还是可以通过和平共处的方式达到共识。
他道：“陈阁老再假设下有没有这种可能：无论是由哪位皇子继位，皇子们年龄都尚小。由这样的皇子继位，由于年幼的皇上没有自主的行为能力，极容易被他人左右皇上的思想，昨日皇上身故之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八皇子如此，难保九皇子不会也被他人操控，成为新的一枚棋子。”
“大哥你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大不了这皇帝大哥不干了，谁爱当谁当，咱们都解甲归田，谁有能力护得昌邑国的周全就由谁来监国好了。”
阿蒙达听了许久，早现出不耐烦之色，他们要拥护火翊当皇帝，谁敢不同意者一律罢官免职，看还有哪个官员敢出来闹事的。区区一个陈阁老，不就是仗着手中有一张免死金牌吗？杀不了他对付他的手段多了去了。还不放在阿蒙达的眼里。
陈阁老动容。即为火翊的推心置腹所感动，又为阿蒙达的话而感到心惊。诚如阿蒙达所言，昌邑国若是没有了火翊跟阿蒙达。还有谁来护国。昌邑国被他国所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那时再改朝换代，跟现在的改朝换代的意义可就大大的不一样的了。
那时他们就不再是昌邑国的人了，得跟着侵犯昌邑国的敌军一起喊着敌国的皇帝为皇上。
陈阁老眼中已经有了明显松动的神情。他主要还是被阿蒙达所言吓到。经此提醒，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一想他的全身立即冒出了冷汗，直道了声“惭愧。”
陈立飞瞪了双眼看向他的父亲，不明白怎么眨眼间，倒变成了他的父亲对火翊服了软。难道是被阿蒙达恐吓着迫使他的父亲向火翊屈从了吗？可是至始至终他都一直站在他父亲的身边，倒也并没有看到阿蒙达对他们有过激的行为。
“大将军，你记住你自己的言论，由你继位是为了昌邑国的明天会更好，而不是为了给予你一个手握大权的机会。本侯会一直在看着你，若是你对本国百姓存了二心，本侯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阁老说着，看了一眼陈立飞，对他道：“我们走。”说着他率先就朝着大殿门外迈开了脚。
陈立飞不明就里，看着他父亲已经跨出了大殿的第一道门，他才神色不解的赶忙追了出去。
火翊看到陈阁老离去，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不但是他放下了一块心病，就连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都安心不小。
他们里面有些人是迫于压力，心里并不赞同火翊继位，无奈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敢怒而不敢言。
陈阁主的到来，他们心里还是很惧怕被陈阁主指责，现在他们看到陈阁主离去，个个心头都暗自欣喜。他们还真担心陈阁老会向他们发难。
随着陈阁老的离去，对火翊具有威胁较大的势力都已不复存在。至此，昌邑国由火翊继位的决定就这么定下来了。
火翊当即安排礼部为明日皇上的安葬事宜做准备，兵部负责安防问题。由于新皇登基之事也不容再往后退，否则就是造成昌邑国几日无君，火翊只给了礼部与户部一日的时间的时间，新皇登基时间定于后日。
今日的早朝，直到中午才结束。人人都疲惫不堪，却又充满着对新生活的向往。换了最具威猛的火翊继位，大部分百官还是很期待的。
“若是没有折子再奏，那么可以散朝了。各位记好自己的职责，千万不能耽误了正事。”
火翊的话令百官心头都放松了下来。他们中有些人年事已高，站了一上午精神力早已无法为继，听到可以回家了，个个脸上都露出笑意。
文武百官陆续的离开了大殿，当最后一名官员跨出了大殿，留下来的阿蒙达与赵全等人，都纷纷上前来向火翊道贺。

第八百零二章 懊恼的心
阿蒙达喜滋滋的看着火翊，眼睛里的柔情胜过一个怀春的女人。
“大哥，今日再喊你一声大哥，后日之后就不能再如此的没大没小了。”阿蒙达即遗憾又开心。火翊继位，他比火翊还要兴奋。
“是啊，老夫也没有想到贤侄会有这么一天，这样好啊，日后老夫做起事来也觉得劲头特别的足，因为这是在替我们自己在做事啊。”
赵全的开心程度也不亚于阿蒙达。直拍着火翊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走，我们去看看丞相大人，顺便把这一份惊喜带给他。”火翊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还不知道当丞相得知了由他继位之事时，心中的感触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正是，正是，这等好事，当然得让丞相也开心开心。”阿蒙达坏笑得吼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丞相脸上的表情了。若是丞相得知由火翊继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己把自己气死。
还有那燕安灵，跟了前太子拓跋俟不成，又把投进了前摄政王拓跋长的怀抱，甚至到了后来连一个年满12岁的拓跋坚也不放过。她一直都在做皇后的梦，当她得知她选择了一条舍近求远的路时，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呢。
他们三人兴致勃勃的朝坤心殿走去。火翊即将继位的消息早已随着退朝而迅速地在皇宫里传播着。
火翊所到之处，内侍、宫女都噤若寒蝉的躬身候着，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火翊，只得低敛着头喊声“大将军好。”
火翊对他们都一视同仁的含笑点头而过。他并不知道，每每他走过之后，身后都会传来几道仰慕的目光。
“看来大哥的桃花挺旺的啊，大哥你瞧，连宫女都爱慕大哥呢。”阿蒙达边走边调侃火翊。
赵全也满脸的微笑，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动了心思。
他的女儿赵依柔一直就爱慕着火翊，由于打小身体就较弱，火府的老夫人担心她不能生育。故婉转的称赵依柔可以嫁入火府，但是必须得有了孩子之后才可以扶正，加上火翊又向来对于女人都不上心。后来又阴差阳错的大魏公主被皇上指婚给了火翊。
赵家的女儿如何能做小。此事也就这么搁了下来。可是现在却大不同了。火翊可是皇帝啊，皇帝的妾室跟平民百姓的妾事那可是大不一样的。
赵依柔若是封个皇贵妃，那么也仅次于皇后之下，却也是无尚的荣光呢。
赵全不语，只顾着埋头赶路，心里想着他女儿的出路。
火翊对于阿蒙达的调侃也摇摇头苦笑不语，他就是有那心也得等柳婧生产之后，否则在这样的敏感时期，若是让柳婧心头不快，伤及到胎儿，不但是他，就连老夫人都会很失望呢。
想到老夫人为了柳婧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段时间里来，嘴都笑得合不拢，更是三天二头的就去斋堂替柳婧祈福。可见老夫人对柳婧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程度。
他若是真的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伤了柳婧的心，就是柳婧愿意原谅他，老夫人都不会放过他。
“以后这样的事情少提，起码在夫人生产之前，别去触犯夫人的好心情。”
火翊看着阿蒙达，眼里警告的意味颇浓。
“是，是，是，皇上大人请见谅。”阿蒙达并没有被火翊的警告所吓着，他知道火翊也只是说说而已，当然他也不会在这段时间去让柳婧不舒服。只是这样的事情迟早也是会提上议程的吧。
想到此，阿蒙达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了阴影，想到柳婧看着火翊迎娶新妇时，那受伤的表情，阿蒙达没来由的自己都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
几人谈笑间很快就来到了丞相休养的坤心殿。踏进坤心殿时，他们即看到丞相已经睁开了双眼。
“看来丞相的气色尚可，丞相的情况如何了？”火翊边往丞相的身边走过去，边询问看到他进来后，就小跑着来到他身边的周院判。
周院判一直就留意着今日早朝时的情况，在早朝开始的时间，他已经派了一名太医，以留守大殿替火翊服务为由，让他把大殿里议事的结果报与他。因此在火翊还没有到来时，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得知了火翊就是他们的新皇。
这样的结果，让周院判对火翊更是恭敬，已经以皇上的待遇来与火翊相处。
“回大将军话，丞相的伤口尚可，并没有再出现感染现象，再观察一天，如果没有什么不妥及病发症，那么丞相大人也就基本上算是度过危险期了。”
周院判眼观鼻，鼻观心，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火翊。他现在开始已经在心里有了压力。感觉到他与火翊对话就等于是在向皇上汇报工作般的拘束。
“见过大将军。”燕安灵也起身对火翊行礼。她的父亲得以醒来，这跟火翊大公无私的伸出援手是分不开的。她对火翊充满着无尽的谢意及敬意。
“丞相大人，你错过了一场有意义的辩论会，大将军已经被文武百官举荐，担当咱们昌邑国的新皇了，即位仪式就在后日。”
阿蒙达把今日早朝的结果告诉给丞相，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看着丞相。他没有忘记昨日宫中生变，丞相在里面可是起了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火翊对丞相客气相待，他才不会去理会丞相的死活。
“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请恕臣重伤未愈，不能起身给大将军敬礼了。”
丞相听此消息。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说完他当即半眯着眼神，不知道是重伤未愈，精神不足，还是想借此掩盖他的心思。
燕安灵大惊，这样的消息太过于惊天动地。以至于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令她心碎的消息。
好在这几年她一直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间，早已练就了一副不让自己心事外露的本事。她很快就把她的心思深埋起来。换上了一副甜美的微笑，抬眸对上火翊的眼神，含笑着道：“大将军大喜。”
燕安灵的神情看上去喜悦的神情表露无疑，只是无人知道在她的心里却是无比懊恼。
她曾经那么近的接近着火翊，在拓跋长发动宫变时，柳婧为了她的安全，还把她接进将军府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那时如果她没有起要做皇后的心思，是不是现在她已经离皇后的仅一步之遥了。

第八百零三章 回头不晚
燕安灵的心里不痛苦那是假的，到嘴的肥肉就那么飞走了，还是她自己拱手送给了别人。
“大将军请坐，安灵去给大将军备茶。”她想借此机会离开一会，寻个安静的地方平复一下她的心情。
“不用了，本将事务繁琐，探望过丞相之后就走，你就多留意丞相的伤势，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太医。”
火翊心中记挂着吴一强，还有明日皇上的丧事，后日他的登基之事。件件都是即繁琐又繁重，由不得他松懈，无心再多做逗留。
看到火翊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燕安灵对火翊福了福，道：“安灵替父亲谢过大将军的照顾。”
火翊看了一眼丞相，见他还是闭着双目，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体力不支没有精神睁开双眼。他对燕安灵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离开了。
她以一个民女恭送皇上的礼节送走了火翊。
阿蒙达打头阵，火翊最后一个离开坤心殿。背对着燕安灵的火翊并不知道，当他们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刚才还紧闭住着双眼的丞相睁开了那双精明的双眼。
“安灵，别担心，现在这样的局势并不是最坏的，以安灵的谋略，自然有想出反败为胜的法子来。入主这个坤心殿只是尽早的事情。”
丞相扫了一眼坤心殿里的摆设，这里是历年皇后的寝宫，丞相想像着燕安灵住进来的情景。
“父亲，您现在只管先把身体养好，女儿现在别无他想，只要父亲好好的，与女儿天天都快活的度过每一天，这样的日子才是女儿想要的。”
燕安灵说着眼泪已经如雨滴般的落了下来。她的眼泪中有着许多的无奈与感悟。在她初初听到火翊为帝的消息时，她的心是痛过是苦过，可是痛过累过之后，她更愿意把余生安安稳稳的与丞相一想度过。
“父亲，女儿算是想明白了，没有追逐名利的心，也就不会被卷入这旋涡之中，就会少了许多危险的时刻，那样咱们父女两人才可以安心的过好每一天。”
燕安灵发自内心的独白令丞相无比动容。她现在的想法正是那么多年以来，他在朝廷上的做人之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可以历经三代皇朝，都还是安稳的稳稳的坐住了丞相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在燕安灵想要进宫当皇后的那一刻发生的变化，为了燕安灵的前途，他也跟着开始追逐起名利来。结果就是他现在躺在此处性命危危可及的状况。
“安灵，你真的想明白了吗？若真是如此，那为父就告老还乡，咱们一起不再去理会朝政，远离权力的旋涡。”
丞相感觉到燕安灵似乎是想通了，心中大喜。经过此劫，他也后怕不已。若是这一次他的性命未能救回来。那么独留燕安灵一个人在这世上，他想都不敢想。
燕安灵收敛起她的眼泪，对丞相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痛痛快快的点了点头道：“父亲且放宽心，安灵这一回是彻底的想通了。”
坤心殿里出现了难得的温馨局面。
丞相父女两人相视而笑，从未觉得这一刻天空有那么蓝，空气有那么新鲜。洗尽铅华的灵魂得到了重生般的轻松。
吴一强身中两种毒，这两种本来对人的身体伤害不大的毒中和在一起，就融化成了一种新的剧毒。好在姚阁老医术精湛，总算是把他从死神的手中抢了回来。
火翊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同意他回府去休养，而是在皇宫里离坤心殿不远的一个寝殿里，把吴一强安置在那儿休养。
皇上没有出事前，由于他还是个孩子，并没有到嫁后纳妃的年龄，因而皇宫里空置出许多宫殿没有嫔妃使用，倒是方便了火翊安排他的人就近休息。
姚阁老在昨日局势得到了控制之后，留在皇宫是歇息了一晚，已于今日清晨离开了皇宫。
现在负责照顾吴一强的是太医院里的刘太医跟吴太医，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太医，又在姚阁老的帮助下，确定了吴一强只需要静养几日即可恢复。护理起吴一强时倒是比周院判护理丞相轻松了许多。
火翊等人到达吴一强养伤的宫殿时，吴一强正躺在床上跟两名太医聊天。这是火翊探望病人最为舒心的一次。
他看到吴一强与两名太医相谈正欢的模样，心里也为之轻松了下来。
“姑父的精神看起来尚可。”火翊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即迎来了吴一强会心的笑。?“翊儿啊，美事将近，有没有把这个消息送回府中去，让老夫人也跟着高兴开怀一番。”
火翊即位之事，吴一强睁开双眼时，即传来了内侍让他们去打探消息。虽然他不能参与早朝，可是他却是知道今日的早朝，一定会议新皇的人选问题。
他在得知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时，当场呆立了许久，直到负责护理他的两名太医，生怕他的身体有异，上前来欲给他诊脉时，才惊醒了他。
吴一强也是经过了大半日的消化，才接受了火翊为帝的消息。至今他都还觉得此事是那么的飘渺，那般的不真实。
“唉，姑父，本将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迎刃而上。至今头都还痛着呢，只要一闭眼，满脑子的就是这件事该如何处理，那件事该如何下手。”火翊一脸的无奈。
吴一强从火翊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的涩意，不禁心疼起火翊。
“吴尚书的身体情况如何？”火翊调头询问照顾吴尚书的两名太医。
刘太医跟吴太医也早得到了消息，对于火翊的问话，都是毕恭毕敬微弓着身体答的话：“回大将军，吴尚书只需要静养几日即可，吴尚书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干净了。”
火翊很满意于太医的答话。他对吴一强道：“姑父安心的在此静养几日，姑姑那儿本将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算算时间姑姑也快到了。”
“不碍事，不碍事，翊儿你就去忙你的吧，姑父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倒是你得抓紧时间补补眠，接下来有的是需要你处理的事情。”
火翊点头，吴一强也是从风里浪里走过来的人，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倒是他，昨夜里一直在合计着今日有可能出现的变故，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此时经吴一强提醒，他还真的觉得精神有些不足了。

第八百零四章 得到消息
火翊又再嘱咐了一番吴一强别挂心朝廷之事，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然后告辞出来，准备寻个就近的宫殿先小憩片刻。
火翊心思比阿蒙达缜密得多，知道今日的取胜其时还只是跨出的第一步，后面的每一步都不会是很轻松的。
正所谓守城容易护城难。当皇帝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光鲜。尤其是像他这样并非是按照正常的继位方式继位的。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正如恶狼般的躲在暗处等待着给他致使一击的机会。
他知道虽然现在他不能掉以轻心，想到后面的仗会更艰巨，他不得不对阿蒙达跟赵全下令，“从现在起你们二人商量着轮流休息，每日都必须保持你们二人之中，一人休息，另一人负责警戒。”
阿蒙达点头，也知道会有相当一段时间，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逍遥的日子。
“大将军放心，这些疲劳的程度还在老夫的承受能力之内。”赵全安慰着火翊。只要是没有大的动乱，他们还是可以轻松的应付。
“好，你们都是亲自带过兵独立作战过的将军，不需要本将再做提醒，自己斟酌着行事。”火翊对他们还是放心的，于是他们兵分三路，各自按着自己的情况或休息或去巡查。
皇宫里这一场没有流血没有硝烟的战斗，柳婧由于陈岩被火翊被借用，消息的来源停滞了大半天，直到午后，火翊派人送回来的消息中，她才得以知道皇宫里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也是出乎柳婧的意料之外的。当她收到消息时，那时她正在小花园里闭目养神。
她得到消息不久，还没有从火翊即将即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老夫人即匆匆忙忙的寻了过来。
“婧儿，此事是真的吗？”老夫人说话的语速快而带着颤抖地音节。
老夫人怎么可能相信火翊今早进宫一趟，回来的消息就是他要继位的惊天消息。
她看着手中字条上的字迹，是火翊的没有错，可是老夫人就是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不得已她赶紧来到了火焰阁寻找柳婧，想听听柳婧的意见。
柳婧的神情也是古怪得好不到哪儿去。她只是察觉到了火翊的心思，可是以她的认知，火翊得排除万难才能坐上龙椅，哪儿是一个上午时间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婧儿，你倒说说看啊，翊儿他真的是要当皇帝了吗？”老夫人没有得到柳婧的回答，禁不住又继续发问。
柳婧被老夫人那提高了噪门的问话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老夫人正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母亲，婧儿以为，此事应该是真的了。这是将军的笔迹，婧儿不会认错的。”柳婧扬了扬她手中的字条，上面火翊那龙飞凤舞的几行大字正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们，似乎是对于她们对它的不信任而不满。
“看来此事是真的了。”老夫人身体一软坐在了椅子上。一脸失神的望向远方，双眼之中没有一点儿焦距，眼神似乎想透过天际直射到火翊的位置，向他求证此事的来龙去脉。
柳婧也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理会老夫人。
她想不到这一天会以这样的机会，以这样的方式眼见着就要实现了。这可是她梦寐以求想了那么多个日子的消息。
火翊继位，此事此时此刻让柳婧竟然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一旦看到了希望，她反而有了一种望乡情怯的害怕。
柳婧跟老夫人，相顾无语的各自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陪同老夫人一起过来的赵姨婆跟王姨婆也是被这样的消息惊呆了。
她们忘了应该给老夫人端水倒茶让老夫人润润噪子的本份。玉瑾向两位姨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得已自己去张罗茶水点心。
“婧儿，你说说看，翊儿他怎么就想到去揽这码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老夫人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滑落下几滴喜极而泣的泪水。
她嘴里虽然责怪着火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她商量着办，就擅自作主的自己决定了这条把全族的族人都陷入到了风尖浪口之上的举动。心里却是骄傲与自豪的。
“母亲，这事看起来是那般的荒谬，可是细细想想倒也没有什么不妥。”柳婧不忍心看着老夫人呆坐着那般心里七上八下的模样，不得不暂时的把自己的心思压了下去，专心的哄着老夫人。
火翊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忙得连家都没有时间回，家里可千万不能出现什么样的纰漏让火翊分心。尤其是老夫人更是要让她给看牢了，可别出现老夫人想通而郁结于心，诱发了体内隐伏的疾病，那对她是不利的。
“母亲且看，将军向来就以护着昌邑国的百姓为自己的重任，可是如果仅是做臣子的自己在努力，在付出，而君王却只顾着享受自己的花天酒地，这样的国家倒还不如由将军自己来打理的好。”
柳婧的话简单易懂，老夫人也不是那种只知道缩在家里这一小块天地不理世事的人，经柳婧一点拨，她即明白了火翊的苦心。与其替那不负责任的君王拼命，倒不如就由火翊自己称帝，自己决定哪些事情需要以自己的方式来管理，也胜过像之前那样盲目的替别人效忠，最终还没有落下个好。
“恭喜老夫人，贺喜夫人。”玉瑾去取了茶水点心过来。她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开心的跟老夫人及柳婧道喜。
“整个火府，就你会来事，机灵而又本份。”老夫人非常满意于玉瑾的有眼力见，不似她自己的贴身老婆子都没有玉瑾的机灵。
“来，这是赏你的，只要你尽心尽力的服侍好你家夫人，日后这样的赏赐会多得你自己都数不清楚。”
老夫人很大方的从她的手上褪出一个手镯递给了玉瑾。
玉瑾笑着谢过了老夫人的赏，开心的收下了老夫人赏给她的这个上好的玉镯。

第八百零五章 难以接受
老夫人跟柳婧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一阵子，两人都还是觉得火翊即将为帝的消息是那般的不真实。
“母亲，此事看来不会是假的了，还请母亲回去收拾并准备，看来咱们要搬进皇宫里去住了。”柳婧自信满满。
她的话令老夫人喜笑颜开。美滋滋的回去了。
柳婧把老夫人送至门口，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她于火焰阁门口处止步，目送着老夫人离去。
直到老夫人的身影慢慢淡出她的视线，她才转身心有所思的返回她的寝室里坐下。
玉瑾左右观察留意片刻，在发现没有人过来后，连忙闪身进了柳婧的寝室。
她踏实进寝室，入眼正是一副美人观景图。
柳婧嘴角微微的翘着，双手托腮，正惬意的侧卧于窗前的观景榻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玉瑾本不欲惊动柳婧，无奈心中的震撼实在是太过于震动心扉，她还是忍不住的靠上前去，附在柳婧的耳边小声说着：“姐姐，看来事是成了。”
她眼中难掩的喜悦之情，如春风般扑面而来。
柳婧也被玉瑾的欢快所感染，她含笑着点头道：“看来是成了。”
她们话中意有所指，不知道她们打算的人，是无法真正的明白她们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玉瑾，你怕不怕。”柳婧握住了玉瑾的手，她自己的手有些冰凉及轻微的抖动着。过于激动，她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
“不怕，姐姐，最不济就是死呗，如果没有姐姐的策略，玉瑾与姐姐早就死过多少次了。”
柳婧点头，这话她也自己告诫过自己千百次。每当夜深人静，她苦思未成眠时，都是会想到她来这一趟值得不值得。
这一路走过来，由于她的暗中推动，为此昌邑国加快了改朝换代的脚步，国运已经做了改动。日后昌邑国何去何从谁的心里都没有谱。
玉瑾真心的安抚着柳婧，在没有外人时，她都应柳婧所求喊着柳婧为姐姐，她们之间早已烙下了不同于主仆之间的姐妹之情。
“姐姐，事已至此，无须再犹豫也不必再内疚，将军为皇帝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呢。若不然，将军也不是那个喜欢弄权之人，将军之所以接下了这个重任，想必将军也是从这一个方面考虑的。正是因为将军继位，昌邑国才能守住这荣华，护住这国土。”
玉瑾的话倒是让柳婧刮目相看了。
“行啊，玉瑾，你说得不但是头头是道，而且还真的对姐姐起到了开导作用了呢。姐姐听你一席话，心情已经是不再纠结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迎头而上，不信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咱们的。”
柳婧稁气顿生，道：“替姐姐收拾细软吧，指不定将军很快就会有信息传回来。咱们不日也该进宫了。”
大魏的风俗，君王即位之日，也就是册封皇后之日，以示帝后福禄双全。这里是昌邑国，火翊会让谁当他的皇后呢，柳婧拭目以待。
“姐姐，你说将军会让姐姐当皇后吗？”玉瑾兴奋的想像着柳婧戴上皇后皇冠时的威仪。
“嘘……”柳婧经手指竖在唇边，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玉瑾不以为然，道：“姐姐，不用担心，这样的憧憬属于人之常情，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会做如是想。”
“话这么是没有错，可还是谨慎从事为好。”
越到高处，就越犹如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柳婧还没有进宫，就已经有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想到那为皇上的三千佳丽建造的间间殿宇，里面除了会不停的住进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还从未有过听说哪个皇上是仅皇后一人的专情。
柳婧此时想到并不是进宫后的明枪暗箭不能少的问题，而是不期然的想到了火翊会不会纳妃，又会在何时纳妃的问题。
“姐姐，你在想什么？”玉瑾看着柳婧的神识已经不知道飘移到了哪儿，不自禁的用手在柳婧的眼前晃动，出言询问。
“哦，没事。只是想远了。”柳婧自嘲的笑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却是火翊是否纳妃的问题。她现在不该是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吗？
“陈岩有消息传回来吗？”柳婧看向玉瑾，总算是回到了正题上。
为了避免有任何哪个人人哪个环节上出现问题，把她暴露出来，柳婧跟陈岩是单线联系。任何外界的消息来源，柳婧全凭陈岩从中张罗，她不直接与送消息回府的人接头。除了极个别的那么几个人，一般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所收集来的消息，最终送给了谁。
“还没有呢，不过陈岩是被将军叫进宫的，想来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玉瑾不停的安慰起柳婧。
柳婧点点头表示同意。皇宫现在已经在火翊的控制之下，陈岩此时进宫，确实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只是她很是好奇于火翊找陈岩进宫去做什么。
她并不知道，陈岩此时正陷入苦苦的思忖之间。他第一次被这样巧夺天宫的构思所震撼。
陈岩此时正跟李权进入到皇宫里的一间秘室里。这一处秘室，他与李权两人，一人在前头探路，另一人在后面警戒并殿后，足足走过了近百级台阶才来到此处，可是以跟地面上的殿堂媲美的地下宫殿。
他们没有想到皇宫里会有那么多的秘室跟暗道。随着他们地毯式的搜查，一个殿堂一个殿堂的寻找。越是深入调查，越是暗自心惊。
“李权，你有没有觉得，这座皇宫应该会有至少一条的暗道可是通到宫外去。”陈岩通过对整坐皇宫的堪察，总是觉得他们还是漏掉了什么地方。
这座皇宫布局看似整齐，南北通透。可是从被他们寻找出来的近十处秘室来看，能够想得到在皇宫地下又建起了宫中宫，没有理由不建一条可以通往宫外的暗道。
“你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了。可以通往皇宫外面的暗道应该是存在的。”李权也赞同陈岩的观点。
“竟然还有这样巧夺天宫的设计。”李权啧啧的称道。
“正是，难得的是空气从哪儿来。为何我们站在此处，却没有感觉到没有空气憋闷的感觉呢？”陈岩满脸好奇的四处察看。

第八百零六章 大有乾坤
陈岩与李权寻到的这一处地下殿堂，是他们至今看到过的最为壮观，也最为豪华的一处殿宇。可以说是地下皇宫也不为过。
此时他们所处的这一处秘室，离大殿的位置并不是很远，奇就奇在这处秘室里应有俱全。有床榻、桌椅板凳、还有一个小厨房。尤其是地下宫殿里的摆设品，件件都是黄金雕刻而成。这里的摆件与装饰奢侈程度并不亚于地面上的任何一处殿堂。
“难道这儿还能升火做饭不成？”陈岩更纳闷了。这个地下秘室，如果开火做饭，那么油烟该往哪儿排？
陈岩苦苦的在脑海中加忆着他家族留给他的一本暗室的破解秘籍，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一些线索。但凡是能够想到这样巧妙的的构思的暗室，不会是无名小卒可以做的。只是奇怪，他却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做他们这一行的，每一个门派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手法，这是区别于别的帮派的技法，也是向别的帮派炫耀与卖弄的标志。
就拿他家的云浮家族的标志就是在完工的秘室及暗道里，刻下一个展翅高飞的雄鹰。可是他们走了大半的皇宫，经他们手查探过的秘室及暗道，却是任何标志也没有。也让他们无从去考证这些是何方神圣的手笔。
陈岩陷入了沉思之中，李权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去打扰他，自己四处查看。
“陈岩，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李权原意并不想去打扰陈岩，谁没有一些秘密的在心里，陈岩不想说，他也不会主动去询问。只是他的发现太过于惊叹，若不是他苦心经营硬解暗道这术，他也不会认识这种独特的标志。
陈岩被李权惊讶的声音惊醒，抱歉的看向李权的方向，却见他正埋头看着什么。看他那
专注的神情，勾起了陈岩的好奇心，他不禁也走了过去。却在看到了李权注视的标志物时，激动的他连手都抖动起来。
“这是……”陈岩手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上面刻着的正是他刚才脑海中回忆中想到的专属于他的家族的标志。
一只正在展翅的雄鹰的姿势，预示着它正准备高飞，可是他的翅膀上却不知为何，被人画上两块大石头。正是这左右翅膀上的两块足以把翅膀全部都遮住的大石头，让人看了第一眼的反应就是这只雄鹰再了飞不起来了。
“陈岩，你看这像不像二十年前，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云浮家族的标志。”李权指着暗角里的标志，示意陈岩也过去看一看。
“像，太像了。”陈岩机械的应答着。若是雄鹰的翅膀上没有被压上大石头，这样的标志陈岩可就是太熟悉不过了，甚至于他自己都懂画。
李权沉浸于这一神奇的发现，并没有留意到陈岩的异样。
他兴致勃勃的研究起雄鹰的标志，喃喃自语：“难道这一处的秘室是云浮家族的成员建造的吗？可是又为什么会换标志呢？”
这正是让李权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一个门派自从选定了自己的标志之后，就不会再轻易的更换。更换门派的标志在业界内是属于不吉利的事情，会被预兆为该门派不是被别的门派所合并，就是被灭掉。
李权发现，陈岩并没有留意他所说的话，而是正在细细的观察着这个标志。他甚至于还用手去丈量那个标志的尺寸，细微到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陈岩，你有什么发现。”李权这才察觉到了陈岩的异样。
“李权，你有什么看法？”陈岩并没有回答，反问李权：“你第一眼看到这个标志时，你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李权脱口而出：“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被咒诅的标志，是一个被下了咒诅的门派。”
“咒诅吗？”陈岩低语，眼神黯淡无光，难道他的家族就是被人下了咒诅而亡的吗？
陈岩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那么这一切的问题根源到底是在哪里呢，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寻找出这个标志的秘密。
“算了，这些发现我们暂且记下，等日后有机会再来寻找他的答案好了。”李权站起身来，又把这一处的秘室细细的察看了一番。
这一回陈岩也加入到他的行列，他直觉这个秘室就算是不是他的家族成员监造的，也一定会跟云浮家族有关系。或许这就是他作为一个云浮家族里的成员对于家族的一种感应吧。
李权很快就把整个秘室都巡查了一遍，他找得并没有陈岩那么详细。这一次下来，他们的目的主要还是寻找皇宫里的秘室与暗道，至于秘室与暗道里有些什么，这些现在还不是他们细细察看的时候。
这里暗无天日，秘室里备有许多足以亮比灯火的大明珠，他们视物是没有问题，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在此地下逗留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准备计时的工具，连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时间。
李权担心错过火翊登基的仪式，决定不在地下呆过长的时间。他得上去察看此时此刻的时辰及火翊何时登基时的安排再做打算。
“陈岩，这皇宫之大，而皇宫地底下的秘室及暗道之多，早已超乎于我们的设想，恐怕就是再在地底下呆个三五天，也无法详细的把皇室里的秘密查探出来，也不知道地面上的情况如何，不上去看上一眼，我着实放心不下，若不然，我们先上去，待回禀了大将军我们的发现之后，再定个时间做些准备后再下来详查。”
李权并不知道陈岩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他的那一份想要探查清楚的执着。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火翊继位这件事情来得重大。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辰，感觉到他们下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心里焦急，不知道地上的情况目前进行到了哪一步，他想上去确定了火翊的安危之后，才能够再静下心来进行地下的堪察任务。?陈岩连忙敛起他的思绪，前尘往事他还没有做好跟别人分享的想法。他故无事般的与李权往外走。除开李权替火翊担忧的心情，他也记挂着柳婧的情况。火翊与柳婧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合为一体的，火翊荣，柳婧荣；火翊有事，柳婧也会受到牵连。

第八百零七章 交换消息
李权与陈岩一前一后的从地上的秘室里回到了地面上，“陈岩，怨不得我觉得肚子饿了呢，原来已经月上中梢了啊。”
陈岩也是想不到，他们俩人在地下的时间已经呆了近一天的时间。看来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是那么容易投入，连时间都忘了。
“大将军在哪儿。”李权随意拦下了一名内侍，询问火翊的行踪。
他们两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从秘室里出来之后，没有在秘室的周围逗留，直到离开了近百步之后，这才若无其事的当作是闲逛的模样出现在宫人的面前。
“大将军在大殿。”内侍起初弄不明白李权跟陈岩的身份，不敢把火翊的行踪告诉给他们，直到李权亮出了羽林军的令牌时，内侍才吓得连忙把火翊的方位说出来。
内侍得知李权是羽林军时，一直不敢抬头。羽林军在世人眼中那可是犹如可以从天而降拯救苍生的威武之军，在平民百姓心中，他们是不敢去与羽林军中的人直接面对面的接触。
内侍感觉到周围的动静过于安静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的眼前早没了人。他才小心的拍拍胸口离去。
火翊响午时简单的用了些午膳，就近寻了一处偏殿小憩了片刻。只是他的脑海中有太多的事情，一旦安静下来，无数件大事小事就涌上心头，他甚至于也想到了他即位之后，他的皇后会是由谁来统率他的后宫。
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并没有安静的休息，反倒是思绪越想越乱了。
期间时不时的有些大臣进来向他请示明日皇上的安葬细节问题，礼部更是派出足足有八人之多的礼部官员，过来与火翊商量后日他的登基所使用的龙袍裁制问题。
礼部官员近期的心理压力尤其的大，先是拓跋坚的匆忙继位，龙袍需要现赶现做。好在那时拓跋坚身体瘦小，又是个孩子，龙袍现做起来倒也没有让礼部的官员过于头痛。
火翊身材魁梧，现做起一件龙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礼部的官员选派出皇宫中手艺最为精湛的四名裁缝同时上阵。一同参详，制定出可以快速的把龙袍缝制出来的法子。
李权与陈岩来到时，礼部带过来的官员正好商议完毕步出殿门。
他们看到礼部官员手中拿的制作龙袍的面料，心中有了底，想来火翊即位的事情已经是没有悬念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淡定的应对，这是陈岩近年练就的本事。现在，他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在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日常生活中，陈岩早已明了柳婧的心事，想到现在柳婧的机会已经来临，当时他就觉得日后他的生活也许会有所改变。
他不想试图去改变这些变化，现在他慢慢沿着命运的齿轮顺应着命运的轨迹往前走。
“大将军，恭喜大将军。”李权兴奋的朝火翊道贺。看这情形，火翊登基的事情是没有悬念了。
火翊看到他们，眼前一亮。他一直没有李权跟陈岩的消息，也没有能力派出更为得力的助手下去查看。
他的手中对于暗道最为有研究的二人，都被他同时派了下去。现在想要找出第三名值得他信任的助手，下去一探李权与陈岩的消息时，他想了想竟然想不出来还有谁是值得他信任。
李权跟陈岩下去久没有音讯传回来。火翊正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恼，不安而徘徊如影随形，让他不得安心。
现在看到李权跟陈岩，火翊的紧张感消除后，忙询问他们地下的情况。
李权向火翊展出一张他所绘制的地下宫殿的情况。火翊在越来越深入的了解之后，并且随着每一次的细制的回忆着，这些地下秘室与地面上的宫殿的位置时，他更是内心忧虑。
他了解得越多，心情越复杂。感觉到自己日后要安居的地方，地下深藏着那么多不在他的控制之下的秘密，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火翊看着李权与陈岩明显已经很是疲乏的模样，心疼的对他们道：“你们先去用晚膳，今日你们先歇息，明日是皇上下葬的日子，后日就是本将的登基时间。你们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务必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整座皇宫的地下秘密给本将挖出来。否则不知道何日忽然从地下再冒出一队叛军出来，岂不等于是让本将睡榻之下埋着一枚火力十足的土雷吗？”
“是，大将军，卑职明日就继续下去，但是后日将军登基之日，还请将军容许卑职观礼，之后卑职的时间就是把整座的皇宫地下的秘密早日给弄明白，定不会让将军睡不安生。”
对于火翊的登基，李权还是充满着憧憬与期盼。不是紧急公务，他还真的不愿意错过了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尤其是他最敬仰的将军火翊的就位之礼。
“自然是可以的，无论是你，还是整个羽林军，还有阿蒙达的羽卫军，本将都会安排他们来观礼，跟随着本将那么多年的出生入死，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也跟着本将一些开心开心。?说到羽林军，火翊就充满了感情。那些士兵都是他的兄弟，是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浓浓的兄弟之情。
“太好了，那么卑职现在就先下去歇息了，将军也早些安歇，明白起就有得将军忙的了。”李权向火翊告辞，陈岩至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开口，除了刚进到殿里与火翊见面时打过招呼，基本上都是火翊在询问，李权在答。他基本上只是安静的倾听，能不发言就不不发言。
他并不是火翊军队时的士兵，这一次下去，他把自己界定为铺助的作用。火翊与李权那才是将帅与士兵的对话。
“大将军，卑职这就下去了。”李权与火翊打过招呼，叫上了陈岩，准备一些去用晚膳时，陈岩被火翊留了下来。
“李权，你先下去吧，本将有些事情需要让陈岩回府去给夫人带些话。”
陈岩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转身回到了火翊的身边。李权微讶，后来想到陈岩是将军夫人的弟弟，将军有些体已话单独交待给他也是应该的，最终没有说什么的先退下了。

第八百零八章 暂缓入宫
“累坏了吧，本将已令内侍传膳，你且在此边用膳，咱们边聊聊日后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火翊凝神着陈岩，他始终看不懂陈岩，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放心的，那就是陈岩对柳婧的忠心那是无人能及的。因此他才想要把陈岩留言下来。吩咐他一些自己的私事。
“谢谢大将军，陈岩并不是很饿，大将军不用客气。”
陈岩的话并不是敷衍火翊而说，他真的并没有感觉到饿，不知道是饿过头了还是他的记挂着柳婧无心饮食。
除了极个别的由紫婧送回来的消息，可以通过周立的用传给柳婧之外，其余的消息全部都必须得经过他的手之后，再由他亲自送给柳婧。
为了柳婧的安全，他不允许柳婧直接跟外界接触。他不在的这近一整日的时间里，柳婧没有外界的消息来源，加之他又那么长时间的没有消息传回去，想必柳婧该是急坏了吧。
“陈岩，本将知道你对夫人的忠心，因此想让你明日留在将军府里，保护夫人与老夫人的安全。”火翊也不跟陈岩卖关子，直接就把他留下陈岩的意思说出来。
听了火翊的意图，陈岩心中微惊。直觉这二日不会那么太平的安稳过渡。
“大将军是担心京城内还会埋伏着叛匪吗？”陈岩皱了皱眉，能够让火翊担心的问题绝对不会是小问题。
“是，也不是。总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为好。”火翊没有详加说明，让陈岩心中更没有了底。
这一日他不在地面上，没有了各方面的消息来源，他无法从火翊的话中，判断出哪一方面有可能会出现的不利于将军府的事情。
“大将军，后日是大将军登基之日，夫人与老夫人都留在将军府里不需要进宫观礼吗？”
陈岩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出口试探。
“这个问题还没有最后的决定，明白看情况再定。”火翊的回答让陈岩的心情沉重，有个答案差点儿呼之欲出。
他联想到了昌邑国的历史，除了拓跋坚这一届的皇帝登基，由于拓跋坚的年龄过小，还没有到娶后纳妃的年龄，因此拓跋坚登基时，并没有同时举行皇后的受冠仪式。可是除了拓跋坚以外，前面的几届皇帝的登基礼上，也是同时举行皇后的受印礼，同时昭告天下，皇帝与皇后成双成队，意喻着日后帝后琴瑟调和，顺应阴阳五行互补，国力会更加的风调雨顺。
联想到火翊反行其道，没有安排柳婧进宫观礼，那么皇后之位是不可能在后日同时进行册封的了。
陈岩想不明白火翊此举何意。他有心想要询问火翊，却觉得他没有那个立场，毕竟他与柳婧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姐弟关系。
火翊默许了他们发姐弟相称，心里却是跟明镜般的明白，他们两人非是那种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他担心他对柳婧的过度关心，会让火翊起了疑心。
陈岩正在犹豫不定是否要把话挑开来质问火翊时，火翊倒先开了口。
“你别误会，本将就是即位，皇后之位非夫人不做他想。”
火翊说到此，特意看了一眼陈岩，见他的脸上的神色果然有了一些变化，心里明白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本不想多做解释，甚至于怕引起老夫人的担心，他连老夫人那儿都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想到如果他不对陈岩进行解释的话，也许陈岩会对他有所误会。
火翊见陈岩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于是自己继续说道：“之所以目前还没有做好要不要夫人跟老夫人进宫的打算，只是本将觉得：外有一些大臣对本将的的即位生出不满之心，因为本将本就没有资格继位，属于不是正常的继位方式，难保不会出来一些小人出来捣乱。”
他的话陈岩听着，也渐渐的听明白了火翊的意思。
火翊是出于对柳婧跟老夫人的安全着想，这才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让柳婧跟老夫人进宫的，倒是把他好一阵吓。火翊早说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害得他白白的替柳婧担了一会儿心。
“还有呢，就这些了吗？”陈岩反问。
他虽然是渐渐的听懂了火翊的担心，也觉得这些担心没有错，可是仅仅是凭借这一条理由，似乎还不足以让打消陈岩的疑心。他不愿意看到柳婧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出现不痛快的情形，就如他初初听到火翊的决定时，也是心里立即就对火翊产生了疑虑。
陈岩觉得他自己不舒服不打紧，可是想像着柳婧会心里疙瘩，他就觉得这比让他自己不舒服更为的难受。
“还有就是皇宫里现在并不在本将的控制之下，本将身怀武功，就是忽然间于任何时间出来刺客，本将自信都有可以应对自如的本事。可是夫人与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尤其是夫人现在又有身孕在身，本将着实担心她们进宫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
火翊耐心的跟陈岩解释，原先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跟柳婧说明这些原因，现在当他跟陈岩解释时，却不知为就能够体会到了陈岩的担心与不满。以人心换人心，当柳婧听到了他的决定之后，是不是也如陈岩这般的会觉得失落与不满意。
想到此，火翊有些内疚，他最不愿意伤害到的人就是柳婧，可是他却偏生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心。
“只有在本将确定了皇宫里是安全时，才敢把夫人及老夫人接进宫来。毕竟在将军府里本将还是放心的。”
将军府里属于他的地盘，又是火府的老宅，有没有秘室，还是家仆是否放心，他都基本上心中有数据。就是有叛军也不敢去将军府里捣乱。可是皇宫里就不同了。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刚才他看到了李权跟陈岩查探出来的那么多个秘室，他就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还有一些没有被李权跟陈岩查验出来的秘室里，还埋伏着有一些杀手，那岂不是他双手把柳婧跟老夫人置于危险的环境中吗？

第八百零九章 推心置腹
火翊本是想把陈岩留下来，跟他交待一下就放他回去。可是话一说开，他却发现有些话，不知不觉之中，他就往深里说了下去。
“陈岩，并非本将会亏待夫人，而是本将走到此步，心里有些患得患失，生怕本将哪一步考虑不到，会让夫人她们母子出现危险。”
火翊眸光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他跟陈岩说了那么多，陈岩有没有听明白。
“将军放心，陈岩明白，定会替将军护得将军府里所有的安全。”陈岩以男人的誓言给予了火翊一个安心的答复。
“本将相信你，这是一枚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你且先用些膳食，然后在皇宫择一处宫殿先行歇息，翌日一早即回府，一来可以把皇宫里的消息告诉给老夫人跟夫人，二来府里该做些什么防范措施，你自己看着办，本将授权你把府里的安防措施全权由你负责。”
火翊拍了拍陈岩的肩膀，表示火府就交给他了。这在段过渡期，他无暇两头兼顾。火府里有着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若是失去了她们，他当上了皇帝又如何。
陈岩对火翊露出了善意地神色，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你只有自己休息好了，才能以最为饱满的精神回府去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状况。”火翊的言下之意，正是劝告陈岩没有必要连夜赶回府里去。
他察人之术并不逊于陈岩，早察觉陈岩回府的心情有多急切，若是他不再三交待，陈岩肯定会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直奔火府而去。
“府里本将都有安排了得力人手守护，这个时辰你出宫的话，回到府上也是夜深人静了。夫人早已就寝，倒不如你用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番，也好在白日里能有个良好的状态。
“放心吧，大将军，卑职明白的。”陈岩对火翊少了一些冰冷的态度，话中的语气似是听进了火翊的话，这让火翊心里着实欣慰了一些。
说话间，内侍与宫女陆续把晚膳端了进来。他们已经把火翊当成了皇帝对待，送进来的膳食自然不含糊。
陈岩只见一盘又一盘的膳食端了进来。眉头皱了皱，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奢华了，而是浪费了。
他的神色落入火翊的眼中，也有同感的火翊挥挥手，对还在往殿里端来膳食的内侍道：“可以了，日后做什么事情心里要有一把秤。你们看看，此处只有我们两人用膳，哪里还用得着传那么多盘菜。”
“是，大将军。”内侍经火翊这一斥责，心里早慌了神，赶紧示意后面的内侍把菜端回去，别再送进来了。”
“来，一起吃些吧，本将也饿了。”
火翊招呼陈岩，他心中有事，本无心饮食，担心陈岩一个人用膳会产生拘束的感觉，故陪他一起。
陈岩也不与火翊客气，他着急回府去看看府里的情况，知道他不能把时间用在这些虚无的客套上。火翊成为皇帝也罢，身份发生了变化，他们会成为君臣关系也罢，这些统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的心中只有柳婧是最重要的，只要没有去触碰到柳婧的利益，他可以全部都当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两个男人的用膳，舌卷全席而又不失文雅，即饱了口福又不拖沓。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用膳完毕。
“大将军请歇息，陈岩也去寻个宫殿休息片刻。”
陈岩以最快的速度用完膳，并向火翊告辞。他归心似箭，无心把时间都耗费在此。
火翊也不留他，知道他意不在此，徒留也无用。况且他自己也还有许多大事需要处理，也就没有多说，点头让陈岩离去。
火翊不需要担心陈岩找不到歇息的地方，他相信这里面所有的宫殿还没有陈岩进不去的地方。
他以为陈岩离开他之后，会就近选择一处宫殿休息。他并不知道，陈岩前脚出了大门，分辨了一下方向，后脚就朝着出宫的宫门奔去。
他并不知道，有一份守护，并不是在远方默默的观注就可以的了。得眼见为实才能安心，尤其是在如此动荡的夜晚。
陈岩放心不下柳婧，火翊虽然说了在将军府的四周已经安排了一些羽林军在守卫，可是火翊身边几名他的得力手下都没有安排一个人进府去事。将军府里无事则罢，一旦有事会因为没有主事之人而让外敌很轻易的就攻进将军府里。
将军府里离皇宫的距离并不近，就是快马加鞭也得大半个时辰的距离。一旦将军府有事，待消息送到皇宫，等到火翊做出应对，调配人马赶过去时，估计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陈岩觉得没有任何一种防守有他亲自守护能让他安心。趁着夜色，陈岩连夜出宫。
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繁星如点缀在天空中的夜明珠，替陈岩照亮着回家的路。
夜已深，人已入梦。洁白的月光倾撒于大地上，犹如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色彩。
陈岩在出宫的时候，尝试着出示了火翊给他的出入皇宫的令牌，跟守门的禁卫军借用一式匹马，想不到守门的侍卫在察验过他的出宫令牌之后，很客气的就帮他调了一匹马过来。
有了骏马的助力，陈岩将回府的时间缩短了近大半的时间，用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禁卫军的马匹都经过特殊的处理，在马的马蹄上都用特制的装置给马套上了套子，这样处理过的马在奔跑起来时，并不会发出马儿跳动时所产生的“哒哒哒”的声音，直到人都已经站到了将军府的大门上时，守门的侍卫正在大门框边打着磕睡。
陈岩看着守门的侍卫，又抬头看向融入于夜色之中的府外的一些大树，心里想着若是有守卫的士兵，也只能是藏身于大树之上。
他想了想即打定了主意不欲惊动守门的侍卫，也想考验下府外的侍卫的能力。于是打算翻墙而入。可是他并不知道，火翊派出的羽林军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的。他一动，即从暗处冒出二名侍卫。侍卫的速度之快，倒是令陈岩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呢。
“站住，什么人。”二名侍卫异口同声的出声。
将军府外围的守卫者都是火翊新从羽林军里抽调出来的精英，平日里并没有跟陈岩打过交道，他们并不认识陈岩。

第八百一十章 严加盘问
他们看到这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来人不按着正常的渠道叫门，从正门而入，而是欲采取了翻墙的方法，立即就惊动了埋伏于暗中的侍卫。
陈岩的举动早就引起了守卫在暗中的侍卫的注意。就在他绷身一跳往隔离墙上起跳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二名侍卫，一左一右的凌空朝着陈岩拍过来。
陈岩并没有出手抵抗，而是身子一滞之中，身体在空中一个后滚翻，险险的从他们两人手躲了过去。
冒出来的两名侍卫的出现，也打乱了陈岩的计划，他被他们两人同时出手相拦，他也就被迫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想要翻墙而入的想法没有得以实施。
他看着两名身着黑色服饰的侍卫，心中想道：这样的装备倒是很方便让他们与夜色融为一体呢。
拦下陈岩的两名侍卫，见陈岩并没有还手，落到了地上之后也并没有逃跑的迹象，心中对他也存了一定的好感，想到将军府里平日里往来的奇人异事也不是可以按常理出牌。倒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陈岩往来犯的歹徒身上想。
“请问来者何人，请速速亮明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其中一名个子高瘦的侍卫出口相问，他们与陈岩的位置还是保持着一左一右做好了左右夹攻的防御方式。
夜深人静的夜晚，对方询问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也足以让陈岩听清楚了对方的问话。
陈岩一时傻了眼，他还真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证，若是凭着脸谱不能得到对方的认可，那么他还真的无计可施了。想到对方既然会如此的询问他，估计这二名侍卫也是不认识他的人。
两名侍卫眼见着陈岩并不答话，眼睛鼓溜溜的似乎在合计着什么。心生疑虑的他们立即进入到了全身戒备的状态。
陈岩正在左右为难，正准备报出他的名字试试能否放行时，忽然想起火翊给他的出宫的令牌，上面有一个很特别的火字。他决定试试看这枚令牌能否得到侍卫的认可。
“你们看看凭这个令牌能否让我进去。”陈岩依然没有报出他的名字，而是从怀中掏出了火翊给他的令牌递了过去。
侍卫疑虑的把令牌接了过去，仅看了一眼，一脸的尊敬的把令牌给了另一名侍卫。
“姓名？”
另一名侍卫接过了令牌，也如前一名侍卫那般的露出了尊敬的神情，只是他对前一名侍卫谨慎了许多，依然还是询问起陈岩的姓名。只是他的语气却是有礼了许多。
“陈岩。”
陈岩语气轻快的答复了对方的问话，对于这样的安保措施，他还是满意的，自然也就不愿意去难为他们了。
“陈岩，哪个陈岩？”身材较瘦的那名侍卫连声追问。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可是他还是想听听陈岩的解释。尤其是在观察对方，与对方的对话时可以通过察看对方的反应而进一步的进行观察，这是火翊将军训练他们时就再三交待过的技巧。
“哦，你们还认识几个陈岩，听过几个名唤陈岩的的人？”陈岩也答得痛快，对方盘查越严格，他越是高兴，这样说明将军府的安全系数就提高了许多。所以他很是配合着对方的询问，基本上做到了有问必答。
“还请你回答即可，你的问题不在我们的回复之内。”询问陈岩的侍卫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倒，而是不卑不亢的再次询问：“请速速回答。”
对方公事公办的态度令陈岩更加满意了，于是痛快的答道：“就是一直以来都住在将军府里的陈岩，是将军夫人的弟弟。如此一来，二位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放在下进去了。”
他对两名侍卫存了好感的心，于是答得也很详细，估计这样是可以放行了吧。
陈岩已经做好了再次翻墙进去的准备，他与这两名侍卫已经在此墨迹了近一刻钟的时间，等于是让他歇息的时间无形之中又少了一些时间。劳累了一天，他不是铁打的人，已经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他还想着回到火焰阁，在确认了柳婧的安全之后，他即刻就回去沐园休息。明日起会有许多未知的事情发生，就如火翊所交待的那样，他得保证他自己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还在事发时精力充沛的去应对。
“对不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瘦高个的侍卫并没有放行，继续拦住了陈岩道：“请问你为何不走正门，而是要采取翻墙的方式。”?这是他们心里一直存在着疑虑的地方。陈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将军府里的半个主人了，没有理由还通过翻墙而过的方式回府。这一点看起来尤其的可疑。
陈岩被他们缕缕的追问，却是不怒反笑。反而心情愉悦之极。只见他面带笑容的对二名侍卫道：“本公子之所以不走正门，而是想学那梁上君子翻墙而入，就是存了心思想考考你们的防守能力。如今看来倒是在下多虑了。”?他的话令两名侍卫脸上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直道陈岩不容小觑。
“不知陈公子对我等的表现还满意否？”两名侍卫配合默契，连开口询问异口同声不算，连问题都想到了一块去了。想必平日里他们应该是常常搭伴值勤的吧。
“如果你们现在可以放本公子进去了，那么本人对于你们的表现就更加的满意了。”陈岩哈哈大笑着一个纵身跃上了墙头，据高临下的看了两名侍卫一眼，道：“满意极了，本公子对于你们的表现那是相当的满意。”
陈岩的话在空中回荡，他的话音飘荡过来，人早已去得远了。
陈岩身子一动时，两名侍卫这一回倒也并没有出手去拦他，他们已经确定了陈岩的身份，也就放他进府去了。
两名侍卫相顾一眼，纵身一跳，又融入夜色中，正如他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种幻觉，实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八百一十一章 府里的夜
夜还是那么的静谧，如墨浓浓的夜色星星点缀其中。微风吹拂，树叶摇曳，将隐身于树中的暗卫很好的遮掩住他们的行踪。
将军府的上空，陈岩借助着各种古树及楼宇的借力，很快的离火焰阁不远了。
他进入到了将军府内部时，有的暗卫也发现了屋顶上的他，经过辩认他们即又当无事般的隐身于黑暗之中。
府里的暗卫并没有更换，他们早已熟悉了陈岩这样回府的方式。从最初的仔细盘查到现在的视无不见，倒是方便了陈岩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火焰阁。
“陈公子，您回来了。”周立发现了陈岩，现身出来跟他打招呼。
“你过来。”陈岩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出声让周立随他走到了一旁。
“公子，有什么指示。”周立侍立于陈岩的身边，等候他的问询。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习以为常，每当陈岩出门后，回来的第一次件事总是会先去询问他夫人在府里的情况。
“回公子，今日老夫人与夫人都收到了将军传回来的信息，得知了将军的决定及皇宫里的情况，老夫人欣喜若狂。倒是夫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映。”
周立细细回味着今日柳婧的情况，确定他并没有漏过什么。
陈岩听了周立的反馈，谢过了周立。他又朝柳婧的寝室走过去。
今夜守夜的是玉瑾，陈岩悄声潜了过去，转告了玉瑾他回来的消息。
他知道柳婧一定也是会为他担心，这才在回屋前来柳婧的寝室前露个面。如此一来，待柳婧醒来后，她的侍女会把他回来的消息告之。也好安柳婧的心。
玉瑾会意，至此在外忙碌了一天的陈岩这才转身往沐园而去，这里已经正式划给了他做为柳婧收集情报的联络处。只是府里的人只是以为火翊爱屋及乌，因为喜爱柳婧，所以也附带着对陈岩也好， 这才把整座沐园都划给了陈岩使用。
老夫人之前也对此事颇有微词，直到柳婧有了身孕之后，一切都变了。在老夫人的纵容之下 ，柳婧就是在将军府里横着走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陈岩回到了沐园，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他这才转身进屋。
他把今日送过来的消息进行分类整理。今日的消息还是如雪片般的多，好在并没有多少值得他观注的消息。国内各地的暗桩送回来的消息，大部分也都是寻常的消息。
从目前他手头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多少消息是可以引起他注意的，说明国内各地目前的情况还是好的。
陈岩陷入于沉思当中，想着过几日后，在各地官员都得知他们的新皇是火翊之后，就不知道后日火翊即位之后，各地的官员会有什么样的反响。
京城里发出去的消息，就是通过飞鸽传书，离京城近的省份可以在当天收到消息，可是离京城远的地方，有时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消息。
陈岩期盼着国内各地对于火翊即位之事，可以平稳的过度，这样柳婧才能够舒服，只有她的日子好过了，他也才会觉得心情舒坦。
正在整理情报的陈岩忽然被一则消息给吸引，他拿在手中细细的观看，情报是从大魏国送回来的。里面称大魏国似乎有异动，近日有往边境上集结人马的蛛丝马迹。具体的情况还在排查当中。
陈岩拿着手中的情报，眼眸一暗。大魏国若是想要在这样敏感的时间横插一脚，惹怒了他，说不定他会一怒之下跑去大魏的皇宫，给那大魏的皇帝做点什么。他倒要看看大魏的皇室还会不会有那么多的闲心来插手昌邑国的事情吗？
陈岩又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把手中的情报都一一过目前，发现再也没有可以值得他现在分心处理的事情，这才回到床榻上，倒头即熟睡过去。他从大清早的被李权拉走，直到现在属于黎明之前天最黑的时辰才能合眼，此时已经是离天亮已经不远了，可见他有多疲倦。
初夏的夜晚，已渐渐地有了燥热的感觉。此时此刻虫子也不鸣，人也入梦的夜晚，风儿不甘心于落后于月光的妩媚，也迫不及待的出来向万物证明她存在的意义。
春与夏的交界时节，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火焰阁里经柳婧经心打造之后，已然成为花的海洋的寝殿里，柳婧正沉沉入睡之中。她的身体与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楚是她融入到了夜色之中，还是夜色向她袭来包裹了她。
无风的夜晚，偶尔有丝微风从四处飘过，它的力气轻柔而又悄然无声，似乎是怕惊动了早已入梦的万物。
玉瑾从门缝中探头朝里看了一眼，只见睡梦中的柳婧身体一动不动，想必应该是属于熟睡状态。
可是细心的玉瑾却发现，柳婧的眉头却紧皱着，似乎是正在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唉，夫人何时才能真正的睡个安稳觉，做个好梦伴随着她入睡啊。”
玉瑾轻叹，柳婧睡眠并不好，她恨不得能够化为微风潜入柳婧的梦中，替她造一个美梦，并拂平她额头上那紧皱的眉毛。
她观察得没有错，床上睡着的柳婧又做噩梦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来她梦中造访的噩梦今夜不知为何，又悄然无声息的潜入到她的梦中。
“婧婧，待你行及笄之礼时，就是清哥哥上府去向柳太傅提亲之时。清哥哥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柳婧发现此时自己与元盛清正双携漫步于柳府的后花园里。
元盛清的话在柳婧的耳边响起，令她害羞得垂下了双眸，借助着那微弱的月光与星光交集于一体的银光，地上那铺满着心形鹅卵石的小道上面的朵朵心形，此时此刻就像是元盛清的心，让柳婧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俯身于地面上，抚摸下那心形的鹅卵石，就犹如她正在抚摸着元盛清的心。
憧憬间，她与元盛清来到了那个爬满了五颜六色蔷薇花的秋千上。这个秋千还是元盛清专门替她制作的。
秋千上的她闭着双眼，享受着微风的吹拂，还有那随着秋千的起伏及元盛清的对她的爱意。
“喜欢吗？”依旧还是那么的充满磁性的男声，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温柔。

第八百一十二章 又见噩梦
元盛清那温柔的声音还在柳婧的耳边回荡时，忽然，场景一转，才眨眼的功夫，柳婧的眼前就看到了元盛清一声令下，“斩……”音落刀也落，瞬间她整个家族近百人的男丁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眼。
她的耳边响起了她自己那悲愤的声音：“不……，别杀他们……”
玉瑾被柳婧那惊恐万状的声音吓慌了神，不自觉的开了门就冲了进去。伸手去晃动已是满脸泪水的柳婧。
“姐姐，姐姐，快醒醒。”
她顾不上柳婧近期想要入睡有多难，毫不手软的把柳婧给叫醒。
猛然间，柳婧紧抱着双手坐了起来，两眼直勾勾的朝着玉瑾的方向看了过来，那没有焦距的双眼不知看向何方。
柳婧的一双手臂紧紧的抱住她的肩膀。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玉瑾连忙用双手环抱住柳婧的肩膀，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担忧而又心疼的朝柳婧说道：“别怕，姐姐，有玉瑾在呢。玉瑾一直都在姐姐的身旁。”
她不知道柳婧做了什么噩梦，以至于把她自己吓成这样。玉瑾猜测会不会跟她的家人遇难有关。
这样的噩梦情形玉瑾也见过几回，可是以前也没有见过柳婧会害怕成今夜这般模样。
柳婧被玉瑾那安抚而又轻柔的声音所惑， 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气血在她的身体里滑过几圈之后。她才觉得有了一些力气。
她环视了一眼周边的景色，看到此处周边的摆件是那么有熟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经历的是在梦里的情景。她伤感的说道：“玉瑾，姐姐这是又做噩梦了吧。”
她想要努力去平复她此时还有些意难平的心情，却忽然间眼中的泪水就如开了闸门的洪水奔驰而下。
这让时刻留意着柳婧动静的玉瑾有些乱了心神又有些惊慌。那是一双本该是柔情万种的双眼，可是此时此刻却充满着无尽的悲哀。
看着柳婧眼底的泪水越涌越多，还有她那越来越紧皱的双眉。玉瑾万分心疼的说道：“姐姐，逝者如斯，姐姐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千万别因为已故的亲人而再伤及到这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玉瑾知道，现在只有拿柳婧肚子里的孩子来劝导，也许她还能够听得进去。
柳婧听着玉瑾的话，点着头，她想要告诉玉瑾她知道，她都明白。可是这一刻，她心里的这股痛却如影随形。
任凭她多想忘记了过往所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就是没有用。此时此刻她的眼前都还是无论是她睁开了双眼还是紧闭上双眸，那些鲜红色的血液都会在她的眼前流淌。
她只能悲伤地看着面前的玉瑾，朝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想要迫切的奔出来，对她说：“婧儿，快逃呀，快，快……”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为了护着她让她跑出去的母亲，最终以自己的死来吸引元盛清及追查她的下落的士兵的注意力，也未能帮她逃出去。
这一幕的一幕，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抽着她的耳光，扼住了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何忘记了家人的血海深仇。
她只能任凭自己的泪水越流越汹涌，心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痛。
柳婧反手抱住了玉瑾，哽咽着开口道：“玉瑾，姐姐怎么办，姐姐的心好痛，好痛啊。说着柳婧已是失声痛哭出声。
好在老夫人知道柳婧晚上睡眠不深，担心守夜的士兵及侍女人数过多，会弄出声响扰乱并惊醒了柳婧，吩咐下去仅留下寝室门前留一名侍女，周边仅留下二名侍卫，其余人等退出柳婧寝室周围。
老夫人的安排此时派上了用场，柳婧的哭声并没有惊到了多少人。周立也发觉了柳婧的异样，他侧耳听不到柳婧与玉瑾的对话，仅是听到柳婧的哭音。
他站在屋顶外的大树上急得直搓手。若是柳婧没有怀孕他还能放心一些，谁个没有伤心事，哭过发泄了出来之后心情会好一些。可是此时柳婧的情况令他不敢大意，大人可能会无事，可是孩子能否受得了她这么伤情的哭泣，他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周立想了片刻，还是招手传来了一名侍卫，低声对他交待道：“速速去沐园把公子请过来。”
“是，副尉，卑职即刻就前往沐园。”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即消失于夜色之中。
周立目送着侍卫如拉满了弓的箭矢如飞而去，还觉得他的速度过慢，心中焦急万分的在寝室外等候。
玉瑾心中焦急，她的声音里却仍然是不紧不慢，语调中也尽可能的淡化她的担心：“姐姐，别哭泣了，小心哭坏了身体，孩子在姐姐的身体里也是能够感应得到姐姐的伤心的。”
玉瑾想要伸手抚向柳婧的身体，想要抚平她的悲伤。这才发现她的双手，此时已经被柳婧紧紧地握住，想要有所动作却又不忍心从柳婧的双手中把她自己的双手抽出来。只好任由柳婧就那般的握着。
陈岩头一沾上枕头，人就立即进入了梦乡，他太累了。身体上的累倒还能够应付，睡上一觉就可以恢复。可是精神上的累却令他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他最担心的是柳婧的情况，继尔又想着今日在秘室里发现的他家族的标志，只是那标志已经变了味，让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正是在这样的双重的压力下，陈岩倒头即睡的时间并不长。他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时，耳边传来了欧警铃声。
沐园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属于禁地。因为这儿经过了陈岩的改造，已经成为了四处都布满了陷阱的沐园。就连日柳婧跟火翊也轻易不踏足沐园。
陈岩在沐园的入口处设置了警铃示警，吩咐府里的人若是有需要找他的时候，可以在入口处那株古老的榕树下把警铃拉响，如果他在沐园内，自然会听得到警铃的提示声，会出来见来人。
当初陈岩定下这个规矩时，有一些人心里对他存着嫉妒的心理，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凭什么独霸着那么在的一块沐园，还定下这么一条不方便的破规矩，存了心去捣乱，结果去是命丧陈岩布下的陷阱。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一语之情
沐园目前对外是一个秘密的存在。至从有人擅自闯入沐园，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之后，就再也无人敢去触犯陈岩的规定。尤其是在火翊说了一句：那儿是陈岩的地盘，有事找他说去之后，大家都安静与本份了。
陈岩困极又累极，睡得却并不深沉。因而沐园里的警铃响起时，他很快就听到了。
在将军府里，如果不是有人误撞了警铃，那么就是将军府里有事。而能够让来人到沐园里寻找他的事情，一定会与柳婧有关。
陈岩想都没有想就一个鱼打挺的起身，他随时做好了紧急状态的准备。睡前早已把起床后需要穿戴的衣服放在床头。基本上是警铃一响，他就已冲出了寝室。
“公子，夫人不知因何啼哭不已，周立……”
报信的侍卫话还没有出完，陈岩已如离弦的箭般的疾跑而去，留下送信的侍卫张大着嘴使劲地把未出说口的话吞了回去。
沐园离火焰阁并不远，闲情逸致时散步可以走上一盏茶的功夫，陈岩心中焦急，使出全身的力气奔跑，片刻即跑到了柳婧的寝室门口。
他看着那洞开的大门，稍作犹豫要不要直闯进去还是敲门。当柳婧的低泣声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再不犹豫，直冲了进去。
寝室内，柳婧与玉瑾抱成一团两人都是泪眼蒙胧的模样，陈岩心中如针般的疼痛。
犹记得柳婧发现他时，看向他眼中的那抹坚强如何与此时的无助模样相比，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陈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声的开口：“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清晰，声音小语调轻，却能够让柳婧可以听得见他的说话声。他的力度轻而柔，生怕吓着了柳婧。
听到陈岩的声音，柳婧惊喜交集的抬眸，“你回来了，用过膳了吗？”
陈岩本是想来安慰柳婧，却未料到她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惦记着他。
“用过膳了，已经回来睡过一觉了。”陈岩眼角有些湿润，他能够感受得到柳婧对他那是真心的付出。
“倒是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陈岩压制着心中的焦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而稳。他不能让柳婧从他的语气中看出他的着急，图增她的心理负担。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有些情不自禁了。”柳婧抹了把眼泪，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陈岩的身上，直对他嘘寒问暖。
玉瑾对着陈岩直翻白眼，想不到他还是柳婧的解语花，她劝了那么长时间，柳婧却是在她的相劝下越哭越凶。
陈岩一来，柳婧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陈岩身上。她知道能够让火翊把陈岩找过去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她也很好奇火翊会找陈岩做什么呢。
“姐姐，你尽是操心的命，陈岩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自当是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陈岩心疼回话。有一股暖流自陈岩的心中缓缓流过。
“将军唤陈岩进宫，主要是想把皇宫中的秘室与暗道找出来，以防万一有人借此生事。”
陈岩细细的说着他这一天的经历，说到他们最后找到的那间秘室时，他也并没有对柳婧有所隐瞒，而是把他的发现也一一的说了出来。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再回忆起白日时的发现，陈岩已经没有了那么重的心事。他已经慢慢的学会放下，对于还不能得到结果的事情，他尝试着让自己不要始终不懈的纠结于其中。
“好在日后皇宫里咱们可以畅通无阻，日后一定还是会有机会让你把这一件事堪察出一个结果。”
柳婧出言安慰着陈岩，她刚才在梦中又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锥心之痛，再无人比她更了解陈岩的感受。
“那么姐姐呢，对于往事姐姐放下了吗？往事是否已经在姐姐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并成了魔鬼，时不时的跳出来啃噬着姐姐的心血？”陈岩反问。
陈岩大致猜出来了柳婧深夜痛哭的原因。现在只有再忆起那伤痛的往事时，才会造成一个人如此的失态。只是他又疑惑，好端端的柳婧是因什么事情又勾起了她的心事。
柳婧心中哭过一场，心情好了许多。
“没事的，你们别为姐姐担心，姐姐只是触景生情了。这哭过之后心情反而好了许多呢。”
柳婧抱歉的看着替她担心的陈岩跟玉瑾，她知道是她连累了他们，甚至是火翊也是由于她的私心，才利用这一道又一道无形的手，制造出来的事端把火翊推上皇位。
“姐姐，事已至此，只有往前走，没有退路也没有再改变主意机会。”陈岩对柳婧相劝。
柳婧点头，破泣而笑，道：“明白的，今日姐姐脆弱这一回，日后就不会了。”
她也知道，她是没有退路的，除非一直往下走，否则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起这想要替家族讨好血债的心思。
她总不能来到昌邑国，把昌邑国的天地弄得变了天，变了地之后，这个时候再想要撒手已太迟了。
“去让周立把话传出去，就说夫人不知何事哭了一晚，这话务必要传进火翊的耳中。”
柳婧再抬眸时，眼中的坚毅让担心了她大半宿的玉瑾安心不少。只是她不明白向来低调的柳婧为何要让周立把她夜不成寐哭泣的事情说出去。
陈岩起身出去，周立正在寝室外面探头探脑。他不敢如陈岩那般的直闯进去，可是他又着实担心柳婧的情况。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已经从起初的想靠近柳婧，借此机会可以更多的与火翊相处，指不定火翊可以把他提拨进羽林军。
他最初答应做柳婧的贴身侍卫时，就是存了这一份私心的。可是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打消了跟随火翊的念头，他已经被柳婧的人品所折服，也为柳婧的不是一般的女子所感动。
“去请王大夫过来。”陈岩吩咐周立。
他想到再也没有比这个办法可以快速的把消息传给火翊。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忽然间传大夫，倒是把周立吓得不清。
周立当场即白了脸，“夫人，如何了？”他的声音都起了颤音。
“夫人没事，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将军得知夫人心情罢了。”陈岩附嘴在周立耳边悄悄的说着。
“好……”周立没有再问什么，起身就去传王大夫。只要是夫人无事，他才不去管夫人此举用意何在。

第八百一十四章 秉烛夜谈
陈岩转身回到了柳婧的身边。经此一事，大伙儿都再无睡意。柳婧虽然身体也是极其的疲乏，可是她也是睡不着了。
她决定就此不睡，跟陈岩与玉瑾合计下一步她们的计划。
“陈岩，从将军与你聊的内容来看，这皇后之位，将军似是还有些顾虑，只是不知道他的顾虑是从何方来考虑，若是从皇室里还不是安全的居住场所，以此来推迟皇后的册封仪式，这样根本就行不通。”
陈岩经柳婧这一分析，也觉得此事甚为值得推敲。皇宫里再不安全也到底不是那市井集市，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就算是提前早有埋伏于皇宫的藏身于暗处，经过了陈岩与李权这一整日的堪察，已经把皇宫里的秘室翻查得差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火翊却不提皇后的册封之事，这里面确实是有些问题。
“姐姐，你是怀疑将军还有别的心思不成？”玉瑾也被柳婧的推测吓着，脸色发白。
柳婧摇了摇头，道：“姐姐也实在不敢确实，因而才会让你们把姐姐今夜难入寝之事透露出去，就是想看看将军的反映。”
她知道在这异国他乡，已经容不得她再善良，她不为自己谋略，生存下去是没有问题，可是想要实现她打回大魏去，替她的族人报仇雪恨的事情就再难有机会，事态逼得她不得不做一回恶心人。不得不对火翊用上心计。
“似是有人来了。”陈岩靠他敏捷的听力，已经听到了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而来。提醒柳婧说话注意，别把不该外人所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夫人，您放宽心，将军只是近期公务繁忙，只是您也别太担心了，将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王大夫踏进寝室前隐约就听到了玉瑾相劝柳婧的这一句话。他的心中大胆的猜测着柳婧会不会是因为火翊的事情而难过。
“夫人，王大夫到了。”周立把王大夫带进了寝室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瞧你们，总是这么的大惊小怪，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深夜把王大夫给叫醒。”柳婧故作抱歉的谢过了王大夫深夜还来替她就诊。
“夫人客气了，老夫食君之禄，自然得替君分忧。这本就是老夫份内的事情。”王大夫对于柳婧的谦虚的有礼很是感动。
他伸出手来替柳婧诊脉，片刻之后，他才松开了诊脉的手，眉头皱了皱，不得不大着胆子对柳婧道：“夫人这是因为心中有事，故而郁结于心，只是夫人还得听老夫一句劝。夫人现在的身子骨可不能再如此的作践自己了。目前看起来夫人的身体倒是无事，可是事情不容得夫人再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王大夫的话，柳婧等人心中都安定了下来。哭时没有觉得什么，现在安静了下来，连柳婧自己都觉得她还是太过于的放纵自己了。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夫人请记住，怀孕中的女人，心情尤其的重要，如果过度的伤心，那么会影响到孩子的生长发育不全。”
王大夫的话也吓着了柳婧，她没有经验，只是觉得没有让孩子受伤即可，却没有想到她的心情不好也是会让孩子迟缓发育的事情。
“谢谢王大夫的提醒。”柳婧后怕不已。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很期盼他的出生的。
王大夫被请过来，柳婧的意思是想要通过他把自己夜不成寐的事情透露出去，倒并非是她的身体有恙。因此王大夫号过脉，柳婧也在确定了自己的身体无事之后，就让王大夫离去了。
柳婧在王大夫跟前演了一出戏，她等王大夫离去之后，这才跟陈岩讨论起正事。
“陈岩，可以传消息给王培雄，告诉他，火翊即位已成事实。大魏那边加快对元盛清的了解及跟踪。下一步咱们的重心就放在杀回大魏去的准备工作。”
大魏国现在的护国大将军是元盛清，了解了他的行踪，那么对于大魏国的下一步走向也就有参考方向。
王培雄被柳婧悄悄的派回了大魏，让他在那边住了下来，从近期往来的信件来看，他在大魏已经成功的以商人的身份安顿了下来。
“还有，让王培雄广招人马多方打探消息。后续很快会与大魏结下不解之缘呢。”柳婧咬牙切齿，想到太魏就让她又忆起了大魏对她的家族所做的一切。
玉瑾最是明白柳婧的心情，她可谓是曾经跟着皇甫静，冷眼看着柳婧一家是如何家破人亡的。
她心疼的想搂住柳婧，给予她安慰，却在看到柳婧眼中的神色时，她知道柳婧已经从那段经历里走出来了。
柳婧的心中还是会痛，还是会哭，可是她已经不会再迷茫。
“姐姐，陈岩认为，与大魏的梁子不能当作是个人的恩怨，得是国与国的较量。必须要让昌邑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必须要向大魏发兵的理由。”
陈岩提醒柳婧，他担心柳婧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柳婧点点头，思考片刻后，皱起眉开了口：“你说的正是我一直思忖着的问题，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整个国家的力量抗衡的。可是目前还没有想到可行的计策。”
陈岩默默的看着柳婧，她那紧皱的眉头如闪电般的划过他的双眼，让他蓦然有着一种想要伸手去抚平柳婧眉头上的皱纹的冲动。尽管他知道柳婧本人比她的表面所表现出来的现状还要坚强百倍，但他对柳婧的担心所造成的那种失落，却一直在他的心底越沉越重。
当初柳婧把他救回来时，他并不知道柳婧也如他一样的失去了至亲的亲人的经历。现在知道了，他的心里怀有的悲愤，那么柳婧的心里又何尝不也是怀有这样悲伤呢？
他们几人并没有合计出三个人都认同的法子，当天边的第一道霞光透过窗户撒向寝室里时，他们这才惊觉天色已大亮，新的一天已然来临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柳婧看着天际的朝霞，无心睡眠。现在离早膳的时间还长，她不愿意让自己再呆在寝室里徒增伤心，想要出去看看鲜花来缓解平息下她的意难平。

第八百一十五章 准备入殓
陈岩吩咐玉瑾照顾好柳婧，今日的日子不同凡响，那是皇上入葬皇陵的日子，他得出去打探消息。
玉瑾陪着柳婧大清早的就来到了后花园，一丛丛鲜花都纷纷迎向阳光向万物展现出它们最亮丽的色彩。
荷花池里的各色荷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微风轻轻的拂过池水表面，把阵阵花香带往大地的四处。
柳婧与玉瑾漫步于花香中，沐浴于阳光明媚的花海中，那并不算太耀眼的霞光让她的心情慢的平复了下来。暂且的把火翊明白登基却又没有同时立后的事情放在一边。
“姐姐，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补眠？”玉瑾陪着柳婧走了一段路，担心她的身体。
柳婧笑笑，朝着玉瑾展露了一个让她别担心的笑容，“姐姐精神好着呢，此时你有没有觉得心境觉得很轻松呢？”
“那也不成，还是往回走吧。回去看看滢荷今日给姐姐准备了什么样的早膳。昨夜姐姐哭了一晚，正好补回来。”
说到滢荷，也把柳婧肚子里的馋虫勾了起来。她同意了玉瑾的提议，两人往着火焰阁的方向往回走。
滢荷在柳婧的支持下，把她的厨艺发挥得淋漓尽致。天天都醉心于研究各种各样的美味给柳婧补身子。把柳婧的口都养刁了，除了滢荷的做的膳食，她吃了别人做的都觉得食不入味。
她们两人的脚步声渐渐的越走越远，一阵微风吹过，她们两人的脚步声早已慢慢的淡化。
正如柳婧所愿，王大夫回到自己的寝室时，连忙把柳婧今夜不得安生，无法就寝的事，让侍卫送到火翊的手中。
火翊在出门时，都会提醒他留意柳婧的情况，无论是大小事情，只要是事关府里老夫人跟夫人的，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王大夫不敢耽搁了火翊的交待，回到寝室后顾不上休息，立即就挥笔把刚才的事情写了下来，派人送给了火翊。
火翊在皇宫里又呆了一夜，他除了又送了一回消息回府，告诉柳婧跟老夫人，他在皇宫里的情况之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食言，出门时明明是答应了柳婧，要早些回府陪伴她一起用晚膳的，想不到这一进宫就暂时的没有了回家里的时间。
“报，大将军，二队负责沿途警戒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阿蒙达将军令卑职送来沿途的布防图纸。”
火翊接过了士兵手中的城防图，边看边对送信的士兵交待，让他回去之后转告阿蒙达千万不能大意了。
他们对外称皇上突然染上了恶疾，经太医抢救无效而升天了，也算是给了皇上一个尚算得上体面的交待。
纵然如此，火翊依然不敢大意，担心会有一些保皇派的人借机闹事，直指皇上的死是因为他谋权篡位害死的皇上。
火翊派出阿蒙达亲自负责从皇宫到皇陵的安全守卫，再派出赵尚书负责人护送皇上的棺木入皇陵，在这样双重保障机制的防护下，火翊总算是可以暂时的放松了心防。
从清早开始，他就不得安宁，不是这个官员过来询问送葬的细节，就是那个官员过来询问按照什么样的规格来安排礼官。
火翊一大早的就已经处理完毕近十条折子。这些事情在他的眼中都统统是小儿科。虽然繁琐，可是他依旧是可以处理得井井有条。唯独他此时手中拿到了这一条消息，令他愁绪顿生。
事关柳婧的事情，将军府里的侍卫不敢怠慢，使用了军用的信鸽给火翊报信。因而火翊大清早的就收到了将军府里传过来的消息。
“无法就寝，还哭了……”火翊把手中的字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终是相信了字条上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那就是柳婧昨夜不知因何事哭了一晚。
火翊把柳婧娶回府里时，就是面对老夫人起初的对她不喜欢，赵彩儿与阿奴对她的敌视时，她都不会哭。在他的眼中，柳婧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是一个可以跟大丈夫媲美的女人。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柳婧向他抱怨过什么，在他的眼里，柳婧可是一直都是一个充满着自信也充满着活力的奇女子。能够让她于深夜里哭泣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
火翊叹了一口气，“如果此时此刻能够有一点点时间，回家里去看看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辰，心里直接就否定了赶回家里一趟的打算，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再有半个时辰就是礼宾部的官员来迎皇上的时间了。
太后在今日表现得异常的平静，她没有如前二日那般的大吵大闹的说皇上没有死，也不知道是她想通了还是她另有打算。总之是只要她不闹，火翊就觉得心安了许多。
太后自从在得知皇上驾崩之后，一直的哭闹着说皇上没有死，火翊不得已派出了两名太医近身的照顾太后，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她不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感应到了天人永隔的时辰即将来临，太后今日倒是没有再哭闹。
吉时已到，火翊姑且把柳婧的事情压到了一旁，他心里虽然着急，却受职责所累，不得不暂时的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一旁，亲自带着文武百官来为皇上送行。
皇上的入敛的檀香木棺被八名抬棺手抬了出来。太后奇异的没有哭也没有闹。火翊特意安排的两名荣升为太妃的拓跋正的妃子扶着太后。他们跟随着棺木脚步沉重的走出了皇宫。
按照昌邑国的习俗，从皇宫到出宫的宫门这一段路程，棺木是不可以落地也不可以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只能是依靠人力来抬着走出了宫门之后，才可以借助于马车等交通工具来运送至皇陵里去安葬。
火翊时不时的瞄了一眼太后，见她只是两眼无神的盯着盛装着皇上尸身的棺木，眼睛里没有泪水流下，嘴上也没有哭泣声。太后的表现令火翊很是奇怪，这太不符合一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情况。
从皇宫到宫门的距离并不近。火翊也是很耐心的跟在棺木的后面，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出宫的宫门跟前。
“开宫门，送皇上入皇陵。”礼官的声音盖过了一些人的哭泣声。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与世隔绝
宫门缓缓的打开，文武百官早已候于宫门外，看到宫门打开，从宫里抬出了个紫红色的檀香棺木时，两旁的文武百官自发的往左右靠了靠，让出了一条道来供礼官抬着皇上的棺木放置于宫门口处的一辆马车上。
前往皇陵的路程并不短，仅凭借着脚力抬着皇上的棺木进入到皇陵里，那是相当的辛苦的。
这一日，整个昌邑国都安静了，但凡能够走动的文武官员都自发的前来替皇上送行。集市上今日也停止了买卖。百姓以这样的方式差别皇上。
京城里的百官及百姓并不是对皇上有多爱戴，这才齐齐出动替皇上送行。而且他们都摄于火翊的威严，担心不出门送行会让火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不得不都来替皇上送行。
皇陵离皇宫还有近十里的距离，随着火翊一声高喊：“送皇上入皇陵。”抬棺的礼官将皇上的棺木安置于马车上，随着马车的缓缓移动。火翊也跳了他的战马跟在棺木的后面陪同送葬的队伍一同前往皇陵。
运送棺木的马车起程之后，众多来送行的官员碍于火翊的面子不得不跟随着往皇陵里走。虽然人多可是并不见得有多喧哗。
人们倒是很自觉的尾随着棺木的马车往前走，火翊稳坐于他的战马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周围的文武百官并没有多少人现出难受的神色。
而他时不时的听到耳边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却是一些嫔妃发出来的声音。女人总是感性一些，对于不是自己的孩子的皇上，有人离世了她们很容易就触景生情的想到自己的亲人。太后此时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出声。
一路上太后还只是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倒也不并不大，但是到了皇陵的外围时，太后就再也控制不住她的心情了，“哇哇”的就哭泣开了。
太后一哭，有些与太后交好的大臣跟嫔妃也感同身受的跟着哭了出来。
“坚儿啊，你别离开母后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把母后一个人丢在此处。”
太后的精神已经有些介乎于清醒与崩溃当中。她哭喊着跳下了马车，冲到了盛有拓跋坚棺木的马车旁。伸手抚上了棺木，并紧紧的将脸贴到了棺木上，似乎是想要以此来感受到她离拓跋坚的距离可以再近一些。
太后一哭，人群中也渐渐传来了一些大臣的哭喊声。他们有的是受到这样的情景的影响，情不自禁的就哭了出声，有的则是拓跋坚的家人。虽然他们都是没有直接受到皇上的恩惠，但是他们也不忍心看到才这么点大的孩子就过世了。
调整了心情的火翊漠然的看着这一切，来送葬的人群中，燕安灵也来了。
她是受丞相的嘱托而来的。无论如何，皇上的死与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丞相还是重伤状态，她不替丞相来送皇上的最后一程她担心日后心里难安。
至从皇上驾崩之后，燕安灵也是自我调节的调整了这么多天才好受了一些。她对皇上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当初之所以跟皇上接触，无非也是想以此借皇上上位而已。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会那么伤心的，却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也被感染得失声痛哭起来。因为皇上也是被她给诱导出宫的，替皇上找了一个替身来冒充皇上也是她的主意。现在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她是有责任的。
燕安灵有好几次想到了皇上的无辜受到的牵连惨死的事情，她都会难过的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哭过了好几场。
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晚了，再如何道歉也换不回皇上的性命。
皇陵已经就在眼前，文武百官是无权踏进皇陵半步的，于是他们全部都停留于皇陵的大门前。
太后依然故我的紧紧扑在皇上的棺木上，哭丧着脸。
“太后，请节哀顺变，时辰已到，还是让皇上入土为安吧，否则误了时辰，那么皇上就错失了去重新投胎的机会了。”
火翊徐徐的跟太后讲道理，希望太后可以理智一些，让皇上进入皇陵入土。
太后这一刻钟，她忽然之间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挖心的痛任谁来相劝她都听不进去。
火翊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知道再耽误下去，那么皇上的安葬就会错失最后的吉时。
无奈之下，火翊对身边的几名侍卫递了个眼色。他们会意，下了马来一左一右的把太后抬着离开了皇陵。
太后已经哭得快晕厥，那两名侍卫过来抬她时，她已经没有了力气来反抗。任凭着侍卫把她抬了下去。
火翊是最后一个离开皇上的棺木的。他虽然是恨过皇上受人挑拨，对他起过了杀心。好不容易他倒是躲过了这一劫，想不到皇上自己却未能躲过，成了一个替死鬼。
火翊可以理解太后的感觉，但是他理解归理解，他对太后的怒意还是留存于心里。在这样的怒意，他对皇上的驾崩的伤心程度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伴随着礼部官员的送葬曲，在阵阵的鞭炮声中，拓跋坚的棺木被抬进了皇陵。
就在皇上的棺木被送了进去，皇陵的大门即将被关上的时候，火翊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无论如何也是一个花季般的少男就这样的送了性命。
“哐当”两声，皇陵完成了这一次的使命，发出了一声关门的响声，似乎想向告诉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要珍惜生命，爱护生命。
皇陵外还送别的官员有许多人，还是哗啦啦啦的哭泣个不停。听到这些哭泣声，火翊就感到很心烦，他有些失落的骑在马上，脑海里却是想着他第一次见到拓跋坚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大染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拓跋坚教成了这样有了心计的人。
火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如果皇上没有被人教坏，会不会日后也还是会有机会让他长大成人，说不定能做个明君也是有可能的呢。

第八百一十七章 府有佳人
文武百官在火翊的领头下，面对着皇陵，最后看了一眼皇陵的方向。皇上入葬皇陵至此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仪式。
“礼成。”礼官最后一声结束语落地。百官总算是完成了一份心愿，此至大家就可以随意散开离去了。
皇上的龙体已经送进了皇陵，火翊也算是了了一份心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登基的事情了。明知道皇宫里，各部门的百官对于明白新皇登基的事情，有着诸多的事情需要向他请示，他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家。
送别皇上龙体的这一路上，火翊心里头就一直七上八下的。他试着就柳婧昨夜出现的异状，找出了好几种原因，可是后来又都一一的被他给否定了。
他想出来的好几种理由，他自认为一个都站不住脚。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安。得不到答案，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吊了起来的难受。让他无心于政事。
火翊心意已决，决定先把皇宫里的事情放一放，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回府里看看柳婧的情况，他才能安心的做别的事情。
“你们两人过来。”
火翊朝着阿蒙达与赵全招手。大臣们都陆续的过来向火翊打招呼然后才散去。
负责安保任务的阿蒙达与赵全在礼成之后，也大吐了一口气，肩上的重担算是卸了下来。他们此时无事了，也都靠向火翊的身边，准备与他一起回皇宫。听到火翊的招呼，他们催马靠近了火翊的身边。
“大将军有何吩咐。”赵全先到先出声，他的资格比火翊老，也是跟火翊的父亲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只是现在火翊身份变了，他也不能倚老卖老的视火翊为小辈。
“大哥。”阿蒙达也靠了过来。他还不习惯改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与火翊称兄道弟般的热络。
“本将有事需要回府一趟，一个时辰之内一定会回转皇宫，你们二人先回宫，把各个部门的问题先做个汇总，以便本将回宫之后立即就可以进行处理。”
这是火翊想到了可以挤占出一些时间来的做法。先由阿蒙达跟赵全替他把需要他决策的问题整理完毕，他一回宫即处理，这样应该也不会误事。
“大哥需要此时回府吗。夫人有事吗？”阿蒙达对于火翊要在此时回府感觉非常的奇怪。就是再造一个火翊出来，或是再给火翊安个七头六臂，都不能保证火翊可以及时的处理完，由于没有皇上而积压下来的各地报上来的奏折。还有登基时需要处理的报告。
火翊瞪了一眼阿蒙达，心里想着这厮怎么那么敏感的认为是柳婧有事，他何时那么关心起柳婧的情况来了。
“没事，就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回去告之一声总是对夫人的不敬。”火翊此时聊到柳婧，更是让他归心似箭。半刻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此闲聊之上。
“就这么定了，由你二人先帮本将盯着，本将去去就回。”火翊说着手上的长鞭往马身上一抽，带动着骏马早已跑远了。并没有给阿蒙达及赵全反对与否的机会。
“好咧，大哥放心的回去吧。”阿蒙达也不管他的回答火翊能否听得到。他想到从今日起，他与火翊等人的身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兴奋。总算是做起事情来是在替火翊做事，想想他都觉得全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赵全没有说什么，他目视着火翊的背影，心里想着他的宝贝女儿赵依柔，看着火翊对那大魏公主的上心程度，他很是替赵依柔嫁给火翊，成为火翊的众多的一位女人而感到心里没有底。
赵全决定回去之后再跟赵依柔聊聊此事，断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火翊手上扬鞭，好在他的座骑是千里挑一的宝马，在他的快鞭之下，还是可以接受火翊的要求快速的奔跑。
火翊一人一骑，屏弃所有事情，心无杂念的往回赶。这一刻，他的心中装的全是柳婧，脑海里冒出来的也全都是柳婧的俪影，若是有柳婧有事，他只觉得那就是他从懂事至今做过了最失败的一次决定，失去了柳婧，他得了这江山又如何。
火翊拍马回到了将军府，为了赶时间，他没有下马，而是直接骑着马就直奔火焰阁而去。
“哒哒”的马啼声划过往来的家丁的耳里，换来驻足目视的眼神。直到马儿来到了后花园和，这里的林荫小道容不下马蹄踏足，火翊即充马用上了轻蔑瞬移之术，不久即回到了火焰阁里。
今日回府，他顾不上去沐浴净身后才去见柳婧，事务繁忙，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再多出来的半个时辰给他去泡药水，他想睹上这一把无人再敢对他动手脚。
一路风尘仆仆而归，临到家门里火翊却放轻了脚步，整个人都倚在门框上。眼里的柔情也柔成了水，生怕他再多迈出一步脚步，就会惊醒以花中人。
鲜花在微风吹拂下，摇摆着花枝向人们展现着它那充满着花香的花朵。在花园的一隅，柳婧正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持着一本书看得入了迷。她的身侧玉瑾正手捧着一块绣花手帕绣着什么。
翠绿的青草，嫩绿的树叶，五颜六色的鲜花将柳婧包裹其中。那份恬静的模样，瞬间就平复了火翊一路上赶回来时那焦急的心情。
“成了，姐姐看看这手帕的图案是否比这花儿还美。”玉瑾手捧着她的佳作，显摆的放在了柳婧的眼下，把她看的书全然都遮掩着。让柳婧眼里唯有手帕，想不看都不成。
“美，玉瑾的手艺自然是最美的，别说是这满园的花儿了，就是……”
“将军……”
柳婧正夸张的张开了双手，指向满园的鲜花来打趣玉瑾，却在抬头看向鲜花丛中时眼睛看到了火翊。
她的双手停留在半空中，嘴里打趣玉瑾的话也换成了招呼火翊的声音。
玉瑾闻声抬头，也看到了火翊，她起身朝着火翊欠身施礼，然后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给了柳婧与火翊二人。
火翊并没有立即走过去，照样地倚在门框边看向柳婧。能够看到柳婧这样祥和的一面，他疑似看花了眼，产生的错觉。

第八百一十八章 钢化指柔
火翊与柳婧的目光在空中交融在一起，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再无他人。眼中所传达的涵义无人能懂。
柳婧把她对火翊的怨与责化为可以化成水的柔情，以柔克钢乃是通往火翊心底最为便捷的通道，她要好好的利用。
他们两人谁也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只是知道他们两人的目光都舍不得从对方的眼神中移开。就这样，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久久的凝视。
许久，火翊才慢步走到了柳婧的跟前，缓缓的朝着她蹲了下去，柔声道：“听说你昨夜夜不成寐，能否告诉为夫，所因何事？”
“将军知道了！”柳婧眨了眨可以溺死人的双眸，“将军这是在关心婧儿吗？”
火翊点了点头，“何止是关心，简直快把为夫给吓死了。”
他伸手替柳婧把额头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凝神着她的双眼，“能否说说看，为夫很是好奇，向来坚强而自信的婧儿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至于婧儿宁愿让腹中的胎儿也跟伤心。”
柳婧眉头一皱，火翊可真是会挑话题，昨夜的伤心啼哭也会让腹中的孩子受到影响，她本就已经对这件事情后悔了，偏生火翊就往她的伤口上捅。
她只觉得眼前有许多数只乌鸦飞过，正在取笑她的弄巧成拙。她的孩子跟抓住处火翊的心相比，在她的心里，孩子还是占据着比较重要的地位。偏偏无知的她差点儿就让孩子也跟着伤了心。
“王大夫说了，这是孕妇多会患得患失的通病。”她抬眸看向火翊，神态落寂娓娓道来：“也许是婧儿听到了将军即将称皇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婧儿的出路在哪儿，将军又会置婧儿为何处。故而有感而发，以至于到了后来自己想不哭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这一回换火翊皱眉，“为夫在哪儿，婧儿就在哪儿，怎么会有此想……不知何方是出路？”
“庭院深深何其多，婧儿只觉得皇宫就是那可以吞噬人灵魂的地方。婧儿为他国公主，昌邑国的皇宫实在不是婧儿的容身之地。”
柳婧说完眼眸一暗，把自己的心事关进了心房，也让火翊无法从她的眼神中观察出她的心事。那心灵的窗户关上了，是不是也代表着她的心门也关上了。
是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柳婧在昌邑国无亲无朋，自古以来，皇宫里确实是最忌讳有他国的女子入宫，就是和亲而来的公主也不能过分的得宠。
就是了为了防止她被皇上所宠，紧接着她的孩子也会被皇上立为太子，日后皇上崩天之后，这异国而来的公主所生的皇子继位，本国的血统就有了他国的血统，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往往很容易就发生了替他国做嫁衣的事情，白把本国拱手相送于公主的母国。
火翊愧疚不已，寥寥几句，他已经明白了昨夜柳婧哭泣的原因，原是她徘徊、她无助、她没有安全感。
女人的安全来自于她的男人有多爱她，之所以造成昨夜的状况，是他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这一瞬间，火翊有了个决定，他要以他自己的方式让柳婧安心。他以为日后柳婧会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有时一个不心就很有可能失去了对方。而人心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两人有了隔阂，就是再付出百倍的力气也不一定能够修复一新。
“对不起婧儿，是为夫考虑不周，没有让你在为夫身旁觉得有安全感。为夫错了。”即将为皇的男人半跪着对着一个女人说对不起，这样的氛围也着实的诡异。就连柳婧本人也觉得自己似乎是做得有些过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觉一切词汇都是那么的苍白，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她的眼珠一转，心中灵机一动。手一伸就揽上了火翊的脖子，红唇就凑了上去，反客为主的与火翊的唇合为一体。
火翊一愣，待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快过他的思绪，早已回应了过去。一时间所有的不满与担心早已抛戈弃甲，既然已是认定了彼此，又何必再在心中拨弄那盘算计。
“呀！”一声脆声惊醒了正你侬我侬 忒煞情多的二人。
玉瑾正端着果盘回来，就看到正彼此情深的二人，她如何料到，弄不好就会燃起硝烟战火的两人会反其道的正浓情蜜意，不自禁的就喊了出声。
火翊怒瞪了一眼玉瑾，只怪她来得不正不是时候，他都已经有好久没有品尝到柳婧的美味了，这才刚进入状态就被玉瑾给打扰了。
玉瑾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将军与夫人继续，奴婢去外头把风去了。”
“噗哧……”笑声从柳婧的唇里溢了出来。她就喜欢的这样其乐融融的感觉。这才是……家的感觉。
柳婧笑了，火翊也微笑的看着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敛起自己的心火，伸手细细的揣摸着柳婧的脸，“夫人且放宽心，有为夫在，自然不会让婧儿觉得没有安全感，有为夫在的地方，就是婧儿的家。”
柳婧柔情似水的双眸回应着火翊的温情，无声的以眼神询问着火翊，她脸上的问号大大的让火翊很不受用，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柳婧还是不相信他吗？
“为夫看看，挺着大脖子的皇后也是很美的。”火翊忽然间心情大好。
原先他只是想顾虑到柳婧，挺着大肚子陪他一起跨红毯，走完那些亢长的仪式会累着柳婧。既然柳婧那么想要有一份安全感，他给她就是了。
“婧儿，为夫还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你且安心在家静候为夫的安排即可。稍后会有礼宫来替婧儿量身制作皇后服，也许会有些繁琐及劳累。夫人若是累了，只管让他们一旁候着就是。待夫人歇息过后有了精神再继续好了。”
柳婧讶异的看向火翊，他的意思难道是要立她为后吗？也不知道那些老顽固的老臣会不会出言反对。
自古以来和亲公主可以得宠，却独独不可以为后，甚至于是不可以有孩子的。这样她就是得宠也对国之根本没有危险。
否则日后太子的人选会先从嫡皇子中选出，然后后面才会按照顺位的方法产生下一个太子。而嫡皇子只能是皇后的孩子。就是皇后无所出，或者是晚于别的妃子生子也不为虑。因为皇上的嫡皇子一定是会放到皇后名下。

第八百一十九章 因为是你
火翊含笑的回应着柳婧询问的眼神，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询，而是卖了一个关子，道：“就是婧儿心中所想就是了。因为是你，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他站了起身，“为夫先去看看老夫人，然后就先回皇宫了。婧儿放心，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为夫了。”
火翊心满意足的暂别了柳婧，往老夫人的院子中而去。也不知道老夫人得知了他回府后，没有第一时间的去探望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火焰阁先探望了柳婧，老夫人会不会心里会有不痛快。
柳婧目视着火翊离开，她没有起身相送，这就是孕妇的特权吧。
直到火翊的背影从她的眼中消失，她才收敛起唇边的笑意，眼眸一暗，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玉瑾也于此时回到了她的身边，看到了她的神情，担心的坐在她在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姐姐若是觉得对将军有所亏欠，那么日后就对将军好一些，相信姐姐的柔情胜过千军万马，只一个笑容就能够令将军愉悦许久呢。这一次的利用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还了回去。”
玉瑾的话说进了柳婧的心坎里，也让她解开了心结。
她对火翊也已日久生情，以她的柔情还火翊对她的温情，应是可以还得了的。
柳婧与玉瑾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下，彼此都笑了。
“姐姐，这一回不会再有任何悬念了吧。”
玉瑾歪着头看着柳婧，这一出不算是苦肉计的计划，就是要让火翊对柳婧产生怜惜的心理，从而触动火翊对柳婧的愧疚，继尔促动火翊坚定了他的决定，那就是立柳婧为后的想法。
柳婧猜测得并没有错，火翊的初衷是想要给柳婧一个皇贵妃的品价。这是仅次于皇后的品价，可是说是二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份位。
皇贵妃的份位身份比之皇后仅是差了一个品阶，只要他宠着她，料想就是皇后也要让着她几分，而且还不需要操心后宫之事，即辈份尊贵又是一个闲职，完全不需要去担负起皇后的职责。
火翊原是想给柳婧一个皇贵妃的身份，让她既不需要操心于后宫之事，又有着显赫的身份，也不会让大臣产生对她的异国公主的身份为后的质疑问难。
他没有想到，仅是在登基前回了一趟家，他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竟然看不得柳婧眼中的失望之情。哪怕柳婧仅仅是流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心思，都能够迅速的被他捕捉到，让他心疼之下立马改变了主意。
他的王国由他来做决定，由不得他人来指手画脚。若有不服者，那么……就从他的眼前消失好了。
“应该……算是成了……”柳婧回复着玉瑾的询问，可是她的心情却是愉悦不起来。
她利用了火翊对她的信任与爱护。若是日后火翊得知，她为了自己的私人的目的而做出的这些种种事情，不知道火翊会不会对她失望难受。
火翊并不知道，柳婧正在为利用了他而难受。他正陪着小心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打算说说好话哄哄老夫人。
以他对老夫人的了解，之前他回府后若是没有第一时间来探望老夫人，而是先去了他的女人的房中，老夫人往往都会黑着脸把他一顿训斥。
“翊儿，婧儿没事了吧，母亲正准备去看看她呢。”老夫人看到了火翊，眼中没有看到火翊出现在她眼前的惊喜，反而是多了一份对柳婧的担心。
“听说婧儿昨夜不知何故哭泣了大半宿，母亲正准备过去瞧瞧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惹婧儿不开心，怕是不想在将军府里呆了。”
火翊咋舌，老夫人护起柳婧来，那可真是毫无原则的啊。
他继而一想，那个惹恼了柳婧，害得夜不成眠的人似乎是他自己呢。
“母亲，别担心，婧儿好得不得了呢，昨夜只是正常的害喜难受，没别的事。”
火翊脑海中闪现出柳婧玉臂缠上他的脖子时的热情，脸上禁不住现出了笑容。
老夫人看着火翊脸上愉悦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她关心则乱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心有余悸。心情平复了下来之后，禁不住又教训起火翊：“翊儿啊，你这是弄得哪一出，怎么好端端的进一趟宫上个早朝，转眼间就风云突变，你就要当皇上了啊。”
“母亲，这样不好吗？日后翊儿就不会离开京城，日日都可以陪伴母亲于左右了。”
火翊并没有直接回复老夫人的询问。倒是反问起她的意见来。
“唉！此事母亲不参与，翊儿自己的决定总之不会是错的。只要是翊儿想要做的，那就放手去做吧。”老夫人给予了火翊完全的自由选择的权力。
“对了，只是皇后的人选必须是婧儿。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火家的嫡长子，自然不能让他受了委屈。”老夫人坚持她的这个决定。
她才不管异国公主会不会改了国运的说服，她只管不能委屈了她的嫡长孙。
“母亲放心，翊儿正是做此打算。为此明白登基之事会暂缓几日才举行，与婧儿的封后大典一起举行。”
火翊的话令老夫人笑容顿生，满意得合不拢嘴。
她的丈夫替国家捐躯，儿子更是为了国家的安顿，与他一般大的人都孩子成双了。她的第一个孙子自然是得含着金钥匙出生，母亲的地位也不能低，不能让孩子长大之后觉得低人一等。
“母亲也准备准备，儿子登基之日，母亲也一并搬进皇宫里去住吧，让翊儿把这几年不能陪伴于母亲身边的遗憾给补上。”
“行，行。你把婧儿照顾好，让她顺利的替火家诞下麟儿，母亲自然也就开心了。”老夫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不但柳婧的身份有了保证，日后她们一家人还可以日日相守，她再了不需要为火翊又迎战，又上战场的担惊害怕了。

第八百二十章 容人之心
火翊从将军府里出来时，天边的余晖早已接近了地平线，一道晚霞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放射出点点霞光。集市上的街道两旁的行人多了起来，三二结伴的出来准备用晚膳。
热闹非凡的集市并没有让火翊觉得嘈杂不适，反而是看着这些络绎不绝的人们，正在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生活，火翊更是坚定了他做出的选择。
他不但要替柳婧置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生活环境，也要为他的臣民守护住昌邑的国土，不但不会让外敌来犯，还会让昌邑的疆土越来越广阔富饶。
回皇宫的路上会经过一小段集市。火翊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集市上，自然会受到不少热络的注目礼。
在百姓的心目中，他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大将军而是百姓们的君王，想低调都不行了。
“大将军好。”
“大将军用膳了吗？”
各种各样跟火翊打招呼的人无比热情，火翊频繁的点头向他们致意，好不容易才走完了这一小段集市的路程。
火翊出了集市，他再不犹豫。犹如出宫时的状况拍马急行。
他的爱马早在回到将军府时，就已经被侍卫拉回到了马厮享受着高规格的待遇，早已是吃好喝好也休息好，此时在火翊的指挥下撒开四蹄就跑。
火翊回到皇宫，踏进议事的大殿时，就看到阿蒙达正与赵全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因什么事情争论了多久。只见阿蒙达与赵全两人互相看不对盘的，一人看着窗外，一人看着手中的奏折。
火翊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他们两人的神态上却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二人此时一定是不愉快的。
“二位这是怎么了？”火翊惊奇的看着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两个大男人。他们此时却如小媳妇般的正闹着别扭。这样的情形着实也是让火翊大开了眼界了。
“大哥回来了。”
“大将军。”
阿蒙达跟赵全纷纷向火翊打招呼，可是却闭口不谈他们两人因何事而闹得别扭。
“大将军请过目。”赵全把他手中的一份奏折递给了火翊。
现在这非常时期，火翊又是对阿蒙达跟赵全两人是深信不疑的，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凡是大臣们送过来的奏折，他们两人都是可以直接拆阅的。
火翊看了一眼赵全，疑惑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奏折。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来相处融洽的阿蒙达跟赵全急红了眼。
他匆匆的扫过一眼，心里更是不解了。这是一份由礼部官员联名送来的奏折。折子上请火翊尽早定下皇后的人选问题，也好让他们早已进入到替皇后制备皇后礼服及相关用品的采购与准备。
这份奏折，从表面上看是对火翊极其有利的事情。说明礼部的官员早已替火翊想到了皇后的服饰准备工作。这种替皇上分忧的奏折是大好事啊，怎么阿蒙达跟赵全还能为此事闹得不愉快呢？
火翊纳闷的左看看阿蒙达，再右看看赵全。见他们两人没有人愿意把他们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
他板起了脸道：“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人闹出了不愉快，有事快说，别耽误了本将的时间。”
火翊知道这个和事佬他必须得做，身边的两个得力的助手闹开了，那还了得，他绝对不能容许他的兄弟相互间起内讧。
“大哥，小弟认为皇后非嫂夫人莫属，可是赵尚书却道嫂夫人没有立场跟身份可以为后。”阿蒙达直来直去惯了，也不饶弯子，直接就把他跟赵全的分歧道了出来。大有让火翊替他评评理的意思。
火翊听了阿蒙达的话，瞄了一眼赵全。见他的脸色微红，似乎是也有些不好意思。
“赵伯父的意见是什么？”
火翊还是很尊重与他父亲齐名的赵全，私底下往往都是以小辈的身份向赵全请教。
他瞄了一眼书桌上那厚厚一摞的奏折，忍着放弃了他的宝贵时间坐了下来，想听听赵全的意见。其时他也知道，赵全的意见也会是日后他所要面对文武百官时，他会听到的意见。现在他也只是把这件事情小范围的提前化了。
赵全对于火翊的询问，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讪笑了几声，“呵呵，没事，老夫也是随意说说而已，当不得真。后宫之事又哪里是我等这些外臣可以随意干涉的。”
他说得倒也是事实，在这一点上他还算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皇上的后宫本就不该是他们这些外臣可以干涉的。就如女人不能干政的道理是一样的。
“赵伯父，您不是外臣，更不是外人，而是火翊的家人。”火翊对赵全抱拳致礼，给予了赵全很大的一个面子。
赵全动容，活了大半辈子，他见多了卸磨杀驴之事，像火翊这样善待功臣之人还是少之又少。况且他也不算是什么功臣。
这一次宫变火翊可以上位，完全靠的也是火翊自己的谋略。甚至于火翊想到的事情，他们也要在火翊的提示下才想到了这样做的可行性与好处。
“承蒙大将军不弃，老夫深感开怀。”赵全并不愿意干涉火翊的后宅之事。
他与阿蒙达私底下争论一番，却也并不代表他就不服从火翊的决定。因而他觉得没有什么可对火翊说的，他已经决定好了，火翊想立谁为后都行。就是不服礼数他了不会去干涉。
火翊见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全成不愿意把他的心事说出来，也就不再难为他。
他决定反客为主的主动出击，这招战术在战场上他们用得多了，想不到有一日他会用到此事上来。
“火翊想听听赵伯父对于皇后人选的意见，还请赵伯父赐教。”火翊诚心实意的向赵全请教。
他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出现误会与隔膜。就是不能让大家都人人满意，至少也不能让此事在亲朋好友当中产生不快。
“唉！”赵全叹了口气，他本不愿意说，可是火翊也是担心他会心有不快，这才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于一旁，也要去了他的心结。
“既然大将军想听听老夫的意见，那么老夫就倚老卖老这一回。”赵全也不推辞了，火翊进来时已经看到了他正与阿蒙达的争论，也听到了阿蒙达所说的话，他再不说些什么，火翊心里会有所想法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家事国事
火翊示意赵全与阿蒙达都随意坐下。他决定拿出一刻钟的时间，与赵全商讨有关立后问题。既然赵全有不同的意见，他也倒是想听听呢。
赵全不再客套，把刚才跟阿蒙达所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老夫以为，得人心者得天下，这条名言是经过了历史的检验所留存下来的。”赵全说着，抱歉的望了一眼火翊，他担心他的话会让火翊心生出不满的情绪，误会他意有所指，指火翊的继位是不得人心而得来的。
火翊并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赵全，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看着火翊并没有现出恼怒之色，赵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火翊若是听了他的话现出不快的神情，那么他就不再往深里说了。现在看起来火翊似乎是并没有反感他话中的意思，他的倒真的觉得火翊还是很看重他的意见的。想到此赵全不知不觉的就说开了。
“老夫以为，虽然大将军在百姓的心中威望甚高，若是再顺意民心，从本国妙龄女子中择一人为后，那就更加的名正言顺的不会日后给世人留下诟病。”
话音刚落，阿蒙达即气呼呼站了起来，“本将不同意，嫂夫人有什么错，除了是和亲公主的身份，她招谁惹谁了。赵尚书的提议那不是拿刀子捅向公主的心窝吗？”阿蒙达脑海中永远都忘不了柳婧对火翊的付出。
他越想越生气，直言道：“大哥中毒时，所有人都放弃了，都觉得大哥没有救了，唯有嫂夫人一个人苦苦的守护，最终感动了上苍，这才有了现在大哥还可以站在这里选择谁为后。你们自己拍拍良心，这样的女人会对大哥不利吗？会对昌邑国不利吗？”
阿蒙达说着忽然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后豪气万状的道：“实在不行，咱们昌邑把大魏国给灭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肃静，大殿里在阿蒙达的话音落下之后，一片沉寂，火翊似笑非笑的看着阿蒙达。赵全也是一脸沉思。
火翊抚摸着书桌上的花纹，片刻之后才打破了沉默，“阿蒙达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为呢。”
“天下列国虽然各居一角，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实则各国早已都起了占据更多的江山的心思。昌邑四周，有各小国，表面看起来起不了大气候。实则不然，这些小国如果联合起来为大国所用，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一谈起战事，火翊就来了兴致，这些早已在他的脑海中烙下了印记，“大魏更是虎视眈眈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吞并本国。大魏的军事力量为列国最强，犹如卧榻之狼，不可不除。”
赵全拍案而起，他也被火翊的分析所感，这些才是昌邑国的大事，跟立后这种后宅之事相比，份量可就重多了。
“大将军，阿蒙达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为啊。”赵全两眼发光，如果在他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昌邑把大魏灭了，那么昌邑国基本上就跟四统八方没有什么区别了。剩下的那些小国根本就不足为虑。
火翊颔首，他的眉宇之间，精光闪闪。
他们全都是常经战事，更是雄心勃勃之人。阿蒙达的话为引，诱发了他们对局势的探讨。早把立后之事抛弃脑后
时间悄然的划过，直到皇宫里的宫女点燃了宫灯，窗外的亮光印入大殿内，又有内侍进来询问是否用晚膳时，他们才惊觉天色已黑。
“痛快，大将军即位之后，就把拿下大魏做为昌邑国的下一个目标，想想老夫都觉得充满了斗志。”
赵全早没了与阿蒙达争议立后之事时的烦忧，似乎是只要把大魏拿下了，那么立大魏来的公主为后也未尝不可。没有了母国的庇佑，她更能安心的在昌邑住下，因为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传膳吧。”火翊看了看时辰，吩咐内侍准备，由于挂心朝堂政事繁多，他没有在府里用晚膳，现在拉着赵全与阿蒙达一起，三人打算秉烛夜谈。
火翊在回到皇宫时，就已经传令下去，明日登基的日子与他的八字不合，因此等重新选定日子之后再举行仪式。
他的这一理由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这关系到龙脉的事情，谁都不会强求。却没有人知道，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替柳婧针取到立后的时间。
这一回火翊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声明他是为了等柳婧做准备。担心那样会为柳婧带来负面的影响。
礼官得了他的指点，匆匆回去另算吉日。
取消了明日登基。之事，火翊倒是暂时的有了些闲暇的时间。三人又都是共同经历过抵抗外敌之人，所聊话题很快就渐入佳境，越聊越投机。
东方发白，又迎来了新的一天。火翊以皇宫为家没有回府。他们三人不知道何时各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或趴或卧，在大殿里就地取材小憩了一会，直到大殿外陆续传来脚步声，已是到了早朝时间。
火翊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下仪容，很快大殿里陆续就走进来了一些大臣。昌邑国现在没有皇上，可是并不代表就不需要上早朝。
朝政之事在火翊的领导下，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皇上没有驾崩之前，朝廷上的事情也都是火翊在打理，现在唯一不同的只是皇上不在了，其他的跟皇上在时还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大将军早。”早到的大臣很是惊讶于火翊等人的早到，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早到，这样可以给火翊留下一个敬业的表现。
火翊轻点着头，一一回应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大臣。
早朝的时间已到，火翊不再等待，他今日没有坐在龙椅上，没有登基就坐在高台上，那样以礼制不合，坐哪儿对于他来就倒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大臣们认可他的身份即行。
“各位同僚，今日早朝意义重大。”火翊开口，眼角巡视了一圈站在朝堂下的大臣，这几日来早朝的大臣明显的多了起来。就连一些长期告病不上早朝的大臣也都一夜之间病就好的，不甘居后的都来上早朝，生怕再病下去，也许等待着他的下场就是被告之请他告老还乡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暂不封妃
火翊眼中含笑的看着朝堂下站成两排的大臣，他们能够按时的来早朝，说明他们对于他的继位的认可。
他欣赏的看着他们，道：“今日的早朝意义非凡，一是选定本将登基之事的日期，二是本将决定顺应天时地利人和，登基之日同时册封皇后。意喻阴阳调和，以求个完美。
阿蒙达早希望此事得以实施，火翊话音方落下，他即出列道：“这是好事啊，自古以来皇上登基，多是选择同时册封皇后，以示龙凤呈祥。”
“是啊，大将军，卑职附议。”赵全也出列，表示同意阿蒙达的话。昨日一夜长谈，他也想开了，他们有了灭了大魏的想法，自然不用担心，大魏公主会联合着母国里应外合的对昌邑不利。
许多大臣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也纷纷出列表示他们也都接受阿蒙达的提议，这封后之事虽是火翊的后宅之事，可是家和万事兴，家和了国才能旺。他们都纷纷表示同意火翊的决定。
火翊见状，含笑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到了册封仪式，好让柳婧与他一些并肩。可以共甘苦。
“大将军，臣有本奏。”礼部的负责采办的官员云龙出列，拱手道：“侍候大将军的美人较少，可否把选秀一起办了，也好替皇上充实后宫。”
云龙的话令大臣们先是相互对视，进而三二成群，聚在一起低头交耳。
“选秀？”火翊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
“正是。”云龙斗胆的继续游说。
他向来跟赵全交好，深知赵全的心思，故而替他说起此事。说完他还讨好的看了一眼赵全，却见赵全并没有回看他。
他只顾着巴结赵全，却全然忘了去观察火翊的神色早已越来越深沉。
“荒唐。”火翊随手拿起了近身边桌子上的一个压书板，重重的拍在了书桌上。发出来的声音响彻大殿。
云龙惶恐不安，吓得当即跪了下去。群臣不明火翊发火缘由，也都低下头站好。
火翊眼里的冰冷如寒冬的冰块砸向群臣的心里。有些胆子小的腿脚已发软。
他眼中的怒火紧紧的绞在云龙的身上，那凌厉的眼神如一把利剑，仿佛想把云龙的胸膛剖开一个血口子，让他看看此人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皇后未立，你等就在此启奏封妃纳嫔之事，你们把皇后置于何地，是想要以此来羞辱皇后吗？”
火翊说出了他发怒的缘由，他的话当场令云龙瘫倒于地上，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顿时就冒出了冷汗。
火翊在遇到柳婧之前，虽然是常年流年于花丛中，经历的女人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只是他从来也不会去强迫女人。
他经历的女人多了。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女人的心思。就是再大度的女人也不愿意看到他去宠幸别个女子。
他知道像柳婧这样表面上坚强，实则内心也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否则前夜她也不会夜不成眠，埋头哭泣。
他是不可能只有柳婧一个女人，却也不能选在这样的时刻，柳婧正在替他孕育着孩子的辛苦时候纳妃，那将会让柳婧情何以堪。
火翊动怒。群臣心里默然，云龙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早吓得身体抖成一团。
满朝文武百官一时间也不敢接话，阿蒙达冷眼看着云龙，柳婧已经是被他认可了的火翊的夫人，日后的皇后。跟柳婧过不去的人也就是跟他过不去。
云龙并不知道想拍赵全的马屁不成，而他的人生的轨迹已然发生了变化。
赵全也默然站立着，他看着满朝文武百官都不敢说话，不得已出列奏道：“大将军，云龙也是好心。只是经验欠缺了一些，还请大将军息怒。”
这里面除却阿蒙达，当属赵全的职位最高，他不得不出头替云龙说两句好话。他心里当然清楚云龙这是想帮他。想以此替赵依柔早已进宫做好铺垫，只是没有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云龙的提议并不合火翊的心意。不知为何，此时火翊的眼中，又现出了柳婧那楚楚动人而又哀怨的模样。他的心也为之心疼。不知不觉之中，他的嘴里就吐出了一句：“为了弥补对皇后亏欠，本将决定暂议选秀封妃之事。此事待日后合适的时机再议。”
火翊的决定一出，赵全黯然失色，只是他很快即收敛起他的心思，大家的注意力都看向云龙，倒也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云龙，心道都是他坏了他的好事。为了不让柳婧伤心，火翊做出的这个决策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就会解封，否则那就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决议。
赵全感觉到自己的女儿，想要通过选秀女的机会入宫，暂时的已经是不可行的了，心里急速的盘算着，回府后该如何跟赵依柔解释。
火翊表面上训斥着云龙，心里到底还是很痛快的，那么一件棘手的事情算是先告一段落了。
他也知道按照历来皇上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通过选秀来奖赏有功之臣，又可以通过此举来巩固他的皇位。
火翊在决定接下昌邑之皇位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并没有觉得充盈后宫有什么不妥，只是他不愿意在柳婧辛苦怀孕的阶段放肆选秀，他的直觉告诉他，柳婧应该不会喜欢。
若是在平时，火翊自信柳婧气过之后也就不了了之，可是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他不敢拿他的孩子冒险，真要让柳婧伤心过度，就是老夫人都不会放过他。
火翊忽然皱眉，他不知何故，心里在设想选秀之事对柳婧的影响时，心里忽然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心里的不舒服来自何事，总之他就是很抗拒选秀之事。因此才会处处留意，看看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找到理由推了选秀之事。
云龙忽然的强出头，不知道是想要替哪个重臣铺路，反倒是遂了他的心愿，他正好借机把选秀的事情往后推。
火翊假借生气之余延迟了选秀纳妃的事情之后，他自己就觉得心情特别的舒坦。
表面上怒火中烧，心底却是无比舒服的火翊，并没有让别人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反而是越发的做出很生气的模样。似乎是怪云龙坏了他的美事，让他为了给皇后一个交待，不得不推迟的选秀的时间。

第八百二十三章 立你为后
火翊盛怒，文武百官除了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大臣不再嘻笑，那些跟他平日里走得不近的大臣早已吓得不敢动弹。
皇宫里的气氛一时间趋向于紧张状态，火翊随手翻起大臣们递交上来的奏折看着，满朝的文武静候于一旁。
今日的议程本是还是提出皇后的人选问题。文武百官选秀之事所干扰，火翊又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就皇后的人选再提议此事。
群臣不提，火翊却不会就此罢休，他不会让柳婧不明不白的日后会受到文武百官的质问。他要让柳婧明正言顺、光明正大的以皇后的身份立于他的身侧。
“本将认为，大魏公主足以担任昌邑国的皇后，诸位觉得此事如何？”
火翊提出皇后一事，在他的心目中也就是知会群臣一声，他并不会受到群臣的反对声的影响，甚至于他也想到了会有不同的意见产生。
他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提议却是反对声一大片。
“臣反对，大将军，此事万万不可。”依然是礼部的云龙出面，他似乎是忘记了刚才说错了话差点儿受到了惩罚的事情。一听到火翊欲立大魏公主为后，立即又出声反对。
他还是存有私心的，文武百官中当属于赵全的背景最深，若是他能够促使火翊娶了赵全的女儿赵依柔为后，相信日后他的日子就好过了。因此他就是打着得罪了火翊也要傍上赵全这棵大树的想法，第一个出声反对火翊立柳婧为后。
“臣也觉得此事不妥。”
“臣附议。”
“臣也附议，自古以来，他国各亲公主不得为后，这是不争的事实，还请大将军三思。”
站在了反对柳婧为后的队列里的大臣纷纷出声反对。
他们就差没有细细数出柳婧为后的不妥之处了。
火翊才舒展了一些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是想过会有反对声，却没有想到反对声还如此的多。
“此事是本将的后宅之事，说出来也只是想要知会你等一声，却并不代表本将要听从你们的决定。”火翊缓缓的巡视了一圉朝堂下的文武百官。见他们都在交头接耳，没有几人是同意的。
阿蒙达见状，又要出列去反驳反对者的意思。火翊见状，对阿蒙达摇了摇，示意他别出头。
阿蒙达悻悻的退了回去，耐着性子在听群臣的反对声。
“此事休得再议，本将的皇后由本将自己一人决定。本将在些宣布，昌邑国日后的皇后就是本将的夫人，也即是大魏的公主。”
“此事不得再议。”火翊一锤定音。不顾群臣的反对，他改变了初衷想要得到群臣对柳婧的认可。既然得不到群臣的同意，那么也无需再得到他们的同意。火翊心里想谅他做出来的决定，也不会有人敢不执行。
“还有没有需要上奏的折子，若是没有那么就先退朝吧。”火翊专横的决定。
在战场上他的作战指令没有一个将士敢不从。回到朝廷中来，他原本想改变下这样的强硬方式，改用怀柔政策，目前看起来是行不通的，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与文武百官辩论及讨论，那么就先按他自己的方式由武力来解决吧。
文武百官经此一事，熟悉火翊为人的倒并没有什么，不熟悉的颇有微词。他们都自我感觉良好，能够在早朝中立有一足之位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来上早朝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领教到了不需要群臣商议就下了结论的皇上。虽然火翊此时还是不皇上却也与皇上无异。只是尽早的事情而已。
火翊这样有别于前几任皇帝的处事方式，让文武百官无所适从，他们看不到他们自己的价值，只觉得火翊专横霸道，完全没有了民主性。
“本将再说一次，有事奏上来，无事就退朝了。”火翊再次出声相询。他特意等待了片刻，见无人出列站出来。
“既然如此，那么就退朝，各自散了吧。”火翊一声令下。挥挥手，文武百官姑且也就各自散去了。
文武百官也觉得他们需要多适应火翊的相处模式，手头没有紧要需要上报的折子的大臣，都纷纷向火翊告辞，散朝先离去了。
阿蒙达与赵全昨夜跟火翊畅聊了一晚，尤其是赵全，有几日没有回府了。于是向火翊告辞，道先回去看看家里，然后再于午膳之后再返回皇宫。
这几日万事繁琐，赵全跟阿蒙达都长驻皇宫里，以备不时之需。
火翊答应了赵全的请求，“阿蒙达，你也回府去看看。”火翊转头招呼阿蒙达。这几日他的这些兄弟都累坏了，个个都是几天没有着过家的。
“大哥，嫂夫人近日身子重，还是大哥回府去看看，左右小弟回府后也是一个人，小弟就在皇宫里替大哥值勤看着，大哥放心回府里去看看吧。”
阿蒙达主动请缨，他没有家室，父母早亡，住在哪里相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如此甚好，不过你也得多休息，让赵可替你守着，有事即刻喊醒你即可。”
火翊喊来了赵可，让他负责配合阿蒙达，对于皇宫的防守及收集各处传来的消息。有着赵可的配合，阿蒙达了好寻个偏殿好好的休息一番。
早朝时的喧哗声在文武百官的各自离去后，重又归于了平静。
火翊思忖片刻，觉得阿蒙达的替他留守于皇宫之中，应该问题不大。出于对柳婧的愧疚，在她害喜最为严重的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陪伴于柳婧的身旁。他感觉到了深深的自责。
他最终同意了阿蒙达的协助，决定趁这个机会回府去看看。
火翊离去之后，阿蒙达也就近找了一间偏殿，倒头就睡。火翊则又开启了昨日匆匆忙忙往家里赶的模式，又是一通快马加鞭的归心似箭。
想到柳婧的一颦一笑，甚至于是她的怒啧于他，火翊都觉得怎么样都令他很舒服。在他的眼里柳婧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的美与让他心安。

第八百二十四章 脉脉温情
相较于皇宫里的紧张气氛，将军府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
清晨，柳婧用过早膳之后，在后花园里寻了一个荫凉处赏花，就见管家带着四名绣娘过来了。
“见过夫人，来人道是将军派来的绣娘，是来替夫人量身裁衣的。”
“裁衣？裁得什么衣？”柳婧纳闷。每每到了换季的季节，她都会替自己裁制好几套应季的衣裳。人告衣装，这一点她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回夫人，是为了几日后册封大典上使用的皇后服。”说话的看似绣娘中领头人。
她恭敬的的回话，低垂着眼神不敢乱看，看着地面。
“皇后服？”柳婧更是诧异，难道这就是昨日火翊离去时所说的，给她的惊喜吗？
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心里的暖意涌上心头，暖了她的心。
“难为还让你们特意出宫一趟，请。”柳婧向四名绣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夫人。”刚才回话的绣娘带着另外三名绣娘，一左一右的就开始开工。
柳婧听从她们的要求，时而转身，时而抬手，很是配合的样子。可是她的心底却正在激烈的思忖着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皇宫来人不止来了四名绣娘，还有四名抬着二匹面料的绣娘。在前面的几名绣娘替柳婧量身完毕后。另外的几名绣娘将她们抬过来的布匹展开。顿时柳婧的眼中一亮。
令柳婧开眼的倒并不是面料的图案，最让柳婧心动的还是那布料，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柳婧的手抚摸上去，那布料之柔软跟细滑当即就让她爱上这二匹布料。
“这种面料是什么材质做的。可否有适应老夫人使用的颜色。这样的面料如果给老夫人置一身睡衣，夜晚安寝时应该会舒服许多。”
柳婧手上抚摸着这如丝般光滑的面料。心底里合计着这样的面料可以给老夫人置一身衣服该多好。
柳婧并不知道，老夫人此时恰好走到了火焰阁的正门处，柳婧的话正好被她听个正着。
老夫人的脚步一顿，柳婧并不知道她此时会过来。就连她自己也是临时起意想要过来看看柳婧，可见柳婧所考虑到的，要给她置新衣的想法是发自她内心的。并不是她知道自己要来而故意说的。
“回夫人的话，此乃江南的特产丝绸中的极品天笠丝，一年中也就产出这二匹面料。”
“哦，那就是没有别的颜色了吗？”柳婧有些遗憾的反问，明知道再问答案已经摆在这里，可是她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看看还有没有适合老夫人使用的颜色。
都说人心是肉长的，近期老夫人对她的照顾那是有目共睹的，也让她从老夫人的身上感觉到了那久违的母爱。
柳婧看了一眼这两匹面料，一匹是嫩绿色的，一匹是淡粉色的，她自己使用倒是衬她那洁白的肤色的，可是用在年过半百的老人身上，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奇怪。
“老夫人好。”
柳婧光顾研究面料，倒没有看到老夫人已经倚在门框上看了她放久，倒是滢荷端着甜品进来看到了老夫人。
听到滢荷的声音，柳婧微诧着抬头，即看到老夫人正含笑的看着她。
“母亲，你啥时候过来的。”柳婧说着，即走过去迎向老夫人 。
“母亲，您来瞧瞧这面料多丝滑，儿媳正想着给母亲置身衣裳如何？”
柳婧搀扶着老夫人走到那两匹面料前，手上抽出了一角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母亲，您看好看吗？也给母亲置一套好不好。”
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笑道：“婧儿说笑了，这颜色老身穿着不成老妖精了。”
“母亲，这面料太舒服了，婧儿想给母亲置一身就寝时使用，颜色鲜艳一些也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柳婧，笑道：“好好好，那就咱们一人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母女装呢。”夫人笑着接受了柳婧的好意。
“你们去帮老夫人量量尺寸，替老夫人置身就寝的衣裳。”柳婧对量身的绣娘吩咐。
“是，夫人。”绣娘转身替老夫人量身，柳婧围着她们转，时不时的征询绣娘采用何种的绣法，才会最大限度的不破坏丝绸的面料。
得知了柳婧的身份的绣娘哪里敢不答，一一的回禀着柳婧的询问。
一盏茶的功夫，柳婧跟老夫人的尺寸都一一量好。绣娘又各自询问了柳婧跟老夫人，对于款式的选择及搭配上的要求。
老夫人好像又回到了如柳婧这般年龄时的光景，也加入到了讨论的阵营里。
火翊回到火焰阁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场面。
老夫人人搭着柳婧的手，指点着绣娘她们喜欢的款式与花式。老夫人更是笑得嘴就没有合拢过。
“不知有多久没有看到，母亲如此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了。”火翊暗自在心里回忆着上一回，他看到老夫人的笑容时是在何时。他细细的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
他被柳婧对老夫人的尊敬所感动，老夫人非一般人，能够得到她的青睐的人少之又少。他默默的看着这副他求之不得的画面，一时间感动着。
“见过将军。”这一回又是滢荷眼尖，她转身之际发现了不知回了有多长时间的火翊。
她的声音令老夫人是又惊又喜，她想想火翊即将为帝之事就会喜出望外。
“翊儿快看。这布料多好……”老夫人拉着火翊的手涛涛不绝的说着。火翊对于这些面料的问题那是外行。老夫人拉着他说了半天他也没有弄明白。他只是对柳婧与老夫人的相处融洽所感动。一日以来在朝堂上所受到的不愉快的事情，也在回到府里后，慢慢的淡化了。
火翊一回来，老夫人即重点的询问火翊皇宫里的进展情况。火翊都一一的耐心回答。
“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向礼部的官员要，务必一定要在三日后赶制出来。”火翊的登基经过了礼部的官员算了算，这一回确定于三日后为良辰吉日，也就火炎翊的登基仪式还有柳婧的册封皇后的仪式。
“是，将军请放心。就是加班加点也不会误了皇后册封一事。绣娘看到火翊回来，心中多了一丝慌乱。好在替婧跟老夫人量身的工作已经完毕，她们也是随时可以离去的。

第八百二十五章 虚惊一场
柳婧向火翊靠了过来，手里正拿着那匹她特别喜欢的布料。
“将军有心了，这种料子婧儿还真的特别喜欢呢。”
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久违的阳光露出的笑脸。闪了火翊的眼，也暖了他的心。在朝堂上所经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在柳婧的笑容中烟消云散。
“翊儿，这几日可忙坏了吧。”老夫人也走了过来，端详着火翊。没有人比她更担心火翊，母亲永远都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哪怕火翊此时忙的是他登基做皇帝的事情。可是在当妈的眼里却跟他出门一趟与朋友聚会没有什么区别。
柳婧歪着头看着火翊，眼神还是那么的炯炯有神，精神上还是那般的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疲乏的状况。
“母亲请放心，也没有什么好忙的，都是文武百官各自帮衬着，倒也无需孩儿动手。”
火翊的话令老夫人很是开怀，只要没有累着他就成。
“你们都退下吧。”火翊威严的扫了一圈火焰阁里的人。继位之事如此之大，他没有时间正式的跟府里的人商量，想到柳婧跟老夫人都是事后才得知此事，火翊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他想借此机会，正好此时柳婧跟老夫人都在，正式的跟她们两人说明此事。
跟随老夫人一起过来的赵姨婆等人在火翊的要求下，识趣的躬身退下。
柳婧也对正在一旁侍候的滢荷点头示意她也退下。转眼间火焰阁的内殿里就仅剩下火翊还有柳婧及老夫人三人。
滢荷出门时体贴的帮他们把厢门合拢，随着大门与门框紧密紧密结合，厢房与外面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火翊的视线从老夫人身上又移到柳婧身上，他的目光落在柳婧那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上，好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肚子，好感受下孩子在她肚子里的胎动。只是他碍于老夫人在场，这才收敛住他的想法。
“孩子不孝，决定继位之事也没有跟母亲商量即擅自做主，实则当时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火翊歉意的把当时他做出决定，要保住昌邑的的理念说了出来。
他以为老夫人跟柳婧都会责怪他的，说完之后，他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柳婧。
登基继位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那是事关全家人甚至于全族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自然是都会受到或或小的影响的。尤其是柳婧，从此之后已经不能再象之前那随心所欲的想要外出就外出。非但如此，她还得替他打理他的皇宫，做那母仪天下的女人，看着风光无数，实则背地里付出的辛苦并不会少。
“翊儿无需内疚，火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都会为翊儿的出息所欣慰的。这是光宗耀祖长脸的事。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大喜事，大喜事啊。”
老夫人边说边笑，心情愉悦之极哪儿看得出来她会对此事有不满意的态度。
她不但没有觉得不满，反而觉得柳婧就是火家的福星，火翊的长子一出世就是皇子的显赫身份。她开心与自豪。
“婧儿嫁夫随夫，将军在哪婧儿就在哪。”柳婧按捺住她心中的狂喜，一副乖巧而又温柔的倚在火翊一旁。
火翊称帝，正是她的目标与梦想，利用也罢，成就她的野心也罢，她来到昌邑国的终极目的就是要成为昌邑国皇帝的女人。
现在梦想成真，她已经实现了第一步，透过那无边无际的苍穹，她仿佛看到了大魏国的皇城正被她踩在脚下使劲地蹂躏。尤其是元盛清正跪在她的裙下祈求她的饶命。
火翊看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对于他继位称帝之事都淡然处之，这样的态度对于他来说，着实让他心安了不少。
他之前所担心他的继位之事，会令府里的老夫人跟柳婧不理解，不接受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得到了老夫人跟柳婧的理解，转愁为喜的火翊立即兴致勃勃的道：“登基的日子定下来了，后日正是百事诸顺的黄道吉日。”
“那么快，这准备的时间已经不足三日。”老夫人脱口而出。
“日子是匆促了一些，不过也不打紧，说白也就是走一个仪式而已。”火翊心里微赫。
他还是把登基的日子改了一回，否则今日就已经是他入主皇宫的日子了。当然这些他没有考虑周到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只是强调这是礼部测算出来的日子。
柳婧心中有数，倒也没有说破，她不能让火翊察觉她的消息来源得那么及时，那不符合一个深宅里的女子的情况。
她虽然没有点破，可是心里却是冷笑连连。火翊的心思她摸不透，却是知道火翊最初是没有打算立她为后的。今日争取到了这皇后的凤冠，与她的谋略脱不开。好在现在正按着她的目标一路走着，中途虽然是差点儿出现岔道，也好在有惊无险的又扳回了原定的方向。
得到了老夫人跟柳婧的认可，火翊大为高兴，连连与她们商量着登基之日的注意事项。
“还没有禀明母亲，孩儿的皇后正是婧儿，也于孩儿登基之日正式册封为皇后。母亲则为皇太后。”火翊高兴之余又想到了她们的归宿问题，都不是小事，他就已经替她们拿了主意，甚至问也没有问过一声即替她们作主了。
老夫人那儿还好办，只是不知道柳婧会怎么想。
皇后是绝大多数女子向往的位置，可是火翊就是笃定，柳婧对这皇后的称谓不会上心，甚至还会不以为然。
“好好好，这个好，火家的嫡长子的母亲身份可不能低过别人。嫡长子就该享有至尊的一切。”老夫人兴致勃勃，没有意见。
柳婧受惊般的的眼神如小鹿般的晃动，“立婧儿为后，婧儿何德何能受此殊荣。况且这也于礼制不合，将军千万别为了婧儿做出令将军为难之事，这会让婧儿受之有愧。”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做作也没有虚伪，就那么坦诚的与火翊询问的眼神相对。哪怕她的心中有多渴望这个皇后的后冠，表面上她也不会让自己表现出她对这个权力的渴求。

第八百二十六章 刚柔相济
柳婧这以退为进的策略很快即见效。
火翊误会了她是因为没有娘家的势力，担心无依无靠的自己压不住别的嫔妃的势力。想歪了的火翊心疼的握住了柳婧的手，“日后为夫就是你的天，有为夫在，你可在整个昌邑橫着走也无人敢把你怎么样。”
老夫人会心的笑了，她喜欢看到火翊跟他的女人琴瑟调和如一体。
“你们先聊着，母亲先回去收拾行装，虽然进了宫这将军府还在，可是还是有一些行头需要收拾打理的。”
老夫人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此时她不该占用他们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时间，况且火翊需要交待的事情也已经说清楚了，聪明如她就此回她的院子去了。
老夫人出门时也很体贴的帮他们把房门关紧。并交待在外侍候着的滢荷瞧仔细了，没有传召，不得随意去打扰将军跟夫人。
火翊待老夫人出门之后，忍不住扶着柳婧坐下，自己轻轻的将耳朵贴在柳婧的肚子上，聆听着孩子的胎动。
“看将军急的，大夫说了，孩子出现胎动的时间还早呢。”柳婧一脸柔情的俯视着火翊。就冲他对孩子的这个态度，看得出来他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的。这也是对她的一种爱。
火翊抬头，对上了正俯视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的柔情令他当即就心跳加快。
他久未碰女人了。柳婧有孕之后恰逢发生了宫变之事，随后又是他决定继位，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他一天当中睡不到二个时辰。此刻暂时的闲暇了下来，体内即刻有股蠢蠢欲动的火正的燎原。
“婧儿，辛苦你了。”火翊说着，起身长臂一伸把柳婧搂进了他的怀中。熟知火翊的体态的柳婧见状，她缓缓的闭上双目。
柳婧的动作对火翊是一种暗示，是一种鼓励。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低头对了柳婧一个深深的吻……
情已动的火翊瞬间就朝着柳婧攻城掠地，柳婧敛起眼中的精光闪闪，热情的回应。
蓝东给她的医书里写清楚了整个孕情的注意事项，她知道过了头三个月的初期之后，进入中期之后，也就是相对稳定的时期。在这段时期里，还是可以有鱼水之欢的。
两个人的感情，除了精神上的愉悦，身体上的愉悦也不能忽视，只有身与心的双重结合，才能够牢牢的把两个人的关系绑定，彼此都离不开彼此。
深谙此道的柳婧明白，她可以凉上火翊几天，却不能连续凉上十天半个月的。否则很容易就把火翊推进了别的女人的怀抱。
别说现在火翊的身份有变，就是火翊没有已成为君王时，以他一国护国大将军的威仪与他的相貌，无论是家世与才华，都是昌邑女子趋之若鹜的选择。
有的女人完全不需要名份，哪怕是能够跟火翊有上一夜之情都已经很满足的女子大有人在。更何况现在火翊成为新的君王已是铁的事实，能够被火翊宠幸过的女子，再不济也会在他的后宫中占有一席之位。
柳婧才不会自掘坟墓，自己亲手把火翊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男人不似女人，女子更加看注心里的和谐与舒服。讲究着身体与心灵上的和谐才会觉得愉悦至极。男人可以抛开心灵上的共鸣只需要身体上的接触就可以产生极致的舒服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都可以成为火翊的枕边人。她还是需要时不时的带给火翊一些新鲜的体会与激情。
火翊的情似火又似水，时而把柳婧带上高高的云端，又时而似淙淙的溪水轻轻的从身上淌过。
他的霸道，他的柔情此时全面的在柳婧的身上绽放，细细的愉悦声声从柳婧的红唇中溢出。如轻轻的细雨般滋润着火翊的灵与肉。让他忘记了身上的重任与责任，只愿沉沦于柳婧的热情里。
“累了吧！”激情过后，火翊看着微闭着双眸的柳婧，她的脸似桃花般的绯红。洁白的肤色上偶有斑痕，这些爱的痕迹看在火翊的眼中，心中越发的舒坦。
他从柳婧回应他的激情中的体态中，可以感觉得到她对他的接纳与需求。这让火翊觉得很有存在感。
“还好。”柳婧睁开眼，眼里的蜜意与脸上的娇羞熨烫着火翊的心。
他觉得自己是越发的离不开柳婧了。有了她的日子，他竟然觉得别的女子他看上一眼，也没有什么感觉。唯有跟柳婧在一起，她常常可以瞬间就激发出他的热情与激情。若是有情蛊，他都觉得他中了柳婧的蛊毒，让他离不开她。
“婧儿有些累了，婧儿想歇一会。”柔柔的声音从柳婧的嘴里溢出。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令火翊忍不住俯身在她的柔唇上又细细的品尝了好一阵，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你先小憩片刻，为夫就在书房，有事让侍女唤我。”
“嗯，知道了。”轻声的应下，柳婧即瞌上双眸。她以自己的柔情去俘虏火翊的心，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了身孕的身体还有精神都大如从前。激情过后换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倦意。
火翊亲手替柳婧擦拭身体，令她干爽舒适。并替她换上适合就寝时的衣服，只想着让她能够舒服的入眠。
做完这一切，火翊轻手轻脚的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动作之柔，力度用得恰到好处，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柳婧半梦半醒之间，只是感觉到火翊在替她更衣，火翊的热情她差点儿承受不起。身与心的愉悦之后换来体能的过度消耗，她是真的累了，倒并非是想以此博得火翊的爱惜。
她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火翊在她身上驰聘时的激情，眼睛已闭上，瞬间已进入睡眠状态。
火翊心满意足的大踏步走向通往书房的林荫大道，将军府的书房也是他的另一个消息来源的秘密所在地。还是他招集属下布置行动的场所。在书房里，伊然是他的另一个处理公务的地点。
长年养成的习惯还在，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即将改变而有什么不同。他的属下也还是会按时的把消息通过书房的秘道送进他的手中。
他是不会被柔情绑住手脚，被激情困住他的双翼。激情过后他立即就投入到朝廷的国事中来。

第八百二十八章 调离京城
火翊的书房照样有人值守，府里的侍卫在还没有接到消息时，都还是按部就班的替火翊守住书房的出入口，没有火翊的指令违者擅入者，死。
如火翊所愿，当他踏实进书房，再扭开了暗道的密钥，一道暗门就在火翊的眼前呈现。火翊踏进秘室之后，暗门又自动闭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秘室里的书桌上，早已摆上了几封密信。他不在的时间里，秘道的另一头开了一个小窗口，可以供送信的人通过窗口把信函递送进来。来人只需要把信函留下来即可，火翊何时回府自然会过来一阅。
火翊细细看着手中由他的暗卫从各处收罗过来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周边小国发来的贺函，并附上礼单，信中函告来朝贺的官员早已在路上，一定会在火翊登基之前赶赴昌邑，亲自送上各自国君对于火翊登基的贺礼。
“他们的消息倒是挺快的。”火翊看着手中的信件，意有所指。
他的登基的日期一变再变，可是周边的这些小国消息灵通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有必要在他登基之后，对于京城里的长住与流动人口进行一次彻查了。
“咚咚，咚咚咚”
火翊正在翻阅各路消息时，书房外传来二长三短的信号声，那是他的暗卫来访时发过来的信号，他们只有得到了书房内的回应之后，才能进入。
“咚……咚……”火翊回了一长一短的信号之后，书房的秘室的另一端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得到允许，陈校尉与杨娟走了进来。
“见过将军。”他们两人同时跟火翊打招呼。
“都过来坐下吧。”火翊对他们点头示意，示意他们坐下谈。
“你们二人几日之内，往返上千里，着实辛苦。”火翊亲自替陈校尉、杨娟倒上一杯茶。
他们二人被火翊派去打探周边的动静。知己知彼是兵家的手段。他顶替了本该会是该九皇子继位的位置，京城的里的京官表面上是臣服于他，可是他们背地里有没有暗中做些小动作，这些都必须要弄清楚。
陈校尉在拓跋长发动宫变之后，就被火翊派离了京城，去协助周边的的城镇重新布置新的布防。有一段时间不在京城，派他出去倒不会影响起别人的注意。
“回将军，卑职二人几日内马不停蹄的四处奔波，除了听到了一些口头上的不服之外，倒没有堪察到别的有什么异动。”
陈校尉呈上他与杨娟这几日来走过的城镇的布防图，经此二次宫变，火翊加强了进京的几个城镇的布防，把原先的人马进行了全部的调离，并换上他的人马。
“将军，卑职在走防的过程中，有一日偶然的听到过往的客商有人替梅子健抱不平。”
杨娟大胆地抬头看向火翊，见他也正在看着她。她脸色一红，微微低眉。她在火翊身边那么多年了，每每看到火翊的笑容时，她都还是会怦然心跳加快，手脚发软。
“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火翊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给自己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杨娟面露难色，知道她带回来的消息火翊了一定不喜，可是她权衡轻重，还是把她所听到消息说了出来，哪怕这条消息只是一条路边消息。
“将军，卑职听到议论声，有人在替梅子健不平，直道可惜了，到手的皇舅就白白的拱手让人了。”
“叩叩叩。”火翊坐直了身体，以手指击打在书桌上，神情阴晦不明，杨娟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打从他决定继位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梅子健会不会有异心。
梅子健是他的爱将，长年驻守于昌邑国最南端的边境上，他的妹妹就是九皇子的母妃。若是九皇子得以顺利继位，梅子健就是当朝国舅爷，回京封官进爵，风光无限。
火翊深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心。可是他也最是知道，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面对着如此前途不可估量的国舅的身份的破灭，难保梅子健不会起异心。
“派出暗卫……盯紧了梅子健……”
火翊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心中有些内疚，道义上告诫他不该随意就怀疑他一手提拨上来的梅子健，也正是因为有梅子健在边境上驻守。火翊才得以离开边境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放心。可是理智上却告诉他，边境驻守的指挥官位置的重要性他不敢大意，更是不不能不防。
“将军，您看边境上需不需要把梅子健调离，换上可靠之人负责。”杨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火翊，提出了她的意见。
“不可。”杨娟的话间未落，火翊即脱口而出提出了拒绝。在现在这样的敏感时刻，一旦把梅子健调离，就等于直言告诉梅子健，本将不相信他。”火翊直言拒绝了杨娟的提议。
杨娟不语，她以女人的直觉，总是觉得梅子健已不可再被重用。只是她也服从火翊的决定，他的想法事实上也是没有错的。
他们真的不能做那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的残酷无情的手段。
火翊治军纪律严明，更是受兵如子，他对部下是以德有了，以情管人。极少出现逃兵跟判兵。
“你们记住，对于梅子健只能是以防为主，不能有任何的想法落入他的耳中。哪怕是我们心里有再大的怀疑的想法，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会寒了众将士的心。”
火翊徐徐告之。梅子健是他的爱将没错，九皇子不能继位之事，事关整个梅家的荣誉与前途。火翊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梅子健会没有生出一些别的想法。仅仅是一步之遥就可以冲天的机会让火翊给夺去了。难保梅子健生出反心。
“你们二人暂时不归位，近期的任务就是游走于各大城镇，暗中收集各地的消息。你们可愿意？”
火翊早明了陈校尉对杨娟的爱慕之意，奈何杨娟却对火翊错爱多年。他本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让她自作自受。
柳婧因为火翊中毒之事恼上了杨娟，还对她下了禁足令，不允许她出入将军府。火翊苏醒之后得知此事，没有说可，也没有说不可。在火翊的默许之下，从他醒来之后，杨娟确实是想要再进入将军府已无门可入。

第八百二十八章 暗焰军
火翊感激杨娟那么多年来，替他出任务，完全忠心于他。也不愿意看到她长年郁郁寡欢的模样。
他想给陈校尉制造多与杨娟相处的机会，去各地视察也需要出使的人是可信之人，才能替在实地考察，收集各地的一手资料时，报回来的消息是正确的。还有一条他没有说出口的用意，他也是有心想把杨娟支开，免得给柳婧添堵。
柳婧不喜欢的人，他支开她就是。说他薄情也罢，重色轻友也罢。别人的看法都比不过柳婧的笑颜。对于杨娟，他没有给她过希望，不信她会不明白。
火翊的心思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柳婧他也没有露过他的决定，他对她默默的守护只要他问心无愧即可，不需要特意让柳婧知道，徒增她的困扰。
“卑职只听令于将军，将军的命令就是卑职的方向。”陈校尉信誓旦旦，对于火翊的决定他从来都不会提出置疑的不同意见。
杨娟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表态。她于乱世之中被火翊救回，并养大成人。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离过火翊过久。在京城里想要见到火翊的机会还是有很多的机会，离开了京城之后，归期遥遥无期，她心里难受。
“杨娟似乎是有想法，无妨，你若是有顾虑不妨说出来，本将一定不会强迫自己的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火翊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投于杨娟身上，想听听她的意思。
杨娟被火翊眼里的询问感觉到了不安。她不愿意让火翊觉得她不听令于他。她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天职，实在是她真心不舍得离火翊太远。
“本将之所以派你们二人出这任务，实在是考虑到一男一女便于伪装。只有你们安全了，本将才能心安，才能从中得到更多更重要的消息。”
火翊以情去打动杨娟，并没有让她看出他的真实用义。
“若是你不愿意去，本将另择一人代替你即可，此事你不要有过多的心理压力。”火翊直视着杨娟，他是想把她支离京城，若是她不愿意，他也还不会用强。
杨娟从火翊那期望的眼神中缓缓放下了她的坚持，“将军放心，卑职愿意游走四方，替将军打探消息。”
“谢谢你。”火翊这声谢发自内心。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意图，就是要把杨娟支出京城，免得让柳婧不痛快。就冲着杨娟对他的服从，仅凭着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对杨娟深怀歉意。
“将军言重了。这些都是卑职应该做的，军令如山倒，此事还是卑职逾越了，本来卑职就没有抗令不接受的立场。”
杨娟出于对火翊的爱，想着如果能帮他多打探一些消息回来，他就会更加的安全， 这才答应了下来了。
火翊欣慰的笑了，这件事可谓一举数得，也算了了他的一份心事。就像是他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把梅子健调离边境驻守军的重要岗位一样，他也不能公开的护着柳婧，不再重用杨娟，这些都是会引发将士对柳婧的不满不算，还会让将士们寒心，以为他只是一个光顾着自己女人的立场，而不顾多年的同袍之谊的将军。
“你们记住，本将会把你们的战绩姑且先记下来，等你们回归之日，会一并加封。现在你们的身份还是不宜过多的引起多方的注意，因此近期之内就先不对你们加封。”
火翊知道他登基之后，按照以往的惯例，一来会大赫天下，二来也是会对一些功臣进行加封，其中就有在平乱之中有功的侍卫进行嘉奖。
他担心陈校尉与杨娟心里会不平衡，故在此费了一些心思进行解释。
陈校尉与杨娟纷纷表示他们都明白火翊的苦心，也表示他们都明白。
“单凭你二人的力量是很薄弱的，你们可以自己酌情组建自己的队伍，人员从百姓中招集，尽量不用或少用原先的队友。务必做到没有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明白。”陈校尉身感责任重大，这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堪查任务了，看来火翊是想再组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民间暗探队伍。
陈校尉不亏是跟了火翊多年的老兵，他对于火翊的心思把握得极准，火翊接下来的话就验证了他的想法。
火翊见杨娟同意了他的提议，心中别提有多高兴，这也算作是和和气气的解决这一件棘手的事情。为了弥补他对杨娟的歉意 ，他对他们做出了新的指示。
他看了看火焰阁的方向，思忖片刻之后道：“我打算把这个新成立的队伍起名为：暗焰军。”
“暗焰军！”陈校尉复述了一遍，看向火翊，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说明。
“对，就是暗焰军。这一支军队专门在暗地里活动，搜集出来的情报可以为我军照耀前进的道路，替我军指明前进的方向。就如黑暗中的焰火般的耀眼与醒目。”
火翊早就想成立这样的一支队伍，专门负责收集各地的材料，做到知己知彼。只是鉴于之前一直由拓跋长摄政，他不愿意留下话柄给世人，还以为他别有用心。
现在正好，整个昌邑国全由他说了算，也就有了把原先的设想，让它付诸实施起来的可能。
火翊的解释，让陈校尉跟杨娟暗自心惊，就连陈校尉也打起了精神来，仔细的去理会火翊的意图。
他们原先以为只是出去几个月，视察完毕就可以回来的任务，按照火翊的交待，化为长期不懈的任务。他们顿时觉得身上的担子加重了几分。
“暗焰军由陈校尉负责全军的军务，杨娟品阶升为暗焰军的副尉，听令于陈校尉。其余的人员配置由你们二人自己做主，无需回报于我。”火翊把这一支核心的队伍交给了陈校尉。
他出于对杨娟调离京城的补偿，升了她的阶品，也算是对她工作的肯定与奖赏。这样一来，他相信杨娟心里会好受一些。
“谢将军信任。”陈校尉与杨娟一起谢过火翊，他们此时才真正的明白了火翊派他们离京的用意何在。尤其是杨娟，更是觉得自豪与开心。

第八百二十九章 悦心悦已
火翊对杨娟的升职及对她的信任，并不是随口就来。他确实是对杨娟知根知底而做出的决定。
他的决定令杨娟深怀感激。自古以来，凡是作为暗探的探子无不是主子充分信任的人所担当，这等于是把主子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们的手中。他们的情报对主子的影响有多大，每一个上位者心里都清楚。
这一回，杨娟对于把她派出京城之事，心里不再有抗拒的心理了，反过来觉得这是火翊对她的信任，让她把这件事情当作是离火翊更近了一步的踏板。
实实在在的替火翊做事，对于杨娟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让她欢喜的事情。
他们又聊了一些路上的见闻后，火翊眼见着天色渐晚，想回火焰阁去看看柳婧睡醒没有，也是时候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让陈校尉跟杨娟退下之后，自己也把书房里的情报收拾整理了一番，也起身往火焰阁走去。
火翊出了书房的门，一看天色已暗，太阳的余晖早已落下了地平线。晚风徐徐吹来，吹散了阳光的热量，也带来了凉爽的空气。
他走在回火焰阁的路上，想像着柳婧还在熟睡的容颜，体内的一股情绪悄然无声的又冒上心头。他暗自一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么迷恋柳婧的一切。
经历过的女人也不是只有柳婧一人，也没有见哪个女子能够像柳婧这样可以拨动他的心弦。
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活了这么许久的岁月，此时才识情滋味。
火翊的思绪全部都由柳婧的一切所占据，想到柳婧那迷人的身体与调皮的动作，他心中激荡，不知不觉当中加快了步伐，迫切的想要快一些见到柳婧。
火翊才踏入火焰阁的前院，耳边就听到了柳婧那迷人的声音。
“老夫人那儿去核查过了吗，老夫人可否还满意。”柔柔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听着就能感觉到她的心情极好。
火翊探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柳婧正一手挺着腰，一手抚摸于她的肚子上，正在对宫里派来替她制作者礼服的绣娘说着什么。
她的神情是那般的谦和，没有任何架子的笑看着绣娘。
“回夫人，老夫人那儿另有二名绣娘过去侍候，奴婢是专门负责夫人的绣娘。”
绣娘小心翼翼的解释。她们面前的这位夫人就是未来的皇后，她们哪里敢对她有半点不敬，那不是自已给自己找麻烦吗？只是看着夫人的笑脸，她们不自觉的就放下了心防。直觉这即将上任的皇后人挺好相处的。
“那就好，你们下去吧，就按照刚才说过的地方再修整一些就可以了。”
柳婧也不难为她们，她的和蔼庄重地态度让绣娘满是敬意，柳婧还是她们所接触过的达官贵妇中最为好相处的人。
火翊看着绣娘躬身退下之后，这才现身出来。他想着今日回府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一切都显得那般的舒服。
“睡得可好。”他的眼里写满了关心，执起了柳婧的手，目光投向她的肚子。到了现在，他依然常常觉得好神奇，他马上就要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孩子了。想想都能让他激动而又紧张。
柳婧回他一个温柔的笑，美目里笑意直达眼底。她渐渐体会到了存在感。这与火翊对她的宠爱是分不开的。
“睡得还行，若不是肚子饿了，还能再睡一会。”
“快快去传膳，可别饿着了。”听言柳婧说饿醒的，把火翊心疼得连连催促传膳目光投向了在屋内侍候着的二等婢女霞儿。
霞儿心头一跳，忙对火翊欠欠身道：“奴婢这就去传膳。”说完如受惊的小鹿般的跑开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了，看你把人给吓得。”柳婧看着房中的婢女匆匆忙忙跑了出去，顿觉得好笑，忍不住的笑开了。她倒没有觉得火翊有多可怕，怎么府里的婢女与小厮还是见他如见皇上般的惊吓连连。
她并不知道，火翊的柔情仅是对她绽放，别说是府里的婢女与小厮，就是已故的赵彩儿，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依然放不开，也是视他如天神般的敬重，如她这般时不时的还会给火翊眼色看的，怕是除去她再无人了。
柳婧的笑就是最好的心灵良药。火翊轻易地就沉浸于她的笑容中。忙碌了快一日的疲倦早已被她的笑中横扫一空。
“来。今日就在花园里用膳可好。”
火翊边说边扶着柳婧往花园里走，他知道柳婧爱极了各色的鲜花，百看不厌，也就想到了陪她在花园里用膳的想法。
“那敢情好。”柳婧依偎在火翊的身侧，与他相携往花园里走。
夕阳已缓缓退尽，天边最后一道霞光已被迫不及待想要跳出来的星星所替代，火翊与柳婧漫步于白昼与黑夜交接的余晖中。晚风温柔的送来一阵阵夹杂着花朵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两人的心情瞬间都极好。
火翊的要求，无人敢不从，几名婢女去准备膳食，几名小厮连忙在柳婧最喜欢的秋千架旁点亮了数盏花灯。
花灯的灯灯光照射在娇艳的鲜花上，越发透出花朵的艳丽。投射于柳婧的脸上，犹如仙女下凡般的美媚让火翊看直了眼。
柳婧看着这样的美景，心情愉悦至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待到膳食摆了上来时，她的食欲大增，连连动嘴。
她那优雅的吃相及对食物满足的神情，也让火翊觉得胃口大开。这一餐他们二人边吃边聊，享受了一顿难得的温馨浪漫的晚餐。
他们两人只是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国事，他们都知道过了这一夜，再想要有这样心无旁鹭的相处方式可就难上加难了。
晚膳后，两人依然留在了秋千架这儿。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心境。
柳婧忆起当初她决定好了把自己交给火翊时，也是在这秋千架上。那时火翊曾一脸深情的道：“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有我在，就是你的家。”
当时，沉浸于火翊的柔情之中的柳婧，接受了他的暗示，从此以后她就尝试着把心留下。
此情此景，誓言犹在耳边，只是现在的体悟跟那时的心境已经大不一样了。
那时的火翊嘴上是那样说着，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那时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甚至于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的心里并没有感觉到柳婧会对他有多重要。

第八百三十章 脆弱如花
火翊与柳婧两人一起走过的这段日子，火翊从起初的张嘴说说他要照顾柳婧，到现在的也投进了他的感情，他甚至于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何时发生的变化。
现在每每与柳婧亲密无间时的愉悦跟最先的纯粹是身体上愉悦已是大不相同。他们各自都感觉到了现在的鱼水交融时的快乐。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超乎于感感官的刺激，那是从里到外全身舒坦的感觉，是火翊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未感觉到的。
他知道他的心境正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他自己也并不排斥这种变化，反而很是期待着想要知道他还可以替柳婧做到哪一步。
“对了，婧儿，为夫本是想晚几天接你们进宫，实在是想待皇宫里相对安全之后再迎你进宫，你的皇后身份一定，就不能再住在宫外了。进宫后你不是尽量的少出你的寝殿，待李权他们把皇宫的地形全部都堪察一番之后，才能随意行走。”
火翊想起了皇宫里那复杂的地形，深怕还有太后的人马埋伏于皇宫之中，不得不出言提醒柳婧。
他的话倒是让柳婧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前日得到消息，火翊还没有让她进宫的打算时。她一度的以为火翊对于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不被重视的，现在知道了火翊的心思，原是他的心思里另有乾坤。倒是她想多了。
柳婧暗自一笑，随即又觉得她的这一番试探与推动也没有错，若不然这个皇后之位也许就不是她的了。
她从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走到步步都需要算计的今日，她的心情是复杂与痛苦的，若是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让自己与元盛清摊上任何的关系。那样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痛了。
火翊牵着柳婧的手，他从她的动作及体态上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他那满是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她。关切的询问：“婧儿，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的。”柳婧抬眸，眼里满是担忧的神情，这是她可以最快的调整出来的情绪，也是可以应景的一种心态。
“将军，都是侯门深似无边无际水，皇宫更是一个张开了大口的深潭，婧儿还是有些情怯了。”她的神态有些畏惧。这故意装出来应付火翊的神态，却真的让火翊误会了。
他思忖着柳婧在大魏国里一定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若不然哪个为人父，为人母的舍得把自己的女儿远嫁异国他乡。
他还想到一个在皇宫里长大的公主，怎么会那么惧怕另一个皇宫，一定是她在皇宫中所受经历过的生活不会是一个值得去回忆的日子，这才会让柳婧对昌邑的皇宫如此惧怕。
火翊对柳婧起了怜惜之心。他轻轻的伸手环住了柳婧的肩膀，“别担心，有为夫在，没有人敢欺负于你。”
柳婧敛住她的情绪，故作累极了的心态，“将军，要不然你把将军府拨给婧儿住，婧儿不想进宫。”
“为何？”火翊惊惧。
柳婧的话才落下，他立刻就有了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拥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直到把她搂进他的怀中，感觉得到她的体温，心里才稍微的安定了一些。
“女人的战场有时比满是硝烟的战争还是残酷，那是一个可以生生把好人变成恶人，把天使变成魔鬼的地方。”柳婧轻声道：“婧儿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那是一种日日都要担心掉胆，时时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的修罗地狱。”
火翊的脚步一顿，修罗地狱？只有她会把人人羡慕无比的皇宫比作地狱。他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以至于她会对皇宫有那么大的排斥心理。他好想说些可以给予她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无法给她一个她想要的，能够让她不会觉得害怕的承诺，那就是皇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就不会出现到她所顾虑到的那种生活。看似好简单的一个承诺，他却给不了。
他不想骗她，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违心的给她许下一个空白的承诺。
他沉默了，只能是拥着她慢慢的往回走，一时间，刚才还温馨暖人的心境不复存在。两个人各怀着心事。
火翊的沉默，让柳婧的心直深进谷底，聪明如她，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会封妃，会纳妾，还会有许许多多的美人。
她自嘲的隐晦的笑了笑，是她太天真，以为走到今日，他会为她心动，会有了她后就不再对别的女子感兴趣，原来这样的想法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许久，火翊才开口，“婧儿，为夫不想骗你，也不想为了哄你开心而说些不着实际的话，自古以来，皇室的联姻是有目的的。不为巩固政权也会为了奖赏有功之臣，当然也有的是因为美人的秀色可餐。”
“唉，为夫都说了些什么。”火翊直想抽自己的耳光，他怎么就阴差阳错的把最后一句说了出来。
这说出的话如覆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那一刻忽然就想到了拓跋正，美人如玉，秀色可餐正是拓跋正常挂在嘴上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他就知道要坏事。果然，柳婧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眸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直达眼底的笑意。换之的是如冰的冷冽。
“将军多虑了，婧儿刚才是跟将军开玩笑来着呢，婧儿只是人较懒惰，懒得应付晨昏定省的麻烦，这才想着要住在宫外，没别的意思。”说着，她对他展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眼底里的冰锋没有笑意的存在。
“将军，婧儿累了，咱们回吧。”柳婧说着，加快了步伐往回走。
火翊怕她走得急了，摔倒累及胎儿，一路上小心的护着。
柳婧一路上再无话可说，火翊对于女人，本来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去猜想女人的心思，他是知道柳婧不高兴了，却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做，才能够挽回她的心。

第八百三十一章 另一个战场
柳婧刚才的话，只是试探之用，这一试之下，她试出了火翊的心事。她的心里并不好受，却也知道这不是火翊的错。
和亲来的昌邑国，她早已了解了这里的风土人情。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男人一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甚至于除了正妻之外，就是侧夫人也是可以随意换妻不在话下的。
在这们的文化背景下出生并长大的火翊，他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样的思维正常不过，况且他还是昌邑的皇帝。皇宫中怎么可能少得了女人。美人如云才是皇宫里的景色，没有了美人的皇宫那还叫皇宫吗？
火翊愿意改变初衷，给了她一个皇后的身份，这已经是他对她所做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这个身份，可是让她身居于一人这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是她最烦的晨昏定省的礼数，也是别的妃子来向她行礼问安，不需要她出宫门去向别人行礼问安。
一路走着，柳婧心绪渐平，是她太贪心了，想要得更多。 差点儿迷失于情爱当中，忘记了她的家仇与国恨。
想到此，柳婧的脸色稍暖，抿着唇，虽没有再说话，神色倒是好转了一些。
火翊只顾着盯着柳婧的脚下，并没有注意到她神色上的变化。他一直在懊恼着刚才说错了话，生生的把两人那和谐的气氛给弄砸了。
一路无话，不久他们即回到了火焰阁。柳婧去沐浴，火翊想跟了去，却在看到柳婧那满脸不豫的神色之后，手握成拳头样，紧了紧又松开，终于没有跟过去。
侍候柳婧沐浴的是玉瑾，从火翊跟柳婧走回寝室时，她就感觉出了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她以为柳婧去沐浴，火翊会跟了过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帮柳婧备好执水之后就退出的准备，直到柳婧都已步入热水之中，也没有见到火翊的身影。这一回，玉瑾彻底的明白他们这是又吵上了。
“姐姐与将军这是闹得哪一出。”玉瑾边侍候着柳婧沐浴，边开口询问。
望着真心服侍自己，情如姐妹的玉瑾，柳婧的眼眶就红了，“玉瑾，你说姐姐的心是不是很贪心，想要这天下，还要想火翊的心。还是那种想要独占他一个人的心。”
正在帮柳婧擦拭后背的玉瑾，听了柳婧的话，她的手停顿了一下。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手上轻柔的帮柳婧擦着后背，嘴着道：“姐姐别气馁，也别灰心。姐姐想想，当初咱们初入将军府时，那时将军身边的美人除了府里的，府外那些没有名份的咱们数也数不过来。可是现在府里就姐姐一人，尤其是姐姐有了身孕不方便侍寝时，将军也没有说要纳个美人回来。可见将军心里还是有姐姐的。”
玉瑾的话柳婧也明白，可是她就是过不了她自己的这个心坎，还是对火翊耿耿于怀，介意他的想要纳妾封妃的心思。原来人心是可以得寸进尽的。她已经不满足于火翊对她的好了，她还要再多。
玉瑾见柳婧听了她的话之后，想了想后续道：“姐姐不妨也把后宫当成自己的一个战场，那些个女人胆敢窥觑将军的怀抱，姐姐就想办法让将军只对姐姐有感觉好了。也许有一天将军后宫里的美人数不胜数，将军也对她们提不起兴趣呢，一切还是可以事在人为的，就看姐姐有没有这个斗志了。”
“玉瑾，你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吗？怎么比姐姐还像是过来人呢。”
柳婧大奇的看着玉瑾，这么看倒像是玉瑾比她还想得透彻呢。
玉瑾不好意思的笑了。柳婧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贬她呢。她只是想开导柳婧罢了，倒看着像她已是一个经历了千军百战的人似的。
柳婧那灵动的眼珠转个不停。还别说，玉瑾的话还真的让她听进了耳中。玉瑾的法子还真的可以一试。一个国家她都可以颠覆，更何况是区区后宫里的女子呢。
她能够走到今日，靠的是她的谋略，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是她谋划来的。如果一定要斗，她奉陪到底就是了。不信她还斗不过火翊心中的欲望。还没有试过，她差点儿就放弃了。
“玉瑾，你的话姐姐觉得甚好呢，你就等着看姐姐如何去收拾那些狐狸精。”
“咯咯咯……”玉瑾笑开了，柳婧此时的神情就像是充满着斗志的猎人，只是想到她要对付的是人而非动物，玉瑾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好了，姐姐想明白了，玉瑾日后也帮姐姐多多留意，看哪个狐狸最成精。她就是咱们的目标。”
“是，姐姐，凡是想投进将军怀抱中去的女人都是狐狸精。”玉瑾打趣着柳婧 。有了她的开导，柳婧心情甚好。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好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婧想好了，待报得家仇，下一步就是俘虏火翊的心，若是这一场战争她赢了，她就留下来。若是未能扭转火翊心中的观念，她不妨退出，寻个山清水秀之处，远离红尘与山水做伴，寄情于山水之间，远离尘世的纷争。
沐浴过后，而又想通了的柳婧，不再患得患失，她神采奕奕的回到了寝室。
她以为会看到火翊那不安的眼神正在等着她，可是寝室里去无人，火翊不在寝室内。
柳婧纳闷不已，试着唤了几声也没有得到火翊的应答。
“玉瑾，去问问将军的行踪。”登基之前，任何可能都会发生，对于任何异常的现象她都不会放过。
玉瑾正要出门，与端着点心进来的滢荷碰个正着。
“夫人，将军让奴婢转告夫人，将军有事需要回宫，让奴婢告之夫人早些安歇息，别想那么多。”
“将军还说了什么？”柳婧立即接过滢荷的话，火翊此时匆匆回宫，事情一定不会小。她放心不下，希望火翊会有进一步的说明好安她的心。
“没有了，将军就留下这一句话。”滢荷想了想，确定她的转述的话中没有遗漏。
“你可见了什么人过来。”柳婧再问，她有些遗憾刚才留在此处的人是滢荷不是玉瑾，如果是玉瑾断不会像滢荷这样一问三不知。
她知道这也不能怪滢荷。由于滢荷的心事全然都在脸上，柳婧并没有把她的事情全盘向滢荷托出。滢荷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观察。

第八百三十二章 宫中失火
滢荷有些奇怪的看向柳婧，反问：“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火翊后日登基，皇宫里有事相传那是再自然不过，为何柳婧会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这让滢荷不得不起了探究的心思。
柳婧微怔，知道滢荷起疑，不得不压着自己的紧张道：“没事，只是现在天色已暗，担心将军路上不便。”
她的话让滢荷放下心来，笑道：“夫人这是太过于紧张了，将军是个军人，这点夜路将军早走过不知多少回。”
“是啊，夫人还是早些安寝吧，可别再劳心费神的对身体不利。”玉瑾也连忙上前来替柳婧圆场。
柳婧看着滢荷端过来的点心，灵机一动，“滢荷，你去弄些甜的汤水来，现在忽然就想喝些甜水。”
滢荷不疑有它，开心的往后厨房走去。柳婧想吃什么都是对她的厨艺的肯定，她做起事来备感荣幸。
柳婧等滢荷走远，对玉瑾道：“去把周立传进来。”
滢荷没有注意的事情，周立那儿一定可以得到答案。
玉瑾会意，出门去把隐身于暗处的周立叫了进来。
周立已得到了柳婧的信任，从起初的不允许他进入火焰阁半步，到现在的让他在她的房前守候。他是离柳婧最近的暗卫。火焰阁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可以看到眼里。
“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深夜把卑职传来有何吩咐。”周立侍立于一旁，等待着柳婧的指示。
“将军是何时离开的，他离开之前可有什么人来过，或者说是你知不知道将军是因何事离开？”柳婧开门见山询问周立。
“将军是在夫人踏入汤池片刻即离开的。府里没有人来过。倒是将军离开之前接到了信鸽的传信。只是信鸽带过来的消息是什么，周立无从得知。”
周立的话让柳婧陷入于沉思当中，原来是信鸽送来的消息，难怪那么的悄无声息。
她想让周立派个人去查查火翊的行踪及让火翊离去的事由。继而想想府里的侍卫除了周立跟陈岩，别的侍卫她还真不敢用，他们都是火翊的人。
“没事了，你下去吧。近期多多留意任何不寻常的事情。”柳婧挥手让周立退下。
周立退了下去，不需要柳婧吩咐，他也能够感觉得现在就像是那黎明前的黑暗的那段时辰，那是一天当中最为黑暗的时间，也是最容易让人混水摸水的机会。
“好不好的陈岩恰在此时被火翊调走，使得咱们的消息就此中断。”玉瑾也替柳婧着急，她也觉得能在此时把火翊支走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了。
“别想那么多了，刚才你不还安慰姐姐来着，对于未来无法预测的事情，先放下一边。别让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扰乱了咱们的生活。”
柳婧决定把此事放下，陈岩不在，她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风筝，暂时的飞不高也飞不远，既然如此，她不妨原地休息，等待机会。
她现在的心态很好，起码此事很快就从她的脑海中翻过。没有困扰她不得安眠。这样的心态并不是时时有，若是事事都能想得开，那还不成佛了。能够想通一件是一件。
柳婧决定放下此事，先照顾好她的身体，否则明日就是蓝东过来替她诊脉的日子，若是让他知道她又劳心劳力了，还不被他训斥半日。
在这个时间里想到蓝东，柳婧心中一暖。蓝东与她萍水相逢，相处到今日的知己知彼，是她的福气。
柳婧支开了滢荷，是为了向周立打探火翊的消息。现在消息明了了。她吩咐玉瑾去吩咐她想就寝了，让滢荷别做甜汤水了。
火翊阁里的灯火随着柳婧的就寝而熄灭。火焰阁被夜色笼罩其中，给柳婧一个静谧的就寝环境。
夜色遮掩了一切，却遮不住皇宫里灯火通明的照耀。
火翊回到皇宫时，远远的就看到坤心殿的方向还冒着浓浓的黑烟。数不清的禁卫军正在匆忙拎着可以盛水的物件，端着水匆匆忙忙而来。
他正在寝室里想着该如何向柳婧解释时，却收到了来自于阿蒙达利用飞鸽送来的急件，坤心殿着火。太后还在里面生死不明。
这样的消息让火翊连给柳婧递个话的时间也没有。匆匆交待正好进屋的滢荷给柳婧传个话，他就急冲冲的往皇宫里赶。
再过二日就是他登基的大日子，此时皇宫着火，并不是详兆，有心人很有可能会拿此事说事。他一定要把坤心殿失火的原因找出来。否则日后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都会有人说是他登基不是天命所归，是不详之兆。
今日，身体稍有起色的丞相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回到了丞相府继续调养身体。坤心殿里暂时空着，怎么会着火至今无人得知，太后又是怎么回到坤心殿的。
“情况如何，太后可救了出来。”火翊赶到时，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坤心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一时半会是住不得人了。
“可恶，坤心殿历来都是皇后的寝官，这是哪个想要挨千刀的跟皇后过不去。”阿蒙达想到后日柳婧会被册封皇后，按例她会住进坤心殿，现在这个架式，是住不成了。他如何不恼火。
“这样也好，本将正好可以有理由替皇后重新建一个，专属于皇后喜欢样式的宫殿。”
火翊也是恼怒异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坏事做好事，以此来哄柳婧开心。
“报告将军，坤心殿里没有人。”刚荣升为禁卫军统领的赵可，跑过来向火翊禀报他们的搜查结果。
“没有人？不是说太后进去了吗？”阿蒙达大奇，他正是接到报告称太后回到了坤心殿后，殿内不着火的。怎么会没有人呢？
“迅迅派人四处找找，看看太后在哪里。”火翊下令去把太后找出来。
太后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甚至于还想杀了他，他却做不到以恶制恶，尤其是看到太后失去孩子之后，那瞬间就白了的头发，让火翊对她狠不下心来。
一柱香之后，派出去寻找太后的人陆续回来。无论是太后暂居的宫殿，还是就近的宫殿，都没有太后的踪影，而此时坤心殿里的浓烟也被众多侍卫带过来的水给浇灭。
火翊率先走了进去，巡视了一圈之后，坤心殿里也没有太后的影子。

第八百三十三章 皇宫魅影
火翊尚未登基，皇宫里依然是以太后为首。她平日里的行踪都会有两名婢女跟随，今夜说来也巧，一名婢女不知何故，肚痛如绞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太后就说要吃点心，另一名婢女出门去传膳的功夫，再回来后就再没有看到太后。
火翊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两名婢女，她们神色还算是正常状态下的紧张之色，她们的说辞看起来无懈可击，那么太后是上了天还是入了地，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太后的消失，让火翊想到了宫中的密道，太后会不会是遁入密道之中，离开了皇宫。这个念头才起，火翊即自己否定了他的想法。
太后离开皇宫对她百害而无一利，举国上下莫非皇土，非正常情况下离开皇宫，谅太后出了宫后再不敢抛头露面，试问谁会做这傻事，况且火翊并没有对她不利的举动，还风光大葬了皇上，太后没有理由因为害怕而离开皇宫。
“继续搜查，太后一定还在皇宫里。”
“是，卑职这就是安排。”赵可脸色不豫的领命而去。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在此事中搞鬼，他非拨了此人的皮不可。
赵可刚被火翊任命为禁卫军校尉，皇宫中就出了太后失踪这一档事，这比直接打脸还让他无地自容。
阿蒙达此时也回到了坤心殿，每日例行一次的巡防，他也才离开一个时辰不到，就传来了皇宫中失火，太后失踪的事情，他匆忙赶了回来。
“你们两人好好的回想看看，太后失踪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太后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是遇到过什么事情。”
阿蒙达人高马大的，一手拎着一名宫女走到一旁问话。他没有火翊那般的和气，大有一句不和就会杀人的气势。
两名侍候太后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她们都被阿蒙达的威胁吓到，脸色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火翊皱眉着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去理会的大踏步走出了坤心殿，刚才他想到了密道，让他想到了李权跟陈岩正在皇宫的某一处堪察，他想找到他们。
火翊的离开，那两名宫女则更加的害怕，阿蒙达一看就不如火翊好说话。
“太后失踪，你们两人任何一人都脱不了干系，本将治你们一个玩忽职守之罪都算是便宜你们了。还不快想想太后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阿蒙达拿出审讯犯人的态度来对待两名柔弱的宫女，对于犯人他向来都是一视同仁，女人在他的眼中跟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一名婢女已经吓得瘫坐于地上，另一名婢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战兢兢的低头回话，连头都不敢抬。
“看来不对你们使些手段，你们是想不起来的对吧。”阿蒙达说着又一手拎一个的把两名宫女提了起来。当场就把一名胆子小的宫女吓晕了过去。
另一名宫女花容失色，尚存下来的一丝清明，支撑着她急速的回忆。都说人会急中生智，这死到临头本能的发挥提醒着她，再不说出一些对阿蒙达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她们的死期了。
她回忆了片刻之后，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她一点儿也想不出来有用的信息。太后失踪之前任何不对头的端倪也没有。
阿蒙达看也不看她们一眼，拎起她们就走，天牢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他要让她们见识下这些刑具的作用。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对待疑犯更是心狠手辣，草革人命之事缕缕发生。火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予他很大的自由发挥的空间，久而久之，人人谈起阿蒙达都会变色。
火翊正是要让阿蒙达树立这种威望，每每有些棘手的审讯交给他，疑犯一听到主审官是阿蒙达，往往都会不打自招。
阿蒙达大踏步的走向天牢的方向，皇宫里不给纵马，天牢离坤心殿距离并不近，他走得虎虎生风，连吓带不适之中，尚存有一丝清明的宫女最终也晕了过去。
火翊出了坤心殿之后，直接纵身跳上了宫殿的屋顶上，他不知道陈岩与李权这时查到了哪儿，地面上是看不到地面下的动静的，他只能是盲目的纵身跳跃于各处的宫殿顶层，想以这种居临下的查看的方法碰运气的寻找李权他们。
站得高看得远，尤其是火翊存了心想找人，但凡在各处宫殿下行走有些不正常的人，火翊都会仔细的去察看。在这样细致的检查之下，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踪迹。
他此时来到了朝阳殿的屋顶，这儿是皇上与大臣们议事所使用的宫殿，除了早朝时间，这个宫殿平日里一般都是紧闭殿门。此时非早朝时间，却有一名身材瘦小的太监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瞬间让火翊看得一清二楚，左右他也找不到李权，于是他就跟了过去，想看看那么晚了，这名太监还来到朝阳殿做什么。
前头推门进去的太监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他边走还时不时的回头左右看看，似乎是害怕有人跟踪的模样。
他的这些动作更加深了火翊要跟上的决定。他的轻功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想要跟踪起一个人来，脚步声一点儿也不会显露出来。
前头行走的太监边走边回头看也没有发现他被盯梢上了。太监在地面上走，火翊闪身进入朝阳殿之后，利用轻功飘移上到了大殿内的橫梁上。
他借助于大殿内诸多的橫梁做掩护，很轻易的就跟上了正在路面上行走的那名太监。
太监进入到大殿内之后，没有犹豫的就朝龙椅的方向拾极而上。火翊看到他那大胆地行为，深遂的目光从屋梁上俯视着他。
太监不但走向了龙椅的方向，还直接在龙椅上坐了下来。火翊按捺住要跳下去把他扯下龙椅的冲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太监在龙椅上坐定，双手搭上了龙椅的扶手，闭上了眼睛头靠向了龙椅的后背。
火翊依然不动，片刻之后，太监才睁开双眼，右手在龙椅上的扶手上摁了下去。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奇迹般的在龙椅脚踏的地面就塌陷下去，露出了一个洞口。

第八百三十四章 一双绣花鞋
火翊心中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发现了一个大宝藏的心情，居高临下的便利，让他很清楚的看到，那露出来的洞口里面是拾极而下的楼梯。
太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迈开腿就踏进了洞口里的台阶拾级而下。很快就淡出了火翊的视线。
太监的身影消失之后，洞口不知如何又自动的闭合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龙椅的位置处还会有这样的机关。
这个秘道，已经不知道是哪一任的君王命人建造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做为逃生的通道。
龙椅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这样的秘道瞒过了一代又一代的臣民。除了皇上在临终前会悄悄的告诉给继任者之外，若非机缘巧合，还不会有外人能够发现这个秘密。
拓跋坚在位时，他还是一个孩子，又正是好动的年龄。朝廷上的事情有火翊打理，他每日坐在龙椅上早朝，也就是个摆摆样子而已。
日日复一日的端坐于高台上，有一日，拓跋坚听着大臣们上奏的奏报实在是无聊乏味，手置于扶把上想寻一个舒服的姿势，无意中就触动了机关，让他发现了龙椅下的秘密。
他当场被这一发现给吓住了，好在他高高在上，那时火翊也正巧有事与文武百官商议，群臣的注意力都在火翊身上，倒也没有人察觉到拓跋坚的异样。
他稳住了心神，没有露出异常，直到几日后，他玩兴大起的想到了这个秘密，又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了他的玩伴，这才让这个秘密流传了下来。
拓跋坚是临时继位，也并没有从先皇的口中得到这个秘密，能够发现此处的奥秘所在，还得益于他的孩子天性。
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发现会在他死后被人利用。
火翊压制住他的好奇心，没有跟下去，他耐心的躲在屋梁上等待机会。
他想过尾随下去看看，随即想到不知道这会不是会一个诱饵引他入套，他没有擅自进入暗洞。一而再，再而三的宫变，也让火翊对于皇室的忠心大打折扣，更是让他对皇宫里的人不再那么盲目的忠诚。
他蹲在屋梁上暗忖是跟下去还是谨慎从事。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去派了人过来，有人做好警戒之后再下去一探。
火翊没有跟下去，也就错失了搭救太后一命的机会。
他转身离开后，刚才从龙椅脚踏下的地面走进洞内的太监，也来到了密室底下。
没有进入秘室的人无法想象得到，在朝阳殿的地下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地下皇宫，这里的摆设、生活用品应有尽有。除了食物跟水必须由人从地上带下来之外，这里犹如地面上的一个宫殿。
太监缓缓的走到了地下宫殿的一侧厢房里，伸手推开门时，若是此时有人看到他的一双手，会惊叹于一个男人的手竟然比女子的手还要洁白。
地下宫殿里的构造就跟地面上一模一样，两样的左右各三个偏大殿，偏大殿里各有二间厢房。太监此时走进去的这间厢房，随着他伸手打开了房门，厢房里的摆设就印入眼帘。
“鸣鸣……”厢房里赫然耸现出太后的脸，只是她的嘴上让人用布条堵塞住了她的嘴，令她发不出声音来。
“怎么样啊，尊敬的太后，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乖乖的把皇上的私印交出来，我就放你出去。”他的声音纤细而刻意做了变声处理，让人听不出来他本来的声音。
太后直喘着粗气，嘴里的布条让她觉得不舒服，说不出话来倒也罢，嘴里被堵上布条的时间过长，一直张大着嘴的姿势令她的嘴唇已经麻木，嘴唇都已经颤抖地不听使唤。
她发出“嗯嗯”的声音，那眼神足以可以把人给杀死的怨恨。
“唉哟，瞧我这脑袋，嘴给堵上了如何说话。”太监说着伸手把太后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他的动作之粗鲁，扯得太后的身体往前顿了顿。
太后嘴里的布条被扯掉之后，她贪婪的大口呼吸。嘴唇一张一合的颤抖，好半会才渐渐地平复下来。
“什么皇上的私印，哀家怎么可能有皇上的私印。”太后喘着气，狠厉的瞪着把她绑来的太监。
她忆起二个时辰之前，就是眼前这个太监，他说是皇上生前的小太监，见她郁郁不乐的，说是想要带她四处走走散散心，她被他说得心动，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皇上日日上早朝的朝阳殿。
她仰视着拓跋坚日日坐的龙椅，太监牵着她的手不知如何的就走到了龙椅的位置。她正伸手摩抚着龙椅，思念她的坚儿时，就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她醒来之后，这个以带她散心为由的太监就逼问她先皇的私印一事，天地良心，她哪里有什么先皇的私印。
太监邮问不出来，不知有何事需要离开，于是就把太后捆绑住，并堵上嘴让她无法发出声来后离去了。
现在太监一回来，第一件事又是逼问她先皇的私印事情，连太后自己都对这先皇的私印好奇起来。
“不知道吗？不知道你为什么太后住的宫殿你不住，偏偏选择住到了坤心殿，那儿是皇后的宫殿，你住进去不就是为了这枚先皇的私印吗？”
太监说着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打死他也不相信太后会无缘无故的住进不合身份的坤心殿。他想到太后那么不配合，致使他花了太多的时间在太后身上，让他被暴露的可能性加大，心头火起的他抬起一脚就揣向了太后的心口。
太后被太监的一脚揣中，立马就倒在了地上，她顾不上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痛感，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太监，疑惑的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脚，只是没有抬脚时的太监，脚上被长长垂下来的外袍盖住了脚面，太后什么也看不到。
“你不是太监，你是谁？”没有经验的太后出声喊了出口，质问将她掳来的人。
刚才那人抬起的那一脚，让太后很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绣花鞋，并不是太监常穿的鞋。
太后的质问让太监一惊，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止住他的身体。想到自己的秘密有可以不再是秘密，他的眼中现出了狠毒的目光。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不会放过
太监眼里那足以吃了人的目光令太后心中不安，她后悔莫及，现在才后知后觉的不该道出对方的秘密。在皇宫里呆过的人都知道，唯有死人才不会泄漏秘密。
想到此，太后脸上吓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神态更加的让太监印证了太后知道了些什么的想法。
他有些后悔自己那么不小心，他并不愿意杀人，至今他也没有杀过人，可是活人难保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一旦太后把她的发现说出去，就很容易被别人联想到是他做出的这些事情。
太监有些心烦意乱的在厢房里走来走去思考对策，他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太后。当他的眼神跟太后的眼神对上时，他狠狠的道：“只要你把皇上的私印交出来，我保你从此之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的话刺激到太后的失子之痛，忽然间太后就歇斯底里的大吼出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哀家想要坚儿活过来，你可以做到吗？可以吗？”说着太后毫无预兆的就呜呜大哭出声。
她的声音之大，吓到了太监。这里属于地下，他也难保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被地面上的人察觉，吓得他连忙从地上捡起被他扯下来的布条，重新的把太后的嘴堵了起来。
太后哭着，却发不出声音，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怒视着站在她眼前的太监。她的双手被反绑于身后，双脚也被绑了起来，不方便她活动，只能是坐在地上。
“你说不说。”太监心烦之下给了太后一个耳光。他出手之重，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发泄来平息他的怒火。太后的脸上被这一记耳光抽得立即就印上了五个红指印，被抽中的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太后料不到太监会打她，现在她的气焰才稍稍的灭了一些，不再端起太后的架子，她想要告诉对方，她真的没有先皇的印私，她之所以反其道的住进了皇后才有资格住的坤心殿，完全是为了一饱她想要尝尝皇后的感觉。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什么先皇的私印。
只是太后的嘴里被布条给堵住了，她想申诉也无从说起，也说不出来。
太监沉浸于自己的思虑之中，完全忘记了太后的嘴被堵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逼问先皇的私印的下落，也得不到回答，除了太后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叫的声音之外，他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不知道被什么给刺激到，想到出师不利，坤心殿也被他失手给烧毁了，想到潜进去寻找先皇的私印那是不可能的，唯有从太后这里寻找突破口。
他心急于下来的时间过长，再不出去担心明日早朝来人，他再想出去就出不去了。狗急跳墙的他伸出双手，左右开弓对着太后的脸就是一阵猛打。
太监想到太后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先给她吃点苦头，保不准太后受不得这苦就全般说出来了。
他的手上加重了力气，他料想的不错，太后长年深居皇宫之中，确实是过着优越的生活惯了，只是他还没有等到太后受不了苦说出先皇私印的事情，太后就受不住他的私刑昏迷了过去。
太监看着倒在了地上，嘴里流着血已经晕了过去的太后，用脚踢了几脚，见太后真的是处于不省人事之后，直道了一声：这么不经打，还以为贵为太后会比常人多一份耐力呢。
他遗憾的看了一眼太后，心里着急再晚些时候出去，会被来早朝的大臣撞上，只好先把太后留在此处，想着等早朝过后再寻个机会过来。不把太后嘴里的秘密撬出来，他就白进宫冒这一出险了。
太监探头朝着秘室的另一头看了几眼，他很想去看看，通道的另一个方向会不会有可以通往宫外的通道。只怪他得知了这个秘室时，还没有机会去查探秘室里的乾坤，为了保险，他还是放弃了想去探一探秘道另一端的想法，改由原路返回。
他走到了龙椅方位的下端，踩着来时的阶梯拾级而上。待来到了龙椅上方时，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伸手按下了台阶边上的按扭。
按扭按了下去，闭合的出口露了出来。他没有犹豫的走了出去。
新皇尚未登基，没事也不会来此，平时里最为威严的朝阳殿，目前正是了无人烟的一个宫殿，他也不用担心还会有人来此。
火翊急于去处理坤心殿的事情，发现了龙椅下面有一个秘室之后，招来了二名侍卫盯紧了朝阳殿的出口，并吩咐进出朝阳殿里的人，只管盯紧是谁，住于何处即可，不需要打草惊蛇。
他现在没有时间处理这个行迹鬼鬼崇崇的人，只要知道是谁即可，等他处理完坤心殿的大事之后，再腾出手来处理这个行迹可疑之人。
他并不知道，火烧坤心殿的人跟他跟踪到朝阳殿的这个人正是同一人所为。错失了第一时间抓住纵火人的机会。
火翊回到坤心殿时，大火已经彻底的被控制住了，刚才还见浓浓的黑烟的情景也不见了。只是坤心殿已经全部都被烧毁，随处可见的橫梁断壁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是那么的显眼。
阿蒙达正在指挥着失火后的善后工作。殿里的物品大部分都付之一炬，所幸坤心殿里无人居住，倒也没有人员伤亡。
火翊把阿蒙达叫了过来，附在他的耳边悄声吩咐了几句。
“大哥的意思是说：龙椅下面有暗道，还有人出入？”阿蒙达眼中露出了阴霾的恼意，皇宫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内，却还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事，这人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有所依仗。
阿蒙达异常恼怒，“大哥，小弟亲自去把他给揪出来。”
后日就是火翊登基的仪式，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如牛毛，都不知道先忙哪一件事情才好，偏生还有人选在这样着急的时刻出来捣乱，烧的还是皇后这寝宫，这坤心殿按照理法，会是柳婧的寝殿，现在倒好，一把火给烧了。
火翊倒是很看得开，直道正好可以按照柳婧的喜好，趁机重新为柳婧打造一个属于她的花园。
阿蒙达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有人不愿意看到柳婧被册封为皇后，这才把她的寝殿一把火给烧了。跟柳婧过不去的人，就是跟他过不去。

第八百三十六章 重新改造
阿蒙达看着满室狼藉的宫殿，越发觉得这就是有人给柳婧的一个下马威。这样的念头气得他咬牙切齿，连需要他善后的事情他也无心去理会。
他第一次没有按照火翊的指令行事。火翊发现了龙椅下的秘密，他的本意是先按下不理，等登基之后，该忙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去窥探龙椅下的秘密。
火翊想到的是后日就是柳婧册封为皇后，也是她进宫的日子，他得把她安排住进哪儿才不会委屈了她。一时间并不愿意把精力放在这未知的秘密里。
“大哥，皇后就先跟大哥住好了，又没人说皇后不能跟皇上住在一起。至于这纵火之人，不把他揪出来，小弟意难平，心难安，气难出。”
阿蒙达说着，起身就往外走，他要去火翊发现的秘室看一看。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还是出入这等隐秘地方的人，火翊不追究，他不可能放过对方。这里除了火翊，还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可以为他人所用。
太后的失踪更不在阿蒙达的关心范围内，在他的心目中，再没有任何事情比柳婧的利益重要，尤其是这种胆敢挑战他的安防，若是不把此人给找出来，他的军中的威信何在。
火翊没有拦下阿蒙达，这里有他坐镇即可，阿蒙达意不在此，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等于是他们兄弟两人兵分两路。
他负责坤心殿的善后工作，阿蒙达负责去追查可疑分子的下落也未尝不可。
火翊这边的事情倒是简单得多了，眼见着坤心殿已经不能再住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也就不再把心思放在此处。
他吩咐了禁卫军负责清理坤心殿，他则带着内务部总管德全公公往皇上的寝殿走去。用作皇上就寝的宫殿是龙吟殿。这个宫殿，火翊并没有打算做太大的改变，现在想到柳婧会暂时的住在这里，他这才重视起来。
德全公公在火翊的提携下升任为内务府总管，统管着皇宫里的内务。他感激于火翊对他的重视，一心一意的跟随着火翊。
“德全，你辛苦一下，务必在后日礼成之前，把龙吟殿重新布置一番，以鲜花为主做为装饰，若是你的布置皇后满意，本将会大大有赏。”火翊还没有举行登基仪式，还不习惯以朕自称。文武百官也就随着他还是喊他为大将军。
火翊在龙吟殿里巡视了一圈，边说边指点着德全需要做改动的地方。尤其是当初皇上驾崩之后，用来摆放灵棺的位置，他特别的强调了一定得摆上一些装饰品来做为改动。
德全原先以为火翊只是做些小小的变动，没想到走上这一圈，龙吟殿里没有火翊不动的地方。想到时间紧，任务重，德全的脑边都冒出了细汗，担心他不能按时按质按量的完工。
“本将会交待阿蒙达跟赵可，需要人力、物力你尽管开口，本将一定要在皇后进宫之前看到这里焕然一新。”
火翊没有使用严厉的口气，听到德全的耳中却是让他觉得这就是火翊下的死命令，他必须做好，否则对不起他这个内务府总管的职位。
“小的明白了，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妥此事。”德全公公不敢说不行，只好先硬着头皮应下来再做打算。
“你随本将来。”火翊想到了刚才踏实进龙吟殿时，感觉到缺少了一些什么。当时没有想到到底是缺失了什么，刚才他吩咐德全公公以鲜花做为装饰，总算是让他想起来龙吟殿前面的院子摆放着许多装饰品，可惜都是一些手工雕刻品。他决定把这些手工物品全部换成满园的鲜花。
德全公公一一在心里默记着火翊的吩咐，看着火翊把好好的一个充满着阳刚之气的龙吟殿装扮成充满着女性居住的殿堂，他很是好奇这个即将进宫的皇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皇上对他做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为了她，皇上可以完全的以皇后的喜好为主，这样的女子很是让德全公公的好奇心顿起。
火翊正在吩咐德全公公的同时，阿蒙达也来到了朝阳殿。
朝阳殿有前后两个出入口，也许是为了方便一旦皇宫生变，皇上还可以多一个逃出去的通道。
阿蒙达来到时，前后两个出入口他都上前去询问此处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刚才从朝阳殿里走出来一名太监，已经被别的禁卫军跟上去了，他们负责留守于此就再没有看到有人出入此处。
阿蒙达让他们继续做好监视，他步入朝阳殿中，来到了朝堂上。已经有跟上了出入此处的人，他也放心下来静候佳音。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决定进朝阳殿里面堪察一番。
他没有理会龙椅的位置不得召见不能踏入的规定，几个大踏步就跳上了朝堂上，来到了龙椅的位置。
阿蒙达对龙椅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他从来就没有起过要当皇上的念头。他心目中的神就是火翊，他只要做好火翊的守护者就可以了。
他围绕着龙椅转了一圈，果然看到龙椅右手边的扶手上有一个小小的突起。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此，也以为那是一个装饰用的雕花刻的花纹。
这种突出在龙椅上的任何位置随处可见，还是用金线缭绕上去的，让整个龙椅看起来显得更加的气派。
“想不到此处还有这样的一个秘密所在。想到这一招的人心思该有多缜密。”阿蒙达自言自语。佩服想到在龙椅处设了一个逃生的通道的人的心思果然不同于常人。
阿蒙达也如火翊一样，克制住想要下去秘室一探个究竟的冲动。知道这一处秘密是一回事，下去又是另一回事。有人在此处出入，说明这个秘室是正在被人使用当中的。在不明底下的情况之前，他不能单枪匹马的只身下去。
火翊的武功比他高上许多，火翊都不敢单身下去，这是他们自己保护自己必备的原则。他们不怕事，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只有在保护好自己的条件下，才可以去做冒险的事情。阿蒙达永远都不会忘记火翊对他们的要求。

第八百三十七章 大火
坤心殿付之一炬，朝阳殿出现神秘人，太后失踪。一日之内出现这几大坏消息，都是剑指皇宫里的安防措施。
这些种种的迹象表明，皇宫里有幕后操纵者遥控着这一切。这些都极大的挑起了阿蒙达的怒火。
自古以来，皇宫中频繁的发现这些威胁着皇宫里安全的事件，都会被当作天大的事情来处理。唯有火翊心胸宽大的的不以为然。
火翊可以漠视这些看不见的危险，阿蒙达却不敢大意。日后的皇宫里长住着他最为敬重的皇上跟皇后，这两人都是阿蒙达发了誓言会倾心相护的人。
他再看了一眼龙椅处的那个机关摁扭，再一次克制住想要下去一探的冲动。
“你们不可大意，从此刻起，任何出入朝阳殿的人都必须要有人做好跟踪，务必要知道是何人进入朝阳殿。”
阿蒙达闪身出了朝阳殿之后，对调配过来的手下再三的吩咐。
火翊虽然没有立即处理朝阳殿出现的可疑人物，只是派出了侍卫做好盯梢。他的手下自有一套投放消息的暗号，阿蒙达吩咐完留守朝阳殿的侍卫之后，就追着前面侍卫留下来的暗号一路跟了过去。
阿蒙达现在不能进入龙椅下的秘室一探，于是他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火翊发现的这个太监身上。
跟随着侍卫留下来的暗号，阿蒙达一路走来。当椒绿殿三个烫金的牌匾印入他的眼帘时。他心思电转，这个宫殿离皇上的寝宫较远，目前属于无人居住的状态。
阿蒙达左右扫视了一圈，发现此处虽然有些偏僻，但是椒绿殿离御膳房较近，时有宫女跟太监打此路过。
阿蒙达心里暗道：“这里倒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行踪的地方。”任何人只要来到了这里，就可以很方便的融入到出入御膳房的宫女、太监之中。让人无暇得知他来此处的真正用意。
前面跟踪太监的侍卫留下的线索到了缈绿殿之后就断了。看来这里就是从朝阳殿里出来的太监的最后一次落脚点。
阿蒙达思忖着，也不刻意的寻找跟踪而来的侍卫。
他只知道火翊是派了侍卫做好了跟踪，却不知道火翊派出的人是谁。他只要现身于椒绿殿的周围，相信会有侍卫过来跟他联络。
阿蒙达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大大方方的从藏身处现身走了出来。果然从他现身出来眨眼的功夫，立即有太监打扮的侍卫附身过来。
“见过将军。”侍卫碍于正在执行公务，不能向阿蒙达施全礼，礼数不可没。他还是对着阿蒙达抱拳施了一礼。
“是你负责跟踪朝阳殿里出来的太监？跟到此处有什么发现？”
阿蒙达挥手让侍卫免礼，进而询问他跟踪过来的情况。
“回将军，是卑职跟蒙军负责跟了过来，只是那人进入椒绿殿之后就再不见出来。卑职跟蒙军一前一后守着，没有见到别的情况。”
“继续给本将盯好了全部的出入口。”阿蒙达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纵身跳上了椒绿殿屋前的一株参天大树之上，环视了一圈椒绿殿前后两处的出入口，果然看到蒙军正在侧门的方位盯着。
阿蒙达纵身跳下了大树，来到了椒绿殿的殿门前。此处没有人居住，却并没有荒废。也是有宫女日日负责打扫。做好任何时候皇上安排了嫔妃住进来，都不会显得荒凉。
“见过将军。”阿蒙达才走到椒绿殿的殿门前，负责此处事务的宫女即上前来行礼。
“椒绿殿里可有人居住？”阿蒙达边说边推开门往里走。
宫女本能的伸出手做出了阻止的手势，阿蒙达顿足，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将军，奴婢逾越了。”宫女低垂着头，“奴婢习惯了通报才放人进去，一时忘了此殿中尚无主子居住。”
宫女的解释看着合情合理，一点破绽也没有，可是阿蒙达没来由的就是觉得宫女行迹可疑。
他没有回话，信步闲庭的逛了进去。椒绿殿里入眼之处，沿袭了别的宫殿的富丽堂皇的主格调。原先拓跋正为皇时，他的妃子日日一换，许多美人得到宠幸之后，就很难再见到皇上一面。
拓跋正为了弥补对这些美人的亏欠，每一个供美人居住的宫殿都尽可能的以金钱来弥补。
阿蒙达对此熟视无睹，他挨个厢房都推开门细细的查看。
一旁侍候的宫女上前二步，“将军可是在寻找什么？这里由奴婢负责打理，看奴婢能不能帮将军找找。”
“这里有人居住吗？”阿蒙达边走边问，完全不理会宫女的请命。
“回将军，此宫殿尚无主子安排进来。”宫女答得毫不犹豫。说话间阿蒙达推开了小厨房的门。
他走了进去，随手在灶台上擦拭了一把，看似在检查灶台上是否有灰尘，实则他在察看灶台上有没有余热。以此来证明此宫殿里是否有人居住。
椒绿殿并不大，正常的左右各二间的厢房，中间一间为主位居住的四合一的布局。阿蒙达很快就检查完毕。这里除了随他一起进殿来的宫里再无一人。
“还有一名宫女呢？”阿蒙达没有见到另一名宫女，疑惑的看向随侍身边的宫女。
每一个宫殿的标配至少是二名宫女负责打理内务。就是无人居住的宫殿也不例外。
“回将军，那一名宫女绿儿今日出宫去了。”
皇宫中的宫女、太监常常出宫去替主子采办一些体己物品，并无不妥之处。
阿蒙达皱眉，人不在宫中，这一点与他的侍卫所报有出入。他自觉搜查得已经足够仔细，不可能还有遗漏的地方没有检查到，那么侍卫看到的，从朝阳殿里出来的太监进入了这椒绿殿又是做何解释？
他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着守殿的宫女。发现她一脸的坦然，并没有任何惶惶不安的体态。
这倒奇了。阿蒙达暗中思忖，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眼椒绿殿的布局，下意识的往侧门的方向走过去。
椒绿殿的侧门与主门也就仅百步之余的距离，阿蒙达的脚步跨得大，用不到几十步就走了过去。
他打开了侧门走了出去，这里有一条通道通往御膳房的方向。此时天际已完全陷入于黑暗的范围，前方被夜色所笼罩着，一眼望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他望了一眼道：“明日就是新皇登基的日子，有什么可疑情况早些来报，对于包庇疑犯者，恪杀勿论。”
忙碌着又过了一天，算算时间，明日就是火翊即位的登基之礼，过了明日，昌邑国就正式迎来了新的君王。

第八百三十八章 凭空消失
阿蒙达从椒绿殿离开，他的身影完全离开了椒绿殿之后，守殿的宫女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肺腑之气。紧张过后一旦松懈了下来，她只觉得手脚发软，扶住身旁的椅子扶手，闭上眼缓了缓神，这才有了点儿力气。
“好险，幸好主子回来后又立即离开了，也不知道阿蒙达与主子前后脚来此，会不会跟主子有关，得早点把这消息透露给主子才行。”
早已走远了的阿蒙达没有任何收获的离开了椒绿殿，他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宫女的心理变化，自然这一次追踪又以无功而终。
他回到了坤心殿，这里还有许多侍卫在忙碌着。他们得到了火翊的命令，要在原址上重新打造一个新的坤心殿给皇后居住，他们不敢怠慢，连夜分班对于废墟进行清理。
“大将军呢？”阿蒙达随意询问一名侍卫，得到火翊回了龙吟殿的消息。
阿蒙达点头致意后往龙吟殿而去。他要把他的查探结果禀报给火翊。
龙吟殿里，火翊正半卧于床榻上歇息。劳碌了一天他也是乏了。
守门的侍卫见来人是阿蒙达，没有拦他，仅是告知他火翊睡了。
阿蒙达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火翊倒开了口：“进来吧。”
守门的侍卫微诧，刚才他明明是已经看到了大将军已经就寝了，怎么他们那么小的说话声还能被大将军知晓。
他却不知道，火翊虽然是在闭目，那也仅是养神，那么多的事情，他哪里能安心的就寝。阿蒙达与侍卫的说话声已经很低，他还是听到了。
“大哥，怎的就醒了。”阿蒙达来到了火翊身侧，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事情太多，终不能安眠。”火翊小睡一把，精神了不少。他也关心阿蒙达那一方的进展。
“唉，别提了，竟然把人给跟丢了。”阿蒙达恼怒异常，这点小事也做不好，还敢说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
他进入椒绿殿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若不是那两名侍卫还在椒绿殿外值守，他还真以为是他自己跟错了目标。
他出来之后，又分别找了那两名尾随着可疑太监来到椒绿殿的侍卫询问。
他们告诉阿蒙达，一路跟过来并没有让那名太监离开过他们的视线之外，只是太监进入椒绿殿之后，想到火翊交待不可打草惊蛇，他们就一刻不离的一直守在椒绿殿的两个方向的出入口，并没有再看到任何人出入。怎么人就凭空消息了呢？他们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阿蒙达并没有难为他们，只要交待他们日夜守好了椒绿殿后才离开。
“没有离开过侍卫的视线，却又凭空消失了。”火翊听完了阿蒙达的禀报，陷入思考之中，直叹这皇宫里的迷团是越来越多了。
“即如此，等李权跟陈岩回来之后，你点上二分队的羽林军，随大哥进入那秘室探个究竟。”
火翊决定等陈岩回来之后，立即对龙椅下的秘室进行查看。那里是他日后每日都要面铜陵文武百官的地方，不查个清楚，他就是坐在龙椅之上也总觉得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
陈岩与李权就在皇宫中，只是他们两人是在堪察皇宫中的地下秘室，他们一旦进入到地下之后，就是连火翊都找不到他们。现在也只能等待他们自动归来。
“你也休息一下，离早朝还有二个时辰的时间，天亮之后指不定陈岩就回来。那时需要你做的事情太多，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先补充精力吧。”
火翊交待阿蒙达去休息，他自己也就地合上了眼，进入休息状态。
阿蒙达与不跟火翊客套，他自顾自的走到了龙吟殿的偏殿，走到床上倒头就睡。能够随意出入皇上的寝宫，还在皇上的寝宫内安寝的，除了阿蒙达也不会再有谁了。
夜的黑，很适合劳累了一天的人好眠，也为夜行的人提供了遮掩行踪的便利。
皇宫的宫道上，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正朝着离宫的方向急驰而去。车把式是一个面相老实中年男子，他专心的赶着马车，偶尔回头看看被车帘遮住的车厢内的方向。
有好几次，他在转头时，嘴角都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又还是咽了回去。
马车急而稳的行走在大道上。车把式看着天边那已初露亮光的天际，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京城的治安在阿蒙达的治理下，还算是安全的，夜幕之下的集市还有一些辛勤的摊贩把摊子摆在了路灯下。也吸引了一些夜不成眠的百姓上街游览，大晚上的集市上偶有路人经过，陪衬着马车的经过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半个时辰之后，这辆车辆拐进了丞相府里，消失于夜色之中。
丞相府里，马车熟门熟路的直达后院。车把式掀开了车帘，对了一双灵动的双眸。
“小姐，到家了。”燕安灵从马车上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得幽暗的天际仿佛是一个可以吞噬人灵魂的黑洞。让她无所遁形。
她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以此来改善她的精力。
“父亲应该是歇下了，云叔，你也去歇息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父亲。”燕安灵吩咐了下去，自己也回到了她的寝室，只是她躺在床上许久都未能安眠。
她只要一闭上双眼，太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就在她的眼前晃动，让她不敢闭眼。
“难道先皇的私印真的不在太后的手中吗。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她喃喃自语。
历代皇上都上从先皇的手中接下不知是哪一代皇上的私印，据说这枚私印可以开户皇宫中朝阳殿地下宫殿的宝藏大门。昌邑国建国至今，留存下来的宝藏数目不能少了。燕安灵正是从拓跋坚的口中得知的这一个秘密，就是龙椅下的开关也是拓跋坚告诉给她的。
她想着在火翊登基之前，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可以潜入皇宫中去打探这枚私印的下落。她没有想到太后那么不经吓，才打了她几个耳光就昏死过去。若不是担心天亮了会有人进来，她也不能如此匆忙的离宫。
从皇宫里出来容易，再想要进宫可就难上加难，尤其是新皇登基之后，对于皇宫的安保措施只会是越来越难，绝对不会简单化。

第八百三十九章 大典从简
燕安灵对于她不得不匆促的离开皇宫而感到懊恼，可是为了安全着想，她也不得不离开皇宫。
她没有任何理由留在皇宫里，若是被人发现，治她一个擅闯皇宫的罪名还是轻的。若是引起了皇上的观注，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得通。
燕安灵怨难平，从皇宫里撤出来全是她以进为退的手段。在皇宫里她所表现出来的看清了人生的本性，只要好好活着就好，那是她的策略。若非如此，火翊不会息怒而及时的令太医抢救她的父亲。
她的心思一动，丞相立即就明白了燕安灵的想法，他唯有保证沉默，以伤重为由不闭目养神而避开了火翊对他的探究。
他们父女对人性的弱点把握得相当透彻。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还真的让火翊一度的觉得他们也是有苦衷的，也就没有再去追查丞相怀揣着土雷的缘由。也算是放他们父女一马了。
燕安灵正是以她的这种洗尽铅华了的清纯，不但获得了火翊的原谅，也让阿蒙达看在火翊的面子上，对她所做过的事情不再追究责任。还得到了太医对丞相全力以赴的救治。
火翊不追究丞相与燕安灵的责任，正是给了丞相一家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如果他们从此之后可以本本份份的不再生事，火翊是真的打算不去追究这一次宫变中他们两人的责任了。
丞相在没有生出异心之前，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铺佐着几任皇上，对于昌邑国的贡献也是得到火翊的认可的。
火翊给了燕安灵台阶下，可惜燕安灵非但不感恩，反而又把心思瞄向了火翊。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终极的目标，昌邑国由何人继位她不管，但是皇后一位她必须握在手中。
燕安灵机缘巧合之下，从拓跋坚的口中得知了先皇私印的重要性及它的存在。经过分析，她感觉到先皇的私印一定是被太后所得。
先皇死得忽然，拓跋坚匆匆继位，先皇的私印+一定还来不及交给下任的皇帝。而太后又那么反其道的没有住进太后的宫殿，而是住进了先皇后的宫殿，燕安灵由此推断太后应该是拿到了先皇的私印。这才有了她把太后骗进秘室，欲逼问先皇的私印的事件。
燕安灵原本打着的如意算盘是等她拿到了先皇的私印，就可以以此威逼火翊立她为后。那样她就可以奉送出先皇的私印做为回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在最后的关键一步她未能问出先皇的私印的下落，就不得不匆忙出宫。
她想着心事，越想越恼火，想到这一次她错过了可以跟火翊谈条件的机会，整夜都无法安眠。
二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片刻之后，火翊与阿蒙达已经坐在桌上用着早膳。
“今日下朝后，你点上二个小分队的羽林军在此候着，今日李权跟陈岩也该回来了。待他们一到带着他们，咱们一起去探探那朝阳殿里的秘室。 ”
火翊边吃边对阿蒙达安排今日的任务，别人是食不语，安心用膳，他们却是长年养成的习惯，一有战事，用膳时也是他们交待与安排任务的战场。
“好。”阿蒙达听说要去探查秘室，大有磨刀霍霍立即就出发的冲动。
半个时辰之后，火翊与阿蒙达步入了朝阳殿。自从得知了龙椅下有秘密之后，今日火翊站在朝阳殿里，目光不自觉的就瞄向上了龙椅的方向。
他还未登基，很自觉的没有坐在龙椅上，他为人做事都讲究一个合情合理，决不逾越礼数。
火翊扫了一眼朝阳殿里来上早朝的文武百官，他感恩于他们对他的认可。不管他们是惧于他手中的兵权，不得不承认他的新皇身份也好，还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他为昌邑国的新皇，愿意拥挤他的的群臣，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他会善待他们。
有了前几日的磨合，文武百官已经渐渐的接受了火翊的身份。今日朝堂上少了一些无用的质疑声音及敷衍的奏折。许多大臣都进入到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今日官员递上来的折子，火翊接过去看了几眼。他看得出来今日的折子是大臣用心在做事的佐证。对此火翊很是欣慰。
他明白孤掌难鸣的道理。若是把他比喻为鱼，文武百官就是水，没有水的滋养，鱼儿也是命不长久的。
“景州蝗灾之事，交由户部陈礼成负责拨出十万两纹银进行赈灾。”
火翊先是把关乎于朝廷的政事处理完毕，这才话题一转，道：“明日本将登基之事，不需要事事都做足程序，本将即信有天神保佑，也信事在人为。步步都按着程序来，劳民又伤财。”
他参加过向任皇帝的登基大典，见多了整个登基大典的繁琐，整个仪式的完成需要一整日的时间。他心疼于柳婧现有身孕，挺着一个大肚子怕她支撑不住，若是中途退下又难免会被官员留下不好的印象，故有此一说。
朝堂下的群臣听了火翊的命令，全都相视而看，他们心中对此还是存有着不同意的意见。有人想就此提出不同意的意见，却在想到了前日洪恩德等人就是没有依着火翊的心意行事，结果被发配去守皇陵的事情。懂得明哲保身的群臣这一次学聪明了，没有人再提出异议。就此这件大事就以火翊的意思而定。
火翊心中记挂着要去探查秘室的事情，看了百官上奏折过来的折子倒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有过多的把时间用在早朝上。今日的早朝按着较为正常的时间退朝。
前两任的皇上都把朝政交给了摄政王，极少需要在早朝时花费太多的时间，也养成了群臣散漫的上朝态度，这几日连着都是长时间的讨论着政事，有些年纪大的大臣早有情绪，今日见火翊没有再推迟早朝的时间，都心中欢喜的离去了

第八百四十章 发现太后
火翊处理了一些朝廷政务之后，总算是等来了李权跟陈岩回来。
他们两人这一次下到地下秘室的时间较长。让火翊等得有些心急。好在他们完好无失的回来了。
“卑职见过大将军。”李权难掩心头的惊讶，想不到皇宫的地下秘道竟然有那么多条。
“二位辛苦了，这二日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为了皇宫的安全，必须要在本将登基之前把这皇宫里的情况摸清楚，否则也不至于时间上要那么赶。”
火翊看着李权他们脸上的倦意，心里起了歉意。他们所做之事，说白了全都是替他在效力。他们可以不需要那么辛苦的，之所以这样，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危。
“将军客气了，这是卑职应该做的事情。”李权连忙回应，他不愿意火翊过于内疚，没有火翊也就没有他的成就，替火翊做事他心甘情愿。
“来人，传膳。”
火翊对李权的也解可谓是足够透彻，他知道李权的性格不会吃饱喝足了才过来禀报，看着他们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二人一定一出秘室就来向他禀报了。
“谢过大将军体恤。”陈岩也开口道谢，自从他知道了火翊登基之日会同时立柳婧为后时，他对火翊也客气多了。
“你们这一次下去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火翊看着李权跟陈岩用膳，离他登基之日仅余下一日，不把皇宫里的秘密弄清楚他心不安。
造成目前这种困扰全都是因为他不是按照正常的储君之位来继位的，自然也就没有得到先皇的交待，也就无从得知这个皇宫里的秘密，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研究。
“回大将军。卑职与陈岩这次下去，发现所有的秘道都是连贯汇通的，只是由于时间有限，还没有弄明白所有秘道最终通向何方。”
陈岩边吃边简单的把皇宫下的秘道的布局大概的描绘了一番。皇宫的主人日后就由火翊做主，他是最该明白所有秘道的秘密的人。
“说到秘道，本将正好有事情需要二位的相帮。”火翊停下了手头正在批阅的奏折，正色道：“昨日本将跟踪一名太监进入到朝阳殿，发现了龙椅的底下有一个秘室，正准备等你们两人回来之后，一起去探个究竟。”
“竟然连早朝的地方也修建有秘道，到底这些皇帝该有多害怕会出现宫变的事情。”
陈岩说着放了了碗筷，听闻又发现了新的秘道，还是在朝阳殿，他心中的好奇心让他吃不下去了。
“卑职也吃好了，不知道大将军何时去探查朝阳殿里的秘密？”
李权也站了起来，等候着火翊的差遣。
“本将就等你们了，你们是这行的高手，就连本将也对此无能为力。现在就走。”火翊说着把手中的奏放下。带着他们二人就往朝阳殿走过去。
他们在朝阳殿处与阿蒙达汇合。一起进入到朝阳殿里。
“一分队进行警戒，二分队随本将下去。”火翊把羽林军进行分工，在准备充足的条件下，他摁下了龙椅上的机关。
纵然阿蒙达等人，早已得知了此处的秘密，可是看到那出入口的机关悄无声息的露出了一个出入口，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火翊拒绝了阿蒙达的好意，亲自打头往下走。阿蒙达立马随后跟上。李权跟陈岩等人尾随而入。
没有进来之前并不知道，火翊等人踏进了秘室之后，立即被秘室里的豪华程度所惊到。
秘室里随处可见的夜明珠正在替他们的照亮着下行的通道。墙面上的雕刻更是处处都显露在下宫殿里的设施并不比地面上的宫殿差。用地下王国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知道是哪个皇帝想出的，在自己的宫殿正面还建造了地下宫殿，也不怕被有心人利用，成为埋伏兵马的场所。”
阿蒙达边走边看，他正款款而谈，谈笑间他们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已经走完了台阶来到了地下宫殿的大殿里。
“注意，有情况。”打头走的火翊感觉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连忙出声示警。
这里没有油灯，却由于处处都是夜明珠，并没有影响以他们的视物。随着火翊的示警，他们也都留意起周围的环境来。
越往里走，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就越发的扑鼻而来。这种异常的情况让他们个个都提高了警惕。
“前面有人。”火翊再一次出声示警。
“不好，是太后。”火翊这一次是惊呼出声，他的脚步已经飞跑起来。紧跟随后的阿蒙达也加快脚步。
“太后，太后。”
火翊最先走到了太后的跟前，只见太后四肢都被绑得严严实实，脸上不知何故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他们闻到了血腥味就是太后嘴里流出来的血散发出来的。
火翊看到太后嘴里的血渍已经凝结成块，可想而知出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太后紧闭着双眼，一看就是不省人事的样子。火翊伸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他又将手移到太后脖子的颈动脉处，也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
这一发现，火翊的心直放下沉，他摇了摇头，“太后已经升天了。”
“怎么会这样，是谁跟太后过不去。”阿蒙达边说边蹲下身去，替太后解开绑住她的双手双脚的绳子。
“大将军，卑职可否四处看看。”陈岩对太后的死并不感兴趣，他只对这里的秘密感兴趣。
“去吧，注意安全，李权与你一道，相互有个照应，一有情况立即出声示警。”
火翊担心宫殿里还会埋伏有人，故出言提醒陈岩注意安全。
“大将军放心，这里范围并不大，不会有事的。”陈岩说着与李权立即就开展了对这一处秘室的检查。
跟随火翊一起下来的羽林军的侍卫，都是火翊的心腹，他们也在火翊的示意下，四处检查。
火翊也蹲下身来，对太后进行了一番检视，除了她的脸浮肿，一看就是被人抽打过之外，再也没有看出她还有什么外伤。
“大哥，别看了，让太医检查即知太后的死因。”阿蒙达也站了起来四处查看。

第八百四十一章 密室里的秘密
朝阳殿地下发现的秘室并不大，大小就跟地面上的朝阳殿大小相仿。陈岩很快即走了一圈回来。
他对火翊递了个眼色，又朝跟下来的羽林军士兵看了一眼。
火翊会意，转身对候在一旁的士兵道：“你们几人把太后抬上去，传本将的令把太医传过来，查明太后的死因。”
跟随下来的六名士兵听令，抬起太后的遗体向地面而去。
陈岩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周边没有声响之后，他才对火翊道：“大将军，请过来看看此处。”
火翊没有多问，随着陈岩手指的方向跟了过去。
陈岩随意走到离他最近的墙壁上，手指着墙上的一颗夜明珠。只见他伸手一抠，就把墙上的一颗夜明珠抠了下来。
火翊并没有拦住他的动作，心里明白陈岩此举必有他的用意。
随着夜明珠被陈岩取了下来之后，火翊等人知道陈岩想要说的秘密一定在这颗夜明珠之下，他们都围了过去。
“大将军请看，这里有什么不同？”陈岩说着又迅速把这枚夜明珠周围的几颗夜明珠也取了下来。
火翊跟阿蒙达凑过去仔细察看，他们所看到的是陈岩取下的第一颗夜明珠之后，那个位置显出一个圆形的凹陷，在凹陷的位置还刻了一个“拓”字。而别的夜明珠的位置就没有这样的标志。
“这是什么意思？”阿蒙达忍不住开口询问，火翊没有说话，他的眉头却是紧皱于一起，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将军有没有觉得这个拓字跟这凹陷下去的大小、形状曾相识。”
陈岩出言提示，他的话令阿蒙达忽然心中一动，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东西飘过。
“私印，先皇的私印。”
火翊忽然出声叫了起来。
“对，正是那个私印。”
阿蒙达经火翊的提醒，他也觉得这个拓字似曾相识。
“先皇的私印？那是什么东西？”李权疑虑的看着火翊。
火翊此时的脑海中闪现出拓跋正即位时，他跟随着他父亲进宫观礼，当时他就看过拓跋正登基时向文武百官展示的传位诏书，上面除了盖有国玺之外，还盖有先皇的私印，那形状就跟此时他们所发现的夜明珠遮盖之下的这个标志有九分相似。
“大将军，卑职在坊间听闻过传言，说是只有传位诏书上盖有先皇的私印的人，才是命定的天子，而这枚先皇的私印也会一并传给下一任的皇上，据说这枚先皇的私印除了等同于国玺的作用之外，据说它还拥有可以打开历年来皇室收藏的宝藏的钥匙。”
李权把他的怀疑告诉火翊，以前他只是听听就作罢，可是现在看到这个地下秘室下出现的这些物证，他想也没有想就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
“李权听到了并不是传闻，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只是这枚不知是哪一届的君王留下来的私印，历来只有皇上本人才知道放在哪儿及如何使用。”火翊看着这里出现的这个标志，疑惑的眼神一直挥之不去：“难道这里面还另有乾坤不成。”火翊说着伸手去弹墙面。
“大将军，墙的后面一定还有暗室，这一点不容置疑。”
陈岩眼见着火翊去检查墙面，赶紧把他所知道的结果告诉给火翊。
“难道墙壁的里面收藏有宝藏不成。”阿蒙达大奇。也伸手去尝试推动墙面，只是墙面结实得斯文未动。
“咚咚……”火翊伸手敲打着墙面，传来的声音得到了他的认可，“陈岩说得没有错，这墙的后面确实不是实心的。看来这墙的背后一定还藏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陈岩，你有没有办法寻找到进入墙后面暗室的方法。”
火翊看向陈岩，既然他可以找得到这里面的秘密，说不定他也有进入这秘室内的能力。
“大将军，这个请恕陈岩无能为力，在地下埋藏宝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强先破拆，陈岩担心会引起塌方而毁了这个秘室。还请大将军拿先皇的私印一试后再做决定。”
陈岩知道许多暗室都是做了防外敌强行闯入的准备，大有一句不合就大动干戈的意思。
“皇上的私印？”火翊摇了摇头道：“本将并未见过实物，也就是在早年在拓跋正的传位诏书上见过一回。”
没有私印吗？陈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将目光又投向了墙上的那个机关的位置，最终还是放弃了用强折的办法。
“此事先不急，这个秘密且先放一放，等寻到了先皇的私印后再一试。”火翊倒不急了，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些人会窥觑先皇的私印之事。到时想办法找出先皇的私印在哪儿后再来一探此处的秘密。
他甚至有一个感觉，皇宫里近期发生的这些事情，弄不好也是会跟这枚私印有关，他打算静候此事的进行一步发展。也许会有人会比他还着急呢。
火翊下令，让李权负责，在他跟陈岩找到拥有秘室的所有宫殿，都加派人手暗中盯梢，凡是出入这些宫殿的人都必须受到严查。
“走，探一探这条秘室通往何处？”
火翊看了看秘室里的这几个人，都是他身边最为可信的人，于是起了探一探这条暗道可以通往何处的打算。
听到火翊要探查暗道的秘密，阿蒙达很是兴奋，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天性就拥有着不安份的性格的他，对于这些探险的事情有着浓浓的兴趣。
“由我打头，你们跟着。”阿蒙达说着率先就往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走过去。
火翊点头跟上，他边走边观察着前面通道的情形。只见暗道的四周还是由许多镶嵌着无数个夜明珠做为照亮工具，在夜明珠的照亮下，不亚于油灯的亮度，可见这条通道里铺设了多少颗的夜明珠。
“本国有那么富有吗？这么多的夜明珠，可以买下多少个国家了。就是折成现银也可以招募到多少人替本国卖命，想灭了哪个国家真不是难事了。”阿蒙达看着那么多的夜明珠，有感而发。
大军先动，粮草先行，有了钱财，行军打仗会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日后再有战争，若是国库空虚，朕准你来此取下这些夜明珠做为军饷之用。”火翊打趣着去逗阿蒙达。
两名大将军那诙谐的话语，缓冲了暗道里的近乎于有些紧张的气氛。连不善于言笑的陈岩也会心的笑开了。
他们几人艺高胆大，渐渐地的走着就变成了阿蒙达打头阵，火翊垫后，陈岩跟李权走在中间的队列。

第八百四十二章 地下宫殿
陈岩不需要去观注于有没有危险靠近，有两位将军护着，他可以安心的查看暗道里还有没有暗室。这一查下来，竟然还真的给他发现了几条岔道，分别通往不同的宫殿。这些秘室就像是地面上的宫殿的翻版。
火翊一一的把这些都记下来，心里合计着但凡地下有暗道的宫殿，日后不能安排给嫔妃住，他得把一切不安全的因素都排除在外。
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不但没有觉得累，反正人人都越走越觉得新奇，谁都想知道这条暗道可以通往何处。直到走在前头的阿蒙达停顿了一下，“你们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仅剩下一个上行的楼梯。”
火翊越过陈岩走到前面，发现真如阿蒙达所说，走到此已经是路的尽头了，他仰头看着那向上爬行的阶梯，那里不知通向何方，也不知道走到了上面推开了门会看到什么。好在他们现在不是逃命也不是躲避敌人的追捕，这里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之内，他们就是走到哪个宫殿也不需要担心会遇到敌人，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火翊头一摆，道：“走，上去看看。”
“好咧，开路了。”阿蒙达接过火翊的话，率先往前走去。这条上行的阶楼弯弯延延直绕得让人没有了方向感，好在他们几人都是有一身的武力不是常人，在最终的有些眩晕之后，很快即适应了这种不到几步就拐弯的阶梯。
“是谁想出来设计出的这种通道，若是让本将知道了，非让他自己走上几十趟不可。”阿蒙达越走越恼。他身材最为高大，一不留神到了拐弯的地方，若是不低头就会撞上墙面上，对于这样的设计他意见最大。
火翊忍住笑，他也对这样的设计无话可说。
“到了，到了，总算是到了。”在阿蒙达多次的抗议之下，他们总算是看到了前面百步开外的一扇门。
他们不必担心推开暗道的门会有什么不测，于是放心大胆的把门推开。只是当他们踏出暗道的出口时，这才发现，出这一道门，前面还有一道门，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个暗道的人为何会想到弄两道门。
他们往前走时，就已经很明显的听到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声，火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都暂时的停了下来，等待着火翊的吩咐。
火翊越过他们，“你们先在此等候。”说着他自己一人往前走去，他们可以听到门外的声音，说明这里应该不是偏僻的地方。
火翊运气了轻功，让自己一点儿声音也不带出来，他把耳朵贴近了前面的这一道门，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悄然无声的退了回来。
“出口就是坤心殿。”火翊从嘈杂的人声中听得出来，赵可正在指挥着官兵清理坤心殿，原来他们绕了一圈回到的地方竟然是被火烧一空的坤心殿。
“原路返回，不能让外面的士兵发现这里的秘密。”火翊下令往回走。直到他们几人离开了坤心殿的出口许久之后，火翊才开口道：“出去之后，陈岩与李权你们二人负责把这些暗道通往哪个宫殿绘成图，本将要一一封存。”
火翊觉得这个皇宫里的地下暗室对他的安危已经构成了威胁，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得知这些暗道的存在。从太后死于朝阳殿的秘室里一事得知，就在他们的身边，就有人得到这些暗道的存在，若是不把这些通道封存，日后难保不会有人暗中出现在他的床边要了他的命也是有可能的。
“封是要封，只是可惜了，若不然这些暗道有一天倒是可以做为逃跑所用。”阿蒙达话才说出口，就被火翊瞪了回去，“逃跑，在朕的治理之下，有一日还需要朕用到暗道逃跑，朕第一个饶不了的人就是你。”
火翊没好气的又瞪了一眼阿蒙达，倒惹得陈岩与李权的肩膀抖动着，想笑又觉得太不给阿蒙达面子了。
“嘿嘿……”阿蒙达笑了起来，也觉得他所说的话中有问题。
这一路探险走过来，返回的路不需要中途停下来查探，回程就快得多了。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回到了朝阳殿上。火翊已经打算把这些秘道都封了，倒也不需要可惜还有一些士兵也得知了这里的秘密。
火翊才出了朝阳殿，礼部的官员就已经候在了殿外，他们只知道火翊与阿蒙达将在朝阳殿内议事，就一直候在外头。
礼部的官员送来了明日登基的议程让火翊过目。这一回火翊对此没有改动的异议了，他说可以时，礼部的官员都直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登基议程火翊为了柳婧能少参与一些形式上的祭拜，把议程一改再改，直改得礼部的官员都无所适从了，现在得知这已经是最后的决定了，他们都暗中放下心来。
火翊来到了坤心殿前，目视着寻找这里的出口位置。许多官兵正在进进出出的把坤心殿里已经损坏的物品搬出去。很快整个曾经宏伟的宫殿就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他默默的计算着哪个地方就有出口通到地下宫殿，心中想道这一坤心殿是准备给柳婧使用的，这里的暗道必须得封死了，以保护皇后的安全。

第八百四十三章 改天换日
登基这等大事，再多几日准备的时间也是不够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黎明的霞光才露出第一道光芒，文武百官早已列队于皇家寺庙慈济寺前，静候火翊的登基大典。
火翊凌晨亲自回将军府把柳婧跟老夫人接进皇宫。
他回到将军府里，柳婧还睡眼蒙胧，若是在平日，她这个时辰还在好眠，今日是火翊的大日子，也是她的大日子。是火翊要立她为后的日子。也是她同意代嫁和亲来到昌邑的最终目标，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殆。
眼见着再过几个时辰，柳婧的目标就要达到了，她的心情是激动的。火翊担心她累着，安排了一间厢房让她跟老夫人于厢房内先歇息着，等时辰到了再让她们出来。
老夫人的心情跟柳婧的心情一样，都是激动得睡不着，本是休息的时间，她也兴奋的在厢房里走来来走去。
“婧儿，你说说看，翊儿成为了皇帝，实乃火家的荣誉，日后就是去见火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昂首挺胸的是不是。”
柳婧含笑看着老夫人，轻轻颔首道：“老夫人教子有方，这也离不开老夫人的管教。”
她的话听在老夫人的耳中很是受用，正当她们两人聊着体已话时，礼官敲门进来，道：“有请皇后娘娘。”
柳婧一顿，心中激荡，看来是时辰到了。想到走到这一步的艰辛，她的眼框有些湿润，这一次昌邑国之行，让她少了许多天真与慈爱，多了许多算计与谋略，这已经不是原来那天真浪漫的她了，如何不叫她百感交集。
她在礼官的指引下，迈着莲步走到出来，只见火翊正站在外面的含笑的看着她。
他的手伸了出来，两人隔空相视，看着火翊伸出来的手。柳婧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当他们两人的手在空中相握时，柳婧只感觉到火翊手心中传来的触感温润着她的心田，给予她安全的感觉。
他们两人相视而笑，“走，且随着夫君一起笑看这昌邑的天空如何变得越来越美。”
火翊握着柳婧的手，豪气顿生，似乎觉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柳婧，走到了这一步他觉得是值得的。
火翊携着柳婧一起走到了宗宙祭祀的堂前，火翊先是扶着柳婧缓缓的跪下，他才跨上前三步站在柳婧的前面。
他对礼宫点了点头，礼宫会意，至此祀天神，祭万物的仪式正式开始。这已经被火翊精减再精减的祀天祭地的程序也用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算礼成。
火翊叩拜完最后一道程序后，立即快步走到了柳婧的身旁，体贴的看着她：“如何？可有不适？”
柳婧摇摇头，仪式虽然昂长，好在并不需要有多少的行走，基本上都在原地举行，她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若是累了，随时都可以让太医扶你进去歇息，别勉强撑着。”火翊心疼柳婧身子重，担心她会吃不消。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际，此时初升的朝霞正渐渐露出笑脸。仿佛觉得一夜的寒露会让人们觉得寒冷，正加快速度移动，想要给予大地带来更多的热量。
火翊伸手帮柳婧擦拭她脸上冒出来的汗珠，心疼极了。当他对上柳婧那充满着柔情的双眸时，只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可以礼成了。”火翊轻轻的拍了拍柳婧的双手，帝后不顾万目的互诉情怀，台下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各人有各种心思。
先皇上已驾崩，没有人替火翊颁布皇帝的就位诏书，火翊正欣慰又少了一道程序，直接自己从礼台上拿起了玉玺，他的就位诏书是全体在朝的官员集体签名的推荐书，不同于以往的皇帝颁布的诏书。
百官推选出位高权重的丞相宣读百官的联名举荐书，也就等同于颁布就位诏书。
新皇继位，火翊为了安众臣的心，他也没有那野心及称霸的雄心，只是不改初衷的想要守护好昌邑国的平安，因此国号未改，依旧是昌邑国。
他的这一个决定确实是安了许多人的心，尤其是拓跋家族一脉，更是觉得心安不少。至少他们于人前还是属于皇室成员，依然属于高人一等。哪怕是表面上的风光他们依然觉得欣喜。
火翊亲自册封柳婧为他的皇后，至于别的嫔妃他不提，也无人敢问，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在此时提起此事。群臣认为火翊做出暂时不封妃的决定用不了多久，火翊自己就会打破他的决定，毕竟皇上目前仅有皇后一个女人，且皇后此时还怀有身孕不方便侍寝，这时他们不提，到时火翊自己都会提出选秀之事，他们只需要静候佳音即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正式跪拜皇上、皇后。
火翊一手握着柳婧的手，一手微微上抬，含笑着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文武百官起身，等待着新皇接下来册封官员的职位。
平日里有些官员亲近前摄政王拓跋长的都心中忐忑。担心火翊会让他们下马。人群中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国家的盛衰离不开君与臣的共同努力，朕绝对不会勉强于任何人。在朕宣布新的任命之前，想听听众爱卿的意思，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想要自动辞官者，有没有想要自荐调换岗位者，或者是别的什么想法，朕给予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想通者可以到阿蒙达这儿登记，朕会尽最大的可能满足众爱卿的请求。”
火翊没有立即就颁布新的官员任命证书，而是留出了一刻钟的时间给文武百官，让他们自己先提出自己的想法。
新皇不同于先皇的决定，让群臣都大感新鲜，也有一些真有这方面需求的官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进行自荐。
一时间群臣议论声起，火翊对此熟视无睹，他走到柳婧身边，对候于一旁不远的蓝东招招手。
火翊为了柳婧的身体，特别破例在皇宫中安排了一个宫殿给蓝东住下，并给了一张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允他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入皇宫。
他担心今日仪式时间过长，柳婧的身体会吃不消，特意请了蓝东进宫来陪同参与继位仪式的。

第八百四十四章 新的篇章
蓝东对于火翊的邀请，没有拒绝的就进宫了。只要是为了柳婧好的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参与其中，况且难得的火翊也对他坦城相待，并没有疑心于他，就是冲着火翊对他的这一份信任，他也会义不容辞的进宫。
蓝东走了过来，执起了柳婧的手听诊，火翊于一旁不自觉的就屏息等待。
柳婧的眼中柔柔的笑意浅露，一副安详的神情看在火翊的眼中是那么的满足。
“皇后娘娘的脉象平和正常，皇上可放宽心。”蓝东诊后得出的结论让火翊大喜，当即谢过蓝东的出手相助。
“皇上，时辰到了。”德全公公上前来提醒火翊，他给出的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皇后再候个片刻即可。”火翊拍拍柳婧的手，转头对德全道：“去替皇后搬张软椅过来让皇后歇着。”
德全公公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
蓝东目视着火翊大踏步的文武百官的面前走去，眼中的神色无喜无忧，眼中意味不明。
火翊从阿蒙达手中接过了写着官员的想法的册子，提出自荐以及想要调换岗位的官员有之，想要提前告老还乡的官员也有之，虽然不多，可见还是有官员有自己的想法。
他扬了扬手中官员亲自写下来自己的意愿的纸张，大声道：“朕很感谢你们对朕的信任，这纸上所列出来的所有的要求，朕都准奏。仪式礼成之后，你们自行到阿蒙达将军这儿办理手续。”
火翊的话音方落，有人欢喜的惊叫出声，也有的官员暗自懊恼不已，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升官，他们刚才也上去登记了。
火翊的决定最让官员开心的莫过于有的官员大着胆子，自己给自己调配了官升一级的岗，甚至的还有的官员连调了二级，他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前去登记的，没想到新皇仅看了一眼即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这让他们大喜过望，连呼皇上万岁。
他们并不知道，在朝为官并不是过家家，火翊之所以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他们的升官请求，自然也会在日后的业绩中看看他们的成就，胜任者他会留下来，不能胜任者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再让他们自动请辞。现在满足了他们的心愿，也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
新皇上任，百官以为新皇会对在朝的官员进行大换血，没想到新皇并没有对在朝的官员进行任何改变，除了把一些空缺的职位安排了新人替补之外，原先在朝的官员保留不动，只是把阿蒙达升任为昌邑国的护国大将军，接替了原先火翊的职位，而原先火翊手中的兵权依然留在他的手中并没有移交给阿蒙达。至此火翊是唯一一个昌邑国手中握有兵权的皇上。
“新皇继位仪式礼成，接下来是接见友邦各国来贺，新皇特意广开宴席，宴请八方来宾。席设御花园东面的荷花园。”
德全公公的一声礼成，结束了新皇的就位仪式。
昌邑国迎来了第四任君王，还是一个外姓王。意味着昌邑从此会走向一条不同于以往的新的篇章。
帝后的马车缓缓的驶离了文武百官的视线，他们也各自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一起朝着皇宫而去，在皇宫里还有来自于四面八方来昌邑国庆贺新皇登基的使者，这里面就有皇后的母国大魏派来的使者，这是一个可以跟昌邑国媲美的不容昌邑国小觑的大国。
大魏国的兵力与昌邑国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在大魏公主没有和亲之前，两国的边境上时有交手。直到大魏公主和亲之后，两国守护着边境的士兵才各自都安份了许多。
今日新皇亲自册封了大魏来的公主为昌邑国的皇后，这在昌邑国的历史上是绝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昌邑国的国民惶惑，大魏国的官员惊喜，各怀心事。
大魏国主听闻大魏公主荣升为昌邑国的皇后，心中大喜，派出大魏国位高权重的皇甫修，也就是大魏国国王的皇叔作为大魏的使者，亲自前往昌邑国表示大魏国对昌邑国新皇登基的重视。
宴会时辰未到，柳婧正挨在火翊的身侧，同他一起察看各国来贺的使者人员名单。
他们从各国派来的人员当中，可以推断出各国对于新皇继位重视程度。
火翊搂着柳婧的腰，与她一起分享这一段静默的时光。这一刻他有着一种柳婧是属于他的感觉，他很庆幸在皇宫里，他当机立断的把柳婧救了回去。
柳婧并不知道火翊在此回忆起与初为她心动的过往，她的目光久久的停留于大魏的来者的身份之上。
“皇甫修，竟然是他。”柳婧心里默念着皇甫修的名字，心中意难平。
此人也许并不知道她代嫁一事，但是此人对于她是何人是了如指掌的。柳太傅在世时，皇甫修就是柳家的常客，她更是常常得到皇甫修的赏识。
“皇上，臣妾等会也会与皇上一起接见八方来宾吗？”柳婧忽然开口。正在回忆之中的火翊回过神来，露出着急的神情看向柳婧：“怎么了婧儿，是不是刚才累着了，身体出现了适了。”
火翊第一时间的就是考虑到柳婧是累着了，这才想要提出她不参加会见仪式。
“没有。”柳婧压下她心中的感动。火翊对她的担心她看在眼里，容不得她不动容。
火翊是担心她胆子里的孩子也好，担心她本人也好，愿意接受她的孩子的男人，这本身就可能让她淡化许多他做得不足的地方。
“那皇后是想不去参加这仪式吗？”火翊挑眉询问，他不解柳婧会问出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立即就联想到是柳婧身体不适，不想去了。
“没有身体不适，只是臣妾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想多问上几句，免得场面上应付不对，白惹了外臣的笑话。”
柳婧低垂着眼眉，不让火翊看出她的心思。只要她在接见八方来客的宴会上露面，就等于告诉了大魏国她是一个假冒的公主，她代嫁的身份也许就会迅速地在昌邑国传开。
她已经设想过了此事被人揭发之后立即的应对措施，可是没有一条是令她满意的，她不知道当火翊得知此事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也没有想到此事会来那么早。
皇甫修一定在看到她之后露出大吃一惊的神色的吧？柳婧想像着当她跟皇甫修碰面后对方的神态。好在以她对皇甫修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当场把此事揭露出来，但是当他回到大魏国后，他一定会把此事告诉给大魏国的国王。那时也就是此事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
“皇后别担心，皇后就是失礼也无所谓，昌邑国的礼节朕说皇后做得对的就是对的，哪怕是与礼不合，只要是皇后做的都是对的。”
“皇上……”柳婧抬眸，眸中满满的感动，这是她想不到的，火翊会对她做到这个地步，纵容到这个地步。

第八百四十五章 八方来贺
火翊伸手拥紧了柳婧，满眼的溺爱，“婧儿别担心，你无需全程陪同，任何时候想离开都可以。”
柳婧知道她的担心并不在于，担心自己的身体能否吃得消那么长时间的折腾，而是考虑着要不要这么早就把她不是大魏公主的真相暴光天下的事情。
火翊给了她完全的纵容与放任，她现在又有着身孕，如果她不愿意，完全有理由不去参加这召见八方来宾的仪式。也就不会那么快就让她自己的身份暴光。
“婧儿，要不要为夫喊蓝东进来再替婧儿诊诊。”火翊看着柳婧紧皱的眉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恨不得蓝东隔不久给替柳婧诊个脉才能让他安心。
“真不用的，皇上且放心即可，婧儿可是比皇上还在意这个孩子的出生呢。”柳婧并没有假情假意的想安火翊的心，她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的降临。
“好，那就听婧儿的，只是婧儿记得，婧儿想如何即如何，可以不需要记挂那么多的礼数。”火翊再三的交待，他不想要柳婧心中有包袱。柳婧愿意跟着他，并下嫁于他，现在又愿意替他生子，这些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要好好待她。
温馨相处的时光划过的是那般的快，当柳婧看到德全公公进来时，就知道去会见八方来宾的时辰到了。
德全公公的时间观念很强，交待了他的事情，时间一到，他都会尽职的进来提醒火翊。让火翊至今还从未错失过任何一场众大的场合。
“如何，婧儿想去吗？”火翊再次看向柳婧，想要让她再一次决定要不要与他一道去参加宴会。
从私心里，火翊是希望柳婧与他一起去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柳婧介绍给任何一个人，想要让他们与他一起分享这一份喜悦。
柳婧知道现在她必须做出决定，去与不去时间上已经不容许她再做过多的考虑了。
“去吧，臣妾目前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这本应就是帝后一起接见八方来宾的大日子，不去不好。”
柳婧思虑片刻，还是决定现在就去面对。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该来的她不会去躲。
“好，有婧儿陪着，为夫坐在那高台上也觉得特别有开心。”火翊不知不觉中淡忘了他君王的身份，很自然的就与柳婧平常百姓般的相处。
火翊顾及到柳婧的身体不适宜折腾，就位仪式结束，他们回到皇宫时，他没有带柳婧回到龙吟殿，而是在离荷花园的旁边就近寻了一个宫殿安顿下来，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这里离荷花园并不远，火翊还是让人传来的步撵代步，他让柳婧坐在步撵上，自己徒步走在一侧。这样君臣颠倒了位置的做法，引来了路上过往行人的注目。
火翊的这种做法，无形之中已经向众人宣告了柳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皇上，皇后驾到。”德全公公一声招呼，早早就来到了宴席上的八方来宾及昌邑国的文武官员纷纷起身。
“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恭贺新皇登基，贺喜皇后千千岁。”
不同的声音来自不同的国家，都纷纷上前来对火翊的登基表达了他们的同喜同贺的心情。
“这是本国君王命小的送来的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对，天蚕丝二匹……”
来自于四海八荒的各国使节纷纷呈上来各自国家的珍宝。德全公公不停的唱数。
火翊与柳婧端坐于高台上，双双含笑着看这一盛况。这种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朝拜让火翊百感交集。昌邑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盛事了。
这些周边的小国，无一例外的都派来了皇室成员来庆贺他的登基，就是大魏这个一直以来，都跟昌邑国争夺疆土的国家，也派出皇帝的皇叔来贺。可见这些国家对于昌邑国的重视程度。
火翊相信，这些都依赖于他的威信，还是就是昌邑国的日益强大。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去向比自己国力还弱的国家贺喜，更不会派出皇室成员这样的重量极的使节来贺。
他侧耳听着各国送来的礼物，无一例外的都是极度豪华而又奢侈的物品，有的甚至于还是当地国的珍宝。
这些迹象都表明，他们来朝拜的态度是认真的，而不是简单当然敷衍了事。
看到这些景象，火翊的自豪感顿生。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地设想，他要让昌邑国更加的强大，这样的场面只有更加的扩大而不会在他的手中，让昌邑国没落下去。
“婧儿，你看吧，为夫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火翊豪气万壮的向柳婧许下了诺言。
柳婧笑笑，轻轻的颔首算是回应了火翊的话。她表面上庄严地端坐于火翊的身旁，以皇后的身份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俯视万物般的接受百官及来宾的朝拜，可是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情是极度的复杂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为了以示对大魏这个强国的尊重，昌邑国把大魏的使节安排在最后一个进殿，以表示让大魏的来者也享受这种万目注目的感受。
柳婧一直在心中默算着还剩下几个国家，就该轮到大魏国了。她甚至还设想到了，当皇甫修见到了是她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火翊明显的感觉到了柳婧的心不在焉，他悄然的伸手握住了柳婧的手。他以为柳婧这是紧张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他握住了柳婧的手，想以此来给她一份安慰，让她宽心。并以此来告诉柳婧，他就在她的身边，让她不要担心。
柳婧抬眸，从火翊那担忧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担心，于是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皇上别替臣妾担心，臣妾只是想到许久没有见到故土的人，心中有些近乡情怯罢了。没别的不适。”
原来如此。火翊听了柳婧的解释，心中大安。若是如此，这倒真不需要他担心。他拍了拍柳婧的手，低声的道：“很快就可以见到大魏的来使了，相信婧儿见到了来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火翊已经得知大魏的使节是大魏皇帝的皇叔，那么也就是柳婧的皇叔了，他们异地重逢，两人都会深有感触的吧。好在他给了柳婧昌邑国最高的荣誉，相信柳婧在面见自己母国的人也会觉得很有荣耀感。

第八百四十六章 惊天一瞥
“大魏使臣皇甫修到。”德全公公的一声报号，让火翊与柳婧两人同时都看向了来宾觐见的通道。
只见手持大魏旗帜的皇甫修，带着随他一同前来的官员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依礼目前不斜视的直直走到了火翊面前的台下，对火翊礼了一个标准的全礼。
“平身。”火翊简洁的话语令皇甫修心中感到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火翊噪声充满着磁性与男性的阳刚之气，他去大魏迎接和亲公主时，曾经在大魏的朝堂上与大魏的重臣打过照面，那日皇甫修也在。
当时他就觉得昌邑国的这个护国大将军，声音宏亮，行走时虎虎生威，一举一动无不显示着大男儿的威猛，当时他就特意的多看了火翊几眼，尤其是火翊那不拘小节的笑声，让他对火翊的音容笑貌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火翊虽然才简洁的说了平身两个字，却让皇甫修觉得这个声音他是听过的。有时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过目不忘的本事。
皇甫修带着疑虑的神情缓缓平身并抬起了头来，准备向昌邑国的皇上禀报，大魏皇帝给昌邑国送来的贺礼。可是当皇甫修抬起头来时，看向了高台上的端坐着的昌邑国的皇帝与皇后时，他当场就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饶是活了大半辈子，有着丰富而又圆滑的为人处世的世故的皇甫修，一时间也被他自己的发现所吓到了。
他看到高堂上，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的昌邑国的君王，正是他的故人。就是当年来大魏国护送大魏公主回国的大将军火翊，这一点已经足以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对昌邑的国史再陌生，可是拓跋是昌邑国的国姓，昌邑国并没有改国号，说明这一任的君王也是由拓跋家族中的人来继承，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继位的昌邑国君王会是一个外姓王，还是昌邑国的护国大将军。
大魏国与昌邑国相隔千里，可是大魏国也是时常留意着昌邑国这个劲敌的动静的，他们并没有接到昌邑国发生内乱甚至是动乱的线报，为何会是护国大将军接任昌邑国的新皇，皇甫修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都还不足以让老于世故的皇甫修忘了礼数，正直勾勾的看着高台上的火翊。最让他惊疑不定的还是那端坐于火翊身侧的皇后娘娘。那不就是大魏国已经被满门抄斩的柳太傅的女儿柳婧吗？
这一个发现让皇甫修当场呆立于堂下，除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柳婧看之外，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思维。
起初皇甫修以为什么自己认错了人，可是再细细看了几眼，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昌邑国的皇后娘娘就是他的故人柳婧。
“大胆皇甫修，竟然敢殿前失礼，皇上与皇后娘娘是你等可以如此直视的吗？”
皇甫修的态度引起了阿蒙达的不满，立即走上前来怒斥着他。
“皇后娘娘？”皇甫修嘴里重复着阿蒙达的话，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消化的消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为何一个死人会成为了昌邑国的皇后。
柳婧那容貌，那眼神，那神态，没有一处不是皇甫修所熟悉的柳婧的样子，他笃定他不会认错了，就是再有相貌相似的的人，形似与神似都相符的不会有第二个人，除非就是她本人。
“是……”皇甫修差点儿喊出了柳婧的名字，在最后关头理智重回他的脑海，让他生生的止住了嘴，把柳婧的名字吞了回去。
“是，臣殿前失仪，还请皇上体谅臣见到故人的心情。”皇甫修连忙跪下。今日的疑点太多，他不能现在就去询问柳婧这是怎么回事。弄不好他有可能会被火翊来个杀人灭口都是有可能的。
柳婧是罪臣之女，哪怕她在他国贵为皇后，大魏国为了自己的威望，也是会排除万难让昌邑国给大魏一个说法的。
这个发现是在他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理智告诉皇甫修，他不能冒冒失失的当场询问柳婧的身份。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的理由，而他的这个理由似乎也消除了火翊的疑心。当火翊听到了他的解释之后，脸色明显的好了许多。
“皇上别难为皇叔，臣妾也是如皇叔一般的心情激动不能自已。”柳婧笑着替皇甫修求情，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嘲讽的看着皇甫修的神情。
“看来皇甫修是认出她来了，否则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异样。”柳婧心里想着，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端庄的稳稳坐在火翊的身边。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心中的异样。
“原来如此，朕还道大魏国怎么会派出这么一个不懂礼仪的使者来访。”
火翊的怒气消了许多，他最不喜欢有人直勾勾的盯着柳婧看，皇甫修刚才的神态就已经触犯了他的这个大忌。
“臣惶恐，还请皇上恕罪。”皇甫修做出一副伏小的态度，这个迷团他只能是紧紧的压在心底，等他回到大魏国后再做打算，现在他势均力薄的独在异国，他可得小心从事，千万不能把小命留在这里了。
“无事，这也算是人之常情，若是你见到了皇后而没有感觉，这等薄情之人反而会让朕当场就能把你赶出昌邑。”
火翊态度一变，对皇甫修和善起来，令皇甫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倒是一些小国及别有用心的大臣看热闹看不成了，都露出遗憾的神情。
刚才的小插曲打断了德全公公报数的任务，现在他见到宾主尽欢，于是又开始把各国送来的礼单报了出来。场面又回到了欢笑之中

第八百四十七章 重温旧事
柳婧至始至终都露出得体的笑容全程陪同着火翊。皇甫修的神态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她知道皇甫修认出她来了。也知道皇甫修心中的惊疑程度，不亚于当初她听到皇甫静让她假冒公主和亲昌邑时的惊讶。
“婧儿，需不需要为夫替你跟皇甫修单独会面。”火翊很体贴的询问她要不要去见皇甫修，她久别乡音，来者又是她的皇叔，相信她会有一肚子的话要跟皇甫修说吧 。
柳婧一愣，要单独见皇甫修吗？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她思忖了片刻，这才对火翊道：“臣妾多谢皇上体恤臣妾的思乡情深，只是臣妾现今已经是皇上的人，死后也是皇上的鬼，故国对于臣妾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就不是见了。”
柳婧决定还是不单独的去面见皇甫修了，她只需要让皇甫修把昌邑国的情况传回大魏即可。她要让大魏自乱阵脚，这个皇甫修的作用也仅仅是如此，见与不见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别节外生枝了。
“好，婧儿的想法为夫甚是开怀。”火翊还担心柳婧会思念故土，人在昌邑而心早离开了昌邑回归大魏，现在听到她这样的说法，让他心情大好。
欢迎宴开始……
德全公公的一声通传，早候于殿外的宫女太监依序端着佳酿与佳肴走了进来。阵阵微风吹过，也把荷花的清香带了过来。与美酒佳肴的香气混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火翊与柳婧昌邑向八方来宾敬了第一杯酒之后，歌舞升平，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色。
柳婧不动声色的品着美食。她知道皇甫修一直都在打量着她。她故作不知道的只顾低头用膳。
阿蒙达见火翊心情大好，也忘了刚才皇甫修对皇后娘娘的失礼，端起了大碗酒挨个就去找人喝酒。
“皇上，此乃本国最擅长按照来宾的心意翩翩起舞的舞姬，只要是皇上想看什么样的歌舞，她们都能够满足于皇上的需要。”
正在专心跟美食作战的柳婧听到了这个介绍，也抬起了头来看向发话者。
发话者正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在他的身边站着二名打扮得很是暴露的舞姬。观他的打扮，他们应该是来自于昌邑国北面的平国。
这是一个小国，只是他们远居于昌邑国北面，平国之所以至今还安然无恙，这得益于有一道沙漠这道天险橫隔于平国与昌邑国的中间。财大力粗的昌邑国也懒得去收拾他们，也就任由他们存活到了现在。
“什么都成吗？那可是太好了。”平国的使者话间才落，就听到有人起哄道：“久闻平国的女人身体的柔韧性特别的好，不如给我们表演一个足以看得出来两名舞姬身体柔软的舞蹈好了。”
说这话的也是一个小国，位于昌邑国南面的吴国。
吴国的使都引得许多小国的的使臣都纷纷附合，想要看平国的舞姬的舞蹈。
喝了一些酒的来宾气氛也慢慢的活络了起来，他们纷纷起哄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柳婧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火翊的脸色更是暗沉了下来。
今日的场面何其相似，柳婧想到了她初到昌邑国殿前拜见昌邑国君王时的情景。她的耳边不知为何的就回想起当日拓跋长侮辱她，让她当众给昌邑国的文武百官跳艳舞时的情景。
“不跳就滚回大魏去，滚回去！”
“还真把自己当做大魏公主了吗，来到了我们昌邑居然敢不听摄政王的话，不想活了吗？”
当日的各种各样的叫喊声和恶骂声现在就在柳婧的耳中回荡。
那日柳婧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以怎么样的耐力，才生生的把自己的恐惧压了下去，并绝地反击，这才赢得了火翊对她的刮目相看。
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柳婧，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时那一刻她自己是差点儿就崩溃了。
她以为那一段历史会随着时间的迁移，已经慢慢的从她的脑海中被淡忘了，却想不到此时在此如此相似的场景之下，她的思绪又把那一天的经历翻了出来。
火翊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与柳婧想到一块去了。他看到了柳婧脸色的不豫之色，立即就猜测到了她应该是想到了那天的情景。
他知道这一段经历是柳婧心头的痛，连他自己平日里都尽可能的不提起此事，就是希望不要去诱发柳婧的回忆，想不到这些愚蠢的人却轻易把柳婧那一段不快的经历勾了出来。这如何让火翊能不恼火中烧。
“依朕想，看来看去女人的舞姿都是千变万变不离其中，朕今日突发奇想，想要看看男人的舞蹈呢，倒不如由平国的使者跟吴国的使者来替大家舞上一段，大家说好不好。”
火翊的声音冷如冰，说着欢乐的事情，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众人立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好，本将觉得皇上此意甚好。”忽然安静的大殿内响起了阿蒙达的声音。他还唯恐天下不乱的续道：“大家看看，想看什么类型的舞姿，相信平国的使者与吴国的使者都是玲珑心的人，一学就会对不对啊。”
阿蒙达说着不去理会众人那忐忑不安的模样，走到了平国的使者面前。
他的身材魁梧高大，足足比平国的使者高出一个头来。他居高临下的瞅着那平国的使者。
平国的使者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从大殿里的情况来看，想都能够想到他已经触犯了昌邑皇上的怒火。
他不敢去看阿蒙达的眼，只管低着头，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阿蒙达的话时，却听到了一声犹如天籁般的声音。
“皇上这是与使者说笑呢，阿蒙达将军别放在心上。看你把使者吓得都不成人样了，哪有这样欺负来者的。还不快快回来。”
阿蒙达正准备再给那平国的使者一个下马威，谁让他那么没用的让皇后娘娘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柳婧被拓跋长逼得要当众跳舞那一日他也在场，火翊一动怒，他立即就想到了火翊动怒的原因，立即就坐不住了。
他正准备好好修理平国与吴国的使者，却听到了柳婧的发话，对于柳婧他可是心服口服的主子，他立即就抬头看向柳婧的方向。见她正点头示意他回位。他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柳婧的话他还是听的。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平国的使者，这才抛下一句：“算你运气好，皇后娘娘亲自替你求情，否则本将定让你直着走进来，橫着出去。”
阿蒙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了桌上的酒大口的喝了一口，等待着火翊的决定。

第八百四十八章 说与不说
火翊不解的转头看向柳婧，见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心中的怒意又要发作，却见柳婧伸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皇上，今天臣妾开心。”
火翊久久的看着柳婧，片刻之后才道：“好！”
火翊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群臣与八方来贺的来宾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平国与吴国的使者，他们犹如刚从地狱走了一遭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看来危机是解除了，虽然他们依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惹恼了火翊，但是目前看起来火翊似是不去追究了。
平国的使者连忙挥手让他的舞姬退了下去，自己也安份的坐在了椅子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阿蒙达跟火翊的表现，让所有的人包括昌邑国的文武官员都大吃一惊，他们都在暗中观察着柳婧，怎么看都想不能她是如何让阿蒙达与火翊都听她的话的。尤其是阿蒙达，那可是一个杀人边眼都不眨的主，能够让他听话的人除了火翊，至今也就是柳婧了。
柳婧短短的一句话就把干戈化解。平国跟吴国的使者都充满着感恩的对柳婧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柳婧是把方才的情景与她初入昌邑皇宫里的情景交融在了一一起。她最初想到的是自己被拓跋长侮辱时的情景，继而又看到阿蒙达向平国使者发难，这场景象极了当初的自己，于是心一软就放过了他们。
火翊想到了柳婧脸色苍白的原因，却想不到她为何又要放过平国使者，不过柳婧的话他愿意去听，于是就顺着柳婧的话道：“来来来。朕自罚一杯，为刚才的玩笑陪罪。”
火翊说着，当真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酒，群臣哪敢让皇上自罚一杯，也都纷纷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也都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各国使臣都是远道来客，哪里能让客人献舞之举。还是来欣赏的昌邑的舞蹈吧。”
火翊一声令下，昌邑的乐府管事连忙挥手，乐声重新响起，也把刚才的不快掩盖于歌舞声中。表面上的详和景色再现。
皇甫修一直冷眼看着刚才的情景，他一面惊讶于柳婧在昌邑国的地位，一面在心中更加深了他的疑虑，也为真正的大魏公主为何没有亲自来和亲而不解。
在他的心中，想到的依然是大魏的前程。如果是真正的大魏公主得到火翊的这般爱怜，那么大魏国与昌邑国的关系会更加的稳定，两国不开战的理由就会更加的牢固。
大魏经过了连年不断的东征北伐，现在国力已经出现了空缺，补给跟不上的状况，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在短时间内挑起任何一个场战火。与昌邑国息战现在是大魏首要的任务，否则大魏的君王也不会派出他这个皇叔身份的人来担当这使者。可见大魏对昌邑国是多么的尊重。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大魏已经失去了主动出战的能力，这才有了大魏公主和亲昌邑的决定。
大殿里又响起了歌舞升平的景色，可是现在人人的心中都没有了最初的开怀畅饮的心态，都被火翊的恼意所威慑住了，虽然火翊说那是玩笑话，还自罚了一杯酒作为赔罪，可是明眼人都感觉得到那些都是火翊的托词。
刚才那一瞬间，火翊确实是起了杀人之心，好在柳婧的一语替平国使者解了围。
这段小插曲过后，群臣与来宾又经过了许久，这才在洒精的作用下，大殿内的气氛这才又慢慢的活络了起来。除了平国与吴国的使者都担心火翊会秋后算账，心中依然担着心不敢畅饮之外，其余的人大都放开了心情借庆贺新皇登基之名，放开了心情联欢。
柳婧看着大殿下的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情也慢慢的恢复了起来。这样的气氛让她觉得这是属于火翊的骄傲，想着想着心情大好。看到自己心仪的男人有此成就，她自己也觉得很成就感。这一切也有她的功劳呢，虽然她的功劳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她也还是会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得意。
火翊看着柳婧的心情慢慢舒展开了，他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皇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群臣闹得就更欢了。大有不醉不归的迹象。
“婧儿。累了吧，不如咱们先回去了。”火翊轻声的在柳婧耳边说着他的打算。
柳婧点了点头。吃饱喝足之后，她可就不愿意再留在此处了。她没有义务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陪着群臣在此胡闹。
帝后起身离去之后，来宾与群臣就更放开了胆子喝酒，一时间大殿里热闹非凡。平国与吴国的使者这才放下了点心事，也小心的喝起酒来。
八方来宾只有大魏国来的使团在皇甫修的带领下，在帝后退席之后，他们也早早的离开了宴会。
皇甫修心中有事，没有心情与众人同乐，随他一起来的其余的大魏官员，并无人见过真正的大魏公主，也无人识得柳婧的面目，他们虽然不明白皇甫修那么早的就离席的缘由，却也不敢多问的跟随着皇甫修一起离开了皇宫。
昌邑国替各国的来宾安排了舒适的驿馆供他们安歇，驿馆离皇宫并不远，出了皇宫乘坐马车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到了。
皇甫修回到了驿馆之后，屏退了所有跟随的人，让他们都自行下去歇息。
他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想让自己就寝，无奈他的眼睛一闭上，眼前就闪现出柳婧那灵动的眼神，此事过于蹊跷，完全出乎于他的认知的情况。
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后的，再也躺不下去了。
皇甫修起床坐在了桌边，研墨写了一封密函，把他今日的所见所闻都细细的写了下来。写完之后，他看了看又觉得此举不妥。
他想到了能够快于他的行程把消息送回大魏国皇上的手中，只有借助于信鸽才行，可是这等机密的事情又让他犹豫不决，是否要以这样的方式把消息送走。
皇甫修都把密函放入了信鸽的身上绑好，想了想后又取了下来，亲手烧毁。他不敢冒这个险，担心一旦这个消息被昌邑的官员截获，也不知此事会对大魏国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他猜测着昌邑国的国君应该是被柳婧瞒天过海的把她的真实身份瞒了下来的。否则大魏国不可能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大魏心思
黑沉沉的夜，仿佛被乌云笼罩着的大地，天空中平日里争相斗艳的月光与星光，似乎已经被乌云所吞噬。
这样的夜晚，让皇甫修的心情也格外的沉重。
一整晚，他都无法安眠。他的手中一直捏着早已写好的奏折。这一封密函，他纠结了一个晚上也未能下定决心送出去。
他身侧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份大魏与昌邑国建交的国书。这是他出使昌邑国时，大魏的皇帝特意交到他手中的国书，让他来到昌邑后，看看昌邑的新皇的能力如何，是否建交由他灵活把握。
大魏皇上言下之意，若是昌邑国的国王是一个没有多大建树的皇上，那么对大魏的威胁不大，可以先不考虑建交的问题。如果昌邑国的新皇够强大，那么就要考虑与昌邑建交的问题了。
大魏国的国力空虚，这二年都不适宜再与他国开战。只是来时他与皇上探讨过昌邑的新皇会是由哪一位皇子继位。皇室成员里可以继位的人的都是一些没有建树未成年的皇子，这样的昌邑皇帝倒也不足为虑。
“强大不强大？一国的护国大将军，昌邑的战神为新皇，这样的份量算不算够强大。”皇甫修苦笑着自言自语。他绝对没有想到，昌邑的新皇会是火翊，这样的力量他无法忽视。
想到了两国需要建交的可能性，皇甫修思忖了许久之后，终于在天边露了第一道霞光之际，把他写给大魏皇帝的告密信撕毁了。
他决定把他的发现，昌邑国的新皇的身份，特别是昌邑国新皇后的身份，这一蹊跷的事情先放一放。告诉皇上那就必须的，只是得由他亲自回了国后再禀报。他不愿意在送信回国的路上出现纰漏，授人把柄。
国与国的邦交，看情形已经是事在心行，他现在不合适把柳婧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他决定等他回国之后，先去询问了皇上之后，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和亲公主易人，这是皇室的秘密，也许这件事情就是皇上自己操纵的，他不能坏了皇上的事。此事思才想后的，皇甫修决定先隐而不发。
皇甫修思考了一夜，直到黎明前才暂时的想通了此事的关键所在。想通了之后，他才觉得困意阵阵的涌上心头。他真想倒头就睡补补眠。无奈早朝的时间快到了，他还要去向昌邑了的皇帝，递送请求两国建交的国书。
这件事情为了表示大魏国的诚意，他必须要在朝贺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二日，就要进行正式的拜访，以表达他是有备而来的，想要与昌邑国进行建交的决心。
不需要他回国去与皇上商议，与昌邑国的建交那是势在必行的脚步。
皇甫修看了看时辰，知道他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补眠了，只好打了一盆凉水进来，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拿上本国的国书出门了。
昌邑国新皇初立，各国尚在观望之中，这就让大魏国的使者占了便利。
各国都跟大魏原先的示范街一致的，以为昌邑的新皇依然会是哪一位小皇子继位，这样的新皇年幼没有野心，难起侵略扩张的念头，相邻的国家还算是安全的，也就没有必要紧张巴结。
直到来贺新皇登基的使者亲眼见证了昌邑的新皇，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火翊大将军时，这才慌了神，连忙写了奏折送回本国，本该回程的各国使节都在昌邑逗留了下来，等待着本国皇上的旨意。
皇甫修的国书刚递过去，就因为这个便利，没有过多的等待就得到了召见的通知。
火翊看了大魏国的国书，是两国邦交问题，神思不明的看过之后，久久的凝视着手中的国书，大魏与昌邑至今没有大的战争，却都在相互窥视。并非两国是友好国家，而是这么多年以来，两国的国力、兵力都势均力敌，任何一方挑起战争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才造成了两国都相互朝着他国开战而不主动的去挑衅对方。
“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德全公公进来出言打断了火翊的沉思。
火翊低头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国书，想到这事属于朝廷大事，决定直接就拿到了早朝上来商议。
各国历来在自己的国力上，不是压倒性的强过他国，往往都会同意他国提议过来的邦交请求，暂时的求得短暂的和平。
昌邑国这时的国力跟大魏国相比，还算不上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便利。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尤其是两国的护国大将军，都是能够令敌方闻之丧胆的良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两国可以建立邦交，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众爱卿如何看这件事情？”火翊把大魏的来意说明，想不到他登基的第二日就遇到了两国建交的这等大事。此事对于昌邑来说还看不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在通过一段时间的摄政之后，火翊对于朝廷的运作已是得心应手。很快就进入角色。
“臣以为，两国能够不开战，对百姓来说是善事。”丞相第一个站出来发表了他的意见。经过了太医的悉心呵护，他的伤势恢复的挺好，现今已经可以上朝了。
新皇新立，正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机，能否在新的政权下得到新皇的认可，尽早的融进新皇的圈子里是每一位大臣的心愿。
丞相也不例外，身体见好就立即上朝，生怕落后于人。
火翊对于之前丞相的所作所为，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指向他，也就对他网开一面，没有削他的职，依然正常留用。
丞相一职是保住了，只是火翊对他也起了防心，不再重用。采取了把他凉在一旁的策略。
丞相尚未感觉到火翊对他的态度，依然以一国之相的心态，积极地参与到朝廷的决策中来。
他的提议，火翊不置可否。并没有接下他的话，他的眼神看下朝堂下的文武百官。
火翊的态度，令丞相有了一丝的尴尬，他站在朝堂中间进退两难。即没有附议的大臣也不见火翊对他的提议表态。他只好就那么干站着。

第八百五十章 明日再议
今日的早朝看似没有什么两样，实则已经大不相同。群臣知道现在高高在上的火翊，已经不再是原先的摄政王，而是握有实权的皇上，是握有着生杀大权的君王。他们再不敢只是敷衍行事，尤其是这邦交之事。一时间无人愿意接话。
“阿蒙达，你怎么看？”火翊停顿了片刻之后终于出声，将目光投向阿蒙达。他已把护国大将军一职传给了阿蒙达，日后昌邑国一旦与他国开战，少不了阿蒙达的带兵，这一点上他得征求阿蒙达的意见。
阿蒙达眼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国不怕战，也战得起，大魏若是有心想建交，得拿出一些诚意来。”
大魏与昌邑仅是偶尔在边境上有一些小摩擦，正式的交火还真没有。他早就听闻大魏的护国大将军元盛清能征惯战，天下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他早就想去汇汇他了。
“是啊，不知道大魏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想要和谈也得拿出一些实惠的东西来，只是口头上说说，那与不建交有何区别。”
赵全也出列，表示不能轻易的就答应的大魏的建交请求，昌邑若不是强硬一些，还道是怕了大魏似的。
火翊扬了扬手中的国书，缓缓道：“大魏国书中申明，和等互利，两国互通商道，不再干扰两国商人随意出入各自的国境。两国十年内互不开战。”
“没了？”阿蒙达见火翊放下了手中的国书，诧异之情言于表。
“没了，就这么多。”火翊接话，并将手中的国书掷向了阿蒙达。
阿蒙达隔空接下，看后即传给了身边的大臣传阅。
他们的话，立即引起了文武百官的共鸣，朝堂上立即分出了两大派。
支持阿蒙达的提议者占大多数，想要息事宁人的和平共处的也大有人在。今日的早朝就此事争论不休，一时僵持不下未能达成共识。
阿蒙达为首的一派跟以丞相为首的一派，在朝堂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辩，各说各的理。
阿蒙达坚持大魏至少得拿出诚意，最后的底线是大魏驻守于边境的大军至少要后退千里之外，这是大魏向昌邑表示友好的表示。
他觉得这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最后的底线，他还没有提出割城要礼金呢。
出兵贵在神速，大魏的军队若是可以后退千里之外，一旦大魏的军队有什么异动，等他们往边境开拨时，这千里的距离已经足够让昌邑的驻军得到消息，从而来进行防范准备。
可以说，大魏一旦同意的这个条件，也就等于不会朝昌邑开战，否则待大魏的军队从迢迢千里之外急行军到边境时，昌邑的军队早已可以做好迎战的准备。若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何来谈不开战的诚意。
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则认为大魏与昌邑的兵力不相上下，大家各退一步互不开战已经是对方可以接受的条件，若是再让大魏的军队后退千里，恐怕大魏不会同意，反而会白白的错失了可以建交和平共处的机会。大魏后退千里，昌邑完全可以前进千里，大魏有所顾忌也是可以理解的。
眼见着烈日慢慢的向大地靠近，缕缕阳光投射进朝阳殿时，火翊摆了摆手，道：“众爱卿，此事不一定非要今日得出结论。爱卿们可以回去再仔细的想想，明日早朝再议。”
火翊心里记挂着柳婧第一日在皇宫里住下，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陌生而睡不踏实，着急着要回去看看柳婧的情况。
他看了看今日文武百官呈上来的奏折，没有动摇到国之根本的大事，就是这大魏呈上来的国书，欲要建交的事情也一时无法决议下来，故提出明白再议。
这件事应该着急的是大魏的使者而不是昌邑的官员，群臣听得火翊的决定，都停止了不休的争论。
“臣等恭送皇上。”他们目送着火翊离去，这才三三丙两的聚在一起，重新议论大魏与昌邑建交之事。
皇甫修递交了国书之后，一直在偏殿里候着。他本是可以回到驿馆去等待消息，只是他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柳婧，这才留在了皇宫里等待时机。
对于柳婧和亲之事，他充满着浓浓的好奇心，想要与柳婧一叙。
皇甫修一直等到了近响午的时间，这才看到大臣们陆续的出了朝阳殿，看来是退朝了。
他打起了精神，等待着来人告之他昌邑新皇的决定。他以为退朝之后，昌邑的君臣也该给他一个回复了，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此事明日再议的回复。
“朝堂上有什么争议没有？”皇甫修拦住了送信的德全公公，悄悄的在他的手心中塞上了二锭金元宝。
德全公公装作掂了掂手中金元宝重量的样子，似乎是感觉到手中的份量，这才停下了脚步，“皇上说了，两国建交实乃大事，不能轻易做决定。”
皇甫修听了德全公公的话，心中失望极了，这说了等于没有说。朝堂上的声音他还是听不到。白费了二锭金元宝了。
他长长的一声叹息，看着德全公公的背影，无奈之下，皇甫修只好回到驿馆等候消息。
大魏国主动递交的建交国书，在气势上就输了昌邑一等，这也是大魏的君王在他出使昌邑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一定在对昌邑的国力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之后，才能决定是否递出建交的国书。
“这哪里还需要判断啊，若是皇上得知昌邑的新皇是火翊，只怕他立即就会做出决定不与昌邑为敌了。”回到了驿馆的皇甫修苦笑着，目前进退维谷，他除了等待，似乎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哪里知道，与大魏建交之事，全然不在火翊的思考范围之内，昌邑的新皇这里心里最在乎的事情就是皇后的舒心与否。
昨日柳婧累劳了一天，在回龙吟殿的路上就在火翊的怀里睡着了。至于火翊把她送到了哪个宫殿，又是如何回到床上的她一概不去理会，她知道这些事情火翊会打理好。
火翊原先还想与柳婧温存一番，庆贺他的登基大喜，只是他在看到了柳婧那疲倦的的面容时，他还真的不忍心去把她吵醒。

第八百五十一章 心思朝外
柳婧昨日一夜无梦，难得的换了一个环境之后，还能够一觉睡到了东方露出太阳的笑容。
她睁开了双眼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直到玉瑾听到了动静，掀帘进来，一声皇后娘娘的招呼声，这才把她的魂勾了回来。
她弯弯眉笑了，她笑她的目标又离她的设想近了一大步，接下来的那就是另一番的斗争了。
“皇后娘娘，皇宫里好漂亮啊，尤其是那满园的鲜花，许多花儿在将军府都没有见过呢。”
滢荷也满脸的喜色进来。一进来就马上说着皇宫里的见闻。玉瑾倒还好些，她本就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对于这样豪华的景色早已见怪不见怪。
“真香，这是什么香气。”柳婧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知从哪儿飘过来的香气，脚步也快于她的思绪就往香气的方向迈过去。
走到了窗户边，入眼之处就是满园的春色，她惊喜的伸手推开了窗户，入眼之外那满园的正在争相斗艳的鲜花立即迷住了她的双眼。
满园春色关不住，花美人更美。
火翊回到了龙吟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可以入画的美人赏花图。
柳婧步入鲜花丛中，手中捧着一大束她自己采集下来的鲜花，爱不释手的嗅着它的香气。
“皇上。”眼尖的玉瑾看到了火翊，正欲对他行礼。
火翊本想阻拦，但玉瑾的话已说出了口，柳婧也已听到了声音，回眸看向火翊的方向。
柳婧看到了火翊，再看着这满园的鲜花，心中感动于火翊对她的在意。哪有一个威严的皇上寝殿会被满室的鲜花围绕其中的，一看就不是男人的寝殿，倒像是女人的闺房。
她的唇边溢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回眸的一笑，让火翊觉得他这二天的忙碌是多么的值得。
“用过早膳了吗？”火翊温柔的接过柳婧手中的花束，替她握着。他轻轻的拥着柳婧的腰，带着她走出花园。
身边站着的玉瑾对滢荷眨眨眼，示意滢荷跟她一起退出去。
“皇后喜欢吗，若是喜欢，待会朕陪你去坤心殿看看，皇后可以自己设计自己的寝宫。”
火翊凑近柳婧的耳边柔声的说着，这样亲昵的举动让柳婧怦然心动。想到这里不是将军府，而是处处都会有宫女与太监路过的皇宫，柳婧想要转移火翊的注意力，脱口问道：“今日是皇上第一天正式与文武百官早朝，一切是否还顺利。”
“皇后，说起这些，朕还真的有事想听听皇后的意见。火翊忽而严肃起来，脸上带着正色，收起了玩心。
今日朝堂之上，大魏欲要建交的事情，火翊明着是想凉一凉大魏的使者，让他们知道，就是建交，昌邑国也并没有表示出那么迫切的有这方面的需要。
另一方面，火翊其时是想听听柳婧的意见，毕竟那是她的母国。他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希望是柳婧心中所想，他不愿意让柳婧夹在两国之间左右为难。
“皇上想与臣妾说什么事情，还请皇上说来臣妾听听。”柳婧说着，心中没来由的微微的一颤，不由得就想到了大魏。
火翊没有犹豫，经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早朝怎么也得给大魏的使者一个回音了，否则就太显得昌邑太不近人情。
“皇后，说起早朝，今日 大魏国递来了两国建交的国书，朕想听听皇后的意思。”
柳婧惊讶的看向火翊，转而又抿嘴而笑，“皇上，臣妾初入深宫，倒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规矩，皇上如此询问臣妾，这是想要臣妾落人把柄不成。”
她微微垂下头敛起她的心思。
火翊再宠她，也不会没有原则的让她为所欲为，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的纪律，由不得一时的得宠就恣意妄为。尤其是她还顶着大魏公主这样敏感的身份。
她尤记得，以她那玲珑的心思，在火翊登基之前，变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火翊不欲立她为后的心思，这才有了深夜啼哭患得患失的失态。这才换回了火翊的怜爱之心，做了封她为皇后的决定。
皇后的身份一定，她才算是彻底的坐稳了后宫之首。越是如此，她更要低调，不能让火翊甚至是文武百官察觉到她的野心。
柳婧正欲开口进一步说明她的心思时，却见火翊已先于她一步开了口：“别的事情再议，此事朕准你参与进来，朕想听听皇后的意见。”
柳婧故作感激的看向火翊，心思电转，这个问题她该怎么答才能合了火翊的心思。
她并没有被火翊的宠爱迷失了判断力。现在火翊说是准了她参与进来，并不见得日后想起此事时，会觉得他的思想被她左右。
从今往后，她已经是这皇宫里的皇后，这皇宫就似那深不可测的黑洞，根本就不存在着所谓的专宠。尤其是在昌邑的国风之下，没有三妻四妾的男人根本就不叫男人，是会被别人耻笑的。
柳婧从来都不做白日梦，想着火翊只有她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皇宫中她得步步为营才能走向权力的顶峰。
“怎么了皇后，有心事不成。”火翊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的抬头即对上了火翊那关心的眼神。
“臣妾惶恐，不敢妄议国事，不过皇上问起，不答话也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柳婧双眉微皱，火翊伸手替她拂来她额头上紧皱的眉头，似是给她鼓励，又似是在以这样无声的方式传达着他对她的信任。
“臣妾斗胆说一句：臣妾以为。昌邑国新皇登基，若是第一天即收下了大魏递交过来的两国建交的申请，会不会担上骂名，令世人觉得昌邑软弱，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息事宁人，不敢去争取本国的利益，而一味的退让，对于新皇来说是一大忌呢。”
柳婧话说完，收回凝神着火翊的眼神，微微的低头，不去看火翊。

第八百五十二章 皇宫一游
微风吹过，吹皱了一塘池水，也扰乱了火翊的心。
柳婧的话中的意思，他还真的没有从这方面考虑过。
他最先考虑的是两国建交对于两国的百姓是一件好事，却没有考虑到会不会被世人所不理解，以为在他的带领下的昌邑做起了缩头乌龟，不敢与大魏正面为敌。
“皇后既然问起了臣妾的意见，臣妾以为，若是要走是建交这一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魏国得许给昌邑说得过去钱财物品，甚至于割地求和也未尝不可。”
柳婧再开口，给出了她的意见。
“皇后考虑周到，且容朕想一想。”火翊携着柳婧的手往坤心殿方向走。他边走边思考柳婧的提议是否可行。
柳婧也不去干扰他，自顾自的浏览着皇宫里的景色，心中也想着她的心事。
她此举的意思就是要激怒大魏，如果火翊采纳了她的意见，那么大魏无论是与昌邑建交成功，还是不成功，此事都会在大魏的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这明显的已经是不平等的条约了，她不信大魏会接受。若是大魏不接受正好，她巴不得有一方挑起战火，只有战争才能解决她与大魏的恩怨。
“皇后为何会帮着朕对付自己的母国。”火翊忽然间向柳婧发问。
柳婧侧目看向火翊，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他对她的疑虑。她并不担心火翊的质问，她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若是火翊不做如是想，那才是不正常的。
“皇上……”柳婧看向火翊，欲言又止，她的神情已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神色甚是戚戚然。似乎是火翊的话触到了她的心事，不经意间诱发了她的难处。
她那好看的秀眉失去了原本的模样，紧紧的皱成一团。
“怎么了，婧儿。”火翊看着柳婧为难的模样，心中生起怜惜之情，不知不觉中似乎是回到了将军府里的相处模式，用起了昵称。
“皇上，若是得宠的公主，会被远嫁和亲吗？婧儿承蒙皇上不弃，给了婧儿一个家，婧儿自当会以昌邑做为自己的家。”柳婧轻声细语，说了这一句话就再不愿意开口。
火翊动容，能让一个女人甘心情愿以异国他乡为自己的家，她的过往该会是一个多么不愿意提起的经历。
“好，这儿就是婧儿的家。”火翊因了柳婧的痛苦，也对大魏产生了不满，原本还想着与大魏和平共处的想法，在此时发生了变化。就是要建交，也得如柳婧所言，让大魏给出经济上的补偿。就如阿蒙达早朝时所说，昌邑不怕战，也战得起，现今是大魏求上了昌邑而非昌邑怕战。
柳婧猜不透火翊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并不知道火翊会不会采纳她的意见。她只是把这一粒种子埋进土中，至于它何时会发芽，她静待花开的时间。
来到坤心殿时，不知道是这儿的空气中还存留着火烧后的味道，还是走了段的路程的缘故，柳婧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是那么的单薄，处处透着焦炭的味道，让她觉得胸口觉得郁闷。
“婧儿，这里就是日后你的寝殿，朕想让你自己来设计属于你自己的花园。”
坤心殿里随处可见的士兵还在收拾这里被烧毁的物品。见到帝后齐齐过来，都忙上前来与火翊跟柳婧打招呼。
“婧儿你且随处看看，看过之后告诉朕，这一个宫殿想如何装饰。”
火翊任由柳婧随意在此走动，恰好赵可向火翊禀报这一日的情况，他停住了脚步，目视着柳婧自己活动。
柳婧对于火翊同意按照她的意思来重新建造一个属于她的宫殿，心中大好。信步走进了坤心殿里。心道这样甚好。
火翊与柳婧暂时的分开，各做各的，随后跟着侍候的玉瑾走上前来，搀扶着柳婧，陪她一起视察着坤心殿的实际构造。
火翊边与赵可聊着坤心殿的后续布置情况，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柳婧，发现她正兴致勃勃的察看坤心殿里的情况，他才放松了下来。
坤心殿里已经被大火一烧而空，就剩下一个空架子，这样反而方便了重新改造。
柳婧与玉瑾两人一边憧憬着该如何布置坤心殿，一边沿着已经被士兵打扫出来的道路四处查看。
正在收拾的士兵看到柳婧过来，都纷纷的上前来跟柳婧见礼。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想四处看看。”柳婧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随心所欲，四处活动的士兵影响到了她的判断，于是让他们先退下去。
昨日的新皇即位大典，这些士兵都去观礼了。仪式上火翊人前人后的照顾着柳婧，让他们看到了新皇对皇后的宠爱，他们没有犹豫的就退了下去。
随着士兵的退下，坤心殿里暂时的现出了空荡荡的情景，柳婧与玉瑾在坤心殿里的废墟里随意走动。想到这里日后就是柳婧的寝殿，玉瑾也心情舒畅的随着柳婧四处查看。
“皇后，您看这里建个花园好不好，这里再建个秋千。”玉瑾想像着坤心殿里的布局，与柳婧两人走进了坤心殿的深处。
火翊抬头看了柳婧一眼，好在坤心殿里的只剩下了一个空壳，他可以一目以然的看到柳婧的身影，也就不担心的由着她随意走动。
“皇后，您看，那里有一排种满了仙人掌的花盆，好神奇，那么大的火它还是依然存活了下来。”
柳婧也被坤心殿里的这几盆仙人掌吸引了过去。这些仙人掌满掌上都带刺。由于仙人掌长势极好，壮大到占满了整个花盆的位置，就是想搬动花盆也极容易被刺，难怪坤心殿里的物品基本上都被搬走了，徒留下这几盆仙人掌无人愿意去动。
她们两人走了过去。柳婧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任何不寻常的东西都会引起她的注意力。
此时她被这些仙人掌所吸引，并不是因为它那坚强的生命力，于大火中还能存活下来，而是因为以她对太后的了解，太后不是喜欢花花草草的人，在她的寝宫里怎么会有几盆仙人掌呢？
带着这个疑问，柳婧已经移步往仙人掌走了过去。
“皇后，别走远了，那儿还没有清理干净，仔细脚下，别绊倒了。”火翊见到柳婧走远了，忙出声让她注意脚下。
柳婧回眸给了火翊一个笑脸，这一分神还真的如火翊说中了。由于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她看向火翊时，没有注意脚下。
玉瑾恰好于此时的注意力正看向那株仙人掌，没有注意到柳婧下的坑洞，柳婧瞧着火翊时，脚上的步伐并没有停下来，致使她一脚踩在了坑洼处，一脚踏空时的身体踉踉跄跄了好几步，眼见着就往地上摔下去。

第八百五十三章 意外发现
柳婧脚底打滑，眼见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站在她身边的玉瑾反应过来，伸手去拉时却由于柳婧倒下去的方向跟她的方向正好相反，她一个伸手没有抓住。
这一变故吓得火翊脸色当即就变了。他想也没有想，就运起了轻功朝柳婧移了过来。
他的动作之快，神态之紧张，亏是他反应够快，险险的在柳婧倒下去那一瞬间扶住了她的手，把她往他的怀中一带，总算是没有让柳婧摔下去。
只是火翊的这一动作，也让他飞起的一脚踢起的一块石头砸到了那株仙人掌的花盆，令其歪斜着要倒不倒的。
“咦，那是什么。”柳婧此时正面对着仙人掌，恰好看到了其中的一盆仙人掌被火翊带出的石块砸中，仙人掌的花盆里露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让她早忘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火翊的心还在砰砰的狂跳着，刚才他真担心自己赶不及接下柳婧，见她早忘了刚才的险情，不禁恼意立即就出现于脸上。
“都快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的冒冒失失，朕真担心皇儿随着你这当妈的，一天还不给朕整出一些事来都不象你的风格了。”
火翊哭笑不得的数落起柳婧，却见她并没有听进他的话，挣扎着就要从他的怀抱中脱身。看到她那淘气的模样，火翊是爱与责多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责也不是，不责也不是。
他顺着柳婧的目光看过去，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当柳婧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却是在仙人掌的花盆里露出一团黑色的块状物。看上去就丑乎乎的。也不知道柳婧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景色感兴趣。
“脏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火翊把柳婧扶稳，陪着她一起走过去。
柳婧以前就很喜欢把一些秘密埋藏在花盆里，这才会对这盆仙人掌里的异样感兴趣。她仿佛看到了年少时淘气的自己。
“皇后别动，朕去看看。”火翊止住了柳婧正欲弯下腰来的动作，抽出了腰边的长剑把那黑色的块状物挑了起来。
这个不起眼的物品，被火翊以剑挑到脚下，这才让他们看清楚，那黑色的东西是可以防水的油布，看着黑乎乎的，可是除了尘土的覆盖之外，倒也算是干净的。只是黑色的物品容易让人先入为主的以为是脏东西。
“皇上，打开看看。”柳婧好奇心起，这样的手法她太熟悉，若是柳府还在，往柳府的花园里找一找，也能找到这样的物品。只是这黑色的油布包裹的东西不同罢了，这才让柳婧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的缘由。
火翊摇摇头，他还不知道柳婧还有这么好奇的一面呢。
剑起布破，那个黑色的物品，外面所包裹的黑色油布，被火翊以剑刺破。柳婧紧紧的盯着，在历代属于皇后才有权力居住的坤心殿里，出现这样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她以为黑布被挑破之后就可以看到里面的秘密，却见黑布的下面，是一个手指长的圆柱形的铁盒。
“里面会有东西吗？”柳婧再问，她的好奇心也激发起了火翊的兴趣。他伸手拿起了铁盒左右研究。
感觉到这个铁盒没有威胁，火翊伸手拨开了铁盒。“吧嗒”一声响，随着铁盒被打开。这一回换作是火翊露出了惊奇的神情，柳婧只是好奇的看着铁盒里的物品。
“好漂亮的玉。”柳婧脱口而出，吸引她的并不是铁盒里收藏的一枚印章，而是刻这枚印章所用的材质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石，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枚玉上上下下一点杂质也没有。通透而翠绿。
火翊伸手拿出这枚印章，印章上那个“拓”字看得他眼热。他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惊喜。
这枚印章正是先皇的私印，他以各种方式找了都了无踪影，想不到它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牢牢的把这枚先皇的私印握在手中。抬头招手把赵可喊了过来。
“让李权跟陈岩过来见朕。”火翊向赵可吩咐，有了这枚私印，是时候去探一探朝阳殿下的秘密了。
柳婧不动声色的没有去询问，只要火翊找到了陈岩，现在就是火翊不说，届时陈岩也会告诉她。
“皇后，刚才受到了惊吓，且随朕回去，让太医诊诊脉。”火翊并没有相告，柳婧也没有询问，对于火翊的提议也没有拒绝。一行人往龙吟殿而去。
他们还没有回到龙吟殿，李权与陈岩已经在此待命。
火翊目前就柳婧一个女人，也不需要担心会出现扰乱后宫之事，火翊让他们都暂住在皇宫里待命。
目前的皇宫，基本上都被火翊的羽林军把持着，随处可以见到羽林军的身影，一路走来，不时的有羽林军的士兵向火翊敬礼。
柳婧边走边看，看得多了，不禁脱水口而出：“皇上，皇宫不是军营，还是不要那么的轻易的就让士兵随意出入皇宫的好。”
她想到了柳府生变的那一天，她的母亲以自己的性命想要吸引住士兵的注意力，好让她逃出去。正是因为平日里柳府广开府门，招贤纳士。那些所谓的贤士正是随意的出入柳府，他们对于府内的情形相当的熟悉，很快就把她的躲藏处找了出来。以此类推，她感觉到皇宫里住在太多的士兵并不是好事。
“他们是朕的士兵，朕信他们。”火翊自信满满。
柳婧一时语塞，没有经历就没有经验，她知道一时无法说服火翊，只好按下不表。
帝后两人回到龙吟殿时，太医早已候在此，周院判亲自担任了柳婧的每日平安脉的诊治。蓝东护着柳婧安全的举行完封后仪式之后，就返回了蓝之医阁。
他一个外人住在皇宫里还是多有不变，加上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是经过层层甄选考进的医者，人人医术了得，蓝东倒也放心。
“皇后的身体大安，皇上请放心。”周院判细细的诊过脉之后，火翊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臣有事禀报。”周院判替柳婧诊完脉，对火翊行礼道：“太后的死因已经查明，太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失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失血？”火翊大奇，发现太后时，他仔细检查过太后的身体，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除了太后的脸上有明显的被打的痕迹，但是这些也不足以造成失血。

第八百五十四章 再探密室
周院判现出了惋惜的神色，“唉，本来太后不至于死于非命，也许是太后急于想要挣脱逃生，在挣扎时曾经打翻过桌子，被倒下来的桌子压伤了身体，造成内脏出血而亡。”
“是谁想要太后的性命，又或者是太后的身上有着什么秘密被别人惦记上了，这才枉送了一条性命。”火翊对此感叹不解。
“通知下去，按太后之礼葬了。”死因已查明，对逝去的人最好的安慰就是让其尽快的入土为安。
“是，微臣知道了，这就去办。”周院判躬身退下，去安排太后的后事。
龙吟殿里李权跟陈岩还在一旁候着，柳婧知道火翊有事情需要处理，眸光转动，无所谓的笑笑：“臣妾先下去歇息了，这走了一路，还真的有些累了。”
火翊不提，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火翊不愿意让她知道。只是她就不明白了，明知道陈岩是她的人，现在瞒着她有意思、有意义吗？她迟早不还是得知道的。
不等火翊开口，柳婧迈步正准备离开。却被火翊叫住。
“皇后且先歇息，朕昨日在朝阳殿里发现了暗室，这就与他们去探个究竟，待查探之后没有危险，朕再上来带皇后去瞧瞧。”
火翊并不打算瞒下此事，只是考虑到柳婧的身体禁不住惊吓，在那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的地下秘室，他不敢掉以轻心的带柳婧下去。
柳婧瞄了一眼火翊手中的印章，看来火翊把陈岩找了过来，一定会跟刚才发现的这枚印章有关。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初看到那枚印章时的感觉，那无比通透的玉，能够选择这样清澈明晰的玉为材质，所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为了害人用的。
“有皇上在，定能护得臣妾安全的。”柳婧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决定赌一赌她的直觉。
“皇上，臣妾又不是那纸糊的人，那么娇气。”柳婧侧目而视，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火翊，美目顾盼，大有火翊若是不答应的话她会郁郁不乐。
陈岩看着这样的柳婧，忍着不让自己的笑意流露出来。这样的小女人的性子，哪里还看得出来一丝一毫的干练。
想当初柳婧仅看了他一眼，就断定出他不是那池中之物，当机立断的就把他救了回府。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撒娇的女人跟那个独挡一面的女子看成一个人。
“唉，你呀，好奇心就那么重。”火翊受不住柳婧这副不依的神情，心中一软，道：“好吧，朕就依了你。”
柳婧的唇角露出弯弯的笑意，得意的看了一眼火翊。她从他的眼中收获到了宠溺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柳婧的参与，让火翊的计划有了改动。他调来了阿蒙达，令他守在朝阳殿的出口以防不测。
下到秘室之下，一旦生变，他们人人都是一身好武功，想要应敌或是离开都会方便了许多，但是柳婧也要下去那就不一样了。他要把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尽可能的做好应变的准备。
阿蒙达尽管不愿意，还是服从火翊的安排，他也知道他留守于地面上的重要性。也就压制住他也很想下去的心情。
再次下去，这一回已经是熟门熟路，他们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来到了地下宫殿。
“陈岩，朕就看你的了。”火翊伸手把那枚先皇的私印抛给了陈岩。
陈岩接了过去，心中大感惊奇，想不到火翊那么快就找到了类似于钥匙的物品。他并不知道，这枚私印的出现，柳婧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陈岩端详着墙面上那与旁的夜明球不一样的标志，伸手把他手中的印章放了进去。还没待他们做好准备，一扇暗门就悄无声息打开了。
“这是什么，卑职不是做梦吧。”李权忘了皇上、皇后在此，忍不住的就喊了出声。实在是他所看到的这一切，眼前看到之处所给予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了。
昨日发现这个秘室时，他以为这里面充其量就是收藏了一些金银财宝之类的物品，却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堆得满室的珠宝。数目之多，恐怕就是调来二个分队的军队也数不清楚这里面的数量。
这时面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照明，这里的夜明珠随处可见，把暗室里印照得富丽堂皇。
柳婧也被这里面的珠宝数量之多所惊到，这让她想到了强盗的宝藏。
不过很快的她就被一些册子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在各种各样珠宝的一侧，整齐的摆放着一些书册，她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了一本来翻看。
火翊正四处查看这里面的情况，瞄了她一眼之后，却见到柳婧的看着看着，不知何故她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这样的神情让火翊无心再四处查看，他大踏步的朝着柳婧的位置走了过去，小心的询问：“怎么了婧儿。”
说着火翊凑了过去，看着柳婧手中的册子。
柳婧神情大变时就是在看了这本小册子之后发生的事情，见柳婧不回话，他决定自己从中找答案。
“这里竟然有大魏国的国书，这是怎么回事。”别说是柳婧了，就连火翊看了她手中的册子之后，火翊也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情。
看到了柳婧与火翊双双都现出了纳闷的神情，陈岩心知有异，也凑了过去观看柳婧手中的册子。
这本册子里记载着周边各国对昌邑国的欠款，竟然大魏也榜上有名，从这本册子里可以看到，大魏国尚欠昌邑金子十万两，这本是跟大魏公主和亲时一并交与昌邑的，却由于大魏一时拿不出来那么多的现银，姑且写下了欠条，日后一并偿还。
柳婧现在明白，为何她和亲过来时，当时的摄政王拓跋长会那么恣意的侮辱她，原来是大魏欠下了昌邑那么大的一笔数目的银两，不得已这才出让一名大魏公主和亲。

第八百五十五章 始作俑者
“奇怪，这些对昌邑有利的证据，为何先皇要进行封存于此？”火翊随手翻看着其余的册子，无不例外的都是记录着周边各国欠下昌邑的货款或是救灾物资，这些物质折合成金银的话，数目多达百万两之巨，而且还是金子而非银子。
“别的小国也就罢了，可是大魏何时欠下了本国那么大的一笔巨款。”火翊百思不得其解。他人虽然长年留守于边境，可是大魏与昌邑的交易都必须得从边境上才能入境，大魏与昌邑总得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才会有这些欠款的产生吧。只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难怪大魏此时又提出了建交的事情，原来大魏已是外强中干的局面了。”李权也接下了火翊的话，对于大魏的弱势连他也觉得出奇的奇怪。
“皇后，你没事吧。”火翊体贴的握住了柳婧的手，早知道就不让她下来了。现在看到自己的母国并没有心目中的强大，任谁都是会觉得沮丧的吧。
“没事，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柳婧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明白了当日昌邑的君王为会那样的戏弄于她，现在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柳婧强颜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她的笑容却似苦笑。
“皇上，想不到先皇给皇上备下了那么丰富的登基大礼。这些宝藏就是用上几辈子都用不完呢，更别说是支持几场战争了。”
柳婧调侃着火翊，大魏对他的伤害，让她对大魏早没了感觉，初初的不适之后，她反而为大魏的没落而开心。得有多大的恨，才会让一个人对自己的国家产生这样的心理，巴不得它被别国而灭。她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大魏灭亡她会伤心。
“皇后说得极是，只是任何一场战争都会劳民伤财，朕只希望守住昌邑的国土，再发展经济，让昌邑的百姓过上舒心的日子即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火翊言笑间收起了这些可以说是各国的把柄，留待日后合适的时候再使用。
火翊并没有柳婧想象中的豪情壮志，反而对此现状非常满意，这让柳婧有些淡淡的失落。想要完成她的心愿，看来还得想些什么事件来推动火翊的野心才成。就象当初一步一步的把火翊推向了皇位。
柳婧眼波流转，在火翊不注意的情况下想着她的心事。瞬间脑海中就闪过了几个方案。
“秘室里的秘密交由李权跟陈岩继续堪察，朕与皇后先上去了。”
这里空气不流通，他担心呆在这里的时间过长，对柳婧的身体会有不利，剩下的事情他不打算再参与，就全权委托给李权跟陈岩。这两个人是他完全信任的人，把皇宫的隐患交给他们排除，他完全放心。
火翊对李权跟陈岩点点头，“你们再细细的把皇宫里的地下情况摸清楚。所有地下通道仅留下朝阳殿这一处的秘室，其余的全部封堵不再使用。”
李权跟陈岩齐齐动容，火翊的话里意思，那可是把皇宫里的安全保卫任务交给了他们两人，要知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生出异心，对这些暗道做了手脚，日后就可以随意通过暗道出入宫殿的任何一处宫殿。
“是。”他们两人齐齐朝皇上行礼，接过皇上对他们的信任。
“嗯。”火翊颔首，带着柳婧先离去。
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上，就看到阿蒙达正对着秘室的出入口翘首以盼，他无法下去，心里直痒痒的，就像是被蚂蚁正在不停的啃食，别提有多难受。
火翊与柳婧才探出头来，阿蒙达的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皇上、皇后，找到了什么稀罕的玩意没有？”
“即日起，加强朝阳殿的戒备，所有人等没有朕的手令不得出入朝阳殿。”火翊对阿蒙达下令，朝阳殿下埋有的宝藏及存在着地下秘室的秘密，他不打算再扩大让外人知道。
“是。”阿蒙达痛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之后又眼巴巴的看着火翊。加强戒备于他来说那是小事一桩，可是里面存在着的秘密是什么，那才是他好奇的地方。
“这事你也该知道，李权与陈岩还在下面，想看的话自己下去看。”
火翊说着，把从秘室里带上来的，记录着各国的对昌邑国的债权的凭证抛给了阿蒙达。
阿蒙达作为昌邑国的护国大将军。他有权知道这些，日后在与这此国家交涉时，他也好心中有数。
“看完后交还给朕。”火翊说着带着柳婧先行离去。
柳婧表面上与火翊边聊边走，实则心里早已迅速的思忖起来，她在想着需要对大魏做些什么，又或者是让大魏对昌邑做些什么，才能够让两国目前这种还算是和谐的状态发生改变，让两国进入争斗状况，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趁水摸鱼，找到机会回到大魏。
想到大魏，她就想到了柳府，不知现在的柳府成为了何人的府邸。想到此，那一段家破人亡的经历在她的心底上留下的阴影，不断的扩大涌现于她的眼前。让她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很压抑。
柳婧的变化，火翊很快即感知到了。她变得沉默，对于他所说的话也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变化火翊就是再粗心都能得知她的变化，况且此时此刻的火翊，全副心思都在柳婧的身上。
“婧儿，你这是怎么了。”
柳婧抬眸看了一眼火翊，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写满了担心的神情，对此她内心深处觉得她的决定对火翊真是一个不公平的待遇。
这样的想法柳婧不止一次的在她的心中闪现，她硬生生的把对大魏的仇恨，明里暗里的灌输给了火翊，有时静下心来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对火翊是极不公平的。
想到母亲那含泪的目光，那为了救她而惨死的经历，她硬是逼自己强硬起来，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心软，否则就别谈报仇雪恨的事情。
柳婧对火翊露出了心伤的神情，悠悠的道：“皇上，婧儿当日远嫁和亲而来，昌邑的君王却在婧儿到达站昌邑之日，不但不按着规定迎娶婧儿，而是要昌邑的士兵比武来定夺婧儿的归属，是不是不就是因为大魏欠下了昌邑的巨债，婧儿才会成为大魏的弃子，也让昌邑的君王把婧儿当作礼物来对待。”
柳婧的话令火翊回想起当日的情景，那日的经过他至今还粒粒在目。想到让她受到这等侮辱的始作俑者就是大魏，他心中对大魏起了恼意。
“婧儿别难受，现在你是朕的人了，朕的人由朕来保护。”
“谢皇上。”柳婧向火翊依偎过去，手挽上了他的手，眼中的柔情似水，以此来表达她的谢意。

第八百五十六章 需要诚意
晨曦缓缓的推走了夜的黑，让天际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万物。在这样充满着朝气蓬勃的阳光下，文武百官也陆续的踏进了朝阳殿的大堂中。
一番君臣互动之后，火翊正色道：“众爱卿，昨日大魏欲与本国建交之事，你们回去考虑得如何了？”
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出，刚才还是充满着活力的文武百官，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任何一个决议都可能影响到昌邑日后的国运，往小了说可以当作一纸文书，脆弱得随时都可以撕毁合约。这样的决定，实在不是他们敢做主敢妄议的。
“丞相，你说说看吧，经过了这一夜的思考，是否还坚持着昨日的观点？”
火翊眼中的锋芒从丞相的脸上扫过，随即又化为鼓励。弄得丞相的心才提起又放下，瞬间让他体验到了七下八下的不踏实。
他赶紧出列，“回皇上，臣昨夜细细考虑了一番，依然觉得与大魏建立邦交，于本国百姓利大于弊。”
“嗯，丞相的想法不错，还有没有人提出别的看法？”
高高在上的火翊和颜悦色的巡视着群臣，见无人开口，微笑着道：“今日各位爱卿都怎么那么安静，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你们都没有想法吗？”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所到之处吓得许多人都低下头来不敢回应。
昨日分成的派争得激烈的场景在今天消失无踪，他也不以为意。直接点名，“阿蒙达，你的意见是什么？”
阿蒙达依然还是那一副不紧不忙的出列，道：“回皇上，臣维持原意，建立友好邦交自然是好，可是大魏得拿出一点诚意来。要么退兵千里，要么奉送上黄金万两以示大魏的诚意。”
他的话令文武百官哗然声起，有的大臣为阿蒙达的霸气所惧，也有的大臣觉得阿蒙达的提议会把大魏给吓走，影响两国建交的诚意。
刚才还是静默的朝堂在阿蒙达的提议下，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又热烈的讨论起来。一时间，接下大魏的建交国书，还是驳回让大魏拿出诚意来再议此事，成为朝堂上持着不同观点的大臣的争议的焦点。
火翊特意给出了一刻钟的时间让他们争论，以示这件事情是经过了文武百官的众议之下才得出的结论。
一刻钟之后，火翊抬手示意让百官们安静下来，这才掷地有声的道：“朕既然接任了昌邑的新君之位，就会还昌邑一个和平与安详的生活环境，可是国威不可示弱于大魏，就如阿蒙达所言，大魏须拿出一些诚意来表示和平共处的决心，否则一纸国书随时都可以撕毁。”
他采用了柳婧的思绪，也接纳了她的想法，更主要的是他想要替柳婧出一口气，为了大魏把柳婧如弃子一般的丢到了昌邑后就再不去理会。
火翊并不知道柳婧是一个假的公主，一直在为她的不公平遭遇所恼火。现在大魏自动的撞上了他的面前，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大魏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想要让大魏求到柳婧头上，让大魏知道，在他们眼中的这个不得宠的公主，实则在昌邑却是手握重权的皇后。甚至于还能够左右昌邑国皇上的决定。这口气，他是要替柳婧出定了。
火翊一改刚才让大臣们各抒已见的态度，说出了他的决定，大有就按这样办的意思。
丞相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出列提出他的反对意见。大臣们也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刚才还争论不休呢，现在已经都噤若寒蝉般的不出声了。
“来人，传大魏使臣。”火翊没有再给群臣考虑的机会，他也不需要他们考虑，只因他心中早有了打算
皇甫修今日也是一大早就来到了皇宫中等候消息。正常他国递交了国书之后，接收国无论同意与否，都得在三日内给出答复。
他为了表示大魏的诚心，本是可以留在驿馆里等待消息的，他还是日日都进宫等候消息，以示他的诚心。
正在朝阳殿的侧殿里等候消息的皇甫修，听到了传他觐见的声音，心中大喜。直觉昌邑这是答应了大魏人要求了，若是有心想要刁难，不会那么快就给出消息。这样苛刻小国的使者一事，大魏也是时有使过坏，都是让使者等了又等，直到最后一日才给出在递交国书就已经有了决断的消息。
皇甫修正了正衣冠，自认为没有失仪之态时，这才昂首挺胸的走进大殿。他要在气势上给昌邑的君王一个信息，虽然这个两国建交的提议是大魏先提出来的，可是并不代替大魏就要求上昌邑不成。
“大魏使臣皇甫修拜见皇上。”皇甫修跟火翊正式见礼。然后期盼的等待着火翊的决定。
朝堂上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对于皇甫修来说，那是一个不可按常理出牌的角，他虽然没有跟火翊正面接触过，可是火翊的英勇善战的传闻，早就传遍了大魏里的高层耳中，他自然也是早有所闻的。
火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皇甫修，这个柳婧故国的亲人，至人来到了昌邑之后，并没有提出要见一见柳婧的请求，这样薄情的人他不会让他好过。
“朕很感谢大魏送给朕的这个登基大礼，只是光凭着这薄薄的一纸国书，大魏了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皇甫修听到此，大感惊讶的抬对看向高台上的火翊，他从火翊的话中感到了不好的预感。
火翊朝着皇甫修戏谑的一笑，他很满意于皇甫修的表现，他就是要让皇甫修不好受。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好让他的话在皇甫修的心里投下一块巨石般的不舒服，这才续道：“本国愿意与大魏建交，不过……前提是，大魏须拿出一点诚意来。”
“诚意，大魏主动递上建交国书，这份诚意还不够吗？不知皇上还想要怎么样的诚意？”

第八百五十七章 替她设局
皇甫修对于火翊的决定难以接受，也无法接受。他以为昌邑国会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大魏的要求。
大魏跟昌邑在国力上不相上下，起码表面上对外的感觉是这样的。至于实际上的真实情况，只有大魏的君王自己心里清楚，大魏已经出现了国库渐空的趋势，实在是已经不适宜再与他国开战，可是这隐秘的事情，他相信昌邑不可能得知。
他想不明白火翊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明着想要给昌邑一个保障，实则却是以这样委婉的拒绝大魏想要建交的请求吗？除非大魏答应火翊的要求，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大魏一旦答应了昌邑的要求，就等于向世人宣布，大魏向昌邑臣服。
皇甫修的质问声，让刚才有些站在丞相一派的大臣心生不满，这大魏来的使臣态度也太强硬了。这哪里算是在求人，明明就是强人所难的也要跟大魏建交似的。当即朝堂上就起了一些议论声。
火翊也不拦下这些议论的声音，这样好，这样可以给大魏的使者一些心里压力，让他看看本国的文武百官是与君王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是万众一心的决定。
“朕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朕以为，能够代表一个国家出使他国的使臣，会是一个很有决策能力的人，也是一个很识事务的人。怎么你却对朕的表述还表现出不明白的模样。”
火翊眼里露出了很明显的嘲讽的神态。他看戏般的等待着皇甫修的决定。
丞相看到火翊跟皇甫修扛上了，心中得意的笑了，他就觉得火翊太孤意而行了，正好让大魏的使臣跟他理论一番，看火翊还能再坚持让大魏表示诚意的决定吗？
“朕的决定就是，大魏要不把边境上的兵马退兵千里之外，要不就奉送上黄金十万两做为表示大魏的诚意的礼金，本国什么时候收到这个的礼物，什么时候就签下这建交的国书。”
火翊不待皇甫修回话，就一口气的把他的决定说了出来，大有大魏不愿意接受就免谈的意思。
他那强硬的态度让皇甫修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结果跟他的设想差得太远了，这已经不是他可以做出决定的事情了。
他考虑了片刻之后，对火翊施礼道：“皇上的决议，待本人禀报给王之后，再给皇上一个答复 。”
火翊点了点头，皇甫修的答复在常理之中，这样的答复并不算他敷衍他的决定，确实也是存在着这样的情况。虽然说是将在外，君鞭长莫及，换作是他，也是会把这样的结果报与君王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那么就请皇甫修早已将朕的决定报与大魏皇上，昌邑永远都朝大魏敞开怀抱，前提是大魏须答应本国的条件。”温润的声音在朝堂中想起，本该是沁人心脾的感觉却让皇甫修觉得心底透心凉，总觉得他掉进了一个大坑里，陷入困境看不到希望。
皇甫修回到了驿馆，脸上那郁闷的表情就化作阴沉的之色，浑身上下都显示出烦燥的神情，好似那已经压顶的乌云。
“怎么回事，昌邑与本国的国力相差无几，本国的国力亏空一事绝对不可能外传，是谁借给了火翊这个胆，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皇甫修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瞄向皇宫的方向，他想要透过苍穹直视火翊的内心，想要得到他直接拒绝大魏的建交的原因。
想归想，皇甫修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他必须回国，去向皇上禀报昌邑怪事连连的时候了。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团，第一就是为什么大魏的和亲公主会换成一个罪臣之女；二来火翊会什么会直接拒绝了大魏的提议，这个事情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是蹊跷。
皇甫修亲身经历了火翊不按常理出牌的决定。他的内心里对火翊已经起了惧意，这样的人实在不容小觑，容不得大魏对昌邑掉以轻心。
想到此，他再也坐不住了，仿佛看到了昌邑对大魏的威胁，他急切的想要回国去与皇上商议对付昌邑国的法子，做好预防昌邑向大魏发兵的准备。
他在来昌邑之前，这样的念头根本是连想也没有想过昌邑会对大魏出兵，可是今日在朝堂上的火翊的决定，容不得他做此想。
“来人。”他边起身边喊着随行他一起来的侍卫。
“王爷，有何吩咐？”
“去通知大伙，一刻钟之后启程回国。”皇甫修已经无法等到明白再启程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大魏，好向皇上禀报此间的事情。
“这……”侍卫看了一眼已经是西沉的太阳，脸上现出了为难之色，这个时辰出发，夜晚一定得露宿野外了。
“怎么，你有异议不成？”皇甫修吩咐下去之后，看到侍卫还呆站着发愣不执行他的命令，皇甫修顿时就黑沉着脸，死死的盯着侍卫看。
一时反应慢了半拍的侍卫被皇甫修如毒蛇般的盯着看，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失态，连忙朝皇甫修施礼道：“王爷，卑职这就去做准备。”说着他忐忑不安的下去通知众人了。
因为走得急，侍卫差点儿撞到门坎上，他不敢停下来察看脸上被撞成啥样子了，脚上不敢怠慢，忙着跑了出去，紧张得就怕皇甫修恼了他。那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住的。
半个时辰之后，大魏国的使臣已经出了昌邑的国门的消息就摆到了火翊的桌面上。
“皇后，你就安心的等着，大魏一定会派人来求你。”看着柳婧那含笑的脸，火翊心痒痒的上前一步，直接含着佳人的红唇。打算自己奖励自己对柳婧做的好事。
柳婧冷不丁的被偷香，脸立即就如红透了的苹果，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还是很不习惯火翊这样对她的亲热动作。
她把这样的心理归结于，也许是她还没有真正的对火翊放下心防，因为昌邑的习惯，男人对女人就如对待衣裳般的随意，这才让她无法让自己安心的沉沦于火翊的柔情之中吧，哪怕是火翊对她所做的一切，确实是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对她也着实的好。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全副身心的把自己交给火翊。

第八百五十八章 故国来函
许久，久到柳婧感觉到了火翊身体上的变化，再让他亲热下去，估计他们就得转移到床上去了。
柳婧连忙伸手推开了火翊，她虽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到火翊的柔情之中，却了不得不承认火翊对她的感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倒也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做假。
“皇后，朕会让你在昌邑如鱼得水，再也不需要受那被人摆布的日子”
柳婧心动的看着眼前这个肯降了身份讨好自己的男人，他仿佛想要用这一张张的情网把她紧紧的网在情网里，她非但没有想要逃跑，反而是甘之如饴。
“皇上，你对大魏的使臣做了什么，为什么就那么的笃定大魏会来求婧儿。”柳婧说到这里现出疑惑的神情，“听说大魏的使臣还匆忙间就离境回去了。”
当柳婧听到皇甫修从皇宫中回到驿馆后不久，就匆匆收拾行李出了城门的消息时，先是诧异之后，很快即释然，自己毕竟不是真的公主，皇甫修确实也不需要来拜见她。
“朕也没有对皇甫修做了什么，只是让他回去转告大魏的皇帝，若想要建交，那就拿出一点诚意来。”火翊对柳婧很有耐心的续道：“朕就按婧儿的思路，要么大魏大军后退千里，要不就交给本国黄金十万两以表示大魏想要建交的诚意。”
“退兵千里之外，十万两黄金，皇上真是狮子大开口呢。”柳婧巧笑嫣然。怪不得火翊笃定大魏会再派出使者来求助于她。
“谢谢皇上替婧儿扳回了一局。”柳婧感受着火翊对她的呵护，尝试着一点点的打开她的心门。
“退兵千里，正是大魏不与昌邑开战的诚意，若不然奉上黄金十万两，舍得拿了这笔巨资也可以说明大魏的诚意，不算狮子大开口。”火翊耐心的跟柳婧解释，他设的局，挖的这个坑，实则是想要让大魏求上柳婧，给她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替柳婧做的这一切，他不愿意明说，以这样婉转的理由告诉她，这是国事而非假公济私。对于柳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让她在他的地盘里像一个女主人一般的有存在感。
火翊一边说，一边搂上了柳婧的腰，把她往他的怀中带，让她离他更近了一些。
柳婧抬眸对上了火翊眼中的柔情，心中越发的不确定火翊说暂时不封妃的决定他可以坚持多久。方才对火翊涌上了一丝情绪瞬间又被她这忽然间冒出来的念头所干扰。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没了激情去理会火翊眼里的柔情。
她对火翊笑了笑，似乎是关心起老夫人的现状，露出了一副挂心的模样道：“太后说是回将军府还有一些杂物需要收拾，皇上可有派人去帮忙？”
她心里又对火翊竖起了防心，表面上她可不会让他看出她的不快。故作转移话题想要转移火翊的注意力。
无奈她太低估了火翊对她的占用欲，“婧儿放心的好了，太后那儿有有盯着，朕量还没有人敢去动朕的人。”说话间他的手也不老实的在柳婧身上游走，她那本是为了孩子出生做准备的日益丰满的浑圆，在他的手中的触感越发的有弹性与柔软，抚上去之后就舍不得放手。
柳婧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已被火翊以嘴封唇，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尽数又吞回了肚里。
柳婧被火翊那激情四射的热情所惑，无法想象火翊迷上她哪儿了。能够那么有耐心等待的陪着她。罢了，就冲火翊对她的这一份爱心，她也不知不觉中沉沦于其中。
满园春色也抵不住龙吟殿中满室火热的激情。
几日之内，许多小国的君王接到了昌邑的皇帝是由火翊即位之后，都纷纷派出了使臣来与昌邑谈建交的事情。
火翊与柳婧才安静的享受了几日的乐趣之后，就迎来了新一波的各国使臣的朝拜。火翊的公务忽然间的就忙碌了起来。
柳婧以为她可以安静几日，却不曾想接到了远在大魏成功的潜伏了下来的王培雄的来信。
看着手中的密件，柳婧微微的皱着了眉，嘴边露出了讽刺的笑意。
“元盛精他想做什么，住进了被他满门抄斩的柳府，也不怕柳府中那么多条枉死的人化成厉鬼来找他索命。”
玉瑾正恰替柳婧去取甜品刚回来。听到了柳婧自言自语的话，闻言脚步一顿，看向柳婧露出了征询的神情。
“王培雄总算是在大魏网罗了不少人手，现在开始着手替咱们收集情报了。”柳婧说着把手中的密件交与玉瑾。
片刻之后，玉瑾看完了她从柳婧手中接过来的密件，不解的问，“元盛清不是有自己的将军府吗，怎么还住进了柳府里，大魏皇帝不会是那么好心的把柳府也拨给他住了吧。”
柳婧白了一眼，恨声道：“没有人可以跟得上他的脚步，更没有人可以猜想得出来他的思想。他住进柳府，也许是想要求个良心上的安慰吧。”
她猜测着元盛清之所以会以柳府为家，正是想要以此来向世人解释，他昨日所做的种种，都是在替天行道，他问心无愧。
柳婧眸底闪现一丝恨意，都怪她自己瞎了眼，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元盛清的本来面目，才会让她最为亲近的人最终做出了背叛她的事情也毫无知觉。
想到此，她心里闪过一丝丝心痛，已经深埋于心底深处的悲伤，又被这一则消息给勾了起来。
玉瑾对于柳婧的情绪已经是相当熟悉，一见到她低垂着头，就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一段不堪的往事。
她轻轻的拥住了柳婧，轻声道：“别伤心了，现在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上苍派来陪伴姐姐的，姐姐很快就会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姐姐的家。”
玉瑾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她所说的话是那般的苍白无力。这样非但不能安慰到柳婧，反而让她更加的勾起了对原先那个家的回忆。
她只能让柳婧靠进她怀里，想以此来减轻她的一些伤感。
远在异国的王培雄，牢记着柳婧的吩咐，元盛清就是大魏国的方向标，盯牢了元盛清，也不等于摸清了大魏的意图。
他一有时间就亲自盯住元盛清，并没有想到他送给柳婧的第一份情报，会勾起柳婧的伤心往事。

第八百五十九章 大魏皇宫
大魏国的官道上，一辆没有标志的马车正急速的驶向大魏皇宫，“站住，来者何人。”没有标志的马车被皇宫的守门侍卫拦下，一双修长的手从马车内扬了扬一张令牌。守门的侍卫愣了一下，很快就直接挥手放行。
马车里坐着的人一路沉默，直到马车长驱直入，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前，车把式才把手上的缰绳勒了勒，低声道：“王爷，到了。”
车厢里的人没有回话，直接掀开了车帘，皇甫修那略显疲惫的容颜露了出来。他身手敏捷的下了马车，“先下去候着吧。”简洁的吩咐下去之后，则头也不回的往皇上的寝宫走去。
“劳烦陈公公通传一声，皇甫修有急报。”
“王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御前侍候的陈公公领命快速地往寝室内走过去。
“皇上，王爷回来了，正在殿前相候。”陈公公对皇上小心的禀报。
“皇甫修回来了。快快有请。”低沉的声音里透露出一抹喜色，这次皇甫修出使昌邑，肩负着大魏的近期的安定的责任，想不到那么快就回来，希望他能够带回好消息。
大魏皇帝皇甫华喜滋滋的亲自迎了出去，他已经等不及皇甫修按着礼数一层层的通传进来。
“见过皇上，皇上万万岁。”皇甫修贵为王爷，也不敢望了君臣之礼，见到了皇上，依然行了一个全礼。
“快快平身，快快给朕说说这一次的昌邑之行收获如何？”皇甫修那急切的眸子盯着皇甫修看，气势上很是亲和与客气。
“皇上可知昌邑的新皇为何人？”皇甫修没有立即回话，而是跟皇上卖起了关子。
“不就是从哪个皇子中选了一人为新君，知与不知也没有什么区别。”
皇甫华心不在此事之上，故没有耐心去与皇甫修捉迷藏，“两国建交之事如何了？”他关心的是朝廷大事，昌邑国由何人任新皇，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也无须考虑，不就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吗，有什么好值得去在意的。
皇甫修摇了摇头道：“皇上，此事还非得在意不可，皇上可知，昌邑的新皇是护国大将军火翊。”
“什么，怎么会是火翊，他即不是皇室中人，连驸马都不是，怎么算也不可能由他担任新皇，况且昌邑的国号也没有改变，还是拓跋的国姓，怎么会是他呢？”皇甫华闻言，眸中透出了暗暗的心惊之色，这样的结果对大魏大大的不利。
“皇上，还不止如此，还有一件更为骇人听闻的事情。”皇甫修重重的叹了口气，硬起心肠来准备把柳婧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件事在他看来，比昌邑的新皇是火翊还要来得惊骇。毕竟柳婧的名字，在大魏可是一个禁忌。
“还有何事？”皇甫华被皇甫修阴沉的神色吓到，火翊上位，这本身就已经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消化这个事件所带来的冲击，观那皇甫修的态度，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要来得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在说此事之前，臣斗胆，一个有件事情，不知当问不当问？”皇甫修心里临到此时，都摇摆不定，不知柳婧的事情当说不当说。
“有话快说，否则你就闭上你的嘴什么也别说。”皇甫华被昌邑国由火翊继位的消息深深的打击到了，心情也变得烦燥，看着皇甫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则更加的郁闷。
“是。”皇甫修被皇上的厉声的语气所吓到，豁了出去的言道：“臣想知道，柳太傅一家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皇甫修装起胆子问出了他心头的疑问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甫华的脸。
“你为何会有如此的疑虑，此事已成盖棺之事。”皇甫华说着，当下眼眸暗了暗，紧接着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若是皇甫修此时抬头，定会从皇甫华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皇上，臣自问还没有到那老眼昏花的地步，臣……在昌邑国，看到了端坐于新皇身侧的昌邑国的皇后，长得与那柳太傅之女柳婧，那可是一模一样。”皇甫修狠下心来把他在昌邑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他担心一旦停顿了一下都会让他放弃这个话题，没有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口若悬河的把这一次的昌邑之行所发生的事情一件不落的说着。
“到底还是东窗事发了，朕就知道，此事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世人的话柄。”
皇甫华说着没头没脑的话，可是听到皇甫修的耳中，却是那般的触目心惊。他从皇甫华的话中猜想到了一种可能。
皇甫修满眼的惊愕，不禁脱口而出：“皇上，难道此人真是那柳婧？”他满眼惊疑的不顾君臣之仪，直视着皇甫华。
“不可能，此事绝对不可能。若是此事当真，那么真正的公主皇甫静呢？皇甫静自从远嫁昌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大魏见过她，难不成皇甫静出事了？”
皇甫修心里瞬间就闪现出无数个疑团，一个接一个的扑面而来，他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在哪儿，也为皇甫华瞒了他那么长的时间而生出了恼意。
皇甫华看出了皇甫修那阴晴不定的双眼，感觉到了他的不快，不得不解释道：“此事在朕得知真相时，已经是处于木已沉舟的地步，就是朕贵如天子，也无能为力。”
皇甫华抚额闭上了双目，仿佛又忆起了皇甫静随着昌邑来的迎亲使者离开了大魏的国境之后，忽然有一夜，皇甫静一脸惶恐不安的站在了他的跟前，那满脸的惧意与得意之色相互交融于她的脸上。那时他的神情也如此时的皇甫修这般的不可思议。
“还请皇上明言，此次昌邑之行，昌邑很是强硬的提出，两国欲要建交，大魏一是退兵于千里之外，二是奉送上黄金十万两金子以表示大魏的诚意。此事臣得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才能对下一步的计划做出一个正确的考虑。”
“什么，昌邑竟然敢如此的狮子大开口，他们所仗的是什么，难道大魏就真的怕了昌邑不成。”皇甫华怒道：“大魏先提出来的两国建交之事没错，那也不等于咱们大魏就怕了他昌邑不成。”

第八百六十章 如假包换
张的本钱。咱们大魏若是不担忧昌邑会对大魏出兵，也不会写下这两国建交的国书。”
他的话令皇甫华跌坐于椅子上，久久的沉默不语。皇甫修焦急的等待着皇甫华能够给他一个解释。此事事关体大，已经脱离了他的认识。
良久，皇甫华才低沉的说了句：“此事，你去元盛清府上问问他吧，你就说想见见将军夫人，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皇甫华没有正面的回答皇甫修的疑问，只是他的这个回答也足以让皇甫修内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答案。
他看了一眼皇甫华，见皇上已经没有了活力般的萎顿于椅子上，知道在这里已经无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即如此，那就去将军府看看吧。
“臣这就去与元将军商议此事。”皇甫修对皇甫华行礼退了下去。
皇甫华失神的眼神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了殿门，他的思绪已乱，一时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此事。只好让皇甫修自己去找答案了。
大魏的气候有几个月份与昌邑的气候相近，此时也是大魏最舒适的季节，五颜六色的鲜花竞相开放。阵阵花香随着微风四处飘荡，带给人们怡然自得的清香。
平日里最喜爱闻着花香的皇甫修此时心情无比的沉重，早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最喜爱的花儿。只顾催促车把式让骏马走得快些，再快些。总算是在马儿即将脱力的光景在将军府停了下来。
“速让将军与将军夫人来见我。”皇甫修来到将军府的大门前，不待守门的侍卫朝他行礼，即匆匆而入。
皇甫修的身份就是通行证，将军府门前的侍卫不敢怠慢，急急的去向元盛清禀报。
“什么，皇叔要见本宫。”元盛清名义上的夫人，顶着将军夫人头衔，实则就是皇甫静听到侍卫的禀报，满脸的疑问。
当初她让柳婧顶着她的身份和亲昌邑，虽然是令她摆脱了远离家乡的苦头，可是她也不能再住在皇宫里了。这才在皇上的安排下，以护国大将军的待遇，换取了让皇甫静以将军夫人的身份住进了将军府的机会。
她在将军府里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除了当今的皇上及她身边的几名侍女，还无人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她不知道皇甫修为何要在此时见她。
皇甫静本不欲去见皇甫修，正打算让侍卫去回绝了皇甫修的要求，临了又改变了主意。
这近一年来的远离了原先的繁华的日子，熟悉的亲人都不敢想见，这种日子她现在觉得后悔了，只是目前的局势已经是让她骑虎难下。现在不管皇甫修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见将军夫人，以她们之间的关系，见一见也是无妨的。
当皇甫静掀开了门帘，莲步踏进了会客厅时，皇甫修忽的就从椅子上惊疑不定的站了起来。
眼前这个淡黄色繁花宫装裹身的女子，正一脸含笑的看着他。双眸中透出几分出尘的笑意，一双红唇缓缓的吐出了他熟悉的得话：“静儿见过皇叔。”
皇甫修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皇甫静，他恍若被雷劈着般的失去了呼吸。
“皇叔，是静儿了，皇叔回回神。”纤纤十指在皇甫修的眼前晃了晃，语笑若嫣嫣，正调皮的冲着他笑，这正是活脱脱的皇甫静。
“静儿，你真的是静儿吗？你怎么会在此，你不是已经远嫁去了昌邑吗？”皇甫修无数个疑问一股脑的抛了出来。问得皇甫静那肤如凝脂般的肌肤立即白了几分。
“皇叔有所不知，昌邑那贫瘠苦寒之地不说，就是让静儿嫁过去的皇帝老儿也是一大把的年纪了，都可以做静儿的爷爷了，皇叔难道忍心让静儿嫁去这样的一个地方，让这样的老头子糟蹋吗？”
看来不亏是一家人，连回答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如皇甫华一样，皇甫静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看到了皇甫静正俏生生的立在他的面前，皇甫修知道他们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所谓了，就是现在得知了真情的真相又如何。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皇甫修恼火于皇上与皇甫静两人瞒得他那么苦，若不是此次是由他出使昌邑，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皇上跟皇甫静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他。
对于他们对他做出如此见外的事情，皇甫修气不过的沉声道：“昌邑的皇帝是老儿吗，昌邑是那贫瘠之地吗？我看未必吧。因为……”
皇甫修话题一转，直视着皇甫静道：“静儿以为，当日来迎亲的护国大将军火翊人如何？”
“火翊大将军吗……”皇甫静脑海中立即闪现出马背上那笔挺坚毅的背影，那气慨，大魏的男儿千人也挑不出来一人足以可以跟火翊媲美的男人。
皇甫修眼睛不眨的着着皇甫静，一字一句的续道：“我只知道昌邑的新皇正是那当日来迎亲，护送公主和亲的昌邑国护国大将军火翊，而新皇刚刚册封的昌邑国的新皇后，那模样像极了本国曾经名操一时的柳太傅之女柳婧。”
“咣当”一声脆响，皇甫静正端起准备喝上一口的茶杯失手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柳婧那该死的奴婢怎么会有那么好命，当日和亲的对象不是昌邑国那又老又丑的拓跋正吗，怎么会是护国大将军火翊。火翊又为何会是昌邑的新皇，柳婧那又何德何能能坐上皇后的宝座。”
皇甫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她的红唇里吐了出来，就如刚才皇甫修询问她的问题一样，他们每人心中都有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想要从对方的嘴里获知答案。
她的反问已经让皇甫修得知了答案，都是已成了精的人，多年混迹于官场上的皇甫修，已经从皇甫静的反问声中猜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就是皇甫静让柳婧顶了她的身份和亲昌邑，虽然他还不知道养在深宫中的皇甫静是如何找上柳婧的，柳婧又是为何会同意顶着公主的身份和亲昌邑的，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顶嫁去了昌邑的柳婧已经是昌邑的皇后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欲取而代之
皇甫修带回来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般的在皇甫静的心中投下了沉重的阴影。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皇叔你看花了眼。”皇甫静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直在心里暗示着自己，那是皇甫修看错了人。
她不相信柳婧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没有死在和亲的路上也罢，怎么可能还能够在昌邑国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得如此的风生水起。
皇甫静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萧杀之气，本是美丽的瞳孔中透出的却是阴毒的狠厉之色。
“柳婧，你竟然有此能耐，本宫倒还是小瞧了你了。”想到柳婧不但还活着，而且还登上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之位，皇甫静收起了她那不相信此事的想法，眼中现出恶狠狠的神情，其中表露出来的神情哪里还有刚才那雍容华贵的娇态。
浓浓的怒意在皇甫静的胸口中起伏，令她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气恼得她手一扬，直接把茶几上那套精美的茶具扫落于地上。
“想不到一个代嫁的公主，活得比静儿你还有滋有味的，静儿很是失望吧。”阴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听在皇甫静的耳中倒像是一道道讥讽的嘲笑。
“皇叔，您是站在静儿这一边的，还是站在柳婧那奴婢一边的。”感受到皇甫修对她的不屑之情，饶是对待平日里敬重有加的皇甫修，皇甫静此时也觉得看着他是那么的碍眼。
“静儿，你觉得呢？皇叔应该站在哪一边才好？”皇甫修看向皇甫静，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让皇甫静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皇甫修为何会对她忽然间就那么的冷淡，却全然不知道皇甫修此时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心中的苦涩是那般的难受。他有一种不被家人信任的悲哀。
“皇叔自然是站在静儿这一边的对不对，皇叔不可能胳膊肘儿朝外拐的对不对。”皇甫静眼中的厉芒隐藏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楚楚动人忧伤的神情。
她现在急需要全大魏的有学之士都为她所用，替她出谋划策扳回这一局。她不甘心，一定要把这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给夺回来。
“呵呵……”皇甫修轻笑出声，只是他的笑声却是那般的生硬及阴冷，在他的眼底里全然看不到一丝的笑意。
“静儿现在还在意皇叔站在何人那一边还有什么意义吗？静儿在做此事时有没有想过知会皇叔一声，哪怕是事后的告之一声也没有，现在还需要皇叔做什么吗？皇叔又还能做什么？”
皇甫修说着，这一年多来，他替远嫁于昌邑的皇甫静担了多大的心，心里还怨过皇上对皇甫静的绝情，和亲之后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一直也不去过问皇甫静在昌邑的情况。他还是由于太过于担心皇甫静，这才在此次的朝贺昌邑新皇登基的机会，自荐的自降身份替大魏出使昌邑，何曾想到原来他一直都被家人欺骗于无形之中。
不深聊此事还罢，皇甫修顶多也就是意难平而已，现在看到皇甫静一点儿也没有愧疚的意思，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静儿，皇叔在昌邑国看到昌邑的新皇后不是静儿时，一度的还以为静儿被害了，现在看到静儿好好的，皇叔也就安心了。”
皇甫修说着，也不再将军府逗留，他也没有心情。此时他有一种不被信任，被背叛的感觉。只觉得没有心情再与皇甫静聊下去。
“皇叔先回去了。”皇甫修没有等出门的元盛清回来，即刻掉头就走。
“皇叔……”皇甫静愕然，她这是在做梦吗，皇甫修何时有过这样的态度对待过她。她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只是很快的，她就被柳婧没有死，还当上昌邑的皇后这件事情分解了她的注意力，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再去纠结于皇甫修的突然离去。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嘲笑她，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会放过和亲的机会，一国的皇后啊，那是多么荣光的事情。别说是嫁给火翊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是当初那又老又丑的拓跋正的皇后她也是愿意的。
皇甫静只是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失意的情绪中片刻，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她向来信奉的是自己的幸福得靠自己来争取，否则当初和亲时，她也不会自己擅自作主，自己去死牢中找来了柳姨，让她替自己和亲昌邑。
现在她后悔后，那么她就得靠自己的能力，再把之前本该属于她的皇后的后位给夺回来。
她走到了一旁的书桌上，亲自研墨，思忖了片刻之后，这才取下笔来，刷刷的写了起来。很快，一封写着实情的函件就书写完成。
皇甫静取来她的封印盖在了函件，封进了防水防火的铁罐里。
“来人。”一丝阴柔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有一名侍卫闪身进来。
“公主，有何吩咐？”
“暗夜，你亲自去一趟昌邑国，还必须亲自把这一封密令交到昌邑国的新皇火翊的手中。”皇甫静说完，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这是可以缓解一个月期限的解药，此事完了之后，本宫会考虑再给一人粒一年期的解药。”
“谢公主。”名唤暗夜的侍卫接过了皇甫静手中的解药，想也没有想的当着她的面就吞进了肚中。
他们都是被皇甫静以毒药控制着的死士，除了想死，没有人敢不听令于她。
“公主放心，臣定当把此信亲手送到火翊的手中。”暗夜眉头暗皱，压下心头的不快，话他是搁下了，可是他自己知道，一国的皇上，没有正常的社交理由，哪里是他这等小小侍卫想见就能见到的，现在他也只能是如此的回答皇甫静，一切也只能是他到了昌邑之后再定了。
“嗯，去吧，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皇甫静挥手让暗夜快快行动，她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知道，当火翊得知他娶了一个毫无背影的假公主，而她这个真的公主打算与他重续前缘的消息时，会不会惊喜交集。
“火翊，你等着吧，堂堂大魏国的一国公主才配得上你的身份。”皇甫静眼底写满了坚定。
远在昌邑的火翊，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于他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第八百六十二章 暗中接头
昌邑皇宫里的龙吟殿里，滢荷手捧着一个圆形的碗，正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皇后，快尝尝滢荷新研制出来的解腻的酸梅粥。”滢荷今日有些贪心了，碗里盛着的食物盛得过满，走起路来就不大方便。
“滢荷，看你，就不能分成二碗，这一路走过来得防止它洒了，你累不累啊。”玉瑾在一旁打趣着滢荷。
“你们两人一碰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快快端过来让本宫尝尝。说起来本宫也觉得肚子饿了。”
珠圆玉润的声音如泉水般流过，烫人心肺。柳婧正半倚在贵妃椅上，一脸的惬意着享受这温暖舒适的氛围。
仅仅几天时间，柳婧就已经适应了皇宫里的生活。
火翊没有嫔妃，她不需要去忧心于每日火翊会去哪个殿里就寝，也不需要摆起皇后的架子，等待着嫔妃们日日来向她请安。
皇宫里的御膳房、太医院、内务府，没有别的主子需要服侍，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直把她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柳婧看着玉瑾与滢荷相处的模式，嘴角涌现出一抹舒心的神色。这样的氛围给她那单调的生活带来了一些色彩。也算是她的生活中的一抹调味品。
火翊每日都会有许多国事需要处理。周边的那些小国在得知了昌邑的新皇是火翊之后，都连连不约而同的向昌邑递交了两国建交的国书。
这些小国虽然小，可也是麻雀虽小，也五脏俱全的国家。看着对昌邑不会构成威胁，可是他们若是不能臣服于昌邑，时不时的再出一些事端来，那也是够昌邑国头痛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他们建交，大家和平共处。
两国建交以后，就会涉及到建交后两国的利益，有了昌邑对大魏的回复。为了给大魏一个昌邑一视同仁的国策，火翊要求但凡是想要与昌邑建交的国家，都必须要给昌邑一些表示他们诚意的决定。
这样一来。火翊天天都会跟文武百官商议，哪个国家所提出来的建交条件是否合适，这就造成了火翊近期都没有时间陪伴柳婧，哪怕是共往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那是少之又少。
火翊对此很是内疚，柳婧还好，正好给她一些时间来考虑她跟火翊的关系，至今她都还没有弄清楚她对火翊的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滢荷进宫之后，对于膳食的研究就更加的如鱼得水，皇宫里有着许多她平日里想做却没有食材可做的食物，现在有了这样的便利条件，更是天天都给柳婧变着花样，做些新鲜而又古怪的食物给柳婧补身体。
帝后两人各自为政，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好几天。也让柳婧慢慢的适应了皇宫里的生活。老夫人每个月都给自己定下了要去寺庙替柳婧祈福的日子。这一段时间正好到了又该去祈福的时间，连老夫人都不在皇宫里，柳婧的日子更是过得惬意无比。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之中又过大半个月。火翊手头的国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周边的小国以为跟昌邑提出建交，会是信手拈来，简单快捷就会得到昌邑的同意的，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建交的国书递到了火翊的手中时，都被驳回，让他们拿出表示建交的诚心的方案。
一时间各国的使臣都纷纷回国去与各自的君王商讨，这样一来倒也让火翊暂时的有了一段的空闲时间。
火翊习惯在退朝后，还留在朝阳殿里批阅奏折，他不喜欢把国事带回龙吟殿里去，他想着回到龙吟殿，就该把时间留出来陪伴柳婧，不该再让国事占用属于他们两人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
这一日，火翊还是习惯性的在退朝之后，屏退了身边侍候的太监，自己一人留在朝阳殿里批阅奏折。
他的速度之快，片刻就批阅完了近十本奏折，现在处理起国事，他的速度更快，处理起来也显得更加的熟门熟路。加上朝廷的治安方面，有着阿蒙达跟赵全的配合，他已经基本上可以把这一块的事务都交由他们去处理。如此一来需要他批阅的奏折就少了许多。
火翊抬头看了看手头还剩下的奏折数量，目测了一下，眼见着已经剩下不到十本了。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去，见到柳婧日益丰满与迷人的身影，他就会心的笑开了。
他批好手中这一本奏折，又取过来一本新的奏折，脑海中想着柳婧的容颜，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火翊正在翻开了一本奏折，忽然从奏折中掉下来一张字条，火翊眸光一扫，暗沉了片刻。这是不正常情况，那掉在地板上的字条里会写着什么样的内容，他还无从得知。
他的思绪已经快速的思考着会是何人，以这样的方式想告诉给他什么消息。
明显的那张掉落于地板上的字条，绝对不会是这本奏折的主人所写。若是还有什么未说明之事，写奏折的人完全可以重新做个补充于后面，但是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夹带字条的方式来书写欲补充的事情，这是对君王极端的不尊重，这样的态度是会被君王所责骂的。
火翊并不知道，这个字条今日能够落到他的手中，其中不知道花费了皇甫静的侍卫暗夜多少的心血。
暗夜仗着自己的轻功了得，每日早早的就候在皇宫后面，通过暗中观察，他选中了几名昌邑的大臣，以重金相谢为由，请他们帮忙在奏折中夹带字条给火翊。
经过了近十日的甄选与试探，总算是在昨日，他选中的一名大巨被高昂的谢礼所打动，以千两的巨资答应了替他夹带字条的差事。这才让暗夜与火翊接触上。
火翊弯腰捡起了那张掉落于地板上的字条。上面简单的写有一行字：“本人手中有一条值万两黄金的消息，若是皇上感兴趣，可以于每日的申时在京城的脆香洒楼的天字一号包厢里与他一叙。”
脆香酒楼是京城里最火爆的洒楼，每日里出入那儿的人员络绎不绝。那儿四围空旷，不利于埋伏，加之那儿的食物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来定制，酒楼本身的食品更是扬名千里。每日去脆香楼用膳的食客数不胜数。
对方约在这样的地方相见，可见也是为了安火翊的心，让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伏击地点。

第八百六十三章 决定赴约
火翊反复看着手中的字条，又把夹带这个字条的奏折看了一遍，发现字条与奏折里的字迹南辕北辙，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所写。
他对这个写来字条的人涌起了浓厚的兴趣。坐上了皇帝之位之后，少了许多刺激。日日就是与各种各样的国事打交道，有时火翊也会怀念那些与敌军斗智斗勇的日子，他很喜欢那种挫败了敌人的阴谋后的感觉。
无疑这个时候收到这样的一张神秘的字条，已经引起了火翊的注意力，也激发起了他的兴趣。
火翊抬头看了看此刻的时间，离申时还有近二个时辰的时间，他决定今日就一出宫一趟，去探一探此人的真面貌。
敢于不按常理出牌，以这样的方式约他的人，无疑对于火翊来说是种挑衅。为此，就冲着这一点，火翊也要去会一会对方。
想到今日要出宫，陪伴柳婧的时间又少了许多，火翊加快了速度批阅奏折，总算是赶在了午膳之前回到了龙吟殿。
一脚踏进龙吟殿，印入火翊眼帘的就是一副温馨的画面。柳婧让玉瑾给她搬来了许多盆各式各样的鲜花，正在兴致勃勃的练习画画。
人在花中，花围绕着人，也不知道是人的美衬托了鲜花的美，还是花儿的娇媚衬托出了人的娇艳。
这样的情景给冷冷清清的皇宫增添了一抹亮丽的颜色与温情。看到这样一抹人入花中可以入画的情景，火翊心中一暖。柳婧让他有了家的感觉，让他有了想守候她的温情。
“在做什么呢？”火翊明知故问的询问。眼里满满的溺爱，移步走到柳婧的身边，习惯性的伸手搂上了柳婧的腰，探头看她手中的画。
柳婧啧了一眼火翊，不依的抗议，“皇上，您这一打扰，让臣妾的思路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么朕还皇后一幅画做为补偿可好。”火翊说着，从柳婧手中接过她的笔，刷刷几笔，就帮柳婧把她还未画完的画补充完毕。非但如此，通过火翊的润色，刚才柳婧所画的惨不忍睹的画，在火翊的手中就变化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眨眼间疑似画活了起来。
“好美啊，想不到皇上一身武艺超群，连画画的功底也炉火纯青。柳婧叹为观止。
得到柳婧的夸奖，火翊觉得心情甚好，温柔的看向柳婧，道：“皇后喜欢，朕日后天天替皇后画一幅画，直到皇后看厌了为止。”
“谢皇上赐画，臣妾甚是喜欢。”柳婧再三思忖，说出了甜蜜的话。日后如何就先放一放吧，她决定起码在火翊还没有纳妃选秀之前，就当作火翊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的恩宠，她也得适当的回报一些才是。
火翊没有告诉刚才发现的字条之事，他不愿意让柳婧思虑太多，只想着等他去探一探对方的虚实，有什么消息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柳婧。
午膳之后，火翊看着柳婧入睡之后，这才吩咐玉瑾仔细守护好柳姨，然后才悄然离宫。
响午过后的阳光依然普照着大地，热浪如期而至，烈日早已把大地上的万物赶回了阴凉处。能不出门的人都会选择避开这段充满着热意的时辰。京城里仅有的不受影响酒楼之一的脆香楼，这个时辰依然人满为患。
火翊单人如约而至，此时的脆香楼早已座无虚席，甚至还有许多食客在脆香楼门外排队等候，生意做到这个地步，脆香楼的店老板早就笑得眉开眼笑。
火翊今日刻意的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商人。他艺高人胆大的没有带上侍卫，一来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二来在还没有得知对方想要出售的是什么的消息前，他不愿意还有人得知此事。
火翊锐利的眼神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想想也是，对方既然把他约至如此热闹的地方接头，自然意不在他，想来真是为了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想要换取一些钱财而来。
脆香阁里，店小二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只是机械的忙着登记客人点的菜品，再传回后台去制作。早没有了那种察颜观色的心情。
打扮得很平常的火翊，走在人群中丝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没有招来店小二带路，而是自己一人缓步往三楼走去。这里也是他还未登基之前常来的地方，对于这里的构造他早已了如指掌，不需要店小二的引路也能够找得到天字一号的位置。
店小二忙得没有心情去留意往来的食客，火翊自己更是需要低调，他的打扮又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倒也无人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火翊一步一步的往三楼的方向走，三楼的包房属于脆香阁里档次最高的场所。上到了二楼之后就明显的感觉到了食客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在二楼以上所遇到的往来食客，有许多人都是火翊相识的朝中大臣。
他不动声色的越过他们，上到了三楼。入眼之处，很快就看到了天字一号的厢房。
火翊耳听八方的暗中观察了一番，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眼睛中所看到的地方，都是食客正在大快朵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兴趣，他这才抬脚踏进了天字一号的厢房。
天字一号的厢房里无人，只是桌子上摆上了几份精致的小菜。茶壶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种种迹象表明，这些菜与茶水都是刚刚端上来的。
火翊环视了一圈厢房里的摆设，与平时他来过时的摆设并无两样。他走到了茶几上，随意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已倒了一杯菜，自酌自饮起来。
“皇上果实果然是艺高有胆大，也不担心茶水里有毒。”一个低沉而又雄厚的声音自窗外飘然而进。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身影也穿窗而入。快得让人以为是凭空出现的人影。
火翊循声望了过去，斜眼瞟了一眼这窗外来客，自作主的掀开一个茶杯，往茶杯里注入茶水，伸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峻的容颜掩饰不住来人眼中的精光闪闪，一身布衣打扮的穿着让他与随处可见的百姓没有什么两样。他背手而立，看了一眼火翊正端起茶杯的手，那手缓缓的把茶水送入唇边，轻轻的的抿了一口，似在闻香识茶。

第八百六十四章 由不得你
“是你约的朕。”火翊一开口就自报家门，也不怕来人并不是约他之人。
“草民见过皇上。”来人开口就是敬言，却并不行跪拜之礼，只是双手抱拳向火翊致礼。
“客套话就免谈，说说看吧，有什么值得你冒险前来的消息。若是朕听得满意，价钱好商量。”火翊无视于对方的没有对他行全礼，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想看看对方要玩些什么花样。
来者不拘小节的于火翊对面坐下，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饶有兴趣的看向火翊。
“草民，暗夜。”来人自我介绍，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话才落，火翊即抬头看向他。
暗夜之名虽不能算作是五雷轰耳般的响亮，但是火翊却是知道此人的。他是大魏国的五大暗卫之一。
此人来自于大魏皇宫，定是代表着大魏皇族而来。只是不知道大魏的使者皇甫修刚刚离境，为何又神神秘秘的冒出来个代表着大魏皇室而来的暗卫。
火翊暗自揣测，却猜测不到此人的来意。
“皇上，这是我家主子亲自写下的密函，请皇上过目。”
暗夜摊开他的手心，手心上安静的放置着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物品，仿佛在向火翊招手，暗示着他快快打开，打开之后就能够得知事实的真相。
火翊紧紧的盯着暗夜手中的物品，并没有立即伸手接过来。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蹊跷。目前他还不知道，暗夜代表着大魏皇室中的哪个成员来与他接头。
“怎么，皇上不敢接？”暗夜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讥讽之色。他知道火翊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懦弱，他之所以这么说，实在是担心火翊会不屑于这种小孩子般的手段，担心火翊会不接下他手中的信件，只得试试用上了激将之法。
“是的，朕还真的担心你手中的物品抹上了剧毒，朕接了过来后，就是朕的死期。”
火翊戏谑的回敬了对方。他如何看不出来对方用上了激将法，只是他偏偏不会遂了对方的意。
暗夜自诩耍了一个小聪明，却不知道火翊为何许人也。这些伎俩火翊早就用烂了。别以为暗夜耍了一个小聪明，把火翊约了出来，就可以全程的把控着火翊的思绪。
暗夜手中的物品，火翊志在必得，却也不会让暗夜那么的轻松，他要让暗夜着急一下。
果然火翊的话话间方落下，暗夜就现出了着急的神色，他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火翊真的不接下他手中的信件，那他这几日的心血不是白白的付诸于流水了。
“哈哈哈……”火翊看到了暗夜那吃瘪的神情，心情大好。仿佛忘记了对方自以为是的狂傲。伸手从暗夜的手中接过了那个被蜡密封的物品。
暗夜正在暗自懊恼时，冷不丁的只觉得手心一轻，手中已经是空空无一物。而他手中的物品已经到了火翊的手上。
火翊当着暗夜的面，正欲拆开那密封的蜡，却见暗夜道：“皇上，草民的昌邑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草民这就回去复命。”
暗夜眼见着他的使命已经完成。火翊已经接下了皇甫静令他送过来的信件，正准备打道回府。
他来到昌邑已经十多天了，再加上返回大魏的的路程，刚刚好可以在皇甫静给他的解药失效之前赶回去。没有解药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连他一个堂堂男人也承受不住，只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于暗夜的话，火翊不置可否，此人过于嚣张。采取这样的法子约了他出来，就存着向他炫耀他在昌邑里可以来去自如，也可以避开他的层层检查，把消息送到他手中的能耐。此时又想不经他同意就离去，眼中的神情还不是一般的嚣张。
难道暗夜以为，昌邑的防守就那么的空缺，让他来去自如也无能为力吗。
火翊唇边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朝着空中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结果暗夜暗自得意的跳出窗外，正欲以来时的方式离开脆香楼时，却惊愕的发现，他跌进了一个大网里。
随着暗夜的身体自投罗网般的跌落于窗外早已布置好的大网中，火翊这才悠然自得的踱到了窗边，象是看热闹的看着正空中荡来荡去的暗夜。
火翊倚在窗边，看着暗夜在空中摇摆，缓缓出声的：“想走，没那么容易，别忘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在朕还没有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前，别想从朕的眼皮底下离开。”
暗夜心中的惊骇程度不亚于迎头遭到了雷劈。窗外何时埋伏上了人，他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听到。要知道他人虽然在厢房里，可是他也时时刻刻的倾听着屋外的动静，他并没有感觉到窗外有异响。
“皇上，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信使。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暗夜的声音细如蚊，他是运用了内力把他的话送进了火翊的耳中。
这里人来人往，他知道一旦此事落入往来的食客耳中，这里面不乏有昌邑甚至于是各国的暗探，他堂堂一名资深的暗卫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说出去叫他情面往哪儿放。
暗夜并没有哀求火翊，他的语气不亢不卑，似乎是笃定了火翊不也把他怎么样。
“朕并没有说要杀了你，只是朕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明白，这才把你留了下来，要怪也只能是怪你自己心太急。还没有消除朕心中的疑问就要急忙离去，朕才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把你留下来。”火翊不徐不疾的娓娓道来。如果让暗夜如此来去自如的离开，那还真真不是火翊的风格。
火翊出宫时，早有暗卫报给了阿蒙达。火翊说过了不准暗卫跟着，他的暗卫不敢不听，可是又担心火翊出宫后的安危，于是暗中告诉给了阿蒙达。
他们知道，火翊就是恼上了任何人，也不会对阿蒙达如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惊天消息
阿蒙达听到了暗卫来报，哪里会答应火翊独自一人出宫，早就尾随而来。他与火翊长年的携手并肩作战，早已到了不需要商量就得知对方的布置的地步。
阿蒙达并没有想要瞒住火翊，他跟踪而来的事情，早就故意的现身让火翊发现了他。
有阿蒙达在，火翊自然就知道了阿蒙达一定会在窗外与门外做好埋伏，看到暗夜要离开，他仅用了一个手势，就把留下暗夜的消息传递给了阿蒙达，这才有了暗夜人一离开厢房，就跌进了阿蒙达早就布置好了的天罗地网之中。
倚在窗户边上的火翊，把玩着手上那不知道装着什么情报的物品看着暗夜。当他的目光对上暗夜的眼神时，却看到从暗夜的眼中，闪现出一抹诡异的神情，他的视线直盯着火翊手中的物品，嘴角划过一丝讥讽而又嘲弄的冷笑。
火翊心中一拧，直觉手中的消息不会是什么好消息，这个念头让他再无心去与暗夜周旋，“先带下去，等候发落。”
“是。”窗外并没有现身的暗卫小声的回应，将网收紧，瞬间就消失于窗外，周遭的情况又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人们做了一个白日梦。
火翊沉思着举步走到了椅子边坐定，低头端看着手中的物品。此时一道身影从窗户中穿堂而入，火翊头也不抬的道：“把窗户关上。”
来人正是阿蒙达，他安排侍卫把暗夜带走了，按捺不住好奇心起，于是闪身进到了厢房里。
“皇上，这是什么？”阿蒙达好奇的端详着火翊手中的物品，期待火翊把它打开一探究竟。
“这是暗夜开口千两的巨资想要出售给朕的消息，阿蒙达你猜上一猜，这里面的消息会是什么消息呢？”
“暗夜，大魏的五大暗卫之一的暗夜？”阿蒙达脸上现出了守候了多日，看到了猎物的激动，眼中精光闪闪，并不是只有火翊一个人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太过于平淡，他也是觉得身手都快生锈了。
“千两？能有什么好消息？”阿蒙达随之又现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平日里他随便出手给出的赏银就有千两的时候比比皆是。
“千两黄金。”
火翊脑海中闪现出暗夜留下的字条里，在千两的后面画上了一锭黄金的图案。没好气的瞄瞟了阿蒙达一眼。
“千两黄金？那是什么消息，皇上快快打开看看。”阿蒙达紧盯着火翊手中的物品，大有想要取过来自己打开一瞧的冲动。
这则消息已经让他对来人是暗夜的兴趣更浓，若是让他知道这则消息并不算上什么重大消息，值不上千两黄金的价值时，看他不把暗夜给撕了。
火翊看着阿蒙达眼中那饥渴的神情，微微一笑，正要将手中的物品抛给阿蒙达。
平日里但凡遇到这样的事情，往往都是阿蒙达替他代劳，他仅需要得知结果即可。
今日不知为何，火翊正欲如往日那般的把手中的物品抛给阿蒙达时，却临时起意的想要自己看看这是一则什么样的消息。
阿蒙达看到火翊的手势微动，以为火翊要如往常那般的让他来检验得来的物件里的情况，已做好了从火翊手中接过该物品的准备，却见火翊手势一转，自己开始拆封手中的物品。
“皇上，还是让臣来做此事。”
阿蒙达凝视着火翊手中的物品，他担心这个物品若是里面装有暗器，会对火翊不利。
“放心，朕察此物甚轻，除却蜡的重量几乎可以不计别的重量，不会装有危险的暗器。”火翊仗着自己有内力傍身，一般的毒物也对他不起作用，并不担心暗夜会使诈。他相信大魏还担不起谋杀昌邑国君的后果，不会在此时那么愚蠢的派出一个杀手就想杀了他。
火翊忽然起了自己察看此物的心理，只是他也并没有想要瞒着阿蒙达的意思。
他与阿蒙达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在阿蒙达的面前，他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他的。
火翊大大方方的当着阿蒙达的面，伸手运力一动，包裹物品的蜡立即就裂成粉末，露出了里面的真面貌。
这是平日传送消息再普通不过的铁盒。这样的铁盒由于防水又防火，目前各国都使用这种铁盒来运送消息。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火翊伸手一抽，就把铁盒的盖子取了出来。里面正如他所预测的一样，放置着一卷纸状的物品。
阿蒙达一直一眼不眨的紧盯着火翊的动作，当他看到此物中存放的是一团纸时，心中对那纸上所写的内容充满着浓浓的好奇感。
火翊缓缓的展开了手中的手团，仅看了个开头，表情就凝重起来，眉毛也拧成了一条线。越往下看过去，他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他的异样看在阿蒙达的眼中，心中焦急之色顿起。
阿蒙达此时是与火翊面对面的位置站着，火翊没有任何事情会瞒着他，但是他也会在火翊看过一遍之后，火翊会告之他消息的内容，他不会忽视他的身份主动凑过去。
火翊对他的信任是一回事，该守的规矩他还是要守的。这一点也是火翊很欣赏他的地方，做人懂得自己的位置所在，不会轻易逾越过界，没大没小。
“皇上，发生了何事。”阿蒙达看到，火翊看完了手中的信函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甚至他还从火翊的脸上看到了杀意。向来沉着冷静的火翊有多久没有露出这样失态的模样了，阿蒙达早已记不得他上一回看到火翊失态是什么时候了。
看来火翊手中的信函里写的内容不能是小事了。阿蒙达看着火翊手中的信函，已经被火翊的手捏得皱成了一团，心中恨不得就去火翊的手中把那信函取过来看一看。
他看到火翊并没有把那信函给他看的意思，再也忍不住厢房里的低气压，于是自己上前二步，直接就从火翊的手中取过那张信函，用手捋了捋，抚平了看起来。
火翊并没有拒绝，任由阿蒙达取走他手中的信函。他此时的脑海中已经乱成了一团，没有精力去理会别的事情，好在此时在他身旁侍候的是阿蒙达这个可以被信任的兄弟。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不愿相信
“皇上，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的吧？”阿蒙达匆匆的看完了信函里的内容，他也为这封信函中的意思所吓，手中一抖，那张皇甫静详细的写出了事情的经过的告密信跌落于地板上。
皇甫静在信中还是歪曲了她主动找来柳婧，替她和亲的真相。而是把此事写成是柳婧，一个罪臣之女，利用柳太傅曾经的人脉，买通了送亲的礼官，在出皇宫里把她迷晕丢进了暗室中去，换上了柳婧假借她和亲的机会逃出了大魏。
她在暗室中被人救出来，清醒之后，却发现她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等她前几日摔一跤之后，这才不知为何的想起了这件事情。
“皇上，皇甫静有幸与君有此缘份，自不敢相忘皇甫静的身份。明知道说出此事的真相会触怒龙颜，思量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把此事说出来，还请皇上明察，别上了妖女的当。”
阿蒙达复述着皇甫静信函中的内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火翊。
他并不是生气火翊被柳婧所骗，而是心中生起了一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情绪。
对于柳婧这个女人，起初看到火翊把此女子收于身边，反对最为激烈的非他莫属。这一路上冷眼相看，排斥柳婧直到最后的诚心接纳柳婧成为火翊的女人，他早已是认可了柳婧的为人与身份。是值得他去保护的人。怎么现在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变态的结果。
火决的脸色已经铁青没有了往日的平和。他运力把那张被阿蒙达掉落于地上的信函捡了起来，“给朕看牢了暗夜，若是有闪失，朕让你自己住进牢里。”
火翊留下这一句话，不待阿蒙达回话，就摔门闪身了出去，瞬间就消失于阿蒙达的眼中。
阿蒙达张大了嘴，知道火翊不会真的把他关进牢里，想到这么重要的人证，他也没有了心思再逗留于此，也出了脆香楼往刑部大牢走去。
刚才他并不知道暗夜的身份及他所带来的这样惊天骇人的消息，仅是吩咐把暗夜关进刑部大牢并没有押送回天牢，现在他得去亲自再知会吴一强一声，让他把人给看牢了。
阿蒙达亲自抓捕归案的人，吴一强不敢轻视，虽然他并不知道暗夜的身份，还是亲自出马押送着暗夜，把他单独的关进了刑部大牢里关押重犯的牢房，并加派了人手换班看守。
阿蒙达到达刑部大牢时，吴一强还在刑部里。他重伤初愈，久未上朝，看到阿蒙达就觉得很是亲热。
吴一强正欲与阿蒙达开上几句玩笑，却在看到了阿蒙达那满脸的阴沉时住了嘴，简洁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将军神色如此难看。”
“刚才送过来的人呢？”阿蒙达边问边往刑部的牢房的方向走过去。并没有回应吴一强的问题。
吴一强见状，连忙于后面跟上，“关进了重犯的牢房中，将军放心，那里安全系数很高，不会有问题。”
“此人是皇上亲自抓捕归案的重犯，皇上不久会亲自提审，去准备可靠的人及加密马车，本将现在就要把此人送进天牢。”?阿蒙达知道火翊一定会亲自提审暗夜，刑部离皇宫较远，他得把暗夜押送回天牢里，好方便火翊提审。
吴一强心中一惊，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之外，皇上出宫了，还抓了一个人，他对暗夜的身份也起了疑心。
“不该知道的别多想，吴尚书要把此事淡化，别让第三个人得知此事。
阿蒙达一直都是压低了声音转告吴一强他要接走暗夜的事情，吴一强会意，聪明的不再多问，亲自把阿蒙达带到了关押暗夜的牢房里。
暗夜被抓之后，一直心情忐忑，他在被抓之际，冲着火翊抗议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现在大魏与昌邑还是准备建交的友邦之国，火翊不应该把他抓起来。可是火翊却不按常理出牌，还下令把他关进了大牢里，他猜测不出来火翊的真实想法，很是担心这一次昌邑之行会凶多吉少。
暗夜被关进到牢房之后，心中没有了那般自信，早知道就把躲在暗处把消息留下就好了。
他正在想着心事时，听到了脚步地往他这边方向走过来。
“暗夜？”阿蒙达走了过来，端详着暗夜，大魏国有一个暗杀集团，有五名成员组成的暗杀小组所向披靡，由他们出手极少有失手的时候，想不到其中之一的暗夜出现在昌邑。
“什么，他是暗夜。”吴一强听了阿蒙达的话，也大吃一惊。昌邑里有许多重大案件就跟此人脱不了干系。只是大魏的这个暗杀组织，成员隐蔽，行动迅速，待察觉到异常时，他们早已功成身退。
他隔着牢门看向牢房里的暗夜，此人可以说是扬名四海，只是可惜了干得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暗夜早在阿蒙达与吴一强朝他的方向走过来时，就冷眼盯着来人，他也在心里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当他看到了阿蒙达的身影时，明显的怔住了，想不到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见到了昌邑里的两大传奇人物。不需要介绍，一看到来人，他就得知此人是阿蒙达。做他们这一行的，对于各国的领军人物，早就了如指掌。甚至于陪同阿蒙达一同过来的那人他也认识，那是昌邑国的刑部尚书吴一强。
暗夜以为火翊还有未了之事想要向他询问，心情还没有那么的紧张，现在看到了阿蒙达与吴一强两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同时现身此处，他的心情就不淡定了，似乎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还是低 估了柳婧在昌邑国，对这些高层的影响。并不知道柳婧已经成功的渗透进了昌邑的高层里，已经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即将揭晓
暗夜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察觉到自己托大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能够坐上皇后的后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对昌邑没有影响力的女人。
只是现在他才想通这一个环节已经太晚了，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先想好了能够让他全身而退的方案之后，才想法子把皇甫静的信函交给火翊。绝对不会再选择今日这种挑衅的方式送出皇甫静的信函。
只是可惜，他现在才想通这一点已经太迟了，他必定会为他的失策而付出代价。
这时一队人马匆匆跑了进来，暗夜张眼看过去，这队人马足有十人之多。一个看似领头的侍卫走到了阿蒙达的跟前，低声与阿蒙达不知在说着什么。
暗夜正在凝神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就听到阿蒙成开口，说了一句：“带走。”
“是，大将军。”领头的侍卫手一挥，同时进来了四人人，二话不说的拿着手中的袋子套向了暗夜的头部，一左一右的被来人挟持着往外走。
暗夜没有叫嚷，落到现在的地步，他知道叫喊也没有用，心里明白能够让昌邑的护国大将军出马的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选择的配合不配合的事问题了。他唯有祈福上天垂怜让他可以脱身返回大魏。
阿蒙达对吴一强点头致意，然后亲自押送暗夜往皇宫里的天牢而去。
今日的天气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的阳光四射，天空中多出了几朵乌云，遮挡住了太阳光的热力。
这样的风高气爽的天气，正是怡人心脾的时候，可是火翊心中却象是被什么堵着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皇宫的。
这一路上他策马急行，想要以快速移动的方式，让他可以暂时的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想柳婧是一个冒牌货的事情。
火翊以为他对柳婧已经够推心置腹的宠着她了，他痛恨被叛的感觉到。尤其是他的枕边人。
他用武力排除众异，推柳婧上位，把整个昌邑最荣耀的皇后之位给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火翊一直被柳婧利用了他，甚至于还有可能会背叛他的这个问题所困扰。
刚刚回到皇宫里的火翊就直奔龙吟殿而去。他出宫时柳婧正在午休，现在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他离龙吟殿越近，心情就越发的沉重，不知道面对柳婧时他该如何开口，去质问柳婧她的身份问题，他也不知道柳婧会如何答他。
这一切种种的疑虑与沉重的心情，当火翊在看到柳婧的身影时，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柳婧的身上似乎是有着魔力，当火翊看到她正倚门而立，俏生生的看着正风尘仆仆回来的他时，心里的怨气早就消失殆尽了。
他在离柳婧尚有几尺远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看着柳婧的笑容，再看到柳婧一手正抚在她的肚子上时，眼里的冷意渐渐被这样的一副等着男人回家的感觉暖上了心尖。
柳婧此时正倚在殿门边，也是纯属巧合。她午休刚起来，用过午点之后，正准备去花园中赏花时，就在她走到殿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肚子的孩子动了动，她当即就被吓到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到了胎动。
“皇上，快来，孩子在动呢。”柳婧沉浸于感觉到新奇的胎动之中，并没有察觉到火翊此时的打扮很奇怪，也没有看到火翊脸上神色的不对劲。
火翊在初初的平静了片刻之后，又想到了柳婧的身份问题，才涌上心头的涩意又被柳婧这一声惊喜交集的声音所吸引。
听到孩子会动了。火翊比柳婧还激动。他三步拼作两步的朝着柳婧走过去，到了她的身边即伸手放在了她的肚皮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柳婧肚子里的胎儿又动了动，火翊内力深厚，手掌紧贴在柳婧的肚皮上，他比柳婧的触感感觉还要来得清楚。
“真的啊，孩子真的在动啊。”火翊也被孩子的胎动吓着了，这样的感觉他还是头一回体验到。他一时都笑得咧开了嘴。
柳婧温柔的低头看着火翊那傻样，怎么也无法把此时的火翊跟平日里那威风凛凛的君王联系到一起。
火翊又把耳边紧贴于柳婧的肚子上，沉醉的体会着孩子的胎动。许久，他才抬起头来，似乎是又想起了柳婧的身份问题，眉头一皱，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柳婧，沉声道：“皇后且随朕来，朕有事情相询。”
柳婧这才察觉到火翊今日的与众不同，不但是他此时穿着一身百姓的便装，就是他的神情也与以往大不一样，看上去他似乎正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她疑虑的点了点头，感觉到火翊凝重的态度，随即对贴身侍候的玉瑾道：“关上殿门，没有吩咐，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玉瑾也感觉到了火翊的异样，懂事的点头道：“放心吧皇后，玉瑾会小心的。”
火翊反常的没有等待柳婧一起走，在柳婧吩咐玉瑾的时候，他即自顾自的往寝殿里走去。待柳婧吩咐完玉瑾时，再抬头仅看到火翊的背影。
这样的反常情况，让柳婧直觉火翊的心情极差，而且看来事情还与她有关。直觉事情不小，柳婧收起了玩心，跟了进去。
“皇后，你过来坐下。”火翊早已在椅子上坐定，他拍拍身边的位置，那是一张可供两人同时坐着的长椅。
柳婧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她在火翊的身边坐了下去。抬头看向火翊，张口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以为是火翊在朝堂上遇到了什么样棘手的大事，根本就没有往她自己的身上去考虑。
火翊看着柳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不知道该从何事先问起。
他与柳婧的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他自以为很了解柳婧的为人。她绝对不会是皇甫静信中所说的那种，窃取了皇甫静的身份，做出了冒名顶替了大魏公主的身份来到昌邑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事实又是如何的呢？火翊眼神中眸光闪烁，正在心中组织着词汇。他想要以一种尽量不会伤害到柳婧的语气来询问他心中的疑问
柳婧看到火翊的这样的神情，此时她已经笃定火翊心中真的有事，而且这件事情还不是朝廷大事，反而可能会与她有关。
她的身上会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火翊如此的小心翼翼，想问又迟这不语，这样的态度，太不符合火翊那直来直去的性格。
“皇上心中有事，不妨直言。”柳婧不惧的迎向火翊的目光，该来的就让迟早要来，她不会去躲也不会去逃避。现在她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她的身份问题，这个问题迟早也是会让火翊知道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个秘密被掀开时的准备，除却了这个棘手的秘密，她还真的没有任何事情是害怕会火翊质问的。

第八百六十八章 她的身份
火翊想要大声的质问柳婧，却在开口时，想到了他与柳婧的点点滴滴。他被这种情感所左右，他所想到了的全都是与柳婧之间甜蜜的回忆，于是他放柔了语气。
“皇后，朕得到一条很滑稽的消息，有消息称皇后并不是大魏的公主皇甫静，而是大魏的罪臣之女柳婧。”
火翊说到此，这才惊觉，他叫了那么长时间的婧儿，不正是柳婧的名字吗？他一度的以为这是柳婧的另一个名字。
在昌邑，他们就有至少两个名字，一个为真实的名字，另一个为他们行走江湖时的假名。时间久了有时连自己也会忘了自己的真名，直接就用行走江湖时的名字做为自己的名字使用。
火翊以为他的判断是对的，柳婧的名字正是皇甫静的另一个用以遮盖身份的名字，当他看到柳婧的脸色转为苍白时，他的心直往下沉，难道说皇甫静所写的那封告密信是真的不成？
“皇后，你自己看看。”火翊从怀中掏出了皇甫静的告密信，事到此时，他竟然还是舍不得去对柳婧发难，又不得不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只是他也问不下去了，直接就把那封密函递给了柳婧。
柳婧在火翊说出的话时，早已花容失色，这一日还是来了吗？她知道这一日迟早是会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的早，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以为，现在她的情报网已经初具规模，各地的消息来源有时会比火翊的消息还来得快来得及时。为何这一件事关她的生命的大事，她的消息网却无人提前把消息传送给她。还让她在如此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下听闻火翊问起这件事情。
她伸手接过了火翊冷着脸递给她的信函，粗略的看上几眼，直到她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一段皇甫静抹黑了事实的真相，说是她迷晕了皇甫静，不知廉耻的顶替了皇甫静的身份和亲昌邑的叙述时，她冷冷的笑开了。
“皇上，这封告密信，皇上信了几分。”
柳婧冷笑着反问火翊，想不到皇甫静会倒打一耙，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她是冒充了皇甫静的身份没有错，可是她也不会替皇甫静背上这个黑锅。
火翊面对柳婧的质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两人一起走过的日子，柳婧对他的情，他深有体会，那不是虚情假意
他们两人欢爱时，柳婧的主动，她的柔情与激情并发都不是骗人的，也骗不了他。他不愿意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此事此事真的是有隐情。
柳婧看着火翊的态度，心中明了，他是信了此信函中的事情了。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她多希望火翊可以不用这种质疑问难的神情看着她。虽然此事是真的。
她决定跟火翊摊牌，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了，她也没有那能力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让火翊相信此事是皇甫静的诬告。
“皇上想要知道的实情，婧儿告诉皇上。”
柳婧抬起头来，不躲不避的迎向火翊的眼神，沉声道：“婧儿正是大魏国被满门抄斩的柳太傅的女儿柳婧。”
她不顾火翊此时眼中的痛色，也不顾他的怒意，坚定的续下去：“只是此事的真相是，皇甫静不愿意远嫁和亲，于是把正在死牢中等死的柳婧提了出来，直言道，若是我想活命，那么她可以用这样的李代桃僵的方法，让柳婧离开死牢。”
柳婧直视着火翊的眼，一字一句的道：“柳婧想活下来寻找一家近百口人被害的真相，不愿意做那冤死鬼，于是同意了皇甫静的计划，却并非是如皇甫静所说的，是柳婧设计了她。”
火翊安静的听着柳婧的述说，中途一句话也没有插话，他的安静让柳婧也没有了底，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着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见火翊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的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于是她继续说道：“皇上若是想了解更多的实情，不妨派人去查查大魏国柳太傅被灭门的详情，自然就会明白柳婧不得不出此下策，代替皇甫静远嫁和亲的苦衷。”
火翊此时早就沉浸于柳婧的坦言中，他的脑海中搜索着大魏柳太傅一事的资料。
大魏国德高望重的重臣，一夜之间被灭门，这样的大事昌邑早就留意，也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当时他还笑称，这明显的就是功高盖主遭到君王的猜忌了。那时他还跟阿蒙道说：大魏国越乱越好，内斗停不下来更好。想不到他与这大魏的柳太傅之女还有这样的缘份。
“皇上，柳婧是如何成为皇上的女人，又是如何进入到这皇宫里，相信皇上心中自有一杆明秤，柳婧在皇上登基之前，有说过让柳婧住在将军府，做皇上在宫外的女人即可的话对不对。那时柳婧正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有朝一日曝光于世人的面前，让皇上难堪，也让柳婧陷入那万复不劫的地步。”
柳婧一口气把她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火翊现在态度不明，她必须自救，已经走到了这一下，她不可以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她决定以退为进的法子获得火翊的谅解，唯有她自己知道。那时她是说过她愿意住在将军府里，做火翊在宫外的女人，那时也是权宜之计，也是为了博得火翊的怜惜而不得不出的下下策。
那时柳婧就在赌火翊对她的感情，就在赌火翊在意她到什么程度。现在她也在赌火翊对她的感情能到什么地步，若是火翊愿意在她这样的身份下还接纳她，那么此生她会无怨无悔的相伴于火翊的身边，真心实意的做他的女人。
并不是柳婧要对火翊感恩，一个男人如果能够原谅她的隐瞒事实，那得需要多大的爱与情来包容才能够做得到。这样的男人她没有理由不去珍惜，还留有后手，时时想着报仇之后就离开。

第八百六十九章 回不去了
柳婧说了许多，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没有共鸣的孤单，就是她此时心情的写照。
火翊一直没有回应她的话，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婧儿，你且先歇息，为夫出去一下即回。”说着火翊起身，对柳婧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后离去。
火翊再开口时，却惊呆了柳婧，他没有自称朕，一切就像是普通的百姓般的称呼。待她回过神来时，火翊早已走远。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皇上神神秘秘的离开，还有刚才姐姐与皇上在聊些什么？”
玉瑾待火翊了离开之后，立即就往寝殿里走来，她不放心柳婧，直觉刚才一定有大事发生。
“玉瑾，皇上他知道姐姐的身份了。”柳婧苦笑了一声，她还吃不透火翊的心思，目前还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为有可能会连累到玉瑾而内疚着。
“姐姐，真的？那皇上的态度是怎么样的。”玉瑾也着实吓得不轻，有着一种东窗事发的的挫败感。
柳婧摇了摇头，“姐姐也不知道呢，皇上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姐姐，皇上不会是恼了姐姐，要把姐姐打入冷宫吧。”玉瑾打小就在皇宫里长大，这样的变故她见得多了。前一刻还是恩爱有加，下一刻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都说帝皇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玉瑾，你怕不怕，来到姐姐身边来坐。”柳婧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现在她与玉瑾有着相依为命的感觉。她们在等待着火翊的最后裁决。
“唉，姐姐，你说皇上是怎么想的，早说晚说不还得要做出个决定吗，何不早早说开了，也好让咱们明白咱们是死是活。”
玉瑾嘟着嘴坐到了柳婧的身边。这个位置刚才还是柳婧与火翊两人坐着谈判的长椅子，现在由玉瑾与柳婧坐在上面。感觉也刚才的感觉已经大不一样，柳婧有着一种安心的感觉，有着玉瑾对她的不离不弃，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们两人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淡定，玉瑾与柳婧说着她在皇宫里的事情来分解她们的注意力。
火翊离开了龙吟殿后，就直奔天牢而去。以他对阿蒙达的了解，暗夜应该已经押解关进天牢了。多年磨练出来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事事都亲自交待，对方都已经能够明白。
“皇上，这边。”阿蒙达看到了火翊，朝他招手致意。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相信火翊会来，左右没事需要他去处理，就一直留在了此处。
阿蒙达心知此事事关重大，把暗夜单独关押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中，并让牢狱都退出去，没有传诏不得进入。
火翊来到时，看到的就是暗夜自己一人在牢记中，阿蒙达正在牢房外亲自守着。
“去做下清场，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违者……杀无赦。”火翊特意加重了语气。
阿蒙达没有多问，直接走出去执行火翊的命令。
牢记里的暗夜也听到了火翊的话，他的心中格登了一下，直觉大大不妙。他对自身的安危担忧起来。
“你替皇甫静做事？”火翊直接步入牢房内，开门见山的就问。
暗夜一怔，他为火翊敏锐的洞察力喝彩，更为他自身的安危担心。他点了点头，明人不做暗事，他虽然是暗杀集团的杀手头目，可是他做人也有做人的原则。他尊敬强者，不屑跟强者玩游戏。
“皇甫静让你转交给朕的信函的内容，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火翊再问。
暗夜再次摇了摇头，他虽然没有看到过里面的内容，但是他猜测得出皇甫静想要跟火翊说些什么。
他是皇甫静的贴身暗卫，那么多年以来，他早已对皇甫静的性格有着充分的了解。
“朕想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火翊没有多余的话，他想要得知事情的真相，以他对柳婧的了解，她不象是那种可以做得出来设计了皇甫静，然后自己代她出嫁远离了大魏的人。
暗夜再次怔住，事实的真相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不会说出来，况且他也不知道皇甫静在信函说了些什么，他不能做那背叛了皇甫静的事情。
“来世再有机会，千万别再去挑战别人的威望，尤其是上位者的脸面。”
“不，皇上，你不能这样做，暗夜只是一个送信的，你不可以杀了信使，那样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暗夜只是听了一句火翊没头没脑的话，就明白了火翊的心意，惊骇的不顾颜面的大喊了起来。
他的心里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大魏去了。只是本能的想要说服火翊给他一条生路。
起初他也只是猜测，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猜了，因为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火翊反手一弹，一粒珠子从火翊的手中弹出，直奔暗夜的太阳穴而去。暗夜的声音戈然而止，他死不瞑目，他还有机会跟火翊理论的，火翊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哼，怎么还有那么巧的事情，他才刚刚登基，大魏的使者皇甫修才刚刚回到大魏，皇甫静的失忆症就好了。就想起来了她被人顶替一事，还想着再与和亲的公主身份嫁他为妃。欺骗了他，还想坐享其成，直接摘取已经开花结果了的果实，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火翊对于皇甫静信函中所述说的事情信了一半，那就是柳婧的身份问题，可是他却并不相信皇甫静所说的，她之所以没有来到昌邑的原因是由于柳婧的设计。
他没有从暗夜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他想要得到的消息他自会有办法得到。
“别让人发现暗夜的真实身份，也别让人得知他是死在昌邑的大牢里。”火翊吩咐清场完毕后，就一直守候在牢房外的阿蒙达，把这善后的任务交给了阿蒙达。
阿蒙达都替暗夜可惜了，如果他不是落入火翊的手中，他有的是办法逃脱出去。做为一个资深的杀手头目，最大的本事就是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逃跑。
火翊可能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吧，这才速战速决的杀了暗夜，以绝后患。
“皇上放心，小事一桩。”不就是毁掉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吗，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多了。不差暗夜这一人。
火翊点头离去。阿蒙达有心想问问火翊，如何对待柳婧，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立场去过问火翊的家务事，虽然他本人很替柳婧担心。
阿蒙达招手喊来了几名牢狱，亲自处理暗夜的后事，他打算尽快把暗夜的后事处理干净之后，去探探火翊的口风。
他的理智让他别多事，可是他的心里却放心不下柳婧。能让他认可的人，柳婧该偷笑了。

第八百七十章 满室春色
柳婧在火翊离开之后，与玉瑾相依相偎了一阵子，即恢复常态。事关重大，此事已经不是她筹谋就可度过难关的，后果如何，得看火翊的态度。
她向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知道结局的事情上面，她知道，就是再纠结此事也没有用。她自问除了她自己的身份瞒住了火翊这件事情以外，她再没有做出过什么让火翊不齿的事情来，就是说问天无愧也是说得过去的。
柳婧原先最理想的设想就是不让火翊得知她的身份，又能够设计出让大魏与昌邑矛盾激化的事件，让两国开战，从而让她从中得利。
她没有想到她的身份问题会那么快就曝光，在大魏与昌邑正在建交的时刻，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让大魏与昌邑的矛盾激化时，她自己就先面临了危机。
火翊从天牢里离开，一路往龙吟殿里赶。这一路上他直怨自己刚才没有想通自己的心意，留下了那么大的一个悬念给柳婧，想必她一定着急坏了吧。
一想到柳婧会为这件事情担惊害怕的，火翊就急得加快了脚步，以至于到了后面，他自己都嫌弃他的速度过慢，直接就运起了轻功从屋顶上飞掠而去。
当火翊急速赶回龙吟殿时，入眼时的宁静而又唯美的画面让他那急燥的心情慢慢的趋于平静。
柳婧此时正侧卧于长椅上研究着蓝东给她的医书，她在赌火翊对她的感情，赌赢了从此她的人生就踏上了新旅程，赌输了无非就是她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是时候去见她的亲人，与他们团聚了。
“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朕回来了也不知道。”火翊悄声掩到柳婧的身旁，开口出声倒是把柳婧吓了一大跳。
“吓死臣妾了，皇上日后回来能不能弄出点声响，臣妾又没有就寝，不需要脚下无声的。”柳婧似无事般的啧怪火翊。仿佛刚才她的身份一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火翊心中大安，她的责怪反而让他喜上眉梢，两人之间若是客客气气的，反而说明两人的关系其时并不亲密，唯有亲密无间时才会向对方撒娇。
他现在就把柳婧对他的娇斥看成是她正在对他撒娇呢，他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习惯了，日后朕会小心一些的。”火翊挨着柳婧坐下，接着又淡淡的说道：“朕把送信的人杀了。若有人再拿此事来要挟皇后，你只管告诉朕，不必受此事影响。”
“皇上不介意臣妾的身份吗，臣妾非但不是大魏公主，还是被大魏国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女，说白了就是一个大魏国的逃犯，这样的身份配上皇上的身份，还坐上了皇后之位，皇上真的不介意吗？”
柳婧反问。这个问题她不能将就，必须要得到火翊的真心认可。否则就会像是在火翊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拨不出来却又不能致命，反而是时不时的刺上那么几下，总归是一个导火索。
“朕把你迎回府中时，不是因为你公主的身份。你嫁给朕时，朕还不是皇上。朕这样的解释你能心安了吗？”火翊没有正面的回答柳婧的询问，几句明了简洁的话他相信柳婧会明白了他的心意。
柳婧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又一脸的不解。她好似是听明白了，又好似没有明白。
“你呀，朕以后为你够聪明。”火翊伸手弹了弹柳婧的额头，看着她微皱起的小脸笑开了。
“朕与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朕相信，你与朕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朕的身份。既然如此，那么你是皇甫静还是柳婧又有何重要呢。”
火翊说着，本是温柔的语调，随即又换成了戏谑的神色，“不过，你隐瞒了朕事实你的身份问题，这也是事实。这欺骗朕的后果就是……”
柳婧正认真的听着火翊的解释。她的心随着火翊的谅解而放了下来，随即又听到火翊似乎是要追究责任的语气，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正当她的心情七上八下之时，即感觉到火翊向她靠近，随即她的唇就被火翊以唇给封住了。
火翊没有给她更多的考虑机会，直接就以行动来惩罚她对他的不说实话的后果。
柳婧感觉从她的唇部传来的阵阵热感，起初只是本能的回应，毕竟火翊的思绪跳跃得过大。前一时还是板起脸来一副要与她算账的局面，下一刻就已是充满着激情的以吻封唇。
火翊以他的身体在柳婧的身上四处点火，很快即让柳婧忘了她与火翊正在讨论着一件严重的事情。严重到关乎于她的性命。
她与火翊早已彼此都极熟悉对方的激情点在哪儿，反应过来的柳婧也迅速回应，满室的温馨与激情重演，倒是苦了处理完暗夜的后事之后，正急忙忙起过来打算替柳婧撑腰的阿蒙达，看到龙吟殿寝殿里那紧闭的殿门，他只能是站在殿外干着急。
他与火翊的交情再深，火翊再如何的纵容着他，他也是没有那胆破门而入的。
正在殿门外侍候的玉瑾看着阿蒙达那急成了一团转的模样，掩嘴而笑，原来阿蒙达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呢。
玉瑾的笑声吸引了阿蒙达朝她看过来，看着她那掩嘴而笑的模样，阿蒙达也第一次觉得原来女的人笑容也极美的。不过他很即从美色中回过神来。
他责怪的瞄向玉瑾，斥道：“你知不知道皇后摊上大事了。还笑，还笑，小心你们两人一起……”阿蒙达对玉瑾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玉瑾收起了笑意，脑海中闪现出刚才她所看到的火翊对柳婧的柔情，随即又释然，“玉瑾不怕，若不是有皇后的照拂，玉瑾现在的尸骨恐怕都早已成白骨了。这偷来的一年多的光景，也算是玉瑾赚到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将军守门
玉瑾的话令阿蒙达一怔，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有那么大的胆识，真不亏是皇后身边的人。
他被玉瑾的镇定自若的神态所感染，也不再急得在殿门外团团转了。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看中了一处阴凉处，那是一处拱形的花架，正在柳婧最喜欢呆的地方。即可以赏花，又可以歇息也不用担心会被阳光直照。
“去替本将准备一些茶水点心的送到那儿，本将要在此等候皇上出来。”不见到火翊对柳婧的态度，阿蒙达还是放心不下不敢离开。
阿蒙达说着就欲往那花架的方向走过去，却被玉瑾叫住：“大将军，奴婢去替大将军准备茶水点心，那就劳烦大将军站在此处，等候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差遣。”
玉瑾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边道：“大将军可得记住了，没有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招呼，不得放等闲人靠近此处半步。”
玉瑾说完，头也不回的渐渐地走远了。待阿蒙达反应过来，他堂堂一个护国大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差遣了，他正哭笑不得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时，听见了龙吟殿的屋顶上传来了几声闷笑声。
阿蒙达抬头看向屋顶的方向，就看到周立正隐身于龙吟殿的屋顶上，看着他的囧样笑话他呢。
“去去去，一个合格的暗卫，除非主子招呼，任何事情都得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你还得多多练习。”
“是，谢谢大将军提点。”周立忍住笑，隐藏起他的身形，尽起他的责任。
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当初柳婧替他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火翊心血来潮的把他拨给了柳婧当她的暗卫，想当初他还是起了给柳婧当暗卫，就有机会接近火翊，说不定火翊会把他选进羽林军里的心思，想不到他在柳婧身边呆久了，反而不愿意离开柳婧了，他已经深深的被柳婧的为人所折服。
那时当他的同僚得知，他去给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当暗卫时，还直嘲笑他没有出息。现在看到他成为皇后娘娘身边的首席暗卫，他那些同僚都羡慕不已。
阿蒙达左右看了看，还真如玉瑾所说的， 这里不容许宫女、太监靠近。平时里还好些，宫殿外至少都会有两名宫女侍候着，今日火翊与柳婧有重大的事情要谈，早已屏退了无关的宫人。
看着早离开了连背影也看不到的玉瑾，阿蒙达认命的站在寝殿的殿门外候着。想想给皇上与皇后娘娘站岗也不算是丢人的事情，阿蒙达也就释然了。
阿蒙达可不是玉瑾，他可是昌邑数得上数的高手，这静下心来认命的守在寝殿的殿门前时，习惯性的眼观八方，耳听四方的进入警戒状态，就让他发现不寻常的动静。
他的内力深厚，静下心来后立马就察觉到了寝殿里正上演的激情，柳婧嘴里溢流出来的娇喘声就直入他的耳中。
这一发现令阿蒙达当场呆立，这是什么状况？火翊不是正与柳婧交涉她的身份问题吗，这该是一件多么严肃与麻烦的事情，怎么寝殿里却是一副温馨而又洋溢着激情的动作与氛围。
阿蒙达想不到他会听到这样的动静，连忙往外走了几步，远离了寝殿的殿门。他一个大男人，听着这样的动静也是有感觉的。现在他直后悔怎么不先了解了情况再支使玉瑾去准备茶水点心。
现在弄得他骑虎难下，即不能离开，又不能再走得更远，对于火翊与柳婧的此时的情况猜测不透的不解与屋里的动静直入耳中，这一回他更是连连苦笑。
阿蒙达盼望着玉瑾快去快回，好让他解放出来离开这儿。他却不知道，玉瑾存了整整他的心思，故意在厨房里与滢荷商量着给柳婧准备什么点心，就是故意磨蹭着久久不回来。
火翊与柳婧打开了心结，如久逢甘露般的激情四射。许久，火翊因为顾念到柳婧如今身子不便过久的承受他的激情，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告一段落。
“累不累。”火翊双手撑在柳婧的身侧，柔情万种的看着她。
“还好。”红唇里轻声吐出细语，欢爱过后的脸色绯红，令火翊心中激荡。
“想要歇息一会儿，还是起来用些膳食。”火翊发觉此时他爱极了柳婧此刻的模样，只觉得她哪个时段怎么样的身材都是那么的养眼。
“还是……起吧。”柳婧迟疑了一会，想到现在的时辰才刚入夜，这个时辰正是用晚膳的时辰，除非身体不适，哪里有在此时就寝的，多容易引起别的的遐想。
看着柳婧脸的羞意，火翊暗笑出声，他猜到了柳婧心中的想法，直言道：“朕说过。婧儿在皇宫中可以横行霸道也无人改说一个不字。”
“那就劳烦皇上侍候臣妾沐浴吧。”柳婧起了逗弄火翊的心思，谁让他大白天的就将她吃干抹尽的，让她不好意思。现在全身因为汗水的作用湿腻腻的，她也觉得怪不舒服的。
“好。”火翊说着，抱起了柳婧就往寝殿里的温泉池走去。
柳婧一怔，她初心只是逗逗火翊而已，却没有料到他却认真的侍候起她来。以他尊贵的身份替她沐浴擦身已不是头一遭，只是她没有想到火翊荣升为皇上之后，还乐意放下身段来替她做这些事情。
想到此她心中一暖，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了火翊的脖子，抬眸对上了他正低头看向她的眸子。
他的眸子中笑意点点，闪了她的眼也暖了她的心。
火翊怕饿坏了柳婧，经过殿门的方向时，朝着殿门外喊了声：“备晚膳。”
守在殿门外的阿蒙达听到了火翊的吩咐，本能的反应大声道：“是，皇上。”
火翊抱着柳婧的脚步一顿，怎么会是阿蒙达在殿门外值守，做着宫女的差事。
柳婧也惊疑不定，她与火翊的眼神对视，从他的眼中也看出了他的疑惑。
火翊没有多做理会，总之有阿蒙达在，还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天，于是抱紧了柳婧往温泉池走去。

第八百七十二章 只剩回忆
寝殿外的阿蒙达本能的回应了火翊的吩咐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叹，自嘲的笑笑。随即又难住了，他可不知道龙吟殿里传膳的程序如何。玉瑾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直到此时也没有回来。
想到火翊的吩咐却迟迟不见帝后两人出来，想必很快也会出来的。阿蒙达可不敢再耽搁时间，朝着藏身于屋顶上的周立喊开了。
“周立，你去通知厨房传膳。”阿蒙达的声音落下片刻，都得不到周立的回应。阿蒙达不解，直接就跃上了屋顶找到了周立的藏身之处，见到他正揣着剑端坐到暗处，不解的道：“你怎么了，没有听到本将的吩咐吗？”
周立这才笑咪咪的道：“卑职正在思忖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做到，除非是主子的招呼，否则任何时刻都不能暴露了身形的境界。”
“好你个周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调侃起本将来了。”阿蒙达笑骂着，倒也不以为忤。他知道周立这是与他开玩笑着呢。
“大将军息怒。卑职这就去传膳。”周立笑起直接从屋顶上就直奔御膳房而去。留下阿蒙达再一次哭笑不得的立在屋顶上替他警戒。
“玉瑾，别玩了，皇上传膳。”周立很快即寻到了玉瑾，把火翊吩咐的意思传达给她。
“好呐，谢谢周立转告。”玉瑾与滢荷收起了玩心，着手吩咐下去传膳。
周立再回到龙吟殿时，殿门也缓缓的从里往外的开了门。一身精神焕发的火翊也沐浴了一番换上了得体的明皇的服饰，与柳婧携手走了出来。
阿蒙达一眼就看到了火翊看向柳婧眼中的温柔，不停的低声提醒柳婧该下台阶了，小心脚下。看到这样的帝后深情，阿蒙达那一直不敢放下的心才落回了他的胸膛里。
“阿蒙达，你为何在此。”火翊想到刚才是阿蒙达应下他的吩咐，现在有了心情来询问此事。
“皇上，皇后，臣今日无事，特来看看皇上与皇后。”阿蒙达打着哈哈，他可不会直言是由于担心柳婧而来。
火翊挑眉，今日无事？他可是记得不久前才让阿蒙达处理暗夜的后事，还特意交待了阿蒙达，让他给远在大魏的皇甫静写一封警告信，让她别再来打扰柳婧宁静的生活，否则休怪他不对大魏留情面。怎么看阿蒙达也不能那么清闲的吧。
“阿蒙达，你很清闲吗，该做的事情都做妥了？”火翊目光如炬的看向阿蒙达。
阿蒙达厚着脸皮道：“当然办妥了，皇上吩咐的事情臣不敢怠慢。”
火翊闻言，也不再细问，阿蒙达做事也是很认真的人，说做妥了自是会用心的去做。
“过来一起用膳吧，咱们几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用膳了。”火翊招呼着阿蒙达与他们一起。
“好呐，臣正想着也是有些日子没有与皇上大口喝酒了，有时回想起那些不拘小节的时光，还真上让人怀念呢。”
阿蒙达万分的怀念火翊没有为帝的日子，那时他们三天二头的会聚在一起，现在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的放纵一番了。
火翊也觉得深有感触，他选择了守护昌邑国民，确实也是失去了许多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尤其是他现在的公务更加的繁忙，承诺的要陪着柳婧一起感受到孩子的成长过程的诺言也无法做到了。他有些歉意的紧了紧正握着柳婧的手，温柔的目光看向她那恬静的容颜。
柳婧回给了火翊一个温柔的笑意，她何其有幸的得到了火翊的谅解，这下子她那悬着的心也安心了。
此时玉瑾恰好领着送膳食的宫人过来，她特意看向了柳婧，看到她与火翊那紧握的手时，对着柳婧会心的笑了。
“走，用膳去吧。趁热才好吃。”火翊招呼着阿蒙达，携着柳婧往用膳的厢房走过去。
相较于昌邑国皇宫里的温情，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魏，元盛清却陷入了对柳婧的回忆之中不可自拨。
出于对柳婧的怀念，元盛清请旨让皇上把柳太傅的府邸拨给了他居住。皇甫华鉴于日后皇甫静就藏身于元盛清的府邸里，自然是对他的请求百依百顺的准了。
元盛清在没有公务缠身时，总是不自觉的来到柳婧的闺房里，这里面还保留着柳婧生前所使用过的物品。他并不知道柳婧没有死，只能是常常留连于此睹物思人。
当初他不得不狠下心肠杀了柳太傅一家，他也实在是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除非……他也想死。
当他把柳婧送入死牢，监斩完柳太傅一行人之后，他想过去死牢里探望柳婧，却得到柳婧经受不住失去亲人的悲痛，突发心疾也离世时，他犹如晴天一道霹雳把他给劈晕了，再醒来时早已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柳婧的痕迹。
正在柳婧的闺房里缅怀早逝的柳婧时，元盛清听到了闺房的房门被人叩响。他神色一动，这是他留在将军府里监视着皇甫静的侍卫的暗号。
他不明白皇甫静为何不愿意和亲昌邑，又是如何躲过和亲留在了大魏，他也不想去询问。只是对于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生出了警戒的心思。直觉皇甫静不是省的灯，于是他暗中派出了侍卫专门盯梢皇甫静。
养了一只毒蛇在自己的府里，他得对她知根知底。
这一年多来，皇甫静倒也算是安份守已，顶着将军夫人的身份却也不露面，除了时不时的暗中回皇宫中去见见君王之外，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想不到现在负责监视皇甫静的侍卫只身来到柳太傅府里寻他，难道是皇甫静那一方有什么异动不成。
元盛清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柳婧的闺房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
“什么事？”元盛清背手而立，背对着侍卫。
“大将军，卑职得到一个消息，公主派了暗夜去昌邑国替她送消息给昌邑的皇上。”
“什么，送的什么消息，可有探听到具体的内容。”元盛清转身直视着送信的侍卫。
皇甫静不愿意和亲昌邑，现在却又派出她的得力干将暗夜潜入昌邑，她打得什么算盘，又在算计着什么？
“回大将军，卑职只是今日暗中听到公主自言自语说出的此事，暗夜早已半个月前就已经出发了，实在是不得而知公主让暗夜送出的消息内容。”
侍卫的回报让元盛清小小的失落了一把。

第八百七十三章 秘密揭晓
大魏国的将军府里，皇甫静正焦急的在她的寝室内走来走去。过了今日若是再看不到暗夜的身影，那么暗夜就一定是出事了。因为她给暗夜的解药今天到期，若是今天暗夜不回来服下续命的解药，过了明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的毒药歹毒至极，这才能让她控制得住这些暗卫，她当然知道这些暗卫也都在暗中查访明医替他们解毒，可是至今还没有哪个暗卫得逞。
她不信暗夜在这段时间里寻到了名医替他解了身上的毒，从此脱离了她的控制而逃走。她的毒是大魏皇宫不外传的秘药，是用来控制死士替皇上卖命的，除了皇上还没有人知道解药的法子。
“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真的逃跑了吧。”
皇甫静并没有往暗夜完不成任务方向想，而是从他找到了解药逃离了她的手掌心这一方面去想暗夜为何还没有回来。
她知道以暗夜的身手，亲自把她的信函送到火翊的手中不会是难事。暗夜的轻功在大魏里是数一数二的。还没有他跑不出去的地方。
她却低估了昌邑国火翊的能力，她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过着深居浅出的日子，自然是对于昌邑国的情况知之甚少。若不是机缘巧合，让她惊鸿一瞥看到了火翊的面目，而火翊又成为一国之君，她也不会起了要去和亲的念头。
元盛清回到将军府时，看到了就是皇甫静正焦急的探头向门外张望，与正进屋里的他视线对个正着。
“公主在等人？”元盛清不动声色的询问。
皇甫静虽然住在他的府邸里，他们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皇甫静不拦着他纳妾，他也不去过问皇甫静的生活。他们两人不知为何在男女之事上谁也对谁都不来电。这样也好，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对男女，反而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的互不干涉内政的日子。
看到元盛清，皇甫静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元盛清与柳婧的关系，这也是她自动排斥与元盛清亲热的缘由，她一靠近元盛清，就总是觉得她是替代品，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做柳婧的替代品。
她不知道要不要把柳婧的事情告诉给元盛清，她想要成为火翊的女人她相信以她的姿色，坐不到皇后之位至少也会是皇贵妃的份位，如果她能够让柳婧身败名裂，那么她离皇后之位就更近了。以她一国公主的身份，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想到让柳婧身败名裂，她的眼睛忽然一亮，心中有了主意。刚才她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柳婧的事情告诉给元盛清，现在她已经坚定的觉得此事非元盛清不可。
她并不知道元盛清有派人跟踪她，她却也是派人跟踪元盛清的。共同住在一起，同是疑心颇重的人，怎么可能不把对方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她通过跟踪元盛清的人回报，得知他常常去柳府，并呆在柳婧的闺房里一整日都不动一动是常事，由此推断元盛清对柳婧的感情不浅，甚至于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他依然放不下对柳婧的思念。若是让他知道柳婧其时还活着，那么后面的事情她将拭目以待。
她相信，事情一定会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进行。想到此，皇甫静愁眉苦脸的道：“大将军，本宫正有一事为难，还请大将军帮助本宫参详参详，本宫该如何是好。”
元盛清挑眉看向皇甫静，这倒是奇了，她还是头一遭有事向他询问。她住进他的府邸里，他们基本上都不照面，今日若不是他有意从她的身边走过，他们甚至于连这一面也省了。
“大将军，你说本宫该怎么办。”皇甫静故作面有难色的看向元盛清，见他面无表情，并没有为她的焦急之事所着急，心中恼怒于他的不解风情。
她在心中冷笑了几声，心里不怀好意的想着柳婧的下场，更是想着待她将柳婧的事情说出来后，看元盛清还能否如这般的镇定不变色。
“大将军，本宫当初之所以没有去昌邑和亲，是为了救一个女人的命。”皇甫静故作向往的续道：“听说昌邑风光极美，尤其是冬天，那大雪纷飞的时候更是美不胜收。本宫想想都向往不已。无奈本宫受过柳太傅的恩惠，不忍看看他家破人亡而无能为力。”
她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元盛清，果然，她从元盛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变色。
元盛清正视着皇甫静，他的表面上依然神色如故，心底却早已是波涛汹涌。他的心不知为何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高高的悬起，他很期盼能从皇甫静的嘴里听到柳婧的名字。
经历了亲自诛杀柳太傅一家，并亲手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进了死牢里之后。元盛清已经极少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变色动容的事情。
此时他的心里虽然早已不再平静，表面上却依然能够不动声色的维持着正常的神色。他知道不能露出对柳婧的关心。
柳婧这个人，甚至是这个名字都已经上了死亡名单上的人。他是与皇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若是让别人得知他对柳婧还心存同情的话，那就是在公开的质疑皇上灭了柳太傅一家的决定。这样自毁前程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
皇甫静见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她以为元盛清会有所表示，别以为她不知道元盛清三天二头的就会去柳府怀念柳婧。她不信元盛清会对柳婧绝情至此。
柳婧当初与她的交手，她的灵气与智慧，至今都还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中。那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养在大户人家却又不娇生惯养。还有胆量与她讨价还价的让她最终选定了她做为替嫁和亲的对象。
这样的女子，皇甫静本身对她也是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的，她不信元盛情真的绝情至此，对柳婧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了。
她哪里知道，元盛清心里的惊骇程度，听到柳府的消息，差点儿就露出了破绽。
“本宫为了把救柳婧给救出去，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于是这才忍痛割爱，让柳婧替本宫和亲昌邑，助她逃出了死牢。”
皇甫静眼见着元盛清不为所动，堵气般的把柳婧的事情和盘托出。

第八百七十四章 等待重逢
元盛清从皇甫静的嘴里听到了柳婧的名字时，身子动了动，好在他借走动的动作成功的掩饰住了他的失态。
他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这短短的几步路时间里，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神情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无人知道，刚才他听到柳婧没有死时的消息时，心中的惊喜交加的情绪差点儿让他失控。
柳婧没有死，柳婧还活着。元盛清心中的喜悦如涛涛的江水直涌向他的心田。就在他极力的忍住心中的笑意，不让他的脸上显露出他的笑容时，他却看到了皇甫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这才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事实。
柳婧是顶替皇甫静和亲去的昌邑，那么此时她该会是谁的女人，这个认知令还是心怀无比喜悦的元盛清瞬间就如在腊月的冰天雪地里，又被人从头浇下了一盆冰水般的呆若木鸡。
皇甫静很满意于元盛清此时的神情，这就对了，只要感情还在，她才有可能看到元盛清为了柳婧而发狂。只要他们两人有了接触，相信以元盛清的能耐，一定能够挽回柳婧的心。
哪怕是柳婧贪恋于皇后的位置，不愿意跟元盛清走，只要他们两人有了接触，她的人就会把这些风言风语传播出去，看柳婧还如何在昌邑站住脚。她再在火翊心神俱伤的情况下乘虚而入，不怕火翊不拜倒在她的裙下。
“公主仁心仁意，一定会得到上苍的保佑事事顺利的。”很快即恢复常态的元盛清，早已压住他心头的百般滋味。得知了柳婧的消息即可，剩下的他会利用他自己的势力与能力去见柳婧。
“元盛清，你听不懂本宫的意思吗？你就不愿意去见柳婧吗？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昌邑国的皇后。你就愿意看到她躺在火翊的怀里承受他的雨露。”
皇甫静瞧见元盛清听到了柳婧的消息之后，还依然是那一副不关自己何事的态度，终于忍不住的对他发难。
元盛清心中一痛，尤其是听到了皇甫静那恶毒的话。从皇甫静嘴里吐出来的话，让元盛清的眼前仿佛闪现出柳婧红着脸，着着火翊，嘴里溢出满足的神态时的娇媚。一阵接一阵的痛楚直从他的心底涌上心头。令他差点儿就要发狂了。
“公主多虑了，皇上不去追究柳婧逃走之事，那是皇上的仁慈，微臣自当以皇上的意思为自己的意思。皇上若是说放过那柳婧，微臣自当当作从未听过此事，也不知道柳婧还活在世上的事实。”
元盛清站了起身，对皇甫静施礼道：“微臣叨唠了公主这么长的时间，还请公主见谅。”
他说着对皇甫静施礼退下。
皇甫静望着元盛清的背影，心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向她压下来。让她气闷得无法喘气。不行，她得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一段败势。
元盛清匆忙离去，并没有看见皇甫静眼里的阴狠神情。
他故作镇定的按照平日时的速度与脚步走回他的寝殿，一路上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才勉强的压制住他心头那酸酸甜甜的情感。
他很庆幸在他失态之前，成功的从皇甫静眼中离开，没有让她看出更多的情绪。
元盛清在回到自己的寝室时，脚步已经近乎于踉跄。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保持着正常的神态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当他把门关上时，身子立即就萎顿的坐在了门后的地板上。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柳婧还活着，这惊天的消息不亚于当初接到命令，让他去诛杀柳太傅一家时的心情。
他一直对昌邑的事情并不上心。昌邑与大魏中间还隔着三个小国。两国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有这三个小国阻隔着大魏与昌邑，他们两国一时间也不会发生战争。
对于昌邑新皇登基，皇甫修说服了皇上，向昌邑提出建交的事情时，他也是不以为然的。当时也是想到此事对于大魏来说也并无害处，也就不出言反对，由着皇甫修去折腾。
他那时并不知道，原来昌邑新皇登基，新皇后竟然会是柳婧，若是他早一点得到这个消息， 他一定会在昌邑新皇登基之前，带柳婧远走高飞。
那时带走一个没有份位的女人，远比现在带走一国皇后要方便的多。
元盛清经过了短暂的失控之后，神智很快就回复了正常。他想到了皇甫修的提议，与昌邑建交。这件事情原先他是不赞同也不反对的，现在他却起了要促成此事的想法。
这是他想到了曲线与柳婧接上头的办法。一个外臣，尤其还不是本国人，要想见到一国的皇后那是难上加难，如果是为了两国建交的事情而来，说是故国的皇上带来了本国的消息，还是事关柳婧一家的消息时，相信柳婧会见他的。也相信昌邑国的皇上不会难为让皇后见一见母国的派来的使者的要求。
元盛清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柳婧了，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硬生生的忍下了现在就进宫去，让皇上派他出使昌邑的迫切心情。
在他的脑海中还幸存着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此事他得让别人提出来，让别人向皇上推荐他出使昌邑才行。他自己还得百般推辞不愿意去昌邑。否则以皇上的疑心病，难保皇上不会想到他的用意。
想到了对策之后，元盛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心中也为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沾沾自喜。这样天大的消息他都没有在皇甫静面前露出破绽。
他正在苦苦思量着，该派谁去说服皇上，让皇上同意下旨派他出使昌邑。那边皇甫静已是乔装打扮一番进宫去了。
皇甫静已经等不及再想别的办法，她一定要尽快让元盛清跟柳婧见面。并不是说她良心发现，想要替元盛清跟柳婧制造相处的机会，而是她要让元盛清与柳婧见面之后，才能够制造出柳婧与元盛清有染的消息。

第八百七十五章 无心插柳
大魏皇上皇甫华前日新纳了一个妃子，这两日兴头正浓，一有时间就来与她幽会。
此时也不例外的，他正要跟这具有异国的柔媚的妃子温存时，却听到了太监的禀报有人欲见他，并呈上了一张令牌。
皇甫华仅看了一眼令牌，就没了兴趣。他匆匆起身披上外衣就走出了寝室。
对于皇甫静，皇甫华还是心存愧疚的，那时为了大魏的安定，他不得不牺牲了皇甫静的幸福，让她和亲昌邑。虽然后来阴差阳错的，皇甫静没有去成昌邑，但是这一件事总是让皇甫华觉得对不起她。
这时他一见到皇甫静的令牌，立即就赶出来见她了。
“静儿，发生了何事，怎么现在进宫。”皇甫华看到了皇甫静脸上那明显就不开心的模样，心疼的连声询问她进宫的目的。
皇甫静平日里进宫都会选择上午进宫，这样可以在宫中呆得时间久一些，晚膳后才回去。现在这个时间明显的就已经快到了晚膳的时间，她还从未在这样的时间里进宫。
“皇上，您得替静儿做主啊。静儿心里难受着呢。”皇甫静为了掩人耳目，住进将军府后就强迫自己忘记她的公主的身份，对皇甫静也以皇上称呼，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静儿别着急，发生什么事情，慢慢道来，朕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皇甫华看到皇甫静那痛苦的神情，心中也着实慌了。那个敢做敢当，还敢自己去死牢中提了一名死囚犯替她远嫁昌邑的皇甫静，何时露出过这样失态的神情。
“皇上，静儿现在才知道，昌邑的新皇是火翊，他是静儿心仪的男人呢。”皇甫静也不知羞的直言她喜欢火翊。这样惊天骇俗的话听进皇甫华的耳中，惊得他一时没有消化过来。
“皇上，您一定要让大魏跟昌邑达成建交的友好之邦，这样静儿才有机会再次嫁入昌邑，成为火翊的女人。”
为了能够再次以和亲的身份嫁入昌邑的皇宫，皇甫静是豁出去了。她不顾脸面的直言让皇甫华惊得呆立当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静儿，你慢慢说，慢慢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那么急的想要嫁给火翊。”皇甫华慢慢的平复他自己的心绪，想要进一步的了解皇甫静的心思。
“皇上，没有为什么了，就是静儿喜欢火翊。”皇甫静没有细说昌邑的皇后是柳婧的事情，她相信若是没有人告密的话，皇甫华是不会得知真相的。
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直言她喜欢火翊这个理由，应该就可以说服皇上与昌邑建交的决定了。
“静儿啊，你不知道啊，昌邑为了与本国建交之事，提出了让大魏的士兵退后千里之外，或者是以黄金十万两来表示大魏的诚意。这样的要求朕如何能够答应。”
皇甫华愁上了心头，一方面他很愿意促成皇甫静成昌邑的婚事，能够把她给嫁出去，还是她自己心甘情愿选中的如意郎君，也好安他的心，让他再也不用日日怀着愧疚的心理来对待皇甫静。可是昌邑提出来的条件也实在是他无法做得到。若是大魏还有那么强的国力，他也无需向昌邑提出建交的事情了。
“皇上何不派元盛清再次出使昌邑，皇叔就是太仁慈，这才会被昌邑欺上头来。而元盛清就不一样的，昌邑一定会谨慎的对待大魏国的护国大将军出马的。”
皇甫静撒了慌，她还是不能把柳婧的秘密说出来，否则会适得其反。皇上再觉得对不起她，对她心存愧疚，也不会乐意看到她在背后做手脚，把柳婧放出死牢，埋下隐患。
“这样可以吗？”皇甫华沉思着，思量着皇甫静的提议的可行性。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行呢，况且就是不行顶多也就是维持现在的这样的局面而已，不会对大魏造成更大的损失的，万一事成了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皇甫静继续怂恿皇甫华。
她眼见着皇甫静已经心动。连忙趁热打铁的道：“元盛清还可以带去皇上您的旨意，大魏愿意再派出一名公主和亲。静儿相信火翊会不心动。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观，还是贵为一国的公主，静儿有信心火翊一定会心动，从而重新考虑下大魏的提议的。”
皇甫华被皇甫静说动了心，诚如皇甫静所言，如果派出元盛清还是未能说服昌邑修改建交的条件时，顶多也就是维持原判而已，已经不可能再出现比这些条件更坏的局面了。
“好的，静儿，朕就依你，明日早朝朕就宣布让元盛清代表大魏再次出使昌邑，希望一次能够所静儿所愿。让静儿嫁个如意郎君。”
“谢皇上，皇上真的很疼爱静儿。”得到了皇甫华的答应，皇甫静别提有多开心。这才美滋滋的告辞出宫。
皇甫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皇甫静露出真心的笑容了，就冲着她的笑容，他也决定就这么定了，先派元盛清去试试再定。
元盛清在家里纠结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到由谁替他出面，去向皇上推荐让他出使昌邑的事情。眼见着天色已蒙胧亮，他连忙去用泠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显得精神了一些，这才骑上快马直奔皇宫而去。
“众爱卿平身。”皇甫华公式化的让文武百官平身，还没有待百官有事上奏折时，他就先开口。
“众位爱卿，对于昌邑的条件，朕经过几日的思量，觉得我们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与昌邑建交的大好机会。朕决定派元大将军再次出使昌邑，替大魏与昌邑建交之事起到桥梁的作用。”
皇甫华的话音落下，群臣已是窃窃私语，尤其是元盛清，更是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那没有做假的惊讶的神态，落入皇甫华的眼中，足以打消了皇甫华的顾虑。看来元盛清对于此事真的并不知情，一切还真的是皇甫静出的主意。
这样一来他就心安了。做任何事情，他都喜欢掌控别人的命运，而不乐意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臣惶恐，臣对于昌邑相当的陌生，可否请皇上再三思量，另派他人去。”元盛清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就依着他原先的设计，他得推辞一番，不能让皇上看出他很想去昌邑的心思。
果然，他的推辞，让皇甫华有些着急了，连忙道：“元大将军别再推辞，此事非你莫属，朕相信只有你去，才能让昌邑知道，大魏也不是好欺负的，有你元大将军在，相信昌邑也是会收敛许多。”

第八百七十六章 同一片蓝天
文武百官起初还对由元盛清出使昌邑而感到费解。一般来说，派出的使者往往都是文官，极少见到过派出武官出使他国的。他们听了皇甫华的解释之后，个个都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他们算是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还请大将军接下此重担。这就如行军打仗般的重要，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将军出使昌邑再合理不过了。”
大魏的丞相出列，说出了文武百官的心声。元盛清见状，这才假惺惺的道：“臣谢过皇上对微臣的信任，臣定不辱使命，力争给皇上带回来好消息。”
皇甫华见元盛清不再推辞，心中大喜，仿佛看到了大魏与昌邑已经缔结为友好国家了。
元盛清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他的心儿早已飞过高山，越过江河，随着彩云飘到了昌邑，飘到了柳婧的身旁。
远在皇宫外的将军府里的皇甫静，也在响午过后得到了这个消息，她心中也是大喜。她也仿佛看到了柳婧与元盛清身败名裂，火翊极其生气的把柳婧赶出皇宫，有感于她的举报有功，又爱幕于她的美貌把她接进了昌邑的皇宫里的情景。
皇甫静正在做着白日梦时，元盛清也回到了府里。他没有向皇甫静辞行，本来他们两人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独立个体。
他没有去找皇甫静，她却主动来寻他了。
皇甫静热情洋溢的给火翊写了一封自荐信，信中把她对他的思念及仰慕细细的写了三大张纸。她相信火翊看到了她的信函时，一定会对她感兴趣的。那时就是她的机会了。
“这个给你，待你见到火翊时，你把这个给他，其余的就没有你什么事了。”皇甫静如骄傲的公主，高高在上的指使着元盛清。若不是他得知了上她出的主意，说服了皇上派他出使昌邑，他真的想一手就拂掉她手中的物品。
元盛清最终还是看在了她替他出了一个好主意的情份上，收下了她手中那被蜡封好的铁盒。
“公主放心，臣定当亲手把公主的情意送到火翊的手上。”元盛清恭敬的接过了皇甫静的信物，表面上的客套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食君之禄，他没有理由得罪皇室中人。
皇甫静看到了元盛清接下了她的信函，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元盛清想见到柳婧的心情，急切得让他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后，翌日天还未亮透，他就带着他的侍卫离开了大魏，向昌邑国出发了。
这一路上，元盛清可谓是快马加鞭，每日里歇息的时间缩短到了不少的时间，仅是在黎明前的黑暗那段时间不宜赶路，每日只是休息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是用上了急行军的速度往昌邑赶去。
他的态度令他的侍卫个个都疲惫不堪，怨声怨道，却也只敢在心里发泄一通，不敢出言去询问。
就这样急赶慢赶的，大魏通往昌邑的行程，本该是需要十五天的路程，硬上让元盛清缩短至十天就到了昌邑。
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而来，到了昌邑之后，元盛清为了以一个最为清爽的面貌出来在柳婧面前，这一回他没有着急向昌邑的君王递交国书。而是寻了一家客栈，让跟随他而来的侍卫化整为零的在周边的客栈住了下来。
元盛清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休息，他知道充足的睡眠才能令他的肤色看上去更回的饱满与细嫩。到了昌邑的地盘，他倒不着急了。
他有着与柳婧同在一片蓝天下，共同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的喜悦。在客栈里，他睡得很踏实。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到柳婧的面，可是他已经觉得柳婧离他已经很近了。这让他能够很安心的睡眠。
他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让自己从里到外都恢复到自认为很英俊的状态下，这才于他到了昌邑的第三日向昌邑递交了大魏国书。
火翊是在下早朝之后收到元盛清递交上来的国书的。当他看到了大魏国短短的时间内，又派出了和谈的使臣时，这已经让他觉得有些想不到了。难道是大魏想通了，愿意答应他的条件来与昌邑建交了吗？
火翊思量着，缓缓打开了大魏的国书，当大魏的使臣名单落入他的眼帘时，手中的毛笔拍的一声就断为两截。
元盛清三个大字印入了火翊的眼球。对于这个人，他早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虽然两国没有交过战，他与元盛清也没有交过手。可是作为大魏国的护国大将军，他的每一场作战方案，火翊都会留意他的作战手法，也与阿蒙达研究过元盛清的作战习惯。
他们要做到对强国的带兵将军的习性了如指掌，相信元盛清也一样会对他跟阿蒙达做出同样的搜集他们的资料。
这些都还不是让火翊重视的地方，最让火翊久久迟疑不定，对于元盛清的真实来意产生怀疑的还是元盛清本人。
火翊自从在得知了柳婧的真实身份之后，派出了暗卫去大魏，重新的了解了柳婧的资料。在明白了柳婧的身份与她的为人的同时，也对她跟元盛清的感情一事也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他记得当初他在得知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还小小的失落了一把，好在他清楚的记得，柳婧在跟了他之时尚且还是完璧之身，这一点倒是不容置疑的。这样才让他的心情稍微的好受了一些。
“元盛清，你的真实来意如何，难道仅仅是为了大魏与昌邑的建交而来吗？”火翊对着大魏的国书自言自语。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国家会派出一国的护国大将军出使他国。任何一国的护国大将军的职责就是保护本国的安全，不会让他去做这些与他职责无关的事情。
这一回，火翊决定私下里单独见一见元盛清，他相信可以从一个的神态与动作上，对此人做一个初步的判断。他倒要看看，元盛清亲自出使昌邑的真实用意何在。

第八百七十七章 故国来人
火翊看着元盛清求见的奏折，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里实则已经如惊涛骇浪般的翻涌。对于元盛清，他无法以公对公的态度对对待他，不自然的就以男人对男人的心情去猜测。
半响，火翊才沉淀下来。对一旁侍候的德全公公道：“宣元盛清。”
“是，皇上。”德全公公走到殿门口，高声传令：“宣大魏国元盛清将军觐见。”
“宣大魏国元盛清将军觐见。”
一声声的传令下去，片刻即见到元盛清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大魏国元盛清见过皇上。”元盛清并没有对火翊行跪拜礼，而是依大魏的礼节对火翊叩首至意。
面前男子一身英气，仪表堂堂，没有昌邑人的伟岸魁伟，深藏不露的气息内敛而稳重。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似那淳厚的智者，更多的像文官而非武官。
火翊暗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元盛清。他知道，元盛清也在打量着他，他微笑开口：“元将军今日前来，可是贵国的君王已经做好了与本国缔结友邦之国的准备。”
元盛清看着火翊，想到柳婧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他的心就如被刀绞般的钝痛。他极力掩饰住自已的心思，迎向了火翊的目光，沉着而严肃的回应：“还请皇上酌情减少大魏的诚意金。为了表示大魏的诚意，本国君王欲再派出一名公主和亲，以表示大魏对昌邑国的诚意。”
说罢，元盛清双手向火翊呈上一卷画像，“这是大魏皇上最宠爱的公主的画像，还请皇上过目。”
火翊久久的盯着元盛清，两个男人的目光在交中交汇，谁也不回避对方的审视。
“回去之后，替朕多谢贵国的诚意。”
“德全，呈上来。”
许久，火翊收回他那审视的目光。
德全公公听到吩咐，连忙走上前来，从元盛清的手中接过了画像，恭敬的递交给了火翊。
火翊先是看了一眼元盛清，这才缓缓的展开手中的画卷。
不知是画工用心的润过色，还是此女子就真的长得具备了闭月羞花的容貌。眉如柳月，双目就似是俏生生的正站在火翊的眼前，顾盼之间勾人心魂。
“这是？”火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设想，却又明知故问。
“此乃大魏君王最宠爱的公主皇甫静。”元盛清盯着火翊，见他并没有动容之色，只好接着续道：“皇甫静公主有幸在去年皇上去大魏迎亲时见过皇上一眼，从此后就对皇上思念上了心，皇甫静公主对皇上实乃仰慕已久。”
“皇甫静公主，朕怎么觉得去年朕去大魏迎回来的就是皇甫静公主？怎么又来了一个皇甫静公主？”火翊一双戏谑的双目似笑非笑的看元盛清。
元盛清心中一滞，很快即恢复了正常。
“还请皇上见谅，上一回皇上迎回来的公主并非皇甫静公主，而是皇甫婧公主。”元盛清神色不变，“当初皇甫婧公主淘气，代姐出嫁，皇甫静公主疼妹心切，得知此事时迎亲的队伍已经走远，无奈之下只好将错就错。”
“皇甫婧公主吗？”火翊哈哈大笑，“好，极好，朕与皇甫婧公主两情相悦，实乃上苍送给朕最好的礼物。”
元盛清只觉得火翊的话听进耳中是那么的逆耳，不得不转移话题，道：“说起皇甫婧公主，元盛清有个不情这请，还请皇上同意元盛清见一见皇甫婧公主。”
“哦，不知元盛清大将军与皇后是什么样的关系。唐突的求见，皇后不一定愿意见呢。”火翊脸上神色不动，心里却已起了不满之意。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连起码的掩饰都省了。
火翊抚额，故作为难之色，“大将军有所不知，婧儿现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近期常常觉得嗜睡，待朕回去之后问过婧儿的意思，若是婧儿愿意见你，朕绝对不会阻拦。”
双身子，婧儿怀孕了？元盛清被这个消息当场呆立，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他的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酸楚，眼里的厉色稍纵即逝。
他对火翊抱拳行了一礼，道：“元盛清在此谢过皇上”
火翊看了看时辰，为难的对元盛清道：“今日大将军的来意朕已明了，还请大将军回去等候消息。婧儿常常在这个点小憩醒来，婧儿说过了，希望每日醒来时睁开双眼即能看到朕，朕得失陪了。”
“德全，送大将军回驿馆，等候皇后的召见。”
“失陪了，大将军，朕会再抽时间与你详聊，现在还请大将军见谅，朕再不回去，恐怕婧儿会失望了。”
火翊说完，不再等待元盛清的回话，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殿。
元盛清失神的呆立当场，他宁愿相信刚才火翊所说的话都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他不愿意相信柳婧真的对火翊依恋至此。
“请吧。”德全尽职的过来欲送元盛清出宫。
“不用了，本将自己识得出宫的路。”元盛清有些落荒而逃般的健步走出大殿，头也不回的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嘲笑的看着他，以至于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似乎这样快步走才能够尽快的摆脱身后那些嘲笑的双眼。
正埋头赶路的元盛清并不知道，火翊此时正站在高高的楼宇之上，眺望着他的背影。
火翊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这样的小人，也不知道柳婧当初是哪只眼睛觉得他是可以携手的人。
站在高台上的火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皇甫静的肖像。嘴角抿成了一条线，他静默许久，这才转身走下了高台向着龙吟殿方向走去。
火翊回到龙吟殿时，柳婧已经醒来，正坐在茶几边品着滢荷研制出来甜点。
“皇上回来了。要不要尝尝滢荷的新手艺。”柳婧看到了火翊，伸手招呼他过来身侧坐。
“皇后猜猜这是什么？”火翊对柳婧扬了扬手中的画卷。
柳婧睁着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向火翊手中的物品，不需要猜，那是一幅画，只是画中画了什么，她却是猜不出来。
“皇上别打哑迷了，臣妾猜不出来。”柳婧娇憨的不屑一顾，一幅画还能够画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画不成。

第八百七十八章 允你相见
火翊神秘的笑笑，把手中的画递给了柳婧，“皇后自己看看，画中人说是仰慕朕，想要效仿古人，姐妹共侍一夫。”
柳婧闻言，正在打开画卷的手一顿。抬眸瞟了一眼火翊，“这么说，皇上这是即将要有喜事了。”
她的神情落寂，修长而又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挑开了画卷。
“这是……”柳婧想不到这画中人会是皇甫静，她惊讶得当即抬眸看向火翊，“皇上真的打算迎娶皇甫静吗？”
柳婧双眸中已经露出了怒色，想不到皇甫静跟她这不解之孽缘还阴魂不散的追到昌邑来了。
“皇上别跟臣妾打哑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说来听听？”柳婧收敛住心头的怒火，不想再此事上面浪费时间，有什么暴风大雨接下就是。
她现在还愁找不到可以挑拨昌邑与大魏矛盾的事端，巴不得有些什么事情做导火线。现在出现这幅皇甫静的画像更好，她倒要看看能否拿此事做做文章。
火翊看到柳婧脸上露出了不豫的的神色，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他知道柳婧现在可不能常常的出现情绪上的大起大伏，否则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极其不利，这一点他还是记下了的。
“皇后，今日朕接见了大魏的使臣……元盛清，是他带来了皇甫静公主的画像，说是大魏欲让皇甫静公主和亲昌邑，以表示大魏跟昌邑建交的诚心。”
火翊边说边观察着柳婧的神色，发现她的脸色渐渐苍白，他自己也觉得心头百般的不是滋味。有着一种替柳婧跟情郎牵线搭桥的郁闷。
“元盛清提出想与皇后见一面，皇后怎么想？要不要见他，全凭皇后自己决定。”
火翊虽然心头不快，还是压制住自己心里那别扭的心情，没有阻拦柳婧的决定，而是把选择交给了她。
此时的柳婧心头早已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惶恐不安，她的心情比火翊更为复杂。元盛清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提起元盛清这个人还好，一旦提出，那些不堪的往事，家破人亡的惨痛经历又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生生的把她那隐藏得很好的伤口又撕裂开来。让她痛得无以复加。
她以为自己会失控，临到头来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痛到了麻木，很快满腔的恨意已经替代了她的痛意。
“皇上，请允许臣妾见一见元盛清，臣妾与他有话要说。“
柳婧看了一眼火翊，眸中充满着歉意。更多的是她对大魏的恨意全都化为满腔的怒火想要去见一见元盛清，问问他为何会对她绝情至此。
火翊盯着柳婧，她眼中的决绝决正无声的告诉他，她的心在呐喊。
他不知为何就是明白柳婧这样的心情，他叹了一口气，“明日朕安排你与元盛靖见上一面。”
“谢谢皇上谅解。”柳婧没有多说，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其时她也想说些什么，想告诉火翊她要去见元盛清的的心情无关风月，她对元盛清除了有一些未解之迷想要问问他之外，她与他再无可以聊一聊的话题了。
柳婧知道火翊一定已经得知了她与元盛清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上位者该具备的本事。
换作是她，在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是会做如此的打探的。她不会去为这件事情疑心火翊，这属于人之常情的本能。
火翊深情的拥住柳婧，她的心事他猜测得出来，念不念旧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他从日常的日子里，踏踏实实的感觉到了柳婧的心是在他这里的，这才有了他的大度，允许柳婧去见元盛清。
“不过，朕有一个条件。”火翊忽然开口，让柳婧惊疑不定，担心他会改变主意。
“皇上。”柳婧喃喃细语，看向火翊的双眸充满充满了疑问。
“朕希望皇后在见到故人时，可以保持一副平和一些的心情，万万不可大喜大悲让自己处于过于激动的状态。”
火翊对于是不是允许柳婧去见元盛清，也是考虑了许久，并非他对于柳婧单独去元盛清会坏了她的名节，让他难堪，而是担心她会因为情绪的过于激动而至身体不适。
柳婧连连点头，这一点她比火翊还了解的得更加的透彻。这个孩子，其时也是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她不会拿自己孩子的健康来开玩笑的。
火翊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就答应了下来。
柳婧心里是对火翊存了感激之心的，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她觉得他能够如此大度的让她去与元盛清见面，仅仅是凭借着这一点，已经能够打开她的心扉了。
事情定了下来，柳婧的心里全部都是想着她与元盛清的点点滴滴，想要专心的把时间与精力留出来陪伴火翊的想法，也让她自己给忽略了。
火翊看着明显是已经心不在他身上的柳婧，心情有些失落。
“朕不管你以前跟谁有关系，又是把心放在了何人身上，朕只要你的往后的生活都是与朕一起度过后面的漫长岁月”
火翊说着，在柳婧抬眸看向他时，伸手一捞，就把柳婧搂进了他的怀中，低头就惩罚性的以嘴封唇，把柳婧的话堵了回去。
他只觉得以这样最原始的行动，才能让他实实在在的感觉着柳婧的存在。
他要得到柳婧的人，也还是得到柳婧的心。
火翊并不知道，今日他的大度早已让柳婧心存感激，她的心门已经慢慢的对火翊打开了。
这一夜，火翊哪儿也没有去，他把时间全部都留给了柳婧，仿佛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加深柳婧对他的感觉与印象，他恨不得让柳婧的心里、心里看到的都是他。
柳婧在火翊的热情下，再无心思去回忆她跟元盛清的过往，很快即沉溺于火翊的激情之中。
火翊也没有给她分神的机会，一旦感觉到了她分心，即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无法分神，以至于到了最后，柳婧真的就没有再去想她跟元盛清的往事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故人相见
夜色蒙蒙，火翊毫无睡意。他侧身看着早已进入梦香的柳婧，思绪很乱。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就患得患失起来。这样的情形他从未感觉过。
他很担心柳婧会对元盛清所惑，此时他对自己忽然就没有了信心。
这一刻，火翊真想变卦，不让柳婧跟元盛清见面。好不容易，他才克制住想要把柳婧困在深宫里，不让她再跟以住的人跟事扯上任何关系。
火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等来了黎明，当早朝时间即将到来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狠心离开。
他担心再留在柳婧身边，他会变卦，不让柳婧跟元盛清见面。
他一想到柳婧跟元盛清的互动，自己会自动的把他们两人的见面想象得特别的开心。
柳婧并不知道，在她跟火翊欢爱过后沉沉睡去时，火翊就那么傻傻的看了她一个晚上，了无睡意。
她并不知道火翊帮跟元盛清约的是什么时间会面，想到火翊对她的疼惜，一定不会让大清早的就让她起床，倒是安心的睡到了自然醒。
一觉醒来，经过了一上午的补眠，柳婧方觉得恢复了昨晚透支出的体力。若不是肚子饿抗议着，把她给饿醒了，她还能够再多睡一些时间，谁让火翊激情四射，仿佛很长时间没有了女人似的。
听到了屋里的动静，玉瑾端着洗涮用品进来了。
“皇后，刚才德全公公过来传旨，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想去见故人，就去朝夕殿即可。”
柳婧正在玉瑾的帮助下换衣服，听了她的话，正在扣着盘扣的手顿了一下。怔怔的忘了她此时正在更衣。
她的异样看在玉瑾的眼里，玉瑾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惊讶的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柳婧摇了摇头，没有回话。“皇后，什么故人，是不是这个人让姐姐不痛快了？”
玉瑾现在也是很敏感，自从柳婧的真实身份让火翊知道之后，她总是担心掉胆的，总是担心这件事情会东窗事发。
火翊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之后，并不代表着昌邑的文武百官也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今日玉瑾见到了柳婧的异样，立即很敏感的就朝着柳婧的身份问题上考虑。
柳婧点了点头，“元盛清来了，他说要见我。”
“什么，姐姐，你要去见他吗？皇上不会多心吗？”
玉瑾大急，忘了用敬语，直接就以平日里她与柳婧的相处模式喊了出声。
她当然知道元盛清是谁，也知道柳婧之所以答应皇甫静和亲昌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元盛清。
“见，为什么不见。”柳婧的声音又冷又硬，倒似找到了发泄口。
“去，本宫今日要穿上皇后的礼服去见元盛清，这样才显得多么隆重。”
柳婧平日不喜欢皇后服饰的烦繁，常常是一身便装行事。今日她要盛装出行。
她要让元盛清知道，离开了他，没有了他，她依然可以活出真我的风采，反而活得更加的滋润。
美中不足的是，她明白得太晚了，晚到她以全族人的性命为指明灯，才让她看清了元盛清的为人。
柳婧正在盛装打扮时，元盛清早已来到了朝夕殿中等候着柳婧的到来。
今日早朝之后，火翊于朝阳殿中再次召见了元盛清。
他们两人再次会面，火翊直截了当的对元盛清说明了他的决定。
“元大将军，皇后答应见你，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耐心等候皇后前来？”
“元盛清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能否请皇上直言。”
元盛清想不到今日就可以见到柳婧，他正在为即将就可以见到他收藏在心底深处的柳婧时，又为火翊的话所迷惑。
为何还需要询问他能不能等得起？
火翊淡淡的道：“皇后打从有了身孕之后，一日当中何时就寝，何时起床连朕心里都没有数。”
火翊瞟了一眼元盛清，很满意于看到元盛清脸上那苦涩的神情。
他面带宠溺的神色续道：“朕的意思意思是说，就连朕也不知道皇后何时会去见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朝夕殿等候。”
“多谢皇上替我跟皇后搭桥，盛清在此先谢过皇上的美意。”
此时正在朝夕殿里已经等候了柳婧近二个时辰的元盛清，不时的探头张望朝夕殿的大门，他以为柳婧会很急切的来见他，这才匆忙的跟火翊告知，他要来朝夕殿等候柳婧。只是他没有想到，柳婧会让他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她的身影。
元盛清以为柳婧不可能忘得了他，就是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也一定会明白他的苦衷，他也是逼不得已。
现在他等候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有见到柳婧前来，他第一时间上可以到的就是火翊戏弄了他。
元盛清第一感觉就是火翊一定是不同意柳婧来与他见面，这才故意的对他说让他。来朝夕殿等候。
他却不知道，之所以让他等了又等也不见柳婧的影子，还真不是火翊做的手脚，而是柳婧的策略。
柳婧就是想要故意凉一凉元盛清，这才有意的拖延了过来的时间。
她本来起床就晚了，再有意的想要激发起元盛清的怒意。于是故意迟迟不现身。
元盛清等待的时间过长，他不知不觉之中就走出了朝夕殿，站在朝夕殿的殿门口四处张望。
这一望却让元盛清是又喜又酸，酸酸甜甜的百感交集。
他看到一位盛装而行的丽人。仅仅是一眼，他就知道来人是柳婧。
他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抖。柳府出事之后，他以为这一辈子就再也看不到柳婧。没有上可以到苍天待他不薄，竟然柳婧还活着。
再看到柳婧，元盛清第一次觉得皇甫静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甚至更多他还为此感激皇甫静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柳婧带离了死牢。
柳婧也发出了元盛清，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
她的唇边溢出了冷冷的笑，自己都为自己还能够那么冷静的注视着元盛清而没有失态而奇怪。
她原以为在她看到元盛清的那一刻时，她会恨不得走上前去撕裂了元盛清的脸，她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脸皮有多厚。对他的恩师，他的恋人都下得去刽子手才做的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衣袂飘飘，凝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红唇轻启对着身边的侍女说着什么。只见侍女对她行礼后退了下去，仅留着她一人站在百花中顾盼生辉。
元盛清再也按捺不住他对柳婧的思念。连跑都觉得速度太慢，直接就运用起了轻功朝着柳婧疾驰而去。

第八百八十章 打入死牢
“婧儿，是你吗，你可知我想你想得好辛苦……”
他还有多的话要说，可以现在认真的看过去，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盛装而来的柳婧，仅看了一眼元盛清就知道，柳婧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他从她的精神面貌，还有她那神采奕奕的神情及那满脸红润的肤色上看得出来。柳婧在昌邑国内日子一定是过得很潇洒。
元盛清想要伸向柳婧的双手停留在空中，他的脸上露出了激愤的神情。只因为他在柳婧那白晰的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看到了无数个斑痕，那是爱的痕迹。
这样的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他常常在替他暖床的女人身上，想象着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就是柳婧，情动之处他会她们的身上也留下这样的痕迹。
现在他在柳婧看到了这些熟悉的视觉，他只觉得焚心般的难受。
当他再看到柳婧那已经显怀的肚子里，神色更是沮丧到了极点。
“婧儿，别来无恙。”元盛清搜索了所有的语言，最终只是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恙，哪来的恙，元大将军觉得本宫这样像是有恙的模样吗？”
柳婧伸手抚向她的肚子，一脸的满足与幸福。
元盛清随着柳婧的动作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他有一种冲动，想是冲上前去去柳婧的肚子打开，他不要看到柳婧替别的男人怀孕。
他的脑海已经支配着他的身体，向柳婧走上了几步。
“站住。”柳婧对于元盛清的一举一动还是那般的了如指掌。
她一看到元盛清眼中的戾气，她就知道他起了杀心。
她并不担心元盛清能够得手，她是没有武功傍身，此时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她并不担心元盛清会对她出手。
以她对火翊的也解，她相信火翊一定会有所防备，不可能不埋伏着人手于四处。
元盛清被柳婧的大喊声喊醒，他自嘲的笑话自己，竟然还想着他跟柳婧的往事，他们现在已经近乎于形同陌路。
他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忙以公事来遮掩他的狼狈。
“婧儿，无论如何，能够看到你清哥哥别提有多开心了。”
“还请元大将军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用词。”
柳婧听到元盛清依然以她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她们以前的爱称来自称，只觉得非常的刺耳，想也没有想的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元大将军初来乍到的，似乎是在来之前没有也解情况。这不知者不罪，现在还请元大将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昌邑国的皇后，是皇上的女人，是有夫之妇。还请元大将军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做出至人诟病的事情来。”
柳婧咄咄逼人，直把元盛清说得脸上惨白的连连后退。
“皇后……”
元盛清惨笑了几声，这是一个多么逆耳的身份，这是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身份。尤其是看到柳婧那被爱的滋润所丰满的身体，比之以前的纤细增加了女人味。
再看到柳婧，元盛清只觉得柳婧离他是那么的远，远到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走进柳婧的心里。
“元大将军想要见见一故人的愿望已经达到了，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柳婧存了心的就是想激起元盛清的怒火。
她需要大魏与昌邑相看两相厌，那么就由她来做这根导火索了。
元盛清感觉到柳婧对他的拒人千里之处的冷淡，知道今日是无法与她叙旧的了。可是他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柳婧，他担心这一次会面之后，他们想要再有这样的机会那是极其渺茫之事。
他看到柳婧已经转身欲走，急得大声道：“皇后，请看在皇后的根，皇后的故土来自于大魏的情份上，跟皇上美言几句，让皇上早下决定与大魏建交之事。”
元盛清看到柳婧转身，情急之下，连忙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请柳婧出面去游说火翊，想要通过柳婧来去跟火翊说些好话，免了大魏的诚意金。
柳婧闻言，忍不住连连惨笑，声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撞击着元盛清的心底，让他感觉到他自己的无奈。
“元大将军，此事别人不知道，外人不了解，难道元大将军自己不该心里最为清楚吗？”
柳婧转过了身来，眼里闪现出熊熊的怒火。
她不退反进，朝着元盛清逼了过去，唇上涌现出一声比一声还高的质问声。
“元大将军，当初奉皇帝之命斩了本宫全家之时，你有没有想到过会有今日。本宫的根，本宫的故土早就随着威风凛凛的元大将军的一声令下，早已随着柳府上上下下近百条人命的消失而烟消云散了。”
元盛清觉得理亏，被柳婧一步一步的紧逼着朝后退不敢直视柳婧的眼。
柳婧越发越激动，这一刻，她的家族上百条人命，那被父母双亲，兄弟姐妹的鲜血染红的法场时的场景，又在她的眼中再现。
她已近乎失控，元盛清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来人。”’
柳婧不想再看到元盛清，却也还是无法出得这口恶气。她话音才落，在她的身边即冒出来一队羽林军的正规军队里的士兵。
带队的正是前不久才荣升为后宫禁卫军的校尉的赵可。他受火翊之命，暗中保护着柳婧的安危，并听令于柳婧。
“卑职见过皇后，请问皇后有何吩咐。”
柳婧也不奇怪于这批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厌恶的看了一眼元盛清，道：“把他抓起来，先关进死牢等候发落。”
柳婧一下令就把大魏使臣打入死牢，这上赵可有些为难。
做为军人，赵可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况且元盛清在大魏的身份特殊，他真担心日后会因为此事而致使大魏跟昌邑的仇恨。
他却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正是柳婧想要的。
“有问题吗？”柳婧见赵可迟迟不动手，不顾元盛清脸上那不可置信的神情，抬眸盯着赵可。
“来人，把元盛清打入死牢。”
赵可想到了临出门时火翊的吩咐，只管听令皇后的指示即可。虽然他对于柳婧的决定心中没有底，担心他把大魏身份显赫的元盛清投入死牢，日后会无法眼大魏交待。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令于柳婧，至于以后的事情，他相信火翊会妥善处理好后续的问题。

第八百八十章 不堪回首
元盛清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婧，他设想过许多种跟柳婧会面的情形，连两人个抱头而哭的可能他都想到了，却没有想到柳婧会一言不和就让士兵把他打入死牢。
“婧儿，你好狠的心。”元盛清不求饶，不抗议，只是阴狠狠的盯着柳婧。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去向柳婧求情，他也不屑去求情。
他并不担心昌邑会把他如何，他并非无名小卒。他有那自信，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大魏的皇上也会出面跟昌邑交涉，从阶下囚到到座上宾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甚至还想去昌邑的牢房里走上一圈，就为了他想要让柳婧愧疚。他自己把这一次的牢狱之灾看成是苦肉计，如果这样可以让柳婧消消气，他宁愿去走上这么一遭。
“带下去。”柳婧冷冷的看了一眼元盛清，脸上的恨意让元盛清打了个寒战。
今日他觉得柳婧是那么的陌生，傲然而立，举手投足之中不但自信，反而多了一份了出尘的霸气。哪里还是他眼中那调皮而又淘气小女生。
元盛清很是配合的随着来捕他的士兵而走，他走得绝决，再不回头看柳婧一眼。
柳婧在元盛清转身之际，她也转身与元盛清背道而驰。他们两人形同陌路，桥归桥，路归路，仿佛他们两人从未相识。
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两人各自远去之后，朝夕殿一侧的暗处，火翊闪身出来。
火翊的眼中神色不明，他并非想有意偷听。他允了柳婧与元盛清会面，就把这一份信任给了柳婧。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担心柳婧的心情会大起大落。就连柳婧自己都无法得知，她在见了元盛清之后，会不会失态而失声痛哭。
火翊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担心柳婧会过度激动而出现身体上的不适，这才隐身于暗处，随时做好了救治的准备。
无意中看到了柳婧与元盛清这样的相处模式，他觉得很是满意。尤其是看到了柳婧把元盛清投入了死牢一事，他的嘴角擒起了笑意。
心里直道柳婧真是胡闹。元盛清是什么人，他在大魏跺跺脚都能撼动大魏朝廷的根基，在昌邑却被如此对待，还是一个女人出手就把他送进了死牢里。
火翊心中苦笑， 对于柳婧的做法心里是不赞同的，可是柳婧已经做了，他却不现身阻止，他就喜欢看着柳婧这样充满了灵气的模样，哪怕是这样的后果虽然他来补救，也好过看到柳婧那失神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想好了，大不了就降低，甚至是不收大魏的诚意金了，相信这样的安排大魏不会再追究昌邑把他们的护国大将军关进死牢里的事情。
一个国家的利益远远比个人的利益要放在前面，就连他自己也一样。
火翊嘴角勾了勾，柳婧跟元盛清这样的交集很令他满意。他们两人再无情谊更好。他不介意做个拆散他们的恶人。好在现在倒是不需要让他再费心，看柳婧对元盛清的态度，没有比这样的结局更好了。
至于柳婧把元盛清打入了死牢这件事情，他也并不担心会给大魏无法交待，就让元盛清先去昌邑的牢房里住上两天吧。
元盛清没有惹到他，却是杀了柳婧全家的刽子手，哪怕他是受命而为之也不能被原谅。
火翊打算就让元盛清先尝尝牢狱之灾，过了二天等柳婧气消了之后，他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元盛清放出来好了。
大魏跟昌邑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等消息传回到昌邑，元盛清早已被放出来了。他也不怕大魏会来找他要人。
元盛清很配合的来到了昌邑的大牢，他冷眼的观察着他国的大牢。果真各国的大牢都是一样的，随处可见到的都是锈迹与血迹般般的还透着一股霉味。
他皱了皱了眉头，有些后悔了要演这一出苦肉计。
起初他还存了侥幸的心理，以为柳婧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出出气。不会真的让他进死牢。
待他进了死牢之后，这才知道柳婧是玩真的。
看到牢狱很不客气的把他推进了牢房里，他对柳婧的怨气如影随行的伴随着他，让他心中对柳婧仅有的一丝愧疚如泡沫般的消失殆尽。
“把本将的话带给你们的皇上，就说把本将关进大牢，昌邑得做好跟大魏开战的准备。”
元盛清阴沉着脸，冲着把他关进牢房里的牢狱阴森森的笑了笑。他的冷笑及脸上那狠厉的眼神让牢狱心里觉得直打杵。
牢狱心里觉得如哽在喉，连忙把牢房的房门锁紧，逃也似的离开了关押着元盛清的牢房。徒留下元盛清一个人依然不愿意相信柳婧真的能够狠得下心来把他丢进牢房里不管不顾，丢的还是死牢。
能够进死牢的人，基本上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对于这样的人，牢狱往往都不会客气，无论是多大的来头，若是有门路如何会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地步。
牢狱也是人精一个，尤其是像元盛清这样还不是本国人，自然更不可能受到优待。
他才进去死牢中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死牢里那些没有了生机的人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所烦。正欲运用内力让自己进入空灵状态时，这才惊觉内力空空，提不起一点内力。
元盛清大吃一惊，没有了内力他就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常人无异。这个变故让他内心是崩溃的，他细细的回忆起这一路上走过来时的情景，并没有发现在哪个环节上有问题。
他甚至是在自己何时被人下了药，封住了他的内力都不知道。这个发现让他对昌邑的能人生了警惕性。
对方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况下把他的内力封住，这样的能力大魏都极少有人能够做得到。
他并不知道，火翊网罗了许多奇人，专门负责制定天牢的安保设施，最终采纳了让所有进入天牢的人都封住他们的内力，让他们没有了越狱的本事。
元盛清此时有了一些惶恐不安的感觉，他觉得此时他就像是那已经放在了案板上的鱼，就等刽子手来宰杀。

第八百八十二章 心结难解
元盛清冷眼看着牢房里的设施，放出了狠话：
“我要见你们的皇上，若是敢不把本将的话传达给你们的皇上，小心你们的性命不保。”
元盛清扯开噪门大声的高喊。他不知道牢狱会不会把他的话传达给火翊，他也只能是尝试着给了自己一丝的希望。
在元盛清被投入天牢时，柳婧还在花园里漫步。她没有急于返回龙吟殿，而是缓缓的行走在御花园里。
她的思绪万千，刚才跟元盛清见的一这一面，其时早已快把她的精力给掏空了。
看着她咄咄逼人的逼问元盛清，那时她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这才会急急的转身离开。
她不会让元盛清看到了她狼狈的一面，她要让元盛清看到她神采飞扬的一面。
那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说忘记了就能够忘了的。只是，柳婧此时还铭记于心的也仅剩下对元盛清的恨意。
火翊默默的看着柳婧与元盛清两人背道而驰，这才转身离去。
他回到了朝阳殿，想要继续批阅奏折，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法静下心来。他满脑子里都是柳婧那步步紧逼质问着元盛清时的神情。
柳婧眼中的怒火此时在火翊的眼里回放，他忽然之间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火翊再无心批阅奏折，匆忙起身往龙吟殿里走去。
他的心忽然之间就觉得不踏实，一定要回殿中去看上柳婧一眼才能心安。
龙吟殿是皇宫里离朝阳殿最近的一座宫殿，作为皇上的寝宫的龙吟殿现在成为了柳婧的寝宫，倒也是大大的方便了火翊往来。
火翊很快即回到了龙吟殿，玉瑾正在殿门外焦急的翘首以盼。
为了不刺激元盛清，也为了不让元盛清回去跟皇甫静说起见到玉瑾的事情，柳婧没有让玉瑾跟随她去见元盛清，这可是把玉瑾的给急坏了。
她直觉柳婧已经出门很长时间了，有什么话也该说完了，何况她知道柳婧对元盛清除了满满的恨意之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火翊回到龙吟殿时，看到玉瑾正在殿门外张望，心中的不安立即直线的扩大。这样的情形一看就是柳婧还没有回来的模样。
“玉瑾，皇后还没有回来吗？”
火翊心知他问了也是白问，却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正是，皇上快去找找皇后吧，奴婢担心……”
火翊不待玉瑾说完，即掉头就走。
他急速的掠到刚才柳婧与元盛清会面的地点，左右察看了一翻，马上朝着御花园方向而去。
柳婧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对于花香有着异于往常的热爱，火翊想到了这时正是御花园里满池荷花怒放的季节，猜测柳婧可能是往荷花池走去了。
火翊掉转方向，急速的往荷花池方向而去，却在荷花池里转了一圈也看不到柳婧的人影。
这一下，火翊的心忽然间就飞快的跳动，他对柳婧的担心猛然间就毫无预兆的呈现了出来。
此时火翊很快后悔刚才他没有跟上柳婧，如果柳婧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忍住调来暗卫查找柳婧下落的冲动，他看着柳婧离去后到现在，也就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他相信以柳婧现在的脚程，不可能快步走，也就是说如果他寻找的方向没有错误的话，那么柳婧应该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
柳婧会在哪里呢？
火翊此时觉得如果御花园里若是有棵高高大大的树多好，他只要跳上大树上，那么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都能一目了然的落入他的眼中。
他起了要在皇宫里建立瞭望台的心思。
火翊并没有判断失误，柳婧此时就在离火翊不到一百步的位置。
柳婧没有让宫女陪同，她想要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来关心，自己的伤口需要自己来疗伤。
她在看到元盛清那一瞬间，父母家人惨死时的经历又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劲，才压制住了当场就是暴发痛哭的冲动。
她一直在元盛清面前保持住了最得体，最为美丽与安逸的一面，让元盛清看到她满面的荣光与幸福，却不知那些都是她的假象。其时她早已临近了崩溃的尽头。
她以为满池充满着活力，正在竟向开放的鲜花能够稍微的缓解一下她习的凄凉，却不知道当她看到了这满池的鲜花时，想到了这样的美景她的家人再也无缘看上一眼时，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好在现在后宫中就她一个女主子，没有任何的嫔妃，秀女也没有，这倒是方便了她在此痛哭而无需担心让人瞧见看她的笑话。
柳婧就这样边走边无声的落泪。终于在她走上百来步的距离之后，伤心过度的只觉得眼前一黑，伴随着阵阵头晕目眩，她暗道一声不好。
这里虽然说是并不偏僻，只是后宫里除了她再无别的嫔妃，若是她晕倒于此，却不知何时才能够让人发现。
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危险，柳婧放眼望了出去，发现此处一个人影也没有，心中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柳婧忽视了自己此时是一个孕妇的身体，想要快步离开此地都难以做到。最终她还是未能走出去。
再一次的晕眩感向她袭来，她干脆也不再行动了，就地坐了下来等待着这一阵的眩晕感过去再做打算。
火翊就是在柳婧这样的状况下找到她的。
他判断柳婧应该就在这附近，于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用上轻功，快速的一处又一处的查看。好在有惊无险的让他看到了柳婧的身影。
这还得益于柳婧为了给元盛清一个她过得很好的印象，特意穿上的皇后服。这身皇后的服饰采用了明黄与鲜红相交的颜色，看上去即雍容华贵又亮丽，远远的仅上一眼即让火翊发现了地上的柳婧。
看到柳婧跌坐于地板上，火翊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他再次后悔刚才放任柳婧自己离去。心里想着刚才他就该现身把柳婧送回到龙吟殿后才去批阅奏折。

第八百八十三章 大惩小戒
“婧儿，你怎么会在此，可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
说话间，话音落下时，火翊的身影也降落到了柳婧的身旁。
正在暗自神伤的柳婧听到了火翊的声音，心中一喜，她好希望此时能够有一个肩膀让她靠一靠。
火翊把柳婧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感觉到了柳婧那柔软的身躯正在他的怀中那真实的触感，火翊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爱怜的替柳婧抹掉她脸上的泪水，露出了已是哭得满脸通红的脸时，他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痛。
刚才还直苦笑柳婧过于冲动把元盛清关进了死牢，现在他恨不得把元盛清大卸八块替柳婧出气。
看柳婧现在的状况，可见元盛清在她的心中所造成的伤痛有多深，以至于仅仅是见了一面，就让柳婧失态至此。
柳婧从火翊的怀中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凄然的笑容，柔声的开口：“皇上是如何找到臣妾的。”
“你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至于你伤情至此。”
火翊抱起了柳婧，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他得把她送回龙吟殿，再宣了太医过来替柳婧诊个脉他才安心。
“皇上，杀了元盛清好不好，只要元盛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大魏国就是昌邑国的囊中之物了。”
柳婧恨恨的提议，却得到了火翊的反对。
“皇后，这种话日后再也不要提起，若是落入别人的耳中，难免会对皇后带来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
火翊一口就回绝了柳婧的提议，他把柳婧的话当作是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倒也没有往别处细想。
柳婧一开口就遭到了火翊的一口回绝，她敛下了心思，知道此事不能再提，否则就容易引起火翊的疑心。
在心伤之余说要杀了元盛清火翊可当作那是她还在气头说的气话，若再是在此事上再做纠结，那么很容易就会引发火翊对她的猜测。
她的身份对于火翊来说早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她提议的任何事情，都极易让火翊往心里去，若是被火翊猜中她的心事，那么她就很被动。
柳婧将双手环上火翊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怀中闭上了双眼。
她觉得身心俱疲，暂时的动不了元盛清，她也只能先把此事放一放。
“皇后，你就那么恨元盛清吗？”火翊低头看着柳婧，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
柳婧抬眸，正落入火翊的眼中，她想放下此事，想不到火翊自己倒问开了。
“恨，怎么不恨，遇人不淑，是臣妾的错，刚才失态对元盛清起了杀心，皇上勿怪。”
“若是可以，真希望让他有来无回，从此这世间再没有他这个人，也许我就不会再生执念，也许就可以少忆起往事。”
柳婧喃喃自语，似是在说给火翊听，又似是在有感而发。
火翊再没有言语，他的眼眸暗了暗，神色不明。
一路无话的回到了龙吟殿，玉瑾急得把手都搓红了。一看到火翊的身影，再看到柳婧是被火翊抱着回来的，早吓得心肝都快蹦出胸膛。
“快去传周院判过来。”火翊见柳婧闭上了眼，不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如何了，心中也是焦急。一回到龙吟殿即吩咐传太医。
周院判早在火翊的要求下，搬到了龙吟殿的侧殿来住，好方便任何时间都可以随传随到。
他一听到玉瑾着神情，也跟着着急。谁人不知这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心头肉，就是皇上自己有个什么闪失，他也不会允许皇后娘娘有事。
周院判拎上他的医药箱就走。他们来到龙吟殿时，火翊早已把柳婧安置到了龙床上。
柳婧依然闭上眼不想动，这样的神情看在火翊的眼中，更是急上心头。
“虚礼免了，快快来替皇后瞧瞧。”
火翊止住了周院判欲行礼的姿势，都什么时候了，到底是这些礼节重要，还是柳婧的安危重要。
他有时真想改改这些表面上虚伪的礼节。
周院判不敢再多话，连忙走到柳婧的身旁替她把脉。
他的眉头从最初的紧皱到慢慢的舒展，看在火翊的眼中倒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些伤心，以至于郁结一心，待老臣替皇后娘娘开几副安神的药养养就没事了。”
周院判的话令火翊稍微的放下心来，刚才可把他吓着了。真担心柳婧的身体出现问题。
这一晚，柳婧服下了周院判开的安神汤，没有用晚膳就沉沉睡过去。过度的劳心费神之后，她得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才能平复她的心情。
火翊今夜又是一夜无眠，这样的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侧着身静静的看着柳婧的睡容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安静如婴儿般睡着了的柳婧，连连苦笑，何时他也变得如此的患得患失了。
一夜无眠，火翊也没有觉得时间难以打发，反而在他还没有看够柳婧的容颜时，就已经到了该去上朝的时间。
他依依不舍的起身，很快即穿戴整齐的前往朝阳殿。
火翊当政之后，日日来上早朝的文武百官都较齐全，极少出现像前两任君王那样，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大臣不来上早朝。
“有事请奏。”一番的客套之后，火翊开口。
文武百官先是相互看了几眼，有些大臣欲言又止的神态令火翊大感兴趣。
这些大臣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顾虑重重。
“丞相说说看吧，有什么事情就在朝堂上说来大伙儿听听。”
火翊直接点名。他可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到这些等待当中，有那时间他希望能够多多的陪陪柳婧。
丞相听到点名，犹豫了一番后还是站了出来，道：“回皇上，臣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皇后娘娘把大魏国来和谈的元盛清大将军关押进了死牢里。臣等想知道元盛清犯了何罪，以至于皇后娘娘会把他关押入狱。”
火翊心中冷笑，这些大臣当真是因为替国分忧关心此事，还是想从此事当中寻找柳婧的错处。
他私底下听到风声，有许多大臣都瞄上了后宫时的空位，都想着可以把自己的适龄女儿送进宫来。早就在等着柳婧出错，这样一来他们即有理由让他取消暂时不选秀的决定。

第八百八十四章 揽下
昨日下午才发生的事情，今日早朝丞相即当堂发问，这不明显的就是想要给柳婧定罪吗？
火翊神色不动，淡淡地道：“是有那么回事，却不是皇后把元盛清关进大牢的，而是朕下的令。”
他主动把此事揽了下来，不想再让此事跟柳婧扯上任何关系。
后宫女人不得干政，此事若是坐实了是柳婧把元盛清关进死牢的，事情会很麻烦，那时柳婧欠文武百官一个解释。
火翊的话令想要抓住柳婧的痛处的官员面面相觑，这与他们掌握的消息相差太远。如此一来，倒显得是他们在质疑火翊的决定了。
丞相当堂即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忙出言道：“还请皇上见谅，臣有一事不明，不知元盛清犯了什么大事，以至于要把他投入死牢。”
谁都知道元盛清是大魏国的栋梁之柱，昌邑就是现在比大魏国力强了一些，也还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对大魏来的使臣下大狱的。
“元盛清出言冒犯了皇后，这件事情也是给元盛清一个教训。”
火翊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件事揭开。这件事情迟早也是要给文武百官一个交待，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竟然敢对皇后不敬，拿下大牢对元盛汪的发落还是轻的了。”阿蒙达出列，支持把元盛清投入死牢的做法。
有了阿蒙达的支持，许多文武百官都站在了阿蒙达这一边。
阿蒙达是昌邑的护国大将军，有了他的支持也就等于有了保障。
“诸位爱卿，觉得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为好。”
“臣认为此事宜与和平共处的方式解决，否则弄不好两国开战对本国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丞相所持的反对意见与阿蒙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朝堂上两派人马就在朝堂上争执了起来。
火翊冷眼看着文武百官分成了几派，一派不介意主战，另一派主和，还有一派正在观望。
看着与阿蒙达为首的不惧怕战争的一派，跟丞相为首的主和派争吵了起来。火翊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柳婧的身边。
他的眼前回现着柳婧那绝然而又失落的神情。耳边想起了柳婧失意时的气话，“如果是把元盛清杀了如何？”
想得入了迷的火翊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话才说出口，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本还争执得面红耳赤的主战派与主和派一时间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火翊。
片刻，沉默了的朝堂上又响起了阵阵的争执声。
“臣反对，元盛清是大魏的重臣，一旦杀了元盛清，大魏跟昌邑的战争就不可避免的要交战了。”
丞相对于火翊提出的杀了元盛清的提议极力的出言反对。
“臣也附议，昌邑目前看似强大，可是毕竟昌邑的国力还是处于刚具规模的状况，远远还未达到可以任意向他国出兵的能力。”
出言的是兵部尚书赵全，他统管着兵部，对于昌邑的兵力比谁都清楚。仗是打得起，可是战后的家园重建，死伤将士的身后之事。目前的状况是许多将士所满足的。
他不愿意让现在身处于和平时代的士兵再踏进那战火纷飞的时代。
“臣也附议，能够和平相处还是和平相处的好，大魏国都向本国提出了建交的国书，说明大魏国还是地本国心存善念的，我们不应该出手打笑脸人。”刑部尚书吴一强也出言提议。
“就是，就是，臣也觉得此事不妥，元盛清万万杀不得啊，皇上。”
刚才还是相互争吵的两派大臣，在听到了火翊提议杀了元盛清时，又都缓解了下来，不再争论了。大部分的百官临到真要杀了元盛清时，又都犹豫了起来。
他们知道，一旦真的杀了元盛清，也就意味着昌邑跟大魏开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
不惧怕战争是一回事，真要立即就起战火，许多大臣还是没有做好进入战争的思想准备。
火翊愕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就脱口而出，说出了要杀了元盛清的话。
现在看到了众臣都纷纷出言反对，就连向来站在他这一边的赵尚书、吴尚书也都出言反对两国开战。这让火翊倒还是没有想到。
看来现在的国民那安逸的日子过惯了，也都不愿意再过那战火纷飞的日子。
“朝廷事情，都离不开众位爱卿的全心协力。此事既然诸位都极力反对，那么此事再议。”
火翊没有直接给出他的结论，不过他自己知道，元盛清之事是杀不得了。
对于杀不杀元盛清，他本意也没有想好，现在朝堂上一派反对之声，他更是没有立场杀了元盛清，引发昌邑跟大魏战火连连的局面。
“还请皇上深思，元盛清就是大魏的支柱，若是杀了元盛清，大魏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丞相担心火翊会一意孤行，再三的强调杀了元盛清的后果并不是昌邑百姓所乐意见到的。
“元盛清可以不杀，可是冒犯了皇后之罪，不给他一个教训还以为昌邑怕了大魏不成。”火翊想到了元盛清对柳婧的伤害，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杀是可以不杀，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元盛清就让他先在牢房里呆上几天吧。朕要让元盛清知道，别说是昌邑的皇后，就是昌邑的一个平民百姓，也是不是他想欺负就欺负的。”
“对，正是如此，臣赞同皇上的提议，就先把元盛清关上几日再定。”
阿蒙达出言支持火翊，他不担心会起战火，只要是火翊决定的事情，他都会支持。
丞相等人听到了火翊的决定，这才稍微放下了一些紧张的情绪。火翊答应了不杀元盛清，那自然就会不杀了。
“好了，此事就此决定，各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在此商议。”
火翊抛开了元盛清的事情，此事没有再议的意思了，人是不能杀的了，那么就让此事先告一段落了。
丞相看到火翊松口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对文武百官来说，已经实在是超乎了他们的认知。早就忘了他们今日来上早朝的目的。
“还有事情需要当堂提出来商议的吗？若是没有就散朝吧。”
火翊也没了心情再应付文武探究的神情，他知道他们都有一份八卦的心，都想知道元盛清到底对柳婧做了什么，他不想去跟他们解释。
火翊等待了片刻，见百官都没有奏折上奏，于是宣布退朝。
看着陆续退朝的百官，火翊再无心像平时那样批示奏折。他心里记挂着柳婧，知道她这几日心情还是不会平复，他要陪着她。

第八百八十五章 雄心暗藏
今日朝堂上的议题围绕着是否杀了元盛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又在火翊的最终拍板之后暂停了讨论。
这样的结果可是让阿蒙达不乐意了。在火翊宣布退朝之后，他留了下来，表示了他的抗议。
“皇上，大魏有什么好担心的，杀了元盛清有什么好顾虑的。”
阿蒙达不解的质疑，原来的火翊不是这样的，他是那么的雷厉风行，别说是杀了魏国的大将了，就是灭了魏国也不会生出惧意。
他犹记得，火翊带领着他们，把昌邑周边的大小国家打得服服贴贴的，这才换得了昌邑这几年的和平。
火翊何尝不明白阿蒙达话中的意思。从满腔的热情到现在的走一步看三步，他有他的思量。
他看向阿蒙达，正色的开口道：“阿蒙达，你有所不知，大将军跟一国之君王区别就在于，大将军可以仅凭借一已之私就对他国挥刀相向，而一国之君最看重的还是一国的百姓的幸福指数，而战争就是毁灭这一切的源头。”
火翊抚额，他现在已经领教了一国之君所压在身上的重担。用瞻前顾后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皇上，那也不能对于大魏惧怕如此吧，皇上最擅长的事情不就是制造毁灭性的事件，然后趁敌军内乱时出其不意，拿下敌军。”
阿蒙达不知不觉当中就忆起了那些火翊领军的战役。哪一次不是大快人心，哪像今日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
火翊也随着阿蒙达的回忆想起了那段辉煌的过往。
那时的岁月沾满了血腥却也淋漓酣畅。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正在交谈甚欢的两人被德全人公公的禀报声所打断。
柳婧昨夜无心用晚膳即就寝了，火翊终始放心不下。安排了德全公公在龙吟殿中随时留意柳婧的情况，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先不跟你谈了，朕要回去陪皇后用膳。”火翊起身就走，留下阿蒙达无语的立在大殿里。
“皇上，臣也去看看皇后。”阿蒙紧追着出去。他想要再体验一把他们几人在将军府里的日子。
柳婧在安神汤的作用下，一夜无眠，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之后的柳婧坐在了床上，一时间坐在床上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她见到了让她又恨再恨的元盛清，这一觉醒来恍然如梦。
“皇后，在想什么呢？”得知柳婧醒来后就匆忙赶回来，却看到柳婧还坐在床上发呆。
柳婧被火翊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暇想，她有些呆滞的看着火翊，这才猛然间想起昨日的种种，原来那些过往都是真实的发生了，并不是她的白日做梦。
“皇上回来了，还请皇上降罪，昨日臣妾一时冲动，把元盛清投入了大牢，有损两国的邦交。”
柳婧说着欲下床向火翊请罪，被火翊伸手拦住。
“皇后不需要为此事介怀，这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朕已对文武百官解释，说这件事情是元盛清戏弄皇后，这才惹来了这牢狱之灾，朕量大魏也不敢让元盛清来对质，就让他在里面尝尝几日牢饭吧。”
“谢皇上替臣妾解围。”柳婧此时已经下了床，她还是对火翊行了一礼，谢过他的援手之恩。
昌邑也如那大魏一样，后宫里的嫔妃不得干政，如果不是火翊做此安排，那些早就想抓住柳婧错处的大臣，还指不定会如何的拿此事大作文章。
“皇后先别为这些琐事烦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起来洗涮，然后去用膳才对。”
火翊担心柳婧昨日伤心过度，今日可不能再让她出现不思饮食之事，若不然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得不到能量的补充，还真的是会出问题的。
柳婧感激地对火翊笑笑，点头起身去做用膳准备。
她在火翊面前敛下了她的心思。看着只是担心她把元盛清投入了大牢，给她自身带来了麻烦。实则她考虑得最多的却是不能让此事就此淡化，更不能让本该会让两国关系紧张化的局面缓和化。这看似没有硝烟的战争，她也不能让此事化干帛为玉锦。
柳婧一面整妆，一面急速的思量着，她可以拿此事做些什么文章，如何才能让此事紧张化。
火翊哪里知道柳婧的七巧玲珑心。他耐心的等待着柳婧整理仪容，心里计算着柳婧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生产，眼里闪现出他的生活里从此以后有了一个小孩子时的情景。
柳婧从起床到整理完毕，都未能想出把此事白热化的法子，只好装作无事般的与火翊去用膳。
“皇上，皇后，再不来臣都饿晕倒在皇宫里了。”
柳婧跟火翊两人才踏进用膳殿，就听到了阿蒙达那夸张的声音。
阿蒙达是追随着火翊的脚步过来的，他看着火翊进入了寝殿，于是他就先行到了用膳殿等候。
“传膳吧。”火翊无视阿蒙达的抗议，他们两人跟阿蒙达已经是到了无需客气的地步，自然不需要理会他。
有了阿蒙达的加盟，柳婧就不再谈元盛清的事情。但凡与元盛清有关的事情，深谈下去，以阿蒙达那耿直的心性，还不知道他会把元盛清如何。
柳婧不谈，却并不等于阿蒙达不谈。方才他与火翊谈起此事时，火翊由于记挂着柳婧，中断了与他的谈话。现在左右无事，他又提起了此事。
“皇上欲如何处置元盛清。”阿蒙达并不知道柳婧跟元盛清的恩怨，只是想到现在是一个大好时机。
他的想法也是跟柳婧是一样的。昨日柳婧就提醒过火翊，把元盛清杀了，大魏失去了这个国之栋梁，大魏也就是等于失去了战斗力。
这样的结局其时对于昌邑来说是有利的，只是前提是昌邑要有称霸江湖的野心。
“就先让元盛清在牢房里呆上几日吧，否则也不足以做戏给大臣们看。过些日子再把他放出来即可。”火翊淡淡的提起此事。
柳婧不动声色的听着火翊跟阿蒙达的对答，从火翊的信息中得知，元盛清也就是在牢房呆上几日而已。看来她的行动得快。必须要赶在火翊对元盛清做出下一步的行动时，她要想出应对的办法。
火翊在早朝时轻描淡写的把元盛清的事情压了下来，看似堵住的悠悠众口，可是还是有人对于此事心存疑虑。

第八百八十六章 欲加之罪
戒备森严的丞相府里，丞相回到了府中之后，即饶有兴趣的细细消化着他所得到的消息。
他得来的消息中，可是柳婧单独与元盛清会面，后来两人一言不和之后，柳婧即挥手喊来了侍卫，把元盛清投入了大牢中。并非如火翊所说的那般，是他把元盛清投入大牢的。
“皇上为何要替皇后担下此事，难道只是想免了皇后的过错那么简单吗？”
丞相自言自语时，耳边传来了燕安灵的声音。
“父亲又因为何事操劳了。不是说过了，日后父亲渐渐减少参与国事，多多调养身体才是正事。”
燕安灵在丞相身体初患之后，总是盯着丞相，提醒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今日丞相一回到府里，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中，燕安灵于是就寻了过来。
“灵儿来得正好，为父正有一事不明，灵儿与皇后都是女人，看看灵儿能否替为父参详一下，皇后为何会对大魏的重臣元盛清恨之入骨。”
“哦，发生了何事，父亲说来听听。”燕安灵果然对此事感兴趣，但凡是属于跟柳婧有关的事情，她都过度的关心。
她一直耿耿于怀小看了火翊，当初没有立场坚定的留在火翊的身边，以至于错失了进驻皇宫的机会。
丞相把今日柳婧把元盛清投入大牢，火翊却替柳婧开脱的事情说给燕安灵听，他直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手中已经压下了数封奏请皇后选秀的奏折，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让柳婧出错，唯有柳婧有了过错，火翊才好顺势而下，取消他亲自许下了短期内不封妃的决定。
燕安灵此时的神情很是疑惑，照着丞相所说，柳婧跟这大魏来的使者元盛清一定是往日旧识，那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两人才会单独见面，且还会出现了谈崩的情况。
“说不定皇后跟元盛清原本就相识，很有可能他们还是一对被拆散了的恋人也说不定。”燕安灵脱口而出。
燕安灵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直觉。
“旧识，原本是恋人吗？”丞相不停的在书房里踱步，考虑这种可能性。
“若是如此那就妙哉，就是不能给皇后定一个水性扬花的罪名，也够皇后受的。”丞相想到了可以制约柳婧的法子，心中大喜。
许多大臣都对他许下了丰厚的谢礼，只要他让火翊松口选秀即可。
他除了想得到这些数目可观的谢礼之外，还想通过给大臣许下了这些恩惠，从而培养他的人脉。
前两任君王的忽然贺崩，让他看到了在朝廷中没有人脉的被动。若是他早点注意这一点，拓跋长发动宫变时，他就可以助其一臂之力，现在的皇后之位就是他的宝贝女儿燕安灵了。
“灵儿啊，你看要不要让蓝东身边的那小徒弟出面，他跟皇后是师兄妹，也许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咱们想要的消息呢。”
丞相想到燕安灵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拉拢了蓝东的徒弟林福为他们所用，现在是该到了他替他们的出力的时候了。
“父亲，林福那小子，有时精明有时傻的，女儿尝试着给他下蛊，好控制住他。可是目前都还没有找到机会。”
燕安灵想到此事就心中没有底。她是费了一些心思，金钱、色诱统统都用上了。无奈林福算是同意替她收集她想要的消息，可是至今她也还没有可以控制住林福的手段，林福随时都有可能反诲的。
“女儿去试试看吧，这个林福女儿也还是拿捏不住他呢。”燕安灵决定找个理由去下蓝之医阁见见林福。
月上中天，耀眼的繁星都争相出来透透气，白日里它们的光芒敌不过太阳光的光芒。那点亮光早已在光芒万丈的太阳光的照射下躲了起来。现在好不容易又轮到了它们出场，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争相放射出自己的光辉。
这样寂静的夜晚，又到了大地上万物进入好眠的时间。柳婧白日里睡到日上中天才醒来，精神较足，火翊早乐翻了天。缠着柳婧好好的温存了一番，这才刚刚入睡。
这一夜，换作是柳婧了无睡意。她心中有事。担心明日早朝时，一定还会有大臣提出元盛清之事、她得想出让火翊绝了把元盛清放出来的事由。
柳婧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她只知道又是一觉醒来，火翊早已不在了身旁。
她看了看此时的时辰，原是已经到了火翊上早朝的时间。想到时间紧迫，柳婧再无睡意。
她起床把玉瑾喊了进来，悄声道：“让陈岩来见我。”
玉瑾一惊，柳婧但凡找上陈岩的事情，往往都是大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把陈岩找来。”玉瑾疑虑重重。
元盛清的事情刚刚被火翊给压下去了。她可不希望再节外生枝的。
“玉瑾，大魏跟昌邑不能建交，两国必须要生出嫌隙才成，否则咱们难以向大魏皇帝讨回公道。”
玉瑾若有所思的看向柳婧，她知道让大魏皇帝血债血这是柳婧的心愿，只是此事若是得不到火翊的支持，她们几人实难完成柳婧的心愿。
“玉瑾，先把陈岩找过来吧，到时你就知道了。”柳婧不想过早让玉瑾明白她的计策，晚一刻知道，玉瑾也能多一刻的轻松。
“是。玉瑾这就是去传消息让陈岩进宫。”
玉瑾迟疑的望向柳婧，她能感觉得到柳婧把陈岩找进宫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可是她也知道，自从她决定追随柳婧之后，也就是把危险带进了她的生活中。纵使这事，她也不后悔。
玉瑾先去唤了滢荷进来侍候柳婧更衣，她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龙吟殿。
陈岩帮助火翊把皇宫里的地下秘道都找了出来之后，在火翊还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下达时，他不方便再住在皇宫里。前几日他已经重返将军府里居住了。
柳婧打从进宫之后，趁着皇宫中人心涣散，一切还没有走上正轨时，让陈丹婷从琴阁里调来了一些可靠的人，悄悄的安排进皇宫中当差。
她制定了严明的传递消息的办法，每一人只负责一段路程的位置。就是有一哪一个人出现了离心，叛变了她，也不会对于她的人一网打尽。
玉瑾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一层一层的把消息传到了陈岩的耳中。

第八百八十七章 置之死地
陈岩回到了将军府去居住，可是他的重心还是留意着所有跟柳有关的事情。昨日出现了元盛清的事情，不需要柳婧传他，他也合计着要进宫去看看柳婧了。
柳婧的指示传到陈岩的耳中时，陈岩已经准备动身前往皇宫了。他比柳婧设想的时间要早到。
火翊有感于陈岩对他的帮助，给了陈岩一张随意出入皇室的令牌，这让陈岩很方便的就进到了宫里。
柳婧才用完早膳，就看到了陈岩的身影。
“陈岩，快过来，用过早膳没有？”刚放下饭碗的柳婧看到了陈岩，心中大喜。
她想到了计策，此事宜早不宜迟，她巴不得此时她想要的消息已经传播大江南北。
“臣弟用过膳了，皇后有什么吩咐。”陈岩坐到了柳婧的身边，好方便他们低声交谈。
“你们都下去吧。”柳婧一声令下，侍候她用早膳的宫女都列队离开。
玉瑾留了下来，她早就对柳婧找陈岩有何事充满着好奇。
“姐姐正面要说的话，你们两人听好了，必须要尽力的去完成，不要瞻前顾后的，姐姐要置于死地而后生。”
陈岩跟玉瑾看到柳婧严肃的神情，他们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都正襟坐好，凝重的点着头，表示他们明白了。
“陈岩，姐姐跟那元盛清的孽缘，你还记得吧。”
早在将军府时，她就已经把她的经历告诉给了陈岩，唯有让陈岩得知她的真相，才能在做事情时少了许多的猜测，并会留意发生事情时可能出现的问题。
陈岩惊疑不定的点点头，看来柳婧找他过事情跟那元盛清一定有关联。若是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他们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情。
柳婧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你记得最好，现在你就出宫，记得瞒住你的身份，把这件事情在坊间传来，传来越广越快越好。”
“这使不得。”
柳婧的话音才落下，陈岩跟玉瑾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这件事情他们想方设法的瞒了下来，想不通为何柳婧却想要把此事大白于天下。
若是让昌邑的百姓得知，他们的皇后是大魏国的罪臣之女，是大魏国的逃犯，仅是那唾液就能把柳婧给淹死。更不用说想要保住柳婧在皇宫中的地位，指不定立即就被赶出皇宫了。
“你们听着。火翊鉴于文武百官的意思，说是再把元盛清关上几天就释放出来。不得不承认，元盛清是大魏的顶梁柱，若是大魏的这根顶梁柱坚固耐用，有朝一日火翊带着昌邑的大军挥兵大魏时，会是困难重重的局面。”
柳婧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时间紧急，她希望陈岩现在立即就出宫。
火翊这二日由于记挂着她的身体，都是早早的下了早朝了即回到龙吟殿，她担心等会火翊回来，看到了陈岩，又安排给陈岩什么事情给他做，那么陈岩就无法出宫去了。
“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一定把元盛清扣下来，就是不能立即杀了他，也绝对不能放虎归山。”柳婧看到陈岩跟玉瑾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只好再次强调：“你们还有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办法，若是没有那就按照姐姐的法子，快去落实。”
柳婧是想到了把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在昌邑的百姓面前曝光，如此一来，火翊鉴于面子上过不去，一定不会在短时间内释放元盛清。
“可是姐姐，这样对于姐姐来说，需要面临的压力就太大了。”玉瑾还是不同意柳婧的决定。她真担心柳婧想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反而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再无翻身的机会。
“我们没有时间了，姐姐也想找到一个安全系数高一些的法子，可是姐姐已经考虑了近二日的时间，都没有想到比这个消息更为快捷的法子了。”柳婧神情郁闷，她再次强调：“你们别心疼姐姐，若是不放了元盛清，那么昌邑大军挥兵大魏时，死伤会很严重，甚至有可能遭到元盛清的奋力抵抗，大魏与昌邑的战争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也许是昌邑落败都是有可能的。”
柳婧极力的说服玉瑾跟陈岩同意她的决定，现在不是心疼她的时候，若是放了元盛清，那是会日后昌邑攻向大魏而埋下隐患。
元盛清就是那蛰伏的雄狮，目前看起来无害，其时是来昌邑探探昌邑的虚实，若是放虎归山，恐怕后患无究。
这些是柳婧在跟元盛清会面之后得到的结论。能够昨日还对她耳鬓厮磨，今日即挥刀相向，杀了她全家的人。她如何还能够那么天真的以为，元盛清会对她念旧情，会以她的利益为重的再不会伤害她。
陈岩与玉瑾对视了几眼，他们仿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伤痛。柳婧这样的决定无疑于以她自身为诱饵，引发昌邑与大魏的矛盾。这是一个看似行得通的主意，其时却是异常凶险。
“姐姐，臣弟不同意。”陈岩心中合计了一翻，还是坚决反对柳婧以身涉险的决定。
柳婧也不恼，反而在她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滋润着她的心房。
玉瑾也满脸的焦急，似乎是已经看到了柳婧被千夫所指，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时的场面。
“姐姐，此事最大的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是皇上对姐姐的情意。可是自古以来，情意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一点姐姐早已用生命的代价经历过了。姐姐以为，这一次真的能够化除为夷吗？”
玉瑾只觉得自己从心到脊梁骨都透心凉，她不敢去赌这万分之一的概率火翊会对柳婧不离不弃。
“是啊，姐姐，若是皇上对姐姐的情意还未能达到生不离死不弃的地步，那么姐姐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姐姐是不是再从长计议。”
陈岩也是神色惶惶的劝说柳婧改变主意。
他见柳婧并为所动，神色还是那么的坚定，急忙再续道：“姐姐，此次放过了元盛清，就是放虎归了山，再捕杀是难上加难，可是也胜过让姐姐为此丢了性命，也总好过姐姐还未报得家仇，即惨死他乡来得强吧。”
柳婧感激地看着玉瑾跟陈岩，他们两人是实实在在的把她的性命看得比天还大的人。他们对她的担心足以说明他们对此事的坚决反对的心意。
她苦笑了二声，“你们有所不知，大魏此次除了派出元盛清来探探昌邑的虚实之外，还另人目的。”她的眼眸缓缓的从玉瑾跟陈岩两人的身上转过。仿佛想以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烫平他们两人焦急的状态。
看到玉瑾跟陈岩都紧张的看向她，认真的倾听的模样，她才说出了她自己也担心的事情。
“元盛情带来的大魏皇帝的旨意，皇甫静也掺和进了这件事中。不知为何，皇甫静看上了皇上，欲以大魏公主的身份再次和亲。”

第八百八十八章 以身犯险
皇甫静欲和亲昌邑这件事情， 这也是她不得不以身涉险的原因。
“你们想想，若是火翊对姐姐的情意不深，那么为了昌邑有一个更加和平的环境，皇上一定会同意了皇甫静和亲的请求。试问，这样锦上添花的美事，对于一国的皇帝来说，只有好事而无坏事。”
火翊若是不顾及她的感受，那么就一定会接受和亲，那时她在皇宫中的地方也就摇摇欲坠了。
皇甫静并不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她有着非常人敏锐的透彻力。从她敢于先斩后奏的从死牢中将柳婧提出来，让柳婧代她去和亲，显而易见此女子不是个柔弱的角色。
若是让她再次和亲昌邑，成为这皇宫里的女人，那时柳婧这个冒牌货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玉瑾无法从皇甫静要来和亲的这件事情中消化过来。皇甫静是她在大魏的主子，她从小就侍候着皇甫静。她对皇甫静的为人再了解不过，那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想到她的过往，玉瑾都还是会觉得不寒而栗。
“姐姐，皇上真的会答应皇甫静和亲的事情吗？”玉瑾心中无底，不自禁的想要再次从柳婧的嘴里对此事给她一个肯定的确认。
“那就要看皇上对姐姐的情意有几分了。”柳婧悠悠的让自己的思绪随风飘浮。以她的聪明，也看不透火翊对她的情意有几分。
现在火翊对她的好，她还看不透那是因为对她自己，还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从皇太后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那紧张的程度来看，让她更加的看不透他们现在宠着她，纵容着她是不是全部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
想到此，她坚定的道：“你们两人别再思虑那么多，若是皇上对姐姐情意深厚，皇上自然会帮姐姐过了这一关。若是皇上对姐姐无情也无意，那么在皇甫静进宫之后，姐姐那时的处境跟让此事大白于天下时的处境也没有什么两样，倒不如先拿此事做些有益于姐姐复仇的事情。”
柳婧收回了她那飘渺的目光，坚定的对陈岩道：“你去吧，此事宜快不宜迟，若是皇上改了心意，说不定这二日就能把元盛清放出来。姐姐这边再想法子让皇上拖上几天，替你争取出一些时间来。”
玉瑾难掩担忧的神色，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的劝说。她是知道皇甫静残暴的手段，与其真有那么一日，等来了皇甫静这个正牌皇后，倒不如现在就按柳婧的想法，她们主动出击。
“陈岩，若是皇甫静进宫，她一定会第一时间的揭密于姐姐的真实身份，那时也一样会让姐姐的身份为众人所知。倒不如就按照姐姐的设想，先拿事此事来搅乱大魏跟昌邑的关系。”
玉瑾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依然对这件事情担心不已，也不得不同意柳婧的决定。
陈岩看看柳婧，又看看玉瑾，他的心委实很乱，实在是不愿意柳婧走到这样危险的地步。
“陈岩，你在把消息散发出去之后，不妨也想想咱们几人的退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姐姐为这昌邑百姓所不容，那么咱们三人就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遁入荒山野岭之中，就咱们三个人过上与世隔绝的日子。也不见得会比现在的日子差。”
柳婧说这话是为了安陈岩的心，她知道此生她活着的目的就是要让元盛清也尝尝那家破人亡的惨痛，还有要让大魏国将不国，不灭了大魏，仅仅是杀了元盛清都难以弥补她的心头之恨，否则这一次元盛清出使昌邑，她完全有机会找得杀了他的理由。
陈岩的眼睛一亮，柳婧的设想很让他向往。他虽然也是一身的血仇无处得报，他也用着不愿意远避红尘的心事，可是若是为了柳婧，他宁愿放下家仇，护得柳婧一生平安。
他也知道柳婧的想法看似凶险，却也是无路可走了。也深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放出消息那是举手之劳，他必须尽快的找到可以避开火翊的追捕的地方，瞬间他就觉得他身上的担子好重。纵然如此，他却是甘之如饴。
“姐姐放心，臣弟明白了，臣弟这就去办。”陈岩深深的看了几眼柳婧，他在宫外，一旦生变，他是最容易隐入人群中，逃出昌邑的那一个。但是柳婧跟玉瑾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人在深宫里，又是两个弱女子，若是没有强有力的接应，她们是逃不出去的。
这一别弄不好就是他们的死别。再看这一眼，有可能就是他看到了柳婧最后的一眼。
陈岩的眼角瞬间就有了湿意。他不敢再做逗留，他怕他再留下片刻，都能够让他改变了主意。
“玉瑾，从现在开始进入全副戒备的状态。”
他再看了一眼柳婧，沉声道：“姐姐保重。”说完他即掉头就走，生怕再迟上一刻，他就会改变了主意。
陈岩决然头也不回的离去，柳婧望着他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挪开她的眼神。
她也知道，这一眼有可能就是她看到了陈岩最后的一眼，她的真实的身份问题一旦泄露，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估算不到后果会有多大。
她还有太多的人想了看上一眼，只是现在事情演变到了至今，她也没有了机会一一的把她所挂念的人传进宫来，让她再他们最后一面。
柳婧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想要成就大事，必要的风险还是要冒的。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不思饭食
柳婧没有想到，她要说服陈岩跟玉瑾两人，需要花了她那么长的时间，现在眼见着马上就快到了火翊下早朝的时间了。
她不知道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会说些什么，火翊的心意又会不会有所改变，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表现出忧郁的样子。
“玉瑾，若是皇上回来问起，你就回了皇上，说本宫今日郁郁寡欢，不思饮食即可。”
玉瑾看着已经被柳婧吃得所剩无几的早膳，哭笑不得的撇撇嘴。
柳婧不理会玉瑾的白眼，自顾自的走回到了寝室里，侧躺在了床上看书。
这番装模作样地准备才刚刚摆好姿势，火翊即大踏步的往回走了。
这几日，火翊一改留在朝阳殿里批阅奏折的习惯，他选择了把奏折带回龙吟殿里批阅。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看到柳婧。
平日他回来时，经常远远的还没有回到龙吟殿就可以看到柳婧的身影。
柳婧平日里最喜欢让玉瑾搬张软榻安置于前院里的小花园里，那里有一株参天古树，正好替她把烈日的阳光给遮挡住。她最喜欢躺在那儿看书赏花。
火翊每每远远的看到龙吟殿的前院里有着柳婧的身影时，都是有一种满足感。劳累了一天回到家里，能够看到有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回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今日火翊在离龙吟殿不远的位置时，习惯性的看向平日里柳婧侧卧于前院里，边看书边等他回来的倩影没有入他的眸中。这一发现令火翊心中顿生不安的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才进入到龙吟殿里，恰好看到玉瑾刚收拾完毕出来。
火翊瞄了一眼早膳的食物，又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烈日当头的位置，他没有看错，现在已是近响午了，正常情况下都应该摆午膳了，怎么玉瑾此时才收拾早膳的餐具。
难道是柳婧身体不适？火翊想到此，连忙拦住了欲往小厨房而去的玉瑾。
“皇后用过早膳了吗，为何现在才收拾早膳的用品。”
火翊焦急的模样让玉瑾心中稍微的安慰了一些，看来皇上对于皇后也没有那么绝情吧。
她小心的应着：“回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没有什么胃口，许久都吃不下一点点膳食，这些早膳都已经是奴婢数次加热了，可惜皇后娘娘还是没有什么食欲。”
她按着柳婧的要求，把柳婧不欢快的情形描绘得淋漓尽致。听到火翊的耳中，那可了不得了。
他急声吩咐下去，“快去传太医。”
火翊边说边往寝殿里走进去。留下玉瑾会心的暗笑。
柳婧听到了动静，眉头皱了皱。恰好这一幕落入了才踏进了寝殿里火翊的眼中，他的心尖抖了抖，连忙往柳婧身边走过去，嘴里也等不及的询问：“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火翊看向柳婧的脸，只见她秀眉拧成了一条线，双手还抚在她的胸口。这样的动作更是让火翊心中没有底，进一步加深了他的先入为主的以为柳婧不舒服的判断。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火翊急了，扯开噪门就大喊了起来。
柳婧冷眼看着火翊这着急的模样，心中还是很受用的。她再一次在心中对火翊表示了歉意。若不是她的国恨家仇，她也不至于跟火翊玩起了心机。那样一来，她跟火翊的关系会融洽与单纯一些吧。
可怜的周院判，就住在龙吟殿的侧殿里，离主殿这边也就不到百步的脚程。他得到了玉瑾的传唤之后，就已经是快速地往主殿这边走了。人才走到了主殿的范围，火翊的声音犹如一声响雷，在他的耳边响起。吓得他的脚步顿了顿，身子也抖上了几抖。
柳婧歉意的看着脚步打了好几个哆嗦的周院判，心里话直抱歉。她也连累了周院判了。
“皇上，没事的，臣妾就是心里头觉得堵得慌，想来是因为那件事情，每每想到那人心里就不舒服，以至于这才茶饭不思的。”
火翊眼眸暗了暗，这可不好办。今日早朝时，以丞相为首的文武又集体请愿，请求早一日释放元盛清。
丞相他们的意思他也是可以理解，把元盛清关押进死牢里，关上个三五日，可以说是元盛清对皇后出言不逊，关上几日小惩大戒的也是可以说得过去。若是关押的时间过长，对大魏也就不好交待了。
昌邑得在大魏的正式交涉的文书过来之前把元盛清释放了，这样大魏的使者到来时，发现元盛清已经被释放出来了，也就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也不能再指责昌邑什么。
今日早朝时，火翊已经被丞相的分析说动了。他本来也是觉得柳婧做得过了。他是知道柳婧跟元盛清的恩怨的，这才坐视不管柳婧把他关进了死牢。
他原也就是打算把元盛清关上几日，替柳婧出出气即可。毕竟私人的恩怨无法跟国家的利益相比。
火翊原是想明日就把元盛清释放出来的，现在看到柳婧这样伤情的模样，他又犹豫不决了。在柳婧还对元盛清意难平的状态下放了他，柳婧心中那没有释放出来的怨气会更加的加剧了吧。
“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周院判好不容易压制住他内心的狂跳跟火翊见礼。
“废话少说，快快替皇后诊诊，皇后今日不思忺食。”火翊手一抬，没有让周院判拜下去，“下一次只要是事关皇后的凤体，需要你过来诊脉时，到了跟前立即着手看诊即可，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行礼问安上面。”
火翊哪有那心思等待周院判行礼问安。有那时间早已可以早早的替柳婧诊上脉了。
“是，是，臣知道了。”周院判再不敢多话，连忙上前去替柳婧诊脉。
他听了火翊的话，心中倒是放下心来。刚才听到玉瑾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传旨，他还以为柳婧发生了什么事故。现在得知只是不思饮食，多少让他心安了一些。
周院判细细的替柳婧号脉，过了片刻，他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柳婧没有什么事情。她的身体也没有听见有什么不妥的动静。
他松开了替柳婧号脉的手时，火翊已经等不及他回话了，直接就问了过去：“如何，皇后如何，没有事吧。”
柳婧敛下她的眼，借此把她的心事藏了起来。

第八百九十章 各自行动
周院判诊得柳婧身体无恙，他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论柳婧的身体是什么原因出现问题，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就是了，现在诊得无事，他的心也就放回胸膛里去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身体无恙，母子都很健康。”
“无恙，无恙，为何皇后不思饮食。一个人没有了好的胃口，这样还能叫无恙吗？”火翊大怒，他只道是周院判没有好好的替柳婧诊脉，侧身斜视着周院判，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瞪向他。
周院判的身子又哆嗦了两下，他极力克制住他的恐惧，回道：
“回皇上，妇女整个怀孕期间都没有任何一个阶段是轻松的。现在皇后娘娘过了头几个月容易呕吐的时间，可是随着孩子在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越来越大，皇后娘娘也会更加的辛苦。”
周院判看向柳婧那已经显怀了的肚子的位置，引得火翊也看了过去。现在这个阶段，柳婧的肚子已经微微的隆起，就像是怀里放了一个大西瓜般的显眼。
火翊看向柳婧的肚子，眼里多了一些柔情。那里有着他的孩子，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周院判趁着火翊眼的神色柔和了一些，想必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这才大着胆子道：“回皇上，皇后娘娘不思饮食，这在怀孕的过程中是正常的，孩子在皇后娘娘的肚子里安安稳稳的呆着，就是辛苦皇后娘娘有些没有食欲罢了。”
周院判的话让火翊也稍微的放下心来。他有些心疼的搂住了柳婧，“皇后，想吃些什么，朕让他们给你做。”
柳婧摇了摇头，“皇上，臣妾现在不想吃什么，晚些时候看看再说吧。”
“好，朕这就去吩咐御膳房，每日都必须有御厨随时待命，以保证皇后什么时候想用膳了，都有人替皇后准备。”
“谢谢皇上体恤臣妾。”柳婧将头枕在火翊的怀里闭上了眼。她不敢去看火翊，担心看上一眼，她会迷失于火翊的柔情之中，会弥灭了她的斗志。
帝后深情相拥，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周院判在一旁候着。这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倒是玉瑾机灵，悄悄的扯了扯周院判决的衣袖，示意他跟她一起出去。
周院判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随着玉瑾走了出去。
柳婧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过了今日之后，她还能否再有这样安逸的生活。
火翊感觉到了柳婧朝他的怀中靠了靠，他紧了紧搂着柳婧的手。心中怜惜柳婧替他生子的辛苦。
相较于皇宫中的温馨与宁静，皇宫外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
燕安灵从丞相那儿得知了柳婧跟元盛清的暧昧，她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今日她也起了大早，她要去蓝之医阁那儿找林福探听下柳婧的情况。
她来到蓝之医阁时，正恰遇到准备进宫去探望柳婧的蓝东。
蓝东看到了燕安灵，心头奇怪于她为何大清早就出现在此。
“燕小姐大清早的过来，可是丞相大人有事？”蓝东仅一眼就看得出来燕安灵身体无事，能够让她大清早的出门，若不是为了丞相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燕安灵早早的过来。况且蓝之医阁跟丞相府向来也没有什么交情。
若不是上一回的宫变，丞相在皇宫里受伤，他对丞相施了一把援手，他跟丞相更是桥归桥，路归路，大家根本就没有交集。
燕安灵对着蓝东弯腰鞠躬，“安灵此次前来，一来是想亲自谢过蓝阁主对家父的救命之恩。二来想看看蓝阁主这里有没有安神的良方。家父上一回受到了惊吓，常常梦里受惊醒来，安灵想，蓝阁主也许能够帮到安灵。安灵在此谢过了。”
燕安灵又对蓝东行了一礼，蓝东并没有避开，而是坦然的受下了燕安灵的礼，对丞相的救命之恩，他受得起这个礼。
“原来如此，如果燕小姐不介意的话，还请燕小姐移步阁内，林福正在院中，请他替你拿些安神的精油回去，先让丞相试试，若是无效就再过来换上别的方子的。”
蓝东听明了燕安灵的来意，看在柳婧也不对他们追究的份上，他也就当做没那回事。
他让燕安灵自己去找林福，他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此事上。算算日子，他有近十日没有进宫了，心中也是挂念着柳婧的身体，好在以火翊的性子，一定会派出皇宫中最好的太医替柳婧看诊，这一点倒是能让他放下心来。
蓝东的决定正中燕安灵的下怀，她连忙笑道：“不碍事的，蓝阁主去忙吧，这点小事安灵不敢劳烦蓝阁主的大架。”
“嗯，那敢情好，燕小姐自行进去吧。进了花圃就可以看到林福了，他正在前院里晒药。”蓝东说着，对燕安灵点了点头致意，然后再不回头的往皇宫而去。
燕安灵目送着蓝东骑上了他的马，手中一扬抽向了马的身上，骏马带着蓝东从她的眼中消失之后，她这才得意的往里屋走去。
林福正哼着小曲照顾着他的花花草草。花圃里的每朵鲜花都能够入药，这些都是他的心血。他对于这些药草那可是宝贝得不得了。
“林福，多日不见，可有思念灵儿呢？”燕安灵看着林福那伟岸的身影正在花圃中忙碌着，眼前闪现出林福那一身精致而又强劲有力的身体。
她为了能够从林福这儿得到柳婧的情报，亲自以色诱惑了林福。原本她只是想要给林福一些甜头尝尝，却在几次巫山云雨之后，她竟然深深的迷上了林福的身体。
她在林福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快乐。那是长期沉迷于酒色之中的拓跋俟跟已过中年的拓跋长所无法给予她的感觉。
从林福的身上，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属于男人的威猛及强壮的体魂所带给她的欢愉。慢慢的，燕安灵对于林福，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是想利用他多一些呢，还是贪恋于他的身体多一些。
她不在乎林福会如何看她，向来敢做敢当，只追求着自己的利益的燕安灵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比那些只敢在心里想想，有那心没那胆的女人强多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坊间传言
林福听到了燕安灵那银铃般的笑声，正在替药草拨草的手抖了抖，不过很快他即恢复了正常。
他直起腰来，抬头即看到了盛装打扮的燕安灵，他的眸子暗了暗。不可否认，燕安灵是甜美的类型，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安灵可谓是无事见不到你的人影，今日前来又是因为何事而来啊。”林福调侃的语气说得燕安灵还有些有好意思了。
她们两人之间，从最初的纯粹是交易，到现在的两人心中都渐生了情丝。只是燕安灵那不安份的心思注定了他们两人是无法走到一起去的。
林福正是看清了这一点，现在才对燕安灵趋向于冷淡。有时甚至于他还会当初对蓝东的背叛而愧疚于心。
前不久蓝东带着他，一同去寻找蓝家的宝藏时，就是他把消息透露给燕安灵的。他的本意是想，等他们得到了蓝家的宝藏之后，那些钱财足够他们两人过上次奢侈的生活，他也是一念之差，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燕安灵。
他没有想到蓝东在最后的关头，没有寻找到蓝家的宝藏。没有了金钱的为后盾的日子，林福知道他是留不住燕安灵的心的。也就慢慢的淡了对燕安灵的思念。
每一回燕安灵主动来寻找他时，都一定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他。今日也不例外，当林福听完了燕安灵的来意时，他那本来看到了燕安灵时狂热跳动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冷冷的道：“燕小姐怕是看错人了，师妹现在已经是贵为皇后娘娘，别说是想要探听皇后娘娘的消息，就是见上一面也难上加难。何来的从何处打探皇后娘娘的近况。”
林福厌倦了这样被燕安灵利用的生活，没有了结果的巫山云雨，说白了就是苟合，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出息。他想要从这样的不正当的关系中脱身出来。
燕安灵大惊，林福的态度变化之快，快到她一点儿也没有思想准备，事先也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怎么说变就变了。
“林福，你愿意管这些烦心事那就算了，多日不见，实在是家父受了重伤。安灵近日全副身心都在照顾家父身上，倒是冷落了你。还请你别见怪啊。”
燕安灵说着就款款抬步，走到了林福的跟前，她想要以自己的色相来挑起林福对她的感觉。她不相信尝过了她的甘甜之后的林福，会不意动。
“安灵，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老时间，老地步，你等着我。”林福果然为燕安灵的体态所动，他想到了他在燕安灵身体驰骋时的感觉，还是很令人消魂的。
燕安灵心中冷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林福还不是英雄，不过看到他的身体可以给她带来极致的快乐的份上，她倒也不介意与林福好上一场。
“林福，你可别让安灵久等啊。”燕安灵对林福抛了个媚眼后离去。直到她走出了蓝之医阁，这才板上了脸，原以为会出师大捷的，想不到林福现在对她也耍上了滑头。她不信自己连一个没有品阶的林福也拿不下。
林福在燕安灵离去之后，嘴角也勾了起来。他决定日后再也不向燕安灵提供有损于蓝东的消息，毕竟蓝东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女人的身体除了燕安灵之外，只要他想要，凭着蓝之医阁蓝东首徒的身份，还不怕没有女人向他投怀送抱。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以为黄昏之后，他们会在一起享受一番鱼水之情，却没有料到坊间此时发生了一件大事。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儿，津津乐道的传播着此事。
“真有此事，你们再把你们所听到的事情再说一遍。”燕安灵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要求丞相府里的侍卫再详细的把他们所听到的消息述说了几遍，她都不相信耳中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大小姐，此事千真万确，坊间都传遍了，咱们的皇后娘娘啊，并不是大魏的公主，非但如此，皇后娘娘的本名叫柳婧，是大魏国已经被全家抄斩了的柳太傅的女儿。”
此时站在燕安灵面前的两名侍卫，他们都被此事给惊到，争先恐后的要向燕安灵报告此事。
“正是如此，大魏来的元盛清，正是因为得知了此事，这才被皇后娘娘给投入死牢的。皇后娘娘这是打算杀人灭口，想不到天网恢恢，此事还是被曝光了。”
“走，陪本小姐出去走走。”燕安灵异常的兴奋。真是老天也助她。柳婧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她进宫的机会可就来了。
“小姐请。”两名侍卫还没有从他们的皇后娘娘是逃犯的事实中回过神来，他们一听到燕安灵要出门，都跃跃欲试的赞同。
这不能怪他们过于兴奋，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惊天骇人了。他们个个都想去看看官府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岩才把柳婧的真实身份的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更是随着走南闯北的客商把这个消息带出了京城。短短的时间内，就连周边的城镇也都在传着这件事情。
燕安灵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此事，坊间对此事的反应越大，燕安灵心中就越高兴。她仿佛已经看到火翊暴跳如雷的把柳婧打入死牢，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陈岩装扮成贩夫走卒，挑着货担游走在集市之中。他不参与到议论声中，只是留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
他也没有料到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之快，这就已经不需要他再费心的去重复放出消息了。
坊间对于此事的津津乐道，让陈岩感觉到了就像是洪水猛兽正在向柳婧奔去。他不知道留在皇宫中的柳婧能否经受得住这个消息的冲击。
陈岩很想把肩膀上的货担丢掉，调头进宫去。可是他想到了他不能如此的意气用事。他只有留在宫外，才能在柳婧遭到危险时设法营救，若是他此时进宫，一旦柳婧被火翊治罪，那么柳婧连可以出手帮助她逃走的人也没有了。
他极力的勉强自己不要冲动。好不容易的才压制住了想要进宫的心情。

第八百九十二章 压不住的火
早已如燎原之火，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柳婧的真实身份问题，很快也传到了皇宫里。火翊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龙吟殿里批阅奏折。
响午过后，柳婧总算是在火翊的陪同下，用了一些膳食。火翊又陪着柳婧午睡。他在柳婧睡着之后，这才起身来到龙吟殿里的书房里批阅奏折。
也就是在此时，阿蒙达不经通报的就急速闯了进来。边走他还边喊：“皇上，皇上。”
火翊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向阿蒙达。
“什么事情，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没见到现在是午休时间，小心把皇后吵醒了，看朕不把你调去守上十天十夜的城门。”
火翊担心的是把柳婧给吵醒了，这里虽然是书房，可是离柳婧就寝的寝宫并不远，也就隔着不到百步的距离。阿蒙达这大噪门，若是柳婧不是在熟睡状态之下，肯定是会被吵醒的。
“皇上，臣倒宁愿去城门上站上个十天十夜，也好过现在坊间传播的皇后的消息是真的。”
火翊心中格登了一下，他对于柳婧的身份问题很是敏感。
他可以接受柳婧瞒了他的事实，那时他设身处地的换作了柳婧的角色想过这件事情，他发现如果是他，也是会选择瞒住自己的身份问题的。
他自己可以接受，却并不代表着文武百官可以接受。他现在已经不是护国大将军了。若是他还是将军的身份，大可以对于柳婧的身份问题不足为虑。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是一国之君，有的时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愿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的。
“皇后的什么事情？”火翊放下了手中的笔，紧皱着眉头询问阿蒙达。
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不详的预感，心中直祈祷着阿蒙达带回来的消息千万不要是柳婧的身份问题。
“皇上，不知是谁泄露了皇后的身份，现在别说是满京城的人了，就是周边的城镇都在传着皇后的真实身份是大魏的一个逃犯的身份。”
阿蒙达心有余悸的把他今日在京城里巡逻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是当场呆立，直到他的士兵小心的询问他，是否还需要继续巡逻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的赶紧丢下他的士兵就往皇宫里跑。
他早已从火翊的口中得知了柳婧的身份，火翊不介意 ，他更是不介意。对于他来说，他看重的是柳婧的人品，而不是她身上流着谁的血。是不是大魏的逃犯对于他来说更不算是事儿。从某一方面来说，大魏的敌人反而会是昌邑的朋友。
常年的在官场上的活动，阿蒙达知道，一旦柳婧的身份遭到暴露，文武百官还不把柳婧给赶出皇宫。那时恐怕是火翊一个人也难以抗得住文武百官的压力。
除非火翊以火力强制压制下这件事情，可是爱民如子的火翊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是柳婧也不例外。
这也是阿蒙达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就回宫的原因，他此时已经乱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到柳婧。
面对千军万马的敌军来犯，阿蒙达的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可是现在出现这样对柳婧极其不利的消息，他当即就没了主意，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该如何才能够帮助柳婧走出此事。
“这件事情传得如何了，能否以武力把此事压下来。”火翊还心存一丝希望，想要通过武力把传播者抓起来。不让这件事情再继续扩散。
阿蒙达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皇上，别说是京城，就连周边的城镇也都传遍的。”
阿蒙达身心交瘁，他怎么就让此事传遍了整个京城才发现此事呢。他怎么就不能第一时间的发现此事，那样还有机会把此事压下来。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第一次像一个女人一般的手足无措。
“压不住了吗？”火翊喃喃自语，他知道此事会对柳婧造成的影响，那是他也保不住的消息啊。
现今唯一的希望就是他承认，他早已得知此事，这样才能够免了柳婧的欺君之罪。可是如此一来，也就等于昌邑跟大魏的建交之事是不可以再进行下去的了。大魏一定会以火翊包庇大魏国的死囚犯而大做文章。也许还是质疑于昌邑，为什么会在明知道柳婧是大魏在逃犯时，不但收留了下来，还封为昌邑国的皇后，这不是明白着要跟大魏对着干的意思吗？
火翊有些犹豫不决了。昌邑的国民都知道他把昌邑的利益看得比天还大，这才会在他继位为皇时，绝大多数的民众都拥戴他为皇，也是基于相信他会带领着昌邑的文武百官，把昌邑治理更加的强盛。
若是让昌邑的民众得知，火翊竟然也会为了一已之私，而做出了对昌邑不利的选择，明知道柳婧是大魏的逃犯，还收留了下来。这本身就是挑衅的举动。若是大魏来要人。昌邑若是不交人的话，那么大魏跟昌邑的关系就没有可能再修复了。
“皇上，你快想想办法啊，此事该怎么办啊。臣觉得，不需要等到明日早朝，等会就会有大臣进官来讨伐皇后娘娘了。”
阿蒙达瞧见火翊只顾着低头思考，却迟迟不见他拿出可行的办法，不禁急了。再耽误下去，相信用不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定会有许多大臣进官来了的。
“该来的想躲也躲不住，既然是暴风雨，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的猛烈些吧。此事朕无法提前给出解决的办法，此时此事也已经走进了迷雾当中，没有人可以想到解决的办法，只好是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火翊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可是他比阿蒙达镇定多了。这件事情既然压不住，也收不回来，那么就让此事暴光于天下吧。也省过他终日都提心掉胆的，就担心哪一日事败。现在也好，暴光就暴光吧，起码此事了了之后，他跟柳婧都不会再因为她的身份问题而惶惶过日子。
他想要让柳婧生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只能是小心做人。
“阿蒙达，你出宫去，把咱们的力量全部都动用起来，看能否找到传播此事的人。”
火翊心中对把此事泄露出来的人恨之了骨，他并不知道此事是柳婧一手策划的。若是他得知此事是柳婧故意放出的消息，估计他会当场晕过去吧。

第八百九十三章 众臣进宫
柳婧的真实身份事情被人为的揭露，火翊刚得知此事，还未跟阿蒙达商量出替柳婧开脱的法子时，就听到德全公公来报。
“皇上，丞相与几位尚书过来了，说有要事需要跟皇上商议。”
火翊与阿蒙达对视了一眼，心知丞相此时进宫，一定是跟柳婧的事情有关。朝廷近期边境和平，国内也没有天灾人祸，除了柳婧的事情，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才退朝不久的丞相又返回来。
“知道了，让丞相等人去朝阳殿中等候片刻。”
火翊朝着德全公公吩咐，该来的躲不了，也只能迎面而上了。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吩咐。”德全公公依令而去，他的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朝廷看来是遇到大事了。
“皇上，一会该怎么跟他们解释皇后的事情。”阿蒙达心中没有底，他还从未遇到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六神无主的。
“就照实而说就可以了。这件事情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已经不是你我的力量可以抹掉这一段历史的。”火翊坚定的看向阿蒙达，掷地有声的交待：“切忌越是如此，越是得实话实说，千万不能试图掩盖这件事情的真相。否则一旦被有心人去大魏拿来了铁证，那么多时我们的处境会更加的被动。”
火翊说到此，压低了声音，进一步交待：“此事先瞒着皇后，走，到外面说去。”
“怎么了，什么事情要先瞒着臣妾呢？”柳婧慵懒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一脸好奇的看着火翊跟阿蒙达。
火翊暗惊，柳婧是何时来到书房里，他跟阿蒙达被坊间传播的柳婧的身份问题所困扰，竟然连柳婧何时走过来的也不知道。
他连忙迎上前去，换上一副春风扑面的笑容，“皇后何时来的，朕竟然都没有察觉。”
“皇上正在跟阿蒙达聊些什么，是不是事关臣妾的事情。”柳婧不依，没有因为火翊别开了话题也顺舟而下。
“皇后午膳时吃得少，现在有没有觉得饿了，朕陪皇后再去用些点心可好？”火翊没有接下柳婧的话，装傻似的想要支开柳婧。
柳婧这几日因为见过了元盛清，又把她内心深处最为恐怕的经历给勾了起来，整日里神情郁郁寡欢的，火翊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再去困扰着她。想要把消息封锁在龙吟殿的范围，他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恰好柳婧平日里也不外出，整日里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在龙吟殿里外的范围。
“皇上学会跟臣妾说假话了不成，皇上有事也不愿意跟臣妾说了不成？”柳婧心中已经猜到了会是她的身份暴露问题。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传到皇宫里了。她相信陈岩的办事能力，说好的要实施这件事的，就不是让此事推迟发布。
这件事情若是少了她的参与，如何能够推波助澜。她要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要把她的身份问题扩大化，这样才能够激化昌邑跟大魏的矛盾。
火翊的好意，她不打算领情，明知道火翊此举是为了她好，她还是决定破茧而生。
她把此时的她，比作那正在欲火中的凤凰，若是可以涅槃，那么就是她重生的机会。
“皇上，是臣妾逾越了。臣妾忘了，后宫女人不得干政。入宫之后，还一时未能适应臣妾的身份，总是以为我们还是在将军府里，那时有事情我们都是商量里来的。一度的以为现在还是在将军府里呢。”
柳婧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臣妾告退。不打扰皇上阿蒙达将军商谈国家大事。”
她说着对火翊露出了苦笑，这才转身想要回龙吟殿。
柳婧的话，让火翊心中乱如麻，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柳婧说起此事。不说嘛，又让柳婧觉得她跟他生分了许多，说吧，又担心柳婧会接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若是柳婧没有怀孕，这些事情都不会是事情，他相信柳婧有那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现在可是不同的，柳婧稍一疏忽，孩子有可能就会受到伤害。
“皇后请留步。”阿蒙达喊住了柳婧。他对火翊歉意的摇了摇头，“皇上，此事是纸包不住火的，以其让皇后通过别人的嘴里得知此事，倒不如由皇上告诉皇后。”
阿蒙达以他的经验得知，柳婧已经听到了一星半点的，以她的心性，一定会去调查此事，那时一样是瞒不住她的，倒不如由火翊亲口说了出来，也好过到时他们两人心生嫌隙。
柳婧听到了阿蒙达的招呼，回眸看向火翊。她的眸中是那样的清澈，全然没有因为火翊有事情瞒她而现出恼意。这让火翊更加的觉得心难安。
他的初衷是想要为了柳婧好，可是他也知道这人心若是被伤了，多大的物质上的补偿也是得不偿失的。想到此，他心肠一软，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了柳婧柔声道：“皇后，朕相信皇后在经历了那么大的伤情之后，非但不会被打垮，反而会越战越勇的对不对。”
火翊的话倒是把阿蒙达急的，连声道：“皇上别拐弯抹角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赶快直言吧。说请了之后好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柳婧脸上现出了不解之色，顺着火翊的话点了点头，“皇上有事且说，臣妾受得住。”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柳婧已经基本上明白了火翊想要瞒住她的事情，一定是她的身份问题了。否则没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她来承担，需要她来承受的。
火翊怒瞪了一眼阿蒙达，他就不能委婉一些吗？吓着了柳婧可如何是好。
“皇后，不知道是何人想要置皇后于死地，今日已经把皇后的真实身份在坊间传得纷纷扬扬的。朕得知消息时，已经错过了封锁消息的时机。这件事情已经封不住了。”
此话一出，柳婧花容惊色，“是什么人想要跟臣妾过不去，臣妾来到昌邑之后，一直谨慎小心的，即不去害人也不去生事，还会有谁容不下臣妾。”
柳婧的神情即是不解，又是伤心。那楚楚动人的的神情落入火翊的眼中，顿时让他生起了怜惜之心。
“没事的，皇后，此事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待朕查出来是谁跟皇后过不去，朕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八百九十四章 君臣再见
阿蒙达点点头，也道：“正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皇上仁慈饶过了他，本将也不会就此罢手。本将不活拨了他的皮那都是轻饶了他。”
火翊也点头称是。
此时德全公公又返了回来。很没有眼力见的道：“皇上，朝阳殿中又陆续来了许多大臣，他们都在等候着皇上过去。”
“朕知道了，明日起，德全你去宫门做一个盘查宫人出入皇宫的侍卫吧，你这替朕尽心尽力不辞辛苦的忠心，不用到刀刃上，还真的是可惜了你的忠心。”
火翊恼怒于德全把此事扩大化，他正准备送柳婧回房，没想到德全却把大臣来访的事情公开的告诉给了柳婧。
“怎么，此事惊动了多少文武百官，不行，臣妾得跟皇上一起去朝阳殿，亲自就此事给文武百官一个交待，不能让皇上自己一人人孤身作战。”
柳婧说着，拉上火翊就往朝阳殿的方向走去，她的眼眸中已是泛起了点点的泪意，那神情即让火翊心疼又无可奈何。事情演变至此，确实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纵然他贵为一国之君，也是不能一手遮天的。
火翊还是想要让柳婧回避此事，让他一个人去应付就可以了，可是他从柳婧的眼中看到了她的坚强与不屈，心中一动。也许柳婧亲自出面能够博得大臣们的怜惜也说不定呢。想到此，他默许了柳婧随他一起去朝阳殿的决定。
阿蒙达阴森森的瞪了一眼德全公公，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直看得德全公公心中直打突突。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皇上。想到明日起他就要离开这舒服的皇宫，去那宫门日晒雨淋的做起那士兵的活儿，他就一脸的苦色。心中直怨自己的修为还是差了许多，连这一点察颜观色的本事也没有学全，就跑过来显摆，也是活该。
朝阳殿里，除了丞相，还是六部的官员也都有人返回，整个朝阳殿中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此时正是早朝的时间。文武官员站了两排，粗略算算竟有二十几人。看来朝野上下对于柳婧的身份问题，不是一般的紧张啊。
“皇上、皇后驾到。”德全公公虽然不清楚他因何事被贬去站岗，现在时辰未到，他还是尽职的尽起朝阳殿中侍候的事情。
丞相正与吴尚书等人交谈。听到了德全公公的喊号，惊讶的看向正款款走来的火翊跟柳婧。他们没有想到连柳婧也来了。
柳婧一路上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面对文武百官里，她已经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德全，给皇后看座。”
火翊亲自携着柳婧来到了龙椅的位置。等待着内侍替柳婧布座。
丞相等人看到火翊与柳婧手牵着手，还给了柳婧那么高的荣耀，让她与他并列坐在朝堂上。心中都隐约不安。猜不透火翊的心思。
他们各个都是在朝廷中浸染几十年的老江湖了，看到了火翊对柳婧的态度，他们心中知道，一会儿回话时可得小心了，千万不能露出对柳婧过份的指责的话来。
火翊待德全公公搬来一张软椅安置于他的龙椅旁，特意伸手去摁压了一下那张椅子的舒适程度。他的手才压了压，即皱了皱眉头，喝斥道：“没有见到皇后现在身子不便，也不长长眼替皇后拿张软垫垫上。”
火翊不顾已经在朝堂上站了有好一阵的文武百官，挑刺般的斥责德全公公办事不利。
德全公公真恨不得今日他为何没有休假，真真的是撞到了皇上的刀口上去了。他连忙又退下去，亲自取了一张软垫过来，替柳婧铺好，这才是垂手站立于一旁，等待着火翊的示下。
火翊又亲手试了试，这才挥挥手让德全退了下去。
德全如死里逃生般的伸手擦拭了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只觉得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连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所汗湿了。
“皇后请坐。”火翊亲自服侍着柳婧在椅子上坐好，还问了一句：“皇后觉得这样的软硬程度如何，若是还觉得硬，朕让德全再送一张软垫过来。”
柳婧心中感动。她当然明白火翊这一番姿势是要做给文武百官看的。他就是要以他的实际行动来警告这些文武百官，她在他的心目的地位。
“谢谢皇上，这样已经是很舒服了。”说丰她对火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本该是严肃而紧张的朝堂的上，如寒冷的严冬忽然绽放的百花般的给人们的心里投下了一股暖流。
火翊也回了柳婧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转身正面看向站在朝堂下的文武百官，淡声道：“你们此时集体又返回皇宫，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紧急的处理。”
他没有解释为何会带柳婧上朝的原因，他们那么容不得柳婧，他也无需对他们那么的客气。甚至于，火翊还有一些微微的恼了这些此时站在朝堂下的大臣。
柳婧的身份问题，就值得他们那么着急的得到消息后就直奔皇宫吗，就连等到明日早朝再议此事的时间了等不及了吗？可见站在堂下的这些文武百官，他们就那么容不下柳婧吗？
火翊在脑海中仔细的记下此时站在朝堂下的大臣，这一看他的心直发凉。平时里跟他关系不错的大臣基本上都来的，就连他新近提拨起来的礼部尚书程尚书也过来的。对于这些人想如何质疑柳婧的身份问题，火翊存了心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哪些人是真正的与他同心，哪些人又是明里拥戴他，暗地里还是不服他的。
柳婧的身份问题，就当作是一块试金石吧。
“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后吉祥！”
现在非早朝时间，私底下火翊跟这些文武百官关系也好，往往在非正式场合，他都会免了他们对他行礼。
今日为了给柳婧撑场面，他没有如往常那般的阻止他们行礼，还特意受全了他们的全礼后，这才沉稳的道：“众位爱卿平身。”

第八百九十五章 朝堂质问
丞相等人就是为了柳婧的身份问题而来，现在看到了火翊对柳婧的态度，都一时的拿不定了主意。他们不知道是火翊还没有得到消息，还被蒙地鼓里，这才对柳婧关爱有加。可是他们都得到了消息，没有理由暗探遍布全国的火翊至今还没有得到消息吧。
一时间朝堂之上无人回话，他们都一副惊疑心不定的看看火翊，又看看柳婧。
柳婧端坐于朝堂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堂下的这些欲言又止的文武百官。
她也如火翊一般，想到了他们那么迫切的选择出宫后又返回来。连一个晚上也不愿意等待，他们是想要连一个晚上的安静也不愿意给她。她也同火翊一样，恼了这帮大臣。
柳婧在心里暗自发誓，待她羽翼丰满时，一定会让这些想要把她逼入死路的大臣后悔今日的这一趟进宫之行。
“怎么，匆忙入宫，把朕跟皇后都惊动了，却又不开口，若是再无人回话，朕与皇后就不奉陪了。”火翊的脸色已经出现了不耐烦之色，想要对柳婧不利的大臣，他再对他们客气，就是对柳婧的打击。这样的想法此时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是多次涌现出来。
文武百官眼见着火翊已经伸手去搀扶柳婧，他们对视了几眼，尔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丞相。许多大臣还是在丞相的要求下进宫的，现在他们觉得丞相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丞相也察觉到了火翊的不耐烦，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得罪柳婧了，今日的事情一定要治柳婧的罪，这样他才可以重提让火翊选秀之事。若不是如此，他倒了犯不着对柳婧的身份问题咄咄紧逼。不就是皇宫里的一个女人吗，只要是皇上喜欢即可，是不是他国的逃犯，又是不是真的公主，对于君王来说还真不是一件事儿。
丞相赶紧出列，嘴里说道：“回皇上，臣等人在坊间听闻一则消息，只是事关皇后的声誉，不知当提不当提。”
“你们这架势，还是不当提的想法吗？”火翊毫不留情的反驳了丞相的惺惺做态。让柳婧觉得大为舒心，却让朝堂下的文武官员心中一紧，对于他们的进宫连他们自己心中也没有底了，不知道这一趟皇宫之行，对于他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皇上息怒，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臣等人也是拿不定主意，这才匆忙进宫来。还请皇上见谅。”
说话的是赵尚书，他见丞相一句话就被皇上给否定了，担心丞相失势，连忙出列来支持他。给他状胆。
赵尚书的心思也跟丞相没有什么两样，若不是他的宝贝女儿天天思念火翊，以至于到了饭不思茶不饮的地步，他也不会来管这个件事情。
他也是想借此事让火翊改口，由于柳婧失德，已不配再霸占着火翊的后宫，现在是让火翊把选秀之事提上议程的时候了，他才不会那么积极的与丞相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哦，难得的看到赵尚书跟丞相大人的论调一致，那么朕倒是心中充满了好奇，倒想听听看，是什么事情，让向来跟丞相政见不统一的赵尚书为何会跟丞相统一了战线。”
火翊话中充满着讥讽的语气，同仇敌忾，并肩作战时是那么的默契，想不到一旦事关个人的利益之后，这样的团结合作会那么轻易的被破。
赵尚书也从火翊的语气中听出火翊对他的不满，他的脸上不知不觉之中现出了歉意。若是不是为了他的女儿赵依柔，他如何会做出这种与火翊生出嫌隙的事来。
事已到此，这样的不快已经发生，从他在此刻出现在这朝阳殿中，就已经向火翊发出了挑战。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赵尚书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坊间传言，皇后并非大魏国的公主，而是大魏国的罪臣柳太傅之女柳婧。臣惶恐，若是此事属实，此乃欺君大罪啊。”
他不敢去向端坐于高台上的柳婧，也不敢去看火翊，只能是垂着头，看着地面。
“丞相，你说说看，你进宫来所为何事。”火翊不去理会赵尚书。他就知道会是此事，面对赵尚书参与到此事中来，很是让他失望。
被点了名的丞相心中一跳，不得不开口。
“皇上，臣的来意与赵尚书所禀报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情。也是因为听到了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而来。”
丞相看出了火翊脸上已显现出怒意，聪明的以附议的方式回话，没有再加入他自己的观点。
“你们呢，你们也是因为同一件事情而来的吗？”火翊同样的没有立即理会丞相，而是面向朝堂下站着的众臣，脸色不豫的质问。
听到了火翊的询问，朝堂下的大臣身形微动。相邻的几人迅速的交换了几道眼神，他们现在想打退堂鼓的大有人在，只是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正是。臣也是因为皇后一事而来。”刑部尚书吴一强也出列，他对于柳婧是欣赏的，一度的以为唯有柳婧这样有胆识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火翊。当他听闻柳婧的出身时，最大的反应倒并不是柳婧不是公主的身份，而是柳婧的心机。
他想到柳婧能够以一个死囚的身份混入昌邑，还一举坐上昌邑皇后的位置，这一份心机想想他都觉得不寒而粟。这样的女子他不放心让她伴在火翊的身边。
正是因为如此，当赵尚书过来约他一起进宫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来了。
火翊看着朝堂下这些大臣，大多数还都是他坐上了皇位之后，一手提拨上来的官员，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眼中无他了。
他心中觉得钝器正在一下又一下的锉着他的心尖。脸色更加的暗沉。
“好，很好，朕该大大有赏你们才成，消息之灵便，又那么的急朕所急，替朕分忧。”火翊话里的讽刺意味更浓。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为火翊的话里有话而面面相觑，心中大都狂跳了起来。跟君王对上，做臣子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情嘛，既然你们都闹到朝堂上来了。不给你们一个交待，估计今夜你们连觉都睡不着了。丞相先说说吧，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朕听听。”
丞相听到自己又被点名了，不得不再横下了心来，他正色道：“还请皇上严查此事，也请皇后给百姓一个交待。”
吴尚书跟赵尚书也出列，站在了丞相的身边，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支持丞相对柳婧的发难。

第八百九十六章 削她后位
丞相看到来了强援，心中大定，这两人都是朝中的重臣，平日里还是火翊的左右膀，有了他们的援手，火翊那一方可用之人就更少了。
阿蒙达看到了赵尚书跟吴尚书的举动，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的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跟丞相站在同一个战线里。
火翊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最差的还不是柳婧而是火翊，可是平日里跟火翊最为亲近的两大重臣都纷纷在此事上倒戈相向。阿蒙达瞬间就对吴尚书跟赵尚书没有了好感。
阿蒙达没有如往常那样遇到事情就当堂发飙，这一回他安静的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想要拿这件事情来质疑柳婧，这笔帐他会一一的记在心里，秋后算账也是他的强项。
柳婧也冷眼的看着朝堂下这些跳梁小丑般的众人。会被丞相等人质疑此事，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倒是赵全跟吴一强等人也对她发难，而且还是一点儿恻隐之心也没有，这也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朝堂下的丞相等人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抓住了柳婧的痛处，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女儿已经入主后宫。他们却不知道，今日他们对柳婧的发难，已经替他们日后的下场打下了伏笔。
“请问皇后，坊间所传言的这件事情，可是属实。”
丞相当场向柳婧发难，他不敢去触碰火翊的颜面，于是调转了策略，把矛头指向了柳婧。
“对，臣敢问皇后，皇后可是大魏国的罪臣柳太傅之女柳婧，是从大魏国的死牢中逃出来的。”赵全也炮轰柳婧，他眼见已经触怒了火翊，如果此事再不能得到一个有利于他们的解释，那么他们这一趟进宫可就太亏了。
看到了丞相跟赵全都齐齐向柳婧问责，吴一强也觉得正是他趁热打铁，不给火翊相帮柳婧的机会，于是他也出列质问柳婧：“臣也想问问皇后，皇后假借和亲的目的混入昌邑，是何居心，又有何目的。”
火翊眼见着朝堂下一个接一个的重臣纷纷朝柳婧发难，他的脸色已经趋向于铁青，他正欲开口替柳婧说上二句好话，却见柳婧伸出了手来，握了握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了头，“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火翊强制的压下他心头的怒火。握紧了柳婧的手，对她点头道：“好，皇后想说什么都可以。”
柳婧回了火翊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面朝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开口道：“本宫的身份就是如坊间所传的那般。只是本宫有些事情不明白，这件事情关你们何事。皇上都不追究此事，你们倒想越过皇上替皇上做主不成。”
柳婧的话让文武百官都当场惊呆。他们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女子，换作任何的女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之际，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火翊心中暗笑，这才是他的女人，才是他所认识的柳婧。
看到文武百官被柳婧寥寥两句就问得哑口无言，他当即觉得心里痛快极了，仿佛柳婧替他出了一口恶气。想到此，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此事千真万确，已经无需再进行论证，现在就请诸位爱卿说说你们对于此事的想法吧。”
火翊收敛起脸上的怒意，把主动权交给了朝堂下的文武百官。他的态度让丞相等人心中大喜。刚才被柳婧所质问的忐忑不安，现在又被他们的自信所主导了。
他们以为火翊也是不满于柳婧那上不了台面的身份的。这样就好办得多了。
“皇上，臣以为。皇后有失德行，已经不配再顶着皇后的位份，臣等有请皇上摘了皇后的后冠之位，打入冷宫。”
丞相一出口即判了柳婧的重罪。他现在伊然是百官之首，文武百官也乐于让他担当领头人。
“臣也附议，皇后已经不再适合统率后宫，难有母仪天下的楷模。”赵尚书也赶紧出言附和。他希望群臣都出来同意丞相的题议，这样火翊的后宫就空无一个女人，火翊想不选秀都难。
“吴尚书，你也表示表示呀。怎么不说话了。”站在吴一强身侧的赵全看到他没有出列拥护丞相的决定，暗中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想要他也出列表示同意丞相的意思，这样一来他们的份量就重了许多。
阿蒙达那隐于袖中的双手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握成了拳头样，他冷眼的看着朝堂下这些重臣的互动。赵全的小把戏更是落入他的眼中。他嘴角微微的翘起，心中已经把赵全排除在他的羽翼之外。
被赵全提醒着的吴一强，心中着实拿不定主意。他忆起火翊第一次带柳婧去他的府邸中拜见他时，他对柳婧的感觉那是相当的满意的。即有胆识又不做作，最难为可贵的是她不骄也不纵，彬彬有礼中又不泛知书达理。
大魏国的柳太傅出事之后，他也是关注过此事的，当时他即得出了结论，柳太傅一家之所以被灭门，应该是犯了那功高盖主的忌讳。被心胸狭窄的大魏皇帝所不容。
当时他还对柳太傅一家的惨死而感叹了好久。
出宫之后即得到了柳婧就是那柳太傅之女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柳婧非常人，在那样的危机时刻都能够全身而退，这才让他对柳婧起了防范之心。
可是现在听闻丞相的决定，要把柳婧打入冷宫，那等于是治了柳婧的死罪。他还没有见过哪个被打入了冷宫的女人还有命在的。这又让他对柳婧起了怜悯之心，他有些下不了这个手了。
吴一强迟迟未做决定，这并不防碍不时的有大臣出列来响应丞相的决定。
火翊冷眼的看着已经有近半数的大臣出列，心中的冷意越来越冷，他还倒是小瞧了这些重臣了。若不是发生了此事，他还以为他们跟他是一条心的呢。尤其是吴尚书跟赵尚书，他们的一起击败了拓跋长跟拓跋坚欲铲除他的阴谋，还拥戴他坐上了皇位，原来这一份信任这么不堪一击啊。
柳婧表面上还是保持那一份得体的仪容，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波动。这些文武百官，想要削了她的后位还不甘休，竟然连一条活路也不留给她，要把她打入冷宫，那可是绝了她的活路的地方。
很好，这些人她都一一的记在脑海中。

第八百九十七章 也入冷 宫
火翊很有耐心的倾听着文武百官对柳婧的讨伐，他的本意是想给出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亲眼看清楚，都是一些什么人跟他不同心。
他的态度却被丞相等人误会，还以为是火翊不好意思开口，想要借他们的口来把柳婧赶出皇宫。这样一来，有些还在观望之中的大臣，也都纷纷的出列，表示同意丞相的意思，他们也是认为柳婧不配再坐在皇后的宝座之上。
“本宫也觉得诸位的指责没有错，皇上，臣妾也觉得不配再做皇上的皇后，还请皇上责罚。”
柳婧戏看够了，激起群臣的怒火的目的也达到了，她可没有精力再把时间耗在看他们那丑陋的嘴脸上面，于是她趁着火翊还没有开口，就主动的请辞皇后的后位。
她说着似乎是觉得不配再坐在火翊的身旁，起身想要走到朝堂之下，那神情就像是一个被贬了的民妇，看在火翊的眼中让他的心肝都觉得痛。
被他捧在手心里宝贝得不得了的柳婧，竟然被这些该死的文武百官逼迫到了这般的地步，这让火翊狠极了这些落井下石的事大臣。
“皇上，连皇后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心有愧了，还请皇上早下决定。”
丞相的再一次步步紧逼，让柳婧浑身发抖，她一直紧咬着牙关听他们对她的控诉，她是无所谓，可是她也极是心寒于他们对她的重责。
火翊一直关注着柳婧的一举一动，看到了她浑身颤抖地模样，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搂紧了柳婧，柔声的道：“皇后先坐下，朕没有让你走，你好好的坐着就是。”
“皇上，这样不妥，臣妾不欲让皇上为难。”柳婧嘴角一撇，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朝堂下逼迫她的文武百官。
“皇上，老臣铺助几代君王，皇上也自然知道老臣对朝廷那是鞠躬尽瘁，以国事为重，不敢参杂进个人的感情。老臣在此节骨眼上，冒着会触犯皇上的风险依然进宫向皇上说明此事，全凭着老臣一副天地可鉴的对朝廷的忠心啊。”
丞相越说越激动，脸色也有些通红。从刚才火翊对柳婧的态度上来看，他担心火翊会被柳婧那欲擒故纵戏码所迷惑，而心软放过柳婧，这才不顾老脸的激动的发言。
火翊没有接下丞相的话，只是冷着脸看着他，柳婧知道，这是火翊生气的前兆，看来火翊已经被丞相气得不轻了。
“皇后是本王亲自从大魏国的皇帝手中迎回来的，若是说此事有错，那么错在先头的就是朕本人，如果照你们的意思，那么此事最先受到惩罚的当是朕了。”
火翊威严的扫视着这一群欲置柳婧于死地的文武百官，一点儿也不留情面的续道：“你们且说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看这样好了，你们不是要削了皇后的后位，然后把皇后打入冷官吗，那么朕是此事的罪魁之首，就也削了朕的皇上之位，也把朕打入冷官好了。”
“臣不敢……”
火翊的话吓得所有的文武百官都面色惨白，不约而同的纷纷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示谢罪。
阿蒙达没有跪，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心中大快，刚才一直压制的心情现在才稍微的松快了一些。
火翊铁青着脸，逼视着这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他对他们真是失望透顶，想不到堂堂一国的重臣，竟然也会干出这等一言不和就草革人命的事情来了。
“朕在此最后说一遍，皇后是朕亲自迎回来的，皇后的身份朕早就知道了，若是要治罪，那么朕就是最该治罪这人。”
火翊生怕有些大臣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又再一次的强调了他的意思，然后才又沉声道：“朕的大门永远朝你们敞开着，你们想来即来，想走即走，朕不拦也不阻，只是现在朕觉得皇后也累了，这已经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朕要陪皇后去用晚膳了。你们留在此尽管留，想走的朕也不留。此事明日再议，今日谁再敢拿此事来烦皇后，朕第一个就不会轻饶了他。”
火翊对文武百官搁下了狠话，然后又柔声的对柳婧道：“皇后饿不饿，朕都饿了，咱们回去用膳。”
柳婧已经被火翊的告白所惊得呆若木鸡。她想过许多种火翊对于此事的反应，却没有想到火翊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他对他的爱护。
看得出来，火翊是豁出去了失去文武百官的心也要站在她这一边的了。还直言也把他打入冷宫。
她知道火翊敢说出来，却没有哪一个文武百官敢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但是火翊这份与她同生共死的态度却是令她动容的。
她何德何能得到火翊这样的呵护。在来到这朝阳殿之前，她对火翊都还是一直保留着一份理智的，她并没有把她全部的感情都给了火翊。
她怕，怕火翊对她也有所保留，怕火翊也会像前几个君王那样，阅女无数，等她生产之后也会广纳嫔妃，她不愿意过上那种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日子。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待她借火翊的手报得了她的国恨家仇之后，就带着她的孩子远走高飞，遁入深山老林中，与火翊再无干系。
虽说任何地方莫非皇土。有蓝东跟陈岩在，她倒不会担心会被火翊找出来。火翊再能干也抵不过擅长于秘道的陈岩。只要陈岩动动心思，再加上蓝东的毒物，相信火翊是找不到她的。
这些都是柳婧一直在脑海中的设想，她也对蓝东做过这一方面的暗示，当即就得到了蓝东的认可。
今日朝阳殿之行，彻底的颠覆了她对火翊的看法。原来一直以来为爱还有所保留的人，一直都是她而不是火翊。
火翊已经在有形跟无形之中，早已替她做得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经无以回报。
火翊牵住了她的手，用他的大手把她的小手包裹于他那温暖的掌心之中，他看到柳婧那有些呆滞的眼神，以为柳婧是心伤于这些文武百官对她的伤害，却不知道这是柳婧重新认清楚了他，也看清楚了他对她的爱是没有保留的爱。这样的认知让柳婧一时间无法接受。她为她一直以来都对火翊留有一手而深怀愧疚。

第八百九十八章 允你纳妃
火翊不顾文武百官还跪在朝堂下，牵上柳婧的手带着她扬长而去。
阿蒙达只觉得今日的火翊最有男人样，不愧是他一直坚定不移附随的大哥。看着火翊带着柳婧离去，连让文武百官平身的话都懒得说，这让他觉得大快人心。
他嘴角噙着笑，也不替火翊善后的也退出了朝阳殿。留下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火翊决绝的离去，都齐刷刷的看向丞相，只见丞相阴沉着脸站了起身来，他们也赶忙有样学样的站了起来。
吴尚书今日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家，他跟火翊比别人又多了一层亲属关系，冲动之下来再次进宫，他不知道回去之后，面对火翊的姑姑，他的发妻会如何数落他。
他再无心滞留至此，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默声就走。
赵全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想了想后也摇了摇头也出宫去了。
丞相看着他的最有份量的两大助力，赵全跟吴一强都离宫，他也觉得没有了底，不知道火翊明日会如何发落此事。这件事情刚才他们是给了火翊一个措手不及，待今夜火翊细细回过味来。一定能够想到他们欲把柳婧逼走的背后想做些什么。
丞相想到此也没有了心思，他本意是想再去拉拢剩下的大臣明白再去紧逼火翊，现在他也没有了这份心情。只觉得前途渺茫。
君心难测，这是今日回到了皇宫内的所有文武百官心中最为深切的体会。随着他们的主心骨丞相也离宫之后，剩下的大臣再无人敢在皇宫中逗留。
他们知道再逗留下去，就会被火翊认为他们才是最中坚的力量，是他们一直在强调要把柳婧赶出皇宫，他们没有人敢以身来试试火翊对他们的底线。
火翊带着柳婧离开了朝阳殿之后，帝后两人漫步于回龙吟殿的小道上。由于柳婧喜欢各种各样的鲜花，火翊特意让人把龙吟殿到朝阳殿的路途上都摆满了各种盛开的鲜花。
他以为柳婧会时不时的去朝阳殿探望他，想不到今日才是他们第一次观赏这些美丽的花儿。
柳婧今日有些心不焉的，她还没有从火翊对她的深情中回过神来。今日才让她知道，原来火翊对她的情是那么的深，让她深深的动容。
“皇上对臣妾的爱护，让臣妾如何回报才好。”柳婧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
火翊停住了脚步，仔细的看着柳婧，他也没有料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起初他还是一直在要不要认了他事先就得知此事的问题上徘徊，可是当他看到了柳婧被文武百官逼得节节后退，还不得不自辞去后位，还要被打入冷宫时，他就再也忍不住的替柳婧出头。
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紧张，他仿佛看到了柳婧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冷宫中等死，那一刻他的心都快碎了。
“皇后还记不记不得，朕曾经对皇后说过，日后皇后的所以的一切就由朕来负责，就让朕照顾皇后一辈子的话？”
火翊的话让柳婧跟他自己，都不约而同的再忆起他们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就在那架秋千上，柳婧小鸟依人般的轻轻的靠在火翊的身上。火翊那时第一次对柳婧表露出他的心意。
那时火翊第一次向柳婧敞开心门，说想要照顾柳婧。柳婧也是那时决定了留在火翊的身边。
“皇上，您做到了您对臣妾的承诺，谢谢皇上。”柳婧发自肺腑对火翊道谢。她抬眸看向火翊，这一次她的眼眸中再无算计，清澈见底的眸中充满了对火翊的情谊。
这一次，她真心的决定留下来了，无论日后再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只要火翊对她不离不弃，她就永伴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白头到老。
柳婧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危机，却是让他看清楚了火翊的真面貌，此时此刻她已经决定了不走了。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应允。”柳婧收起了小女子的娇态，她正色的看向火翊。
她那一脸镇定的神色令火翊动容，他就知道他看中的女人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击垮的，虽然这件事情确实已经强大了超乎了他们可以应变的能力。
“皇后有事请说，朕以为，现在皇后应该能够明白朕对皇后的心意，没有什么事情是朕会忽视皇后的利益的。”
柳婧心中感动，这样的火翊她是不会拱手让给别人的，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了下来，那么那些试图打火翊主意，想要与她共侍一夫的女人，她会让她们日后很后悔于她们的决定。
“皇上，现在朝堂之中，对于臣妾的身份问题死咬着不放的人大有人在。皇上是可以不去理会，可是整个朝堂中的大小事宜还是需要文武百官替皇上打理的。若是皇上失去了他们的助力，日后皇上的日子会很难过。”
“朕不介意对于朝堂中的文武百官来个大换血。”火翊说起此事就恼火异常。这样的决定也是刚才他就想到的。看来是时候换掉一些大臣了。
“皇上别说气话，皇上也知道短时间之内此事还做不到。”柳婧哭笑不得的看向火翊。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说些赌气的话。
“好吧，皇后且说。”火翊认真的对上柳婧的目光，他就知道柳婧一旦认真起来，并不会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皇上，文武百官今日玩得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皇上开口，同意选秀充盈后宫吗，皇上倒不如允了他们即可。这样一来……”
“万万不可，皇后日后别再提这件事情，朕有了皇后，对别的女人再无心思，他们想要以皇后的性命来替他们的女儿铺上一条通往皇宫的路，朕偏不让他们如愿。 这也是他们对皇后大不敬的惩罚。”
火翊打断了柳婧的话，连忙向柳婧表明心意。他并不是因为柳婧刚才受了气，这才说些好听的话来讨柳婧欢心。
这段日子以来，他确实是只面对着柳婧一个女人时，觉得日子是那么的单纯又幸福，他再也不需要去处理妻妾成群所产生的矛盾，也不需要因为要到哪个女人中过夜而又对另外的女人心怀歉意。

第八百九十九章 选秀一事
这样的日子虽然少了一些乐趣，可是他并没有觉得乏味。甚至于还觉得这样只有柳婧一个女人的日子过得甚至舒服。
每日下朝之后，他想都没有想，脚步就往龙吟殿里走，若是日后他的后宫中住满了无数个女人，那时他该去何人的房中，想想他都觉得头痛，也不知道以前这样的日子他是如何过来的。
“皇上，对于把皇上逼入了死路的人，皇上一旦有了机会反败为胜，是不是会让敌人也尝尝走投无路的绝望。”
柳婧平静的述说着兵家对敌之策，本来应是很严肃的问题，从她的嘴中说出来时，却是那般的无害。
“皇后想说什么？”火翊此时也对柳婧的想法有了兴趣。他知道柳婧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纳妃。那样不是柳婧的为人。
柳婧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他还是知道柳婧是介意他去碰别的女人的。这也是他坐上皇位之后，寻了一个理由把选秀之事延后的缘由。
“皇上不妨答应丞相他们要求皇上选秀一事，一来可以让皇上纳了大臣的女儿做嫔妃，这样可以稳定大臣之心，二来也可以帮臣妾过了此关。”柳婧说到此，特意停顿了一下，她想要火翊能够好好的想想她的提议，明白她的苦心。只是她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给了一些时间让火翊消化她的提议，这才接着续道：“今日之事，别说是皇上，就是臣妾也对赵尚书等人的举动心寒不已。既然如此，皇上也无需再顾念他们对皇上的铺佐之情，他们不是想让他们的女儿进宫吗？”
柳婧说到此，她的眼眸暗了暗， 心中有些不确定要不要把她的主意说出来。都说最毒妇人心，这一回她想做一回恶人。只是她有些不确定火翊会不会在得知了她的决定之后，对她避之如毒蛇。
“皇后想到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朕了解皇后的为人，不是那滥杀无故之人。否则朕相信，这些得罪了皇后的大臣早就连自己是如何死的也不知道了”
火翊看出了柳婧的顾虑，于是出言鼓励她说下去。
柳婧想到了日后她最终的目的是让火翊拿下大魏，现在的她不能心软瞻前顾后的，她狠下心来决定孤注一掷，赌一赌火翊对她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皇上，臣妾以为。是这些大臣对不起皇上在先，那么就别怨皇上做恶人在后了。”
柳婧先是抛出这样的结论以安火翊的心，让他明白并不是他想要做那恶人，实在是这些大臣的行径寒了火翊的心，这才让他不得不对他们出手。
火翊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柳婧的话。柳婧话中的意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原先对于赵尚书，这些随着他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日的重臣是心存感激的。今日这并不算是天大的事情，也让他们拿来做文章，他们此举还真的是让火翊恼上了他们。对于他们非但没有了感激之心，还有着一种背叛的感觉。
柳婧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一心理，大胆的设计起这些想要逼她入死路的重臣。
她见火翊并没有打断她的话，心知此事可能可以做成，于是大胆的道：“皇上可以允了他们的想法，广纳嫔妃。只是对于报名选秀的秀女，皇上可以派遣出得力的手下，去约见这些秀女，坦言她们就是进了宫，皇上可以给她们名份，却不会去宠幸她们。她们在皇宫里的日子跟守活寡没有什么两样。”
柳婧大胆的与火翊对视，嘴里吐出了可以要了人命的一句：“皇上以为此法子如何？”
她不是善人，她可以允许火翊纳妃，却不会允许火翊去碰这些女人。她给过她们机会，在她们还没有入宫里，就遣人去跟她们说明她们进宫后的后果，或是还是不识相的想要进宫，那么就别怪她会让她们在皇宫中过着守活寡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也是她们自找了，至于皇上要不要宠幸哪个女子，那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她不相信那些大臣还有脸甚至于敢来逼迫皇上去宠幸他们的女儿。
“皇上，臣妾此举给过她们机会的了，若是她们还执意还是要进宫，那么可怨不得皇上不去怜惜她们，甚至于对于这些想逼迫皇上的女子跟她们的家人，皇上也是时候杀鸡儆猴，挫一挫他们的威风了，毕竟这个朝廷是皇上的朝廷。文武百官对于朝廷再有功劳，那也是替皇上效忠的行为，皇上可不能让他们以功劳来要挟皇上就范。”
这些话柳婧刚才在朝阳殿中就已经在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会替火翊看住他的朝堂。火翊有时会心软，舍不得去动这些对朝廷有功的重臣，那么她不介意派出她自己的人马去替火翊清君侧。
柳婧把她的决定说了出来，又说了许多补充的话，这些话足以让火翊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的话音落下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火翊的回复。
火翊只是久久的盯着她看，她从火翊的脸上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也不知道他是同意了她的法子，还是恼了她的狠厉的做法。甚至于还对她起了防心，觉得她并不是一相贤惠的女子，不配做他的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如果是那样，她也心甘情愿的接受火翊的丢弃。
她知道有的时候，她得赌上一把，虽然明知道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不做此打算那是没有路可走了。
今日之事，虽然火翊暂时的压了下来，可是她知道，明日早朝之时，此事还一定会被重新提起。
丞相等人今日已经跟火翊撕破了脸对抗上了，他们只有坚持他们的决定，左右已经得罪了火翊，怎么样也要讨回一些利息吧。而这个利息就是逼得火翊要处置她。
柳婧决定，与其明日看到火翊为她的事情左右为难，还不如替火翊想到了这个允许他纳妃的法子。那样一来可以堵住文武百官的嘴，他们不依不挠的紧追着她的身份问题，不就是想要看到她出错，然后让火翊开了选秀的心思吗。连她都看出来了，她不相信火翊会不明白。
她与其被动的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以对她最为有利的法子回击过去。

第九百章 同意选秀
火翊一眼不眨的看着柳婧，时间之久，久到原本还很自信的柳婧慢慢的心中也没有的了底。以她对火翊的了解，她是觉得这样的法子风险性不是很大的。
看着火翊只顾盯着她看，就是不回话，柳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不会是她想错了火翊对她的情份还没有那么深，她这是自掘坟墓，让火翊怕了她吧。
就在柳婧患得患失的时间里，火翊的嘴角慢慢的裂开，然后慢慢的笑开了。
火翊的笑容很是温暖，柳婧从他那直达眼底的笑意里看得出来，火翊的笑是充满着欢喜的笑。这样的火翊又让柳婧觉得捉摸不定了。
她说出来的法子，不让火翊看她避她如蛇蝎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怎么火翊竟然还会开心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倒换作是柳婧看不透火翊了。
火翊唇边的笑容正浓，然后没有一句话，也没有给柳婧任何准备的机会，就俯下身去，不顾这儿随处宫人走动。对着柳婧的红唇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体会得了他心中的喜悦，这一份喜悦他也不想说出来。他想要自己慢慢慢的去品味。
当火翊听到了柳婧的法子时，他的心中是狂喜的。
柳婧一直对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就是她现在已经怀上他的孩子的。可是敏感的火翊就是知道，柳婧对他还是保留了一份情没有向他敞开。
火翊表面上不闻不问不说，可是他的心里明白，柳婧对他还没有真正的投入进来她全部的感情。
忘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爱上另外一个人。
火翊从柳婧在见到了元盛清之后，她还是会那么恨，那么的痛，由此可见她对元盛清的情还是没有放下。爱之深，责之切。若是柳婧对元盛清的情放下了，她不会在见到元盛清时还那么的激动，她会平淡如水，剩下的仅是如何报仇雪恨的平淡，也不会是那般的怒目而视。
柳婧刚才所说的计划，却让火翊看到了柳婧对他那深深的占有欲，这是爱之深的表现，她不愿意与别的女人一同分享他的爱，说明她是已经把他看成了是属于她的私人品的做法了。
火翊爱极了这样的柳婧，他乐意被柳婧管，被柳婧约束，乐意看到柳婧在意他选秀之事。若是他同意了丞相的提议，开了选秀的口，而柳婧却对此事无动于衷，那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事情。
柳婧被火翊的激吻所迷惑，想不通火翊为何忽然之间就对她热情如火。本是很聪明的她，此时也想不明白火翊的用意。
她先是被动的被火翊吻着，后来也干脆放开了她的思绪，暂且不去想火翊的改变，也热情的回应起了火翊对她的激情。
好在此处属于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火翊也并没有过久的纠缠着柳婧，片刻之后他就放开了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柳婧。笑道：“朕允了皇后的提议。”
火翊打横抱起柳婧，抱着她往龙吟殿走去，嘴里说着安心的话。
“明日早朝，若是丞相等人还是坚持今日的决定，那么朕就允了他们近日将选秀之事提上议程。当然了，这些想了进宫的女子，朕会一一的亲自去会见她们。若是还有些个不知好歹的想的入宫，那么就休怪朕对她们没有那怜香惜玉的柔情。”
柳婧躺在火翊的怀中，听着这是她所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唇角弯弯勾起，发自于内心的笑从心底溢了出来。
“谢谢你皇上，得皇上如此善待，臣妾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分，得到皇上如此的厚爱。”
柳婧将头埋进火翊的怀中，贪恋的感受着他那宽阔的胸膛，正是这样的胸襟，才让她彻底的安下心来，想要在他的心上逗留再也不走了。
火翊通过了今日之事，彻底的明白了他对柳婧的心意，原来意是超越于他对昌邑国民的热爱与责任。
柳婧了通过了今日之事，明白了火翊待她的一片真心，那可是比黄金还真的心意。从此绝了她还想了逃离的心思。
“唉哟，皇上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哀家就要去寻你们了。”
深情相拥的火翊跟柳婧的身影才出现在龙吟殿的大门外，眼边就看到了荣升为皇太后的老夫人。
她今日才刚结束替柳婧祈福的日子，这才出斋堂就听到了柳婧的身世的风言风语，急得她让护送她的侍卫火速送她回宫。
她一回到了皇宫，就直接奔着龙吟殿而来，当她得知柳婧随着火翊去面见那些来质问她的大臣时，心中那焦急的神色不亚于是她自己出事了。
她正要去朝阳殿寻找柳婧时，就看到了火翊抱着柳婧回来。
柳婧被火翊抱着，差点儿没把皇太后给吓傻了，她以为一定是柳婧受一了惊吓，所以身体出现了不适，这才会让火翊抱着。
当火翊抱着柳婧走近了一些里，皇太后看到了柳婧正一脸深情的看着火翊，那神情除了满眼浓浓的爱意之外，哪儿有不舒服的模样，这才让皇太后放下心来。
“皇上这是想吓死哀家啊，皇后好端端的你抱着她干什么呀，害得哀家还以为皇后身体有恙呢。”
皇太后责怪起火翊，她的话听在柳婧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暖心。这个时间又是匆匆回宫的皇太后，一定是已经得知了她的身份的事情。在看到她时，第一时间不是朝她发难而是关心她的身体。
她不去想皇太后关心她是因为她本人，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她还没有感受到来自于皇太后对她的恶意之前，她宁愿相信皇太后这是在关心她连带着还关心她的孩子。
“见过母后，母后连夜赶夜回宫，一定是累坏了吧。”柳婧从火翊的怀里下来，连忙跟皇太后见礼。
她有感于皇太后没有朝她发难，对皇太后的态度也是真诚无比的诚心问安。
“皇上啊，无论坊间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你娶的是皇后这个人，而不是皇后的身份啊，你可不能做那始乱弃终的小人啊。”
皇太后扶住了柳婧的手，却是向火翊发难。这一段时间以来，她通过不停的去斋堂里替柳婧祈福，不知不觉当中也慢慢的让佛家的思想灌输进了她的脑海中。她的性情有了很大的转变，对人对事也没有那么尖刻了。

第九百零一章 朝堂再议
皇太后的态度转变，别说是柳婧了，就连火翊也是叹为观止的。
他连忙对皇太后道：“母后，朕明白的，这不刚才就没有让那帮小人如意。”
“去传膳吧。”火翊看到了玉瑾，吩咐她去传膳。
柳婧回了玉瑾一个安心的笑容，刚才去朝阳殿中她没有让玉瑾一同前往，她担心玉瑾会受不了朝堂那严肃的气氛。想着有火翊她也不需要宫女侍候。
玉瑾看到火翊抱着柳婧回来时，也如皇太后一样的紧张了起来。现在看到柳婧满面的笑容，她也心安了下来。连忙去吩咐传膳。
“母后坐下来，朕有一事想要禀明母后。”
火翊请皇太后坐好，又安顿好柳婧也于一旁坐下，这才把刚才朝堂上的事情说给皇太后听。
他知道这些事情皇太后既然已经回宫了，就有权利得知事情的始未，否则跟皇太后担心他同意了选秀之事时，皇太后会觉得很突然无法接受。
“这个吴一强可真是长能耐了啊，竟然连亲情都不顾了。也跟着丞相那些来一起带迫皇上。皇上日后可以无需顾念他与皇上的亲属关系了。”
皇太后对于吴一强参和此事甚是恼火。这跟窝里反有什么区别。在这样的危机下，觉得吴一强应该跟火翊站有统一的战线上，至于退堂之后，他想要提出什么异议来，完全可以关上门来私底下商量。
“母后，正是因为如此，朕现在可用之人并不多了，朕想同意的他们的提议，近日就开始选秀。这样一来，相信这些文武百官看在他们的女儿会入宫的份上，全新的拥挤朕的决定。”
火翊知道选秀的事情今日他不说，明日朝堂之上他同意的了此事时，皇太后也是会知道的，倒不如提前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觉得他没有跟皇太后商量过就擅自做决定。
皇太后一惊，她并不反对火翊广纳嫔妃，反而她私心里还是很希望火翊的后宫里有许多女人的。女人不怕多，就如有了很多的女人之后，火翊的孩子也会增多，这件事情是她所乐意看到的事情。
皇太后的本意是想等到柳婧生产之后，那时对于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时，再让火翊选秀的。现在倒是火翊主动提出了选秀之事，她有些担心的看向了柳婧，见她并没有怒火攻心的神态，她才稍微和放下心来。
“皇后对于选秀一事如何看？”皇太后征询起柳婧的意见，如果她看到柳婧很强烈的反对，那么她会替柳婧撑腰，让此事缓缓再议。
毕竟柳婧现在肚子里怀着她的第一个孙子，她可不能让柳婧在现在的关键时刻出事。算算日子，离柳婧生产的日子也就不足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的时间里，她希望一切都平稳的度过。
“母后，臣妾觉得皇上的决定甚妥，这样一来文武百官就不会死咬着臣妾的身份这件事情，如此一来，也能够让臣妾安心的生下孩子，否则日日被他们烦忧，臣妾担心自己的心情会郁闷不知所思，反而对孩子不利。”
柳婧低眉顺眼的回话，她并没有把她同意的火翊选秀的真正目的说给皇太后听，相信火翊也不会把此事的真相说出来。
这件事情的真正目的，知道的人越少她的处境就越安全。在她还没有报得家仇时，此事还是低调的进行为好。
皇太后细细的打量着柳婧，她想要从柳婧的神情上看看，柳婧有没有委屈求全的不也明说。直到她看到了柳婧脸上那平静的神情，这才欣慰的笑开了。
“好，好好，有皇后这句话哀家很是满意。那么皇上你就依你的意思尽快把选秀纳入议程吧。”
皇太后笑得都合不拢了嘴，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孙满屋的情景。
柳婧敛了敛自己的神情，把她的情绪深深的埋藏起来。火翊也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暗中对她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玉瑾很快就把晚膳摆好。皇太后留了下来，他们一家三口人倒是难得的一起共用了晚膳。
晚膳之后，皇太后心满意足的回她的寝宫去了。把时间与空间留给了火翊跟柳婧。
今日事情太多，火翊跟柳婧虽然同时都解开了心结，都真心实意的接纳了对方，可是想到明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与应付，两人都无心再行鱼水之欢，只是相拥而眠。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该上早朝的时间。火翊施了个巧劲，让他的胳膊从柳婧的头下抽了出来。
他贪恋的看着柳婧的睡容，心里发誓今日早朝之后，就是柳婧可以不用去理会别人的目光，可以安心的行走于公众的视线中。
时隔不久，火翊再次来到了朝阳殿时，发现今日来上早朝的文武百官挤满了朝阳殿。许多告假休假了一段时间的大臣也都来上朝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大病已痊愈了，还是因为柳婧的身份问题一事而来上早朝的。
又是一翻客套之后，火翊抬手让文武百官安静。这才开口道：“有事请奏，无事就退朝了。”
他明知道今日不可能会无事，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以显示他对于柳婧一事的漠视。
丞相等人互看了一眼，还是由丞相出列继续着昨日没有完成的议题。
“皇上，臣回去细细的思虑了一翻，觉得皇后的身份问题当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皇后即将临盆，而皇上的后宫再无女子短时间内可以侍候皇上，因此臣提议皇上即日起开始选秀。”
丞相回去想了一夜，他已经从火翊对柳婧的维护上看得出来，火翊是真心的想要护住柳婧的，况且昨日火翊也发下话来了。是他亲自把柳婧从大魏迎回来的。若是他们再对柳婧不依不挠的想要治柳婧的罪，那么也就等于是朝火翊问罪。
鉴于这样的结果，丞相聪明的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去质疑柳婧的身份问题，从而向火翊谏言，让火翊同意的选秀。
丞相以为，他已经给了火翊一个台阶下了，火翊当会回报他的善意，会同意的他的提议的。
“臣也同意丞相大人的提议，请皇上充实后宫，也好替皇后分忧。”赵尚书也豁出去。事情演变至此，他已经把火翊彻底的给得罪了，那么他也就只好厚着脸皮替他的女儿寻找进宫的途径了。

第九百零三章 纳入议程
端坐在高堂上的火翊，今日的心态平和了许多。有了柳婧的献策，看似损了一些，有违做人的道义。那也怨不得他了，他事先已经给过提醒了，那些女人若是还愿意飞蛾扑火的想要进宫，那也只能是怨她们自作自受了。
火翊本质上也是一个不爱以人要挟的人，对于施暴者，他以现加强硬的手段未完还击回去。况且还是拿他的女人来生事，若是他不好好的回击，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邪邪的笑了，想要要挟他就范，很好，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接招。
“啪啪啪……”火翊双手鼓掌，“很好，诸位爱卿的提议，朕也觉得很是可行，那么选秀的事情就交由丞相负责，礼部配合，尽快的纳入议程上来吧。”
火翊的态度，让丞相等人目瞪口呆的呆立当场，他们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进入劝说的阶段呢，火翊就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火翊的同意，让朝堂上的所有文武百官都怀疑他们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所有的人都齐齐抬头看向火翊，他们想要从火翊神情中揣测出火翊的话是玩笑话，还是正儿八经的的同意了选秀的事情。
丞相依然不愿意相信火翊说的是真心话，他小心的再次询问：“皇上所言可是真的？”
“怎么，丞相以为朕是那出言反尔的人吗？”火翊起了坏心，他们越是逼他，他越是要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不敢，臣惶恐。臣下朝后这就去着手选秀的事情。”丞相面露喜色，想不到此事那么轻易的火翊就松口了。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大臣许给他的好处，正源源不断的往丞相府里送。
“行了，选秀毕竟是后宫中的小事，诸位爱卿要把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上，若是本未倒置，专盯着朕的后宫而忽视了你们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那么朕看你们也不需要再担任这个职务那个职位的了，统统把你们的职务交出来，朕再另择愿意替国分忧的贤者担任，而你们就组建一个专门替朕网罗美人的衙门，全都都去里面任职好了。”
“臣不敢。”昨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的戏码今日又重演，全部的文武百官被火翊话中的意思吓坏了，担心火翊真的会如此这么做。那就等于是明升暗降了。这如何不让他们都吓得不也说话。
火翊越说越激动，语气也快速而又激昂，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的想就这么做了。他们不是很愿意替他着急皇宫里没有美人吗。那么他们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了，就专门去替他找美人好了。
想到此，火翊难解心头的怒火。想到昨日礼部的程尚书也参和此事。火翊的眉头皱了皱，别人尚说得过去，这个程尚书可是柳婧的推荐，新近提拨上来的。
火翊对于程尚书昨日也没有对柳婧留情面，心中恼火于他的薄情，于是开口道：“此次选秀之事事务繁多，丞相一人也是忙不过来的，那么就由礼部程尚书全程的协助丞相做好此事，至于礼部的日常事务，就暂先由礼部的侍郎云中天负责好了。”
“臣……接旨。”程尚书脸色都白了，火翊这是削了他的权啊，就不知道待选秀之事结束了之后，他还能不能再回礼部任职。
想到选秀之事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年半载是完不成的，程尚书已经对他再回到礼部不抱希望了。
礼部的前尚书尹斯林，正是莫明其妙的得了一场重病，这才让他有了机会上位。待尹尚书大病初愈回来就职时，礼部里的人脉早已被他给牢牢的掌握于手中，直到后来直接接替了礼部尚书的位置。
火翊不理会程尚书的忐忑不安的神情，他正低头快速的书写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把写好的圣旨投给了程尚书，“回去之后，把云中天负责礼部选秀之外的事宜告诉给他，让他即日起就接手。”
“是，臣下朝后即去转告云中天。”程尚书手中拿着火翊特意写下的让云中天代理礼部事务的文书，这份文书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他心有不甘的想要抗旨，却没有那份胆量。
火翊对程尚书的处置，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心存惧意，担心下一个人就轮到了自己的头上。人人自危，不敢直视着火翊。
程尚书明白他被贬的原因，一定给皇后一事有关，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云掺和此事做什么。
他即没有适龄女儿待嫁，也没有得到别人的好处，昨日他也入宫，全凭着自以为是的一身正气，想要把皇宫里的不正常的事情摆正在，想不到却自己搬着凳子砸了自己的脚，还白白的失去了礼部尚书的权力。
程尚书沮丧的手持着火翊的圣旨退回到他的位置上，垂头丧气的再没有了活力。
“诸位爱卿，还有谁觉得选秀之事会让你们分身乏术的，尽管说出来，朕不会让你们累坏了身体的，如果有谁觉得自己的工作强度过大，尽管跟朕提出来，朕一定会替你们分忧，像礼部那样也替你们寻个副手，替你们分担部里的事情。”
“不，不，臣没有压力，谢谢皇上体恤。”丞相等朝中重臣又纷纷磕头，他们哪里敢出言提要求。火翊对待程尚书的手段，哪里是替程尚书分忧啊，明白的就是暗地里降了他的权力。
火翊相当不客气的没有给程尚书留情面，这让位居高位的重臣们也都人心惶惶，心知这一次他们是彻底的把火翊的给得罪上了。
家时有适龄的待嫁女儿的还好过一些，心中想着一定得要让各自的女儿入宫，这样也算是有了后台，日后成为火翊亲家，他们还会有再重新得到重任的机会。
倒是苦了一些跟风而来的大臣，家中即没有适龄的可以入宫的女儿，也没有像丞相那样得到他人的许诺捞到什么好处，现在还因为这件事情被火翊给记恨上了，实在是划不来啊。
今日的早朝，在火翊的看似迁就了文武百官的提议，实则火翊重重的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中退朝。

第九百零三章 她要进宫
火翊冷冷的笑意在脸上久久没有离去，想要逼他，他倒要看看谁笑到了最后。
“阿蒙达，皇后的身份问题遭到泄露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阿蒙达下朝后与火翊一起离开朝阳殿，火翊问起此事，他也正是因为此事想要把昨日的结果禀报给火翊。
“皇上，说来惭愧，这件事情不知是哪个高手所为，臣已经加派了人手，还把羽卫军里最擅长追踪的小分队悉数都派出去了，整个京城可以说是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至今还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阿蒙达正为此事烦恼着，可是那个放出消息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来。
“查，继续深查，越是如此就越是要把此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若不然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打朕的脸，竟然让小人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活动，别说是抓人了，就是连是谁也不知道。”
火翊对于泄露了此事的人还真的是大感兴趣，高手跟高手的对弈那才能勾起他的兴致。
“皇上放心，此事臣也是意难平，不把此人给揪出来，臣就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阿蒙达忿忿不平，一脚把脚边的一块小石子踢得远远的。别说是火翊绝对不会对此事善罢干休，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坐视此事慢慢淡出人们的脑海。
“这几日你就多辛苦一下，待挖出这幕后黑手，朕把此人交给你处理。”火翊的目光投向了宫外的方向，那时隐藏着想要拆散他跟柳婧的黑手，这团黑幕他一定要亲自把他给掀开，他倒要看看在昌邑里，是谁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暗中算计他。
“对了，别只顾把目标盯着外来势力，不妨对于朝中重臣，想想几个人可以从选秀中得利的，也许消息是他们放出来的也说不定。”
阿蒙达一怔，“皇上，您的意思是说，此事是内鬼所为？”
“也不一定，总之不能错过任何在此事中得利的人，任何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是出于想要得到自身的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换作是你，你会去做吗？”
火翊想到此，冷哼了几声，继续说道：“尤其是丞相，朕记得他跟大魏国的元盛清是有交易的，也许是元盛清把此事透露给了丞相，然后丞相又暗中把这件事情给透露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丞相对于此事的积极程度，由不得火翊不做此想。
“臣知道了，或是让臣查出来此事跟丞相有有关系，臣会让丞相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阿蒙达再无心留在皇宫里，说着即跟火翊告退。他要亲自去探探丞相的底。
丞相并不知道他已经背上了这个包袱。退朝之后，他的心情是喜忧参半的。一方面对于得罪了火翊，做了这件吃力而不讨好的事情而惶惶不安，另一方面又为他的女儿燕安灵有机会进宫而暗自得意。
昌邑国的选秀有一点跟别国完全不一样的环节，那就是秀女不要求权清白之身，只要是皇上看上的人，都可以入宫。如此一来，燕安灵就完全有机会进入皇宫，入主中宫。
怀着这种七上八下的心情，丞相回到了丞相府。
“快去把小姐叫过来。”丞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燕安灵。
燕安灵昨日没有去赴林福的约，坊间对于柳婧的传闻，已经把她的重心都放在了此事上。她一直都在考虑着她可以从此事中得到一些什么。
林福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属于过去式了，她有了更为有利的目标。
正在沉思的燕安灵听到了侍女的来报，想到丞相这个时间正是从皇宫中回来，一定是今日早朝中有什么重大的决议发生，她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得知皇上的决定，小跑着朝丞相的书房跑去。
“女儿，快快来。为父有事要交待。”丞相看到了燕安灵，已经兴奋得暂时把朝堂上的不安抛到了一旁。
“父亲，今日朝堂上可是有大事发生了。”燕安灵也被丞相的喜悦所感染，直觉丞相带回来的消息会是有利于她的消息。
“灵儿，火翊今日松口，让为父负责选秀这件大事……”
“父亲，此事当真？”丞相还没有说完，就被已经蹦了起来的燕安灵打断了他的话。
看到燕安灵那么兴奋，丞相觉得这一夜一日的付出是值得的，就是让火翊恼火又如何，只要燕安灵能够入宫，凭着她的本事与手段，不怕火翊不拜倒在燕安灵的脚下，那时火翊自然会重新对他露出笑脸的。
“当真，当真。女儿可是想入主皇宫，若是想，那么从今日开始就要着手入宫的事情，该学的礼仪，该注意的事项现在都要开始进行了。”
丞相也是乐于让燕安灵入宫的，放眼整个昌邑国的俊男才子，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入得了丞相的眼。况且燕安灵侍候过前太子拓跋俟跟前摄政王拓跋长，还跟先皇拓跋坚扯上了关系。她唯有傍上更加有力的力量，才能封住坊间对燕安灵的耻笑。
火翊正值身强力壮的年纪，最难为可贵的还是火翊至今除了柳婧一个女人，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这样就大大的方便了燕安灵入宫之后，很是容易的就把后宫中的权力掌握在他的手中。
“父亲，安灵愿意进宫。”燕安灵眼眸中充满着对权力的渴望，她有信心能够在皇宫中站稳脚跟，原本还对她有些威胁的柳婧，现在也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试问哪一个君王会全心全意的宠幸一个逃犯来做自己的枕边人。不把柳婧打入冷宫已经是火翊对她的仁慈了。
“很好，父亲会极力促成此事，该做什么你自己懂的。”丞相笑眯眯的叮嘱燕安灵从今日起，就进行封闭式的训练，皇宫不比寻常人家，他们一定要做于举此投足都要优于别的女子。
火翊此时已经回到了龙吟殿，他把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告诉给了柳婧，近期的事情都是跟柳婧有关联的，他觉得此事应该告诉给她，让她心中好有个准备。
柳婧得知了火翊对程尚书的处置，心中直为程尚书可惜了。要知道为了让程尚书上位，她暗中做了多少事情。
外人只道前礼部尚书尹斯林身体不适，回家调养了大半年的时间，却无人知道，这都是她做的事情。

第九百零四章 欲擒故纵
柳婧也想不到她选了一个不懂记恩的程尚书上位，今日听到了火翊的决定，她也没有替程尚书觉得可怜的。就是火翊今日不出手，她也是会暗中出手，让程尚书做不稳那礼部尚书的位置。
“皇上的决定甚合臣妾的心思呢。若是可以，臣妾还真的不愿意放过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柳婧悠悠的开口，自从火翊同意了她的选秀方案之后，她再也不需要担心火翊会另眼看她。她明白火翊的骨子里流着跟她一样的血，那是狂傲不拘，对于来犯都会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击的性格。
丞相的办事效率极快，不到一日的时间，皇上要广纳秀女充实后宫的文书，就已经快马加鞭的向全国各地投放了出去。
近水楼台的京城里更是纷纷扬扬的传遍了这个消息。不出半日，皇上要纳妃的消息就盖住了柳婧的身份问题。基本上已经无人再去理会柳婧的身份问题。毕竟那是皇上的家务事，可是选秀那就不同了。
许多官员早就盼着这一日了。火翊正壮年，若是他们的女儿可以成为皇上的女人，也就是皇上的妃子了。若是再能够得宠，他们的女儿肚子争气，能够替皇上生下一男半女的，那么他们的家族可就走飞上天了。
若是运气好的话，他们的女儿生下了孩子能够入得了皇上的眼，被封为太子，那么他们的家族往后的日子那可就是无法估量的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里的适龄女子都动了。他们的家人纷纷的向丞相投桃抱李，送礼的送礼，许诺他们的女儿入宫之后，他们会以丞相为首，这让丞相短时间内权力大涨。
这样的礼遇也落到了程尚书的头上，他也是此次选秀的负责人，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进宫，许多官员巴结完丞相之后，也纷纷的来巴结程尚书。
程尚书没有想到他会因祸得福。收礼收到手发软。每日当夜幕降临之后，程尚书看着一日下来的收获的物品，数都数不清楚他得到了多少好处。
他的心中也就对于火翊，另择了云中天来接管了他的部分权力不再耿耿于怀。想到这一次收下的这些礼物，就是他被罢官也够他花天酒地的胡乱花也花不完时，心中也大大的释然，觉得就是丢了官也不需要担心了。
火翊一直没有再去询问丞相跟程尚书选秀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他一直都淡化此事，对于丞相跟程尚书大肆的收礼一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干涉。
丞相与程尚书起初还有些心中不安，收礼里也是暗中进行，直到这样的日子过去一周，也没有见火翊过问此事，他们这才放心大胆的收起礼来。甚至于到了后来。坊间都流传出了他们收礼的标准。
正所谓是皇上不急，阿蒙达可是急坏了。有一日下朝后，阿蒙达拦住了要回龙吟殿的火翊，不满的道：“皇上，坊间的传闻想必皇上也听到了吧，一个秀女初试过关现金百两，殿试过关黄金千两，入主后宫黄金万两。”
阿蒙达生气的把他得到的消息通报火翊，“皇上您看看，这都成了什么样了，这还是皇上在选秀吗，依臣看这是丞相跟那程尚书敛财的通道。”
火翊笑笑，用眼神安抚着阿蒙达，嘴里不紧不慢的道：“阿蒙达，你知不知道，若想拿下一个人，是不是要给他机会犯错，这样才好有借口一举拿下啊。”
丞相跟程尚书广收钱财的事情火翊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他之所以不出手干涉，就是存了心思要给他们进一步犯错的机会，那样一来，日后他要找他们的错也就有了理由。
“原来如此啊，还是皇上目光看得长远。”阿蒙达对火翊的淡定无比的佩服。
火翊早就对想处置丞相了，现在还多了一个程尚书，他正愁找不到处置他们的理由呢，想不到这两个如此爱财的人倒是自己把他们的错处给了火翊。
“皇后的身份遭到泄露一事，查得如何了。”火翊没有再继续丞相的事情。虽然坊间已经被皇上要选秀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可是这并不等于火翊他本人也淡化了此事。
对于那个泄露了柳婧身份秘密的人，火翊绝对不会轻饶了对方。因此一有机会，他都是会督促阿蒙达再加大人手，务必早日把此事来一个了断，否则不足以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柳婧为了日后说出真相时，能够让火翊更加的怒火中烧，能够让火翊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够想到她在此事中受到了委屈。
至从事发之后，她就明显的茶饭不思了。火翊连宫外的蓝东都调进了皇宫中暂住，就是想要让柳婧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可以淡化她被群臣不容的伤心。可是还是没有用。
柳婧已经连着很长的时间，每日里都是勉强自己喝上一中碗的粥，就称再也没有胃口吃下任何膳食了。
她说每日里她都在恐惧中度过，担心不知道哪一天，文武百官又会重提此事，把她打入冷宫。
火翊看着这样患得患失的柳婧，一有时间就陪伴在她的身旁，想要以他自己的能力去照顾柳婧，让她可以慢慢的从此事中回过神来。
这样的日子久了，柳婧已经略显得有些憔悴了，果真达到了她的目的。火翊现在对于放出消息的那个人，那是一日比一日的痛恨。
“若是让朕抓到此人，拨了他的皮已经是很仁慈的了，朕定会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杀了他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火翊对放出消息的人越是痛恨，柳婧就越是开心。
她知道，唯有把火车翊逼上了怒意的尽头，一旦她好好的利用此事，把此事颠倒黑白的引向大魏时，才能够让火翊再不会对大魏留情。
柳婧有时看到火翊替她伤神，也是有过愧疚的心理。其时火翊并不知道，柳婧虽然每日里表现出一副茶饭不思的状况，暗地里蓝东都有替她调理身体，更是替她炼制了许多使用名贵的补品制成的丸子。她只要每日里服下一丸，即可以保证她每日的营养与能量的需求。

第九百零五章 百花争艳
柳婧这几日心情一直未见缓解平息，火翊看在眼底，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
他心里清楚，柳婧这是心病。她的身体曝光于天下，虽然现在坊间都被选秀一事占据了人们的眼球。可是柳婧外出时还是会受到世人的指指点点。
火翊不愿意柳婧遭受着世人那异样的眼神，近期把所有需要柳婧出席的活动都取消了。只是如此一来，也让柳婧得知了她所不被世人接纳的事实。
看到常常于梦中惊醒的柳婧，火翊对于那个把柳婧的身份消息泄露出来的人更加的恨之入骨。
柳婧要的就是火翊对此事的愤怒，她日日都在留意着火翊对此事的观注。并时不时的以自身为诱，加深火翊对此事的不能容忍。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二个月，也迎来了秀女进宫的日子。
丞相跟程尚书两人联手，让各地加快了速度，硬是把需要大半年层层选拨的议程，提前到了两个月。
他们两人收取了许多官员的银两，担心夜长梦多，于是给各地下了死命令，以替皇上充盈后宫为由，生生的把时间缩短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让各地的秀女进宫进行殿选了。
皇宫里的御花园，今日热闹非凡。此时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火翊为了能让柳婧看到赏心悦目的鲜花，特意把选秀的地点选在了御花园里。
今日的御花园，花枝招展。花美，人更美。从全国各地通过层层选拨上来的秀女，随意的御花园里活动。
这跟以往不同的的选秀环节，是火翊交待的，说是要让秀女们自由活动，才能从中看得出来秀女的真实品性。
火翊携着柳婧随意的在御花园里走动，时不时的遇到各地前来的秀女。
看到英俊挺拔的火翊，秀女们全都羞红了脸，想不到她们要侍候的君王正是大好年华的年经。原来还有些不愿意进宫侍候的秀女，也都纷纷内心萌动，动了芳心。
“皇上，看到这么多的美人，皇上是不是也动心了呢。”柳婧侧头询问火翊。
她一直在留意着火翊的神情，这些秀色可餐的美人，连她做为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很是养眼，更何况是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裳的速度还快的昌邑国男人。她还真的不相信火翊能够为她守身如玉。
前一段时间被火翊的用情之深所感动的柳婧，此时她的心又摇摆不定起来。直觉告诉她，火翊想要此生仅有她一个女人，那是难上加难。
她总是在此事上摇摆不定，好不容易为火翊的深情所感动，又很容易地为外界的事情扰乱她的感情。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声到人也到。
柳婧定睛一看，证实了她的猜想，来人是丞相的女儿燕安灵。只有她才会发出这种自信而又干净利落的声音。
燕安灵今日盛装而来，整个人看上去精明能干，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柔媚。
火翊对燕安灵点了点头，笑道：“燕小姐今日打扮让朕眼前一亮，却不知燕小姐今日是为参选秀女而来，还是为了赏花而来。”
燕安灵因为丞相的便利，今日又是广开宫门，欢迎适龄的女子进宫来赏花，故火翊有此一问。
“皇上，安灵仰慕皇上的音容笑貌许久了，好不容易的盼得了有机会进宫近身侍候皇上，还望皇上垂帘。”
燕安灵说着，一脸娇媚的看向火翊，全然没有小女子该有的羞意。
得知燕安灵是为选秀而来，火翊不置可否。此时又有一些秀女陆续走了过来。她们都想借这样的机会跟火翊套近乎，起码能够让火翊看到她们本人，记得她们的名字也是好的。
这些女人当中就有赵尚书的女儿赵依柔，她直接快步越过数名女子，婀娜多姿的款款朝着火翊走过来。
火府跟赵府是多年的世交，他们两家的孩子打小就在一起玩耍，赵依柔是火翊儿时的玩伴，她对火翊并没有陌生感。
“皇上，可否还记得依柔。”她的眼中只有火翊而没有柳婧。她只是对着火翊打招呼，却没有对柳婧行礼。
今日的赵依柔一身绿色的凤凰图案的百褶裙，淡施粉黛，额头上描上了一朵凤仙花，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小女子的娇柔。
“依柔，是随赵尚书进宫来赏花的还是也来参加选秀的？”火翊对哪个女人都问上这么一句话。
“皇上，依柔的心思皇上还不知道吗？这还用问啊？”赵依柔脸色绯红，与她那红唇搭配得浑然一体，更显得她的美丽。
“赵依柔，你即是想进宫，那该知道，日后你们这些女子都是要听从皇后的调遣的。你眼中没有看到皇后就站在你的身边吗？既然目无皇后，你确认自己在这皇宫中可以生存得下去吗？”
火翊直呼赵依柔的名字，很不客气的让她下不来台。这让在一旁看着的燕安灵心中暗喜。不屑的瞄了一眼赵依柔，这样胸无内涵的女子，还对她够不成威胁。
燕安灵暗中看着柳婧，今日一见，她知道待她入宫之后，柳婧才是她的头号敌人。就凭着火翊对柳婧的态度，她知道她的目标在哪里了。
赵依柔没有料到火翊会一点点情面也没有留给她，小脸立即通红得连眼圈也红了。
“赵依柔见过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见谅，赵依柔也是许久没有见到皇上，这一相见就乱了分寸。”
赵依柔说着，眼中已有点滴泪意，这梨花带泪的神情，尤其衬得她更加的楚楚动人。
火翊没有理会赵依柔，他的目光穿过了数名艳若桃李的美人，看向了前方。
在他的眼中，那些娇艳惊人的女子都敌不过前方一个正注目看着他的女子。
火翊的变化很快即被柳婧察觉。火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正是从火翊这细微的动作察觉到了火翊此时心情起了波动。
柳婧顺着火翊的眼光看过去，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正前方，一群袅袅婷婷的美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这些女子当中，紫茑赫然在立。

第九百零六章 新欢旧爱
紫茑这个女了，柳婧对她的印象颇深。她跟火翊那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火翊对她也是有不浅的情意。
对于紫茑这个人，柳婧对她还是很赏识的。她一直追求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苦苦的恋着火翊，却又至今都不肯嫁给火翊，就因为火翊无法给予她承诺，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样的奇女子，不知道今日她出现在皇宫里又是因为什么而来，是进宫赏花呢还是最终也想通了，也为参加选秀而来。
柳婧转头看向火翊，见他正一眼不眨的看着紫茑。而紫茑也正痴痴的瞧着火翊。
紫茑的出现，大大的出乎于火翊的意料之外。看着眼前的紫茑，双眸似水，那双顾盼生辉的眸中笑语溢出。她对着火翊嫣然一笑，红唇间荡漾着淡淡的笑意。
“紫茑来了，皇上可愿意容纳紫茑，以解紫茑对皇上的相思之苦。”
紫茑的眼里也如那赵依柔一样的，仿佛没有看到柳婧，她的眼中全部都是火翊的身影。
同样的举动，可是这一回火翊却没有斥责紫茑，反而在火翊的眼中，柳婧看到了他眼眸中如那紫茑一般的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火翊，让柳婧的心瞬间冰封，她极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把手从火翊的手中抽出来。
火翊跟紫茑的互动，直落入燕安灵的眼中，她的心中警铃大响。看来这个紫茑也是她的首要目标之一。
她看得出来，火翊对于这个紫茑那才是发自内心的驳动。
“皇上似是看到了故人了呢，今日皇上的故人还真不少。这样吧，臣妾先回去了，皇上与故人述述旧，臣妾就不掺和其中了。”
柳婧今日陪着火翊来参加选秀，临到了跟前她才惊觉，当初她的设想很难执行。
她想得倒是很好，对于这些欲入宫的女了，火翊会亲自去找上她们，跟她们直言，让她们放弃进宫，否则进了宫也是守活寡，火翊不会宠幸她们。
现在她才知道，她还是太天真了。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已经不是各家女子自己可以决定的了。就拿燕安灵跟赵依柔来说吧，火翊绝对不能跟她们这么说。否则她们回去跟她们的父亲说起此事，那么火翊假意选秀的初衷会遭到文武百官的攻击。
火翊此时此刻眼里只有紫茑，对于紫茑他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他一度以为紫茑会是他的正妻，只是紫茑一直不肯松口。就是咬定了他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才阴差阳错的让柳婧占了先，让先皇下旨封为他的正妻。
火翊记得那时，当他得知他的正妻会是柳婧而非紫茑时，还一度的觉得心头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你来了，这一回是不是就不走了。”火翊再次见到紫茑，早把他对柳婧的承诺抛到了九天云外。
“这个……全凭皇上做主。”紫茑那风情万种的眸子，荡漾着诱惑人心的情意。
紫茑心中还是想坚持到底，可是火翊已是一国之君，她的念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在没有了任何退路的条件下，她只好调整自己的心态。做火翊后宫中无数个女人当中的一名。
她有信心，凭着她跟火翊的关系，她有能力让火翊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时就让火翊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包括皇后都成为虚设，成为皇宫的摆设。如此一来，跟火翊只有她一个女人的初衷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柳婧从火翊的眸中看到了他惊喜交集的笑意。她在心中暗叹一声，默默的离去。
她的失意落入了御花园中的美人眼中，个个都如落井下石般的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男人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如那镜花水月的不可依赖。”柳婧心底的冷意渐渐的冰封了她原本还有暖意的心。
“皇后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正在朝着龙吟殿方向回去的柳婧，在离龙吟殿不远的距离遇到了陈岩。
陈岩这几日一直在跟蓝东选择，能够让柳婧遁出火翊视线的隐身之地。他们选中了几处山青水秀的地方，正准备给柳婧选择。他才回到宫中，即见到了一脸失意而归的柳婧。
他朝着御花园的方向看了看，直觉柳婧的不快应当是跟御花园里的那些俏丽多姿的女人有关。
陈岩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为数不多他无法帮到柳婧的事情。
他可以为了柳婧去杀人，去放火，去投毒，却唯独不能左右火翊的心。如此一来倒是更加的坚定了陈岩想让柳婧归隐的想法。
陈岩陪着柳婧往回走，路上他悄声的把他进宫的来意说明。柳婧左右看了看，见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宫人经过，于是展开了陈岩手中的画像，那里蓝东亲手描绘了三处地方。
柳婧一眼就选中了迷雾森林。这个原始森林里的风光如出尘的仙境，一入森林当中，那满山的云雾可以很好的把她们的行踪隐藏起来。
“就这里了。”柳婧纤纤细手点上了迷雾森林。陈岩会意，从柳婧手中接过了地点的画像，手中用力。顿时刚才还是栩栩如生的风景图，在陈岩的手中化为灰烬。
这样隐密的事情，他得小心谨慎不留下任何线索，哪怕是破碎的画布也不行。
“陈岩，与远在大魏的王培雄联系，让他做好准备，昌邑的铁蹄挥军大魏只是时间问题了。让他做好接应的准备。”
柳婧决定把向大魏出兵的时间提前，她就是要让这些事情扰乱火翊的好事。他想要左拥右抱是吗，那么她就要让他分身乏术，让他没有心情与美人欢爱。
“皇后，想让王培雄如何配合。”陈岩对于柳婧的心愿即将得到实现而替她高兴。
“昌邑的士兵攻入大魏时，让他给大魏皇宫里的禁卫军投毒，力争减少昌邑军队的损失。”
柳婧派往大魏的暗探，在王培雄的直接领导下，已经成功的渗透进了大魏皇宫里的禁卫军里。让他们给守宫的禁卫军下毒并不是难事。
“臣弟明白了，现在就出宫去办此事。”陈岩明白，昌邑的消息要想送到大魏，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得有近十日的路程。刻不容缓，他得早已把柳婧的指示交到王培雄的手中。
陈岩正欲告辞离去，却在看到了柳婧那忧伤的神情时，不忍离她而去。
“皇后，送消息的事情不差这半日的功夫，让臣弟在皇宫中多陪陪皇后说说话可好。”
陈岩已经转身的步伐因为柳 的落寂而停留了下来。

第九百零七章 新欢旧爱
柳婧感激的对陈岩笑笑，眼眸中收起了她失意的神情，笑道：“快去吧， 这是正事。”
她没有让陈岩留下来陪她，心灵的创伤只能自己一个人来疗伤，那是外人无法相帮的。
陈岩也明白柳婧的心思，唯有帮她早点完成她的心愿，才能够让她选择自己的生活。想通了之后，他对柳婧点头离去。
柳婧看着陈岩的背影从龙吟殿中越走越远，直到淡出了她的视线。看着这一偌大的一座宫殿，柳婧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空中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柳婧已经用过了晚膳，直到她的眼眸已经困顿得不愿意睁开时，她都没有等来火翊的身影。
这样的结果令本就已经凉透了心的柳婧，只觉得心情无比的复杂。她决定不去想火翊此时身在何处的事情，命令自己赶紧入睡。睡醒之后，又是一个晴天，她有着需要她去处理的事情。
柳婧以为早已习惯了被火翊拥进怀中而眠的她，会因为没有了火翊在身边而失眠。却没有想到这一夜她反而难得的好眠没有做噩梦。
五彩纷呈的霞光透过窗户，给寝殿里撒满了温暖的光线，也把柳婧给晃醒了。
柳婧于熟睡中醒来，习惯性的伸手摊开，平日里她习惯性的以此来逗弄火翊，双手摊在他的身上，又假装睡着了。
今日她也是习惯性的摊开了双手，却发觉枕边的被褥是那么的冰凉，仿佛在向她告之，一夜都无人睡过。
她的眸光暗了暗，自嘲的苦笑，原来是习惯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东西，一旦上了瘾，就形成了习惯。
“玉瑾，布膳。”柳婧朝着门外的方向拨高了声音喊出口。她强制自己起床，不去想这伤情的事情。
“皇后……昨晚皇上没有回来。”玉瑾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她也是头一回发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昨日是火翊的好日子，柳婧又是自己提前回来。
她不问并不代表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左右离不开火翊的女人有关。
“过来帮姐姐洗涮，用过早膳后随姐姐去一个地方。”
柳婧没有接过玉瑾的话，不需要玉瑾提醒，她也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瑾边吩咐布膳，边打来了热水帮柳婧洗脸。
早膳过后，柳婧带着玉瑾往天牢而去。一路走着，玉瑾心中惊疑不定。她是知道天牢中关押的犯人当中，跟柳婧有关的人就是那元盛清了，难道柳婧现在去天牢，是为了去见元盛清吗？
看着玉瑾欲言双止，柳婧平淡的道：“没错，姐姐现在要去见元盛清。至于见他做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
天牢的路程离龙吟殿是一段不近的距离，柳婧执意不用肩撵，走着去。
她想要以此肉体上的疲惫来暂时的忘掉身心交瘁的痛。当她走得大汗淋漓时，总算是看到了天牢的位置。
今日柳婧为了方便行事，特意换上皇后的服饰。她虽然极少在皇宫里走动。天牢这种地方更是没有来过。可是那一身的红里透着明黄的，属于皇后的宫服，相信就是没有见过皇后本人的士兵也能够知道来人是皇后。
“见过皇后娘娘。”守卫天牢的士兵果然有眼力见，远远的就察觉来是皇后。
“免礼，本宫有事情要去询问元盛清，前头带路吧。”柳婧刻意的摆出一副威仪的态度，这让天牢的守卫不敢不从。连忙站出一名士兵前面替柳婧带路。
柳婧正在往前走的脚步忽然间停顿了一下，引得士兵跟玉瑾两人都齐齐看向她。尤其是玉瑾，还以为柳婧走了那么长的路身体出现了不适。
“没事，走吧。”柳婧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往前走。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的嘴角勾了勾，她连玉瑾都没有告诉她的发现。
“皇后娘娘，到了。”带路的士兵在一间四面中有三面都是用铜墙铁甲围起来的死牢跟前停了下来。
“你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命令，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违者就给本宫去守皇陵。”
柳婧严肃的神情令带路的士兵不敢不听。他们在天牢里消息没有那么快就能够得到外部的消息，现在他们得到的消息还都是皇上如何的护住皇后的消息，自然不敢不听柳婧的话。
“是，皇后娘娘有事尽管差遣人来知会一声，臣就站在百步之外的地方等候皇后的差遣。”
带路的士兵对柳婧致敬礼后走了出去。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柳婧。
牢门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牢房内的元盛清。他们两人再照面，最为痛快淋漓的当属于柳婧了。
火翊在看到了柳婧被元盛清所伤，终日郁郁寡欢之后，还是力排众议的没有释放元盛清。而且不知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至今两个月过去了，大魏国竟然没有派人来就元盛清被关押的事情，向昌邑讨要一个说法。
元盛清就这样被柳婧打入死牢中，在牢中度过了两个月的非人过的生活。
现在的元盛清，已经是满脸的胡子邋遢，浑身散发出恶臭。身上满是虱子乱爬。
这样的元盛清，哪里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千军万马打退了一次又一次敌军来犯的护国大将军。
柳婧在一刻，对他起了恻隐之心。看着这样的元盛清，让她想到了一句古训：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
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元盛清自然也是瞧清楚了来人是柳婧。他冷眼的看着她，一言也不发。
柳婧从元盛清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她怨毒的指责，这一刻，她想到了她的过往，心中对于元盛清的惨样也就不那么的心痛了。
“元盛清，你很心痛对吗？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这一副模样，本宫在大魏的死牢里已经先你一步尝过了。你现在所遭受到的这一切，本宫一样也没有比你少，而且本宫还是一个女人，你该知道，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孤苦的女子，落入死牢中，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柳婧回忆着她的往事，眼里的恨意如熊熊燃烧的的烈火轰雷，“元盛清，你知道吗，那时，哪怕是皇甫静再晚来那么一刻钟，本宫早已沦为死牢中众多牢狱的玩物。”
事隔多年，柳婧回忆起那一段过往时，满眼邪念的牢狱看向她胸口时的眼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仿佛此时她的身上还被无数只邪恶的双眼紧紧的盯着。

第九百零八章 消息的真想
元盛清的眼里随着柳婧的述说，他眼中的恨意慢慢的消失，换作了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婧儿，对不起，我已经尽快赶过去了，只是当我到了天牢时，他们说你已经畏罪自杀了。”
元盛清这两个月的牢狱之灾。让他完全相信柳婧所说的话是事实。若不是他虽然失去了内力，可是拳脚功夫还在，他自己也早已成为这天牢中那些心理变态的的牢狱的身下玩物。
也正因为他的拼死反抗，这才惹怒了牢狱，让他过上了比一般的囚犯更为猪狗不如的日子，好在他的清白倒是保住了。
“元盛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本宫今日前来，不是来找你回忆往事的。本宫想问问，前段时日，昌邑里大街小巷里传播了本宫的真实身份，坊间传遍了本宫并非是大魏的公主，而是大魏国已经被满门抄斩的柳太傅的女儿。你且说说，此事跟你有关吗？”
元盛清心中一痛，神色也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抹歉意。
他的神情看在柳婧的眼中，倒是令柳婧想不通他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只见元盛清很快就替她做出了解释。
“对不起，婧儿，我在进入昌邑的国土时，曾经对于我的士兵有过交待，如果我在昌邑里发生了不测，那么他们就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
“什么，此事真的是你的人说出去的？”
元盛清的话令柳婧大吃一惊，想不到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复。
“对不起婧儿，当初你把我打入死牢时，我以为你用不了几日就会放了我，顶多也会来探望我，那时我就想，等你来见我时，我就告诉你赶紧去阻止我的士兵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可是我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一赌气，就没有让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柳婧久久的说不出话来。想不到此事对于她来说，反而是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得来全不付功夫。
她本意是想装模作样的来死牢里走上一圈，回去之后就跟火翊说，她已经探听到了她的身份泄露的事情，就是大魏派来的人使的坏。
现在元盛清主动说出是他的人透露出来的消息，这倒是很令她即意外又大有收获。
“元盛清，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不够吗，为何连最后的一条活路也不留给我。”
柳婧声泪俱下，声声控诉让元盛清面上出现了难过的神情。他喃喃自语：“婧儿，我那时也是一时的昏了头，不过你要相信，我的用意不是针对你，而是想要借此事来侮辱火翊。我要让世人知道，火翊建立的这个国家，他的皇后是一个逃犯。婧儿，你要相信我啊，我是想要让火翊下不来台，而非是针对你啊。”
元盛清越说越激动，“火翊他也就是一个没有头脑的野蛮人，婧儿你跟了他就是一朵娇艳的鲜花被移植到了沙漠里，就是勉强活了下来也是被糟蹋了的。”
柳婧没有接话，元盛清说得每一句话虽然不尽属实，却也离事实不远。她来天牢的目的已经达到，这里空气污浊，引发了她阵阵的不适，她准备回去了。
“元盛清，你好自为之，人在做，天在看。你今日的下场也是你自作孽得来的，这怨不得别人对你下狠手。”
“婧儿，你别走，你放了我，我带你离开昌邑，这里不是你能够生存的地方。昌邑国就是比大魏强上百倍，可是昌邑的男人对女人的态度你是知道的。火翊贵如一国之君又如何，你愿意成为他后宫中无数个女人中的一个，日日夜夜过着等待他的日子吗？”
元盛清瞧见柳婧欲走，慌了。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人，柳婧就是来看他笑话的，他也愿意，只要能有一个正常人陪他说说话就行。
柳婧已经失去了再逗留此处的心情，尤其是元盛清说到了她的痛处。
“柳婧，婧儿，你会后悔的，很快你就会尝到跟火翊的女人争宠的滋味，你一个没有身份来历不明的外逃女，如何是那些女人对手，你会被她们伤得体无完肤的。”
元盛清的话犹如一条毒蛇闯进了柳婧的心房，她昨日才为此事伤情，今日又硬生生的让元盛清把这个伤口掀开。
昨日勉强伪装出来的坚强，这一刻被元盛清寥寥几句话击得支离破碎。不需要日后被火翊的女人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她就已经觉得无比沉重。
她想要头也不回的离去，却发觉那抬起的脚步踉踉跄跄无法支撑她的思绪，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摇摇欲坠的就往地上倒下去。
“皇后……”
“婧儿……”
几声喊叫声在柳婧的耳边响起，她分不清楚那是谁的声音。在她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她隐约感觉到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皇上……”玉瑾惊疑的看着凭空冒出来的火翊，张大着嘴想不通火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体力无法支撑得住柳婧的身体，正当她看到柳婧的异状伸手去扶时，两个人齐齐的向地面上倒下去。好在最后一刻，柳婧的身体被如鬼魅般冒出来的火翊接住了。
玉瑾自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看到火翊眼眸中的冷意，就像是从天而降辅天盖地的冰块封住了呼吸。
火翊浑身暴发出来的寒意，令她只觉得在这样的重压下已经无法呼吸。
火翊狠厉的盯着元盛清，冷冷的一字一句的吐出如冰冻三尺的话：“若是朕的皇后有什么差池，你就自求多福吧。”
元盛清此时脸上没有了刚才对柳婧的愧疚，换上了一副阴测测的冷笑，仿佛奸计得逞后的快感。
他“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得意的神情狰狞的体现出了他的心情。刚才他对柳婧所说的话，真心有之，报复有之，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的心意，是想要告诫柳婧，还是看不得柳婧过得比跟他在一起时还要好的日子。

第九百零九章 心病心医
火翊阴沉着脸，一路上抱着柳婧一言不发的往回走。他大步流星，脚下生风。以至于玉瑾跑了起来也跟不上火翊的脚步。
出了天牢，屋外阳光普照，此时已是烈日当空。没有树荫遮挡的地面上已经开始冒出阵阵热气。
火翊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柳婧，没有犹豫的施起了轻功，抱着柳婧御风而去。
玉瑾苦着一张小脸在火翊的身后紧追了几步后，就没了火翊的身影。她想了想，觉得火翊带柳婧回龙吟殿的可能性大一些，于是她赶紧往龙吟殿的方向走。
火翊将轻功运用到极至，片刻之后即回到了龙吟殿。他是用脚把龙吟殿的殿门踹开的，只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柳婧安置于床上。
“快传太医。”火翊高声喊叫，早有看到他们回来而紧跟着进来的滢荷已经去传太医了。
周院判心惊胆颤的拎着他的医药箱小跑着过来。这一回他学精了，没有再去跟火翊见礼，直接就上前去替柳婧诊脉。
火翊焦急的看着柳婧，她的脸色发白，唇边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况且随着周院判眉头渐渐皱起，也让火翊心中越发的吊上心头，紧张得他屏住了呼吸，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这一回，周院判诊得很长时间，更是诊完右手之后又换左手。他的这一举动看在火翊的眼中更是让他本就高高悬挂着的的心漏跳了半拍。
许久，久到火翊都觉得时间已经凝固住了，这才见到周院判放下了柳婧的手，垂手站在火翊的跟前，谨慎的道：“皇上，皇后这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让皇后心情郁闷，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压得皇后郁结于心，这才导致皇后晕厥。”
周院判面带为难的道：“皇后这是心病，这个……心病还须心药医，老臣实在是束手无策。顶多给皇后开些安神的药，可是那样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的，难保什么时候又再发生了今日这样的情况。”
周院判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火翊，看到火翊的脸色特别的难看，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柳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吟殿里一时间静寂无声，周院判心底叹息。他在皇宫劳碌了大半辈子，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昨日才是选秀的日子，今日皇后就出现郁郁不乐的情况，不需要询问都能够猜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倒是苦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三天二头的就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呼来唤去的。
“你下去吧，该用什么药就先用什么药，总不能就让皇后这样郁结于心得不到开脱吧。”
“是，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开药。”周院判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龙吟殿了。这里气氛过于压抑，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什么药啊，妾臣不要喝药，什么药都好苦。”
周院判得到特赫般的正准备离去，柳婧恰好此时悠悠醒来。她的话令周院判想要退出去的脚步顿了顿，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柳婧的抗议声听进火翊的耳中却如银铃般的悦耳。他惊喜看向柳婧，眼睛一眨不眨舍不得移开。
“你醒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天牢那等污垢的地方，皇后要去也不告诉朕，真是太胡闹了。”火翊柔声的数落着柳婧，可是语气中是那般的温和，完全听不出来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怎么了，皇上，天牢那地方臣妾去不得吗，若是如此那么日后臣妾不去就是了。”
柳婧似乎是听不出来也看不到火翊眼中的柔情，她力争跟火翊撇清关系的态度，让火翊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们都下去吧。”火翊忽然间察觉到了柳婧跟他的生分，挥挥手让殿中侍候的所有都出去。
得到允可，周院判可是大喜过望。他正为要不要退下去而左右为难，有了火翊的指示，他赶紧如脚底板抹了油般的快步退了出去。
“皇后，朕想过了，原先咱们的决定有变。朕后宫中的女了，还是得留下。”火翊陪着小心的看着柳婧，见她脸色正常，并没有怒意。这才续道：“这些女子背后的势力，目前还得为朕所用。”
火翊说到此，神色变得严峻。今日就那么巧，他一夜没有回龙吟殿，直接去了早朝。下了朝之后，由于惦记着柳婧，他可谓是一下朝就往龙吟殿赶。这才让他远远的看到了正往天牢方向而去的柳婧。
他并不知道，就是他尾随着柳婧来到天牢时，进入到天牢那较为封闭的地方时，柳婧敏感的从空气中闻到了他的气味。
火翊对于从荷花中提炼出来的精油情有独中，每日沐浴时，都会在浴池里滴上几滴，久而久之，他的身上就带上了这种香味。
柳婧在天牢里闻到了火翊的气息，这才在跟元盛清的谈话中，把话题往能够激怒火翊的方向引。
“皇上的决定就是臣妾的决定，皇上不需要跟臣妾解释。”柳婧一脸的无可奈何，此事确实不是她可以做得了主的。
“皇后，你别多想，朕留下她们，纯粹是为了巩固朝廷的力量。皇后在皇宫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憾动的。”
火翊好言安慰，可他终究是没有经验，明知道柳婧的心结在哪里，却又不给柳婧一个可以安她心的解释。
他觉得自己已经放下身段来跟柳婧解释了，可是柳婧还是一副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禁不住抓耳挠腮的笨拙得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
火翊担心柳婧气难消，赶紧进一步的解释：“皇后真的无需担心，若是哪一个女人敢对皇后不敬，朕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
“紫茑对臣妾不敬皇上会如何处置，赵依柔对臣妾不敬，皇上又会如何处置？”
柳婧不知为何，顺着火翊的话就脱口而出。
话说出了口，她才惊觉不妥，这等于是直接去触碰了火翊的逆鳞。从昨日火翊对紫茑的态度她心中明白，紫茑在火翊的心中不是一般的存在。
果然，柳婧的话立即就让火翊的脸色郁闷暗沉，刚才的春风满面化为乌有。他神色复杂的盯着柳婧，淡淡的道：“皇后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
他没有明确的回应柳婧的话，这让柳婧很是失望。

第九百一十章 曙光出现
火翊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他跟柳婧的关系就莫名其妙的被一条鸿沟所隔。
“皇后，心中有事？”火翊试探的询问。他期盼柳婧能够主动把对他的不满说出来。他实在是猜测不出来柳婧对他冷淡的的心思。
柳婧已经说得那么明显，火翊依然没有往紫茑身上去寻找原因。昌邑国对于男女情事上向来开放。男人随时换女人那是潮流。而昌邑国的女人也不大把男人的移爱作一回事。这才让火翊没有想到柳婧对他的冷淡跟昨日他在御花里的行为有关。
柳婧只觉得心灰意冷，三言二语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她竟然也懒得说了。
“没事，诚如皇上如说，天牢那地方的空气太遭糕了，这才导致臣妾身体不适。现在已经好多了，给皇上添忧了。”柳婧对火翊换上了清澈的笑容。
“皇上，臣妾刚刚得知，泄露臣妾身份的竟然是大魏君王的主意。大魏想要以此来污辱皇上，想是皇上在昌邑抬不起头，让皇上没有面子。”
柳婧不愿意跟火翊再深聊他的女人的事情。于是转换了话题。
聊到此事，火翊极力压制住的怒火彻底的暴发了。这件事情他已经知晓。刚才他是由于担心柳婧的身体，这才勉强的把此事搁了下去。现在听得柳婧提起此事，他哪里还能控制得住。
“可恶，大魏是想反了天不成。他自问有那个能力敢来挑衅，却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挡得住昌邑的千军万马。”
柳婧忙低下了头，她的举动在火翊看着是她心中难受，并不知道柳婧听了火翊的话之后，却是眼睛一亮。火翊的这句话，是她盼了许久的想法。
火翊把柳婧搂进怀中，想以此来给予她安慰。
柳婧在火翊看向她时，快速的让自己沉浸于悲痛的情绪之中，当她再抬头时，眼里已是泪花点点。
“别哭，别哭，朕一定会替皇后出了这口气的。”
柳婧的泪珠让火翊心慌意乱，他误会了柳婧又忆起了往事对她的伤害。
“皇上再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一定会忘了此事，不会让臣妾的事情再让皇上烦忧。”
“不，此事已经不是皇后一个人的事情，对朕的污辱就是对整个昌邑的大不敬，依朕看，大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柳婧惊慌失措的对向了火翊的目光，眼里的惊心并不似做假，“皇上，不可。”
她一手抓紧了火翊的手，眼里的担忧代替了她的伤情。
“皇上这才登基不久，还没有稳定人心。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因为臣妾的私事而对大魏发难，臣妾担心皇上此举会导致民众对皇上的斥责。”
火翊心中感动，柳婧宁愿自己躲在暗处伤怀，也不愿意他为了她而面临着百姓的质疑问难。
“皇后，别自责，此事真的已经不是皇后的私人事情。你没见今日元盛清那嚣张的态度。明白着就是没有把朕，没有把昌邑放在眼中。”
火翊脑海中忆起，他抱着柳婧离去，元盛清眼中对他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样的笑意，久居高位的他看得明白，那是对他不屑于顾的嘲笑。仿佛在讽刺同他这皇位来路不正，窃取了本该属于拓跋家族的皇位。
他对于女人的心理完全没有研究，可是对于男人的心理，却是研究的很是透彻。男人跟男人的对决，他瞬间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图。
今日元盛清的举动，看似在向柳婧忏悔，实则在借机报复柳婧投靠了他人的怀抱。
柳婧也许没有发现，可是隐身于暗处的火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元盛清在看向柳婧肚子时，那阴森的目光充满着恨意。
“皇上，臣妾依然觉得不妥，发动一场战争，辛苦的还是黎民百姓。这一伏打下来，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家庭多了孤儿寡母。”
柳婧黯然，事情演变到了这个地步，这样的结局是她苦苦布局，一步一步把火翊引到了这个地步。可是真要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会不会显得太自私了，因为自己的一已之私，却拿整个大魏的百姓来为她的家族陪葬。
想到此，她惶惶抬眸，“皇上，还请答应臣妾一个请求。”她看着火翊，眼里的神情隐忍难言，一副欲言又止的陪着小心的看着火翊。
“皇后请说，朕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会替答应皇后的要求。”火翊很欢喜于柳婧对了敞开胸怀。别说是一个请求，就是数个请求，也好过柳婧对他不理不睬，一副生分的态度。
柳婧仿佛是因为得到了火翊的鼓励，于是放下心来大胆地说道：“皇上能否答应臣妾，尽可能的不要去伤害大魏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柳婧忽然之间觉得，她有一种深深的罪孽感。事到如今，她却为即将为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跟着遭秧而心中不安。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打消她要复仇的念头。
火翊深深的看着柳婧，她是那么的善良，有苦也宁愿自己咽而不愿意去伤害他人。
“朕答应你，朕只扫除大魏的皇室，对于那些愿意降了昌邑的大魏百姓，昌邑愿意像对待昌邑的百姓一样对待他们。”
“谢谢皇上。”柳婧姑且先不去理会火翊能否说到做到。她也知道，一个国家的百姓都有心存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到时火翊有心饶过大魏的百姓，却不见得大魏的百姓愿意领情。
她也只有先不管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她存了妇人之仁，也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她的复仇计划。错过了这一次，下一回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能够再激得火翊想要灭了大魏的心。
再三思量，柳婧眼睛一闭，将她的情感都深深的埋藏起来。她觉得此时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这样为了报仇雪恨而不辞手段的做法，以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为代价，她都想打退堂鼓了。
她唯有掩盖起自己的心思，不让火翊看到她的软弱。她担心，一旦火翊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摇，也也就会顺势而下，要求火翊放过大魏。

第九百一十二章 喝药方式
“皇后，安神的药煎好了，还请皇后服用。”唐突的声音从殿门外飘了进来。
寝殿外的殿门外，周院判正愁眉苦脸的端着他亲手煎好的药站在殿门外。他容易吗，明知道皇上下了令，没有接旨任何人不得入内。可是皇后服药的时辰也是有时间性，过了这个时间药性会大减的，他只好硬着头皮在殿门外开了口。
“不用，皇上让周院判把药端走。”柳婧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她最讨厌喝这些苦苦的药。还未入口那药味就足以让她呕吐。
火翊好笑的看着柳婧这孩子的一面，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之间 气氛缓和了一些。有了一些平日里和谐相处的味道。
“皇后，就这一次好不好，为了孩子，皇后还是克服一下，这是安神的汤药，喝了皇后才不会那么的焦虑。”
火翊柔声诱导，以孩子来说服柳婧。他知道只有孩子才是柳婧没有条件的软肋。果然不出所料，柳婧的眉头依然故我的紧皱的，可是她的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柳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得不妥协了，“好吧，皇上答应臣妾，这是最后一次，日后再让臣妾喝这苦苦的药，那么在臣妾喝之前，皇上自己先尝尝，别站着说话一副不腰疼的样子。”
柳婧那似啧似撒娇的模样让火翊心中一动。刚才对大魏的怒气暂且被他先放在一旁。他亲自的走到了殿门外，从周院判手中接过了给柳婧准备的汤药，问了一句：“此药在服用时有什么讲究没有？”
周院判没有想到会是火翊亲自走了出来，忙道：“没有的，这是宁神的药，所用的材料都是取之食材当中，臣已经注意了没有使用对胎儿不利的食材。”
“很好。”火翊简单的回了短短的两个字，还顺手关上了殿门，徒留着周院判站在殿门外，一副吃了闭门羹的模样。
火翊端着给柳婧的药往回走，他的脸上现出一副坏笑的模样，让无意中看过来的柳婧心中警铃大震。
火翊回到了柳婧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一手搂住她的腰。由于怀有身孕的缘故，柳婧的腰身粗了许多，可是并不影响火翊长手一捞，依然可以将她搂进他的怀。
柳婧抬头不解的看向火翊，他的此举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
火翊看着面露不解之色的柳婧，心情大好，“皇后说得对，为夫正是应该亲身体验皇后的苦，这才能了解皇后的心情。”
火翊说着，低头含了一口柳婧的药，不给柳婧明白的机会，就俯身堵住了柳婧的嘴。
他亲自以他的唇哺药。柳婧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火翊。只是苦于口不能言，心中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看着这样的柳婧，火翊眼中的笑意展示了他正此时心情甚好。他不便使用舌头撬开柳婧那抿着的柔唇，此次不同于以往他们亲热时的互动。
他嘴里含着药，若是动作过于激动，还没有哺入柳婧嘴里的药汁会尽数流出来。他唯有不停的以他的唇摩挲着柳婧的唇，致使柳婧不自禁的开启了她的红唇。
得逞的火翊龙心大悦，缓缓的把药汁注入柳婧的嘴里。柳婧被动的咽了下去。
她瞪大着双眼抗议火翊的行径，无奈抗议无效。本是存了戏谑的心情逗弄下柳婧的火翊，并没有觉得那药汁有多苦，反而觉得柳婧的柔唇是那么的柔软，忍不住就细细品尝起来，欲罢不能。
柳婧的心里是抗拒的，她的心里不知为何，臆想着火翊是不是如对待她这般的对待别的女子。
她紧紧抿着的唇不顾她心里的抗拒，在火翊的逗弄下轻轻的开启。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思绪，回应着火翊的激情。
对于柳情的配合，火翊很是满意。他细细的品尝，慢慢的感受。许久，火翊才松开了柳婧。
“皇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日后朕觉得这样喂皇后喝药也是一件体力活呢。”
火翊说着，又含上了一大口药，如法炮制的哺入柳婧的嘴里。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火翊的动作是越来越熟练，每一回他都趁机品尝柳婧的甘美。
本是可以一仰头就可以一口气喝下的汤药，硬上让火翊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喂完。好在这是补身的药，并不是治病的药，否则等火翊以这样的方式喂柳婧喝完药，估计药效都已经大打折扣了。
经过了火翊的滋润，柳婧的唇红如胭脂，更是衬出她那绝美的容颜。
“皇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找到了自己的思绪的柳婧，娇啧的瞪着火翊，却无话可说。
她也为她自己那矛盾的情绪所无语之中。这一时贪恋于火翊的柔情，又时不时的对火翊呕气，气他的处处留情。她的思绪每一日都不相同，时而想着要严守自己的情绪，不付出就不会受到伤害，时而又迷恋于火翊对她的付出，又忍不住的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拨。
火翊哪里知道柳婧矛盾来矛盾去的感情萦绕，还以为柳婧已恢复了往日对他的柔情，只觉得刚才他的喂药方式真是太有创意了。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既然是这样的放不下他，那么就姑且这样吧。”柳婧心里再三思量之后，决定也只能是随缘先就这样了。
“对了，皇后，昨日在御花园里遇到母后了，紫茑是母后打小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是母后的女儿般的得到母后的喜爱。昨日母后看到了她之后，一时心情激动，硬是拉着朕陪着母后一起回到了慈禧宫，母后还让紫茑暂时住进了慈禧宫中，皇后不会介意紫茑还没有名份就先住了进来吧。”
火翊一直都不打算干涉后宫里的事务，他说好了后宫里的事务全部由柳婧权做主。对于他先把紫茑安排住进了宫中，而没有知会柳婧还是心存歉意的。
“皇上昨日一夜未归，那是也留在了慈禧宫中了吗？”柳婧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她再一次鄙视她自己。今日是怎么了，醋尽这么大，问出这话来多让她没有面子啊，似乎她有多在乎火翊似的。她不是应该表现出大度，她对于火翊不是也没有完全的投入她的感情，她的感情不是应该还在她的控制之内吗？”

第九百一十二章 以退为进
火翊一愣，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似乎是明白了柳婧跟他别别扭扭原因，只是那个念头闪得太快，快到还没有等他捕捉到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的，不，不，那不算是留宿。”火翊有些语无论次了。他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做了错事般，正在做检讨的孩子。
“起初朕是担心母后欢喜过度，于是留下相陪，待夜已深时，朕知道那个时辰皇后定是已经就寝了，担心朕回来会吵醒皇后，于是在朝阳殿中阅着奏折，后来就直接在朝阳殿里就寝了。”
不知为何，火翊不知不觉中就把他昨夜的经历细细的说来，话音落下，他才觉得他这是怎么了。这些都不算是事吧，至于解释得那么透吗？
他并不知道，女人就是很在意这些。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思维跟柳婧的思维不在同一个场面上，自然无法体会柳婧纠结于此事的执着。
听完了火翊的解释。柳婧不知为何，只觉得原本压在她胸口上的一块巨石瞬间就不见了。从未有觉得那么轻快的她心情大好。
只是那才下了心头的沉重很快的又提上了眉头。看来这个紫茑与火翊一家的渊源还真不浅。她不知道皇太后会如何替紫茑做主。
火翊的大好青葱年华是由紫茑相陪走过来的。那是一段缺失了她参与进来的岁月。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可以把那一段岁月从火翊的脑海中移开，把她植入进去。
“皇上，日后若是愿意回到臣妾的宫中就寝，无论夜有多深，都请皇上过来可好。”柳婧眸中闪现出小女子的娇柔，悠悠的道：“臣妾已经习惯了皇上的相拥而眠。皇上并不知道，昨夜没有了皇上的陪伴，臣妾一夜无眠，怕是习惯了有皇上的日子，日后若是皇上分身乏术，臣妾该如何是好。”
说着柳婧缓缓的低下了头，借此将她的心思敛入垂下去的眸中。这些话她说得半真半假。
她知道，皇宫里的女子，日子过得如何，全部都依赖于君王的宠幸程度。她要在这昌邑的皇宫里稳固她的地位，她需要火翊的宠爱，不得已，她把心思动了火翊的身上，对他用上了手段。
最起码，在她大仇得报之前，她得赖于火翊的宠爱而留在这昌邑的后宫之中，这怨不了她不得不对火翊用上了以爱为名的策略。
火翊动容，他没有想到在他看来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对于柳婧的影响会是那么的大。随之他的心中早已被淡淡的喜悦所替代。他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不会有那分身乏术的时候，朕日日都会陪着你。”此时此刻，火翊的心里、眼里全都是柳婧，就连紫茑都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柳婧不置可否。她知道帝王的心思最是难测，她只能是按照她自己的策略行事，至于火翊说过的话能够维持得了多久的日子，她不去计较也不去期盼。
“谢皇上对臣妾的疼爱，这可如何是好？”柳婧抬起了眸看向火翊，道：“皇上还是不要对臣妾那么好为好。臣妾明白是臣妾逾越了。皇上怎么可能日日留宿于臣妾的宫中，那置后宫中那么多美人如何自处。”
柳婧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续道：“还请皇上在臣妾的坤心殿建成之前，还是先把臣妾安置到随便哪个宫殿先住下，臣妾决定从今日起，想要先适应在没有皇上相陪的日子，臣妾不敢奢望日日有皇上相陪的日子。好在臣妾很快就生产了，那时有着孩子的陪伴，臣妾应该很快就能够适应了没有皇上相陪的夜晚了吧。”
说话间柳婧的眼中现了浓浓的忧郁之色，仿佛火翊很快会离开了她似的难过。这样的柳婧让火翊心中觉得阵阵的发疼，仿佛他能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柳婧的苦。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选秀的决定。只是很快的他就知道此事已经是到了上了弦的箭，已经不得不发了。
他有些矛盾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很快就明白了柳婧的顾虑。他不可能把那些女人娶了进宫后，就一直对她们不闻不问的。也不可能真的让她们独守空房，尤其是对于紫茑跟赵依柔这两个女子，他与她们两人都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几家又都是世交。他对她们两人都是有感情的。
柳婧这一回试探性的使出了苦肉计，却没有得到火翊立即的回应，她的心阵阵发冷，看来她的直觉还是很灵验的，火翊不可能不去宠幸那些他娶回来的女子，起码对于紫茑他不可能做到舍得让她进了宫后，还依然过着守活寡的日子。
“皇上，无需顾虑臣妾的感受，毕竟皇上需要打理的可是全昌邑国的国事，这些后宅小事根本不必需要皇上多费心思，日后就由着皇上的心情而定好了。这些事情也不是可以预演，可以预知得到日后皇上的心思的。”
柳婧明白火翊的犹豫不决，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逼他了。她是想要以退为进让火翊对她心生怜惜之心，她算计得了事情有可能发生的可能性，却算计不了人心里。
“皇后别太多虑了，朕会陪着皇后的。在皇后的坤心殿建成之前，皇后就留在龙吟殿中，哪儿也不需要去。”
火翊的回复跟没有回复没有什么区别。柳婧也不再逼他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她知道火翊就是此时一时的意乱情迷答应了她，日后也不见到会真的不会发生改变。
这一日，柳婧跟火翊两人的情感都发生了大起大落，一时情迷，一时又为现实的状况所惑，以至于他们两人都没了往日的轻松。尤其是火翊，更是理不清他的感情，不清楚他该如何去处理那些即将进宫的各路美人。
柳婧对于她的感情也是剪不断理不清。想要挥刀剪情丝，心中又有着淡淡的不舍，想以不管不顾的全部的投入，又被那些即将进宫的女人打击得没有了心情。
火翊今日没有再外出， 留在了龙吟殿中陪伴柳婧，直到皇太后派了宫人过来传话，请火翊跟柳婧两人一起去慈禧宫用晚膳。
柳婧以她今日感觉身体疲惫为由拒绝了太后的好意。她今日在天牢中晕厥一事太后已经知晓，人虽然没有过来探望，却有源源不断的补品送了过来。

第九百一十二章 夜召议事
太后今日高兴，紫茑是她最心仪的火翊女人的人选，奈何紫茑眼界高，不愿意跟火翊的女人共侍一夫，现在她好不容易想通了，愿意进宫。这件事情再没有人比太后更高兴的了。
她想要让火翊带着柳婧去她的慈禧宫用晚膳，想提前让柳婧跟紫茑好好相处，届时好一同侍候火翊。
柳婧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推了太后的好意，火翊想了想，还是决定他自己一个人过去。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样的关系他没有理由不过去。
“皇后，你先歇息，朕去去就回。”火翊眼里的柔情似水，刚才的喂药方式勾起了他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他还想要得更多。
柳婧点头应下，她能说阻止不愿意让火翊去见旧情人吗？心里想要阻止，嘴上却说出了反话：“皇上快去吧，替臣妾向母后说几句好话吧，等臣妾觉得精神好些时候，再去跟母后问安。”
“放心，母后不会往心里去的。现在母后对皇后的身体比朕还上心。一定不会降罪于皇后的。”
“那敢情好，那么皇上快些过去吧。”柳婧心里明白，她还真的是得了母凭子贵的福气。若是她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她倒想看看太后会不会还对她那么客气。
火翊也不再多留，又再叮嘱了一番让柳婧好好休息，他才前往慈禧宫。
柳婧目送着火翊的背影，心头有了一些淡淡的苦涩，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吧。
今夜火翊依然一夜未归，只是今晚火翊未归的缘由，却是让柳婧惊喜交集的。
火翊去了慈禧宫，陪同太后跟紫茑用过晚膳之后，太后暗示火翊今夜就留宿于慈禧宫。她有意让火翊跟紫茑提前洞房，以解紫茑对火翊的相思之苦。
太后特别乐见火翊跟紫茑成就好事。只是火翊今日心中有事，无心花月之事。晚膳后，他不顾紫茑失望的眼色离开了慈禧宫。
火翊没有直接回龙吟殿，没有犹豫的回到了朝阳殿，并令德祥公公传来了赵可，并让他火速让阿蒙达、赵全、吴一强、丞相进官。
德祥公公是在德全公公被眨去守宫门后，提拨上来近身侍候的公公。他没有想到一上任就担当大任，不敢耽误，连忙去通知赵可。
丞相被火翊急召进宫，一路上他不知道朝廷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心中没有底的一直忐忑不安。他甚至还想到了，会不是他通过选秀之事敛财之事被火翊发觉了，现在急召他进宫是为了找他问罪而来。
几乎是跟丞相的脚程相同时间，赵全跟吴一强也来到了皇宫。朝阳殿中，火翊稳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
“你们来了，先坐着稍候片刻。”火翊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前后脚进殿来的丞相等人。他在等阿蒙达。
阿蒙达不到，他的会议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赵尚书跟吴尚书对视了一眼，心中也如丞相一般的惊疑不定。好在阿蒙达并没有让他们多等，一盏茶的功夫，他也就赶到了。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阿蒙达一到了朝阳殿后，就直言。
他跟火翊的关系让他有时跟火翊也是没大没小的。不似丞相他们那般的心中透着紧张。
火翊的眼神掠过的怒意在看到阿蒙达到来之后，他那双深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朝阳殿里的数人。
这几位大臣，看着就那么三四个人，却是把持着朝政的重臣，任何国家大事得不到他们的赞同，就是火翊一意孤行也是极其困难的。
朝阳殿外，在片灯笼中的烛光点缀着夜晚的静穆。殿中更是被数支点燃的火烛照耀得如同白昼。
“皇上深夜召来我等，可是有要事相商。”赵尚书神情恭顺的看着高堂上的火翊。
火翊脸上布满了心事重重的神态，目光转到了丞相的身上，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丞相是几任君王的朝中元老了，敢问丞相，若是他国的君王欺到了你的君王头上时，你会如何处理此事。”
丞相连忙答道：“回皇上的话，那自然是行不得的。”
火翊又追问了一句：“那么如果是大魏的皇帝想要看朕的笑话，通过泄露皇后的身份一事，来耻笑朕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呢？”
丞相听得此言，沉默了片刻，阿蒙达早忍不住的回了过去：“别说是大魏的皇帝对皇上出言不逊，就是大魏的一个百姓对皇上不敬，咱们昌邑也要让大魏明白，昌邑不是他们可以捏的软柿子。”
“正是，皇上，臣也赞同阿蒙达将军的意思，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就是大魏的末日了。”吴尚书打断了阿蒙达的话，脸上如火翊般的露出了怒意。
他通过火翊的话中，仿佛明白了火翊深夜急召他们入宫的意思。
一直没有吭声的赵尚书，他精明强干的眼神瞟向火翊。当他看到火翊的目光也投向他时，当场一怔，一时愣着不知该如何应答。
对于柳婧，他并没有多大的情意，况且他的女儿赵依柔即将进宫，柳婧是他女儿最大的阻力，柳婧能够有什么事情让她出丑，私心里他还是开怀的。
感觉到火翊看着他的目光，赵尚书赶紧应道：“臣以为，任何对皇上大不敬的人，无论他是一国的君王还是一国的百姓，都得要为他的所做所为负责任。”
“说得好，朕今日得到消息，原来泄露了皇后身份秘密的人正是那元盛清，这还不算，他此举还是受大魏的君王所指。意在借机污辱朕的治国能力，意有所指的嘲笑朕的皇位是朕篡位而来。”
阿蒙达脸色陡变，对着火翊急声道：“皇上，大魏眼里无皇上，就是对昌邑的不敬，这样的大魏，不给他一个警告还以为咱们昌邑无人了。”
火翊点了点头，对站在朝堂上的丞相道：“丞相以为此事如何处理。”
丞相依然默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的道：“皇上，也许是这其中有些误会也未偿不可。毕竟大魏连派两大重臣来昌邑商议，跟昌邑的建交之事，也不似那自己打自己嘴巴，左右不统一的样子。”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柳婧的错处，哪能那么简单的就让柳婧从此事中脱身出来。

第九百一十四章 秉烛夜谈
火翊没有立即表露他的意思，是有意看一看丞相跟赵尚书、吴尚书他们三人对此事的态度。这三个人如果没有积极的顺着他的话中意思接下去，他也就大概地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好在这四人当中，也就丞相一人的态度不明。
“丞相什么话，难道丞相以为皇上这是故意的想要找大魏的麻烦不成。”
阿蒙达的话令丞相心中吓了一大跳，他差点儿忘记了火翊的意思就是君王的威仪，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丞相可以质疑的。
“皇上，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以人之常情的猜测大魏君王的心思。”心中不安的丞相拱起了手，对火翊至礼。
“没事，没事，丞相别太紧张，朕也不是那气量狭小之人。”高堂上的火翊见丞相脸色苍白，对他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正是，正是。”赵尚书自然也是偏向于丞相的，于是脸上堆满了笑意的也对火翊拱了拱手道：“皇上的决定就是臣的意思，还请皇上示下。”
“大魏欺上了头来，若不是给大魏一个教训，日后一个一个的他国也如法炮制，那时再对付起他们来可就麻烦多了。”火翊收起了笑，提高了语调，“朕决定，大魏不需要再存在于这个世上，朕不介意让昌邑的国土扩充到大魏的边缘去。”
火翊冷冷的掷出了这句话，虽然此时正是酷暑，可是丞相等人却觉得身上冷意袭来，如寒风正从窗外飘进来。
“正该如此，此举正可以杀鸡儆猴，看日后还敢有哪个国家敢来昌邑乱嚼舌根。”阿蒙达笑着望向丞相，眼里的讥讽神情是那么的赤裸裸。
他早就不爽丞相那么积极的参与到选秀的一事来，根本就是完全没有把柳婧放在眼里。一有机会阿蒙达就出出言讽刺他。
火翊不语，殿中的人除了阿蒙达，丞相一行人也都噤声不敢乱说话了。
“是吧，皇上，臣没有说错吧。”阿蒙达看向火翊，期待着火翊对于此事可以硬气一点，就给大魏一点颜色看看。
火翊此时脸上换上了一副赞赏的面容，缓缓的从丞相身上扫过，又移向了赵尚书跟吴尚书，这才道：“你们的意思如何？”
吴尚书连忙出列，“皇上，臣以为，是时候来场大仗，让昌邑的百姓得知，在皇上的带领下，昌邑不怕任何人。”
赵尚书难得的立即深表赞同的点着头，他也对上了火翊的目光，道：“皇上，臣也赞同皇上的意思。”
火翊即位之后，御前军事会议在翌日早朝时在朝阳殿里召开了。
昨夜被火翊连夜召集来的丞相等人，与火翊秉烛夜谈了一晚，最终在火翊的强势下达到了共识，大魏留不得。
今日早朝依然没有几人缺席，现在由火翊称王的朝廷，再无官员敢随意的称病不上朝。
所有的人今日来到朝阳殿时，明显的就觉得今日朝堂上气氛有些沉闷。
火翊同意广纳美人，昨日又进行了殿选，这本是喜事一桩，可是文武百官却觉得仿佛有事情发生似的。
“今日的议事日程由丞相阿蒙达来主持。”
火翊一反常态的没有如往日那样有事上奏折，无事退朝的宣告，而是直接把朝堂中的主动权交给了阿蒙达，这样不同于以往的决定让还不知实情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朝堂下顿时出现了窃窃私语。
阿蒙达听令的站了出来，沉声的道：“本将知道这几日，大家都心情大好，仿佛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入住后宫，成为皇上的女人。可是，目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此事未了，别说是皇上无心理会你们家族的这些女子，就是入了宫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而已，其他的事情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因为，昌邑国发生了大事件。”
阿蒙达如此严肃的道来，这站列于朝堂下的文武百官一时间相互间询问，想要知道发生的何事。
常年的兄弟之间的默契，火翊微微的对阿蒙达点了点头，赞赏他这话题开得好。
除了昨夜被火翊召进宫里的那几人，其余的大臣都一点雾水般的摸不着头脑。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先反应过来的当属于程尚书，他想急于重新获得火翊他的注意，于是站了出来，“皇上，臣愿意替皇上分忧。”
许多大臣都将目光投向了火翊，他们也有些吃惊，看来事情还真的小呢。
火翊没有应答，说好了让阿蒙达主持今日的议事日程，他就坐观留意文武百官的反应即可。
阿蒙达快人快语答道：“昨日皇上得知，皇后娘娘身份一事，虽然是真实的存在。可是却是有人以恶意的泄露出来的方式传播了大江南北。此事已经查明，是大魏国为了污辱皇上而设的局，是为了耻笑皇上的皇位就如皇后的身份那怎么般的来历不正，意有所指的指责皇上是窃取了先皇家族的荣耀。各位同僚，你们且说说看，此事是不是咱们昌邑要给大魏一个教训，方能解得了大魏对皇上的质疑问难。”
“怎么，此事竟然是大魏在背后捣鬼。”程尚书大吃一惊。文武百官更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今日的早朝必有事情要宣布，但阿蒙达的这一番话配合着火翊脸上的铁青之色，还是让文武百官无法消化。
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无法克服的神情，对火翊的大不敬，也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如果大魏国忌惮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整个朝阳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如冰封般的凝固起来。
火翊阴沉的目光露扫视了一圈朝堂下的文武百官，看到大部分的大臣脸上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这样的发现让他心情好了许多。可见许多文武百官还是聪明人。
殿堂上，阿蒙达说完了今日早朝的议事议程之后，紧紧的闭了闭他的双眼。他想要以此来让他自己不要动怒。

第九百一十五章 达成共识
阿蒙达的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知道虽然他很是心疼柳婧的遭遇，可是他不能感情用事。这件事情要想替柳婧报仇，必须要经过文武百官，他们的决定不是为了替柳婧讨要一个公道，而是要还火翊一个清白。昌邑不是大魏随意想说什么都可以的。
他尽量压低了声音，力争不吓着文武百官，但仍然有些动怒的喊叫：“请皇上下令，让臣带领昌邑的铁血男儿，挥军大魏，让大魏从此姓昌邑，看大魏人还敢不敢质疑皇上的皇位来历不明。”
阿蒙达的这一声喊叫把殿堂里的文武百官都惊动了。他们没有听错吧，阿蒙达的决定是要向大魏开战。安逸日子过得久了，许多文武百官都不愿意再过上点火纷飞的日子了。
朝堂上的议论声此起彼浮，争议声不断。
火翊见状，不得不开口了。他双后伸了起来，又往下压了压，示意文武百官安静。
朝堂里很快即寂静了下来。等待着火翊的训话。
火翊把手中的供词朝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面前掷了过去，“你们自己都是看看吧，这是元盛清的供词。他已经直言不讳的认下了他的罪状，消息正是他受大魏的帝王所托，放出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火翊丢下来的供词。丞相走了过去把它捡了起来，自己先浏览了一番，又再传给了他身旁的吴尚书。
这份奏折就以传阅的方式一名又一名的文武百官的手中过了一遍。
片刻之后，所有的文武百官大概的浏览了一番，他们看到元盛清那三个大字显示在供词上，目光都越发的的沉重。
“皇上，臣同意阿蒙达大将军的意见，拿下大魏，也就等于昌邑的领土扩大了数倍，此事可行。”
昨夜已经商量完毕的赵尚书也出列，发表了他的意见。
赵尚书话音才落下，吴尚书也出列，边点边道：“臣也附议。昌邑本不是一个好武的国家，可是也不能白白的让大魏欺到了头上也不愿意反击，日后别的国家也都有样学样的，以为咱们昌邑没有了战斗力。那时更加的麻烦。”
“正是如此。这一仗不打也得打。”阿蒙达马上就续了过去。
火翊专注的倾听，并没有插话，他要让文武百官都参与到此事中来，那么他就要给他们一个较为平和的空间。
“好，臣也同意。臣定当尽快查阅国库里的装备及库银，做好咱们军队的后勤粮草的补给事宜。”说话的是程尚书的声音。
火翊的目光移到了程尚书的身上，难得的对他点了点以示同意他的话中的意思。
皇上的态度让程尚书心中大喜，这么多日了，难得的皇上对他的态度趋向于平和了。
朝中的的重臣都开口同意了阿蒙达的意见，一声针对于讨伐大魏的军事扩大会议就此形成。
又过了片刻，基本上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的意见都趋向于统一了。他们齐齐把目光望向了火翊。
火翊微微颔首，“此次讨伐大魏，朕会御驾亲征。阿蒙达依然担任大将军一职，丞相与程尚书负责军队的粮草补给，吴尚书负责做好前方与后方的联络事宜。赵尚书负责国内的安全保护。十日后，阿蒙达整调遣好二十万大军，随朕挺进大魏的国土。定叫那大魏的君王后悔来这世上走上这么一遭。”
火翊一口气下达了数条指令，许多被点了名的文武官员都心头踊跃。沉寂了多年的雄风大振，许多人都豪情万丈。
只是，当他们听到火翊要御驾亲征之后，个个都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皇上，不可，昌邑里还需要皇上坐镇指挥，前线由臣就足以应付了。”
第一个出声反对的是阿蒙达。出征大魏，他可没有把火翊算进去。看似大魏的兵力与昌邑相当，可是胜在大魏的护国大将军元盛清已经被俘，这么一来，大魏的战斗力就大打了折扣了。
看着这一仗会有些艰难，却也不至于有太高的危险，就算是如此，阿蒙达也不愿意火翊出征。他要把火翊的安危放在心上。除了他，整个昌邑已经多少是真心替火翊着想的。
“正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不可以身涉险。”丞相也出言相劝，他实在担心火翊上了战场之后，那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若是有什么闪失，整个昌邑反而会发生极大的反转，被大魏灭了都有可能。
“皇上还请三思。”数声相劝的声音从朝堂上响起。皇上御驾亲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真的是会影响到昌邑的命运的。
数声恳求火翊取消御驾亲征的决定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是火翊并不为所动。他再次打断了朝堂上争议声，出言道：“朕的命是命，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朕不能坐视自己的臣民有可能出现危险，而朕还安坐于皇宫里。”
“皇上……”说话的是阿蒙达，他欲再劝，却被火翊又打断了他的话。
“诸位爱卿，你们别长了他人的志气而灭了咱们的威风，这还没有出兵呢，别尽想些丧气的事情。”
火翊的话让文武百官再不敢开口相劝，就连跟火翊交情最深，平日里也是常常私底下玩笑的阿蒙也噤口不再相劝。
终于，经过了数次的修正了进攻大魏的方案之后，昌邑发兵大魏的决议正式生效了。
除了火翊身边的几个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日的早朝会进行得那般的波澜壮阔。本是悠闲而来，想着下朝后相约去哪儿消遣的官员，也都紧张的盘算着，下朝之后他们该回去做些什么准备。
火翊此时的神情也舒展了许多，站了起来，露出了笑意：“这一场战争，看似又要死伤无数的士兵，可是待昌邑拿下大魏之后，整个大魏的事土会归入昌邑，那时昌邑在所有的国家中，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强国，再无人敢来放肆的欺压咱们昌邑的百姓。此事从长远来看，还是利大于弊的。”
所有的文武百官也被火翊的豪情所感染，齐声高喊：“昌邑必胜，昌邑必胜。”
火翊由衷地露出了笑意，“向大魏开拨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的响午，那时是一整日当中阳气最正的时刻，苍天也会保佑昌邑大获全胜而归的。”
“皇上圣明，昌邑必胜。”

第九百一十六章 忧她所忧
本是严肃的朝堂成为了宣誓的场所，一声接于一声的宣誓声响彻云霄。
无论是真心诚服于火翊发兵大魏的决定也好，假意附和也好。毕竟这是火翊继位后做出的第一个事关全体昌邑人民的决定。况且通过了数次的殿议之后，此事已经板上钉钉通过了殿议。
这件事情是昌邑近期的一件大事，火翊的脸上也报以坚定的决绝，为了不让柳婧再日日忆起那般噩梦般的过往，假公济私也好，替天行道也好，这一次讨伐大魏已经是他志在必得的决定。
讨伐大魏的事情，在文武百官各怀心事中定了下来。三日后的响午，由火翊亲自带兵向大魏开拨。
他要给大魏一个措手不及。三日的时间，就是朝廷里有大魏的暗探，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消息也传不到大魏。
火翊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才把那么大的一件事情提前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了关乎于昌邑国运的决定，文武百官不敢质疑火翊的决定是武断还是英明。这就如那已经上了弦的箭，必须要发，否则地反弹伤到了自身。
“好，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各部门回去都要围绕着这件大事做好准备，务必都要联动起来，一起打好这一仗。”
攻打大魏，需要调动方方面面的关系，还要协调各方职能，火翊需要处理及谋略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好在火翊本就是常年生活在军队里，整个昌邑的军队火翊都了如指掌，这样就大大的方便了他，不需要再让兵部的官员把可远征的军队资料报上来，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份可调用的人员。
文武百官在火翊意已决的态度下，也都接受了昌邑欲对大魏出兵的决定，在火翊一声退朝之后。这些官员一改平日里下了朝之后就各自约脚去寻欢的习惯，都各种回到了自己的部门，担当起各自的职能。
火翊宣布退朝之后，依然留在了朝阳殿里。攻打大魏说得容易，真要实施起来，就连火翊自己也觉得千头万绪不好理清。尤其是在为了对大魏可以攻个不其之意，昌邑军队开拨的时间只留开了昌邑三天的准备时间，这样的时间其时是相当短的。
这样的决定，跟这样的时间安排，却没有一个大臣敢出言提出质疑。军队向来都是由火翊控制，他们也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真实的情况。
火翊单独把阿蒙达留了下来。他有他的疑虑，需要跟阿蒙达单独商讨。
阿蒙达等待了片刻，待上朝的文武百官都退出朝阳殿之后，这才走到了火翊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询问：“皇上，可是有什么困惑的事情。”
他从火翊单独把他留下来，猜想到火翊可能是心中有事。
火翊抚着额，也压低了声音，“这一次朕之所以要御驾亲征，实在是因为对大魏的进攻只能胜，不能败。”他看了一眼阿蒙达，见阿蒙达眼中除了关切的神色并无不快的神情，他也觉得安慰了许多。真不亏是他的兄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心出不快的心事。
“并非是朕质疑你的能力，实在是此一仗不能出现纰漏，从选秀之事你也看得出来，目前跟朕和心的人没有几人。朕担心光靠你，会有人从中做梗。”
阿蒙达心中明了，太多的大臣心中是极其不愿意跟大魏开战的。还真有可能会有人想要把此事搅黄了。
“皇上是担心有人从中破坏？”阿蒙达一听有些急了。
“由朕出征，也就不必担心会有人从中破坏，朕相信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们还想等着朕回来，让他们过上皇亲国戚的美梦。”
“皇上不妨在出征之前，把秀女的身份定了下来了。如此一来，这些大臣自身的利益关系就与皇上相关联了，留在京城里的他们，只会尽心尽力的替皇上办好差事，而不敢在背后下黑手。”
“你说的还不是朕最担心的问题。”火翊悠悠的叹了口气。
“那皇上因何事烦忧？”阿蒙达站接话。再往深里想，他还确实是想不到火翊的烦心事情是什么了。
火翊并没有立即回答阿蒙达的询问，而是想了片刻之后，才小声的答道：“朕担心留在皇宫里的皇后，这一次出征，基本上朕身边的得力人手都会随朕出征，留下皇后一个人在宫中，而皇后此时又是不方便行动，朕真担心会有人趁机对皇后下手。”
“皇上说得可是丞相？”阿蒙达脱口而出。他第一反应出来的人就是丞相。
火翊摇了摇头，“不单单是丞相，想要盯着皇后之位的人大有人在。”
“还是赵全？”阿蒙达紧接着又问。
“丞相跟赵全两人是皇后出事后，最大的受益者。”阿蒙达笃定的答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上选秀的目的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她们身后的力量。一个是丞相，一个兵部尚书之女，这二大力量皇上没有理由拒之门外，况且这两家的女儿对皇上那可是仰慕极久，万万没有理由不选了她们对不对。”
“阿蒙达，想不到你对此事倒也看得透彻。”火翊赞道：“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留下来的大臣，没有一人有足够的份量可以在朕不在京城的时候摄政。”
“皇上，不妨将赵全跟吴一强这两人留下来，由他们跟丞相三人同时摄政，这样对于朝政倒是可以安心。只是皇后娘娘的安危，这确实是有些难办。”
明白了火翊的忧心之事，就连阿蒙达也觉得此事非常的棘手。皇后在昌邑没有人脉，可以护得她安全的也就唯有火翊跟他。经火翊这么一提，阿蒙达也替柳婧的处境忧心。
朝阳殿里昌邑国的两个重量级的人物一时间低头不语，一时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此事暂且先放下，离出征还有三天的时间，天无绝人之路，朕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现在先来议议出征时咱们的分工。”
火翊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无论是他还是阿蒙达，他们的大将军一职都是一步一步的从战场上争回来的，并不是通过裙带关系任命的，一进入战前的准备工作，他们立即就进入了状态。

第九百一十七章 洞若观火
夜幕悄然无声的降临，待掌灯宫女进来点灯时，火翊才惊觉已经入夜了。
阿蒙达也抬起头来。与火翊交换着目光，“皇上，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议。”
“好，你若是无事，也不必出宫了，自己择一间宫殿好好的歇上一晚，近期都不会有安稳日子了。”火翊站了起来，先是展开手脚左右活动了一番，这才拍拍阿蒙达的肩膀道：“别担心，这一仗跟以往的任何一仗难度不会大太多。因为元盛清在咱们的手中。”
“皇上所言极是，元盛清若是得知他这一次前来是自寻死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走上这么一趟。”
阿蒙达也拍拍手站了起来，又再续道：“皇上，这个元盛清要不要带着一同前往。”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火翊这一日一夜的确实是辛苦了一整天，走起路来虽说没有脚底发软，却也是脸上出现了深深的倦意。
“这件事情且让朕再细细思虑一番再定。”火翊没有立即答复阿蒙达的询问，这个问题从他决定对大魏出兵之后，他就一直都在考虑之中。
火翊的慎重从事反而激起了阿蒙达的豪情，他目光如炬的望向火翊，“皇上放心，就是把元盛清带上，也不会壮大魏的胆，反而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主帅没有迎战即被捕，指不定会令大魏将士的军心受到打击。”
“阿蒙达你考虑的也极是，先做这一步的准备吧。”
火翊有他的私心。他还闹不明白柳婧对元盛清的感情是否已经放下了。若是没有放下，他杀了元盛清，柳婧也是会伤怀的吧。这才让他对于此事会再三的思量。
两人说话来到了回龙吟殿的岔道上，再往前走就是龙吟殿，且没有任何可以让阿蒙达留宿的宫殿，于是他们就此分开。
火翊往龙吟殿而行，阿蒙达则就近寻了一个宫殿就寝。
在龙吟殿里，经过了一日不停的派出人手去打探朝阳殿里的动静之后，柳婧大概明白了火翊的决定。
她一得知了火翊的决定，心里头是惊喜与徘徊并存的。想到她之所以同意和亲昌邑，就是存了借助昌邑的力量，帮她杀回大魏，替她的家人报得血恨深仇。这眼见着她的努力即将得到回应，她的欢喜多过了徘徊。
事已至此，她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能感情用事。该狠时就要心狠，否则谈何报仇。
火翊回到龙吟殿时，柳婧已经连发了数道指令传出了宫外。火翊看到了仅是柳婧正在烛光下看书。
“太医都说了，怀孕期间最好少用眼，这段时间最是容易劳累的时期，皇后还是别太累着了好。”火翊面含笑的似命令又似关心。
柳婧那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落寂的笑：“皇上说得极是，只是臣妾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一宫殿里，有时还是会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于是想着看看书打发下时间也是极好的。”
火翊笑着接道：“皇后若是不觉得累，看一会即可，可是不能整日里都捧着书在看，若是伤了眼也是挺麻烦的。”
说到这里，他正色的对一旁站侍候的玉瑾交待：“日后替朕多多留意，千万别让皇后累着了。”
“回皇上，奴婢知道了。”玉瑾对于火翊会想着关心柳婧还是很心喜的，对于他的交待更是很乐意的遵从。
“皇上用过晚膳了吗，是否还需要再用些点心。”
柳婧不需要去看窗外的点点星光，也知道此时已是夜深了。既然火翊回到龙吟殿已有片刻时间了，他不提要远征的事情，她也聪明的不去询问，而是捡些不痛不痒的话来说。
她倒要看看，这件大事火翊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告之她。
火翊本是着一回到了龙吟殿，就把他要御驾亲征的事情告之柳婧，回到了龙吟殿见到了柳婧之后，望着她那已经隆起了肚子，他又犹豫了起来。
他的心中此时已是天人交战，说好了他要陪着柳婧一起看着这个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他也答应过了柳婧，在她生产时会让她看到他就在她的身旁。陪伴着她，做她的依靠，绝对不会出现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的。
昨日的誓言犹如在耳边回响，今日他就做出了要出征的决定。
从以往的作战经验来看，火翊知道，这一次远征回来的日期那是遥遥不知道归期。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柳婧那失望的神情。
火翊执起了柳婧的手，站在她的面前久久不语。柳婧心中已知他在犹豫着什么，却故意不解的歪头看向他，等待着他出言。
龙吟殿里数盏灯笼同时点燃，将龙吟殿映射得如同白昼。也让他们两人都把对方的容貌看得更加的清楚。
火翊受不住柳婧那探究的目光，终是开口道出他心中已经复述过几遍的话：“皇后，今日早朝，朕已经决定要对大魏出兵，大魏辱你在先，无礼朕在后。无论哪一桩罪，都容不得再让大魏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他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说到此时，他却停顿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柳婧脸上的神情。
柳婧很是应景的皱起了眉头。无论如何，大魏是她的母国。他国起了要灭了她的国家的心思，第一反应她不可能也不应该露出的是欢喜的神情。
火翊也正是看到了她眉头上那紧皱的眉形，这才收住了话，等待着她的询问。
时间流逝，过了好久柳婧都不说话。致使火翊一度的以为柳婧出言反对他的决定。
就在他欲再想说点儿什么，好缓解下他跟柳婧之间的这种隔膜时，柳婧终于开口了。
她对着火翊笑了，还是笑得很是矜持：“皇上，大魏虽然说是臣妾的母国，可是在大魏皇帝开了尊口诛杀了臣妾的全家之后，臣妾跟大魏就已经是誓不两立的状况了。”
柳婧说着，对火翊深深的三鞠躬，她的身体不便，却不阻碍她做出鞠躬的动作。
火翊大惊，手忙脚乱的扶稳了柳婧，这若是让她惊动了胎儿可如何是好。他跟柳婧两人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虚礼。
柳婧没有给火翊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说道：“臣妾还真的很是感谢皇上做此决定。皇上一定要替臣妾向大魏讨还这个血债才好。在此臣妾还有一个请示，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她说到此，停了下来，这一回她把时间留给了火翊，等待着火翊的反应。

第九百一十八章 愿意随行
火翊立刻对柳婧笑道：“皇后有何要求，说来听听。”得知柳婧非但不埋怨他想要灭了她的国家，还特意的谢谢他，火翊心情大好，刚才拧紧的心也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柳婧稍犹豫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迎向火翊的目光，接着说道；“还请皇上同意臣妾随军同行，臣妾要亲眼看到大魏的皇上人头落地前的表情。”
说到这里，她刻意拨高了声音，以示她心头正激愤的心情。
“不行，太危险了。”火翊立即就否定。他的声音特别的急切，顺着柳婧的搞乱就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才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了一些，担心引起柳婧的误会。于是赶紧放轻了语气澄清道：“皇后，若是你没有身孕时，还可以考虑一番，可是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你得为你自己跟孩子的安全着想。”
说着说着，火翊由于担心过度，语气又不知不觉当中的拨高了起来。他有些懊恼的面带着歉意的看着柳婧，小心的措词道：“皇后，你就安心的宫里等着朕的捷报可好。朕向你保证，攻入大魏之后，一定不会轻易的开口诛杀大魏的子民，除非他们反抗到底。”
他依然记得柳婧的要求，尽可能的保护大魏的百姓不受到太多的伤害。
他以为柳婧持意要随行，是因为担心他会大开杀戒。
“皇上以为，待皇上凯旋归来，还能够看得见臣妾的音容笑貌吗？”柳婧摇摇头，一脸的凄然之色。
她悠悠的看向火翊，对着他露出一道苦涩的笑容，一番欲言又止的思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忧心忡忡的止住了笑，豁出去的对火翊道：“皇上可知道，臣妾一个人在昌邑，无权无势，如今连赖以帮助臣妾的皇上都要离臣妾远去，臣妾不敢相信，待皇上远征归来时，臣妾能否还有命在。”
“皇后……”火翊正欲再劝说，柳婧却没有留给他插话的余地，而是涛涛不绝的自顾说着她的心思。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让臣妾伴在皇上的身边，除了长途跋涉路上较辛苦之外，起码臣妾的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实在不行臣妾去与师傅说说看，请求师傅一路跟随可好。”
柳婧说到后面，已经用上了恳求的口气。她心里跟那明镜似的透亮。有多少人都在虎视耽耽的盯着她，一直在寻找可以击垮她的机会。
在没有了火翊跟阿蒙达的庇护，她还真的不确定能否活到火翊回来。她之所以想跟着火翊一起出行，还存了一道私心。
她要带着元盛清与她一道出行，她要让元盛清一路上都受到折磨。越是离大魏越近，相信元盛清心里会越发的痛苦，她就是要看到元盛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即将被灭而无能为力。
火翊此时真正的体验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柳婧的担心并非是杞人忧天，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这样的可能。
别人他不敢说，可是丞相父女两的行径，他就很是担心。
“皇上，不要再犹豫了，若是皇上不愿意带上臣妾，臣妾也不敢勉强皇上，日后的路就看臣妾自己的福气吧，也许臣妾前世修得福份，这一世得到上苍的眷顾也说不定呢。”
柳婧没有再继续央求火翊，把她留下来的后果她已经从方方面面都分析很透彻了，她不能逼得过紧。
火翊依然沉默不语，他被柳婧说过的请蓝东随军的说法动了心思。如果真的能够如此，他觉得也许可以试试看。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婧，眼里写满了浓浓的倦意。国家大事需要他操心，回到后宫之后还有需要他忧心的事情。这二日二夜就没有怎么睡过的他，此时一阵倦意涌上心头。
“皇后，咱们先就寝吧，这件事情待朕再好好想想。你也知道，如果皇后的担心是有原因，的，那么朕若是带了你出征，无论是哪朝廷中的文武百官还是母后那边，都会有很大的阻力的。”
“皇上怕了？”柳婧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话来。听进火翊的耳中却是那么的不舒服。本来就是极其疲倦的身心，让他觉得更加的疲惫了。
“怕？皇后觉得朕是那怕的人吗？”火翊边说边自行宽衣，躺在了柳婧的身侧，伸手将她搂了进了怀中拥紧，头挨着她的头，闻着她的秀发只觉得心是那么的安宁。
这一刻他什么也想去思考，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与柳婧相拥而眠。
柳婧也发觉了火翊的倦意，她聪明得没有进一步逼问。也闭上了她的双眸，想让自己睡上一觉。
她有把握能够说服火翊带她一起出征，这让她现在更加的爱惜她的身体。她知道唯有把她自己的身体底子打理好，才能够跟随着火翊一起出征迎战大魏，而可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她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明日就差遣人把消息报给蓝东，若是蓝东愿意护她一路出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柳婧心里知道，就是蓝东跟着去，火翊也一定会让皇宫里的太医也一道随行的。不知为何，随着临产的时间越近，她越发的不相信皇宫里的太医了。尤其是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秀女等着火翊给她们名份。
能够在太医里浸染了大半辈子的太医，哪一个不是人精，也许早就已经被人所收买也说不定。
想着心事的柳婧，等她回过神来时，发觉火翊已经睡着了。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火翊，这算不算是她把他逼上一条那么辛苦的路上。若是没有她的私心，火翊也不会那么辛苦。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任为皇帝，只管着铺助好新的君王就可以。更不需要还要冒上生命危险去攻打大魏，只管着接受大魏建交的国书，从此以后两国和平共处，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对不起，累你也跟着受累了。”柳婧在心里默默的对火翊表示了歉意。事情走到今日这一个地步，她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也不能后退了。
屋外夜色正浓，屋内情意涌上心头。
柳婧细细的描绘着火翊的容颜，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这一夜，火翊跟柳婧两人难得的安安静静的都有了一个好眠。

第九百一十九章 伴你好眠
难得的好好休息了一晚的火翊，只觉得精神饱满。他侧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柳婧，心中有股激情在膨胀，却又舍不得把柳婧弄醒。
他对着柳婧的容颜，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放弃了吵醒柳婧。
他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不顾柳婧的身体。他不是女人，却也通过这一段时间以来跟柳婧的相处，让他多多少少的明白了女子在怀孕期间的艰苦。
火翊没有吵醒柳婧，悄然的自己起床，还体贴的替柳婧盖好了被子之后，这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寝殿，来到了殿外。
此时的天际，还是乌黑一团。一层层乌云还在天空中挥之不散，仿佛正在极力阻挡着太阳光透出云层。
见到火翊起床了，一直在偏殿里候着的德祥公公连忙小跑着过来了。
“皇上，有什么需要吩咐奴才去做的？”
在另一侧等候柳婧需要的玉瑾也忙探头看了看寝殿，只见火翊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玉瑾会意的又缩了回去，尽可能的不去打扰到火翊。
火翊曾经吩咐过，玉瑾跟滢荷两人专供柳婧使用，就是连他自己也不会去使唤她们两人。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她们两人能够有一个最佳的状态，在柳婧需要她们的时候能够快速的为柳婧服务。
玉瑾抓紧时间补眠。她不放心那些宫女毛手毛脚的，在半夜里吵醒了柳婧，现在晚上值夜都是由她跟滢荷两人轮流值守，最多的时候还是由她侍候着。
火翊也不去理会玉瑾又回去补眠的举动。他吩咐德祥公公侍候他去泡了个温泉浴。
休息了一个晚上，再泡了一次温泉，火翊只觉得全身都通体的舒服，如果能够再来一次原始的释放，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不知为何，现在参加选秀的秀女们已经住进了皇宫里，就等着火翊对她们的去留的决定。现在的皇宫已经不再是由柳婧一个女人的后宫了。
火翊想要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替他舒缓他的激情，那是招招手即可。可是他却是没有了那份心思。
他把这一现象归根于即将远征的重任上面，这才导致了他无心风月中事的缘由。可是他随即又觉得很是纳闷，一旦他想到了柳婧，体内的那股激情又搏动了起来，令他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火得不到释放的难受。
柳婧并不知道火翊这大清早的情况，她在火翊醒来之后，依然进入到沉睡状态中。她还梦到了她随着火翊一起回到了大魏，亲眼看到了大魏的皇帝俯身在她的脚下，求她饶了他的性命。
她“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最终也把自己给笑醒了。
柳婧忽的睁开了双眼，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四处看看。直到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场景，看到了寝室里摆放的摆件，这才察觉原来那就自己的一个黄梁美梦。
她转头看向了窗外，此时的时辰正是一日当中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她没有立即传唤婢妇女发进来侍候她起身，而是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她想让自己再沉浸于梦中，那样的美梦她还不愿意从中醒来。
此时还站在寝殿外的火翊，哪里知道柳婧在他出了寝殿之后，没有多久就醒了。他刚刚沐浴完毕，只觉得泉水把他身上的污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顿时觉得身上一阵的轻松。
“去膳堂。”火翊看了一眼天色，决定先去用些早膳。
今日早朝时，他知道又是一个忙碌的一天。在他完成攻下大魏，拿下大魏之前的日子，也都是会有一段忙碌不得安歇的日子了。
用早膳时，火翊细细的交待了御厨，一定要对柳婧有求必应。无论是一日当中的任何时辰，只要是柳婧需要的，他们都得没有条件的完全服从。或是让他得知有人对柳婧不敬，那么就是此人出宫的日子了。
在一旁侍候的宫人及御厨，都一脸小心眼的神色连连称是。
火翊此举还真的让有些见风使舵的宫人，想要去依附新的主子的想法有了动摇。他们从火翊的话中感觉到了他们的皇上对皇后的疼爱之情，看来皇后一时半会的还不会失势，尤其是在皇后还有了孩子之后，如果再生下的是一个皇子，那么皇后在后宫中的地位短时间内还是无人可以超得过她的。
皇宫里多的是母凭子贵的嫔妃，尤其还是皇后的身份。那更是贵不可言。
这就让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宫女、太监都收敛了一些心思。转而想着还是先巴结好柳婧为好。
火翊边教训这些奴才，边用早膳。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用好早膳。
他有心想回寝殿里看看柳婧是不是已经起床了，都已经走到了寝殿的门前，他又犹豫的静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担心这一进一出的，若是哪个奴才不注意，让声音传进了寝殿里，把柳婧吵醒了，那可就划不来了。
火翊并不知道柳婧已经醒转了过来，担心会吵到柳婧，于是打消了要再回寝殿的想法。
这时的天空，还是那么的乌云压顶，正努力赶来想要替代着月光跟星光的太阳光，还依然没有一丝的踪影。
这样的时刻，去上朝略显得早了一些，可是火翊此时又不愿意回到了寝殿里去吵着了柳婧，于是决定先去朝阳殿里看看奏折也是好的。
想到此时，他的脚步已经往朝阳殿方向走去。德祥公公连忙紧跟了上去。
德祥公公这才近身侍候着火翊没有几日，就已经觉得比之以前的日子那可是太辛苦了。这份差事必须要跟得上火翊的步伐，否则他就有挨贬的可能。
他可不愿意像德成公公那样去守城门，唯有强制打起精神来小跑着跟上火翊的脚步。
火翊将要走到朝阳殿时，早有侍卫在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时，就已经提前燃起了宫灯。
自从朝阳殿里的秘密被火翊发现之后，这里全天候的都有侍卫值守，没有火翊的旨意，任何人想要强行的进入朝阳殿都不是以死为结局。

第九百二十章 纳入议程
火翊今日起了个大早，左右无事，他早早的来到了朝阳殿。他是一个勤劳的君王，每日的奏折都尽可能的当日批阅。
昨日由于跟文武百官商议出兵大魏一事，致使这二日的奏折已经堆积成了小山般高。看着这一些奏折，他摇了摇头苦笑一番。看来这个皇帝可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当苦力的。
他认命的让自己屏蔽了一切有可能干扰他思绪的想法，尽心尽力的投入到批阅奏折当中去。
这一认真起来，原先还在御桌上堆成一人高的奏折，一点一点的在减少。直到天边的一缕阳光印入朝阳殿中，火翊手中的奏折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腕，又埋头继续。
随着火翊手中的奏折越剩越少，陆续的已经有些早起的大臣也来到了朝阳殿。
以往都是文武百官等候着火翊的到来。今日自以为早到的大臣看到朝阳殿里亮着的烛光时，心中都是一怔。
谁都知道朝阳殿在皇宫里，那是一个禁地，就是上早朝时间，他们这些得以来上朝的文武百官也是需要经过层层的盘查之后，这才得以走进来。
现在朝阳殿里已经有了人，难道是皇上不成。
带着这样的疑虑，早到的大臣加快了脚步，待他们踏进了朝阳殿时，看到正在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奏折的火翊时，一时间都被火翊的敬业的态度所感动。
这些文武百官，有许多欠都是几届皇帝的元老，他们看着火翊有别于前几任君王的工作态度，打心里的觉得当初他们拥戴了火翊上位，现在看起来还真提明智的选择。
“皇上辛苦了。”早到了的大臣纷纷跟火翊打招呼。
他们的动静景致到了火翊的思维，只好暂时的停下手中的笔，对他们也回了一笑容，笑道：“诸位爱卿也辛苦了。朕好歹不需要行走于路上进宫。如此说来还是你们更加的辛苦。”
“皇上谬赞了，这些都是臣应尽的本份。”
君臣等人客套了一番之后。火翊正欲继续批阅还没有完成的奏折，无奈不时的有大臣进宫。没过会儿就有后到的大臣跟火翊见礼。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火翊干脆停止了批阅奏折的事情，专心的跟这些早到的大臣聊聊家长或者是国家大事。
他们就在这样的聊天过程中，很快即等来了所有文武百官。
火翊看看人数已经基本上到齐，于是提前召开了早朝的议事日程。
今日的朝堂上，所议的议题依然是围绕着进攻大魏的事情而进行着。经过昨日一夜的消化，今日更多的大臣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文武百官都争先恐后的献上自己息认为是良策的想法，他们在得知了火翊对大魏的志在必得的想法之后，都唯恐落后于人，让火翊治他们一个与君王不同心的罪名。
火翊本身就是从护国大将军中走出来的皇帝，对于进攻大魏，在军事上的部署早就有着他自己的一套计划。并不需要太多的大臣替他拿主意。
他看到那么多的文武百官都那么的参与了进来，心中倒也是觉得大喜的。
群臣热情高涨的进而言之，火翊也耐心的倾听。他的态度也感染着文武百官，让他们觉得自己昨日下朝之后，回去做的准备工作没有白辛苦。
有关进攻大魏的事宜，君王等人足足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商议此事，即修补昨日匆忙之间定下的一些计策的疏漏，又补充了一些新想法。直到做出了个君臣等人都较为满意的的作战方案。
火翊并不担心这些作战方案被大魏的探子得知。这些能够在朝廷上拿出来说事的方案，也仅仅是一些表面上浅浅的一层，具体的作战方案也仅有他跟阿蒙达等几个少数人知道。
况且大魏跟昌邑远隔着千山万水，火翊更回的不需要担心他的计策会提前让大魏得知。待大魏得到消息时，也许已经是昌邑的重兵临城下的时候了。
丞相一直在留意着火翊的心情，等他看到火翊圈下了进攻大魏的方案时，善于察颜观色的他心知火翊此时心情甚好，于是装着胆子进言。
“皇上，秀女的去留一事，是不是也在皇上出征时纳上议程，这样也好让那些没有当选的秀女回家自主婚配。”
丞相的提议非但一点私心也没有，反而是从广大百姓的利益方面出发。他的议题一提出来，就立即得到了许多文武百官的附和，也都纷纷出列跟丞相站在了一起，“请皇上早做决定。”
居于高堂之上的火翊不着痕迹的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看朝堂下这些都急于把他们的女儿送进皇宫来的文武百官。火翊第一次对于把柳婧单独留在皇宫里产生了惧意。
连远在后宫里的柳婧都感觉到了危险，更何况他如此近身的看着这些文武百官的嘴脸。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想铺助他的，还不是看在他们的女儿入了宫，他们的家族也跟着成了皇亲国戚。若是他们的女儿再生得一男半女的，想必她的家族也会跟着鸡犬升天了。
就在这一刻，火翊决定了把柳婧带走的决定。不过为了谨慎从事，他还是决定下朝后先去询问下太医，在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说起此事，朕也有话要说。”火翊接过了丞相的话，他也知道不清不白的让这些秀女留在宫中，等他凯旋归来之后，又没有选中留下来的秀女，确实也是耽搁了解她们的大好年华。
此事丞相不提，他也是要提的。
他的话令丞相等人都竖起了双耳，眼中殷勤的看向火翊，等着从他的口中能够吐出让他们开怀的决定。
火翊看着着文武百官都翘首期盼着他的决定，于是微微一笑，道：“朕的后宫，说白也就是朕的私事。可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却也跟着诸多的大臣有着深深的关联，因此，朕决定……”
火翊故意拖长了声调，没有立即说出他的决定。而是停顿了一下，刻意的看了看丞相跟赵全等人，看到他们都是一脸的期盼之色。他的心中冷冷的一笑，在心里对丞相等人说了一句：此事是你们自找的，日后若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等的事情，可别怨朕对不住你们了。

第九百二十一章 替朕选妃
朝堂里一时间鸦雀无声，火翊是有意的停顿下来，存心想看看文武百官的反应。而群臣也一样的想要看看火翊的决定。
“此次封妃，各地选采出来的秀女，朕都见过，个个都是千里挑一之色，从容貌上来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火翊一笑：“至于何人为妃，何人为嫔，就由丞相会同六部尚书先拟个方案出来，然后让皇后过目后隔日即可举行封妃仪式。”火翊说着笑望着丞相跟程尚书。
丞相、程尚书也只好陪着笑脸，回望着火翊。
火翊此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能够入主后宫的女人，除了容貌之外，还有更主要的就是德，而德行这一块朕跟你们一样，都是一无所知。朕相信以你们几人的阅历，定当能够替朕选出德容兼备的女人。”
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的文武百官，都转头看向丞相，有些好事者则愤恨的想着，丞相还不把他的女儿燕安灵安排为皇贵妃才怪呢。
“此事就这么定了，昨日定下的三日后出发，今日看来给你们做下决定的时间少之又少。”火翊话令丞相连连点头，他还希望火翊能够在出征之前能够跟燕安灵好好的陪奍感情，如此一来等火翊归来之日，也不会忘了这些被他留下来的女人。
赵尚书跟吴一尚书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看向丞相，希望他能够说些什么，让火翊推迟大军开拨的时间。
显然的火翊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丞相，道：“现在暂且休息半个时辰，你们几人可以下去议议此事，半个时辰之后，把你们的决定报上来。”
火翊对于秀女进宫并无多大兴趣，之所以最终同意了选秀，还是因为他决定出兵大魏一事。这件事情需要文武百官的通力合作，他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想到此事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而文武百官又是那么的热烈的想要促成此事，那么火翊就如他们所愿。
“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要仔细的思量好。朕的后宫，全凭着朕的心意行事，朕不会雨露均分，也不会勉强为之。有可能进宫的女人一辈子都见不着朕一面。你们回去之后可以问问你们家族里欲进宫的女子，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愿意进宫吗？如果持意还要进宫，那么到时可休怪朕冷落了她们而回去哭哭啼啼的告状。”
火翊不知为何，还是当堂把当初柳婧跟他想出的计策说了出来。看着这些大臣的脸，他无端的就觉得烦得狠，有着一种被人强迫让他去跟女子欢好的烦燥的感觉。
火翊的话换来了朝堂下议论声响起，他也不在意。只觉得有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他对阿蒙达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朝阳殿时的大臣，这才退出了朝阳殿，把此处留给了丞相等人议事。
朝阳殿里有着极少数人才得知的秘密，他得防止那些无聊的大臣四处走动，而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有了阿蒙达的留守，他就放心的先行离开一会了。
阿蒙达也如火翊一般的觉得大快人心。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一户人家的女子还愿意想着进宫。
看着火翊搁下这句狠话之后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先是一愣，继而不知所措的看向丞相。
只见丞相也愣在当场出神，直到站在他身边的程尚书以手捅了捅了他的胳膊，这让他回过神来。
“各们尚书都过来议议吧。”丞相率先走到朝阳殿里的小议事厅里坐了下来。
各部的尚书只觉得头疼，由他们负责帮火翊选出进宫女子的品阶，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他们都是心怀忐忑的心情，即兴奋又担心得罪了旁人。
要知道皇宫三千佳丽不错，可是能够有机会封得嫔妃之位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到底不能人人都能够得到满足。
他们机械的走到了丞相边坐定了，一时间他们都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开口，选谁不选谁的让他们觉得难上加难。
在远处观望的文武百官，在这半个时辰内，本是可以随间活动的。可是除了极少数的官员出去透透气之外，大部分的官员都留了下来。看热闹般的想要看看丞相他们几人会如何挑选谁家的女儿位居高位。
“皇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咱们能否去跟皇上说说，请皇上改了这个决定如何？”程尚书一脸不安的开口。
说到这里他望了一眼丞相又望了望别部门的尚书。希望他们能够同意他的想法。
丞相此时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摇了摇头，道：“皇上心意已决，咱们做臣子的唯有替皇上分忧，哪有再去给皇上找麻烦的。此事就这么定了，别再纠结于此事了，时间有限，快快决定吧。”
丞相的话中意思，摆明了就是同意了火翊的决定，几位尚书几双眼睛都望向他。都在急速的思忖着丞相话里的意思的可行性。
“我也觉得此事就这样吧，再不做出决定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到时皇上改变了主意，说是出征回来后再议此事那时唯恐此事有变。”
接话的是赵尚书，此事对他有利，他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的。
赵尚书发话时，声音低沉而长话短说，可是听在别的官员耳中却不亚于被一道天雷所惊醒。
程尚书更是瞪大了双眼，此事若是有变，那么他许下的承诺，收下的礼金那不就要泡汤了。他连忙出言表示同意。
吴尚书原本闭着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也倏地睁开了，他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比常人跟火翊的关系更近一些，由于他想要逼着火翊处置柳婧之事，他已经跟火翊产生了隔膜。在替火翊选妃之事上，他得小心从事，再不能跟火翊有更大的矛盾了。
他细细的心里甄选了一遍秀女的名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皇贵妃人选，当选紫茑莫属，各位觉得如何。”说到这里，吴尚书停了下来。他们几人又都是一阵的沉默。
这件差事他们觉得很是棘手，又想要让自己的人上位，又不愿意得罪了别的官员。
吴尚书的目光望向了丞相，路人皆知丞相之女燕安灵心思多变，让她屈居于她人之下肯定是心有不甘。只是这皇贵妃之位，还真的轮不到她坐。
“好，就由紫茑任皇贵妃，我没有意见。”丞相接下了话，答得也有些勉强，他也知道这个位置非紫茑莫属。
紫茑从进宫的第一日起，人都已经住进了太后的慈禧宫去了，若是有人敢越过紫茑，想必太后都会出面的。

第九百二十二章 没有结果
吴尚书见丞相同意了他的意见，点着头看向赵尚书等人。在等到了他们也一致点头同意之后。他们接下来又继续进行贵妃的人选。
接下来的他们又进入了沉默之中，这仅有两个名额的贵妃之位，是丞相跟赵尚书都想要替他们的女儿必争的妃位。别的尚书家中都无适龄的女子参加此次的选秀，选哪个不选哪个的他们倒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此事。
倒是丞相跟赵尚书两人，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心意。可是他们也明白，若是让他们两家的女儿现时都被选上贵妃一职，那也太明显的看得出来他们的私心。可是他们又是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他们想到，被他人议论是在所难免之事，可是他们一旦顾及到他们的脸面放弃了这一次的机场，那么他们的女儿这一生有可能就再无机会了。
丞相跟赵尚书都想等着有人替他们的女儿说话，可是等来等去，再也不见有人开口。眼见着时间就这么一滴一滴的流逝，离火翊给他们的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都焦急了起来。
这边的异状，早落入了正在离他们不远处观望的官员眼中。已经有些官员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以看热闹的心情等待着丞相等人的决定。
先是有一些跟丞相等人关系要好的人过来围观，慢慢的人越围越多。以至于到了后面，所有的官员也以丞相为中心的围拢了过来。
火翊原定于由丞相汇合六部尚书替他选出入主后宫的女子，现在演变成了由群臣参与进来的结果。
丞相跟赵尚书本来就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就报上燕安灵跟赵依柔两人为贵妃。现在他们看到了许多官员都围拢了过来，也不好意思再那么明目张胆的把燕安灵跟赵依柔的名字放进贵妃的选项中去。
围观的人一多，有些胆子大的官员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更是让丞相等人不好那么直接的选谁不选谁了。
时间就是在这样的犹豫与围观的官员的意见中流走。直到时间到，火翊走了进来时，他们还没有一个决定。
火翊故意装着糊涂，就像是没有看到朝阳殿中乱成一团的局面。他坐定之后，文武百官也都纷纷归位。
丞相手中紧拽着写上紫茑名字的字条，想要呈给火翊又终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是想着既然燕安灵都没有占到便宜，还没有着落，干脆就当作他们这半个时辰以来，谁也没有选出来算了。
“丞相，你们的选择都出结果了，呈上来给朕瞧一瞧。”
“皇上……”丞相走了出来，将那张写有紫茑名字的字条揉搓成一团暗藏于手心当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曾经是那么的希望他可以参与到皇上的选妃一事中来。可是事到临头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一件烫的的山芋般的扔也不是，接下也不是。
“怎么了，可是丞相你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不成？”火翊望向丞相，等待着他的回答。
丞相被火翊有此一问怔住了，想到他们几个人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却是什么结果也没有得出来。他该如何跟火翊禀报此事为好。
“赵尚书，看来丞相有所顾虑，不妨由你来说说看，你们几人商议的结果是什么啊。”
火翊又把目光移向了赵尚书，他们的选择结果，他很是好奇着呢。他倒要看看，丞相跟赵尚书敢不也明目张胆的把他们的女儿往高品价的位置上放。
说是让他们几个人一起商议着替他决定。其时这是火翊存了整治他们的心思而布下的局。果然他们在接到了此事时的欣喜之后，又一阵的迷茫不知该如何决定了。
被点了名了的赵尚书出列，他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看着火翊瞥向他的眼神，他只好硬起心肠来道：“回皇上，臣等人经过商议，觉得这些女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实在是难分出高低，犹豫不定的无法做出选择。”
“这事有那么难吗？哪个女子品德兼备，在你们的心目不是早就有了一个谱了吗？难道还选不出来吗？”
火翊的话倒是说到了丞相跟赵尚书的痛处。他们有心对火翊说他们女儿是多么的优秀，可是这话他们又万万说不出不口。
尤其是丞相，他的女儿跟过了向个男人，这早已不是一个秘密了。他无法在朝堂上说他的女儿具备了德容兼备的话来。
丞相怔怔的望向赵尚书，他们两人现在似乎成了那出头的鸟。就连程尚书等其余的尚书也都定定的看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皇上，臣惶恐，原以为此事臣可以替皇上效劳。却没有想到此事还真的不是臣等人可以胜任的，还请皇上裁定为好。”
丞相终于开口推却了此事，他不信火翊会不选择燕安灵。他也知道火翊此次选妃，并非是全然为了充实他的后宫，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拢络他们这些重臣。
“还有二天的时间，大军即将开拨，你们的重心也不该在后宫的选妃上面。既然你们都斟酌过此事，依然得不到可行的办法，朕在此有两个办法，大家都看看你们中意哪个办法。”
火翊特意盯紧了丞相，见他的眉头紧皱着看着自己，心中冷笑着看着丞相为难的模样。
“还请皇上明示。”接话的是阿蒙达，对于哪个女子入宫，他一直都不去关心，现在见火翊有心戏弄一番等人，于是他配合起火翊的意思，替他把话续了下去。
火翊笑着开言：“朕觉得方法一，就让自愿留在宫中的女子暂且都留下来。等朕回归之日，再仔细思量给她们一个什么样的份位。方法二，就是采用抽签的方式，抽到谁就按她的运气来听封，各位爱卿以为这二种方法如何，还是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
火翊的话，就像是一冬天里的一盆冰水，直浇得丞相等人透心凉，立即就把他们的期望都淋了下去，文武百官都各自面面相觑，没了脾气。
火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丞相的脸上，毫不掩饰他想要丞相发表对此事的看法。
丞相被火翊盯得不自在起来。明白他得说些什么。于是他硬着头皮出列，对火翊拱了拱手道：“皇上，臣无异议，一切端看皇上的决定好了。”
他的脸色有些暗红，那是他有些恼羞成怒的神情，此事目前看来他一点儿也讨不到好。他也不能明说了让火翊对他的女儿另眼相看。那样就太显得他的用心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美人为界
“还请皇上责罚，臣未能替皇上做好此事。”赵全也出列的自责起来。
“赵尚书千万别会错了意，朕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只是朕自己都觉得此事不好做决定，这才几变主意。”火翊也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中的意思可能对丞相等人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于是又缓轻了声调续道：“这样吧。朕觉得此事也关乎着江山社稷，也不该轻易的做出决定。就还是按照第一个法子，愿意留下来的秀女，等朕回来后再听封，为了表示朕对这些愿意侍候朕的女子的谢意，但凡是自愿留下来的秀女，品阶最低者都是美人。”
火翊的意思，无论承宠没有，都直接有份位，这在历代的君王史上是从未曾有过的事情。
按照祖宗的规矩，入选了的秀女沦为宫女的大有人在。但凡没有被君王宠幸过的女子，是没有权利有封号的，就是被君王宠幸过的秀女，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获得封号。
火翊给出人这个福利，却是有史以来对参选的秀女最为可观的厚待了。她们有了封号，她们的家族才算真正的成为了皇亲国戚，那可是上得了台面的有品阶的。
“皇上仁慈，如此一来，愿意留在皇宫里等候皇上归来的秀女，起码都能够在皇宫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样的厚礼相信诸位大人可还都满意。”
阿蒙达又出言附和，他才不在乎是由谁获得封号，只要不去给柳婧添堵即可。
丞相极力的掩饰住他心中的失落，赵全跟程尚书更是心情暗淡，吴尚书也有些后悔，不该掺和到此事中来。现在惹得左右都不讨好。
火翊看到丞相等那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他不介意多几个女人侍候他，可是他不喜欢这些女人是带着目的而来。仿佛他每每宠幸了哪个女子，就等于是为向她们的家族示好似的。
今日封妃的最终决定，以待火翊回宫之后再议为结果停止了继续讨论此事。剩下的时间里，朝堂上下都是围绕着各自的职责听令，直到议事至响午时刻，火翊才宣布退朝。
下了朝后回到了丞相府的丞相，望着空空荡荡的府邸，心中也是一阵阵的空荡荡的。
他那张老脸显得更回的憔悴无神了。朝堂上保持着的精明强干的精神面貌，在他回到了府中，看着没有了燕安灵的大宅子，越发的显得没有生趣。
燕安灵自愿留在皇宫里等候皇上的归来，从这一刻起，她就等于是火翊的女人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封号，却也是不能再随意出宫的了。
没有了燕安灵的府邸，丞相也不知道走到了这一步，是否值得。
火翊在宣布了退朝之后，坚持留在朝阳殿里，把剩下的奏折批阅完毕，这才往龙吟殿而去。
他留在朝阳殿里批阅奏折的这段时间，早已足够陈岩把他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柳婧。
柳婧知道这几日是着急的时期，让陈岩寻了个理由留在了皇宫里替她打探消息。
陈岩的汇报完毕，柳婧依然眼望着窗前的花园里的鲜花，并不接话，脸色透出笑意。她的笑容显然向陈岩传递着她对火翊的决定很是满意。
“唉！”陈岩一声长叹，“皇后日日计算着人心，累不累啊，倒不如待事情了了之后，随臣弟归隐算了。”
柳婧一怔，四处查看了一番，斥道：“你的胆也太大了。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心这话让皇上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陈岩依然缓缓的说道：“臣弟才不怕，皇后不是那可以跟别的女子勾心斗角的人，又何必把精神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争斗上面。”
柳婧听着愕然，神色复杂的现出了失落的神情。
陈岩正欲继续劝说柳婧，却忽然一震，对柳婧使了一个眼色，“臣弟先告退。”说着他不待柳婧回话就一闪身离去。
柳婧早习惯了他这样离开的方式。也心知他为何匆忙遁走。
陈岩离开没有多久，火翊就大踏步的走了回来。
“快快传膳。”火翊早膳用得早，一上午跟丞相等人斗智斗通的，严重的透支了他的脑力。现在回到龙吟殿，看到了熟悉的人跟熟悉的事物，心情一放松下来。立即就觉得饿了。
“皇后，今日周院判过来诊平安脉了吧。他有什么说法没有？”
火翊已经做好了带柳婧出征的准备，于是很关注她的身体情况。
“皇上，周院判说了，臣妾现在的时期，正是整个怀孕期间最为稳定的时期，这一段时间里，孕吐会大为减少，而胎儿又是最为稳定，没有外界的刺激，是不会有事的。”
柳婧故作不知道火翊已经决定了带她出行，回话时却也刻意的强调，她这段时间是身心最为稳定的时期。
果然柳婧的话，让火翊很是受用，他忍不住第一时间的就告诉了柳婧他的决定。
“皇后，如你所愿，朕出征大魏，决定带上皇后一同而行。”
“真的，皇上说得可是真的。”柳婧倏地抓紧了火翊的手。明知道她已经一早从陈岩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是现在从火翊的嘴里再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兴奋得站了起来，眼中也已经冒出了点点泪光。
“皇后，怎么说哭就哭了，唉！唉哟，皇后这是……唉！”
火翊手忙脚乱的帮柳婧拭去她眼角的晶莹的泪珠。倒是换来了柳婧对他的展颜一笑：“谢谢皇上，如此一来，臣妾的安全可就有保障了。如果真要有那个万一，能够在皇上的身边，臣妾也是心满意足了。”
“好。”火翊轻声的仅赞了声好，柳婧却能够从他的这一个字中，体会到了他对她的千万种情义。
“谢谢皇上。”她也言语简洁的回了一句，千语万语尽在这几个字中。
“皇上，皇后，午膳已经摆好，可以用午膳了。”玉瑾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火翊点了点头，望向柳婧：“先用膳吧，别担心，朕会护你周全的。”
“有皇上在，臣妾不怕。”柳婧柔声的接言，“皇上似乎已经做到了有皇上的地方，就有臣妾的一席之地，臣妾很是开心呢。”
火翊对于柳婧的柔情，很是受用。也没有觉得他做出让柳婧随军的决定有多么的不妥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 情义正浓
两人相视而笑，手牵着手一起朝着膳堂走去。
“皇后，你要多吃一些，这样才能有一个好的体格随军。”火翊边说着边替柳婧布置菜。
“还有，皇后有没有问过蓝东，若是他愿意同行那是再好不过了。”火翊觉得有蓝东同行，他的心中更有底。相较于蓝东跟皇宫里的太医，火翊私心里更愿意相信蓝东的医术跟他的人品。
柳婧接话：“皇上，回头臣妾让陈岩出宫去问问师傅，若是师傅同意随行，就是师傅晚出行几日也无妨，相信以师傅的脚力，也是很快就可以追上我们的。”
“好，此事就交由皇后全权处理。无论何时，只要是蓝东愿意随军。他任何时间到，朕都欢迎。”
火翊知道蓝东早已脱身于江湖的帮派之争中，他只愿意悬壶济世，并不愿意跟官府有过多的往来。若不是有柳婧的缘故，相信蓝东连他的面子也不会买。
这一顿午膳，柳婧得尝心愿，心情大好火翊替她布的菜，她也吃了许多。
她的配合，让火翊的心情也跟她一样的龙心大悦。
事实上，火翊原本对于是否带柳婧出征还是心存着变动的心理的。他担心会过不了太后那一关。若是太后得知他要带着柳婧出宫的话，也许是会极力的阻挡的。此时他看着柳婧那般的依恋他，他心底有那么一处最为柔软的一角被柳婧对他的依赖所拨动。让他坚定了要带柳婧一同出征的决定。
柳婧心中卸下了一重心事，吃得也多了些，膳后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了。她侧躺在床上，很是认真的听着火翊对她的要求，让她注意这注意那的。
由于火翊准了她随军，她也乖巧的火翊说什么，她就应什么。难得的看到柳婧如此配合，火翊停止了说教，眼睛盯住了柳婧的眼久久看着。
被火翊看得不好意思的柳婧，脸色微红的垂下了头，她这小女人的神态勾起了火翊身体内最原始的搏动。
火翊勾起了柳婧的下巴邪气的一笑，一句话也不说的低头就含住了柳婧的柔唇。
“婧儿，我想要你。”火翊在情动时没有对柳婧用朕，而是以我自称。可见他的心底深处对柳婧就已经是用情颇深了。
他以为自己是想气一气丞相等人，这才会意气用事的执意带走柳婧，却并不知道，其时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已经对柳婧爱之入骨。
柳婧以女人的第六感觉，早已先火翊一步的明白了火翊对她的感情，心中感动之余，也就放开了心扉让火翊挤进了她的心房。
没有了芥蒂的两人完全的放开了自己。都向对方献出了自己最为柔情的一面。
柳婧不愿意去想日后他们两人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起码这一刻的火翊是真真切切的待她的。想到此，她对火翊轻吐红唇，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似是给予了火翊极大的鼓励。
他小心的避开柳婧那已经隆起的肚子，修长的手指细细的在柳婧的脸上摩挲。那柔嫩的触感一下子就激发起了火翊的感觉。
“婧儿，太医说过，近期是可以的，对不对。”
火翊体内的感觉已经是在极度的叫嚣，拼命的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可是拼着最后的一丝清明，他还是想要得到柳婧的确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让柳婧动了胎气。
柳婧如何不知火翊想要什么。被火翊双手在她的身体上四处点火。她也早已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娇羞的点了点头道：“太医似乎是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由于羞涩而小得如蚂蚁爬过，却让火翊清清楚楚的捕获到了。看着这样的柳婧，火翊哪里还能够忍受得住心中的那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种。
火翊伸出双手环抱住柳婧，正好与柳婧面对面的对视起来。
柳婧此时的脸红由于火翊的激情再更加的绯红。看得火翊眸光一暗，俯身就朝着柳婧的唇上印了上去。
柳婧没有拒绝，想到火翊对她的种种的好，她也伸出双手环上了火翊的脖子，尽情的回应起火翊的激情。
火翊本是想回来陪柳婧用了午膳之后，就回转朝阳殿。再过二日大军就开拨了，他再如何的雷厉风行，也还是有许多处理不完的事情。
朝中的几位重臣也识趣的退了朝之后，也主动的留了下来，听候火翊的差遣。这几日的午膳之后，火翊都是跟阿蒙达、赵全等人就进攻大魏的事情一议再议。商讨跟补充着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一刻，火翊早已把国事抛到了脑后。他怀中柳婧那柔软的身子，还有与柳婧唇舌交缠里的欢愉，让他早已忘了还有大臣在朝阳殿中等候着他。
一时间，龙吟殿的寝宫里，充满了激情与柔情相互交融的喘息声。显示着两人兴致正浓，浓情蜜意转化为行动，令被火翊刻意放下了遮光帘的寝宫里，正上演着一场淋漓尽致激情。

第九百二十五章 安排防守
龙吟殿里情义正浓。殿外阳光明媚，殿内里的激情更盛过殿那外热气逼人的烈日。
今日，柳婧难得的也很投入。她的主动，火翊可以深切的体会得到。那是灵与肉相互交融的欢愉，诱发了火翊体内最原始的激情。
若不是顾忌到柳婧不能承欢太久，火翊真不愿意放过她。
火翊的激情炙热而又专制，仿佛那冰天雪地里的一团火，烫贴得人无比的舒服。
激情过后，柳婧沉沉的睡去。现在的体力到底不同于以前，火翊又是热情高涨得得意忘了形，好几次都受到了柳婧的抗议。
火翊不但没有困意，精神反而特别的精神，仿佛可以从柳婧的身上得到能量的补充。
看着柳婧的容颜，火翊眸光里多了一些温柔，只觉得身心从里到外的都非常的舒坦。
他真想日日都这样陪伴在柳婧的身边，他也是觉得挺满足的。这样纯粹的的生活，不需要去布局，也不需要去照顾到多方的利益，更不需要去为了平稳多方的势力，而不得不接纳他连面都没有见过一面的女人。
柳婧已安静的入睡，睡前的体力运动倒是很好的对她起到了助眠的作用。
火翊看了看时辰，得知他得走了。他可以耽误阿蒙达等人的时间片刻，却不能耽误得时间过长。
他轻手轻脚的离开的了龙吟殿，朝阳殿里，阿蒙达、赵全已经在座。军队的开拨，作为护国大将军的阿蒙达跟兵部尚书赵全都是他们份内的事情。
今日程尚书也在座，他给火翊带来了整理完毕的，昌邑国库里可以动用的库银。对于大军的粮草补给问题。火翊倒还不是特别的担心。
程尚书一脸殷勤看向火翊，希望火翊在出征前能够收回对他的明升暗降的决定。
今日把礼部整理出来的资料送来给火翊，这件事无关选秀之事，本来是不应该由他来的。
火翊已经将礼部的职能做了分工。程尚书仅负责选秀一事，其余礼部的事情全部交由了礼部侍郎云中天负责。也等于隐性的削了程尚书的权力。
“透秀一事看似告一段落，但是后续的事情还有许多。比如未选中的秀女，千里迢迢的远道而来，朝廷也不能那么的不尽情理。有用的就留了下来，用不上的就不去理会，那么家乡父老是会戳我们的脊梁骨的，那么就还请程尚书在这一方面多多的思考，在国力可以承担的范围内，多少做出一些补偿。”
火翊英俊的脸上如春意盎然的笑着，像是鼓励着程尚书，带着不容他推迟的霸道。
“好……臣听皇上的。”程尚书担任礼部尚书的时间并不长，近距离的跟火翊打交道的时间更是不长。却不防碍他已经对火翊有了很深的了解，他们现在的皇上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角色，他不敢去置疑皇上的决定。
“今日既然是你来了，姑且就留下来旁听着，回去之后将有关礼部的事务仔细的传给云中天。”火翊看了一眼程子硕，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了的复杂的腔调，也不知道程子硕有没有听得出来。
解决了礼部的事情，火翊眉毛一扬，眸光热烈的对上了赵全。
“赵尚书已经将京城的兵力都整理完毕了吧。”
京城里有多少兵力可以带出去，还是一兵一卒都不带走，这些火翊都必须要对整个京城的兵力所了解的情况下，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赵全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整个兵城里的兵力部署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请皇上过目。”
说着赵全把手中的奏折递给了火翊，上面详细的把京城里的火力分布情况及兵力的多少都做很详细的描述。
除却了赵全对柳婧的不满，还有满心想要让赵依柔成为火翊的女人之外，他对火翊还是很欣赏的。
现在火翊已经开了口选秀，赵依柔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更是尽心的铺助火翊。巴不得火翊把京城最最精锐之师全部都带走。只要是可以保得火翊平安回来好可。
在递给火翊的京城兵力部署图上，赵全可是一点儿私心也没有，完完全全的呈给了火翊，一点也没有隐瞒事实。
火翊接了过来，低头很快的浏览了一遍。对于京城里的兵力情况，其时他比任何人都还是清楚，之所以让赵全再给他弄一份部署图过来。他也是存了心想看看赵全对此事的用心程度。
火翊在低头察看部署图的时候，赵全跟程子硕很快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也为程子硕得不到火翊的松口而惋惜。
他们两人之间这微小的互动，早落入了阿蒙达的眼中。他只是在心中冷冷的笑开了，嘴里倒不说什么。
正在此时，吴一强也赶了过来。他一身风尘仆仆而来，面容现出了一丝的疲倦，倒还不失精明的样子。
“吴尚书，你来得正好。朕正有事情需要找你商议。”火翊看了一眼阿蒙达跟程子硕，歉意的道：“阿蒙达你先随程子硕去提出军饷，做好后日开拨的准备。”
火翊的声音平稳，语调里没有带入什么表情，一副的公事公办的从容，声音并不大，却也足够朝阳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臣接旨。”阿蒙达微怔，很快即猜测到了火翊的用意，他是想要把程子硕支走，却又不好明说。他们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况且程子硕目前看来还仅仅是贪财了一些，还没有做出跟火翊离心的事情来。
程子硕也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全程的参与到今天的军事会议中来。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坐稳呢，就被支走了。
他心中虽然有所不甘，不过很快的他就释然了。皇上让他去配合阿蒙达处理军饷的事宜，这些事情可是大事，而且还是脱离出了选秀的范畴的。说明皇上还是有心想要让他重新介入到礼部的职责中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程子硕痛痛快快的跟火翊告辞，随着阿蒙达朝着礼部而去。
火翊支开了程子硕，这才严肃而又正色的道：“赵尚书，吴尚书，臣不在京城里的日子里，还望两位大人多多留心丞相一党的动作。务必替朕看好了昌邑的政权。”
火翊说完，特意将目光停留在了吴尚书一脸上。他的目光如炬，眼神中传达了数种要求。

第九百二十六章 公私兼顾
吴一强在火翊选秀一事是逼过他做出决定，那也是从爱护他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吴一强还是实心实意的跟火翊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火翊这一次出征，也是把京城里的安危基本上都压在吴一强的身上，有他帮着看好各方的小动作，相信京城里还是安全的。
赵尚书跟吴尚书两人从火翊的话里听出皇上对他们两人的重托，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对火翊拱手致礼，连声道：“皇上放心，有臣在，定不会让京城成为别人的天下。”
火翊的目光从吴一强的脸上移动了赵全的脸上，又从赵全的脸上移回到吴一强的脸上。眼眸中复杂而又倔强。
他在心里有着无数的语句想要对吴一强说，这个对于他来说是长辈的刑部尚书，亦师亦友。可是当柳婧的身份泄露之后，吴一强对于柳婧的态度就直线下滑。也间接的影响到了火翊对他的感觉。
火翊双眸一敛，伸出双后，左右拍在了赵全跟吴一强的肩上，“有劳了。还望二位尚书用心守护好朕的天空。”
吴一强微微点头，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心头。
谁说伴君如伴虎，看那火翊对他们的态度，那殷殷的嘱托是对他们的信任跟拜托。
吴一强想，火翊还是原先的那个火翊，还是喊着他为姑父的那个火翊。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想到此，吴一强豪情顿生，仿佛他肩上压上的重担就是火翊对他的信任。
赵全也是一脸的满足，亲耳听到皇上对他的吩咐，非但没有感觉到是皇上对大臣的下令，反而让他觉得这是皇上对他能力的认可。
“皇上放心，臣定会竭尽所能的替皇上守好昌邑的京城。”吴一强也对火翊许下了他的承诺。
火翊的眸光更加的耀眼，无论他身居高位也好，还是原来的护国大将军也好。赵全跟吴一强都是他最强的助力，只要他一句话，他们都会全心全意的响应。这一点他不会置疑。
他很庆幸，最终做出了决定把柳婧带走，否则他知道远走天涯的他心中是不是得到安宁的。
只要柳婧在他的身旁，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京城里又有着可信的人替他守护，这一场针对大魏的一仗，他很信心完胜。
“那么，京城里就拜托给两位了。”火翊以还是大将军里的习惯，拱手对吴一强跟赵全两致谢。惊得吴一强跟赵全连忙闪身躲开了火翊的重礼。
现在火翊已经是他们的君王了，他们哪里还也受下火翊的礼。
火翊对吴一强跟赵全两人再三的表示了感谢之后，结束了今日的军事会议。
吴一强、赵全两人出宫而去，去替火翊所需要的大军开拨做准备去了。
火翊没有再在朝阳殿里逗留。他起身往太后的慈禧宫而去。
一路上走着，火翊心里一直在组织着语言，设想着他的问题太后会如何质问以及反对，他又该如何去做进一步的争取。
边思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看到了火翊一脸的犹豫，神色中也少了许多平日里的洒脱，吓了一大跳。
“皇后身体可好。”太后询问火翊。
太后太了解她的儿子，能够让火翊皱上眉头的大事，她仿佛还没有见到过。于是不自然的她就想到了柳婧的身上去了。
“还请母后见谅，由于事务繁琐，今日还才正式过来告之母后，朕二日后就带领着昌邑的二十万大军挥兵大魏，朕不在皇宫的日子里，还望母后不要思虑。这场战场昌邑必胜，朕不会有事的。”
火翊早派了阿蒙达过来跟太后说过此事，太后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的心里虽然还是多了一些不安，到底也是明白，火翊身上有他做为一国之君的重任。也就没有过多的阻拦。
太后知道担心火翊是没有用的。战场上的变化瞬间就会发生无数种变化，并不是她可以担心就有用的。于是太后把对火翊的担心转移到了柳婧的身上。
“皇上啊，你这一出征，可就苦了皇后了，弄不好皇上还没有回程，皇后就生产了。”太后以过来队的身份深深的替柳婧难受。哪个女人不希望在自己生产时，自己的男人可以一旁守候啊。
聊到了柳婧，火翊浑身就洋溢着欢快地神色。他加快了语速，开怀的对太后道：“母后，此事朕已经想好了，朕决定带着皇后一同出征。”
“什么？这成何体统？”太后浑身一颤，双眸中全都是深深的惊骇之色，“不行，哀家坚决不同意的。”
“唉！”火翊抚额，刚才满眼的欢快如被拨了一盆冷水般激凛凛的。
这时，殿外传来了赵姨婆的禀报声：“皇上，太后，紫茑姑娘过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太后听到是紫茑来了，心中大喜，连忙出言让她进来。
“紫茑啊，你快来帮哀家劝劝皇上，他竟然要让皇后随他一同出征。”
紫茑正迈进大殿里的脚步顿了顿，火翊要带上柳婧出征。这个消息一时间让她还没有回过味来，短时间内她也无法得出火翊要带走柳婧的缘由。
“紫茑恭请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紫茑走了进来，悄然的收敛起了她的揣测的神情，对火翊露出了一副甜甜的笑容，对着火翊就是盈盈一拜。
“紫茑快快起来，没有外人在时，对朕无需行此大礼。”火翊伸手扶稳了紫茑，让她没有拜下去。
紫茑凝视着火翊，眼里满满的柔情似水的情意，都在她那如秋水般的双瞳中显露了出来。
火翊也回看着紫茑，自从紫茑进宫以后，他每回来慈禧宫与紫茑也仅是匆匆见个面，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好好相看。
看着看着，火翊竟然有些眩晕起来，紫茑与柳婧竟然重叠重复交替。他的眼中一会儿是紫茑，一会儿又是柳婧那双哀怨的眼瞪着他，控诉着他的阅女无数。
火翊连忙收敛起他那意乱的心事，重新的望向了紫茑，还是那一副他所熟悉的容颜。还是那样一副不羁的模样。
“你在皇宫里住得可还习惯，这里不同于宫外，许多事情都不能由着性子来，不过你也不用那么的担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就是。”

第九百二十七章 旧情难忘
紫茑神情微动，火翊对她的另眼相看，听着火翊那充满了感情的吩咐，她心中好暖。
“谢皇上，紫茑有太后的照顾，一切安好。”
太后看着火翊跟紫茑两人的互动，心中大为宽慰，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皇帝出征不必带上皇后，可是身边也不能没有个女人侍候，依哀家的意思，皇帝就带上紫茑一同出征吧。”
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太后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她自以为是的帮火翊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如果紫茑的肚子争气的话，说不定等火翊凯旋归来时，她已经可以再抱上一个皇孙了。
紫茑微微一怔，脸色一红，面含羞意期盼的凝视着火翊，“皇上……”她欲说又休，又眼含羞带俏的微微垂下了头。
火翊也是一愣，想不到太后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难题，面对着太后的好意，还有紫茑的期盼，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拒绝太后的美意。
他的心也是左右摇摆不定，一方面觉得带上紫茑也未尝不可。另一方面又不知道柳婧会不会从这件事中受到影响。
紫茑眼见着火翊迟迟没有答应，心中一冷，脸色微涩。
她心思电转，决定走一步险招，让她置身于不利于她的境界，以进为退的逼火翊就范。
“紫茑谢过太后的美意，只是紫茑此时身份未定，留在皇上的身边怕是对皇上的不敬，紫茑但凭皇上作主即是。”
说话间，紫茑换上了一副柔情似水的神情，柔柔的看向火翊。
她却不知道，她走上的这一步险招，却让火翊瞬间找到了拒绝带紫茑出征，而又不会伤害到她的借口。
“母后，紫茑说得对，朕不能那么自私，紫茑没名没份的跟着朕，这样有损紫茑的清誉，紫茑不是别人，朕舍不得。”
火翊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紫茑，对她道：“紫茑值得朕给你一个最好的归宿，却不是现在这样匆忙的纳了你。你可能明白朕的心意。”
紫茑被这样的火翊所惊到，她的内心如小鹿般的跳动，连她自己都可以听得到她心脏中传来砰砰的跳动声。
火翊的话她非但一点儿也寻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反而是能够感受得到火翊对她满满的尊重。
听了火翊的话，太后也犹豫了起来。她起身拉住了紫茑的手，开导道：“紫茑啊，若不然你再等上一段时间，哀家也觉得皇帝说得在理。”
紫茑心中也明白此事到此已经算是盖棺定论了。她要是再坚持下去，她的骄傲也不容许，她再多说一句她想要跟随而去的话语来。
“紫茑也觉得留在皇宫中，陪伴太后解解闷也是好的。紫茑与皇上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紫茑不急。”
“唉哟，皇帝你听听，紫茑多体贴，这话说得哀家听着就舒服。哀家早已习惯了皇帝跟皇后在身边热热闹闹的，冷不丁的皇帝跟皇后都出宫去了，哀家还有些不习惯呢。”
精明的太后为了安慰紫茑，连说带笑的说了一大通，冷不丁的就松了口，允许了火翊带走柳婧的事情。
话已说出口后，她才惊觉不妥。正要改口，转眼间又看到了紫茑有些落寂的神情，一时间太后又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为了安慰紫茑，太后连忙转移了话题，道：“紫茑，不需要皇帝多言，这皇贵妃的份位非你莫属，正好在皇帝出征这一段时间里，你自己好好的挑一处宫殿，然后按照你的喜好让工部的官员好好的重新装修一番，等皇帝回来之日，就是你们的大好日子。”
太后的话听在紫茑的耳中很是受用。她心里耻笑着柳婧贵如一国皇后又如何，无论是待遇，还是太后对她的感情都远远被她抛在得远远的。她更是相信有了她在皇宫的日子，火翊的情缘转移到她的身上也就个时间问题了。
“谢谢太后关爱，紫茑受之有愧，还是等紫茑有了封号再名正言顺的操办好了。”
“紫茑说得极是，此事就跟朕不方便现在就带上紫茑出征的道理是一样的。朕要让紫茑得到最为尊贵也最为不被世人所诟病的礼遇。”
火翊的话巧妙的反驳了太后的提议，还让太后跟紫茑都挑不出来什么不妥之处。反而是他处处替紫茑着想的心情，让紫茑更加的认为，火翊对她非但是旧情未了，还有着旧情复发的趋向。
“母后，那么朕带皇后出征之事就这么定了。母后也知道，皇后现在怀有身孕，将她留在宫中，朕实在是放不下心来。有些道理无需朕明说，母后心中也是有数的吧。”
火翊强调了他要带走柳婧的事情。以前了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慢慢的想起他的结发之妻赵彩儿的死，都是争宠惹下的祸事。
那时他的后宅中才三个女人，都连连让他失去了两个女人。现在皇宫里美人无数，他不敢肯定把柳婧留下来，等他回来时，还能够看到一个完整无缺的柳婧。
太后心中震动，火翊的话提醒了她，现在的皇宫已经不安宁了。她也是从后宅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保住了她的地位跟火翊的性命。后宅里的女人间的争斗，有时还比男人在战争上的真刀真枪的战争还要来得恐怖。
刚才太后仅仅是为了安慰紫茑，这才冲动了做出了让火翊带柳婧出宫的决定，现在经过了火翊的提醒，静下心来思忖了半响之后，太后也觉得柳婧留在没有后台的皇宫里，不见得会比她留在火翊身边安全呢。
想通了这个关键的一道坎，这一回太后倒是真心的同意的了火翊带走柳婧。
“行，此事就这么办了，不过擅长妇人生产的太医得多带几名，做好接应与防备。”
太后心中带忧的同意了火翊的决定。这让火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漠视文武百官的意见，却不能忽视也不能跟太后做对。如此得不到太后的允可。他自问还做不到明知道太后会震怒，他还一意孤行带走柳婧。现在的结果让他心中大喜。
“母后，朕先回去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朕回去处理，毕竟这一次远征不是几日就能够回转的。朕还得把京城里的安保措施再加固。”

第九百二十八章 物是人非
火翊在刚才，他的脑海中在柳婧跟紫茑两个人的选择之中，他的天平偏向了柳婧，致使紫茑失去了随他出征的机会。
明面上他的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替紫茑着想，要给紫茑最好的，不能委屈了紫茑。可是他的这些话是不值得推敲的。
也就被爱迷失了眼的紫茑，才会一副小女子的娇羞没有看出火翊真实的用意所在。
紫茑的性子烈，可是在对待火翊的深情是却是像水一样的绵长细腻。
她可以在看到火翊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时一怒之下进入到莺飞燕，过上卖艺的日子。她就是想要刺激下火翊，也是像火翊宣誓。
火翊可以有很多个女人，她也可以有很多个男人，只是不同的是她保留住了最后的一个底线。只是卖艺不卖身。
但是那样的场地，有多少人相信在那里的女子会卖艺不卖身的。就是她们自己想，也抵不过强权的掠夺。
火翊得知此事时，更是恼火得不行，他亲自去莺飞燕里抓人，奈何紫茑执意如此，日子久了，火翊也拿紫茑没有办法，只好爱恨交集的尽量不去莺飞燕那个地方，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好在经过火翊几次的动作之后，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也都知道了紫茑跟火翊的关系，倒也没有人敢去动紫茑。
紫茑乐此不返，炎翊却是没了脾气，只好由着她，希望有一天她可以自己想通。昌邑的男人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要么她就跟别的女人一起进入他的后宅，要不他也绝对不会妥协，做那被人耻笑怕女人不是个男人。
火翊明白，紫茑如此决绝，那是爱惨了他，想要以此来报复他的不忠心。
现在好不容易紫茑愿意上岸了，他却又犹豫了起来，紫茑还是那个紫茑，他还是他，他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在。可是火翊怎么就是觉得似乎一切已经变了。
他自以为自己对紫茑的情谊还在，在得知了紫茑也入宫之后，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欣喜若狂的。可是随着紫茑在皇宫住了下来，他也慢慢的从紫茑入宫的狂喜之中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发现他对于紫茑已经没有了那么非得到她不可的渴望的感觉了。
他觉得似乎是他跟紫茑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道薄膜，看是很薄，他却觉得跨不过去。
每当他想要向紫茑踏进一步时，柳婧的音容笑貌就从他的脑海中蹦出来。这也是他没有答应在出征前给了这些秀女一个名份的原因。
火翊明知道，就如太后所言的那样，皇后之下，万妃之下的这个皇贵妃的位置非紫茑莫属。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了给紫茑封号的缘故。
他把这个反常的决定当作是他要出征了，战争是无情的，虽然对于拿下大魏他很有信心，毕竟上了战场之后，那瞬息万变的战事，也并不是他所的那般那么样的容易就可以攻下大魏。
他担心一旦他在战场上出事，紫茑一个清白之身也好重新再嫁上一个好的人家，这才让他没有在现在给紫茑一个封号的吧。
火翊以公事繁重为由，没有再继续陪伴太后跟紫茑。等他离去之后，紫茑的神色就没有方才的那般雀跃了，她有了心事。
来到慈禧宫，她全副心思都是为了火翊而来。好不容易的她决定放下身段，接受跟火翊的诸多女人一同侍候火翊时，火翊却又要长时间的远征了。
那一刻，紫茑真想像她进入莺飞燕那样，也不管不顾的随军而去。
太后也看出了紫茑的心不在焉，知道了她的心思早随了火翊而去，于是借故自己累了，想小憩一会，让紫茑也回去歇息片刻。
紫茑正有此意，她是为了火翊而来，并不是为了太后而入宫的，没有了火翊在后宫里，她只觉得这一天天的日子是那般的难忍。
今日后宫之中，并不是仅仅紫茑一个女人日子难挨。
紫茑没有住在储秀宫里，而是被太后接进了慈禧宫中去住，这本身就不全礼制的做法早惹怒了一些秀女。
这里意见最大的当数赵依柔，她以为以她家跟火府的关系，她愿意放下身段的不做下妻而做妾室，火翊该对她另眼高看才对。
可是她都已经进宫那么长时间了，火翊非但没有到储秀宫中来见她，更是把她丢到了储秀宫里就不管不问了。让她跟别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燕安灵也如赵依柔一样，也是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不一般，火翊也该对她有个特殊的照顾才对，却没有想到她一点儿也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一样的跟别的秀女挤在四人一间的厢房。
早就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的燕安灵，哪里受得住这样没有任何隐私的通铺的生活。
起初她还以为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视同仁，这样她的心理也才稍微的好受了一些，可是当她得知同是秀女身份的紫茑却住进了太后的慈禧宫时，她的心理就不平稳了。
钱财是好东西，钱财还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替燕安灵打探消息呢。
这几日，燕安灵仗着家底深厚，带进了数万两的银票，专门用来拉拢人脉跟替她打探消息之用。
皇宫里倒也还有一些宫女、太监的愿意收人钱财，替人打探消息。这样一来，燕安灵通过副出高昂的钱财，倒是较常人快一步的得知了火翊的消息。
当她得知了火翊出征大魏时，心中已经是很凄然了。她不是军人，却也知道，想要攻下大魏，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攻下大魏的。也就意味着她要有那么长的时间里，只能是留守在皇宫里，过着连火翊一面也见不上的日子。
燕安灵得知了火翊决定带上柳婧之后，从中发现了一条门路。
她是想到，火翊可以带走一个女人，就可以再多带上几个女人，尤其是柳婧眼见着就越来越无法侍候火翊了。
火翊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离开得了女人。想到此，燕安灵动了想要随军的心思，也动了想要柳婧无法随军的邪念。

第九百二十九章 捉奸在殿
燕安灵起了私心，由于时间太短，可供她操作的时间所剩无几。她决定自己给自己创造接近火翊的机会。
她派人给丞相送去了消息，让丞相进宫面圣。她想要看看能否寻到让她接近火翊的机会。
火翊除了每日里尽可能的抽些时间，回龙吟殿陪陪柳婧之外，基本上他的时间都留在了朝阳殿里，没办法，他也想多休息，多陪伴着柳婧，奈何大军出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方方面面需要他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可以说是分身乏术了。
好在他已经克服了诸多的难题，各方面对于他要带着柳婧亲征一事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的。想想出征之后柳婧就在他的身旁，现在的忙碌的反而让他觉得值得了。
从太后的慈禧宫出来之后，火翊又回了一趟龙吟殿，发现柳婧睡得正香，没有惊动她的又返回到了朝阳殿。
正在抓紧时间批阅奏折的火翊，耳边传来了一阵服饰摇曳的声响。火翊心中一动，朝阳殿里已是禁地，没有通传得到允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况且还是女子的声响。
火翊微皱了下眉头，不需要抬眼去看，他也知道来人不会是柳婧。行不说他刚刚才从龙吟殿里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内柳婧不可能收拾得整齐来到朝阳殿。
就是有那时间，柳婧也不会来朝阳殿，她至人入宫之后，就让自己跟朝廷事务撇得清清楚楚的不问政事，自然不会来此引来文武百官的质疑。
火翊搁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即迎上了一双眸中似水，眸含春的笑脸。
“燕安灵，你为何来此。”
火翊此时眼中的女子，可不就是丞相之女燕安灵。只见她轻迈着莲步，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点。盘中放着一个盅碗正面色含笑，款款朝着火翊走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燕安灵手中托着托盘，对着火翊轻轻弯腰致礼。
她以为火翊看到这样的她，一定会走下朝堂来迎迎她的。至少也该接下她手中的托盘吧。这一看就是她特意为他送来了点心的架式，是个男人不可能不动容的吧。
可是她想错了，火翊非但没有走下来，反而高坐于高堂之上，脸上已经显出了不豫的神色。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阵阵香气。一股清香传来萦绕在火翊的鼻间。
这股香气不似那百花盛开时浓郁的花香，也不似百花凋零那傲雪红梅的清香，闻着使人感觉到从骨子里涌现至心头的惬意。
火翊贪恋于这股香气，只觉得闻之心中的浊气一扫而光，芬芳的香味似乎是从燕安灵的方向传来，让火翊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这阵清香的来缘。
“皇上，臣妾眼见着皇上日益辛苦，现今又即将御驾亲征，臣妾想要替皇上分担一些却又为能为力，于是亲自下厨替皇上做了一碗清淡的银耳莲子羹，还请皇上笑纳。”
燕安灵说着，面带羞涩的高高抬起她手中的托盘，低眉顺眼的目视着地面，一副贤惠的模样。
她那犹如空谷幽兰般悦目的声音中说了些什么，火翊似乎没有注意。
他只觉得有一种想要靠近燕安灵的冲动。他暗皱了一下眉头，不满意于出现这种不受他本人控制的状况。
“皇上，让安灵侍候皇上用了此羹汤可好。”
燕安灵大胆的抬起了头，双目传情的望向火翊。眼中的眸子充满了鼓励与期盼。
久经风月的火翊从燕安灵那顾盼含情的眼眸中读出了她的羞涩与情动。更为让他不解的是，他竟然也有着想要把燕安灵纳入怀中的冲动。
火翊起身，抬步，步下台阶，凝视着燕安灵来到了她的身边。
伸手接下了她手中的托盘，他的视线却久久的停留到了燕安灵胸前的风光上舍不得移目。
今日的燕安灵身穿着一件紧身的淡粉色裙装，刚才她的双手高举着托盘，双手上伸时更是将她那玲珑有致的体态彰显得更加清楚。
火翊居高临下的一览无遗。他的眼眸一暗，此时又是一阵清风飘过。从燕安灵身上传来的幽香，不受控制的闯进了火翊的鼻腔，再涌进他的心尖。他只觉得体内有股正在蠢蠢欲动的想法脱兔般的想要蹦出他的体内。
燕安灵恰如好处的此时抬眸，脸上已是羞红一片，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火翊伸手端起了手中的盅碗，轻轻的揭开了盅盖，将盅碗递到了燕安灵的唇边，哑着声道：“安灵辛苦了，这一盅银耳莲子羹朕赏了你，你喝吧。”
燕安灵暗惊，却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抬眸对着火翊柔柔一笑，“臣妾谢过皇上的赏赐，臣妾殿中还有，这一盅还请皇上受用。皇上日夜辛苦，更加需要多补补。”
“臣妾喂皇上喝如何。”燕安灵说着，从火翊的手中接过了那盅羹汤，轻轻用汤匙盛起了一勺，递向了火翊的嘴边，欲喂进他的唇里。
燕安灵还是如此近距离的跟火翊面对面，她眼中的羞涩之意更甚，她好想火翊能够品尝她的美味。
火翊反手一转，从燕安灵的手中接过了她手中的汤匙，伸手左手搂住了燕安灵的脖子，右手持着燕安灵送过来的汤匙，端起来，眼中含笑的望向燕安灵。“朕更喜欢看到你喝下去，保养得好好的等着朕的宠幸。”
火翊说着，端起手中的盅碗缓缓的向燕安灵唇边移动，眼见着那碗盅汤已有数滴流入燕安灵的嘴唇内时，却听到朝阳殿的殿门处传来了一阵冷冷的道歉声：“对不起，臣妾打扰了皇上与美人的好事。”
柳婧特意将“好事”两个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狠声说了出来。
她眼中看着火翊一手搂住燕安灵的脖子，正满眼含笑的正欲喂燕安灵喝着什么。从她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燕安灵眼中那含羞带俏的满脸的红润，怎么看都是一副情已动，意已乱的神态。
这样的神态柳婧如何看不懂那是什么，那是春心已动的兆头，火翊就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说过，他最看就是她情动时脸上那白里透红时的容颜。
原来火翊不单是喜欢她情动时的容颜，还喜欢看无数个女人这样的容颜呢。

第九百三十章 心火焚烧
柳婧眼中冰冷含霜，心里知道火翊日后定是会不止她一个女人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火翊跟别的女人亲热那又是另一回事，她只觉得今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午睡起来之后，忽然间的就心血来潮的想要看看火翊在做些什么。
这都惯近期火翊对她的付出迷失了她的本能，让她放下了戒心以为自己是火翊手中的宝，这才忘记了原来这里是深宫大院，不是她可以做梦的地方。
“臣妾该死，这就退下，皇上继续……”
柳婧边说边退，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留给火翊。等她说完，她的声音已是从殿门外随风飘进来的状态。
火翊心中大急，这一刻竟然有着心痛的感觉。他已经往外追出去的脚，却在已经追到了殿门时又返身走了回来。
燕安灵眼见着火翊欲追着柳婧而去时的失落，在见到了火翊又折身回来时，心中得意。看来火翊也不见得对柳婧用情有多深，原来传闻也是会骗人。火翊处处容忍着柳婧，想来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含笑着迎向了火翊，正欲开口说上两句情话，却在张启她的樱桃小口时，火翊如刚才那般的左手搂过了她的脖子，右手将手中的盅碗抵在了燕安灵的唇边，眼里依然含笑的看着她，嘴里柔声道：“你喝了它，朕喜欢看着你喝汤的模样。”
燕安灵被火翊的柔情所惑，不自觉的就开启了红唇，任由火翊手中的羹汤滑入她的肚子里。
这喂汤水的过程很快，火翊一直面色含笑的看一眼不眨的看着燕安灵，看得燕安灵心头激动的呯呯急跳。等她反应过来时，火翊手中的那盅汤水已经一滴不剩的喂进了燕安灵的肚子里。
“来人，送燕安灵回储秀宫。”火翊说完，敛起了刚才春意盎然的笑意，再不去看燕安灵一眼，身子已经如风掠过般的飘出了朝阳殿。
燕安灵愕然，看到了朝阳殿中进来了两名侍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并伸手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移步的手势，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用侍卫再出声，就急速的自己跑出了朝阳殿。她没有往储秀殿的方向而去，却是跑向了太医院的方位。
这很庆幸在拓跋长统治的时期，做为拓跋长背地里的女人，她早已在皇宫里住了好几个月。皇宫里哪里是做什么的，哪里又是后宫女人不得进入的，她都了如指掌。现在她才可以快速的不需要辨别方向，就可以知道哪儿是太医的位置。
太医院里的太医正在忙碌着分捡着各种药材。大军出动，军医有限，往往皇上都会从太医院里抽调太医随军。更何况此次皇上、皇后双双随军，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部都出动，分工的分工，合作的合作，力求把太医院里精华的都跟随皇上出征。
燕安灵就是在这样太医院里最为忙碌的时候，悄然来到了太医院的门外。
刚才她心中焦急，一路急跑而来，现在到了太医院的门前，她又犹豫不决该如何是好。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开口跟太医道明来此处的缘由。可是不说明，她又如何得到她需要的救助。
燕安灵隐身于太医院旁的侧殿外，左右为难的徘徊。她的脸上早没有了刚才那含羞带俏的喜色，完完全全的被心中正一波又一波向她身体涌上来的欲望，折磨得让着深深的羞耻的感觉。
她没有精神去思考，火翊持意让她喝下那盅汤水的用意所在。没有知道，在这一盅她亲自熬制的补品中。她下了份量十足的秘药，那是无论男女，喝了下去之后立即就会冲动的想要接近异性的药品。
她不知道这种药在丞相府里的药房里会存有。她还在要进宫前，遣了丞相府中的医师，陪她一起进入到了丞相府的药房中，替她准备一些进宫后有可能需要用到的药材时，从医师对药房里药品的介绍中得知有这种药的。
当时她得知这种药的妙处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带进了宫中。
今日她想用到火翊的身上，让火翊跟她成就好事，也好为火翊出征带上她打下基础。千算万算好的，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了，却没有想到皇后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闯了进来。
更为要命的是，火翊还把那碗特意为火翊准备的汤水灌进了她的肚子里。
随着她的跑动，更是加速了药效在她体内的流转，很快的就她感觉到了，体内有无数只的蚂蚁在她的身体内爬来爬去的感觉。
她是经历过人风月情事滋味的，这种体内正在叫嚣着需要男人的召唤，令她紧紧的抿住了嘴唇，纵然如此，一声呻吟声还是从她的嘴里溢了出来。
吓得燕安灵出了一身冷汗，她左右看了看，发觉并无人发现她的囧样，这才稍微的放下点心来。
眼见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只要她随便找一个男人欢爱一场，就可以缓解平息得了她体内正在折磨着她的欲望，可是她不敢啊，这里可是皇宫，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就是她想，也没有人敢碰她啊。
燕安灵白晰的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嗯……”又是一声呻吟声从她那紧闭的嘴边挤了出来时，她再也顾不上脸面，知道不进去太医瞧上了瞧是不行的了。
想到此，她全身紧绷着的迈进了太医院，周院判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太医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燕安灵正在太医院里左顾右盼，太医们都在各自的忙碌着，他们对燕安灵并不熟悉，见太医署里来了一名女子，也就把她当作是走了路的宫女。
他们见惯了宫女有事来太医署时，都是一来即道明来意，见来人并不说话，恰巧明日皇上就是出征，他们手中的事情忙也忙不完，于是无人主动去搭理燕安灵。
燕安灵拼尽最后一丝清明踏进了太医院里，却又无脸面张口寻医问诊。
周院判就是在燕安灵这样左右难为的境况下回到太医院的。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燕安灵的的身旁，仅瞧上了一眼，心里就暗自叹息，果然是跟皇上的猜测是吻合的。
他正是受皇上的委托而来。皇上交待他上他回太医院交待下去，一旦燕安灵来求诊，只管看看她喝下的药，若是得不到外力的助力，会不会致死，若是不会，那么就让她吃吃苦头，做些缓解即可，千万不能开药替她解了她的药效。
敢来算度到皇上的头上，不让燕安灵吃吃苦头，他就不配当皇。

第九百三十一章 飞来妙事
火翊还是考虑到他即将不在皇宫里，京城里不能出乱了，也是为了稳住丞相，这才对燕安灵暂时的网开了一面。若不然，今日的燕安灵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得到太医的救治了。
周院判暗自撇了撇嘴，这才走上前去，假装刚刚才发现的燕安灵，一脸的诧异之色，“这不是燕安灵吗？可是身体不适？”
燕安灵看到了有太医主动询问，心中喜忧交替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此时已经是眼色迷离，全靠着她那隐于袖中的手，正在不停的用她的指甲死劲的掐着她身体上的肌肉，借助这短暂一疼痛来缓解她心头的念想。
“唉哟，燕安灵小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去哪儿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你看这小脸通红的，快快让老夫替你看看。”
周院判说着伸手将燕安灵带到了一旁，并对的听到了动静看过来的太医斥道；“快别快了，这儿有我，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千万别误了皇上的差事。”
太医们听得周院判的语气不善，赶忙低下头来做事，全部都是不敢再多瞧上一眼。
周院判将燕安灵带到了一旁的厢房里，为了避嫌，他敞开着大门替燕安灵看诊。
他的手搭上了燕安灵的手腕时，很快就他的心中就有了答案，这种药倒不至于让人至死。这是目前京城里达官贵人中普遍用于增加闺房之乐使用的药物。
这种药少量用之，确实也是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乐趣，只是燕安灵也是没有经验，使用的药量重了一些，这才造成短短时间内，燕安灵已经是体内心火焚烧。
周院判心知此事跟火翊有关，只是火翊仅是交待让他不可让燕安灵出事，又不能让她轻易得到解药。这让他有些为难起来。
正在思忖着该如何用药的周院判，冷不妨的被燕安灵抱了一个满怀。
燕安灵起初还能够靠着她的指甲，掐着她生疼生疼的保持着一丝的清明。现在周院判就在坐在她的一边，身边传来的男性的气息，仿佛如久呆于沙漠之中的人闻到了水气，她不自觉的就向着周院判靠近。
周院判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燕安灵觉得很是舒适，就双手一开抱紧了周院判决。
她抱住了周院判还不算，这一抱，她体内最原始的渴望，就如那开了闸门的洪水倾泄而出。
燕安灵紧紧的欺身而上，嘴唇也在周院判决的身上寻找可以对接的地方。她的举动着实吓坏了周院判。
周院判起身想要离开燕安灵，却见燕安灵就如八爪鱼般的紧紧搂着他不放。这样的情景就像那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放，周院判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脱离燕安灵的怀抱。
他心中大惊，这飞来的艳福他如何敢去消受。他以医者的敏感心知再不让燕安灵跟他分开，后果会相当的严重。
思量间燕安灵已经寻到了周院判的嘴唇，张开红唇就要上身来。
见势不妙的，周院判心中大骇，急得高声唤救：“来人，快来人。”好在周院判出于避嫌，选择的厢房正是离太医院最近的一间厢房。他的声音很快引来了数名太医。
涌进来的太医瞧着厢房内的情况，相互间都面面相觑的一时不懂得上去帮忙。直到周院判恼羞成怒的大声吼叫出声：“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喔，喔，好，好……”众多太医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前去帮忙。好一阵众人合力才成功的让周院判脱身出来。
“先给她服用一份镇静剂。”周院判心有余悸的坐在一旁大喘着气，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缓过神来。
这些太医也都经验丰富的好手，看了燕安灵一眼，也都大致地心里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需要周院判多说，已经有人去着手准备替燕安灵解毒的事情。
周院判原先是想要按照火翊的意思，不替燕安灵完全的解毒，想要让她自食苦果，尝尝得不到男人替她解毒的苦果。
只是火翊也是再三的交待，此事唯他一人得知即可，不能再向他人多说二句。
周院判看到此时厢房内人数众多，这些太医也全非他的心腹，只好默声不再多言。任由着他们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替燕安灵解毒。
得到了救治的燕安灵昏昏睡了过去，周院判神色复杂的看着燕安灵，心知这次燕安灵做了一件坏了她自己名声的事情，也不知道待她醒过来后，会不会心中大为后悔。
太医院这边上演一场艳福不浅的戏码，龙吟殿中却又是另一番可以冰冻人的情景。
柳婧难得的心情大好，欲去探望火翊，却在来到了朝阳殿时，亲眼看到了火翊跟燕安灵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当场就把她给气走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当作一回事的淡然处之，这亲眼所见之后却又是觉得心头是那般的失落，那般的难过。
她特意加快了脚步，不愿意让火翊追过来，心中也明知道她这几步路，以火翊的身手，完全不需要追，很快就可以追上来的。直到她都快走回到了龙吟殿时，依然没有火翊的身影。
这一发现倒是让柳婧更是气苦于心。龙吟殿是离朝阳殿并不远，可是这样的时间里也足够在她回到龙吟殿时，就能够看到火翊的影子了。
至今还没有看到火翊，只能是说明一个个问题。火翊根本就不在乎她有没有生气，根本就不在意她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亲热时情景，由此可以推算，火翊根本就是把她当作他那些无数个女人中的一名，根本就是没有什么样的区别。
“关上殿门，不允皇上进来，就说本宫累了，需要安静的补眠，就是皇上来了也不得打扰到本宫的休息。”
柳婧一回到了龙吟殿，反客为主的给守门的侍卫下了死命令，她要把这些烦恼都通通的屏蔽在她的心门之外，仿佛并上了殿门也就等于也关上了她的心门。

第九百三十二章 百般解释
火翊可没有想到，为了让燕安灵自食其果，他在朝阳殿中多待了一会儿的功夫，再追出来时，柳婧已经回到了龙吟殿中。
他心知不妙，怎么他就在朝阳殿中逗留了那么长的时间。脑海中想到柳婧转身离去的决绝，他更是心中没有底了。
火翊以为柳婧只是小心眼的醋上一醋，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当他赶回到龙吟殿时，就见到守门的侍卫正抓头挠腮的为难的转成一团。
当侍卫看到了火翊之后，更上脸色立变。对于柳婧的命令，他们的不敢不执行，可是来人是皇上啊，那是比皇后官更大一级的主子。他们明知道这殿门是关不得了，可是也知道事后在皇后那儿，也一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全部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火翊心中再急，也把龙吟殿门前的侍卫的焦急模样看在了眼中。这里是他的地盘，哪一个人，哪一处地方他都了然于心。
“皇上吉祥！”守门的侍卫连忙跟火翊见礼，试图趁机掩饰出他们内心的不安。
“朕问你们出了什么事情，谁让你们行礼问安了。”火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侍卫，仅一眼就吓得其中一个侍卫连声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吩咐，紧关殿门，谁也不得放进去，就是皇上也不行。”
他的话才说完，这才回过神来。完了，他这是说了什么呀，这些话是可以说给皇上听的吗？若是惹得帝后不和，那他可就是死罪了。
“什么？好，很好。”火翊不怒反笑，他最怕柳婧跟他冷战，这样的滋味他又不是没有尝过。那可是同住处在一个屋檐下，却视同陌路人，见了面也不搭理。那才真正的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呢。
现今柳婧怒气冲冲而回来，还有心情吩咐侍卫紧关殿门，虽然都是在气头上，这也总比跟他冷战来得强职。
那个自以为闯了祸的侍卫更是一脸的摸不着头脑，怎么看这样子，皇上没有发怒，反而还笑开了。
“你们都退下，让玉瑾殿前侍候，其余人等没有旨意不得靠近。”
火翊边说边自顾自的往寝殿走进去。徒留下一脸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侍卫不知发生了何事。好了一会儿，他们才醒转过来，连忙按照火翊的吩咐匆匆忙忙各自退了出去。
柳婧回到了寝殿之后，从里往外的把寝殿的门从里面拴上了。可是这并不防碍火翊用了个巧劲就把门给弄开了。这样些内殿里的门，也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试想谁会把自己家中就寝的地方弄得跟个牢笼似的。
得到进到了屋内的火翊，只一眼就发现了柳婧的存在。
柳婧手握着一本医书在看，至于能否看得进去，也就她一个人知道了。
火翊陪着小心的走了过去，挨着柳婧身边坐了下去，问道：“皇后在看什么呢？”
柳婧并不接话，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她的医书。她的心里对火翊的感觉是非常的复杂的，她即想看到火翊回来，又非常的排斥见到火翊。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火翊总算是撞在刀口上的回来了。
“皇后的物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明日就出门了。”火翊无话找话说，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出门的事情上。他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是柳婧比较舒心的事情。
果然，火翊算是选对了话题，只见柳婧瞟了一眼火翊，没好气的应道：“看来明日皇上出行，队伍还要壮大了吧。”
柳婧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充满一股酸酸的味道，大大咧咧的火翊却心中一动感觉出来了。这个发现让火翊的心情更加的愉快，也放下了心来。他已经大概的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找到了问题所在，解决起来也就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火翊有心逗弄柳婧，能够引得她开口，就已经可以算作是解决问题的一步了。能够说话起码比自己一个人在那闷着好多了。
“是啊，皇后真乃高见呢，怎么知道明白的队伍会壮大的。”火翊似是在跟柳婧解释，又似在自己自言自语。
“皇后高见，原来朕暂定带走二十万的将士出征，昨日比较了一下京城里的防护力量之后，发现可以带走三十万的人马呢。”
柳婧在心里头翻了一个白眼，又是撇了撇嘴，却不再出声。
火翊一时气短，看这样子殿里即将进入冷场状态。他急速的思忖着，想着还有什么话题可以引起柳婧说话的欲望。
“对了皇后，刚才怎么走得那么匆忙，你都不留下来看一场好戏，那真是太可惜了。朕也是着急回来寻你，否则朕真想看看那燕安灵的下场是如何的。”
火翊决定不再跟柳婧兜圈子了，再兜下去，可就到了明日出征的时候，他并不愿意看到柳婧不快的模样，哪怕是并不伤大雅的不快也不行。
柳婧抬头看了一眼火翊，她的眼中充满着疑虑，仿佛有些什么事情是她错过了的。只是她人看着火翊，却并不开口询问。
火翊没有办法了，这样柳婧都不开口，他唯有进一步跟柳婧解释道：“皇后可知，现在的女子怎么就那么的不知廉耻，胆子就那么大，也不怕项上人头不保。”
火翊边说边留意着柳婧的神情，见她已经是在听了。心中暗喜，连忙续道：“今日燕安灵正是如此，她以为她手中的那碗羹汤朕看不出来她加了料。朕虽然不喜那风月场所所用的伎俩，可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朕的师傅可是专门让朕体验过各种药物的妙用。这种药朕虽然没有用过，可是单凭那味道，朕就知道有问题。”
“什么问题？”柳婧听得入了迷，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火翊装作并没有跟柳婧置气的模样，继续说道：“就是那汤水中下了可以让男女想要行那欢愉之事的药物。皇后来时，朕正准备把那汤水喂进燕安灵的口中，朕要让她自己亲自尝尝她替朕准备的汤水的作用。想想都解气。”

第九百三十三章 原来如此
火翊越说越无奈，怎么他有一种被柳婧抓奷在床，正在做检讨的出轨男人啊。他最初的设想是逗逗柳婧，看看她吃醋的样子。他很是享受看着柳婧吃味的模样。
“不对啊，怎么朕觉得朕正在做检讨的模样呢。”火翊停止了述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这是怎么了，说出去可不被阿蒙达等人笑话他。
“那后来呢，那碗汤药皇上喂燕安灵喝下去了吗？”
柳婧一手托腮，完全不顾火翊正一脸不解的想着心事。在她的认知中，火翊可不会这样戏弄一个女人，尤其是爱慕他的女人。
看到这样的火翊，柳婧只觉得很新鲜，暂时的把刚才看到的火翊跟燕安灵亲热的一幕抛开，尤其是当她得知火翊此举的用意时，心中已经原谅了他。
这一场醋意，来得愉快也去得快。
“那自然是喂燕安灵喝下了她自己熬制的汤水了，否则皇后以为朕怎么会迟于皇后回到龙吟殿呢。”
火翊很有耐心的解释，心中觉得就是让让柳婧又如何，她爱无理取闹也是有前提的。他就乐意跟她解释，乐意向她道歉。
火翊觉得这都不像他了，可是他却甘之如怡。
“喂燕安灵喝下去，那她会如何？”柳婧且惊且好奇。
“这个……朕就不得而知了，朕原先了是想看热闹来着，可是这不担心你会误会什么，匆匆忙忙就赶回来了，自然也就错过了看戏了。”
火翊宠溺的伸手环住了柳婧，见她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心中大喜。
“皇后不生气了吧，再气不消可是会变丑的。”
柳婧给了火翊一个白眼，“变丑也是臣妾自己的事情，皇上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皇上的后宫才新进了那么多的新人，皇上恐怕会审美疲劳，就是一个美女站在皇上的面前，皇上也看不出来呢。”
“你呀，你呀，怎么这小脑袋瓜儿一天天的尽想着那么多的乱七八遭的事情。”火翊没好气的笑骂着。
他的后宫现在是来了许多秀女等着他宠幸，可是他自己却怎么就觉得提不起兴趣呢。
“皇上，燕安灵不会有事吧。”气消了，冷静下来之后，柳婧又关心起燕安灵的情况来。
虽说谈不上运筹帷幄，她也是明白，在火翊不在皇宫里的日子里，京城出不得乱子，至少也要保持表面上的和平，否则火翊后院起火，他在前线如何能够安心的作战。这也是火翊为何要广纳秀女进宫的初衷。
火翊不说，她也明白，只是心中那道坎时时过不去而已。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皇后，不是朕瞒着你，而是朕真的不清楚。朕让燕安灵喝下去那盅汤水时，就匆忙赶回来了。”火翊不以为意，这事错在燕安灵，就是丞相得知了他摆了燕安灵一道也不敢说什么。
此事说小可以大事化小，就当作是他跟燕安灵之间的闺房之乐。就大也大，他可以治燕安灵一个蛊惑君心的大罪。
要知道，后宫中最忌讳对皇上用药，任何药都不行。除非是皇上的交待，否则人人有样学样，一旦弄来一些对皇上身体不利的药物，伤了龙体。一经发现，可以当作欲对皇上不轨处置了。
别人不知，历经几届朝代的丞相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火翊相信丞相就是猜测出了他的用意，也不敢对他有什么想法。他不治罪丞相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那还真的是可惜了。臣妾真想知道燕安灵的情况如何了呢。”柳婧也是个不安份的人，在得知了燕安灵自食其果之后，当即起了心思想去看看燕安灵如何了。
“皇后可别再到处乱走了，明日就随军出发，还是给朕安安稳稳的呆在龙吟殿里，哪儿也别去了。若是想知道燕安灵的情况，等周院判回来之后，就得知了后续的情况了。”
火翊可是怕了柳婧外出，这进宫之后，没有他的要求，柳婧可是大门不出的。今日第一次单独离开龙吟殿，就差点儿出事。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让柳婧在他的视线里，他可是不愿意再来这么一出了。
柳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心中打着主意。火翊只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她的愤怒还没有还回去呢。敢设计她，那也得做好遭到她回报回去的打算。
只是想到了明日大军出征的重要情，柳婧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暂且把这夺夫之仇记了下来。不是她不报，而是延后再报。
该说的都说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柳婧的气总算是也消了。安心了下来的火翊却皱起了眉头，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柳婧，心里合计着她能否还能承受得了他的爱抚。
想到柳婧几个时辰之前才尽兴的与他欢爱了一场，也不知道怀有身孕的她还有那个体力再来一场。
“皇后，气可是消了，朕可没有做错什么吧？皇后是不是该补偿下朕的精神损失呢。”
说到此事，柳婧有些心虚了。想想刚才她还吩咐紧关上殿门，把一国之君关到门外去，想想除了她也没有谁了。
“补，补，皇上大人有大量，是臣妾错了。”柳婧机械的回答，听在了火翊的耳中却是很受用。
他跟柳婧这一路上走过来，他的情感在变化，柳婧的感情也在改变。他们两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达到了某种契合。
“那皇后该如何来偿还对朕的误会呢。”火翊说着，没有给柳婧答话的机会，就以唇吻上了她的唇，
火翊一接触到柳婧那柔柔的触感，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想要得更多。
他没有对柳婧解释得更多，刚才在朝阳殿中，燕安灵不止是在她带来的汤水里下了秘药，她的身上也定是抹了一些可以激发起人体最深处激情的芬香。
就在他已经有一些意乱情迷时，及时的反应过来，这才识破了燕安灵的心计。
他虽然很快即屏住了呼吸，却在柳婧闯进来时一口气没有屏住。吸进了好几口，造成他的体内，此时他极想与人欢爱一场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头。
柳婧很快即察觉到了火翊身体上的变化，有着一颗玲珑心的她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此事定是也跟燕安灵有关。看来今日她心血来潮去朝阳殿探望火翊，原来并不是心血来潮啊，根本就是她有先知啊。

第九百三十四章 情意满满
柳婧觉得，若不是她中途出现，打断了火翊跟燕安灵的好事，指不定火翊会直接在朝阳殿里要了燕安灵也说不准呢。
燕安灵投怀送抱，火翊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有不接纳，反而把美人推走的道理。
柳婧的思绪万千，她的不专心很快即被火翊捕捉到了。他加重了力度，与柳婧唇舌交缠，以此来惩罚柳婧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不专心。这可是对他最大的不屑啊。那是做为一个男人无法接受的。
火翊改变了手中的动作，霸道的用他的双手熟练的的柳婧身上游走，令她早没了精力再去思考，很快即沉沦于火翊的爱抚之中。
本该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想要就要的欢悦，却由于柳婧怀有身孕而受到了限制。
柳婧在她察觉自己有孕之后，蓝东不着痕迹的替她准备了怀孕其中的注意事项的医书，太医院里的太医也是派来了医女，跟她传授了整个怀孕期间该注意的地方，这些都让柳婧知道，她的身体是不能过于纵情的欢爱的。
她想到了几个时辰时辰之前，她才跟火翊尽情的享受了一番，现在实在是不该再贪恋于这种欢娱。
火翊此时的状态，明显的就是着了药的情形，她若是不替火翊消了他体内的火。这火若是不泄出来，想必他极容易会受不住这种焚烧的心火，随意的指了哪个女人来替他消火，这可是柳婧最不乐意见到的。
柳婧暗中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各方面尚好，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于是就放心大胆的迎向了火翊。
她决定以身去替火翊灭火。好在这种事情她自己也觉得很是舒服。
火翊得到了柳婧的回应，开始还尽量的放轻动作，担心会造成柳婧的不适。直到柳婧在他的动作中舒服得轻声低吟，他才得到了鼓舞般的全身心的放纵了他的需要。
柳婧的身体，火翊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找得到她的动情处。他顾念着她有孕在身，克制着尽量的放轻了他动作的力度，又时而刚柔相济的去逗弄她。很快即让柳婧在他的怀中软成了一摊泉水，全身心放松了下来，尽情的享受其中的乐趣。
满园春色关不住，又是一轮情意绵绵的愉悦充斥着火翊跟柳婧两人的心尖。泄了火翊的火，解了柳婧的心结，以爱为纽带把他们两人的心拉得更近了。
寝殿里几度春风得意，寝殿外关心他们的好友却都在翘首以盼。
玉瑾跟滢荷双双站在寝殿的门外等待着她们的命运。她们是跟着柳婧的命运缔结在一起的。在这个深宫里，柳婧荣她们荣，柳婧失势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柳婧方才怒气匆匆而回，回到之后更是下令紧关殿门，随后火翊又紧跟在柳婧的后面赶了回来。帝后两人在寝室里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把皇后怎么着了。
就在玉瑾跟滢荷忐忑不安的站在寝殿外不停的张望时，阿蒙达也到了。他是要把明日出征的事情报给火翊审核，却在到了朝阳殿后，从守门侍卫的口中得知柳婧怒气而走，火翊拨身紧追的情况之后，他连忙赶了过来。
阿蒙达内力深厚，寝殿里情意正浓，久经风月的他来到寝殿外时，就听到了殿内的喘息声，再细听下去，他就明白了殿内正在上演着什么事情。
“怎么每回过来都遇到皇上、皇后秀恩爱。”阿蒙达抚额，面对着玉瑾投过来询问的目光，他有些尴尬的笑笑，“看来是没事了，别担心啊。”
阿蒙达挠了挠头，连忙离开了龙吟殿。他是怕火翊出现看到他会不好意思。其时也是他自己不好意思，换成是住撞上了皇上跟皇后正在亲热，换了解谁都是会不好意思的吧。
玉瑾疑虑的看着阿蒙达来了又走。看他的神情松懈了许多，看来问题应该不大了吧。
她暗自揣测着，心里紧绷起的心事也放松了一些。
“奇怪，阿蒙达将军这是怎么了，来了又走。”滢荷看着阿蒙达的背影，不解的自言自语。
玉瑾神色古怪的张望着寝殿的方向，她从阿蒙达面带涩意的来了又走的过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殿内殿外冰火两重天，柳婧已经顾不上了她的婢女，正在宫殿外紧张着她。
柳婧已经被火翊的激情弄得意乱情迷，早忘了她是怒气而回的愤怒。
火翊半是受了药物迷了性，半是碰上了柳婧的身体后就爱不释手。若不是明日出征战事繁琐，再加上柳婧身体不便，他还真的是舍不得离开柳婧的身体。
“皇上，你累着臣妾了。”柳婧半责半娇的瞪了一眼火翊，抗议着他的索取无数。
她现在已经不是初出家门，初进皇宫时天真浪漫的小女子了。残酷的现实让她察觉到了危机感，逼得她不得不对火翊用上了手段。
她知道，想要留住火翊的心，仅仅凭借着她的身体是不够的。她得从精神上让火翊离不开她。
火翊喜欢看着柳婧对她提要求，哪怕是这个要求是责怪他的也欢喜。他已经怕了柳婧跟他冷战的日子。那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皇后先歇歇可好，朕今日的公务实在是数不胜数，这得赶回朝阳殿去了。”
火翊爱怜的看着柳婧，心里知道朝阳殿里一定已经有人在等着他，歉意的替柳婧抚平她额头上的碎发，准备出去了。
“嗯……皇上去吧，臣妾打算眯一会。”说话时柳婧已是半睡半醒着的状态，慵懒的回了一句，翻个身就想睡了。心情是愉悦了，可是透支的体力活还是得靠原始的睡眠来补充才行。
柳婧心知火翊没有骗她，也就由着他去了。她发现，她已经接受了火翊对她的亲热。从最初的心理上还的排斥感，到现在的她已经觉得那是一件很舒服及享受的事情。火翊对她所做的一切，原来她也是很愿意接受呢。
火翊看着越来越随意，对他也越来越不设防的柳婧，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又一次蹑手蹑脚地走动，不愿意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火翊小心的走出了寝殿。
“明日你们两人都随军出行，还有哪个宫人是皇后用得顺手的，玉瑾你做主一并带了出去，还有御厨也是。皇后最喜欢吃哪个御厨的手艺，也一并带走。”

第九百三十五章 真假妙人
火翊的声音很轻，却足够玉瑾听得明明白白。她心中大喜，看来皇后是没事了。看皇上对皇后的体贴，怎么也不可能还会有事。
“谢皇上，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玉瑾欢喜的应下，正在朝寝殿内张望，被火翊以眼神禁止。
“皇后已经歇息了，晚点你再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侍候的地方。”交待完毕，火翊再逗留，抬脚即往朝阳殿而去。
激情过后，他需要付出多倍的时间来打理明日出征的事项。
来到朝阳殿时，果然阿蒙达跟丞相已经在座。朝阳殿里除了他们两人，赵全、吴一强等各部的官员都有人在场。
火翊对他们点头致谢，这些官员都是下了早朝之后，又回到了各自的衙门去综合了各部的情况，又返回到了皇宫中向火翊做汇报。
看到了火翊过来，丞相立即过来跟他请罪，“皇上饶了不懂人情世故的燕安灵吧，这个孩子打小就没了母亲，老臣也疏于管教，这才让她不知从哪儿学来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老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丞相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本就年纪不小了，这一跪倒显得是那么的唐突。
今日燕安灵在朝阳殿里做下的事情，火翊并没有下封口令，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皇宫各处。
丞相现在已经顾不得朝阳殿里还有别的大臣，更加顾不得他的颜面无存，只想着能够让火翊消消气，能够从轻处罚燕安灵。
火翊正欲询问阿蒙达京城的布防情况，眼见着丞相朝他跪了下去，眸光幽深而绵长的看向了他。
“起来说话吧，丞相也是三朝元老，罪不在丞相，别说跪就跪的，不知情的倒显得朕是那满薄情之人。”
火翊克制住想要重罚丞相的念头。在他出征回来之前，还是先稳住这些重臣，日后再做打算。
丞相忽然之间来上这么一出，让来议事的大臣也是瞪圆了眼球，他们看戏般的没有出声。现在情势不明，看着是燕安灵的错，可是皇上还不没有表态呢，他们都安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决定。
在朝廷里呆久了，哪一个重臣不是学得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许多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有的时候眼见并一定属实，这样的教训早有前任官员亲身替他们演示过了。
丞相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火翊，身体动了动，心中思量了几番，又再挺起胸膛对火翊磕了三个响头，“谢过皇上不治罪之恩。”
火翊没有动，坦然的受下了丞相的重礼。这个场面丞相想做，他就如了丞相的意思，等于他接受了丞相的磕头之礼，也是等于他罚过丞相了。
“丞相休要有太多的顾虑。”火翊笑着答，“燕安灵真性子，也就是想跟朕增加一些房中乐趣而已。算不得有罪。”
火翊表面上笑得亲和，内心却早已对丞相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留着他还可以起到稳定朝廷的作用，他早不会对丞相再留情面。
丞相惊疑不定的抬头看上火翊，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以为最轻的处罚还不得骂上一通那都不算作是惩罚了。
“丞相，你的女儿真是个妙人呢，朕甚是喜欢，可惜明日朕就要出征，丞相回去后转告朕的意思，等朕归来时，定不会让燕安灵失望的。”
“谢皇上厚爱。”丞相眼睛一亮，想不到燕安灵今日闯下的祸事，不但没有受到火翊的惩罚，反而因祸得福得到了火翊的喜爱。看来燕安灵宠艳后宫也是指日可待了。
这样的结果，让一直都在观望的大臣心中暗自吁了口气，幸好刚才他们没有落井下石，否则现在就该轮到他们要跟丞相请罪了。说不定日后燕安灵得宠，他们还得仰仗着丞相的鼻息过日子呢。
“好了，丞相现在可以放宽心的替朕处理国事了吧。”火翊眼见笼络丞相的目的已经达到，神色一正，转换了话题，聊起了朝廷上的事情。
丞相垂手恭听，他的危机解除，反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心里头美滋滋的，毫无怨言的领下了火翊安排下来的活儿。
火翊说得仔细，丞相听得认真，完全一副君臣和谐的场面。阿蒙达冷眼站在一旁瞧着，只看不语。跟随火翊的时间长了，他也慢慢的瞧出了一些门道，也学着留了一些心眼，不再如以前那样直来直往。
火翊带上阿蒙达出行，京城里的守护力量也并不薄弱。文官留下了丞相跟礼部新提拨上来的云中天侍郎负责，武官由赵全跟吴一强负责。尤其是武官，那都是跟火翊的家族属于世交的交情，火翊相信他们两人不会对他生出异心，在背后捣乱。
“好了，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就是再给朕一个月，甚至是一年的时间，也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发生，也不能全部都能够提前掌控，还请各位在朕不在京城的时间里，通力合作，等着朕凯旋回来。”
火翊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本是艳阳高照的天空已初现了夕阳。打算结束了今天的会议。
参会的文武百官陆续离去，最后朝阳殿里仅剩下了阿蒙达、赵全跟吴一强。
“朕不在的日子里，京城里就仰仗你们了。”火翊正色的看着赵全跟吴一强。有他们两人在，他是可以放下心出征的，前提是他们两人不会对背叛他。
吴一强也是正色的看着火翊，嘴里庄重的看着火翊，对火翊致礼以表他的心意。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对臣的嘱托。”赵全也是站得笔直，不为别的，就为了他的女儿赵依柔，他也会替火翊守住京城的安危。
他的眼中闪现出赵依柔进宫时那欣喜若狂的神情，就冲着女儿脸上的这一份笑颜，他也不会做出有损于火翊的事来。
火翊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样的结果正是他大开尊口，允许选秀的原因。
直到夜幕降临，君臣几人才各自离开，等待着明日的大军开拨。
太后说好了明日不为火翊送行，她受不了这样离别的场面。于是火翊特意带上柳婧去陪同太后用晚膳。

第九百三十六章 情已生变
他们两人来到慈禧宫时，太后早已翘首以盼。想到又得有一段时间看不到火翊，还有可能他们回宫时，柳婧已经生产了，太后就无比的懊恼同意了让柳婧同行。
“见过母后，母后今日越发的精神了。”柳婧笑语嫣然。太后同意了她随军，这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恩典了，哪有后宫妃子可以随意出宫的，就冲着这一点。柳婧对太后也是心存感激的。
柳婧本着投桃报李的心思，看到了太后之后，对她也就展开了温和的笑容。
“皇后啊，你看要不要就不出宫了啊，哀家真担心你在宫外，四处奔波的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太后拉着柳婧的手，期盼着柳婧自己可以改变主意。
她说过同意了火翊带柳婧出门的话已经不好再收回来。她虽然不是皇上，却也是金口一开就不容许再改变的。否则就失去了威严了。
今日太后的慈禧宫里，紫茑也在坐。
“皇上吉祥，皇后吉祥。”紫茑内心深处是很想故意忽视柳婧的存在的，无奈火翊跟太后都在场，她不能让火翊觉得她是一个气量小的女人。尤其是在太后正对着柳婧满心欢喜的情况下，她更是不能去给太后添堵。
她冷眼瞄了一眼柳婧的肚子，心中已经是直泛酸水了。现在才知道后悔，她为什么要那么的矫情，否则现在挺着大肚子在人前招摇过市的人就是她而非柳婧了。
“这位是？”柳婧心中早已知道此人，就是跟着火翊一起长大的紫茑，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开口询问。
火翊身子一顿，无论如何做为一国的皇后，柳婧才是这个后宫里的主人。可是让紫茑未报备给柳婧后就让紫茑住进了后宫里，这于情于理都是不相符合的。
他有些为难的正要替柳婧介绍紫茑，太后倒无于他开了口。
“紫茑，还不快给皇后见礼，日后你们都是在一起侍候皇帝的人。”
火翊回过神来，看向柳婧，见她并没有很明显的不快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原来是紫茑啊，早闻大名了，可惜今日才正式相见。”柳婧得体的笑着问：“紫茑姑娘在皇宫里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内务府。”
柳婧说话间朝前迈上了二步，从自己的右手上裉下了一个碧绿通透的玉手镯递给了紫茑，“今日第一次相见，本宫觉得与紫茑姑娘一见如故。这个手镯是皇上所赐，现今本宫转赠给你，也不知能否入得了紫茑姑娘眼。”
紫茑表面上依然淡笑，内心却早已经把笑容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她内心是很不情愿接受柳婧的赏赐的，这样一来就坐实了柳婧比她高一等的感觉。她还得仰仗着柳婧的笑容来讨生活。
尤其是柳婧那一口一声“姑娘”的称呼她，明摆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还算不上皇上的女人。
她收敛起内心对柳婧的醋意，也如柳婧一般现出得体的微笑，乖巧的从柳婧手中接过了那枚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手镯。
“谢谢皇后。”
紫茑一面对柳婧称谢，一面又觉得可笑至极，凭什么她要对柳婧伏小，本该光明正大陪伴在火翊身边的人就应该是她而非柳婧。
紫茑的打岔，恰好岔开了太后请求柳婧不要随火翊出行的请求，柳婧也故意装作忘了太后的询问。
“快来坐下，别久站了。”火翊扶着柳婧于一旁站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令紫茑有深深的危机感。凭着女人的第六感觉，她感觉到了火翊对柳婧还是有感情的，这让她心中如打翻了陈醋瓶子，加上她自身的感觉，五味杂陈……
这一餐离别的晚膳，由于多了一个在柳婧看来是外人的紫茑，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餐桌上他们几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了在龙吟殿里柳婧对火翊时而撒娇，时而耍赖的轻松。
火翊很快就感觉到了今日的晚膳，跟仅有他跟柳婧单独用膳时的惬意。加之近日被即将带领大军出征的事情闹得缺少睡眠，晚膳过后，他即带着柳婧离开了慈禧宫。
太后把他们早早返程当作是柳婧需要休息，反而直催火翊回去之后，多多陪伴柳婧。
柳婧假装娇羞的笑笑：“母后放心，皇上日日都有亲自相陪就寝。正因为有了皇上的陪伴，臣妾这才休息不好呢。”说着她故意满脸含羞的飞快的看了一眼火翊，那神情且羞且喜。
“皇帝，你可得爱惜皇后的身体，皇后目前的身体不能长时间的侍寝，皇帝可别只顾自己不顾皇后能否承受。”
“母后……”柳婧看着火翊张大了嘴，一脸郁闷的无处申辩，心中大笑，脸上却是羞意正浓的退下去。
“母后，朕回去了。母后放宽心，不用担心朕。”火翊还想多说两句，却被太后打断了他的话，“皇帝快去送皇后回去，别路上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太后边说边把火翊往外推，令火翊哭笑不得的愕然。到底谁才是母后的孩子啊，柳婧的地位都快超过他了。还把他说成是一个纵欲无数的男人似的。
天知道，至从柳婧有了身孕之后，他已经是很克制了，否则哪有像现在天天想要得更多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情形。
柳婧前头慢步走着，心中早乐开了花，都说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是可以给人最致命的一击。
想不到今日太后那么给足了她面子，是冲着她来也好，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也好。总之今日的紫茑一定会心疼得睡不着了。
火翊很快即追上了柳婧。他一脸戏谑的摆过了柳婧的身体，让她跟他成了面对面的状态。
“皇后，朕是如何让皇后休息不好的，朕如何会不知，要不回去之后，皇后亲自示范给朕瞧瞧，让朕看看到底是如何了皇后，让皇后不能好眠。”
柳婧一怔，觉得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火翊的需求，她躲还躲不了呢，现在倒好，还主动的献上身去了。

第九百三十七章 兵强马壮
柳婧满脸通红，“皇上，这个，那个嘛……”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体会到了火翊正充满着情迷的眼神。
“皇后，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朕到底是对皇后做了什么，以至于皇后无法安歇呢。”
火翊说着打横把柳婧抱了起来，“皇后，要不然我们回去再试试，看看今夜朕能不能让皇后有一个好梦。”
他身材高大威猛，柳婧就是有孕在身，也毫不影响他抱着她大踏步的。
柳婧正欲伸手捶打火翊的双手，在她眼睛恰好看到了紫茑正从慈禧宫里走出来的身影时，于是临空变换了想法，改为双手搂住了火的脖子，面色含春的将头伏进了火翊的怀中。
火翊感受到柳婧的柔情，心中为之一动，忍不住低头在柳婧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深深的吻。
他此时正背对着慈禧宫的方向，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背后，紫茑正满脸苍白的看着火翊跟柳婧两人恩爱的模样。
紫茑被火翊对柳婧的柔情刺激得没有了心情，也早早的跟太后告辞，她早已心乱如麻，直觉现在已经有着什么正在渐渐的脱离她的掌控。
她以为火翊无论肉体上有多少个女人，可是他心里面那个位置一定是留给她的。可是今日看来，事情似乎却非如此呢。
“柳婧，你这个假公主凭什么跟紫茑抢皇上，你又了解皇上多少。”
紫茑眸光阴沉，嘴里喃喃自语。曾经是那般随意的女子，为了爱而与火翊死缠到底，却在进宫后，生性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她已经不愿意再过上那种没有火翊的日子，就是与她人共侍一夫，火翊也要是她的。
火翊一门心思都在逗弄柳婧上，并不知道他身边的新欢与旧爱暗地里相互间已经较上了劲了。
他美滋滋的看着含羞低下头来的柳婧，缓缓的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喃喃细语：“皇后，也不知道行军路途中有没有那么便利的条件，今夜春宵苦短，依朕看，不如我们好好的放松放松如何。”
“春宵苦短？有吗？”柳婧眸光流转，“臣妾怎么觉得长夜漫漫，而不是苦短呢。”
“长夜漫漫岂不是更好，朕错了。朕观天象，真的是长夜漫漫呢。如此良辰美景，那么我们是不是就更应该寻点事情做了呢。”火翊连连道歉，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坏笑。
“皇上，当臣妾什么也没有说过。”柳婧投降，抿嘴而笑，干脆闭上了又眸，不去看火翊那得意的神态。
这一夜，果然是长夜漫漫，寝殿内柳婧的轻吟声声，火翊的激情与柳婧的柔情刚柔相济，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两人踏上了云端的感觉。
直到天将透亮，柳婧才体力不支沉沉睡去，睡之前她无赖般的朝火翊扔下了一句：“臣妾不管了，早上起不来皇上就抱臣妾上路吧。”说完她不待火翊回话，眼睛一闭就睡上了。
火翊闷笑了许久，这才心满意足花上一个时辰补眠。雄鸡报晓时，他已精神抖擞的整装待发。
看着身边还在酣睡的柳婧，火翊爱怜的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又是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他心中暗笑，怎么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贼子，时不时的就得来上这么几下，在自己的寝殿里也不敢随意大声喧哗。
这一次让柳婧随着大军远征，火翊考虑到柳婧的身体，特意命人重新打造了一辆宽敞得足以放下一张大床的马车。再配上六匹马拉车，使用起来就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厢房。
另一辆同样是改造过后的马车上，皇宫里的御厨、太医跟宫女共乘，全是为了替柳婧服务而一同出征的宫人。
火翊抱着柳婧，将她轻轻的安置到了马车上。他知道柳婧昨夜也才睡下不久。一夜的欢爱无数，心知她是累坏了。
“玉瑾，你先过来小心侍候着，别吵着了皇后。”火翊招手把玉瑾传了过来，令她由上马车好近身照顾柳婧。
看着玉瑾到位，火翊这才返身跨上了他的战马，带头往宫门外走去。
相同于火翊即位的匆忙，向大魏进攻的决策也是几日内就做出了决定，并没有给昌邑的文武百官更多的准备时间。
火翊以他雷霆的手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决定了出征大魏并做好了准备。
随着天边的一缕阳光普照的大地，随火翊讨伐大魏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二十五万大军化整为零的集结于京城的郊区待命。
大清早，为皇上送行的文武百官早早的列队于宫门口处，亲自为皇上御驾亲征送行。
火翊一身盔甲护身，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的战马是难得的一等一的战马，个头都比普通的战马要高上半个头。
除了文武百官，京城里的百姓也是倾巢而出，他们看着整齐有序的军人，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泛出阵阵的亮光。犹如天兵天将降临人间。
火翊在百姓的声声赞叹不已的声音中缓缓从皇宫里出来。
他居高临下的端坐于战马上，威严的目光缓缓的从文武百官的脸上扫过。出来送行的还有新入宫的秀女，火翊看到了紫茑那有些苍白的脸，对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再没有特意的把视线留给她。
看着自己的文武百官跟四方百姓都来送行，火翊心中也是无比的自豪。他从他们那声声的欢呼中，察觉到了百姓对这一次出征的拥戴，心中甚喜。
“恭送皇上，昌邑必胜，皇上威武……”
声威大振人心的欢送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耳的伴随着火翊的战队的开拨在天空中回荡。
当雄鸡报晓声不断，天空中太阳光得意的把黑夜移除，露出了太阳的笑脸时，火翊已带着他的军队踏上了远征的道路。
告别了来送行的文武官员，行到京郊跟派出的军队汇合之后，火翊又卸下精致的盔甲，回到了马车里。
那看似特别有精神的盔甲，现在还用不上。这里离大魏的范围还有几日的路程，怎么也不会有战争打起来。
火翊决定利用这短暂的安宁的时间，好好的陪伴着柳婧。说来惭愧，他答应了柳婧，要陪着她一起看胎儿一天一天的长大，直到此时，趁着出兵的机会，他才挤出了这么一点的时间。
大魏失去了元盛清这个护国大将军，国力早已不同往日，就连昔日派人来谈建交的豪气也减弱了几分。
昌邑在火翊即位之后，更是大力整顿军队的力量，重心都放在保家卫国的建设之上。此时又是风高气爽，马肥粮草充足季节。
昌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向着大魏发兵，看似大事，火翊倒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困难。
他又是军人出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队里度过，对于战争，他早已熟能生巧般的应对自如。

第九百三十八章 刚柔并济
昌邑的国策一直以来都喜好扩大国土，这才有了护国大将军专事扩充国土一职。昌邑周边的小国都是在昌邑的铁蹄子下销声匿迹的，昌邑的军人早已习惯了出征作战。
并不需要火翊亲临指挥，他的先驱部队早已替他扫清了前进的障碍。就在前日，他觉得出兵大魏已是成熟的举措之后，又连发了几十道御笔亲写的御令，命令沿途一路上所有的官府衙门，通力配合，更是许下了论功行赏的御令。
这一举措，让沿途的官员直觉这是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待多长时间。于是纷纷响应。
在这样的皇城内外的连贯互通的合作下，可谓是畅通无阻的直逼大魏的国境。
火翊若不是为了让他的将士明白，攻下大魏是他心愿，这才御驾亲征以壮志气，他是可以不需要御驾亲征的。有阿蒙达在，他完全可以放下心来。只是这大魏是柳婧的母国。他不得不谨慎从事。
柳婧昨夜也是被火翊折腾得欢了，火翊的担心已是多余。路上的颠簸并没有将她吵醒，直到日上三竿，大军到了郊外临时扎营，准备午膳时，她才悠悠醒来。
这一觉睡得柳婧云里雾里，睁开眼眸时看到不一样的场景。一时愣在床上，直到看到正含笑看着她的火翊时，才想到了一些什么。
“皇后醒来了，再睡下去估计朕的皇儿都快饿得没有力气了。”笑语声声，并无战争前夕的紧张，倒反而像是游山玩水来了。
柳婧并不知道，火翊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下令一路上严禁急行军，必须要给柳婧一个舒适的空间。
另一层面，火翊就是要不急不慢的向大魏挺进，他就是存了要替柳婧报仇的心思。存了心的要一点一点的以凌迟的手段，让大魏就是得到了昌邑要来犯的消息，也只能是如无头苍蝇般的干着急，就是找不到合适的领兵人出兵。
没有了元盛清的大魏，他倒要看看还有何人能与他一战。
柳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在去大魏的路上了。她环视了一圈现在她所在的位置。车厢里不亚于一个寝宫。这车厢里除了床还有茶几。此时茶几上早已备上了还冒着热气的各色糕点。
想到真的是在前往大魏的路途中了。她的心头恨很快就要有了发泄的机会，她顾不上早已饥肠辘辘的状况，连忙掀开了车厢里的珠帘，探头看了出去。
车窗外的的风景除了漫山遍野的青草绿树，再无可看的情景，纵然如此，柳婧依然觉得心情无比的激动。马车走上一段，就是离大魏近上一截的表示啊。
“皇后，这一路上我们的队伍都不会急急赶路，这一路上回大魏的风景，皇后有的是机会看个够，直到看到昌邑的铁蹄兵临城下。朕都不会阻挡你。”
火翊想要替柳婧出气，早想好了杀进大魏皇宫时，他一定会让柳婧风风光光的，让大魏的皇帝跪拜在柳婧的脚下，让他后悔当日诛杀了柳太傅一家的决定。
对于柳太傅一家，火翊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爱上了柳婧，就让他也有了爱屋及乌的感情，也把柳婧的伤痛当作了他自己的伤痛。
“不，皇上，臣妾等不及了要看到大魏皇帝后悔莫及的模样，皇上下令急行军可好。臣妾的身体无事。师傅说好了明日就可以赶过来。有师傅在皇上更是不需要担心了。”
柳婧拒绝了火翊的好意。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她还是清楚的，她的内心早已被重新勾起的熊熊燃烧的怒火所替代，别人是近乡情怯，她却是近国情恨。
“胡闹，皇后可知急行军会是多快的速度，那是救人救火，攻其不意时才不得不使用的战术，一路下来，还没有开战，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战马都脱力而亡。”
火翊难得的对柳婧板上了脸，她就那么的不懂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这还把不把他的孩子当回事了。
“皇上……”柳婧可不是那纸糊的纸人。也在得知了火翊对她的爱意之后，时不时的持宠而骄。
火翊还没有说多重的话呢，她就已经撅上了嘴，可怜兮兮的看向火翊。
她这一副真真正正的小女子的模样，早深深的拨动了火翊心底的柔情。他冷不丁的就朝着柳婧的红唇吻了上去，并用自己的舌尖一点一点的将柳姨撅起的嘴归位。
只是柳婧似乎是他不同意就不松口的跟他置起了气来，大有一副火翊不依她也不依的倔强。
火翊触上了柳婧的唇体上的感觉，不再是柔软而甜美的感觉，这让他心中知道，柳婧这一次是真的跟他杆上了。
“好吧，朕怕了你了，朕会让军队加速些速度，这样总行了吧。”火翊无可奈何的缴械投降，他这刚强之躯，还是抵不过柳婧的一身柔情。
他的人，他的心，他所有的一切，早已在柳婧刚柔相济的情缘中化为一摊汪水。
百炼成钢，抵不过温柔之乡。
柳婧眼睛一亮，得到了承诺，不退反而欺身而上，主动的以自己的柔唇封住处了火翊的唇瓣。并学着火翊的动作挤进他的唇齿内，左右游动。
“膨”的一声，火翊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情绪被威力最猛的土雷引爆……
他邪魅的从心底笑开了，挺身而上。伸手一捞，将柳婧放倒于他的怀中，夺回了主动权，贪恋着深深的索取。
“皇上，臣妾饿了……”柳婧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隙，连忙出言求饶。还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火翊。
她憋着笑，刻意的不去看已经被她点燃了火的火翊的身体，双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以此来抗议火翊饿着了她。

第九百三十九章 收为已用
柳婧的声音，让火翊正要进一步索取的动作一顿，他的脸色变幻莫测，眼眸中的情意泄露了他的心思。
许久，他才眼眸一暗的深呼一口气，掀起了早被他放下来的珠帘，无可奈何的冲着车厢外喊道：“布膳。”
柳婧见状，再也憋不住的笑意从唇齿间溢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透过珠帘在车厢外响起。为严肃的军旅生活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感染到了柳婧的快乐，火翊也渐渐的露出了笑意。这样可爱的柳婧，让他如何能够释手拱手让人。
他一把搂过了柳婧，充满深情地仔细端详着她，“皇后，你知不知道，朕有时反而想谢谢元盛清对皇后的放手呢。”
柳婧身体一顿，止住了笑声。随即又释然，她对元盛清的情愫，早已随着元盛清屠杀了她的家人之后灰飞烟灭了。感谢苍生，让她遇到了火翊，不但将她破裂的心修补成形，还让她眼见着就可报得家仇。
这样的良人，她没有理由拒绝心门之外。
“谢谢皇上，臣妾也很感谢元盛清的不娶之恩呢。”
柳婧这是第一次跟火翊坦然，她曾经的感情跟元盛清的关系，并伸手执上了火翊的手。
这样的大手给予了她安全的一片天空，她愿意火翊替她撑起了一片天空下栖身。
火翊动容，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的将柳婧搂进怀中，细声道：“朕不会给皇后，后悔来到朕身边的机会。朕不会承诺，只愿皇后自己去领悟。”
“皇上，皇后，膳食已经备妥，请问皇上、皇后是否移步到膳车上用膳。”
玉瑾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让正深情相拥的火翊跟柳婧两人相视而笑，回到了现状中来。
“皇后想下去活动片刻吗？”火翊贴心的询问，除了这个宽敞的马车之外，他还单独备下了可以净身的车厢跟单独仅用作用膳的车厢。
可谓是把固定的寝宫分隔成一个又一个可以活动的车厢，可以说是化整为零的准备得一应俱全。力求让柳婧不受到出宫的影响。
柳婧想了想，轻声道：“臣妾还是下去活动片刻吧。”她是想着现在离大魏还远，相对来说是安全的。越逼近大魏，她就不能随意活动了，想着趁现在安全时刻多多活动下身体。
“好，朕陪你下去。”火翊先行跳下了马车，然后再掀开珠帘，伸手把柳婧接了下去。
玉瑾见状，识趣的往餐车方向走过去。看来是要到餐车上用膳了。
柳婧先去了净身的车厢，享受着火翊替她贴心准备的用具。虽然是在野外，她还是享受到了美美的沐浴了一番。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她要在踏进大魏皇宫时，让大魏的皇帝，还有那些树倒猕猴散的人，亲眼看看她是如何千娇百媚的回来了。
柳婧沐浴之后，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宫装，与这满山遍野的草绿融为一体，仿佛是山谷里跳出来的精灵，美不胜收。
火翊在车厢外等着柳婧出来。看着盛装而行的柳婧，他的眼睛一亮，觉得这样的柳婧看着就养眼。
大战前夕，火翊跟柳婧尽情的享受了几天温馨而又浪漫的时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火翊与柳婧形影相随，行军的队伍的速度是加快了，却没有真用上急行军的速度。
这样的速度柳婧还是可以接受的，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尤其是在大军出发的第三日，蓝东也现身了，这就让火翊心中大加安心的享受着不快也不慢的速度。
阿蒙达在出宫之际，早已被火翊派去当了前锋，一路上有他的出手，沿途一些山匪都早早的远远避开。
而横亘于大魏跟昌邑中间的两个小国，在得知了昌邑大军的来意之后，更是二话不说的大开了城门，不但放了昌邑大军借道而过，还主动的倾其所有，替昌邑的大军补充粮草。他们担心一个不小心，招惹到了火翊不快，顺手把他们这些小国也一道灭了。
火翊还真的起了这门心思，好在这两个小国的国君都很识时务的向火翊递交了国书，愿意对昌邑称臣，每年都会按照昌邑的要求给昌邑上供供品，以换得本国的容身之处。
火翊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也觉得目前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派人来整顿这些小国，就先答应了这些小国的请求，接受了他们做为昌邑附属国的存在。
原以为就是没有大仗，也是会有一些小的战役，却没有想到，这些沿途的小国那么的配合，送粮的送粮，送兵的送兵。
十日之后，火翊的昌邑大军，已经由出征时的二十五万大军的队伍，扩大到了近四十万的兵力。
这多出来的十几万大兵，全部都是一路走来，各个小国自动上供的支援军。
火翊也防止这些军队里有别有用心之徒，于是把他们全部都编入到阿蒙达的先锋部队里，说白了就是让他们打头阵。若是发现当中有诈降之人，那就让他去当炮灰吧。
这些由自己的国家主动送上来的兵力，都是他们国家的君王为了保住自己的国家而拱手相送的。
他们当中也不泛有些有识之士，马上就明白了火翊把他们编入先锋部队里的用意。为了活命，也为了得到火翊的胜任，他们比以往保卫自己的国家还要卖力。就是想要向火翊证明，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效忠昌邑。
凭空的得到了这么多的兵力，而且还是勇猛善战的良将。火翊的压力骤减，千里迢迢的远征要进攻大魏这样的大国，竟然真的就像是出远门游山玩水般的轻松。
阿蒙达带领着三十万大军一路开道，遇匪杀匪，遇到顽抗到底不愿意臣服昌邑的小国，直接就灭了毫不手软。
阿蒙达这样的雷厉风行作风，正是沿袭了火翊的打法。
他们的目标不在于这些小国。昌邑强盛了那么多年，这些小国之所以还存在着，那是因为这些小国的国土上没有什么是昌邑看得上眼的物品。
在昌邑君王眼中，巴掌大的国土他们还不放在眼里，把这些小国收拢过来，还得费心派出大臣去管理。而这些小国又远离着昌邑京城，山高皇帝远的也不好管理，干脆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第九百四十章 往事如烟
火翊把柳婧的车队安排在了三十万大军的后面，再往后还有十几万大军殿后，完全可以说是把柳婧保护得如铁桶围起来般的安全。
打着御驾亲征的旗子的火翊，却是天天都跟柳婧腻在一起，不但卸下了盔甲，出征十天过去了，非但一场战役也没有参与，反而过起了呆在柳婧的队伍里，过上了被保护起来的生活。
柳婧常常借此事来调侃火翊，笑称他这是狐假虎威，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威风凛凛曾经大将军的威猛。
火翊笑笑，却不分辨，随柳婧如何笑他，在他看来，再也没有如这几日般，日日夜夜都有柳婧在身边的日子这么惬意了。
蓝东是在大军出征之后的第三天赶了上来的。柳婧向他发出请求协助时，恰好正赶上他的家族有事，他人还远在蓝家的祖宗祠堂里。得到了消息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家族的祭祀大典，快马加鞭的就赶过来了。
紧随着他一起而来的林福，在见证了蓝东把三匹马跑得脱力之后，还是远远的被蓝东撇到了身后，迟于蓝东二日才追了上来。
林福思前想后，经过了三日三夜的思忖，终于悬崖勒马的彻底断了他跟燕安灵暧昧不清的关系。
男人视女人如衣裳，随时都可以更换。其时女人也是可以视男人如手帕，更换的速度更快。林福最终想通了，再有魅力的女人，也抵不过师傅的救命及养育之恩。
在蓝家的祠堂里，他跪在了蓝东的脚下，声泪俱下的一一向蓝东坦白了他曾经做过的错事。
他记得，当时蓝东一脸的戾气，他都以为那一日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好在，最后蓝东还是原谅了他，并对他说了一句：“再有下次，那你就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吧，因为师傅不会让你死，而会让你生不如死，就连死你都会觉得那是上天赐于你的礼物，能够死对你来说将会是那么奢侈的事情。”
“林福，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是不是跟着师傅远离了京城，心中放不下哪个小美人啊。”
正款款走过来的柳婧调侃起林福来，那是毫不留情。
“皇后，哪有，林福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怎么会有红颜知己会把自己托附。”
林福没想到柳婧一语就点到了他的痛处，心虚的朝四周看了看，眼见没有蓝东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蓝东答应了他，不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也是为了让他在柳婧的面前还保持着一些尊严。
火翊特意给蓝东他们准备了一辆单独而又同样是跟柳婧的马车那般宽敞的马车。足以表示了他对蓝东伸出援手的感谢。
有蓝东守护在一边，火翊有时也会在阿蒙达来跟他汇报前线的消息时，让柳婧单独活动。这才让柳婧可以有机会打趣起林福来。
林福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没有再如以前那样调理柳婧。为人处事也显得成稳。柳婧疑惑的看向林福，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不认识她这个师兄了。
“皇后，师傅很快就回来。”林福一是自己的的心性发生了改变，不再如往常那般欺负柳婧，二来也是因为柳婧现在身份大不相同，他现在对柳婧那是很客气。
“师兄，你可不可以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怎么听着那么的别扭呢。”柳婧还真不适应这样的林福。
林福一怔，有些内疚的情绪在心头弥漫。他心头苦笑，果真是不能走错一步，否则连往日那和谐的日子都找不回来了。
“林福，去把这草药以三比一的比例煎上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给皇后服下。”
蓝东不知何时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袋不知名的草药。
林福被蓝东安排了活儿，却觉得这是他听到的最美好的差事。他正为不知该如何回答柳婧的问题而为难呢，好在师傅及时的回来了。
“师傅放心，徒儿定不会误事。”林福从蓝东的手中接过了那一袋草药，又对柳婧笑笑：“皇后，等会喝时可别喊苦啊。”
柳婧开心的笑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林福嘛。
“师傅，你说婧儿是不是得了喜欢爱虐的病啊，林福恭恭敬敬的跟婧儿说话，婧儿还不适应了呢。”
“时间到了，人都是会一夜之间长大的，林福这是懂事了。”蓝东意味深长的看着林福那离去的背影。他自然是知道林福的变化根源所在，却不点破。
“来，让为师替皇后把把脉。有了身孕还随大军出征的，除了皇后也不会有谁了。”
火翊结束了跟阿蒙达的会谈，出来时，就看到蓝东正细心的替柳婧把脉。他们师徒两人，一个静静的坐着，一个细细地号着脉，仿佛一副静止的画，而画中人脸上所流露出来静态美，又是那般的和谐。
他并没有走上前来，把这短暂的时间留给了蓝东跟柳婧。跟柳婧相处的日子久了，也让他学会了尊重。
他信柳婧的人品，也信蓝东的君子坦荡荡。他们之间若是想有些什么，以蓝东的能力，他连了防范的机会也没有。
“皇后的状况都很好，若是时机可以，皇后不妨多走动走动，这样生产时会轻松许多。”
“师傅你开玩笑呢，您让婧儿在即将开拨到战场上的大军里多多走动。”柳婧的眉毛笑得弯弯的。令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火翊心跳像是漏掉了半拍般的停顿了一下。
火翊又看到了柳婧不常见到的一面，是那般的纯真与纯粹，完全没有做作也没有布下心防，看得出来她是那般的放松与随意。
他并不后悔让蓝东随军，也并不后悔让柳婧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蓝东。只因为柳婧现在这般纯真的笑容，那是在他的身边他没有见到过的天真与浪漫。
他心中有着醋意，却也愿意看到柳婧能够露出真心的笑容。哪怕引发了柳婧心中的纯真的人并不是他。
“也是，否则一边是已经进入到了作战状态下的将士，另一边是挺着个大肚子的皇后，在军中散步，这样的情景还真的是天下奇观呢。”
蓝东也是矢口笑开了。战争对于他来说就如过日子般的随意，他是可以做得到以天为被，以地为家，倒是忘了柳婧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第九百四十一章 遥遥在目
烈日当空，热情洋溢的日光如九天上的精灵，透过树枝倾泻了进来。经过了树叶的过滤，挤身进来的阳光耀眼却并不灼热。照耀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缕阳光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柳婧的身上。为她普渡上一层金光，再搭配上她身上一袭淡绿色的裙装，犹如仙女下凡。
蓝东打趣着柳婧时，猛然间被这样被披上一层神性的色彩的柳婧所迷魂。一时间迷了眼，失了魂。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火翊眉头微皱，大踏步走了过来。
“蓝东辛苦了，朕为了一已私心，让淡泊名利的蓝阁主放下身段，随着大军过上这游离的日子，朕心中甚感过意不去。”一字一句真心的话语，从火翊嘴里说出来。
这话并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应付。他是真心的对蓝东表示感谢。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对决，有的时候从平日里的接触里就可以得知对方的为人。
他看得出来蓝东对柳婧是另眼相看的。却是君子坦荡荡的欣赏，而非是因为情欲上的占有。
“皇上，你来了，可是阿蒙达带来了什么消息。”柳婧站了起身，站在火翊的身旁。
她从今日阿蒙达过来的时间上推测，前线应该是有变化了。每日里阿蒙达都会有派人过来给火翊报信，告之他的先锋军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今日却是他亲自过来。而且他们交谈的时间也用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这由不得她不去观注。
“皇后别担心，一路都很顺利，就是还有二日的路程，昌邑的大军就直逼大魏的国境了。”
“那么快，已经到了啊。”柳婧心头猛然间就狂跳了起来。
这一路上她的日子哪里是随军打仗来的，根本就是游山玩水来的。一路行来，遇到一些景色优美的地方，火翊还吩咐先锋军先行，他们则留了下来小住上一二日的。也正因为如此，她虽然是挺着个大肚子，倒也没有觉得路途遥远，行程上有什么不适。
“是的，快的话，明日响午就可以走到两国的边境了。”火翊尽可能的放轻了语气，他怕吓着了她。到了国境，就意味着这样游山玩水的日子不复存在了，马上就会进入到两军对垒的境况了。
这一路上走来，所行之处的小国都纷纷响应，派出自己的军队加入到昌邑的大军中来。以表他们对昌邑的忠心，这才能够让他们一路上，基本上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就横扫了过来。
可是到了大魏跟昌邑的边境，大魏可就不可能主动的放下手中的兵权了。也就意味着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了。
柳婧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如果破了大魏的国境，昌邑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大魏的皇宫。
皇宫里住着的大魏皇帝皇甫华，那是亲自对柳府一家下了诛杀令的皇帝，他们很快就要面对面了。
“太好了，臣妾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故人了呢。”话中语句是那般的欢快，从柳婧唇里吐出来的语调却是那般的咬牙切齿。
本来欢快的情绪因为这件事情，柳婧的情绪低落，她歉意的朝蓝笑苦笑，“师傅见谅，徒儿先回去了。”
火翊心疼，牵住了柳婧的手，想以此来给她一点点的安慰。他虽然知道心中的痛是外人所无法理解也无能为力的，只能靠着自己一个人走出来。
蓝东目送着火翊带着柳婧回去，难得的叹息了二声，也返身回到自己的车厢上。
说是还是二日才到大魏跟昌邑的边境，可是这二天火翊却觉得时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这二日里柳婧脸上就再无笑容。他想尽了办法相逗于她，都效果不佳。
一直被柳婧冰封进心底深处的疤痕，在回到了大魏本土之后，硬生生的又把那道伤疤给撕开。
那一日火光冲天，柳府上上下下所有男丁斩首示众，女丁充为官妓。一夜之间，曾经权倾朝野的柳太傅一家以这样最为悲剧，最为耻辱的方式结束于人们的视线之中。
这样的惨痛，柳婧在火翊的的照料下，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淡忘这一段历史。可是现在她心中依然那么痛，又是何故。
火翊觉得这二日，是他最难熬的二日，柳婧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强撑起来的笑颜，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柳婧自己也很内疚，她的情绪影响到了火翊，火翊一不开心，那自然是整个军队都处于高压状态。
这样的日子总算是在大军压境时得到了缓解。
“报……”传令官往返于火翊跟阿蒙达之中，现在带回了阿蒙达的军报。
“说。”火翊简单明了，没有废话，这二日他的心情也不好，赖得多说一句话。
“皇上，阿蒙达将军令小的来报，大魏的大军也已集结于边境，派出的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对方军马估计在二十万左右。领兵的是常云跟文彤两名将军。”
“常云跟文彤！”柳婧冷笑出声，多讽刺的一幕，这二名将军在柳婧还没有出事前，正是柳太傅的门生，可以说，没有柳太傅的推荐，就没有他们的今日。想不到今日却是由他们两人来阻止她进城。
“皇后识得常云跟文彤两名将军吗？”火翊询问。这就是他要自己御驾亲征走上这么一趟的原因。
大魏在他的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让柳婧高兴，大魏的官员当中，也许会有柳婧想要保下的人吧。故有此一问。
“皇上，此两人是家父的门生，皇上能否依了臣妾，咱们先礼后兵。”柳婧扬眉，直视着火翊。
她的心是伤透了，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好希望这些故交当中，也有是站在柳太傅这一边的。
“朕依你，你想怎么做。”火翊并没有犹豫，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柳婧的请求。
柳婧心中感动，对火翊展开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这笑意就如久违了的阳光，扫尽了火翊心头上的阴雾。觉得就是再允上柳婧几个要求又如何，这些他只是随手之劳，却抵不过柳婧的笑颜。
“皇上，臣妾先写上一封劝降书，请常云跟文彤两位将军借道让昌邑大军进城，他们若是允了最好，若是不同意，那么皇上就直接杀了，别看臣妾的面子。”

第九百四十二章 诡异放行
柳婧跟这常云跟文彤两人交情较好，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人成为这场政治斗争中的棋子。
“好，这不是什么大事。”火翊温柔的给了柳婧承诺，“朕替你磨墨，你来写，大魏这两名大将军看到故人的手迹，朕很是期待他们会是何反应。”
“好……”柳婧端详着火翊正挽袖替她磨墨的侧脸，只觉得这样的顶天立地的男人，愿意为了她放下身段替她研墨，该是心中有她的吧。
想到此，柳婧的目光柔和，心中也柔软了下来。抿嘴笑了笑。
半个时辰之后，大魏的边境正在严阵以待的常云跟文彤等来了昌邑大军的动静。
大魏皇帝在昌邑大军逼近两国的边境前几日，才收到消息。匆忙之中点了常云跟文彤两名大将军同时出征应敌。
没有了元盛清的大魏，此时显得是那么的被动，大魏皇帝此时心中懊恼极了，他怎么就那么大意的没有远虑，批了元盛清出使昌邑，早知如此，悔之当初。
大魏皇帝皇甫华至今都还是一头的雾水，想不明白昌邑兵临城下的原因。
他是派出和平使者出使昌邑，谈的是两国建交的好事，怎么就诱发了使者被扣，昌邑大军压境的后果。
“嗖……”一声贯彻云霄的响箭隔空飞向了大魏的边境。每个边境都设有一个草墙，供两国相互传递消息使用。
常云看到了响箭上的一朵梅花的标志，心头大骇，“住手……”他的声音急促而高声，吓得站在草墙下正准备出手取下响箭的士兵手上一哆嗦，疑惑的回过头去，看着正匆匆跑来的常云。
常云的反常举动，令站在他不远处的文彤诡异的看过来。待他看清楚了响箭上扎紧的传送消息的纸帛时，也如常云那般的呆住了。
“婧儿小弟，你为什么喜欢梅花啊，你那么爱热闹，也没看出你是那孤芳自赏之人啊。梅花盛开时，百花都凋谢了，独剩傲雪红梅看似惊艳，却着实凄惨了一些。”
“别叫我小弟，小弟，我是女子，是女子……”昔日的嘻闹声还犹如在耳，已是物是人非了。
文彤回忆着他们跟柳婧相处过的情景，眼角已有了泪意。
“文彤，快过来。”回忆被常云打断。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快步的往常云方向跑去。
“常云、文彤，柳婧昔日一饭之恩，不知二位还记得。今小妹不欲与二位开战，只想进宫去面圣，不知二位能否开方便之门，放昌邑大军过境，也免得生灵涂炭，再造杀孽。”
寥寥几句话，并未署名，仅在纸帛上留下了一个血红色的梅花。
“常云，这是小姐的手笔没有错，是吧。”文彤边说边看向一线之隔的昌邑国界。
昌邑的国土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放着一辆超大形的马车，那立于马车旁的不正是昌邑的皇帝火翊吗？
“常云，难道说小姐没有死，此时正在昌邑的军队里吗？”文彤压制住心中的狂喜。
柳太傅一家出事时，他选择了当缩头乌龟，这二年来，他日日都被自己的退缩没有伸出援手折磨得了无生趣。想不到上苍还能给他这么一次赎罪的机会。
“文彤，就是此事当真，我们放了昌邑的大军进境，你想想，皇上还能容得下我们吗？”
想到有可能柳婧没有死，可是狂喜之后，常云很快即冷静了下来。他们是大魏的护国将军，若是放了昌邑的大军进国，那就是一个通敌的罪名。
这个罪名，他背不起，也负担不起。
“这……”文彤也犹豫起来，他的内心告诉他，这是他唯一的可以得到柳婧原谅，向柳婧赎罪的机会，可是想想家中上下百余条人的性命，这个叛国之罪他背不起啊。
“这可如何是好……”文彤尤在犹豫不决，常云已是朝着天空中射了一支响箭，这是接到消息的一方，向另一方表示不同意对方提议的反馈信息。
这一箭发了出去，也就等于拒绝了昌邑的请求。
“常云，你疯了，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文彤大惊，没有想到常云的手那么快，并且在没有与他商量的情况下，就发出了拒绝的消息。
“文彤，做兄弟的这是在帮你，我们就是心中再痛，柳太傅一家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可是你我两家，这两大家族的生家性命就在你我的手中啊。你不能糊涂啊。”
常云苦口婆心的劝说。看到文彤心意已动，常云赶紧下手把消息送了出去。断了文彤的退路。
柳婧透过珠帘，正在等待着昔日两位好友的决定，她也在赌，赌他们对柳府一家的愧疚之情，能否替她打开这道通往大魏皇宫的大门。
直到天空中传来了响箭的声音，她的心直往下沉，还是不可以吗，这一仗还是要以百姓的鲜血来替她铺路吗？
“皇后，还要再试试吗？”火翊也看到了天空中传回来的响箭，明白了大魏的心意。他看向柳婧，等待着她的决定。
柳婧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不必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机会再重来一次。人性中的真实想法，有时反而是一念之下第一的反应，才是自己心底中最真实的想法。”
“好，那就如皇后所言，那就战吧。”火翊的手高高抬起，全体将士的双眼都看着他的动作，只要火翊进攻的手势发出，那就正式打响了进攻大魏的一战。
火翊正欲做出进攻的手势，却见大魏的国境那儿匆匆放出了个暂缓迎战的黄旗。
看到这个代表着对方有话要说，请求暂时休战的旗语，火翊停止了下令进攻的手势。
“什么意思，他们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还待休息的吗？”阿蒙达不解，这还是他出征那么多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昌邑这边的将士不解，大魏那方的两名领军的将军，更是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圣旨，一脸疑惑的翻来覆去的研究着。
“文彤，我确定这份圣旨是真的，你认为呢？”常云虽说是心中惊疑不定，可是能够避免跟柳婧对上，他的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刚才他不得不做出开战的决定，心头也是刀绞般的痛，现在好了，手中的圣旨中下了皇帝的旨意：大开城门，放昌邑大军进城。

第九百四十三章 长驱直入
“常云，也许是皇上跟昌邑的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也说不定呢，你没看皇上派出去的使者是元盛清大将军吗。也许大将军在昌邑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是有可能的。”
常云跟文彤两人把手中圣旨又再比对了一番，确定这是一份真实有效的圣旨，于是在大魏的国境上空打出了止战的绿旗。
不但如此，大魏国境的城门也缓缓的打开，放出了通行的通道。
大魏的举动连坐在车厢里的柳婧也站到了国厢外，吓得火翊连忙纵身一跳，站在了柳婧的身旁。
“皇后小心。”火翊伸手扶稳了柳婧，这才责道：“皇后可别再如此冒冒失失了。”
“皇上，大魏这是何意。这是让昌邑大军进城的意思吗？”柳婧不去理会火翊的责怪，心中已是急速的思忖起来。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促成现在的战况。
“看来确实是如此，想不到大魏向咱们大开城门，那么皇后，就由朕陪着你去见见故人吧。”
火翊起了速战速决的心思，这二日看到柳婧终日为此事郁闷于心。他知道唯有让压在柳婧心头的重担卸下去，柳婧才能够不被旧事所累，才能够真正的开始新的生活。
为了以防有诈，火翊令阿蒙达打头阵，在前面开道。
昌邑的大军长驱直入，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当柳婧的马车经过常云跟文彤的身边时，她没有掀开珠帘跟他们相见。
如今他们立场不明，就在刚才，他们还做出了迎战的决定，至于为什么后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反转，成为列队迎他们进城已经不重要了。
火翊留下了十万大军在昌邑的国土上，以做好接应。虽然他不相信大魏有那么大的能力，使出了瓮中捉鳖的打法，想要将他们透入大魏的国境之后再对昌邑出手，那也不得不防。
进入了大魏的国土之后，火翊下令加快了速度，今日大魏的大开城门总是让他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他采用了速战速决的打法，力求在对方反悔之前，让昌邑的铁骑踏进大魏的皇城。
进入了大魏的土地之后，阿蒙达的先锋队的速度明显的就加快了，很快就跟柳婧这一队的人马拉开了距离。
他要替火翊跟柳婧收拾出一条没有荆棘的阳光大道，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踏进大魏的皇宫。
“什么人，站住。”
前进的昌邑大军在即将进入到大魏的京城时，受到了阻拦。
阿蒙达短暂的疑惑之后，立即暴喝一声，“开城门。”
“不好了，昌邑的军队打进来了。”
“快快禀报皇上……”
守城的大魏士兵正在盘查往来的行人，等发现昌邑的大军犹如天神般的从天而降时，想要关上城门已经来不及了。
阿蒙达一看这阵式，根本就不是大开城门让昌邑大军进城的行为，于是不再去思考为何边境跟京城两个要塞，出现的截然不同的态度，根本就不给对方喘息跟准备的机会。
“兄弟们，拿下……”阿蒙达率先挥舞着大刀纵马向城内挺进。
他所到之处，毫无准备的大魏士兵纷纷成了他的刀下魂。
“不好了，杀人了，有人攻城了。”反应过来的大魏士兵边跑边喊。十几万人的昌邑大军，这已经不是区区一个城门的几个中队的士兵，可以抵挡的住的攻势。
虽说遭到了抵抗，阿蒙达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了进入京城的城门主动权。他把守城的大魏士兵一个不留的都杀了，然后换上了昌邑的大军接管了这座城池门。
火翊是对所有将士下过命令，尽可能的不伤害大魏的百姓，但是对于这些守城的士兵，阿蒙达就是对他们起了恻隐之心，也不能手软。
他必须要保证没有冷枪冷箭，从暗处射向即将进城的皇上跟皇后。
这里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道关卡，他没有时间以怀柔的手段好好的对付大魏的士兵，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杀了之。
京城的第一道城门很容易就被昌邑的士兵占领。昌邑的大军向着大魏的皇宫挺进时，速度跟阻力就小了许多。
大魏里守城的禁卫军人数也不少，可是一时之间哪里抵挡得住昌邑数十万的雄军，很快即溃不成军，如受到惊吓的野兽四处逃散。
很快昌邑的铁椅在阿蒙达的带领下，兵临城下，来到了大魏的皇宫前。
大魏皇宫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大魏的皇帝皇甫华正在焦急的在皇宫里不停的张望。他的身侧，同胞妹妹皇甫静心里也不得安宁。
他们怎么也想不能怎么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怎么昌邑的说进城就进城了。大魏的国境虽说没有了元盛清大将军的坐镇指挥，可是皇上也派出了十万大军，并亲自提拨了两名大将支援国境。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的就让昌邑的大军来到了皇宫脚下。
“怎么样，现在宫外的情形如何？”皇甫华看到了正跌跌撞撞跑回来的士兵，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直觉。
“皇上……皇上，大军打到皇宫门外了。”报信的士兵话说得结结巴巴的。总算是在皇甫华，忍下心头的怒火一刀结束他的性命之前把话说完了。
“什么，已经打到了皇宫门前了。”皇甫华跌坐于龙椅上，面色灰败，手脚都发起抖来。
由于事发突然，他是在得到消息时匆匆忙忙的紧关了皇宫的大门。看起来是暂时的安全了。可是也让他的救援部队无法进宫来护架。
他只能依赖于原本就留守于皇宫里的近千人的禁军，还无法跟外界保持联系。
这个代表着大魏权力的象征的大魏皇宫，此时成为了孤岛般的皇宫。
“皇兄，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看似胆子挺大的皇甫静脸色苍白得已经看不清楚一丝的血色。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元盛清出使昌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让她等着他的好消息。
让昌邑大军兵临城下，难道这就是元盛清说的好消息吗？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兵临城下
皇甫静心头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她紧张的抓住了皇甫华的手，惊慌失措的大叫：“不会吧，不会是元盛清把昌邑大军带进大魏的吧？”皇甫静忽然间就花容失色，这样的可能性太大了。否则大魏的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不战而降。
肯定是元盛清在此中使了什么手段，这才让向来听令于元盛清的将士，集体装聋做哑的大开城门，把昌邑的士兵放进来的。
“不会，不会的，皇甫静你别乱想，元盛清若是想叛变，早在朕让他去灭了柳太傅一家时，那时他就叛变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行动。”
皇甫华无论如何不相信，此事是元盛清从中捣乱。要知道人死了，再来替冤死的人报仇还有何意义，人都不在了。
正在心如刀绞的元盛清并不知道，他在大魏皇室人中，已经沦为了叛徒。
他正在替大魏的前程担忧，可是大魏的皇室却以为是他引得昌邑的大军入境的。
此时的元盛清，嘴上被一层厚厚的黑布堵住在了嘴里，被关押在单独的马车上，一路上随着昌邑的大军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火翊为了惩罚元盛清对柳婧所做下的一切，也是为了好好的折磨他的意志。这一路上走来，特意的没有把他的眼蒙上，他要让元盛清亲眼看着，昌邑的铁椅是如何的踏进大魏的土地而无能为力。
谁说火翊向来直来直往，不屑于算计人心。他的这一手，恰恰正是可以让元盛清痛不欲生。尤其是让元盛清眼睁睁的看着，大魏的两名大将，不战而大开城门，把昌邑大军放进大魏的国土时，他心中的惊惧之态，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绘了。
元盛清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常云跟文彤这员大将，为什么会不战而退。
在昌邑大军进城时，火翊这才让人把元盛清的马车遮挡了起来，没有让大魏的将士看到元盛清已经被捕。这才让常云跟文彤没有疑心的张开臂膀，接着圣旨上的意思，把昌邑大军放了进城。
直到离开了大魏的国境，踏进了大魏的京城的土地时，火翊才又令人把元盛清车厢上的遮光布给取了下来。
他要让元盛清亲眼看到，昌邑的大军是如何踏进大魏的国土的，这样的折磨的，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国家被别人占领，这不亚于踏在元盛清的心头上。
“皇后，这就是大魏的皇宫了。”火翊边说边把柳婧从马车里扶出来。
昌邑的大军已经将整个皇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就是一个活物都不可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这才放心的让柳婧出来看看故土。
面对着昔日自己常常进进出出大魏的皇宫，柳婧以为她会痛哭出声。当她站在皇宫城墙下时，这才发现她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把元盛清给本宫带过来。”柳婧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情绪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她都听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了。难道此时不该是泣不成声的吗，怎么还可以如看着别人的事情般的冷静。
“皇后，人带过来了。”
柳婧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铁青，如失去了魂魄木偶人一般的元盛清。
元盛清早已在昌邑的铁椅踏上大魏的国土时，由愤怒到失落再到绝望。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并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大魏完了。”
“元盛清，当你屠杀柳府上下百条人命时，你有没有想过会这么一天。”柳婧神色复杂的看着元盛清，一字一名的道：“当日，你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杀了我，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此生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情啊。”
声声控诉充斥着元盛清的耳中，他怒视着柳婧，不甘心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屠了她全家，她以灭了他的国家为目标。
不亏是曾经相爱过的人，连对方的心思都摸得那么透。
柳婧想得没有错，元盛清此时心中正在被自己的悔恨烧起了心头上的怒火。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当初的决定，为什么会存一丝的妇人之仁，想要保下柳婧，这才没有当场杀了她。以至于给了柳婧翻身的机会。
“把元盛清嘴里的布拿开，本宫想听听这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婧从元盛清眼中的怒意猜测，他定是恨不得再有机会杀了她。
一路上火翊对柳婧的宠爱，令站在一旁的士兵并不需要火翊下令，就按照柳婧的命令行事。事实证明，火翊对此完全没有异议，他的全会副身心都紧张的留在了柳婧身上。
“柳婧，想不到你的心肠那么歹毒，竟然要让整个大魏国来替柳太傅陪葬。”
元盛清怒气填胸，“柳婧，你这个引狼入室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让你逃过一劫。”
“是啊，我就是瞎了眼，这才引狼入室，给了你伤害我，最终还杀了我全家的机会。”
柳婧针锋相对，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火翊真担心柳婧会急火攻心，出现状况，自己守在柳婧的身旁还不安心，还让蓝东也站到了柳婧的身边。
元盛清看着火翊跟蓝东两人，一左一右的把柳婧护在身旁。看着柳婧的手小心的放在她的肚子上，那已经高高隆起了肚子，仿佛正在嘲笑着他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拱手送给了别人，还是比他还出色的男人。
他心中的妒忌烧昏了他的头脑，以至于让他脱口而出：“想不到你跟我在一起时装清纯，说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留到大婚之日才给我，却原来都是骗我的。”
元盛清不怀好意的从火翊身上再瞟到蓝东身上，阴森森的道：“我还道你是如何有这个力量杀回大魏，却原来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本钱，靠着出卖的色相换来这些男人那么死心踏地的替你卖命。”
“怎么样，要不是一起来说说看，是哪个男人侍候得你最舒服一些啊。”
元盛清越说越离谱，故意不去看火翊早已铁青的脸，还想再继续说下去时，却被火翊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火翊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辱，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却被柳婧拦了下来。
柳婧不怒反笑，听到这样不堪的话，她还能笑出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柳婧还笑得出来，元盛清一脸的惊疑，想不通柳婧为何还能够笑得出来。

第九百四十五章 如泣如诉
柳婧存了心的要把元盛清气死，这个男人曾经占据着她的一切，今日又把她想象得如此下贱，她只觉得她跟他的过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边笑边左手挽起火翊，右手挽起蓝东，并将头靠在了火翊的身上，看着元盛清笑道：真不亏是一起长大的人呢，竟然那么了解我。元盛清我告诉你，你说得没有错，这几年来，我就是靠着自己的身体赢来的这些男人替我卖命。”
她不顾火翊听了她的话，已经是满脑的黑线。也不顾蓝东那尴尬的想笑笑不出来的神情，续道：“元盛清，我不妨告诉你，这二年，我日日笙歌，夜夜都不止侍候一个男人呢。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快死了都没有尝过我的滋味啊。”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元盛清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全了，全身颤抖着只能以目光绞住柳婧的身体。
柳姨的话，他信以为真，那是他的女人啊，却成了数不清的男人的身下玩物。他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柳婧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拨下来，当众把她压在他的身下狠狠的蹂躏。
看着元盛清即将崩溃的神情，柳婧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淋漓。
她不惜无中生有，把没有的事情颠倒黑白的给自身泼脏水，就是想要元盛清难受。他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火翊跟蓝东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柳婧已经到了临界点，怕是再撑下去已是极限了，正想有所动作时，却听到柳婧转头看向了火翊，道：“皇上，臣妾要杀了这个人，你觉得可以吗？”
柳婧拼着最后的一丝清明，还记得需要得到火翊的允可才能动手。
火翊点了点头：“有何不可，整个大魏都是皇后的私事，任何属于大魏的事情，皇后都可以随意处置。”
元盛清惊骇，火翊疯了不成，转而又妒火中烧，看看柳婧把昌邑皇帝迷成了什么样子，哪里还是他眼中那清纯的女人。
柳婧笑了，笑得如滴血的凤凰般的高贵。“啷”的一声，柳婧伸手抽出了火翊腰间的宝剑，一步一步的往元盛清走过去。
死到临头的元盛清却不以为然，他根本就不相信柳婧敢杀了他。
他知道那是柳婧想要吓吓他的伎俩，他不惧反而露出了嘲笑的神情，“好可笑，这样装腔作势也是博得男人喜欢的手段吧，以为这样就可与众不同了，就可以得到男人的青睐了吗？”
柳婧脸上还是那般迷人的笑意，手却已经缓缓抬起，她从未杀过人，此刻却一点惧怕的心理也没有。
她的眼前走马观花的涌现出一张一张熟悉的脸，那些都是她的亲人。这里面有最疼爱她的双亲，有她的兄弟、姐妹，还有从小就伴随着她一起长大的婢女，他们都欣慰的看着她，仿佛在对她说：“你还活着，真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懂得哭了，这才发现此时本该是笑容满面的脸，已经被泪水染湿。
柳婧心中一痛，手中的长剑朝着元盛清的脖子砍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会看元盛清项上人头落地的瞬间，却在最后一刻，她的双眼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同时她的手上也被一双大手握住，有一股力量从她的手上传递到了剑上，令她手中的长剑充满了力量。
只听到“扑哧”声响，她的耳边传来了元盛清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你怎么可以……”
柳婧随即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阵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袭来，“别看，小心动了胎气。”
“嗯……好的……”柳婧知道，这是火翊担心她看到元盛清头颅被砍下时。那血淋淋的模样会吓到她。
元盛清至死也不愿意相信，他一生戎马生涯，杀人无数。今日却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中。这个人还是他们曾经一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死不瞑目，至死都想不通他错在了哪一步，以至于惹来了杀身之祸。
柳婧起初极力的克制着她的情绪，却在闻到了那一股血腥之味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血液的味道让她想起了母亲死在她眼前的那一幕，那一日，也是满地的鲜血淌了一院子，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从母亲身体上涌出来的血，却发现那简直就是徒劳。
“母亲……”忆起母亲死时的惨状，柳婧的心如刀绞般的凌迟着她。只觉得心痛得无经复加，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哭声撕声裂肺，哭得火翊的心脏也跟着揪心的绞痛。他只能是不停的拍着柳婧的后背，想要叫她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体，却又发现他嘴里吐出来的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蓝东沉声的道：“皇上，别担心，让皇后哭出来会好一些。”
一直苦苦伪装成自己可以忘了过去，伤口已经愈合的样子强笑于人前。其时那是勉强把悲伤压在心底最深处，无处可以发泄，也没有发泄的地方。日子久了，郁结于心，那才会真真的把身体给伤了。
蓝东是医者，所以他明白，需要让柳婧把这一份伤痛哭出来。他相信，哭过，痛过之后，柳婧才能走出那一段阴影。
柳婧哭了放久，直哭得火翊搂着她身体的手都微微发抖时，她才止住了哭泣。
她将头久久的伏在火翊的胸口处，那儿的衣裳早已被她的泪水所打湿。却不影响他的体温一直烫贴着她的身体，给以她温暖。
“谢谢……”柳婧对火翊道了声谢，又抬头对蓝东勉强的笑了笑，“对不起师傅，刚才徒儿为了刺激元盛清，胡说八道，说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污了师傅的名誉，对不起。”
痛哭之后，柳婧没有忘记，刚才她所说的话是那般的伤风骇俗。于是连忙跟蓝东致歉。
“无事，为师能客串一下皇后的奷夫，并没有什么损失的。”蓝东戏谑的说着，眼睛去看向火翊，果见火翊脸色都变了。能够拿帝后开玩笑的还能全身而退的，普天下除了他至今还没有看到第二人。
柳婧也看到了火翊脸上红白交替的神色，抿嘴而笑。能够看到火翊无可奈何的时候也是很难有第二次了。
火翊看到了柳婧露出了笑颜，神色这才好了许多。这绿帽子戴得也太亏了些，好在一切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当不得真，也不会当真。

第九百四十六章 安心守护
柳婧厌恶的看了一眼元盛清尸首的位置，那个地方，火翊早已令人拿一张草席，盖住了元盛清的尸首。她看过去倒也没有那么的血腥了。
许久，柳婧才神色复杂的从元盛清的尸首收回了她的目光，转向了前方大魏皇宫的方向，“皇上，攻城吧，臣妾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故人了呢。”
“好，朕会如皇后所愿，现在且让朕扶皇后回到车厢那儿先歇息下如何。”火翊柔声的诱导，想要柳婧离开这里。
他担心柳婧留在这里触景生情，想着法子想要把她带离这里。
“嗯。”柳婧轻轻的点了点头，痛哭一场，心灵里的尘埃是清除了出来，可是也大大的损伤了精力，让她觉得她的力气都快殆尽了。
火翊对蓝东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跟上。
蓝东明白火翊的意思，并没有排斥的跟了上去。他们都担心柳婧的身体，不亲自由他对她做下检查，他们谁都放心不下。
柳婧是由火翊抱回到车厢里的。待柳婧躺定，蓝东立即上前去替她诊脉。良久，蓝东才对火翊点头道：“没事，皇后身体底子好。加上刚才大哭一场，看似伤心，实则将心中郁结之气哭了出来，反倒有利于皇后的身体得到康复。”
得到了蓝东的肯定，火翊这才放下心来，“谢谢蓝阁主。”火翊由衷地很是庆幸有蓝东在。
“先让皇后睡上一觉吧，相信以皇后的坚强，醒来后已经可以有所恢复了。”蓝东建议。
火翊点头同意了。他看了一眼早已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的柳婧，对蓝东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出了车厢。
“这几日还请蓝阁主多多费心。朕担心攻入皇宫中后，待皇后见到了魏王之后，情绪还是会出现大幅度的波动。”
火翊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元盛清一个人，还不是罪魁祸首，就已经让柳婧伤心至此，等她见到了杀害她全家的魏王时，情绪还不知道会激动到什么程度呢。
他有些后悔把柳婧带出来了，若是为此让柳婧再一次经历痛不欲生的过往，倒还不如让她在皇宫中等待他的消息好了。
“皇上别担心，相信皇后性格坚强，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一旦皇后能够过了这一关，日后她的心结也慢慢的解开了。这才能够放下心结，开始新的生活。”
火翊正欲开口，却见阿蒙达远远的走了过来，于是住了口等待着阿蒙达的到来。
“皇上，臣刚才四处查看了一番。大魏的皇宫的牢固也不亚于咱们的皇宫，强攻是有些难度。臣打算先围上几天，打心理战，先从精神上催垮对方。”
“不行，时间拖得越久，皇后的等待时间也就越久，咱们在折磨对方的同时，也等于是在折磨皇后。”
火翊一口回绝了打蒙达的作战方法。这可把阿蒙达给难住了。一路走来，他当然明白火翊对柳婧的心意，他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加速进攻大魏的打法，就是想要尽快的结束这一场战争，好让柳婧可以安心的回宫。
这眼见着柳婧离生产也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了，越往后，她的行动就越不方便。
“臣再去探探，看看哪一个地方可以有机可趁，让咱们可以用最小的牺牲攻下大魏的皇宫。”阿蒙达跳上战马，转身去堪验周围的地形。
“皇上不妨也去看看，皇上久经战场，也许可以想到出其不意的攻城方法。”蓝东说着，看了一眼柳婧的车厢，道：“皇后就交给在下吧，有草民在，不会让皇后有事的。”
火翊没有立即回复蓝东的提议，他思忖了片刻之后，抬头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宫墙。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又再思量了许久，这才看向蓝东，道：“皇后就交给蓝阁主照料了，朕去去就回。”
昌邑大军整齐而精神饱满的原地休整，等待着火翊的指令。那一排排的尖刀及闪闪发光的盔甲，无不昭示着志在必得的决定。
火翊这一去，直到傍晚都没有回来。期间柳婧睡了一觉，醒来后似乎大彻大悟。人也显得精神得多了。
蓝东一直尽职的守护在柳婧的身旁。他让自己林福把他们的马车移了过来，跟柳婧的马车并列排排，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车厢中，看着书等待着柳婧的醒来。
柳婧醒来之后，蓝东过去又替她诊了一次脉，确定她身体尚可时，这才安心的对她笑笑，“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皇后，说起荤话来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柳婧哑然失笑，想到她为了气元盛清，可是什么污水都往自己的头上套，当然也连累到了她身边的人。
好在一个火翊，一个蓝东，已视她为自己最重要的的人，是那般的纵容她，任由她胡闹也不以为然。
“谢谢你，师傅。”柳婧轻启贝齿，缓缓的道了声谢。
“皇姐，你没事吧。”陈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紧张的的围着柳婧左看右看了一番，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下心来。
昌邑的铁椅踏进大魏的国境之后，陈岩受柳婧所托，暂时的离开了大部队，去跟已经在大魏蛰伏了大半年的王培雄汇合。
王培雄早在昌邑大军进城后，就知道柳婧来了。以他的心思，猜测着柳婧一定会随军。他正准备找个机会跟柳婧接头时，倒是先被陈岩找到了他。
王培雄大喜，有了陈岩的引荐，他要见柳婧可就方便多了。
火翊为了柳婧的安全，将她的马车安置在了大军的中午，前后各有十万大军将柳婧包围着，他想要见到柳婧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陈岩带着王培雄穿梭在士兵之中往柳婧的方向靠近，期间就听到有士兵在议论，皇后于皇宫门前斩了元盛清的首级之事。
这让陈岩顿时不顾王培雄能否跟得上来，连忙施展出了轻功连忙往柳婧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恨自己在柳婧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也好在当时他不在，否则柳婧为了气元盛清，一定也会把他拉进她的男宠当中去。
陈岩来到时，柳婧已经跟蓝东说了一会话。蓝东也是今日才完全的了解了柳婧的过去。
柳婧把心中的苦闷说了出来之后，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陈岩赶了回来，还带回了王培雄。

第九百四十七章 你的命是皇后的
王培雄见到了柳婧，嘴角裂开了一道笑意，“见过皇后，幸不辱使命，假传圣旨替昌邑大军打开了一条通往大魏皇宫的路。”
看见王培雄的时候，柳婧满心的感动。王培雄以他自己的行为，向柳婧证明了当初她救他时，他向柳婧许下的承诺。他会忠心于柳婧，绝无二心，现在看来，他是做到了。
“这近一年的日子，让你背井离乡的孤身一人来到大异国，这一路上走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柳婧关心的询问王培雄。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有着皇后的资金资助，一切比想像中顺利得多了。有钱好办事。”王培雄笑了，走到了柳婧面前，“臣在此谢过皇后，皇后也做到了对臣的许诺，大魏就要灭亡了。”
王培雄说到此，没有忍住。堂堂男子汉，当众落下了眼泪。他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那满脸的泪水泄露了他的伤情。
柳婧大惊，自己不方便替王培雄拭泪，只能是连声道：“好啦，这是喜事，快别哭了。”
蓝东看着这样劝人的柳婧，嘴角勾了勾，暗自笑开了。
刚才是谁哭得将士们面面相觑的，站得远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皇上对皇后怎么着了呢。
“臣不哭，臣这是高兴的眼泪。”王培雄看着四周的士兵都朝着这边看过来，连忙不好意思的停止了哭泣。
柳婧暗中合计着王培雄的心情已经好了一些，这才开口询问：“王培雄，你真行，那道圣旨你是如何得来的。”
现在她们才知道，原来国境边上，文彤他们收到的圣旨原来是王培雄做的手脚。怪不得在边境处，大魏的士兵拱手相送，请昌邑大军进城，却到了京城时却受到了守城的大魏将士的抵抗。
“皇后，这个说来话长，现在当务之急是大军要在三日内拿下皇宫。”
“为何如此着急。”柳婧看着王培雄脸上凝重的神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臣在皇宫里的暗探送出来的消息称，皇宫里咱们的人已经给禁军服下了软筋散，三日之内他们看着像个常人，却手无缚鸡之力，在三日内攻下皇宫，咱们的伤亡会减少很多。”
“好，这个提前下手的法子用到了点子上，过来朕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跟朕的大事配合得如此完美。”
听到了火翊的声音，柳婧的神情自然而然的就柔和了起来。
“皇上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柳婧出口就是关心的话，令火翊心中很是受用。不过此时他对于站在柳婧面前的这个男人更感兴趣。
“臣见过皇上。”王培雄对火翊倒头拜下，磕了三个响头。以示他对火翊的忠心。
火翊拧紧了眉行，这个声音他怎么听得似曾相识，可是观那面像，却又觉得是那么陌生，完全不是似他认识的人。
“皇上，臣是王培雄。”
王培雄说话间，伸手撕掉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对于火翊，他不敢以假面具示人。
“王培雄，你还没有死。”火翊惊讶，然后很奇怪的看向柳婧，直觉认为此事可能跟他的皇后有关。
柳婧眼眸弯弯，调皮的笑道：“皇上，当初是皇上说过，臣妾可以随意处置王培雄。臣妾想着这人嘛，也得物极所用，于是就遣了他先回大魏潜伏了下来，看看能否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事已至此，柳婧已经没有再隐瞒着火翊的必要了。
火翊眉毛扬了扬，眼神从柳婧身上又移到了王培雄的身上，带着意味不明打量的心思。
“皇上恕罪，臣诈死而别，还请皇上治臣的罪。”王培雄一直跪地不起。
他心里清楚，做为一个军人，在没有得到自己上头的指示而自行脱队，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死罪。
好在现在看到昌邑大军占领了大魏的土地，灭了大魏已经是时间问题了，他也算是了了替家人报仇雪恨的一桩大事。只是可惜了他无法亲眼看到魏皇倒下的那一刻。
王培雄已经做好了被火翊治罪的准备。火翊向来对于叛逃的士兵绝不姑息迁就，往往都是一刀而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样的事情他看得多了。只是今日轮到了他而已。
“什么死罪，你是想让朕做那出尔反尔之人吗？”火翊盯着王培雄，笑道：“当日朕已经说过，你的性命由皇后自行决定，也就是说你已经是皇后的人了。皇后让你死，你才可以死。”
“啊……”王培雄大喜过望，如此说来，火翊是饶过他了。他不需要去询问柳婧，也知道他是逃过这一难了。
王培雄眼里涌现出了点点湿意。能活下去真好。
“谢谢皇上，谢谢皇后。”王培雄哽咽道。
柳婧开心一笑，火翊有时也还是挺有人情味的。目前看起来，火翊似乎是站在她这一边呢。
王培雄的眼圈通红，哭过了一场，又逃过了一劫，他的心极好。
“好了，现在大家合计合计，聊聊正事。”火翊正色转入了正事。话说出口，他才想到这些事情不该再让柳婧操心。
“皇后先用晚膳，朕很快就回来可好。”火翊不愿意柳婧再掺和进这些打打杀杀的道上来，想让她留在后方，安静的等待着踏进皇宫的那一刻。
“好，皇上不妨边用膳喧议事，小心别太累了。”柳婧声声嘱咐，听进火翊心中暖洋洋的。
柳婧明白火翊的苦心，对于这些军事技术，她也着实插不上话，倒不如不要去干扰到火翊的思绪。
火翊把蓝东留了下来，有蓝东在，他着实放心得狠。
他带着陈岩等人步入临时搭起来的指挥部，留下了柳婧在后方的军队里休养，他们则进入到了议事的境况。
战争，是男人的事情，柳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真的是安静的不再去过问前方的战况。
火翊大部分时间也都留在前线上作战指挥。好在有蓝东在，无论是从医术还是武功上，都足以保护柳婧，火翊倒也放心的把柳婧留在后方，留给蓝东。

第九百四十八章 她回来了
柳婧不知道火翊听取了王培雄的汇报之后，制定了什么样的战术。在连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就边陈岩也被调了过去。
她虽然不刻意的去打探前方攻城的消息，火翊倒是日日都会抽出时间回来看看她，并为她带回来了前方的战况。
她这才知道，火翊派出了十万大军，把皇宫团团围住，在那关键性的头三天里，果然没有遇到多大的抵抗。
皇宫里的护城墙上的明枪暗箭都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任由昌邑大军采取国轮战的战术，在第三天的拂晓时，在损坏了数不清的大树之后，总算是将皇宫的大门撞开了。
皇宫的大门破开之后，进入皇宫深处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随着皇宫的大门被昌邑大军攻下，皇宫里的宫人四处逃散。一时间皇宫里哭声一片。
火翊派了阿蒙达打头阵，他则回来欲接柳婧进宫。大魏此时已经在昌邑大军的控制之下了。想不到这一次出征，是所有他带过的大军中伤亡最小的一次。
“皇后准备好了吗，朕来接你入宫。”火翊风尘仆仆回来，朝柳婧伸出了手。
柳婧听到了火翊的来意，心顿时漏跳了半拍般的，仿佛禁止了片刻。随后她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狂跳个不停，总算是可以吗？她阔别了差不多三年的日日夜夜，没有一天她不想像着，当自己再一次踏进大魏的皇宫时，她会不会觉得脚下有千斤重，迈不开步伐。
“皇后不急，若是现在不想进去，那就歇上几天都行。”火翊的声音很柔和，像是怕惊吓到她。
“不用，臣妾已经等不及的想要见到魏皇，想亲眼看看他此时国灭的窘态。”柳婧出口时已是换上了坚强的意志。
柳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火翊已经替她扫清了一切障碍，剩下这短短的一段路，她迈得动脚，走得过去。
火翊点头，伸手握紧了柳婧的手，道：“走，朕带你进去。相信此时，阿蒙达已经让那魏皇无地自容了。”
“起驾。”火翊一声令下，载着柳婧的马车小跑着往皇宫里驶去。
柳婧坐在马车上，火翊紧挨着她的身侧，给予着她力量。
她看着车轮滚滚的马车快速的朝着皇宫深处驶进去，每走一步，她都仿佛是昨日重现。她的父亲正带着她进宫面圣。
那时柳太傅的权力如日中天，每每进宫里都时常带上柳婧，让她进宫去开眼界。想不到如今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火翊从柳婧的身体上的颤抖，很快就感觉到了柳婧的情绪起了变化。他的思绪在心头飞速的流转，思量着该如何再次避免柳婧出现五喜大悲的情绪。
“皇后，朕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你日后不会是一个人，还是皇儿，以后还会有无数多个的皇儿、公主绕于膝下，皇后会有享不完的天伦之乐。”
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却往往最能够打动人心。火翊这简简单单的二句话，却暖了柳婧的心。
“好。”柳婧低声的应了一句，她心尖有泪在流淌，令她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生怕一开口，她勉强克制住的眼泪就会留了下来。
原来，她还有家了呢，她并不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女。
情绪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怒杀了元盛清之后，柳婧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通之后。现在再踏进这个更加会令她伤痛的皇宫，她反而比怒杀元盛清时好多了。
当她踏进了皇宫时，阿蒙达的先锋队已经将魏皇跟皇甫静皇室成员都控制住了，就等着火翊跟柳婧的到来。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一声又一声的传号声从外往里传入。令大魏皇帝一度以为那是在替他开路的传号声。直到一对手牵着手的人影双双踏进大殿时，他才惊惶的发现，原来刚才士兵的喊声，是恭迎昌邑国的皇上跟昌邑国的皇后进宫。
火翊跟柳婧双双踏进大殿时，大魏这一方的人的目光，不是放在火翊的身上，而是放在了柳婧的身上。
看着昔日的一个死囚风风光光的回来。还以灭了大魏为代价的踏进大魏的皇宫，心中最为愤慨的当属于皇甫静了。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柳婧那高高隆起了的肚子，眼神流转移到了火翊紧紧牵着柳婧的那双大手上。
看着火翊那英俊的容颜，对自己的女人那深情的眼神，还有他对柳婧倾心呵护的动作。她此时此刻万分的悔恨，这么出色的男人，她当初是哪个眼睛瞎了，这才拱手让人，白白的便宜了柳婧这个本该去死的人。
“皇甫静见过皇上。”
听到声音，火翊抬眸，对上了一双正对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眼。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扭动着妸娜多姿的身段款款的朝着火翊走过来。
皇甫静不亏是久经训练过的尤物，为了取悦于火翊，在她得知了火翊即位之后，她特意去找了几名妓女过来，让她们传授她取悦男人的本事。就为了有那么一天，当她可以跟火翊面对面时，对火翊施展用上。
“别过来，你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太重，朕担心皇后不习惯。”火翊伸手阻止了皇甫静。
他的话，他的无情，令正对自己的美色充满着信心的皇甫静深受打击。
“皇上，是静儿错了，静儿不该意志不坚定，因为不愿意离开父皇，所以当初选择了逃避。现在静儿只想和皇上厮守一生，还请皇上垂怜。”皇甫静一脸的泪水，那梨花带泪的神情是个男人都该为之心疼的吧。
柳婧将身体依靠在火翊的身上，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皇上，没有皇甫静，也就没有臣妾的今日，你可别吓着人家小姑娘才好。”
“那还是老规矩，这个皇甫静就由皇后处置了，是收容下来，做皇后的婢女，还是想怎么样，皇后说了算。”
火翊跟柳婧两人，如此处无人般的打情骂俏，全然不顾大魏的皇室成员还依然在场。
皇甫静愣住，做婢女，还是柳婧一个死囚犯的婢女，这样的污辱令她阴毒的看向柳婧，却被火翊深遂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还请公主小心，别露出这般吓人的目光吓着了朕的皇后，若是让皇后惊了胎气，小心朕拨了你的皮。

第九百四十九章 再次相见
柳婧冷眼看着皇甫静跟火翊献媚。这个女人根本对她就构不成威胁。火翊就是好色，也还不至于冒着跟她决裂的后果纳了皇甫静，况且火翊实在也不是那好色之徒。
她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宫殿，这里曾几时是她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的宫殿，现在却再也给不了她温暖。
这里富丽堂皇，可是在她的眼中却是那般的萧瑟。
火翊怕柳婧累着，直接把龙椅搬了过来，扶着柳婧坐了下去。
魏王跟皇甫静两人瞪大了眼，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再现了幻觉。一度的以为火翊不认识那是龙椅。那是只有皇帝才可以坐的龙椅啊。
“皇后，这是你的私事，朕不参与，你自己想如何处置都可以。”火翊忘了他发兵大魏的初衷，是报大魏出言讽刺他的皇位就跟柳婧的身份一样来历不正。
魏王此时似乎才有些醒悟，造成大魏国难的就是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女子。他不甘心的矛头指向了皇甫静，“都是你，若不是你擅自作主，把这个妖女给放了，大魏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嘴里放干净一点，你喊谁是妖女。”阿蒙达不乐意了，说着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魏王的衣领。
昌邑人高大威猛，大魏人在身材这方面跟昌邑人比起来，明显的就逊色了几分。
被阿蒙达揪住而不能动弹的魏王立即色变，全然不知道他是哪里做错了。他还傻傻的反问：“柳婧不是妖女是什么，只有妖女才能从大魏飞到昌邑，再把你们这些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迷得团团转，甘心替她卖命。”
魏王的话，坐实了把柳婧身份说出来的人定是跟大魏王室有关。火翊心头火起，他当作宝贝的女人，在自己的国家却是这样的待遇。
他心疼的拍了拍柳婧的肩膀，对上了柳婧那近乎苍白的脸。
他明白柳婧的心伤，这个大魏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好在她还有他，有了他就等于有了家。
火翊逼视着魏王不怒反笑，“皇甫华，你知不知道落入妖女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说者他顺带瞟了一眼皇甫静，邪气的笑道：“还有你，因为你的一念之恩，将柳婧送给了本王，在此本王可以赦你不死，留下你一条命，让你看看你做了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妖女，妖女……”皇甫静指着柳婧，嘴里喃喃自语，脸色狰狞狠厉，完全没有了刚才向火翊献媚的柔情。
“阿蒙达，把魏王放下来吧，别吓死了他，那就好生无趣了。”柳婧轻笑。
“哼，再有下次就是你的死路。”阿蒙达全然不顾魏王的身份也是一国之君，看他就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柳太傅，你生的好女儿，竟然联合外人灭了大魏，朕杀你全家还是便宜了你啊，朕在得知柳婧逃到了昌邑时，就该第一时间派人告诉昌邑的国君，也不会有今日的引狼入室。”魏王全然不听阿蒙达的警告，依然说着刺激柳婧的话。
柳婧的眸光随着魏王的话逐渐黯淡了下去。她觉得整个大魏的天空都弥漫着柳家的鲜血的味道。
阿蒙达摇了摇头，嘴边抽了抽。这一回就是柳太傅再生也救不了魏王了，他注定不可能再见到明白的太阳，他太了解火翊。
那是一个宁可自己看吃亏了也不会让他在乎的人受委屈的。
魏王感觉到大殿中的如无人般的安静着，这才能迟钝的发现，空气中流动着死亡的味道。
“皇甫华，柳太傅尽心尽力铺助了几代贤君，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妒贤嫉能的昏君。杀了柳太傅一家还不算，至今还不知道悔过。”火翊拧眉，“柳婧好不容易逃得一劫，本想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你竟然连她在昌邑的容身之地也想毁了。你还是人吗？”
火翊本来还想从轻发落魏王，毕竟他也是一国之君，想着给他留一个颜面。可是他跟皇甫静对柳婧的态度惹怒了他。
“皇后，你作主吧。朕由你决定。”火翊把目光从魏王的身上移开，这个男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他的眼睛。
原本就对大魏没有什么好感的他，在亲自跟魏王交手后，只觉得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带领一个国家走向荣华富贵。
柳婧本就怨恨的神情，在魏王对她那恶劣的态度面前，变得更加的阴冷。她把心中的悲痛化为一把厉光射向魏王，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皇甫华，家父待你有多忠心，你是不会明白的，现在就请你亲自去听听家父的解释吧。”
柳婧悠然起身，看向火翊，“皇上，能否陪臣妾回家去看看。”
她眼中祈求刺痛了火翊的心，他宠溺的立即扫接口：“傻瓜，有何不可。”
火翊握住柳婧的手，“皇后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柳婧轻轻的颔首，转头看向王培雄。
王培雄明白，“皇上请，臣前面带路。”
他蛰伏大魏的一年的时间，整个京城的布局早在他的心中。
“皇上，这一干人等如何处理？”阿蒙达急了，看着火翊跟柳婧扭头就走，也得有个交待啊。
火翊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柳婧。
柳婧凄然一笑，“把他们带到柳府，本宫要让他们的血来祭柳婧上上下下百条亡魂。”
皇甫华愣住，不相信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不，不，火翊，你不能这样对本王……”
“不能这样那该哪样？”火翊打断了皇甫华的话，转身冷冷的看向皇甫华，眸光冷冽，就像是一道带有冰冷的寒气化为一道寒光。
“带过去。”火翊冷冷的交待下去，再不去看一眼皇甫华。
“好嘞。”阿蒙达痛快的应下，大手一挥：“带走。”
载着柳婧的车队在火翊的一声令下，后队变前锋，昌邑的国旗摇曳，高调的向大魏的百姓展示，现在的大魏已经落入了昌邑的手中。
昌邑大军速度之快，没有给大魏多少抵抗的时间，就把大魏给攻下了。
大魏京城里滞留着许多存在侥幸心理的百姓，以为堂尝大魏一个大国，怎么都不可能亡国的。待到城破时，醒悟过来的文武百官想要逃跑时，已是无路可逃。只能是纷纷紧闭房门，想要以此来欺骗自己，当作家中无人看能否躲过一劫。
浩浩荡荡军队拥护着柳婧往柳府而去。不用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昔日门前喧嚷的柳府。

第九百五十章 只能怀念
今日的柳府，已是杂草丛生。曾经辉煌一时的高宅，如今已是横坦断壁。这里，就连一个敢住进来的人也没有。似乎胆敢向皇上请求，将这无人的府邸拨给谁住，谁就是柳太傅的同党，致使这一个可以跟皇宫媲美的深宫在院，没落于此。
“皇上，皇后，到了。”王培雄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不需要他的通报，火翊也知道到了。他虽然没有来过大魏，更不知道大魏里还有一个显赫一时的柳太傅府。却在柳婧死死的盯着正前方一处破旧的府邸，流露出的悲哀的神情时，他就知道这里就是柳婧苦难的开始。
柳婧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娘亲的身影，她正站在府门前，满脸无奈的声声叮咛：“婧儿啊，你是女孩子家啊，别总是一副男人打扮，小心没有人敢娶你啊。”
那时柳婧年少，就喜欢一身男人打扮，混入男人的圈子里胡闹。
尤记得那时她总是调皮的对追出来的娘亲伸伸舌头，扮个鬼脸，然后纵马跑远了。
“娘亲，没人娶正好，婧儿就可以永远陪着娘亲了。”柳婧凝视着自家的大门，嘴里喃喃自语。当日的嬉笑声还在，可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再也看不到父亲那慈祥的笑脸，再也听不到娘亲的声声嘱咐。
“父亲，娘亲，婧儿回来了……”
火翊皱眉，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却无法阻止不让柳婧回家。几日前柳婧才大哭一场，他实在是担心柳婧再出现痛哭的情况，会伤及到身体。
他唯有搂着柳婧，想以此来给她温暖，给她力量，“皇后，小心别哭坏了身体好不好，你还有朕，日后有朕的地方就有你的一方天地。”
他的声音吐气如兰的吹拂进柳婧的耳中，令沉浸于回忆当中的柳婧抬眸，一双通红的眼婆娑的看不清火翊的模样，她跟他之间隔着一道泪水模糊的泪滴。
柳婧起身，火翊心中明了，小心的牵引着她的手把她带了下去。
站在自家的门前，柳婧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失声痛哭。
火翊早料到了她会如此，早早的就一直留意着柳婧的神情，看到她伤心痛哭出声时，却又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从哪里劝起。
“把罪魁祸首带过来，跪下。”火翊怒极，让他的柳婧如此的伤心，也就等于是伤了他的心。
“是。”王培雄最是卖力，柳婧跟他有着同一个仇人，那就是大魏的皇帝，
魏王屠了柳婧的一家，也屠了他一村的人。柳婧的痛，他感同身受。听到火翊下令，他最积极的跑了过去，协助阿蒙达把皇甫华、皇甫静两人推到了柳府的门前，并自做主张的抬起一脚，踢到了皇甫华的膝盖上，令他对着柳府的大门跪了下去。
皇甫华心有不甘，双眼里像是浸了浓浓的杀意瞪着踢了他一脚的王培雄。倔强的想要站起来。却被阿蒙达一个穴位点了过去，只能只挺挺的跪下着动弹不得。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了，皇甫华早用他满脸怨毒的眼神把柳婧给杀死了。他认为他所遭到的耻辱始作俑者就是柳婧。
王培雄不去理会皇甫华那怨恨的眼神，如法炮制的把皇甫静也踢倒在地上。
皇甫静没有反抗，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火翊身上。频频的对火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以求得到火翊的恻隐之心。只是火翊的注意力始终在柳婧身上，对于周遭的事物根本就不感兴趣。
柳婧站在曾经风光一时的柳府大门前，眼睛一动也不动的久久凝视着。痛哭之后，她想哭可是声音已经嘶哑，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看着这样的柳婧，蓝东暗叹了一声，走上前去，掏出了一个瓷瓶，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柳婧，“服下去。”
他的语气平淡而没有感情，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柳婧转头看了一眼，蓝东那修长的手中停留着一粒全体通透的药丸，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闻之令她觉得心头里堵上的一口浊气淡化了许多。
众目睽睽之下，蓝东当着火翊的面关心柳婧，却无人敢对此事发出置疑的神情，就连火翊也关心的着着柳婧，眼神里示意柳婧快快服下蓝东递过来的药丸。
“谢谢师傅。”柳婧说着伸手纤纤细手，接过了蓝东手中的药丸纳入了口中。
这药丸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柳婧只觉得药丸入口即化，只觉得心旷神怡，心情舒展了许多。
柳婧领头，拾级而上，踏实上了闭上眼都能够走进她的闺房的早已熟悉的台阶，一步一步的迈进了柳府的大院。
她缓缓的伸手推开了第二道大门，这里曾经是父亲招待四方来宾的场所。曾经高朋满座，宾客满朋的院子，早已被杂草占据，完全看不出来曾经的模样。
“皇上，臣妾想恢复这里原先的面貌，可好？”柳婧机械的询问，看似请求却并未看向火翊的方向。
她的思绪早已被曾经的过往所迷乱，透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她住在这里时所发生的一切又在脑海回放。
火翊眉头皱成了大大的川字，他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柳婧的请求。
若想要重新生活，就必须忘掉过往，这里他是可以帮柳婧重新装饰一新，可若是把这里完全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却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柳婧会不会永远都无法从心中的阴影里走出来。
如此一来，想要柳婧忘记过去，将会难上加难。
“不可以吗？皇上？”久久得不到火翊的答案，柳婧侧头，看向了他。
火翊为难，却脱口而出：“好。”
说完，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眸，然后又用力睁开。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如柳婧所愿，他有信心让他的爱牵引着柳婧从那一段伤痛中走出来。
“王培雄。”火翊高声喊。
“在。”王培雄跑过来站得笔直，等待着火翊的命令。
他是火翊的部下，是火翊一手培养出来的士兵，火翊的习惯他早已了如指掌。每当火翊用这样郑重的语气传令，往往这件事情是火翊不容允出现差错的大事。
“重新修缮柳府的重担由你全权负责，即日起升任你为大魏的兵部侍郎，由你全权负责大魏京城的安全防卫任务。”

第九百五十一章 种瓜得瓜
王培雄呆立当场，这是连升了多少级啊，他用双手也数不过来。他一个已经在昌邑除了名，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却得到这般重用，他何德何能得到如此的殊荣。
堂堂一个男子汉，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滚动。如果他的父老乡亲泉下有知，该是会齐齐展开笑颜的吧。
“傻小子，你倒是快接旨啊。这天大的好事。”阿蒙达对着王培雄的肩膀捶了一拳，倒是惊醒了他。
王培雄当即对着火翊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谢谢皇上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定会让大魏不出乱子。”
说完，他又调整了方向，对着柳婧也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臣谢过皇后的再造之恩。”
柳婧点头，神情缓和了许多，伸手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道：“本宫说过，你若敢把忠心跟信任交给我，我定还你一个称心如意。皇上即许了你如此的重任，你当一如即往的把你的忠心跟信任同样的交给皇上，那样，日后你的前程似锦，那是指日可待。”
“是，臣明白。”王培雄答得铿锵有力，仿佛得到了新生般的激动。
“王培雄，当日屠你全村的大魏人，你查到是谁，此人都交由你处理，至于那些无辜之人，还请你善待他们。”柳婧徐徐教导，大仇得报，却不能让自己的仇恨如战火般的无情，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大魏人都有罪。
“臣明白。”王培雄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跟随着柳婧那么久的时间，他的仇恨已经不是那么的盲目跟仇视所有的大魏人了。他从柳婧以怨报德的善心中领悟到了怨有头，债有主的为人处世之道，再也不会那么的愤世嫉俗。
柳婧再回头，迎上了火翊关心的眸，“皇上，大魏皇上留不得，至于别的皇室成员，只要让他们永无找上昌邑寻仇的机会跟能力即可，不必赶尽杀绝。尤其是那皇甫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她臣妾早已是死人一个了。”
柳婧至此都还是感恩于皇甫静的。不论当初皇甫静让她假冒大魏公主和亲昌邑的初衷如何，总的来说当时确实是救了她一命。对此她还是心存着感激之心的。
“好，朕允了皇后的请求就是。”火翊向来夺下一个国家，对于皇室成员都是赶尽杀绝，以断了他们复国的心思，也绝了后患。这还是他第一次留下了战败国的皇室成员，还是大魏这样的大国。
从战略上来看，这样是极其危险的。大魏国大业大，只要有人敢振臂高呼，号召复国之路，相信许多大魏的国民都会纷纷响应。
可是为了柳婧的欢颜，他愿意冒这个险，也有那自信能够压制得住，真有那么一天那些起义的大魏旧臣的攻击，他还是有信心让他们无法得逞。
蓝东暗自点头，第一次对火翊起了赞赏的心思。这样的君王是能够得人心的君王。杀戮有之却不滥杀无辜。
柳婧继续往里走，她想再多看几眼曾经跟亲人一起走过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闺房处。
她眼睛一呆，无法理解为何她的闺房里一切依旧，最为不解的还是她的闺房中一尘不染，除在外面已是杂草丛生，表面上看起来这里跟整个柳府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无人再涉足此地的表象，可是当她推开了自己的闺房时，却发现这里景色依旧，不同的是这里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猛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床头的一盆梅花摆件，那栩栩如生的梅花雕像，就像是缩小了的梅树。
“王培雄。”柳婧出声。
“到。”一直在一旁侍候的王培雄连忙站到了柳婧的面前。
柳婧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闺房，沉声道：“即刻派人把这里毁掉，不要让我再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就是重新修缮柳府，这里就不必再保持原样了，这里就改成花园即可，只是不可种下梅树。”
“是，皇后，臣明白了。”王培雄不问任何缘由，只管领命。在他的心目中，柳婧比火翊还重要。
他自认为他的主子是柳婧而非火翊，虽然他也听令于火翊，可是一旦火翊跟柳婧两人的意见相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柳婧的决定。对于柳婧，他觉得她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柳婧从这里的蛛丝马迹中得知，这里能够保持着原先的模样，没有被杂草吞噬，说明这里时常有人来此小住。而她打小就喜爱红梅的事情，除了元盛清，还是没有人知道。由此可见，时常来此的人除了元盛清，她不做他想。
她恨极了元盛清的虚伪，敢于当众屠了她的全家，却又在背后假惺惺的来此悼念她。让她觉得好恶心，连带着现在红梅已经是她最讨厌的花了。
火翊不动声色的看着，心里记下了柳婧不愿意看到红梅的的心情。心里快速的思忖着昌邑的皇宫里哪儿是有红梅的，他得在柳婧回去之前，让人把那片梅林给毁了。
这一次大魏之行，让火翊对柳婧有了更深的了解。他自己都不知道，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开心着柳婧的开心，痛苦着柳婧的痛苦。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情系于柳婧身上，不愿意看到她伤心的模样。为了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他已经改变了许多。
夜已深，柳婧不愿意住进皇宫里。柳府是住不了人的。好在王培雄平日里闲着无事时，期盼着柳婧真的可以领兵回到大魏。早就替柳婧暗中建了一座行宫。
范围虽然不是很大，却也足够安顿下火翊、柳婧、蓝东、阿蒙达等人。
此事火翊觉得心中甚喜，把王培雄叫了过来，又大大的赞赏了一番。就连柳婧看到了干净温馨的庭院，心中也很中欢喜。
回到柳府心中的伤，在离开了柳府之后，置身于满是百花盛开的庭院中时，她的心情大好，情绪也平和了许多。
火翊见状，直接又升了王培雄的职位，把大魏兵部尚书一职给了他，又让王培雄再一次呆若木鸡的，许久才回过神来，当即跪下又是一阵磕头施恩。

第九百五十二章 人在，家在
柳婧抿嘴而笑，火翊看着今日一直悲伤过度的柳婧，她的脸上总算是看到了一丝笑意。心中大感开怀，觉得升了王培雄的官也是值得的。要不然大魏百事待整，大魏里的旧臣他不敢用，从昌邑调人过来也不可能调来那么多的人，有些职位还是需要从大魏本地人当中任用。只要是重要的位置安插的是对昌邑忠心的人即可。
如此一来，他给予王培雄这样的重任，相信他会替昌邑守住大魏的安全。
“阿蒙达，近期你就先留在大魏，指导着王培雄把大魏的情况摸清楚，朕可不愿意对大魏来一次大出兵。”
“好的，皇上尽管安心的陪好皇后待产即可。这此小事就交给臣来操心就行。”
阿蒙达并不介意把他暂时的留在了大魏，他一没家室二没有相好的，留在哪里对于他来说都影响不大。
“只是皇上，皇后生产之际，臣可是要回去看看小皇子的。臣要做小皇子的师傅，要让小皇子能文能武的。”
柳婧生产期还未到，阿蒙达就已经惦记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聊起孩子这是柳婧心中最为开心的事情。
果然听到了阿蒙达的话，她明显的脸上多了笑意，开口打击道：“如果这是一个公主呢，阿蒙达你也要教小公主舞枪弄棒的吗？就是皇上同意，本宫也不愿意呢。”
这一刻，柳婧忘记了她也是打小就像个男人一样，女红一项也没有学到，倒是爬树下河的事情她可没少做。
“没事，皇后，就是个公主，也定会是个文武双全的公主。日后看驸马敢欺负朕的长公主，不需要朕替她出头，她自己就可让驸马对她称臣。”
聊起了柳婧肚子里的孩子，火翊也来了兴趣，接下了柳婧的话，仿佛很快柳婧就能替他生下一男半女似的。
谈笑声中，王培雄的手下麻利的布好了晚膳，虽然没有皇宫里的豪华与多样，却也合口，尤其是柳婧痛哭了几场之后。早已觉得体力透支，有些精神不济，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的清香，立即食指大动。
这一夜，火翊很识趣的没有纠缠柳婧，只是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就寝。
他一沾到柳婧的身体，体内的熊熊火苗就可始燃烧，他极想与柳婧欢愉一场，却也知道大喜大悲之后，实在不是行那鱼水之欢美事的时机。他不能那么自私的只考虑到自己的需要，而不顾柳婧的身体能否承受。
柳婧如何不知道火翊的需要，她却是有心无力，除了困倦之外，她还觉得今日实在是没有那心情。
她不能一边悼念着父母亲人，一边却又在床上与男人欢爱。那是对父母亲人的大不敬。
她有些歉意的伸手回搂住火翊的手，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怀中，“谢谢皇上的体贴。”
说着柳婧闭上了双眼，她不敢去看火翊那深情似火的眸子，只怕仅看一眼，即会迷失于他那深潭中的双眸中不可自拨。
“睡吧，皇后，有朕在你的身边呢，你只管安心的入睡即可。朕不走，日后也不走。除非公务繁忙，否则夜夜朕都会陪着你。”
火翊不会说情话，可是这几句却是柳婧听过的最为动听的情话。
她的唇边弯弯，将火翊的手抱得更紧了。这才任由自己陷入梦中。她太累了，除了心累，身体也累。有了身孕的身体，体力上还真的是大不如从前了。动不动就会觉得疲倦。
今夜，她就是有心相陪也无体力跟火翊互动了。
火翊任由柳婧抱着他的手入睡。他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只是苦了他体内的搏动。
没办法，他也不知为何，他对柳婧就是有着那么强烈的感觉，也许是柳婧的身体是他动过的女人当中，跟他的身体最为契合的吧。
初偿过柳婧的滋味之后，他已经渐渐地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了。最初他也有过逢场作戏。你情我愿的欢愉之后各走各的。到了后来，这样的事情他渐渐的也淡了心思。
在柳婧有了身孕之后，侍候起他来总是不能那么的尽兴跟随意，他也没有想要去别的女人那儿找找感觉的想法。就是有时想得紧了。他也还是能够克制住他的心中火。
火翊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为柳婧做到了这一步，这才让柳婧慢慢的打开了心结，起了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
若是他知道，柳婧已经暗中的让陈岩替她打到了一处隐居的地方，会不会暴跳中雷呢。
火翊跟柳婧两人并不知道，行云如水的日子流逝，两个人的对对方的感觉，都已经在他们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窗外月色明亮，还没有睡意的火翊侧头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柳婧，时不时看着窗外的月光与星星。原来同一个天空下所看到的景色是一样的。
原来无论身在何处，就算是此时离着昌邑的故土，隔着十万八千里。原来只要是身边有着心爱的人相陪，在哪儿都可以是自己的家。
爱人在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归宿。
今夜，火翊深深的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以前他常年在边境上时，就听过将士里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有爱人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现在他也能够真正的体会到了这样的意境，还真的是如此呢。
想到此，他深深的凝视着柳婧的容颜，打算等明日柳婧醒来后，他会征求柳婧的意见。如果柳婧想要留在大魏生活，他会把昌邑的国都迁到大魏来。
对于他来说，把皇宫建在昌邑的京城还是大魏的京城，其时都没有什么两样。现在大魏已经并入到了昌邑的国土之中，那么昌邑的皇宫建在大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已经沉睡的柳婧并不知道，就在今夜，火翊心中又替她设处地的想了一半宿。真正的愿意以她的开心为他的开心。

第九百五十三章 梦里水乡
似真似梦……
亭台、假山、梅林，一幕一幕自己曾经玩耍的场景不停的在柳婧的眼前闪过。忽然，柳婧的目光定格在了柳府的后花园里。
百花盛开，就连蜻蜓、蝴蝶也都驻停于荷花尖上，或听、或看，忘了它们只是短暂的过客。
后花园里的荷花池畔，她的父亲正抚手弹琴，母亲正翩翩起舞。父亲含笑的看着母亲，而母亲时不时回眸一笑，那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了柳婧的耳边。
她的心尖触痛，瞬时，已是泪流满面。
父母双亲的音容笑貌是那般的清晰，他们的笑声近在耳边，是那般的真实。
柳婧迷惑，望着身边熟悉的景物，看着近在眼前的双亲。她……这是在哪里？
柳府不是毁了吗？父母双亲不是死了吗？她不是已经投入了死牢了吗？这眼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是梦吗，哪有梦能够那么清晰？不是梦吗，哪有昨日可以重现。
“父亲、母亲……”管它是梦是现实，能够再看到双亲的容颜，她该如何感谢上苍的体恤才好。
听到了她的声音，正在享受着二人时光的父亲、母亲双双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婧儿，你又调皮了，站得那么高做什么？总是以为自己是男子汉不成。”
母亲责备，可是母亲的声音里却透出喜意，眼眸中也是满满的笑意。
柳婧愕然，站得高吗？她怎么没有觉得。
她低头一看，可不是吗？此时她正如平日里一样，溜出去玩，怕回府后被双亲责怪，往往都是翻墙而入。而翻墙必经之路，就是先爬上护院墙外的一株参天古树。而此时，她正立于这株古树的树枝上。
“女儿当男孩养，也好，日后就是双亲不在了，婧儿也不是一个弱小女子。也定能自己照顾好自己，那么无论父亲、母亲在哪里，也都能够放心的享受自己的生活了。”父亲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她，全然没有平日里，看到她又爬墙时的严厉。
“那是自然，婧儿当然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似是宽慰双亲，又似是自豪，她脱口而出。
“那就好，婧儿记住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父亲、母亲也就能够安心的去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上穷碧落，有你母亲相伴，就是在地狱，我们也是快乐的……”
眼前一道霞光耀眼，待柳婧适应了晃眼的金光时，眼前已经没有了父亲、母亲的身影。而她只觉得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中大惊，“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
她连忙眨眨眼睛，再使劲睁开，却撞入一双如深水般的眼眸中。眸中写满了紧张与关切，耳边传来了声声呼唤：“婧儿，婧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随之，她的身体一暖，被人拥进了怀中，额头上印入一个暖暖的吻，“婧儿别怕，你还有我。”
额头上一阵湿湿的暖意从额头透进她的心房，瞬间就觉得心跳缓和了许多。
“皇上，臣妾做的是一个美梦，不是噩梦呢。谢谢皇上，还好有你守护着我。”说着她双手环上了火翊的腰，只觉得这个人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似乎是可以替她遮风避雨的怀抱呢？
思之刚才眼中所看，耳中所听。父亲、母亲在那不知名的地方，一定也是相依相伴重新开始了新生了吧。
思自至，她那被泪水染湿了的双眼弯弯，透出了笑意。
美梦吗？却又为何泪流满面，噩梦吗？却又为何怀中的人脸上显出了笑意。
火翊不解，唯有以自己的柔情相伴，期望可以用自己的柔情，代替柳婧心中的伤情。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怀中的人定真正的展颜欢笑，不会噩梦连连。
他更希望，有那么一日，她的梦中有他。而梦中的他带给她的梦境也是温馨的。
柳婧以为，她再无睡意。好不容易梦到了双亲，还是那么的清晰，她舍不得闭上眼。她要将他们的容颜牢牢记住，舍不得忘记。
火翊细心呵护，声声承诺，他会接过她双亲的责任，爱她，照顾她，给她一个全新的家。
正是在这样的低喃细语中，阵阵倦意涌上心头，她再次沉沉入睡。
原来，她的身边也有了一个可以让她安心入梦的守护者了呢。
昨日的伤情，梦中的悸动，让柳婧再次入睡之后。直睡得天昏地暗。她睡得不省人事，吓坏了火翊，期间蓝东都被火翊找来了数次。
蓝东惊慌而来，细细的诊过脉象之后，心头的大石落下。
“皇上别担心，皇后这是找开了长期郁结于心的心结，人一放松了下来，就累及而眠。”
“真的，仅是如此吗？那也不能睡那么长时间而不醒吧。”火翊抬头看看窗外那明晃晃的烈日，现在已是响午时辰了。
“不碍事的，伤过、痛过之后，恢复期的的正常过程而已。”蓝东耐心解释。能够对柳婧好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对手，他也会敬重对方。
“昨日皇后就吃得少，这又是大半天过去了依然滴水未沾的，皇后的身体能耐得住吗？”
火翊的一个问题才释怀，另一个问题又起。
蓝东哑然失笑，这……算不算作是关心则乱。
对上了火翊那充满着血丝，紧张不安的眸子，蓝东收敛起了戏弄之心。
“皇上别担心，昨日草民给皇后服下的那颗安心丸，集结了天下无数的灵药。即能补身又能安胎还能安神，于母子二人都有大补之功效。皇后就是一周不食烟火，都能保她无恙。”
火翊闻之大喜，那敢情好，如此一来他就放心了。
起身，鞠躬……
火翊对蓝东深深的躬身，“谢谢蓝阁主鼎力相助。
这是他称帝以来，第一次对他人低头至谢。
这礼……他行得心甘情愿。
他唯有满腔的爱意跟雷霆的手段。他可以柔情相对，他可以助她攻下大魏，助她大仇得报。却无医术可以护得她的身体不倒下，而这些蓝东都替他做到了。
这谢礼，就以他的帝王之躯来谢，希望蓝东不会嫌少。

第九百五十四章 友情，爱情
蓝东再次动容。他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尊严的重要性。
火翊已是天子，还是天子骄之。
一路上他带领着昌邑大军，所向披靡。所到之处，那攻势，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甘心对自己低头，对自己行礼。
火翊……该是爱惨了柳婧了吧。
“皇上言重，皇后是草民的徒弟，师徒之情不比任何情义少之半分。这些都是做师傅的应该也必须做的。”
两个男人说着唯有他们自己才听得懂的话，也各自摆明了立场。
一个是对柳婧绝不会放手的决定，另一个是师徒的缘份永无尽头的承诺。
“好！”火翊手掌一摊，伸向了蓝东。
“一言为定！”蓝东应下，伸手握住了火翊的手。
两个男人的手握住彼此的手，看似唐突，却又那么的感人肺腑。
相同的天空，同样的守护，只是情义各异。却并不妨碍着，两个男人同时守护着同一个女人的决定。
“皇上也请歇息片刻，皇上双眼的血丝，想来也是一夜无眠。”蓝东出言相劝，“皇后自己的心结得靠她自己来解，也许今日，也许明日，总之皇后定是会醒来的。”
蓝东信誓旦旦，“皇后再醒来之日，即是皇后重生之日。”
留下这一句话，蓝东退下。将这一隅之地留给了火翊跟柳婧。
柳婧自从昨日入夜，睡到今日掌灯，月儿悄悄的从树梢中探出了头时，她才悠悠醒来。
“皇上，臣妾饿了，快快传膳吧。”
柳婧不去理会火翊眼眸中的惊喜，只觉得肚子饿得可以吃下几大碗饭。
“传膳，传膳，快快快……”火翊愣过后，反应过来，亲自跑到门外传令。
他的喜色感染了已经在门外候了一整天的陈岩、玉瑾等人。
柳婧昏睡了一天，期间蓝东进进出出好几趟，出来时也都说皇后没事。可是哪有正常人昏睡一整日不醒的，能不让关心她的人焦虑吗？
现在可好了，火翊命令传膳，能吃是不是可以表示无事了啊。
陈岩亲自去帮助布膳，他跟玉瑾两人，一人主外，一人主内。很快即将膳食备妥。
两人齐齐站到了寝殿门外，齐声道：“皇上、皇后，可以用膳了。”
说完他们二人又齐齐竖起耳朵，倾听着殿内的声音，可是久久的没有了回应。
正当陈岩跟玉瑾两人疑惑不已，担心之意又起时，总算是听到了火翊的声音：“稍微片刻。”
短短的四个字，主要还是火翊语调中的透出来的欢快情绪，倒是让陈岩跟玉瑾的心放下了许多。
寝殿内，柳婧正拉着火翊的手，款款深情万种。
“皇上，臣妾日后的家就是皇上的心房了，皇上不会让臣妾没有家的吧？”
似娇，似啧，似请求，又似期盼……
一双深情的双眸紧紧的绞着火翊的眸子，仿佛可以从中读出对方的心思。
“朕……知道了。”
没有高谈大论，也没有发誓承诺。唯有告诉她，他明了了她的心思。至于别的，他相信她已经体会到了他的情义。
“那么，臣妾现在肚子饿了。”眼眸中流光溢彩，浅浅笑意流转。
“朕也饿了，可是朕的饿意却是想吃了……你”
眼前的人儿，害得他担惊害怕了一整日，醒来即喊饿了，也不问问他会不会担心得心碎。于是火翊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不行，臣妾饿了。”柳婧脱口而出。完全不理会对面之人那虎视眈眈的眸光。
“好，女人优先，皇后先用膳，然后再回来喂饱朕。”火翊戏谑一笑。不信她还能淡定。
他忽然之间觉得跟她打情骂俏也是一种享受呢。也忽然间领悟，柳婧曾对他说过：“色也，唯有心里愉悦了，身体上才能愉悦，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否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他细细回味，仿佛正是如此呢。
把灯一灭，身下不同的女人还不是一个样。该有的哪个女人都有。同样的过程，同样的动作。他只觉得跟柳婧一起时，才能身体从里到外愉悦得直上云霄，却原来区别在这里。
心中没有爱意，两个人就是融合在了一起，也仅仅是感官上的愉悦，而精神上却是空虚的。
难怪男人换女人的速度如换衣裳也不觉得可惜，那是因为才在自己身体下辗转欢吟的女子，仅仅是一个暖床的工具而已。
柳婧一怔，仿佛无招可用。却在眼波流转之间，坏笑出声：“皇上，去问问太医，只管说臣妾还有二个月即生产了，臣妾还能否侍候皇上即可。”
说着，仿佛成功的打击到火翊，银铃般的笑声从寝殿内随风飘了出去。
她的笑声，仿佛如久违的寒冬露出也太阳的脸，那热量吹去了候在门外的陈岩跟玉瑾心头的阴晦。
火翊看着柳婧起身往外走，他也跟着抬步的脚停顿了一下。由于柳婧的话，让他察觉到了不好的事情。
看着柳婧一脸的得意扬扬的神情，脑海中搜罗着，太医在得知柳婧有身孕之后，告诉他的一些事情，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若是以前，他定会开言反击回去。会说不怕不怕，他的后宫现在有那么多的茑茑草草，排队等着他的宠幸，可是现在他却是连这样的玩笑都舍不得开。
哪怕是短暂的，假意的伤害，他都舍不得让柳婧去受。
“没事，就当朕被关了二个月的禁闭，死不了人的。”款款的深情以这样的形式告白。令正移步走到了殿门边的柳婧，脚步也随之顿。
她转身，回眸凝视着火翊。帝后二人就这样彼此对望，两人眼睛中的眸光相互绞在一起。
直到柳婧抬脚，不进而退往回走，来到了火翊的身边。
她主动的挽上了火翊的手，“走啦，臣妾是真的饿了。”
平淡无奇的语言，却泄露了她太多的心事。这一刻，她是欢喜的。只为了这一刻的他所说过的话。
没有信誓旦旦的诺言，也没有犹豫不决的徘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理所当然。
火翊温柔的迎向柳婧的目光，搂紧了她步出了殿门。
他的手缓缓的推开紧闭了将近一日的殿门，屋外繁星点点，远处漆黑一片，可是火翊跟柳婧两人的心却如白昼般的明亮。
一直压在柳婧心头的阴影正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有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大仇得报，豁然贯通想开了家仇的伤痛。逝者如斯，相信父母亲人在天有灵，也是愿意看到她还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的。
尤其是现在她的身旁，已经有了守护她的人。日后的日子，她没有理由再让所有关心她的人，跟着她一起沉沦于往事之中不能自拨，过着那着伤心的日子。

第九百五十五章 远方的家
“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看到火翊跟柳婧出来，最开心的莫过于一直守候于此的陈岩跟玉瑾。就连打招呼的声音都充满着力量。
“玉瑾过来，替本宫净身、更衣。”柳婧含笑的看着她身边这两人。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关心着她的人，她没有理由让他们日后的生活随她一起在黑暗中看不到阳光。
“陈岩也别走，稍候一起用晚膳。”柳婧吩咐下去，看着身边的这几个人，离开了哪一人，她都会觉得不圆满。
“是。”
陈岩跟玉瑾默契的出声，连回话的时间都拿捏得选了同一个时间。
柳婧心中笑意顿起，她的春天到了，真期待她身边的这些人，也有个好的归宿。
陈岩留了下来，玉瑾陪着柳婧往浴室而去。不洗浴一翻，换身干爽的衣裳，她总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盏茶时间不到，柳婧已是神采奕奕的回来。
火翊已跟陈岩两人品着香茗等候着。
柳婧让陈岩跟玉瑾一同坐下，君臣有别，可是她当他们两人是家人。
她流落于昌邑国的这一段日子取来，若是没有他们两人的倾心相陪、相伴、相帮，她走不到今天。
陈岩跟玉瑾了怔，看了火翊一眼。他们没有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火翊，他们的君王。
“难得皇后开心，你们就一起坐下吧。”火翊开口一句话，胜于柳婧说上十句。
“谢皇上，谢皇后。”
陈岩跟玉瑾两人齐齐称谢后，这才小心的坐下。
跟帝后一起用膳，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玉瑾。打从她记事起，就是侍候人的身份，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日，她可以跟皇上、皇后一起平起平坐的围坐在一起用膳。
“皇后，就连王培雄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自己的荣耀。而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陈岩跟玉瑾两人，朕想给他们一个封号，让他们也过上人上人的日子，皇后以为如何？”
火翊替柳婧夹了一勺菜，缓缓道来。
陈岩跟玉瑾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惊喜交集的等候着火翊的决定。
他们都是没有家也没有根的人，嘴上不说，他们的内心也是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感觉的。
如果可以有家，谁又愿意做那浮萍呢？
柳婧倒没有停下来，边吃边道：“但凭皇上做主即是。”
火翊不提，她也会跟他讨要一个品阶送给陈岩跟玉瑾。没有他们两人，她在昌邑的日子更是暗无天日。
“好。”火翊微笑，“那就封陈岩为安定侯，身份是皇后的义弟，玉瑾为安平公主，身份是朕的义妹。”
“这样的封号，皇后以为如何？”火翊含笑的等候着柳婧的决定。
虽说是天子尊口一开，就如那已经出弦的箭不可回收。可若是柳婧有意见，火翊倒也乐于成全。
柳婧细细品思片刻，拍手称道：“好，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
她跟陈岩已是名义上的姐弟，玉瑾跟火翊也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们几人亲密相处，也可以封得住悠悠众口。
“好，那就这么定了。朕用膳完毕即拟旨。”
“谢谢皇上！”
“谢谢皇后！”
陈岩跟玉瑾两人欢喜，同时跪下，给火翊跟柳婧磕了三个响头。
“快快平身。这是大喜事，别弄得像是被朕罚了你们似的。”
火翊抬手命他们二人起身，柳婧巧笑嫣嫣，这样的结果她很是心喜。
柳婧欢喜之余，随即又怅然若失，“唉，玉瑾封了公主，日后臣妾的身边可就少了一个贴心的人了。”
玉瑾的眼框已是红了，连声道：“皇后放心，奴婢就是有了自己的府邸之后，也会跟随着皇后，不离皇后片刻。”
她说的是真心话，得了公主的封号又如何，她的亲人一个也没有了。除了柳婧，也没有一个人当作是亲人。她倒宁愿永远都是柳婧的婢女，那样她还可以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
“那不同，有了自己的家总是好事。”柳婧由衷地替他们高兴。
她有了家，自然明白一个家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陈岩跟玉瑾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她愿意看到他们也幸福。
一顿晚膳，君臣尽欢。从未有过的开心与释怀，让柳婧觉得仿佛原来她还会笑呢。
晚膳过后，柳婧睡了一整天，精神饱满，一时了无睡意。
火翊陪着她在花园里随意走动，这里的花园没有柳府的花园大，更是无法跟皇宫里的御花园比。可是胜在所有的鲜花都正是花期，远远的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可见王培雄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知道柳婧爱花，一早的就按着她的喜好来布置。
“皇后，想不到大魏的气候比昌邑还宜人，这里的冬季朕没有体会过。听说也并不寒冷，不似昌邑那冷冽足以冰封住呼吸的冷峻。”
“怎么，皇上喜欢上了这里不成？”柳婧止步，侧头看向火翊。
“朕在考虑，如果皇后喜欢这里，朕可以将国都迁移到大魏，朕就陪着皇后长住大魏好了。”
火翊的话令柳婧心动。这样的提议于她倒是再好不过。
大魏远离昌邑。火翊之所以选择了同意选秀，也就是看中了重臣背后的力量可以为他所用。如今大魏已灭，再无强国可以威胁得到昌邑的安全。可是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却不是那不想穿着的衣裳可以随意丢弃。
如果他们选择在大魏定居，相信没有几个后宫女子，愿意背井离乡的随着火翊来到大魏。没有了那些女人在眼前晃悠，她的日子会不会更为好过一些。
柳婧感动于火翊对她的呵护，这类似于放弃了江山跟她隐居于此没有什么区别。要知道火翊的根在昌邑，让他陪她留在大魏，他需要放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此，柳婧莞尔一笑，对火翊摇了摇头，“皇上说过，有皇上在的地方，就是臣妾的家，那么臣妾留在昌邑又如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即将返程
柳婧说着，又调皮的看向火翊，“难道皇上还担心留在了昌邑，皇上会守不住自己的心，容易被后宫中的女人迷了魂，毁了对臣妾的承诺不成。”
火翊无语，也为之气结，柳婧这小脑袋瓜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理由啊，怎么他觉得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柳婧说笑间，心中却也是没有底的。只是她不愿意让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干扰她的心绪，真要有了那么一天，她自动的从火翊的世界里消失即可。而现在，就让她好好享受着火翊的疼爱吧。
“皇后的意思是，选择留在昌邑对吗？”火翊不确定，不得不进一步再次询问。一旦定下，他也好着手准备启程了。
柳婧的待产之日就在二个月左右的时间，火翊担心再晚些启程，会于柳婧不利。他想要让柳婧在昌邑的皇宫里生产，那里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孩子出生后，他也好安排奶娘接手。
留在大魏，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身边没有多少可用之人，若是按他的意思，还是回到昌邑待产的好。
大魏的魏王已经在昨日杀了，魏王一死，那些闭门躲藏的大臣不得不走出家门，对火翊称王。只是火翊今日一整日都留在柳婧的身旁，没有去接见这些没有了君王的大臣。
“皇上，就回昌邑吧，太后也是很盼望着这个孩子的降生，回到昌邑让太后第一眼看到孩子的出生，想必太后也是开心的。”
柳婧做好了返回的昌邑的准备。魏王伏法，元盛清也被杀，她的家仇已经得报，剩下的时光，她该好好的陪伴着火翊，给他一个家了。
想想这一路走来，是她设计把火翊逼上了皇位之上。若是没有她的家仇，也许火翊日后 的生活会更加的简单一些，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的国家大事。
现在把天下的安定大任全部都压在火翊的身上，她心中其时也是怀有愧疚之心的。她想用她的后半生来弥补这些对火翊的亏欠。
火翊只觉得怀中的人是那般的识大体，对于他来说，虽说哪里都是家。可是大魏那自然是比不上昌邑的。他是在昌邑出生直到长大，昌邑里的一山一水他都已经习惯，如果柳婧愿意留在昌邑那是再好不过。
“好，那么朕就着手做返程的准备了，皇后在大魏可还有什么有或者是事情需要去处理的？”
火翊明白，就如他舍不得昌邑的一草一木，柳婧是大魏人，在大魏自然也是会有让她留恋的人或事。他愿意给她时间。
“没有了，臣妾在大魏已经没有家了。”
柳婧有些伤感，不过很快就已释怀。父母双亲于梦中托梦于她，让她不要纠结过往，要往前看，走上一条新生的道路。
她正在慢慢的适应让过去不来干扰她的生活。而淡忘家族的惨事，就是她需要慢慢适应的过程。
“朕明白了，相信朕会给皇后一个新的家。”火翊这二日暖心窝的话，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一句。就是给柳婧一个家，可是柳婧却觉得永听不厌呢。
“好，臣妾拭目以待。”柳婧决定试试把自己交给火翊，她想赌一赌这世间也许还是有真情在的。
夜深如水，晚风吹过来风已经有了些凉意。
火翊紧紧了手，将柳婧搂得更紧了些，在她的耳中低喃：“夜已深了，咱们回吧。”
他的气息拂进她的耳中，感觉到阵阵的痒意，她微微点头，道了声：“好。”
火翊带着她转身往回走，院子里早已做了清场，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柳婧再无梦，一夜睡得香甜。再醒来时，已是新的一天。
火翊一早进了宫。他不能留一个烂摊子就走。现在大魏群龙无首，他没有一声交待就返回昌邑，估计大魏很快就大乱了。
魏王一脉的皇室成员已经发配到边远的国境。为了杜绝他们想到串通做那复国的梦，火翊将他们分解于大魏的各地，没有任何两家是挨在一起的。
火翊没有赶尽杀绝，还允了他们的家眷同行。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们感恩戴德，至于他们会不会感恩，目前不得而知。
火翊让阿蒙达留下摄政，直到他回到昌邑，择了可靠之人过来接管大魏的事务之前，阿蒙达就得先留在大魏了。
对此阿蒙达倒没有什么异议，能够替火翊分担，本就是他的习惯。
王培雄升任兵部尚书，在征求了陈岩的意见之后，陈岩也愿意留在大魏。
陈岩虽然也是舍不得离开柳婧，可是他知道，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得有自己的建树，不能总是依靠柳婧的身份而活着。
火翊封了他为异姓王，他得做出一番成绩给世人看看。他要让世人知道，他身上的这一份荣耀是他由自己挣来的。
他只有自己的根基牢固了，他才能重振云浮家族的荣光。
陈岩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找出云浮家族一夜之间灭亡的真相，并重振云浮家族昔日的佳绩。
柳婧尊重陈岩的决定，火翊直接任命陈岩为大魏国的工部尚书。并令他发挥他的特长，修整大魏的工事，建造一个牢固的大魏。
火翊暂时还保留了大魏国的国体，不同的是他即是昌邑国的国君，也是大魏国的国君。
大魏国地域辽阔，不同于他以前灭掉的小国。这里国中有城，城中有镇，镇中有乡，乡中村，依然就是一个完整的国家。
火翊打算暂时保留着大魏的国体不变，在大魏国这边依然保留一套完整的朝廷体制。只是不同的是这边的朝廷没有君王做镇，一切事务由阿蒙达、陈岩、王培雄三人组成的摄政体做出决策。
火翊还把十万大军留给了阿蒙达。补充进大魏现有的军队中去，并由昌邑的官员接替了原来大魏里的职位，一定程度的保证了阿蒙达等留下来的人的安全。
整个大魏，火翊交给了阿蒙达他们，他不担心阿蒙达会自立为王，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用担心他会进攻昌邑，他也有信心钭所有叛军阻隔在昌邑的国境之外。
他自立为皇，是为了给柳婧一个和平的家，而不是为了造成更多的百姓没有家。对于大魏，他不打算赶尽杀绝，就留着大魏还依然的保持着原貌也未尝不可。

第九百五十七章 人才济济
火翊的速度已经够快，可还是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将大魏的内政做了一个大概的梳理。
预计带着柳婧回到昌邑生产的计划，被大魏国民对昌邑大军的敌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任何人一个国家，骨子里都有着一股爱国情缘。昌邑灭了大魏，杀了大魏的国君。举国上下出现一片抵触情绪。更是担心火翊会明里暗里的屠杀朝中重臣。
第一日火翊招集原先的朝廷大臣上朝时，就有过半的大臣没有来。
火翊体恤他们的惶恐，并没有强求，以礼后兵的派了陈岩一一上门去请。基本上都吃了闭门羹，整个朝政眼看着就处于了荒废的状态。
这样的状况，让火翊不敢现在就返程回昌邑。
火翊不怒反笑，他有心想给大魏的子民一个没有多大变化的朝廷，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他令阿蒙达张出了皇榜，明确告知：三日内，愿意上朝为官的，原先的职位替他们留着。三日之后，没有正当理由而没有来上朝者，一律降为平民百姓，不再享受该有职位上的待遇。
另一方面，火翊广开科考。他要从全国各地，广招有识之士补充进朝廷官员里的空缺。
科考的日期特意放在了二个月之后，一来可能给考生留出一些准备的时间；二来也方便地处偏远地带的考生进京赶考。
这一次科考，火翊特别的将科考的内容传回昌邑。鼓励昌邑本国的学子来大魏任职。他不相信会没有人应考。
事实证明，才半个月的功夫，整个大魏的京城就已经是人满为患。阿蒙达与火翊商量之后，不得不采取了分批考试的办法，将科考分批次进行。
不但是大魏本国的人士，就是远在昌邑国的许多学子也远道而来。
昌邑本国可作用的职位并不多，而大魏正是百业待兴。行行业业都需要官员。在昌邑看不到前程的学子，在得到了消息之后都纷纷的来到大魏寻找机会。
大魏本国的学子，尤其是那些贫穷落后地区的学子。苦于没有行贿长官的能力，在原先大魏每年一次的恩考之中，饱腹经书却无用武之地。还没有进考场就已经被刷了下来。
这批人当中，本就对大魏官场失望透顶，连带着对大魏的国君也是怨声怨道的。他们对于昌邑统一了大魏，倒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心理。
他们不管是由谁称帝，只要是能够给予百姓带来福祉的皇帝，他们都愿意接受。在他们的心理，最不济总不能比原先的魏王管辖下的官僚还要差劲吧。
现在可好，听说昌邑的国君统一了大魏，把大魏并入了昌邑的国土。这些贫穷的学子抱着一丝的希望也来参加科考，想不到许多人一试即中。
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刺激着抱着观望态度的学子。他们得知昌邑的国君是来真的，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学子都会得到重用。
他们都想借助于此次机会摆脱贫困。一时间应试者多如牛毛。
火翊想不到应试者会如此之多，武试由他亲自负责。文试他从昌邑将程子硕给调了过来。
程子硕这个人，除了贪财，确实是有着真材实料。在文官当中，也是少有的人才。
当初柳婧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这才暗中扶持他顶替了尹斯林的职位。
程子硕在昌邑时，由于选秀一事暗中敛财，被火翊以选秀事务繁忙为由削了他的实权。他一直想要找机会重新得到火翊的信任。
现在火翊不计前嫌的把他从昌邑调了过来，让他主持文官的考试。他很是珍惜这一次机会，知道他能不能重新得到火翊的起用，就看这一次他的表现了。
程子硕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大魏之后，尽心尽力的替火翊把好选拨人才的关卡。
做为主考官，这是一个肥缺，可是这一回程子硕很有自知之明，他没有再起敛财的心思。他知道能否重回官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敢再暗中做手脚。
火翊嘴上不说，只是以选秀任务艰辛，让他一心一意的负责好选秀的事情就好，其时火翊的心里跟明镜般的通透。
程子硕也是后来才悟出了，火翊明升暗降了他的职位的缘由。
他想不到火翊还会把这一次的重任交给他。他决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火翊失望。
火翊向来以事论事。他明知道程子硕爱财，可是他还是把他给调任了过来，把主考官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给了他。这还得力于柳婧的推荐。
柳婧当初暗中选择官员顶替礼部尚书这一肥缺时，就是暗中考察了放久程子硕，得知他爱财，却是因为从小贫困怕了。而他得来的钱财，大部分还用到了他开的一个善堂上，这也是柳婧后来才得知的。
程子硕开了一个善堂，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街头。
柳婧把她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火翊之后，火翊也是感叹了许久，答应会寻个合适的机会重新任用程子硕。
就这样，本来打算回去昌邑生产的决定，就这样被这一临时出现的事情给拖住了。
火翊干脆决定留在大魏，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整顿大魏的国体，也好让他日后返回昌邑之后，这边不至于会时有事情发生。
柳婧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她亲自绘画，将柳府昔日的景象画了出来。
火翊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柳府进行重新的修缮，以期柳婧可以早日住进去。
众多杂事，看似给乱，却由于火翊人员搭配合理，倒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蓝东心系柳婧的安危，也留了下来。他的家族生意遍地开花，在大魏里也有他的分店。他正好借此机会视察这边的生意。
原先柳太傅出事之后，他的许多门生不愿意虚与委蛇，又担心遭到株连，都纷纷远走他乡，躲入穷乡僻壤之中。
因为开科考的事情，让柳婧风风光光回来替父报仇一事广为流传。这此当初远走他乡的柳太傅的门生，试探性悄悄潜回到京城，并暗中给柳婧递交了拜贴。
柳婧并没有立即召见他们，而是命陈岩暗中去察看了他们的过往，在确定了他们所言为实之后，才向火翊举荐了他们。
火翊看了看，这里面竟然有当朝的丞相张子谦，有了他的助力，火翊公务明显的轻松了许多。

第九百五十八章 远方来客
时间于忙碌之中流逝。离柳婧生产的日子已经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期间，柳府重新修缮一新，柳婧搬了回去住。她要在柳府里生下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要让孩子的哭泣声传遍柳府里的每一个角落，以此来告慰柳府里的亡魂。
她要告诉他们，柳府有后了，日后她一定会让她的孩子光宗耀祖，再造一个新的柳府。
火翊没有强求柳婧随他住进皇宫，反而是他随着柳婧住进了柳府里。这让柳婧很是感动。
这一日，柳府门前来了一趟车队，就在火翊进宫上朝不久。柳府的门前浩浩荡荡的驶来了由官兵护送而来的车队。
这一异象很快就报到了柳婧的耳中。她好奇且疑惑的移步往前院里走，她想看看来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当柳婧还没有走到前院时，就已经听到了侍卫来报，说是太后来了。
“太后？哪个太后？不是会……”柳婧自言自语。
不会是火翊的母亲，昌邑国的太后远道而来吧。
她正要加快脚步迎出去，却见太后的身影已经朝着她走过来了。
见到太后，柳婧且惊且疑。心中真的是惊疑不定。
为何太后会跋山涉水远道而来，不知火翊事先有没有得到风声。若是有……
柳婧不愿意想下去，她不愿意火翊有任何事情瞒着她。尤其是当她看到那正搀扶着太后，正款款朝她走过来的人不就是紫茑吗？
看到紫茑，柳婧的心中一沉。紫茑在太后的心目中，看来不是一般的重要呢。这大老远的都把她给带过来了。
“母后，长途跋涉多有不便，母后怎么就过来了。”柳婧连忙敛起自己的心思，加快了速度迎向太后。
“别，别走那么快啊，皇后慢点。”太后见状，吓得不轻。生怕柳婧跌倒。
“皇后吉祥。”紫茑也过来跟柳婧见礼。
“紫茑也过来了，这一路上累坏了吧。”柳婧回了她一个笑脸，即将目光转向了太后。那才是她需要费心应付的角色。
“来来来，让哀家看看，皇后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哀家的宝贝孙子啊。”
太后拉着柳婧的手，让下端详。直看得柳婧感觉到，她就像是一个牲口，正在被人挑选，等待宰割。
她极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快。想来太后是想见到她的皇孙，这才不惜远道而来。也不怕她的身子骨半道上出事。
“回母后，有皇上在，日日监督着臣妾吃这补那的。都快养成肥猪了。”柳婧脸上现出得体的微笑，心中的诽谤她自己知道就好。
“哈哈哈，皇后的身体及精神面貌都极好，看来皇帝还真没少照顾你。如此一来哀家也就放心了。”
“母后，快快屋里请，坐下先歇息片刻再往皇宫里去可好。”
柳婧心中巴不得她们现在就进宫，她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表面上她还得客客气气的请太后一行到内院里去休息。
“不必那么麻烦，听说皇帝跟皇后都暂住在柳府，那么哀家跟紫茑也就住在柳府里好了。这样皇后一旦生产时，哀家了能够第一时间的搭把手。”
柳婧心中暗叹，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她就防着太后会住在柳府，还存着一丝的希望，期望太后住不惯这种小家小院的，能够住进皇宫里去。却没有想到太后竟然决定也住在柳府里。
她嘴里没有说什么，只能是期盼等火翊回来之后，他能不能明白她的心思，能够劝得太后住进皇宫里去。
太后来了的消息，很快即报到了火翊的耳中。他得到了消息之后，正在跟张丞相熟悉大魏的事务。
通过几次的接触，火翊能够感觉得到，张丞相是真心的铺佐他。
火翊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将许多事情都交由张丞相全权打理。
他并不知道太后会来。太后也是因为担心提前让火翊得到了消息，会阻止她的前来。这才命人悄悄的把她给送了过来。
火翊得到的消息反而比柳婧还晚了一个时辰。
当他得知太后已经到了柳府时，心中暗道太后可真是的能添乱。他歉意的提前结束了跟张丞相的会谈。
太后远道而来，他却被蒙在了鼓里。无论如何，他都得赶紧回去看上一眼，确定太后无恙后他才能心安。
心中生出了不快的心思是有的。可是对太后的挂念也是有的。火翊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回到了柳府。
“皇上吉祥。”紫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火翊，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火翊正风尘仆仆而回的身子一顿。眸光暗了暗，想不到连紫茑也来了。
他暗道一声不好。不知道柳婧心中会不会不痛快。现在他已经大致的摸清了柳婧的心思。过往柳婧对他横眉冷对的冷战，他已经逐步理清了柳婧生气的原因。
他是甜中带蜜，只觉得有人为他吃醋，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倒是苦了柳婧有时醋上头，心里确实是难受的。
“紫茑也来了，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火翊嘴里说着关心的话，眼里却看向了柳婧。见她正低语跟太后聊得正欢，仿佛并没有受到此事的影响，这才稍微的放下了心来。
“母后，怎么说来就来了。这一路上可有累着没有。”
同样的话，询问太后时，明显的就多了一丝的感情在内。从语气中都可以听得出来火翊对太后的关心。
紫茑暗中恼了恼，表面上却也没有显露出来。至少有外人在，她不能表现出妒意。那也太提高柳婧了。她自认为柳婧还不配成为她的情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背后的势力也想在火翊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真是太天真了。
“没事，皇帝别担心，哀家可是带了好几名太医一起出行呢。这不想第一眼看着皇孙出生，心中着急，于是就过来了。”
太后满脸慈祥的看向柳婧的肚子，仿佛片刻之后她就能有皇孙抱了似的迫切。
柳婧心中冷笑，她这算不算是母凭子贵了。可见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金贵呢。如果是个皇子的话，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呢。
“母后一路前来，想必也是累了，要不先回皇宫安顿下来。先休息二日再出来活动可好。”
火翊开口即让太后住进皇宫中去，这让柳婧暗中心喜。

第九百五十九章 侍寝备份
“皇帝，哀家决定了，就住在柳府，这样一来可以时常看到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看一眼哀家心里就开怀许多。”
太后开口拒绝住进皇宫里。这是柳婧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就看火翊能否说服太后了。
火翊没有去看柳婧，他不愿意他的小动作让太后误会，以为是柳婧不愿意太后住在柳府。
他虽然没有听到柳婧对他抱怨什么，可是他就是知道，柳婧应该是不愿意看到紫茑的。那么就只有让太后跟紫茑住进皇宫里。这样才能暂时的避免两个女人朝夕相对的。
“母后想必还没有逛过柳府吧。这个柳府因为是皇后想还原本来的面貌，因此并没有做什么改变。这里虽然是重新修缮了一番，可是客房却仅是简单的收拾即完事了，这里实在是不方便住人。”
火翊尽力劝说。他可不愿意当初在昌邑时柳婧跟他冷战的情况再现。唯有将紫茑送走，这才好方便行事。
太后一怔，她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以为柳府里住上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母后，蓝东交待过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给皇后一个安静而宁和的环境，否则容易让皇后受到惊吓而提前生产，那样不足月生产的孩子极难养活。”
火翊太了解他的母亲，那是一个随着他的父亲走南闯北过来的，并不是那矫情的娇女子，让太后住进柳府她也是可以住的，只有从孩子的安全上来说服她，那样也许可行。
果然，太后听了火翊的话，立即表示回皇宫里住。她也知道自己住进柳府里，侍候她的人从御厨到太医还有宫女，一应人等不是小数量，同时住在柳府时确实是会给柳婧造成喧哗的后果。
“要不皇后了一同住进皇宫里如何。”太后不死心，总是想天天看着柳婧才好。
“母后，这了不妥，毕竟皇宫对于皇后来说，那是一个全新的环境环境，对于皇后安心养胎并不合适。”
火翊巧妙的应答，只要是对孩子不利的，太后都是不会去强求的。于是太后移驾皇宫一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柳婧心中总算是安心了，她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火翊，正他也正看向她。她脸色一红，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两人的互动落入了紫茑的眼中，她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随着太后移到了皇宫里去住。
太后远道而来。火翊怎么着也得举办一次家宴。考虑到柳婧身体不便，这次晚宴就设在柳府，期间阿蒙达、陈岩等人都过来了。
王培雄在大魏以王雄的身份行事，正好他的容貌已经面目全非，熟人站在跟前都认不出来。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火翊让他就以王雄的生份出现在太后的面前。
对于这些人，除了阿蒙达之外，太后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这些人对于太后来说，是属于陌生人，也都是火翊的手下而已。
晚膳过后，火翊亲自护送太后入宫。太后对此很是满意，她寻了个机会，让火翊今夜就留在皇宫里。由紫茑侍候。
太后跟紫茑的母亲是本家姐妹，往日里关系就好。早就看中了紫茑跟火翊亲上加亲。无奈紫茑自己不愿意跟别人共侍一夫。太后为此还遗憾了许久。
现在紫茑总算是头脑开窍了，太后一有机会就想促成火翊跟紫茑的好事。
柳婧有了身孕太后固然开心，可若是紫茑也能怀上火翊的孩子，那才叫做喜上加喜呢。
“母后，朕觉得在皇后生产之前，实在是不能节外生枝惹得皇后不快。朕明白皇后不是那善妒之人。可是朕还是想要给皇后一个安心待产的环境，不愿意让任何事情干扰到皇后的心情。毕竟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不敢造次。”
火翊一时没有想好，如何去处理他的这些后宫中的女人，只好是拿出柳婧肚子中的孩子来当借口，先躲得一时是一时。
对于紫茑，那是一个他曾经就很想要跟她成就好事的女子。可是造物弄人。在他心中有她的时候，她躲开了。待她想通之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柳婧。
火翊现在觉得他的心房很小，容下柳婧一个人已经是极限，他的心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了。
他不知道柳婧，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叩开了他的心门，走进他的心房的。他只知道他不能负了柳婧。
太后想了想，片刻之后，只好无奈的对火翊道：“皇帝说的倒是有道理，只是这几个月就辛苦皇帝了。实在不行就不让皇后知道，夜时砂留宿也罢，白日散了朝之后，不妨来找紫茑，让她替皇帝消消火。”
火翊神情一暗，太后管得也太宽了吧。太后说得虽然是事实，可是他怎么有一种被人监视着跟女子欢好的感觉。
这让他打心眼里的更加排斥起紫茑来。总觉得这人啊，如果不是在正确的时候遇到对方，这错过了也就永远的错过了。
“母后，此事朕心中有数。母后就别费心了。今日旅途劳累，母后早些就寝吧。”
火翊算算时间，送太后进宫，又留下来陪太后熟悉皇宫中的环境，不知不觉之中已是近凌晨了。若是柳婧误会他留宿于宫中，回去之后又得解释半天了。
太后会心一笑，以为火翊对于紫茑另有安排，于是就安心的准备就寝了。
紫茑的寝殿就安排在太后的寝殿不远处，她回去精心的沐浴了一番，等待着火翊的到来。
她以为这样的地利人和。火翊今夜一定会在她的宫中过夜的。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她直等到了太后的寝宫中灭了灯，意味着太后已经就寝了，也没有等来火翊的身影。
她不甘心，又不好意思遣人过去太后的寝宫中看个究竟。只好心有不甘的随意坐在了床上，直到下半夜，这才困意上头，倒头睡下了。
火翊回到了柳府之后。柳婧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是说柳婧没有担心过。只是柳婧明白，现在的她实在不易在情绪上，再出现大起大落的时候。为了肚子中的孩子，她一定要保持住自己最佳的状态。
蓝东说过。说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时间上也是会出现差错，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任何一天她都有可能生产。让她务必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的心态。

第九百六十章 浓情蜜意
火翊回到府中，从玉瑾那儿得知柳婧早就睡下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实。
他觉得柳婧心真大的背后，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柳婧并不是很在意，他是否留宿于宫中的事情。
他以为回到了府中后，会看到柳婧无心睡眠，等着他回来的身影，却没有想到柳婧已经沉睡如此。
火翊自嘲的笑笑，这才蹑手蹑脚自顾去沐浴之后，安静的回到了柳婧的身旁躺下。
他了无睡意，心中记挂着柳婧，对于太后把紫茑带了过来的事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往心里去。
火翊以手托着腮，细细的端详着柳婧的睡容。唯有在睡梦中，柳婧才会收起她的防备，安静得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般的安祥。
他最喜欢这时的柳婧，安静得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他看得入迷，思绪飘渺，回忆着跟柳婧相识的点点滴滴。他们用了近二年的时间磨合，这才有了渐进佳境的融合。他还真的舍不得由于外力的作用，来打破了他跟柳婧之间的这一份和谐。
柳婧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把手伸向了火翊的位置。平日里她慢慢的形成了习惯，不是她环抱着火翊而眠，就是让火翊搂着她而眠。
火翊看着柳婧的动作，心中一个暖。这样被需要的感觉，让他俯下身去，在柳婧的唇上吸吮起来。
他明知道柳婧已经睡着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的还是想要去一亲芳泽。
他的动作让本就浅眠的柳婧醒了过来。从唇上那熟悉的触感，柳婧知道是火翊回来了。
她的心中柔柔软软的很是受用。火翊到底还是回来了呢。白害得她担心了一晚上。
她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有睁开眼。可是她并不知道，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动，已经泄露了她已经醒来的事实。
火翊眼见着柳婧并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心中会心一笑。说明柳婧并没有生他的气。现在他都变得患得患失了。都不知道是谁中了谁的盅，是谁离不开谁了。
心中欢喜，唇上也就加重了力气。柳婧不得不睁开了双眼，对上了火翊正含笑看着她的眼眸。
她从火翊的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含羞带俏的脸。那缩小版的自己，正在火翊的瞳孔中幸福的陶醉。
久经情意的她，感觉到了火翊体内的变化。心知他在皇宫中是洁身自好的回来的。否则不可能还会有那么热烈的激情。
“皇上，你这是在玩火吗？明知道臣妾近期已经是不便侍寝了。皇上非但不克制一下，反而四处点火的。皇上倒是说说看，等会皇上打算如何泄火。”
柳婧揪了个空隙，抗议着火翊的热情。
火翊微怔，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太医交待，柳婧生产前的这二个月，严禁过度的欢爱。
他苦着脸，还是没有适应没有柳婧侍寝的日子。现在可好，他这一身的火总不能让他堂堂一国之君去泡冷水来泄火吧。
柳婧轻笑，“皇上自作自受吧。”她还真的是有心而无力了。
火翊不依，就是不能实打实的好好欢悦一场，也得讨点儿利息才行。
想到做到。火翊不给柳婧再取笑他的机会，以唇封唇，堵住了柳婧的嘴。这事他做起来熟门熟路的。片刻就让柳婧气喘兮兮的，没有了力气再跟他贫嘴。
火翊以柳婧想像不到的克制力，逗弄了她一会儿之后，就主动的放缓了动作。柔声道：“睡吧。朕陪着你睡。”
火翊说着，轻轻的搂紧了柳婧了，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纯粹只是搂着她睡而已。
柳婧一时没有了睡意。只是安静的伏身于火翊的怀中。她以为这一夜她会失眠，却没有想到。安静的呆在火翊的怀中，她很快的就有了睡意。后来她是如何睡着的，边她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代替你的思维，支配着你的生活。
火翊也是如此，他自己挑起的火。在他念了几遍自家的内功心法之后，也安静的睡着了。
原来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并不一定需要肉体上的结合才行，原来精神上的融洽也是一剂安神的良药。
这一夜，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火翊跟柳婧两人，精神上的共鸣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皇宫里的紫茑，一夜里梦中噩梦连连。总是梦到背后有一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耳边不时的传来火翊跟柳婧的嬉笑声。以至于到了下半夜，紫茑于梦中惊醒之后，就再无睡意。
太后跟紫茑到来。倒是打破了火翊跟柳婧的宁静。
柳婧不方便日日进宫去跟太后请安，却并不影响太后三天二头的，来到柳府探望柳婧。
太后对柳婧的关心，很大程度上已经对柳婧造成了困扰。只是她又不能说什么。
火翊只是在太后到来的最初几天，抽出了时间陪太后熟悉了皇宫里的事务之后，就一心的扑在了大魏的国事之上。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人才选拨，火翊废除了原先大魏朝廷上数百名大臣的职位，重新的把新选拨出来的可造之才安插进去。
阿蒙达也借此科举之便利，也对大魏的军队进行了大换血。新招进了数万人的新兵补充进到了大魏军队中。再加上从昌邑带过来的十万大军。目前整个大魏军队就牢牢的控制在了火翊的手中。
火翊原是打定了主意，把大魏这个烂摊子留给阿蒙达，让他慢慢的整顿。却没有想到他这一留下来。反而激发起了在让大魏百姓臣服于他的心思。于是他也就收起了玩心，认真的打理跟整顿大魏的国策。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努力，大魏的形势大好。原先对火翊半信半疑，没有第一时间效忠火翊的官员，全部都被火翊毫不留情的进行了摆免。等他们看到那些留下来的大臣，并没有带到火翊的迫害，一切就如魏王在世时没有什么两样，他们后悔不堪，白白的失去的大好的官阶。

第九百六十一章 阵痛出现
昌邑统一了大魏，诸多事务繁多。火翊在忙碌了将近二个月之后，总算是有了点空暇的时间，可以稍微的将国事放手让大臣们去做，而他则多了一些时间陪伴柳婧。
这几日，柳婧已经过了预产期的时间，可是依然还没有要生的意思。
蓝东跟太医都日日过来替柳婧号脉，开了碰头会之后，一致认为也就是这几日的时间了。
火翊想想大魏国的事务正在逐步的进行。经过了二个月的时间的调整，京官的配置基本上已经到位并正式的履职。于是他就干脆将朝政交给了张丞相跟阿蒙达两人把握，大事才来问他，小事他们自己商量着办。他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柳婧。
柳婧自己感觉尚好，能吃能睡的，这让关心她的人都安心了许多。
太后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出宫一趟，过来看看柳婧的情况。好在皇宫离柳府的距离也并不远，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倒也没有让太后觉得过于奔波。
夕阳西下，烈日的余晖洒向大地，仿佛想要给大地万物多余留下一丝的热量。
这样的时辰，是一日当中最为舒适的时间。柳婧正在火翊的陪伴下，漫步于柳府的花园里。蓝东提议，让柳婧每日都活动片刻，这样有利于生产，于是每日的活动散步都被火翊给包揽了下来。
在他的监督下，柳婧并没有觉得厌烦，反而于心中升起丝丝的甜蜜。
“皇上，臣妾担心，若是这一胎是一个公主，不知道该有多少人失望呢？”
看景，观鱼，赏花。远眺天边白云变幻多端，近看花儿千娇百媚，俯瞰池畔边鱼儿跳跃。
眼中看的是美景，心中却已升起忐忑之心。这因这个孩子众人期望过多，就怕愿望成空。
柳婧试探着询问火翊，对这一胎是公主还是皇子的想法。
只怪于太后对于这一胎的关切，盼望是一个皇子，天天在耳边念叨着的。更怨火翊行冠礼之后，阅女无数，却无人能替他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以至于太后世人也是多有议论。
听得多了，看得多了，也让柳婧不在意孩子是男是女的她心里有了压力。
她担心若是这一胎生下的是公主，也许太后会立即让火翊的皇宫运转起来。以期能够让众多的嫔妃都有机会替皇上产子，那样生下皇子的机会就大了许多。而这样的后果，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男人嘛，没有爱意，也是可以有冲动的，这一动她太清楚不过了。
为了传承，为了传宗接代，柳婧相信，火翊会为了孩子而去宠幸后宫中的女人。
他可以人前与后宫的女人互动，只为了能够让她们有机会替火家诞下后代。人后对她款款深情，嘴里说着心中只有她一个的情话。
只是她心中清楚，这样的恩惠她受不起，也不想要。
也许是孕妇特有的情绪容易波动的低落的缘由，这二日她极容易钻进牛尖里，自己给自己添加烦忧。
“公主好啊，若是这一胎是公主，那么皇后就要多多的运动，好早已再怀上一胎，总是会有皇子降生的。”
火翊特意的在运动上加重了语气，再抬头对上他那坏笑的神情，听得柳婧当即羞红了脸。
“皇上……，臣妾不依了，皇上就知道逗臣妾。”柳婧含羞的瞟了一眼火翊。对上他眼中那迷离扑朔的情愫，她明白了他意有所指。
“皇后，待朕算算，多长时间再给这个孩儿，添加一个弟弟还是妹妹最为合适。”
火翊作势伸出了手来，正欲数数算算日期，就见本是与柳婧交叉相握的手，被柳婧用力的握紧。
“皇上……”柳婧勉强发出二个音节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火翊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柳婧，却见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溢出了黄豆般大的汗珠。
“怎么了皇后。”火翊大骇，见柳婧正用手捂着她的腹部，不过眨了几眼的功夫，她的头发就像是从天浇了一盆水般的湿透了。
“痛……皇上……”柳婧只觉得小腹处一阵痉挛之后，接着就是一阵刀绞般痛。本是紧紧握住火翊的右手已经没有了力气，从火翊的手中滑落，身体也摇晃着站立不稳。
“皇后……”火翊焦急大喊。
“皇上，要生了……”柳婧拼着一丝的力气提示火翊。
她也不确定，只是凭着本能的感觉往生产那方面去想。
“啊，哦，要生了啊……”火翊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是好。
平日里早已就柳婧生产之事做过多次演习，可是事到临头，第一个慌乱的却是火翊自己。
慌乱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抱起柳婧就往寝室跑，边跑边运气大声喊：“快来人，皇后要生了。”
他将内力注入他的声音之中，那嘹亮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在柳府的上空久久回荡不去。
听到火翊的喊叫声，整个柳府里的人都动了。
蓝东第一个到位，他内力深厚，又是医者。第一个行动起来而没有乱了手脚。
他沉着的连声下令：“玉瑾与稳婆进入内殿中去，滢荷负责组织厨房立即将热水送进殿中……”在太医赶到时，蓝东已经安排妥当。
为了柳婧生产的这一天，火翊让柳府里的人隔天就按着柳婧要生产的状况进行演习。今日柳婧真的到了待产的时辰时，柳府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身经百战般的，立即按部就班很快就进入了各自的角色。
蓝东吩咐完毕，火翊抱着柳婧也回到了寝室。蓝东跟早已候于一旁的太医，立即一左一右的执起了柳婧的一边手，同时替她诊脉。
蓝东的速度比太医的速度还快，太医还在诊断时，他已经诊断完毕。
“皇上，皇后这是要生了，还好脉象正常，观皇后胎位应该是正位。”
“稳婆，诊得如何？”蓝东向火翊汇报完毕，不等火翊示意，立即询问手还置于柳婧的肚子上的稳婆。
两名经验丰富的稳婆正在替柳婧做检查，这方面她们比蓝东要有经验得多。她们常年都在跟孕妇打交道。
蓝东也不得不询问她们的意见。事关柳婧，关心她的人都没来由的紧张过了头。

第九百六十二章 焦急等待
“大人，皇后娘娘胎位正常，顺产应该没有问题。”
“什么叫没有问题，必须，一定是没有问题，否则你们也就活到头了。”火翊看着痛得说不出话来的柳婧，心中如焚烧般的左右都不对劲。少有的迁怒，说出了狠话。
“是，是，皇后会没事的。”其中一个胆子在一些的稳婆急声保证，另一名稳婆已经吓得手哆嗦。
话是说出来了，可是她们心里清楚，生产的过程中出现各种意外情况，尤其是孕妇生孩子那一刻，出现血崩的情况太常见了。
蓝东微诧，看来火翊也是关心则乱了，以至于向来爱民如子的火翊说出了狠话。
躺在床上的柳婧阵痛过后，火翊欲杀人的声音正好传入她的耳中。听到火翊的声音，她心中无比的满足，这一刻，他真的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她扭过头迎向了火翊的目光，见到他由于担心，脸色都有些苍白。
火翊看到柳婧对他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是那般的短暂即逝。他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阵惊喜的眸光。
“婧儿，你觉得如何。”他只觉得他的心跳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只能是尽力的稳了稳心神，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泄露了他心中的凌乱：“你别怕啊，我会一直都在的啊。”说着他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天知道刚才那一刻，看着柳婧身体摇摇晃晃倒下去的瞬间，他有多担心。
“你别吓着她们，她们会尽心的，你别……”柳婧苍白的脸，虚弱的挤出这句话后，又迎来了新一阵的阵疼，以至于她无法将话说得完整。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担心啊。”
看着柳婧又痛得皱起了眉头，火翊忙点着头，仿佛这个时候，柳婧说什么他都会应下。
这样的时刻，他们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相交不离的情意，没有君臣之别。
蓝东看了一眼火翊，只见他满脸担忧的神色，正握住柳婧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柳婧。只好硬着心肠说道：“皇上，请出去吧，这里就交给稳婆，皇上在这里，稳婆放不开手脚，只怕于皇后并不利。”
按照昌邑的风俗，妇人生产时，屋里不得有男人在内，否则会给这个男人带来霉运。蓝东不得不进行清场。
火翊明白蓝东的意思，他犹豫起来。柳婧现在这个样子，他哪里有心情出去，就是出去他也一定会是坐立不安的。
柳婧此时由于疼痛，正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火翊见状，心疼得连忙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唇部，希望可以帮助她减轻一些疼痛。
“朕是天子，有朕在的地方，牛鬼蛇神都得远远的避让，朕不走，要陪着皇后。”火翊不愿出去。
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着深深的恐惧，明白了妇人生产其时就是在鬼门关上徘徊的说法。
他怕，他担心，害怕他跨出寝殿的大门，再见到柳婧就已是天人永隔的最后一面。
“皇上，你看看稳婆，有皇上在的地方，哪个敢不怯上几分。如此一来，稳婆就是有十分本事也仅能使出五分的本事就已经很不错了。皇上不愿意看到皇后由于稳婆的失手而发生意外吧。”
蓝东没有给火翊留情面，规矩是人定的没有错，可是有火翊在的地方，明显的稳婆已经出现怯场的状况了。
火翊调头看了一眼，正左右立于柳婧身体两侧的稳婆，仿佛是有那么点不自然的神色。他有些犹豫不决，想要留下来，却又担心真的出现蓝东所言的情况。
蓝东见火翊有了一丝的动摇神色，赶紧趁热打铁道：“皇上再想想看，皇后背后没有可以护得了她的势力，若是日后皇上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皇上以为整个昌邑的人能够容得下皇后吗？”
蓝东话说得很重，就差没有直说火翊留在产房里，若是日后出现什么情况，世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柳婧，说是她把霉运带给了火翊。
这样的后果令火翊动容，他不担心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就是真有事，他也不会认为是柳婧今日带给他的。
他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不测，但他担心柳婧会受千夫所指。想到此，他妥协，决定去外面等着。
“皇后，朕就在门外，朕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火翊不愿意出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起身。
柳婧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湿。玉瑾不停的帮她擦拭。
她透过不时模糊着双眼的汗珠，看到火翊那不舍的眼神，听到他喊着她的名字。
她面对火翊的深情流露，原本已经痛彻心扉的她，只觉得冒着痛晕过去的可能，替他生下这个孩子也是值得的。
“……”
她好想对火翊说点什么，却因为又一阵的阵痛袭来，力竭的她只能是虚弱的点了点头。她的动作之轻，可是火翊还是能够意会，明白她。
火翊出去之后，蓝东跟太医也陆续出去，相继候在门外。寝室里仅留下玉瑾跟二名稳婆在殿内。
看似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可是随着柳婧声声的呻吟声传出来，火翊只觉得他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痛。
这一刻火翊有着感同身受的心痛，更是随着柳婧克制不住处喊了出声，“啊！”的尖叫出声时。火翊恨不得不管不顾的冲进屋内去。
在等待的时间里，太后在紫茑的搀扶下，也连夜赶了过来。
她早对柳府的人下过旨意，一旦柳婧有生产的征兆时，无论是任何时间，都必须第一时间的向她禀报。
她在得到了消息之后，一刻也不停的就过来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柳婧开始的出现阵痛至令，已经过去了将近二个时辰。可是除了她间隔性的时不时传来痛呼声之外，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
火翊只觉得他的头脑阵阵空白，一度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皇帝，皇后出现阵痛多长时间了，现在情况如何，胎位可正。”
太后一到，立即询问起火翊这些关键的问题。她是过来人，活到这一把年纪，对于妇人生产的事情已经经历了数起，自然是有些经验的。也知道这几个问题关系着柳婧能否顺利生产。
“回太后，皇后进去已经将近二个时辰了，稳婆检查过了，皇后胎位尚算上正位，想来无碍。”
蓝东看着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乱了分寸的火翊，直接替他回了太后的问话。

第九百六十三章 轮回之道
太后不由得也有些着急了。这可是火翊的第一个孩子，跟火翊同年的人，孩子都几个了。能不让她心急火燎的吗？
“已经两个时辰了啊，期间有没有给皇后补充汤水，否则这么长的时间下去，怕是皇后会力竭无力生产的。”
太后有些焦急，她是亲眼见过由于母亲没有了力气，最后关头母子双双毙命的大有人在。
“有，有，有，蓝阁主有吩咐替皇后补充能量的。”回话的是火翊。
看到太后过来，他勉强保持住的理智回了太后的询问。
太后松了口气，目前看来，该做的都做了。唯有等待，似乎没有了别的办法。
紫茑看着魂不守舍的火翊，咬着牙狠狠的瞪向了寝室内的方向。心里祈祷着柳婧最好是一尸两命再无天日。
她一想到，她千里迢迢的随着太后，跋山涉水的从昌邑来到大魏。本来以为借助柳婧即将生产，不能再侍候火翊的便利条件，可以让她跟火翊重续往日的旧情。
她万万没想到，火翊竟然会无视她已经近乎于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着。她就差亲自宽衣解带了，火翊还是熟视无睹的假装没有看见她的邀请。
这一个多月来，火翊不但连她的身体碰都没有碰，还振振有词的以担心刺激了柳婧，让她动了胎气为由，硬是没有碰她一次。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以为火翊是在乎柳婧肚子里的孩子，这她可以理解。哪个男人不稀罕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可是此时，她亲眼看到火翊恨不得替柳婧痛的焦急模样时就不淡定了。
那神情，那肢体语言，无不在无声的告诉她，火翊正在替柳婧着急与担心。
寝室外的人等得个个都心急如焚。太后看似明白，女人生产时都是会经历这一步。可是她那微微颤抖地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情绪。
火翊更是在又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不停在透过殿门朝着寝室里的柳婧喊话：“皇后，皇后……”
他想以此方式来让柳婧听到他的声音，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火翊的喊叫声，柳婧阵痛时的大叫声。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又又相互交错。
这一次蓝东没有阻止火翊的声音，他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柳婧对火翊有情的话，那么当她听到火翊的声音，应该是能够给予她力量的。
只是火翊此举更是令紫茑恨上加怒，若不是看到太后在场，她真的很想拂袖而去。
直到天边露出了朝霞的色彩，晨曦正慢慢的打开天幕，拉开了新的一天的帷幕时。只听到柳婧长长的一声“啊……”的声响，随后听到了婴儿那天籁般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在屋外候了近一个晚上的火翊等人，都惊喜的相互对看。
“哇，哇，哇……”的声音里混合着稳婆那近乎于谢天谢地的欣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火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稳婆的话音才落下，寝室的门也从里打开。
伴随着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中，一名稳婆抱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婴儿出来了。
“快快，给哀家看看。”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先于火翊一步从稳婆的手中接过了正在啼哭不休的婴儿。
听到婴儿的哭声，已经等了大半夜的太后，只觉得辛苦劳累全都烟消云散了。
端祥着她的嫡孙，早有了些倦意的太后疲倦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对火翊连声喊道：“皇帝快看！火家有后了，有后了啊。”
火翊只觉得自己的脚步不稳，他有着一种身体已经脱力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的从太后的手中接过了小小的婴儿，那笨手笨脚的模样，由于心情激动，差点儿失手摔了孩子。吓得太后惊叫了声：“皇帝，轻点，轻点。”
太后说着，双手凑了过去，一副做好保护的姿态。
看着依然紧闭着大门的寝室，蓝东神色微动，他虽然不是专修的妇科，但是对女人生产的主要流程他还是非常清楚。知道如果柳婧生产顺利的话，此时应该是另一名稳婆正在替她净身。
他只想知道柳婧生产是否顺利，于是急切的询问抱着孩子出来的那一名稳婆：“皇后娘娘如何，可是一切顺利，没有引发血崩吧。”
正在看着小小的婴儿，不知该是用些力气还是轻点抱着的孩子的火翊，听到了蓝东的话，连忙看向稳婆：急切的问道：“快说，皇后如何？”
火翊有些懊恼，他怎么就开心的昏了头，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柳婧的情况。看来他还不及蓝东对柳婧的关心程度。
稳婆连忙小心的回话：“回皇上，皇后除了乏力之外，一切尚好，等收拾利整之后，皇上就可以进去看望皇后娘娘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火翊喜，高声道：“好好，你们二人替皇后接生有功，朕赏你们黄金百两。”
稳婆惊喜过度，想也没有想即冲着火翊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火翊哪里顾得上正在磕头的稳婆，随意的道了句：“平身吧。”然后就抱着孩子将耳朵贴在门框上，想要第一时间听到柳婧的近况。
得知柳婧安然无事，蓝东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他才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虚，原来他也是害怕的。只是一直提到了噪子眼的心一直高高的吊着，现在松懈了下来，他才觉得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原来，他一直都在紧张与担心害怕之中，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没多久负责接生的另一名稳婆替柳婧清洗完身体，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打开了寝室的殿门。笑着对火翊和太后恭喜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生产时非常顺利，民妇接生过那么多的妇人，皇后娘娘的生产过程算是很好的。”
“顺利？顺利需要让皇后痛了一个晚上吗，还好？还好皇后怎么闭上了眼，这明显就是脱力的状况。”
火翊早在稳婆把门打开时，抱着孩子边说边挤了进去，来到了柳婧的身边。
太后担心孩子有失，早在火翊进屋时把孩子接了过去。
火翊看着柳婧紧闭着双眼，心疼不已。

第九百六十四章 心愿圆满
报喜的稳婆身子一顿，没了言语，只能是在心里犯嘀咕，这还不叫好啊，皇上自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就是健健康的却死在产床上的。
刚刚生产过后的柳婧，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多说一句话。当她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时，这才缓缓的睁开了没有风采的双眸。
她没有想到，生孩子的过程会是如此的恐怖，那阵阵的痛感不顾她能否承受，铺天盖地向她袭来时，每一次阵痛，她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数次以为，再痛下去，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直到殿门外传来火翊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她才觉得这些痛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的。
最后的一次痛心入骨的疼痛透过她的骨骼，从里到外，又从外到里，把她痛得体无完肤时，她以为她再也撑不住时，好在此时听到了稳婆的一声：“出来了，出来了，皇后再使把劲啊”时，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身体一挺，用力挤动，谢天谢地。
当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时，她即陷入于黑暗之中，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轻抬着头，睁开眼，柳婧看到了正笑得合不拢嘴的火翊，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喜上眉梢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他执起了她的手，不顾寝室内站满了人，深情的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虔诚的落下了一个火热的吻。
眸中再次湿意涟涟，轻轻地说道：“皇后！你辛苦了。”说着，火翊将自己的头埋于柳婧的手心中，一滴泪珠从他的眼中滴落于柳婧的手心，暖暖的烫贴着柳婧的心。
他一生之中，上过无数次的战场，杀过数不胜数的人，也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也有过无数次的希望，他却永远忘不了这一刻。
这一刻初为人父的那种喜悦的心情，竟然让杀人连眼都不眨一次眼的他，领悟到了生命重生，生命的循环中的意义。
小小婴儿那粉嫩娄嫩的小手，拨动了他心底那一根最为柔软的心弦。
在寝室外等待的时光，用尽了他自己的力量祈祷着过往天神眷恋他。
等待了一个晚上的点点滴滴，那流逝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漫长，直到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哭声划破苍穹，他的心才在那一刻安稳了下来。
太后也是满脸慈祥地看着火翊跟柳婧的互动。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回放着她生下火翊时的情景。
那时她在看着从自己体内出来的孩子，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初为人线的激动，就是此时火翊的心情如出一辙。
她暗叹一声，感慨道：“火家有后了，昌邑也有后了，这个皇子，是皇上跟皇后的嫡长子，也是哀家的嫡长孙，他的身份金贵啊。”
柳婧看着火翊跟太后满脸喜悦的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这一刻，她觉得她的坚持是对的。这个孩子，她差点儿就要将他带走。只为了让她自己远离着火翊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她差点儿就剥夺了火翊为人父的喜悦，太后看到皇孙的开怀。
“皇后，你看，这孩子即像皇上，也像皇后，简直就是你们两人的结合体呢。”太后小心的将孩子放在柳婧的身旁，她知道柳婧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孩子呢。
当孩子那柔软的身体贴进柳婧的身体时，她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她将孩子搂进自己的怀中，声音哽咽地说道：“上天垂怜，总算是给了我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父亲，母亲，你们听到了吗？婧儿如今好好的活着，还有了孩子了呢。”
柳婧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哭泣，火翊没有劝，也没有阻。他明白柳婧在哭什么，那是喜悦的泪水，他由着她好好的发泄一通。
蓝东此时上前，对火翊躬身道：“皇上，且容草民替皇后娘娘诊脉。”
观情绪，看气色，瞧神态。蓝东心中已有了大概的谱，可是他还想要亲手替柳婧把把脉，才能决定自己是否能安心。
稳婆只是接生有经验，却并不代表着她们会医术，身体上是否有隐患，还得医者来诊才行。
“好好！”火翊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蓝东。
蓝东也不客气，对火翊躬身坐下，替柳婧号脉。
柳婧哭过，身体抽动，会影响医者的判断。可是这并不影响蓝东的诊治。经验丰富的医者往往可以甄别出病症跟情绪上波动的区别。尤其是蓝东上了心，用了情。
他细细的听，认真的诊。不敢错过任何可能的细节。
他担心由于他的一个疏忽，造成柳婧的身体埋下隐患。
事关柳婧的身体，火翊难得的耐心等待。期间小小的婴儿瞪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柳婧。
柳婧更是舍不得挪动她的眼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看。
“还好，皇后身体看来是极好的。”良久，蓝东才松开了柳婧的手，说出了能让人安心的话。
“草民去替皇后准备补身的汤药，告退。”
蓝东说着，对火翊跟太后点头致意，退了下去。
退出了寝室，蓝东走到无人处，这才让自己停了下来。停驻在一棵大树前，久久的凝视着冉冉升起的朝霞。
新的生命，新的活力，新的希望，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轮回……
寝室内，太后跟火翊都围坐在柳婧的两侧，逗弄着看着火翊跟太后一点儿也不陌生的婴儿。
也许是情浓于水，也许是心灵感应，也许是婴儿跟火翊他们身上都流着火家的血。
婴儿笑了，他在太后轻轻的抚上他的脸蛋时。对着太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直笑的太后的心都酥了。直笑的嘴都合不拢。
“笑了，笑了，皇后你看皇儿在笑呢！”
火翊惊喜出声，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婴儿就有了喜怒表情。
柳婧也觉得惊喜连连，触动了她心中最为柔软的一面。

第九百六十五章 尘埃落定
火翊、太后围着婴儿爱不释手，柳婧心满意足的凝视着他们，这一刻，她觉得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并没有觉得有身在帝王家的身不由已。
紫莺看着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的火翊一家四口，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般的多余。
她双手绞着手上的手帕，不时的在对上太后偶尔移过来的目光时，乖巧的假笑两声。
更多得时候，她则是满脸的怨恨的盯着柳婧，只是大家的心思全都被那小小的婴儿给吸引着，倒也没有人发现她的神情。
蓝东是在一盏茶之后回来的。
“皇上，请让皇后喝点参茶，皇后看似状态还好，实则体内已虚空，得好好的补补才成。”
他特意为柳婧煎熬制的参茶，里面加入了许多蓝家的独门药物，不仅仅只是补身体那么简单。还能够帮助柳婧固本调原，助她早日恢复。只是这些他都不会说出来，只说是普通的参茶而已。
火翊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辛苦你了蓝阁主，你对皇室的大恩朕铭记于心。”
“皇上客气了，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皇后，你喝了参茶后先好好休息，孩子母后替你先看着。”
太后的提议柳婧应了下来。从太后对孩子的喜爱程度来看，她相信孩子在太后的身边，会比在她的身边还要妥当。
太后开心的抱着孩子出去了，蓝东也跟着退了出去。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需要歇息片刻。”
火翊让寝室内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慢慢的取过汤匙，从汤碗里盛出蓝东备好的参茶，试了试温度之后，这才亲自喂到柳婧的嘴边。
柳婧皱眉，她不怕面对挟持她的匪徒，也不怕火翊用情不专，这些她都敢见招折招的去应对，可是她却唯独对这些苦苦的汤药无能为力。
“能不喝吗？”柳婧抗议，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后，那眉头皱得小脸都变形了。
火翊无语，似乎知道了柳婧的弱点在哪儿。
他柔声的相劝：“皇后！你现在身体很虚，可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孩子还等着皇后带着他去跑，去跳，去玩呢。”
柳婧心动，忆起刚才那又柔软的小手拨拉在她身上时的触感，眼中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火翊猛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对着柳婧笑笑，眸光中透出了淡淡的笑意，“皇后，朕想起来了，朕可是答应过皇后，要跟皇后同甘共苦的。”
柳婧疑惑的看向火翊，喝个药怎么又跟同甘共苦扯上什么关系了。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警惕的看向火翊。
“皇后，要不朕还是像上一回那样，亲自喂你喝如何。”若不是考虑到柳婧刚刚生产，身体实在不开不得玩笑，火翊真想立即采取以口喂药的方式。
火翊说着，作势就要低头，柳婧明白了过来，连声道：“不用麻烦皇上，臣妾自己能喝。”
火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于是又盛起了一汤勺，小心的往柳婧嘴里喂去。
他本来是想借喂柳婧喝药的机会，好好的品尝下柳婧柔唇。
想想上一回他以唇喂药，每一回都趁喂药的机会，不停的索取，现在想想，他体内只觉得某种感觉正在快速的苏醒。
柳婧慢慢的喝着火翊一勺接一勺地喂到她嘴里的参茶，虽然蓝东已经在参茶里加入了许多补药，可是那参茶的味道还是苦苦的，但是她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从火翊此时对她的态度可以体会得到，感觉到了她对火翊来讲应该算是重要的吧。
想到让一国之君喂自己喝药，传出去又该有人说她多狐媚皇上了。
柳婧以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皇后，这是做什么？”火翊不解，心里合计着柳婧此时还想去做什么事情。
“皇上，还是臣妾自己喝吧。”
火翊见到柳婧要起来，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皱着眉道：“皇后，你可知道你自己有多伟大，拼着自己痛得死去活来的也要替朕生下皇儿，朕喂你喝碗汤药，比起皇后的付出，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火翊又喂了柳婧一口汤药，接着说道：“况且皇后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现在皇后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调理好身体。等皇后把身体养好了，朕等着皇后来还这喂药之情。”
柳婧这一回很是配合，药虽然苦。可是她也知道，那是对她身体有益处的药。就是再苦，她也得喝下去。
现在她有了孩子，不能再如以前那样的任性。她，已经有了羁绊。就是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的。
火翊将参茶喂完后，看着柳婧脸上那疲倦的神情，温柔的道：“皇后歇息一会吧。”
他有太多的话上想要对柳婧说，却也知道她体力透支过度，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柳婧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软得都不听她的使唤，眼中更是一阵阵的睡意袭来。
她对火翊点了点头道：“皇上也歇息片刻吧。”想到火翊也是陪了她一个晚上，想来也是极累的了。
“皇后先歇息吧，朕再去看看皇儿，皇后不知道，朕一想到，那么一个小不点的孩子就觉得好神奇，根本就没有睡意呢。”
火翊哪里舍得补眠，一想到他有后了，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柳婧的身上，现在正好趁着柳婧补眠的机会，他要去好好的看看他的孩子。
柳婧温柔的笑了，能够得到父亲的喜爱的孩子，应该会是幸福的吧。
“那臣妾睡一会，皇上自便。”柳婧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着实是累坏了，身体上生产过后的痛感也不时的向她袭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火翊了。
“皇后睡吧，朕就在隔壁，有事皇后就着人来唤朕即可。”
火翊特意让人在他们的寝室的侧殿里，布置了一个婴儿房，就是专门等柳婧生产之后使用的，想必现在太后正带着孩子在婴儿房里。
火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对一直站在门外候着的玉瑾道：“朕就在婴儿房里，有事立即来回。”
“是，皇上。”玉瑾欢快的回应，她也是一夜的没有睡过，可是现在她也跟火翊一样，兴奋得了无睡意。

第九百六十五章 往日难现
火翊已经迈开了的脚步，在听到了玉瑾的声音之后，又转头回来看了玉瑾一眼，道：“朕的圣旨已下，你现在已经是安平郡主了，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火翊感动于玉瑾对柳婧的不离不弃，在得知了柳婧已经跟玉瑾结拜为姐妹之后，还是封了玉瑾为安平郡主，以示对她的奖励。
“谢谢皇上。”玉瑾开怀，就如柳婧所说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也还是很令人向往的。
火翊没有再多做逗留，他的心思全部都已经被他的孩子所牵动了。
火翊踏进婴儿房时，正看到太后抱着孩子，笑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线。
他也笑了，朝着太后走过去，对太后说道：“母后，让朕也抱抱“
紫莺看到了火翊进来，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来点好火翊行礼，“皇上吉祥！”
火翊看了一眼紫莺，“快快平身。”
他并没有伸手去把紫莺扶起来，这让紫莺很是失望。
以前她每次见到了火翊，都是故意的对他行了大礼，然后火翊就会亲手把她扶起来。
她很享受被火翊重视的那种感觉。
可是当火翊远远的看到孩子时，他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后手里的孩子，眼里根本就没有紫莺。
这让紫莺很是受伤。原来在火翊的心目中，她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啊。
紫莺心里起了怨意，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款款深情的走到火翊身边，与他一起探头看着孩子。
火翊笨手笨脚的从太后的怀中接过了他的孩子。太后在一旁指导着他，该如何抱着孩子才不会让孩子不舒服。
这一刻，紫茑是羡慕柳婧的。心里想着若是这个孩子，是她跟火翊的那该有多好。
太后慈祥的看着火翊跟紫莺，嘴里说道：“皇上，现在皇后身体不便侍寝。皇后也诞下了皇儿。也不需要担心的皇后情绪上有什么波动了。日后就多由紫莺侍寝，早日替母后再诞下几个皇孙。”
太后越想越开心，仿佛这样的情景已经上演。
紫莺听了太后的话，害羞的脸上现出红晕，倒越发的衬托出她那白里透红的肤色，是那般的诱人。
“母后，这是朕的嫡长子，也是母后的嫡长孙，得给这个孩子好好起个名才成。”
火翊不动声色的用孩子的事情岔开了太后的话题。他算准了太后，只要是事关孩子的，太后保准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不出所料，太后立即欢喜的笑道：“是啊是啊，瞧母后都欢喜过头了。连孩子还没有起名这样的大事都忘了。”
太后做冥想状，火翊也在心里计划着该给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他虽然是以话转移了太后的注意力，可是他的内心中，也确实是想到了要给孩子起名的事情，并不是简单的敷衍太后的提议。
紫莺很是失望，原想着有太后做主，火翊怎么也得表个态，也不至于倒像是，她一个人眼巴巴的等着火翊的宠幸似的。
“母后，这个孩子是迎着朝阳来到人间的。就叫旭翔吧。朕愿他迎着初升的太阳，自由的翱翔。”
“旭翔，火旭翔。”太后喃喃的念了好几声，最终双手一拍，“好，这个名字好。火家的新一代继承人就叫火旭翔。”
太后也满意这个名字，于是火翊的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紫莺，这个名字是不是挺大气的。”太后看向紫莺。在她的心目中，紫莺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地位，对于紫莺，她总是比对别人更加的在意。
“挺好的，皇上起的名字，自然是不俗的。”紫莺忍着心头的怒火，笑颜以对。从表面上完全找不到她的妒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待皇后醒来之后，朕问过皇后的意思，若是皇后也是欢喜于这个名字，那就这么定了。”
火翊没有忘，柳婧才是孩子的母亲，她最有权力有发言权。
“太后，紫莺服侍您先回去歇息吧，皇后喜获麟儿是好事。可是太后也是跟着累了一宿，可千万别累着了才好。”
紫莺不愿意再留在这里看火翊跟柳婧秀恩爱。想借故送太后回宫歇息离开柳府。
火翊心中也巴不得紫莺回宫，否则以太后的心思。刚才她的提议被打断了，指不定一会儿又想了起来。还是将她们送走的好。
火翊跟紫莺两人目的相同，心思却是各异。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是还有机会重来，也已经变了味了。
经紫莺这么提醒，太后也是觉得自己有些疲倦了，于是同意了紫莺的提议。只是她在回宫时，不忘了交待火翊，“皇帝，待皇后满月之后，就可以带着皇后回宫里去居住了。不管怎么说，柳婧毕竟不是后宫，皇帝也该有个皇帝的样子。”
太后之前由着火翊跟柳婧住在柳府，还是看在了柳婧确实是已经快要临盆，担心临时更换环境会让柳婧心理上造成不适，这才同意了他们住在宫外的选择。
现在既然柳婧已经生产了，也就不存在着对孩子不利的因素了。太后自己也不可能天天的往宫外走，于是火翊跟柳婧搬回后宫中去居住的事情，已经提上了议程。
柳婧一觉醒来，听到了一喜一忧两个消息。
她的孩子有了名字，火旭翔；由于太后思孙心切，火翊决定等柳婧满月后，他们一起搬回到皇宫中去居住。
柳婧从火翊的口中得知此事，眼眸一亮又一暗。随之而来的只能是随遇而安了。
她也知道，现在的火翊不是大将军，而是一国之君，也可以说是二国之君。一个昌邑，一个大魏，这两个国家目前采取国中国的治理方式。
火翊还是住在皇宫中，处理起国事来，会显得方便一些。这些道理柳婧都懂，可是就是不愿意回到皇宫中去。
火翊可以宠着她，可是由着她自己做主许多事情。却是居住在皇宫里这件事情，却是由不得她不同意。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柳婧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恢复健康，也意味着她离搬回皇宫里的日子不远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荣升太子
在柳婧做月子里的日子里，太后由于思念皇子，隔天就要出宫来看看小皇子。这样的执着也让柳婧动容。心里想着她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想想太后一大把年纪了，就为了能多看一眼她的皇孙，不辞辛苦的远道从昌邑来到了大魏。现今又是日日奔波于皇宫跟柳府之间。
因为太后对皇子的宠爱，柳婧决定退让一步，同意了搬回皇宫中去居住。她的改变令火翊喜上了眉梢。
今日是小皇子的百日的日子，柳婧本不想大肆操办。无奈火翊跟太后都太喜欢这个孩子，如何能静悄悄的让小皇子度过他的百日。
小皇子百日之日，火翊宴请群臣，让文武百官正式的跟皇后还有小皇子见面。
大魏经过了近大半年的整顿，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反而比昌邑还要民心所向。
大魏的官员被火翊来了一个大换血。新的政权新的人员。这些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是靠着自己的真实才学，从科考中脱颖而出，实打实的具备了真正的才华的。
火翊大胆任用具有一技之能的人，让他们各司其职，并不去理会他们出身何方。这样得到了广大寒门学子的拥护。他们也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大刀阔斧很有干劲。
整体上来说，大魏里的文武百官是还没有被世俗的不良风气沾污的新鲜力量。他们从最初的对火翊会不会屠杀大魏官员，到现在的真心实意的服从了火翊对大魏的治理。
大魏现在竟然比昌邑还让火翊觉得舒心。
这里没有旧势力对他的权力的虎视眈眈，也没有打着助他一臂之力为由，想尽办法把他们的女儿塞进他的后宫中来，想得罪又一时不能得罪的重臣。
总的来说，在大魏的朝堂上的风气，反而比昌邑好了许多。
火翊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喜欢上了大魏。原先想等到柳婧的身体恢复之后，就返程回昌邑，现在反而有些舍不得走了。
百日宴上，文武百官第一次正式跟柳婧见礼。这其中不泛有许多人是柳太傅的旧部。他们都是在柳太傅出事后，为了避开魏王的连坐，大都选择了隐世埋名的避入到深山老林中去。现在他们重新出山，看到了柳婧成为了他们的皇后，无不心中感慨万端。
柳婧抱着皇子端坐于高堂上，接受着来自于四海八方臣民的祝福。
她没有想到，火翊在小皇子的百日宴上，宣布了影响到了小皇子一生的决定。
“朕宣布，朕跟皇后的嫡长子……火旭翔为昌邑国的皇太子，授太子印。”
火翊的决定不单是文武百官，就是柳婧自己也大吃了一惊。
就是拓跋几世里，都没有出现过一个皇太子是从小就被任命，都是待众多的皇子长大之后，再从中择优而授太子印。
火翊给了火旭翔一个大大的殊荣，柳婧却高兴不起来。
她的内心里其时是想让她的孩子远离权力的中心，能够安安稳稳的度日就可以了，她并不愿意他们卷入皇位之争之中去。
“……朕相信，朕的孩子是一个有担当的太子，日后也是一个明君。是一个能够造福于一方百姓的皇帝。”
火翊说完，自豪的看了一眼柳婧怀是的皇子。柳婧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跟他一起接受着文武百官对火旭翔的称臣。
她知道，在外面，她是臣，火翊是君。就是有什么意见也不能当众拂了火翊的脸面。让火翊下不来台，也就等于当众给了火翊一个耳光。这些奴人的技巧，她还是懂的。
火翊意气风发，柳婧温文尔雅。帝后情深，落入群臣的眼中，大家都频频点头。直道自己遇到了明君。
担心柳婧久坐会累着，致词之后，火翊陪着柳婧离席，护送着她们母子回去。
柳婧在大魏皇宫中的殿堂是椒境殿。这里环境优美，最难能可贵的是，这里自带一处单独的后花园。而里面种植的各式鲜花，有许多都是柳婧喜欢的花。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特意替柳婧量身打造的。
这样的一座花园，减轻了柳婧初初进宫的不适，很快就适应了皇宫里的环境。
她一再的感叹人的可塑性真是太强了。很快即接受了住进皇宫里的事实。好在大魏这边，皇帝的后宫里仅她跟紫莺两个女人，大家相处起来还是比较容易。
“皇上，封翔儿为太子一事，怎么事先也不跟臣妾说一声。”
回到了椒境殿后，柳婧将太子交给了奶娘，关上门来质问火翊。
“怎么，皇后对于朕的决定似乎是不满意呢。”火翊扳过柳婧的肩膀，见她的神色似乎是真的没有了笑意。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柳婧知道皇子已经被封为了太子，这已经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而生在皇家里的皇子，本身就要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她想要让她的孩子远离权力的中心，显然是做不到的。
“皇后，咱们的孩子不会是懦夫，皇后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由于自身的能力有限，而被人取而代之的下场对不对。”
火翊严肃的道：“朕把皇子推上了太子之位，不是他也是会下一个孩子，总之他们都不可能再过上碌碌无为的生活。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从小就乘风破浪，遇强则更强。朕相信咱们的孩子不会是甘于过那平淡日子的孩子。再说了，也没有那样的日子给他们。”
火翊的一番话，令柳婧很是动容。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一时有些舍不得而已。
她又何尝不知道，如此生在皇家里的孩子，如果自已不够强，那么他们连长大的机会也没有。
柳婧释然，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晃花了火翊的眼。
他慢慢的靠近柳婧的耳边，低声呢喃：“皇后，朕问过了太医，说是皇后的身子骨比常人恢复得快，已是可以侍寝了。”
柳婧出乎意料的反手搂上火翊的脖子，主动的靠向了火翊的怀里，仰起头，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她的暗示瞬间就点燃了火翊早已压抑了许多日子的火。哪里还克制得住。头一低以吻封唇，采撷着柳婧的芬芳。

第九百六十八章 帝后柔情
今日的柳婧主动而热情的回应着火翊的索取。
这段时间以来，火翊做到了日日回来陪伴她的诺言。虽然她刚生产，不能侍寝，火翊也是忍了下来。这样的柔情，她无以回报，唯有在她方便的时候，以她的热情，她的激情，她的柔情来回报。
火翊跟柳婧融为一体时，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相同的感觉，还是同样的滋味，非但没有受到生产后的影响，反而由于柳婧亲自喂养的缘故，令她的身体更加的丰满。让他欲罢不能。
这是柳婧产后的第一次侍寝，火翊担心累着了她，一直克制着温柔以待。尽可能的不让柳婧觉得不适。渐入佳境时，彼此之间都会心一笑。
今夜，寝殿外月光如水，温柔的普照万物。寝殿内，却是激情四溢，阵阵喘息声久久都没有停息。
临近早朝时间，柳婧妒意顿起，噘着嘴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火翊自己穿戴整理服饰。
“皇上，臣妾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啊跟女人还真是大不一样。一夜无眠，皇上却是精神饱满，而臣安这身子骨啊，不歇上一天恐怕是恢复不了了呢。”
火翊正在穿戴衣服的手顿了顿，好笑的停了下来，走到柳婧的身边，“这样也好，朕上朝时皇后也不至于那么无聊，正好借此时间补眠，养足了精神，晚上咱们好继续。”
“皇上……”柳婧干脆闭上了眼，不去看火翊那调笑她的眼。身体上是累极，可是她确实也是很舒服，尤其是那种从里到外，又从内到里不停循环的，充斥着心尖的战栗的激情，她也是极其的享受呢。
“皇后，朕去早朝了，你好好歇息一阵，在朕的后宫里，没有规矩，皇后愿意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
火翊叮嘱了一番之后，替柳婧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出去。
柳婧也是倦极，火翊离去之后，她安心的让自己陷入睡眠之中。有什么事情，都等她醒来后再议吧。
一觉醒来，已是临近午膳时间。柳婧不解的四处看了看，怎么没有火翊的身影。
现在大魏的国事已经日渐走上了正轨，朝堂上文件有张丞相，武有阿蒙达，倒不需要火翊过度的费心。平日里这个时辰，火翊早就回来了，怎么今日却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是皇上回来过了，瞧见自己还在就寝，于是没有吵醒自己不成。”
柳婧自言自语，高声道：“谁在外面侍候。”
柳婧把玉瑾拨过去照顾太子。因此照顾她的人就时有变化，有时是玉瑾，有时又是滢荷，不似往日那样，基本上都是由玉瑾贴身侍候。
“皇后，这是陈岩送回来的各地的小玩意，说是给小皇子的。”滢荷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
“快，陈岩有写书信回来的吧。”柳婧忙朝滢荷伸手。听到陈岩的消息，总是可以让柳婧开心一阵子。
看着陈岩来信中先是长篇大论，让她注意休息，注意这，小心那的。这些关心的话语她都可背出来了。
看着陈岩的书信，是柳婧每日中的一种期盼。
陈岩不愿意长期在柳婧的羽翼下，柳婧在火翊的心目中站稳了脚跟之后，他即向火翊请令，去各地视察大魏国各要塞的城防工事。
他在机关暗道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所到之处，当地官员无不例外的轻视他。都认为他是靠着皇后的裙带关系，打着视察的旗号出来游山玩水的。
从最初的被人质疑，到后来的被当地官员心悦诚服的接受，还被视为坐上宾。陈岩一路走来，也是遭受到了许多白眼跟误解。
经过了近半年的努力，陈岩现在已经慢慢的打开了局面。
各地官员之间也都是或多或少的，有着方方面面的交往跟联系的，陈岩在这个地方得到了认可之后，他的事迹很快的就如雨后春笋般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广为流传。
现在已经不是陈岩去求各地，他要进行检查，让各地官员配合他的工作了。而是各地官员都争先恐后的邀请他。
经过陈岩视察之后，进行了整改及重新修缮的城防工事，得到了各地官员的认可。尤其是在洪灾到来前的工事加固及军事上的防御，成功的让许多城乡避免了洪灾的到来时的伤害。
陈岩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在军队跟地方官员中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拥戴者。现在的陈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人转卖，被人蹂躏弱小子，而是已经可以一呼百应的显赫一方的人物。
却也因为如此，陈岩从大魏初建时，请令出发，至今都没有机会回过京城。
他错过了柳婧生产，也错过了太子的百日之宴，目前还是遥遥无归期。
柳婧即想念于他，又替他骄傲。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确实是应该有所建树。
陈岩归心似箭，他从未有离开柳婧那么长的时间。可是他也知道，他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有力量做为柳婧的后盾。才能护得柳婧在后宫中有能力不受到大家族的排齐。
从火翊大开选秀之门，他就看出。火翊的政权也是需要朝廷中的重臣的支持。名义上是充实皇上的皇宫，实则也是一种政治上的手段。
柳婧无论是在昌邑国，还是在大魏本国。她的娘家已经没有人了。可以说是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身奋战。能否保住她的皇后之位。现今全凭着火翊的宠爱。
陈岩不愿意去赌，火翊对柳婧的宠爱会天长地久，他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替柳婧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基于这样的缘由，陈岩没日没夜的奔走于全国各地，靠着他的才华跟能力，一步一步的奠定了他的力量之源。
他的力量来自于军队的支持跟百姓的拥戴。各地官员当中，文武官员都感激于陈岩设计出来的防洪工事以及护城墙的改良。
这让许多地方有效的避免了洪灾来临时百姓的流离失所。也让一些靠近边境的护城墙牢牢地护住了流匪的来犯。地方的政绩上去了，官员的官位也就坐牢了。
经过了大半年的运作，陈岩不但得到了地方官员的认可，更是得到了平民百姓的爱护。连火翊都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建树。
当日，火翊封了陈岩为安平侯，也是看在了柳婧的面子上。整个昌邑地大物广，现在又收复了大魏。他有那个能力赐上几处邸宅给官员，这对于火翊来说只是动动嘴的举手之劳。
他想不到为了一博柳婧一笑的决定，让陈岩在大魏得以大展鸿图，这样也好。陈岩是柳婧的人。能够有此能耐，对柳婧来说终归是好事一桩。

第九百六十九章 返程信号
柳婧看着陈岩发回来的书信，想得入了迷。火翊什么时候进来她也没有注意。直到她的身体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中时，她才惊觉原来她走神了。
“皇后，在想什么呢，连朕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火翊的关心令柳婧觉得很温馨，无论如何，现在火翊已经在尝试着与她交心，也在用心的留意起她的需要，不在再刚认识时，总是以他自己的意愿为出发点。
“皇上今日回得晚了，可是朝廷上公事繁忙？”柳情亲昵的抬头，正好对上了火翊低头看向她的目光。
她的脸色白里透红，这都得益于蓝东对她量身定制的补身汤水。生产过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把她调理得白白嫩嫩的。
她的身体，现在即有属于阳光少妇的明媚，又有少妇般的丰韵。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完美的时节。
她的唇丰富而富有弹性，令火翊下意识的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那柔柔软软的触觉，令火翊本是想浅尝即止的一发不可收拾。
搂过柳婧有着身孕大肚子时的触觉，现在面对柳婧已是苗条的身材。火翊感觉到非常的奇妙。手中不免用上了力。
柳婧顺势而为，伏在火翊的怀中，只觉得这个男的怀抱是那般的温暖。让她流连忘返。以至于数次改变了主意，为他停留。
“皇后，今日朕收到昌邑那边伟过来的奏折，恰好大魏这边现在已是步入正轨，咱们是时候回去了。”
“怎么，昌邑那边有事吗？”柳婧敏感的抬头，联想到今日火翊迟迟才归，直觉昌邑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定不是好消息。
火翊皱眉，眸光一闪而过的厉色轻易的就被柳婧捕捉到。现在单凭一个简单的动作，柳婧都能够分辨得出来火翊心中的喜怒哀乐。
她忍不住伸手去抚平火翊额头上那深深皱起的痕迹。柔声道：“诚如臣妾的身边有皇上一般，皇上的身边也还有着臣妾。”
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话，令柳婧有那么瞬间的定格。原来她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将火翊当成了她的亲人。这种没有血缘有关系的亲人情感，就如她跟陈岩，跟玉瑾一样。都是已经可牵动到她的神经的在意了对方。
火翊的眉心在柳婧的爱抚下慢慢的舒展开来。他深情的凝视着柳婧，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线报来信，昌邑的丞相可能以为他可以一手遮天呢。”
今日早朝时，火翊收到了远在昌邑的赵全派人送来了昌邑的情报，丞相近期小动作不断。大有以皇亲国戚的身份自居，想要拉拢一帮大臣为他所有。
“又是丞相，他服侍几代君王，一直以来都是小心做人，也没有见他有那么多的动作，现在倒好，难道丞相是想替燕安灵铺路吗？”
柳婧第一念头就是想到了燕安灵身上。若不然，丞相向来低调做人，怎么会在火翊称王之后，小动作不断。
还有那个燕安灵，也不是省油的灯。之前为了能够杀回大魏，不欲让昌邑里起内乱，她才漠视燕安灵欲要勾引火翊的动作，现在看来丞相父女还是留不得了。
柳婧在心中有了计较，也就注定了昌邑是该整顿的时候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要回昌邑了。”柳婧试探着询问。若是她为帝，自然是会选择回去了。
大魏只是昌邑的一个附属国，火翊的根本还是在昌邑。那是生他养他，整个火式家族奋斗了一辈子守护的国家，火翊没有理由看到那些鼠辈频繁动作而不去理会。
“皇后聪慧，跟朕想到了一块去了。”火翊宠溺的给了柳婧一个吻，端祥了她片刻，续道：“昨夜朕已经亲身替检查过身体了，朕觉得皇后已经可以随朕起程了，朕没有说错吧。”
“皇上……”柳婧无语，脸儿随即也红润起来。那么严肃的事情，从火翊的嘴里吐出来，怎么就成了调情的话。
“皇后，也有可能是朕看走了眼，要不，今夜朕再替皇后详细的检查看看。如果可以，那么三日后，皇后就带着太子随朕一块回昌邑去，如何？”
火翊眼眸中含着笑意，他就是喜欢看到柳婧羞中带俏的神情，那白里透出了红的脸色，每每都是在激情过后，柳婧脸上都会出现这样的红润之色。让他很有满足感。
“皇上……臣妾去看太子了。”柳婧含羞欲走，却被火翊一个健步就拦住了她。爱意顿生，提出太子，也一样可以拨动火翊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没有体验过了。
帝后两人援手步出了寝殿的殿门，却见紫莺一脸苍白的立于殿门前。看到了火翊跟柳婧出来，连忙低垂着头，躬身行礼。
“紫莺，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事吗？”火翊微诧。他一跟柳婧在一起，心里眼里就全都是柳婧，连警惕性都降低了，紫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没有注意。
这里虽然是皇宫，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大意了。有皇权之争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完全安全的。在朝廷之中，是不可能有净土的。
“今日谁当值。”火翊没有去留意紫莺那神情不豫的神情，没有通报就放了人进来，无论这个人是谁，都是失职的行为。
“皇上，是小的当值。”
火翊的话音才落下，匆匆忙忙的从偏殿里走出一名侍卫。
“怎得就你一人当值吗，另一人呢。”火翊阴沉着脸，殿门必须有两名侍卫值守，这是铁的纪律，今日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回皇上，今日是小的跟铁明当值，铁明闹肚子，去茅厕。”
“那你呢，有外人过来，怎么没有听见通报声，你又去哪里了。怎么可以让殿门外一个值守的人也没有。”
火翊的话当即令在场的人神色都起了变化。
柳婧唇角弯弯，笑意溢出。火翊的话她听着就觉得舒服。对，就是外人。她很满意于这句话的意有所指。
紫莺脸色更白了，她哀怨的看向火翊，眼中那楚楚动人的不甘，仿佛正在向火翊控诉他的不近人情。她怎么就是外人了，她跟火翊一起戏嬉玩耍的时候，柳婧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第九百七十章 收之，放手
今日值守的侍卫看出了火翊脸上的怒意，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小的腰带松了，于是走到侧殿里去整理了片刻的功夫，紫莺姑娘就到了。小的以为紫莺姑娘不是外人，于是就没有出来。”
“就是太后来了，也是需要通报的。朕跟皇后在寝殿里，你怎么知道此时方不方便让人进去。”
火翊紧盯着值守的侍卫，话里有话的续道：“紫莺姑娘自然不是外人，可是如果朕此时正跟皇后亲热呢，那岂不是白白的让紫莺姑娘难做。”
火翊明白紫莺的心思。那也是他渴望了数年的念想。只是紫莺自己选择了跟他置气。他从最初的等待再等待中。不知何时，柳婧已经在他的心中发了芽，生了根，还结了果。他的心中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要怪也只能怪他跟紫莺两人个情深缘浅。要怨也只能怨是紫莺先选择的放手。
他并不是见到柳婧之后，就移了情，别了念的。而是通过近二年的时间，其间他跟柳婧有误会，有别扭，有不以为然，还有只是纯粹只是生理上的需要。他们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就连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火翊顾念着旧情，舍不得跟紫莺明说。于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让紫莺能够知难而退。他对紫莺早已没有了情份，可是他也不想伤了紫莺的心。
“今日当值之人，通通罚二个月的俸禄，自己下去领罚吧。”火翊没有姑息。
看似值守的侍卫都有理由，可是离岗就是不对，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他没有体罚他们已经是对他们的仁慈了。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柳婧心思暗动。这看似不是体罚的惩罚，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倒不如来个体罚的好。
“哦，皇后想说什么。”火翊正欲迈步，听到了柳婧的话后停了下来。
“皇上，臣妾以为。此事错在值守的侍卫，能否换作罚他们去守宫门，至于俸禄嘛，就不罚了吧。”
火翊久久的凝视着柳婧，很快即明白了柳婧的心思。
相较于在后宫里值守，守宫门是一门苦差事。那是一个日晒雨淋，不到时间不能离开的岗位。俸禄跟在后宫里的差事不相上下。可是一日下来，体格强健的士兵都会觉得吃不消，实实在在的是一门苦力活。
“也罢，别说朕不近人情，朕的决定。皇后的决定，你自己挑一个吧。”
火翊的决定。紫莺惊骇，火翊竟然把柳婧宠到这个地步了吗？柳婧竟然可以左右火翊的决定，常言说得好，君无戏言，那么现在火翊的出尔把反尔那又是什么。
被罚的士兵却是喜出望外。他家中的老母亲，还有那嗷嗷待哺的稚儿，就等着他一个月这点俸禄维持最简单的生计了。
若是两个月没有俸禄，也就等于他们一家老老少少的，在这两个月中只能是喝米汤度日了。
“谢皇上，谢皇后的大恩大德。臣可以选择去守宫门吗？”
值守的侍卫连连磕头，心中有着死里逃生的激动。
“怎么不可以，朕都说过让你二选一了。那就这么定了，自己去内务府交差吧。”
火翊说完，不顾侍卫还跪在地上，侧头对柳婧道：“皇后，朕这样的决定皇后可还满意。”
“挺好的，臣妾以为皇上并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皇上，而是一个深名大义的皇上呢。”
柳婧眉眼笑得弯了弯。心情极好。她不是因为替侍卫求得了一个满意的惩罚方式，而是欢喜于火翊当着紫莺的面，给了她那么在的一个面子。这让她心中很是受用。
“紫莺是过来寻皇上的吗？”柳婧调头看向紫莺，看她那小脸都已经没有了血色，还是照顾下她的感受吧。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她。
“没，紫莺只是过来看看皇后。”紫莺没有脸说她是过来寻火翊的。火翊当着她的面，因为她的没有通报而重重的惩罚了守门的侍卫，明是是正风纪，暗地里她觉得火翊这是故意做给她看了。
她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气氛下，表明她的心迹，是为了火翊而来。
“哦，不知道紫莺寻本宫有何事。”柳婧也不点破，她跟紫莺能有什么交集，鬼才相信紫莺是过来寻她的。
“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事情，就是过来给皇后请安而已。”紫莺回得有些狼狈，自己都觉得好没趣。
“没事就好，朕跟皇后正要去看太子，就不相陪了。”火翊挑眉，还是没有给紫莺留情面。既然已经心中有了决定，他是不会再去宠幸紫莺了，何不绝了她的心思，趁着现在他还没有给她们名份，如果她们愿意，现在完全可以以没有被选上为由离宫。
“紫莺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本宫现在跟皇上有事。晚点皇上有话跟你说。”
“真的？”紫莺惊喜，随即又眼眸暗了暗。这话是出自皇后之口，而非是皇上之口。她不确定皇上是不是如皇后所言那般，晚点会去看她。
火翊诧异，他何时有那打算要去看望紫莺了。也不知道柳婧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想到柳婧不是那鲁莽的人，她此举定会有深意。火翊于是不置可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对紫莺点了点头后，牵着柳婧的手离去。
紫莺看着火翊跟柳婧那双双交缠在一起的手，心里的妒意顿生。她好想火翊正温情所待的人是她而非别人。
“皇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火翊心里计算着距离，知道紫莺已经听不到他们的话时，这才开口询问柳婧。
柳婧的脚步一停顿了片刻，暗下决心的开了口：“皇上，可知道这世道最伤人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火翊挑眉，怎么聊起了那么严肃的话题，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柳婧苦笑，决定明说。
“皇上，对于一个苦苦思慕于皇上的女子，最伤心的莫过于被皇上的冷漠对待。臣妾以为，皇上要不纳之，要不放手。总得给美人一个明确的决定，不能这样吊着美人的吊胃口而又没有动作。”
“这个……”火翊陷入了沉思之中，给个说法吗，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那不就等于是撕破了脸皮。

第七百零一章 以身为诱
火翊没有立即答复柳婧，因为太子的寝殿到了。他暂时把这些烦恼的事情搁置一边。
“皇上不许跟臣妾抢。”柳婧加快了步伐，先于火翊迈进太子的寝殿。
火翊含笑的看着已经迫不及待就抱起了太子的柳婧，心中暖暖的很是舒服。
“皇儿，有没有想母后呀。”柳婧眼里柔情似水。
火翊伸出手，环住了柳婧跟皇子。这一刻，他觉得幸福溢满了他的心房。只觉得他这一生，有着她们母子在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小小的孩子并不知道，他从一出生，就已经肩负起了一个国家的重担。此时，他只是好奇的享受着不同于在母体里的世界。
午膳过后，火翊叮嘱了柳婧先回去歇息，他去去就回。
柳婧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紫莺在椒绿殿见到了火翊，却跟吃了闭门羹没有什么两样。回到了她自己的寝殿之后，连她喜欢吃的菜肴也食之无味，草草的吃了几口后就再也没有了食欲。
火翊到时，就见到紫莺正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倚在琴案边。修长的手指置于琴上，却失神的看向窗外。
看着紫莺这一副失了神，丢了魂的模样。火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就是一个罪人。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女子的青春与扼杀了她们的活力。
“紫莺，在想什么呢？”火翊的脚步并没有刻意放缓，紫莺却没有发现他，可见她的魂都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皇上。”紫莺不可置信的看着火翊，她以为是她自己看花了眼，直到火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那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的心房。
“皇上吉祥。”紫莺冲着火翊盈盈欲拜下去。却被火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没有让她跪下去。
“皇上……”紫莺已经有些哽咽，火翊已经多久没有正眼看她了。更别谈还会在意她的动作。
“紫莺与朕相识很多久了，那时年少，朕一度的以为，朕的正妻会是紫莺你。”
火翊扶着紫莺坐下，自己也随意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紫莺心里头狂跳起来。一双秋水般明亮的眼眸惊疑不定的看向火翊。
心中有着某种了隐约不安的感觉，她希望是她自己想多了。
火翊没有等到紫莺的回应，他也不以为忤，自顾自的言道：“紫莺你知道吗？在你赌气进入了莺飞燕之后，那时的朕气你、恼你，却又无能为力。”
火翊的思绪万千，想起那一段青葱岁月。那时他是如此的渴望紫莺的柔情，却又不愿意为紫莺守身如玉。
他一面动用他的势力，保得紫莺在莺飞燕那样的场所里，不被人欺负了去。却又不愿意答应紫莺的要求，此生仅她一个女人。
现在回想，原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还没有遇到愿意让他为了她而守身的人。
自从有了柳婧之后，他也是花了近两年的时间，这才明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谛。
“若是真爱，又怎么可以容许得了与他人分享。”火翊直视着紫莺近乎于苍白的脸。他知道以紫莺的聪明，已是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
“皇上，渴了吧。紫莺去替皇上备茶。”紫莺此时一点儿也不想看到火翊，她倒宁愿火翊今日没有来过。
那样，起码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快了，快了，火翊只是顾念皇后刚刚生产，这才不得不多花些时间陪伴皇后。很快火翊就会来陪她了。
她不听，她不想听火翊再多说一个字，仿佛那即将由火翊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可以挖心的利刃。她不要听。
起身，欲逃。
可是火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紫莺，你正是如此的骄傲，这才与朕错过。并不是说紫莺你比皇后差，而是那时我们年少，又各自骄傲，哪怕是有一个人为了爱而退让一步。相信今日朕也不会让你独自流泪。”
火翊走到紫莺面前，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只是那泪水就如决堤了的怒江飞泄而下。
想到紫莺替他守身如玉坚持了那么多年，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岁月都留给了他，虽然说是赌气冷眼看着他有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可终究最后妥协了的还是她。可见紫莺对他的情并不比任何一个浅。
“皇上，真的不可以吗，紫莺已经那么卑微的愿意退步，愿意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着皇上的情，哪怕是如此卑微到没有自信，没有了尊严，皇上也容不下紫莺吗？”
她还有许许多多的话需要跟火翊述说，却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
紫莺跨上两步，让她伏入火翊的怀中。伸出双手主动环上了火翊的腰。
“皇上，今日就要了紫莺吧，紫莺替皇上守了那么多年的身体，皇上若是不嫌弃就要了紫莺吧。紫莺也想尝尝由少女走向妇人的滋味呢。”
柔柔的红唇印入了火翊的唇，那被泪水浸湿了的唇带着淡淡的咸意。
紫莺笨拙的伸出柔软的舌尖，想要挤进火翊的唇内。只是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木偶人般，没有回应，仿佛他只是一个仅供于让她练习的道具。
紫莺心中大痛，这样也不行吗，她对于自己的美貌心知肚明。从她在莺飞燕那种保卖艺不卖身的场所，有多少谦谦君子都为她的容貌所迷恋。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多少回，希望她可以让他们一品芳泽。
她不相信火翊对于她的身体会没有感觉。
感觉不到火翊的回应，紫莺心一横，松开了环抱住火翊的双手，轻轻一动，仅靠一根盘扣固定着的衣裳，瞬间就滑落于地上。
那高耸的柔软没有了衣裳的禁锢，欢快地跳动了二下。
紫莺退后了二步，令她的身体一览无遗的落入了火翊的眼中。
火翊眼眸一暗，这是他渴望了多少年的身体。对于这个身体的主人，他不但迷恋于她的身体，也迷恋于她的本人。只是可惜，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紫莺，我们在不懂得用情的季节相遇，却又在还是年少没有成熟的时间里分开。现在一切都晚了。还请你考虑一下，朕可以封你为公主，是朕的义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一个愿意呵护你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朕。”

第九百七十二章 返回昌邑
“朕除了皇后，不会再去宠幸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出宫的，朕会以厚礼相待，不愿意出宫的，朕也绝不会心软。”
火翊硬着心肠说完，没有再去看紫莺一眼，她那裸露于空气中的身体，由于等不到热量的补充，已经慢慢的冷却，就犹如她那已经透心凉的心。
“皇上，求你别走，求你了……”紫莺失望之极，泣不成声的委顿于地上。全然不顾她那不着衬缕的身体接触到地面上时的不适。
火翊暗叹了几声。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他确实也是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他有些懊恼于是他自己搬起的石头，为何不早点明白他的心意。哪怕是没有重臣的助力，相信他也有那能力，即护得了昌邑的稳定，也能够拿下大魏。只是时间上也许会多花上一些时间而已。也好过此时如此被动的局面。
大魏这边仅是紫莺一个人跟着太后过来了。可是在昌邑他的后宫之中，还有至今他都还没有弄明白有多少美人在等着他的宠幸。
对于这些女人，他又该如何安置她们才好。
她们当中，不泛有一些是真正的因为品德容貌而入选的。她们如果被退了回去，这会让她们无地自容，哪个有脸面的世家还敢娶她们。
他明白，这些女人，一旦被烙上了皇帝的女人的烙印，就生生世世都是皇家的人了。哪怕有机会可以证明她们的清白，也没有人敢娶她们。
火翊一路沉思着回到了椒绿殿。柳婧已经睡着了。每日的这个时辰，都是她补眠的时间。她的生活作息现在是极其规律的。
立于柳婧的床边，火翊思绪万千。这个相貌是挺出色，品德也上乘。可是这样的女人，放眼四面八方，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昌邑本就盛产美女。比柳婧还是美上几分的女人大有人在。可是他怎么就把心遗落到了她的身上呢。
火翊摇摇头，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又是在何时沦陷于柳婧再也无力自拨。
他轻轻的自己宽衣，小心眼的躺在柳婧的身边歇息。朝廷上的事务张丞相跟阿蒙达两人，现在已经是应付的得心应手。就是他不在大魏，相信有着他们一文一武两大干将的监督，大魏也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火翊先于柳婧醒来。他心事重重，故而难得的没有去碰柳表。让她睡了一个长长的安稳觉。
柳婧醒来之后，火翊已经去吩咐皇宫中的肉侍，帮他准备带回昌邑的物件。看到柳婧醒来。火翊朝她笑了笑。
“皇后，若是没有需要处置的事情，那么咱们三日后却启程返回昌邑。朕算了算日子，正好可以赶在中秋佳节的时间回到。”
“臣妾明白了，这二日会安排宫女收拾好欲带回去的物品。”
火翊不说，柳婧也不问这几个时辰，火翊去了哪里。她相信若是火翊有心对她做出一些不忠于她的事情，那也不是她可以防止的了的。
火翊欲拨军还朝，这个消息最为开心的就是太后了。
能够回到昌邑，太后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毕竟昌邑那儿才是她的家。大魏里虽然所需的生活物品就在尽有，并不亚于昌邑里皇宫里的摆设。可是身在大魏，她总觉得这里不是她的家，没有归属感。能够回去，那还是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
紫莺从那日被火翊拒绝了之后，极少在火翊面前露面，一直以她旅程劳累为由，留在了皇宫深居浅出。
就这样在各人心思各异的情况下，到了火翊返回昌邑的日子。
同样的是来时的宽敞的马车，载着他们一行人，于两个月后回到了昌邑。
返程的时间里，火翊也没有下令急赶路。他是考虑到太后年龄大了，担心太后长途跋涉会比较辛苦。一路上就如来时一样，游山玩水。
遇到了哪儿风景优美的地方，火翊都会命令车队停下来，视情况住上几日。
这样的返程方式，太后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由于火翊的安排妥当，大家都没有觉得路途遥远且劳累。
回到了昌邑时，正是昌邑时间的响午过后。早得到了消息的文武百官，还有后宫里早已盼穿秋水的秀女们，早早的就候在了进京的宫门外，等待着皇上、皇后以及太后的回朝。
“皇上万岁！”
“皇后吉祥！”
一声比一声高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无论他们是真心欢迎火翊回朝，还是假意迎和，起码这一刻，火翊只觉得热血沸腾，看得出来昌邑的文武百官还有平民百姓，还是拥戴着他的。
列队欢迎火翊回朝的文武百官，还是普通百姓，迎接帝后回朝的队伍排列到了几里之外。
“恭迎皇上，皇后回朝。”欢迎的声音此起彼伏。最为激动的当属于火翊后宫中的秀女。
有许多女子，连火翊的一面还没有见过，都还不知道自己后半生要侍候的皇上长得什么样子。皇上就御驾亲征了。
现在好不容易盼得了皇上返朝，她们都精心的好好打扮了一番，期盼着能够在万人的队列中，能够好运气的被火翊一眼相中。
进京之后，火翊离开了柳婧的马车，改为骑马立于柳婧的马车一侧。
那么多的百姓自发的出城来迎接他的归来。做为一国之君，他得让他们看到他威武的身姿， 这也是立国威的一种方式。
火翊含笑的频频招手跟来迎接他的百姓示意。看到了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的官道两侧，火翊心中油然而生出了自豪感。
这些就是他要守护的国土，是他要守护的百姓。
柳婧也在进京之后，就将车厢上的珠帘掀了起来，让她置身于百姓的视野之中。
她的怀中，昌邑的皇太子正好奇的看着这样热闹的景象，小小的脑袋还不明白他此时身居的位置，就是日后他要治理的土地。
皇后替皇上诞下了皇子，这个消息早在第一时间送回了昌邑。现在昌邑的国民还是第一次看到了他们的皇太子。
一时间，皇上伴于皇后身侧，一家三口其乐鹝融的场面，晃花了许多人的眼。尤其是火翊皇宫中的那些女人的心已经不平静了。

第九百七十三章 后宫佳丽
美人如玉，皇上倾情相护，怀抱着太子的柳婧笑语嫣嫣。女人该有的权势、财富、地位她都有了。还有是未来一国的储君之母。
今日的柳婧风光无限，有着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只是故乡却在千里之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她的孩子的家园，却不是她的。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上心头。来接驾的后宫美人如云，看着火翊与文武大臣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了低头看看柳婧跟太子的情况。
他眼中满满的关心与柔情的蜜意，羡慕着仰慕着火翊的女人。
帝后携着皇太子荣归昌邑。当日即大宴群臣，与民同乐。
后宫佳丽，纷纷献艺，都想趁这个露面的机会，让火翊相中自己，属于第一个侍寝的女人。
无奈晚宴过后，火翊以护送皇后母子回宫为由离去后，就再没有返回晚宴现场。徒留下碎了一地的芳心。
帝后双双回到了龙吟殿，在回到昌邑的第一个晚上，柳婧还是住在专属于皇上的寝殿。
皇后的寝宫早已建成，火翊却以皇后长途跋涉辛苦为由，不欲让皇后住到陌生的环境。于是柳婧又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皇帝的寝殿龙吟殿，这在历代是不符合规矩的，可是在火翊的朝代，仿佛火翊的决定就是规矩。
火翊并不知道，这一晚，有多少女子眼巴巴的盼望着他会去她们的寝殿坐坐。这一夜，随着龙吟殿里的就寝灯光熄灭了之后，又碎了多少人的心。
久居大魏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里，火翊全靠昌邑的传信官往返于昌邑跟大魏两个国家之间，替他送来昌邑的近况。
昨日才返回，今日一大早，他就早早的准备妥当，准备早朝。
他含笑的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柳婧的，不忍心吵醒她。想到昨夜里他对她的索取，会心的笑开了。
他能够体会得到，柳婧似乎是对他放开了心扉呢。从大婚时的被动承欢，到如今的主动配合着他变着花样的招式，想想使劲地咽了咽唾沫，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的话，估计今日这个早朝他是得缺席了。
火翊压下涌上心头的火苗，起身走出了龙吟殿。
今日的朝阳殿里，文武百官也是早早就到了朝堂上。远征的皇上胜利而归。谁不想第一时间跟皇上打个照面，让皇上还识得他的存在。
大魏的改制，火翊大胆地起用寒门学子，不拘一格起用毫无背景，却又有着真才实学的平民百姓进朝为官。
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远在昌邑的官员敲响了警种。他们知道，火翊不会仅仅对大魏才执行这样的管理策略，相信在昌邑，这样的手段也会是火翊所认可的。
这让昌邑朝堂上许多得过且过的官员闻风而动，再不敢守着官位而没有建树。
火翊的改革举措，让大部分人惊喜交集，他们看到了希望。仿佛自己已经踏上了仕途。也让一部分官员心中不满。
火翊此举，无异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买卖官位，这是比任何一项事情都油水可观。
他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所在，这给了丞相一个机会。
丞相借机火翊远在大魏，起了心思拉帮结派，想要成立一个宏大的集团来跟火翊对抗。
他想让火翊不敢动他们，让火翊对着他们那么多团结于一心的官员投鼠忌器。
火翊正是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这才决定提前回国。否则以他的想法，会等到皇太子年龄再大一些时，再启程回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整齐而又有力的声音在朝阳殿内回荡。
火翊目视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心中无比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昨日他才沙场点将，远征大魏。现在已经是心愿达成，荣耀归来了。
朝堂下的文武百官还是熟悉的面孔，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的。
“只是人在，恐怕是心已不在了吧。”火翊心中暗自揣测。这里面的官员还有多少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又有多少已经暗中起了离心，想要阳奉阴违的。
只是，今日的他，羽翼已经丰满。他，已是不惧而无畏了。
“各位爱卿辛苦了，朕不在的这一年的时间里，昌邑全靠着诸位爱卿的鼎力合作，这才有了今日昌邑的繁荣昌盛。”
火翊真心感谢这些替他留守在昌邑，帮他打理着昌邑事务的群臣。
得到皇上的肯定，赵尚书、吴尚书等人都觉得这一年的时间，他们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吴一强是怀着复杂的心情迎接着火翊跟柳婧回朝的。
对于柳婧，他从最初的欣赏，到后来得知了柳婧的身份之后，他对柳婧的居心产生了怀疑。
到了后来，火翊果真为了柳婧出兵大魏。这让吴一强对柳婧更是厌恶。他觉得柳婧就是一个看中了火翊的势力，想要借着火翊的势力替她报仇的女子。
后来事实证明，柳婧还真的如他预测的那般，借助了火翊的势力替她报了仇。最为恼火的是，火翊也在为了给柳婧一个安全的环境，不惜出兵大魏。
他以为，火翊为爱蒙蔽了双眼，迟早会因为被柳婧的狐媚手段而断送前程。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昌邑跟大魏的这一仗，不但没有让火翊大伤元气，反而成就了火翊踏上了另一个辉煌。更加的巩固住了火翊的地位。
现在举国上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火翊的皇位的来历不正。火翊的权势如日中天，这一切从另一方面来说，没有柳婧的推动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到底是火翊被柳婧所利用，还是柳婧造就了火翊。吴一强现在也分不清楚了。他知道，现在不但是火翊势力暴长，就连柳婧的势力也水涨船高。而柳婧的势力来自于火翊刚刚封将的安平侯，陈岩。
陈岩在火翊带着柳婧打道回昌邑的二个月时间里，带领着大魏的官员凿山开道，当地官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利用了什么原理就让本来只能是盘山的公路，从大山中间开辟了一条遂道。
这样的技术，连昌邑这边负责工事的工部官员眼红不已，纷纷派出得力的干将去找陈岩，跟他取经。

第九百七十四章 晨昏定省
陈岩在此项技术上却卖了一个关子。唯有他本人亲自到场，由他亲自监督施工，而他的这项技术却不外传。
凿山开道，不但大大的了改善交通运输落后局面，也让一些长年饱受洪灾的地区，通过这样的技术，凿开了山体，等到汛期时，方便咆哮而来的洪水从山体中分流而过。流向了群山峻岭之中，减少了对百姓的伤害。
陈岩正是借助于他的一技之能，造福四方百姓，让各地官员的业绩大长，官阶也节节高升。
他的帮助，得到了朝堂上有得利于他的帮助的文武百官的认可。朝堂外，也得到了百姓的热爱。不是将军，却拥有着比将军还多的拥护者。
陈岩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做到了当初他走向仕途的目标，自己拥有一套强有力的势力，做为柳婧的后盾，替她撑腰。
陈岩的崛起，成为了柳婧最为有利的后盾。
柳婧最先受利的就是来自于太后对她的客客气气。似乎是陈岩对朝廷有功，也就等于是替火翊分忧，替火翊保住了皇位，握紧了皇权。
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态。太后对柳婧又多了一层的喜爱。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人，是可以给火翊带来福报的贵人。
由内，柳婧替火翊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火家有后了，昌邑也有了继承人。由外，柳婧的人，陈岩也替昌邑的繁荣稳固做出了不朽的贡献。这才换来了太后对她的真正喜欢。已经不全是因为她生下了皇子的缘故。
昌邑稳定了，也就等于火翊的地位更加的牢固，这样的好事是太后乐于看见的。
一时间，柳婧在后宫的地位大长。稳稳的做稳了皇后的宝座。已经不再是当初登上后位时的没有后援的被动。
柳婧回宫的翌日清晨，早早的就有许多秀女来向她请安。
这些秀女，伊然已经把她们当作是皇上的女人，虽然还没有定下名份，可是在她们的心目中，那也仅是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在这样心理的驱动下，她们自然是要日日晨昏定省的来拜见皇后娘娘了。
昌邑的空气也并不比大魏差，今日又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柳婧正打算抱上皇太子到花园中走走时，就听到玉瑾来报，燕安灵等人过来跟她请安。
“请安，这请的哪门子的安。”柳婧嘟囔二句，到底还是心软，让玉瑾请她们进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在燕安灵的带领下，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陆续进来了。
“免了，本宫受不起你们这大礼。”柳婧看了一眼燕安灵。看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收服了许多宫中美人为她所用了。
这不，一看就是一副以燕安灵为尊的队列。
“你们还没有品阶，也还没有听封，你们对本宫也过份热情了些。今日也就算了，明日起，在皇上还没有正式下旨把你们留在皇宫中时。一概都不需要再来跟本宫请安了。”
淡淡的环视了一圈这些秀色可餐的女子，柳婧心中感叹万分。这些女人，留在宫中也是挺养眼的啊。只是为了日后的安定，为了她的孩子的安全，她不得不硬起心肠来做那妒妇。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是臣妾唐突了，这就回去面壁思过去，没有旨意再不敢来打扰皇后娘娘的清休。”
说话的还是燕安灵。她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柳婧心中暗恼，这女子还真的是能屈能伸呢。这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别说是男人看了心中会升起保护的欲望。就是她这个女人看了，也觉得燕安灵就如那邻居家的小妹妹般的亲切。
“她就是靠着这一副貌视端庄贤惠的模样，迷惑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小姑娘的吧。”柳婧暗自在心中诽谤着。
“燕安灵，你当本宫的话是那空气，说了就从你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吗？”柳婧加重了语气，吓得燕安灵当即就白了脸。
柳婧心中暗哼一声，这个燕安灵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见长啊。她根本就不相信燕安灵会被她吓到。别人不清楚，她可是对燕安灵的本性相当的了解。
人的本性一旦有了变化，必有缘故。柳婧不相信燕安灵现在这般懂事的模样，是因为她已经向善。
“臣妾愚钝，还请皇后娘娘示下。”燕安灵低眉顺眼的，仿佛她正在虚心的接受柳婧的教诲。
别的秀女也都是一副不解的神色，只是她们的神色倒没有燕安灵那般变化的明显。不知道是还不谙人情世道，不知者不畏，还是她们自以为可以得到火翊的宠爱，因而不是很在意柳婧的态度。
柳婧也不与她们计较，这样的心性还想要得到火翊的青睐，柳婧以为她们这是白日做梦呢。
“燕安灵，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柳婧没有起身，只是伸手端起了手边的参茶喝了二口，这才续道：“臣妾这个称呼，现在你们还不能使用。在这深宫里生活，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你们还是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为好。”
柳婧的话让燕安灵明白了她错在哪里。她按压住心头的不快。别人她没有把握，她自己一定会是这个皇宫里的一分子。这是不需要置疑的事实。
“是，燕安灵记下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燕安灵心中早已将柳婧的祖宗三代都骂了个遍。可是她的脸上却还是依然保持着恬静的微笑。
“记下了就退下吧。”柳婧眼看着她已经跟这些没有脑子的女子浪费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不愿意再相陪了。
“是。”燕安灵首先带头对柳婧欠欠身，行了礼后退了出去。别的秀女眼见着不妙，也赶紧有样学样的对柳婧行礼后也退了下去。
先出去的几名秀女，紧走了两步追上了燕安灵。一脸的不满道：“想不到皇后娘娘那么不好相处，看来这日后咱们在后宫里的日子可有得受了。”
“少说话，妄言皇后娘娘，那是死罪。”燕安灵不屑的瞧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心中暗叹自己选了这些不长脑子的女人，倒还不如自己单独行动的来得方便。
“是。”说话的女子不敢再说话。小心眼的走在落后于燕安灵二步的路上。

第九百七十五章 如何安排
龙吟殿里，玉瑾一脸的无奈，“皇后，这些女人真是不省心。现在还好，她们也就是普通的秀女，若是皇上不给她们封号。充其量也就是宫女的身份。只是不知道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
“君王的心深似海，哪里是我们可以揣测的。”柳婧悠悠的说着。
“算了，不出去了，白白可惜了太阳光还没有出来的大好时光。”柳婧没有了出门的欲望。
柳婧本是想了想去她的寝殿里看一看的，现在被燕安灵等人的来访没了兴趣。
“是谁大清早的就惹皇后不快了。”火翊的声音在柳婧的耳边响起。
柳婧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大踏步走进来的火翊。
“还不是皇上的那些花花草草，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算，还如那麻雀般的叽叽喳喳的。”
她一句话就跟火翊解释了她心中的郁闷。
玉瑾暗笑着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帝后两人。
火翊从柳婧的话中大概的猜中了她的心思，眸光暗了暗。
他今日早早的退朝，也正是在早朝上，以丞相为首的一班老臣，以皇上的后宫空虚，现今秀女也选出来了，是时候给秀女一个身份了。
火翊本来对于这些秀女，还心存着一些怜悯，觉得她们也不容易。担负着整个家族对她的厚望来到皇宫。这些女子再送回去，怕是跟家里也是无法交待的。
丞相的步步紧逼，让火翊反而起了厌倦的心态。瞬间就对这些女人没有了好感。
“后宫之事，是朕的家事，就是需要定夺，也得是皇后来决定。诸位爱卿，你们别忘了，皇后才是后宫之主。你们只管将你们心思放在朝廷正务之上就行了。”
“皇上在想什么呢？”柳婧看着火翊心神不定的，想着什么事情入了迷。于是出言相问。
火翊晃了晃神，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苦笑着道：“原来这后宫的女人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呢。”
火翊现在可是充分的体会到了，这些女子哪里是来替他分忧的，明明就是来制约他的力量的。她们的背后，代表着太多的心思。
他是曾经夜夜笙歌，换女人的速度比他换衣服还要快。可是那都是露水夫妻，甚至连一夜情都算不上。也就是大家在一起，寻找着刺激，乐一乐而已。
这样的结合，谁也不需要为对方负责任。觉得开心就在一起呆上几日，觉得不合拍就一拍两散，谁也不需要去顾及对方的感受。
可是这些后宫里的女子，火翊却觉得她们就像是来绑住他手脚的绳索，令他不得随心所欲。倒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似的。
“皇上，今日在朝堂上，是不是有人又说了什么？”柳婧又打断了火翊的沉思。直觉今日火翊提前回宫。应该是在朝堂上有所不快了。
“唉，别提了，还不是丞相那老匹夫，依老卖老的。竟然想干涉朕的后宫之事。还说这些女子甘心情愿的等了朕一年多的时光，她们虚耗着年华，朕也是时候该给她们一个名份了。”
火翊忆起此事就觉得心烦。他怎么觉得现在这些女子，就像是那烫手的山芋，留在手心中也不舒服，丢弃吧也白白可惜那可口的食物。
“皇上，此事不亚于上战场，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皇上当断不断。必受其害。”柳婧来了兴趣跟火翊讨论这个问题。
“皇上，要不收之，反正对于皇上来说，没有感情的交合也是可以做得到的。况且这些个女子，还别说，个个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上乘。皇上不用白不用的。”
柳婧表面上是在替火翊出主意，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大有等着看看火翊会如何接下她的话，才决定要不要笑的神情。
“皇后所说的那是以前的朕，现在的朕怎么就觉得朕没有那个心情。”
火翊现在特别怀念他跟柳婧在大魏的日子。那时下朝后，回到寝殿，看着柳婧跟皇子，一日的劳累都会烟消云淡。哪里像现在回到昌邑之后，反而觉得心里有了负担。
“皇上，臣妾还是那句话，这些个女人，皇上要不全部都收纳，要不就让她们自己决定是留是走。对于想留下来的，那么就看皇上跟她们的缘份有几分吧。”
柳婧心烦，看着火翊左右为难的神态，难不成他还想着要让了的皇宫住满了三千佳丽不成。
她不愿意再跟火翊谈论此事。这种事情还是得火翊自己做决定。
“皇后是后宫之主，朕觉得就由皇后来处理此事好了。”火翊忽然狡黠的看向柳婧。
柳婧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火翊会把这棘手的问题留抛给了她。
“皇上开玩笑的吧。这件事情关系到皇上日后的幸福，臣妾不敢逾越擅自做决定。”
她特意将幸福二字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柳婧当即拒绝了火翊的决定。别的事情她帮帮是可以的。可是替他决定后宫中的女人是留是遣散的事情，那就得看火翊自己的心思了。
火翊得不到柳婧的帮助，心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失落。想要看到柳婧对此事醋上一醋的想法没有实现。
“朕知道了，皇后放心，朕会解决此事的。”火翊决定岔开这个话题。
“皇后，有没有去看过皇后的寝室，要不然朕陪皇后过去瞧上一眼如何？”火翊也很好奇，宫中的礼官有没有按照他的设计好好的重建皇后的寝殿。
“皇上跟臣妾想到了一块去了，臣妾正有这个心思呢。”淡淡的回应，并没有刻意的奉承，也没有平日里的欢颜。
柳婧今日心情不好，心中只觉得有股无名的火，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
她知道她自己不能恃宠而骄，她知道帝皇的宠爱，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会变味的。她并没有信心能够保持她跟火翊的这种关系经久不衰。
火翊察觉出了柳婧的不快，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却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他自己都在为了如何处置后宫的女人而忧心。
两人漫步于通往凤吟殿的路上，阵阵的花香沁人心肺。这让柳婧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她知道自己又钻牛角尖了。
现在有了皇子，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守护好属于她跟皇儿的天空，现在她的家仇已经得报，那么以后的日子，她的战场就从外面的战场转回到了后宫之中。
就是为了皇子，她也不得不再次算计人心。尤其是火翊的人心。

第九百七十六章 另类安排
柳婧的心情在看到了凤吟殿之后，心情已经大好。眼前这一座落于百花盛开的之中的宫殿就是她的凤吟殿吗？
若不是高高的宫殿上，挂着凤吟殿三个烫金大字的赫然耸现，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御花园里的花圃中。
“好美，皇上，这就是臣妾的宫殿吗？皇上让臣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过来住了。”
柳婧的话让正兴致勃勃四处观看的火翊脚步一顿。心中恼上了是哪个不解风情的礼官布置的。
这不是明白着让柳婧喜欢这里，让她早早的搬回到自己的寝殿吗？他可舍不得跟柳婧分开住呢。
这样的美景，别说是皇后一个女人了，就是他一个大男人也觉得，置身于这样的花海中，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原来花香是可以治愈一个人的心病的。”柳婧自语自语。
柳婧对于眼前的美景爱不释手。已经起了要搬过来住的心思。
她的凤吟殿简直就是一个花的盛宴。不单如此，那百花盛开的造型也是别拘一格。
“皇上，这是何人的设计，皇上是该好好奖赏才成。臣妾很是喜欢这里呢。”
柳婧早抛下了火翊，四处查看。
“皇后若是喜欢，那么就搬过来也无妨。”火翊打定了主意。柳婧住在哪里，他就住在哪里，大不了他也一块搬过来住就是了。
“皇上那是应了对吧，那皇上快快吩咐下去，替臣妾收拾妥当，臣妾今日就要住进来。”
柳婧心情大好，早忘了刚才还跟火翊呕气的事情。
“好，皇后喜欢就好。”
柳婧的笑容也感染到了火翊，令他的心境也瞬间好了许多。也令他下定了主意，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再多的女人又如何，反而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烦恼，他也想过上简简单单的日子。
“皇后，朕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朕会回来用晚膳。”
火翊没有跟柳婧说明他因何事离去，留下了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的柳婧。
“会有何事？”柳婧不解。火翊此时的离去，一定是临时的决定。还能有什么突发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呢。
火翊说了会回来陪柳用晚膳，结果还是食言了。
晚膳时间，他没有回来，倒是派了内侍回来传话，让柳婧自己先用膳，不必等他。
柳婧在宫中的眼线替她传回来了消息，火翊招集了一些重臣于朝阳殿中议事，只是朝阳殿门前站着四名侍卫，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她们并不知道火翊，临时招集来的这些大臣所议何事。
柳婧直到眼睛再也睁不开时，也没有等来火翊的身影。
一觉醒来。玉瑾得到了消息。火翊招集来的大臣从朝阳殿中出来时，丞相的神色是暗沉的，赵尚书的神色是一脸的沮丧。吴尚书的神情高深莫测，还有许多大臣的神情无精打采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柳婧在心里暗自思量。还没有等她想到什么时，玉瑾接下来的消息让她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倾听。
“大臣离去之后，皇上又去了储秀宫，约见了许多入选的秀女。”玉瑾一早在打探到这样的消息时，也是如柳婧此时的模样一般。也都是不知所措。
“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火翊是单独约见秀女的吗？他们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听到一丝半点的消息。”柳婧对于这个消息倒是很上心。
火翊先是召见太臣，紧接着又约见秀女。柳婧直觉这两件事情应该是有联系的。
“很可惜，皇上约见秀女里，也是层层侍卫把门，咱们的人进不去。”
玉瑾也是如柳婧一样，一脸的凝重。她可以不去理会朝廷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旦涉及到了后宫中的事情，由不得她不去上心。
“那么皇上呢，现在又在做什么？”柳婧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照平时里的这个时辰，正是皇上早朝的时间。
“皇上正在早朝。只是今日的早朝也大不同以往，朝阳殿外也是层层士兵把守。咱们的人也进不去。”玉瑾把她今日所收集到的材料，一一的向柳婧禀报。
“没事，咱们就静观其变好了。”柳婧见打探不到具体的消息，干脆就不再去费心打探消息。她相信火翊今日之内，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这一个上午的时辰，柳婧该吃的吃，该赏花的赏花。
她还依然住在龙吟殿中。打算等火翊回来之后，知会他一声之后，才搬回凤吟殿去居住。
柳婧是在月上枝头的时间里，等来了火翊。
“皇后今日过得可好？”火翊心情看起来挺好的样子。
柳婧端祥着火翊，想必是昨晚一夜没有入睡，眼圈都有了一丝的血丝，可是他的神情却是极其愉悦。
“臣妾还好，只是皇上这一整日的，都去忙了些什么呢。”
火翊淡淡一笑，道：“想必皇后也是知道了，朕昨日一夜都在跟大臣商议事情。皇后想不想知道，朕跟他们商议了何事？”
“这个……倒是让臣妾犯了难，不好猜呢。”
柳婧摇头，“臣妾可想不出来。”
她是真的想不出来，并不是找借口。
火翊搂住了柳婧，深情款款式的道：“皇后一定想不到，朕约谈了那些在皇宫的女人。询问她们当中有没有愿意回家的。若是愿意回家之女子，朕会奉送上黄金千两。”
“千两黄金？”柳婧摇头，火翊还真的是大手笔。也不怕将国库给搬空了。
她抬头看向火翊，只见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唇角含笑。这些的温柔，让她没来由的心跳加速。自己都感觉得到脸上热辣辣的，脸色肯定早已红透了。
火翊心中微动，紧了紧搂着柳婧的手。眼中含情，“皇后，朕为你做了那么多，这劳心费神的也是很累的。皇后是不是应该替朕解解乏啊。”
嘴里说着询问的话，手上已是环住了她，缓缓的低下头来以唇封唇，朝她讨要甜头。
“嗯……”只来得及发出细细的浅吟，她的抗议就全数被堵了回去。
她有太多的疑问，还有太多的感动，都想好好的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现在是朕的时间，不许多想。”
感觉到了她的神游，霸道的加大了索取的力度。在他的激情下，还能够不专心想东想西的，岂不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她哭笑不得的抬起已是意乱情迷的双眸，对上了火翊那专注的目光。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他惩罚性的新一轮的攻势下，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开口即是情动时的呻吟声，早差红了她的脸，且羞且娇的缓缓合上了她的眸。
余下的时光，她果真再无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在火翊的带领下，坠入爱河之中不可自拨……

第九百七十七章 执子之手（全书完！）
翌日，柳婧于沉睡中缓缓醒来时，已经烈日当天。
听到动静，玉瑾推门而入，臉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这倒是奇了，玉瑾是属于内敛的人，极少见到她喜形于色。
“玉瑾，可是有什么好事吗？”开口问出她心中的疑问，静等着玉瑾的解释。
“皇后啊，就皇后还睡得踏实。外面可热闹了。”玉瑾边说边麻利的替柳婧挽发。
“热闹，何事热闹，还能让玉瑾笑眯眯的，还产快快说来，再卖关子，看本宫如何罚你。”
柳婧作势露出一副皇后的威严，明知道对付玉瑾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倒是自己“噗哧”一声笑开了。
玉瑾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心的道：“皇后，今日早朝上，皇上宣布解散皇宫，愿意出宫的女子，每人黄金千两相送。不愿意出宫的女子皇上也不勉强，就先住在储秀殿吧。”
“都住在储秀殿……”柳婧自言自语。那是要让她们老死于储秀殿里吗？
“听这个意思，皇上并不打算给她们一个封号。若还要强留下来，后果倒是可以预见得到了。”柳婧喃喃自语。此时倒觉得昨夜一夜没睡倒也是挺值得的。
她让火翊愉悦，火翊自然会替她着想。今日早朝上的决定，就是向她表忠心。想不到火翊还送她这么一个大礼呢。
“太后呢，太后什么意思。”柳婧开口，相信玉瑾应该会想到了这一层。
玉瑾“呵呵”笑开，道：“太后有话，她需要皇子、公主满堂。如果皇后一人也能完全这个任务，那么皇上有几个女人倒是无所谓的。”
“皇子、公主满堂……”柳婧愕然，当场石化，太后当她是猪啊，生完一胎又一胎的。
她无语，把责任全都推给了火翊，“要生让皇上自己生去。”
“哈哈哈……”玉瑾再也忍不住，看着柳婧郁闷的神态大笑出声。
柳婧白了一眼玉瑾，只是她的唇角弯弯的泄露了她的心思。嘴上说着狠话，她的内心却是无比柔软，火翊对她做到此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情大好的随着流逝的时光，来到了响午时刻。正准备用午膳的柳婧等回了火翊。
“皇上，过来用膳。”柳婧对火翊的态度大好。想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心中某一处最柔软的琴弦，已经被火翊给拨动。她打算回应他的深情，与他一起共鸣。
“皇后都听说了吧，如何，朕此举皇后可是还满意？”
火翊挨着柳婧身边坐下。深情的凝视着她。果然权力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达成心中的愿望。
丞相对于火翊的决定，反应最为激烈。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朕不反对她们留在后宫中，只是朕何时会有那心情去瞧上她们一眼，朕自己也没有底呢。若是如此，丞相还愿意燕安灵留在皇宫中，那么朕不会反对。一切后果由她自己承担。”
火翊的话当场令丞相不出声，就连吴一强也徘徊不前。
“朕的意思你们都明白了，下去后自己去见见自己的女儿，把朕的意思逐摸透，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火翊大概地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复述给柳婧听，听得她心中甜丝丝的。
“来，皇上多吃一点，这二日也是累坏了，多补一补。”柳婧以行动来回报火翊对她的关爱。
“嗯，好吃，皇后也知道朕这二天累着了是吗，尤其是昨夜，皇后的柔情令朕一个晚上都爱不释手。”
“皇上……”柳婧羞红了脸，这个火翊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些肉麻的话也不怕侍膳的宫女听了去。落入那些迂腐的大臣耳中，还不得给她套上一个狐狸精的罪名。
火翊只是深情的凝视着柳婧，舍不得挪开自己的目光。看着她的笑容，他觉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翌日，经过清点，愿意领上钱财出宫的女子竟然还占了大多数。也许是看到了得宠无望，倒不如带上这千两黄金回去，也是能够大大的长脸，回去之后也不会令父老乡亲失望。
在这样的心情驱动下，选择拿上金银出宫的女子越来越多少。最终还愿意留下来的女子仅余下不足十人。
这些人当中，赵全的女儿赵依柔是被他的父亲强制带回家去的事。她心有不甘，奈何抵不过赵尚书的威严，不从也得从。
赵全太了解火翊，他向来说一不二，他不愿意让他的女儿呆在那冰冷冷的皇宫中了断余生。
紫莺没有选择出宫，而是留在了太后的身边。可能是她还抱着一丝的希望，期盼着有一日能够得到火翊的宠幸吧。
丞相的女儿燕安灵也没有出宫，她想要留在皇宫中等待机会。
跟火翊关系较大的几个女人都选择了留在皇宫中。这让柳婧心中很是不爽。可是想想，能够火翊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光荏苒，随着皇太子正式行了冠礼，柳婧回忆起她这一生，原来她已经陪着火翊在这个深宫中度过了那么长的岁月。
火翊在皇太子开始呀呀学语时，就正式邀请蓝东担任了皇太子的师傅。而蓝东也欣然接受了皇上的邀请。
将皇太子交由蓝东教导，柳婧那是放一百个心。无论是医术、武功，还有蓝东做人的品德，无不是上上人选。
柳婧望着花园里，昌邑国的太子正领着他的弟弟、妹妹于花园中玩游戏，心中无比的放松跟恬静。
生下太子之后，五年后她才又有了身孕，好运气的一胎产下了龙凤双胞胎。倒没有让她受太多的苦，替火家诞下了三个孩子，也算是火家有后了。
火翊做了对她的承诺，夜夜都会陪着她就寝。那些最终选择了留下来的女人在等待了数年之后，终于认清了事实。她们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宠幸的，于是也纷纷请辞。
当后宫中最后坚守的燕安灵也一并离去之后，火翊的后宫这才算是真真的清静了下来。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下朝后的火翊不需要找，就知道柳婧一定是带着孩子在后花园里玩耍。
“皇上过来了。”柳婧眺目看着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太子年长弟弟妹妹们五岁，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一双弟妹心目中的偶象了。
“今日将会是太子还可以肆意想玩就玩的一天，过了今日，他就得担当起他肩上的重任了。”火翊眼神微凝，疼爱而又骄傲的神情显露出来。
“皇上的意思是……”她的心中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不会是……
“皇后，朕今日早朝已经将皇位禅让给了太子。日后朝廷上就是太子的天下，而朕的天下就是陪着皇后一个人，浪迹天涯，还是游山玩水全由皇后说了算。”
“真的，皇上可是说真的。”柳婧心中喜忧参半。
忙碌了大半辈子，火翊将昌邑跟大魏两个国家治理得越发的繁荣。现在的政权四海升平没有战乱。
这样的天下交给她的皇子，她是放心的，只是会苦了他，年纪轻轻的就肩担重任。
“朕知道你最不喜欢呆在这样的一隅天地。朕也知道皇后其时是最喜欢寄情于山水间。这样的愿望朕在有生之年，一定会陪着皇后一起去完成。”
火翊深情的拥着柳婧，笑看他们的三个孩子于花园里嬉戏，这样的日子令他一点儿也不后悔，他为了她解散了后宫。
十日之后的良辰吉日，昌邑国皇太子火冉翔即位。火翊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将国事交给了新皇，他只管带着柳婧流连忘返于山水之间，
昌邑的天空，因为柳婧的到来而改变了即定的轨道，又因为柳婧的到来，还了昌邑百姓一个平稳安定的天下。
新皇继位，可是火翊跟柳婧并没有淡出人们的视线。他们两人的事迹反而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传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