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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罗青卷
作者：一炁化三清
内容简介
 正常向： 函夏大地之上，妙有宗弥罗道人，在筑基之时，觉醒前尘记忆，手持伴生之宝青卷、宝镜，追寻苍茫仙道。 诗词版一： 弥罗妙有转舟身。入道求真。手持玄箓青卷，乾坤鉴照心。紫烟罩体上苍旻。大罗天内一尊。绛宫高上帝，仙府玉皇君。 诗词版二： 弥罗妙有出函夏，苍昊云烟覆九穹。玄箓宝卷融万象，玉皇心鉴照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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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弥罗青卷鉴天镜
坐于陋室游三洞，回悟前因心起尘。
镜照太虚涵万象，卷生青炁道基纯。
函夏大地，妙有宗，松涛峰，静室内。
此地封闭无窗，内燃一灵灯，火如豆，光明亮，照得满室通明。
一人面壁盘膝，身前放一小几，上有三足莲花纹香炉一座，内燃法香，雾气弥漫，于空中晕开一个个大小不一，似莲花的雾圈，呼吸之间，开落隐现，似真似幻，若有若无，颇为玄妙。
突然，弥罗天灵之上浮现一缕微弱明光，其上悬浮一面虚幻不定的镜影。
镜影倾斜，承载光辉，向上折射，透过静室封锁，倒映虚空之上。
一时之间，天地灵机汇聚，道韵法理交织。
冥冥之中，大地深处一缕金光转动，九天之上一缕青气落下。
“嗯？”
松涛峰上，身穿素色道袍，头戴芙蓉冠，鹤发童颜的云长空抬起头，手中拂尘一甩，身下云气翻滚，托着他来到静室之外。
看着虚空之中逐渐凝聚成型的宝卷，云长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喜。
“筑基功成，便有灵宝伴生，看样子，我松涛峰百年之后，又有一位真传！”
话语间，云长空转头看向另一边，将拂尘当空一挥，扫开那些徘徊在周围，似乎要落下的神念。
“走！走！走！弟子筑基而已，跟没见过似的，也不怕自身灵机，搅动周围气息，坏了弟子机缘？”
芙蓉峰上，一位银发老妇捧着一杯清茶，乐呵呵看着松涛峰方向：“伴生之宝，乃昔日帝君大愿之一。成型之时，自有大地护持，天数庇佑，哪有那么容易被干扰？”
天光峰上，须发半黑半白，身材壮硕，似武将更胜道人的石长明，哈哈大笑：“长虹此言不差！我等五人坐镇外门多年，弟子筑基的场景，没见过一百，也有八十。但筑基之时，顺带升华灵性，凝练伴生之宝，真是头一次见。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筑基的小家伙，还是十多年前，长空你带回来的转舟道体吧。算算时间，他还没有二十岁，这个年纪筑基，当属真传候补一列。”
芙蓉峰内的乐长虹闻言，诧异道：“转舟道体？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象。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覆。我记得这种道体，对于自我心性的要求极高，且在筑基之前，对修行没什么助力。这孩子能在二十岁之前，筑基成功，天资在这一代弟子当中，当属第一流。”
云长空乐呵呵道：“弥罗这孩子，天赋是不差，又能静得下心，只是性情之中带着少许燥气，能在二十岁之前，筑基成功，也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乐长虹闻言，将茶杯放下，有些感慨：“真传候补啊！长空有兴趣收为弟子吗？”
云长空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算了吧，弟子什么的……”
乐长虹还想说些什么，被云长空打断道：“长虹，你也不用劝我，就这样吧！”
说完，云长空将拂尘挥舞了两下，将二人落下的气机打散。
静室内，弥罗却皱紧眉头。
筑基成功的瞬间，一段同他过往完全不同的记忆浮现，冲击他的理智。
这并非人心杂念，也非外魔入侵，而是觉醒前尘。
诸多静心、凝神、坐忘、观想之法，对于这等变化，作用都不大。
弥罗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自身陷入静中，放空心神，减少另一段记忆，带来的冲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香料燃尽，火光暗淡，弥罗才从静中缓缓退出。
眼中浮现出一缕精光，让原本有些阴暗的静室为之一亮。
“六岁入道，三年学文，三年完成调息，五年周身开脉，又打磨两年多，总算在二十岁之前，成功筑基，成为真传候补。日后只要能够在百年之内，完成孕气、玉液这两个境界的修行，于一百二十岁前，成功凝真，便能名入玉册，成为真正的真传弟子。”
稍微感知一下自身变化，弥罗便立刻感受到自己精神有不小的进步，比筑基之前，起码强盛了一倍。
不仅如此，弥罗稍稍闭眼，便感知到一处漆黑之地，内里有一点光辉，向四周发射出微弱，却稳定的光辉，驱散九寸黑暗，并随着明光照耀，一点点赋予四周琉璃色泽。
他的嘴角不由升起一丝笑意，这是他的灵台，是他日后施法的基础，也是其正式步入仙道的证明。
函夏疆土辽阔，其上修行之人繁多，修行之道亦是五花八门。
弥罗求学之地妙有宗，归仙道，属玄门正宗，走的是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路子。
其中炼己筑基和炼精化气又能细分出调息、开脉、筑基、孕气、玉液和凝真六个境界，筑基之前的调息、开脉，属入门打基础的阶段。
这两个境界，比之常人，也就气力更大，精神更足，稍稍有些一些简单的异能。
真打起来，四五个手持兵刃，配合默契的成年人，都有机会将筑基前的修士制服。
而筑基成功之后，天地之桥豁然贯通，修行之人不但能吸收天地元气修行，同样因灵台开辟，神魂凝聚，具备了直接施法的能力。
只是，灵台开辟之后，还需时时擦拭，保持光明不灭，否则心神蒙尘，不但修行受阻，术法施展也会出现问题。
弥罗感知自己灵台之中，原本稳定的光辉四周，突然生出些许灰尘，缓缓落下，覆盖在琉璃色的土地之上。
嘴角的笑意，散去不少，他双手伸出，五指张开，浮现出两件宝物。
左手之上为镜影，质地非金非玉，只能看到，无法触碰。
镜面一片清光，朦朦胧胧，定睛注视，只觉得越看越远，其中花雨缤纷，演绎金霞片片，水火风雷，于霞中现形，随转随幻，变化无穷，十分漂亮。
镜子背面花纹则非常清晰，明明能够透过半虚不实的镜影看到镜面前的东西，可注意力只要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纹路上，又能看的一清二楚。细细观摩，这些纹路给人的感觉好似神名，又似图案。中央镜钮呈方形，似印章，以云龙奇鸟之形，刻录名号，为弥罗前世今生交汇而生的真名。
右手之上为宝卷，看上去就像是展开的画卷，材质似金似玉，摸上去又一些丝绸的质感。
宝卷正面一片空白，凝神注视，似乎有青气翻滚。背有九色祥云纹路，以及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越是关注，越是模糊，随意一瞥，反倒好像看到什么具体的形象，让人为之失神。
清音响起，惊醒了观摩二宝的弥罗，起身打开静室。
便见到白发道人，弥罗连忙行礼：“见过云长老。”
“无需如此，你二十岁前筑基成功，可入内门，为宗门真传种子，称呼我一声师叔便可。”
不等弥罗点头，云长空又伸手一指，一缕烟霞升腾，卷起二人飞向松涛峰顶。

第二章 羽化天清食气法
妙有宗为函夏九大仙门之一，位于扬州九江府，内有七脉十二峰之说。
松涛峰为外门五峰之一，山中多苍松灵木，是宗门收养男性孤儿的修行之地，内里灵机澄澈，富有生机，最适合入门之人修行。山中几处灵地，更是比得上内门七峰特地开辟的洞府。
弥罗被云长空卷上听涛台，此地是松涛峰灵机最浓郁的地方，也是云长空平日修行之地。
向下望去，山峰整体被薄雾环绕，隐见苍松摇曳，山风一吹，千松婆娑，万树轻摇，发出阵阵沙沙声响，枝叶起伏，好似苍青浪潮，恍然觉得似在天上，又似在海边。
待弥罗回神，云长空指着一株青松道：“你且坐在那里不要动。”
定睛一看，弥罗发现这松木竟是自己种在山腰的那一株。
松涛峰上的弟子，多是宗门收养的孤儿，从小在山中长大，六岁入道，便需在松涛峰开辟的灵地中，种下一株灵松。
这灵松乃是宗门特地培育的灵种，同多数十年到二十年便可成材的松木类似，十年左右便孕生灵机，可以作为灵材炼制法器。
开脉之后，弥罗需在学习之余，以自身内息去滋养灵松，算得上是一株同弟子气息相合的灵木。
一般外门弟子，若是三十岁还未筑基，门内便会让他们将灵松砍断，以灵松为材料，炼制成两到三件法器，作外门弟子日后的护身之物。
这也算是妙有宗松涛峰弟子的一大特色。
而三十岁前，筑基成功之人，能入内门，松木则根据自身需求，或炼制成法器，或请人移植到自己洞府边上。
现在，灵木的作用，则是作为弥罗过去十多年时间，在松涛峰上学习的一大证明。
伴随着云长空手中三枚玉符依次摄取了弥罗和松木的气息，云长空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基础信息已经记录完毕，只要登记，你便是正式的内门弟子，当然，你在二十岁前筑基，归属真传预备役。按宗门规矩，你可以选宗门根本法衍生的下属功法。有什么想法？”
“师叔可有什么建议？”
虽说弥罗在山中修行十多年，收集到不少信息，但面对云长空的询问，他还是选择如此回答。
“我的建议？”
云长空失笑，随手取出一份玉质竹简，道：“我手中正好有一份鉴灵简，便宜你小子了。”
竹简腾空，缓缓展开，垂下一道灵光落在弥罗身上，浮现出各色灵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先是诸色交织，而后有了层次，又过片刻，强弱分明。
其中清光最强，白、青、黑、赤、黄五色次之，六种光辉下，又有诸多杂色，显得有些参差不齐，但整体给人感觉，又非常融洽。
“果然，作为转舟道体，你最适合修行以天清之气为主，包罗万象的法门。”
“转舟道体？”
弥罗有些好奇，道体之名，他在宗门内的书籍中看到过。
指代的是先天携带某种道则法理，或者身体天生契合某种概念，更适合修行某种功法。
简单理解，一般人是通过修行，逐渐契合某种道则法理，进而掌握对应的概念。
道体是反过来，他们是先拥有了某种概念，而后去寻找对应的功法修行，进而同道则法理契合，开发自己拥有的概念。
书籍中还列举了一些常见的道体，例如广寒、大火、长春、太白、镇岳等等，并没有转舟二字。
“所谓转舟，源于《化书》，指代掌握提挈天地之要领，明悟阴阳之所在，窥见精神藏匿的地方，退可掌握自己的性命，进可控制天运，将天地颠倒过来，算是一种非常全面的道体。不过，若没有足够的心性修为把控，所谓转舟，不过是扩大自身术法神通影响范围的天赋，于修行而言，毫无益处。”
云长空解释了一句，从袖中取出三份玉简，道：“基于你的体质，我个人比较推荐你从《天清六气功》、《太虚观天鉴》和《乾坤二相八卦经》中选一本修行。当然，你如果没法下定决心，也可以选择《先天一气清静经》，等日后有了决断，再去玄台峰寻找新的功法。”
弥罗闻言，仔细翻阅四门功法的介绍。
《先天一气清静经》是妙有宗根本法门《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的基础，结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意，是一门立意于万物根基的功法。
理论上来讲，修行此法，只要保持心灵虚寂，坚守清静，复返自然的清静境界，便能以一炁演化万炁，模拟天下一切神通术法。
在妙有宗内部，名气极大，据说内门弟子，或多或少都修行过《清净经》的部分篇章。
《乾坤二相八卦经》为根本法结合乾坤八卦之妙，内练乾坤二相，外演化八卦万象，算是妙有宗内门涉及术法神通最多的法门。
《太虚观天鉴》比较特殊，偏向于心神修行，讲究观心如镜，倒映大千，在探真、幻术、追踪、隐匿等方面十分擅长。
至于最后的《天清六气功》……
弥罗看向云长空，奇怪道：“师叔，现在还有食气法？”
“炼气也是仙道正统之一，我妙有宗立派时间虽然不长，只有三千年，但传承久远，可以追溯到万年前，自然会有食气法传承下来。”
云长空说着，有些感慨道：“说起来，若非这《天清六气功》复杂了一些，也不好拆分，名气恐怕比《先天一气清静经》还要高。你若是不嫌麻烦，算是最适合你的法门。”
‘这是麻烦一些吗？日出前后的老阴沆瀣之气和朝阳紫霞之气，午时三刻之前正阳金乌之气，日落月升之时的夕阳赤黄之气和少阴飞泉之气，加上最后月上中天时的太阴广寒之气。单是每日修行之法，就必须根据天时变化而变化，吞吐六种天清之气，而后还需要根据四季变化，调转运功时面朝的方向。’
‘偏偏到了长夏时节，还需要收敛清气，寻找静室触地盘膝，吸纳大地坤元之气，调和体内六气。’
‘要不是功法内只要求保持六气和自身法力的平衡，没有强制要求每日每种都吞吐多少，我都要怀疑修行这法门的人，还有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弥罗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两句，而后突然想到自己的伴生之宝，望向云长空。
“师叔，我这次筑基，有幸得到伴生之宝，不知对修行功法，有无影响。”

第三章 伴生之宝太虚境
云长空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打量：“影响自然是有，但并不是决定性的东西。”
“伴生之宝的本质，是修行之人先天灵光的外显，因人心变化不定，外形可能是飞禽走兽、草木虫豸，也可能是器具建筑、山河景象，甚至有可能是一些形而上的概念。至于能力和未来变化，更没个标准。”
“像我这样借助突破凝真境，获得伴生之宝的修士，大多受到修行之法，以及突破瞬间的感悟影响。伴生之宝的能力和外形，还能找到一些过去经历的痕迹。”
“像你这种，凝真之前就孕育成型的伴生之宝，更多代表了一个人先天拥有的潜力和当时的内心倾向，也就是我等经常说的先天根器和入道初心。”
“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是凝真前，还是凝真后。伴生之宝都是修士用于锚定自身修行的道标，不要让它随着时间的推移，沾染太多不好的东西。”
“一千年前，旁门出了位盗命贼，他天资卓越，早早得到伴生之宝，还是非常少见，蕴含【财富】概念，理论上能用于【交易】一切事物的银元宝。可惜心性偏执，因早年挫折，越走越偏，好好的银元宝，被其衍生出买卖命数之法，再通过不对等的交易，从诸多生灵手中盗取命数寿元，坑害无数，最终堕入魔道，引得多方追杀。”
“同他类似，我妙有宗六百年前有位前辈，因早年灭门之仇，专精于剑道，精通杀伐之法。他的伴生之宝却是一柄仪刀，杀伤力低不说，拥有的还是【治愈】概念。但这位前辈却未曾受到影响，秉承自我，顺应天理，于生死之间，明悟了自身剑理，成为近千年来，境界最高，修为最深的几位剑仙之一。”
说到这里，云长空叹了口气：“所以，修行同伴生之宝的关系，也是你日后修行的一大核心。”
弥罗听到这里，思索了一会儿，将自己的两件伴生之宝具现出来，还将自己突破时得到的记忆，简单诉说了一下。
出乎弥罗预料，听完他话语的云长空哈哈大笑。
“我还想着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认了。你也不用担心，像你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还请师叔解惑。”
“你应当看过宗门内关于太虚幻境的记载吧。”
“这是自然！”
弥罗点头，这可是宗门历年考核必考项目，相关书籍一直都是处在借出状态。
当年弥罗一入手，就将其抄录了一次，自然印象深刻。
“太虚幻境，也称虚空碎片、宙光虚影，具体来历为何，众说纷纭，一直没有个明确的说法。现今比较受大众认可的理论，是我等函夏大地之外还有诸多世界，这些世界走入终末之后，会像摔碎的瓷器一样，碎片四溅，而部分残骸落入我等天地，便形成了太虚幻境。”
“现有关于太虚幻境的记录，最早能追溯到四千八百多年前，但当时的太虚幻境大多是零星出现，真正开始大规模出现，应该是在五百年前。同时，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函夏六官修订了法案，规定所有凝聚伴生之宝的修士，都有坐镇一地，守卫一方的义务，具体坐镇的时长，根据修为境界而定。”
“不错，记得很清楚，那你还记得历来太虚幻境的处理方法吗？”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太虚幻境的本质，导致内里蕴含着不属于我等天地的道则法理。针对太虚幻境，大多需要经过检查和判定安全程度后，再由掌握伴生之宝的修士进入幻境内部，破译道则法理，最后将其引入我等天地，沉入地脉，滋养一方地气，浑厚一方底蕴。”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云长空继续引导弥罗思考，将话题引向另一个角度。
“从出入需要检查，到六官修订法案，确定义务，又没有强制要求拥有伴生之宝的人必须出入太虚幻境，只要求他们坐镇一地，辅佐官方处理问题。想来，破译太虚幻境内的道则法理，需要伴生之宝辅佐，但具体行动上，应该还涉及到一些心性上的问题。”
诉说这些的时候，弥罗也是在观察云长空的神色，见他没有回应，又是思索了一会儿。
“太虚幻境滋养地气，源自于其道则法理对于本土的补充和加成。至于浑厚一方底蕴，根据书中记载，每个幻境融入地脉后的数年，十数年，乃至数十年，地脉周围精怪孕育速度会有明显的提升，地脉周围也会生长出一些具有幻境特色的灵材，最后生活附近的居民子嗣也会更加聪……”
弥罗愣了一下，他看向云长空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长空见弥罗已经猜到缘由，也没隐瞒：“出现在我等天地的太虚幻境，同外界虽有法理上的差异，但经过解析后，是地脉很好的补充。同理，随着太虚幻境被解析，那些生活在幻境之中，魂灵尚且完整的生命，会转世投胎，成为我等天地的一份子。”
“残破不堪，或者支离破碎的魂灵，则会化作孕育精怪的灵性，随着地脉的翻滚，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也是我等函夏大地辽阔，修行之道鼎盛，凡俗生灵依旧选择居住在城镇附近的缘故。因为每一次地脉的浑厚，都代表着野外精怪数量的一次增长期。”
“总的来讲，任何一方太虚幻境融入地脉，都是对我等天地的一次气数增强。只是有的时候，利于人族，而有的时候，利于精怪而已。”
云长空这话说的已经非常清楚，几乎是将答案放在弥罗面前。
“所以，弟子是太虚幻境内生灵转世？”
“不然呢？”
云长空笑出声来：“你是我带回松涛峰的，怎么可能不去探查你的来历？根据宗门前辈鉴定，你灵性光辉澄澈，身上薄有功德气数，显然前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让你留在松涛峰上。”
说完，云长空抬手，垂下一道神光，将灵松一裹，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同时将刚才记录气息的玉符，取出一枚，递给弥罗。
“这是你的证明，可以在清都峰山脚，登记入门，制作身份玉牌，领取术法、法器，以及选定内门洞府。还有，关于坐镇一地的事情，你自己去玄台峰或者德明峰询问。那里有专人为你们讲解这些东西。”
弥罗接过诸物，又是从几枚功法玉简中，选择了《天清六气功》，便躬身退出听涛台。
随后，在前往清都峰的路上，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紧张。
妙有宗外门五峰，各有司执。
云门峰为山门所在，也是诸多护法道兵，力士杂役生活、修行之地。
天光峰和玉女峰上修行的弟子，大多是宗门下院和函夏朝廷推荐之人，除去极少部分会进入内门外，大部分还是会回到下院，或者地方部门。
松涛峰和芙蓉峰上的弟子，基本是宗门收养的孤儿，也是内门弟子的主要来源。
能够入松涛峰的，不一定天资非常卓越，但必然是家世清白之人。
真要是有问题，不管是转世投胎，还是夺舍迷魂，都不可能将其放在松涛峰，而是送入下院培养。
他能留在松涛峰，本身已经能够证明很多事。

第四章 玄台峰侧洞府开
清都峰，内门七峰之首，为历代掌门和真传的修行之地。
山体东西略有起伏，峰顶平敞，植被茂盛，漫山遍野的参天古树。
从山腰开始，又有云霞雾霭环绕，翠叶如盖的苍松，枝叶硕茂的翠柏，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只留下一片翠影。反倒是原本点缀在古木之间的亭台楼阁，金宫玉殿，折射日光，于雾霭之上，倒影烟霞，让人远远便能看到。
弥罗从山脚向上望，第一眼便看到这山体连绵起伏，气势雄伟的清都峰顶，那宛如云中仙城的建筑群落，不由心生向往。
‘此后，我必将入此修行。’
弥罗为自己暗暗打气，四处张望，便见到山脚不远处，有一院落。
白墙青瓦，四周种满高耸翠竹，墙角有枫藤点缀，翠绿相应，虽少人气，却有一种生机盎然之感。
走入其中，弥罗便见院内甬路相衔，四周竹影参差，观察地上苔痕浓淡，弥罗找了一会儿，才在院内找到内门长老钱皖。
此人同云长空同属妙有宗十代弟子，修行两百多年，也没能凝真成功，如今白发满头，皮肤松弛，一副寿元无多的的样子。
这样的修士，在妙有宗内数量并不少。
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构建了仙道正统五大境界。
除去炼虚合道这一从古至今，罕有人成就的至高境界外。
前边四大境界，炼己、炼精、炼气、炼神，分别有着筑基、凝真、元神、道果四大关卡，层层筛选下，能够稳步向前的修士少之又少。
世间绝大多数的修行之人，都在炼己筑基和炼精化气两大境界打转，卡死在筑基和凝真两个门槛前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而未曾筑基的修士，寿元最多一百五十年，未曾凝真，最多四百八十寿。
这里的寿元极限指的是个人肉体、神魂，在无外力干扰下，能够生存的极限，属于理论上的数据。
绝大多数玉液境修士的寿元，因为年轻时修行的损伤，斗法带来的伤害，以及功法不擅长养生等等，大多数只能活到四百岁左右，部分更是只有三百多年的寿元。
能够活到四百八十这个理论极限的，屈指可数。
因此，在妙有宗内，内门弟子通常隔一代，便是一老一少。
弥罗上前，将玉符递上：“弟子弥罗，见过钱长老。”
“弥罗？”
钱皖抬起头，接过玉牌，打量了一会儿，乐呵呵道：“原来是你小子啊！”
“长老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十九年前，云师兄将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很高兴，一个个都跑去看了你一眼。我记得当时你还是个小肉团子，现在都筑基成功，步入内门了啊！”
说着，钱皖从边上取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弥罗：“按照宗门规矩，初入内门的弟子，需要在我这里统一登记身份，确定日后洞府的位置。还能将外门剩余的道功按照十兑一，换成内门道功，领取统一的乾坤袋、五块中品灵石、一百道功，挑选一件法器。”
钱皖一边为弥罗解释，一边从抽屉内取出几样特殊的材料，将弥罗的玉符加工成特殊的玉令，递还给弥罗，看着他手中盛放的光球，补充一句：“当然，你也可以放弃挑选法器，让人帮你加工灵松，正常来讲，一株灵松足够炼制两、三件法器，就是对灵松的品质要求有些高。”
“弟子修行日浅，灵松品质一般，还是算了吧。”
弥罗摇头，在宗门准备的图册之中，挑选了一柄金钱剑。
“金钱剑啊！这东西选的人倒是比较少，刚好我手中有一柄早年留下的，现在也用不上了，你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钱皖说着取出一柄由红色丝线穿系起来的金钱剑，组成剑身的每一枚铜钱看上去都颇为老旧，但那根红绳却非常艳丽，透着淡淡灵光。
弥罗心中一惊，这柄金钱剑显然是经过钱皖多年孕养，远比宗门统一发的法器好。
思索片刻，他还是选择收下，钱皖继续道：“现在，来选一下你日后的修行之地。你自己看看吧，那些闪烁着蓝点和绿点的，都是可以选择的地方。其中蓝点代表洞府已经搭建好，可以直接入住，绿点则是单纯的灵机浓郁，地气汇聚之地，需要你自己去修建。”
话语间，钱皖身前浮现出淡淡的灵光，构建成一副山水画，勾画出妙有宗部分景象。
弥罗想着自己日后还要外出坐镇，没那么多时间重新搭建一处洞府，便根据自身需求，选了一处位于玄台峰边上，伴峰顶端的洞府。
钱皖看了一眼，暗暗点头。
这处洞府，在诸多空置的洞府中算不上顶尖，但视野开拓，清气浓郁。最妙的是山顶有一泉眼，联通地脉，稍加牵引，便能接引地气修行，算是最适合修行《天清六气功》的几处灵地之一。
伸手一点，山水画上对应的位置化作红色，表示有人居住。
“正好你的道场位于玄台峰边上，我也就不浪费你时间了，希望你在选择法术的时候，能多思考一下，自己修行是为了什么？现在最需要的，又是什么？”
钱皖嘱咐一句，长袖一抖，玉牌飞出，落在弥罗手中，摆了摆手，让其离去。
弥罗躬身施礼表示感谢，便动身来到玄台峰上。
接待弥罗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岁上下，样貌俊秀，气质柔和，带着一股书卷气息的羽士。
他接过弥罗递出的玉牌，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丝惊喜，笑道：“弥罗师弟当真是天资卓越，不但二十岁之前便筑基成功，还获得了伴生之宝，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见到你名入真传，不知道那时候，你可有兴趣来师兄这修行。玄台峰的《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可是我妙有宗第一等的传承。”
“王师弟，弥罗师弟刚入内门，尚且不清楚七脉关系，你这么着急问做什么？”
羽士身后走出一位身穿劲装的青年，他看着弥罗道：“弥罗师弟莫要理养志，日后若是真的有心兼修，还是考虑一下我德明峰的《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更好。不但不需要死记硬背各种道经和术法原理，还有不小的权利，能够自主安排任务时间……”
青年前半段话还没什么，后半段一出，弥罗都傻了眼。
王养志闻言，气的不行，一手抬起，但举到一半，见着跃跃欲试的青年，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一声，道：“林师兄应当已经抄录好经文，还请不要继续堵在门口，妨碍我和弥罗师弟做事。”
说着，王养志就是带着弥罗进入藏经阁内。

第五章 妙有七峰七传承
玄台峰的藏经阁，名为阁，实际上指代的是玄台峰的上半截。
据说，当年妙有宗祖师修行初期，游走函夏大地，先后得到多位仙家指点，数位前辈传承，还继承了两个没落的门派。
以至于妙有宗建立之初，便有众多藏书，且本本蕴含浑厚道韵，非等闲之地能够储存，这才以峰作阁。
如今，经过数代经营，玄台峰的内部，密密麻麻的镶嵌了数以万计的玄妙法禁，扩大空间的同时，还衍生出诸多奇妙的功效。
走入其中的弥罗和王养志，都不用自己动手，足下自然生出法禁凝聚的莲花，根据他们的需求和权限，带着他们出入对应的区域。
路上，王养志也是为弥罗讲解了不少宗门内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先前王养志和林师兄邀请他的原因。
实在是玄台峰和德明峰的弟子太少。
“我妙有宗有内门七峰七传承之说，所谓七传承指代根本法《金阙无上妙有仙经》，以及六门根据仙经演化出的顶尖传承。”
“其中清都峰无需多说，作为七峰之首，传承的自然是根本法，也是真传弟子必修的法门。”
王养志一边带着弥罗向着藏经阁内前进，一边解释：“接下来的万象、天工、丹元、云箓四峰，传承分别对应了修行四大技术技艺，阵法、炼器、外丹和符箓。”
“基本上，每一位真传弟子都会从四峰之中选一到两门兼修，像我除了学习玄台峰传承典籍《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外，还兼修了云箓峰的《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
“四峰之下，德明峰的人数多一些，这一脉的传承典籍需借秩序法理，凝练三天法意。因此，这一脉弟子大多是宗门内的执法者，同时德明峰也是内门护卫、道兵的修行之地、你日后要领取任务，外出游历，或者外出归来，提交任务，也是去那登记。”
说着，二人正好路过一个书架，王养志伸手一招，从上面取下一卷竹简，递给弥罗：“德明峰的情况，同林师兄先前所言，相差无几，是宗门内唯一一个有特权的地方，这一点清都峰都比不上。但他们也是最忙碌的一支，一天到晚四处跑，空闲下来还需要背诵各种法典，你手中的那份就是目录，就是他们的入门资料，具体内容那边，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弥罗看了眼王养志指的书架，又打开手中的竹简，看到七百多本书籍的名称，以及简介。
从最基础的凡人律法，到地方的法律法规变动，大约有三百多本。
从宗门的宗门律法，到修行界通用的各类规矩也有将近两百多本。
这五百本书籍还配套了一百多本各种案例解析，六十多本函夏五万年历史中律法的变迁史，三本记录了妙有宗创立三千年来，宗门门规的修订史。
“读完这些东西，起码也要十年的功夫吧。这还只是入门，德明峰现在应该没什么人吧！”
十年时间，弥罗还是往少了算，毕竟这七百多本书又不是通俗易懂的小说，读一次忘记也没关系，每一本记牢不过是基础。
其中涉及到的律法知识，外加不同时代，不同区域的处理方式，更是让人头秃，哪怕有一百多本案例解析作为参考，也能把人逼疯。
反正弥罗在外门的时候，看过两本类似的东西，直接被绕晕过去。
他自认为给自己十年时间，也无法将这七百多本书读透。
对于弥罗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排斥，王养志眼角含笑，嘴里回应着他先前的问题。
“准确的来说，比起其余四峰，德明和玄台二峰，一直没什么人。德明峰好一些，鼎盛时期有七位真传弟子，现在虽然少了点，但除去林师兄外，还有他的老师和师叔两人，对比之下，玄台峰才是真没人。”
“现在玄台峰有多少真传弟子？”
对于弥罗的疑惑，王养志没有隐瞒：“现在就我和一位挂名玄台峰的九代师祖。”
弥罗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先前一路走来，他可看见了不少人。
“你别看玄台峰内往来人数不少，那是因为这里是宗门典籍收藏之地，内门弟子常来此兑换、修行术法神通，所需杂役也比较多，才看起来人多。实际上，传承了《太虚玄景妙有金章》的弟子少之又少，从创立玄台峰建立至今，满打满算，有明确记录的也就九人。”
“九人？那不是除了第十代，代代单传？”
弥罗面上惊讶更甚，妙有宗建立至今，已经传承十一代。
但初代和二代真传中，有不少是在祖师开宗立派前被收入门下。
当年宗门建立，真传弟子大多是从第二代，或者第三代开始计算，其后三千年，每隔三百年算一代。
而玄台峰的建立，是从三代开始，现在有记载的就九人，可不是代代单传？
“你这话，倒也算不上错。玄台传承，讲究一法生万法，学的越多，功法越强。虽然不用像德明峰那样，入门就要死记硬背七百多本书，再将其读透、明悟，但我们要看的书更多。”
“大概有多少……”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
“想要小有所成，大概要将藏经阁的书看完六成，那时候你已经可以在函夏大地上纵横无碍。但想要大成，则需要游历天下，见识诸多神通妙法，多看多实践才有机会。好了，我们到了。”
王养志带着弥罗走入一个房间，直接指出平台道：“这里是提供给内门弟子学习的地方，平日我也会在这里推演功法、神通。现在来选一下你日后打算学习的术法吧，根据宗门规矩，你能选择三门。”
一手抬起，一枚枚符文在王养志的手上浮现，凝聚成一块虚幻的屏幕，落在弥罗身前，其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术法信息。
弥罗一看，便明白这些术法，并非单纯的杀伐之术，其中或多或少都蕴含了一些道则法理，再回忆一下先前钱皖所言。
弥罗挑选了三门术法，分别是观气、服食和御风。
“确定选择这三门？”
王养志看了眼，又确认了一次，才将对应的玉简交给弥罗，并且同他签订法契，保证术法不会外传。
“王师兄刚才再问了一句，可有什么讲究？”
弥罗将玉简收好，随口问了一句。
“我妙有宗作为九大仙门之一，收藏神通术法无数，内门弟子乐意，随时可以入玄台峰看书。像一般术法和修行理论，更是没有任何门槛，允许门人自由学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宗门为何要在外门弟子升入内门时，特地以三门术法为奖励？”
“想来这三门术法，并不简单。”
“仙道神通术法，最高莫过于天罡六六之数，地煞八九之数两种。而所有入内门的弟子能够选择的三门术法，不是来源于这两脉神通，便是根据一些高妙仙道理念衍生，学好了对日后修行，大有好处。这也是让你们来玄台峰选法，还需要签订法契的缘故，一般筑基能够修行的术法，直接下发就是。”

第六章 坐镇一方守太平
王养志说这话的时候，还隐藏了一部分。
之所以让内门弟子入玄台峰选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此地法禁无数，能够在无形之中，强化弟子灵觉，让他们做出最符合自身灵性的选择，也算是宗门的一种考察方式。
“不知道我选的三门术法，来历为何？”
“观气是地煞法知时的前置术法之一，据说还涉及到某门天罡妙道。”
“服食是直接从地煞法服食中拆解、简化的法门，日后你成为真传弟子，可以直接来玄台峰学习后续的修行之法。”
“最后御风的来历比较独特，是我妙有宗一位故去前辈留下的遗稿，是从列子御风和地煞法御风中各取一部分整合而成。经过宗门鉴定和修复，这门神通并不比列子御风和地煞法御风差。你练成之后，可以选择在列子御风、地煞法御风方面选择一个专精，也可以按照当初那位前辈留下的理念，继续完善。”
说到这里，王养志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笑意：“说起来，这三门术法都挺适合你外出镇守的。”
弥罗躬身道：“还请王师兄赐教！”
“此事本就是我的职责之一。对了，弥罗师弟，不知你对自己日后镇守一地的事情，知道多少。”
“云师叔同我说一些，但详细的内容，他说玄台峰和德明峰内，会有专人讲解。”
说着弥罗又将自己知晓的内容，告知王养志，就见对方点头道：“你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无需重头开始讲，我就和你着重讲解一下，你为何要去镇守，镇守期间又需要做什么事情。”
通过王养志的介绍，弥罗这才明白一些不会放在明面上的信息。
函夏官方发布法令之中，虽然将镇守一方，定位为所有拥有伴生之宝修士的义务。
但这种义务并非强制性，不会有人较真一定要某位修士前去坐镇一地。
且不说，有的修士修行之法，根本不适合长期呆在一个地方，就说这种带有一定强制性的规矩，很容易引起部分修士的逆反心理，制造更多魔道修士。
因此，对于这种义务，更多是以激励和有偿为主。
甚至很多时候，这种义务成为坐镇地方的官方势力，同定居一地，或者外出历练的修士，对接的一种途径。
至于那些居住在山门之中的宗门弟子，则是通过政策上的优惠，让宗门自己将他们放出来。
例如妙有宗作为函夏九大仙门之一，拥有遍布扬州各地的下院、道观，按照宗门管理条例，数量早就超标了。但这些下院之中，有超过一半，是门下弟子，坐镇一方时期搭建，享受一定时间的政策优惠。在规定时间内，同宗门允许拥有的下院、道观数量并不重叠，属于合法合规的产业。
因此，所有正道宗门，都非常鼓励门下弟子，前往各地镇守，建立道观、下院。
并且，根据坐镇之地的环境，以及时间，还会给与一笔不菲的宗门贡献。
王养志还直言，这类有外出坐镇经历的弟子，在日后宗门内部评价上，有加分。
这等于是做一件事，领两份工资，以及一份隐藏福利。
对于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弥罗，只要工资到位，没有什么加不加班。
他非常自觉的问道：“我大概需要坐镇多久，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你的修为，大概也就是坐镇一些安稳的地区，以防万一。时长大约在十五年到二十年之间，具体时间根据宗门和你自己的选择。至于你的准备时间，我看一下……”
王养志手中再次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随意点按了两下。
“师弟你运气不错，适合你继承的下院和道观，现在都没有，你可以事后去德明峰填一下自己的要求，宗门会帮你筛选几处地方，供你选择，再让当地搭建道观和下院的基本结构，宗门则着手祭炼适合的阵法。一来二去，你大概还有两年的时间。”
“当地搭建？”
“框架当然是当地搭建，难不成还我们宗门搭建不成？这东西涉及到城镇防护措施的修整，以及城镇日后规划，做得好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王养志说着，伸手一招，边上德明峰需要阅读的七百多本书中飞出一本，随意翻开，指着一行道：“你看，这是函夏六官在一百二十年前下达的新规，明令禁止宗门直接插手城镇防护系统。”
同一时间，半透明的屏幕上也是浮现出一个个案例，随着王养志手指的轻点，一一浮现在弥罗面前。
“这些是近百年的报告，数据明确表示所有当地搭建道观、下院的县镇，在往后十年的人均收入和平均幸福指数，安全指数，都有明显的升高。对了，你到了地方，布置阵法的时候，记得声势弄得浩大一些，怎么绚丽怎么来。根据报告汇总，这样能提升当地的居民安全感、自豪感，甚至能提升当地的旅游产业。”
“啊？”
完全出乎预料的说法，让弥罗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养志见怪不怪道：“我当初听闻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坐镇一方，不单单是防备可能出现的太虚幻境，更多的其实是更好的保护当地的安稳，让民心保持一种平稳向上的状态。”
“你要是有能力，在坐镇期间，开发出一两项拉动当地经济的东西。你未来百年修行资源，就不用操心了，函夏六官会帮你搞定。要是极大拉动当地经济，你都可以不用……哎哟……”
话说到一半，一枚石子从天而降，打在王养志的头顶之上，他看了看周围，嘀咕了一句：“不让说就不让说，打什么人啊！”
随后，王养志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表情，对弥罗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师弟还有什么疑问？”
“已经叨扰师兄许久，师弟就先告退了。”
弥罗看出王养志有些送客的意思，非常主动的表示自己要离开。
“也成，正好我这还有些事，你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德明峰详细问一下。”
说完，王养志起身送弥罗离开藏经阁，转身变了脸色，向着阁楼内部走去。
隐约之间，似乎有类似于争吵或者嬉戏的声音从内里传出。
弥罗低头加快脚步，来到德明峰，进行询问和登记，便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为日后前往一地坐镇做准备。

第七章 府中修法见泉精
峰顶泉边观雨帘，府前崖岸采云烟。
虽无鹤子梅妻伴，却倚松竹拂榻眠。
——游玄台侧峰观洞府&#183;弥罗
弥罗的洞府位于山顶，整体形制仿山体建造，同四周清幽环境融为一体，洞府门边岩壁之上，青藤绿蔓，郁郁葱葱。
右边是一片平地，中间修有平台，靠近崖壁的凸起位置，经过修整，为一丈长宽的法台。
左边有一口灵泉，水光清澈，隐含雾气，配合常年翠绿修竹点缀，更显灵韵。
整个洞府上空，环绕着一缕清气。
在宗门为内门弟子准备的诸多洞府之中，这处算不上最好，却很适合弥罗。
最重要的是，这处洞府上代主人已经离去十年，不但留下了足够完善的基础设施，多年空置，内里残留的气机也早就散去，弥罗只需要简单整理后，便能入住。
他取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念动咒语，一层层灵光，似水波一般，以玉牌为中心，向外扩散。
片刻，灵泉之中，一道水光腾空，化作巴掌大小的游鱼，架着水汽，落在弥罗面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类似低头的动作。
“小的乃是此地灵泉孕育的洞府之灵，名唤阿泉，见过弥罗老爷。”
“竟是泉精？”
弥罗看到阿泉有些惊讶，在外门的时候，他便听闻内门弟子的洞府，都有管家、杂役。
一直以来，弥罗都以为这个管家、杂役是术法凝练的咒灵、符灵一流。
不想自家洞府，竟是泉精。
要知道，这类泉水灵机孕育的精灵，对于生活环境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但凡所在泉水使用过度，或者被污染，都有可能使其死亡。
弥罗望了眼自家洞府边上的泉水，又看了看阿泉，有些担忧。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想将自家灵松种在灵泉边上，再培育一些简单的灵植，等到自己外出归来，正好能收割一波。
可若是泉水已经孕育精灵，这个想法便不好继续。
似乎察觉了弥罗的想法，阿泉急忙道：“还请老爷放心，我虽然是这口灵泉孕育，但已修行三百年，摆脱了此地灵泉的束缚。您可以自由使用，若是担忧影响，可将涉及灵泉的工作交给我，我在灵植养护、培育，灵泉使用，以及洞府规划方面，都是拿到宗门教谕的甲等评定。”
说着，阿泉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小小的尾巴卷起道道水雾，投影出几份证书。
“那就麻烦你了。”
弥罗也没有客气，直接将自家灵松转交给阿泉，而后跟着阿泉进入洞府，听它介绍这处洞府的现状。
“整个洞府内部虽然是按照宗门标准搭建的，但上代主人对细节要求较高，洞府实际情况，比宗门标准要高一两个档次。现有静室一间，书房一间，丹房一间，府库三……除此之外，还有一间扩建的庖房。其中，除去庖房外，每个房间内都有宗门准备的基础阵法，老爷若是想要更换，需要去德明峰提前说一声。”
阿泉带着弥罗在洞府内走了一圈，展示各个房间的采光、阵法布置、简单介绍了所用灵材，又是来到洞府外，一边在空中游动，一边继续解释。
“洞府外，除去按照宗门要求，搭建了一处修行术法用的平台，采气用的法台，足够面积的特定灵植外，还有开辟好的灵田四亩，灵泉一口。老爷若是有需要，还可以同我说一声，洞府四周还有六亩空地可以自由使用。只要不超过宗门要求的标准，我们可以根据需要，随意搭建自己需要的建筑，或者种植灵植。”
阿泉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灵泉边上生长修竹，是上代留下的灵竹根系重新繁衍而成，这些年受泉水滋养，勉强恢复了一些灵气，算得上是灵材。老爷若需要，可拿去使用，若是老爷不喜欢灵竹，也可以将其铲去，将灵松种在那里。”
“灵竹长成也不容易，无需铲除。灵松的位置你安排就好。”
弥罗看出阿泉对那灵竹似有些感情，自然不会去做那恶人，同其交代两声后，便是来到修行术法的平台前，将周围法禁开启，翻阅自己选择的三门术法。
其中，观气修行非一日之功，需要长年累月才见功效，暂且放过。
服食更多的是用来辅佐消化丹药和食物，修行也是和饮食，炼气结合，同样可以先放在一边。
弥罗拿起最后一门术法御风，开始尝试着修行。
“贵虚尚玄，秉要执本，有无皆忘，万异冥一，清虚无为……务崇不竞，合于天地。动乎至虚，游心太无，驰於方外，行於无门，听於无声，视於无形，不拘於世，不系於俗……”
心中默念真言，手中掐诀牵引元气。
初时还算正常，可第一缕元气落入弥罗掌控之中，平台上凭空生风，卷起阵阵尘埃，四周元气更是像被人饲养，见到食物的锦鲤，疯狂的向弥罗涌来。
转眼之间，罡风涌动，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激起平台四周法禁，镇压元气。
道道符文绽放宝光，在元气冲击下，时隐时现，阿泉也是被惊动，跑了过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四周元气方才彻底平复，而先前毫无防备的弥罗，灰头土面，好不狼狈。
打发走阿泉的弥罗，非常诧异先前的变化，他拿起玉简，又看了看内里的描述，回忆自己刚才施法的步骤，都没有错。
思索片刻，弥罗才回想起云长空曾和他说过，他是转舟道体，在施法上比一般人更有天赋。
只是筑基前，弥罗因为没有直接施法的能力，对于自身转舟道体的认知不够明确，以至于没有意识到他施展术法，能够轻而易举的引动天地元气，消耗不大，力量却强了数倍。
这种道体的特性，导致弥罗在尝试施法的时候，明明是按照玉简内记录的标准，却造成了这不知道该说是成功，还是失败的结局。
此后几天，弥罗一边寻找转舟道体的信息，一边尝试各类术法的修行。
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覆。
这是妙有宗关于转舟道体的解释，而弥罗的修行，也正如这段描述一样。
对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元气规律，弥罗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每次施法总是能够处在最契合的状态，现在他接触到的所有术法，他都能一次性施展成功，并且威力不俗。
同时，弥罗本能的知道如何顺应阴阳变化、精气神运转的规律，用最小的力量，调动最多的元气。
这看似是一件好事，却也让妙有宗内关于术法修行的经验，基本对弥罗没有用。
他很难把控自己释放的术法威力，很多辅佐生活用的入门术法，在他手中都会变得杀伤力十足。
催生火苗，用于点火照明的明火术，顺应阴阳变化之理后，不但难以熄灭，还带有一定的附着能力，比起能够点燃山林的焰火咒，还要厉害。
一般用来拿放书籍，最多搬运一下座椅的驱物咒，弥罗在尝试的时候，元气契合法理运转，直接把书本和石桌一起召来，差点砸到自己。
一次次的尝试，哪怕弥罗自身，不会受到诸多术法，牵动元气带来的直接伤害。
但类似飞来的石桌一流，该躲避还是要躲避。
一次次灰头土脸的经历，外加修复的消耗，最终让弥罗决定将术法的修行放一放，先温养一下新入手的法器金钱剑，并且更换一下手中现有的符器。
而在此之前，弥罗需要去一趟玄台峰，借阅一些相关的资料。

第八章 器有三分符法宝
“按照现在仙门的定义，适合修士使用的器具，大致能够分为三类，符器、法器和法宝。”
玄台峰，藏经阁内，王养志拿出三份玉简，放在弥罗的身前。
“广义上来讲，符器指依靠符文获得能力的器具，法器是内部蕴含法理的器具，法宝则是孕育出【神】的器具。按照这个理论，符器、法器、法宝的划分，更接近不同器具的属性特性，并非单纯递进关系。”
“但现在，大多数时候，我等是将符器、法器和法宝视作是一种递进关系。认为符器是对应炼己筑基修士的器具，法器对应炼精化气修士，法宝则对应炼气化神以及其上境界的修士。”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宗门内借阅资料，不也是按照祭炼符器的方法免费，祭炼法器的方法需要贡献点，祭炼法宝的方法要求先拥有内门弟子这一身份？”
说着，弥罗指着刚才王养志取出的三份玉简，分别是《妙有宗精简常用符器符文》、《妙有宗基础符器祭炼详解&#183;庚版》、《妙有宗常用法器祭炼手法》。
“当然不一样，按照符器的定义，那些承载先天神符的物器也算是符器，但天地间有几件法宝比得上它们？”
王养志同样指着弥罗手中的玉简，道：“宗门玉简写非常清楚，精简的常用符文，基础符器的祭炼之法。符器只是下限低，不代表这东西上限低。”
“大家觉得符器一般，不过是因为使用者多是炼己筑基的修士。但符器也有符器的好处，炼己有成的修士，便可以通过布置法坛，对物体施加符箓，加持真言，获得基础符器，而后日复一日的叠加符咒，便能不断提升威力。理论上来讲，哪怕是基础符器，经过数百年的加持，也会出现质变。”
“但这类符器铭刻，加持的符咒本身也不简单吧。”
王养志点头道：“像你手中的常用符文，都是经过宗门先辈精简后的成果，功能更单一，安全系数更大。画错了也不会出现反噬，普通人诚心临摹，也有一定的妙用。而代价，是断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现在符器的地位和泛滥程度，各家各派精简出来的符文，是起到了根本性的作用。”
说到这里，王养志顿了顿。
“但函夏大地辽阔，谁知道哪家哪户家族内部没有什么古符文传承下来。根据宗门收集的信息，孕气境的宗门弟子，败在散修手中最多，其中有超过三成是因为轻视对方执掌的符器。你虽然拥有转舟道体，在术法神通一道上，有着先天优势，却也不要轻视符器。”
听到这里，弥罗哪还不知道王养志这是拐着弯提醒自己，他先是道谢，后询问道：“王师兄，关于转舟道体的记录，可有找到？”
“转舟道体的相关理论，大多涉及到较为高端的知识。我将你的情况和几位前辈说了一下，着重申明你过两年就要外出坐镇，希望特事特办。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你再来，应该能拿到相关资料。还有，你修行术法影响太大的问题，可以去松涛峰找寻云师叔帮忙。”
弥罗再次表示感谢，便回转洞府，按照玉简中的记载，洗练手中的法器金钱剑。
这一洗练，弥罗才知晓手中金钱剑的贵重，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妙有宗常用法器祭炼手法》内记载，当今的仙家法器经过数千年的演变，已经从原本以法力洗涤，一点点赋予器具法理的粗糙手法，转化成结合符箓和部分法宝祭炼之法，依托法禁，赋予器具法理。
根据函夏六官最新发布的法禁和法器标准，每一道法禁内部最起码要有一道完整的法理，以一百零八道法禁为界限，十二道法禁为一个小循环，每一个小循环内，又按照每四道法禁为一品的划分方式，将法器划分出九重三品二十七级。
对外称呼的时候，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对于法器的等级称呼为九阶三品二十七级。
类似九道法禁，便称之为一阶上品，十七道法禁为二阶中品，二十五道法禁为三阶下品。
除此之外，根据法器的祭炼手法不同，又区分出的两大类别。
一种是“一器一法”，即按照法器本身的材质，以及祭炼之人所需，单独设计出一套完整的祭炼方法，内部法禁完美契合使用材料。
这种祭炼手法，有针对性强，利用率高，祭炼迅速，且不容易被人夺取等特性。对于修士自身梳理修行所得，也有一定的好处。可以说是完全按照祭炼法宝的标准来。
另一种则是“一法千器”，就是不管材质的细微差异，直接将各类物体的物性进行一定范围的区分，再根据某种标准，不断叠加法禁数量，强化法器威力，有传言此种祭炼之法的灵感，源自于符器。
这种祭炼手法有着适应性强，祭炼方便，能够大规模大数量生产等优点。
像钱皖赠送的金钱剑便属于第一种，而宗门给与的法器，大多属于第二种。
因此，钱皖看似简单赠送一件法器的举动，其实也是将自己这些年来的部分修行感悟，一起传授给了弥罗。
再加上，金钱剑内有法禁六十三道，集伏魔、镇魂、囚禁、守护、杀伐等功能于一体，在六阶法器中也属精品，远胜于宗门配置的一阶上品法器。
将金钱剑拿在手中的弥罗，不由觉得有些烫手。
这么想着，弥罗起身前往清都峰，想要将金钱剑还回去，不想那院落中接待之人已非钱皖，而是另一位内门弟子，据对方所言，钱长老在两日前，收到一个消息后，便离开了宗门。
无奈，弥罗只能先去松涛峰修行术法，回来的时候，再去询问钱皖是否归来。
一来二去，云长空也是知晓了弥罗和钱皖的事情。
他将弥罗唤到跟前，拿起金钱剑，叹了一声，道：“当年为了祭炼这件法器，钱皖也花费了不少功夫，想不到竟传给了你？也罢，你这几日先安心修行，等他回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得到云长空的承诺，弥罗便开始松涛峰修行术法，洞府搬运法力，玄台峰查阅资料，空闲研究自家伴生之宝，外加偶尔去德明峰询问道观工程进度的修行生活。

第九章 宝鉴映出九品名
祖炁青玄妙有生，道德长养寿福明。
得登灵宝天真境，朝谒昆仑暮蓬瀛。
——妙有宗
春去秋来，一年半的时间很快过去。
弥罗照常前往德明峰询问道观进度后，便前往松涛峰拜见云长空。
“你小子，又来我这蹭灵机了？”
对于弥罗的到来，云长空笑颜戏言。
“我这不是修行所需？若非如此，您老早就把我赶回去了。”
弥罗笑着回应，在听涛台的外围，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内，微微清光浮现，凝聚一面虚幻宝镜，悬在身前。
镜面清光朦胧，有金霞片片，花雨缤纷，风云水火交织间，隐约可见松涛峰的轮廓。
云长空目光微凝，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自从半年前，弥罗能控制自家术法威力，却依旧来松涛峰修行，他就猜到这和弥罗伴生之宝有关。
此刻，镜面内出现的景象，更是昭示了这一点。
但云长空不清楚的是，弥罗的两件伴生之宝，是相互匹配、相辅相成的存在。
此时，弥罗看似只是以宝镜映照真实，摄取气机。
实际上，在弥罗的灵台之上，清气环绕的宝卷早就展开，不断记录宝镜倒映出的景象，从中分析出道则法理，再传回宝镜，同外界相互映照，不断整合提升。
因此，伴随着宝境内松涛峰虚影的彻底成型，未曾显化的宝卷表面也是有一道道清气翻滚，隐约可见松涛峰景象、玄台峰洞府，以及一个类似于弥罗的道人虚影。
最终，这些虚影猛地向内汇聚，化作一列文字，出现在宝卷之上。
【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
弥罗稍微关注一二，那列文字边上还自行浮现出三个能力介绍。
【与道有缘】：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极小幅度提升道法悟性，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仙道理念的术法神通。
【妙有门人】：祖炁青玄妙有生，道德长养寿福明。极小幅度提升气质和寿元，小幅度提升妙有宗法门修行速度，在妙有宗内，效果有额外加成。
【松涛玄台】：松涛筑基，玄台修道。小幅度提升气质风骨、术法威力和修行速度。
“嗯？”
在妙有道人名号浮现于宝卷的时候，云长空发现不对。
弥罗原本样貌虽然不俗，但整体气质差了一些。
筑基前充满朝气，却略显天真，外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筑基后，记忆恢复，气质是成熟了一些，又让人觉的有些虚浮、急躁，不够稳重，同身上道袍不大搭。
整体来讲，之前的弥罗给人少许不协调，或者说是外貌、服饰、气质上有所冲突。
此刻却不一样，弥罗的身上多出了一股苍松气节，一股书卷气息，将原本就上佳的外貌，承托出十二分光彩。
弥罗睁开眼，就看到云长空饶有兴趣的把玩着一份玉简。
“醒了？你小子的伴生之宝倒也有趣，竟还能提升气质和外貌，原本的模样就够惹眼了。现在这样子，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雨。”
弥罗听到这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云师叔说笑了。”
“说笑？我这可不是说笑，且不说你的外貌本就是现在女修喜好的那一款，就说你这伴生之宝的能力，给那群女修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阵骚动。”
云长空笑着调侃两句后，将手中玉简递给弥罗。
“这是我记录的信息，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只需要注意，我在你伴生之宝的特性上，有没有写清楚就好，具体能力不用管，宗门没那么强的掌控欲。当然，你的能力若是涉及到大范围借用或者映照宗门气机、山脉灵韵一类，最好写一下，省的日后触发宗门阵法。”
弥罗恭敬的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内容，里面零零散散的记录着他这半年来，到松涛峰修行的种种情景，以及相关猜测。
这也是宗门的惯例之一。
伴生之宝，同修士先天灵光有关，虽然不大可能出现大的变化，但随着修为道行的精进，以及日后的经历，还是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反过来，伴生之宝的一些变化，也容易影响到修士自身。
这种特殊的关系，使得函夏六官，以及诸多宗门都比较关注修士的伴生之宝。
妙有宗这类正道仙门，虽不会强制要求门人上报自己伴生之宝的能力，却也会像针对修士本命法宝一样，记录其特性，方便日后辨别。
至于弥罗这样早早得到伴生之宝的弟子，身边也通常会有长辈看护和指点，防止出现意外。
这也是当初王养志介绍坐镇之地时，没有提到的一点。
对于弥罗这样的弟子，哪怕宗门下属道观和下院之中，有合适的给他继承的坐镇之地，宗门也不会让他立刻离开。
而是先进行起码三个月的紧急培训，确定他拥有自保能力，记录好伴生之宝信息后，才会让他离开。
此刻，弥罗手中玉简记载的，便是云长空这半年来，对弥罗伴生之宝的观察和记录。
弥罗一路看下来，最后停在云长空于末尾的总结上。
云长空认为，弥罗手中的宝镜拥有倒映真实，摄取气机的能力，宝卷则是记录气息，辅佐分析法理的能力。
前者倒是和弥罗自己的探查结果，相差无几，后者却有一定的偏差。
他将玉简交还，道：“云师叔，关于宝卷的描述有一定的错误，根据我的研究，宝卷除去记录的能力外，另一项能力，更接近于以自身为基础，整合过去的经历，以及外部环境，形成一种加持。”
“竟是根据自身经历，形成加持吗？难怪你要回到松涛峰摄取气机。”
云长空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又道：“你这是要成为行走的武器库啊。”
“不至于吧！”
弥罗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让云长空哈哈大笑。
“怎么不至于？加持类的能力，伴随着修为的提升，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对于术法神通威力的提升，再配合你的转舟道体，可不就是行走的武器库？你忘了，一年半前，在我这修行术法的时候，明明是用来点火的明火术，硬是被你施展成焰火咒的景象了？”
闻言，弥罗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云长空也没有继续调侃的想法，他摆了摆手，道：“好了！你的修行也算告一段落，就不要在这碍我的眼，回去吧。我还要去把你的资料更新一下。”
弥罗只能笑着躬身后退，离开松涛峰。
而在弥罗下山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云长空的声音。
“我听说这两天，钱皖回来了。”

第十章 法剑往昔钱皖憾
云长空的提醒，让弥罗原本回玄台峰洞府的想法出现了变化，脚步一转，来到清都峰，拜见钱长老。
“我这才刚回宗门，你就来我这。是云师兄告诉你的吧！”
面对钱皖的调侃，弥罗并未否认，道：“是弟子拜托云师叔的。”
“他若是不感兴趣，绝不会帮你，他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罢了。怎么样，金钱剑还好用吗？”
闻言，弥罗手指弯曲，掐出一个法诀，下一秒，他的袖中便有一道道金光飞出，环绕他周身飞舞旋转。
金光震动，显露出内里一枚枚古朴铜钱，立在弥罗四方，形成阵势，随着他的想法，演绎出伏魔、镇魂、囚禁、守护、杀伐等等阵势。
随后，铜钱飞舞，又是按照弥罗自己的想法，演绎出稳定元气，震动元气，辅佐术法等等阵势。
期间，一根金红色的细线在金光中游走。
弥罗伸手，将其捏住，轻轻一抖，金色褪去，红光闪烁，那一枚枚古朴铜钱受到刺激，自动汇聚而来，红线穿过铜钱中间的方孔，串成一柄剑器，被弥罗握在手中，向前一递。
“不错，不错。能够在只是初步洗练金钱剑的情况下，将我刻录其中的五重变化，完全掌握，还衍生出一系列辅佐的手法，有我当年七分火候了。剩下的，更多是斗法经验和战斗意识上的差距，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后面慢慢学习。”
钱皖并未接过金钱剑，乐呵呵称赞弥罗的能力后，轻声道：“你的来意，我也清楚，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查一件事吧。”
弥罗立在边上，并没有插话，等待着对方详细解释。
“这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信息，你先看看。日后外出游历，遇到了，便帮我留意一下，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毕竟，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个结果。”
弥罗接过一看，玉简内记载的是一位少女尸体被盗的事情。
这份记录非常完善，从少女死亡时间，被盗取尸体的时间，以及有能力盗取尸体的势力，都有详细记载。
弥罗看出钱皖对此事的执着，点头答应后，又是同其聊了一会儿，等天色渐晚，才起身离去。
第二天，不需要去松涛峰的弥罗，直接到德明峰查询一些关于那少女尸体被盗的事情。
正巧，昔日在玄台峰遇到的德明峰真传弟子林养信，正待在峰内处理杂事，见到弥罗到来，便闲聊了两句。
这一交流，便让林养信知道了弥罗此来的目的，他叹息道：“我就说你要查的东西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钱师叔，又将这件事情拜托给你了啊！”
弥罗听到这话，露出好奇的神色：“又？林师兄可是知晓什么内情？”
“也不能说是内情吧！”
林养信皱眉，思索片刻，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也是无意中听前辈提起，你听听就好。”
对此，弥罗自然是点头称是，便听林养信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情况。
“钱师叔和我们不一样，他原本是在宗门下院的门人，因为天资卓越，被送入天光峰修行。他不到三十岁就筑基成功，并且很快就完成了孕气境的修行，还兼修了罡煞凝丹之法。在当时，不少人认为他有望在两甲子寿前，凝真成功，拜入某位九代真传门下，得授根本法。”
弥罗皱了皱眉，罡煞凝丹之法是仙道内部非常常见，辅助突破凝真境的秘法。
大多数时候，修行罡煞凝丹法的修士，会在孕气境的时候，采集特定的地煞气和天罡气，通过罡煞配合，打磨法力元气，使其液化的同时，让自身法力带上一定的罡煞特性。
而后，再通过秘术使得玉液七返九转，涤荡罡煞浊气，引出一点本性真金，调和龙虎，铸就金丹。
基于这些信息，弥罗问道：“所以，钱长老的事情，是他当年外出采气的时候，遇到的？”
林养信点头：“据我所知，正是如此。当年，钱师叔在寻找煞气的时候，偶然遇到一位正在做法，试图污染一方地脉的邪修。他当时直接动手制止对方，却不想那邪修的法坛下，还有一个祭品。钱师叔的制止行为，固然让那邪修受到反噬，却也伤了那名少女。”
“伤了？所以，那少女的死，还和钱师叔有点关系？”
弥罗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见林养信点头，更不由升起一点不好的想法。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所有记载，都是钱师叔诛杀了邪修，而那少女因为双方交战，在邪法影响下死去。这一点，从少女的尸检中得到证明。但钱师叔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名少女，并且一直心怀愧疚，你手中的金钱剑，也是在那之后，特地祭炼的。”
“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各种情况，所以才会舍弃威力，让这金钱剑尽可能全能吗？”
说着，弥罗取出金钱剑看了看，原本的喜爱化作一声叹息，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微微皱眉。
“我等修士凝真，或是调和龙虎，凝聚金丹，或是观想神祇，凝聚真符，也有内炼一口元气，靠水磨工夫和一点机缘，使其自行蜕变。但无论哪种，终归需要一定的心性维持，防止本心偏移，凝真走火。”
“但钱师叔既然兼修了罡煞凝丹之法，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那玉液之中蕴含的罡煞之气，便能在调和龙虎之时，起到一定辅助作用。哪怕道心有缺，最多也就在结丹的时候，让大药遁走，失了丹中一点真元，根基有失，无望法相而已，为何此时还是玉液境？”
林养信闻言，叹了口气，表情中流露出些许无奈，苦笑道：“问题就在于少女的尸体，是在钱师叔走后被盗取的。当年，钱师叔花费了大功夫，采集了适合的煞气、罡气，七返九转都完成了大半，打算在突破前，梳理心境，便故地重游。这才知道那少女的尸体，在他离开后不久，被人盗取了。”
“等一下。”
弥罗打断林养信，诧异道：“按函夏的规定，这类事情发生之后，不应该第一时间将怀疑的目标放在钱师叔的身上，并且立刻去找钱师叔核实吗？他怎么会在突破前才知道尸体被盗的事情？”
林养信伸手凌空虚点，类似玄台峰的光屏出现在弥罗面前，伴随着林养信的操作，一份报告出现在屏幕上。
“按道理是这样，但钱师叔在处理完少女的事情后，便在当地的一处山谷中触发了太虚幻境，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等他从太虚幻境中出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并且，当时的钱师叔处在昏迷状态，被当地官员送回了宗门。醒后，钱师叔又修养了一年多，一前一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
如此凑巧的情况，让弥罗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第十一章 精化气人仙体
从德明峰回到洞府中的弥罗，心中的疑惑比起原先，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
但他也清楚，此刻的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些事情，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按部就班的继续修行。
这一修行，弥罗立刻感受到【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带来的好处。
【与道有缘】、【妙有门人】、【松涛玄台】三个特性，都有对修行的加持，虽然在描述上都是小幅度，可三个特性叠加，效果同样显著。
并且特别是【与道有缘】和【妙有门人】这两个特性，前者提升道法悟性和理解能力，后者不但对妙有宗功法提供额外加成，本身还受妙有宗地界加持。
多重影响下，弥罗无论是采气的效率，还是身体对元气的承受能力、适应能力、吸收速度，都有明显的上升。
不严谨的说，弥罗一天的修行成果，都快比得上过去两天。
这么又修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弥罗经过一年多元气冲刷的身体，终于孕育出了第一缕本命元气，突破筑基境，正式步入炼精化气的行列，成为一名孕气境修士。
炼精化气虽然只是仙道修行的第二大境界，但生命形态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像弥罗这样初入孕气境的修士，寿命也已超越了筑基一百八十年寿的极限，向着两百寿进军。
等到他本命元气将身体完全洗练一次，使形神更加完善，便能得到理论上的六甲子寿元。
日后本命元气进一步纯化，凝练玉液，再次洗练肉身，温养神魂，还能再得两甲子寿，达到四百八十寿的理论寿命。
若凝真成功，理论寿元更是长达六百四十年。
且从孕气境开始，对常人而言，绝大多数非常危险的毒素病害，对修士而言，已经不再具有生命威胁。
“按照《传道集》中记载，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虽筑基是修行的第一个关卡，但本命元气凝聚，才知仙凡之别，也难怪过去炼精化气这一大境界，被人称之为人仙境。”
弥罗屈指一弹，一点明火浮现，四周无有丝毫元气波动，这是弥罗以自身本命元气作为燃料，点燃了这么一点火光，未曾牵引外部元气，受到转舟道体的加持并不多。
弥罗仔细感受一下体内的元气消耗，暗暗计算。
‘因为转舟道体，术法的消耗称不上大，但没有天地元气辅助，威力起码降低了六成左右。并且只依靠个人元气催动术法，难以持久。也难怪不少人分不清筑基境和孕气境的区别，二者在术法威力上的表现，以及持续能力，还真没什么差别。’
弥罗松手，散去这点火光，默默搬运吐息，恢复刚才消耗，且不断培育自身元气。
孕气境的修行，说白了就是让本命元气在体内运转，逐渐更新炼己筑基时开脉境构建的内循环体系。
当然，孕气境作为炼精化气的第一阶段，本命元气的培育，少不了大量精气作为后盾。
简单地说，就是弥罗的饭量从他孕气成功的那一刻开始直线上升。
结合【与道有缘】、【妙有门人】、【松涛玄台】三个特性的加持，原本宗门为内门弟子准备的五谷精气丹，完全跟不上弥罗的消耗。
他不得不让阿泉帮忙采购一批食材和丹药，辅佐修行。
一周后，稳固自身本命元气的弥罗，照常前往德明峰，惊讶的发现平日一直呆在玄台峰上的王养志，非常罕见来到德明峰，同林养信一起品尝糕点、水果。
见到弥罗到来，林养信邀请他一起入座，并让人送上新的果盘糕点。
“来，尝一尝，这百花糕可是养志当年从五味和一位老师傅手中学来的，松、软、甜、香，还不腻。”
弥罗不好拒绝，拿起一块花朵模样的米糕吃了一口。
雪白的糕点在口中化开，糯米粉中掺杂了一点蜂蜜，混着一丝丝花香。
这奇妙的组合，瞬间打开了弥罗的味蕾。
正如林养信所言，松、软、甜、香交错，淡淡的花香越发明显，好似花卉开放一般，一层盖过一层，层层香气还各不同，让弥罗只觉得自己处在百花盛开的园林之中。
一缕缕清新的风，卷起片片花瓣，在他身边吹过，让本来层次分明的花香，再次混在一起。
这极端的美味，让弥罗甚至忽略了体内不断翻滚的精气。
林养信一看，打趣道：“先前听闻你让府灵外出采买，我们就猜到你修为突破了。不到两年时间，完成引气入体，洗练周身，孕育出第一缕元气，师弟你可是惊到了不少人。”
弥罗谦虚道：“不过是突然心有感悟，顺势突破罢了。”
“不管是怎么突破的，你也算是刷新了我们这一代人突破孕气境的记录。总算没让我们这一代垫底，来在尝尝这个。”
王养志说着，将果盘向着弥罗推了推。
弥罗拿起一枚，这灵果外形宛如荔枝，拨开外壳，自有一股清香扑鼻，轻轻一咬，汁水四溅，比起王养志的百花糕，口感和味道上，虽有不及，却胜在口感清脆，汁水爽口。
还能稍稍分神的弥罗，关注自身变化，发现这灵果对精气的补充，同样比不得百花糕，但内蕴含一股柔和灵机，不需他以服食之法辅佐，便自行冲刷四肢百骸，比得上他没有特性加持前，半个月的修行。
“如何？这果子可是你林师兄精心培育，数量稀少，平日我求他，也不见他拿出来分享一二。”
林养信闻言，急忙道：“你别听他胡说。我这果子不过是洞府周围偶然培育出来的，胜在口感不错，但功效也就对孕气境的修士有些补益，算不得珍贵。至于不给这家伙，纯粹是他为了试验，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灵果，给不起罢了。”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成品一出来，我不就送到你洞府去了。你还记恨着呢？”
王养志同林养信打趣，二者日常交流的模式，让弥罗的精神也是放松不少。
林养信顺手取出一份少见的书面通知，递给弥罗。
“其实，你今日不来，我也会让人去请你。你选定的坐镇之地，泉亭郡六安县，发现了一处小型的太虚幻境，需要你去处理一下。这是官方下发的正式通知，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进行处理，否则你第一年的评价上，会很不好看。”
“麻烦林师兄了。”弥罗接过文件，先是按照规矩，仔细观察烙印在最上方的金虹帝君神印，再翻阅了其中的信息。内容属于典型的官方通知，没有太多复杂的信息。
见弥罗将其收好后，林养信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处太虚幻境的情况，宗门内一位正好路过的长辈看了一下，能级非常低，在你处理的范围之内。实在担心，你早点出发，多进去几次，耗也能把那太虚幻境耗崩溃。”
林养信说到正好路过四个字的时候，微微加了重音，似乎在暗指什么。
王养志见状摇了摇头，忍不住叮嘱弥罗。
“你别听他胡说，虽然处理太虚幻境的方法之一是通过一次次出入，干扰内部气息，让其自动同我等天地相合。但此举自古以来，都是最差的一种方法，不但容易伤害地脉，还容易导致当地孕育出一些毫无理智的怪物，乃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你此去，还是要想办法解析太虚幻境内的法理，从根源入手，让其自行瓦解，才是上上之选。”
弥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后，便起身回转洞府，收拾东西。

第十二章 鹤展翼见火光
第二日，阿泉以云雾托着一根细长，形似竹笛的符器出现在弥罗身边。
“这是……竹龠？”
弥罗有些诧异，龠乃是非常古老的乐器，其声为同乐，因为吹奏法方式不够雅观，明明是箫和笛的原型，学习之人却远比二者要少得多。
弥罗能够一眼认出，还是因为在外门学习乐理的时候，稍有兴趣，学习了一段时间。
他接过乐器，见尾端垂挂下的一根鹤羽，其上凝聚淡淡灵机，微微皱眉：“这是玄鹤一族的信物，我记得自己没有叫鹤驾才对。这东西哪来的？”
“玄鹤一脉长老，听闻老爷初次离山，没有脚力，便联系上我，托我将此物交给老爷，说是玄鹤一脉恭贺老爷突破孕气境的礼物。”
弥罗眉宇松开，虽然函夏大地上以人族为主流，但整体结构却是万族共生，不同族群在这片土地上有着不同的定位。
例如玄鹤，作为居住在妙有宗内的灵兽，除去极少数会被妙有宗真传、长老收为弟子、道童，绝大多数灵智未开的玄鹤，都是充当宗门弟子出行的脚力。
弥罗手中的竹龠，便是凭证之一，代表了一只玄鹤的所有权。
他思索片刻，没有拒绝，让阿泉准备些回礼，交付给玄鹤一脉长老，表达自己的感谢。
走到崖岸采气法台上，弥罗将竹龠斜放在嘴边吐气，嘹亮的乐声响起，不远处响起鹤鸣与其呼应。
黑影晃过，一只身长两米有余的玄鹤，展开超过三米长的双翼，凭空浮在弥罗面前。
这玄鹤外形神似丹顶鹤，玄颈而朱顶，带有少许黑色纹路的白羽披身，两翅中间长而弯曲的飞羽呈现黑色，上有白色纹路，微微生光，垂下清气，托着鹤躯悬空。
同一般飞禽不同，玄鹤的脖颈，靠近腹部的位置，挂着一串类似于流珠一般的法器。
这是辅佐玄鹤修行的专属法器，也是妙有宗秘传法器之一。
根据妙有宗记载，玄鹤本非函夏大地的本土生灵，是四千年前，因某处太虚幻境而新生的灵禽。
比起其他灵鹤，玄鹤一族非常喜爱清气，每一头玄鹤在成年之后，都会飞上九天，采集清气修行。
在玄鹤拜入妙有宗之前，玄鹤一族会在身边凝聚一种蕴含清气的玄珠，辅佐自身修行。
那个时候，单个玄鹤在族群内的地位，是根据身边玄珠数量和玄珠蕴含力量多少决定的。
根据妙有宗内部记载，在那个时代，凝练一枚完整玄珠的玄鹤，等同于筑基境的修士，凝聚三枚玄珠等同于孕气境，九枚玄珠等同于玉液境。
最后，玄鹤会将九枚玄珠熔炼合一，化作元丹胚胎，吞入腹中，再接引九天清气羽化，便能突破到类似仙道的凝真境。
这一特性，被修士察觉之后，便有一批人专门捕获玄鹤，夺取它们凝练的玄珠，或是炼药吞服，或是祭炼法器。
但每一次夺取玄珠，对玄鹤而言，都是大损元气，甚至折损寿元的摧残。
特别是某位修士以玄鹤的元丹胚胎，炼制出能提高突破凝真境几率的丹药后，更是在短短百年时间里，将玄鹤一族杀得近乎灭绝。
当时，妙有宗一位前辈偶然遇到一群被追杀的四处逃窜的玄鹤，心有不忍，将它们引入宗门，甚至还花费上百年的时间，专门为玄鹤设计了一套法器，用来顶替原有的玄珠，让玄鹤不用再按照古法修行。
如今，经过千年的演变，当年那套法器也是演变出数十种不同的款式，流珠便是现在最流行的一款。
稍稍打量了一会儿，弥罗身体腾空，似落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玄鹤的背上，双腿盘膝，刚刚坐定，鹤羽垂下的清光倒卷，化作光幕罩住背部，柔化外界气流，稳定弥罗身形。
鹤首回头，看向弥罗，得到肯定的后，双翼一展，纹路一一亮起，化作一道黑影向着妙有宗山下飞去。
作为妙有宗最出名的出行工具，玄鹤除去近乎完美的外观，还有速度快，飞行稳等特点。
明明是以每个时辰三百公里的飞行速度在三千米以上的高空飞行，弥罗却没有丝毫感受到寒冷，身上的衣物也没有丝毫凌乱。
飞了半个时辰，玄鹤察觉到弥罗一直端坐自己背上，既未曾看书，也没有闭目养神，只是单纯的看风景，它回忆了一下族群内的教导。
下一秒，玄鹤脖子上的流珠有光华升起，在一道道细微的符文上转动，几个符文结合，形成光幕，悬挂在弥罗身前，浮现出玄鹤看到的景象。
在光幕的周围，还有一些奇特的纹路，分别表示着高度、时速、外界温度。
光幕的下方，还有此行的目的地，以及简化路径。
弥罗要是感兴趣，还能将简化路径放大，查看这此行途中可能经过的一些知名景点。
‘虽然早就知道玄鹤一族为了提供更好的服务，在辅佐自身修行的法器上，添加不少用于服务他人的功能。但这些功能看上去……嗯……这是……’
正在研究光幕的弥罗，看到玄鹤投影出的影像中有一道奇特的火光。
那火光距离一人一鹤的距离较远，但光亮却不小，太阳明明高悬中天，却压不下火光，那火焰就像是在黑夜中燃烧，非常夺目。
察觉到弥罗发出的声响，玄鹤滑翔速度放缓，瞳孔转动，屏幕上火光的方向不断放大。
“这是，百味楼云海天一脉的门人。看样子，还未筑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同这些泥魅、草魃斗起来。”
弥罗看着光幕上玄鹤放大的图像，是一位身穿绿衣的女修，手持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棍子，同几个根本看不清模样的泥人、草偶战斗。
他又查看了一下玄鹤记录的飞行距离，此时他才刚刚飞出妙有宗一百四十七公里，还没有离开妙有宗的庇护范围。他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心中默念真言，看着玉牌上散发出的微微光辉，他将此地发生的事情，上传宗门后，便让玄鹤调转方向，向着绿衣女修的方向飞去。

第十三章 泥魅草魉水魍
‘倒霉！急着赶过来，调料和香料都没怎么补充，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杨玉挥舞着手中的百香棍，嗅着空气中淡薄了不少的香气，看着那些不断试探着自己，试图靠近的泥娃、草偶，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泥魅、草魉和水魍，是函夏大地上最常见的三种精怪。
它们大多是太虚幻境融入地脉之后，残缺不全的魂魄，同泥土、草木、污水相合，孕育而生。
这类精怪诞生之后，力量并不强，绝大多数成年人，只要压住心中恐惧，是能够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诛杀泥魅、草魉和水魍中的任何一个，堪称是最弱小的精怪。
但这三者，又是函夏大地上，历年杀害旅人、商人最多的精怪，也是严重阻碍各地交通搭建和维持的一大顽疾。
泥魅形似婴儿，大多三尺高低，喜食污秽，以湿泥为武器，打中人畜，会让其沾染病气，打中岩石，会腐蚀岩石结构，使其质地变脆。每年地方都要花费大量的资金驱逐泥魅，修复道路。
草魉形似人偶，根据原型不同，高低不定，喜用根系藤蔓将人困住，或者将人拖入土中活埋。草魉看似是人偶，实际上本体是某种植物的根系。根系不断，草魉便能不断重生。
让人厌恶的是，草魉拥有短时间内异化周围植物的能力，可以制造大量假身，辅助战斗，隐蔽自身。
水魍宛如胶液，具有腐蚀性，喜欢隐匿在水中，在人靠近水源的时候，突然冲出，将人拖入水，活活淹死，再腐蚀消化。
最麻烦的是，水魍这种精怪喜欢成群结队的出现，而他们的数量，一旦超过三百，还会形成质变，能轻易掀翻装满货物的中小型商船。
此时和杨玉战斗的泥魅和草魉，在对应的族群内，已经算得上是精英存在，能够简单配合。或用湿泥包谷藤蔓，抵挡火焰烧灼，或是藤蔓掩护泥娃，让其靠近杨玉，应对起来非常困难。
‘难不成，要用符器？’
杨玉瞄了一眼腰间的玉环，这是她父亲交给她的符器，经过三百年的祭炼，威力不比八九阶的法器差，是杨玉区区开脉修为，就有胆子一个人游历的底气之一。
但杨玉又有些纠结，当初她离家的时候，她父亲明确表示，这玉环动用三次之后，他就会有所感应。要是那时候，杨玉依旧没有筑基成功，他就会把她抓回去，重新学习。
‘我才出来半个月，怎么能轻易动用？嗨！’
杨玉暗暗咬牙，手中百香棍越舞越快，其上燃烧的火焰，也是随着棍子的挥舞，化作一个巨大的火圈。
气劲透过抓住百香棍手指，触动内里机关，让储存其中的一些珍贵香料洒出，受到高温点燃，化作一道道火浪，逼退靠近的泥娃、草偶。
同时，杨玉的袖中飞出一小瓶香油落入火中，瞬间一股股类似茴香、胡椒、八角等香料的气味，在火焰之中融合，化作一股奇特的香气，向着四周扩散，部分香料燃烧后的残渣，还落在泥娃和草偶身上。
构成这股香气的香料，大多属辛辣，五行偏火，受到香油火浪催生，自有玄妙，哪怕泥娃、草偶并非肉身，沾染之后，其辛辣气息也会顺着法力、气机的联系，让它们感受到烧灼的痛楚。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泥娃停在原地，原本湿润的身体表面出现些许干裂，而畏惧火焰的草偶纷纷避开。
趁此机会，杨玉足下用力，身体腾空，手中百香棍对着几个靠边的泥娃敲去。
每一棍落下，都是带动火花飞舞，火焰四溅。
因为香气的刺激，先前感受到自己本体被烧灼的草魉不敢靠近，而泥魅因为火气冲击，身体僵直，难以动弹，被轻而易举的打散了形体。
原本的包围圈，出现了空隙。杨玉面露喜色，正打算离开。
“嘿嘿！”
四周突然响起阵阵奇特的声响。
杨玉只觉得眼前一花，看到一个被打散开来的泥娃瞬间恢复，身体迅速拉长，化作一人高低，五官有些模糊，但大致能够看出是杨玉的模样。
“筑基境的泥魅？”
杨玉大惊，不同于那些三尺高的豆丁，筑基后的泥魅，拥有塑造外形的能力，以及一定蛊惑心神的异能，经常会变化成俊男美女，在野外寻求帮助，谋害凡人。
这也是泥魅中魅字的由来。
此时，这头泥魅显然是想要变化成杨玉的模样。
而先前的战斗，都是为了摄取杨玉的气息。
看到泥魅试图变成自己的模样，杨玉心中升起一丝丝怒火，她腰间两个玉质铃铛随之摇晃起来，发出悦耳的声响，驱散泥魅的迷惑术法，让她清醒过来。
心中一惊，杨玉这才知道泥魅术法的诡异，手指下滑，落在腰间，打算祭出玉环，一声鹤鸣响起。
紧接着，天空中罡风汇聚，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鹤鸣，化作道道风刃落下，轻而易举的将那些泥娃、草偶斩的七零八碎，并且部分风刃还直入地下，激的泥土飞溅，将隐藏地下的草木根系一起斩断。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这些精怪都是回归自然，唯独那个修成人形的泥魅，残缺的身体不断蠕动，试图渗入土地之中。
弥罗从半空中落下，一脚踩在泥魅的身上，在足尖同泥魅触碰的瞬间，一道奇特的金光向外扩散，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莲，磨灭了泥魅的灵机，驱散残留的腐臭。
手指掐诀，一道清风卷起少许碎泥和残破草根，落到弥罗的手中。
这些东西，是泥魅和草魉死后留下的灵材，前者算是一种灵土，可以用来肥沃土地，增加灵地蕴含的灵气。后者根据原型不同，可能是药材、香料、调料，运气好的话，还能培育出一些低端的灵植。
其中，让弥罗惊喜的是，那筑基境的泥魅，留下了一块婴儿小拇指盖大小的己土之精。
这东西，对应的乃是五行菁英中的阴土精气，无论是塑造神像，还是调和地气，都能用上。
在宗门内部，这么一点，大概需要他外出坐镇一个月的贡献，于宗门修士而言，算不得非常珍贵。
弥罗按照发现者和击杀者的分成惯例，将其分成两份，用灵符将其封好，一份收入袖中，一份拿捏在手上，转头看向目光有些呆滞的杨玉，手掐法诀，道：“妙有宗弥罗道人见过姑娘，敢问姑娘你可是百味楼海云天一系的门人？”

第十四章 百味楼海云天
灶炉烧五味，满座万民欢。
邀饮群仙聚，海云罗九天。
——百味楼
“百味楼海云天杨玉，见过弥罗道长。”
听到弥罗的话语后，杨玉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脸颊微红，急忙回礼。
杨玉施礼的动作非常标准，且在动静之间，将先前剧烈战斗弄乱的衣服、发饰恢复平整。
期间，她还从袖中取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作为证明。
一系列动作，在转瞬之间完成，丝毫不显凌乱，尽显大家之气。
“原来是海云天的内门弟子，敢问杨姑娘来此，可是为了收集食材。”
弥罗有些惊讶，话语间也是将手中灵符递出，却被杨玉拒绝。对此，弥罗也不奇怪，海云天同五味和、万民堂、聚鲜阁，并称为四大厨仙传承，是函夏大地上一切厨师心中的圣地，也是函夏最大的销金窟之一。其门下弟子多富贵，看不上一些寻常材料也在情理之中。
同时，海云天、五味和、万民堂、聚鲜阁又构建了九大仙门之一的百味楼。
此派因为修行法门特殊，内门弟子的筛选方式，同妙有宗完全不同，对于修为境界并不重视，更看重弟子对于厨艺的掌控。
在百味楼内部，经常会出现一些修为到了筑基甚至孕气境的外门弟子。
而一些开脉乃至调息境的门人，反倒是内门弟子。
但后者，大多年龄也不小，基本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像杨玉这等最多十七八岁，便成为内门弟子的，实属罕见。
不晓得弥罗在想什么的杨玉，微微低头回应。
“我不过是占据了家学渊源的便利，才能早早的获得内门弟子的身份，拿着玉牌，外出游历，寻找食材。本来第一站，是想去临安府永嘉郡五味和，学习一些五味调和之理，以及南方的糕点制作，不想中途找错了地方，跑到了九江府。”
杨玉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自己的事情，让弥罗颇为尴尬，几次想要阻止，都没能成功开口，只能听着她继续解释自己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想着反正都来九江府了，就尝试了一下当地的菜品，其中有一道三仙寻醉让我颇为震惊。口味鲜美不说，制作材料中，有一项我竟没吃出来。几经打探，才知道那菜品的最后一味，是妙有宗附近山林内生长的一种灵菇，名唤云纹，自带松果清香，又有天清之气化作云纹点缀，堪称扬州一绝。近来无事的我，就想着亲自采摘一些回去，试验新菜品。”
“原来如此。”
刚开始听杨玉说三仙寻醉的时候，弥罗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后来，才明白所谓三仙寻醉，恐怕是三鲜蕈醉。
蕈乃蘑菇古称之一，按照弥罗的理解，这道菜应该是扬州比较知名的民间小炒三鲜蘑菇。
至于最后的醉，可能是店家改进，用了一定量酒水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这三仙寻醉，是店家起的名字，还是眼前这位杨姑娘，新起的名。
毕竟海云天一脉的传人，向来喜欢给菜品起一些高大上的名字，这一点从他们派系名称上也能看出。
其余三家，聚鲜阁一听就知道是主打新鲜、鲜美，万民堂一听就觉得接地气，唯一比较文艺范的五味和，半猜半蒙也能得出个五味调和之意，怎么都能猜到一些同料理有关的东西。
唯独海云天，一般人听到了，都不一定能够想到这是个做菜的地方。
弥罗暗暗摇头，嘴里也没停下。
“你寻找的云纹灵菇，是玄鹤一族的伴生之物，只有玄鹤一族长时间停留的地方，才会生长。在这附近生长的灵菇，大多是玄鹤外出之时，留下清气和孢子孕育，算不得上品。你需要的话，等一会儿，可以同我的师兄弟讨要一二。”
回应之余，弥罗突然想起杨玉先前所言，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姓杨，家学渊源，还能直接去永嘉郡五味和总部学习，甚至还没有规定什么时间前到，这姑娘不会是海云天杨家的人吧！’
想到这里，弥罗忍不住嗅了嗅，明明刚刚经过战斗，且他落下的时候，施法驱散了周围的杂气，但此时又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再次充盈四周。
‘这是……深海藻类体内提取的海流香？这东西，我记得一克都能卖出普通人半年的伙食费，这等程度的香气，起码半斤了吧……’
香气的确认，让弥罗更是肯定杨玉的来历。
海云天杨家，乃昔日百味楼创始人食仙翁座下弟子后裔，当今八大厨王世家之一，继承百味楼九大厨具之一的九宫瓶，最擅长使用各类名贵香料，制作高端料理。
也只有这等家族，能够给后辈提供大量香料实验，让她们在二十岁前，掌握完整的香料厨艺。
最重要的是，海云天杨家是典型老派贵族，无论是名声还是作风，都称不上好。
这个发现，让弥罗更没有同杨玉深入交流的想法，同其简单闲聊了一会儿，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同宗门再次联系一番，确定接引的人快到后，便召来玄鹤，纵身一跃，落在鹤背之上，驾鹤离去。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正打算表示自己想要亲自去摘取云纹灵菇，希望弥罗能带自己去找的杨玉，抬起头看着离去的道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等杨玉再次反应过来，赶来的妙有宗弟子，已经从玄鹤背上落下。
另一边，处在三千米高空的弥罗看了眼玉牌上传递来的信息，确定杨玉同妙有宗同门碰面后，将其收入袖中，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鹤发出一声清鸣，弥罗睁开眼睛。
见到光屏之上，一个小镇的轮廓，出现在山的尽头。
因为位置正好，弥罗忍不住远远的以望气之法观望，立刻察觉到些许玄妙。
六安县依山傍水建立，整体风水结构，显然经过多次修整，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从刚开始的借四方运，转为吸纳四方气数，滋养自身，反哺四方的格局。
此时的六安县，在弥罗的眼中，宛如一朵盛开在碧水之上的莲花。
这也正好符合六安县的整体建筑风格，以县城中间池塘，以及水塘中央的广场为莲台，向着四周六个方位依次搭建建筑，层层叠叠，越往外，建筑越高，好似盛开的花瓣，形成六瓣莲花格局。
在每片花瓣气脉节点之上，或是搭建凉亭，或是修建书院，或是作为官府衙门所在，汇聚此地文气、官气、人气，维持整个风水格局。
并且，在弥罗的眼中，六安县有内外两个水源，外水源是县城外的云河，从上游引入，南转东出，在各家各户门前流淌，最后回转下游。
内水源，应该是地下水系。
二者构建阴阳体系，不断刺激整个县城的生机。
唯一让弥罗觉得不大好的地方，在于六安县西北角落的一栋三层建筑处，气息昏暗，好似一块虫蛀，不但破坏了整体风水格局，还让六安县的气数不断流逝。
‘那里就是太虚幻境的入口了吧。’
弥罗凝神注视，过于明目张胆的关注，激起六安县的防护阵法，细微的波纹浮现。
弥罗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公文，激活其上神印，原本被激发的阵法，瞬间恢复平静。
随后，金虹帝君神印之上响起一个声音：“我是六安县护帝司司长云安，敢问来人可是妙有宗的弥罗道人？”
“我就是弥罗，现在我乘坐玄鹤位于六安县上空三千米的位置，请问我应该在哪里降落？”
云安闻言，立刻指挥弥罗降落，并且同县令钱志文一同迎接弥罗。

第十五章 泉亭郡六安县
六安县护帝司司长云安，是一位穿着宽松常服的壮硕青年，他的样貌中上，就是表情有些玩世不恭，看上去不似官员，更接近一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
但他站立的位置，以及站立的姿势，一直处在随时能够爆发，护住县令的状态。
并且从他举手投足，以及走动间衣服的变化，弥罗怀疑他常服下穿着轻甲。
这倒也符合云安的身份，六安县护帝司司长，按照弥罗前世记忆，就是驻六安县的陆军营长，统领六百驻守六安县的士兵。
对比起来，六安县县令钱志文穿着就正式许多，身穿官服，带官帽，只是年纪不大，样貌俊秀，面白无须的他，身上书卷气浓郁，看上去更似书生，而非官员。
他见到弥罗，拱手道：“早在一年前，我就听闻弥罗道长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是有道真人。”
弥罗不敢大意，赶忙回礼：“大人过誉了。”
钱志文见状，嘴角笑容更加明显。
函夏大地，各县县令起码从七品位，而坐镇一县的修士，根据管理范围的大小，县城居民的人数，大多也会领取从九品或者正九品官身。
一方面是为了方便修士在县城内施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日后接引太虚幻境的时候，以官气作为牵引。
但大多数时候，镇守修士并不在乎自己的官身，哪怕名义上，他们归属宗教司管理。
此时，弥罗的态度，昭示他并非那种桀骜之人，这对钱志文而言，便是最好的消息。
嘴角含笑，钱志文同弥罗交换了文书，并且将一枚代表六安县镇守修士的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交付给弥罗。
从接过官印的这一刻，就代表弥罗正式入驻六安县，行使镇守一方的职责。
瞬间，六安县地下，地脉微微震动，一缕金光浮现，猛地上涌，融入六安县中，以此地金红气数为根基，演绎出一朵金芯红纹白莲，徐徐绽放。
弥罗随之感受到一缕缕气数向着自己汇聚，数量不多，但源源不断，且十分精纯。
‘这便是函夏专属于镇守修士的官气？’
弥罗稍微感知一二，同时瞄了眼钱志文顶上的官气。
就数量而言，弥罗得到的，还不足钱志文的千分之一，但同样没有钱志文顶上气数中掺杂的种种人心愿力，以及六官体制下，凝聚的人道秩序。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更接近于一种高纯度的能量。按照这个速度，每天获得的气数，大致相当于修行三日所得……等等……’
弥罗突然察觉到这些气数，被宝镜映照，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环绕在宝卷周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弥罗有些惊讶，但受限于时间，外加气数只是环绕在宝卷周围，他并没有立刻深究，而是随着钱志文走入六安县，听着他一路介绍。
六安，乃是扬州，九江府，泉亭郡下属的一个县城。
四周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也不曾处在交通要道，最初只是一群难民汇聚于此，搭建城池，祈求生存。
甚至此地六安之名，据说也是奢求六畜安宁，六合安定之意。
整个县城，依山傍水而建，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虽经数次大改，整体规划越发完善，家家户户内部，也都添加了许多新事物。
但整个县城的建筑风貌，以及建筑风格，依旧完美保留着函夏传统建筑的格局。
走入其中，第一眼看到的，是铺满县城大街小巷的青石板，街巷边上又有水渠，经过家家户户门前。
主干道边，一些房屋后，甚至有引入的河流为伴，可谓是半水半路，或半是民居半是河。
潺潺流动的清澈水流，遍布城镇里里外外，形成一个完整的进水、引水、渗水、蓄水、排水体系，供给整个县城所有人使用，为城镇带来生机。
弥罗一路走来，见到的墙壁多呈白色，顶上多灰瓦，部分瓦片上，以及建筑外围暴露出来的木质结构，多是带有富贵、吉祥含义的精美雕刻，呈现褐、黑、墨绿等颜色。
灰白褐墨，配合少许点缀在墙角，生长河边，以及屋内探出的绿植。远远看去，一条巷子，就像是一副水墨画似的。
此时，正逢农忙时节，在街巷之间，唯有穿着短褐，赤裸着脚丫子的孩童嬉戏，他们手中拿着颜色艳丽的风车、做工精细的拨浪鼓，互相打闹，见到弥罗后，先是一愣，后退两步，似是有些害怕。
等见到边上的钱志文和后边的云安，顿时欣喜的跑上前，围绕着他们二人，讨要糖吃。
云安乐呵呵的上前，将这些孩子一个个抱起，放下，偶尔向上抛了两下，打趣几声，逗得他们咯咯笑起来，才从怀中取出几枚软糖，递给他们，让他们去别处玩闹。
边上的钱志文开口解释。
“六安县建立至今，一直没经历过什么大灾难，这些年政策越来越好，加上诸多从太虚幻境中带来的灵感，让各大城镇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年轻人时常看到一些外界点东西，就待不住了，一个两个都想着去外面冒险。”
“其中有些能力的，我和云安帮忙找了点门路，送到其他县城的护帝司，差一点的，只能自己跟着商队一起离开，前往大城市寻求他们想要的生活。所以，别看六安县号称有二十三万人口，其中绝大多是些中老年和孩子们。这几个小家伙，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对我有些依赖。没大没小的，让道长见笑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钱志文的表情非常柔和，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弥罗看在眼中，笑着回应：“孩子们喜欢围绕在大人身边，说明大人深得民心，这是好事，怎么能说是见笑？再说了，我等镇守各地，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孩子们吗？”
“道长所言甚是。请随我来，前边便是六安县的莲花广场，也是我们六安县最大的信息接收、传递中心，外界的信息，大多是传递到此地，再通过此地，传到家家户户当中。并且，这里也是我等平日宣布重要事情的地方，等道观建立完成，我等也会在此向六安县诸多居民，介绍道长。”
弥罗看了看此地气机，将其记住后，又是跟着钱志文将整个六安县各处重要节点都走了一遍。
这是为了方便日后接引太虚幻境的时候，找对接口。
毕竟，出现在六安县内的太虚幻境，入口在县城内部，一旦在接引的时候没有对接好，便有可能冲击到县城原本的布局，轻则撼动地气，损伤风水气数，重则引起地动，造成人员伤亡。
因此，弥罗对每一处的特点、气息，都记得非常清楚。
一些不好辨别的，也会取出玉简，一一记录。
等到走完全程，弥罗又询问对应地点对外开放时间，表示自己这几日会深入考察一二，再去处理太虚幻境。
对此，钱志文表示特事特办，近几日弥罗拥有随意出入这几个地方的权利，而后便是将弥罗送到一处院子中，便回到办公地点，处理剩下的公务。

第十六章 雾绕镜映真实
钱志文为弥罗准备的暂居之地，属于典型的扬州式建筑。
房屋占地面积算不上大，自带了一个小院，入内绕过一面照壁，便见到一个小池塘，占据了院子偏北的角落，内里种了几株莲花，亭亭玉立，边上石栏上雕刻着简单的纹路，看上去倒也雅致。
池塘对面，摆放了一张石桌四张石椅，边上种着几株老石榴，树干大约碗口粗细，树皮呈灰褐色，上有瘤状突起，向左方扭转，翠绿的枝叶间，隐藏着几个花骨朵。
再向前走几步，便是几间两层高，木质砖瓦结构的房屋。
在房屋的窗户上，门板上，皆有精美的花纹。弥罗仔细观察，其中还隐藏着一些简单的符文，形成法禁，护卫房屋，防止外人窥探。
打开门，走入其中，回头看了看院子，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落在院子中，陌生的环境，以及类似山上孤单的气息，让弥罗突然有些不习惯。
沉默片刻，他屈指一弹，事先准备好的一些符纸，从他的袖中飞出，贴在院子的各个角落。
双手掐诀，默念真言，每一道符纸之上，各有灵光升起，相互串联，形成一重最简单的结界。
而后从袖中取出六张裁剪而出的纸蝴蝶，捏在手中，吹了口气。
这些纸蝴蝶翅膀上的符文一一亮起，随着弥罗松手，散落到院子四周，或是停在植物枝叶上，或是煽动翅膀，丝毫看不出虚假。
做完这一切，弥罗走进内屋，袖中飞出道道金光，古朴的铜钱随之贴合墙壁，缓缓转动，或是钻入字画后方，或是隐匿入帘席缝隙，也有的就落在桌子底下。
一根细长的红线在半空中飞舞，下一秒，猛地散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流生出，在房屋内又构建了一重结界。
做完这一切，弥罗才坐到位置上，开始探查伴生之宝的变化。
经过半天的吸收，此时宝卷四周的白色雾气，已经有一缕凝聚，近乎实质。
弥罗小心观察，尝试着以宝镜映照其本质，惊喜的发现这些雾气可作为宝卷内名号凝聚的能量补充，也能作为催动宝镜映照能力的能源。
这个发现，让弥罗非常欣喜，这意味着他日后对于伴生之宝的探查，又多了一个途径。
他尝试着以白色雾气作为能源，催动宝镜，映照四周真实。
比起弥罗以自身法力元气催动，以白雾催动的宝镜，倒映出的景象更加清晰，细微之处也更加明显。
借着宝镜，弥罗不但看到了自己布置在周围的防护措施，甚至还能透过六安县的守护阵法，看到其内里的部分运转方式。
看到这东西的弥罗，第一反应是将宝镜收回，唯恐触发周围阵法，给刚回去的钱志文惹麻烦。
第二日，弥罗同前来帮忙的云安知会一声，一路探查过去，可等白雾耗尽也没有激发阵法变化。
云安将一切看在眼中，无法见到宝镜倒映景象的他，有些担心弥罗施法失败，或者观察不仔细。
在回去的时候，云安婉转的表达，如果弥罗需要，他可以将这些年的城镇修缮和建设图纸给他送来。
弥罗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是此事对方说的委婉，他不好直接拒绝，并且他也确实需要这些资料查漏补缺，便点头答应，且表示感谢。
又过一日，云安表示图纸需要整理一下，便提出带弥罗去看一下太虚幻境的入口。
对此，弥罗自然不会拒绝，他随着云安来到三层小楼，路上云安同弥罗简单介绍起六安县对于太虚幻境的探查情况。
“这处太虚幻境属于直接对接型。”
云安刚说完第一句话，弥罗就知道不好。
根据太虚幻境的对接方式不同，出入方式也不同。
直接对接属于最危险的一种，这代表着，任何人穿过对接口，都有可能进入太虚幻境之中。
普通人出入太虚幻境，必然受到异界道则法理的影响，轻则身体虚弱，气血两亏，重则内脏受损，肉体变异，甚至还有直接化作怪物的记录。
弥罗急忙问道：“现在能确定有几个人进入过太虚幻境，他们都是什么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我们现在能确定接口在哪里吗？”
“这些都已经确定，对接口就是那户人家的卧室大门，有三个普通居民进入过太虚幻境，并且次数不少于两次。其次，我手下也有一个小子进入了一次，带出了一些信息。至于内容，你自己看吧……”
说着，云安将一份文件交给弥罗。
其上同样有着金虹帝君的神印，表示这份文件属于多方审核后的成果，可信度极高。
弥罗迅速翻阅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回家……爸爸……杀了我……还是我赢了？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虽然进去的人不少，但无论是那三个居民，还是我手下的兵，都没能记住太虚幻境内发生的事情。而且，那处太虚幻境太小，经过多次出入，已经有了不稳定的现象，可能再出入一两次就会崩溃，我们也不敢乱来。”
说到这里，云安叹了口气：“你看到的这些东西，还是我手下那小子，让人以入梦之法，进入他的意识深处，从他记忆中找出来的。”
听到云安的话语，弥罗有些担忧道：“他还好吗？”
“那小子的运气不错，只是意识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没有出现太大问题。”
云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后打趣道：“再说了，真要我们深入探查，我们也没那胆子啊。那小子只是我手下的兵，算不得六官体系下的官员，哪怕他自己同意，也只能浅层探查。”
听到这话，弥罗点了点头。
离开太虚幻境之后，记忆出现缺失的情况，弥罗在宗门内也看到不少。
这种情况的本质，是异界道则法理同函夏大地冲突产生，激发的人体自我保护。
强行找回记忆，等于是以一个人的灵台识海作为战场，强行以外力驱散太虚幻境残留的气息，很容易造成精神损伤。这类行为，只能是六官下属，且自愿的情况，才能进行深入探查。
普通人哪怕是自己想要找回对应记忆，修士也不得帮忙。
否则，轻则由六官下发严重警告通知，重则打入邪修一列。
这也算是镇守一地，需要凝聚伴生之宝修士的原因之一。
现今，唯有伴生之宝的护持，能让人在太虚幻境中，抵抗异界道则法理，维持自我意识。
“就是这里了。”
带着弥罗来到小楼前，云安指着一个房间，弥罗以望气之法观察，只能看出这个小楼气息不对，具体房门上的问题却看不出来，他尝试着用雾气催动宝镜映照太虚幻境的入口。
出乎弥罗预料，那太虚幻境的入口，在镜光之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被宝卷摄取，化作一段模糊的文字。
等到昨日积累的白雾散尽，文字依旧是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
他继续用宝镜映照太虚幻境，也只能见到一片模模糊糊的景象。
随后，弥罗又是和云安在四处查看了一下，便起身离去。

第十七章 县景图双诗出
一旬之后，云安和钱志文二人，同弥罗一起，坐在院子里。
“弥罗，你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云安刚刚坐下，就开口询问，弥罗笑着将一画卷递给对方。
“这是什么？”云安有些好奇的打开画卷，就看到一副六安县的水墨画。
云安见状，顿时没了兴致，将其递给钱志文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的，书画风雅的东西，同我无缘。还是要你来啊！”
“书画这种东西，可不单单是风雅，同样是修身养性，凝神化煞的妙法。历代兵家修行，越到了后期，越要学习稳定心性，化解煞气的法门，防止煞气入心。再说了，日后你若是得到一卷隐藏在画作之中的兵书，怎么办？你看还是不看？”
云安闻言，笑道：“那不是还有你吗？”
“你啊！”
说完，钱志文将画卷接过一看，面上露出些许欣喜，目光却较为平静，道：“想不到弥罗道长不但观察入微，丹青之术也如此不俗。空闲之余，也能绘画出这么一幅六安县图，不但将几处重要景点，尽数描绘，细节方面也处理的很好，景色形神具备，人物活灵活现，足够放在郡城内拍卖了。”
“只有这些吗？”
弥罗伸出一只手，以中心广场为起点，轻轻勾画几下。
边上的云安见状，突然道：“你这么一指，我怎么觉得这六安县图下，有一朵莲花？”
云安此话一出，钱志文瞳孔微微收缩，云安没有注意，自顾自道：“莲花，六安县……有了！泉亭六安县，浮水见花开。灰瓦青石板，白墙点画材。志文，你看我这诗词怎么样，不错吧！”
“你这韵倒是都对上了，但词太直白了点……”
钱志文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继续打量起弥罗绘画的六安图，一寸一寸的看过去。
这个举动，让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云安看出不对，立刻闭上嘴巴，身体微微坐直，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钱志文抬起头，对弥罗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
“道长不愧是妙有宗高徒，区区十日，就将我六安县守护阵法运转规律探明七成，并且还将其绘入图中，技艺之精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弥罗闻言，唤出宝镜，道：“且不说我这伴生之宝，有倒映真实之能，就说云司长为我准备的诸多材料，非常详细，对于精通阵法的修士而言，从六安县这些年的修缮和建设图纸中，推算出阵法运行规律的七成，并不难。”
钱志文摇头道：“可那需要的时间可就长了，且绝不会像道长这般精准。”
对此，弥罗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今日邀请两位来此，除去这幅画之外，还有一件事。”
云安和钱志文不由坐直身子，侧耳倾听，弥罗却又卖起了关子。
他将一张纸递给二人。
钱志文接过一看，皱起眉头，只见纸上写着。
生死归家途，天伦善恶乱。
不知豺豹心，骨肉隔墙唤。
义士求团圆，徘徊歧路半。
千秋百代轮，醉梦惟声叹。
在嘴里念了两次，一个念头从钱志文脑中闪过，他有些不确定道：“这可是道长以宝镜映照太虚幻境得到的信息？”
弥罗点头道：“这正是从那太虚幻境中映照出的东西。对于此次太虚幻境，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其接口同地脉的联系，也有了一定的预测。”
说着，弥罗指尖浮现出缕缕清气，化作一副立体图图像，正是那太虚幻境入口对应的三层小楼，他伸出手指，在图像上点了点：“到时候，麻烦大人让人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留守。等我进去之后，根据地脉气息变化，及时给与接引或者镇压。”
钱志文记下弥罗标注的几处地方后，在心中暗暗对比了一下，同他以及县内几位专门研究太虚幻境的学者，以及郡城学者给出的建议重合，只是更加精准而已。
心中暗暗赞叹，钱志文想了想，又问道：“除此之外，道长可还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又准备何时入内解析？”
“根据我的观察和推算，三天后午时一刻，正是那太虚幻境和我等世界，短时间内，最靠近的时间点。到时候，我直接进入其中，在此之前，需要麻烦大人让周围百姓尽快搬离，并且在当日亲自坐镇小楼。以防万一。”
“这是自然。”
钱志文也清楚，这次太虚幻境位于城镇内部，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随后，钱志文和云安又是同弥罗敲定了一些细节，便各自离去。
三日后，弥罗再次来到小楼前，在钱志文和云安的注视下，走过那扇门。
这一步跨出，弥罗瞬间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函夏大地的道则法理汇聚到他的身上，这股力量的数量不算多，但质量却不低，试图扭曲弥罗的意识。
按照宗门记载，弥罗心神放空，灵台识海之中，宝镜高悬，宝卷展开，就见两件伴生之宝在外力的刺激下，各自放出一道灵光，一者上冲，联系函夏大地法理，一者下沉，庇护弥罗意识。
站在小楼内的钱志文，在弥罗消失的瞬间，立刻集中注意力。
在那门户之上浮现出一缕光辉的瞬间，钱志文举起官印，调动六安县气数，猛地下压。
同一时间，弥罗身上携带的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发出清光，同外界六安县气数相合。
二者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锁链，直接将原本游离在天地之外的太虚幻境固定住。
同一时间，站立在小楼上下几个节点的修士，纷纷掐诀施法，稳定地气，将接口进一步固定。
片刻后，钱志文面色微白的收回官印，看着化作实质的太虚幻境入口，袖中滑出一支毛笔。
轻轻一抖，笔尖自然凝聚一片墨色，凌空书写出一个【镇】字。
虚空之中，随之响起玉石敲击之声，紧接着又有一朵朵乳白色的宝华，从那文字缝隙间生长而出，凌空绽放，枝叶蔓延间，丝丝缕缕淡雅的墨香，涌向四面八方。
此时，任何一个人，站在任何一个角度，看那个【镇】字，都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字正对着自己。
钱志文长袖一挥，让那个【镇】字，压在门户之上，防止外人靠近，随后对云安道：“现在太虚幻境和我们县城的对接，已经初步完成，双方宙光流速将会逐渐统一，我们暂且不知道弥罗需要多久才能破解。云安，后续的守护工作，便拜托你了。”
“我看着，你还不放心？快回去休息吧！”
此时的云安，已经没有了丝毫平日嬉闹的神情，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站在门户边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
其气息同其余几位同僚连成一片，压得四周草木都矮了三分。

第十八章 深夜归家少年
另一边，进入太虚幻境的弥罗，只觉得眼前景象随着伴生之宝绽放灵光，瞬间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昼化作黑夜，小楼化作树林，一眼望去，看到的都是一棵棵五六层楼高的树木。
月光的照耀下，草木之间，有淡淡的雾气舞动，更是遮掩视线，让人看不清四周环境，有一种迷失在天地之间的感觉。
配合幽静的环境，莫名有些阴森。
‘这便是太虚幻境吗？’
弥罗以望气之法看向四周，只觉得周围阴气浓郁，煞气翻滚，看似有边界的树林，超出一定距离后，便只剩下蒙蒙雾气。
再抬头看月，青幽惨淡，不像玉盘，宛如鬼火。
‘因为能级太低，还是因为多次出入，已经影响到了幻境的完整，无法维持完整的地界？’
弥罗暗暗思索，看了看周围，在心中道：‘宗门记载，太虚幻境因为内部道则法理的不完整，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崩溃。幻境本身为了维持稳定，通常会有一些固定的锚点，通过不断重复某一件事，某一个场景，某人的一生，维持整个幻境的完整。像这类无法构建完整地界的太虚幻境，通常会有联系人，只要找到对方，便能够进入其他区域。’
‘一般上，我进入的位置，不会距离联系人太远。’
掐诀施法，清风吹拂，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倒卷归来，一处细微的声响引起弥罗的注意。
“不怕！不怕，这世界上没有鬼，很快就能回家了，不怕……”
弥罗屏息，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数百米，绕过几棵大树和一大片灌木，弥罗惊讶的见到一条让他有些熟悉，在函夏几乎不可能看到的水泥马路。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裤，裤子两边有两杠白条，上衣穿着同样款式单薄运动长袖的寸头少年，沿着路灯，小心翼翼向前走着。
这少年看上去十分高大，但面容稚嫩，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絮絮叨叨着什么。
弥罗上前，少年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中充满了恐惧，极端的情绪，催动少年猛地出拳，打向弥罗的脸颊。
只是这等毫无章法的攻击，对弥罗而言，根本称不上威胁，轻而易举便拦下少年的攻势，让他冷静下来。总算看清楚弥罗样子的少年，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是道士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
少年后半段话几乎是在咽喉里打转，若非弥罗修行有成，耳力远超常人，根本听不清。
他看着少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大晚上的呆在这？离家出走了？”
要是一般人这么开口，少年必然会有所警惕，可弥罗一身道袍，加上【从九品&#183;妙有道人】给与的特性加持，让少年不自觉生出信任之情，忍不住抱怨起来。
“离家出走，谁会傻乎乎的走这么远？至于我是什么人，我叫吴俊，和同学一起出来春游的，谁晓得中途掉队了，他们先回去了，害得我只能自己走回去？”
‘春游，掉队？’弥罗皱眉，一般函夏大地的居民或许不了解这两句的含义，但觉醒前尘的弥罗却听出不对，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那你也是够倒霉的。不过，大晚上在这山林中走，没遇到豺狼虎豹什么的，倒也有些运气。”
“这里还有豺狼虎豹？”
吴俊先是吓了一跳，而后看见弥罗侧耳倾听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气愤道：“我靠！你耍我啊！对喽！我刚才看了路牌，这里距离六安县也就五个公里了，怎么可能出现豺狼虎豹！”
‘六安县？’
得到一个信息的弥罗神色微变，而后故意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豺狼虎豹是没有，但这周围野狗可不少！这东西成群结队起来，可是有胆子狩猎人的。你一个人在这走着，就不怕？”
吴俊听到这话，原本因为被戏弄而升起的怒火，立刻被浇灭干净，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和弥罗多说什么，不断加快脚步。
弥罗一边跟着，一边侧耳倾听四周动静，没有听到野狗的叫声。
他跟着少年走了一段路，绕过一个弯，便见到一座县城。
其格局整体有些类似于六安县，但细节方面，要现代许多。
放眼望去，这个县城内低于五层的建筑少之又少，电线杆、路灯等公共建筑更是随处可见，自行车、电动车等交通工具也停满道路一边。
“总算是回来了。”
吴俊抹了把脸，又是加快了脚步跑了下去，神情之急切，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一个人。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眉头不由皱起。
‘按常理而言，像这种低能级的太虚幻境，对应的场景应该不会太大，涉及到的人不会太多。能够联系不同场景的人，大多是核心。但我刺激这个少年的情绪，引导他想到野狗群的时候，却没有引动太虚幻境出现变化。所以，他只是联系人，而非核心吗？’
这么想着，弥罗看了看四周，观气之法下，四周雾气蒙蒙，同刚才树林一样，只有一定范围内属于真实，其余区域都只是雾气而已。
‘看样子，这个太虚幻境，值得探索的地方，不少啊。’
弥罗看着远去的少年，加快脚步，袖中飞出一只只纸蝴蝶。
布满符文的蝴蝶翅膀扇动，洒下点点灵光，形成简单的结界，隐匿弥罗的身影。
吴俊一路跑到县城边上的家中，这是一栋四层高，带游泳池和花园的新中式小别墅。
从裤兜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吴俊直接踢掉鞋子，大喊道：“我回来啦！”
站在吴俊身后的弥罗，看到在少年打开房门的瞬间，坐在客厅里的中年夫妻都是激动的站起身来，对于吴俊的归来，又惊又喜。
有些邋遢的二人，走到少年身边上下打量，妇女更是忍不住哭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吴俊看着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突然非常口渴，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几口喝完，回头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道：“刘姨呢？还有小妹跑哪里去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迎接一下！”
听到这话，中年夫妇都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女子才反应过来，道：“你刘姨今天家里突然走了人，回去张罗了。至于你妹啊！那丫头，今天哭着喊着去你外婆家了，来，来，来，儿子，我们先到屋里去，和我说说，你怎么回来的。”
边上的中年男子乘着妻子同儿子交流的时候，急忙走到门口，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将房门关上。
弥罗在男子探出头的时候，清晰的看到，男子眼中欣喜下，隐藏的惊讶、担忧和畏惧，他从袖中取出三张纸人，吹了口气，看着它们从窗户缝隙，飞入房间内。
走到院子里，弥罗取出宝镜，伸手一划，镜面上随之浮现出屋内的景象，侧耳倾听，清风带来了屋内的声音。

第十九章 只要你好好的
弥罗看着宝镜之中的中年男子，关上门后，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了眼自己孩子的卧室，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房内，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更加颓废。
等了一会儿，他的妻子走了过来，看着丈夫，非常兴奋道：“是阿俊，我们的阿俊回来了！他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啊！”
说着说着，女子泪流满面，中年男子听着自己妻子的啼哭，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越发急躁起来，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低声呵斥：“你哭什么，哭这么大声，是想要人知道阿俊还活着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阿俊还活着，他已经回来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
男子抓了抓头发，好像受困的野兽，瞳孔扩张，眼白布满了血丝，他压低声音，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四份人身意外险合同。
他将其取出，一一摊开，指着其中一份道：“当初，我为我们全家买了保险，现在阿俊的保险补偿已经送到，这时候要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我们就是在骗保，你明白吗？并且，阿俊的保险补偿超过一千万，这属于涉及金额巨大，一旦被发现，我就要进去待个十几年。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阿俊回来的，太早了。”
“我们可以解释！我们也以为阿俊死了！我们都接到了死亡通知，只要将钱还回去……”
妻子有些崩溃的话语，让男子冷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抱住自己的妻子，拍着她的后背。
这时候，弥罗也是从桌子上的合同中看到了男子的名字，吴詹。
“我知道，我知道，但……但……”
话说到一半，吴詹松开手，后退一步，捧着妻子的脸颊，与其对视，道：“现在已经不单单是阿俊保险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吴詹的妻子察觉到不对，她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畏惧，又有些绝望。
“前段时间，我们家资金链断裂，我是用阿俊的赔偿金填补的，所以这事我们说不清，钱我们还不回去。”
早有所预料的女子，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忍不住瘫软下来，吴詹抱着她，安慰道：“我们先让阿俊回到山里去，你每天打着祭拜的名义，给他送点吃的，等过一段时间，我把公司的问题处理完，我们再去接他。”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女子猛地抓住吴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等天一亮，我就去抛售手头一部分资产，很快就能凑够钱。到时候再去报案，表示阿俊没有死。那时候，哪怕我还得要进去，你和阿俊、阿秋三人，也能有足够钱，很好的活下去。”
说完，吴詹吻了吻女子的额头，正色道：“现在，你去把阿俊叫下来，乘着天还没有亮，我马上把他送回山里。”
女子闻言，惊讶道：“这么急？”
“你忘记了吗？从阿俊失踪开始，那个姓陈的，动不动就来我们家，理由找的千奇百怪，实际上是怀疑阿俊的死亡和保险有关系。当初我们都觉得这个人疯了。可现在看来，他恐怕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能冒险，要尽快把阿俊送回山里才可以。你去和阿俊解释一下，我去把车开来。”
吴詹说完，便是起身拿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女子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妆容，再次走入自己孩子的房门，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将孩子接进去，而是将孩子带走。
“阿俊，你在山上要小心一点！记得一定要小心，等过几天，妈就上山接你。”
女子将各种东西塞满吴俊的书包，让他在山上小心一些。
坐在驾驶位的吴詹，将一切看在眼中，目光柔和了不少，但嘴里却说着：“好啦，好啦！阿俊都多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你说那么多，孩子又要嫌你烦。”
“我嘱咐阿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女子不悦的回应了一句，却见到自己丈夫用眼神示意自己。
她走到驾驶位边上，就听吴詹小声道：“今天，那个姓陈的家伙，八成还会来，我总觉得他会坏事，你想办法把他拦住。”
“我知道，路上小心一点。”
听到这话，女子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点头答应后，站在家门口，看着远去的汽车。
弥罗看了眼周围，从吴俊上车的瞬间，太虚幻境的气息便有所变化，原本隐匿在种种表象下的灰雾开始翻滚，其中似乎生出一只只手，试图将吴俊留下。
弥罗看了一眼女子，留下两道符纸，便跟着车子离去。
在他跑动期间，清风卷来车内的交流，宝镜悬在身边，倒映别墅内的景象。
“爸，我还能回家吗？”
车内，吴俊看着外界飞快掠过的路灯、树木，突然开口。
吴詹虽然好奇儿子为何如此询问，但他依旧回应肯定的答复：“你在想什么呢？你当然能回家啦，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你便能回来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你呢？”
树林中的弥罗皱眉，此时吴俊有些奇怪，似乎压抑着什么。
“我？我怎么了？”
吴詹故作轻松的姿态，却让吴俊气息更加阴沉，他忍不住喊道：“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我房间被整理过，特地封存起来。而且你和妈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不该回家的，对吗？”
“你在想什么，啊！”
驾车的吴詹，强行稳定自己的心神，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同吴俊解释：“你是我儿子，那也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去的！”
“可是……”
吴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吴詹打断。
“可是什么？你妈还在等你呢？你要她和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吴詹猛地踩下急刹车，双眼通红的回过头，对着吴俊怒吼出声。
可下一秒，他看着同自己对视的吴俊，同样通红着眼睛，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吴俊的脸，不知为什么，嘴巴变得有些哆嗦。
“阿俊，我没有吼你的意思，你别在意。你也知道，你爸我的脾气就这样，气一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你别放在心上！爸……爸……爸就想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你……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吴詹的话语都有些呜咽起来，听到这样的声音，吴俊原本通红的眼睛中，泛起了淡淡的水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但又似乎没什么东西能流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轻声道：“好！我会回家的。”
说完，吴俊又是压低声音，呢喃道：“我们说好了，我一定会回家的……”

第二十章 他后悔了而已
站在不远处的弥罗，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从吴詹踩下刹车的瞬间，四周植物、山石等表象下的雾气内，就有越来越多的手臂伸出，试图拉扯什么。
同时，在弥罗身边的宝镜内，倒映出别墅内的场景，也是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面容坚毅，有着一头乌黑浓密头发和偏大鼻子的中年警官，出现在别墅内。
虽然因为就距离的缘故，弥罗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倒映出的景象，显然是警官想要劝说吴俊的母亲，二者甚至出现了争执。
当弥罗这边雾气出现变化的时候，别墅内的警官也是跟着变了脸色。
他似乎想要离开，但吴俊的母亲显然不同意，又哭又闹，试图将这名男子拦下。
不想，这位警官毫不在意，起身便要离去，而当他走出房屋的瞬间，弥罗身前宝镜映照出的景象便开始模糊，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不断浮现出雪花纹路，且迅速化作雪花屏。
‘这是……’
弥罗还能感受到符纸的气息，但宝镜却无法倒映出对应的景象，他伸手在宝镜上轻轻一抹，一缕白色的雾气在他指尖浮现，试图映照真实。
镜面逐渐清晰，倒映出悬浮在雾气之中，早就残破不堪的四层小楼，院子里杂草丛生，游泳池内滋生绿藻，窗户破碎，唯有客厅的中央，站立着两具干枯的尸体。
让人感到惊悚的是，两具尸体的手上分别拿着菜刀和水果刀，它们面前摆放着一个残缺的头骨，身边散落着一具残破、扭曲的骸骨。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弥罗面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吴俊父子。
此时，吴俊父子身边的景象又出现了变化，他们似乎已经到了目的地。
二人从车上走下，吴詹让吴俊背好书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当我胡言乱语就好。”
“你自己在山里，记得要多加小心，六安县附近虽然没有什么野兽，但还是有些……野狗的，你妈在你书包里放了一些肉，遇到野狗，就扔了食物逃跑，护住自己最要紧。”
“还有，虽然给你的水少了一些，但在外面千万不要喝生水，会得病的……晚上记得要保暖……”
吴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语间，还从自己衣袖中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递给吴俊。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弥罗察觉到不对，特别是吴詹说到野狗时的停顿，更是让他有些奇怪。
但此时的他无法上前，也无法阻拦后续的变化。
周围沸腾的雾气中，不断凭空生出力量，向内挤压，将他和吴俊父子隔绝开来。
这代表着，整个太虚幻境已经进入了一种极端的状态，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动手，必然会引起剧烈反击。
‘这是某个重要的节点，还是故事将会在这里，出现根本性的扭转？’
弥罗回忆宗门内相关记载，这类依托某件事、某个场景维持稳定的太虚幻境，大半力量都被用来维持场景和故事的正常运行。
对于故事和场景中的重要节点，更是严防死守。
这时候不适合强攻，适合解析。
弥罗双手虚托着宝镜，微弱的镜光向着四周扩散，护持他身体的同时，解析周围的气息。
突然，翻滚的雾气中，冲出一辆旅游车，直直的向着吴俊父子方向冲去。
吴詹面色骤变，想要将吴俊推开，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直接从吴俊的身上穿过。
下一秒，旅游车带着吴俊一起冲下山道，坠落下去。
吴詹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和吴俊刚才站立的地方，正是当初旅游车出事的地方。
“阿俊！阿俊！”
吴詹猛地扑倒山路边上，看着旅游车翻落下山的景象。
长条状的旅游车在翻滚期间，撞击到岩石和树木，本来整齐的外观迅速变形，挡风玻璃纷纷裂开，内里嬉戏的少年们，就像是一个个落入箱子中的乒乓球，不断跳动。
最终，车子被山腰的一棵大树拦下，此时车子已经严重变形，窗户炸裂，嫣红的液体、扭曲的身体，以及些许残缺的肢体，散落而出车子周围。
第一时间，吴詹就看到了自己孩子的位置。
吴俊似乎被甩出了车子，孤零零的落在一块岩石上，四肢和身体呈现不完整的扭曲状。
‘这个位置……’
弥罗拿起宝镜，回溯刚才别墅内的场景，看了眼干枯尸体身边的残骸，又看了看吴俊此时的状态。
简单对比后，弥罗发现，二者所在的位置，完全一样。
越是对比，他越是心惊，特别是吴俊身上的伤口，更是让弥罗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似乎不是撞击产生的，虽然边上有岩石碾压的痕迹，但从断口看，应该是刀伤才对……’
‘所以现在这里重现的不单单是当初春游的事发现场，还有吴俊后来的经历吗？’
弥罗看着那具尸体的缺口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雾气，汇入四周，化作雾气中的一只手臂，缓缓伸出，抓住了吴俊的身体。
手背上突然裂开，浮现出牙齿和舌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回家……说好了……要回家……”
伴随着不断重复的话语，吴俊的身体被一只只手重新捡起来，组装好，恢复原本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旅游车、碎石和血迹统统消失不见，等他彻底恢复原本的样子后，整个人就像是刚睡醒一样，摇晃着脑袋，看着四周。
“我这是睡着了吗？我记得我明明是和同学一起出来春游的，这里是哪里啊……”
吴俊疑惑的抬起头：“我不会是被落下……爸，我在这里！”
吴俊看到上面的吴詹，兴奋的朝他挥了挥手。
而亲眼看着吴俊的身体破损、重组的吴詹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后爬两步，随后又是反应过来，对着吴俊喊道：“阿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根绳子，别乱动啊！”
“没事，爸，这边刚好有条路！”吴俊说着，便是自个儿爬了上来。
吴詹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孩子，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他看着，颤抖着，伸出手，有些害怕，轻轻地，触碰吴俊的脸颊，接触的瞬间，手指收回，再伸出。
“爸，你干什么呢？你不是来接我的吗？我们回家啊！诶？”
说着，吴俊看到边上落在地上的书包，诧异道：“我的书包怎么在这里？”
“书包？”吴詹看着边上的书包，又看了看吴俊的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阿俊，阿俊啊……”
“爸，你干什么啊！”
吴俊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边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他后悔了而已。”

第二十一章 该走不该留
吴俊转过头，看到了弥罗站立在树梢上，身边飞舞着一只只纸蝴蝶。
蝴蝶翅膀扇动，落下点点灵光，衬托弥罗，不似凡人。
吴詹面色骤变，急忙拦在吴俊的面前，看着弥罗，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弥罗看着拦在吴俊面前的吴詹，叹了口气。
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孩子的关心是真的，有着哪怕自己去吃皇粮，也想要孩子能够正常生活下去的决心。
可惜，吴俊早就死了，吴詹和他的妻子也已经离去，眼前这一幕不过是昔日景象的重现，继续演绎下去，也只是重演宝镜倒映出别墅中的景象罢了。
弥罗看着吴詹，沉声道：“我觉得先前的景象，应该能让你明白才对。该走的，不该留！你非要他留在人间，只可能造成更大的悲剧。”
“什么该走该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我儿子要回家了。”
吴詹说完，便拉着吴俊准备离去，可这时候，弥罗再次开口：“回家，你们还有家吗？”
弥罗这话，引起了太虚幻境的剧烈波动，吴俊身体浑身一颤，站立在原地，低着头，整个人气息变得非常的阴沉。
吴詹转过头，呼吸又粗又乱，愤怒的像是被惹怒的公牛，双眼通红的盯着弥罗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和我儿子怎么可能没有家！”
“可那能够被称之为家吗？”
弥罗丝毫不在意吴詹，这次他直接盯上吴俊，用略含讥讽的语气道：“吴俊，到现在你还要用傀儡和我交流吗？你其实知道真相，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俊压低声音，有些畏惧的回应，边上的吴詹直接冲了过来。
弥罗袖中飞出一道符纸，将其定住，继续盯着吴俊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好，你敢和我说，你现在要回去的地方，能称之为家？或者，你觉得，自己还有家吗？”
吴俊猛地抬起头，他稚嫩的面容上，浮现出一道道明显的刀伤，深蓝色的衣服各处出现破洞，沾染斑斑血迹，裸露在外的皮肤大多有缝合的迹象，瞳孔不断放大，棕黑色覆盖双眼，不留丝毫眼白。
两侧被刮开的嘴巴张大，露出的牙齿也呈漆黑之色，怒吼着：“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雾气沸腾，无数手臂虚影上下乱舞，试图抓住弥罗，但宝镜光辉转动，那些手臂一触镜光，便重新化作雾气散开，根本无法靠近。
弥罗盯着吴俊，一字一顿道：“你还有家吗？你看看吧！周围都是些什么啊！”
话语落下，宝镜高悬虚空，镜光大盛，四周种种表象纷纷褪去。
吴俊站立的地方，除去一段残破的山路，以及四周数百米范围的枯树外，只有一辆残破的公交车，吴詹也好，书包也罢，都不过是雾气凝聚之物。
此时被镜光照出真实后，化作丝丝缕缕雾气回归四方，上下翻滚。
同时，又有一个个阴影，在雾气之中急速涌动，躲避镜光。
吴俊知晓不好，纵身一跃，想要跳出光辉笼罩的范围，遁入雾气之中。
可镜光覆盖四周，任凭他如何闪避，都无法穿过光辉，同雾气相会。
面对四面八方如同铁壁一般的镜光，吴俊面露狠色，嘴巴张开，携带死亡气息的无形声波向外扩散。
雾气中的黑影，也似受到刺激，纷纷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少年少女，站立在镜光之外，对着弥罗发出阵阵鬼笑。
刹那间，好似数百只猫，同时伸出爪子，在玻璃板上滑过，刺耳的声响，令人颤栗欲死。
镜光微微晃动，似有维持不足的迹象。
“日出东方，赫赫阳阳，吾今祝咒，扫尽不祥，体有金光，斩邪灭精……”
弥罗步踏天罡，伸手掐诀，其声如雷，震动四方。同时，一点灵光从他体内生出，裹着道道金光，向外扩散，融入镜光之中。
金镜二光交融，轻微颤抖，散发出一阵阵宛如涟漪一般的光波，驱散雾气，一些来不及离开的少年少女，在接触到这些光辉后，纷纷发出凄厉尖锐的惨叫。
可吴俊丝毫不受影响，他一手伸出，指甲暴涨，好似五把三寸长的小刀，朝着弥罗的咽喉划来，嘴里讥讽道：“日出东方，赫赫阳阳，这里还有太阳吗？”
“你既然知道此地没有太阳，何必自欺欺人？”
弥罗看着吴俊，目光中隐藏着怜悯，手中法决一变，左手拇指按在中指指肚下方，平放在胸前，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向内弯曲，拇指扣在其上，食指质和中指立起，中央捏着一枚古朴的铜钱，立于左手之上。
一道红光从铜钱中间的孔洞内滑过，下一秒，一根红线从虚空之中浮现，将吴俊牢牢的捆在半空，那勾向弥罗的鬼爪，停下一尺之外。
“什么时候？”
吴俊看向四周，只见金光炸起，一枚枚古朴铜钱从镜光之中浮现，固定在镜光之中，那根红线正是穿过一枚枚铜钱，将他捆在半空中。
“你该走了！”
弥罗没有回答吴俊的问题，捏着的铜钱，对准吴俊的眉心，直直伸出。
四周铜钱震动，缕缕金光顺着红线向内流动，滑过吴俊身体的时候，只听“哧哧”声响不断，一股股烟雾升腾，不断腐蚀吴俊的身体。
吴俊在金光下不断扭曲，嘴里念叨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们说好了，我一定会回去的……”
说完，吴俊猛地抬起头，看向弥罗的那双漆黑眼睛中浮现出一辆旅游车的影子。
下一瞬，退回到雾气中的少年少女纷纷发出惨叫，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辆旅游车，从雾气中冲出。
“我不知道你当初经历了什么，可你的同学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一起困在这个可悲的循环之中。不得安宁！”
说着，弥罗加大法力的催动，手中的铜钱金光大炽，将那旅游车的影子震散，耀得吴俊双眼流出黑色的液体，原本黑珍珠一般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灰白之色。
紧接着，弥罗将铜钱直接刺入吴俊的眉心。
同一时间，高悬虚空的宝镜，镜面转动，四周白色雾气环绕，旅游车被宝镜倒映后，一点点褪去外形，回归雾气本质，其中少男少女也是化作雾气消散。
弥罗见状，微微皱眉，他转头看着被镇压的吴俊道：“吴俊，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弥罗举起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对着虚空一敲。
六安县气数翻滚，四周雾气散开，逐渐显露出一个残破的四层小楼。
“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被铜钱和红线束缚的吴俊疯狂的怒吼，看着那从雾气中显露的小楼，悲啼道：“你怎么可能控制它出现！那明明是……”

第二十二章 第一个核心
“明明是你死过一次又一次的地方，是埋葬了你无数次的墓地，你掌控力量最多，也是留有力量最多的地方。对吗？”
弥罗看着吴俊，手握官印道：“按照常理而言，我是无法找到这个地方的准确位置。可谁让你太贪心了呢？你从我进来太虚幻境之后，便想要夺取我身上的六安县气数。”
“为此，你不惜将自己的过去展露出来，将自己居住的地方称之为六安县，甚至将我带到你的墓穴。却不晓得，你夺取气数的同时，也受到了六安县的气数影响。”
说到这里，弥罗空出的手伸出，纸蝴蝶落在他的指尖，轻笑道：“你以为这些蝴蝶，真的是用来遮掩我的痕迹？实质上，它们是用来干扰你的感知，让你以为自己在夺取我的气数，却不晓得，我是在借助官印，压制你的力量，剥夺你占据的地利。”
“对了，那些夺取气数地方法，以及六安县这个名字，都是你从前面几人身上获得的吧。只是，你获得信息似乎有些问题啊，这么天真，难怪当初一心想回家，却一次次死在家里。”
弥罗最后一句话，让吴俊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要回去，我一定会回去的，因为我们说好了啊！”
吴俊怒吼着，伴随着他的失控，整个太虚幻境内部的一些隐秘彻底暴露出来。
雾气之中，不断散发出赤红色和黑色的光辉，将四周染上一片锈蚀的红色，别墅中的两具干尸在红光下，迅速膨胀，化作两个没有面容的高大身影，手持沾满血迹的巨大砍刀、斧头，从别墅当中走出，一步一晃，向着弥罗扑来。
二者的动作明明非常不稳，但速度却不慢。
并且，每走一步，四周红黑二色便会汇聚到砍刀和斧头之上，等二者挥出的时候，砍刀和斧头已经宛如门板一般巨大。
只是，此方太虚幻境并非真正的物质化世界，其性质更接近于灵境。
一些简单术法衍生出的灵光，在此地也能够宛如实质一般。
更何况此时护在弥罗身边的防护，是他以自身转舟道体，配合法器金钱剑，伴生之宝宝镜构建而成。
巨大的砍刀和斧头落在守护弥罗的光辉之上，像是砸入湖水中的巨石，虽然激起一层层涟漪，但对于湖水本身而言，并没有任何伤害。
反倒是隐匿在“湖水”中的一枚枚铜钱受到刺激，不断颤抖，点点金光流出，顺着红线向着吴俊身体蔓延，激起更多烟雾，消磨吴俊的本质。
“我要回去啊！”
形体即将被消磨干净的吴俊再也忍不住，别墅中的破碎残骸受到牵引，化作点点雾气散开，越过弥罗的防护，直接融入吴俊的身体。
一道道污秽的纹路出现在吴俊的身上，他眉心的铜钱被一点点逼出，捆在身上的红线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从原本带着点点金色的艳红，化作了腐蚀金属的锈红色。
“总算暴露出来了。”
弥罗看着眼前吴俊，手中法诀再变，原本被腐蚀的红线再次亮起金红的光辉，将吴俊死死的束缚住。
同时，四周铜钱各个光华大放，将两个试图再次攻击的无面巨人驱逐，震碎成无数雾气。
紧接着，铜钱位置上下变化，被困住的吴俊跟着一起变化，并其随着红线和铜钱的交错，被不断削去部分肢体，显露出内里数以千计的人面。
这些人面密密麻麻的挤在吴俊的身体里，不断挣扎着向外扭动。
这些人面在细微处虽有不同，但整体大多是吴俊的模样，他们绝大多数，不断嘶吼着：“回家，回家……”
唯有极少数，扭曲着面容，挣扎着似乎想要说些其他东西。
他们发出的声音，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躁动起来，某种充满腐蚀性和污染性的气息不断扩散。
可惜，束缚住吴俊的铜钱和红线本质上是六十三道法禁的法器金钱剑，是钱皖祭炼上百年的宝物，根本不是吴俊这个失去地利，只剩下些许神通的亡魂能够对抗。
一枚又一枚铜钱震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压下种种杂音，同时不断消磨吴俊的力量。
“这便是这个太虚幻境的核心之一吗？”
弥罗看着此刻的吴俊，眼中怜悯之色更加明显。
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昔日那些亡魂早就被吴俊同化。
因此，这里的核心并非单独的吴俊，而是诸多“吴俊”结合之后的混合体。
这也是为什么，弥罗刚来的时候，刺激吴俊没有发挥作用。
但在后来，吴詹同吴俊交流的时候，又会提及野狗群的原因。
他们是一体的。
“回去，回家……”
一张张失去理智，只剩下源于吴俊执念的人面，从他身体内部冲出，疯狂的向着四周撕咬，试图吞噬什么。
可此时此刻，四周虚空被金钱剑封锁，对应的太虚幻境被官印镇压，别说人面，就是吴俊也无从摄取力量。
弥罗掐诀调动宝镜对准的方向，映照出吴俊的样子。
其中部分人面见到镜子中的自己后，疯狂的喊叫起来。
他们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发起更加疯狂的挣扎。
弥罗凌空盘膝坐下，低声颂念道：“帝君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真言引动念力，化作一圈圈光晕，向着四周扩散，落在铜钱之上，又激起道道金光，顺着红线向着中间汇聚。
这一次的金光，不同于原先的诛邪、伏魔，更多的是一股带着慈悲之念的救度光辉。
作为转舟道体，弥罗施法本就胜过同境界修士，加上【从九品&#183;妙有道人】对于术法的提升，那些人面在金光下，不断蒸腾出雾气，褪去被同化的表象，越发透明之余，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有的是旅游车上的少年，有的是吴俊的亲朋，有的是居住周围的邻里。
他们一个个在镜光帮助下，脱离吴俊的束缚，围绕着吴俊，静静看着他和仅剩下的吴詹夫妻。
宝镜之中也随之倒映出昔日发生的种种。

第二十三章 天伦善恶乱
镜光转动，弥罗看到吴俊在旅游车中死亡的瞬间，而后也不知他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就此离去，还是因为他人的呼唤。吴俊离开死亡之地，回归人间。
他有些奇怪的顺着山路，一个人回到家中。
一如先前吴俊演绎的一样。
吴詹夫妻一开始欣喜若狂，到后来逐渐升起担忧和害怕，他们选择让吴俊回到山上住一段时间。
随即便引发吴俊死亡场景的重现。
接着，吴俊的肢体在吴詹面前凭空恢复，再次醒来，向送自己上山的父亲打招呼。
面对死而复生的孩子，吴詹十分痛苦，他将吴俊带回家中。
一开始，吴詹还试图让吴俊解脱，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死去。
可每当吴俊发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后，他又会从山上清醒，顺着山路回到家中。
一次次，面对一次次回来的儿子，吴詹夫妻终于崩溃了。
失去理智的他们，选择在家中，在客厅里，亲手肢【防】解了自己的孩子，让他永远留在家中。
镜光转动，向前追溯，吴俊一次次从山上醒来，顺着山路回到家中，重复前一次的经历。
每一次轮回，吴俊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吴詹夫妻都是欣喜若狂。
每一次轮回，吴俊都会被送回山上，虽然理由千奇百怪，细微之处各有不同，但保险补偿必然是原因之一。
而回到山中的吴俊，也必然会再次面对自己死亡场景的重现，以及父亲对于他的畏惧、害怕、怜悯和痛苦。
而后，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钱财，或是他伤到了妹妹，而被肢【防】解，永远的留在家中。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镜光转动，追溯不停，弥罗盯着吴俊每一次醒来后，小别墅四周雾气的变化。
那里原本有着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手臂，它们不断向着吴俊挥舞，试图将他留在家中。
但随着镜光转动，手臂在在一点点变少，每回溯一次，便少一双。
直到最后，小别墅内还剩下六十多只色泽不同，长短不断的手臂在挥舞，可弥罗已经无法向前追溯。
无论宝镜如何映照，朦朦胧胧的清光之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显露不出任何东西。
这代表，吴俊他们自己也忘记了当时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吴俊同太虚幻境的联系，让他失去了部分本质。
这也是所有太虚幻境核心，需要面对的问题。
根据妙有宗记载，太虚幻境内大多数生灵只要经过救度，以及函夏大地气息洗礼，褪去异世界道则法理后，便能得到解脱，在函夏大地上，得到新生的机会。
可作为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的中心点，所有核心同太虚幻境的联系太过紧密，无法撑过多次重启的个体，更是会被太虚幻境同化，一点点的失去自我，就像吴俊消失的过去痕迹。
对于这些核心而言，最好的结局，便是随着太虚幻境，融入函夏大地的地脉之中。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我都忘记了，我没有……”
呆滞看着镜子中倒映景象的吴俊，低声喃喃，此时的他，又恢复弥罗同他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模样，他看着宝镜内灰蒙蒙的景象，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此时的他，身上的法理已经被完全解析，本质被官印镇压，束缚体内的诸多魂灵也是得到了解脱。
仅剩下残缺不全灵性的吴俊，连手都已经虚幻不定，自然是什么也抓不住。
他转头看向弥罗，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口，身形便彻底溃散，唯独留下一点灵光，融入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之中。
瞬间，同官印联系在一起的六安县气数翻滚，将灵光镇压、同化。
同一时间，函夏大地同太虚幻境的联系也紧密了一分。
围绕在弥罗四周，那些少年、少女、亲朋、邻里也是受到牵引，向着官印飞去。
但在这些魂灵飞到半路的时候，弥罗心有所感，伸手一指，悬在半空中的宝镜垂下一缕明光，将所有魂灵裹住。
下一秒，宝卷飞出，自然张开，光洁的表面上随之浮现出一个个人名。
‘宝卷竟能存储魂灵，并且给与滋养和修复。甚至还能在救度后，维持魂灵同太虚幻境之间的联系？就是消耗有些大……’
新的发现让弥罗有些惊讶，但同时护持数千魂灵，并且给与滋养这种事情，显然不是弥罗一个孕气境的修士能够做到的。
他将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放在宝卷之上，六安县气数感知到对应的太虚幻境魂灵，垂下丝丝缕缕白气，流入每一个人名之中。
按照正常流程，此时六安县气数会洗涤所有魂灵的本质，接引他们进入函夏大地。
但宝卷作为中转，却维持住魂灵同太虚幻境的联系，换句话说，现在是六安县气数，以这些魂灵为纽带，进一步的侵染这处太虚幻境。
将三者重新召回，弥罗细细感受，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此方太虚幻境的本质，是一大二小，三个核心构建的循环。
现在，吴俊对应的小核心已经被弥罗收走，又因为诸多魂灵同太虚幻境的联系还在，三核心结构并没有崩溃。这意味着，弥罗可以借助手中核心作为遮掩，潜入其余两个核心对应的区域，解析对应道则法理，进而接引此方太虚幻境，融入函夏大地之中。
‘三个核心？’
正打算前往下一处的弥罗，突然回忆起自己以宝镜倒映出的一首诗。
生死归家途，天伦善恶乱。不知豺豹心，骨肉隔墙唤。义士求团圆，徘徊歧路半。千秋百代轮，醉梦惟声叹。
‘最后一句千秋百代轮，醉梦惟声叹，指代的应该是整个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却没有未来的意思。而第一句生死归家途，天伦善恶乱，倒是契合吴俊一家的情况。所以剩下的两个核心，分别对应了不知豺豹心，骨肉隔墙唤。以及义士求团圆，徘徊歧路半吗？’
弥罗这么思索着，拿着宝镜对着虚空映照，四周雾气退去，显露出一条道路，联通另一个核心所在的位置。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想施法隐匿自己的气息，再以纸蝴蝶沾染自身气息，送入其中后，再快步向前，穿过重重雾气，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第二十四章 不知豺豹心
雨夜，弥罗站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四处张望起来。
此时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小巷内并无任何人影。弥罗正打算施法感知一下周围，突然听到小巷另一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此时，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王勃，正扶着墙不断干呕，他腹内的黄水早就吐了个干净。
但他心中的苦闷，以及酒精的麻醉，依旧让他忍不住不断重复着干呕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到墙角贴着的寻人启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抚摸寻人启事上的照片，眼眶一下子湿润。
“小军啊！你说我家菀菀，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半年了，整整大半年了，我都没听到她一点音讯。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已经……”
拉着王勃出来喝酒的邻居，原本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听到王勃的问话，一个机灵，急忙劝道：“王哥，差佬们不说了吗？已经找到了一点信息，想来，很快就能找回小菀。你可不要急坏了身子，嫂子已经哭坏了眼睛，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嫂子怎么办？”
“对！对！警察已经找到了一点信息，小菀，小菀一定能回来……”
王勃絮絮叨叨的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酒劲又上来，让他话都说不清楚。
站在边上的郑军，看着过去精英阶级的邻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鄙夷、兴奋和快感。
突然，郑军抬起头，看向巷子的另一边。
远远的，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年轻道人，似乎听到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这道人肌肤白皙，样貌俊秀，却不显女气，加上宛如苍松一般的气质，配合身上颇为讲究的道袍，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最刺痛郑军的，是道人服饰上精美的纹路，腰上悬挂的玉佩，这些东西，无不昭示着眼前的道人，有着不菲的身价。
‘大晚上穿这么一身出来，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这是想要骗谁？’
‘就是因为这种人多了，当初欣儿才会想要离开我。王菀也一样，一群只看外貌的肤浅女人。’
回想起过去的郑军，眼睛微微发红，他低下脑袋，心中恶念不断翻滚。
‘正好，王菀那丫头的祭炼已经差不多，我手头还差个阳魂中和，就拿你来做祭品好了。’
再次抬起头，郑军眼中浮现出点点绿光，身上的恶意再无丝毫遮掩。
一种无法形容的黑暗彻底笼罩了整个巷子，四周似乎回荡起一声声来自于阴世冥土亡魂的凄厉哀嚎，散落下来的雨水也带上丝丝刺骨的寒意。
“好冷！”王勃哆嗦了一下，抓了抓肩膀，想要招呼郑军一起离开，却见到自家邻居双眼瞪圆，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郑军瞳孔之中，小巷口另一边的道人背后，似乎站立着一个虚幻的人影，他一手持官印，一手持宝卷，脑后悬挂一轮宝镜，盯着自己。
落下的黑暗，以及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点点绿色邪光，还未触及那道人，便被他袖中飞出的一道金光震散。那金光随即落在郑军的影子上，郑军立刻觉得胸口沉闷，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紧接着，一根根红绳从那道人脚下蔓延出来，迅速靠近郑军。
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不断冲击郑军的心神，恐惧让他浑身颤抖起来。
‘动啊！给老子动起来啊！’
郑军在心中不断的怒吼，可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红绳不断缠绕在郑军的身体上，化作无形的束缚，将他体内一丝丝阴暗的气息束缚。
突然，一点惨绿色的灵光从郑军的魂魄之中生出，直接越过外界红绳的束缚，试图向阴影遁去。
察觉到这一点，郑军连自身危及都不愿意过多理会，在心中怒吼道：‘回来，你给我回来！’
伴随着郑军的心思变化，小巷四周的阴影出现一定程度的扭曲，弥罗猛地盯着郑军，但下一秒四周的变化迅速消失。
‘又是像吴俊那样的集合体？’
弥罗皱了皱眉，但他不晓得的是，就在刚才，郑军试图以意志将那绿光锁住的时候，绿光却在其意志落下的瞬间，反向影响，将其大半精神吞噬，而后遁入阴影之中。
小巷内，回过神的王勃，望着身边突然一动不动的郑军，伸手点了点。
郑军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王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拿出手机求救。
‘死了？’
站在不远处的弥罗，整个人都震惊了。
先不说这个郑军可能和这处核心有关系，就说这家伙明显修行了邪术。虽然是修术不修法的术师，但法术已成，法力凝聚，形成内循环，按境界而言，可以算是开脉境的修士。
而弥罗先前，只是对他施展了一些幻术，他怎么会直接死亡？
不清楚其中缘由的弥罗，在一只只纸蝴蝶的庇护下，隐去身形，看着先后赶来的警察和医生。
期间，弥罗还看到一个熟人。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面容坚毅，有着一头乌黑浓密头发和偏大鼻子的中年警官。
边上的年轻警员称呼他为陈哥，而他同王勃自我介绍的时候，称自己是陈家驹。
有趣的是，这位陈警官在经过简单的询问，知晓郑军已经死亡后，立刻选择前往郑军的家中探查一番。
周围的警员显然很信任陈家驹，哪怕奇怪他的选择，依旧联系上司，一边开具搜查令，一边同另外两个同事，跟着陈家驹一起前往郑军的家中。
如此有趣的场景，弥罗自然是选择跟上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搜查令送到陈家驹的手中，而后在多人见证下，他直接撬开了郑军的家门。
吵闹的声响，引起了隔壁王勃的妻子赵倩的注意，她的眼神不大好，通过猫眼看到外面都是警察，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询问发生了什么，突然她听到一个声响，急匆匆的冲入郑军的家门。
“小菀！小菀！是你吗，小菀……”
此时，因为陈家驹的选择，有些担心的王勃正好也回到了住所，听到妻子的呼喊，整个人也是傻了眼，跟着急忙冲入郑军的房子。

第二十五章 骨肉隔墙唤
进入郑军家中的王勃，不顾边上警员的阻拦，循着先前的声音，进入一个独立的房间。
可还没走进去，他就是呆立在原地。
此时，房间内有三个女子，一个穿着警服，照顾着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两位。
昏迷的两位女子中，年长的那位，死死握着年幼的那位。
刚刚让两名女子躺好，观察他们状态的女警，见到王勃冲入其中的瞬间，立刻皱眉，想开口赶人。
毕竟，房间内两名女子中，有一个可谓是衣难遮体。
但见到后方陈家驹的眼神示意后，立刻想到王勃的来历，轻声询问：“请问，你是王先生吗？你的妻子可能是旧疾发作，你知道她的药在哪里吗？”
王勃呆滞的回应着女警的话语，看上去有些傻傻的。
而他的目光，从女警开口询问，到女警离开，都没有停留在自己旧疾复发，昏迷过去的妻子身上。
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被自己妻子牵着，遍体鳞伤的女儿。
昔日充满青春活力，骄傲自信的王婉，除去一张秀美的面容尚且称得上完整外，浑身上下满是青的紫的，被利器刮开的痕迹，被鞭子抽打的痕迹，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器具留下的痕迹，根本看不到一块好肉。
这些累累伤痕，让人想要用东西遮掩都不好遮掩，唯恐触碰到伤口。
除此之外，王婉的嘴唇四周有胶带黏贴的痕迹，脖颈、手腕、脚踝的位置上，还有铁环以及刚刚剪断的绳索，昭示着她先前的状态。
至于环绕在空气中的骚臭气息，更是无声诉说着，这位年轻的女子曾经经历过什么。
“啊啊啊啊……”
在女警走后，王勃发出宛如野兽一般的哀嚎。
他做出猛扑的动作，吓得边上警员想要阻拦，但他没有扑出，又停了下来，他畏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上，不敢上前，唯恐自己会触碰到女儿身上的伤口，弄疼她。
他强忍着悲痛，询问边上的警员，是在哪里发现自己的女儿的。
陈家驹闻言本想阻拦，但边上没有多想的警员，已经伸手指向一个房间。
顺着警员的手指看去，王勃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边上的警员纷纷上前，将他扶到边上，进行急救。
“他这是怎么了？”
好心指出房间的青年警员，整个人傻了眼，陈家驹沉默了下来。
另一边，找来药物的女警，听到这话，对比了一下王家和郑家的房屋结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边上的同伴见到女警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女警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囚禁王婉的房间，隔壁就是她父母的卧室。”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瞳孔震动，纷纷感慨王家这是造的什么孽，遇到这么一个邻居，囚禁自家闺女不说，还囚禁在墙壁另一边。
明明是一家人，却隔着一面墙，一个在墙的这边受苦，另外两个在墙的那边担忧。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昏迷的夫妻二人，目光都不由带上了哀怜。
“那个郑军这么轻松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原先给王勃指出房间的青年警员，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陈家驹听闻，立刻呵斥道：“这是你作为一个警员能够说的吗？”
陈家驹说完，两个医生急忙走入其中，对王婉进行处理，并且迅速送回医院。
期间，医务人员试图将赵倩和王婉母女分开，但赵倩死死抓住王婉的手，医务人员但凡动作大一点，都会让王婉忍不住发出痛哼，受到刺激的赵倩，抓的更紧。
无法，医务人员只能让人帮忙，让一个人抱着赵倩，其他人抬着王婉离开房间。
照顾王家母女的女警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的低下头，等那一家三口离开后，才低声道：“也不知道这位母亲，能不能放下。”
“快，则一生。慢，或一生。”
“快的话，死前能够得到释怀。慢的话，死前都不一定能够放下？陈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
女警勾了勾嘴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和一下气氛。
可惜，此时此地，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根本无心讨论其他事情。
陈家驹见到这样的场景，开口打气：“好了，大家快点检查一下现场。刚才王家人还在，我等直接检查，担心刺激到他们，现在他们走了，大家尽快把现场检查一次，等一下还要封存起来。”
“是！”
边上的警员纷纷动了起来，正如陈家驹所言，在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确实不好直接调查那些可能引起他们应激反应的东西。
现在当事人离开，他们也能放开手脚，全面记录现场，并搜寻可能存在的证据。
“咦？”
青年警员诧异道：“这是什么？”
陈家驹闻言上前，就见那警员戴着手套，从地上捡起一只做工精细的纸蝴蝶。
“好奇怪，这蝴蝶的翅膀上，还画满了符文？郑军这家伙这么迷信的吗？”
“这家伙可比你想的迷信的多。”
另一位检查这个房间的中年警员开口，他指着房间的布置道：“你看这里，就摆放了一个逆太极八卦镜，按照风水来讲，太极八卦镜是用来抵挡和反射坏的风水，而逆太极八卦，不是聚集，就是吸引。”
“然后，你在看看这地面，虽然现在看不大出来，但仔细观察，你应该能够看到不少梵文书写的咒语，看着颜色貌似是用血写的？还有这里，你们还可以来看看这个。”
戴着手套的中年警员从一个桌子上，拿起一本手抄本，其上用红色的墨水，描绘了大量奇形怪状的图案和花纹，边上还零零散散的，用某种黑红的墨水，书写着不少翻译、解释。
中年警员将其翻开，指着其中一副类似于囚禁女子的图案道：“这就是一本典型的邪【防】教书籍，我怀疑这个郑军八成是某个邪【防】教徒，信的走火入魔了。”
“我看看！”
陈家驹走上前，带上手套，接过那手抄本。
边上的弥罗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这手抄本上记录了十多种法术。
血怨秘咒、幽女邪灵祭、三阴勾魂咒……
其中有一门名唤【幽夜恐魂咒】的术法，在弥罗看来，便是刚才在小巷子里，郑军对他施展的。
‘奇怪，这些术法威力虽然不大，但相互之间似乎相辅相成，不像是随意收集而来，更接近于某个大术士的传承。这方太虚幻境，有这么完整的传承吗？’
弥罗有些好奇，大术士的传承，在函夏大地上也不算多。
当然，传承不多，并非大术士有多厉害，而是术士一道，在函夏属于下九流。
但凡有些能耐的人，都不会想着去做术士。

第二十六章 蜘女啼哭声
术士一词，指代的是专修术的修士，他们大多不知道，甚至不懂法。
对于术士而言，他们只要学习术法就好，并没有一个成体系的境界划分方式。
一般上，只要学会一门术法，强行以自身精气神，凝聚出第一道法力，便能够冠以术士的名号。
而后通过不断学习新的术法，凝聚新的法力，等到法力堆积到一定程度，再在体内构建一个稳定的，能够接引外部天地元气的内循环体系，便可以称之为大术士。
因此，一个术士的未来成就，大多是看他早期学习的术法，以及他拥有的术法传承。
唯有那些强力且蕴含足够多道则法理的术法，才能让人凝聚相对精纯的法力，构建稳固的内循环体系。
同样，唯有完整的传承，才能让不同术法凝聚的法力，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而非相互冲突，凭空消耗精气神，折损自家寿元。
当然，也有一些大术士属于天赋异禀，天生精气神强大，或者体内蕴含异族血统，借着术法和血统的双重加持，突破大术士境界。
这类传承，在函夏大地上，一般不会被视作大术士传承。
唯有那些能够让多位普通人，有途径修行到等同仙道炼精化气境界的术法传承，才能被称为大术士传承。
而郑军家中的这份手抄本，以弥罗的眼光看，便属于大术士传承。
并且，这份传承的上限还不低。
‘以幽夜恐魂咒为核心，搭配血怨秘咒和三阴勾魂咒，可以构建简单的区域性术法，再将幽女邪灵祭融入其中，便能构建一方道场，辅佐自身修行，有望转修冥土阴神、幽冥鬼仙之道。’
‘以三阴勾魂咒为核心，搭配血怨秘咒，可以构建某种通过血液勾魂的诅咒，若是再结合幽夜恐魂咒和幽女邪灵祭，似乎可以形成某种祭祀鬼兵的术法体系，日后同样可以尝试转修冥土阴神之道。’
‘若以幽女邪灵祭为核心，配合血怨秘咒、三阴勾魂咒、幽夜恐魂咒，应该能构建一个简单的，拥有死亡、怨恨、诅咒等法理的魔神雏形，或者说是邪魔元胎，配合一些手段，便能转入魔道体系。或是……成为魔道修行的资粮。’
弥罗暗暗思索的时候，陈家驹已经将手中的手抄本交给边上的同伴，面色同样不好看。
这时候，弥罗才看到这份传承的名字《幽夜秘传》。
‘不对……’
弥罗看着那被人收走的手抄本，面色变得更加奇怪。
他仔细分析这些术法后，发现里面绝大多数术法都是有消磨精气，强化精神的能力。
那么，郑军先前是怎么死的？
还有……
弥罗看向同样被收走的纸蝴蝶，又看了看四周，他起身前往王勃家中。
王勃的家，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整理，摆设散乱，灰尘堆积。
但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的材质，都表明他们的家境很不错。
弥罗随意看了看，找出了一本时常被翻阅的相册，里面满是王婉的照片。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不少赵倩记录下来，思念王婉的话语。
弥罗用宝镜小心翼翼的倒映了一下周围。
此时，六安县气数已经侵占了此方太虚幻境部分本质，哪怕弥罗没有用气数催动，也能看到不少隐藏在幻象背后的真实。
他在宝镜之中，模模糊糊的见到，王勃的卧室内，有着两具类似吴俊家小别墅中，散落的骸骨。
他将金钱剑留下，而后回到郑军家中，等到警员一一离去，房间也被封锁，才再次唤出宝镜。
看了眼四周，弥罗突然挥袖，一道道符纸飞出，贴在房间各处，而后捧着宝镜，对着四周照去。
层层雾气散开，同原先吴俊家的小别墅一样，显露出其真实的模样。
摆放在各处的家具，以及一些器具都是老朽、残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白色细长的丝线散落在房间各处，上面攀爬着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蜘蛛，绕着弥罗四处游走。
这些蜘蛛最小的体长十厘米左右，足展大约是体长的一倍，巨大的体积，能够让人清晰的看到它们背上，奇特花纹构建出的女性面容。
弥罗看得出来，这些人面，正是先前被困在此地的王婉。
“已经彻底失去自我了吗？”
弥罗的目光扫过一只又一只蜘蛛，最终停留在一只紧紧贴在墙壁上，体长一米多，足展有两米多的巨大蜘蛛身上。
似乎察觉到弥罗的目光，这只巨大的蜘蛛，身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背部巨大的人面不断扭曲，发出阵阵好似哭啼的声音。
只可惜，这些啼哭，不过是蜘蛛抖动自己表面的绒毛，震动空气形成的声音，一如当初的王婉，被困在这里，不断挣扎，却只能发出些微声响，无法真正求救一样。
可面对这些蜘蛛，弥罗却丝毫也不敢大意。
他看着蛛网上的茧，虽然大小不一，但所有的茧都呈现人形，内里包裹着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弥罗还看到在蜘蛛网上，有他来到此地前，放出的几只纸蝴蝶。
此刻这些纸蝴蝶的表面，都粘黏着一根根细长的蛛丝，伴随着蜘蛛的啼哭，蛛丝晃动，顺着纸蝴蝶上弥罗的气息联系，向着弥罗蔓延。
同一时间，四处游走的“小”蜘蛛们，纷纷抬起腹部，吐出细细的蛛丝，在房间内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蛛网，试图将弥罗罩住。
奇妙的是，在那些蛛丝之间有着细密的血色纹路，正是《幽夜秘传》记载的血怨秘咒。
弥罗看了看蛛丝，又看了看人形茧，有些好奇道：“到底是你得到《幽夜秘传》，影响郑军，还是郑军得到传承，影响到了你？”
很显然，这些蜘蛛无法回答弥罗的问话，它们不断抖动蛛丝，重重黑雾落下，点点绿光相随。
又是一道记载在《幽夜秘传》中的术法。
“燃！”
弥罗口中低呵一声。
那贴在墙壁上的符纸一一燃烧起来，一道道火焰，将四周蛛丝统统点燃。
突如其来的火焰，让所有的蜘蛛都畏惧的向后躲避。
最大的蜘蛛背上的面孔更是越发扭曲，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弥罗的术法威力，会这么大。
先前，弥罗贴符纸的时候，它明明感知过，这些符纸内虽然蕴含着净化、镇压、驱邪、避灾等等气息，但能量很低，连最小的蜘蛛也无法威胁到。
若非如此，这些蜘蛛根本不会等到弥罗动手映照真实。
它们自己会在弥罗贴符纸的时候，爬出来，进攻弥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第二十七章 失败的重启
看着不断向内收缩防线的蜘蛛们，弥罗突然道：“你们为什么不尝试着打破那面墙壁，你们早就不是当初软弱无力的女子，明明是有能力打破墙壁离开，为什么不走？”
面对弥罗的刺激，所有蜘蛛都忍不住抬起前足，对其示威。
可面对越来越靠近的火焰，它们又畏惧的不断向后退去。
每一只蜘蛛的背上，女子的面容也是越发悲苦，甚至麻木，隐晦的昭示着过去的景象。
而弥罗仗着函夏大地同太虚幻境联系越发紧密，能够调来更多元气，他一边操控着火焰不断向前靠近，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这些蜘蛛。
正如他所言，这些蜘蛛想要离开，只要冲破它身后的墙壁就可以。
可也正如这些蜘蛛，是王婉在外人折磨下，心神崩溃，在太虚幻境中，从她变成了它一样。
这面墙在这个太虚幻境之中，也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代表着王婉当初无法打破的绝望。
这是束缚王婉一生的诅咒，也是辨别其状态的一大证据。
畏惧火焰的巨大蜘蛛，不知是听不懂弥罗的话语，还是不愿意听懂，它宁愿不断督促身边的小蜘蛛冲入火焰之中，也不愿对身后的墙壁发起攻击。
“还是不愿意吗？那，我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弥罗看着蜘蛛，手中法诀变化，一只纸蝴蝶飞出，煽动翅膀，发出一声声求救声。
这些求救的声响，声线并非源于弥罗，而是王婉。
蜘蛛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暴怒，同时在墙的另一边也是传来一阵阵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墙的另一边过来。
但墙壁另一边的骸骨，王勃和赵倩的尸体，虽同太虚幻境有一定联系，但他们并非真正的核心。哪怕有一次次轮回积累的怨恨，也无法突破同样在一次次轮回中，阻拦他们发现自己女儿的墙壁。
王勃和赵倩的举动，显然刺激到了蜘蛛群。
源自于王婉残留的灵性，让这些蜘蛛更加疯狂向弥罗示威。
甚至在面对不断燃烧的火焰时，也没有继续选择后退，而是尝试着反抗。
可惜，四周燃烧的火焰中，蕴含函夏大地的元气，被转舟道体催动后，同太虚幻境气息相合，杀伤力暴涨，炽热的火焰，能轻易焚烧蛛丝，函夏的元气可以破坏蜘蛛的形体。
二者结合，根本不是这些小蜘蛛能够驱散的。
蜘蛛背上的花纹越发扭曲，啼哭之声越发刺耳，并且声线也是逐渐接近王婉。
墙壁对面的骸骨，显然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哭啼声，他们的动作越发急促，甚至还传来骨头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剪断蜘蛛理智的剪刀，它黑色的脑袋上，八只复眼中浮现出点点绿光，两片大牙为主体的狰狞口器，猛地咬住一只蜘蛛，如剪刀般将其剪断，吞入腹中。
四周的蜘蛛也不畏惧，它们同样失去了理智，一个个扑到巨大蜘蛛的身上，咬开它的血肉，钻入其中。
伴随着一只只蜘蛛被其吞噬，融入它的身体，巨大蜘蛛的蛛腿下蔓延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使那些还未被焚烧的蛛丝变得无比粘稠。
同时，一圈圈蕴含邪恶力量的光辉，从蜘蛛的身下浮现，层层向外扩散，腐蚀四周的一切。
腐败的座椅、残破的道具，都是在这光辉之下，化作烂泥，甚至弥罗操控的火焰，也是在光辉下，变了颜色，炽热的火焰之中，逐渐浮现出一缕缕惨绿色。
而所有染上绿色的火焰，都被蜘蛛掌控。
弥罗见状，一边操控火焰，抢夺掌控权，一边催动宝镜在身后浮现，映照蜘蛛的真实，摄取其身上的道则法理。
“不对！”
这一映照，弥罗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看着宝镜上倒映出的信息，面色微变，这些信息大多是死亡、怨恨、诅咒等等法理，太虚幻境的概念占比太少。
或者说，眼前这只巨大的蜘蛛，力量的根本，更接近于《幽夜秘传》之中，以幽女邪灵祭为核心，配合血怨秘咒、三阴勾魂咒和幽夜恐魂咒，构建的邪魔元胎。
‘核心不在这里？难不成是在郑军身上？可这么一来，王勃夫妻的情况，又如何解释？还有，我用来探路的纸蝴蝶，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弥罗脑中转过诸多想法，对面的蜘蛛却没心思让弥罗继续思考下去，它的前足抬起，大量稠黏带着点点血纹和绿光的蜘蛛丝吐出，数量之多，像是一张足够覆盖数米范围的白纱帐。
术法加持下，这些蛛丝，哪怕面对火焰，也有一定抵抗能力，加上缕缕散发绿光的火苗，环绕蛛丝外围，隔绝火焰的直接触碰，断去弥罗烧毁蛛丝的可能。
面对彻底蜕变的蜘蛛，他伸手一勾。
蜘蛛后背的墙壁上，突然冲出一道道金光，一枚枚古朴的铜钱飞出，将蛛丝斩断，而后立在蜘蛛的四周，一根红线穿过，将其死死锁住。
下一秒，弥罗手持镇守仙官官印，对着蜘蛛的脑袋敲下，将其八只复眼砸的稀巴烂，引动六安县气数下冲，让蜘蛛化作道道雾气散开。
在六安县的气数之下，隐藏在蜘蛛体内的部分核心本质被强行摄取出来。
这样暴力的举动，自然引起太虚幻境的反抗，整个房间开始晃动，缕缕雾气翻滚，似乎有崩溃的迹象。
但这种程度的震动，对于弥罗而言，并非无法压制的问题。
他将镇守仙官官印抛出，以内里的小核心为支撑，稳定四周虚空。
而后宝镜高悬，镜光照耀，看到了王婉过去的经历，也明白了，此方太虚幻境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同吴俊一家对应的核心一样，这一片区域的核心，也是多方融合的产物。
生前，王婉被郑军折磨的痛苦和绝望；死后，郑军被王婉鬼魂折磨的痛苦和绝望；其中，又掺杂着王勃和赵倩夫妻寻找不到女儿的悲苦，以及知道女儿就在身边的绝望。
三者的情感，形成一种平衡，以王婉为中心，维持着这方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
弥罗看着镜子中的景象，长叹一口气，召回官印，透过窗户，低头看向下方。
此时，在弥罗所在的房间楼下，一个身材不算高大，面容坚毅，头发茂密而乌黑，鼻子偏大的中年警官，站在一棵树下，抬头同弥罗对视。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怀表，看着上面的指针位置变动，突然按下上面的按钮。
瞬间，怀表上的指针开始倒转。
小区也是变得模模糊糊，显露出下方雾气翻滚的模样，种种景象在雾气表面不断掠过，最终停留在半个月前的状态。
下一秒，雾气凝聚，似乎要恢复原本的样子。
但雾气一次次变化，都没能凝聚成功。

第二十八章 义士求团圆
“怎么可能！”
看着四周并未恢复半个月前的景象，陈家驹面色骤变，他再次按下按钮，怀表上的指针继续倒转。
小区再次变得模模糊糊，雾气翻滚，四周过去的景象再次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半个月前的状态，可一如先前，四周雾气凝聚，景象却无变化。
“为什么没有重启，为什么会失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家驹无法忍受，他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某种真相。
但很显然，这种真相，并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陈家驹一次次按动按钮，怀表上的指针不断倒转。
房间内的弥罗感受到四周越发混乱的气息，以及不断崩溃的太虚幻境，他思索了一会儿，选择收回官印，放弃继续压制四周变化。
毕竟，他进入太虚幻境是为了解析内里道则法理，尽可能减少太虚幻境对函夏大地地脉的冲击。
若此时太虚幻境崩溃，六安县必然受到影响。
他这边才放弃压制，陈家驹那边的怀表立刻发挥作用，四周景象迅速变化。
但因为部分核心已经被弥罗收走，四周景象倒退到一定程度后，便无法倒退。
弥罗回到了，他最初出现的小巷子里。
“竟然是这个时候？”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官印再次入手，这一次弥罗直接冲到巷子的另一边，对郑军发起攻击。
长袖一抖，道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直指郑军周身要害。
“你是什么人？”
郑军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连术法都来不及施展，整个人就像是破烂的麻袋一样高高飞起，跌落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边上的王勃整个人傻了眼，看着弥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望着这个中年男子，弥罗将宝镜祭出，镜光转动。
“我这是……”
小心翼翼隐藏自身情绪，试图报警的王勃，看着逐渐虚幻，化作骸骨的身体，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他看着弥罗想要询问什么。可在镜光之下，本质被迅速解析的他，化作飞灰消失，唯独留下一点灵光，被宝卷承载，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名。
将王勃送走后，弥罗来到郑军身边，手中宝镜对准这个男子。
镜光照耀下，郑军出乎弥罗预料的消失了，其消散速度，还在王勃之上。
‘核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弥罗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有些棘手。
虽然此时的弥罗，已经将这个太虚幻境解析小半，剩下的大核心也知晓去处。
按道理来讲，弥罗只要将大核心也解析，保证解析出这方太虚幻境超过其七成的道则法理，便能够进行幻境和函夏地脉的对接。
只是无论先前的《幽夜秘传》，还是现在突然找不到的半个小核心，都让弥罗觉得这次太虚幻境之旅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消失的郑军，突然转身，数道金光打向另一边。
出乎预料，那些源自于金钱剑的金光，在半空中掉了个弯，落入虚空后，迅速消失，弥罗同其联系也是被什么东西阻断。
身形飞速后退，一手伸出，五指在虚空一拨，四周元气激荡，化作风刃向着刚才金钱剑消失的方向斩去。
一个灰蒙蒙的布袋出现被一个人拿在手中，对着弥罗一晃，所有的罡风都是被收入其中，而后陈家驹走出，拿着枪，指着弥罗，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来了之后，这个世界就无法重启了？”
微微的灵光在枪口凝聚，同四周太虚幻镜气息相合，给弥罗一种危险的感觉。
“你身上不止一个核心？”
见到这一幕，弥罗愣住了。
“什么核心？”
陈家驹忍不住低声回应一句，在开口的瞬间，陈家驹的精神一阵模糊，等他反应过来，弥罗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伸手点在他的手腕上，夺走枪械。
下一瞬，一道刀光从弥罗身侧斩来，同样指向他的手臂，试图抢回枪械。
弥罗空出的手臂探出，随意一拂。
这一拂的动作，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蕴含了妙有宗秘传武学，乃是一门极尽巧妙变幻的近身武技，也是妙有宗外门必修课程之一。
对比之下，陈家驹虽有上佳的武术功底，在察觉弥罗出手的瞬间，便转动刀身试图逼退弥罗。
可他终究没能忍心下狠手，担心真的斩断弥罗手指，速度慢了半拍。
而弥罗步入孕气境后，身体出现蜕变，加上法力加持，速度本就比陈家驹快了不止一线，这一增一减，陈家驹更不是对手。
轻弹五指，先后打在短刀侧面，每一次的弹击，都指向刀身不好施力的地方。
因此，每一次指尖和刀身的碰撞，都是让陈家驹握刀的手为之一震。
哪怕他依靠坚韧的意志和胜过常人的肉体力量，牢牢握住短刀没有脱手，但短刀的弧度和攻击方向吗，还是不受控制的偏了出去。
这刀一偏，陈家驹的身体自然也出现倾斜，防御出现空隙，弥罗趁机伸出握着枪械的手，以枪托为武器，猛地重击陈家驹的腹部，直接将其打飞出去数米远。
并且，在动手的瞬间，一股清风卷起，将陈家驹怀中的怀表卷出。
弥罗将其拿在手中，细细打量起来。
“还给……”
陈家驹起身想要抢夺，却被弥罗抬手持枪对准的姿势吓到。
“有意思，这方太虚幻境的重启能力竟然凝聚成了一件器具。不，应该说，这方太虚幻境的核心，竟然会化作器具，这等情况可不多见。陈警官，你能否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话语间，宝镜对着枪械和怀表，倒映出两件东西内蕴含的道则法理。
边上看着的陈家驹虽然心急，但还是强忍着，问道：“要我告诉你也成，但你要先告诉我太虚幻境是什么？你又是从哪里来。”
“交换情报吗？可以。”
弥罗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告诉陈家驹太虚幻境、函夏大地的概念。
“所以，我们早就死了！不存在什么大团圆的结局？”
陈家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目光有些迷茫的看着弥罗手中的怀表。
“大团圆的结局？你认为自己不断重启，能够得到大团圆的结局？”
陈家驹这话，让弥罗有些吃惊，他看着对方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闻言，陈家驹也没有过多隐瞒，拿出先前收走铜钱和罡风的布袋，道：“因为，这些器具，就是我在一次次重启的经历中，让那些异常释怀后，留下来的东西啊。”
弥罗挑眉：“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些东西，是你一次次重启过去，开解类似王婉这类人，得到的？”

第二十九章 徘徊歧路半
“怀表是我在这个世界异变之前，就得到的一件异宝。不过，当时这怀表只能够让我回到过去，查看事情的起因。后来天地出现异变，才拥有重启的能力，我原以为怀表的变化，是为了应对更多的磨砺，现在看来……”
陈家驹盯着弥罗手中的怀表，解释两句后，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枪械。
“而这枪械，是我开解某位老警员得到的。我记得，当时我开解了他七次，前六次都是被他用这东西射杀，第七次才找到他的心结，让他离去。”
听到这里，弥罗忍不住打断道：“你只是选择解开他们的心结？那你要是遇到了郑军那样的怎么办？”
“不断重启，一次次阻拦他，将他关进监狱，直到他崩溃为止。”
这话陈家驹说的义正言辞，他看着弥罗有些无奈道：“其实，这一次虽然才刚重启，但我已经将郑军的罪证收集的差不多，若非你插手，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监狱里了。”
说完，陈家驹继续先前的话语：“在那位老警员走后，我发现生活的环境变好了，四周的同事也能活更长时间，再回归重启的状态。”
“等一下，活？重启？”弥罗愣了一下，看着陈家驹沉默下来。
“是的，活。”
陈家驹面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看上去有些滑稽，他低声喃喃。
“其实我早就清楚，能够一次次重启的我们，真的算是活着吗？我们早就死了啊，一群亡者，能有什么大团圆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陈家驹，弥罗不由回忆起当初映照出诗词的第三局：义士求团圆，徘徊歧路半。
从陈家驹刚才的话语当中，能够听出他为了开解王婉一类人，不止一次死在他们的手中，一次次的重启，一次次经历死亡，只是为了让这些在绝望和痛苦中挣扎的亡者放下，而后寻求那所谓的大团圆结局。
就这一点看，陈家驹可以称之为义士。
只可惜，此方太虚幻境太过微小，无法长久存在。
哪怕陈家驹将所有核心收拢，也不过是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
更何况，太虚幻境中早就没有生灵，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他们之所以能够显露，不过是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一次次强行将他们的灵性唤醒而已。
陈家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永无止境的来回走动。
说的难听一点，就太虚幻境现在的状态，甚至还无法支撑他走过一次错误的道路，就会彻底崩溃。
弥罗心中感慨，手指之上红线缠绕，捏住几枚铜钱，小心戒备陈家驹的举动，担心他因为现实而崩溃，进而做出一些失控行为。
同时，镇守仙官官印收好，防止他拿布袋收取。
过了一会儿，陈家驹心情逐渐平复，他看着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我们这方天地，融入你口中的函夏，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弥罗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欺骗陈家驹。
“绝大多数的魂灵，经过解析和地气冲刷后，能够在函夏大地上转世投胎，按照我宗门的长辈说法，我也是太虚幻境内的魂灵转世。只是你，恐怕无法得到救赎。”
“你也是太虚幻境内的魂灵转世？”
听闻弥罗的话语，陈家驹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起弥罗，轻声道：“加入函夏大地，他们便能像你一样学习术法？甚至外出坐镇一方，救济我等？”
“这并不一定，我是具有道骨，且运气比较好，被宗门长辈带回去，才有今天的成就。一般转入函夏大地的太虚幻境魂灵，大多还是从事他们生前的职业。”
“生前的职业？这又是为什么？”
陈家驹对于魂灵的转世显的非常在意，他询问之后，有些担忧道：“是因为一次次重启吗？”
对于陈家驹的询问，弥罗隐约猜到他的想法，他将自己知晓的内容和盘托出：“根据宗门记载是这样的。大多数太虚幻境都会不断重启，而每一次重启，过去的经历都会对魂灵产生细微的影响。这种影响，在我的认知理念上，被称之为根器。”
“根器？这称呼我似乎听说过，据说修行除去天资、悟性之外，根性也非常重要，但根性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清楚。根性和根器一样吗？你能不能为我详细解释一下？”
弥罗点了点头，开口回答：“一般上，在函夏大地，根器和根性指代的是一个东西。这是一种根植在生灵本性之中的性情，属于一次次轮回，积累宿世因缘而形成的先天习性。”
“就好像心胸阔达之人很难去做阴狠狡诈的事情，心思深沉的人即便走到台前也不会变的豁达正直。虽然人的性情有可能受到后天环境，以及自身经历的影响，表现出同根性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一种现象。但在仙道理念之中，根器这种本质是很难有所改变，越是根器深厚之人，越是如此。”
“不过，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很多时候，第一世选择成了屠夫，第二世可能是书生，第三世可能连人都不是。世世不同，自然没有根器的说法，只是太虚幻境中的存在，一般会长久从事某个职业，这才会在转世后，影响他们的选择。”
陈家驹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原来如此，所以仙神传说之中，才会有仙神以根器不足，或者根器浅薄为理由，拒绝某些人的说法？”
“这话也不能说对，但也不好说不对。”
弥罗皱眉，似乎找不到对应的形容。
但他见陈家驹不理解，还是尽可能的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在仙道内部，虽然对根器比较看重，但更多时候，仙道求得是今生。起码在函夏大地上，我没有见过因为根器不行，而选择放弃弟子的情况。最多，最多是因为弟子根器不适合修行某种功法，而选择让他转修。”
“这样吗？”
陈家驹摘下脖子上，雕刻着獬豸的玉佩，他看着玉獬豸角上的清光，知晓弥罗没有说谎，便是抬手，将玉佩、布袋和短刀，都扔给了弥罗。
早有准备的弥罗，身边清风扬起，几只纸蝴蝶飞出，正要卷起三者的时候，阴影之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扑向玉佩、布袋和短刀。
同一时间，四周层层黑气翻滚，向着陈家驹罩去，黑气之中又有血光和绿光交相辉映，四周还响起一声怒吼：“你这个叛徒。”
“郑军？”
听到声响的弥罗目光一凝，手上的红线飞舞，好似一根软鞭，抽向郑军演化出的黑影。
“没用的，我现在是……”
郑军对于落下的红线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扑向玉佩、布袋和短刀，不想在半空中，直接被红线捆住。
“你想说你现在是什么？”
弥罗手中捏着红线，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郑军，嘴角含笑，四周一枚枚铜钱飞舞，金光飞溅，点点流光滑过郑军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第三十章 从九品巡游使
另一边，面对落下的黑气和光辉，陈家驹根本来不及躲避，他的身体和衣物在光辉和黑气下，迅速腐蚀，暴露出内里的白骨。
“果然，我已经死了啊！”
陈家驹看着自己的手臂，五根微微发黄的指骨张开，看着由由八块腕骨、五块掌骨、十四块指骨及数个籽骨构成的手掌。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死亡的现实，他走上前，看着化作黑影的郑军道：“你似乎非常恨我，为什么？”
弥罗见状，稍稍将红线放松，让郑军能够喘口气，见他不愿意回答，手中红线就微微收紧，疼得他再次哀嚎不停，不断服软。
等了一会儿，弥罗才松开手，几次折磨后，郑军身体虚幻了许多，黑影构建的身体，都快显不出人形。
“说吧！”
听到弥罗的话语，郑军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不恨你！明明世界选择了你，祈求你拯救世界，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竟然将世界未来的希望，交给了一个外人，你对得起世界，对得起生活在世界中的我们吗？”
郑军开口的时候，应该是头部的部分抬起对准陈家驹的骸骨不断咒骂，其中掺杂了不少极具羞辱性的话语，以及带着诸多主观恶意的猜测。
过了好一会儿，郑军停下来后，陈家驹才开口：“你骂完了？那我是不是能说两句？”
陈家驹的头骨内，明明没有眼球，但当他的眼眶对准郑军的时候，依旧给他一种压迫感，似乎是被人用刀剑一般的目光注视。
“无法拯救我等生活的世界，无法完成世界的祈愿，这个罪责我承认，我也愿意为此承担相对应的后果，我会随着世界，一起归于虚无。但你说我对不起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我不认为自己对不起他们。我已经尽可能为他们的未来铺路，为他们寻求一个相对好的未来。”
“当然，这个未来之中不应该有你。你抢夺几个核心的原因，我已经明白了，你是想要仗着核心庇护，在太虚幻境融入地脉的时候，维持自我，以阴魂鬼神之身在函夏重新复活吧！”
说到这里，陈家驹的手骨猛地插入应该是郑军头顶的位置，绿色、红色的光辉升起，疯狂吞噬郑军的本质，疼得他不断痛苦哀嚎。
“啊啊……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郑军强忍着被吞噬的痛苦，扭动头颅的位置，似乎在看向陈家驹。
陈家驹冷声回应：“我为什么会知道？这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让我明白自己已经死了，我也不会从世界处，接收到这些信息。”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联合？剩下的核心足够我们，啊啊啊……”
面对郑军的垂死挣扎，陈家驹选择加大吞噬的力度，手骨因为迅速吞噬对方本质而出现些许阴影化的迹象。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能对同类痛下杀手的家伙，想来也不会明白我的想法。我懒得和你继续解释，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救赎。你就随我一起同世界沉寂吧！”
说完，陈家驹手骨之中的光辉越发夺目，将郑军彻底吞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遍布他身上有些发黄的骨骼。
而后，陈家驹看向弥罗道：“后面就拜托你了。”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点了点头，唤出宝镜和官印，前者映照，后者镇压。
而后宝卷飞出，不断记录一个个人名。
看着宝卷上的名字，感受自己逐渐消失的本质，陈家驹突然又道：“对了，你要小心那本《幽夜秘传》，在我第一次和郑军交流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存在。它是最近几次轮回才出现……”
话还没说完，陈家驹便彻底消失在镜光之下，而失去陈家驹的太虚幻境，哪怕有着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镇压，也是不受控制的开始寸寸崩塌。
与此同时，函夏大地六安县中，站立许久的云安猛地睁开眼睛，让人将钱志文请来。
官帽都没戴上，头发有些散乱的钱志文一路狂奔而来，其足下墨迹浮现，显然是某种术法加持，他看着震动的门户，诧异道：“怎么会这么快？不会失败了吧。”
云安见状，气急道：“你还有心思理会快不快，成功还是失败？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太虚幻境要对接入我等天地，你还不赶紧调动气数，接引地脉？等一下晚了，地脉震动，引起地动，有你哭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钱志文一边解释，一边取出官印，调动六安县阵法之力，接引从门户中涌出的太虚幻境力量，并且调动六安县气数作为缓冲。
“咦？”
六安县气数同太虚幻境力量一接触，钱志文就察觉到不对。
二者交融的太过容易，就好像本来就是一体的。
从门户中涌出的力量，瞬间被六安县气数吞噬，而后散入六安县地脉之中。
同时，钱志文感受到一点点灵光从门户中飞出，顺着气数，散入千家万户。
边上的云安，在钱志文发出惊咦之后，就绷紧神经，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下文，不由也有些着急道：“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诧异弥罗对于太虚幻境的解析程度而已，如此融洽的关系，弥罗应该是将太虚幻境完全解析了才对。”
听到钱志文的解释，云安松了口气，没好气道：“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你不想想弥罗才进去多久？就将太虚幻境完全解析，我能不惊讶吗？”
说着，钱志文直接动手构建通道，接引弥罗上来。
而此时，稳固太虚幻境最后秩序的弥罗身边，也是有丝丝缕缕太虚幻境的力量环绕，在这些太虚幻境最后的感激内，又有函夏大地地脉力量和六安县气数掺杂。
这些力量汇聚在弥罗的身边，不断向内凝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化作某些东西，或者是神通雏形，作为函夏大地对弥罗成功接引一方太虚幻境融入地脉，浑厚函夏底蕴的的鼓励。
但这些东西刚刚积累到一定程度，出现凝实现象，还未成型的刹那，弥罗的两件伴生之宝便自动飞出，宝镜倒映，解析力量，宝卷收纳，整合凝练，形成三列文字。
弥罗诧异，正打算细观，又见到中间一列文字在彻底成型前，自行散开，融入左右两边，最终只剩下两列文字，出现在宝卷之上。
【冥道&#183;从九品巡游引渡使】
【冥道&#183;从九品巡游勾魂使】

第三十一章 阴差领魂归
同当初的【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一般，成型之后，稍稍关注，又有新的介绍浮现。
不过，比起【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引渡使】和【勾魂使】的能力描述有些奇怪。
二者前两项能力名字相同，分别是【冥府阴差】和【四方巡游】。
【冥府阴差】冥府小吏，阴魂鬼差。在任职区域内，各项能力有小幅度提升，对孤魂野鬼，以及多数魂类精怪产生威慑作用，不惧正午阳光外的自然光。
【四方巡游】巡查阴阳，四方游走。能够在管辖范围内，自由穿梭阴阳两界，且能感知到任职范围内阴阳两界的细微变化。
这两项能力，在弥罗看来，并无什么特别，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日后的任职管辖范围如何判定。
而后，【引渡使】和【勾魂使】分别又有专属于自己的能力介绍，【引渡亡魂】和【勾魂夺魄】
【引渡亡魂】令旗摇晃，孤魂相随。在任职范围内，可以通过摇晃令旗，召唤四周孤魂野鬼，且令旗拥有囚禁、束缚孤魂野鬼的能力，对修士神魂也有一定压制能力。注：囚禁也是保护，束缚亦是庇佑。
【勾魂夺魄】铁索声响，魄离魂勾。在任职范围内，可以通过锁链和直接接触，将凡人魂魄带出身体，且锁链对孤魂野鬼有极强的囚禁、束缚能力，对修士神魂也有一定压制能力。注：囚禁也是保护，束缚亦是庇佑。
‘这些描述，特别是最后一句……’
弥罗看着上面两个名号，盯着【注】以及后面的文字从出现到消失，又是暗暗思索。
‘整体来看，这两个名号对应的能力，不大像是加持类，而是召唤类？’
想着，伸手点在其上，道道阴气蒸腾，显化出两尊带着面具的鬼差虚影。
二者凝实之后，立刻对着弥罗微微躬身施礼，显然有着一定的灵性。
弥罗上下打量了一下二者，他们身上服饰色泽整体偏深色，最外是一件玄黑的圆领长袍，衣服的前后胸腹位置，以暗银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巡字，腰间束着黑色布制腰带，挂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木牌，头上戴着一个小方帽，中央用同色细线，绣有一个纹路，隐约能够看出是个差字。
最能区分二者的地方，一个在面具上，一个在手上，手持黝黑铁链，面具上勾画样貌类似王婉的鬼差，是勾魂使；手持黑白令旗，面具上纹路有吴俊痕迹的是引渡使。
看着二者，弥罗突然心有所感，指挥二人施展能力。
黑白令旗舞动，阴气纵横往来，【引渡使】手中令旗好似一盏明灯，自寸寸崩溃的太虚幻境各处，引渡道道残缺亡魂升起。
铁链声响不断，一根根细微如同蛛丝一般的锁链，从【勾魂使】身下浮现，落在那些残缺魂灵之上，锁链加身，魂体凝实，伴随着【勾魂使】的步伐，以及【引渡使】的接引，随着弥罗一点点升入函夏大地。
在弥罗和两位鬼差离去之后，彻底崩溃的太虚幻境之中，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男子，站在最后一片残骸上。他面容模糊，只有一个大鼻子，以及异于同龄人的茂密头发有一定辨别度，他脚下踩着无数翻滚黑气的魂灵，抬头看着弥罗离去的方向，笑了起来。
期间，弥罗身边的两位鬼差似乎有所察觉，微微转动，看向太虚幻境的方向。
弥罗见状，也是若有所思，长叹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护着那些残魂，升入函夏。
这些残魂，大多是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之后，生灵魂魄被不断磨损后的残缺品，因为本质被严重磨损，无法承受气数和地气的洗礼，故而面对函夏大地接引的时候，没有被宝卷收走。
一般上，残魂会随着太虚幻境融入地脉，成为孕育泥魅草魉水魍的灵性来源。
对于这一点，弥罗先前虽然没有同陈家驹明言，但一些解释却有所透露。
陈家驹也没有那种，自己牺牲便能拯救所有人的想法，他选择的只是让更多的魂灵能够得到未来。
一如他选择将核心交给弥罗，再如太虚幻境想要将其送走的时候，他舍弃了自己的部分力量，强化了弥罗身边的两位鬼差，让他们能够带更多的魂灵，得到好的未来。
而他自己，则选择和这方太虚幻境，一同归于沉寂。
从太虚幻境中归来的弥罗，一走出门户，便看到衣冠不整的钱志文，以及边上戒备着的云安。
见到弥罗出来之后，钱志文才放下心，看着弥罗赞叹道：“道长不愧是妙有宗高徒，不但能够在三天的时间里，解析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还解析的如此透彻。让那个太虚幻境同我等函夏大地地脉对接的时候，无有丝毫动荡，这可是诸多真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三天？虽然太虚幻境和函夏大地的宙光流速是不同的，但大多数时候不应该是太虚幻境内的宙光流速快于函夏大地吗？这次函夏大地快于太虚幻境，是因为陈家驹的怀表吗？’
弥罗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太虚幻境内的经历，以及自身消耗，应该不到一天才对。但钱志文口中却已经过去了三天，思来想去，只能暂时认定是某个核心出现问题，使太虚幻境的宙光流速出现变化。
他在思索的同时，也没忘记回应钱志文：“此次能够这么快的解析完成，也是侥幸，此方太虚幻境比较小，且内部出了点问题，才让我捡到这个便宜。”
边上的云安闻言，接嘴道：“什么侥幸不侥幸，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没有侥幸的说法，和我说说呗，你在太虚幻境中遇到了什么。还有，这两位是？”
说出这话的时候，云安先是打量了一下两位鬼差，而后对着弥罗挤眉弄眼，显然是太虚幻境和地脉对接完成，正经工作结束，这家伙又恢复了平日喜爱嬉闹的姿态。
“这两位算是我接引太虚幻境得到的奖励，至于太虚幻境的中的经历，也没什么，非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就是我在其中遇到了一位义士。”
“义士？”云安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兴致。
弥罗见状，一边为其简单介绍了一下陈家驹的事情，一边同钱志文报备自己两尊鬼差的能力，并详细介绍了一下被鬼差带回来的残魂。
“这些残魂属于比较完整的那种，我打算在道观建成之后，以道观内的香火愿力和地脉气息，温养一段时间，再送入轮回。不知这样处理，可有什么忌讳？”
钱志文听闻后，思索了一下，苦笑道：“道长这可是给我找了个难题，这种情况我还真没见过，等一下我打个报告询问一下郡内，若没有明令禁止，应当是可以的。”
“那就麻烦大人了。”
说完，弥罗微微躬身，而后表示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对此，钱志文也是表达理解：“你刚从太虚幻境归来，确实需要一些时间，纯化身上气息，且回去修养。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和云安便好。”

第三十二章 六官俸禄制
回到自己暂居的小院，弥罗有些惊讶玄鹤也在这里。
虽然在弥罗居住六安县的这段时间里，玄鹤也时常会来找弥罗。
但天生喜爱清气的玄鹤一族，显然不喜欢六安县的人间烟火气。
于玄鹤而言，生活在县城内，每时每刻都要消耗清气抵消浊气影响，很多时候，一日辛苦吐纳所得，还比不上消耗。
哪怕弥罗在小院中布置结界，保持内里的气息纯粹，于玄鹤而言，也比不得山林来的舒适。
因此，对于它停留在院子内，弥罗是比较惊讶的。
而玄鹤见到弥罗归来，立刻开心的挥舞翅膀，走到他身边，昂首展翅，轻跳疾走，像是一位舞者，在弥罗身边起舞。
羽翼展开，羽毛抖动，有缕缕清气垂下，洗涤弥罗周身气息，扫去他身上沾染的不少阴浊煞气。
“好啦！我身上这些气息，源自于太虚幻境，不是你那点法力能够清理的。”
弥罗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它脖颈上的羽毛，笑道：“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鹤长鸣两声，手持竹龠的弥罗，通过灵性的交流，明白了这小家伙的意思。
“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先回去吧，有需要的话，我会用竹龠呼唤你的。你看，你的羽毛都没有前几天漂亮了，再待下去，要是掉毛了，就不好看了。”
原本还在纠结到底是先离开，还是按照族群内长辈的教导，强忍着不舒服，留在院子中的玄鹤，听到弥罗说的最后一句话，整只鹤都感觉有些不大好，它立刻展翅想要离开。
但在起飞前的最后关头，它还是强忍着离去的欲望，对弥罗长鸣两声，表示不舍。
“怎么，想要留下陪我吗？那也成……”
早就看出玄鹤心思的弥罗，故意说出让它留下的话语，他看着呆滞的玄鹤，笑出声来：“好了，不逗你了，快点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这次，玄鹤丝毫不敢在按照族群内的教导，对弥罗有任何表示，它展开翅膀，直接飞上云霄，明明姿态十分优美，弥罗却看出了落荒而逃的味道。
“哈哈哈……”
弥罗再次笑出声，原本因为太虚幻境一系列经历，而有些压抑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回到屋子里，他先将自己在太虚幻境内的经历，简单梳理一次，并完整记录后，又重新誊写了一次。
两份一模一样的报告，一份通过官印，上传六安县的档案收拢之处，另一份则是通过妙有宗内门弟子的玉令，进行记录。
做完一切的弥罗，打开小院自带的防护阵法，对外表示自己需要闭关修行一段时间。
他回到卧室，盘膝坐下，搬运法力，涤荡周身浊气。
三日后，弥罗才将身上沾染的浊气驱散，他重新关闭了防护阵法。
片刻功夫，穿着官服，一举一动都非常符合礼仪标准，甚至衣袖上的褶皱，都不会给人丝毫凌乱之感的钱志文，带着一身便服的云安来到弥罗暂居之地。
二者刚入内，云安就开口：“弥罗，昨天志文已经收到的郡内的回复，你带出残魂的举动，没有任何问题。郡里还表示，关于残魂养护方面，会给与支持和一定的补助。”
“还有补助？不知是些什么好东西？”
钱志文在云安抢话的时候，目光颇为无奈，但他听到弥罗的问话，还是保持平日的姿态，非常优雅的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弥罗。
“按照郡里的意思，像你这样，为函夏带出更多魂灵的举动，属于于人道有功，郡内给与的补助是三百功勋，以及三百份标准香火愿力。然后，我同县里其余几位同僚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加一百功勋和一百份香火愿力，算是县内给与的补助。”
话语间，钱志文又是取出官印，轻轻勾画两下，弥罗身上的镇守仙官官印随之生出感应，发出悦耳的声响，弥罗取出看了看，发现在自己名下，多了两千四百功勋。
望着自己拥有的功勋，弥罗笑道：“那方太虚幻境的评定也出来了？”
钱志文点头，道：“评定也是昨天刚出来的，根据地脉的反馈，以及四周元气的变化，郡里给你的评价是甲中等，奖励两千功勋。”
边上的云安闻言，羡慕道：“两千四百功勋，都比我这些年的积蓄多一倍了。”
钱志文听到这话，没好气道：“你一年基本功勋就有五百多，但凡少买些没用的东西，也不至于现在手头连一千功勋也没有。”
弥罗在边上听着钱志文的唠叨，嘴角含笑。
函夏大地，六官体系下的官员俸禄，其实是两套不同的报酬体系。
俸指的是按月发放的金钱，按照弥罗的理解就是工资。
禄指的是按年发放的功勋，按照弥罗的理解就是年终奖。
前者属于日常生活需要消耗的财富，用于采购生活用品，后者则类似于六官体系下的特殊福利，可以兑换各种修行材料，甚至功法典籍。
并且，不同品级的俸禄，各有不同。
像弥罗这样的镇守修士，一般都是领取对应品级的最高俸禄。
按照他现在从九品的官身，每年大致能获得三百基本功勋。
对比起来，云安作为六安县护帝司司长，官品是从八品，这个品级，每年能够得到的基本功勋，大概在五百到七百之间，看上去并没有比弥罗多太多。
但云安和弥罗不同的是，作为六官体系下的正式官员，每年除去基本功勋外，云安还能获得不少额外的补贴，例如每增加五个任职年限，便能获得一百功勋的工龄补贴；再例如，护帝司司长的职务，每年也有专门的修行资源补贴。
对比之下，弥罗除去每年的基本功勋外，没有其他任何额外的补贴。想要更多功勋，只能在太虚幻境，以及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人口增长等实质功绩上着手才行。
因此，当今函夏大地，绝大多数散修，都将跻身成为六官体系下的一员，视作人生一大目标。
此刻，握着新入手的功勋，弥罗笑道：“为了庆祝这次事情圆满结束，我请两位去吃一顿，如何？”

第三十三章 百味青精饭
“去吃东西吗？”
云安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弥罗，道：“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
“我虽然已经来六安县半个多月，但地方还是你和钱大人更熟，自然是你们选。不过先说好，我手头可没有和普通人家交易的现金。”
听到这话，云安笑道：“这个不打紧，你是镇守仙官，手持官印，哪怕没钱，也可以留下印记，让他们到财政司兑换银钱。而你欠下的银钱，等到下个月的月初时，会从下发的俸银中，自动扣去这一部分。”
“当然，你要记得，每个月欠下的银钱，不要超出下个月的俸银，否则会影响年底的评定。”
云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顺溜，显然平日没少做，甚至听他话里的意思，还曾经出现过超额的情况。
钱志文自然是看出了弥罗眼中的思索，他拍了拍额头，道：“如果是适合修士餐叙的地方，我比较推荐最近新开的百味楼。”
“新开的百味楼？想要让自家酒店，冠以百味楼的名号，唯有其内门和嫡传，百味楼有内门弟子来六安县开店？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弥罗的诧异，钱志文非常理解，当初他接到申请的时候，也很惊讶。
过去，六安县也不是没有百味楼的弟子来此调查、暂居。
但这四周既没有什么独特的山珍，也不曾处在交通要道，除去每月固定的两个时间点，会有外来的商人前来交易。
其余时候，七八天没一个外人也正常，并不适合百味楼的弟子钻研厨艺。
说句不好听的，百味楼的弟子，待在六安县内，想要采购一些珍贵的食材都不容易，更不要说钻研新菜，贩卖回本了。
来到六安县的百味楼修士，基本是学完此地料理的一些特色后，便启程前往下一个地方。
面对这个愿意在此暂居，有可能提升六安县居民生活质量，甚至创造出新的本土特色的百味楼，钱志文自然比较关注，也乐得向本地修士介绍这新开的饭店，给他们拉一些订单。
因此，对于弥罗的询问，钱志文也是解释的非常详细。
“是你进入太虚幻境不久后，便来到我们六安县的。她随身带了不少东西，盘了一家店铺，简单装修后，就直接开张了。算起来，今天还在开业大酬的时间点内，去用餐能够享受不小的折扣。最重要的是，百味楼是承认功勋作为货币的。”
弥罗闻言，自然不会拒绝，倒是云安有些不好意思。
对此，弥罗用玩笑的语气，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已经凝聚先天真罡的武道修士吧，这个阶段最是需要充盈血气，打磨真罡，凝练意志，为突破肉身极限做准备。要是去普通饭店，你怕不是要将人家储备粮吃光，我可不认为自己下个月的俸银能支付得起。”
听到这话，云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不需要吃饱。
“我请你吃饭，你却没吃饱，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戳我的脊梁骨。”
说着，弥罗就拉着云安，同钱志文一起到了百味楼。
刚到百味楼附近，弥罗就是闻到一股浓郁的饭香。
弥罗抬头看去，就见到百味楼门前，摆放着一个蒸笼，其中正在蒸着一笼奇特的米饭。
那饭米粒紧小、黑如瑿珠，散发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等饭香，起码是六蒸的青精饭！不愧是百味楼，竟然用这样上等的青精饭来招揽客人。”
云安见到那笼米饭，眼睛顿时微微亮起，喉结不受控制的蠕动。
弥罗听到这名字，也知道对方为何如此。
青精饭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米饭，需采灵木南烛木的枝叶搡捣得到青黑色汁液，用来浸泡稻米，再蒸曝后，方能制成青精饭。蒸曝期间还要添加各种食材、药材，使其更加入味，充盈精气，乃是诸多先天真罡境武修，最适合食用的食物之一。
同时，南烛木汁液，拥有吸附杂质的能力，配合秘法蒸曝后的青精饭，内里杂质极少，也是非常适合孕气境修士服用的食物。
函夏大地上，最正统的青精饭，需要经过九蒸九曝，才算完美，那时候青精饭蕴含百种食材于一体，故又称之为百味青精饭，是能够登上六官主持国宴的美食。
但这东西制作繁琐，每多蒸曝一次，秘法的施展，搭配食材的比例把控，难度系数都是成倍的增加，故而被诸多厨道修士视作人生挑战。同时，这青精饭也就成了很多，对修士开放饭店的招牌。
往来修士能通过品尝少量饭店放在门口的青精饭，来判断店内厨师的能力。
因为拿出来的青精饭最差也是经过一次蒸曝，便有好事之人，将一蒸、二蒸的青精饭称之为下等，三蒸、四蒸为中等，五蒸、六蒸为上等，七蒸、八蒸是特等，九蒸为国宴。
闻着起码六蒸的青精饭，弥罗也是感觉到自己口腔内的唾液在分泌，但他还是同云安打趣道：“看样子，云安已经馋了，我们快进去吧。”
说完，弥罗便是率先走入其中。
此处百味楼的主体，乃是一间三层小楼，整体建构简单，但经过修缮后，细节却处处透露着不凡。
座椅摆设暂且不谈，就说这房屋上方，有有各类鸟兽雕刻，其下又垂下绣有符文的丝绸流苏，这些装饰，不但看上去精巧华丽，轻轻摆动间，还可以根据客人需求，将各个位置的气息隔绝。
这一布置，方便让在大堂用餐的客人，不会受到边上饭菜香气的影响。
其次，在小楼的内部，每个位置的边上，又有一排雕刻精美纹路的木质栅栏，根据需要可以自由升降，最高可以升到屏风高低，形成半隔绝的小隔间。
在打量这百香楼风格的同时，弥罗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面容秀丽，绿衣长发，手持一根百香棍，正是当初他离开妙有宗时，遇到的百味楼内门弟子杨玉。
见到弥罗，以及随后入内的云安、钱志文，作为老板兼主厨的杨玉笑着走到台前，招呼道：“原来是几位大人来此，还请上二楼，正好有一个空着的包厢。”
说完，就是将三人引上二楼。
比起一楼的大堂，二楼的包厢更加幽静，也更加奢侈。
弥罗看着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墙角放着的长颈花瓶，以及斜插在花瓶中的红珊瑚，都是专门制作的符器，分别有着净化空气，收拢杂气，以及凝神静气的功效，配合屋顶上垂下的流苏，确保客人能够吃到每一道菜，最纯粹的味道。
同大堂的流苏一样，二楼的流苏，同样可以根据需求，选择开启与否。
杨玉拿来菜单，弥罗看了一眼，价格都算不上贵，也没有先点，直接递给钱志文和云安。
这时候，云安又客气了起来，专挑便宜的点，钱志文虽然自然许多，却也只点道功夫菜，两道素菜和一壶清茶。
等菜单回到弥罗手中的时候，招牌菜是一个也没有。
弥罗摇了摇头，将几个招牌菜都点上。
杨玉接过菜单，用似慢实快的速度，迅速离开。
片刻后，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便是端着四道冷菜，走入其中。
“一清二白、清瓜玉脆、群英荟萃、金丝银线，以及龙芽凤草，请慢用。”
几人一连报了四个雅致的菜名，留下一壶茶水后，便先后退出包厢。

第三十四章 厨仙四脉分
几位女子从入内、摆盘、报菜名，再到离去，总共没花费三个弹指的功夫，看的云安一愣一愣。
他看着眼前的四盘冷菜，呆滞道：“一清二白，小葱拌豆腐？清瓜玉脆，凉拌黄瓜？群英荟萃，这是酱萝卜吧？金丝银线，豆芽拌豆干？最后这茶有什么奇特的，为什么叫龙芽凤草？”
“名字好听，不是吗？”弥罗笑着回应，取出筷子，夹了一块酱香白萝卜。
这酱萝卜被切成橘瓣大小，片片色泽洁白，经过特殊酱料腌制后，整体略带透明，看上去晶莹剔透，像雪梨一般。
吃在嘴里，先是一股酸脆，而后淡淡的甜辣回味，让人止不住食欲上涌。
弥罗又夹了一块好似翡翠的青萝卜，比起白萝卜，这青萝卜的肉质脆而致密，腌制的时间也短，更多的是青萝卜的原味，清香多汁，比起甜辣更加爽口。
最重要的是，不同于白萝卜的通气，青萝卜蕴含的精气也更多，也更适合此时的弥罗。
云安见状，也是夹了几块，吃完之后，惊叹道：“有意思，就这一块萝卜，最差的也比得上我平日吃一碗米饭补充的精气，但我却越吃越饿，这也是百味楼的套路？”
“冷菜的制作应该是百味楼的特色，而名字应该是海云天的特色！”
弥罗回应后，见云安依旧面露好奇，开口反问：“云安，你可知道这百味楼内部，为何分为四派？”
“不是因为当年食仙翁炼制的厨具进行划分的吗？”
云安的回答让边上的钱志文忍不住摇头，解释道：“当然不是，元极鼎、乾坤棍、三才案、四灵灶、五气锅、六合库、七星刀、八卦壶、九宫瓶。”
“这九件厨具，本身代表了食仙翁对于厨道的调和、灶火、本味和祭祀四个方向的探索，以及自身对于厨道的总结。”
弥罗拿起茶壶，一边给二人倒上茶水，一边接着钱志文的话，继续解释：“元极鼎无需多说，是仙翁的本命法宝，算是他道果的具现。”
“五味和继承了乾坤棍和三才案，传承的是厨道万道调和之理，简单讲就是将各类理念融入厨道之中，他们这一脉修行有成，异象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现在许多特色料理，都是五味和一脉的人，通过融合各种理念创造而出。”
“万民堂继承四灵灶台和五气锅，传承的是厨道人间灶火之理，力求以最简洁的食材，做出最高端的料理。因此，他们这一脉的异象，大多是人间万象。”
“说起来，万民堂虽然是四大传承中原创最少的，但现在各地大街小巷、路边摊位上的许多便利料理，大多是万民堂从其余三家高端料理简化出来的。”
“聚鲜阁继承了六合库和七星刀，专精于食物的本味和鲜美，喜欢追求极致，不是极致的鲜美，就是极致的原味，人为参与最少。更多时候，这一脉的修士都是在前往各地，追寻最鲜美的食材。”
“因此，这一脉修行有成后，异象也是最少，但每年新发现的食材中，起码有六成是聚鲜阁门人的发现，所以很多人认为他们是猎取食材的猎人，而非烹饪食物的厨师。”
“最后的海云天继承的是八卦壶和九宫瓶，前者为酒水，后者是香料，传承的是厨道祭祀之理，代表的是自从远古传承至今的食祭。”
“只是过去更加注重于祭祀帝君、众神、先祖，现在也有一部分人认为食祭是在祭祀自己。所以，这种对于仪式感的追求，算是他们对于祭和礼的一种体现。”
解释间，正好有一位女子敲门而入，端上三道热菜。
弥罗见了，指着其中一道菜开口：“你看这道青椒炒肉，便是非常典型的海云天烹饪理念。”
“这有什么奇特的？不就是农家小炒？”
云安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炒肉，瞬间一股微弱的青红光芒从炒肉上绽放，向着四周扩散，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青椒辣香混合着热力扩散开去，将直面冲击的云安弄得面颊通红。
奇特的是，这青椒的辣香并非单纯的辣和香，二者内还有不少香料配合，使其层次感更加分明。
香气和辣味，好似海浪一般，一重接着一重，冲击着云安的心神，让其送入口中的瘦肉更加富有滋味。
“这种味道，让我有一种当初在家里吃饭的感觉，但母亲的形象，是不是太随和了……”
云安吃的满嘴油光，面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完美不好吗？”
弥罗笑着反问，云安思索了一下，道：“倒也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钱志文听到这话，打趣道：“云伯母为人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只是云安你小时候太闹腾了，所以才会对你比较严厉。”
“得了吧，我娘从小就对你比较温柔，对我就没有过好脸色。”
云安说着，又是夹了两筷子的青椒炒肉扔到嘴里，咀嚼两下后，好似无意的说了句：“说起来，志文你吃这道菜有什么感觉？”
“自然是母亲的感觉，这也是杨姑娘赋予这道菜的心意，家的味道，母亲的痕迹。只是这道菜给我带来的母亲感觉，太富有人情味了。”
“人情味？随和？”
云安觉得自己似乎弄明白了百味楼四脉的烹饪理念，他看着弥罗和钱志文，好奇道：“因为海云天是祭祀，所以母亲的形象是完美的。那么同样的心意，同样的味道，万民堂修士烧制出来的是不是就是更贴近生活，母亲的形象也会更加鲜活。聚鲜阁是否是味道更好，但不会让人心有所感？”
“差不多，剩下的五味和的修士，则是在制作料理过程中，融合一些灶火味，从边上衬托出家和母亲的感觉。这也是早期鉴别百味楼修士流派的一大方法。”
钱志文显然是吃不惯如此香辣的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继续道：“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通过他们做菜和上菜的方式。海云天喜欢多用香料，万民堂食材通常比较廉价，聚鲜阁的食材最新鲜，大多现做现卖，剩下你不大能分辨的，八成就是五味和。”
“我是弄不懂你们这些精细的吃法，对于我而言，只要能够补充精气，味道够好就成。”
云安说着，又是夹了两口热菜。
听到这话，钱志文笑道：“你这想法倒也不错，当年神武杨家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还不是分出了百味楼杨家？所以，多学一些，终归是好的，省的日后孩子问你问题，你都回答不上来。”
云安对于钱志文说的其他内容，没有丝毫在意，他双目瞪圆，一脸不敢置信的重复道：“神武杨家？”
弥罗同样非常惊讶，看着钱志文道：“是我想的那个神武杨家吗？”

第三十五章 餐叙氏族事
十代守国境，辞家卫故邦。
涤濯魑魅义，千嶂戍边疆。
——神武杨家
钱志文闻言，笑道：“函夏大地，应该没有第二个能够被冠以神武之名的杨家吧！”
“可那是神武杨家啊！整个函夏大地，七成以上边防司、护帝司、禁空司、镇海司成员的偶像！他们家竟然和百味楼的厨王杨家同出一脉？这怎么可能？”
云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当然，云安这个态度，并非他认为百味楼杨家有什么不好，也不是他觉得将二者放在一起，贬低谁。
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在他的眼中，神武杨家是一个标志。
或者说，在绝大多数函夏人的眼中，神武杨家是函夏军队的一个标志。
一个代代从军，镇守幽州四千年的标志。
在人们的认知当中，神武杨家同百味楼海云天杨家，应该是两个姓氏一样的家族才对。
毕竟，无论是神武杨家，还是百味楼杨家，都有着自己的血脉神通传承，并且二者还完全没有相同点。
边上的弥罗，也是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有些恍惚。
不过，他作为仙道修士，受到的冲击比起云安要少得多，加上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对于这种门第，以及传承看的更轻一些，故而能够保持较为理智的态度。
“这个消息虽然让人有些吃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杨家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军人的代表之一，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一族就没有其他天赋的子嗣，会出现分支，也是正常。”
弥罗说着，逐渐从刚才的消息当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钱志文，继续道：“而且，百味楼杨家，有四千多年的历史，神武杨家的发家史同样只有四千多年，属于同一个时间段。谁是主脉，谁是支脉，恐怕还不好说。”
云安闻言，猛地看向钱志文，等待他的回答。
“这点无需担忧，百味楼杨家和神武杨家的关系，经过氏族志的确定，已经可以肯定。最初的时候，神武杨家才是主脉，百味楼一系的是支脉。当然，随着百味楼一脉的兴起，并形成自己的血脉传承体系后，百味楼杨家一脉，也是彻底独立了出去，算是一个全新的家族。”
听到钱志文的答复，云安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打断他的话语：“等等，我记得氏族志不是在四千年前，就被帝君毁了吗？怎么还存在？”
“氏族志被毁了，谁和你说的？”
弥罗听到云安这话，也是愣了一下：“当年氏族志可是函夏大地各族气数汇聚之宝，真要是毁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情。”
“可我记得历史书籍中记载，金虹历改函夏历的转折点之一，便是这氏族志的废除啊。”
云安同样有些惊讶，看着弥罗道：“难不成你们妙有宗的记载不同？”
听到这话，弥罗回忆了一下宗门内的记载。
根据妙有宗内部记载，氏族志是一件非常特殊的神器。
最开始的时候，这东西只是帝君用来表彰一些人，或者家族，对于函夏大地建设的贡献。
但随着时间发展，部分个人没有留下子嗣，当时同地方、同姓之人便根据血缘关系，将其供奉在自家祠堂内，久而久之便形成氏族，组建了世家，让原本纯粹表彰性质的名单，性质上逐步出现了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地方和地方之间的良性竞争，为许多绝后的英魂提供了栖身之所。
可随着当时六官对于名录上家族的支持不断增加。
慢慢的，地方内部不同姓氏之间的争斗也越发明显，进而出现以地方名作为前缀的世家大族。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用来表彰功绩的名单，成了世家相互之间确定自己位置的氏族志，同时也成为各地世家用来打压平民，甚至压制异人族的一大工具。
只能说，氏族志的建立，一开始是好的，只可惜随着时间推移，人心影响，变了质。
弥罗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诉说后，钱志文接着解释。
“正如弥罗所言，当年帝君震怒，是因为部分世家试图通过氏族志，掌握函夏大地人道气数，压榨万灵。并不代表氏族志这东西不好，所以帝君当初废除氏族志，只是毁去它对于人道气数的影响，并未将这东西彻底摧毁。现在氏族志在地官手中，是六官观望天下世家气运之物，也是用来确保世家传承不断之物。”
“可氏族志这东西，存在就是对普通人的打压吧……”
说到一半，云安突然想到什么，不再言语。
弥罗见状，看了眼钱志文，他突然想起当今十二世家中，有一家便是被人称作支脉遍布天下，十士三钱的钱家。
看出钱志文不方便回答这方面问题，弥罗解释道：“凡事有利也有弊，任何制度的实行，终究是要看人。氏族志看似建设了阶级和门槛，却也确保了现在世家的纯粹。别的不说，神武杨家也是当今十二世家之一，他们当中，有哪一个，你觉得是依靠家世，配不上自己地位的？”
钱志文闻言，点头道：“如今的氏族志，更多的是为了理顺各个世家之间的关系，方便传承。说句你不爱听的，五百多年前幽州动荡期间，若非氏族志的存在，神武杨家就绝嗣了。”
听闻杨家灭绝的说法，云安连氏族志的事情都懒得理会，开口反驳道：“杨家历代参军，有着当今唯一一个重启二十七次的军号，帝君都数次称赞其家族乃是国之栋梁，怎么可能会绝嗣？”
“可这就是事实。当年幽州动荡，整个镇幽府沦陷大半，沉入冥土之中。当时杨家嫡系为了护送百姓，都陷在其中，若非氏族志庇护，外加百味楼杨家之人以祭祀之礼，唤醒双方同源血脉，以此为坐标指引杨家嫡系，他们根本无法从冥土归来。”
钱志文刚说完，敲门声响起，杨玉带着几名女子，端着剩下的几道菜走入其中。
将菜肴一一摆好，报完菜名，让侍从离去后，杨玉看着几人，笑道：“几位大人，在聊什么呢？”
“也没什么，只是在聊一些过去的事情，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和杨姑娘有些关系。”
说完，钱志文笑着将三人先前说起的杨家事再说了一次。
听完钱志文的话，杨玉愣了一下，道：“我原以为钱大人只是钱家众多旁系之一，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
闻言，钱志文摇头道：“杨姑娘这话就过誉了，我确实只是钱家旁系的一员。”
“可五百年前，神武杨家和我海云天杨家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知晓这些事情的，不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就是各大仙门的嫡传，再不然就是十二世家的嫡系。便是我，也是因为身处海云天杨家，才知道一些。”

第三十六章 登山观道观
面对杨玉的问话，钱志文显得非常平和：“当年幽州半府之地沦陷，涉及杂事太多，虽然六官压下消息的传播，却也没有过多的隐瞒。只要有心，还是能够在流传下来的诸多信息中，推测出一二的。”
“据我所知，当年六官虽然没有过分隐瞒，但也将相关信息封存起来。你想要找到这些消息，便需要从五百年前各地相关记录中，逐字逐句的寻找。在没有对应信息作为目标的情况下，那可是一个大工程！便是专研史学的修士，也很少会这么做，你怎么会想着去找那段历史。”
杨玉说完，云安有些惊讶的看着钱志文。
“找这段历史也是偶然，当年我在浩然府学习的时候，我的史学教授在第一堂课上，提到几句话，让我和几位同学大受到震撼，进而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这件事情找了出来。”
听到钱志文的话，云安有些好奇道：“什么话让你那么震撼？”
“我等儒道学子代代追求的事情，便是你们手上书籍的寥寥几笔。”
“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史学存在的意义，并非单纯为了记录下某人的高光时刻，而是为了将客观的事实记录下来，传承下去，这是我等史学存在的第一要务。”
“其次，青史未曾留名，但我等不该忘记，如果忘记，那么将其找回，便是我等史学的责任。”
钱志文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他长叹一声后，继续道：“调查相关信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稍微找寻了一下五百年前，各地军队调动的信息。”
“毕竟，浩然府是函夏第一学府，内里有着函夏最全的图书馆，以及各地人文历史记录。而边防司、护帝司和禁空司的调动，在当年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我们根据军队前往的方向，推测出是幽州后，而后根据这条线索，我们又查看当年北方各地的信息，就会发现各郡城都拉响了相关的警报，甚至一度出现临时征兵的现象……”
“停停停……”
钱志文说到一半，就被云安打断：“志文，我知道对于你们浩然府的学生来讲，找到这些东西不难，但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钱志文点头后，云安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和弥罗、杨玉表示自己会和钱志文单独交流后，便取出官印，借着着内里法禁，询问钱志文。
‘我记得你当初去浩然府学的是地方执政吧，为什么你找历史会想着去找幽州的东西。还有，边防司、护帝司和禁空司的调动，按道理上来讲，应该是不会对一般学子开放的，所以你当初在浩然府，学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辅修了什么专业？’
说到这里，云安有些无奈。
‘我记得，当初你父母是希望你能辅修经济和商业内容，但你当时是以地方执政需要背的东西太多，而拒绝了你父母的提议。你辅修其他专业的事情，你的父亲知道吗？’
钱志文闻言，沉默了下来，显然辅修这件事情，钱志文当初是瞒着家里进行。
云安见状，摇了摇头，边上的杨玉和弥罗在二人交流的时候，则是探讨起一些料理的想法。
他们两个，一个是百味楼海云天内门弟子，基本功扎实，手段非凡。一个有着前世记忆打底，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奇思妙想不断，不少建议更是让杨玉尝试烹饪的欲望暴涨。
一来二去，二者倒是聊得非常开心，同钱志文那边的对视和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过了一会儿，钱志文和云安的交流结束，弥罗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随口问了一句道观的建设情况。
钱志文道：“道观的修建已经完成，只是一些细微之处，以及供奉的神像，还需要调整一二，正好今天我和云安都有空，我等不如餐后去看看？”
弥罗点头答应，三人迅速将餐桌上的饭菜解决，而后便来到六安县东边的一座小山下。
山脚处，已经铺好了一个小广场，中间用黑白二色碎石，拼成一个太极图案。
广场尽头，伫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书“普明山”三个大字。
在石碑的边上，一条大约半丈宽的小路，蜿蜒向上，直通山顶。
山路修建的时候，显然顾忌到两边植被，草木并没有受到太大破坏，依旧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向上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到了道观山门。
函夏的道观格局，同弥罗前世记忆中的道观格局，相似又有所不同。
道观整体坐北朝南，山门前有六层台阶，左右两边立着钟鼓楼，观门上悬挂匾额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下方矮一些，向内的位置，已经挂上了伏魔殿的匾额。
显然，六安县建立的道观属于山门和伏魔殿结合的类型。
走入其中，就见到立在中间的十方伏魔真君神像。
这位真君，乃是伴随金虹帝君身边的四大真君之一。
立在这里，也是所有仙门道观的惯例。
往里走，便是一处法坛，其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供人奉香祈福。
法坛左右两边，为配殿，殿前有三道台阶，内里暂无神像。
后方为主殿，殿前有三层九道台阶，正中央供奉的乃是金虹帝君，左右两边供奉的是本土神祇，一位是六安县城的城隍神，一位是普明山的山神。
当然，六安县和普明山都无正式入职的城隍神和山神，此时供奉这两位的神像，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对接六安县的气数，以及方便弥罗调动香火愿力。
而以山门和主殿为中轴线，正后方向，便是祖师殿，日后这里要供奉的是妙有宗诸位祖师。
因此，这个地方除去简单的装潢外，没有任何布置和摆件，按照钱志文的说法，交给弥罗自己处理。
最后，祖师殿左右两侧，便是日后道观内修士居住的地方。
在东侧的位置，还有一条小道，通向山顶东边的一处小平台，那是弥罗特别要求搭建的采气台。

第三十七章 神道六法封
“这普明山虽然不高，灵机也远比不得仙山福地，却胜在气息纯粹，所以我在布置道观的时候，着重保持此地的灵机纯净。你看看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在道观内走了一圈，钱志文询问起弥罗的意见。
对于普明山的元气和灵机，弥罗是没有太高的要求。
毕竟外界元气和灵机再浓郁，也必然比不上他在妙有宗的修行。
反倒是纯粹的元气和灵机，更适合弥罗修行《羽化天清食气法》。
因此，他思索了一下，道：“整体布局没什么问题，只是此地配祭，大人准备选择何方神圣？还有，我从太虚幻境中带回来的残魂，大人觉得放在何处供奉比较好？”
钱志文没有回答配祭的问题，而是直接就残魂的事情和弥罗商量：“说起残魂，你从太虚幻境带回来的那两尊鬼差，应该也能接受香火供奉吧。”
弥罗闻言，思索一会儿，道：“尚未尝试，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应该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便供奉在伏魔殿左右两边空位上，作为伏魔真君配祭，如何？”
弥罗闻言，微微皱眉：“虽然历来道观伏魔殿中，供奉主神是伏魔真君，辅神则是各家护法神祇。但这些辅神不是得到百姓玉封，便是得了敕、谕。”
“而我得自太虚幻境的两尊鬼差，虽然有巡游接引和勾魂摄魄之能，理论上能在夜间庇护六安县各地，防止精怪作乱，可算作护法神一类。但二者，既无敕、谕，也无玉封，还是不要立下神像，只是以灵牌供奉在山门角落为好。”
钱志文嘴角含笑道：“道友思虑完善，但也无有太过担忧，县内尚有几个册封从九品鬼神的名额，你大可以以功勋去兑换。以你现在的家底，兑换两个从九品的神位，并不困难。”
“大人莫要框我，先不说从九品神位所需功勋是多少，就我那两个鬼差，还不知道能不能维护一方安稳，早早请来神位又有何用？不过是为自己十年后，找难堪而已。倒不如先以灵牌供奉，日后若是有了灵验，再求册封也不晚。”
云安闻言，笑骂道：“若是有了灵验，百姓自当供奉，那时候，鬼差自有玉封，何必再求册封？”
“云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玉封成神，虽受六官承认，但终究不入正统。神道想要走的更远，还是需要正式的册封才行。”弥罗笑着反驳云安的说法。
而他口中先后提及的敕、谕和玉封，则是函夏大地上三种神祇的册封方式。
在当今函夏，所有重要的天地权柄都已经有主，因此神道修士非常稀少。
绝大多数神祇，都是仙道修士兼任，或者是英魂册封而成，性质上有些类似官员的身份。
册封神位的高低，自上而下分九品十八级，册封方式一般有诏、诰、制、敕、谕和玉六种。
其中，诏封有广而告之的意思，是所有册封神位之法中，等级最高的封神方式，唯有帝君神感天地，昭告天下，亲自册封一品神位的时候，才能被称之为诏封。
一旦册封成功，对应神祇必然是权柄影响整个函夏大地的大神。
其次，诰封则带有一定告诫的含义，除去帝君亲册封外，唯有六官签署的封神公文能够被称之为诰封，对应二三品大神，其影响范围，最少也是涉及数个州，最大同一品一般，影响整个函夏大地。
再次，制封指代依托制度的册封，一般用于册封州内地方性的神祇，多由地方官员推荐，六官之一的春官考核后，直接下发，神位多是六到四品。
随后的敕封，也是最常见，来历最多的册封方式。可以是春官下发册封公文，也可以是地方官员祭拜赠送匾额，还可以是一些大神下封。影响范围在一县到数府之间，神位跨度也是最大，从九品到五品都有。
像六安县内存储的几份册封公文，便属于敕封一流。
要注意的是，绝大多数诞生自六官体系的册封神位，都是具有时限的，类似从九品神位这种微末小神，大多只有十年时间。
十年后，地方官员会根据此神位的执掌神祇，在十年期间的所作所为，进行一次考核和调查。
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嘉奖或者惩戒。
谕封是最后一种正统封神方式，大多数是帝君出游时，随口册封的神祇。部分享有王爵帝位的神祇，开口册封的神祇，也能被称之为谕封。
其力量影响范围大多只有一县之地，极少数能够波及一郡，神位大多是七、八、九品。
至于谕封其下的玉封，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是淫祀，指代的是一方百姓，因为尊崇和信仰，凝聚出神位。对于这类神祇，各地官员通常会进行调查，若无劣迹，一般也不会多管，却也不会给与册封，算是编外鬼神一流，不入正统。
就函夏大地现有的神祇记载，尚且没有任何一位神祇，是单纯依靠玉封登临七品以上神位的。
并且，绝大多数玉封的神祇，后期都会被香火愿力挟持，化作信众心中的形象。
这也是弥罗不看好玉封的原因。
说到底，【引渡使】和【勾魂使】两位鬼差的根本，来源于弥罗的伴生之宝，要是真的被香火愿力改变，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有更安全的方法，他何必去进行危险的尝试？
不清楚其中内情的钱志文，对弥罗这话的感官非常好，点头道：“弥罗所言甚是，神道同我所学儒道一般，都是人间正道，稳扎稳打便可，何必求那些外道？玉封之法看似是捷径，可日后想要再行册封，便多了许多流程，对比起来，得到的远远比不上失去的。”
说完，钱志文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只是，你那两尊鬼差若是以灵牌的形式，放在山门角落供奉，那些魂灵就不好同鬼差放在一起。配殿之中，便要有一间供奉救苦度厄真君为主神，左右可以供奉壶公仙翁和佑嗣临水夫人。”
弥罗闻言，暗暗点头，壶公仙翁和佑嗣临水夫人，也是南方道观之中，时常供奉的两位神祇。
二者前身皆为仙道修士，其中壶公仙翁原是荆州人士，因救济多地百姓，驱散瘟疫，而受人供奉。
后得地方官员推荐，春官下发册封公文，成为地方性神祇，享受香火祭祀，为正四品神位，经过多年传播，信仰横跨南方荆扬二州。
佑嗣临水夫人，则是为了救人而死，得地方官员推荐，春官下发册封公文，转入神道。
初为六品神祇，后因庇护一方，时显灵应，出入产房，庇护妇女，保护胎儿，广受百姓爱戴，几次加封，如今也享正四品神位。

第三十八章 配殿文武争
“救苦度厄真君乃是伴随帝君身边的四大真君之首，若为配祭，也应该入驻左殿。那么右殿便祭祀神武佑圣真君，正好一慈悲，一神武，济民护生。弥罗，你觉得如何？”
云安的突然开口，让弥罗立刻看向钱志文，就见这位钱大人面色不变道：“一方道观武力镇守，有十方伏魔真君已经足够，我认为右殿祭祀主神当是文宣翊圣真君，弥罗道长，觉得如何？”
看着说是询问自己，实际上自顾自吵起来的二人，弥罗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落入了六安县的文武之争了。
帝君作为函夏最高信仰，身边一般有着四大真君辅佐，其中救苦度厄真君修行时间最久，民间信众最多，是公认的四大真君之首。
剩下的神武佑圣真君、文宣翊圣真君和十方伏魔真君，没有上下之分，大多根据需求，进行祭祀。
神武佑圣真君多受军人、军队、武人、武馆祭祀，像神武杨家的神武二字，便是源于这位神武佑圣真君，继承其名号是武人和军人眼中的最高荣誉之一。
文宣翊圣真君成道最晚，也是唯一一个有明确记载修行过程的真君，在传说之中，人间书籍的传播和知识的传授，都是源自于他。
也因此，这位真君广受读书人信奉。
最后的十方伏魔真君，一般供奉在各地道观山门内，或者走入山门见到的第一个大殿。
当然，一些监狱、地牢，或者容易滋生煞气之地，也会供奉伏魔真君，祈求镇压、安宁。
总的来讲，云安和钱志文争论供奉神武佑圣真君好，还是供奉文宣翊圣真君好，说白了就是文武之争。
毕竟，四大真君修为高深莫测，对于香火愿力的需求很低，大多时候百姓供奉十份香火愿力，经过真君神力纯化后，会返回相当于七份香火的眷顾。
按照函夏多地的计算，一县之地能够提供的香火愿力，在道观内配殿得到的反馈，足够小幅度的影响整个县城内百姓的选择倾向，以及每隔十年，催生出三四个在某方面更有天赋的孩子。
这也是云安和钱志文争论的重点。
云安认为，六安县想要安定，必然要有足够的武力支持，因此供奉神武真君，提升日后孩子们的习武天赋，很重要。
钱志文则认为，六安县处于扬州偏向内地的位置，一不靠近沿海，无需应对海兽侵犯，二不像幽州，地脉容易同冥土重合，时常诞生精怪。现有的护帝司规模，已经足够庇护六安县的安稳，后续六安县想要发展，就必须尽可能的培育出更多优秀的孩子。
二者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再次看向弥罗。
“我刚来六安县不久，对于本土信仰风气，不是非常了解，配祭之事，还是由县内决定为上。”
说完，弥罗好像想到什么一样，急忙道：“对了，刚才我只是远远观望了一下采气台，还未就近看过，我先去看看，两位慢慢商量。”
说完，弥罗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快步离去。
见弥罗离去，云安和钱志文，再次就右殿祭祀主神为谁，讨论起来。
听着后方的讨论声，弥罗再次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采气台上，四周植被茂盛，放眼望去，便是一片翠绿，自然生机浓郁。
其次，此地气息比起道观内，更加纯净，整体布局有些类似山脚的小广场，中间也是用黑白二色碎石，拼成一个太极图案。
不过，比起小广场的用料，采气台使用的材料，显然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并且，在采气台的四周，弥罗还看到不少巧妙的布置。
例如整个采气台呈现八角形，八边内侧用同色石条铺设了八卦纹路。
这些石条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能够纯化出入元气。
弥罗尝试着从坎位将元气向内注入，便看到那石条铺设的坎卦微微发光，元气经过其转化后，立刻纯粹不少，甚至他若是需要，还能让其沾染上些许坎气。
除此之外，这处采气台，还有一处构思，让弥罗非常满意。
在采气台的边上，有一条小路，能够来到采气台的下方。
这里设有一个小门，弥罗走入其中，能够感受到此地坤元灵机浓郁，显然是为了方便采集地气设计，非常适合他修行《羽化天清食气法》。
细细打量着各处，弥罗心中也是有了一些进一步完善的想法。
他取出玉简，开始记录相关信息，推演各种方法的可行性。
过了好一会儿，钱志文和云安都找过来，他还在推演。
钱志文见到这一幕，笑道：“看样子，弥罗你非常满意这处采气台？”
“毕竟是日后修行之地，自然要多关注一些。”
弥罗回应一句，见后方面色不悦的云安，便知晓二人讨论的结果，思索片刻，问道：“配殿已经确定，不知此地完工，还需要多少时间？这采气台四周，可还有什么需要搭建和改造的地方？”
钱志文心中计算了一下，道：“按照县内的计划，会在一个月后，通知县内百姓，道观建成的消息。因此这道观剩下的建设，大概会在半个月内完成，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三天，剩下时间用来整改。怎么，弥罗道长想要快些入住不成？还是说，你想要每日来此采气吐纳？”
听出钱志文话语中打趣的语气，弥罗摇头道：“采气吐纳也不急于一时，就是我那鹤儿，前几日在县城内待得羽毛都变得有些黯淡无光。若是此地无需后续建设，我想着让玄鹤来此居住。”
“原来如此，说起来，你当初让我等建设道观的时候，也没说自己会驾鹤而来，倒是忘了在道观内建设一处安置玄鹤的地方。”
钱志文说着，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思索于何处再搭建一处玄鹤居住之地。
弥罗急忙道：“玄鹤一族喜爱清净，采气台边上的元气就足够纯粹，无需在特地搭建一处人造的区域，供它休息。”
说完，弥罗又是和钱志文，云安商量了一下细节，便回到小院中，开始日常的修行。

第三十九章 宗教司觅云
作为六安县的镇守仙官，弥罗在处理了太虚幻境的本职工作后，空闲时间还是非常多的。
每日，他不是待在自己暂居的小院中，搬运法力，祭炼法器，书写符箓，就是外出采购一些东西，填补先前太虚幻境内的消耗。
期间，他还会收到杨玉的邀请，前去百味楼尝试新菜。
这些新菜大多是根据弥罗提出的意见，逐步开发而成，兴致上来，弥罗也会亲自尝试一二。
如此过了一周的时间，弥罗的日常，又添加了手持官印，梳理普明山地脉的工作。
他从山脚小广场开始，循着山体内部气脉，以及地脉的运动轨迹，一边手掐印诀，一边在心中观想妙有宗秘传符箓，嘴里念动真言。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伴随着蕴含道韵的真言回荡四周，淡淡的念力，以弥罗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微弱的灵机，同弥罗的念力相合，融入地脉之中，使其沾染上弥罗的气息。
走着走着，弥罗突然感受到两股略显驳杂的阴属性气息靠近。
其中强大一股，已经接近弥罗当初刚筑基的时候，但内里却掺杂了不少血气、煞气、死气，显得驳杂不堪，让弥罗有些不喜。
另一股则微弱很多，比起弥罗当初刚刚学道，开始调息的时候，还要不如，若非他感知能力强，甚至无法从其边上的那股气息的遮盖下，察觉到这一缕气息。
不过这气息虽弱，却也纯粹不少，阴寒不显驳杂。
顺着气息看去，弥罗便见到一位黑袍道人带着一个小童，站在山路口。
此人面貌倒也清奇，五官比起常人要深邃不少，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眼角略有皱纹，但一头白发如雪，让人难以判定其年龄，最独特的是。他额头两边微高，好似要长出两只角来。
而他身边的小童，看上去还不到十岁，样貌同那黑袍道人有些类似，应该是亲属关系。
“阁下是？”
那男子见状，急忙对弥罗施礼道：“见过弥罗道长，小的乃是甄觅云，为六安县宗教司咒法院副使。”
宗教司司长同云安一般，皆为从八品，下属咒法院院长按照品级而言，对标的是弥罗拥有的从九品镇守仙官官职，属于地方县城自身拥有的术法武装力量。
像当初弥罗前往太虚幻境的时候，外界帮忙稳定的门户的修士中，便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咒法院。
而咒法院副使，说白了就是咒法院内部的一个职务，同咒法院内其他正式成员一样，都属于不入流的小吏。
对比起来，弥罗虽然只是从九品官位，看上去只是比甄觅云高了一级。
可实际上，弥罗的身份只是挂靠在六安县县宗教司下。
因为早年镇守仙官体系搭建过程当中，部分恶劣事件的影响，所有九品镇守仙官的直接领导人，都是郡宗教司。
镇守仙官同县宗教司的关系，按照弥罗的理解，更接近于借调。
简单讲，县宗教司对于弥罗虽有监督、管理的权利，却没有直接处分的权利。所以，镇守仙官在县宗教司内有着相当大的自由。
再加上，弥罗作为妙有宗内门弟子，在扬州地域内是享有一定程度上的特权，这也使他在面对甄觅云有些奉承的态度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在甄觅云眼中，自己奉承的并非弥罗的身份，而是仙道。
刚才弥罗施法梳理地脉的时候，甄觅云便是以法眼观望普明山地气。
他发现，这座普明山的气息，正随着弥罗念动的真言，身上散发出的光辉，不断纯化，逐步带上些许清圣的气息，隐约有结成道场的迹象。
‘这便是宗门秘传净天地神咒之妙吗？’
看着地脉变化，甄觅云有些震惊，又有些感慨。
净天地神咒，本是源于太虚幻境道门传承的咒法之一，传入函夏之后，经过几大仙门整合修改，同其余七大神咒一并成为函夏所有仙道修士学道、入道的必修法门之一。
当然，现今函夏大地各地传承的八大神咒，大多只有对应真言，同各地流传的简化符文一样，属于典型的安全化产物，只要日复一日的颂念，便能积累自身念力，形成加持，构建玄妙。
期间，哪怕念错了也没有太大关系，不会出现反噬一类的情况。
相对的，这类广为流传的真言，在念力堆积和加持方面的效果，自然也比较薄弱。
如今，弥罗每次随意颂念带来的变化，已经胜过甄觅云平日虔诚颂念百次产生的影响。
其中，除去弥罗自身修为、法力和道体带来的加成外，更多的是法、符、诀和真言经韵的配合。
在甄觅云的眼中，弥罗每一步的跨出，都带着神秘的韵味。
并且，随着他脚下步伐的变化，手中法诀也是跟着改变。
而这些改变，每一次都会引动更多的念力，带动更强的法力，注入地脉之中，让弥罗的气息迅速同普明山相合，强化其同地脉的联系。
看着眼前气息同普明山相合的弥罗，甄觅云又看了眼身边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比起玄门正宗，我等旁门左道差太多了。青筠若是想要成道，留在六安县是没有出路的。’
对于甄觅云情绪的变化，若有察觉的弥罗皱眉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咒法院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宗教司让你传达什么命令？”
“今日来此，觅云并非是以咒法院的身份前来，而是以私人身份拜访。”
甄觅云的回答，让弥罗有些奇怪，对方若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先前为何要提及官位？
不明其中缘由的弥罗，面色不变，随意道：“不知甄道友今日来此，有什么事？”
“听闻弥罗道长独自一人来到六安县，如今道场即将建成，不知道长身边可缺端茶洒水的道童？”
这话一出，弥罗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也隐约猜到他先前提及自己官职的原因。
但弥罗又有些好奇，道：“咒法院修士，虽不是仙官，却也是六官体系下的一员，按部就班修行，积累功勋，也是有望上乘功果。比起来，我这道观新建，杂事诸多，还不一定能得传承，甄道友何苦让自己孩子来此受罪？”

第四十章 忽闻血魑时显
弥罗这话说的非常直白，但甄觅云却反而大喜，急忙道：“道长有所不知，我本是六安县本地居民，只因早年见云游至此的道人施展术法，心生仰慕，从小便希望学习仙道。”
“只可惜，仙道修行非独自一人便能进行之事，需机缘，更需要天赋和资源。我能修行到如今这一步，也是得了上任咒法院林副使的帮助。当初，我同林副使签订契约，他助我修行，我助他子嗣修行。如今我手头的功勋，供奉自家和林家的一位子嗣倒是勉强，若再加上青筠，就相形见绌了。”
“本来，我这孩儿资质差一些，我也就认命了。偏偏，他的资质还算能够入人眼，我也不忍浪费，便四处打听出路。今日来此，也是想到道长这碰碰运气。”
对于甄觅云的诉说，弥罗心中略微感慨了一下散修修行不易，而后便对他身边的孩子，招了招手，道：“且先让我看看这孩子的资质！”
甄青筠见状，先是看了眼甄觅云，得到他眼神示意，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弥罗身边，恭恭敬敬施礼。
“把手伸出来。”
甄青筠听话的伸出一只手，弥罗从袖中取出一道专门用来鉴定资质的灵符，放在他的手上，让其默默观想灵符上的图案。
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用于鉴别资质的方法。
通过让人观想灵符，使其气息同灵符互相交感，引起灵符变化。
观想的时长，代表个人精神力的强弱，气息的变化，代表其根基的纯粹与否。
看着灵符上逐渐亮起的微微毫光，弥罗点了点头：“正如你所言，你这孩子确实有些资质。只是道观内童子安排和门人安排，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等正式开观之后，你再带他前去参加测试。”
“多谢道长慈悲。”
甄觅云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拉着甄青筠对着弥罗躬身，表示感谢，而后便自行离去。
看着远去的甄觅云，弥罗继续自己的修行，只是当天回去后，他便找云安询问了一些甄觅云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他的消息？”
听闻弥罗打探六安县居民的信息，云安也是有些好奇。
此事本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弥罗也没有过多遮掩，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云安。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
云安听完弥罗的诉说，也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弥罗。
从云安口中，弥罗知道了更多这甄觅云的事情。
同甄觅云自己所言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例如，当初林副使与甄觅云签订的契约，完整内容是林副使帮助甄觅云修行到什么程度，甄觅云就要帮助他的子嗣修行到什么程度。并且，林副使会帮助甄觅云坐上咒法院副使的位置，日后甄觅云也要给与林副使子嗣同样等级的帮助。
“六安县还可以签订这种契约？”
听到这里，弥罗有些惊讶。
虽然函夏很多地方，依旧保持着小吏父子传承，师徒传承的情况，但这种事情，在明面上是禁止的，类似契约也应该没有效果才对。
“绝大多数官吏职务，自然是不成，但咒法院和我护帝司算是例外，只要保证日后考核的时候，公平公正，没有提前泄题，或者在考核过程中暗中帮助。那么，类似契约是允许的。至于原因……”
云安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两个部门，时常要联合起来，外出清理县城附近，特别是农田果园附近可能出现的泥魅、草魉、水魍。有的时候，运气不好，还会遇到血魑，损失一两个人手。”
听到这里，弥罗微微皱眉：“这附近会时常出现血魑？你们有调查过吗？”
血魑同泥魅、草魉、水魍一样，属于野外比较常见的精怪之一，又名血鬼火、血幽魂、气祆血精，是散落在大地上的血液，吸纳了太虚幻境内残魂孕育而生的精怪，其状多如血色火焰，通常一次性会诞生三到五个，没有太多自我意识，只会本能的吞噬生灵气血。
但血液毕竟不像草木植被、泥土水露一般常见，哪怕野兽相互攻击，或者泥魅、草魉、水魍捕猎产出血液，也很难大量，且长时间，不间断的孕育出血魑才对。
可云安话语中的意思，这附近似乎时常会有血魑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怎么没有调查，甚至志文当初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其上报到郡里，而后又是自己调查，又是请郡里的人调查，结果血魑诞生的原因没有找到，反倒是找出不少偷偷倾倒污水、垃圾的居民，闹得很多人面上难看。”
云安说到这里，有些无奈道：“事后，郡里以这些血魑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变，将事情的危险等级降了下来。而后，每年给我们六安县多发了一笔调查资金，让我们六安县自己注意观察，就没有后续了。那笔钱，现在大部分都被存起来，作为护帝司和咒法院外出受伤或者殒命成员的抚恤。”
听到这里，弥罗也是清楚云安先前说咒法院和护帝司算是例外的原因。
说白了，这两个部门本身就容易受伤或者死人，其中咒法院内的修士数量本就不多，危险系数还不小，在确保考核公正的情况下，给与一些便利也是正常。
类似的情况，在护帝司、禁空司、镇海司和边防司这类的军人部门内，甚至有相关明文规定。
三代内直系亲属中，有人因为公伤退伍的，那么相关亲属，在入伍、晋升方面，会有一定的加分。若是三代内直系亲属中，有人因公殉职，那更是直接了当的表明，根据亲属职务的高低，给与多少多少资源补贴，以及晋升方面给与多少多少的加分。
看出弥罗情绪变化的云安，有些感慨道：“甄觅云这个人还可以，在咒法院内前前后后熬了三十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可惜天赋实在是差了一些。”
“虽然十年前，就靠着上代林副使用功勋兑换出的一枚下品筑基丹，强行铸就了一个下品道基。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完成肉身洗练，孕育出第一道本命元气，突破孕气境。”
弥罗闻言，解释道：“下品筑基丹，大多数都是踩着函夏药物标准的门槛，杂质多不说，还可能蕴含一些煞气、浊气。用这类丹药筑基，不但日后洗练身体困难不少，洗练前，光是修补强行突破带来的反噬，就需要数年时间。”
“他的气息我也感受过，法力不纯粹，气息也很驳杂，洗练起来更是事倍功半，十年时间没有洗练完成，也不算奇怪。”

第四十一章 县郡府州学
对于仙道修行不是非常了解的云安，听到这话，略微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十年时间没有洗练成功，是因为甄觅云天赋的问题，现在看来，还有一些筑基丹的缘故。
思索了一下，云安问道：“那你觉得甄觅云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洗练成功？”
弥罗看了一眼云安，尽可能用对方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其实仙道筑基境的肉身洗练，有些类似于你们武道修士先天真罡境，充盈气血，突破肉体极限一样。只要让肉身内充盈精气，并且让周身气血适应天地元气，便可以尝试孕育本命元气。”
“因此，什么时候能够洗练成功，我也不好说。”
对于弥罗的话语，云安的关注点，却落在另一边：“原来仙道的筑基境，不但等级像类似武道先天真罡境，连修行方式上都比较接近吗？”
“这些内容，你都不知道吗？我记得宗门内记载，这些东西都是郡学的课程之一，你应该学过才对。”
云安闻言，没好气道：“我是护帝司司长，当初郡学升府学，我又不是像儒修一般，经过数门考核，才能入府学，考核内容只有军阵、兵法一类。这些东西又不考，我背下来干什么？”
弥罗看着云安有些诧异，但又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没有任何问题。
函夏从万年前便开始在各地开设学院，四千年前更是根据函夏本土情况，结合一些太虚幻境内的所得，建立了数套能够相互补全，并且切入官员晋升系统的教育体系。
按照正常流程，一个县城出身的孩子，在六岁的时候，可以入学当地县学，进行三到六年的初等教育。
需要注意的是，这段时间的教育，属于函夏官方强制要求的一种学习义务，除去极少数的特殊情况，孩子们都需要在县学内待满六年才可以。
至于前面的三年，指代的是升学考的时限。
即学习三年后，可以申请升学考试，考过了，便可以升入郡学，进行四到十年的中等教育。
到了郡学，前面的四年不单单是升学考试的时限，也是官方给与补助的时限。
也就是郡学的前四年，官方帮忙交付学费和生活费。
四年后，郡学的学子，若是无法晋升府学，那么便要自费继续学习。
而郡学的学习时长，最多是十年，学龄满十年后，郡学将不会在收留对应的学子。
郡学之上的府学，学习时长为三到十年，同郡学一样，前面的三年是升学考试的时限和官方给与补助时限，后面的十年则是府学的学龄限制。
并且，府学毕业后，只要经过认证考核，得到相对应的身份，便能入职各地官府，担任八九品官员。
因此府学的教育，不同于郡学，内里学子一般需要进行专业的选择，不同专业的升学考试和入学考试各有不同。
根据云安现在的职务推测，他当初选择的专业，确实不需要过多了解不同修行体系间的关系。
他们的考核内容，更多的是如何应对和破解不同体系的力量，至于这些力量体系的诞生和修行方法，不在考核范围内，自然也就不属于需要背诵的重要知识点。
说到学习这事，弥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看着云安有些好奇道：“说起来，你和钱大人乃是发小，但他后来前往浩然府学习，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按照函夏大地的教育体系，各地受到六官承认的仙门，大多也有着对应的教育体系身份。
部分仙门甚至会派遣内门弟子前往各地县学、郡学传授修行理念，从中寻找苗子，带入宗门，作为传承种子之一。
像弥罗所在的妙有宗，作为函夏大地九大仙门之一，其内门弟子，便有着正统府学仙道专业毕业生的身份，真传弟子等同于州学毕业生。
同理，宗门内的诸多证件，在函夏大地上也能起到对应的证明作用。
弥罗洞府中的府灵阿泉，拥有的灵植养护、培育，灵泉使用，以及洞府规划的甲等评定，放在外界，大致等同于府学级别的职业证书。
而九大仙门之中，浩然府算是一个例外，作为函夏大地最高学府的浩然府，其总部所在的位置，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同函夏最高学术研究场所太学重合。
因此，其内门弟子便有着高于府学毕业生的身份，真传弟子略高于州学毕业生。
而其门人弟子的招生方式，是从县学开始，从各地收拢最优秀的孩子。
“志文是在郡学第三年的时候，进入浩然府的，这也算是十二世家的特权之一吧。比起普通人，有着世家身份的学子，总是能更容易的引起浩然府的注意。”
听出云安话语中的些许不悦，弥罗劝慰道：“总比以前要好，过去普通人想要登天，唯一的机会就是各地仙门，现在起码还有一套完整的，相对已经算是公平的晋升路径，不是吗？”
“这倒也是。”
云安回应了一句，而后想起十二世家的一些事情，感慨道：“就钱家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难以说出不公二字。”
“钱家啊！这个家族……”
弥罗说到一半，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
十二世家之一的钱家，是典型经商聚财走上顶峰的世家，虽兴起于五千年前，但传承已经有一百多代。
过去，钱家四方买卖，分支遍布函夏各地，后来钱家修缮官道，便于交易，各地分支则成为一个个节点，作为商队的停靠地点。
这等景象维持千年之后，钱家人体内血脉逐渐凝聚了一套同民生经济挂钩的神通传承。
理论上来讲，函夏民众生活水平越好，钱家的神通就越强大。
因此，现在函夏大地有四分之一的官道修建和维护，同钱家有直接关系。
其次，历代钱家嫡系家主，都担任正三品财政司司长职务。
这里要特别声明的是，并非是因为对方是钱家嫡系家主，所以能担任正三品财政司司长职务。
而是因为他成为了财政司司长，才坐上钱家嫡系家主的位置。
根据钱家内部的规定，任何一位钱家家主在位期间，没能坐稳财政司司长的位置，钱家家老们便会直接将其家主之位罢黜，而后全力培养钱家下一代，去竞争财政司司长。
而下一位能够坐上财政司司长位置的钱家人，自动获得嫡系家主的位置。
因此，钱家也是十二世家中，家主更换速度最快的一个世家。

第四十二章 普明升霞光
同钱家类似的，还有农家。
作为十二世家之一，农家传承的时间比钱家要早很多，光是现有记载，便长达万年之久。
一开始的时候，农家只是一群研究农学的人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家族。
后来随着他们研究的深入，以及研发成果的不断流出。很长一段时间，农家都被视作是丰收的象征，像现在函夏大地祭祀的稷神，据说就是农家的始祖之一。
而农家传承的血脉神通也非常有意思，同其所学理念有关系。
除去都和农耕有关系外，就没有一个家主的神通是一样的。
当今农道最出名的几个神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春华秋实】、【麦秀两歧】、【移花接木】基本都是源于农家血脉的演化。
而农家历代家主上位的要求有两项，一项是坐稳从三品农业司司长的位置，并且确保在任期间，全国农业没有任何非自然的衰退，或者出现储备粮不足的现象。
第二项是著书立作，完成一部能够让函夏大地农业有一定程度发展的著作。
二者只能做到一项的，不是成为代理家主，便是作为族老。
因此，农家也是十二世家中，代理家主最多，正式家主最少的世家。
云安崇拜的神武杨家，更不要说。
坐镇幽州四千年。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幽州自古同阴世大地有所重合，乃是函夏同阴世最靠近的区域，部分区域又同北方冰原古国对接，时常出现战斗。而一旦出现大规模的战斗，或者过大的太虚幻境出现在幽州境内，都有可能引起幽州下方阴世冥土的动荡。
镇幽府就是幽州境内最危险的一块区域，哪怕没有外部影响，也很容易同冥土重合，当年神武杨家将祖宅祖坟修建在这里，便是想要借助历代杨家先人英魂作为道标，接引函夏军气，压住此地动荡。
可五百年前，一处大型太虚幻境，直接撞入幽州地脉，大半镇幽府瞬间沉入冥土之中，杨家也因此差点断了传承。
其余十二世家，也大多是如此，不是在各自领域上，有着杰出成就，就是在某些方面，牺牲众多。
这也是当初弥罗同云安在百味楼交谈时，直言世家之人配的上他们现有地位的原因。
函夏顶端的十二世家，不是那种我仗着家世，坐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位置上。
而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家世，我必须要做的比其他人好，做不到，我就不配称之为世家家主，世家嫡系。
云安和弥罗的交流，因为提及世家，而陷入沉寂。
双方沉默片刻，弥罗便是起身离去，回到自己的住所，等待半个月后的开观仪式。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弥罗一边保持着日常的修行节奏，一边也是在普明山各地，埋下符箓、施加咒法，并且开始将宗门当初赠送的守护阵法阵基一一埋入对应的节点。
在外人的眼中，普明山的气息，随着弥罗一次次入山，越发纯粹。
已经将活动范围，转移到普明山附近的玄鹤，对此也是越发喜爱起来，时常在普明山半空起舞。
在附近活动的百姓，见到玄鹤在普明山附近飞舞，加上弥罗到来的消息，并没有过多隐瞒。关于弥罗的身份，以及普明山上道观的作用，也就也渐渐传播开来。
等到钱志文在县城中间广场正式宣布的时候，六安县的居民已经大多知道了这件事情，部分特地赶来，或者作为代表前来参加的居民们，期待的看着上方的弥罗。
望着下方黑黝黝的百姓，弥罗回忆了一下当初林养信和王养志两位师兄，告诉自己的一些事。
弥罗召来了玄鹤，那鹤儿见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也不害怕，按照族内长辈的教导，以最优雅，最轻盈的方式落下，承载弥罗，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腾空而起。
原本站在后方，看不到弥罗的六安县居民，也是见到弥罗乘鹤起飞之景。
一些跟着自己家长来到广场的孩童，纷纷拉扯着自己父母的衣袖，指着半空中的弥罗和玄鹤，一脸惊喜的高喊：“阿爹／阿娘你看，半空中有一只大鸟，鸟上好像还有个人！”
“那是鹤！是仙人的坐骑，有仙人来我们六安县了，日后我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好！”
孩童的父母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刚开始的时候，望着弥罗的身影，脸上还有些担忧。
但很快，他们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
那驾鹤而起的弥罗，在玄鹤环绕的同时，也是操控四周元气，卷起道道罡风，这半个月里书写好的甘露符、灵光符、梳影符、飞花符，一一从他袖中飞出。
灵机飞舞，元气涌动，一道道灵符在半空中飞舞交织，演化出种种异象。
处在下方的六安县众人，只见到半空中玉光垂下，明辉氤氲翻滚，朵朵莲花盛开，莲瓣开合，甘露颤抖，化作朦胧雾气挥洒。
同时，一道道金光从鹤上道人袖中飞出，立在四方，熠熠生辉。
伴随着道人起身，从鹤背上一步跨出，金光飞舞，裹着一朵朵莲花，依次落在弥罗脚下，就像是莲花搭建台阶，供他走入普明山中。
随即，普明山中有肉眼可见的霞光升起，细微的震动，以普明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传播。
处在广场的六安县居民还没什么感受，倒是那些还在县城周围田地中耕种的百姓有所感知，他们见到大地随着轻微的震动，不断从草木和泥土之中，震出少许灵光。
甚至还有部分正在孕育的泥魅、草魉、水魍，在震动中消散无形。
这些人纷纷回头看向普明山方向，回忆先前钱志文通过各种阵法、仪器，在县城内传递的消息，纷纷明白这是新来的弥罗道长，带来的变化。
田地内六安县居民纷纷对着普明山方向拜了拜，冥冥之中，些许愿力汇聚到普明山上。
“咦？”
暗中调动六安县气数，配合弥罗对接地脉，启动妙有宗阵法，帮忙演绎出异象的钱志文愣了一下，他看着普明山上越发浓郁的霞光，有些诧异道：“这异象和一开始说好的有些不同啊，弥罗还有什么其他布置不成？”

第四十三章 仙道正九品
钱志文感觉奇怪，却不晓得普明山中的弥罗，同样一脸蒙。
一开始的时候，弥罗步入普明山还没有任何问题，可当他启动阵法，在钱志文的配合下，对四周天地内的灵机进行一次净化后。
四周田地里，六安县的居民感激凝聚的愿力，竟然引起了他伴生之宝的变化。
宝卷自动张开，其上又多出了两列虚幻的文字。
同时，宝镜飞出，向着四周映照，摄取气机。
慢慢的，第一列文字凝聚成型。
【仙道&#183;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
香岩观便是普明山上道观的名字，是钱志文配合妙有宗阵法起的。
按照原本的情况，妙有宗阵法衍生霞光之后，应当接引天上云雾下垂，好似云烟环绕普明，最后汇聚在一处山岩之上。
日后再在此铺设香炉，用于焚香祈福，使檀香四溢，雾气、檀香相互辉映，倒也吻合香岩之名。
为此，钱志文在提笔书写香岩观的时候，还特地在其中留下了些许气数和神韵。
此刻却被宝镜映照，拓映了部分气息。
弥罗目光停在那【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上，边上又自动浮现出两列文字，分别是【与道有缘】和【香岩观主】。
其中，【与道有缘】同当初【从九品妙有道人】并无区别，而另一个【香岩观主】介绍就有些意思。
【香岩观主】普明山中客，香岩观之主。在普明山香岩观内，小幅度提升威仪和术法、科仪、符箓威力，极小幅度提升术法、科仪、符箓学习和传授能力，极小幅度提升香岩观内部建筑聚气化煞能力。离开普明山后，根据离开距离效果将会逐步出现减弱的情况，距离越远，消减越强，直到完全消失。
看着逐渐凝聚成型的能力，弥罗又是看向另外一列文字。
这列文字的周围，环绕着淡淡的愿力，这是先前那些田地中居民提供的，微弱但纯粹。
弥罗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文字，以及自己积攒一个月的仙官气数，想了想，取出自己的镇守仙官官印。
他先是以官印联系钱志文，以功勋换取部分气数。
而后将官印立在宝卷之上，缕缕白色雾气被官印从六安县内抽取，注入其中。
看着不断消失的功勋，以及一点点凝实的文字。
弥罗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前一个月应该减少一些花销才是。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是被其斩去，他一个月来的花费，其实算不上多，其中大部分还是用来布置普明山，以及采购符箓材料。
若是没有这些花销出去，也不会有如今的变化。
今日便是失败，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放宽心态的弥罗，看着一点点凝实的文字，不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先将【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加大异象的变化，以及更加细微的震动六安县地脉，涤荡四周浊气，消减一些泥魅、草魉、水魍的胚胎。
也是这个时候，第二列文字也凝聚成型。
【仙道&#183;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
边上有着三项能力，第一项是同【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和【从九品妙有道人】一样的【与道有缘】。
另外两项分别是【普明山人】和【香岩弥罗】。
【普明山人】居于山中，身轻心畅。极小幅度提升气质风骨和修行速度，小幅度降低走火入魔几率，于普明山中修行，可在原有基础上再得到小幅度加成。
【香岩弥罗】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在六安县范围内，小幅度提升威仪和术法、科仪、符箓威力，极小幅度提升术法、科仪、符箓学习和传授能力，极小幅度提升香岩观内部建筑风水能力。于在普明山香岩观内，可在原有基础上再得到小幅度加成。离开六安县后，根据离开距离，效果将会逐步出现减弱的情况，距离越远，消减越强，直到完全消失。
比起加持在弥罗身上的【普明香岩观主】，这个【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类似于【普明香岩观主】和【妙有道人】的联合加强版本。
以其加持自身，弥罗立刻感受到自己对于术法，以及科仪的掌控出现了不小的提升。
而此时的开观仪式，本身也是一种科仪。
得到提升的弥罗，配合自身转舟道体，将原本就出乎钱志文预料的变化，推到了新的高度。
“这是……”
六安县中的钱志文，感受到以普明山为中心，周围数十里土地的元气，都是向着普明山的方向汇聚，融入霞光之中，随着地脉的轻微震荡，同六安县的气数，以及地脉元气结合，化作点点灵光，散落在六安县各地。
云安见状，也是伸出手，稍稍感知了一下这些光辉。
他的手指一接触到灵光，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气息，融入自己的身体，让他的气血稍微提升了一丝丝。
云安看了看周围，广场边上，不少莲花也是在光辉之下，缓缓绽放，淡淡的莲香，让六安县的广场，像是洗去铅华一般，露出内里水乡特有的淡雅本质。
钱志文收回手指，用指腹轻轻揉捏刚才触碰到光辉的地方，看着云安道：“看样子，我们这位弥罗道长，得到了不小的好处，不若你我一起去看看？”
“这是自然。”云安点了点头，便是站在前边开道。
而边上六安县的居民也是十分兴奋，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弥罗驾鹤入普明给他们带来的是视觉震撼，那么刚才落下的光点，就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
因此，这些居民纷纷拖家带口，打算随着钱志文一起前去。
察觉到这一点的钱志文，急忙停下来，同居民们商量后，选出十几位六安县各个街巷的代表，同他一起前往普明山，拜访弥罗。
一来到普明山山脚，钱志文和云安又察觉到异常。
看着广场上蒙上淡淡微光的太极图，钱志文有些奇怪道：“这广场原有的聚气效果有这么好吗？”
云安对外部元气的感知能力虽然要略强于钱志文，但这些细微变化，同样不好确定，转头看向边上的元庆道人。
这位元庆道人是六安县宗教司下属咒法院院长，至今已经修行百年，是孕气境修士。无论神通道法，法力纯度，都在咒法院副使甄觅云之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围气机，又是开启法眼观望气脉，思索片刻，谨慎回应道：“启禀大人，按照我们原本的设计，香岩观产生的聚气效果应当比现在差一两成，其中误差大多在妙有宗阵法上。不过，此刻的变化，给我感觉，不像阵法强行更改气息运转，更接近于普明山周围元气的自然变化。”
“自然变化？”
钱志文轻声重复了一句，看了元庆道人一眼，又看了看后方不断汇聚，有些拥挤的六安县居民，略微失望，云安见状，笑道：“无论是自然变化，还是强行改变，我等去见一见弥罗，不就清楚了？”
“也罢，大家随我一起上山吧。”
钱志文说着，带领众人顺着新建的山道向着香岩观走去。

第四十四章 四方巡游使
钱志文带着六安县的几位官员，后面跟随着诸多六安县居民，众人走到一半，就见到弥罗站在道观门口，其周身气息激荡，似乎一些修士刚刚突破的景象。
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弥罗身上激荡的气息，同一般突破的景象完全不同。
后面原本还有些吵闹的众人，见到弥罗的瞬间，只觉得立在山门前的，不似人，而像是香岩观，甚至普明山。
心中原本的激动、兴奋瞬间平复了不少。
元庆道人有些诧异，眼中浮现一缕流光，抬头看去，这一眼，道人便连续后退数步。
“神道？不对，有些类似于天人相合，但又好像不完全是，似乎掺杂了一点香火愿力？”
云安上下打量弥罗的状态，边上握着妙有宗传来信息，对弥罗的伴生之宝有所了解的钱志文，笑道：“应该是他的伴生之宝的能力。”
他看了眼后方安静下来的居民代表，觉得稍后的治安问题，已经解决大半。
心情轻松不少的钱志文，带着众人上前道贺，弥罗笑着回应：“若无大人帮忙，我想要成功，也没这么简单，还请入内一叙。”
弥罗此举说是和钱志文等人一叙，实质上是借此机会同六安县居民代表交流，同他们定下日后的一些约定，例如平日香岩观开放的时间，进入香岩观学习，求取平安符的要求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钱志文等人在边上作为担保，六安县的居民代表询问的非常详细，前前后后花费了弥罗半天时间，方才结束了这次开观仪式。
等到众人离去，关闭观门之后，弥罗才松了口气。
他招呼留在观内的钱志文，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这次得到的能力。
对此，钱志文也没有过多追究，如实记录后，笑道：“今日之后，你这香岩观可有段时间要闹腾了。”
“为了我日后的清净，还请大人多多帮忙。”
听到弥罗玩笑似的话语，钱志文也是笑道：“这个好说，明天便会有人来观内处理杂事。只是，你可有收留道童的打算？经过今日之事，你这儿的道童，必然会成为县内的争抢名额。”
“我的要求钱大人你也清楚，只要达标的孩子，愿意来我这，我都不会拒绝。至于时间，就定在县学放学后，或者休沐的时间好了，先让他们来尝试一段时间。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活泼好动，没有专人指导，很难静下心来。”
“而我这前六个月只学习打坐和诵经，后六个月开始学习简单的吐纳、引导、简单的经韵真言和基础的法决，一年才能正式入门。期间，若是有孩子想要离开，又因为长时间呆在观内，影响后续课业，就不好了。”
弥罗的回答，让钱志文点了点头，云安突然插嘴：“那甄青筠呢？”
“自然是按照规矩来，我定下的一年时限，一是为了稳定孩子的心性，二是为了调整他们身上的气息。青筠那孩子虽已经入门，但所学算不上正宗，正好借此机会将气息纯化一下，方便后续学习和修行。等一年后，他状态调整好了，我自然会传授对应的功法。”
等弥罗说完，钱志文又一次开口，同他交流了一下日后香岩观的事情，便起身和云安一起离去。
目送二人下山的弥罗，从袖中取出两块槐木牌。
木牌上分别阴刻【引渡使】和【勾魂使】六个字，再以己土之精混同其他一些阴属性的材料填充。
这两个木牌，是弥罗近期的成果之一，其上凝聚着浓郁的阴气，且自带一股阴暗煞气，常人盯久了，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精神疲惫。
弥罗先是将二者供奉在伏魔真君像面前，以檀香祷告后，将二者取下，放在伏魔殿前，山门墙角。
而后伸手掐诀，步踏天罡，口诵真言。
道道幽光从木牌之上浮现，而后缕缕黑气升腾，显化出两尊鬼差形象。
伏魔殿中亦是有微弱灵光浮现，落在两尊鬼差之上，伴随着二者气息在弥罗操控下，逐步同香岩观结合，原本环绕在鬼差周身的阴暗气息中，多了一丝丝的明光。
弥罗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西下，天色却还没有完全阴暗下来，他思索片刻，掐诀指引，让两尊鬼差在山间游走。
期间，弥罗的部分意识降临在二者身上，借着两尊鬼差的视角，观摩周围地气。
这也是弥罗在开观前一个月的时间，探索出来的成果之一。
这两尊源于太虚幻境，凝聚于伴生之宝中的鬼差，无意识却有灵性，能够进行简单的判断，同时也是两个非常好的化身，能够承载弥罗的意识外出游走。
只是，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弥罗生活的环境，以及他的法力境界，都不允许他进行一些大动静的尝试。
如今，两尊鬼差的气息同香岩观结合，二者的任职区域也是确定了下来，即以香岩观为中心，六安县和六安县周边部分耕种的土地。
【冥府阴差】和【四方巡游】的能力得到了全面开启，弥罗自身又立下普明山香岩观道场，得宝卷内【正九品】力量加持，能做的东西多了许多，自然忍不住尝试一二。
在开启【冥府阴差】和【四方巡游】能力的鬼差视角下，弥罗能够看到更多平日察觉不到的阴气、煞气痕迹。
这些东西，对于弥罗而言需要特地去关注，对于【引渡使】和【勾魂使】却如夜晚的灯火，十分显眼。只是简单的几次巡游，弥罗就在普明山内发现了少许容易积累浊气的地方，同时他依靠【四方巡游】的能力，看到整个六安县地脉之中些许昏暗浊气。
这些浊气大多是六安县居民日常生活孕育出的浑浊之气，也有部分是六安县周围虫豸、鼠雀死后的灵性、死气、尸气堆积而成，一般会随着地脉运转，逐渐消失。
但这些浊气若是碰到太虚幻境中残留的魂魄碎片，以及一些高灵性的物质，再同水、泥和草木相合，很容易化作孕育泥魅、草魉和水魍的胚胎。
弥罗操控着两尊鬼差，遁入地脉之中，将一些能够触碰到的浊气打散，继续向其他地方游荡而去。

第四十五章 众人聚山门
六安县占地面积不小，加上【引渡使】和【勾魂使】能够管辖到的耕田面积。
哪怕【引渡使】和【勾魂使】作为鬼差，拥有出入阴阳两界缝隙，借地脉而行的能力，往来速度极快，一圈下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弥罗暗暗计算，心中道：‘比起【勾魂使】，【引渡使】的速度要更快一些，并且感知的视角也要大一点，而【勾魂使】虽然速度和感知范围都差了一点，但显然更具有战斗力。倒是可以让二者分开工作，速度更快的【引渡使】在县城内各地游走，防止城内的问题，力量更强的【勾魂使】则在县城外，守护田地。’
这么想着，弥罗又是操控两尊鬼差，在六安县附近走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六安县内部分区域依旧灯火通明，些许人的日常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六安县外的田地已经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田地的外围，一道道由咒法院布置的防护符文，散发着淡淡灵光。
同时，一些容易堆积阴气、煞气、浊气、秽气的地方，也有一两个守夜人防止可能突然出现的变故。
最后，在六安县最大一片田地的不远处，更是有一小队护帝司成员和一位咒法院成员，随时待命。
这片区域有着最完善的信息传递体系，最便捷的交通工具以及最为严密的防护体系。
弥罗操控【勾魂使】游走过这片区域的时候，也没想着避开他们，同咒法院的成员打了声招呼。
“这便是九大仙门的传承吗？”
虽然没有参加当初稳固地脉，接引太虚幻境的工作，但在上司口中得知弥罗道人拥有有两位鬼差的咒法院成员，看着遁入地脉中的【勾魂使】，无比羡慕。
这位成员名叫黄明亮，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修为还在开脉境打转，迟迟没有摸到筑基的门槛。
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积攒功勋，打算过两年兑换一枚下品筑基丹，尝试突破。
至于洗练周身，突破孕气境，十年前还有一点想法，现在只想着筑基成功，修补损伤，为家里多撑一段时间就好。
可以说，在黄明亮的眼中，甄觅云的现在，已经是他能够获得的最好未来。
同他一起的护帝司成员平兴怀，倒是知道更多消息，同样用羡慕的语气，道：“那可不是妙有宗传承，是弥罗道长从太虚幻境中得到的神通。说起来，太虚幻境有那么玄乎吗？还能得到鬼差相随？”
黄明亮闻言，立刻来了兴致，道：“这是自然，太虚幻境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据我所知，在青州那边，有个叫吴良的散修就从太虚幻境中得到了一门特殊的神通，名叫爽约？”
“爽约？那是什么？我平日训练太多，没时间看书。老黄你从小就聪明，快和我说说。”
猛地听到一个有趣的词汇，平兴怀也是被勾起好奇心，他也知晓黄明亮的性格，急忙询问。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黄明亮乐呵呵道：“这爽约可不简单，据说是一门言灵类神通，只要说出‘这次鸽了，下次一定’这句话，就能使人灵台蒙蔽，放弃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甚至，还能够让人放弃追究其责任。”
“这么厉害？”
平兴怀闻言，也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但下一秒又是有些落寞道：“可惜，这些东西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上次，护帝司的一个兄弟，进入那太虚幻境，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听说不修养好，这辈子也没机会更进一步。”
“这么严重？”
黄明亮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又是想到另一件事情，看着平兴怀，道：“对了，今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你是说香岩观招收道童的事情？”
见平兴怀反应过来，黄明亮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啊！那最好！我和你说，我们普明山的香岩观在归属上属于妙有宗的下院，因此在这里当道童，便算是妙有宗的弟子，日后是有机会去妙有宗深造的。”
“妙有宗你知道吗？九大仙门之一，按照规格上来讲，在妙有宗深造后，等同于在府学甚至州学内学习过。在妙有宗拿到内门弟子的身份，等同于府学毕业，到任何一个郡城，都能求个八品官位，甚至七品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黄明亮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护帝司成员，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各个竖起耳朵继续听。
其中有一个甚至忍不住向着黄明亮等人的位置靠了靠，带动了边上的物品，发出声响。
见到黄明亮和平兴怀看来，那人也不隐瞒，直言道：“老黄，你说的是真的？去香岩观当道童，日后有机会当八品官？”
黄明亮急忙摇头反驳：“当然不是，是当道童有机会去妙有宗学习，成了内门弟子，才有机会当八品官。就好像你让你家小子去县学学习，要先考入郡学，然后是府学，最后府学毕业才有机会成为八品官员。”
“这不对啊！如果妙有宗内门弟子能当八品官，那为什么弥罗道长还只是从九品？”
“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弥罗道长虽然只是从九品，却不归我们县里管。你没看到钱大人和云大人对他都是好声好气，比那些八品官差吗？再说了人家日后是有机会成为妙有宗真传弟子的，那可是等同于州学出来，随意找个地方，都能成七品官，稍微干两年，就能升入六品、五品。”
“弥罗道长这么厉害啊！”
“当然！”
黄明亮说着，又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才小声道：“我们咒法院的副使甄大人知道吗？我听说半个月前，他就悄悄地带着自己儿子甄青筠，去找弥罗道长。你们觉得，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着走点关系？”
平兴怀有些诧异道：“甄青筠那小子，我听我家小子说，在县学里成绩很好，有机会升入郡学，怎么也要去争道童的位置？甄觅云还特地去走关系？”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吧！县学学的只是基础，东西死记硬背就好，甄青筠那小子，家境好，时间多，成绩自然不差。你家小子，回家就要帮忙收拾东西，空闲了还要下地，哪有时间读书，成绩能好才怪。”
听到黄明亮的话，平兴怀摸了摸脑袋道：“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家两个小子，三个丫头都在嗷嗷待哺，就靠孩子他娘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只能是让大的带小的。我现在还在为这几个小子丫头未来的婚事着急呢？”
“你现在就着急，那让我们这群老家伙怎么办？”
边上护帝司的同僚纷纷开口，黄明亮又道：“那你倒是可以去争取一下香岩观的名额，我听说这类下院除去道童之外，还有道兵、护法什么……”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都回去站岗，要是出了事情，有你们好受的！”
黄明亮话没说完，边上响起一阵警告，却是护帝司的一位小队长开口，几人也不好在闲聊下去，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他们的交流，却并非个例，类似的情况在六安县各处不少有家底的人家中传播。
因此，巡夜一晚上，又早早外出采气的弥罗，回到观内，立刻感受到观门外汇聚了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是昨天没有亲自到场的六安县居民。
他们将今日前来报道的几位火居道人团团围住，询问相关信息。
这几位火居道人不是民间法脉，就是散修一流，或是自认为修行有成，天赋不错，有望突破筑基境，不愿去咒法院受人差遣；或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喜欢同外人接触。
如今，愿意来香岩观任职，一是希望在此求取正法，为日后突破做准备，二是求个清静，希望能够有更好的修行环境。
因此，他们面对一拥而上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开始，这些道人还能够保持理智，一一回应诸多问题，或是表示自己不大清楚，或是让他们等待通知，不要胡乱猜想。
但围上来的众人中，总有人觉得自己大老远的跑来，你应该给我个答复。
你不好好和我说话，不给我一个答复，就是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平民百姓。
甚至有人想要煽动周围的居民，逼迫几位火居道人给出个答复。
借着风带来的声音，已经感受到外部急躁的弥罗，急忙换好衣服，手持拂尘，打开观门，看着想要冲入其中的众人，拂尘一摆，一股柔和的清风卷起，将所有人拦在门外。
“无量福寿！关于道观开放日，昨日我已经同诸位代表定下时间，相关信息也已经张贴在山下广场，诸位善信若有疑惑，可以去山脚公示栏看看。”
弥罗说着，手中拂尘再摆，道道清风卷起，让几位火居道人能够走到自己身边，轻声道：“几位都是钱大人介绍来的吧，请随我入内详谈。”
见弥罗打算进去，一个居民忍不住冲出来，试图挤进去，边上众人见状，纷纷想要效仿。
弥罗回头，目光微凝，一股威压随之落下，震慑众人。

第四十六章 道人入道观
“诸善信还有什么事？”
处在香岩观中，弥罗一举一动本就带着一股源于道观和普明山的威严，此时他又有意施压，在场躁动的人，只觉得一盆冷水落在自己的头顶。
原本急躁的心情，都是平复了下来。
但部分头铁的人，自持弥罗不会伤人，隐藏在人群中，大声追问：“我等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官官相护？将原有的名额私吞了？”
弥罗目光落下，那人身上的生命气，看上去四十岁上下，身材还算壮硕，但须发已经染上了白霜，面容更是布满皱纹，看上去更加苍老，似乎六十多岁。
他浑身一颤，但想到自家情况，还是强忍着恐惧上前道：“道长，不是我等想要闹事，实在是我等担心你们能不能做到公告上写的那样。”
“此事已经交给官方处理，你这么问我，是认为钱大人等人，无法做到自己所言吗？”
弥罗过于官方的回答，显然无法让人信服，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人，不敢自己开口，相互对视着，想要嘀咕些什么。
但他们还没开口，就感受到弥罗落下的视线，稍一对视，如遭雷击，大脑头疼欲裂，浑身酥软难受，可偏偏就是动弹不得。
弥罗收回目光，就见先前咬牙反驳自己的中年男子，再次开口：“我等自然是信任钱大人的，但我们也担心出错了怎么办？怎么才能再测一次？”
弥罗盯着中年男子，看着他明明非常畏惧，却一直咬着牙坚持，反倒是边上不少人因为畏惧而退缩。
伸手掐诀，不少居民纷纷后退，见到弥罗指尖浮现出微光后，更是畏惧。
弥罗身边的火居道人也是色变，部分面露不忍，部分则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中年男子心中的恐惧放大到极致，但他依旧坚持。
稍稍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情绪，大致明白对方为什么坚持的弥罗，终究说不出测试不会错的话语。
他想了想，用稍微婉转一些的语气道：“一般来讲，测试是不会出错的。你若是真的担心，一个月后，我们在帝君神像下，再检查一次。不过，这一次检查属于查漏补缺，你们要先拿来官方的检查报告，唯有那些差一点的，才能参加。诸善信觉得如何？”
听到弥罗的话语，来此的六安县居民内部，自动分成两个派系。
一部分人认为弥罗已经给出了让步，他们不该再闹腾下去。
另一部分则认为，自己等人应该再争取一下，说不定能够再争取两个名额出来。
不过，最闹腾的几个，因为先前弥罗的注视，此刻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没有在其中掺和，众人虽然议论，但也只是议论。而随着一部分人的离开，议论更是减少。
那些想要再争取的人，看着上方的弥罗，心中又莫名有些畏惧，咬咬牙，最后还是跟着一起离开。
看着七七八八散去的众人，弥罗将几位火居道人带入观内，询问了一下他们的名字，简单交代了他们工作内容后，便让他们去收拾准备一二，自己则打算继续修行。
这时候，一个名叫公仲寒的火居道人开口：“道长，先前那些人咄咄逼人，你为何一退再退？”
“他们如何咄咄逼人，我又如何一退再退？你觉得我们和那些居民谁是强势的一方，谁是弱势的一方？他们真的都是来逼迫我等的？”
拥有前世记忆的弥罗，很清楚，这些居民当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其实并不是来闹事，只是求个真相，担心有人不按规矩办事情。
公仲寒沉默了下来，弥罗继续道：“就算他们真的逼迫我等，在县城内，我等也应该要讲礼数。”
“礼数？”
弥罗点头，道：“我等作为修士，拥有轻而易举诛杀普通人的能力，但我等依旧应当遵循平等对待同族的礼数。”
“可若他们继续逼迫，怎么办？”
另一位名叫侯亦玉的火居道人有些为难，他并不喜欢应对这类胡搅蛮缠的人，好像死缠烂打就能得到自己的东西一样。
面对这个询问，弥罗也没有厌烦，取出一道灵符递给侯亦玉：“那就用留影符记录当时的场景，然后将人镇压，送到公安司，让他们处理。”
侯亦玉闻言点了点头，先前开口的公仲寒突然想到什么，轻声询问了一句：“道长，你先前所言，都是说县城内，那么在县城外遇到呢？”
“那我只能祈祷，这位居民遇到的修士，是一位愿意遵循法律标准，而不是钻空子的人。”
说完，弥罗转身离去。
公仲寒有些不明所以，边上的同伴娄谷南思索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解释道：“根据函夏的法律法规，修士在外遇到普通人的时候，需要保持冷静，不能随意动手。”
“这不是常识吗？”
公仲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侯亦玉倒是明白了娄谷南的意思，他看着公仲寒道：“娄道友的意思是，这里可以钻空子。”
“什么……”
公仲寒刚想要询问什么意思，突然也是反映过来。
虽然法律法规当中有要求，修士在外遇到普通人的时候，需要保持冷静，不能随意动手。
可实际上，野外有不少精怪拥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很多修士在精神紧张的时候，见到人形生物，也会试探性发起攻击。
而这种情况，一般上不会被视作违法。
在结合弥罗说的话，其含义不言而喻。
另一边，回到自己修行之地的弥罗，开始了今日的功课。
他先是在帝君神像前上香诵经，而后前往祖师殿前上香，最后来到伏魔殿和左右配殿之中焚香，稳定道观气脉。随后他带着收拾完毕的几位火居道士，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安排工作。
期间，弥罗也是简单介绍了香岩观的日常功课，以及日后可能传授的东西。
对此早就有所了解的几位火居道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弥罗将香岩观内外走了一次，又跟着弥罗做了一次功课，便在弥罗的示意下，回到各自的住所。
弥罗则是拿出名册，唤出镜影，一边回放几位火居道人的身影，一边记录下他们的气息和表现。

第四十七章 采日月六气
公仲寒，三十七岁，民间法脉，传承三代，修行吐纳内炼之法偏阴、地属性，根据内息中带有修行术法后凝练的驳杂法力，所修术法偏向于阴、寒、幻、水，开脉境修为，整体信息同官方内登记信息相差无几。
侯亦玉，三十三岁，民间法脉，传承四代，修行吐纳内炼之法偏阴、风、水属性，根据内息中驳杂法力，所修术法偏向于阴、火、风、水、土，开脉境修为，整体信息同官方内登记信息相差无几。
娄谷南，三十九岁，民间法脉，传承九代，修行吐纳内炼之法偏风、水属性，所修术法偏向于阴、风、水、幻，内息偏向于纯粹，没有太多驳杂气象，有学习过正统仙道法门的迹象，开脉境修为，整体信……
弥罗在名册上写完最后一笔后，将相关信息传递给钱志文。
接着，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要到正午时分，他便前往采气台。
弥罗修行的《天清六气功》，也称《羽化天清食气法》，修行之法非常特殊，需要在日出前后采集老阴沆瀣之气和朝阳紫霞之气，午时三刻之前，采集正阳金乌之气。
端坐采气台上的弥罗，对着东方大日吞吐。
正阳金乌之气也可称之为正阳烈焰金光，是一天之中日光最浓烈的时候，也是每日能够采集到的最富有阳气的灵机。一般上，初次修行之人，反而需要避开正午，或前或后，最好是早半个时辰，避开鼎盛阳气，免得伤了自家气脉。
不过弥罗已经修行多次，且根基浑厚，倒也不惧这点阳刚之气。
腹中似乎有蛙鸣响起，又似乌鸟长啼，以采气台为中心，四周正午阳气，化作炽热元气随着呼吸，落入腹中。
弥罗默默运功，以本命元气包裹打磨，而后调整坐姿，采集对应的季节灵机，混同元气，打磨正阳金乌之气，使其化作点点金光，散入周身，让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搬运片刻后，弥罗便是在采气台上，取出从妙有宗带来的功法，准备从中拆分出，适合传授给几位火居道人的法门。
‘民间法脉大多是散修传承结合一些当地流传的术法形成的特殊传承，比起一般的散修，拥有法脉的修士因为家中祭祀先祖，同当地地气相合，又修行地域术法，大多能够得到一定地域的加成。可同样因为修行了大量不符合自身功法的术法，外加借用先祖之力，内息难免驳杂。’
弥罗回忆了一下妙有宗内对于民间法脉的记录，对照几位火居道人的情况。
‘因此，民间法脉大多是根据现有的内炼吐纳之法，修改术法，尽可能让内息保持纯粹，又维持术法的威力。当然也有些法脉，拥有传承较多，选择专精适应当地的吐纳之法，但总体而言，法脉传承的时间越久，体系便完整，内息也越纯粹。’
‘像甄觅云，若是死后受子嗣祭拜，神魂留在人间，联通地脉，便可以算是民间法脉的初代。’
‘公仲寒和侯亦玉传承的法脉只有三、四代，只是勉强拼凑出一套可行同修行之法配套的术法体系，但所成内息驳杂不说，部分修行的术法还和功法冲突。’
‘比起来，娄谷南家的法脉传承了九代，传承的术法和修行功法已经整个完成，反倒是容易解决，直接给一套蕴含风水属性的功法就好。’
‘我看看，这本《玉尘飞絮功》还成，这本《清露天风气》也可以，可以给侯亦玉和娄谷南尝试一二。完全符合阴、地属性的功法，貌似没有，但《黄舆功》蕴含阴阳，勉强合适……这些都先拆分出调息境的内容，等过段时间给他们看看。’
弥罗翻阅整理这些功法的时候，也是看了看这些功法的修行理念。
这也是宗门外出坐镇的福利之一。
妙有宗作为九大仙门之一，三千年的积累虽比不得那些万年的传承，但传下的功法，各有玄妙。
《玉尘飞絮功》、《清露天风气》和《黄舆功》，都是近千年里，由玉液境内门弟子创造的功法，被放入玄台峰后，也是经过玄台峰弟子数次修缮，填补缺漏，都是能修行到玉液境的功法。
其中《玉尘飞絮功》是某位内门弟子，修行百年，一夜观摩飞雪漫天创造而出，属性偏向冰雪、阴寒和风气，《清露天风气》则蕴含玉露和天风两种道韵，《黄舆功》以阴阳地气为根基，蕴含坤德。
弥罗慢慢翻阅，一边尝试其中一些术法，将其拆分开来，方便后续传授。
类似拆分的方法，也是昔日妙有宗松涛峰课程传授的内容。
在这几本功法，弥罗在此之前，也进行过几次拆分，今日更多的是再检查一二，顺带演练其中法门给外人看。
观内的几位火居道人，在弥罗前往采气台的时候，便有所察觉，他们或是以术法观望，或是登高望远，在见到弥罗吞吐正阳之气的时候，暗暗羡慕，见到术法演练的时候，又是心惊，又是欣喜。
期间，众人也是非常自觉得远远观望，只看气象，观摩气息，没有人傻到想要近距离观摩演法。
对此，弥罗也是看在眼中，暗暗给与一些评价。
等到夕阳西下，玉兔将出的时候，弥罗又是对着日月采集夕阳赤黄之气和少阴飞泉之气。
这夕阳赤黄之气，指的是夕阳西下，太阳将落未落，天边仅余一点色泽在金红之间变化的残光。
此时日辉暗淡，元气虽归阳属，却带着寒意，被本命元气一打磨，散开化作点点白金光辉，好似凉白开似的，寡淡无味，却很好的中和了一日工作修行后，精神和气脉的疲倦。
而少阴飞泉之气，则是太阴初升天际时所产生的元气，出现的时间根据季节和地域变化，可能早于夕阳赤黄之气，也可能晚于夕阳赤黄之气，根据前后顺序不同，采集方法也略有区别。
但无论如何，这少阴飞泉之气的采集都不算困难，其归为阴，内里却残留一点阳机，吞入腹中，宛如山间甘泉，无愧飞泉之名。
端坐在采气台上的弥罗，连续吞吐夕阳赤黄之气和少阴飞泉之气后，又是施法感知【引渡使】和【勾魂使】，感知到二人保持固定路线，游走六安县后，便是开始搬运法力，闭目养神。
等到月上中天，弥罗对月吞吐太阴广寒之气。
此气对应正阳金乌之气，是一日之中阴气最重的元气，也蕴含最浓郁的月华。
伴随着蛙鸣乌啼，采气台四周月光凝聚，化作白雾，流入弥罗口鼻，此气宛如冰霜，透彻心神，让人心神清明的同时，也是让体内元炁微微发凉。
不过，弥罗今日已经采集了五种元气，寒意刚起，便散做无形，成为弥罗自身法力的一部分。
等到清晨，弥罗在采气台上，采集了老阴沆瀣之气和朝阳紫霞之气，来到正殿，带着诸多火居道人进行早课。
有趣的是，昨晚几乎一宿没睡的弥罗，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反倒是那些理论上早早休息的火居道人各个面色不佳，似乎他们才是一宿没睡的人。

第四十八章 道音十方清
函夏大地仙道修士本来是没有早课一类的东西。
但随着太虚幻境的不断出现，早课也是随之出现在函夏大地上，不过各家各脉的早课各有不同。
弥罗作为妙有宗门下，香岩观观主，在每日早课期间，先是敲响钟鼓，而后带着观内修士参拜帝君神像，接着咏唱《澄清韵》，使自身心静神明，不染尘境，体兹正道，悟彼重玄后，再拜帝君，口诵《金虹帝君宝诰》，祈求当地平安，而后念唱八大神咒，再从帝君开始，逐一参拜观内诸神。
最后，吟唱《伏魔宝诰》、《土地咒》、《结经偈》，再拜帝君。
一套流程下来，还不到两刻钟，不要说和太虚幻境内的早课相比，比起函夏大地许多道观的课业，也要轻不少。
但做完早课的几位道人，精气神却好了许多，同先前一晚上没睡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便是仙门和法脉的区别吗？”
完成早课的公仲寒，觉得自己对于修行的理解，受到了全新的冲击。
只是刚才一次早课，就让他因为修行术法而略显驳杂的内息纯化了不少。
按照这个进度，大概一年左右，他的内息便能恢复到当初刚修成内息的程度。
内息的纯化，意味着他日后突破筑基境的几率大了不少。
“应该不单纯是仙门和法脉的区别。”
公仲寒闻言，看向边上的娄谷南，就听他道：“道观早课，其实也是一场观内的科仪，能够引动观内修士的念力，牵引神像灵机，山川地脉，以及香火愿力，对当地以及观内修行的人，形成加持。诵经的经韵，各种法器的震动，都能在这种加持下，带动脏腑轻微运动，整合体内的内息。”
“我们民间法脉没有同太虚幻境内一般，形成固定的早课模式，就是因为早课期间的鼓、帝钟、木鱼、铜磬，每次敲打的力度，节奏和注入法力的多少，甚至诵经的经韵和呼吸的节奏，都是有对应的说法。”
公仲寒点了点头，这也是函夏法脉和道观的区别之一，唯有道观有固定的早晚课，法脉就没有类似的说法。
“可说到底，早课只是一场针对观内的小型科仪，威力是有极限的。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曾经想要让我去清河县长春观任职，我也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你还在长春观待过，为什么……”
同行的候亦玉话虽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懂。
长春观所在的清河县同六安县一样，都是处在泉亭郡内。
但清河县靠近清江，占据水利，算是九江府内比较兴旺的县城，属于中县偏上的层次。
无论是县城规模，还是周围环境，都远胜于六安县，能在那里定居，对于候亦玉和公仲寒，已经算是一种奢望。
在他们看来，有机会留在那里，自然是想方设法的留下。
明白候亦玉想法的娄谷南，苦笑道：“若是能留下，我自然也想留下。但长春观是三百多年前搭建的，内里修行的道人，早就形成了固定的传承派系，我们这些民间法脉如何加的进去？反倒是香岩观这类新建的道观，我们这些不入流的法师，有机会占据一定的高位。”
“这倒也是。”
候亦玉点了点头，这时候公仲寒发现大家说偏了，又是将话题拉了回来：“娄道友先前所言的区别，可是长春观早课和我等香岩观早课，有区别？”
“正是如此！其实无论是长春观早课，还是香岩观早课，诵经和步骤都差不多。长春观因为供奉神祇更多，花费的时间要更久一些，但效果却没有今日弥罗道长带领来得好。”
娄谷南思索了一会儿，又道：“我这么说吧，我们香岩观早课的效果，比得上我当初在长春观做三日早晚课的效果。”
候亦玉和公仲寒闻言，顿时大喜，又是详细询问了许多，并且他们在称呼上也带上我们、香岩观一类的词汇。
对于几人的交流，弥罗非常清楚。
这一切本就在弥罗的预料之中，昨日在采气台上，任由他们远远观望自己采气演法，就是告诉候亦玉等人，自己修为不俗，拥有上等传承。
而后，今日早课，弥罗特地开启自身加持能力，全面引导他们感受经韵和加持，给与实打实的好处。
有好处，又有盼头，在弥罗前世，这一套不知道“打趴下”多少人。
娄谷南虽然有着九代传承，也离开过六安县，看过不少东西，一样没能察觉到后面隐藏的东西，乐呵呵的拉着几位同道，想要在香岩观内立下根基。
因为他们是自己心中有留下的想法，那么娄谷南几人做事情，自然会更多的站在香岩观考虑，可以算作是自己人。
‘等香岩观一切都步入正轨，道童和修士都完善之后，我也能够轻松一些，安安稳稳的打磨法力，为日后突破玉液境做准备了。’
这么想着，弥罗起身走到采气台，开始今日的日常修行。
而这一次，香岩观内的诸位道人，对于采气台方向升起的细微波动，没有太多关注，反而是干劲十足的开始熟悉自己的工作。
两日后，香岩观正式开观，往来香客数量不少，部分香客更是有意无意的打探消息。
娄谷南等人对此，也是一反常态，非常耐心的为众人解答。
一时之间，香岩观的名声在六安县越发鼎盛，并且民众对于香岩观的认可也是不断上升。
香火愿力汇聚，在香岩观上空凝聚成一片片肉眼不可见，散发柔和金光的云雾。
每日早晚课时，这些云雾，都会随着观内的诵经声，缓缓垂落，同地脉相合，加持在道人身上，使得候亦玉、公仲寒等人气息越发纯粹。
在弥罗指引下，他们发现了问题所在，对于往来香客，更加富有耐心，身上修行术法带来的一些阴暗气息也是随之散去，进一步提升了香岩观的名望。
因此，一个月后，在道童正式上岗前，一些前来参加复试的一些孩子，虽然都没能成功，却也没有出现有人闹事的情况。
可以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六安县的居民，已经适应了香岩观的存在，并且初步认可香岩观在六安县的地位。

第四十九章 长青请帖来
春去秋来，香岩观建成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
这日傍晚，天边的云霞，拦住了太阳的余晖，那收敛了正午耀眼和灼热的光辉，落在云霞上，好像是嫣红的墨水，在清水中晕开，染红四周，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宁静和柔美。
普明山在这等光辉下，像是铺上了一层金红色的细沙，伴随着晚风吹过，树叶轻轻拍打，沙沙的声响，又宛如海浪一般，一重接着一重，不少下山的信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感受这份自然的回馈。
而比起山门前的宁静，香岩观的东边，两位道人正急速向着采气台的方向奔跑而去。
刚刚将夕阳赤黄之气和少阴飞泉之气炼化的弥罗，见公仲寒和娄谷南急匆匆奔来，心中有些诧异。
他将手中拂尘一摆，采气台周围，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符文，随着清风吹过，一一散开，让出一条道路，供公仲寒和娄谷南走入其中。
“这是出了什么事？让你们两个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一起来找我。”
“确实出了点问题，让我不得不来打扰观主修行。”
公仲寒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加持了双重封印的信封，递给弥罗。
“这是……帝君神印？妙有宗道印……”
弥罗见到信封的两重封印，微微皱眉，伸手一招，清风卷起信封，落入掌心。
而后，弥罗从袖中取出自身官印，对着帝君神印一照，六安县气数落下，缕缕白雾环绕帝君神印，将其化开，露出下方的妙有宗道印。
弥罗一手掐诀，五指变化，引动道道灵光落下，解开第二重道印。
那信封便自动展开，从中飘出一份请帖，一段邀请弥罗参加长春观长青醮会的信息随之浮现在弥罗面前。
“嗯……”
弥罗看了看请帖上对应的日期，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不由皱眉道：“这东西，怎么今日才送来。”
“是我的过错。”
公仲寒低头认错，边上的娄谷南为其解释了一句：“原本采购和接收外来信件的事情，是司沛山在处理，仲寒上周才接手他的事情，今日也是在整理杂物的时候，偶然发现此物，便急忙给您送来。”
“沛山吗？他倒是有些可惜了。”
弥罗轻声感慨了一句，娄谷南闻言，皱眉道：“观主何必为那等小人可惜？”
“他虽然心性不足，但确实是你等之中，最有天赋的一位，若非他太过心急……算了，不说这些。”
弥罗见娄谷南二人不赞同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请帖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等到娄谷南二人离开，弥罗拿着请帖暗暗思索。
当初，同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三人，同批次加入香岩观的火居道人，现在都已经离开了。
对于那些离开之人的想法，有着前世记忆的弥罗还是比较理解。
简单讲就是这些火居道人觉得自己得到的，比不上自己付出的。
因此，他们只要在帝君神像前，立下誓言，绝不外传香岩观内所学，绝不以香岩观所学作恶，愿为香岩观积累三百善功后，弥罗便放任他们自行离开。
但也有一部分人，既不愿意忍受弥罗的考验，又舍不得弥罗手中后续的经文，便起了歪心思，想要盗取功法，这类基本是在动手的瞬间，被弥罗反手镇压，遣人送到公安司，交给官方处理。
司沛山，便是后者。
这家伙，弥罗原本是比较看好的。
虽然是散修出身，但天赋还算可以，能力不错，干事勤快，是当初那群火居道人中，最早拿到开脉境功法几人之一。
只可惜这家伙心性有些偏激，总觉得弥罗等人看不起他散修的身份。
弥罗原以为他在观内学习两年多，心性有所变化，却没料到对方只是将这些想法隐藏起来。
半年前，娄谷南曾因年龄的问题，向弥罗提前求取筑基秘法，表示自己可以在帝君神像前，立下誓言，日后都留在香岩观内，为香岩观传承尽职尽责。
当时，弥罗见娄谷南颇有诚心，年龄又已经四十出头，再拖几年下去，铸就中品道基的机会都很渺茫，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当然，那时候弥罗也是明确同其他人表示，他们若是想要提前求取秘法，只要在帝君神像面前立下誓言，愿意留在香岩观内工作十年以上，他也可以将对应的筑基之法传授给众人。
面对这样的要求，候亦玉和公仲寒是立刻立下誓言，只剩下最年轻，且还在犹豫的司沛山。
弥罗当时也没有多想，便让他回去自己在思考一下。
不想，这个举动让司沛山误会，进而引发后面一系列事情。
‘按时间上来看，司沛山应该是想着盗取经文后，再将这份请帖给我，争取自己逃离的时间。只可惜，他直接败在了一开始，连经文都没有盗取出来，就入了公安司。这请帖的事情，自然也就被隐瞒了下来。’
想到这里，弥罗轻笑了一声，接着又是有些头疼解决方案。
‘如今，时间上虽然还来得及，但观内的规划，却要好好谋划一二。’
弥罗屈指一弹，三道云气落下，构建出现在需要面对的三件事情。
‘此行时间紧迫，只可能是我独自驾鹤而去，不方便带其他人一同前往。’
‘而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三人在观内修行的三年时间里，修为虽没有突破，但比起三年前，内息已纯粹了不少，配合咒法院修士，足以应对许多常见的问题。并且，三人也能主持早课科仪，观内的防御和杂事倒不需要我太过担心。’
弥罗想着，将其中一道云气抹去，而后看向第二道：‘原本月初同诸位道童说好，本月引导他们入道。此刻虽然才过去半个月，但此行时间花费恐怕不少，很有可能会错过说好的时间，便将入道的时间提前一二吧。’
念头一定，又一道云气被抹去，弥罗看向最后一道云气。
‘按常理而言，镇守仙官不得轻易离开镇守之地，不过长春观送来的请帖，有帝君神印加封，暂时离开，倒也符合规定。就是这个时间点才申请，恐怕有些麻烦……’
弥罗取出官印，施法给钱志文留言。
不想对方立刻回应了弥罗的信息，弥罗将官印抛出，依托六安县地脉构建的联系，经过官印的转化，显露出钱志文的影像。
“还在加班呢？”
弥罗看着影像中的环境，嘴角含笑的开口打趣。
“你以为谁的和你一样那么清闲？最近郡里出了点事，并不安稳，我和云安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钱志文随口吐槽了一句，而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诧异道：“这个时间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弥罗笑着将事情的起末告知钱志文。
听完后，钱志文笑道：“郡里的通知早就发到我这，我见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应，还以为你不打算去呢。也亏得最近事情比较忙，公文还在我这，你明天来办理一下手续，到时候直接去清河县就好。”
“那就麻烦钱大人了，下次再请你喝茶。”
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的弥罗，又是同钱志文交谈了两句，便收回官印。

第五十章 香岩童子道人
第二日清晨，弥罗照常来到帝君神像前，带领众人进行早课。
诵经的众道人中，除去首位的弥罗外，以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为首，其后方各有两三位道人。
而道人下方，便是二十四位道童。
这些道童是这三年先后确定下来的学徒，他们在经过最初一年的考验，第二年的学习后，如今各个都是内息有成。
而诸童子内，以甄青筠为首。
其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天灵之上隐含灵光，显然内息纯粹，精神气圆满，可以开脉。
弥罗看着下方的诸位道童，口中诵经之声，出现些微变化，一股清净道韵从他身上涌现，向四周散发，让众人心神为之一震。
而后，诸多道童内息跳动，开始缓缓运转，同弥罗精神相合，于体内构建基础的气脉，形成一个简单的内循环。
开脉作为炼己筑基的第二个境界，本质上是衍生气脉，构建体内循环。
这个过程，在仙门中一般是独自完成，但也有人借助外力完成。
所成气脉，根据功法不同，外力不同，会有细微的差别。
弥罗此刻借助众人诵经念力，混同香岩观灵机和积蓄的愿力，为诸多道童开脉，本质上也是一种借助外力开脉的方法。
以此法成就的气脉，会同香岩观有一定的气息联系，得到一定地域加持，算是民间法脉的升级版本。
并且，因为这些道童开脉之初，先是有三年打磨，而后又有弥罗元气作引，所开气脉，若是完整，在六安县这种小地方，已经是一等一的气脉。
比起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三人现在的气脉，也要好出一线。
因此，边上的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见状，纷纷闭目细细感悟身上气脉的变化。
他们三人虽然在三年的时间里，先后经过考验，得到了《玉尘飞絮功》、《清露天风气》和《黄舆功》关于开脉境的修行之法，提前求取突破筑基境的方法，或逐步转修，或纯化体内内息，都有了一定突破筑基境的把握。
但三人在香岩观修行三年后，非常清楚，自己早年修行术法，诸多驳杂法力，已经混淆了自身气息，此刻筑基，很有可能只能凝聚一个下等道基，想要更好的未来，还需要沉淀一段时间才可以。
此时，弥罗引导道童开脉，并没有将他们隔绝在外，自然是要细细感悟，尽可能的完善自身根基。
对比起来，三人身后的诸多道人，修为大多也是开脉，也或多或少得到了弥罗传授的有些内息法门，可对于这开脉感悟，却毫不在意，让弥罗有些无奈。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弥罗手中帝钟轻摇，悦耳的声响传递四方，将诸位道童一一惊醒。
甄青筠面露喜色，他已经感受到体内初成的气脉，以及构建完善的内循环。
他边上的诸位道童也是有喜有悲。
喜的自然是一次性开脉成功。
悲的则是内息积累不足，开脉有缺，日后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去填补。
上方的弥罗，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开口道：“青筠且上前来。”
“弟子在！”甄青筠听到弥罗呼唤，面上一惊，而后一喜，急忙上前跪地叩首。
“道童甄青筠，聪颖敏达，精于课业，为本观建成以来，诸道童第一。今日开辟气脉，修行有成，赐道袍、桃木法剑、法器云纹木符，望精诚道业、多作善行，为诸道童作表率。”
说完，弥罗长袖一甩，一柄勾画着密密麻麻朱红色咒文的桃木剑，以及一枚雕刻着道道云纹的木符落在甄青筠身前。
公仲寒、娄谷南和候亦玉三人见状，眼神微变，而他们身后的诸位道人更是压不住眼中的羡慕。
那桃木剑乃是弥罗精心祭炼的符器，且放在帝君神像前供奉多日。
不但灵机充裕，能够在开坛施法的时候，起到很好的辅佐功效，本身经过弥罗元气法力冲刷，秘药洗练，非常坚硬，且充满韧性，能够同一般金属器具硬碰。
那木符更不简单，乃是弥罗祭炼的一件一阶法器，内里有四重法禁。
使用的时候将其祭出，可放出一道云气护住周身，抵御一些术法和流矢。
威力虽然不大，但消耗极小，四重法禁中有一重还是专门用来储存元气。
因此，开脉境修士也能正常使用。
算是弥罗专门为道童们准备的奖励。
伴随着两件宝物落入甄青筠的手心，弥罗眼中也是有镜影浮现。
此时，被定做是诸多道童之首的甄青筠身上，缕缕白雾翻滚，下方诸位道童身上，各自分出少许去气数，汇聚在他的身上，化作一片白雾，环绕周身。
而这一切都被弥罗眼中的宝镜拓映，甄青筠的身上的淡白色雾气，在宝镜倒映下，映出点点白光，融入心神内的宝卷之中，使一列文字，逐步凝实。
‘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着新出现的【仙道&#183;从九品香岩道童】，弥罗目光落在其边的两项能力。
其一乃是现有【仙道】系列皆有的【与道有缘】，另一个则是【香岩童子】。
【香岩童子】青衣束发小道童，持符焚香挥法幢。在普明山香岩观内，极小幅度提升术法、科仪、符箓威力和学习能力，离开普明山后，根据离开距离效果将会逐步出现减弱的情况，距离越远，消减越强，直到完全消失。
以上内容，有些类似于【香岩观主】的简化版本，但有趣的是，在【香岩童子】的最后，还有一句。
面对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传授知识时，学习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同样，在【仙道&#183;从九品香岩道童】凝聚成型的瞬间。宝卷记载着的【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和【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能力描述中，也都增加了一句。
针对香岩道童时，传授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最重要的是，随着【从九品香岩道童】的完善，宝卷上另一列虚幻不定的文字也是时隐时现，似乎要凝聚成型。
‘这算是互相完善？还是自我演化？’
弥罗看着新多出来的能力，以及不断变化的最后一列文字。
想了想，身后引动自己积累了三年的气数，完善那最后一列文字。
【仙道&#183;从九品香岩道人】
这一名号下的能力，同【从九品香岩道童】十分类似，第二项能力的名字是【香岩道人】，多了普明山中极小幅度提升威仪的加成，少了面对香岩观主传授知识时，学习能力小幅度提升的加成。
通过自身同伴生之宝的联系，弥罗细细感悟这两个名号的特性，惊讶的发现。
‘这两个名号，有些类似于【从九品普明香岩观主】，或者【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下属。并且，并不是用来加持自身，而是加持他人，这是因为凝聚二者的气息源自于他人吗？’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但很快又是反应过来，同诸位道童、道人嘱咐一二，便起身前往六安县内，寻找钱志文，办理暂时离开镇守之地的手续。
取出竹龠，唤来玄鹤，纵身一跃，骑在鹤背上，前往清河县。

第五十一章 竹舟清水翁
长春观位于泉亭郡清河县，为三百多年前，妙有宗真传弟子吕长春凝真之后，建立而成。
据说，当年吕长春刚来清河县的时候，正逢地气变动，江水泛滥，他便往群山之中，削来一峰，投入清江之中，牵引地脉，压住水龙，依此建设道观，成了如今的长春观。
因此，这长春观，是立在清江中央。
弥罗到长春观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江面上已经升起一片淡淡的薄雾，晚霞一照，立刻蒸腾起来一片金红，一艘竹舟滑过，打乱了江面上的片片金鳞。
“上面妙有宗的小哥！还请下来一叙。”
一声长啸响起，弥罗低头一看，就见到一位渔翁立在轻舟之上，对着他高喊。
“咦？”
弥罗惊咦一声，他刚才驾鹤而来，路过竹舟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老翁不对，此刻细观，才发现这老翁的气息同清江之水相合，故而近乎凡人。
思索了一下清河县附近知名的修士。他驱使玄鹤下降，悬浮在清江之上，望着渔翁，拱手道：“敢问船家，可是清水翁？”
渔翁带着斗笠，披着蓑衣，须发皆白，看着弥罗，乐呵呵道：“哈哈，想不到小友竟听闻老翁我的名号，不知你在何处高就？今日来此，可是为了参加长春观的长青醮会？”
“我是六安县香岩观弥罗，受长春观观主谷道兄之邀，前来参加醮会，老翁在此又是为何？”
弥罗看着渔翁，目光略微疑惑。
这清水翁虽是散修，可来历却不简单，其祖上乃是某个小仙门的真传弟子。
后来，仙门没落，诸多弟子四散各地，清水翁的先祖便带着其中一份传承，在清河县扎根。
因此，这清水翁修行三甲子，已是玉液境修士。
并且，他从甲子前，便时常在清江边上，帮助往来商客，对于诸多前来求教的散修，也是给与力所能及的帮助和指点，在泉亭郡内，颇有声望。
按道理，长春观召开醮会，必然会邀请他才对。
“你莫要多想，我是和谷道人打赌输了，要从这清江之中，抓一只灵鱼作为醮会祭品。你看，灵鱼这不就来了？”
说着，清水翁对着清江水面一指，一道元气从指尖飞出，初时如一缕微风，飞远之后就越来越大，化作道道白浪，卷的四周江水涨落，翻滚不休。
受此搅动，清江水势大乱，激流狂走，将水底下的一条巨鱼逼了出来。
那鱼身形庞大，足有三丈长短，左右两边各有硕大如同羽翼一般的鱼鳍，头颅类似鲤鱼，背脊好似锋刃，浑身上下布满银蓝色的细密鱼鳞，流露一丝晶莹剔透之光。
“飞暨鱼？”
弥罗惊呼一声，这种鱼算得上是扬州地上水系的一霸，本身是生于南海之中的异种，因为强大的繁衍能力和洄游的特性，遍布君江以及君江各支脉。
飞暨鱼生来能兴风起浪，死后尸体还会污染水源，部分异种还能驱使瘟疫。
属于那种活着的时候惹人嫌，死后更麻烦的存在。
也是扬州民众最讨厌的异兽之一。
眼前这头飞暨鱼，体长已经超过了同类一半，算得上是一条鱼王。
它感受到威胁，张嘴喷出三道幽黑的水汽，一股阴寒腐朽的灵机随之向着四面八方冲刷向，犹如三条水蟒，在清江之中上下翻滚。
玄鹤受到惊吓，急忙向上飞起，弥罗皱眉，正打算出手相助，那清水翁身上云雾涌动，向上汇聚，化作一顶白色的华盖，垂下道道白雾，任凭那水蟒如何冲击，激起重重水浪，也无法破开云雾，影响到竹舟。
“来！来！来！小鱼儿，到我这篓中来！”
清水翁蓑衣一挥，元气鼓荡，大风忽从四面八方而起，在江面上空交汇翻涌，将江面激荡混乱的浊流压住，同时他手中拿出一竹编的鱼篓，口子朝下，对着江面一晃。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鱼篓中生出，道道激流上涌，裹着那飞暨鱼，向着鱼篓飞去。
飞暨鱼如同羽翼一般的鱼鳍展开，道道清风卷起，托着它巨大的身躯，跃出江水，悬在空中。
身上鳞片微微立起，巨大的鱼嘴开合，一股股黄蒙蒙的雾气汇聚，随着鱼鳍挥舞，水汽融入其中，化作一片淡黄色的毫毛细雨落下。
“鱼儿技穷了！”
清水翁哈哈大笑，身上蓑衣上浮现淡淡清光拦下细雨，下一刻蓑衣中又是探出一根鱼竿，对着那飞暨鱼挥去。
这鱼竿顶端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一根无形的细线飞出，落在飞暨鱼口中。
清水翁双手用力，猛地一甩，那飞暨鱼猛地砸在江面上，激起道道浪花，抬脚一踢，鱼篓飞起，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两圈，喷出一道水光，将飞暨鱼卷起。
飞暨鱼也不傻，知道落入那鱼篓之中，便必死无疑，鱼鳍张开，鱼尾摇晃，调动四周水汽，疯狂挣扎。
弥罗在空中也看出那飞暨鱼挣扎的力度，让清水翁有些吃不消，他抬手对着飞暨鱼的脑袋凌空虚击。
元气凝聚，化作一道灵光落下，打在飞暨鱼的脑袋上。
好似金铁碰撞之声响起，飞暨鱼忽的沉入水中。
清水翁趁机一拉鱼竿，将其扯出江水，鱼篓内水光涌动，生出吸力。
飞暨鱼形体在水光中，一点点缩小，最后被收入鱼篓之中。
而后，清水翁手中鱼竿又是对着江面一挥，原本又起波澜的水面瞬间平静，唯独留下漫天水雾仍未消散，在夕阳光辉下，映照出一片虹光，甚是美丽。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啊！想当年，我可是连将近四丈长的飞暨鱼王都抓住过，现在这么一条刚刚过三丈的小王，都要人帮忙才行，不服老都不行！”
清水翁将鱼篓收好，抬头看向弥罗，又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道：“弥罗小友，真是不好意思，我为了抓着飞暨鱼，等了两天两夜，才借着你的鹤儿，将其引出。这飞暨鱼是我输给谷道人的祭品，不好分你一些，只能用自己从清江之中，采集的一点壬水精气，作为补偿，希望你不要介意。”
弥罗虽然不大喜欢清水翁的举动，但他刚才的表现，显然能够保证弥罗的安全，他思索片刻道：“老翁此举乃是为民除害，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怎么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你就不用和我客气，我借你之手，抓住这飞暨鱼，那谷道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要是再不给东西，他恐怕就要指责我的鼻子骂了。你且拿去。”
清水翁说着，抬手放出一道水光，将玉瓶送到弥罗的手中。
“那小子，就厚颜收下了。”
弥罗将玉瓶收好，而后跟着清水翁一起来到长春观山门前。

第五十二章 灵根长青藤
长春观的山门样式古朴，最初用料算不上好，但经过三百年的道人诵经洗礼，已经算得上是最低等级的灵材，并且那山门上的匾额，乃是昔日吕长春亲笔书写，自有一股道韵充盈其中。
弥罗只是看着，便感受到一股灵机落下，让人觉得心静神凝，气清灵明。
同弥罗一道的清水翁，看着那牌匾，忍不住道：“每次来这长春观山门，我都觉得我那绿竹居，就是狗窝。”
“你清水翁若是愿意入我长春观，我让你半席又何妨？”
一声轻笑响起，山门内走出一位手持玉柄麈尾的道人。
这道人头挽发髻，以青藤固定，须发虽然雪白，但却面色红润，不见皱纹，丝毫不显老态，可见内功修为极高，体内生机充裕。
“入你长春观？算了吧，老翁我懒散惯了，真加入什么势力，反而不习惯。”
清水翁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你啊，你！”
道人摇了摇头，看向弥罗道：“贫道是长春观谷桦，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可是香岩观的弥罗道兄？”
“见过谷道兄，弥罗晚来，还请恕罪。”
“道兄愿意来参加醮会，便让长春观蓬荜生辉，何来恕罪一说？”
谷道人直摆手，边上清水翁见状，打断道：“我说你们一老一少，在我面前谦虚什么呢？也不看看天色，还是早些进去为好。”
闻言，弥罗和谷道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谷道人挥舞手中麈尾，垂下一道灵光，落在玄鹤身上，告知它停留的地方后，便引着弥罗和清水翁一同入了山门。
入眼，便见到一个凉亭，内里供奉着伏魔真君神像。
弥罗在谷道人的带领下，对着神像微微叩拜后，顺着边上的小道，继续向内。
同香岩观格局不同，长春观建立于孤岛之上，所有建筑都是依托好似孤峰的岛屿建立。
过了山门和伏魔真君像，接下来的石阶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百年古木，每走几段路，便能见到一座古朴建筑，被绿树环抱，花草簇拥，颇有五步一景，十步一画的感觉。
弥罗等人先后参拜，救苦度厄真君和配祭壶公仙翁、佑嗣临水夫人，神武佑圣真君和配祭分浪孟公、平浪宴公，文宣翊圣真君和配祭文曲、文昌等神祇后，便是入了道观内第二高的建筑——观潮阁。
此阁位于道观东边，平日是供文人墨客观看日出和清江潮起潮落之景。
但近期醮会将开，便作为诸方同道居住之地。
走上观潮阁，弥罗向着清江望去。
此时太阴已经升空，清辉落在江面上，细碎的波纹，折射出片片亮光，宛如碎银散玉，洒在揉皱锦缎之上。
“那是？”
弥罗盯着一处，那里有几艘还未归岸的小舟，借着夜色，在江上飘荡，看其方向，似乎是朝着长春观而来。
得到提醒的谷道人，手中麈尾轻轻一挥，一道水光升起。
水涌光动，凝结成镜，谷道人眉头微微皱起，再挥麈尾，搅动清江浪潮，将小船送到岸边。
弥罗看在眼中，轻声问道：“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谷道人正想回答，边上的清水翁笑道：“夜幕游江虽然风雅，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性命要紧。自然不常见，非要观夜色江景，无论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观潮阁，还是县城内的观江楼，都是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那些江边的花船同样是个选择。”
谷道人闻言，笑了笑，接着道：“下面那几个，八成是听闻最近观内举行长青醮会，想要趁机来撞仙缘的小家伙。也有的，可能是想要蹭一点长青灵果。”
“长青灵果？”
弥罗闻言愣了一下，清水翁见状，有些诧异，谷道人笑道：“弥罗道兄第一次参加长青醮会，自然不知晓这长青灵果。”
说着，谷道人便是同弥罗解释了起来。
一般醮会，指的是迎神赛会，按照函夏的仙道理念，这同样是一种科仪，多为仙道修士主持。
清河县的长青醮会，大多是从长春观内抬出分浪孟公和平浪宴公，在清河县内走上一圈，而后在清江边上举行盛大的祭祀，再送回长春观内。
按照一般醮会的起名方式，孟公和宴公，一个是从四品船神，一个是正五品清江水神，醮会的名字，应当是孟宴醮会，清江醮会，或者长春醮会。
之所以起名长青醮会，便在于那长青灵果。
这灵果乃是长春观内一株灵根，长春藤所结，蕴含从清江之中摄取的清净水汽，长春道观内凝聚的清圣道韵，以及醮会期间浓郁的香火愿力。
于凡人而言，长青灵果乃是延年益寿的宝药，于仙道修士而言，则是补充精气的灵材。
因此，每次长青醮会之后，长春观除去自留三分之一外，剩下三分之二，或是制成糕点糖果，或者炼制成丹药，在醮会结束之后，分发给当地百姓。
谷道人介绍完，清水翁在边上笑道：“关于趁着夜色，来蹭长青灵果这件事，本是一百年前，一位孝子，因为家中老母病重，便在长青醮会前，冒着暴雨，于深夜入观求药。上代长春观主见其孝心可嘉，便将观内的灵果赠送一份，用于救治其母。后来不知怎么，这事情传着、传着，就成了长青醮会前，乘着夜色入观内的人，能够得到一份灵果馈赠。”
谷道人闻言苦笑：“你就莫要笑话我了。这事，我等观内同县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总有人觉得我们是在考验他们的恒心、毅力，非要大晚上的来，也不想想太阴高悬，阴气上升，正是精怪外出之时，这时候待在江上，也不怕被水魍给吞了。”
说着，谷道人对着弥罗，苦笑：“为此，每次长青醮会，我等都要加派人手，防止有人落水。甚至夜间也不敢将防护阵势开启，唯恐迷了往来之人的眼，害了他们。这几日，弥罗道兄居住在观潮阁内，若是夜里见到有人在江上，还请帮上一把。”
“这是自然。”
弥罗点头答应后，便被谷道人引入一个房间，清水翁则是入了他隔壁。

第五十三章 扬州南传统
一夜无事，第二日清晨，弥罗在谷道人的带领下，同诸位前来参加醮会的修士碰面。
除去昨日见到的清水翁之外，谷道人着重介绍的修士，还有清河县长春观的老修行张道人，含山县太和观观主冠清轩、饶平县白鹿观观主斐如虎，以及同为饶平县的散修公玉烨。
这四位都是玉液境修士，其中张道人作为长春观修士，按辈分还是谷道人的师叔，今年已经将近三百岁，同样须发皆洁白，面色红润，但整个人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暮气，显然离大限不远。
冠清轩乃是一位身材壮硕，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若非其一身元气澄澈，带着明显的仙道痕迹，弥罗都要以为他是武夫，而非道人。
斐如虎则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坤冠，其举止娴雅，乌发白肤，看上去好似豆蔻年华的少女。但气质成熟，让她更像一位经历风霜的貌美人妇。
最后的公玉烨则是一位手持桃花扇，身穿粉色长袍，样貌俊秀的青年。其气质沉稳，明明一身粉色，却给他穿出深色服饰的感觉。并且，俊秀的面容，也因这气质，看上去老成了不少。
弥罗同几人一一施礼后，被谷道人引入座位。
刚刚坐定，谷道人便开口：“今日，弥罗道兄也已到场，那么五日后，请神仪式，便请道兄动手，断去神像同地脉气机，将其送入宝船，而后同公玉道友一起，护持神像，巡游清河县。道兄觉得如何？”
“让他同我一起吗？”
弥罗还未表态，闻言的公玉烨，就忍不住开口。
在他的眼中，弥罗实在是太年轻了。
公玉烨虽然外貌年轻，可从其气质看，就知道那只是修行之法比较特殊。
实际上，作为散修，公玉烨年岁并不比清水翁小多少，他已经参加了数次长青醮会，帮忙搬运神像，也不是一次两次。
公玉烨很清楚搬运神像并不简单，除去考验修士寻找气脉的能力，对修士本身的法力浑厚程度也有一定要求，最重要的是，请神之后，巡游县城之时，还需要关注地脉走向，查漏补缺，非常消耗精力。
过去，同他一起搬运、护持神像的，都是张道人。
可就是这么一位法力还在他之上的老修行，每次醮会结束，都是气喘吁吁，精神疲惫。
此时，换一个新人，让公玉烨难免有些担心。
不想斐如虎，笑道：“公玉道友，你莫要小瞧了弥罗道兄，他和我、谷道兄可不一样，乃是妙有宗内门弟子。所学和能力，都在我等之上。最重要的是，孕气境便出来坐镇一方，还是新建道观。显然，弥罗道兄应当已经凝聚了伴生之宝吧。”
此话一出，全场都是愣了一下。
伴生之宝乃是函夏生灵先天灵性，受帝君大愿，具现的产物。
虽然大多数时候，伴生之宝都被视作是一件特殊的本命法宝，或者是一件专门针对太虚幻境的器具。
可实际上，伴生之宝的凝练，还代表着修士的精气神已经在帝君大愿的帮助下，得到了一次升华。
比起一般同境界的修士，拥有伴生之宝的修士，无论是灵觉，还是神魂凝实程度，都要高出不少。
因此，弥罗的寻找气脉的能力，以及观察地脉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唯一需要顾忌的便是他的眼力和应变能力。
公玉烨沉默片刻，又道：“此次长青醮会，乃是一地居民，等待多年的盛会，为了以防万一，弥罗道友能否展示一二？”
弥罗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近距离接触醮会科仪的玄妙，加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不好拒绝，便起身绕着公玉烨身边走了两圈。
“承让！”
弥罗拱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周围众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弥罗简单的几步，却轻而易举的锁住了公玉烨周身气脉。
哪怕这种锁非常微弱，一碰就碎，且是在公玉烨毫不防备的情况下完成。
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可见弥罗的眼力，以及对元气的把握。
公玉烨起身，拱手向弥罗致歉后，又道：“弥罗道长的能力，毋庸置疑，相比较而言，反倒是我的能力有所不足，此次请神，不如让张道长和弥罗道长一起？”
听到这个建议，斐如虎等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请神虽是一个辛苦活，但好处也不少。
无论是请神期间，神祇共享的视角，还是醮会后科仪的反馈，对于修士而言，都是不小的补益。
特别是长青醮会最后，将愿力导入长青藤的举动，更是能引动长青藤灵机反馈，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补足修士失去的寿元。
如果说，公玉烨先前开口，是担忧弥罗能力不够，那他现在说出的话，显然是为张道人考虑。
毕竟，弥罗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张道人只需要在边上查漏补缺，再于事后获得补足，或许还能再多活两年。
“莫要如此，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如今大限将至，并非是因为早年精气消磨所至，而是入道太晚，残留的先天精气不足。说白了，是先天寿元比起同境界修士要少，并非长青藤那点精气能够补充。想要延年，除去凝真之外，唯有少数能够增加天寿的法门方可。”
一直没有开口的张老道，突然出声，而后看向边上冠清轩和清水翁道：“这次醮会，便麻烦两位道友同我一起守护醮会的外围了。”
闻言，冠清轩没有意见。
他很清楚，在场诸人虽然都和妙有宗有联系，但相互之间，也是有亲疏之别。
长春观的建立者还存活于世，谷道人和张道人自然算是妙有宗门人。
他们乐的为弥罗铺路，让他尽可能在这次长青醮会中得到好处。
斐如虎的白鹿观是昔日妙有宗内门修士返乡建设，虽然时间久远，已经彻底独立出去，不再是妙有宗下院，但双方的香火情谊还是非常浓郁，自然愿意帮衬一二。
至于公玉烨，能够以散修之身修行到今日这一步，显然早年也是得了什么奇遇。
再看他和长春观的联系，不难猜出奇遇的来源，八成同那位吕长春有关。
冠清轩所在的太和观，昔日能够建成，也是得了妙有宗的资助。
因此，冠清轩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维持双方的情谊，没有获取什么好处的想法。
清水翁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但比起冠清轩，他不好表现得那么明显，轻笑道：“原本今年泉亭郡不大安稳，我还担心自己和冠清轩两人忙不过来，有老修行帮忙，可谓是万无一失。只是我等防护工作从寅时三刻便要开始，一直忙碌到当日戌时，连续数日如此，老修行可能吃得消？”
弥罗有些奇怪：“寅时三刻？历来请神不都是卯时三刻吗？怎么寅时三刻就要开始准备了？”
张道人闻言，笑道：“这算是扬州南边的风俗吧。清河县处于扬州南方，再往下便是沿海一代，这里的人，你让卯时起来，去干什么家事，或者接送什么人，他八成是懒得起来。”
“但要是和他们说，卯时迎神，他们寅时就能给你在道场等着，部分人甚至会在子时阴气最重的时间点一过，就成群结队去布置道场。也是最近泉亭郡不大安稳，出现了十几起孩童和孕妇走失的案件，家家户户不许太早出门。否则，守护工作是十二个时辰，一刻空闲也没有。”
说到这里，张道人想到什么，道：“你所学科仪虽然比我等正宗，但细微之处还是有差别，这两日，你便先随我四处走走，我同你说说其中关键点。”
说着，张道人便是起身向外走去。
弥罗知他好意，随道人一起离开，一路上张道人也是将自己这些年的所得和盘托出。

第五十四章 宝船巡县城
百般脸谱请神像，四顾巡城定江浪。
五路神兵征鬼魔，护持一地民安攘。
——长青醮会
五日后，天还没亮，一百位按照青、赤、白、黑、黄五色为基础，配合少许金银二色，在面上勾画出各类脸谱的青年，手持短兵、旗帜，在五艘船上一同起舞。
百人动作明显带着武术的痕迹，比起单纯的舞蹈，显得特别勇猛、威武，举手投足以刚劲、雄浑、粗犷、奔放的舞姿为主体，猛地一看，似斗似舞。
伴随着乐声，四周愿力汇聚，好似潮水一般上下翻滚，隐约形成各路神兵虚影。
弥罗换上侍官服饰，站在神像前，虽然看不到外界变化，但能感受到一股股灵机、元气、愿力顺着仪式的举行，不断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汇聚。
此时，谷道人和斐如虎也是画上金银脸谱，站在一首丈长短，木骨纸皮的宝船之上，一人手持鹿角杖，一人手持鹤羽扇，绕着宝船上下舞动。
二者动作，比起后面百人更加复杂，一者刚强一者柔，一者堂皇一者匿，动静变化之间，金光银华飞舞，分不清是鹿角腾跃，还是鹤羽飞舞，是长杖阴柔，还是灵扇轻盈。
“请神啦……”
伴随着谷道人和斐如虎的低啸，四周五船之上，百人齐啸：“请神啦……”
按照规矩，弥罗等到第三声响起，一步踏出，按照天罡北斗变化，手掐法诀，拂尘轻甩，断去孟公和宴公同长春观的气脉联系，而后掐诀牵引，步步踩在观内气脉之上，周身金光浮现，托着宴公神像，缓缓向着下方走去。
边上的公玉烨也是顺势托起孟公，周身桃花云雾翻滚，向着山下而去。
站在山下船上的百人，就见到长春观内升起一道金光，一道粉光。
金光飞舞，一位俊秀青年，足下踏着金莲，一步一莲开，轻移便数米，似慢实快从山上走下。
粉光散开，化作一道氤氲如薄纱的云霞，从山上缓缓落下，内里同样有一俊秀青年走出，托着神像，步步走下，所过之处，片片桃花花瓣飞舞，若隐若现。
二者入了宝船，放下神像，原本站在船中的谷道人和斐如虎，身体一扭，踩着江水，向着县城飘去。
在二人起身的瞬间，边上百名青年齐声大喊，江边烟火点燃，好似万千金丝菊绽放，中间夹杂彩带飘舞，银屑飞扬，但内里焚香味更重，愿力冲天，引动宝船之上各处符文，化作一股浮力，凭空升起。
弥罗和公玉烨护着神像，同时也是维持神像和宝船的平衡，不让神像压垮宝船，同时又要让神像借着愿力，依附在宝船之上。
只是，单纯的愿力，带动宝船已经是极限，刚刚飞出数丈，宝船便开始缓缓落下。
这时候，边上又是响起一声大喝。
“嗨！”
百名青年之中，腾空飞出五人，将宝船又是向前推了一段距离。
如此这般，百人过后，宝船正好落在岸边。
而岸边，恭候多时的四位抬船人，立在四方，以类似船桨一般的木棍穿过宝船下方事先留好的木环，将其抬起。
这四人都是修行专门术法的力士，身材魁梧不说，耐力还极强，四人抬起一丈长的宝船，也不见丝毫吃力，抬着宝船就是在江边三入三出。
每次出入，四周居民纷纷叩拜，寓意三请神祇现身。
叩拜期间，弥罗手中法诀跟着变化，牵引神像气息，借着愿力和宝船上的符文，同县城地脉相合。
而先前推动宝船，落入江中的百名青年，一一上岸。
特殊颜料绘成的脸谱并无变化，一身服饰，倒是湿漉漉的，看上去更似清江水军。
他们依旧按照脸谱颜色不同，分成五列二十排，站在宝船前。
随着四周乐曲响起，最前方的谷道人和斐如虎大喝一声，众人再次起舞。
抬脚变步，缓慢向前，其动作阳刚，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左腾，时而右跃，上下翻转，升天伏地，手中短兵翻腾，旗帜飞舞，气势纵横。
站在最前方的谷道人和斐如虎舞蹈手式，步伐动作，更是千变万化，可整体效果，却让人觉得上下谐协，步调整齐。
立于宝船之上的弥罗，看着下方的舞步，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神力落下，加持自身。
刹那间，眼前的视角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一股股愿力汇聚，五列二十排百名青年上方，各有一尊清江水军神兵虚影浮现，为宝船开道，神兵手中兵刃，随着青年步伐变化，敲打地脉。
因此，前方青年的每次起落，都会带动县城地脉震动，激起内里隐藏的种种污秽。
同时，前几日县城内各类演出，以及祭祀残留的愿力，也是在这一刻被激活。
一尊尊将军、护法、夫人、老爷、仙子、神女、城隍、判官、门神、井童等等虚影，一一浮现，且各个半虚半实，立在空中，眉目形象清晰可辨，或显慈悲救人之相，或为凶恶嗔怒之颜，也有庄严肃穆、嬉笑灵动……
这些神祇虚影，同那百名神兵不同，大半是神祇灵应和愿力结合，在这等祭祀环境下凝聚成型，并无太多神力。
而缓解诸神虚影，同神兵之间的冲突，并且引导虚影，进一步净化县城内的污浊，便是弥罗和公玉烨的工作之一。
二人一个手中金光浮现，铜钱飞舞，红线游走，一枚枚符纸在半空中被激活，化作点点灵光，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莲花，扎根于地脉气机之上。
周围居民看的双目瞪圆，身形受到莲花开放瞬间，升起的细微气流推动，不自觉的向着边上移动。
原本拥挤的人群，在这一道道气流的穿插下，相互之间多出了些许距离，有了一定活动的空间，孩子和妇女也不至于被周围挤得难以呼吸，愿力和香火也随着人群的走动，向着边上倾移。
一个手持桃枝挥舞，一朵朵桃花虚影在半空中绽放，混同金光，化作金红华盖立在宝船之上，垂落丝丝云气，好似飘渺仙气，环绕宝船。
桃花开放，桃木虚影也是一一浮现，摄取四周过于浓烈的香火烟气，以及种种驳杂意念，压在宝船之中，防止形成香火煞气，让四周百姓更加虔诚，也更加理智。

第五十五章 科仪香火散
宝船不断前进，随着走过的街巷越来越多，汇聚在上空的愿力也越发浓郁。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午时，日光越发毒辣，但周围的人却丝毫不见减少，狂热的信仰，让神祇加持的灵应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甚至弥罗的眼中，也不知自觉的浮现出宝镜虚影，倒映出四周种种景象，将平日隐藏在暗中的信息拓映入心，记入宝卷。
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宝卷之上，化作一层薄薄的云烟，缭绕四周，内里有一个个虚幻不定的纹路不断浮现、消失、重组、模糊……
原有的一些名字和能力，也是在这些雾气之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等到最后重新浮现出来，描述虽然没有变化，但文字表面却多了些许灵光。
‘这次人情欠大了啊！’
弥罗心中感慨。
虽然能够得到这些信息，更多的是弥罗自身伴生之宝的特性。
但谷道人和张道人给与机会，给他指点，也是不小的恩情，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道人所在的方向，突然见到了令他诧异的一幕。
‘清水翁的气息……’
满头白发，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清水翁，在弥罗的眼中，竟然被缕缕暮气环绕。
他身上的暮气虽没有张道人来的多，却也遍布全身，昭示他的生机已经开始消退，生命步入后半程。
而过去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身上的蓑衣表面蕴含着缕缕生机，内里符文法禁主要用于锁住精气、生机，从侧面延长寿命。
‘说起来，清水翁入道的时间似乎也不早。貌似是知天命前后，才得到的传承，开始修行，虽然早年经历，外加积蓄，让他迅速完成炼己筑基，并且在三甲子内，步入玉液境。’
‘可算起来，他今年也有两百二三十了，其修行之法为水法，比起长春观的法门，在延年延寿方面，应该逊色一些。加上散修出身，早年恐怕也没少争斗，看起暮气，天寿大概也就二百六七十吧……’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有些难过。
按道理，玉液境的天寿应当是四百八十年，虽然这是理论上的极限，大多数玉液境修士，寿元也就三百多岁。猛地看到一位玉液境的散修，可能连三百岁天寿都没有，心中难免生出一些沮丧的想法。
他收回目光，压住心思变化，对于后半段的仪式更加关注。
灵应加持，宝镜倒映自身情绪，心神放空，手中演绎出的种种异象，越发精妙。
跟在后方的张道人暗暗点头，他心中思索。
‘如今，长春观内，昔日吕师座下听道弟子，只剩我一人，偏偏我入道太晚，虽有心精修延年之法，可增天寿却不多。吕师又已经十多年，未曾同我长春观联系，诸多晚辈之中，也就谷小子同吕师交流过两次。’
‘再这么下去，我百年之后，双方联系恐怕要淡薄不少。而下一代弟子中，都是些守成尚可的货色，想要更进一步，入宗门学习，却是一个没有。’
‘这弥罗道人天资卓越，早早凝聚了伴生之宝，日后不出意外，必然是凝真境的真传弟子。谷小子这次同他扯上关系，日后再多多交流，当能维持关系，为下一代入宗门学习，争取一些可能。’
‘如此，我也算是不负当年师兄离世之时的嘱托。’
张道人想到这，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似是回忆起当初同诸位师兄弟一起求学入道的场景。
但很快，张道人也反应过来，开始继续巡视四周，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其实经过多日祭祀，外加今日请神巡游科仪，此刻的清河县算得上是十年内，最安全的时候。
别说泥魅、草魉、水魍一类的常见精怪不敢冒头，一些修行术法偏阴暗，或者法力驳杂的修士，在这个时间段也称不上好过。
一个中上水准的县城，四十多万人的信仰祭拜，外加一个上午散发出的狂热信仰，若是凝聚在一处，都足够从无到有造就一个正八品，甚至从七品的神位了。
这股心念力量之大，便是孟公和宴公也不愿意亲自降下神念，主持科仪。
原因便在于愿力太过炽热，于神祇而言，宛如美酒，容易让其放浪形骸，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因此，函夏三品以下的神祇，针对这种大型的祭祀活动，大多是选择让仙道修士主持科仪，神祇自身则是降下灵应，二者结合，将愿力分割。
其中，神祇和修士，只取愿力中的三成。
三成中的一半，会在科仪结束之后，随着最后的祭祀，落入神祇手中。
三分之一落入主持科仪的众人手中，像弥罗作为护持神像、主持科仪的修士之一，便分润到少许愿力，这也是宝卷之上，不断涌出的丝丝白雾来历。
同样，无论是宝船前方开道的百名青年，还是宝船下方的四位力士，也是得到些许反馈。
在弥罗的眼中，百名青年上方的神兵虚影，随着不断前进，内里逐渐凝聚出些许纹路，在清江水神宴公的灵应和祝福下。
这些纹路一一烙印在那些青年的身上，让他们日后在清江之中，来去自如，在其余江河之中，水性更好。
对比起来，抬船的四位力士，更多得到的是孟公祝福，源于孟公的神纹，让他们日后出行船只会更安全，力气也更大，对于驾船也会有一些近乎天赋的感觉。
最后的六分之一，大多随着科仪运转，融入一些特定的事物之中。
例如，长青醮会便是将这部分愿力融入长青藤，孕育长青灵果。
至于愿力的大头，那将近七成的香火愿力，会在祭祀举行期间，随着科仪，反馈给信众，或是祝福，或是驱邪，或是解厄。
如此压迫之下，凝真境以下的邪道修士，根本无法施法，更不要说害人。
因此，张道人三人所谓的防护工作，更多的是防止迎神期间，出现的意外状况，例如有人摔倒，有人晕眩，甚至是人踩人的现象。

第五十六章 祭祀生变故
四位力士抬着宝船，在清河县内走了一圈，从早上卯时，走到晚上酉时。
宝船再次回到清江边上，弥罗掐诀动手，断去神像同宝船的联系，同公玉烨一起，在张道人的帮助下，带着神像，回归长春观。
期间，谷道人、斐如虎二人则是围绕着宝船继续舞动，事先准备的祭品也是一一摆放在宝船之上。
祭品有大三牲猪、牛、羊，小三牲鸡、鹅、鱼，此外还有茶、酒、鲜花、水果、糕点等等。
这些东西都非寻常之物，大三牲猪、牛、羊为清河县特地培育的三种灵兽，平日吃好喝好，代表一县人心祈愿。小三牲鸡、鹅、鱼则是清河县附近的本土异兽，像那鱼就是清水翁抓来的飞暨鱼王。
茶、酒、鲜花、水果、糕点也是清河县百姓特地收集来的灵茶，灵食。
四周百姓拿着火把，围绕在宝船四周，等待科仪结束之后，便将宝船和上面的祭品烧毁干净。
这也是长青醮会最后一项活动，代表将过去积累的污秽焚烧干净，灾厄和不幸被神祇驱散，未来会有更好的运道。
另一边，带着神像的弥罗和公玉烨则是回到长春观内。
路上，二者沿着下山的途径，一步步回到殿前。
张道人在边上指引，在神像归位的瞬间，他挥舞法器，接引愿力，向着长春观后方引去。
愿力落入长春观后方，化作淡淡的白色雾气，环绕在一株青藤之上，这青藤扎根于地脉之上，依附于山体生长，若非此时雾气环绕，弥罗都没有发现，山中不少灌木和藤蔓，都是这长青藤的分支。
此时受到愿力刺激，整株长青藤都是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枝叶青绿似翡翠，愿力沉淀，化作滴滴露珠，点缀在绿叶之上，晶莹剔透，闪烁宝光。
不过，弥罗眼中还未完全散去的宝镜虚影，却倒映出一缕类似于昔日松涛峰上的气息，以及一缕血气。
弥罗眼中的惊讶，让张道人嘴角含笑：“这便是长青藤。是三百年前，吕师从妙有宗带出来的灵根，最开始的时候，是用来稳定地脉，防止水龙冲毁山峰。如今，地脉稳固，长青藤也就只是灵根了而已。”
张道人开口的时候，弥罗身上的神祇灵应已经消去大半，眼中宝镜虚影也是逐渐消失。
他回头正打算同张道人交流，突然看到一道黑影，手中金光炸起，高声道：“小心！”
张道人在弥罗开口的瞬间，惊觉不对，灵觉震动，只觉得一股杀机落在自己身上。
而后，他身上浮现出一道夺目的清光，光辉之中，有着洁白鹤羽浮现，片片闪烁寒芒，随着法力涌动，在四周飞舞，不少羽毛都是巧之又巧的拦在突然出现的刀光前方。
刀光落下，鹤羽消散。
张道人身上的清光，面对那凌厉的刀光，并没有产生很好的阻拦作用，便被轻易的撕裂。
面对这样的局势，作为老修行的张道人，很清楚自己退避不得。
在护身清光破碎的瞬间，他迎身上前，一掌抬起，清光在掌心跳动，鹤羽在指尖环绕，直直伸出，对着驱使刀光之人的胸口拍去。
同时，张道人袖中一道灵光浮现，似有什么东西要飞出。
不想，那刀光后方的人影丝毫不受影响，同张道人错身，一手立在胸前，隐约有黑气浮现，清光残留，显然是硬生生接下了张道人一掌。
对比起来，张道人的情况就凄惨许多，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袖中的灵光迅速散开，化作一股青气，融入伤口，压制住不断流逝的精气和生机。
这时候，弥罗放出的金光总算落下，那人却看也不看，迅速遁入阴影之中，避开那一枚枚古朴的铜钱，以及从天而降的红线。
但其独特的手法，以及遁入阴影瞬间，周身浮现的暗淡星光，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北阴小黑天经》？你是北方魔教之人！”
弥罗双目瞪圆，后退半步，周身金光颤抖，红线飞舞，瞳孔之中浮现出宝镜虚影，倒映真实。
此举，乃是弥罗自身催动伴生之宝的能力，虽比不得先前神祇灵应加持，却也能看出一些痕迹。
边上的公玉烨闻言，也是挥舞手中折扇，放出桃花云气，粉色雾气之中，朵朵桃花盛开，淡淡的桃香浮动，活跃周围元气，守护之余，也在挑动气机。
奇怪的是，那人影遁入阴影之后，便消失不见，未曾再次出手，桃花气弥漫，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弥罗和公玉烨防备了一会儿，也没有丝毫收获。
反倒是清江边上，祭祀之地，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煞气。
下一秒，清河县附近清江水震动。
一股神力从长春观内升起，长青藤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其上结着的累累硕果，一一枯萎，融入地脉之中，镇压水龙，辅佐神力护持一方。
但下一秒，黑影再次浮现，北方魔教修士出现在长青藤上，其身下道道阴影晃动，位置在长青藤各处不断变化。
弥罗和公玉烨察觉后，纷纷动手，可那魔道修士速度显然更快，总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二者攻击，最后斩下一根留有灵果的翠绿青枝，又迅速遁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青枝断裂的瞬间，长青藤光华暗淡，张道人见状，惊呼道：“灵种？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长青藤孕育的灵种在哪里？”
说完，张道人又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的倒在地上。
弥罗回头一看，这次他才看到张道人胸口不断恶化的伤势，再次色变：“这是……杀生刀法？竟然还有东方魔教之人插手？”
说完，弥罗让公玉烨小心防备，自己蹲下身，帮助张道人压制伤势。
“不要管我，快点去找谷小子，他那边一定出事情了。”
张道人推开弥罗，不顾身上不断吞噬生机、精气的伤口，双手掐诀，猛地向下一压，血水混同法力，注入长春观地脉，辅佐长春观内的种种布置，压住翻滚的水龙。
原本因为长青藤灵机暴跌而开始收缩的神力再次升腾，向着祭祀之地冲去。
弥罗见状，召来长春观内修士，让他们护着张道人，自己则是拉着公玉烨一起离开，奔向祭祀之地。

第五十七章 赤鹿魔医师
弥罗和公玉烨一走出长春观，便见到十几丈高的水浪，在原先祭祀之地翻滚，此时虽然被一道虹光压制，但依旧非常危险。
二人知道不好，纷纷施法，一个清风卷起，金光相随，一个粉雾汇聚，桃花做辇。
而在二人走出长春观半盏茶前，清江江水翻滚，道道水浪随着清水翁的挥袖，化作水龙从天而降，压得庇护清河县居民的斐如虎和谷道人只能勉强防御。
至于原本应当一起守护安全的冠清轩则是倒在地上，胸口被一根断裂的鱼竿刺穿，生死不知。
“为什么？”
手持麈尾的谷道人，看着上方的清水翁，大声询问。
他实在是不明白，清水翁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刚才，科仪举行到最后，众人焚烧宝船的时候，小三牲中的飞暨鱼王内突然升起一道煞气，污染愿力，激发原先被镇压在宝船内，弥罗和公玉烨收集的污浊秽气。
煞气和污秽交融，污染了清河县地脉，逼得清河县县令不得不动用官印镇压气脉，防止污染扩散。
同一时间，清水翁身上的蓑衣炸开，万千细长的毫毛飞射而出，将周围百姓打伤。
清水翁自己则是出手偷袭冠清轩，将其重创，以至于局势越发不可收拾。
对于谷道人的询问，清水翁充耳不闻，他平日隐藏在蓑衣中的长袖越舞越快。
这长袖名唤清水袖，乃是清水翁根据传承，在清江之上，采集壬水精气，花费一甲子时间祭炼出的六阶法器，足足有六十七道法禁。
并且，这法器不同于弥罗的金钱剑，专精于驱使水汽，在清水翁这等修行水法的修士手中，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三十的威力。
道道水浪在其法力的催动下，不断上涌，从一开始的数丈，逐渐扩展到十几丈，并且其上氤氲水汽凝实，具现成一道道符文，让江水更加富有冲击力。
这时候，长春观方向原本回缩的神力再次升腾，遥指此地，似要落下。
似是受到神力威慑，清水翁动作一缓，谷道人抓住机会，将手中麈尾猛地一挥。
这麈尾乃是长春观传承两百多年的法器，是吕长春离开之时，为长春观弟子准备的后手之一。
传下的时候便有七十三道法禁，刚好够到七阶法器的程度，经过长春观两百多年的祭炼，如今内里法禁数量多达九十六道，处于八阶法器的极限。
麈尾挥动，一道长虹从玉柄之中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清水翁好不容易展露出的一丝破绽。
虹光冲开水浪，以势不可阻的气势，长驱直入，驱散清水翁施加在水浪之上的符文，试图让滔滔江水缓缓回流清江之中。
另一边，隐匿在人群之中的护帝司成员纷纷动手，一枚枚雕刻破法符文的飞蝗石，以及一些精巧的弩箭被他们取出，对准清江上的清水翁，封死他所有躲避的方位。
无法躲避的清水翁，只能不断挥舞长袖，垂下道道水光，化作水幕拦在身前。
轰鸣声不断，水流飞溅，水幕被诸多弩箭、飞石打的层层凹陷，皱褶翻涌，但暂时有着下方清江之水，作为支援，也保持稳定，没有被攻破的迹象。
但此刻清水翁同清江的联系，已经被谷道人压制。
同时，十几丈高的水浪被压下，县城居民不再遭受威胁，护帝司成员没有顾忌，全力出手之下，清水翁必然支撑不了太久。
更重要的是，长春观内的神力已经要落下。
“赤鹿！”
清水翁一声怒喝，清河县中不少人纷纷露出诧异之色，紧接着数十柄柳叶大小，细长的飞刀从人群中激射而出，直接将过半的护帝司成员打落在地。
这些飞刀攻击的角度非常刁钻，都是正好处在那些护帝司成员的死角，或者他们防护的最薄弱之处。
而后，缕缕墨绿色的雾气蒸腾，周围百姓纷纷倒在地上。
“赤鹿医师？”
倒在地上的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缓缓走出的中年医师，这位医师是三十年前从外地搬到县城。
当时的赤鹿才十二岁，他在清河县生活了三十年，可以说是许多老人看着他长大，许多孩子他看着长大，大家都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做。
“《百药补天经》！”
同样认出那人身份的谷道人，几乎从牙缝之中挤出一个功法的名字，他盯着眼前的赤鹿，冷声道：“想不到，清河县竟然还隐藏了你这么一位长生仙门的弟子，看你的气息，应该已经玉液境了吧。就是不知道你这么多年，隐匿在清河县内，到底是为了什么？”
“长生仙门，想不到还能从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你们不都喜欢称呼我等为东方魔教吗？”
赤鹿一步步走出，他从三十年前加入清河县之后，便故意展露出学医的天赋，花费十年时间，一步步从学徒爬到医师的位置。
而后，以优秀的医术，实惠的价格，为不少护帝司成员治疗损伤，收集到护帝司大半成员的能力和弱点。更重要的是，这次请神巡游，有十分之一的药物和二十分之一左右的焚香，都源于他。
这意味着……
谷道人急忙屏住呼吸，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随着墨绿色雾气的散开，他的四肢开始酥软，法力运转困难，整个人都是瘫软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河县县令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同时淡淡的神威在虚空之中凝聚。
作为一个中上水准的县城，清河县县令领取的正七品官职，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够暂时顶替此地城隍之位。
“我要做什么，我只是需要你们安静一段时间，希望大人你不要打扰我啊！”
赤鹿嘴角微微勾起，四周薄雾无视落下的神威，在县城内不断散开。
一个个人倒在地上，而后他又是对着祭祀之地，吹了口气，四周清河县居民恐惧的情绪，混同被污染的愿力和驳杂的地气向上反冲，迎上落下的神力，将其污染。
赶来的弥罗只觉得宴公和孟公的神力剧烈波动，一股怒气从清江之中涌出。
但赤鹿早有准备，他放出一片鹤羽，那羽毛落在地上，立刻升腾起一片白光，其中有着数只白鹤的虚影浮现，裹着他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至于清水翁，早在赤鹿现身的瞬间，便已经落入清江之中，借着水遁离去。
赶来的弥罗和公玉烨，看着倒了一地人，纷纷施法。
公玉烨挥舞折扇，薄薄的粉色雾气散开，压制住周围墨绿色的雾气，缓解清河县居民沾染的毒气，为护帝司成员提供治疗。
弥罗则是走到冠清轩身边，为其救治，期间他也是施法帮谷道人和斐如虎稳定气脉。
而后，弥罗、谷道人、斐如虎、冠清轩和公玉烨，便待在清河县内，帮忙救治百姓。
这一救治，就花费了众人两天的时间。

第五十八章 入冥心自阔
两天后，深夜，长春观内，谷道人一脸灰白的坐在法坛边上。
法坛上的张道人，气若游丝。
斐如虎、冠清轩和公玉烨站在边上小声安慰，弥罗则是目光有些呆滞。
张道人要死了。
这件事情，弥罗早就有所察觉，东方魔教自号长生仙门、蓬莱仙宗，内里汇聚的，就是一群为了长生不死，无所不用其极的修士。
杀生刀法是他们研究长生妙法过程的产物之一，专门针对个体生机，算是另类削人寿元的法门。
张道人本就年老，硬生生受了一击杀生刀，还强行催动法力，以长春观镇压清江水龙，寿元耗尽，也是正常。
今夜，谷道人是想要借长青藤之力，恢复张道人被斩去的生机。
可长青藤自身已经被斩去灵种，生机大损，又如何救人？
甚至连压制住张道人的伤势也做不到。
看着这么一位同自己交流，指引自己的老道，要离去，弥罗有些难以接受。
倒是那张道人幽幽醒来，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勉强坐直身体，指着谷道人道：“我的身体，我自个清楚，这是大限已至，无药可救，你又何必为我伤了长青藤的精气？”
说出这话的时候，张道人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胸腹不自觉的抽搐起来，那是杀生刀法留下的伤痕，在进一步吞噬他的生机和精气。
因此，张道人修行多年，凝练的神魂也是受到影响，无法保持理智，他双目迷茫的看了看周围。
见到斐如虎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挥了挥手，道：“三师姐，你也来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说人生最无奈的事，是不能选择自己如何生，也不能选择自己如何死。你说我，算不算是选择了自己的死？仙道贵生而度人，此次我为救人死，算不算，不枉此生？”
张道人说到这里，神色渐渐平静，甚至露出微笑，轻吟道：“一世久居牢笼里，斩开金锁形骸脱。名疆不过擦肩人，今夕入冥心自阔。去休……去休……”
言罢，张道人的头颅轻轻垂下，胸口刀光升起，被谷道人反手打散，他看着没了气息的张道人，躬身道：“师叔一路走好。”
第二日，听闻张道人离去的清河县县令，也特地抽出时间，赶来长春观吊唁。
但在吊唁之后，他又特地找上谷道人、弥罗、斐如虎和公玉烨，连重伤的冠清轩也被请来。
“谷观主，还请节哀！但此刻，我们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何事？”
谷道人有些疲倦，两日的救治工作，张道人的离去，外加此次请神巡游的失败，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让谷道人有些难以支撑。
清河县县令也知晓此时谷道人的痛苦，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找谷道人帮忙。
“赤鹿走后，清河县内失踪了十二位孕妇，外加九个尚未满月的孩子。”
公玉烨、斐如虎和冠清轩神色骤变。
弥罗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长生道经紫河篇。”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面色再变，斐如虎更是忍不住道：“赤心紫艇丹。”
“该死！”
谷道人猛地一拍桌子，低声道：“他们怎么敢！”
“赤心紫艇丹虽然极伤天和，但确实是天地之间一等一的灵药，特别是在突破凝真境上。甚至，材料也很方便，不是吗？区区四十八条人命而已……”
重伤未愈，面无血色的冠清轩幽幽开口，众人觉得四周温度骤降，似乎有鬼哭狼嚎之声响彻。
公玉烨更是咬牙道：“难怪他要破坏科仪，这是要将我等拖住啊！赤心紫艇丹所需材料虽然简单，但对于环境和时辰的要求很高，必须算好时辰，对应的方位，再找齐对应生辰的孕妇才行，时间不到，人都不能杀。这就给我们足够多，救人的时间……”
“时间来不及了。”
早在弥罗说出《长生道经紫河篇》的时候，谷道人就是在掐指计算时辰，但怎么算，时间都不对：“清河县的风水格局原本是以清江水龙为主，但三百年前吕师在此立下长春观，以长青藤延长地脉，借地压水，使得清河县格局，化作双龙环绕的格局。”
说到这里，谷道人顿了顿。
按照原本格局的变化，长春观所在的岛屿，应该成为双龙交汇而生的龙珠，吸纳一地气数。
只是当年，吕长春在立下长春观后，特地点破灵穴，让龙珠内的气数，大半回反清河县。
这也是长春观自吕长春之后，少有能人的原因之一。
此地气数格局，注定了长春观可以长久，却难以出彩。
想到这里，谷道人心中暗叹一声，继续道：“因此，清河县百姓大多身居山水二气，周围适合炼丹的地方不少，但时辰却基本被定死，大致是在两日后卯时左右。”
清河县县令连连点头，这和县内咒法院计算出来的情况相差无几，直言道：“谷道长所言甚是，只是我等计算出的地方太多，无法确定是何方。道长可有办法？”
谷道人摇头道：“此事，我也无能为力。地方太多，并且随着各类便捷的法器、法坛的出现，他们的机动性太强，大可以在两天后再决定于何处开始炼丹。”
听到这话，清河县县令也是一脸无奈。
若是无法提前知晓对方炼丹之地，那么只能各处留人，可对方起码有三位玉液境修士，留守的人太少，修为太低，就是送死。
“我能找到清水翁的位置！”弥罗突然开口，让众人一愣，而后便见到弥罗取出一道灵符，屈指一弹，化作一道灵光，浮在半空中，遥遥指向一个方向。
“寻人符？弥罗道兄，你是在何时摄取了清水翁的气息？”
“当日得神祇灵应，我的伴生之宝受到刺激，倒映四周真实，察觉到清水翁的气息不对，生有暮气，便多留意了一段时间，使其气息在镜中留影。后来，发现不对，我便特地将这道气息留下，并且制成了这个寻人符。我等只要按照符箓指引，定能找到他们。”
“你说清水翁身上暮气深重？”
谷道人同清水翁的关系不错，此时听闻弥罗的话语，不由重复了一句。
弥罗将自己当日倒映出的景象，和盘托出后，斐如虎轻声道：“这么说来，清水翁选择和东方魔教联合，是为了长生吗？这倒也符合东方魔教的特性，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蛊惑清水翁这类寿元开始枯竭，渴望长生的修士。利用他们，为自己争取利益。”
“无论如何，清水翁已经偏离正道，我等立刻出发，现在就去将其抓回来。”
说完，谷道人强打起精神，对清水县县令道：“我等此去，恐怕难以留手，若是造成人员伤亡，还请大人见谅。还有，弥罗几位，乃是受邀前来，此次诸事，同他们无关。”
清河县县令听出了谷道人的意思，点头道：“若是能将人都救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救不回来，也是我任职期间识人不明，同几位关系不大。几位若是有什么需要，还请直言，我清河县，虽非什么富贵之地，但该有的材料还是储备了一些，应当能够给与几位一定帮助。”
听到这话，无论是公玉烨、冠清轩，还是斐如虎神情都是舒缓不少，纷纷表示暂时不需要。
倒是弥罗要了一些特殊的灵香，在谷道人惊讶的神情中，取出玉牌官印，默默勾画着什么。
半刻钟后，几人才正式离开长春观，顺着气息的联系，追寻清水翁离去的痕迹。

第五十九章 北方黑天教
世间寻人之法，除去玄之又玄的命数占卜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依靠气息牵引。
弥罗手中摄取气息，追寻踪迹的寻人符，便是其中典型。
不过，弥罗施展的寻人之法，却和斐如虎等人理解的略有不同。
几人出了长春观，一路向南，刚走出一段路出，弥罗便停下脚步。
斐如虎等人有些奇怪，就见弥罗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清光，在空中一划，空气中立刻出现一面圆光水镜。
寻人符落入其中，好似石子落入水中，泛起微微涟漪，一点灵光浮现，随后便倒影出一幅幅画面，正是清水翁借水遁离去的场景。
斐如虎和谷道人面露惊讶之色，公玉烨和冠清轩更是惊骇。
圆光之法，并非什么高深秘术，但同寻人符结合，发挥出如此威能，却远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谷道人看着清水翁离去之后，顺着清江南下，来到岸边一处山洞之中。
片刻，圆光内又是浮现出两道人影，面目模糊不清，但几人还是认出，一个是赤鹿，一个是当日在长春观内斩断灵种之人。
而在赤鹿的身后，圆光内又隐约倒映出二十来个人影，各个大着肚子，抱着孩子。
谷道人大喜过望，他仔细回忆先前清水翁行动路线，确定了几人逃遁的方向，带着众人前去。
另一边，赤鹿三人也是小心戒备着外界变化，从清河县县令前往长春观后，便颇为留意。
察觉到弥罗等人一路向南后，更是知晓不对。
赤鹿略微感慨道：“可惜了，若是黑乙丁庚你先前能够毁去宴公和孟公的神像，乱了长春观地脉气机，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稳定地脉、水龙，没工夫理会我们。”
“长春观内有一个年轻道人，手段不俗，能看穿我的遁术。这和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从两日前碰面，一直没有开口的黑乙丁庚总算张嘴解释一句，他的声音干哑，好似腐朽的木屑在桌面上摩擦。
话语间，黑乙丁庚看向清水翁，表示出现问题，也是这个消息提供者的问题。
清光浮现，浪声响起，清水翁整个人不由后退半步，显得非常忌惮。
这也是绝大多数，知晓黑乙丁庚身份之人，该有的态度。
北方魔教自称真知宗，也有人称其黑天教、幽天教，是函夏大地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是历来函夏六官重点打击对象。
这么一个恐怖组织，能够长久的存活下来，可见其能力。
这么近的距离，黑乙丁庚一旦动手，清水翁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好了！”
赤鹿看出气氛不对，急忙开口打断二人的交锋，道：“关于那弥罗道人的事情，清水翁事先也是和我说过，只是我觉得多出一个孕气境的修士，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没和你多说。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能看破你的遁术，倒是个不小的变数，不可不防。”
黑乙丁庚没有开口，作为杀手的他，因为过去的经历，对于命令之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赤鹿也是见怪不怪，对清水翁道：“原本按照我的推算，留在清河县内的药剂，足够拖延三天的时间，不想这么快就被清理干净，是我小看了清河县和长春观的医术。”
“既然选择动手，为什么不直接下重药？”
清水翁有些急躁，他不明白赤鹿这么做的选择，明明是魔教中人，怎么做起事情还束手束脚。
赤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清水翁，嗤笑道：“你可真有古魔道的风范，在我们东方魔教，你绝对活不过三天，就会上了哪位师叔的试验台。倒是在真知宗，你说不定能混的很好。”
“不可能。”
黑乙丁庚突然开口，沙哑道：“他这种想法，就算活过最初的试炼，也会被长老们祭炼成傀儡，或者做成战兽。”
“什么意思？”
清水翁看着二人，有些不明所以。
“这件事情，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对方已经找上门了，我们先换一个地方。”
赤鹿说着，走在前方引路，带着二人穿过山洞内的一处暗门，七弯八拐后，来到一处山谷中。
随后，赤鹿回首破坏了原先留下的通道，点燃三柱清香，等清水翁坐定之后，才笑嘻嘻，开口解释。
“你也算是我引入教门，有些事情我要先和你说清楚，省得你以后连累我。”
“第一条，我等修士和修士之间的战斗，不管打成什么样子，都不得对县城和郡城动手。谁要是有胆子在战斗的时候，灭了一县一郡。相信我，要不了三天时间，帝君座下十方伏魔真君，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把他弄死。而且，针对一县之地下重药，真弄死十几人，那不是给清河县县令去郡府里请人插手找理由吗？”
听到这话，清水翁整个人不大好了，他怒道：“那我们现在做的算什么？”
对于清水翁的低声呵斥，赤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二条！我等修士对凡人动手，一定要控制好数量，只要不超过一定数量，帝君他们是不会管的。毕竟，现在管事情的是六官，而非帝君，要是帝君事事都插手，还要六官做什么？”
“同样，清河县县令我看了十年，他是什么性格，我不清楚？我在清河县待了三十年，所有证明都有，又没有留下长生门的痕迹，除非他愿意将事情闹大，否则郡里可不一定会有人来。”
“而他的性格，又是那种能捂着，一定会捂着的人。毕竟，识人不明，是他和前任一起担责任，可若是为了几个孕妇，去郡府求人，那他在郡府内的评价……”
赤鹿后半段后，清水翁没有细听，管事前面说的，就已经让他觉得口干舌燥，隐约猜到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那个猜测，对于所有听闻帝君传说长大，坚信帝君爱着世人的修士而言，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清水翁的心中，不断响起一个声音，让他不要在听下去。
但他却没有动弹，用干哑，有些类似黑乙丁庚的声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听不懂吗？”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赤鹿整个人的面目都是扭曲了起来。
同一时间，正在追踪三人的弥罗再次停下脚步，他身前的圆光水镜不断扭曲，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
斐如虎几人立刻看向四周，想要寻找出对方监视自己等人的途径。
弥罗目光微凝，伸手掐诀，环绕在宝卷周围的白色雾气升腾，融入寻人符中。
同时，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同水镜相互倒映，慢慢的水镜再次凝实，显露出内里的情景，为弥罗等人再次指引前进的方向。
山谷内，三柱清香上方，冉冉升起的青烟突然出现一阵絮乱。
“乱气香出现波动，有人在占卜我们的位置！”
赤鹿猛地站起来，仔细观察青烟的变化后，唤来黑乙丁庚，让他去探查一二。
“这和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黑乙丁庚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出一只手，道：“额外的工作，要加钱。”

第六十章 东灵血湖秘境
“我知道这是额外工作，酬金也不会少你，无论是你想要等赤心紫艇丹炼成之后，购买多出的份，还是想要一些别的材料，都可以。”
得到赤鹿的答复，黑乙丁庚又是向赤鹿要了一份出入的图纸，便遁入阴影之中。
北方魔教作为函夏第一的杀手组织，其功法自然有独到之处，筑基之后便能以活人之身遁入阴阳夹缝之间，到了玉液境更是能顺着明暗变化穿梭。
有着明确目标的黑乙丁庚，很快就是找到了弥罗等人。
此时，他们正处在一片树林之中，似乎在施法寻找什么。
黑乙丁庚迅速靠近，试图顺手诛杀其中一人，他的目光在修为最低的弥罗和受伤的冠清轩身上变化。
可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弥罗就猛地转头看向他所在的范围，抬手放出一道道金光。
一枚枚古朴的铜钱，隐匿在金光之中，一根红线紧随其后，向着虚空缠绕而去。
同一时间，弥罗身边突兀的出现一只只纸蝴蝶，上下飞舞，扰乱气息，防止自身被对方摄取气机。
黑乙丁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他果断选择放弃攻击，试图遁入阴影之中。
可这时候，四周黑雾翻腾，一根根细长的锁链从中探出，向他缠绕而去。
黑乙丁庚心中微惊，步伐变化，刚刚避开缠绕而来的锁链，边上反应过来的斐如虎等人也是跟着动手。
谷道人手持麈尾挥舞，片片虹光落下，仗着法器威力强大，直接扫荡一方。
斐如虎手中鹿角杖轻点，震动地气，干扰地气运转，防止黑乙丁庚借土遁而行。
公玉烨桃花扇舞动，粉色云雾翻腾，挑动四方气机，让人难以冷静。
最后冠清轩则立在原地，小心戒备。
黑乙丁庚看了一眼弥罗，身上黑袍落下，化作黑影拦下虹光，自身则化作阴影消失不见。
“弥罗道兄？”
斐如虎看向弥罗，就见他身后出现一个带着面具，腰间挂着黑白令旗和黑色木牌，手里捧着一面宝镜虚影的鬼差缓缓出现在阴影之中。
那宝镜内，正倒映着刚才黑乙丁庚的身影。
“好，有了这一缕气息，足够让县令开口，向郡府求人了。”
谷道人见到这一幕，目光微亮。
函夏成立数万年，面对孕妇失踪这种情况，六官体系内都有着一套完整的处理办法。
根据失踪时间长短，参与人员的不同，交给不同部门处理。
一般上，正常失踪，十二个时辰后归属公安司；流寇或者武道修士出手，交给护帝司；术法修行之人，则交给咒法院，或者当地观宇。
像这次科仪失败，以及孕妇失踪掺杂，虽然能够定性为同一案件，但没有出现实质上的死亡，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能作为特大，或者重大事件。
归属上，还是属于县城本身，宴公和孟公都不好直接插手，郡城则是可帮可不帮。
非要让郡城动手帮忙，除去有明确证据，能够证明动手之人会造成重大损失，否则只有将其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逼得郡里、府里不得不做出处理。
因此，弥罗手中的这一缕携带北方魔教功法痕迹的气息，就显得非常重要，算是重要证明之一。
弥罗和谷道人几人转回县内，将气息分出一份，作为证据留档后，又是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另一边，赤鹿知晓黑乙丁庚失败后，只觉得心神不宁，他看着身边的二十四位孕妇，以及她们怀中或是未曾满月，或是未满周岁的孩童，目光微微发冷。
“赤心紫艇丹的祭炼，历来劫数深重，我原想着在清河县内提前引爆劫数，并且留下一些手段，牵制住可能出现的人劫。可现在看来，还是不行，你们随我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里？”
清水翁问出这话的时候，目光泛起一丝丝犹豫，但很快又是被冷光压下。
“东灵血湖秘境。”
赤鹿回应了一句，黑乙丁庚近乎死寂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用干哑的声音道：“东灵血湖秘境竟然是真的？”
并不清楚其中内情的清水翁忍不住出声询问，黑乙丁庚却没有继续开口，赤鹿则恢复原本乐呵呵的表情，开口解释。
“扬州是南方二州之一，长生仙门正常的活动范围在东方四州，我会跑到南方来炼制赤心紫艇丹，就是因为清河县不远处，隐藏着东灵血湖秘境。”
“这处秘境一开始的时候，是我长生仙门某位长老，同南方巫宗某位长老联合祭炼而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废弃，将其沉入地脉之中。我也是无意间，在宗门内，翻阅古籍的时候看到。”
赤鹿说着，看向黑乙丁庚，道：“东灵血湖秘境乃是汇聚万灵之血孕育，你进去后，可以填补自身气血不足，算是你刚才帮忙探路的酬金。”
黑乙丁庚心中计算了一下，摇头道：“不行，东灵血湖秘境是你们一脉前辈建立的，你能够得到相关信息，怎么能确定不是他在算计你？”
“你现在告诉我这地方，也是打着让我探路的心思。否则，你大可以在里面突破，而不用花费三十多年，去谋划赤心紫艇丹。里面的好处，最多算是我这次帮忙探路的酬金，刚才那次，要另外算。”
赤鹿听到这话，忍不住骂道：“黑乙丁庚，就你这死要钱的倔劲，你怎么不叫黑乙戊癸？”
“我原本是黑乙戊癸，但我打败了上一任黑乙丁庚，所以我现在是黑乙丁庚。”
听到这话，赤鹿一口气没上来，只能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同时带着二人前往东灵血湖秘境。
后方跟着赤鹿三人的弥罗等人，也是察觉到他们又开始转移位置，并且转移的方向还有些特殊。
‘这个方向，他们是打算去六安县吗？’
这个想法一起，弥罗也是有些心急起来，他不由加快了脚步，谷道人担心他法力跟不上消耗，打算休息一二，也是被他拒绝。
而事情总是这样，你越担心的东西，越会出现。
看着模糊的水镜，弥罗不由变了脸色，他手中法诀不断变化，一道道法力注入其中，试图将其稳定，但效果并不明显。
突然，弥罗想到了一件事情，开始向着六安县方向靠近，而伴随着他距离六安县越来越近，本来模糊的水镜，也是再次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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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赤心紫艇丹
赤心撑紫艇，偷采大丹回。
一解坎离妙，长生道自开。
——长生道经卷一&#183;紫河炼药
“找到了！”
弥罗看着水镜上的变化，取出自己的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同钱志文等人联系，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传递给对方，让他小心戒备后，一马当先，向着清水翁等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靠近。
按照弥罗原本的想法，是想要将赤鹿等人再次惊走。
可找到地方之后，弥罗几人都变了脸色。
“泉亭郡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公玉烨捏紧手中的折扇，面色非常难看。
东灵血湖秘境入口，因为赤鹿的开启，内里的一些气息外露，地洞周围的土地，被粘稠的鲜血侵染。
嫣红的色泽，混入泥土之中，让本就松软的泥土，变得稀烂。
闻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弥罗都怀疑，在这里抓一把泥土，是血多还是泥多。
更可怕的是，四周植被，受到血水的侵染，已经出现了变化，原本翠绿的枝叶染上红黄色泽，大半枯萎凋零，部分扭曲成鬼爪一般。
“血湖。”
弥罗开口念出一个词语，当然这个血湖并非是他知晓此地乃是东灵血湖秘境，而是他突然想到宗门内关于赤心紫艇丹的理念解析。
根据宗门记载，赤心紫艇丹的主药只有两样，一个是赤子心，一个是紫河车。
赤心紫艇丹辅佐突破的药效，源于赤子心未曾沾染后天浊气的特性，以及紫河车蒙蔽先后天之能。
炼制丹药的过程，就是化去赤子心和紫河车上的原主气息，方便点开自己体内的后天浊气，引出先天灵光，进而起到辅佐突破的功效。
选择特定的地点和时辰，是为了借助天地之力，去消磨赤子心和紫河车。
但若是能收集足够多的特殊血液，布置一方血湖，也能绕过时辰和地点的限制，通过另一种方法，完成丹药的炼制。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告知斐如虎等人。
谷道人皱眉道：“如此说来，那些孕妇和孩子，随时可能会被杀害？”
见弥罗点头，谷道人对着弥罗、斐如虎、公玉烨和冠清轩道：“此地魔害，前有我长春观看护不利，识人不明之过，后有我师叔仙去之恨。我是必然要下去走一遭，若是我不幸失手，魂归天地，也请诸位守在此地，不要让下方三个魔头走脱。”
“道友说笑了，此地已经是六安县范畴内，我作为镇守此地的仙官，职责所在。你也莫要劝我，一起下去吧。”
“今日我都到这里，要是还让那些妇人、孩童惨死，我又有何颜面执掌一方观宇，说自己守护一方？”
斐如虎轻笑出声，而后看向公玉烨，道：“道友，你乃是散修出身，无需理会这些，便同冠道友一起留在上边，等待后续支援。”
冠清轩闻言，大怒，道：“怎么，见我受伤了，就觉得我不行了？还是认为我没有守护一方的道心？”
公玉烨见状，合起的折扇，敲了敲脑门，笑道：“我若是说自己留在此地，此地消息传出之后，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辱骂？既然同来，便同去吧！”
“我们一起下去，就算不敌，也能逃回来。不是吗？”
说着，公玉烨打开折扇，淡淡的粉色雾气升起，环绕周身。
弥罗见状，袖中飞出几只纸蝴蝶，落在斐如虎几人身上，予以加持。
感受体内略微活跃少许的法力，谷道人思索一下，也是挥舞麈尾，在几人身上披上霞光，接着是斐如虎、冠清轩和公玉烨。
几人相互加持术法后，又是简单交流了一下等一下的应对方法，便先后步入地洞。
走入其中，入目便是一片嫣红，四周空气之中，也是带上一股浓郁甘甜的血香。
“果然是血湖，只是此地到底汇聚了多少血液啊！”
斐如虎走入其中，面色有些发白，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
弥罗却摇头道：“不是血湖，起码不是我一开始认为的那个血湖。”
见到斐如虎有些好奇，弥罗解释道：“血湖一词，源自于太虚幻境，最开始传入我们函夏的版本，多指代囚禁产妇的地狱。可实际上，血湖在太虚幻境之中的含义众多，原本是指代一切产生血污而死之人，这个时候是不分男女的，指代一切自残轻生、堕胎害命，以及死亡之时，血污横流之人。后来，逐渐演化成产死妇女，再到一切妇女。”
“我原以为，赤鹿等人是打算布置最后一种血湖，可现在看来，此地似乎是血水汇聚的古老血湖，属于最古老的版本。此地，汇聚之血，对应一切惨死之魂，我们小心一些，这里的血水，污染性会更强一些。”
“如果感受到身体不适，或者元气被污染，我们马上走！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为了拖……”
弥罗话没说完，似乎察觉到什么，长袖一甩，铜钱再次飞出，打入虚空，将黑乙丁庚逼了出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次次被看破遁术的黑乙丁庚，盯着弥罗，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疑惑。
对此，弥罗就当做没听到，手中捏着红线，猛地一抖，金光一一浮现，打向另一边，将试图偷袭的清水翁逼了出来。
公玉烨折扇张开，粉色雾气向着清水翁飘去，冠清轩冷笑着拿出一根狼牙棒，对着清水翁敲去。
谷道人则手持麈尾，迎上黑乙丁庚，剩下斐如虎和公羽继续向前，寻找妇女和孩童。
“早先听闻你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后来听说你能看破黑乙丁庚的遁术，我就觉得你是个变数，现在看……”
赤鹿话还没说完，斐如虎已经一鹿角杖敲了下去。
“逼逼赖赖什么？老娘我今天是来找你打架的，不是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为了长生牺牲多少，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娘我都懒得理会，我只知道今天不是你弄死老娘，就是我打爆你的脑袋！”
斐如虎口中连续爆出一大段丝毫不符合自己气质的话语，将赤鹿的目光吸引过去，甚至，清水翁也忍不住分出少许注意力。
而弥罗身边纸蝴蝶不断飞舞，一一隐匿。
“你倒是舍得！”
赤鹿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先是看了眼斐如虎，轻笑着评价了一句。
而后看了眼弥罗，对着孕妇等人吹了口气，血污化作秽光，将她们罩住，一只只纸蝴蝶随之被污染，跌落在地。
“真是的，我只是想要长生，一点也不想战斗啊！”
赤鹿说着，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诡异纹路，同周围的血色，互相辉映起来。

第六十二章 名录起奇效
“他修行的《百药补天经》，是一门采集百种灵药，弥补自身先天不足的特殊功法。在理论上，能够做到类似于天罡三十六道中的胎化易形，让自身达到一种完美的程度。”
“他先前既然化作孩童，在清河县生活三十年，是真的将自己的身体缩小，所以他的身体素质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想着和他身上的魔纹硬碰硬，打他身体的死穴！”
弥罗在边上开口提点，赤鹿嗤笑着迎上斐如虎。
但斐如虎并没有按照弥罗的说法，而是以鹿角杖横扫，对准赤鹿的腰敲去。
那赤鹿也是早有防备，抬手将其拦下。
二者触碰的瞬间，赤鹿盯着斐如虎道：“你们这点手段，还是差了啊！你以为我会中计不成？”
“谁和你说，我们是想要和你们打的？”
斐如虎和赤鹿对视，突然笑了起来，这完全反驳自己先前所言的话语，再次让赤鹿愣了一下。
下一秒，斐如虎的袖中，飞出一条符箓编织成的绳索，顺着鹿角杖而下，直接将赤鹿捆绑起来。
“这是？”
赤鹿身上红光浮现，不断腐蚀绳索，激起编制其中的符箓，散发淡淡灵光。
同一时间，一道道金光在赤鹿身边飞舞、颤抖，一枚枚古朴的铜钱立在四方，同时一根纤细的红线，从一枚枚铜钱中间的孔洞穿过，形成一个简单的阵法。
“镇！”弥罗双手掐诀，猛地向下一压。
铜钱剧烈颤抖，压得赤鹿膝盖微微弯曲。
“给我跪下吧！”
斐如虎没有趁机攻击，而是将鹿角杖插入阵法之中，成为其中重要节点，代替弥罗镇压赤鹿。
比起弥罗，显然斐如虎的法力更加强大，鹿角杖下，赤鹿膝盖彻底弯曲，半跪在地上，他看着离去的弥罗，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只是想要救人啊！自然不需要和我纠缠，只是你们能救得了谁？”
“这里是血湖，阵势一成，法禁自生，想要带她们出去，等同……”
赤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弥罗破开秽光，袖中飞出一只只纸蝴蝶，贴在那些妇女和孩童的身上。
而后，被这些被赤鹿施法定住心神，应该动弹不得的妇女，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你竟敢对她们施展请灵之法，将外部灵性注入其中，你就不怕伤了她们的魂……”
赤鹿话没说完，盯着弥罗放出的那些纸蝴蝶，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惊骇的事情。
另一边，清水翁和黑乙丁庚想要阻拦，却被各自的对手拦住。
“你想要去哪？”冠清轩手持狼牙棒，对着清水翁的面门敲去。
清水翁不敢大意，这冠清轩天生神力，还有不俗的武术功底，虽深受重伤，不能将狼牙棒舞的跟绣花针似的，可中间夹杂一些棍法、枪法的影子，还是没有问题。
加上这狼牙棒，走的是沉重路线，随便被磕碰到，都不好受。
面对这凄厉的破空声，清水翁只能是选择回防，水光浮现，长袖一甩，将狼牙棒打偏到一边，却又被桃花云雾笼罩，空不出手来。
另一边的黑乙丁庚更惨，谷道人仗着手中法器的便利，霞光、虹光是一片一片的往外甩，黑乙丁庚但凡冒出点踪迹，他更是对着一片区域狂轰乱炸。
好不容易找到谷道人攻击的一些空隙，暗处又会有一根根细长的锁链突然对他发起攻击，作为指引，让谷道人有所防备。
一次两次，黑乙丁庚没有注意，次数多了，他自然察觉到那些锁链源自于谷道人身后的一个鬼差虚影，他也明白了弥罗原先为何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踪迹。
却是他出入阴阳夹缝的时候，被这鬼差察觉到了不对。
‘当真是麻烦。’
黑乙丁庚几次想要对那鬼差动手，却都被谷道人阻拦，他也只能不断游走、退避。
以纸蝴蝶为中枢，上书【香岩道童】之名，再以纸蝴蝶依附妇女身上，借此操控她们，是弥罗在香岩观内三年的试验成果之一。
不过，当时他是以【引渡使】和【勾魂使】，配合纸人之法，驱使他们去做一些简单的清理工作。
此次以【香岩道童】之名，影响外人也是第一次。
若非先前进入时，他尝试以【香岩道人】加持斐如虎等人成功，他也不会这么做。
至于对于血湖的抵御，就不得不提及弥罗书写在纸蝴蝶上的【香岩道童】，或者说所有【仙道】系列的第一项特性【与道有缘】。
正所谓“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
既然【与道有缘】，自然能够蒙受天恩，能够避开一些通过科仪或者布置形成的法禁。
只是，此法也不是没有缺陷，此刻纸蝴蝶俯身的妇女身上是没有法力的，元气也因几日被人控制，而有些贫乏，弥罗只能以自身法力和意识操控她们，力量难免有些难以支撑。
赤鹿虽然没有看出其中玄妙，却也有所察觉，认为弥罗这么做的代价并不小，就算他的法力比一般人浑厚，此时也快到极限了。
他开始不断催动身上的纹路，摄取更多的血湖之力，试图将挣开束缚。
随着血水翻滚，斐如虎手中的鹿角杖上，逐渐染上点点血斑，四周晃动的铜钱和穿过方孔的红线也是染上一些铁锈的色泽。
“给我开！”
借着血湖之力，强行破开金钱剑和斐如虎镇压的赤鹿，伸手抓向弥罗。
斐如虎强撑着想要帮忙，却因为先前反噬而动弹不得。
谷道人几人也是惊讶的略微分神。
清水翁那边还好，公玉烨和冠清轩互相配合，还能应对。
谷道人就差点被黑乙丁庚抓住机会，斩去头颅。
还是【勾魂使】和【引渡使】先后动手，才争取一线时间，让其避开。
但【勾魂使】和【引渡使】也是被黑乙丁庚斩伤。
弥罗也似乎受到重击，身形一晃，可当赤鹿出现在他身边，他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却非常红润，看不出丝毫问题。
“不好！”
赤鹿立刻知晓不对，想要后退，四周一股股旋风涌动，向着赤鹿席卷而来。

第六十三章 长生事暂了
御风之法，乃是弥罗升入妙有宗内门获得的三门术法之一。
按照玄台峰的王养志所言，这一门术法，乃是妙有宗一位前辈，从列子御风之法和地煞法御风中，各取一部分整合而成。经过宗门鉴定和修复，并不比列子御风和地煞法御风差。
弥罗在香岩观的三年时间里，借着【仙道&#183;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加持，也是将这门术法修行到一个比较高妙的境界。
此时，全力施展，外加不限制转舟道体的影响，卷起的风气，直接将赤鹿吹飞。
隐藏在风气之中的春秋二息，更是吹得赤鹿四肢酥软，神魂不定。
“给我断！”
另一边，站起身的斐如虎，抓住机会，猛地挥舞鹿角杖，将赤鹿腰斩之后。
拉起瞬间将法力消耗九成，面色煞白的弥罗，以及诸多妇女离开此地。
谷道人、公玉烨和冠清轩也是各类压箱底的手段接连放出，逼得清水翁和黑乙丁庚连连后退。
其中清水翁是想要阻拦他们离开，黑乙丁庚则是认为赤鹿必死无疑，后续事情没有报酬，不用多做，便任由弥罗等人离去。
只是他没想到，弥罗几人刚走，清水翁就是被一道血光缠上。
“这是……啊啊啊……”
清水翁对于身上出现的血光表示非常惊讶，但他刚想要动手驱散，血光却渗透入他的皮肤，而后被腰斩的赤鹿缓缓升起，他悬浮在清水翁的身边，腰腹以下不断垂落血水，同清水翁相合。
“你！”
黑乙丁庚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却听赤鹿道：“黑乙丁庚，我这里还有最后交易，你愿不愿意？”
“我若是说不愿意，你也不会让我离开吧！”
黑乙丁庚原本好似死人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他盯着赤鹿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一脉有一门非常特殊的法门，能够以自身肉体为冥土，夺取修士神魂，进而突破。等我吞噬了清水翁，你再吞噬我，我们两个的积累，应该够你尝试突破凝真境了，对吧。”
“你早就算好？”
黑乙丁庚双目瞪圆，看着赤鹿有些惊骇。
“当然，我是长生仙门的人啊！怎么可能毫无后手，赤心紫艇丹只是我突破的第一手准备，这血湖秘境是第二手准备，而你就是我准备的第三手。只要和你融为一体，借着你突破的便利，我也有机会能够获得更加悠长的寿命！”
“你就不怕被我彻底吞了？”
黑乙丁庚握紧手中兵器，明明不该有多余情绪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畏惧。
“你若是能吞了我，那也是我的命，不过我已经算好了，刚才我被斩断肉身，等同于外劫、人劫尽消，只要……”
赤鹿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阵轻笑：“不错哦！你竟然准备了这么多手段，不过你有没有算到我？”
“荒大人……”
赤鹿转头看向血湖之中，缓缓升起的少年，露出了惊骇的神情，而后就见星光落下，将他和黑乙丁庚都卷入其中。
名为荒的少年收走了大半的血湖后，有些惋惜道：“可惜，泉亭郡内已经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了，我必须要快点离开才成，否则，被抓到就不好了。”
说着，荒身体一点点淡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另一边，弥罗几人带着孕妇离开后，立马前往六安县。
早就等着的钱志文和云安，一见到众人，便是立刻安排众人去休息。
而弥罗经过一路的奔波，也是精疲力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三日中午。
屋外候着的甄青筠听到声响，急忙走入其中，躬身施礼道：“观主，您醒了？还请过来用些东西。”
将桌子上摆放着的餐盒打开，取出早就备好适合使用的糕点，摆放在桌上，而后泡了壶灵茶给弥罗。
做这些事情的同时，甄青筠也是将他昏睡过去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其实弥罗比较关心的就两件事。
一个是孕妇的处理，这个完全被六安县接手，正在稳步解开咒法，联系失踪人员的家属。
一个是赤鹿和血湖的后续，这个显然不是甄青筠能够知道的。
剩下的，就是谷道人、斐如虎、冠清轩和公玉烨的拜访和离去。
甄青筠说完这些，弥罗也是用了些糕点和茶水，他才好似突然想起来似的，哭丧着脸。
“对了，昨天晚上，钱大人托人来找您，说是有事相商，听闻您还在昏睡，便让我转告你，清醒之后，马上去找他。”
“你啊！”
弥罗自然能够看出甄青筠先前是故意将钱志文的话放在最后讲，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安静的用餐，对于他的这点小心思，弥罗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去找钱志文。
才到县内的办公地点，等候多时的云安，上前道：“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闹出这么大事。”
“这哪里是我想要闹？明明是事情自己撞到我身上。”
弥罗表情无奈的回应了一句，又是笑道：“我可不相信，破获这么大的案子，你就没点奖励？”
“奖励自然是有，只是比起你这位正主，可就差多喽！一起进去吧，志文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了。”
说着云安便是率先走入其中。
早就在弥罗到来的时候，便有所察觉的钱志文，泡好了茶水，邀请弥罗入座后，笑道：“见你许久没进来，就知道是被云安给拖住了，坐，尝尝我泡的茶。”
“哟！竟然是清泉玉龙，这可是上好的灵茶，你这可下血本啊！只是。你知道我会一起进来，都不给我泡一杯吗？”
云安看着自己身前，空无一物，故意露出不悦的表情。
钱志文冷笑道：“你明知道我在等弥罗，你还故意拖着他，想茶喝？自己泡去。”
说完，钱志文拿起手边的一个玉盒递给弥罗道：“这是你这次的奖励，你查看一下，东西有些烫手，放在我这，我也不大安心？”
“烫手？”
弥罗愣了一下，就听钱志文苦笑道：“你看了就知道。”
弥罗打开玉盒，就见到一小段锁链，还有一张残破的符箓，二者都散发着些许不属于函夏的气息，以及凝聚着少量函夏的气数。
“这是太虚幻境的核心残留之物？”
看着眼前两件东西，弥罗也是为这次奖励的丰厚，感到震惊。

第六十四章 太阴童子箓
太虚幻境乃是天外天地的碎片，蕴含不属于函夏大地的道则法理。
而作为太虚幻境的核心，更是那些异世界道则法理汇聚所成，因此在针对太虚幻境进行解析的时候，核心永远是第一个被分解、吸收的对象。
像弥罗经历的第一个太虚幻境，前前后后获得了好几个核心，但一解析，就全没了，全部随着太虚幻境融入了地脉之中，浑厚地脉的底蕴。
而想要将太虚幻境的核心，带入函夏大地，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是核心必须要足够坚韧，能够承受解析和函夏地脉的吸收后，依旧保留下来。
其次是解析太虚幻境之人，愿意放弃原本能够得到的函夏反馈，将这部分力量，化作气数，稳定核心。
这便是玉盒中，一小段锁链，还有残破符箓上，函夏气数的来历。
弥罗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一小节漆黑的锁链上。
指尖刚触碰到那锁链，其上便浮现出一枚枚隐晦、阴暗、神秘的符文。
瞬间，弥罗心神之中宝镜和宝卷虚影依次浮现，似乎想要将这锁链解析、吸收、记录。
同一时间，已经接受两年多香火的【勾魂使】和【引渡使】的名字上，也是生出淡淡的光辉，环绕着的香火雾气，生出细微波动，似乎想要同那锁链交融。
弥罗急忙收回手指，有些好奇道：“这锁链，是谁挑选的？”
“这两样是长春观谷道人为你挑选的，按照他的说法是你的两个鬼差护法的力量还是太低了一些。虽然能力特殊，但也就筑基境的力量，日后难免跟不上。”
钱志文先是解释了这两件核心之物的来历，而后又是详细的分开介绍：“你现在触碰的这个【勾魂索】，是某处太虚幻境中无常鬼留下的。据说那无常鬼已经拥有等同玄光境的修为，因此这【勾魂索】虽只剩下一小节，却也不俗。凡人看到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都算轻的，气血偏弱的，很有可能会被勾出魂魄。”
“偏偏我这，往来的凡人并不少，要是有什么官员的亲属，无意间将盒子打开，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听到钱志文最后一句自嘲，云安忍不住插了一句：“一般人哪里能进的了你的办公地点？你就是看着东西好，不能收到库里，想要快点脱手，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云安又和钱志文拌嘴，弥罗笑了笑，仔细回忆刚才【勾魂索】散发出的气息，发出感慨。
“此物内部，蕴含了【阴】、【阴世】、【鬼差】、【勾魂】等概念，若是修行对应术法的修士拿去，很有可能让自家术法晋升，甚至凝聚出神通种子。同样，这东西对于那些带有【阴世】、【鬼差】、【勾魂】等概念的伴生之宝，也是大有补益。想来，谷道兄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对比起来，我的伴生之宝，并无相关属性，单纯用来强化鬼差，倒显得有些浪费。”
钱志文闻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你就觉得浪费了？那这【太阴童子法箓】成了什么？”
“这是法箓？”
弥罗看了眼那残破的符箓，眼中浮现出明显的诧异。
原本，他以为那【勾魂索】是这次奖励的大头，不想这残破的符箓才是重点。
法箓，又称宝箓，属于部分太虚幻境内，修士一种特殊凭信和引法依据。
简单理解，法箓可以将其视作是另类的官印，或者神敕、神位。
像【童子箓】就是属于最基础的法箓，按照神位计算，大约九品左右。
不过……
“太虚幻境内，有【太阴】系法箓？”
听到弥罗的询问，钱志文摇头道：“你在想什么呢？若是【正一】、【上清】、【灵宝】一系的法箓，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谁会傻乎乎的将其凝聚出来，早就自己用了。”
听到这话，弥罗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傻话。
太虚幻境内，诸多法箓以【正一】、【上清】、【灵宝】为首，其次是【洞渊】、【净明】一系。不过一般上，后者是归属于前者，或者算是前者的分支。
再往下便是弥罗眼前的【太阴】一系。
这类派系，大多属于旁门左道，或者部分宗门内部自制，虽有妙用，却比不得前面两种来的广大精妙。
当然，既然已经被带出了太虚幻境，得到函夏气数承认，内里该有的能力，也不会出现变化。
弥罗伸手，细细感知，比起【勾魂索】还要隐晦、阴暗、神秘的符文一一浮现。
“等同于六官承认的正九品神位，提升【阴】属性天赋，还能祭炼二十四个，可以一同享受香火，介于神兵和鬼兵之间的阴兵吗？”
这一次，弥罗没有给宝镜和宝卷反应的机会，一获得法箓的信息，便收回手指。
不过，对于这一道罕见，且能力相当不错的法箓，弥罗面上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有些担忧道：“奖励如此丰厚，是从那处血湖中，发现了什么吗？”
“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但相关内容我也没看到。”
钱志文瞪了眼云安，有些无奈道：“这才是我觉得这东西烫手的原因，我都没资格看，显然已经不是单纯涉及到一郡之地的事情。”
“所以你这两天，才一直愁眉苦脸？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云安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轻松道：“我们把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完了，也就好了。剩下的，我们管不到，也没法管，他们连消息都不告诉你，你那么操心干什么？”
钱志文没有开口，他何尝不知道云安说的有些道理。
但他是六安县县令，一县之长，六安县边上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他却丝毫不知道内情，如何不担忧？
若是真的出了变故，六安县的居民怎么办？
弥罗倒是隐约察觉到钱志文的想法，开口转移话题道：“赤鹿找到了吗？”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之一，无论是北方魔教修士，还是那位东方魔教的赤鹿，郡里的修士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倒是那个散修清水翁，经过占卜，已经能够确定死亡。”
听到这么一个回答，弥罗表情有些僵硬，轻声道：“这样吗？”
又简单交流两句之后，弥罗便收好玉盒，起身离去。
走的时候，钱志文还将县内给与的奖励一起发放给了弥罗，让他官印内的功勋，又是涨了一涨。

第六十五章 灶君门下客
从钱志文处走出，弥罗走在六安县的街道上。
六安县的变化节奏很慢，潺潺流动的清澈水流，穿过六安县家家户户。
走在青石板上，看着白墙灰瓦上的各类精美雕刻，一如三年前一般，只是有的地方略显残破，有的地方出现了磨损，还有的染上了青苔。
半水半路大道边上，依旧有着往来的孩童，他们有的是被父母从外地送回来，有的县城内出生。
都是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家中又没人看管，一个两个，都穿着短褐，赤裸着脚丫子，拿着做工精美的玩具，在县内嬉闹。
唯一的区别，是当初见到弥罗的孩童们，不再畏惧，而是惊喜。
“道长，道长，我们要糕点吃！”
几个孩子围绕在弥罗身边，欢呼着讨要糕点。
弥罗见状，摸了摸这些孩子的脑袋，笑道：“要糕点可以，可你们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好好帮家里？有没有没给家里惹麻烦？今天我带了绿豆糕，只有乖孩子能拿得到！”
说着，弥罗从袖中取出一小盘绿豆糕，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之一。
“我……我……我先来……”
一个看上去才三岁的小男孩，伸出肉嘟嘟的小手，道：“我最近有好好听奶奶的话，我有……”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而后伸出手，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周围的伙伴都是开心的叫了起来。
而后又一个人伸手，有的人拿到，有的人没有，还有的自知自己最近表现不好没有上前凑热闹。
边上的孩子虽然会嘲笑那些没有拿到的孩子，但也会将自己的绿豆糕分一部分出去，因此这些孩子们虽然打闹，却都笑的很开心。
弥罗看着同自己道别，表示以后会听话的孩子们，笑了笑，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
比起正常绿豆糕细润紧密的口感，软不粘牙的特性，弥罗手中的绿豆糕因为添加了少许药材，多了些许药香，入口的味道虽然不会那么甜，但回味更久。
‘果然，我的手艺还是这么受孩子们欢迎。也不枉我当初学习厨艺，将【灶府助厨】都凝聚了出来。’
咽下绿豆糕，收好盘子，弥罗快步向着香岩观走去。
路上，他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凝聚【人道&#183;从九品灶府助厨】的经历。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三年前他在六安县站稳脚跟后，开始研究宝卷引起的。
当时的弥罗，是打算在六安县内走动，通过各种方式，引动宝卷变化，进而探索凝聚名字的规律。
当时的他，做了不少事情，或是帮助居民，或是教育孩子。
很快，他发现人们的感激，同愿力一般，都能引动宝卷的变化，但引动的幅度有大有小。
仔细观察后，弥罗确定自己接收到的所有感激中，以孩子们的感激最为有效。
自此，他便有心向着这方面倾斜。
最初的时候，弥罗只是带着自己平日吃的一些糕点作为奖励，通过一些简单的游戏，传授一些朴素的道理，尽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予以孩子们一些影响。
但后来，他发现自己参与的越多，受到的反馈也就越多。
正巧那段时间，杨玉的烹饪兴致极高，时常会来找他讨论料理方式，以及制作一些新式的料理。
弥罗也就顺势，邀请杨玉教自己制作糕点。
听到弥罗的请求，杨玉也是来了兴致，从一开始的简单糕点，到后来的简单烹饪，甚至一些精细料理，都会让弥罗帮忙。
一开始，弥罗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专注于和孩子们的互动，观察宝卷的变化。
期间，他还投入了少许气数，加快凝聚的速度。
如此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宝卷才将名字凝聚成型，而成果并非弥罗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是带有教育倾向的名字，而是【人道&#183;从九品灶府助厨】。
其自带的两项能力也非常有趣。
【灶府门人】灶君门下客，东厨府内人。小幅度提升做菜速度，加强对于火候的把控能力，且更容易受到孩童的信任。
【巧心助厨】巧心妙手，助中求学。在帮助主厨做菜的时候，根据主厨的能力，获得小幅度，或极小幅度的提升，并且在料理后得到一定的反馈。在制作糕点的时候，更容易烹饪出高品质的料理。
除此之外，弥罗还发现，在【灶府助厨】凝聚成型的时候，他原本加持在身上的【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其能力下的【香岩弥罗】表面也是多出一层淡淡的光辉。
而后一年的时间里，弥罗经过多次试验，总算确定了这些名字凝聚的部分规律。
除非是宝镜直接倒映外界道则法理，将其融入宝卷之中，凝聚成名字，或者是他一定时间内，吸纳大量外部信息，否则单纯依靠愿力和感激，是无法凝聚对应的名字。
这点可以从【灶府助厨】的凝聚，得到证明。
当然，也不排除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弥罗现在收到信仰和感激太少。
其次，如果本身加持的能力中，有部分和感激和信仰的方向有所重叠，那么这些信仰和感激，会优先强化现有的能力，而后在是融入新的名字之中。
这一点，从弥罗凝聚【灶府助厨】后，身上加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也会引起孩子们的注意，更容易受到孩子们青睐。以及【引渡使】和【勾魂使】，在香岩观建设三年后，逐渐积累香火，能力从一开始在六安县内，勉强等同于筑基境，到现在出了六安县，也能保持筑基境的实力。得到证明。
而现在，从钱志文手中，得到【勾魂索】和【太阴童子法箓】的弥罗，正好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以宝镜直接映照太虚幻境核心的残留，会为宝卷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回到香岩观内，弥罗召来甄青筠、公仲寒、候亦玉和娄谷南，嘱咐了两句，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走入静室的他，先是取出【勾魂索】，将手指放在漆黑的锁链上，隐晦、阴暗、神秘的符文再次浮现。
这一次，弥罗没有阻拦宝镜，看着镜光落下，将【勾魂索】分解成点点漆黑灵光，以及万千符文。
而后，宝卷打开，【引渡使】和【勾魂使】的名字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前面的【从九品】，变成了【正九品】，能力方面，前两项也没什么变化，倒是第三项，各自多了一些描述。
【引渡亡魂】：令旗摇晃，孤魂相随。在任职范围内，可以通过摇晃令旗，强制召唤四周孤魂野鬼，拥有极强的威慑力，且令旗拥有囚禁、束缚孤魂野鬼的能力，对修士神魂也有一定压制能力。注一：囚禁也是保护，束缚亦是庇佑。注二：同勾魂使一起出行时，各项能力会得到小幅度提升。
【勾魂夺魄】铁索声响，魄离魂勾。在任职范围内，可以通过锁链和接触影子，将凡人魂魄带出身体，且锁链对孤魂野鬼有极强的囚禁、束缚能力，对修士神魂也有明显的压制能力，死气越重，压制效果越明显。注一：囚禁也是保护，束缚亦是庇佑。注二：同引渡使一起出行时，各项能力会得到小幅度提升。

第六十六章 从八品仙神
“呼……”
弥罗长出一口气，这气中蕴含一缕阴寒鬼气，出口之后，静室内温度骤降。
伸手一指，引导鬼气落下，融入那失去内里道则法理，破碎成万千铁粉的【勾魂索】残骸之中。
原本宛如渣铁一般的细小颗粒，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阴寒光泽。
‘不但提升了【勾魂使】和【巡游使】的能力，还获得了三个月修行的元气反馈，以及一块上等的阴属性材料，利用率比我想的要高不少啊。’
弥罗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体内阴冷不少的气脉，微微皱眉。
‘只可惜，这些元气太过阴寒，带有明显的阴世特性，哪怕宝镜倒映和宝卷记录的时候，已经简单分类，将足够影响我身体的鬼气独立出去，还是有些影响到了我的法力平衡。’
弥罗默默搬运法力，这也是孕气境修士的便利之一。
仙道修行从调息境开始，此境为调整呼吸，孕育内息，修行有成便可眼清目明，神思不散，正念坚定。
而后开脉境，指的是内息搬运，形成气脉，构建内循环体系。
再往后的筑基境，即打通天地之桥，开辟灵台，凝聚神魂，接引天地元气洗涤自身。
此三境共同构建仙道第一个大境界炼己筑基，其后为炼精化气。
此境也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孕气境，这一境界的修行，是身体适应元气运转，开始孕育本命元气，也可称之为凝练法力后，缓慢改造原本构建的内循环的过程。
比起筑基境，孕气境战斗力提升并不多，这个境界，更多的是对身体的改造，让人初步摆脱肉体凡胎，得到更强大的适应能力。
例如，弥罗此刻从【勾魂索】中得到等同三个月修行积累的元气。
他若还处在筑基境，那他就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去特地采集对应的阳属性元气，中和体内元气法力的平衡，实际得到的好处可能只有一个多月。
但孕气境就不一样了。
修士孕育的本命元气，通常同修行的法门有关，能够自主处理一些元气的变化。
像弥罗在香岩观中修行三年，体内法力称得上浑厚，气脉也是受到《天清六气功》的改造，能够很好的承受阴气的冲击。
因此，他只是简单搬运半个时辰，便将体内有些失衡的法力，压了下去。
‘这样的情况再来四五次，我都可以尝试压缩法力，使其液化，突破玉液境了。’
感受搬运期间，微微臌胀的气脉，弥罗心中不由有些欣喜。
他花费两天时间，彻底消化【勾魂索】带来的变化，才垂下镜光，从【太阴童子箓】内解析出万千光点。
“嗯？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感受宝卷反馈回来的信息，弥罗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太阴童子箓】可以独立凝聚成名，也能够同他现有的任何一个名字相合。
而他已经凝聚的名字，正九品有【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引渡使】和【勾魂使】，从九品有【普明香岩观主】、【妙有道人】、【香岩道人】、【香岩道童】和【灶府助厨】。
弥罗尝试着将【太阴童子箓】的气息，同联系关系稍微紧密一些的【引渡使】产生联系。
宝卷的变化再次出乎弥罗的预料，按照宝卷反馈的信息，【太阴童子箓】强化【引渡使】后，将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降格，残留的法理，还可以对其他名字进行一次强化。
这个发现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特别是出现降格这样的描述，让他有些为难。
他思索片刻，尝试着将【太阴童子箓】的气息，同【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产生联系。
这一次宝卷给与的回馈更是让弥罗皱眉。
【太阴童子箓】能够予以【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晋升，产生升格的效果，但【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根本会出现变动。
感知到这些信息，弥罗思索许久，最终选择让【太阴童子箓】独自凝聚。
随着念头一定，残破的符箓种浮现一轮暗淡的圆月，同时宝卷内也是浮现出一位虚幻不定的仙童。
二者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暂，就先后消失，若非弥罗一直盯着，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心念一动，让宝卷转过来，那九色祥云纹路之中，只有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
上下打量许久，弥罗也没发现新的变化。
他只能回望宝卷正面，就见那【太阴童子箓】蕴含的法理，化作了【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太阴童子】
其边上记录的能力，分别是【与道有缘】、【太阴传承】以及【阴坛法兵】。
其中【与道有缘】属于仙道标配，没什么好注意，弥罗直接将关注重点，放到了后面两个上。
【太阴传承】太阴炼身形，面色似灵云。自带部分太阴传承，其中包括拜月法、采阴法、水月法、以及部分太阴炼形之法。小幅度提升阴属性仙道法门修行速度、降低走火入魔的概率，压制部分七情六欲。以上能力在针对自带太阴传承时，还会有特外的提升。
【阴坛法兵】太阴法坛，护法道兵。可建立太阴法坛，每夜对月祭祀，凝练太阴护法十二位，也可收集阴魂，以太阴洗练之法，配合香火，祭炼护法道兵二十四位。注一：太阴护法和护法道兵只可选择其一，欲修新法，需先废去旧坛。
“这个能力……”
弥罗想了想，让【太阴童子】加持自身。
瞬间一股阴气从宝卷之中涌出，随着他的气脉，在四肢百骸游走，一股股阴冷元气、灵机，不断冲刷气脉，似要影响其法力，吓得弥罗急忙消去自身同【太阴童子】的联系。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变化，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太阴童子】第二项能力【太阴传承】上，忍不住在心中喃喃：‘刚才注入的阴属性元气和灵机，带着明显的月属性特征，是其自带的拜月法吗？’
‘还有元气和灵机，运转的方式，有些类似我这两年以本命元气冲刷气脉，构建新的内循环。所以，仙道八品和仙道九品之间的差距，就是一个自带法力，一个不带法力吗？’
想着，弥罗不由以自身现有的所有名字进行对比。
发现事情还真有可能是他猜测的这样，无论是【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还是【引渡使】和【勾魂使】，三者拥有的力量都处于筑基境，只是前者给与的是加持，没有后者来的明显。
而【普明香岩观主】、【妙有道人】、【香岩道人】、【香岩道童】和【灶府助厨】，这些从九品的名字，更是直接，加持的力量，大多在内息和开脉之间变化。
‘函夏神道，九品等同孕气境，八品等同玉液。而宝卷之中九品名约等于炼己筑基，八品名很有可能对应孕气境，那么七品名对应玉液？’
弥罗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六十七章 初试名供养
深夜，六安县普明山，香岩观内，静室上空，突然浮现出一只纸蝴蝶，轻飘飘的飞舞。
每晚都守在门外，闭目养神的甄青筠，刚开始还没有察觉，伴随着蝴蝶飞舞，丝丝月华垂下，他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道道月光汇聚，无孔不入的倾泻而下，冰冷的月光，压低了四周温度。
甄青筠愣了一下，而后便见到雾气汇聚，些许水雾升腾，弥罗的声音传出：“你先回去吧，往后几天也不用候着，这几日我要尝试一门阴寒的新法，白日我可能会去采气台采气，晚上基本在此地修行。你待久了，气脉容易受到影响。”
“那……”
甄青筠话没说完，又听弥罗道：“每日清晨送少许糕点和清水到这便可，中午来取食具。”
“是！”
甄青筠低头表示自己明白后，迅速退出静室的位置。
等他离开之后，纸蝴蝶飞上空中，轻轻扇动翅膀，其上有着几道纹路，相互拼接，构成【太阴童子】四个字，一缕缕月华被其吸纳，融入其中。
静室内，弥罗脑后有着些许月光浮现，随着体内法力的搬运，每走一个周天，脑后的月光便会明亮一线。
大约一个时辰后，宛如满月的光辉，悬浮在弥罗脑后，他缓缓吐出一口寒气，随后将月光融入散发阴寒光泽的细碎铁粉之中。
期间，弥罗的瞳孔中，还是隐约能见到月华流转。
他伸出一只手，一只宛如太阴光辉凝聚的蝴蝶落在他的手上。
下一秒【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加持散去，【太阴童子】加持上身，一缕缕阴冷的月光，随着名字的加持，从宝卷内喷涌而出，融入弥罗的身体，他眼中月光也越发明显。
但很快，这些月光又一点点淡去。
弥罗在心中暗道：‘【太阴童子】内拥有的法力，大约等同于我入孕气境一年后的状态，法力经过转化和纯化，大致比得上我一个月的修行。而【太阴童子】吸纳月光，恢复的速度，大约等同于我正常修行的三分之二，白天大约是三分之一，这么算下来，我日常采气之余，将【太阴童子】放出，凝聚元气，能够提升将近二分之一的修行速度。’
‘唯二需要顾及的是如此修行的法力，是否会不够纯粹，以及符纸的消耗速度。’
想着，弥罗看着月光散尽后，化作飞灰的纸蝴蝶，不由有些心疼。
这纸蝴蝶乃是他平日施展法术的一大媒介，不但所用材料上佳，光是上面叠加的符文便花费了他不少心思，可就是一次采气，就要报废。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价格，暗暗决定，若是一个月后，法力纯度有些许下降，他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原本的修行之法修行好了。
而以【太阴童子】辅佐修行，则是弥罗在凝聚【太阴童子】后，一次简单的尝试结果。
最初，弥罗只是发现【太阴童子】内自带的法力不是很多，本着深入研究伴生之宝的想法，花费三天时间，分两次将【太阴童子】内积累的法力吸收、炼化。
而后，弥罗仔细观察【太阴童子】的变化。
他发现，当【太阴童子】内积累的法力完全消失后，第二项【太阴传承】的光华会稍微暗淡一些，而后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回复。
期间，弥罗选择以【太阴童子】加持自身，这种回复速度会有所提升。
当然，那点法力一恢复，就立刻试图改造弥罗的气脉，进而被弥罗炼化。
这个发现，让弥罗有些兴奋，进而有了刚才，以纸蝴蝶承载【太阴童子】，而后让其外出采集月光，弥罗自己炼化法力的景象。
整体而言，这次尝试还是算成功的。
若是不影响法力纯度和平衡，通过消耗纸蝴蝶这种等级的符器，来提升修行速度，弥罗认为还是划算的。
不过，当他第二日清晨，前往采气台的时候，想到纸蝴蝶消耗速度和价值的他，还是忍不住思索。
‘如果【太阴童子】能够像【勾魂使】和【引渡使】一般，独立显化，就更好了。’
关于这一点，弥罗过去也是有过一些尝试。
只是，当时的他是试图将用不上的【普明香岩观主】独立出来。
可几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只有几个简单的成果。
成果之一是弥罗基本确定，这些名字的存在，都类似于一种对外的身份。
例如，弥罗可以同时加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普明香岩观主】和【香岩道人】三个名字。
但他得到的实际加持，只有【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三项能力，【普明香岩观主】和【香岩道人】的能力，并不会叠加出现。
就好像他对外宣称的身份一样，所有人都只会关注他是【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但这并不妨碍他，也是【普明香岩观主】和【香岩道人】。
有趣的是，宝卷能够同时加持【普明香岩观主】和【香岩道人】，却不能再加持【妙有道人】。
强行加持【妙有道人】，【普明香岩观主】和【香岩道人】同弥罗的联系，会自动断开。
这其中的缘由，弥罗暂时没有弄清楚。
成果其二是想要让这些名字独立出去，必须要有灵性作为承载。
这一点，是弥罗研究【勾魂使】和【引渡使】得出的结果。
在弥罗拥有的名字之中，【勾魂使】和【引渡使】是最特殊的两个。
二者能够独立具现，化作两尊鬼差，在六安县巡游，甚至能够随着香火愿力的祭祀，逐渐拥有更强的灵性，以及一定的自主性。
而这种特殊，追根究底，便是当初在太虚幻境中，太虚幻境给与的感谢，以及当时陈家驹做出的选择。
当年，太虚幻境之中，弥罗解析的核心之中，有陈家驹、吴俊和王婉三个特殊的个体，他们既是太虚幻境的核心，又是独立存在的个体。
在弥罗引导太虚幻境归于地脉的时候，幻境本身想要让三者活下，给与补偿也大多落在三者身上，试图让他们成为弥罗的守护灵。
只是，三者还未成型，陈家驹便是按照自己当初的选择，放弃活下去的机会，随着太虚幻境一起消失。
他残留的力量，融入另外两尊守护灵中，这才赋予了【勾魂使】和【引渡使】，最初的灵性。

第六十八章 六气十二月
‘可惜，【引渡使】和【勾魂使】的经历，可遇不可求。’
弥罗步入采气台中，遥对东方。
此时正逢昼夜更替前夕，东方天际依旧是一片昏暗，唯有地平线上隐约显露出些许鱼肚白，其光微弱、柔和，却势不可挡，不断扩散。
很快，光辉便驱散了黑暗，照耀山林，原本昏暗的苍穹，逐渐被绚丽的紫红色和深邃的蓝色代替，并且，天空的颜色还在层层蜕变。
地平线同天空交际的地方，也是被淡红色的霞光覆盖，其上则逐渐浮出黄红色泽，同化作淡蓝的苍穹互相辉映。
而后，一道金光刺破了天边的云霞，展露出太阳的一角，接着是半圆、全圆。
最后宛如红玛瑙一般的圆盘冲出地平线，逐渐向着高天上升。
金色的光辉，刺穿了云霞，落在了山间，照在弥罗的身上。
阳气升腾，弥罗体内的法力跟着运转。
精修三年《天清六气功》的他，已经可以在日出的时候，不刻意去采集朝阳紫霞之气，而是让这一缕元气，随着他的呼吸，自然融入身体。
当然，这么做，采气的效率，难免会有所降低。
可这样的变化，也非常适合用来观赏日出，感受那大日初升，其道大光之意。
这也算是修行到《天清六气功》中后期的一大特色。
当本命元气孕育而出，气脉更替之后，《天清六气功》的修行便转入下一个阶段。
这个阶段开始，《天清六气功》对采气的要求不再那么严格，开始着重教导修士，如何在无日月的时候，采集对应的元气灵机。
这也是《天清六气功》中天清二字的由来。
同样，也是当初云长空认为此法适合弥罗的缘故。
弥罗的转舟道体，对于拥有者的心性要求较高，属于那种感知到越多法理，操控越精细，增幅能力越可怕的类型。
而《天清六气功》孕育的元气，不但纯且广，还在探究心性上有一定的倾向。
在妙有宗内，有的人按照日月不同位置的不同意向，凝聚对应的道韵，借此为锚点，感知日月变化，摄取天清之意。
也有的人选择从四象变化入手，以日出阳起阴退为少阳，日中阳气鼎盛为太阳，日暮阴起阳消为少阴，月上中天阴气大盛为太阴，通过阴阳升降，感知四象变化，采集对应气息，进而凝聚天清之意。
而弥罗，因为有着【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加成，在道法悟性，以及真意感悟方面，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优势。
外加，他也有意锻炼自己的心性，提升转舟道体的威能。
所以，选择了一个更加麻烦的方法，以十二地支配合四象，来感知六气变化。
按照四象和十二地支的关系，少阳见于寅，壮于卯，衰于辰，主东司春；太阳见于巳，壮于午，衰于未，主南司夏；少阴见于申，壮与酉，衰于戌，主西司秋；太阴见于亥，壮于子，衰于丑。亥子丑属水，主北司冬。
此法不但将一日十二个时辰内，六气的变化都包罗了，还顺带包含了春夏秋冬四季需要对应的季节灵机，以及长夏时节，需要借土孕天的法理。
这也是弥罗有胆子以【太阴童子】法力辅助修行的缘故。
毕竟，弥罗的本命元气，看似是只是朝阳紫霞之气、正阳金乌之气、夕阳赤黄之气、少阴飞泉之气、太阴广寒之气，以及老阴沆瀣之气构成。
可实际上，妙有宗一年，普明山三年的修行，弥罗本命元气内还蕴含了一年四季，十二地支的变化。
区区【太阴童子】的法力，只要能够解析，便能吸纳，融入自身体系。
此刻，弥罗感受日光照在自己的身上，源于少阳寅卯的绵绵生机，迅速驱散体内些许阴寒。
等过了卯时，绵绵生机开始消退，弥罗又转身回到修行之处，用了些清水和糕点，开始一日的修行。
他照常在闭关之地进行早课，而后演练一套掌法，等到正午前往采气台采集正阳金乌之气，待到傍晚，回到静室之中搬运法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阴童子】内的传承，逐渐被弥罗吃透。
每次从中摄取法力，需要分离的部分也是越来越少。
等到半年之后，弥罗摄取【太阴童子】采集的法力时，已经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他取出【勾魂索】剩下的残铁。
此物经过宝镜倒映、摄取道则法理之后，得少许阴寒鬼气补充，以及这半年来，【太阴童子】法力洗练，性质已经从原本的纯粹阴寒，被赋予了少许太阴属性，非常适合用来布置太阴法坛。
弥罗打算以其为根基，祭炼十二位太阴护法。
这十二位太阴护法，源于【太阴童子】的第三项能力【阴坛法兵】。
这项能力，可以布置太阴法台，祭炼十二位太阴护法，或者二十四位护法道兵。
弥罗在研究【太阴童子】的半年时间里，也是知晓了十二位太阴护法，以及二十四位护法道兵的区别。
后者很好理解，就是收集阴魂，最好是军魂，以太阴月华洗练，配合香火愿力，祭炼阴魂道兵，属于典型的杀伐护法。
此法优点在于见效快，容错率高，若是有适合的军魂，以及足够的香火愿力，甚至能在极短时间内，祭炼出二十四位等同筑基境，可以相互配合，布阵护法的道兵。
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适合的阴魂，以及足够的香火，所成道兵，也就是气息纯粹一些的鬼物而已。
比起来，十二太阴护法就有意思许多。
此法应该是【太阴童子箓】对应太虚幻境内，某位高人所创。
此法结合了十二地支和十二月相，需每月采集月华，凝练子月、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巳月、午月、未月、申月、酉月、戌月、亥月，这十二月之光辉，将其凝练成护法。
此法讲究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容错的机会，期间但凡有一个月份出现问题，就需要来年重新祭炼。
且所成之护法，并无太强的杀伐力量。
按照【太阴传承】的反馈，这十二位太阴护法祭炼完成之后，能够做到动静月光相随，举手玉桂相伴，更适合辅佐自身修行，算是守护心神的卫道护法，而非针对外魔的杀伐护法。
但这也是最吸引弥罗的地方。
因为【太阴童子】不适合长时间加持在身，所以弥罗准备自己按照【太阴传承】内记录的信息，结合【阴坛法兵】，提取十二位太阴护法的理念和部分精髓，融入自身《天清六气法》的修行体系，或者以自身《天清六气法》，改造十二位太阴护法。
无论哪一种成功，对即将步入玉液境的弥罗，都是一次很好的尝试。
毕竟，妙有宗传统之一，是玉液境的修士将自己的修行感悟，总结成一卷功法，上交给玄台峰。
而坐镇一地的弥罗年轻不说，空闲时间还不少，他耗得起。

第六十九章 观山绘雪景
十二位太阴护法的推演，在弥罗自己的计算之中，应当是一个比较漫长的工作。
按照他原本的计算，这个过程怎么也要有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有些成果，十年内成功便算得上迅速了。
但事情总是出乎人的预料，在当年的子月，也就是农历十一月的时候，便有了新的成果。
弥罗看着身前以上个月采集的月华凝聚而成，尚且有些虚幻不定的太阴护法，又看了看宝卷，其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神道&#183;从九品亥月护法】
其下有着【月相护法】和【亥水月相】两项能力。
其中【月相护法】的能力属于非常正常的加持类，为小幅度提升阴、月属性功法的修行速度，极小幅度提升拳脚、兵器的学习速度。
而【亥水月相】的描述非常有意思。
十二月相，亥主壬甲。地支亥为阴，天干壬为阳，壬水为本气，甲木为中气，外阴而内阳，极小幅度提升阳、生、木、水、寒、月属性术法、武功威力，微小程度提升阴、死、土、火、燥、日抗性。
这一描述，让弥罗颇为欣喜，这算是又找出了宝卷的一项能力。
能够自动整合弥罗的研究，凝聚对应的名字。
当然，弥罗也发现，这种整合是有一定的局限的。
像这【亥月护法】内蕴含的气息，就明显类是基于他创造的成果，整合而出。
并且，他以【亥月护法】加持自身，能够感受到这股加持之中，有点【太阴童子】的拜月法和水月法的痕迹，内里似乎又夹杂了一些他修行的《天清六气功》。
因此，宝卷的整合，应当是按照现有的道则法理，以及弥罗自身的感悟为基础。
对比【太阴童子】带来的利益，弥罗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自己伴生之宝的正确使用方法。
以宝镜倒映道则法理，以宝卷记录整合，浑厚自身基础，而后以宝卷内名字蕴含的力量供养自身，自己则推演新的道路，衍生新的名字。
最后，当宝卷包罗万象，蕴含诸多名号的时候，弥罗便能得到万千名号对应之力的供养和加持。
日后，十二位太阴护法若是祭炼出灵性，化作【勾魂使】和【引渡使】一般独立的存在，或者他先祭炼出一些蕴含灵性的护法，再承载名号。
那弥罗在战斗的时候，都不需要自己亲自下场，碰到敌人，只需要展开宝卷，放出护法道兵，横推过去便可。
这个发现，让弥罗有些兴奋。
此法若是真的可行，他日后只需要依照此路，按部就班走下去就好。
微微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弥罗长出一口气，试图稳定心神，保持平日的修行节奏。
可弥罗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察觉心神短时间内无法平复，弥罗也没有强行收束心念。
这也是弥罗在普明山养成的习惯之一。
在此修行，并无松涛峰内，那种需要争取时间，在二十岁前筑基的压迫，也没有前世记忆中，快节奏的生活习惯。
此地以弥罗为主，六安县又是个慢节奏的地方，所以，他不会特地去压制情绪变化，而是顺其自然。
情绪激动，不适合修行，那就观摩雪景。
此时，已是子月，函夏有着诸神监控气候变化，每个时节都有对应的气候神操控函夏大地的整体气候。
因此，普明山虽然位于南方，但在子月之时，也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装束。
站在采气台上的弥罗，看向普明山周围。
明月已上中天，苍穹中落下洁白飞雪，随着夜间的山风，好似天宫散落的琼花一般，闪烁着淡淡荧光，在山间四处飞舞。
白蒙蒙的雪粒落在松柏之上，压得满山翠色化素妆，反倒是山间偶尔能够见到的翠竹和梅花，在飞雪下，保留着部分原色。
弥罗见状，突然有了一丝灵感，取出纸笔，对着山间临摹了起来。
作为妙有宗弟子，琴棋书画算是基本课程，弥罗自认为自己当初在松涛峰学习的时候，最擅长的是乐理，其次便是绘画。
如今，灵感迸发，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副普明山雪景图，便完成了。
他又是随手在画边书提了几行字。
天风巧弄散飞花，白盖红梅月映纱。伫立云台摹夜景，绿卿翠色伴松华。
写完之后，弥罗心神也是恢复到平静的程度，他看着自己的画作，越看越是喜爱，轻笑道：“描绘的明明是子月雪景，内里蕴藏的却是亥月之意，可就是这似是而非之间，却又别有一番韵味。此画作，可谓是我今生一大巅峰。”
说着，弥罗又是将这画上下打量了许久，准备天亮后，让人将其裱起，好好珍藏。
不想，后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好家伙，我在前边等你老半天，你自个儿却在这里赏画？”
弥罗回头，看了眼一身正装的云安，微微挑眉：“大晚上的穿这么一身来找我，是县里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当初血湖秘境留下的一些后患，需要修士去清理一下。”
闻言，弥罗有些诧异：“血湖秘境还有后患？我怎么没听闻这个消息？”
“你也不想想自己闭关多久了，大半年了。这段时间里，可都是娄谷南他们帮你处理杂事，没日没夜的在山上山下跑动，他们都没充裕的时间，准备筑基的工作了。”
云安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弥罗则笑道：“你和他们三个也没什么交情，怎么关心起他们修行了？”
“我们是没什么交情，但你过个十年，就要回妙有宗去，他们几个可是要留在六安县镇守一方。我自然是希望他们的根基越浑厚越好，若是能够有个上品道基，步入孕气境，坐镇个两百多年，那是最好不过。”
弥罗闻言，已经知道云安此来的目的。说是希望娄谷南等人有时间修行，实际上也是在提醒弥罗，大半年没有去县城走动，年末的评价会不好看。
弥罗想了想，道：“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便一起去看看，顺道让他们三个，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弥罗将东西收好，跟着云安一起下山而去。

第七十章 太虚幻境入口
路上，云安也是为弥罗介绍这半年发生的事情。
“根据郡里三个月前发来的消息，那处血湖秘境恐怕是某方太虚幻境凝聚而成。”
弥罗皱眉，太虚幻境作为异世界的碎片，进入函夏大地后，大多需要吸纳函夏的道则法理，人文气象，以此为基点，逐步对接地脉，最后融入函夏。
因为这个过程进行到后期，是一定会引起地脉变故，轻则地动，重则山河错位。
所以，一旦发现太虚幻境，当地将会第一时间进行登记，而后受到宗教司、监察司、护帝司、公安司等多方监管防止有外人随意出入。
如果对应太虚幻境的规模非常巨大，那么直属于天官的司天监、祭天司，直属于地官的祭地司，以及当地郡、府的户籍司、土地司、城乡司都要插手。
综上所述，函夏大地内没有被记录的太虚幻境是非常罕见的。
云安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低声解释道：“听说这处太虚幻境原本是海上的，被人以乾坤之法，挪移到我们泉亭郡。而你上次进入的那处太虚幻境，也被拿来作为佐证之一。”
“这么说也是有些道理。”
弥罗点了点头，他当初经历的太虚幻境，是有些特殊。
明明已经脆弱到普通人出入几次，都可能引起崩溃的程度，却在弥罗进入前，没有引发明显的变故。
如果说六安县附近的地脉之中，本就寄托着一处太虚幻境，压住了地脉，以至于没有引起小范围的震动，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弥罗不由回忆起当初陈家驹没有说完的话语。
【对了，你要小心那本《幽夜秘传》，在我第一次和郑军交流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存在。它是最近几次轮回才出现……】
现在想想，‘它是最近几次轮回才出现’这句话后面，陈家驹想要说什么？
还有就是‘最近几次轮回’对应的概念，也有些意思。
‘难不成在我之前，还有修士进入过那处太虚幻境？’
弥罗目光微凝，对于血湖秘境的后患，重视程度立刻提升了两个档次。
他随着云安来到六安县外的一处山涧，这里弥罗过去也来过。
此地正好处于两座小山的中间，常年难见阳光。
而溪水源于地下水脉，水质偏阴，以至于每到清晨黄昏之时，溪水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环绕，颇有神秘感。
加上溪水两边，生长了不少玉簪花，每到初夏时节，森森碧茎之中，都有敷艳绿苞生出，部分翠叶丛内，还有着一根根色美如玉，形似玉簪的花苞，乃是六安县有名的避暑、约会圣地。
但此时，这处山涧却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
腥臭黑红的液体，滑过鹅卵石，流入一个早就挖好的坑洞内。
“这血水是今日清晨的时候发现的，我等知晓之后，便特地挖坑储存，并且让咒法院的人来看过。他们尝试了几次，都只能暂时让溪水恢复正常，但过不了两刻钟，又会恢复原样。”
云安站在边上解释，弥罗仔细观察后，双手掐诀，指尖浮现出一线明光，而后宝镜虚影在光中浮现，对着溪水照去。
光辉所过之处，腥臭的液体，恢复成为原本清澈的溪水，但镜光一过，又是迅速化作血水。
“怎么样？”
云安见到弥罗如此正式，有些不安的询问。
弥罗微微皱眉：“难怪咒法院的修士无力处理，这里恐怕是出现太虚幻境的对接入口了。”
“什么？”
云安面色微变，没想到自己先前才和弥罗说起太虚幻境的事情，这里就又遇到一处。
他急忙道：“你能确定位置吗？”
“暂时不能确定位置，我先将溪水清理一下。”
说着，弥罗循着四周山体气脉，以及地脉的运动轨迹，一手掐印诀，一手轻抖长袖，一柄拂尘入手，轻轻甩动，高声念动真言。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伴随着蕴含道韵的真言回荡四周，淡淡的念力，随着弥罗手中挥舞的拂尘，化作一片片清光落下，涤荡周围杂气，纯化此地气息，让溪水恢复正常。
而后弥罗手中法诀一变，几张黄符入手，凌空勾画了几道纹路，伸手一拍，符纸化作流光融入各处地脉节点。
而后弥罗再次召唤出宝镜，一寸一寸的照耀过去。
在镜光之下，地脉运转之中，原本应该是金黄色，可能会有些浑浊的地脉，浮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此时的地脉，气息非常不对，内里隐藏着一缕血色，宛如一根细小的蔓藤，依附在大树之上，吸食其养分，供养自身。
“嗯？”
弥罗目光微变，这一缕血色的色泽非常独特，他当初在血湖秘境之中看到类似的颜色，在长春观内似乎也看到过类似的颜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是仔细观察血色的来历，最后，在山涧溪水的出水口，发现了一处寰宇宙光的不协调之处。
镜光照耀在上面，只能看到一片血色，见不到丝毫地脉气息。
“应该是这里。”
弥罗指着溪水的源头，轻声解释。
边上听闻消息刚来的诸多修士和官员，纷纷动手探查。
钱志文却想的更多，他仔细观察弥罗的神色，上前轻声问道：“只有这里吗？”
弥罗摇了摇头，道：“那血色我曾经见到过，我现在顺着地脉，在周围再检查一下，你们先确定此地是不是最初的入口。”
“麻烦你了。这太虚幻境的对接，若是没有伴生之宝作为指引，或者对应的异象，再或者实地出入一次，根本无法确定。”
钱志文说完，便是让开道路，让云安护卫弥罗，继续探查。
如此，忙碌了半天左右，弥罗这里都没有新的发现，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钱志文那里得到的消息，却不是非常乐观。
“我们这里，应该不是这方太虚幻境的第一个入口。”
已经有所猜测的弥罗，面色不变，道：“郡里怎么说。”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需要麻烦你在此等候，一旦太虚幻境出现变化，还需要你帮忙处理。”
钱志文说着，便是躬身施礼。
“本是职责所在，何来麻烦一说。”
弥罗点头表示知晓后，便是到边上搭好的棚内，取出玉牌和灵香，将此地消息传递给宗门。

第七十一章 白赤金青紫
三日后，弥罗正在书写符箓，为进入太虚幻境做准备，钱志文和云安先后到来。
弥罗没有抬头，手腕平稳的将最后一笔画完，看着符纸上凝聚的灵光，才缓缓开口。
“是郡内有消息了吗？”
见到转身看向自己的云安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钱志文面色如常道：“郡内传回来的消息是，没有发现第二处能够同我等对应上的太虚幻境，并且希望我等能够快点探明此处太虚幻境的情况。”
“我明白了。”
弥罗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那可知晓太虚幻境的规模？”
“暂时不清楚，但我请郡内的一些朋友，帮忙查看了一下我们六安县附近的地脉变化，通过计算和推演，大致得出，我们这的太虚幻境，应当是浅赤一级。”
“浅赤吗？”
弥罗点了点头。
黑、白、赤、金、青、紫六色算是函夏大地上，对于太虚幻境的一种评定标准。
这种划分方式，也是依托函夏本身的力量，对太虚幻境进行评估。
其中，黑色是所有太虚幻境的基本色，代表其崩溃的本质，黑色越多，意味着幻境越接近解体，内里道则法理崩溃程度越高。
其次白、赤、金、青、紫则代表各个能级。
其中白色的太虚幻境，大多残缺不全，内里轮转频繁，以凡人为主，涉及到术士、法师并不多，弥罗第一次接触的太虚幻境，便是这类典型。
往上的赤色太虚幻境，通常有着一片完整的土地，轮转次数开始大幅度降低，且拥有数量不少的修士，并且核心也大多是诸多修士，其修为大致对应函夏的孕气境到凝真境之间。
当然，也有一些赤色太虚幻境内没有任何修士，但其偃术机关方面，却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当今函夏大地，许多制度和成果都是参考了这些太虚幻境。
金色太虚幻境，除去极少数的濒临崩溃的存在，基本可以视作是一些特殊的洞天福地，想要解析、吞噬，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内里如果有修士，修为大约对应玄光到天一境界。
青色太虚幻境已经属于传说，就弥罗个人所知，只有六官所在的神州，有一两处地方传出风声。
而扬州境内，是从未有所耳闻。
最后的紫色，更接近于一种理论上存在的东西，对应的信息是从未有所传播。
而此处太虚幻境若是浅赤，那么代表着内里最起码有等同于孕气境的修士。
但因为有些太虚幻境本身为了保持轮转，可能会收拢能量，外加这个检测，只是郡内的远程推测。
因此，准确性有待验证。
但整体而言，这个级别依旧处在弥罗应对的范围内，他望着钱志文道：“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两天。”
听到钱志文的回答，弥罗皱眉，时间比他想的要紧得多，问道：“县里能够给我多少帮助。”
“只要县里有，你想要，我都给。”
钱志文说着，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弥罗：“这是县里宝库的清单，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我马上让人给你拿来。”
“有没有能够伪装成精怪的宝物，有的话，先给我一份。此次太虚幻境的入口，既然是出现在山涧，那就意味着其中人文并不是主调，有可能是某些精怪的故事。我需要一份伪装，品级越高越好。”
听到弥罗的解释，云安似乎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道：“这一点，志文早就想到了。他还说我们暂时不清楚太虚幻境内的情况，单纯伪装的话，有可能被人察觉。便从县里宝库内，取出了这株龙珠草给你。”
说着，云安打开盒子，露出内里一株兰花似的灵草，蓝色的花瓣中央，点缀着一颗圆珠。
弥罗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惊讶道：“竟然是蕴含东方苍龙龙气的龙珠草，就这么给我了？应该不会要我事后补交功勋吧。”
龙珠草，泛指沾染龙气的灵草，能够浑厚精气，强化身躯，并且根据龙气的来源不同，还各有妙用。
因此龙珠草的品级，也大多是依照龙气来源而定。
大致上，以天龙为尊，地龙次之，人龙最差。
像弥罗手中这一株，便是沾染二月二，苍龙抬首之日垂落的天龙之气，虽然含量极少，几乎无法带来什么妙用，但就这品质，以及其浑厚精气，强化身躯的效果，以功勋兑换，起码要三千。
就弥罗从九品镇守仙官的基本功勋，存个十年时间才够。
“放心，这次太虚幻境来的突然，郡内给了一些指标，只要你要的东西合理，且不是珍贵到一定程度，都走公账。包括你现在从县里宝库选的东西。”
最后一句，钱志文压低了声音，云安则忍不住看了看周围，似乎担心有人听到。
得到答复的弥罗，立刻放下心，选了一些东西，便服下龙珠草。
顿时，一股淡薄的龙气从他腹中升腾，顺着法力，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的气脉，也是再一次得到了少许扩张，让弥罗的根基，更加浑厚。
更重要的是，宝镜倒映那一缕龙气，将其内里种种法理映照出来，散入弥罗血脉之中。
弥罗感受到自己的先天精元似乎得到了些许补足。
这东西关系到修士的天寿，意味着弥罗日后突破玉液境，寿元会比原本有所提升。
最重要的是，龙珠草内蕴含的那一缕苍龙气息，彻底同其血脉相合。
在短时间内，气息被弥罗自身同化之前，不知晓内情的人，都会将弥罗视作是某种龙裔生灵。
当然，又因为龙气太淡，只会觉得他血脉源头高贵，但本身传承已经非常稀薄，整体来讲，算不上珍贵。
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从钱志文手中接过送来的东西。
弥罗走到山涧出水口，一步跨出。
同上一次一样，刚刚走入其中，便有一股不同于函夏大地的道则法理在他身上汇聚。
这股力量的数量不算多，但质量却不低，丝丝缕缕融入弥罗的身体，试图扭曲他的本质和意识。
弥罗按照上次的处理方法，心神放空，让宝镜高悬于灵台识海之上，宝卷悬于宝镜之下，缓缓展开。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次宝卷之上，一个个名字突然大放光辉，稳定弥罗的心神，而后宝镜对着四周一照，倒映出诸多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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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牛蛇蝎龟鲤
镜光之中，率先浮现出的是一座朦朦胧胧的大山。
山色模糊，只能见到一片翠绿，细节却并不清晰，弥罗隐约看到山上有一金碧辉煌的寺庙，香火甚是鼎盛，金光在寺庙上空流转，似佛光普照，庙内人影绰绰，时多时少。
山脚有一道观，看上去倒是清晰不少，能见到朴实无华的土墙墨瓦，以及墙角的青苔杂草。
观内站着一位青年道人，身穿缝缝补补的老旧道袍，拿着枯黄的葫芦瓢，给一株青绿的葫芦藤浇水。
很快，镜光转动，山间草木枯黄自复青，白雪皑皑草绿茵。
山顶佛光越发鼎盛，往来人影虽依旧看不清，却能从服饰上看出越发尊贵。
山下道观则越发破旧，道人乌发化白，唯有葫芦藤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此等景象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山顶佛光大盛，大山坍塌过半，内里飞出一头白牛、一条四首蛇、一只黑白蝎子、还有一只金纹乌龟。
而山脚那道观内，多年不变的葫芦藤，突然疯狂生长，枝蔓从山脚开始，顺着山体迅速向上蔓延，根系扎入岩层之中，深入地脉，将其牢牢捆住，固定住小半山体。
弥罗仔细看着眼前的变化。
在进入第一个太虚幻境的时候，弥罗曾经以宝镜倒映幻境，得到了一首涵盖了幻境内种种，甚至带有一定预言性质的诗词。
那时候，弥罗就知晓自家宝镜倒映真实的能力，对于太虚幻境同样有效。
因此，在进入此方太虚幻境之前，弥罗也曾试图以宝镜倒映此方真实。
但很可惜，此方太虚幻境被一片血色覆盖，宝镜倒映多次，都是血光阵阵，但凡弥罗有进一步试探的举动，都会引起整个太虚幻境的动荡。
以至于，在进入太虚幻境之前，弥罗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眼前的景象变化，很显然是太虚幻境内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事情，对于弥罗寻找此方太虚幻境的核心，有一定的帮助。
根据先前的景象，弥罗怀疑此方太虚幻境的前身便是那座大山，以及大山周围的土地。
而根据景象的清晰程度，此次核心有可能是道人、葫芦藤、白牛、四首蛇、黑白蝎和金纹龟。
至于更进一步的推测，弥罗还没有确定，镜光又开始晃动，周围影像也随之出现变化，显露出一条墨色的鲤鱼来。
这鲤鱼出现在大山崩溃后的湖泊之中，长近一丈，通体墨玉一般的鳞片，唯有背鳍下方隐约能够看到一条青线。四根细长的触须，按照比例，远比一般的鲤鱼要长的多，最短的也有一尺，鱼眼并非单纯的圆瞳，而是会随着光线变化的竖瞳。
最奇妙的是，这鲤鱼的尾鳍，并非呈现扇形散开，而是有些类似于落入水中的轻纱，或者固定成一个姿态的火焰，有种不规则的轻盈感觉。
而后，这墨玉青背鲤鱼在宝镜之下，不断分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宝卷之中，形成一列名字。
【虚／妖道&#183;正九品墨玉冥鲤】
这出乎预料的一幕，让弥罗有些震惊。
虽然在妙有宗内，也有一些顺着太虚幻境力量，方便融入幻境内部，减少幻境排斥的秘法。
但那些大多是针对深赤一级，甚至金色一级的太虚幻境。
并且施展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拥有凝真境的修为。
唯有凝真之后，本质得到升华的修士，才能承受太虚幻境的部分影响，却不影响自己的本质。
弥罗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在凝真之前，顺势而为，融入太虚幻境之中。
并且，凝真之后的秘法，也不是像自己两件伴生之宝一般，直接将其凝聚成型。
他将注意力集中的【墨玉冥鲤】之上，很快便得到了三个信息。
【龙血冥鲤】龙血后裔，阴世冥鲤。提升先天精元上限、气质和寿元，小幅度提升精气恢复速度，肉体自愈能力，获得出入江河，凝聚龙气，感知冥界，驱使死气四项能力。注：此为血脉传承，长时间加持，可能导致自身气脉出现偏移。
【妖术传承】仙行仙法，妖施妖术。自带部分水族龙鲤一系妖术传承，其中包括吞江法、吐雾法、拜月法、以及少许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之法。小幅度提升阴、水、妖、龙属性法门修行速度，极小幅度提升水、妖属性法门威力。注：妖术为妖灵之法，长时间学习、修行、施展，会污染气脉，混乱元气。
【太虚幻灵】此非真界孕，太虚幻中灵。获得太虚幻境的认可，在太虚幻境内施展术法得到小幅度提升，更容易获得太虚幻境内生灵认可。注：太虚虽为幻，却可假代真。如果自己也认可了这一身份，本质将会出现偏移。
三项能力，比起弥罗现有的所有九品名字，都要强。
就算是和【从八品太阴童子】比，在弥罗看来，也是这【墨玉冥鲤】更胜一筹。
别的不说，就说第一项【龙血冥鲤】，提升先天精元上限和寿元，便足够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更不要说这项能力的后面，还自带了四项小能力。
接下来的【妖术传承】同样不简单，竟带有一部分呼风唤雨、翻江倒海的信息，这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大神通。
弥罗必须承认，自己在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有些心动了。
能够快速摆脱诱惑，除了他知晓这是太虚幻境投下的鱼饵，也是因为这些能力后方的备注。
这也是弥罗第一次看到所有能力都有负面效果的名字。
‘不过，这【太虚幻灵】的介绍，有些奇怪啊。’
弥罗看了看宝卷上其他名字，发现所有名字能力的后方都多了一句【注：此乃函夏之名，蕴含部分函夏大地信息，于太虚幻境内，有可能引起反噬，且加持能力，根据太虚幻境与函夏大地相同程度的高低，出现一定程度的衰减。】
这新添的描述，虽然出现的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让【龙血冥鲤】之名，加持自身。
毕竟他对此方太虚幻境了解太少，有个身份作为遮掩，会更安全一些。

第七十三章 清池双鲤游
【龙血冥鲤】之名加持，四周寰宇宙光浮现微微波澜，弥罗眼前景象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经坐在岸边。
眼前是一亩莲花，碧绿的莲叶一片挨着一片，层层叠叠，将眼前湖水覆盖小半，中间点缀着朵朵莲花，以粉色为主，白色为辅。这些莲花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已经展开两三片莲瓣，还有的已经全部展开，露出内里嫩黄色的小莲蓬。
淡淡的莲花香气，环绕四周，让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些许宁静的感觉。
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隔绝这种外部影响，弥罗低头看了看湖水，见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比起原本样子，此刻的弥罗五官阴柔了少许，略微拉长的眼角，以及小眼角边上宛如眼影一般的鱼鳞，让他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丝妖媚的感觉。
但眉心却有一缕青色，好似天目的龙纹，又让其气质上又多了一丝丝威严。
就五官而言，此刻的弥罗要比原本好一线，但气质上，弥罗认为还是原本更胜一筹。
此刻的他，只看气息，没人会觉得他是人。
弥罗伸手，放在湖水中，轻轻晃动，细微的涟漪从他手指接触水面的地方升起，迅速向着外界扩散。
他能感受到自己同水的联系，也能感受到水同自己的联系，那种感觉同修士修行吐纳元气完全不一样。
同弥罗转舟道体带来的那种，对天地元气阴阳变化的感知也不一样。
这种联系，不需要弥罗去把控，就像是本该如此。
‘这也是【太虚幻灵】的影响吗？还是说，这就是妖的感觉？’
“墨玉，你在干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弥罗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就见到湖水之中探出一个硕大的白底红斑鱼脑袋。
鱼嘴开合，宛如少女的声音传出：“你怎么还待在岸上，要是被葫芦庙里的和尚看到就不好了，我听说那和尚最近又开始到处抓妖怪，快点下来吧！”
听到这鱼的话语，弥罗瞳孔中宝镜内随之倒映出种种景象，那是太虚幻境赋予弥罗的记忆。
在他生活的大湖边上，有一座小山，山脚的位置，有一座葫芦庙，庙里生长着一株巨大的葫芦藤，翠绿的枝蔓几乎覆盖了整座小山。
而那葫芦庙中，有着一个小沙弥，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样貌俊秀，却生了一对快要拖到地上的白眉，并且非常厌恶妖灵。
妖灵一旦被他发现，他就会派遣五个弟子去抓捕。
大湖内不少妖灵都是被他们抓走，再也没有声息。
有趣的是，沙弥的五个弟子，弥罗根本不认识，但五人的形象一出现，他便知晓了各自的能力。
大弟子力大无穷，虎背熊腰，身上布满红色纹路，做力士打扮。
二弟子金刚不坏，身材枯瘦，穿着黄色僧袍，做比丘打扮。
三弟子吞吐火焰，面目狰狞，似乎夜叉鬼，周身佩戴诸多白骨配饰，绿色的衣服上布满了火焰的纹路。
四弟子驱使寒冰，形象同三弟子类似，唯一的区别是衣服一蓝色为主，辅冰雪花纹。
五弟子来无影，去无踪，最是神秘，每次出现的形象都有细微的差别。
弥罗看着宝镜中倒映出的画面，暗暗心惊。
‘难怪六官严禁普通人进入太虚幻境，若是各个太虚幻境都像此处一般，能够一次次影响。哪怕一开始能够保持，时间久了，也难免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而一旦认可自己是太虚幻境生灵，那么便会被太虚幻境吞噬，成为幻境同函夏对接的节点。’
‘也唯有获得伴生之宝的个体，依靠伴生之宝的特性，才能在太虚幻境的影响下，一次次保持自我。’
‘不过，那葫芦庙和葫芦藤，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先前的道观？’
弥罗心中思绪变化，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过去的我，自然是害怕，可现在我不是已经化形了吗？他要是有胆子来，还不知道是谁抓谁？再说了，我现在就在湖边上，真打不过，我马上入水就是，难不成他们还有胆子追下来不成？”
“这倒也是！”
那大鱼显然接受了弥罗的说法，吐了两个泡泡道：“前两年，葫芦庙抓我们抓的最厉害的时候，龟爷爷、牛爷爷都看不下去了，联合起来去了葫芦庙。从那之后，葫芦庙的和尚，就不怎么抓我们。不过，岸上有什么好的，我记得你过去并不喜欢待在岸上啊！”
“下来比比现在谁游的更快！”
说着，大鱼猛地从莲叶下跳起，半丈长的鱼身暴露在空气当中。
这条大鱼同弥罗此刻的种族一样，不过比起弥罗的墨玉一般的鳞片，以及背部一道青线。
这跳起的鲤鱼，身体的底色是白色，配合一些红色的斑点，散发着淡淡的灵韵，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暖玉雕琢而成，非常漂亮。
看着这里鲤鱼，弥罗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喜爱，并且这点喜爱，不是单纯的对漂亮事物的喜爱。
同一时间，弥罗眼前不断浮现出一墨一白两条鲤鱼在莲花碧叶下游走的场景，二者一升一降，随着水波、月光，风吹动莲花带起的涟漪，在湖水中四处游荡，一起嬉戏，一起玩闹。
弥罗低下头，镜光在瞳孔之中不断转动，驱散四周时时刻刻汇聚而来的影响。
他没有继续看白鲤，而是盯着莲花道：“但我不能一直留在水里，龟爷爷不也说了，上岸也是一种修行。你先回去吧，我去岸上走走。”
说完，弥罗就不理会白鲤，起身向着边上的树林之中走去。
不得不说，太虚幻境时时刻刻的影响虽然让人厌恶，但这种影响下，隐藏的信息，也是让弥罗能够对这方太虚幻境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他此时走入的树林，便是刚才白鲤说到的牛爷爷居住的地方。
走入其中，弥罗就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这里的气息，似乎太纯净了一些，而且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大对啊。’
伸手摄取了一缕气息，细微感知一二，弥罗微微皱眉。

第七十四章 白牛大乘法
气息缔结成种，轻轻一捏，宛如莲花盛开，些许青白灵光浮现，缭绕在弥罗指尖。
‘这种气息，果然是佛门的痕迹。’
弥罗手指揉捏，将灵光碾碎，慢慢向内走去。
大约走了半刻钟，就见到一位老农背对着自己，正在摆弄花草。
他满头白发，顶上生有一对牛角，身上散发着一种宁静而隽永的祥和气息，只是看着他，弥罗都有一种自己心身得到洗涤的奇妙感觉。
弥罗能感觉到，这种气息并非单纯的虚幻或者真实，更接近是对方修行之法带来的一种气质，同其本性相合之后的一种变化。
是一种类似于传说中地仙，能够让居住之地，向福地洞天蜕变的能力。
弥罗又是向前走了两步，进入对方气息感染最明显的区域，摆弄花草的老者，笑道：“是小墨玉来了啊！你怎么从水里出来，到我这……”
抬头，见到弥罗模样的老者，愣了愣，而后感慨道：“不愧是老乌龟口中最有天赋的孩子，这才化形，就有如此容貌。”
“若不是血脉和无意间得到的苍龙气息冲突，你未必会比我等差。当然，你若是放弃苍龙之气，也是有机会走到我们这一步的。”
老者开口的同时，太虚幻境又是将对应的信息传入弥罗心神，试图影响他的记忆。
早有准备的弥罗，一边接受那些墨玉和两位老者交流、学习的记忆，一边开口：“所以，我这不是来您这求取解决的办法吗？”
听到弥罗这话，老者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疑惑：“我说过我这有解决的办法吗？”
“您自然是说过。”
弥罗瞳孔之中镜光不断转动，根据看到的信息，见缝插针道：“当日，你和龟爷爷在闲聊的时候，曾经说过，我有幸得到苍龙之息，却传承了冥鲤血脉，天清之气和阴冥之气纠缠，寻常法门根本无法中和，唯有佛道两家的上乘妙法，能够解决。否则，苍龙和冥鲤两道，我只能选择其一，放弃另一个。”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对老者施加影响。
这也算是金色等级以下的太虚幻境的一大特色。
因为内里几乎没有升华过本质的个体，因此太虚幻境本身也会像蛊惑外来者一样，影响内里的生灵。
而越是核心，双方联系越是紧密，这种影响也就越大。
故而，但弥罗顺着太虚幻境给出的记忆，插入自己的话语后。
太虚幻境本能的会按照这个逻辑运转下去，进而加大对外来者的影响。
这是妙有宗内的记载，也是弥罗闲散的时候看到的内容。
当时只是作为消遣，以及对自己知识库的扩充。
从未想过凝真境之前，也能有机会用到。
而那老者，修行之法虽然特殊，能力也不错，可修为不过相当于玉液境，未曾凝真，不曾升华，自然无法摆脱影响。
在听到弥罗的话语后，老者恍然道：“你是说那次啊！可小墨玉，我和你龟爷爷只是说，佛道两家的上乘妙法能够帮你，不代表我和你龟爷爷手中有佛道两家的妙法。”
“可是你和龟爷爷修行的……”
弥罗没有把话说完，老者已经知道他的意思，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你龟爷爷手头，真的没有对应的法门。”
说着，老者便是念出了一大段经文。
弥罗听着听着，皱眉道：“这经文似乎和您的气息有些类似，但并不完整？”
“这就是我修行之法《白牛大乘法》，是《南无大慧力王佛经》下的一篇修行之法，在我白牛一脉内代代传承。其中部分精要早就融入血脉之中，因此哪怕有所残缺，我依靠血脉也能有所成就。”
老者说着，叹息道：“而你身居阴冥龙血，更适合《地藏经》、《八部天龙经》一类。”
听到《白牛大乘法》弥罗心念一动，此法他也是有所耳闻。
函夏大地虽然佛法不兴，但诸多太虚幻境内的传承，同本土佛脉相互结合后，也是供出了九大仙门之一的菩提寺。
弥罗作为妙有宗弟子，自然要对菩提寺的修行理念有一定的了解。
在诸多太虚幻境传承的佛道之中，牛都被视作是一种非常尊贵的动物，被称之为具足威仪与德行。
在佛道称赞如来的八十种好中，就有一项“行步安平，犹如牛王”，三十二相中，也有一相，名为“眼睫如牛王相”。
而白牛，一般也指白牛车，用来比喻菩萨乘，乃至佛乘，也就是所谓的大乘佛法。
弥罗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进入太虚幻境时，见到的大山，再次试探道：“佛法？那葫芦庙中，可有适合我的大乘佛法？”
听到这话，老者愣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之中。
弥罗一看，暗暗对比葫芦庙中的信息，道：“我曾听您同龟爷爷说过，水行中龙力最大，陆行中象力最大，故佛门有龙象大力神通，不知同那葫芦庙的大弟子，是否有关系？”
“哎！”
老者长叹一声，看向葫芦庙的方向，语气复杂道：“那葫芦庙大弟子所拥有的正是那龙象大力法，二弟子拥有的是金刚不坏法，三弟子和四弟子，对应的则是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也就是地狱火宅法、寒冰地狱法，最后的五弟子拥则是摩利支天隐身法。”
“那我可否去葫芦庙求法？”
弥罗此话一出，老者立刻反驳道：“万万不可，那葫芦庙的主持，已经入了魔道，你若是前去，不但学不会上乘佛法，还有可能被他杀了，炖鱼汤。”
弥罗还想要争取一二，却被老者拒绝，几次试探都没能获取更多信息的弥罗只能先行离去。
他走出树林之后，直接跳入湖中，前去寻找金纹龟。
有着先前在白牛这边的基础，弥罗询问起金纹龟更加得心应手，轻而易举的套出了不少葫芦庙的信息。
可惜，所言同白牛相差无几，任凭弥罗如何询问也不愿意多说。
弥罗见状，只能暂时放下心思，准备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葫芦庙，或者找机会，解析一下那葫芦藤。
不想，他正打算离去，那金纹龟突然叫住他。
“小墨玉，你等一等！”

第七十五章 三宝葫芦经
弥罗回头望着面色苍老，背着硕大金纹龟壳的老者，就听他缓缓道：“我和老牛那，都没有你要的上乘法门，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学？”
“还请指点迷津。”
金纹龟慢悠悠道：“在葫芦庙的东边，有一片竹林，其中住着一位糊涂道人，他手中有一卷《三宝葫芦经》，算得上是仙道的上乘妙法。”
说完，这金纹龟便是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遵循着金纹龟的指引，弥罗来到了葫芦庙的东边。
此地放眼望去，皆为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青竹，且各个生长的方位独特，扎根一方气脉之上。
弥罗走入其中，只觉得周围浊气迷茫，混混沌沌，让人厌恶。
而竹林深处，又有阵阵道歌传来。
那歌谣听起来非常拗口，其中部分内容的衔接处，更是带着饮水的声响，完全打乱了节奏，再加上一些经文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刚开始的时候，弥罗只是微微皱眉，随着他越往里走，就越发觉得不对。
‘这个韵味，应该是某种玄门秘咒，经过特地的加密和扩充后形成的才是。’
弥罗听了少许，立刻知晓这经文和那八大神咒一般，属于念咒即修法。
内里或许还有一些秘传的观想和特殊的气息转化，但听多了，依旧能学会部分。
思索了一会儿，弥罗屈指一弹，水滴撞击青竹，使其摇晃，翠绿的柳叶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打断了道人的颂念。
“嗯？你这鲤鱼儿，今日来此，不就是为了老道我的《三宝葫芦经》？为何要打断老道诵经？”
话语间，竹林之中踉踉跄跄的走出一人，身穿缝缝补补的百衲道袍，一头半灰半白的长发，随意散乱的披在肩上，偏偏顶上一小撮，又是用一根葫芦藤固定，悬挂着一个小小的枯黄葫芦。
道人手中提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见到弥罗后，用葫芦瓢，在酒缸中舀了些浑浊不堪的污水。
说来也是奇特，那污水入了葫芦瓢，立刻化作酒液，酒香四溢，让人不由有些陶醉。
一口饮下一葫芦瓢的酒液，道人面色微醺，手中的葫芦瓢抬起，指着弥罗道：“你给我说说，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说得不好，我就把《三宝葫芦经》传给你，要是……嗯……说的好，从哪来，回哪去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道人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我曾听闻求法，讲究真心实意，求得是真和诚，我还未曾询问，便偷学经文，如何能够说是真诚？”弥罗微微躬身，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老道愣在了原地，上下打量起弥罗：“当年，先师传授我《葫芦经》的时候，直言此法乃是福德之法，长生之方。要我日后谨记，灵根宝药，因缘而取，不可断其根系。法宝灵材，承负传递，不可强取豪夺。斩尽杀绝之事，更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先师告诫我，若是不能把持本性，将遇到的一切宝物，都视作是自己的运道，不论好坏，是否需要，随意生杀掠夺。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成那善财童子，苦修多年，都为他人做嫁衣。”
老道人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弥罗看了许久，长叹道：“这个道理，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想不到你竟然现在就摸到了一些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这样的话，我就更不好将功法传给你了。回去吧，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
说出这话的时候，老道人似哭似笑。
弥罗听到这话，已经明白，这位道人恐怕是知道不少事情，甚至太虚幻境的局势，以及隐藏的一些隐秘，他都清楚。
因此，弥罗并没有继续在此久留下去的想法。
毕竟，函夏大地历史悠久，妙有宗又传承三千年，从六官处兑换了不少太虚幻境的信息，什么情况没有遇见过，什么情况没有相关记载，以及应对之法。
对于老道人这类存在，妙有宗前辈给的建议是，不用特地去拉拢，他们本身处在一种理想和现实相互切割的状态，强求反而可能引发反效果。
倒不如放在那里，最后再来处理。
只是弥罗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打算离开，那老道却好奇了起来：“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曾听闻有人说过一句话，世间顽石易得，美石难求，由美石化顽石尤难得；糊涂常见，聪明难寻，由聪明入糊涂尤难。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哈哈哈，难得糊涂……”
大笑起来后，糊涂道人整个人倒在水缸之中，迷迷糊糊，混混僵僵。
在弥罗即将走出竹林的时候，道人又是猛地跳起来，将头顶之上的小葫芦，摘了下来，抛向弥罗。
“传下去，把《三宝葫芦经》传下去就好！”
弥罗听到这话，回头就见到那小葫芦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片紫色的氤氲，将自身覆盖，而后一个个文字在虚空之中浮现，构建出一篇《三宝葫芦经》。
这《葫芦经》颇为奇特，乃是从葫芦的含义上出发，颇有点函夏伴生之宝的意思。
无论函夏还是诸多太虚幻境之中，葫芦都便备受人们喜爱，其名谐音“福禄”，其根茎叫蔓带，谐音为“万代”，合在一起便是“福禄万代”。
而在仙道之中，葫芦又时常被用来存储丹药，进而被人们赋予了治疗、寿元的概念。
因此，在仙道或者风水概念里，葫芦很多时候被视作是福、禄、寿的化身。
而这《三宝葫芦经》修行的便是这福、禄、寿。
按照弥罗的理解，《三宝葫芦经》以自身气数，或者说是福运为根基。
通过反复不断念诵咒文，凝聚自身念力，引动某种玄之又玄的法理，将自身气数福运于心中缔结一枚宝葫芦。
而后四方云游，广结福缘，积累气数，等到福泽绵绵，福德有成之后，便可以化福为禄。
这里要说明的是，此处的禄，并非人间功名利禄，而是仙道的道行功果，也可以说是法力根基。
而修行有成，自然寿元绵长，称得上是汇聚了福禄寿。
所以，这《三宝葫芦经》中除去根本秘咒之外，后续内容大多是一些治病救人、风水堪舆等积福聚运之法。

第七十六章 大山昔日事
“多谢前辈传法！”
弥罗将《三宝葫芦经》记下后，对着老道人躬身施礼。
他看完全篇《葫芦经》后，也知晓老道先前为什么不打算传授他这一法门的原因。
简单讲，这《三宝葫芦经》，需要引动气数福运，而此地又是太虚幻境。
弥罗若是真按此法修行，早期修为提升必然迅速，但其本质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太虚幻境同化。
麻烦的是，这种变化是由内而外，并且是自己愿意，伴生之宝也未必能够很好的防御住。
对于弥罗的感激，老道只是摆了摆手，道：“什么谢不谢，我不过是想要借你的手，将这门功法传承下去罢了。你若是自己不修，日后找个传人便是。”
说着，老道又是同弥罗诉说了许多东西。
“当年，天地骤变，山神是最先发疯的一个。先师和济水寺的几位老和尚舍命，才将山神镇压在山中，而后济水寺的和尚四处收集愿力，试图以香火侵染山神。”
“我则是在山脚葫芦观内种下葫芦藤，以福禄寿三气，通过葫芦藤，温养地脉。当时的我所求的不过两件事情，其一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让山神回归理性，其二是想着，在山神不可挽救的时候，夺取其根基，孕育新神。”
“只可惜，无论是我，还是济水寺的和尚，都没能等到自己希望完成的那一天，天地就开始崩溃了。”
“当时的山神几乎是第一时间脱离了封印，出现在济水寺中，那些和尚一个个舍身，试图以自身慈悲善念，稳定山神。最终孕育出了现在葫芦庙中的沙弥，以及现在坐镇四方的牛、蛇、蝎、龟。”
“而我也是放弃了原本的葫芦藤，用其固定小半个山体，护住了最后一段地脉，构建了这么一出虚幻世界……”
老道人讲述期间，弥罗也是结合自己原先在宝境内看到的信息，大致弄清楚了此方太虚幻境的来历。
此方太虚幻境，是以昔日山神神域为核心，济水寺和葫芦观的道场为辅助，拼接而成。
不过，因为山神和济水寺的和尚同归于尽，所以现在还保留着完整记忆的只剩下这位自称糊涂道人的老道人。
其余的核心，无论是葫芦庙中的沙弥，还是牛、蛇、蝎、龟都只是山神和济水寺和尚的一部分。
说完太虚幻境的来历，老道人又是给他讲解起其他隐秘，以及一些应对之法。
“白牛是菩萨乘、佛乘，指代的就是佛法普度的理念。你应该也接触过，性情最是慈悲，只要你能拯救此方天地生灵，它虽然不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却一定不会和你对着干。”
“金纹龟你也可以理解为经文龟，或者金龟，在当初济水寺的佛经中，时常被用来比喻生死涅槃的佛性。用他们的话来讲，佛性能游生死涅槃之海，就像龟之能游水与陆地。”
“当然，或许还有一点守护六根清净的含义，毕竟佛门之中也有用龟藏六来比喻修行应当守护六根，如同龟守护头尾和四足一样。”
“金纹龟的本质是前者的话，你可以通过对付白牛的方法，对付它。如果是后者，那你就要小心了。”
“四首蛇是济水寺诸多和尚和昔日山神的部分神躯，依托佛教理念而生。按照他们的话来讲，就是人身之四大，如四毒蛇居于一箧，地、水二蛇之性多沉下，风、火二蛇之性轻举。你若是想要对付它，可以顺着这个理念。”
“蝎子在佛道中被视作是凶猛的象征，常用于降伏守护、破除障碍等意。也是这些年来，我唯一没有看破本质的一个家伙，若要对付，你最好将其放在后面。”
老道人一次性将自己知晓的牛、龟、蛇和蝎的本质，告诉弥罗后，顿了顿。
“至于那沙弥，是以昔日山神本质为核心，融合了当初那群和尚的慈悲意念。原本我和他是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压制地脉之中的恶气蒸腾。可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获得了一卷魔经，说是要逆反自身本质，化神佛为魔头，吸纳一切罪孽，为我等铺路，救赎我等超脱此方虚幻境界。”
“他刚开始的时候，联合了白牛，占据了我的葫芦观，改成葫芦庙，而后又是联合四首蛇和蝎子，打压白牛和金纹龟，开始修行魔法。”
弥罗将一切串联起来，试探性的问了句：“所以，葫芦观中，本质上只有沙弥一人。那他的那些弟子……”
老道沉默了一会儿，道：“是他将自身部分本质分出，融入葫芦藤内孕育而生。”
听到这里，弥罗已经大致弄清楚了所有事情。
老道昔日想要以葫芦藤，孕育新的神胎。
最后，神胎虽然没成，可葫芦藤护持一段地脉，也算是凝聚了部分神道气数，若是在函夏大地，还是有机会孕育出一些迎合地气的灵胎。
可惜，太虚幻境早就崩溃，维持自身尚且不足，哪里有能力孕育新的灵胎。
所以，那葫芦藤上的灵胎，必然是不上不下，正好适合沙弥分割自身本质，祭炼魔神。
不过……
弥罗抬头看了眼老道，轻声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沙弥的方法可行？他或许能够欺瞒白牛和金龟，但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吧。”
说着，弥罗没有等老道回答，直言道：“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和另一段地脉对接，想要彻底联系上外界，必然需要一个足够结实的节点，或者足够多比较脆弱的节点才可能。否则，两段没有联系的地脉，相互碰撞，只可能两败俱伤。”
“在得到魔经的同时，沙弥也是得到了一个蕴含着类似你身上气息的血胎，或者说神骸。他打算将自己划分为七份，最后合入血胎之中，以异世界的气息，承载我等所有人的罪孽，让我们逃离出去。”老道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色非常痛苦。
弥罗顺势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句话，你信吗？”
“若是当初，我相信。现在……”
老道又是长叹一声，没有再开口。

第七十七章 福禄削寿元
沉默许久，老道看着弥罗，又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对接两段地脉，但现在此方虚幻天地，大半本源储存在我、沙弥、白牛、金龟、四首蛇和黑白蝎的身上。”
“你的对接方式，会影响到我的力量吗？”
“自然不会。”
弥罗看着老道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又道：“说的明白一些，我将你身上的蕴含的道则法理解析之后，您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是……”
弥罗话还没说完，老道人周身浮现出缕缕紫色的福德之气，化作一只只虚幻不定的白蝙蝠，上下飞舞，收拢紫气，化作寿桃、如意、绣球、宝瓶等等虚影，手中也是多出一根桃木杖，其上悬挂着一个药葫芦。
弥罗这才发现，那老道人身上的百衲道袍，竟然是来自千家万户，乃是其昔日功绩具现，为数以千计人心祈愿而成。
此时，虽然受限于太虚幻境的缘故，福气愿力的玄妙散去大半，却也不是一般的宝物能够媲美。
“前辈。”
弥罗看着眼前整理头发的道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手中便浮现出宝镜虚影，映照对方的气息。
“这便是其他天地的力量吗？同我等天地倒是有些类似，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啊！”
道人感慨了一句，又对弥罗嘱咐道：“葫芦庙中的沙弥，我会想办法帮你压制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将四首蛇处理了也好，联合白牛、金龟也罢。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前辈？”
弥罗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老道人已经拿着拐杖，向着葫芦庙走去。
一步跨出，便是数十米的距离，四周唯有留下《桂殿秋》的调子。
青嶂下，绿枝繁。
竹林饮醉意斑斓。
心迷坠梦参虚幻，福禄筹攒削寿元。
当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老道人已经是站在了葫芦庙外，对着庙内喊道：“小沙弥，许久不见了！”
“老道士，你不在自己的道场修行，来我这做什么？”
白眉几乎垂挂到地上的光头少年从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力士，一个僧人，还有两个夜叉鬼。
“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葫芦观乃是我一脉修行数百年的祖地，不能给你。所以，能否请你让个地方？”
见老道嬉皮笑脸的讨要自己道场，沙弥冷笑道：“按道理说，此地本是你修行之地，你想要回去也是正常。可你早不要，晚不要，偏偏这时候要，那外来的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帮他？”
“怎么能说是我帮他？不是他帮我？”
“哈哈哈！”
沙弥闻言，仰头大笑，阵阵笑声，从一开始的猖狂，逐渐变得平和，最后宛如禅唱一般，震动虚空。
“哎！我是真的不想打架！”
老道人叹了口气，手杖一挥，将一个隐匿身形的小家伙打了出来，看着沙弥道：“你是打不赢我的。”
“打不赢你？如果是十年前，我确实破不了你的百衲千福衣，可现在却不一样，你想要帮助外界之人，便是恶了我等天地，你的福德法，还有多少能耐？也罢，今日正好收了你，完善我的第六魔神。”
小沙弥双手张开，庞大的力量从他指尖浮现，化作一枚枚梵文在四周飞舞，构建成一个个巨大的光轮，层层叠叠的组成出一个完整的结界，一股股黑色雾气从梵文的缝隙之中蔓延而出，试图将老道人吞噬。
老道只是将袖子展开，福德紫气之中，寿桃、如意、绣球、宝瓶等等虚影浮现，蕴含着的感念、喜悦、期盼等情绪，自然散开，星星点点，落入黑雾之中，宛如河灯，照亮一方，又宛如一把大扫把，轻而易举的将四周的黑气扫除。
但黑气滚滚，福德有限，紫气内的诸多虚影，依旧在黑气的冲击下，逐渐消散。
老道见状，思索片刻，主动投入结界之中，被小沙弥收入一个紫色红纹的葫芦当中。
“虽不晓得那外来的人，给你灌了什么东西，但你能……你在干什么……”
小沙弥看着手中的葫芦内升起点点火光，又惊又怒。
这紫色的葫芦，是他孕育的第六个魔神，也是唯一一个成功吸食血胎力量的魔神。
“为什么？自然是削去那血胎的寿元生机啊！”
老道人的声音从葫芦内传出。
小沙弥气急败坏：“你知道不知道，这是我等天地超脱之机啊！”
“我等天地超脱之机？是你的超脱之机吧！当年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的心神就在不断示警，告诉我你的选择很危险。但我找不到别的办法，就想着若是能救下，一个人也是好的。”
老道的声音一点点微弱下去。
“但见到那外来的小子后，我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开始，我亲近他是因为我等天地的影响，但后来，我选择帮助他，是因为他的态度让我感觉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还有我修行的法门，我的灵觉告诉我，他或许是条出路。虽然这条路同样艰难，但似乎比你的，能救下更多人……”
“就因为他能救下更多人？哪怕我等天地再无痕迹，都成了他们的子民？”
小沙弥说出这话的时候，面目狰狞，周身煞气滚滚，佛光暗淡，不断压缩葫芦内的福德紫气。
“除去你我，现在四周还有正常的生灵吗？记忆被扭曲，思维被影响，非生亦非死，若是能够让他们活下去，是不是我等故人。又有什么关系……”
老道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变得非常低，突然猛地抬高：“找到了！”
伴随着话语落下，一缕紫气从葫芦中飞出，落入葫芦藤，顺着藤蔓，直入葫芦庙后方。
小沙弥瞬间变了面色，怒吼道：“不好！”
说着，他猛地冲向后方，但他还未靠近存放血胎的地方，便见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散发出浓郁的生机，其上紫气翻滚，其上托着一个药葫芦，吐出一道道灵光，层层削弱，不断消磨生机。
另一边，正在和弥罗交流的白牛，猛地起身，走出自己居住的地方，看向葫芦庙冲天而起的白光，以及不断落下的紫气。

第七十八章 金龟护六尘
“糊涂道人……”
白牛轻声念叨了一个名字，回头看向弥罗道：“既然糊涂道人愿意相信你，那我也愿意帮你一把。”
说着，老者原地一转，化作了一只大白牛。
那牛双目似铜铃，弯角青透亮，一身雪白皮毛，像绸子一样光亮，上面又有着密密麻麻，好似佛经一般的细小纹路。
弥罗知晓他的意思，手中浮现宝镜，轻轻一照，便是将白牛体内蕴含的道则法理解析出来。
有着先前糊涂道人交付的核心打底，这一次的解析快速很多，几个刹那的时间，便是从毫无防备的白牛身上将核心对应的概念解析出来。
但不同于先前解析老道人的是，伴随着白牛的信息被一一解析，弥罗心神之中的宝卷内，又是浮现出一段虚幻不定的文字。
其状态，同过去香岩观开观之时，【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凝聚之前有些类似。
不知道是欠缺了某些核心，还是因为信息不足。
处在那种到了凝聚临界点，但又差了那么一线的尴尬境地。
弥罗有些可惜，此地乃是太虚幻境，内里信息同函夏有所不同，便是真的成了，回归函夏也不一定有用。
更何况，从白牛身上解析出来的名字，弥罗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正常使用，故而他也就没有想着让其进一步完善。
而在弥罗解析白牛的瞬间，此方太虚幻境也是有所反应。
如果将此方太虚幻境的核心进行分割，糊涂道人、小沙弥和葫芦藤三者大约占据了所有核心的二分之一分量。
牛、龟、蛇、蝎四者大约占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六分之一则归属太虚幻境内的所有生灵。
如今，弥罗先后解析了白牛和糊涂道人，获得将近四分之一的核心。
这方太虚幻境的逻辑运转再迟缓，也必然察觉到不对。
冥冥之中，太虚幻境试图继续存活下去的本能开始做出反应，剩余几个核心也是有所察觉。
因此，在弥罗再次来到金龟面前的时候，这位背着龟壳的老者，并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是看着弥罗，平淡道：“你之来意，我已清楚。虽糊涂道人和白牛，都愿意帮你，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本心。”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请前辈出题。”
金龟笑了笑，同先前的白牛一般，变回原身，趴在地上，轻声道：“你且以宝镜映照我身，能摄取多少，便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说着金龟将首尾四肢收入壳中。
这一收缩，弥罗就知晓对方的意思。
这是龟六藏之法，指代的的是众生收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令其观色、闻声、闻香、尝味、觉触、知法，进而不收一切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所危害。
此法既是保命护身，护卫心灵之法，也是一门检测人心之术。
弥罗能够从金龟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息上，察觉到对方的想法。
只要弥罗对他动手，那么龟六藏之法，也会随着他的气息落在弥罗的身上，掩盖他的眼、耳、鼻、舌、身、意，探查他的本心。
对此，弥罗并不在意，他直接唤出宝镜，垂下镜光，落在金龟之上，倒映道则法理，任由自身被拉入金龟的心灵之中。
二者的心神，几乎是一触即分，唯有一点佛光悬浮在弥罗心神之上。
宝卷缓缓展开，同先前映照白牛的时候一样，又多了一列虚幻不定的文字。
不过这一次，宝卷上又浮现一缕白色雾气，轻飘飘的升起，将那佛光卷入其中，收回宝卷内部。
淡淡的光辉散开，虚幻不定的文字略微清晰了一瞬，但很快又是重新变得模糊。
而后缕缕佛光从虚幻文字中散溢而出，化作一个个梵文，构建一篇残缺的法门，悬浮在弥罗面前，正是那《龟六藏之法》。
这法门之中，虽无详细的修行之法，却着重介绍了守护心神，使六根清净的玄妙。
显然是金龟借着探查的便利，试图为弥罗心神加持防护。
却不想，弥罗已经凝聚了伴生之宝，心神在帝君大愿的加持之下，得到初步升华。
并且，宝卷一直都是悬浮在识海之上，灵台之中。
以至于那金龟的力量刚刚落下，便是受到猛烈的反击。
他睁开眼，立刻看到恢复人身，被白牛扶着，面色苍白的金龟。
见到如此景象，弥罗不由有些担忧，轻声询问对方情况。
金龟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大问题，是我小瞧了你的心神，自不量力的想借探查之便，给你加持一点灵光庇佑。结果，心神受到反噬所至，不过……”
金龟的面色微微红润起来，他握着白牛的手，低声道：“老牛，这孩子虽然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心性不坏，是一个有慈悲心的人，愿意为我等着想。等一下，你就带上我，帮他一把吧。也算是我为那些孩子们，再做一点事情。”
说出这话的时候，金龟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虚幻起来。
等他话说完，身体彻底崩溃，化作点点佛光融入龟甲之中。
原本有半人高的巨大龟壳，在佛光的洗练下，一点点缩小，其上经文也是不断精简，先是化作简易的梵文，而后更是凝练成六个佛门特有的心咒种子，烙印在巴掌大小的龟壳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白牛小心翼翼的将龟壳收好，望向弥罗的目光却非常平和，没有丝毫的痛苦，好似那金龟不是彻底消亡，而是外出旅游一般。
反倒是没有和金龟相处很长时间的弥罗，心里有些难过，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按照糊涂前辈的说法，黑白蝎最是神秘，是他唯一一个看不透的存在。他不希望我太早对上黑白蝎，但我觉得蛇蝎恐怕已经混到了一起，我等直接去找他们吧。万万不可让葫芦庙中那位抢先。”
说完，弥罗便是按照原先太虚幻境给与的记忆，奔向四首蛇的领地。

第七十九章 四大水火济
在弥罗、白牛和金龟交流的时候，另一边的葫芦庙中，小沙弥也是知晓不对。
这位昔日山神的化身，在血胎受损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老道人的想法。
对方是在为那个外来的小子，争取时间。
“糊涂道人！你可真没叫错名字！”
小沙弥看着眼前生机暗淡的血胎，以及内里几乎失去灵性的神骸，眼中的愤怒是怎么也隐藏不足。
沙弥的双手之中道道血光浮现，同那血胎神骸相互融合，显然是以自身气数、生机，维持其灵性。
而在他身边的五个弟子也是随着其情绪变化，而出现变化。
作力士打扮的大弟子，浑身红色纹路变化，好似龙象起舞。
二弟子枯黄的皮肤变得更加暗淡，面色也是更加疾苦。
至于三弟子和四弟子，纷纷手舞足蹈起来。
“嗯？这个感觉是……白牛那家伙竟然直接将自己对应的力量，给了那个外来的小子？当初我去邀请你，你都不愿意给我，现在却给的这么干脆……”
小沙弥察觉到天地之间气数的变化，更是气急败坏。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这边已经不占据优势，想要更进一步，不能单纯的留守此地。
可他现在本人必须要留在原地，护着血胎，不能出去。
目光在自己几个弟子身上转动，随着心念变化，这些同小沙弥本是一体的弟子纷纷动了起来。
三弟子和四弟子向四首蛇的方向疾驰，大弟子和二弟子护在他的身边。
片刻，小沙弥目光瞪圆，他又察觉到了金龟的消失。
“这么快？不对，外来之人不可能对金龟动手，起码白牛不会看着他动手，所以他也是做出了选择？甚至选择比白牛做出更大的牺牲，一个两个都在想什么啊！情愿相信外来之人，也不愿信任我吗？”
小沙弥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布满了魔纹，一对长眉更是化作血色。
原本守在其身边的大弟子也是猛地跳起，向着黑白蝎所在的区域跑去。
做完这一切，小沙弥才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大半，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在四周回荡，却丝毫没有佛门梵音的神圣感，反倒是带着一种莫名的鬼蜮气息，仿佛万千亡魂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哀嚎、求救。
从葫芦庙中冲出，宛如夜叉一般的三弟子和四弟子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等二者赶到四首蛇所在的位置时，弥罗、白牛已经和四首蛇斗了起来。
那四首蛇对应的是人身四大，原本只是借地水火风之名，可具现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和了部分山神神躯，黄黑红青四首还真拥有了驱使四种力量的能力。
四首蛇四个脑袋在弥罗和白牛的攻势下，上下乱舞，一首喷火、一首吐毒、一首驱风、一首起尘，搅的四方五色烟霞涌动，斑斓云雾翻滚，看上去好生绚烂。
那三弟子见状，眼珠子转了转，伸手一抓，捏起一块尘土，吹了口气。
燥热气息，随之散入四方，融入那翻滚的风尘之中。
白牛怀中的龟甲微微发光，立刻知道不对，他伸手取出龟壳，将其抛到空中。
龟甲上的心咒种子一一浮现光辉，随着龟壳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垂下缕缕金光，摄住地水火风，将种种变化收入其中。
“人间如炼狱，三界是火宅，你我身处其中，已经够煎熬的，你又何苦再添油加柴？”
听着白牛的叹息，那三弟子惊恐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白牛看着后退的四首蛇，以及现身，化作火夜叉和冰夜叉的葫芦庙三弟子、四弟子，召回龟壳道：“金龟便是知晓你等能耐，擅长挑动人心，错乱四大，方才选择回归本来，铸就这宝物。”
火夜叉忌惮的看着那龟壳，强忍着怒火，道：“你们既然能够为一个外人，做到这一步……”
“并非是为了外人，而是为了其他生灵。”
白牛打断火夜叉的话语，冰夜叉闻言，大怒道：“你们帮我，不一样能够拯救其他人？”
“帮你？真的是在拯救其他人吗？”
白牛轻声反问，火夜叉冷笑道：“若非如此，你当初又何必帮我？”
“当时的你，却是是有心救赎他人，但此时的你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吧。”
白牛看着手中龟壳，目光依旧平和，盯着火夜叉和冰夜叉，道：“对于现在的你们，若是杀死我们所有人，能够让你在新的世界活下去，你也会毫不犹豫去做，对吗？”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活下去。”
火夜叉面色变得越发狰狞起来，周身火焰燃起，内里浮现出一尊又一尊被烧灼，挣扎的骷髅。
白牛的面色不由有些悲苦，看着那些骷髅道：“像他们一样，随着你活下去吗？”
“这么有什么……”
这次火夜叉的话还没有讲完，边上的弥罗已经做好了准备，突然笑道：“闲聊到此结束，先前你在我等的战斗当中，添了一把火。现在我还了一阵风，看看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我的风厉害！”
说着，弥罗长袖一甩，袖口大张，一股股罡风从中喷涌而出，其中夹杂着些许春秋气息。
二者转动，恰如时间变化，又是生死交错，吹得四周上下错位，元气絮乱。
火夜叉和冰夜叉见状，都是变了脸色，二人都是看出眼前这一手，看似是弥罗在催动术法，实际上是在撼动此方天地的根本。
通过振动元气的规律，以其手中现有的核心为中枢，强行从天地之中夺取天地元气的掌控权。
进而推动更多的元气跟着一起行动。
因此，这罡风越吹越可怕，越吹越浩大，慢慢的，甚至给人一种天地翻覆，乾坤倒转的感觉。
“四首，这一招不是你我单独能够接下的，我们要联合。”
火夜叉对着四首蛇开口。
“你想要怎么办？当初的联手，恐怕也不是这罡风的对手。”
四首蛇回应了一句，就觉得水火二首剧痛，风地二首看去，就见到火夜叉同冰夜叉一起突袭，咬住自己的水火二首，一点点融入其中，逐渐变了模样的火首，笑道：“所以，就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第八十章 列子御风之法
“你！”
对于火夜叉和冰夜叉的做法，四首蛇显得非常暴怒，但这两位夜叉指着弥罗的神通，怪笑着：“若不如此，我等如何能够对抗他的神通，你且看。”
话语间，两位夜叉的身下，浮现出两方地狱。
一方地狱之中，烈火重重，万千尸体在其中被焚烧的骨肉分离，不断哀嚎。
一方地狱之中，雪花飞舞，寒冰冻结凝聚成一座座小山，将生灵形神束缚在其中，获得永恒。
但这两方地狱虚影，在弥罗的罡风之下，都没能坚持多久。
弥罗的御风之法，乃是地煞法御风和列子御风之法结合而成。
这两门神通都蕴含了大道理，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普通人修行一生，或者衍生出大量的术法传承。
地煞法御风，其记录为“乘风而行，乃是飞举之功”。
将御风二字拆开看，御乃驾驭，风乃元气之运转，故而御风就是一门驾驭元气运转的神通。
而列子御风之法，又并非单纯的御风。
按照从太虚幻境内获得的《述异记》记载：列子常在立春日乘风而游八荒，立秋日就反归“风穴”，风至则草木皆生，去则草木皆落。
因此，列子御风之法，同一般的御风之法比起来，更多的是针对气的升降。
妙有宗的先辈，就是根据这一特性，结合《述异记》的记载，整合春秋二息，形成独特的术法体系。
在弥罗驱使的罡风下，元气可以活跃，好似入春，草木生长，也可趋向死寂，像入秋，草木开始枯萎。
两位夜叉演化出的地狱虚影，便是在这种影响下，自行瓦解。
四首蛇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了下来。
两位夜叉继续蛊惑道：“你我本是一体，此时重归于一，不是更好？毕竟，我手中有着超脱的方法，你同我相合，也能一起离开。”
沉默的四首蛇更加纠结，他作为四大假合的化身，本就是诸多核心之中，杂念最多的一个，此时被两个夜叉一蛊惑，自然犹豫了起来。
这一犹豫，又是被两尊夜叉抓住空子，彻底融为一体。
原本的四首蛇，化作了两蛇首，两夜叉首，且生有四臂，佩戴白骨装饰的怪物。
同时，在其身边的两重地狱虚影也是更加明显，寒冰和烈焰，得风之力交织流动，引动冷热变化。
地之力作为承载，构建两重地狱的实质。
更重要的是，四首蛇得到了昔日山神的一部分神躯，过去没有传承，无法操控。
此时两尊夜叉融入其中，葫芦庙中的小沙弥便恢复了部分山神之力。
四周地脉运动，化作山岳拦下罡风。
同时，四首蛇尾巴猛地敲打地面，一根根岩刺从弥罗四周的泥土之中冲出，猛地炸开，万千碎石好似飞矢，带着地狱的气息，试图伤害弥罗。
弥罗后退半步，身边罡风变化，激射而来的石子，还未靠近他的身体，就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化作粉尘。
但守在边上，担心受到罡风影响的白牛却察觉到自己手中龟甲微微放光，不由惊呼道：“小心。”
说着，他抛出龟壳，垂下道道金光，护住弥罗周身，同时逼出了葫芦庙中那位有着隐身异能的五弟子。
“小心？你还是顾忌一下自己吧！”
力士打扮的大弟子出现在白牛身后，身上赤色纹路，已经变得越发嫣红，看上去就像是鲜血一般。
一拳挥出，虚空中似有什么恐怖的异兽发出嘶吼，四周空气都出现了轻微扭曲。
白牛抬手迎上，小腿却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激烈无比的疼痛使其跌倒在地上，躲避不及的头颅更是狠狠的挨了一下，脑冒金星的跌倒在地上。
葫芦庙的大弟子看了眼重新转入地下的黑白蝎，抬手就是要将白牛打死。
可这时候，道道金光从边上迸射而来，逼得他一退再退。
抬头一开，就见四首蛇被罡风逼得后退数十米，至于那五弟子则是被一根红线五花大绑，像是一只虫豸，在弥罗脚边不断蠕动。
大弟子看了眼五弟子，同根不同源的特性，让他能够感受到那红线之上，不属于此方天地的力量，对他们的压制。
除此之外，大弟子还在弥罗身边的那一枚枚古朴铜钱上，感受到了危险。
对方真的有能力杀死老五。
大弟子发现这一点后，立刻看向白牛，而后对着弥罗，道：“你将老五给我，我将白牛给你。”
弥罗闻言，微微低下头，似乎在犹豫。
葫芦庙中的小沙弥，通过力士打扮的大弟子知晓了这一切，不由露出一丝丝诡笑，他操控着大弟子看向白牛，目光满是讥讽。
“这就是你们选定的救世主吗？结果，他连你也不愿意救。”
疼的动弹不得的白牛，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之中的平和却没有被影响，只是看着大弟子。
通过对视，葫芦庙中的小沙弥知道了白牛的意思。
‘我是白牛，菩萨乘，若是我的死亡，能够让更多人活下去，那么我也算是得道了吧。’
“又是这样？你们一个两个，都愿意为一个外人牺牲，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牺牲一下！”
葫芦庙中的小沙弥，力士打扮的大弟子。四首蛇同时发出怒吼。
白牛只是强忍着疼痛，勾了勾嘴角。
而这时候，弥罗突然出手，白牛和几大弟子都是吓了一跳。
随即却惊讶的发现，弥罗并不是对那五弟子动手，而是从土中逼出了一只黑白蝎子。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蝎子显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察觉，其本质是凶猛，代表降伏守护、破除障碍等意。
只是因为此时，这太虚幻境之中，正邪早就模糊，善恶也是错乱，故而凶猛本质外显，处于非善非恶的特殊状态。
配合太虚幻境的加持，能够往来各地，显化威能，而不被人发现，其隐匿之能，甚至还在那小沙弥的五弟子之上。
弥罗眼中宝镜虚影浮现，指尖有几道罡风转动，直接将黑白蝎子内的法力解析后，顺手捏死。
“我们现在所在的天地并非真实不虚，而是元气依附少许土地，缔结而成，内里万物生长，生灵繁衍，早就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更贴近元气本质。既然是元气运转，我又为何无法察觉？”
说完，弥罗将那蝎子同五弟子一起抛出，扔向那大弟子。

第八十一章 障作倒马桩
金光迸溅，向着四首蛇激射而出，红线收缩，试图勒死五弟子。
弥罗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葫芦庙中的小沙弥一时间也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大弟子纵身一跃，抓住五弟子身上的红线，试图将其扯断，四首蛇盘踞，吐出冷热清浊之气，形成屏障，扛下金光中的铜钱。
弥罗长袖一震，剧烈的罡风凭空生出，卷起白牛向着远方飞去。
“追！”
葫芦庙中的小沙弥虽然看不明白弥罗的打算，却知晓不能让白牛离去，可下一秒，其大弟子突然跌倒在地上，一阵阵剧痛吞噬他的心神，甚至影响到葫芦庙中的小沙弥和其余几个弟子。
“这是……啊啊啊……”
小沙弥跌倒在地上，握住手掌不断哀嚎。
剧烈的疼痛依旧不断从大弟子身上传递而来，直到他断去二者联系，方才稍好一些，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劲来。
而在小沙弥失神的这段时间，弥罗也没有空闲下来。
刚才，他在倒映黑白蝎身上核心的同时，也是得到了其对应的信息，而后他毫不犹豫的投入气数。
也亏得此地乃是太虚幻境，道则法理的束缚没有那么严谨，其次弥罗得到黑白蝎身上的信息后，已经掌握了将近二分之一的核心概念。
因此，这个名字的凝聚速度非常，几乎在气数投入其中的瞬间，宝卷之上便多出【虚／佛道&#183;从八品黑白蝎】。
其能力有三，分别是【佛道留名】、【凶相护法】和【太虚圣灵】。
【佛道留名】佛门灵兽，受度留名。同佛道之中留有名号，受到佛道气数庇护，不受绝大多数仙佛术法克制，小幅度提升佛属法门修行速度。注：此为气数庇护，长时间加持，可能导致自身因缘气数出现偏移。
【凶相护法】凶猛是药，阻碍是毒。自带部分佛门护法一系的传承，小幅度提升精气恢复速度，佛属法门修行速度，极小幅度提升佛、魔属性法门威力。获得善恶一体、倒马毒桩两项能力。注：此为佛门之法，所能皆和佛法有关，佛法境界越高，此项能力越强，佩戴时间越长，佛道缘分越深。
【太虚圣灵】此非真界孕，香火铸圣灵。获得太虚幻境的认可，在太虚幻境内施展术法得到大幅度提升，更容易获得太虚幻境内生灵认可。注：太虚虽为幻，却可假代真。如果自己也认可了这一身份，本质将会出现偏移。
而后，便是以名录加持符纸，以符纸操控黑白蝎，完成了针对葫芦庙一系的偷袭。
至于为什么小沙弥、大弟子、四首蛇和五弟子等葫芦庙一众，都受到重创。
则是倒马毒桩的特性。
此方太虚幻境黑白蝎的倒马毒桩，同一般蝎子纯粹以毒性取胜的天赋不同。
此毒源自于其护法的特性，是降伏守护、破除障碍下的凶猛本性，也是善恶一体情况下，对应的劫数和阻碍，根本不具有任何的致死性。
而以放弃致死为代价，得到的则是其基于心神的，近乎不可防御的特性。
这也是黑白蝎在白牛抛出龟壳之后，才动手的原因之一。
因此，毫无防备的葫芦庙大弟子，被黑白蝎蛰了一下，自然是在自身痛的浑身抽搐之余，顺带将其余同根同源，心神相连的其葫芦庙众人一起拉入痛楚的折磨中。
面对失去反抗能力的众人，弥罗自然不会有丝毫留情的想法。
一枚枚古朴的铜钱上下飞舞，轻而易举毁去五弟子和大弟子的身躯，只剩下一个头颅，以红线和铜钱封锁五官六感。
断去联系，恢复过来的四首蛇见到这一幕，吓得立刻遁入地脉之中，逃回葫芦庙中。
而当四首蛇离开的瞬间，弥罗也是松了口气，原本斗志昂扬的精气神，也是随之泄去大半，看上去很是疲倦。
另一边的白牛，伴随着黑白蝎的死亡，剧痛稍稍减低了不少，强忍着疼痛跑了回来，见到弥罗，关心道：“你没事吧。”
“多谢前辈关心，并无大碍，只是消耗有些大。”
弥罗说完，招来黑白蝎子，道：“前辈先前被这蝎子蛰伤，恐怕还有余毒未清，让它来看看吧。”
白牛闻言，也没有多问黑白蝎的状态，伸出一只脚，任由蝎子爬上去，将毒素吸出。他盯着那两个被红线铜钱锁住的头颅，微微皱眉道：“你将葫芦庙中那位的灵性锁在这两个头颅之中，想要做什么？”
“若是诅咒之法，还是让我来吧。你的生机悠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诅咒之法终究是旁门左道，用多了，还是容易损伤心性，坏了你的气息。”
白牛的话，让弥罗有些诧异，他急忙摇头道：“我并非是要以此诅咒。而是打算将其作为祭品，打通此方天地的屏障。你也知晓，我此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战斗，是对接两方天地，将你等引入我等乾坤，化作我等天地的一员。”
“如今，此方天地的本源，我已经到手了将近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夺取难度太大，所以我打算以这两个头颅为献祭，先打通两方天地的，而后以手中的本源作为桥梁，对接两个世界。前辈作为白牛，有着大乘佛法的含义，蕴含普度众生之念，到时候就麻烦前辈你在前面引路，为其余生灵，指引方向。”
弥罗此话一出，白牛眉头紧皱，道：“那你呢？你以葫芦庙中的那位作为献祭，他必然有所感应，而且，四首蛇已经被其带走，他必然会强行融合。”
“到时候，你这边搭建通道，无法阻拦他的突破，一旦他先一步成功，少不得前来破话，那时候，你怎么办？还是我留在此地，镇守一方，你送众生灵性，前往你等天地为上。”
弥罗闻言，摇了摇头。
“这个还请你放心，我同你等不一样，想要离开的话，方便许多。若是他先成功，那我就去阻拦一二，事不可为的时候，我会自行离去，不会想着同其死磕。”
说着，弥罗便是开始布置祭坛，白牛见状，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第八十二章 文疏祈帝君
世间祭祀之法，大多是低位向着高位供奉信仰和贡品，祈求安宁和庇护的一种法门。
而函夏上有帝君、真君庇护，中有神祇游走四方，下有先祖护持，因此祭祀之法，算是所有修行之人必修课程之一。
弥罗布置好祭坛，书写好文疏，盖上官印，便将葫芦庙大弟子和五弟子的头颅供奉在祭坛之上，以自身伴生之宝为根基，向着函夏大地发起祈祷，祈求函夏的庇护。
按道理，向着函夏大地祭祀，是不应该动用类似于人首这样的东西。
但这里是太虚幻境，而那两个头颅之上，封存部分太虚幻境的本源，以及内里生灵的灵性。
因此，在六官下发的公告中，弥罗在太虚幻境内如此祭祀，不算违规。
而后，弥罗将文疏焚烧，开始祭祀帝君。
其声如歌，其音琅琅，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白牛在边上听着，大致能明白里面的意思。
首段为弥罗表明自身身份，乃是妙有宗内门弟子，现任六安县从九品镇守仙官。
而后告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正在干的事，也就是进入太虚幻境，对接一方幻土，救济一方生灵。
最后表明自己的祈愿，简单讲就是自己遇到了一个强敌，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很有可能打不过，手头已经收集到了接近一半的核心，异种道则法理也解析大半，并且太虚幻境入口对接处不在城镇内部，希望帝君能够允许他直接将此方太虚幻境对接入函夏大地地脉。
伴随着弥罗的三次叩拜，被焚烧的文疏化作青烟冉冉升起。
下一秒，一缕天光落下，撕开了太虚幻境和函夏大地之间的隔阂，照耀四方。
其光纯粹，蕴含浓郁的灵机，被其照耀的白牛，只觉得自身变得有些轻盈。
“这就是函夏吗？”
白牛伸出一只手，看着透明许多的手掌，从未如此清晰的知晓自己已经死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已经崩溃了。但他并不感觉痛苦，他在天光之中，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意志，小心抚慰着他们的心神。
看了看周围，天光之下，所有被照耀的生灵都开始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散开。
白牛心有所悟，显化为原型，走上天光，弥罗见状，急忙起身，一手持金钱剑，上下挥舞，一手持帝铃，轻轻摇晃，其双足步踏天罡，腾身挪移，稳定天光。
点点被解析的太虚幻境核心化作车辇落在白牛身后，承载万千灵光，随着白牛抬步，向着函夏大地走去。
另一边，在弥罗焚烧文疏的第一时间，钱志文手中的官印就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他第一时间带领诸多护帝司和咒法院的成员，在太虚幻境的入口处，布置重重阵法。
云安站在他身边，小心戒备，等看到入口处升起的微光，更是第一时间让咒法院的修士上前，动手稳定地脉，稳固对接口，方便函夏元气注入太虚幻境。
这也是历来函夏各地官方，对于那些即将强行对接入函夏大地的太虚幻境，做的第一件事情。
通过注入大量元气作为缓冲，初步中和异世界道则法理和元气特性，方便后续的对接工作。
其次护帝司的诸多成员，开始砍伐树木，搭建祭坛，由钱志文上前，向帝君祈祷，借取神力，稳定此地地脉，防止对接瞬间，产生剧烈的地动，影响到六安县居民的正常生活。
同一时间，六安县内的诸多官员，也是在第一时间动起来，或是开启部分阵法，或是调动县城地脉之力和人道气数，稳步向着钱志文所在的位置传递，一方面是作为能源，确保后续对接的正常进行。
另一方面也是给与钱志文加持，方便他在必要的时候，暂时占据六安县城隍之位，拥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应对种种变故。
而这些，都是函夏大地这些年，应对太虚幻境总结出来的诸多应对之法。
甚至，钱志文根据自家官印的光辉变化，以及祭坛、入口等地的细微变化，隐约猜出了弥罗现在解析的核心，以及面临的状态。
他对云安道：“等一下，你和护帝司的成员在边上准备着，一旦听到我的指令，立刻开启军阵，而后根据我的要求，直接发动攻击。”
云安先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暂时没有其他的杂事后，问道：“怎么了？是那太虚幻境中出现什么问题了？”
“按照我在浩然府看过的诸多信息，弥罗应该已经获得了大约二分之一的核心，并且将异种道则法理解析六七成。但剩下的那些核心，显然在某些修为强劲的个人手中，按照我们原先的推测，他可能是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修士，或者一些等同于凝真境的存在。”
钱志文说到这里，目光染上了一丝丝的阴霾，道：“像这类修士，若没有被解析过，或者不愿意融入函夏地脉，哪怕随着太虚幻境进入我等函夏大地，也是能够在存在一段时间，甚至在进入函夏之后，第一时间异化成为凶兽、魔物。”
听到这里，云安自然知道钱志文的担忧，第一时间跑到护帝司的方向，让所有的护帝司成员摆好阵势，立起军旗。
见到军旗立起，所有护帝司成员的面色微变，一个个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的云安，深吸一口气，站立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
精气神高度集中，一股莫名的气势，从这些护帝司的成员身上散发出来，在军旗的指引下，凝聚成一股，汇聚在云安的身后。
云安气血翻滚，周身窍穴微开，丝丝缕缕的云气，同其意志相合。
边上咒法院的修士，纷纷从袖中、怀中，取出自家身份证明，气息交融，抵挡凝聚在上空的意志。
同时，这些修士，纷纷加快动作，一边梳理地脉，一边为护帝司的成员创造更好的战斗环境，尽可能的方便他们借取周围山川地脉之势。
而在弥罗祭祀，六安县做着各种准备的时候，葫芦庙中的小沙弥也是步入了融合的最后一步。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以自身为根基，配合葫芦藤，祭炼六个化身，再依次融入那血胎神骸之中，最后顶替对方的身份，在函夏重生。
但此时，第六个化身红纹紫葫芦，因为老道人的举动，受到了重创，连带着血胎的生机都被削去大半。
其次，第一化身大弟子和第五化身五弟子，都是被弥罗献祭，算是彻底废了。
弄到最后，他手头只剩下二弟子，同四首蛇融合的三弟子和四弟子，以及半废的红纹紫葫芦。
他先是将紫葫芦融入血胎，而后是四首蛇，最后是二弟子。
看着恢复大半生机的血胎，感受逐渐虚幻起来的天地，小沙弥口宣佛号，一步跨出，融入了血胎之中。

第八十三章 露地一白牛
天光垂落，带来了大量函夏大地的元气，太虚幻境的山河土地开始崩溃。
其中部分被弥罗解析过的道则法理，以及对应融入函夏那部分本源的元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同函夏大地元气相合。
通过白牛走过的道路，回流到函夏大地之中，交给函夏初步消化。
因此，整个太虚幻境的内的元气数量，并无变化，只是内里属于函夏的元气越来越多而已。
这也引起了另外一部分元气的反抗。
这些元气大多是对应葫芦庙中小沙弥执掌的那部分核心。
这些元气一方面受到沙弥意志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此方太虚幻境本身的不甘，而陷入了一种暴动的状态。
这些元气在排斥函夏大地的气息，甚至不断冲击着函夏大地的元气。
可一个是无根之水，一个是汪洋分支。
一个只能在虚幻的泡沫中挣扎，另一个则处在不断的流动之中。
太虚幻境的挣扎，对于函夏大地这个整体而言，根本算不上问题。
甚至，一直这么挣扎下去，这一方太虚幻境很有可能会被函夏大地的元气冲散，化作无数碎片，随着元气的浪潮，回流函夏地脉之中。
因此，面对源源不断落下的元气，太虚幻境残留的力量开始不断向着葫芦庙的方向收缩。
原本支撑着小山的葫芦藤也是开始枯萎，翠绿的色泽被枯黄覆盖，一些刚刚生长出来的稚嫩藤蔓，也是迅速软不啦叽地伏了下来，而后变得枯黄。
太虚幻境最后的力量，全部融入到葫芦庙中，注入血胎神骸之内。
原本同化了葫芦庙一众，恢复大半生机的血胎开始轻微跳动，就像是孕育中的胎儿，在胎动一般。
一涨一缩，一涨一缩，一股股血气化作云雾涌出，吸纳纠缠在葫芦藤上的缕缕福德之气和太虚幻境崩溃时涌现的死气、煞气、终末劫气，混作一团后，融入血胎之中，凝练成一道神光。
远方正在维持天光的弥罗，也是感受到葫芦庙方向的气息变化。
他原本还打算再坚持一段时间，尽可能多接引一些太虚幻境生灵和元气，省的大量魂灵在地脉对接的时候，被撞的七零八碎，进而让六安县附近的魔物急速增多。
可现在，他可以感受到葫芦庙散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玉液境的程度，甚至出现了质的蜕变，向着凝真境靠近，并且其散发出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凝真境修士，更接近神道修士。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立刻放弃了后续的接引工作，直接顺着天光，向着函夏大地靠近。
而在弥罗离去的瞬间，函夏地脉原本缓缓注入的元气，立刻成了失去闸门的水库，源源不断喷涌而下，直接将供养小沙弥，而陷入空虚的太虚幻境冲击成无数碎片。
而后裹着所有的元气和物质，回流地脉。
此时的太虚幻境，就像是海边沙滩上被冲裂开的冰块，随着海浪冲刷，一点点回归海洋的怀抱。
同时，另一边顺着天光上升的弥罗，又在天光之中感受到些许奇特的气息。
其心神之中的宝卷自动展开，对应白牛的那项虚幻不定的名字，逐渐凝聚成型。
【佛道&#183;从八品露地白牛】
此名之下，同样有着三项能力，分别是【佛道留名】、【露地白牛】和【如来虚相】。
【佛道留名】无需多说，同当初的【黑白蝎】一样。
【露地白牛】平安无事地，清净白牛立。自带部分佛门白牛一系传承，小幅度提升精气神恢复速度、佛属法门修行速度、佛属性法门威力，极小幅度改造居住环境，逐渐赋予其清净和平安两种特性。
【如来虚相】行步安平，牛王睫相。大幅度提升威仪，对邪魔外道产生一定的威慑性，小幅度提升佛法悟性、佛属功法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佛门理念的术法神通。若是怀有慈悲心、功德心、救度众生之心，此项能力还可得到小幅度至大幅度提升。
这两项能力成功超越了【太阴童子】，成为弥罗手中最强盛的一个名字。
只可惜，无论是【露地白牛】，还是【如来虚相】，都和当初黑白蝎的【凶相护法】一样，有着一段备注。
【此为佛门之法，所能皆和佛法有关，佛法境界越高，此项能力越强，佩戴时间越长，佛道缘分越深。】
弥罗只能非常惋惜的收回目光，不再投下注意，开始加快离去的速度。
可就在其即将回到函夏的时候，白牛突然出现，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近乎于虚幻的状态，但身上的佛光却更加纯粹。
显然，先前引渡魂灵进入函夏的举动，无形之中契合了他的修行之法，使其力量进一步提升。
在弥罗的感知当中，眼前的白牛，已经到了玉液境和凝真境的临界点。
但他的气息又很奇怪，好像非常虚弱。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天光之中收集到的气息，面色微变。
“看样子，你已经得到了我留下来的东西，且放心，你并非修行佛法之人，我特地将其中佛门理念去除，留下一点慈悲念作为支撑。想来对你日后应该有一定的好处，也算是我对你帮忙接引的报酬吧。”
“你这又是何必？”
弥罗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白牛若是不这么做，或许就能突破凝真境，到时候，无论是转世，还是在函夏以魂灵之身修行，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若是未曾放下，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白牛双手合十，嘴角含笑，看了眼弥罗身后崩溃的天光，道：“你快些回去吧！我也该下去了。”
“你还要下去？”弥罗傻了眼，此刻下方太虚幻境已经崩溃，甚至元气正在回流，此刻下去就是个死字，甚至连魂灵也无法保留下来。
最后进入函夏，哪怕没有化作魔物的灵性，也再非现在的他。
“我属于下面，就好像你属于函夏。糊涂、金龟都选择了回归天地，为更多的生灵创造机会，我又何必苟活于世，强留人间，或带着记忆转世。哪怕我现在选择下去，我等日后一样有重逢的机会。”
说到这里，白牛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丝的复杂情绪：“再说了，我有些担心葫芦庙中的那位，在我突破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些东西，我想下去劝一劝他，他若是以这个姿态进入函夏，必死无疑，永无超脱之机。”
说完，白牛便是缓缓向下走去，每一步跨出，都是让天光稍稍稳定少许，恰如传说之中，如来八十种好之一的“行步安平，不过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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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牛锯角披琅
天光扭曲，白牛漫步，一缕血光从下而上，在虚空之中交汇。
血光在即将碰到白牛的时候，向内一合，化作十三四岁，身穿大红血色袍，长袖和衣摆的边角绣满奇特黑色纹路，腰间挂着一个紫葫芦的少年，其样貌正是葫芦庙的小沙弥。
看着走下来的白牛，小沙弥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因为你突破，让他们感受到威胁，所以不要你了？”
白牛看着少年血色下隐藏着的福德紫气，以及驳杂的神光，叹息一声道：“昔日，尊神也算得上一方福德正神，如今为何反倒是看不清了？”
“函夏广阔，还要胜过我等天地完整之时，哪怕我进去，也不过是九牛中的一毛，能掀起什么风浪？我之所以下来，不过是因为我认为自己应该下来。”
白牛看着小沙弥下方已经化作一片漆黑的太虚幻境，以及内里些许还在挣扎的灵光，笑道：“你看，这里不还有众生？”
小沙弥似乎猜出了对方的想法，诧异道：“你要和这些废物一起陪葬？”
“我等皆自此中来，何来废物一说？”
白牛看着小沙弥的目光越发悲哀，他叹息道：“你还记得自己当年许下的大愿吗？护持一方，守护一地的愿望？可下面的那些，不也是当年我等庇护的众生之一吗？”
“我乃神，你求佛，时至今日，我等同那些废物如何算是一物？”
听到小沙弥的回应，白牛叹息一声，双手合十。
“佛法世间行，何来出世方。脱樊寻正觉，牛锯角披琅。”
白牛说着，周身佛光越发纯粹，清圣的气息让扭曲的天光，混乱的气息变得平和，许多小沙弥懒得吸收，或者不愿意吸收的破碎魂灵，出现在白牛的身边，上下飞舞。
小沙弥后退半步，他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白牛，而是一座山，一个神，一座庙，一群和尚。
他惊恐的顺着天光离去，后方的白牛看着，再次长叹一声，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小沙弥身上越发驳杂的神光，以及越发纯粹的福气。
“罢了！罢了！终归是救下了大多数人。”
白牛说完，慢悠悠向下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佛光便暗淡一份，等到他来到昔日太虚幻境所在的位置时，白牛已显化出原身。
周身无有霞光瑞气，无有佛光华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只白牛，横卧在地上。
无数光点汇聚而来，漂浮在白牛身边。
原本环绕在太虚幻境上最后的一丝丝愤恨和不甘，也似乎得到了平复，光点上涌，似是想要推走白牛。
可此刻的太虚幻境，早就没有了力量，而白牛本身也早已死去，那推动的力量，只是让白牛的形体散开，化作无数光点，同周围灵光一起，融入函夏地脉之中。
“不对啊！地脉的波动怎么这么小？”
函夏大地，等候在入口处的钱志文微微皱眉，等他见到弥罗出来之后，更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到其神情的弥罗，立刻知晓对方的想法，他将白牛的事情告知钱志文后，又开口嘱咐。
“下面有一个起码是凝真境的邪神，原型是山神，应该兼修了佛法，让人准备好仪式，防备精神类攻击。等他一上来，第一要务是阻拦他和周围地气相合，而后让护帝司的成员布阵……”
弥罗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周围气息变化，转头看去，就见到云安带领着护帝司的成员变幻阵势，从原本借取山川地脉之力，化成压制山川地脉的运转，并且精气神高度凝练，隐约汇聚出一缕锋芒，落在手中兵刃之上。
弥罗瞬间闭嘴，走到边上早就准备好的休息场所，拿起钱志文让人放在此地的灵药和食物，疯狂吞咽，快速补充自身损耗的精气和法力。
期间，弥罗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入口。
此时的太虚幻境入口，已经彻底扭曲，元气不断出入，四周地脉轻微跳动，原本下陷的山涧开始微微隆起，显然是太虚幻境内残留的物质，开始和地脉相合。
而后，一缕血光出现在入口处，初时不过一线，涌出后立刻化作一片红雾，小沙弥试图从中挣扎而出。
他先是伸出的手掌，随着太虚幻境的元气，进入函夏大地，其上生有一眼一嘴，见到外界围绕的众人，嘴巴开合，四周立刻梵音响起。
下一秒，天花乱坠，道道金光流转虚空，宛如雷音一般的禅唱在四周回荡，直欲勾人魂魄！
四周经过弥罗提醒，早就有准备的咒法院修士，纷纷握紧手中乐器铛、钗、铃、木鱼、引磬、法鼓、铙钹等物一一响起，发出阵阵悦耳道音。
小沙弥修为虽高，远胜于咒法院诸多修士，但他们十几人联合在一起，组成阵势，还有诸多符器配合，倒也勉强扛下了第一波冲击。
但他们也只是扛下了冲击，梵音和佛光配合太虚幻境对接带来的变化，扰乱了视线和气机，让钱志文无法确定小沙弥真正的位置。
云安等护帝司一众，也无法锁定对方。
弥罗见状，取出帝钟猛地摇晃起来。
所谓帝钟，在大多数蕴含仙道传承的太虚幻境之中，也被称之为三清铃。
因为早年的时候，函夏并无三清传说，外加帝钟一物大多借取帝君神力，故而此物便一直称之为帝钟，再无三清铃的说法。
函夏的帝钟大多高不足一尺，口径大多在三寸上下。
通体用黄铜制造，有柄，尾端形似三叉戟，也有类似火焰形状。
铃内有舌，外形就像一个有长柄的小钟，但帝钟的底口没有莲花一般的弧度起伏，而是呈现平整状态。
弥罗手中的这个帝钟，属于典型的小帝钟，七寸长三寸口，钟身上以微雕之法，篆刻帝君神名，以及诸多祷词，平日早课时期，时常会拿出去来使用，空闲的时候，也会祭炼一二。
内里虽然只有十六道法禁，但结合这三四年来香岩观内诸多道人诵经带来的念力加持，也让这帝钟之声蕴含种种玄妙。
轻轻一摇，立刻放大了咒法院修士演奏的道音，将梵音压了下去。
梵音一消，四周金光也是跟着暗淡下去，紧接着种种干扰也是平复不少，钱志文抓住机会，锁定小沙弥的位置，手持官印，低声喝道：“斩！”
伴随着钱志文一声令下，云安手中兵刃猛地挥下，护帝司众人精气神随之涌动，一柄虚幻的大刀从天而降，砍向那太虚幻境的入口。

第八十五章 镜光定邪神
那从太虚幻境入口伸出的手臂上，独眼见到落下的刀光，浮现一丝惊恐，五指变化，掐诀上推，一座大山虚影浮现，其上有着一根葫芦藤生长，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二者一接触，刀光轻易破开葫芦藤，将大山虚影斩的七零八碎，小沙弥的手臂也是随之炸开，化作无数碎肉血水，散落在地上。
期间，小沙弥也是借着刀光的锋芒，挤入函夏大地。
“不要管他！稳定地脉，莫要让他的血肉同地气相合，断去他气机沾染地脉的可能。”
钱志文说着，将代表六安县县令身份的官印举起，对着地面虚按。
一县气数随着官印的下压，引起地脉的细微震动，将小沙弥还未融入大地的血肉挤出。
而后，咒法院的修士纷纷颂念真言，道音回荡四方，清圣的气息，净化地脉的气息，又让小沙弥感受到自己散入大地的血肉，以及刚刚联系上，那些许带着太虚幻境气息的地脉，变得极其不稳定。
更重要的是，属于太虚幻境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
“休想！”
小沙弥眼中戾气横生，腰间的紫葫芦入手，他独臂托着葫芦，对着四周微微躬身，缕缕紫气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片祥云瑞霭，笼罩四方。
淡淡的异香传遍四方，融入四周土地。
而后无论是咒法院修士，还是钱志文都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再阻拦对方同地脉的相合。
仿佛对方就是天命所钟的此地神祇一般。
钱志文仔细打量，立刻察觉到不对。
“福德紫气？太虚幻境内的福德紫气，为何在我函夏依旧有用？”
钱志文口中惊呼，立刻后退数步，手中官印微微发光，源源不断的六安县气数汇聚而来，隐约形成神光加持自身。
另一边的弥罗也是看出不对，知晓更多的他，立刻猜出眼前变化，这必然和小沙弥当初得到血胎神骸有关，但怎么可能？
“函夏福神留下的神骸，为什么会化作血胎？还落入太虚幻境之中？”
弥罗低声自语，上方的小沙弥却没有放缓动作，他一边让自身气息同地脉相合，一边不断从地脉之中摄取太虚幻境的元气，以及部分函夏的地脉灵机，供养自身。
其力量不断提升，隐约有凝聚神位权柄的迹象。
他原先被斩断的手臂也是迅速恢复，缕缕祥云环绕周身，福德紫气越发纯粹，只是其神光依旧驳杂不堪，不似正神。
边上的云安见压制不住地脉和其相合的变化，手中兵刃再起，军气在其上方凝聚，一柄大刀虚影再次浮现，对着小沙弥斩了下去。
“区区兵家小术，如何能够伤到真神？”
得到地脉支撑的小沙弥咧嘴大笑，完全看不起云安一众。
一个对标仙道筑基境的先天武者，带着一群小兵，还能闹翻天不成。
新生的手臂伸出，五指张开，向着落下的刀光虚影握去。
明明是虚幻的刀影，可在同小沙弥的手掌触碰瞬间，却成了实质。
伴随着巨大且悠长的刺耳金铁碰撞声响起，四周元气出现细微的扭曲。
小沙弥的五指，就像五根钉子，卡入刀影之中，而后慢慢用力，想要将其捏碎。
不想，云安身后军旗张开，一缕神威加持，小沙弥几次用力，都没能成功，反倒是伴随着云安挥舞的动作，一阵仿佛切割金属的刺耳剧烈声响过后，小沙弥的半个手掌被削了下来。
“看刀！”
云安见第一招起效，身体腾空，身形一扭，借着身体和腰力，再次向下挥舞手中兵刃。
似乎是前一次的成功，让护帝司众人的战意更甚，这一次凝聚的刀影变得更加锋利，寒芒流转于刀锋之上。
那是众人气血之力，汇通军旗之上的兵戈杀伐之意铸就而成，其锋芒让小沙弥浑身微微发冷。
“混账！区区凡夫俗子，也敢伤及神躯！”
小沙弥神情暴怒，身形却暴退，落在地上，被削去的手掌恢复，同另一只手做出合十的动作。
下一秒，地气翻滚，泥土不断翻涌隆起，在一根根葫芦藤的缠绕下，固定成型，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泥土神像。
神像表面粗糙，混着溪水、泥土和碎石，中间掺杂着一些葫芦藤蔓、以及杂草树根，看上去非常恐怖，但细细观察，却有三分山神姿态。
其周身环绕缕缕福德凝聚的紫气祥云，化作寿桃、如意、宝瓶等虚影，有三分福神气质。
最后，随着神像的出现，若有若无的梵音响起，缕缕佛光浮现，神像眼眸宛如牛目，散发柔和慈悲之念，有四分佛门气象。
神像双手同小沙弥一般，缓缓合十，手掌之中，无数泥块和葫芦藤蔓蠕动，互相串联，形成网罗，套住落下的刀影。
下方的弥罗见状，看向边上咒法院的修士，低声道：“莫要抵抗！”
说完，手中飞出十几只纸蝴蝶，依次贴在那些咒法院的修士身上，而后身体腾空，落入众人中间。
咒法院修士在纸蝴蝶贴身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柔和的气息融入自己身体，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演奏乐器，且站在弥罗身边变化方位，显然是在举行某种科仪。
伴随着道音再次响起，弥罗手中浮现出一面宝镜虚影，他站立在诸多咒法院修士的中间，对着那小沙弥呵道：“真神？从幻境之中走出，依托神骸存世的邪物，有什么资格自称真神。”
此等讥讽，自然是让小沙弥怒目而视，而当他看到站在咒法院众人中央的弥罗时，其手中宝镜虚影也是对准了他。
镜光落下，四周紫气祥瑞纷纷散开，露出内里驳杂神光。
看着宝镜中的自己，小沙弥非常惊恐，他想要动弹，却惊讶的发现体内神骸同自身气机之间出现隔阂。
“云安，此刻他形神尚未完全融合，砍他体内神骸！”
弥罗高声呼喊，手中宝镜对着神像照去。
外围的葫芦藤和泥土纷纷变得半透明，显露出内里的福德紫气，在一缕佛光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
众人这才发现，小沙弥身上的福德紫气，竟然是依托于这具神骸而生。
“福神神骸？”边上的钱志文见状，目光微凝，但手中官印之上的神光却在逐渐散去，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六安县气数也是开始趋向于平和。
云安虽然不清楚这小沙弥从哪里得到的福神神骸，也不清楚这家伙如何做到在形神没能完全相合的情况下，突破到凝真境界，但他很清楚弥罗说的没错。
落地的云安，再次挥舞兵刃，这一次刀影直指那神像之中的神骸。
小沙弥不断挣扎，弥罗身边的各类符器纷纷炸裂，咒法院修士身上的纸蝴蝶化作飞灰，弥罗面色苍白，但镜光依旧保持稳定的状态，死死定住了气机，让他动弹不得。
而就在刀影即将斩开神像的时候，虚空之中响起一声叹息。
“哎！若是你们只是斩这个傻子，我也乐得清闲，可何必为难我弟弟呢？”
而后一根散发道道神光，有丹书墨箓，配太极、莲花、祥云纹样，略有弧度的玉笏从虚空之中探出，对着大刀虚影敲去。

第八十六章 玄光压城隍
那蕴含护帝司众人力量的刀影，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玉笏，宛如镜花水月，一拍就散。
钱志文面色骤变，再次握紧手中官印，其上神光流转。
弥罗则是看着那根玉笏，死死盯着其上的神光，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伴生之宝，玄光境。”
“眼力不错！”
伴随着称赞之声的响起，一个看上去刚刚及冠的青年从虚空之中走出，那轻易打散刀影的玉笏被其拿在手中，好似凡俗之物一般。
玉笏轻轻敲打掌心间，原本还在挣扎的小沙弥，便陷入了呆滞之中，青年眼中带笑的看着弥罗，道：“对了，你先前操控那几个咒法院修士的手段，挺有意思的，应该是你伴生之宝的能力吧。”
“是。”
面对青年的问话，弥罗精神高度紧绷，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对比起来，并不被关注的云安，在察觉弥罗的不正常后，立刻同周边护帝司的成员，气息相合，遥指青年道：“你是什么人？”
“不要将武器对准我，那有可能会让我误会。引起一些本不该有的麻烦。”
青年看了一眼云安，一股神威随之落下，钱志文的声音响起：“阁下突然插手我等六安县防护工作，云安作为护帝司司长，询问一二，有什么问题吗？”
青年转头，看向钱志文，此刻的他周身神光熠熠，身后浮现出一尊神祇虚影，其身穿官服，头戴梁冠，手中拿着一根雕刻人文城镇景象的鎏金铜笏。
“城隍神？看样子不过从七品神位，而且还是以人代神之法，你真的要以这个姿态，和我交手？”
青年似乎有些为难。
在函夏，神道和仙道的境界，是两种计算方式。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函夏神道九品等同于孕气境修士，八品对应玉液境，七品对应凝真境。
但神祇执掌的力量，不单纯源于自身，更多的来源于权柄。
例如九品神祇，最起码要有着覆盖一县之地的对应概念，或者超过五万的虔诚信仰作为支撑。
八品覆盖范围是九品的三倍以上，或者超过二十万的虔诚信仰。
七品或是拥有覆盖一郡之地的概念，或是占据一上县之地的主权，再或者超过九十万的虔诚信仰。
像钱志文身上的从七品六安县城隍神位，便是以六安县一县之地，结合内里几十万人的信仰汇聚而成。
一举一动，莫不带着一县之力。
一般玄光境的修士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在他手中讨好。
但绝大多数玄光境修士，不愿和城隍动手，更多的是敬畏他们身后代表的六官体系，以及神道体系。
要说玄光境修士有多畏惧七品城隍，那也是个笑话。
玄光境，乃是炼气化神三个小境界中的第一个境界，也是修士超凡入神的开始。
所谓玄光，本是修士在凝真之后，根据自身修行，整合自己过去所学，从中总结出诸多道则法理，结合自身本心，进而从本性之中，升华出一点神光。
简单来讲，玄光是修士过去一身的总结，是其力量和所学法理的交融和升华。
论品质和位格而言，已经胜过了七品神力。
更何况，眼前的青年，还不是一般玄光境修士。
玉笏轻轻拍打掌心，道道玄光在青年身后升起好似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压得弥罗周围，诸多咒法院修士忍不住连连后退。
云安试图催动气血，扛下压力，却在青年的目光下，连连后退。
“不要挣扎了，你们这群内陆的家伙，有几个见过血雨腥风，凝聚的军气和血气，也就那样。拿什么和我拼？”
青年的话，让云安暴怒，但他也清楚现在的局势，只能强忍着怒火，不吭声。
反倒是边上的钱志文，出声道：“听你这话，似乎非常看不起内陆将士。”
“内陆护帝司成员和禁空司的成员，战斗力弱，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毕竟平日只需要清理一些魔物就好，能有什么大规模的战斗？既不用像幽州那边的成员，不是和阴世冥土的邪物战斗，就是和异域的军队交锋，也不用像沿海的镇海司应对诸多海中凶兽，以及一些魔化的邪物。”
说着，青年看着钱志文道：“先前你待在边上，凝聚城隍神力，却迟迟没有出手，不就是打算借助这傻子，训练一下护帝司的成员吗？对了，你的神力应该也积累的差不多了吧。不动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钱志文握紧官印，盯着青年，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警惕。
“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乃长生仙门，荒。今日来此，是为了以此方太虚幻境，为我的弟弟重塑肉身，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说着荒微微躬身，抬起头的瞬间，手中玉笏挥出，而钱志文身后的城隍神虚影也是猛地挥袖。
带着玄光和神力的玉笏、铜笏碰撞，哪怕在双方有意的控制下，没有对现实产生太大影响。
但在弥罗眼中，二者对撞的范围内，无形的元气和道则法理，已经在乱成一团。
玄光上涌，划过虚空，不断梳理法理变化，试图构建适合自身的环境。
神力四散，愿力随着元气不断翻滚，试图稳定四周道则气数，保住原有的地利。
二者都在想方设法占据更多的优势，但显而易见的，钱志文的修为境界比起对面的荒，差了不少，外加以人身操控神力，细微方面的运转太过于粗糙，根本无法阻拦荒的侵蚀。
慢慢的，地脉落入了荒的掌控，而那被其控制的呆滞小沙弥体内也是浮现出一点灵光，引动泥土和藤蔓构建的神像轻微活动，不断从地脉之中抽取那些已经融入其中的太虚幻境气息。
一缕缕元气向神骸所在的位置流动，注入紫气，形成生机，刺激残破的骸骨，生出血肉。
期间，钱志文一直在试图压制地脉，却被荒一次次阻拦。
弥罗等人想要插手，也是被扫过的玄光轻易打飞。
玄光层层落下，逐渐压住钱志文身后城隍神的种种变化。
弥罗暗暗着急，好几次想要取出自己妙有宗内门弟子的玉牌查看一二。
他看着周围逐渐枯竭的地脉地气，看向云安方向，暗暗传音。
双方各自取出官印，以其和中枢，而后一个调动咒法院修士，一个带领护帝司成员，一道驳杂的仙光和一道带着兵戈杀伐之意的气血上冲，罩在钱志文身后的城隍身上。
前者化作一面宝镜虚影映照四方，帮忙梳理四周道则法理，元气运转之规律，后者则是融入铜笏之中，使其化作一柄剑器。

第八十七章 长生试验品
得到弥罗和云安的帮助，钱志文总算扭转了原本一直被打压的局面，偶尔能发动一两次反击。
并且，此地终究是六安县附近，暂代六安县城隍之位的钱志文，本身占据着地利。
伴随着反击的开始，被压榨的地脉也是开始挣扎。
而地脉的供养一断，那混着溪水、泥土和碎石，中间掺杂着一些藤蔓的神像就因神骸的抽取，开始一寸一寸的崩塌。
小沙弥自身，也是随着力量被夺取，一点点化作了干尸。
而就在地脉挣脱束缚的瞬间，神像眼眸之中，以及周身残留的佛光，向内汇聚，化作一只白牛虚影，出现在小沙弥的身前，抬足穿过他的身体，从中带出一点灵光，缓缓向着地脉走去。
见到这一幕的荒，抬起手中的玉笏便要打下。
可在半途，他又似乎想到什么，看着白牛，神色莫名，没能下去手。
另一边的弥罗早在白牛出现的瞬间便知晓这牛的来历，见荒抬手，心中一惊。
同其暂时气脉相联的钱志文，感知到弥罗的想法后，顺势动手接引白牛入地。
此举却激怒了荒，原本停在半空中的玉笏再次打下，并且这一次，有意无意将弥罗和云安也是扫入攻击范围内。
颇有一点不管不顾的想法。
这个时候，虚空之中猛地跳出一个老旧的酒葫芦，打破了玄光，弹飞玉笏，顺带将荒砸了下去，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谁？”
今日接二连三的变化，让钱志文有些敏感，忍不住喊出声来，只听虚空响起一阵道歌。
“酒香熏得七情散，依卧轻舟荡碧澜。半醉半醒天水连，只言虚步游星汉。”
伴随着歌声诗词的响起，一股空灵剔透，潇洒自在的意境随之浮现。
而同意境一起出现的，还有漫天星空，以及涛涛碧水。
一叶轻舟，浮空而行，在那虚幻的碧水之上，留下道道涟漪，四周元气随着涟漪变化，先前因为荒和钱志文斗法，而混乱的元气、道则法理纷纷得到修复。
望着突然黑下来的天空，以及耳边逐渐响起的水声，弥罗大喜过望：“酒仙葫，碧海青空相，弟子弥罗见过吕师叔。”
“哈哈哈！果然和云长空那家伙说的一样，你这小家伙，很有意思。”
伴随着声响落下，轻舟缓缓降地，一个略显邋遢的中年道人从轻舟之上跳下，满是酒渍的长袖抖了抖，轻舟化作一叶，落入袖中。
他看着荒消失的地方，道：“荒小子，不用装了，你的名号我还是听过的，刚才那一下对于你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吧。”
“话不能这么说，吕长春，吕真人，你毕竟是妙有宗当代的领军人物之一，我一个玄光境的小修士，在你法相境面前，毫发无伤，岂不是让你很没有面子？”
荒摇着脑袋，一步步走出深坑，奇特的是，他每走一步，外貌便年轻少许。
等他站在弥罗等人面前时，已经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吕长春见状却忍不住皱眉，道：“这时候，你还舍得牺牲自己的生机，供养这家伙，他也是当初那场实验的牺牲品吗？”
话语间，吕长春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一具神骸之上。
此刻的神骸已经不能称之为骸骨，得到小沙弥和大半太虚幻境的力量，以及荒的供养。
神骸表面已经被血肉皮肤覆盖，化作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穿着大红福瑞袍，长袖和衣摆的边角布满了类似先前小沙弥一般的奇特黑色纹路，手中捧一柄玉如意，腰间挂着一个紫葫芦。
猛地一看，这少年的外貌，同荒还有几分相似。
只可惜，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复苏的方式不对，少年面无表情，若非身上有生机，刚刚清醒的时候，会本能的走到荒的身边，他看上去像死人，多过像活人。
对此，荒似乎有些心疼，他先是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而后对着吕长春，低头道：“奈落正是昔日试验品之一，也是同我一般，最接近成功的试验品。如今，他终于醒了。”
说到这里，荒嘴角忍不住勾起，又看向吕长春。
“说起来，我当初发现这处太虚幻境的时候，也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太虚幻境的位置太凑巧了。一个入口在真人你昔日建立的道观之中，一个入口则是在妙有宗内门弟子镇守的范围内。”
“好巧不巧，此地周围还有一处我长生仙门前辈放弃的实验场地。怎么看，都像是你妙有宗有意布的局。若非这类蕴含福德传承的太虚幻境实在是太难找，我也不会冒险前来，多方布局。只是现在看来，还是真人技高一筹啊！”
吕长春没有反驳，只是淡漠道：“当初你们算计我妙有宗弟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哈哈，我说吕真人技高一筹，说的是你修为比我高，可不是你的算计比我强。”
荒说着，看向四周护帝司和咒法院的成员，道：“毕竟，此地有太多人质了，我想要离开，你还能阻拦不成？”
吕长春皱眉，此刻他的法相笼罩四方，荒根本无法离开，他迟迟不愿动手，只是担心对方拼命。
此刻，听闻荒的话语，不由加大了法相的收缩力度，试图将其困在原地。
“生死更替！”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伴随着青白光辉浮现，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生机受到压制，并且荒的外貌又是成长了少许。
见到此等景象，吕长春勃然色变，抬手凌空一挥，将一个少女从地下打出，可当其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吕长春又是面色微变。
那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身上穿着绿色的长袍，面色苍白，不似活人，身边漂浮着的一张张蕴含浓郁生机的淡青色符箓。
另一边的弥罗，在见到少女的时候，也是不由双目瞪圆。
“她……”
话还没说完，少女身上的光辉便是和荒、奈落身上的光辉连成一片。
少女身上的生机、奈落身上福气，以及荒身上类似官运的力量，压得四周众人难以呼吸，部分人头顶、肩膀更是显出三道火光。
“福禄寿三元，还真给你们弄成了？”
吕长春面色凝重的看着三人，手中酒葫芦轻轻摇晃，似乎想要阻拦。荒见状，手中玉笏轻轻一晃，弥罗立刻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受到压制，冥冥之中的灵觉也是受到影响，而边上的其他人，则出现了或明显，或隐晦的疲态，气息也是有所衰弱。
见到这一幕，吕长春顿时有些愤怒，他清楚自己现在动手，必然会伤到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驱使玄光，向远方遁去。
“师叔？刚才那女子……”
弥罗看向吕长春，但他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无妨，此次动手的不单单我妙有宗，好不容易将长生仙门这些年试图隐藏的东西逼出来，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走。能从我这全身而退，不代表他们能够安安稳稳的回到东边去。”

第八十八章 再谈昔日事
钱志文听到吕长春的话，立刻招呼边上的云安、六安县诸人离去。
走之前，钱志文同吕长春道：“吕真人，今日诸事影响不小，我要先回去上书郡内，就不在此多待，先行告退了。”
“此乃正理，此地后续问题交给我和弥罗处理就好。”
听到吕长春的答复，钱志文又对弥罗道：“此地后续地脉梳理和记录工作，就交给道长了。明日记得将相关信息，送到我那就好。”
“理应如此。”弥罗点头表示知道后，看着钱志文离开。
等此地只剩下自己和吕长春的时候，弥罗忍不住询问吕长春：“吕师叔，那少女是不是当年钱师叔遇到的那位？”
“是！”
听到吕长春的回答，弥罗面色骤变：“所以你们都知道？”
“并非如此。”
吕长春摇头道：“我能知晓，源自于一场意外，而宗门内大多数法相境修士都不清楚这件事情，唯有步入天一境之后，才会逐步了解。”
弥罗微微皱眉，所谓天一境，指的是炼气化神的最后一个境界。
玄光境修士苦修百年，将自身玄光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便可以去芜存菁，配合自家修行道则法理，先天本性，铸就法相。
法相凝聚，可以尝试同天地相合。
或是于冥冥之中，获取一点灵机，带动自身本性蜕变，凝练元神。
或者本性自行升华，元神自成，同天地相合。
本性、法相、天地，三者交汇，即为天一。
吕长春说到此事大多数法相境修士都不清楚的时候，弥罗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问下去。
但他只要想到钱皖在宗门内苦苦追寻真相，如今都到了寿元将近的程度，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为何？”
“具体的原因我不好说出口，但关于钱小子的部分，我可以和你说一下。”
吕长春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
“东方魔教自称长生仙门，且一直在进行长生实验这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吧。但你不奇怪吗？长生不死，对于我等而言虽然困难，可修行之人一旦步入炼神反虚之后，有的是办法延长寿命，既然如此，东方魔教的上层，为何还要进行长生实验？”
听到这话，弥罗愣了一下，吕长春口中话语不停。
“这就是我不愿意钱小子继续追查下去的原因，那姑娘既然涉及到了长生实验，还成了其中为数不多的成功案例，必然是入了东方魔教上层的眼。而我们妙有宗，作为镇守扬州的仙门，显然不可能为了钱小子，横跨万里，去和东方魔教硬碰硬，若是让钱小子自己追查下去……”
吕长春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钱皖若是强行追查，身死道消都算是轻的。
对于东方魔教而言，他们永远缺少试验品。
“那钱师叔那……”
弥罗话才出口，吕长春就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坐镇期间你就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十年后回归宗门，想要告诉他的话，就告诉他吧。不告诉，也没什么关系。”
吕长春说到这里，闭了闭眼，弥罗点头称是。
双方沉默片刻，四周地脉元气和道则法理已经在吕长春的影响下，修复完成，他收回自身法相，四周星空和碧水随之散去。
而就在吕长春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的气息，道：“对了，云长空在我来的时候，特地找上门，让我给你带点东西。他也有趣，明明想要直接给你，却非要说让我不要轻易给，说是不经过考验，你不会珍惜。我也懒得想什么考验，就直接给你吧。”
说着，吕长春将一份玉简递给弥罗。
弥罗拿过一看，内里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大量的修行理念，以及大量对《天清六气功》的研究和注解。
“这是……”
“云长空特地为你准备的，你若是非要给这东西起个名字，可以称之为《天清六气功注疏&#183;云长空版》，或者《云长空注天清六气功》，当然里面其实还夹杂了不少《先天一气清静经》的感悟。但这些都是云长空个人的理解，且夹杂在这注疏之中，宗门也不好鉴别其是否算是外传《清静经》，算不得违规。”
吕长春说到这，顿了顿，道：“有了这东西作为参考，等你玉液境的时候，便可以尝试创造一些简单的法门，梳理自己领悟的道则法理，为凝真之后，突破玄光做些准备。”
闻言，弥罗忍不住道：“师叔，弟子才孕气境。”
“这有什么？我妙有宗真传弟子，有哪个不是这么过来了？再说了，你小子周身气脉悠长，窍穴内灵光若隐若现，显然已经将本命元气积累到一个极致，突破玉液境也就这一两年的的事情。正好可以看看这注疏，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法力。”
言语间，吕长春突然低下头，看着弥罗，笑眯眯道：“这样吧，你若是能够在镇守六安县的十年里，创造出两门可以稳步修行到玉液境的功法，我就送你一壶酒仙酿。如果你创造出三门，我就从收藏了两百年的酒仙酿中，取出一瓶送你，如何？这东西，云长空可是垂涎许久了。”
弥罗一听，目光微变。
酒仙酿在妙有宗内名声不小，当初弥罗在外门的时候，便有所耳闻。
据说是吕长春伴生之宝酒仙葫内孕育的一种灵酒，是他从自己储存在酒葫中，万千美酒内，提纯而出的灵液，不但灵机充沛，还有种种玄妙功能。
看出弥罗心动的吕长春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说完，轻舟从吕长春袖中飞出，托着他离开了此地。
弥罗则是开始记录此地气息变化，整理好后，盖上官印，看了看天色尚早，便直接送到了钱志文手中。
而后，他也没有在县内久留，独自回到香岩观内，同诸多围绕上来的弟子、道人解释一二后，便恢复日常的修行状态。

第八十九章 授符衍变化
比起过去，这次回到香岩观的弥罗，先是好好翻阅了一下吕长春带来的那份《天清六气功注疏》，仔细阅读其中理念，他发现其中关于心性和清净的概念非常多。
这部分内容，有些许同他在太虚幻境内得到的《三宝葫芦经》有所重合，两相对比倒也让他有不少新的感悟。
以弥罗现在的眼力，已经能够根据《天清六气功注疏》和《三宝葫芦经》拼凑出一卷借助风水地脉气数，修行的大术士法门。
事后，再稍加完善，推演出一门与之相匹配的，完整的吐纳炼气之法后，甚至能够形成一套修行到筑基境，乃至孕气境的传承。
但弥罗并没有这些想法，他很清楚吕长春之所以和自己定下这样的约定，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用心去总结自身所学，这等取巧之法，或许能够在事后换取好处，但在长辈心中的印象，难免下降。
因此，他并没有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时间。
而是专注于对《天清六气功》和自身伴生之宝的研究，还翻出一些现有的资料，进行学习和整理。
期间，香岩观也遇到了一件大事。
作为香岩观的监院，娄谷南准备突破了。
说来也是凑巧，娄谷南最终选择的《清露天风气》，正好在弥罗最近研究的范围内，他看着精气神比起最初见面时，要好上不少的娄谷南，就询问了一些修行的要点。
这一问，倒是问出了一些小问题，帮助娄谷南一一开解后，弥罗想到一件事情。
他取出一道符纸，上书【香岩道人】。
而后，弥罗取出从九品镇守仙官的官印，予以加持，又召唤出伴生之宝虚影，以呈方形，似印章的镜钮，予以加盖后，递给娄谷南道：“你这次调整大概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正好配合我做个实验。这是我对自家伴生之宝的研究成果，对修行有所加持，你这几日且随身携带，若是觉得有用，可以在突破的时候，也随身佩戴。”
弥罗递出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娄谷南接过的时候也是面色如常。
反倒是候亦玉和公仲寒知道后，忍不住前去找娄谷南闲聊，说着说着，便暗暗伤神，轻声叹了口气。
忘记让娄谷南记录一下自身变化的弥罗，正好走到其门口，就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候亦玉和公仲寒见到弥罗，先是一惊，闻言后，各个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娄谷南非常平淡的回应了弥罗的问题。
他这一开口，弥罗才知道，双方在认知上有很大的问题。
在娄谷南等人看来，自己当初从弥罗手中提前支取了秘法，就像是民间将自己卖给老师傅的学徒一般，不但脏活累活都是自己做，甚至一些危险的实验，也是自己上。
因此，在三人看来，弥罗让娄谷南随身携带的符纸是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他在实验某些东西。
弥罗这才弄清楚，前段时间，云安来找自己的时候，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他大半年没有去县城走动，担心他年末的评价会不好看，还有一些是误会了他，认为他将三人往死里用。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一笑道：“我若是要做什么实验，必然会同你们明言，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修行，绝不会不管不顾。说句不好听一点的，你们的身体，经过修行术法，早就有了倾向性，对于试验一些修行之法，根本没多大用处。”
“与其让你们尝试，我还不如按照宗门总结的一些经络特性，自己理论推演后，自己尝试来的方便。”
说到这里，弥罗又是让娄谷南取出符纸，指着上面的名号道：“至于这符纸，是我这次太虚幻境之行后，在咒法院的几位道友身上尝试后的一个想法，让你随身佩戴，也是想要一个准确的数据。若是好用的话，便算是日后我香岩观的一大福利。”
娄谷南三人闻言，口称慈悲。
弥罗一看就知道三人，并未完全认可，也随他们，自顾自的按照正常的修行节奏。
而三日后，随身携带灵符的娄谷南，态度出现明显变化，对弥罗越发恭敬。
候亦玉和公仲寒也是看出端倪，想要争取符纸。
如此这般，一个月后，弥罗送出了三道上书【香岩道人】的灵符，六道上书【香岩道童】的灵符。
之所以只送出这些，是弥罗宝镜后方，似印章的镜钮无法继续加盖。
弥罗研究一二后，并无所得。
反倒是娄谷南突破之后，有些惊慌上门的时候，弥罗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那娄谷南将符纸取出，摊开递给弥罗道：“观主，我突破之后，这符纸便成了这幅模样。”
弥罗低头，就看到符纸之上原本应该清晰可见的香岩道人四个字，模糊不清，宝镜镜钮盖章消失不见，反倒是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的痕迹，没什么变化。
弥罗微微皱眉，手指放在其上，那模糊不清的文字就是自动化成缕缕雾气，融入他的手指，在其心神之中，宝卷之上汇聚。
原本书写着【从九品香岩道人】名字的边上，又多出了一个虚幻不定的名字，弥罗调动少许气数注入其中，便见到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仙道&#183;从九品香岩道人天风法师】。
其能力有三【与道有缘】、【香岩道人】和【天风法师】，前两项无需多言，第三项才是变化的核心。
【天风法师】天风清露气，降妖伏魔法。小幅度提升修行阴、风、水属性法术修行速度，极小幅度提升阴、风、水属性法术威力。此项能力在普明山中有额外的小幅度提升。
就弥罗看来，这次变化，可以说是非常的微小，有些类似于【香岩道童】和【香岩道人】的变化，但细究下去，又多了一点进阶的性质。
可比起【香岩观主】同【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关系，强化幅度太低，且少了一定的专属性。
总体而言，算得上是介于双方中间的产物。
或者，应该称呼【香岩道人天风法师】为【香岩道人】的变种。

第九十章 宝卷名录之妙
“观主？”
见弥罗迟迟没有回应，娄谷南也是有些担忧，不由再次开口。
弥罗反应过来，重新取出一张符纸，上书【香岩道人】，且加盖官印、镜钮印记。
“此符你先拿回去看看，三日后再来我这，若是三日内出现变化，也马上拿来。”
娄谷南闻言，恭敬接过符纸，点头道：“是。”
说完，他非常自觉的退出了弥罗修行的地方，让他一个人安静的研究其中变化。
伴生之宝的变化，同样是弥罗关注的重点。
毕竟这是修士本性外显具现的产物。
研究伴生之宝，对于修士明悟自身根本，以及日后修行都有不小的好处。
如今，弥罗已经基本确定，自己伴生之宝拥有的能力大多是基于映照真实、留影摄气、记录信息和整理固定四项组成。其中前两项属于宝镜，后两项属于宝卷。
当然，宝卷和宝镜本质上应该还是一体的，正常情况下，宝镜映照出的真实，自然会被宝卷记录，宝卷记录的信息，也会影响宝镜映照的速度。
同时，二者的能力其实是有一定共通性。
例如弥罗曾经尝试着，绕过宝镜，将信息记录入宝卷。
但那些记录进去的信息，必然会和已有的信息进行对比，而后根据信息倾向，以及某种逻辑程序，自动对已有的信息进行分类。
那些随意输入，无意义信息，则会被宝卷自动清理。
同样，宝镜镜钮能够在符纸之上留下印记，在弥罗看来也是宝卷记录信息和整理固定两项能力，结合简化后的产物。
一开始，弥罗只是想要借助宝镜映照真实和留影摄气之能，确保符纸的力量能够加持到对应的人身上，并且尽可能保留加持于符纸之上的名字能力。
可现在看来，宝镜镜钮留下的印记，同样将宝镜倒影周围气机的能力保留了下来。
或者说，那些烙印上宝镜镜钮印记，以及上书宝卷名字的符纸，已经可以看作是他伴生之宝大幅度劣化后的产物。
‘这样不受控制的摄取外人的气机，影响太大，不利于我日后传播这些名字。必须要想出一个，更加便捷，还不容易引起外人反感的传播方式，方便收集更多数据，探查宝卷名字给与加持力量的运转方式。’
弥罗的双眼微闭，心中念头不住的转动。
各类功法、灵材的信息，不断浮现、下沉、解体、重组，试图从中找出一个适合的方法。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弥罗才睁开双眼。
他让甄青筠去取来一些常见的，蕴含灵性的桃木、枣木、松木、竹子，外加一些灵木、灵墨。
他先是以桃木、枣木、松木和竹子这些普明山自家也能生产，有些许灵性的材料为根基，只做了十二个三寸六分长、一寸二分宽，两分四厘厚，表面雕刻云纹、神咒，中间上书【香岩道童】身份木牌。
这些木牌根据材质，以三个为一组，一个实心，两个空心放入符纸。
实心的木牌，直接加持名字，空心的木牌中放置的符纸，分别是单纯上书【香岩道童】，以及上书【香岩道童】后，加盖从九品镇守仙官官印。
随后，弥罗将甄青筠唤到自己身边，让其取下身上的符纸，再将十二个木牌依次交给对方。
“你且将符纸放在这边，而后依次佩戴这几枚木牌看看，告诉我你的感觉。”
甄青筠对弥罗十分信任，毫不迟疑的取出符纸放在桌子上，而后依次拿起木牌，将每次的感觉都告诉弥罗。
一一对比之后，弥罗又是让其叫来其余五个得到符纸道童，让他们选出四人，依次佩戴符纸、木牌。
结果同甄青筠的回答，相差无几。
接着，弥罗又是召集香岩观内所有道童，花费将近半年的时间，每天抽空为他们讲解道经和术法修行。
期间，每隔一两天，就会让他们交换身上佩戴的木牌和符纸。
并且，在这一次传授之中，他故意将自己告知的信息全部打乱，完全是即兴传授，内里并无太多的逻辑顺序。
常常左右两句内容，完全不搭。
前边可能还在讲符法，下一句就提到了真言。
上一秒还在说药性，下一瞬就开始讲述着药材可以制作符纸。
在传授的同时，弥罗还以宝镜倒映这些道童身上的气息，观察他们在大量信息冲击下的领悟能力。
这一探查，除去让弥罗挖掘出诸多道童各自的天赋倾向外。
也是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以及对外人的加持，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理解。
宝卷上的名字，能够直接给与外人加持，也能够通过符纸、木牌等器具，间接介于加持。
其中直接加持带来的变化最大，但不知是否是因为不是弥罗自身的缘故，在他的观察中，各方面加持带来的效果大概只有加持在他自己身上的九成功效，并且直接给与外人加持，消耗极大，是加持其自身的数十倍。
其次是在符纸上书名字，外加官印和镜钮加持，最高能达到弥罗自身七成的加持效果。
但这种方法容易摄取他人气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并且同一张符纸短时间内，最多经过三人的手，一旦频繁更换加持对象，符纸内的气息也会变得驳杂起来，影响其效果，甚至引起自毁。
现在香岩观内也没有类似的符纸保留，都在传递过程中被毁，或者被弥罗收回。
再次是木牌存放符纸，又以盖上官印，最多能达到六成，没官印的最多五成左右。
最后是直接加持在木牌之上，效力最低，最多只有弥罗加持自身的四成左右。
而三者那将近两成的差距，在于六安县气数和符文。
盖上官印的符纸，每天都会从弥罗身上获取一点六安县气数，虽然不多，但源源不断，被弥罗第一时间放弃。
直接加持在木牌之上的，则因为弥罗雕刻在木牌之上的符文，逐渐凝聚念力，化作符器，进而干扰到了名字的加持效果。
总的来讲，现在最适合弥罗的方式是在木牌之中存放符纸。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在第二日早课后。
让道童将两百枚或是上书【香岩道人】，或是上书【香岩道童】的木牌，放在帝君神像前方，当着众人的面，将其同香岩观气数相合，铸就成一批特殊的符器，而后依次分发给众人。
早在半年期间，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这东西的香岩观众人，都非常开心，纷纷领取自己的木牌后，对弥罗躬身一拜，表示感谢。
而这一拜，又是引起了宝卷内的细微变化。
加持在弥罗身上的【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微微放光。
弥罗根据这些年的研究，大概明白这是宝卷又吸收了某些法理，但数量还不够，无法使其蜕变导致。

第九十一章 香岩名化器
对于自身加持名号的后续变化，弥罗并没有非常关注。
他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研究伴生之宝可能会引起普明山元气变化的事情，上报到县里，而后就是继续进行日常的修行。
可没过多久，普明山上，香岩观顶灵机翻滚，隐隐凝聚出神韵后，钱志文有些坐不住。
在弥罗制作木牌一个月后，他直接来到了香岩观内，找弥罗喝茶。
当然，钱志文此行的理由，是以云安的名义。
弥罗让人将果盘摆好，取出自己闲来无事制作的糕点，邀请钱志文品尝一二。
钱志文拿起一块绿豆糕，尝了尝，挑眉道：“我记得你当初没学多少时间吧，这糕点的味道，我六安县也就杨玉能够压你一筹。难怪杨玉对你这么上心，不止一次和我们说，若非你是妙有宗弟子，她早就动手把你绑回去做师弟。”
“我虽然有一些厨道天赋，但也没她说的那么玄乎，更多的是术法服食，让我能够更加敏锐的把握各种味道的变化，外加我的伴生之宝，有记录之能，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错误。”
钱志文却不这么认为，摇头道：“对于百味楼的修士而言，服食也是很重要的天赋。虽然自古以来，服食一道上修行有成的，不一定是厨道大家，但厨道大家，必然在服食一道上，有不小的成就。更何况，你那伴生之宝，不知道能让人省却多少水磨工夫。”
对此，弥罗没有进一步表态，泡了一壶清茶，递给钱志文，转移话题道：“不是来找我说云安的事情吗？怎么聊着聊着，就跑到我身上来了，说说吧，云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决定了？”
“申请都已经上传郡内了，按照历来六官对于此事的态度，最晚明天辰时就会传到幽州。就幽州的办事效率，最多明天下午得出结论，明天晚上传回消息。算下来，大概后天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钱志文说完，伸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轻声道：“这时候，我反倒希望，云安会失败。”
弥罗闻言，没有立刻接话，他很清楚，就云安的资历，以及幽州的情况，他调到幽州去，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他斟酌再三，才道：“其实，按照云安的资质，早就应该尝试突破自身枷锁，现在还在先天境打转，很难说不是因为扬州内陆太过安逸的原因，去幽州转转，终归是好的。”
虽然原本是那云安做借口，但钱志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难以忍受道：“幽州那地方，你又不是不清楚，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就没个清净日子。枷锁境武者在那，就跟杂草似的，今天出来，明天就可能没了。云安这家伙的性格又太过跳脱，但凡他能稳重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多等两年？花费两年时间，在这磨一磨性子，沉稳一些后，等我一……”
说到这里，钱志文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
“这茶水不错，能够同我那清泉玉龙媲美了，不知弥罗你是从哪找来的？”
狐疑的看了眼钱志文，弥罗一时间都分不清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还是故意刚才说错嘴，方便将话题转移到这，他回应道：“大人过誉了，不过是普明山中的野茶罢了，哪能和你的清泉玉龙媲美。需要的话，到时候我让青筠给你备上一盒，走的时候带上就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普明山自从你入内之后，灵机和元气是一日胜过一日，最近这段时间，更是隐约有神韵升腾的迹象，说不准，你这山野粗茶，就成了神灵贡品。”
钱志文最后一句，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他这是发现普明山上元气、灵机、神韵变化，担心有人在此凝聚神位，故而来此探查一二。
知晓对方目的，弥罗反而是松了口气，随意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变化，我不是已经和你汇报过了吗？”
钱志文挑眉，眼神中浮现出明显的不信任：“你是和我上报过研究伴生之宝，可能引起元气、灵机的变化，但你看看现在这只是元气和灵机变化吗？我怎么越看越像是凝聚神位？”
“我的伴生之宝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部分特性同神道有不小的重合，所以深入研究，出现这等变化，不也正常？”
弥罗说着，便是将一枚上书【香岩道人】的木牌，递给钱志文，道：“你佩戴在身上试试？”
“这是……”
木牌入手，钱志文就察觉到不对，木牌之上蕴含着一缕气息，同自身气息相合的同时，也是勾连香岩观上方的气数和愿力，以此为根基，让其同普明山地脉地气相合。
弥罗又是让甄青筠将身上的木牌取下，而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上书【香岩道童】的木牌递给钱志文，道：“你看看这两块的区别，就应该能明白普明山的变化了。”
钱志文接过，一对比，立刻发现不对。
甄青筠身上的这块，算得上是弥罗确定方案之后的最早产物，已经佩戴了两个月，内里的气息比起弥罗新拿出来的那块，要浓郁许多。
如果说，新拿出来的那块予以的加持效果，只有弥罗自身的一成，那么甄青筠的这块，便能达到接近五成，已经是近乎四五倍的差距。
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除去甄青筠手中这块做工更加精细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香岩】的概念，在那些分发出去，上书【香岩道人】和【香岩道童】的木牌辅佐下，逐渐凝聚出来，融入香岩观这片土地当中。
这种变化，有一些类似于神道凝聚权柄，或者打造神域，但细微之处又有不同，带着明显仙道铸就道场的痕迹。
“的确不像是神道，倒是更接近我昔日在浩然府中学习，听闻的名和器。”
钱志文对比之后，给出了一个答复，不过随即他又是看着弥罗道：“你这项将香岩之名，化作为实质的能力，可有极限？或者说，有什么限制？”

第九十二章 观内琐碎事
钱志文说这话的时候，从袖中取出官印，打算记录下随后的交流。
弥罗见状，愣了一下道：“至于这么正式吗？”
“就现在的趋势看，你的能力很可能涉及到大量道兵训练，或者成群的修士，属于最特殊的那一类。按六官一直以来的规矩，是需要进行登记的。你可以和我说的非常笼统，但相关的流程还是要走，我的任期也就这两三年的时间了，我现在帮你把该走的流程弄完，也好过后面的人找你麻烦。”
听到这话，弥罗双目微微瞪圆，道：“你也要走？”
“我当初会回到六安县任职，一方面是希望借此机会好好实习一段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就近照顾云安那小子。否则，就他这性质，你说要是碰到一个古板一些的官员，还不得被骂死？更惨的是，遇到那种老油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钱志文说着，将手中官印放在边上，示意弥罗已经开始记录，而后又询问了一次先前的问题。
这一次弥罗没有拒绝，他沉思片刻，道：“现在制作的两百枚木牌数量，差不多是极限了，数量再往上提，我也吃不消。限制的话……”
弥罗尽可能在不讲述自己伴生之宝的能力根本，解释其中的关系。
“以【香岩】为例子，首先我要执掌一个【香岩】的概念，类似于香岩观。其次，我要有足够的能量作为支撑，例如普明山的地脉。然后我还需要足够多的人，在此修行，以【香岩】的概念为基础，凝聚出【香岩道人】和【香岩道童】这两个具体的概念，最后才能创造出这些木牌。”
“并且，这些木牌的加持，大多是依托于普明山地脉，也就在普明山上有些用处，出了普明山之后，力量就开始逐渐消减，距离越远，加持越弱，直到完全失去功效。”
钱志文点了点头，将相关信息记录后，又按照规定，询问了一些必要的细节，得到肯定答复后，点头道：“明天会有几位县里咒法院的修士，来你这里实地考察一下，到时候希望你能够将相关材料准备好。”
弥罗闻言，先是看了眼那已经被收起的官印，而笑出声来：“你让咒法院的修士来实地考察，就不怕他们留在我这？”
“那也更能证明你实话实说。”
钱志文将东西收好之后，起身准备离去。
弥罗自然是起身向送，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志文还特地邀请弥罗有空下山聚一聚。
一听弥罗就知道这是打算为云安饯行。
立刻表示自己一定会去。
第二日，弥罗在早课之后，告知观内诸多修士，咒法院的人这几日会来检查登记，只要是正常流程，大家都需要配合。
而后弥罗将娄谷南、候亦玉和公仲寒叫到了自己修行之地，在细节方面又嘱咐了两句。
娄谷南三人将相关要求一一记下后，候亦玉有些担忧道：“观主，事后咒法院的修士，若是不愿意走怎么办？”
闻言，娄谷南和公仲寒也是一惊。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过去香岩观，对于咒法院的修士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弥罗能够提供的功法，咒法院内部一样有，提供的丹药材料，咒法院同样有，甚至更加齐全。
对比起来，香岩观唯二的优势，一个是弥罗这位六安县第一人的偶尔指导，以及每日带领进行早课，梳理元气；另一个则是大多数时候，工作没有那么辛苦，属于私人的时间较多。
而咒法院虽然被人驱使，还有可能要去做许多自己不愿意接手的事情，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时不时还要无偿加班，通宵熬夜工作等等。但这个部门，终究是属于六官体系下的官方机构，用民间的话来讲，那就是铁饭碗，日后不愁吃穿，并且在开拓人脉，为子嗣谋划方面，都有一定优势。
这方面，显然是香岩观无法媲美的。
可现在，香岩观内木牌给与的加持，就娄谷南等人的感受而言，不但提升修行速度，还隐约提高了悟性。最重要的是，娄谷南等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筑基之后，在普明山上调动天地元气更加便捷，肉体对于元气的吸收，以及转化速度，都比没有佩戴木牌的自己要好不少。
可以说，木牌算是散修一条可以看见曙光的出路。
而娄谷南、公仲寒和候亦玉三人，作为最早跟随弥罗的存在，弥罗也是给与了不少优待。
像娄谷南身上佩戴的木牌，就和其他观内修士不同，乃是弥罗根据其修行之法，特制的【香岩道人天风法师】，虽然其中加成不多，但这种优待，却一直是三人自傲的事情。
现在，观内若是多出几位咒法院的老修士，那么他们的地位……
娄谷南虽然没有明言，但弥罗能够看出他们的想法，宽慰了两句。
“他们若是要留下，也按照正常流程，无需给与优待。”
说完，弥罗又将自己平日下山，赠送孩子糕点的事情，转交给甄青筠。
“如今我修行时间越来越长，已经多次未曾下山赠送糕点，等这次云安走后，我恐怕又要闭关一段时间。从今日起，每月初一十五，你来我这领取糕点，至于如何分发，怎么分发，就看你自己的了。”
甄青筠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道：“观主，孩子在县内表现，我也不能尽数知晓，不知我能否去询问伏魔殿中的两位护法？”
“自然可以。这样吧，每月初一十五，你来我这领取糕点的时候，我授予你权限，允许你去伏魔殿中，询问【引渡使】和【勾魂使】近期六安县百姓的状况。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调动二者。”
这话一出，娄谷南三人又是暗暗羡慕。
此刻的【引渡使】和【勾魂使】已经不是四年前，放在墙角的灵牌，而是两位在六安县有着香火供奉的小神，民间称呼其为巡游引渡将军和勾魂驱邪将军。
弥罗在葫芦山太虚幻境后，还特地兑换了两个从九品神位，给与加持。
论实力，娄谷南他们三个合在一起，也不够【引渡使】和【勾魂使】中的任何一个打。

第九十三章 金炊玉馔天
将诸多杂事分配出去后，弥罗下山至百味楼，就见到杨玉一个人坐在门口品茶。
见到弥罗，杨玉伸手招呼了道：“真少见，你也会这么早出来。”
“我毕竟是镇守此地的仙官，偶尔下山走走，有什么问题吗？”
弥罗说着，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百味楼，正打算询问一二。
杨玉已经解释道：“别看了，云安八成要走了，钱大人特地包下百味楼，准备给他饯行。还特地给我找了些食材，这几日除了饭点，其他时间我都在准备新菜。”
说到这里，杨玉眼睛一亮，让人端上来一小片烤肉和一副银筷，递给弥罗道：“你尝一尝。”
弥罗看了一眼那烤肉，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
被烤成蜜糖色的猪皮下方，纯白的肥肉和粉红的瘦肉，被浓郁的肉汁包裹，散发出晶莹的光泽。
弥罗拿起筷子，将烤肉夹起，送入口中。
“这是？”
弥罗眼睛微微睁大，明明是烤肉，但却给人一种入口即化的奇妙口感，肥肉充满胶质感，瘦肉不见丝毫干、柴，最奇妙的是隐藏在肉汁内的一股鲜活气机。
弥罗细微咀嚼了一下，又是察觉到其中的错漏。
“不对！这肉没有炭火烧灼的感觉，热量的运转，应该是从内至外，表层外皮火气最浅，内里瘦肉火气最大，二者却非常协调，且不见丝毫香料调味，仿佛天生如此。”
“我就知道你能尝的出来，这是金炊玉馔天中出品的烤全猪，是一种火属性的灵兽，体内蕴含一枚火丹，在暴怒和高速运动的情况下，会让自己的血肉处在一种近乎于炭烤的状态。厨师们一般上会根据需要，选择适合的时间将其诛杀，让其肉质保持在一个适合的阶段，便可以直接食用。”
杨玉说着，取出几张图片递给弥罗，上面勾画着的是一头头巨大的野猪。
这些图片乃是术法留影拓映而出，性质有些类似弥罗前世看的照片，或者动图。
因此，弥罗不但可以根据其周边的植被和一些参照物得出这些野猪大约有三四米高。
还能在一张图片上，看到这些野猪从一开始浑身布满褐色长毛，一点点变成后来烤全猪的样子。
“真的存在这种生物吗？”
弥罗有些惊讶，虽然他在前世听闻过类似的想象，但实质性的生物，还真没见过。
杨玉有些骄傲道：“这是自然，金炊玉馔天是我百味楼创始人食仙翁开辟的洞天，乃是其厨道法理的具现，也是我等天下厨师最渴望进修的地方。会孕育出这等生灵，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你说的金炊玉馔天是食仙翁的洞天啊，那就难怪了。”
弥罗点了点头，仙道修士炼气化神大成，本性、法相、天地，三者彻底交融后，便可以尝试突破炼神还虚境界。
此境修士的一大特点，就是对天地乾坤有了自己的理解，能够在虚空之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因为这些洞天福地的运转规律，大多是基于修士自身修行的道则法理构建，因此内里出现一些违背常识的事情，也是正常。
但也因为大多数洞天福地和函夏大地的法理运转，有所差别。因此，洞天福地内的东西，大多是不允许随意带到函夏大地上的，甚至连洞天福地之名，都很少传入函夏。
例如弥罗就不清楚自家妙有宗有几座洞天福地，名字又分别是什么。
这也导致洞天福地内的产出，在函夏大地的价值很高，购买的流程也非常麻烦。
弥罗有些好奇的询问杨玉，走的时候哪里的路子。
“我哪有那本事，我长辈可是严禁我过早接触这些东西，说是容易影响我研究食谱，破坏创造力，根本没给我对应的权限。这是钱大人为云安践行特地购买的，虽然只有半只，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这东西，只能说不愧是钱家的人，门路就是广。”
杨玉的话让弥罗更加疑惑：“我记得他和钱家现任嫡系的关系，有些远了啊。”
“世家的作风你还不清楚，谁能谁上，要不是钱大人在治理六安县的时候，没能带动这里的食货贸易，增加人民的生计，让此地金钱流动加快。钱家早就找上门了。但钱大人任职期间，评价一直不低，哪怕没打算走财政司的路子，钱家也少不得资助一二。”
杨玉说完，又是有些好奇的询问弥罗：“你觉得这烤肉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要不要再烤一烤，顺带添加一些香料，或者是我直接制作一些调料，沾着吃……”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杨玉，道：“你为什么非要在其原本上做文章？这烤肉本身已经到了一般厨师能够做到的极致，你无论怎么修改，都只是在其原有的画作上进行添加，为何不将其视作是一个食材，填充入自己的画作之中？”
“可是这烤肉本身已经能吃了啊！”
杨玉的回答，让弥罗笑出声来：“那水果同样可以直接吃了，作为厨师，难不成还直接将水果端到餐桌上，将其称之为一道菜吗？”
“像这烤肉，如果你打算将其切片就送上去，那分类上应该是属于脍吧！至于烹饪，我记得……”
弥罗说着，又是让人再准备几片烤肉，另外让人准备一些糯米和豆沙、青酱、蜂蜜等物。
“夹沙肉？”
作为百味楼的厨师，杨玉立刻知道了弥罗的想法，喊出了他打算做的菜品名字，而后将其一个人扔在原地，跑到后厨去开始尝试。
看着远去的杨玉，弥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全。
而正打算来到百味楼看看几日后饯行宴准备情况的钱志文，见到门口的弥罗，笑道：“弥罗，你怎么在这？”
看着一身常服的钱大人，弥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志文你到这来，是为了那烤全猪吧。”
“杨大厨已经和你说了？”
钱志文反问了一句，而后立刻反应：“所以，你是又给我们的杨大厨带来了什么奇思妙想，让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跑到里面去烹饪了？”

第九十四章 函夏十二州
钱志文的说法，弥罗没有出声反驳，二人一起走入百味楼后厨。
见到钱志文的杨玉，让二人先去包厢里等着，便再次投入新菜式的尝试工作中。
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的弥罗，同钱志文一起来到二楼。
二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聊。
比起昨日带着公务的交流，今天的交谈中心，自然是以云安为核心。
同时，也是在交流的过程中，弥罗明白了钱志文的一些担忧。
作为钱家的旁系分支，钱志文同杨玉所言的那样，更容易得到钱家的资助，也能够动用钱家的一些资源。若非云安选择的地方是幽州，其他绝大多数地方，钱志文都能帮上一些忙，可偏偏他选择的地方是整个钱家，势力最薄弱的区域。
函夏大地疆域辽阔，根据范围进行划分十二州。
东方四州豫州、青州、兖州和徐州。
南方二州，扬州和荆州。
北方三州冀州、幽州和并州。
西方三州梁州、雍州和益州。
这里要特别声明的是，除去十二州之外，函夏最中间的一片区域，帝君的隐居之地，也是如今函夏六官直接把控的政治中心，是独立在十二州之外，被人们戏称为第十三州——神州。
而钱家的分支，遍布在十二州各地，作为一个个节点，串联起钱家的血脉网罗，他们想方设法提升当地金钱的流通，进而同当地金钱交易等概念相合，起到强化钱家传承的功效。
因此，理论上有人的地方，有交易的地方，就有钱家的人。
可幽州却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首先，幽州距离阴世冥土太近了，部分阴世的道则法理，已经同那片土地融合在一起。
其次，北方一些国家对幽州的侵犯和迫害，整个幽州的交易体系是处在半崩溃的状态，很多时候都是以物易物为主。
最后，函夏四大河系金江、虹河、帝河、君江，唯一没有流淌过的地方，就是幽州。
并且，幽州内部的水系循环和地表水系基本都是自成一体，除去少量和并州、冀州有所交流外，根本没有成体系的流域水系交换。
因此，钱家人只能在幽州靠近内陆的方向，建立一些网罗和联系。
“其实我也清楚，现在的幽州比起过去已经要好很多了，他到那边我起码还能收到一点消息。要是四千年前，去了就是石沉大海，连个消息也没有喽！”
听到这话，弥罗立刻想到了四千七百年的函夏血泪史，轻声道：“可若是四千八百年前的话，你不但不会阻拦云安，反而会选择放弃现有的一切，一起去幽州帮忙吧！”
闻言，钱志文不由沉默了下来。
四千八百年前，算得上是函夏最黑暗的时间节点之一。
当时函夏各地突然出现大量魔煞，为了镇压源头，帝君带领群仙征战域外。
也是那段时间，幽州下方阴世暴动，数府沉入其中，小半个州化作冥土，无数百姓陷入生死之间。
为了应对当时的幽州变故，幽州本地的边防司、护帝司、禁空司，以及部分镇海司部队番号，全部成为了历史。
冀州和并州的部分边防司、护帝司、禁空司成员，以人做桩，以肉做墙，护卫在各地边界，硬生生扛下了当时阴世反噬，防止阴世崩溃加剧，而后一寸寸向内推进，将幽州拉出冥土。
当时的幽州，可谓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
事后，帝君征战域外归来，亲自进入幽冥深处，大战了一场后，方才结束这场浩劫。
而在那次浩劫之中，北方兵道世家全部断了祭祀，部分北方世家更是连传承和名号都没有留下。
好一会而后，钱志文才道：“这也要看我当时处在的位置吧！若当时的我在雍州，或者青州，我应该是没机会去幽州的。”
“也是。”弥罗点了点头。
四千八百年前，帝君离去的那段时间里，各地都不大太平，幽州虽然受损严重，但雍州和青州也没好大哪里去，各有一府之地，险些化作历史。
对比起来，扬州从建立以来，到一直没有经历太多的动乱，将领的力量也一直算不得强大。
这也是当初东方魔教的荒讥讽，云安准备前往幽州的原因之一。
这里真的不适合兵家和武道修士修行。
“你们在聊什么呢？”
端着新做好的菜品，打开门的杨玉，见到面色都不大好看的二人，有些奇怪，将手中的菜肴放在弥罗和钱志文面前，笑道：“尝一尝，这是我根据弥罗的意见，以烤全猪为原材料，制作的夹沙肉。如果可以的话，就加入几日后的宴会吧。”
弥罗低头，便看到白玉盘上菜品，最外层是经过处理的烤肉，剔透的肉片下，依稀能看见油亮的豆沙，再往下是吸收了肉油的糯米，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弥罗平复了一下心情，勾了勾嘴角，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
杨玉的火候把控的极好，并且处理的也非常得当，一口下去，既有着淡淡的烤肉香味，又有着豆沙的软糯香甜，再搭配最下层猪油和蜂蜜的糯米，在口感上得到了鲜、香、软、糯、甜等等要意，可谓是美味无比，让人越吃越想吃。
当然，最奇妙的是，这菜品之中，隐约浮现出的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非是单纯菜品带来的一种味道，更多的是一种心神上的共鸣，让人能够感受到厨师烹饪时蕴含的心意，以及食材之间的相互配合。
这也是厨道能够独立出来，成为九大仙门之一的原因。
弥罗有些惊讶的抬头，同钱志文对视了一眼，而后向着杨玉开口：“恭喜，厨道更进一步了。”
“这还要多谢你先前给出的指点，我才有机会走到这一步。按照这个节奏，用不了三年，我就不用担心我老爹突然把我抓回去了。对了，这次的菜品算是初成，肯定还有些问题，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杨玉说完，先是看向钱志文，询问他的意见。
因为这夹沙肉内蕴含的情感影响，此时的钱志文，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他点头称赞后，表达了自己的一些见解。
杨玉将其一一记下后，双目炯炯有神的看向弥罗。

第九十五章 月相化玉环
“一般而言，炭烤类的食物，都会因为火焰对于食材的烧灼，而出现温阳助燥的现象，食物不但变热、变燥，若是本就是性属温燥者，炭烤更会赋予食材灼阴耗气的特性。”
“但你这烤全猪的肉却不一样，由内而外，自然而然的烤肉特性，让其性质更接近于正常猪肉的性平……”
弥罗也不负杨玉的期望，接连说出了两三个改进的地方。
他诉说的东西，同钱志文的意见不一样。
钱志文的想法更多的是一个客人口味的问题，属于他个人的主观看法。
弥罗的看法，更多是针对食材本身性质的引导，例如这烤全猪作为一种异兽，虽然受到金炊玉馔天道则法理的影响，同正常的猪类生灵有了明显的区别。
但弥罗他们现在生活的环境，是函夏大地，在菜谱的研究上，自然可以按照函夏的法理来。
例如通过更换豆沙或者糯米的原材料，或是进一步刺激烤全猪体内蕴含的火气，或是使得火气沉淀，刺激猪肉本就拥有的补肾养血、滋阴润燥的功效，而后形成一种共生关系，进而加大对于个体的补益。
边上的钱志文听得，连连摇头，直呼难怪杨玉想要将你带回去做师弟。
收集到足够多信息的杨玉又是进入厨房进行尝试，而弥罗和钱志文交流两句后，便各自离去。
随后，弥罗前往咒法院换取了一批去年十二个月收集而来的月华，咒法院根据他的需求，按照不同的月份划分好。
说起来，能够这么方便的兑换到这些东西，也是因为六安县本地的修士，修为不高，大多数修行的法门偏向于阴、月、寒属性，部分采集月华能力不强，消耗却不小，才导致这类灵材需求较大。
六安县咒法院内也时常储备一批，甚至还会从散修手中回收类似的东西。
弥罗一次性兑换了一整年份的月华后，回到香岩观内，先是散去已经祭炼好的太阴护法。
这太阴护法本是【太阴童子】自带的传承之一，祭炼讲究一气呵成，需要一次性将对应月份的护法，在一年内凝聚而出，期间漏了任何一个月，都需要来年重新祭炼。
但弥罗的情况有些特殊，修行《天清六气功》，又有有着宝卷记录信息的他，祭炼太阴护法，没有那么多的门槛。
他只需要收集齐十二月份的光辉，便能将对应月份的护法凝聚出来。
像上次去葫芦山太虚幻境的时候，子月的月光他就少了几次，可这并不影响他凝聚【子月护法】。
时至今日，他已经凝聚亥月、子月、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和巳月这七位【月相护法】。
只需要再有五个月的时间，就能将十二位太阴护法全部凝聚，再得到一个正九品，甚至从八品的名字。
但云安马上要走了，而他准备的礼物，却需要十二月华的加持，才能做到最好。
因此，弥罗选择取巧，先散去七位护法，再以去年十二个月的月华，凝聚对应时序的护法。
当天晚上，弥罗端坐于静室，一片氤氲月光之中，这是七位护法散开后，散溢出来的月华。
他身前浮现宝卷虚影，去年十二月份的月华，加上源源不断的气数投入下，以及静室的环境，十二位太阴护法，当晚就依次出现。
次日清晨，郡内传回消息，云安还有七天交接工作的时间，中午钱志文便派人将饯行宴放在三日后的消息，传给了弥罗。
弥罗让甄青筠等人准备一些礼物后，便再次走入静室之中，心神内宝卷展开，十二位太阴护法出现在弥罗身边，按照地支方位站立。
随后，他祭出一枚圆环状的法器，念动真言。
那圆环之上，雕刻着十二地支的纹路，这本是弥罗这半年多，凝聚【月相护法】期间，推演出的一件配套法器，用于印证十二太阴护法的祭炼和修行。
现在虽然才区区三道法禁，但其特性却非常适合幽州的环境。
因此，弥罗打算对其进行修改。
伴随着十二位太阴护法身上浮现月光，玉环表面的地支纹路，也是熠熠生辉。
弥罗手指轻点玉环内诸多法禁的重要节点，将其一一点开，化去法禁内的力量，借取部分力量，融入玉环之中。
再依照【太阴童子】的部分传承，以念力加持玉环，将其转化为符器。
期间，站立在四方的十二位太阴护法，纷纷围绕在圆环四周，按照对应的纹路，依次将构建自身的部分月光融入，形成一次循环，完成一次地支运转。
循环一成，运转顺利，一个新的正九品名号便在弥罗了然的神情中，自动凝聚成型。
【神道&#183;正九品十二月相护法】
其下分别罗列了【结缘太阴】、【十二月相】和【月相护法】三项能力。
其中十二月相的【月相护法】同从九品的单一月相的【月相护法】没有任何区别。
【结缘太阴】礼拜太阴，月华披身。极小幅度提升阴、月属性亲和，小幅度提升阴、月属性仙道法门修行速度，在月夜下，此项能力还能得到小幅度提升，且降低走火入魔几率。
【十二月相】地支生克，阴晴圆缺。蕴含十二地支生克变化，可以根据需求，自行更改，可以小幅度影响外界变化，创造类似于月夜的环境。
这等变化，在弥罗的预料之中，原本单一的【月相护法】，类似于术士修行，能力也不算强，能上从九品都有些勉强。
而现在，十二月相合并，结合少许时序和地支奥妙，再结合【太阴童子】的自带拜月法，能够成为正九品，并不奇怪。
而其能力，也在弥罗的预料之中。
这次的尝试，代表着弥罗对于自身伴生之宝的研究，又深入了一步，一些原本无法确定的猜测，也是得到了肯定。
他看着身后的十二位月相护法，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后续反正还要进一步推演太阴传承，这些护法也是要重新祭炼一次，这批速成的产物，不如就一次性都送给云安算了。
想法一定，十二道月光便依次融入玉环之中。

第九十六章 寒江鱼鳞甲
三日后，弥罗从静室中走出，带着甄青筠前去参加云安的饯行宴。
云安想要离开，前往幽州的想法，早在当初荒开口讥讽后，便有些苗头。
此次饯行大家也没多说什么废话，一个个都是送上祝福。
跟着弥罗一起来的甄青筠，一开始跟着他和钱志文，以及一些官员交流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但随着时间推移，也是慢慢放开了一些。
端着主菜上来的杨玉在路过弥罗身边的时候，笑道：“很少见你这么耐心和这些官员交流，你这是打算将那孩子作为未来观主培养？”
“除了青筠，你觉得县里还有合适的吗？”
弥罗回应了一句，让杨玉愣了一下。
而后杨玉也不得不承认，弥罗所言不虚。
六安县上了品级的官员，孩子能送到郡里的，基本都送出去。
留在县内的孩子，不是一些小官小吏的子嗣，就是些实在不成器的。
但凡有些能力的，这些官员早就为他们找好出路。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年龄上也还差一点，大概要两三年后，才有可能拜入香岩观。
弥罗有那功夫等他们，还不如好好教导甄青筠，然后将观里的杂事，交付给他，方便自己修行。
看出这一点的杨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下去准备下一道菜。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些护帝司的成员纷纷起哄，让云安看看自己的礼物。
刚开始，云安还想要推脱一二，但起哄的人依旧不少，特别是几个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的青年更是喊得非常大声。
边上的钱志文和弥罗都不由微微皱眉，还是宴会后期，受邀入场的杨玉上前解围：“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抛砖引玉一下，看看大家都为云安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说着，杨玉也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从诸多礼物中找出自己的那份，递给云安，让其拆开。
里面是一份玉简，杨玉笑道：“我家白英先祖早年曾经在幽州军中担任过一段时间的伙夫，这份调料方子，是我根据当年先祖留下的方子，结合六安县的口味修改的，省的你到那边吃不惯。”
听到杨玉这话，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这东西的价值可不好判定，不少原本想着顺势打开礼物，炫耀一下的人，都是收回抬起的手。
也有一些起哄的人，被这么一打断，察觉到事情不对，纷纷安静下来。
作为主角的云安却没有关注气氛的变化，拿到玉简的第一时间，就是看向钱志文。
他很清楚一个蕴含当地口味的调料，用得好的话，对于当地的食货交易是有一定好处的。毕竟这些年从六安县出去的人也不少，这么一个能够带来家乡味道的调料，不愁没有销路。
钱志文还没解释，杨玉就笑道：“你也不用看钱大人，这东西说是六安县的口味，实际上泉亭郡这一片地域的口味都差不多。再说了，除非是厨道修士，否则一般厨师所做菜品，难免受到地域、环境和材料的影响，最后做出来的调料，说不好就只剩下扬州的味道了。”
“而且，你那份方子，也是专门针对幽州的环境，在其他地方使用，会非常燥热，吃多了容易上火。”
杨玉说完，扫了一眼边上，而后盯着钱志文道：“看样子，我的礼物让大家的压力有些大，不知钱大人有没有兴趣，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钱志文一听，就知道杨玉打算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虽然这个时候取出他的礼物有些不合时宜，但这次宴会本就是偏向于私人性质，倒也不用那么符合规矩。
他让人将自己的礼物取出，打开盒子，递给云安道：“此去幽州，不比六安县，难免危机重重，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乃是寒江鱼鳞内甲，你看看合不合身。”
听到寒江鱼鳞内甲，护帝司的众人都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等看到那内甲的时候，这种羡慕，更是要化作了实质。
函夏陆地水系同弥罗前世不同，超过一半的水系都源于帝君隐居之地。寒江是帝河上半段，经过冀州境内，分出的一大支流，因为地理环境原因，江水从源头分出后便越发冰冷，故名寒江。
至于寒江鱼鳞内甲，则是寒江中下游的一大特产。
这种鱼鳞甲所用材料，乃是寒江底部的寒江铁。
这种金属是依托寒江江底一股奇特阴寒灵机而生，江边的居民只需将金属沉入江中，过几年再去打捞，便能从中得到一些蕴含阴寒水汽的特殊金属，也就是寒江铁原矿。
这些原矿根据冲刷的时间，以及金属吸收的灵机多少，一般分为寒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五种品质等级。
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寒年指代的是十年以内，后面的十、百、千、万的年限，也不是指代金属存在的时间，而是其正常情况下吸收灵机需要的时间。
这也是函夏大地上，所有以年份作为划分材料品质的判定方法。
例如一块千年寒江铁，代表的就是其在江底吸收千年的灵机，经受千年的冲刷，孕育了对应的灵性。
但并不是所有的寒江铁都能够达到千年，部分寒江铁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好，灵机匮乏，可能达到五百年的程度后，便无法更进一步，后续便是冲刷万年，也依旧是五百年品质。
也有些寒江铁，因为原型金属内含丙丁火气，或者甲乙木气，无法同那阴寒灵机完美契合，在冲刷过程中因为灵性冲突而不断破裂，进而报废。
反过来，若是一些寒江铁的原型金属，内含壬癸水气，或者太阴月华之息，阴世幽冥鬼气一流，能够同寒江水汽相合，那么其沉入江底七百年，便有可能达到千年的品质。
总的来讲，寒江铁这东西，在寒江两岸非常常见，但大多数人一生也只能见到寒年一级，十年已经算是少见，百年更是有可能一生才能见到一次。
因此，在寒江两岸，也有一句俚语来形容寒江铁的品质“十年品质十年遇，百年品质百年现，千年只有王八等，万年就是个笑话。”
而此时，钱志文为云安准备的寒江鱼鳞内甲，所用的寒江铁，看其气息，观其气象，显然是五百年以上，这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众人纷纷开口恭喜云安获得这么一件宝贝，云安也是笑着回应。
事情到这里，原本也就告一段落，毕竟钱志文乃是全场身份最高的一个，他的礼物都拿出来了，其他人再有意见，就显得很不合适。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人选择再次开口。
“早就听闻弥罗道长神通广大，不知准备了什么宝贝赠送给云大人？”
此话一出，云安和钱志文都是变了脸色。
弥罗看了眼开口的那人，就见这家伙面色微红，身上酒气不轻，显然是刚才喝了不少。
他见众人看向自己，也是猛地清醒过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先前所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这人弥罗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却也听云安提及，算是个直肠子的人，并且刚才他打量四方的时候，有个坐在他边上的人，故意移开视线，显然有些内情。
弥罗便笑着回应：“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件法器整改过来的符器罢了。”
弥罗简单介绍了玉环的来历后，先前故意移开视线的那人，又是开口说想要开开眼界。
这时候，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

第九十七章 月影留砚屏
钱志文更是面色有些阴沉。
几次三番如此，到底是针对弥罗，还是针对他钱志文？
弥罗看了一眼那人，又是望了一眼钱志文。
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望气之法自然施展，他有些惊讶的发现钱志文身上的气数竟然出现了些许波动，虽然幅度极小，但结合今晚的情况，还是让弥罗有些上心。
他目光微微转动，笑道：“此宝，本是我按照十二月份祭炼而生，若是全力施展，难免有些张扬。”
话语间，弥罗看了眼云安，以眼神示意。
毕竟是共事了四年多，云安立刻明白弥罗心中有数，便让人打开礼物，取出玉环，递归弥罗。
“无妨，正好让我看看威能！若是太差劲，我可要换个礼物。”
弥罗却笑道：“必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弥罗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吹了口气。
杯中酒水瞬间发出咕嘟嘟的声响，而后缕缕白雾冒了出来，氤氲流淌，铺满整个百味楼。
钱志文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嗅了嗅空气之中酒香之外的淡淡桂花香气，同时他们也是感受到四周天地元气向着此地汇聚。
奇妙的是，这些元气汇聚的频率，正好卡在六安县防护阵法的临界点。
少一线倒是容易，可但凡多一线就有可能引起阵法示警。
这昭示着弥罗对于元气的操控能力，不少赴宴的咒法院修士都看直了眼。
云安几人更是暗暗惊叹，随即又见弥罗将手中玉环抛出，瞬间化作一轮明月高悬于空。
下一秒，月光如瀑，流溢飞舞，落在氤氲水汽之上。
同一时间，十二道月光落下，化作十二位娥娜翩跹，身穿月白色宫装的美丽女子。
她们踩着月光立在半空，以弥罗为中心，缓缓于空中，翩翩起舞。
蓝白渐变的画帛轻轻舞动，将地面上的氤氲，染上一点蓝色。
而后，弥罗的袖子，又是在桌子上一扫，碗筷飞起，落入那些女子手中，幻化成笛、笙、磬、琵琶、玉琴、古筝等乐器，演奏出重重妙音。
这些女子，舞姿曼妙，乐曲悠扬，其声清越。
哪怕察觉出不对的钱志文等人，也无法从中找出幻术的痕迹。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是看的有些痴了，配合周围越发浓郁的桂花香气，不一会儿便是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而弥罗则是借助月光，四处打量起来，他的瞳孔之中有好似明月一般的镜影浮现，望气之法四处一扫，将众人气数变化看在心中后，心中便有了成算。
弥罗伸出手指，在酒杯中点了点，沾染少许酒液后，屈指一弹。
酒水撞击玉环，发出悦耳的声响，将众人惊醒。
众人四处打量，哪里还有什么月光氤氲，一切不过是幻象而已，唯有悬浮在空中的圆环，散发着淡淡清冷的气息，让众人的心神宛如入了温泉一般沁润。
这下子，众人看向那圆环的目光顿时灼热了不少。
弥罗将其召回，递给云安，笑道：“刚才的变化，乃是我取巧，用同源法力，刺激这玉环奥妙，让其超常发挥。你若是想要做到刚才哪一步，少不得诵咒数年，以念力加持，且同其气息相合方可。”
“我也能做到这一步？”
云安闻言，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钱志文也是眼睛一亮。
“这是自然，符器的本质是通过叠加符咒，或者以念力不断加持现有的符咒，提升威力。你拥有意志，能够颂念真言，自然能够驱动。”
弥罗为其解答其中缘由，并且说明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在这玉环中烙印的符咒，大致能叠加到五六阶法器的程度，更进一步我也不敢保证。按照你现在的修为，每日对月颂念十次，大约一甲子左右就能将其叠满。如果你突破了的话，应该还能在快一些，大约四十年左右。”
咒法院的修士，听了更是眼珠子都红了。
别觉得五阶法器听起来不算厉害，但内里法禁祭炼起来非常麻烦，需要一次次引导元气去构建。
对于普通筑基境的修士，在传承完整的情况下，按照“一法千器”的方式，引动天地元气去祭炼法器的话，大约要花费一甲子到八十年的时间，才能得到一个五阶法器。
宗门修士大多要快一些，但也差不多是三四十年左右。
若是没有传承，按照“一器一法”的方式，那么速度慢个两三倍也是正常。
像弥罗手中的金钱剑就是典型，玉液境的钱皖前前后后花费了一百多年，也才推演到七十多道法禁，祭炼到六十三道法禁。
因此，弥罗送出一件理论上能够达到五阶的符器，对于在场众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比起一般人关注符器的威力，钱志文的关注点却在另一边。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弥罗，你这东西能不能简化一下，单纯保留影像功能，以及符器的特性，让普通人也能制作？大小，最好是保持在砚屏的程度。”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官员都是眼睛一亮，看向弥罗的目光都炽热了不少。
能来此地的官员，大多都知道钱志文留在六安县的时间也不多了，或许用不了多久也会调任。
若是在走之前，能够留下一个影响六安县未来的项目，不但对他自己有一定好处，对他们这些六安县原本的官员的好处也不少。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便是取出一些材料，在杨玉的带领下，进入另一个空着的包厢，开始尝试。
众人见状，也不敢去打搅，讨论的声音都轻微了不少。
等宴会结束，云安等人来找弥罗的时候，他身前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试验品，其上都有淡淡的月影浮现，随着光辉照耀的方向不同，月影的起伏变化也是有所不同。
钱志文见状，眼睛又是明亮了不少，问道：“如何？”
“可以是可以，我将原本叠加的符咒进行了多次删减，只保留最基本的吸收月光，以及成影起舞的特性，但这种东西的影像太不清晰，后续还是要进行整改才行。我先回去一趟，等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钱志文点了点头，起身送弥罗和甄青筠离开百味楼。

第九十八章 谋正九品位
一旬后，钱志文带着几位同僚来到香岩观，就见弥罗取出三扇砚屏递给他。
这三扇砚屏都是六安县比较常见的样式，分别是普明山夜景，县外平原夜景和六安县夜景。
三幅画的水平都很一般，属于典型的印刷产物，笔触呆板，无有灵性，但拿在手中细观，却颇有意境，其中精妙之处，就在高悬于空的圆月之上。
月华似在画面上缓缓转动，带动呆板的画作气息随之流动。
普明山上层层夜雾翻滚，使得峰峦更显空灵，林木越发恬然。
平原则像是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其上笼罩着一片朦胧的烟雾，远方几个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树林，也是随之微微晃动，似有夜风吹拂。
最后的六安县夜景更是巧妙，月华半遮半掩，落在白瓦青砖之上，小桥流水绕过，带起点点银屑，让连绵远景和浅色近树都是更加生动，最终让人的目光留在屋内一点微弱灯火之上，而忽视了月华带来的变化。
钱志文看着三扇砚屏，微微皱眉。
砚屏，乃是文房四宝衍生品，常置几案上，多以玉、石、漆木制成，其上图案多为雕刻，因此颇为沉重。像钱志文手中三份中间放置水墨画的，也是近百年，函夏技术进步后，才逐渐兴起，使其进入千家万户。
但这类印刷的水墨画，无有灵韵，难登大雅之堂。
因此，在旬前宴会之上，钱志文才会想着以月光配合幻术，提升砚屏的品质，让六安县有一些自己特色产品。
不想，弥罗在十天后，竟然给了他三个选择。
其中普明山夜景最差，内里只是蕴含一缕念力维持月光。
县外平原夜景稍逊，除去念力外，还有一缕奇特的时序力量。
最后六安县夜景最好，但力量也最驳杂，除去念力和时序外，还有一缕奇特的气息，有些类似于弥罗先前给他看的木牌。
钱志文拿起六安县夜景砚屏道：“你想要合作？”
“我并不缺修行的资源，比起来，我更希望借此机会，更加深入的研究我伴生之宝的功能。”
钱志文没有反驳，只是问道：“融入你伴生之宝气息的砚屏，比起一般的砚屏，有什么区别？”
“月光更灵动，并且若是加持的念力足够，应该还会有一定凝神静气的作用。”
闻言，钱志文将手中砚屏递给弥罗，就见其轻声颂念真言，予以加持之后，使得内里月光越发真实，并且表面凝聚了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
几位同钱志文一起来的官员，接过这砚屏观摩，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他们都是想到了将这砚屏贩卖给谁最好使。
但其中一人想到了弥罗的身份，皱眉道：“弥罗道长坐镇时间大约还是十年左右，这十年自然是没问题，可十年后，又该如何？”
弥罗瞄了眼开口的人，随意道：“此时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根据我现在的研究成果，这些气息是能够通过神位进行稳定的，你们若是担心，大不了我走的时候，兑换一个正九品的神位，用来稳固气息，确保真言和咒法能够正常使用。”
那人一听，笑道：“正九品神位，这东西兑换起来可有些麻烦，这才是道长的目的吧。那么。关于合作的分成以及……”
听到这里，弥罗立刻知道对方的意思，打断道：“你们若是花费十年时间，也无法将这东西传播出去，打出名声，我想也没机会将其作为特色产品了。若是打出了名声，那你们怕什么？我换取神位最多是个保险，你们若是觉得过分，换成从九品也成，至于分成和合作的内容，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
听到这话，那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钱志文已经点头答应。
函夏大地作为有着仙神存在的世界，愿力、人望和名气这种东西，并非毫无用处的。
无论是六官还是世界，或者各大仙门，都有将愿力、人望和名气，转化为实质的方法。
若是六安县真的传出擅长制作一流的砚屏，并且这个名声传播的够博，持续时间足够长，六安县的县令是有办法将这个概念提取出来，融入六安本土地脉气数之中，使其化作现实。
据说，钱家的血脉神通，在早期的时候，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凝聚成型的。
基调定下后，几人又是同弥罗进行一些细节上的讨论，便各自回去准备相关文书，留下钱志文和弥罗二人坐在原地喝茶。
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水，弥罗长出一口气，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的这些同僚，这么能说会道。明明两三句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还要留下白纸黑字，实在是让人难受。”
“人间不比你们仙道修行，你们修士一言一行需要为自己的道心负责，故而你们大多极重承诺，不愿为了一点外物而沾染尘埃。但人间喜欢钻空子的人不少，他们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日后若是有人想要针对你，少不得拿此做文章，将他们也牵扯进去。就好像这次……”
钱志文说着，嘴角微微勾起，同弥罗说起来最近郡里发生的一件趣事。
“我不是要走了吗？郡里有几个人都开始活动，想要来顶替我的位置，结果不知道怎么了，其中一个被监察司盯上，而后将其举报的那位，以及另一位候选户籍司的刘副司长，也一起进去了。就因为他们早年的时候，一起共事，留了点隐患，现在被一起追责了。”
钱志文提到刘副司长，弥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旬前，宴会之后，弥罗也是同钱志文联系过，将自己当晚借月光遮掩，望气看到的信息告知对方。
而那日针对他和钱志文的几人，背后站着的正是这位郡里户籍司的刘副司长。
虽然不清楚这位的想法，但很显然，被监察司卡了一下的他，应该是没机会来六安县任职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选择帮助这位刘副司长的六安县官员，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但这对于弥罗而言，却是一个好消息，不用担心下一位县令会针对自己。

第九十九章 十二执月将
对于六安县官员的调动，以及变化，弥罗都不是非常在意，云安的离去，以及钱志文即将调任两件事情，对弥罗的影响，更接近于两位好友即将远行。
因此，对于那位刘副司长，以及后续的事情，他都不在意。
待在香岩观内的弥罗，有些类似于他记忆中的宅，待在一个地方，每日进行简单的生活。
早课、采气、修行、指点，研究……
日复一日，不曾间断。
而当初为了祭炼玉环，而舍弃的十二月相护法，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恢复。
但这一次的【月相护法】祭炼却有些变化，最开始的【午月护法】还算正常，后来的【未月护法】、【申月护法】也没什么大变化。
可越是到了后面，弥罗越是能够感受到源自于六安县传递来的一些奇妙思绪，让自己凝聚的月相护法出现细微的变化。
这些思绪，是钱志文等人，将弥罗传授的真言，以及砚屏制作方法传下后，逐渐凝聚的。
一开始，相信的人还不是非常多。
可随着成品不断出现，并且一部分六安县居民发现上品砚屏确实有凝神静气，提高孩子学习能力的功效后，这东西的性质就变了。
原本只是将其视作是一门外快的居民，纷纷将这东西视作是救命稻草一样的疯狂颂念。
并且，对于那些品相最好的砚屏，都是藏着掖着，不愿意拿出去贩卖。
此举反倒是让那些商队的人，来了兴趣。
在钱志文等人的安排下，以及商队人员自己的追寻下，最终有三十扇做工精良，念力纯粹，功效一流的砚屏，以及一百扇相对一般的砚屏，被带出了六安县。
这些砚屏在外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成为泉亭郡诸多父母渴求之物。
等钱志文离去的时候，砚屏的制作，已经成了六安县的新兴产业。
几乎每次往来的商队，都会在此求购一批上好的砚屏。
但砚屏的制作，因为一些流传在民间的传言，已经从原本的制式，转为纯手工。
这反倒是使上品砚屏的数量开始断崖式的下跌，每月能够出产的只有十几件而已。
商人们自然不肯，纷纷寻找源头，进而知晓此物和香岩观弥罗的关系。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第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越来越多的商人也清楚，六安县的砚屏，当以香岩观为最。
但香岩观本身并不出产砚屏。
因此，部分神通广大的商人，在知晓香岩观后山时常有月光升腾，猜测出观内有人修行某种月属功法，结合每个月的砚屏上月光的细微区别，便请人雕刻了十二尊月神小像，送入香岩观，祈求供奉。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求取香岩观制作的砚屏。
此举直接刺激到了六安县本土居民，他们也开始在家中，甚至大庭广众之下，祭拜十二月神，将其称之为十二执月神将，类似巳月，便称呼为巳月神将，或者执巳太乙神将。
甚至，一些人还有意无意创造出一些神话传说。
比较常见的说多少年以前，十二执月神将在休沐的时候，路过六安县，见此地居民乐善好施，民风淳朴，便化作人形，在此游玩，却不想在嬉戏过程中，无意间被一个孩童看破了真身。
十二执月神将纷纷称那孩童无比聪慧，眼力过人，甚至留下祝福。
六安县的居民，为了纪念这种十二执月神将，便开始制作砚屏，祈求庇护。
扯一些的，则是将甄青筠代替弥罗管理六安县居民的事情，也扯了进去。
按照他们的说法，甄青筠现在的举动，一方面是为了模拟当初十二执月神将给与祝福的场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此延续原有的风气。
再扯一些的，直接将【勾魂使】和【引渡使】的说法也加入其中。
为此，已经开始逐渐掌管事情的甄青筠，也是不得不前去找弥罗询问情况。
弥罗知晓后，寻找了这些“神话传说”的源头，发现部分是民间，部分则是官府内人士有意无意传播出来，显然是官方帮忙宣传。
大致猜到官方想法的弥罗，先是去兑换了一个从九品的神位，供自家十二月护法依托，每月更换一次。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年，弥罗的十二月护法，彻底变了模样。
每一尊护法的形象，整体看上去，不但清晰许多，不在是单纯的月光凝聚，而带上些许烟火气息。其原本典型的武将装饰，也带上了儒将的痕迹，衣着略显华贵，周身除去月光之外，还环绕上淡淡的文思气息和香火愿力。
等十二位护法都执掌一次神位，完成一轮更替之后，更是让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跟着出现变化。
【神道&#183;正九品十二月相护法】中分离出一道灵光，凝聚成【神道&#183;从八品十二月将】。
比起【十二月相护法】，【十二月将】的能力，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其能力有三，分别是【太阴法坛】、【护法神将】、【地支月相】。
【太阴法坛】礼拜太阴妙，法坛供己身。依托太阴法坛而生的十二位太阴护法神，有着法坛不灭，本质不毁的特性。同时，太阴法坛内，也可存储本命法牌，借此吸纳十二月辉，凝聚太阴气脉，铸就月相道基。注：本命法牌即雕刻自身真名，生辰八字，以及蕴含精血的玉牌，供奉于太阴法坛之中，自动获得【结缘太阴】能力，以及部分【与道有缘】能力。
【护法神将】香火祈愿，听召相随。可受香火祭祀，愿力祈求，予以加持，或者分出化身，护卫安全。注：若领取神位，在任职范围内，可以随召随显，且能力得到全面提升。
【地支月相】十二地支演，太阴月华相。集合子月、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巳月、午月、未月、申月、酉月、戌月、亥月，共计十二月将的能力，能够提供地支生克加持，拥有创造类似于月夜环境的能力，而其个体在月夜时期，各方面能力还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第一百章 弥罗妙有宝光
普明山采气台上，弥罗身后环绕着十二轮月光，分别对应十二个月份，各个熠熠生辉，照耀着采气台四周。
随着弥罗心念一动，十二轮月光又是明暗变化，好似宙光起伏，带动周围时序轻微波动，让弥罗忍不住伸出手。
‘果然，宝卷和宝镜作为我本性的升华具现，从某种角度而言，等同于元神灵觉，在诸多细微方面，比我自身更加敏锐。十二月将，常人只能看到月相变化，可在宝卷记录之中，却将月相和地支结合，构建了十二元辰的基础。’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收回手掌，召唤出宝卷虚影，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
从最初的【妙有道人】，到最新成型的【十二月将】，弥罗可以感受到每一个名字中蕴含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都能从这些名字之中借取力量。
‘或许，我一开始想错了，我不应该只想着让这些名字供养我，而应该将其包容入我的体系，既然都是我的一部分，何来供养一说。’
想到自己当初得到【太阴童子】这个名字时，升起供养自身的想法，弥罗只觉得有些好笑。
‘凝真之后的玄光境，乃是本性结合法理升华，那我为什么不能在修行前期，专注于空、大之意？’
‘或许，对于他人而言，前期修行法意太过广大，会显得根基虚浮，真意难以凝实，但我没有这些问题，我只需要保证自身的法理，能够包容一切就可以了。其余的，大可以借用这些名字对应的法意。’
‘而类似空、大之意，也符合我现在修行的《天清六气功》，这门功法本身便蕴含类似的特性，才能够包容天之六气，蕴含四时变化，暗合阴阳、四象、五行、昼夜等等法理。虽然每种涉及的都不多，却胜在全面。并且，后期还能晋升宗门真传典籍《金阙无上妙有仙经》。’
‘所谓妙有，于佛而言，乃非有之有；于道而言，为有无之上。我若是真的能够将这条路走通，那么所成玄光，可称之为弥罗妙有宝光。’
‘而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完善手中名字，增加掌握的法理。’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只觉得心神一阵空明，压制数年，早就被打磨到极致，难以继续纯化的本命元气开始非常自然的液化，他的思绪也是在元气蜕变的过程当中，越发活跃。
弥罗感觉到自己同自己伴生之宝的联系越发紧密，甚至能够对二者施加一些简单的影响。
‘难怪宗门内记载，对于伴生之宝的研究，最好还是个人自己进行，不要过多听信外人言论，也不要过多询问外人，自己伴生之宝应该倾向于什么属性。此等变化，若非是我个人明悟，而是愿意他人意见，难免带上一层隔阂。’
‘说白了，伴生之宝本就是本性升华而出的具现化产物，若是自己都不相信，都没信心，再怎么思考，也不可能让我察觉到这些细微变化。’
想到这里，弥罗抬起头，看向宝卷上的一个名字。
【仙道&#183;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
这个名字，早在弥罗分发【香岩道童】和【香岩道人】的木牌时，便有所变化。
后来，随着【香岩】概念的不断凝练，这个正九品的名字，光辉也是越发明亮，远远超过同样是正九品的【勾魂使】、【引渡使】和【十二月相护法】。
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很接近从八品的【露地白牛】，早就到了蜕变的临界点，迟迟无法步入从八品的缘故，在于弥罗的压制。
毕竟，根据宝卷凝聚名字的特性，所有的从八品，都有着自己的修行体系，能够凝聚气脉，铸就道基。
而这个名字带来的收益实在是太高了，让弥罗有些舍不得让其蜕变。
他担心蜕变的方向不适合自己，且这个名字同【勾魂使】、【引渡使】一般，直接蜕变成更高一级的名字，没有挽回的余地。
按照弥罗原本的打算，他打算在离去的时候，再让这个名字蜕变。
但现在，他对宝卷的掌控提升，加上先前【十二月相护法】分出灵光，凝聚【十二月将】的先例，更是让他有信心。
伴随着弥罗放开自己的压制，以及将自身镇守仙官的气数注入其中，一个新的名字出现在了宝卷之上。
【仙道&#183;从八品普明香岩观主镇守仙官弥罗道长】
其能力有三，第一项【与道有缘】无需多言，剩下两项【弥罗传承】和【镇守仙官】都不一般。
其中【弥罗传承】类似对弥罗自身能力的整合。
【弥罗传承】妙有一法脉，弥罗道传承。蕴含弥罗坐镇香岩观时期的传承，其中包括天清六气功、三宝葫芦经、清露天风气、玉尘飞絮功等。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灵觉感知能力，极小幅度提升对御风、太阴、福德等方面的领悟能力，微小幅度提升对术法、功法的研究能力。于在普明山香岩观内，各项能力会在原有基础上再得到一定加成。
而【镇守仙官】则是类似于将【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的能力整合升华后的产物，算是弥罗过去在六安县修行的汇总，也是弥罗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有着三个备注的能力。
【镇守仙官】普明香岩仙，镇守六安宁。在六安县范围内，极小幅度提升运势，小幅度提升气质风骨和修行速度，走火入魔几率下降，提升威仪和术法、科仪、符箓威力，小幅度提升术法、科仪、符箓学习和传授能力，小幅度提升香岩观内部建筑风水能力。于在普明山香岩观内，可在原有基础上再得到一定加成。离开六安县后，根据离开距离，效果将会逐步出现减弱的情况，距离越远，消减越强，直到完全消失。
注一：针对香岩观内修士时，传授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注二：离开六安县后，可以依靠从九品六安县镇守仙官气数维持加持效果。
注三：此项能力唯有执掌从九品六安县镇守仙官官位时，保持完整，退位后，部分能力会出现削弱，或者无法加持的现象。

第一百零一章 香岩概念
‘极小幅度提升运势。我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了运势方面的法理？三宝葫芦经，还是镇守仙官官印，再或者是两次太虚幻境得到的垂青？’
弥罗看着这个介绍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运势方面的加成，虽然只是极小幅度，却也是非常珍贵的基础资料。
他不由想到了接任自己大多数工作的甄青筠，他当初将自己管理六安县的孩子的任务交给他，其实也是想要看看是否会引起什么新的变化。
那时候，弥罗都打算传授甄青筠部分《三宝葫芦经》的内容。
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打断了他当初的思路。
加上甄青筠自己的选择，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这孩子已经开始全面管理观内的诸多事情，佩戴的木牌，也是从原本的【香岩道童】换成了【香岩道人】。
至于昔日他随身佩戴的【香岩道童】木牌内的信息，也是早早被弥罗吸收，带来了少许变化。
可惜，这等变化太小，没有给【香岩道童】带来蜕变，衍生出类似于【天风法师】、【堪舆法师】等【香岩道人】的变种。
现在，看到运势的信息，弥罗不由将这个原本已经放弃的想法重新捡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召人唤来甄青筠、候亦玉、娄谷南和公仲寒，到后山凉亭一聚。
比起四年前，除去甄青筠长大了不少，先后筑基的公仲寒三人反倒是年轻了不少。
当然，甄青筠的成长速度也是比较慢的，他今年已经快十八了，人看上去却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是他修行之法的影响。
弥罗对他也算是抱有一定的期望，修行之法是他根据自身修行的《天清六气功》，云长空赠送的注疏，以及《三宝葫芦经》的部分理念整理出的一套《采清吐浊法》。
这是一门放弃所有杀伤能力，专注于自身气脉纯粹和绵长的功法。就各方面功效而言，并不比弥罗当初在外门学的功法差多少，就是后续晋升方向，以及修行速度有所不及。
关于这方方面，最典型的表现。是甄青筠的修行速度已经要比其他同龄人要慢了不少。
可无论是候亦玉三人，还是同甄青筠同一批的道童，都对甄青筠非常认同，可见其手段能力。
此刻，见到弥罗，甄青筠躬身后，便安静的站在公仲寒三人后边。
弥罗看了他一眼，让其坐下，随意道：“在我这，你就不用那么在意礼数。”
“多谢老师！”
甄青筠入座之后，弥罗缓缓开口：“我来此地也有八年了。大概也就剩下不到七年的时间，你等可有什么打算？”
公仲寒三人都是微微皱眉，思索片刻，由年龄最大的娄谷南开口：“我等深受观主大恩，自当留在香岩观内？”
“哪怕木牌加持失效？”
弥罗回望了一眼，看到四人瞳孔微微震动的景象。
最后，还是甄青筠率先开口：“弟子已拜入香岩，自当留在香岩观内，无论出现何等变化。”
公仲寒三人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弥罗打量了一下三人，此时有了新的位格加持，其威仪更胜过去，看的四人心神一颤。
还一会儿后，弥罗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等有此心，我也乐的给与你们更多便利。”
说着，取出一张黄符，其上书写着【香岩道人】，公仲寒等人看去，只见弥罗手指轻轻划过这四个字，停在那镜纽之上的印记上，慢悠悠道：“你们也清楚，你们身上木牌的加持效果，源于我的伴生之宝，而这镜纽的功效，是摄取你们修行和生活的气息，带动名字的变化。”
“此事，观主早就和我等说过，我等也都是同意了。”
公仲寒回应的时候，边上娄谷南笑道：“说起来，当初公仲你还曾经劝说观主，可以在外放的木牌中多烙印几个印记，多收集一些信息，看看是否只有筑基才能改变名字，还被观主呵斥了。”
候亦玉闻言，也是一笑，接口道：“当初观主拒绝的原因还不是不愿意实验，而是觉得这么做不好。”
弥罗闻言，也是笑了笑，随即问道：“那我再问你一次，若是其他人这么对你，你乐意吗？”
候亦玉摇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观主当初的理论，也是让我等第一次明白了正道和旁门的区别，对于我等而言，哪怕修行正法，也只会想着占据更多，而不会想着自己不愿意接受，故而不施加在别人身上。”
“这可不是正道和旁门的区别。”
弥罗先是反驳了候亦玉的话语，在其好奇回应的时候，道：“只不过是过去的一些经历，让我做出这样的选择罢了。”
说到这，弥罗不由回忆起过去记忆中，便利的生活，以及这种生活下，隐藏的各种信息盗取事件。
当时的弥罗有多厌恶这样的行为，现在就有多不愿意去做盗取他人气息的事情。
在他看来，双方是可以共赢。
我摄取气息，帮你梳理气脉，给与加持，辅佐你修行。
而你，再带来更多新的变化，带来更多新的的信息，进而衍生出新的名字。
当然，弥罗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他只是代表自己，而且还是修行之人，有机会长生不老，不需要为了一点点利益，而让自己道心蒙尘。
思绪到了这里，弥罗又是更肯定了后续的想法，他看着面色有些奇怪的候亦玉，道：“好了，闲聊就到这了，我们回归正题。这些名字的核心，除去我的伴生之宝外，还有一个源头，是香岩。你们若是能够稳定香岩的概念，存储在观内，我便能在离开之后，依旧维持木牌的加持。”
“就好像现在六安县百姓祭拜的十二执月神将？”
甄青筠迅速反应过来，候亦玉脑中闪过一点灵光，道：“那我等可否参考十二执月神将的方法，稳定香岩观概念？”
“这个应该很难。”
甄青筠本能的回应一句，而后惊觉自己开口太早，看向弥罗，就见他笑道：“我说过，你在我这不用那么在意礼数，直接说下去就是。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学习成果。”
甄青筠听到这话，才同候亦玉解释。
“十二执月神将能够成型，一方面是因为老师凝聚了十二位护法，依托神位将其稳定，另一方面是六安县百姓和往来商人带来的人望、信仰和名声。”
说到信仰和名声时，甄青筠顿了顿，没有提及六安县衙门的帮助，直接跳过。
“可是香岩这个概念，如何能够重复这样的流程？就算我们收集到足够多的人望、信仰和名声，但最后一步，如何将其实质化？我们总不可能让老师去兑换神位，将香岩观册封成神吧。哪怕是成了，其职责呢？日后的考核又怎么办？”
三人皱眉，公仲寒思索了一会儿道：“要不，选择普明山？”
他话才说完，便是被娄谷南打断：“这也不可能！普明山有一部分在六安县内，按照神道领域而言，属于六安城隍的力量。我等哪怕册封普明山神，也只能是以六安城隍下属的身份上位，此举万万不可。”
娄谷南虽然没有明说，为何不可，可在场几人都明白，道观的命脉，怎么能够被他人掌控？
说了好一会儿，几人也没能得出一个结果，最后只能同弥罗告罪。
“你等无需如此，将其视作是你我之间的一次合作便可。”
说着，便是让他们几人退下。

第一百零二章 新年庙会
对于香岩概念的凝聚，虽然涉及到弥罗的一些修行。
可还是那句话，弥罗的时间还足够，不用那么急赶慢赶。
再说了，此事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所求，也不是他非要不可的东西，倒不如拿来看看甄青筠等人的能力。而他自身，只需要作为保险，以及提供各种帮助就好。
刚开始的时候，甄青筠先是向弥罗求取了一些十二月将的月光，弥罗还能猜出对方在想什么，后续的操作就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先是“走漏”消息，让往来商人知道，香岩观内有几个上好的砚屏准备赠送给六安县的居民。
而后，他又是去县里，寻找一些相熟的官员表示六安县的砚屏已经兴起了一段时间，可以进行一些活动促进巩固。
最后，他又是前往百味楼寻找杨玉交流了许久。
等到一个月之后，整个六安县都是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今年的新年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
并且，这次祭祀的地点，同过去不同。
六安县过去，因为没有镇守仙官，也没有什么成气候的神庙，很多时候新年的祭祀，都是在中央广场，或者是根据自家情况进行。
等到弥罗建设香岩观之后，虽然起到了一定庆典祭祀场所的作用。
但普明山和香岩观的大小，注定了这个地方无法承载整个六安县的居民。
非要举行，消耗的人力物力不说，一旦出现问题，处理起来也非常麻烦。
故而，过去无论是弥罗，还是钱志文，都没有向着以香岩观为核心，进行一次盛大的祭祀。
可这一次不一样，香岩观的修士数量已经趋向于饱和，足够确保香岩观和普明山的安稳。
六安县新上任的县令也需要借此机会，获得一笔政绩。
杨玉也能借此机会，感受不同于百味楼中的烟火气。
最重要的是，这次祭祀的一些钱财，已经有部分商人愿意承担，甚至部分商人想要在此建立一些分店，确保第一时间收购到上好的砚屏。
可以说，这次祭祀，其实也是一次以香岩观为中心的庙会。
但新年到来的时候，弥罗便是被杨玉叫下山，简单装饰一下后，便是随着这位百味楼的老板，一起走在街道上。
“说起来，青筠那小子，将你劝说入这次庙会的原因，应该就是这里能够感受到不一样的烟火气吧。你怎么不去贩卖食物，反而将我拉扯出来，一起逛街？”
面对弥罗的疑惑，杨玉笑道：“我修行的是厨道，烟火气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灶台上才有的。灶炉烧五味，满座万民欢。邀饮群仙聚，海云罗九天。我虽然是海云天的修士，但偶尔感受一下万民堂的氛围，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来，尝尝这个，听说是荆州桂林府那边的特产。”
“我说，你东西一看烧制方法，就是扬州的手法，你也信这东西是桂林府的味道？”
弥罗看着杨玉手中的几样多节生物，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杨玉却笑得很开心，啃了两口：“怎么就不是桂林府的味道？这种通过改造原本的料理方式，使其更加契合本地，让其广泛传播，还是很有万民堂的特色。你真的不打算尝一尝？”
“若是桂林本土，或者必须食用的时候，我会尝试一二，日常还是算了。”
弥罗摇头拒绝，杨玉也不强求，继续拉着他在街上走着。
放眼望去，街道两边挂上了大红灯笼，街边的水渠和溪水之中也固定着一盏盏莲花灯，这些莲花灯一是起到照明作用，防止有人往里倾倒垃圾；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往来游人，小心注意，不要跌入其中。
除去这些装饰之外，一路走来，弥罗还看到了不少万民堂的改造食物。
这些东西大多是各地的特色小吃，所用材料或许没有错，但因为手法和地域喜好问题，变得千奇百怪。
很多食物，弥罗都不大吃得惯，可杨玉却显得很开心，好几次还故意让弥罗尝一尝，询问他的感觉，以及建议？
对此，弥罗也只是照常回答，二者慢慢的走到了六安县中间的广场，这里大多是一些杂耍、卖艺的人。
函夏的杂耍同弥罗前世有些类似，但内里蕴含的东西，却大不一样。
他们大多有武艺在身，或者精通一两门术法。
只是前者或是取巧，或是有所缺陷，不能长久维持，不擅战斗杀伐。
后者则或无完整传承，或无吐纳之法。
他们虽然都只是一些混口饭吃的人，可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两门独门秘术，并不好对付。
因此，他们大多也是护帝司和咒法院最关注的对象之一。
杨玉直接略过人群中护帝司和咒法院的成员，只是盯着那些杂耍的人看。
她指着其中一个表演吞火的人，道：“这家伙的手法，倒是有些类似于我们厨道的一些秘法。”
弥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就见到一个壮硕青年，站在火盆前，伸手从中取出一块烧的通红的木炭，放在口中大口咀嚼，而后对着半空轻轻一吹。
一道火气裹着云烟蒸腾，化作一条游龙在空中飞舞，其龙鳞抖动，点点火星落下，化作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在半空中缓缓绽放。
“好幻术！”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由看向角落一个吹唢呐的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的唢呐声吹得非常有趣，不似衰乐，不似喜乐，其声微不可闻，好像是拿着唢呐装样子。
可就是因为他的唢呐声，这里的表演才更加引人注意。
就像那吞吐木炭火焰的青年，以及其边上把玩一把把小剑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是十三四岁模样，却在把玩着七八把手臂长短的短剑，上下腾飞，丝毫不畏惧。
边上的人看的又是惊呼，又是害怕。
可在弥罗眼中，那少年把玩的却是七八根细长的木棍，他依靠体内的微薄的真气，做出类似于操控飞剑的手段而已，实际上的手法，更接近于暗器。
得到弥罗的指点的杨玉也是反应过来，看向角落的老者，诧异道：“百戏叟？”

第一百零三章 月将更新
“他来这里，应该是为了十二执月神将的传说。”
弥罗的回答让杨玉点了点头，轻声道：“应该是，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五代百戏叟了吧，也不知道这一代能不能成。现在有没有收下下一代百戏叟。”
百戏叟算是泉亭郡，乃是九江府都比较知名的散修。
不过他的来历和清水翁不同，更接近于昔日在长春观遇到的太和观观主冠清轩，都是昔日凡人突然觉醒伴生之宝后，逐渐形成的修行传承。
只是昔日太和观的创始人，选择了留守一方，建设山门。
而百戏叟一脉的创始人，乃是千年前的一位先辈，他因为伴生之宝面具能够借取神力的特性，选择各地游走，参拜各路神祇，一步步修行到玄光境。
只可惜，这位初代百戏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伴生之宝受损，玄光暗淡，终生无望法相境界。
而他的传人，都因为没有其伴生之宝的特性，只能选择祭拜山野小神借取力量。
可传承五代，虽然代代都能步入玉液境，却无一人凝真成功。
大多百戏叟的传人都是在找到弟子后，选择冲关，最终死在闭关之地。
弥罗目光转动，落在那把玩“短剑”和吞吐火焰的青年身上。
瞳孔之中，镜影浮现，隐约看到了二人身后还有一尊虚影浮现。
青年身后的虚影，类似于火神，或者说灶神，而少年背后的虚影，类似于剑仙。
‘有趣，这百戏叟的传承，倒是同我的宝卷之名有些类似啊。’
弥罗上下打量二人，百戏叟也是察觉到弥罗的不对劲，六代传承，近千年的时间，让百戏叟收集到了不少奇门秘术，弥罗和杨玉的遮掩，自然是瞒不过他。
他笑着继续吹奏唢呐，以秘法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弥罗耳中。
‘散人百戏叟，见过弥罗道长，不请自来，还请赎罪。’
弥罗回头，同其对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类似于禁止出声的动作，但唇舌却微微蠕动，一个声音随之传入百戏叟的耳中。
‘妙有宗弥罗道人，见过百戏叟前辈，来者是客，前辈若是不嫌弃，还请在庙会后到香岩观一聚，顺带过一下流程。’
说完，弥罗也不等百戏叟回答，便转头看向其他表演。
这一看，倒是又让他见到了第二位幻术高手。
那是一位舞女，如果说百戏叟是通过声音施展幻术，那么这位舞女，就是通过香料和悬挂在身上的一些亮片施展幻术。
其举手投足之间，四周有天女妙相相随，抬手挥舞长袖，又有片片花瓣散落，或是化作彩蝶，或是化作鸟雀，四处飞散。
杨玉见弥罗一直盯着那舞女看，不由笑道：“你不会是看上这小姑娘了吧。人家可是精通幻术的高手，说不准是个男生呢。”
弥罗闻言，看着杨玉的目光有些奇怪，压低声音道：“这位，应该就是下一代百戏叟了，他还真有可能是个男生。”
“他？怎么可能？”
杨玉愣了一下，随即又是思索了一会儿，道：“也对！六安县不过区区一个下县而已，能来一位幻术高手已经是沾了先前传说的光，怎么可能接连来两位？”
明白这一点的杨玉看向那女子的目光不由多了许多的审视，仔细打量下，也是发现了不对。
“听闻百戏叟一脉，为了施展神祇力量，会将求来、借来的神力，随身佩戴。她身上的装饰，虽然多数是用来辅佐有部分……”
越是观察，杨玉就越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最后更是基本确定对方应当就是百戏叟一系，是个男生。
而当杨玉将自己猜测，告诉弥罗的时候，弥罗又是轻声道：“他是百戏叟一系，但不一定是男生啊！”
说完，弥罗便是隐匿入人群，消失不见。
杨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反应过来，哪里还找得到弥罗。
而另一边，独自一人继续闲逛的弥罗，则是慢慢的感受整个六安县上，凝聚的微弱气息。
这也是他这次参加庙会的原因之一。
新凝聚的【十二月将】，拥有部分对应时序的能力，而这个每年新旧更替的时间点，他也正好适合弥罗借助【十二月将】的力量，感知时序的力量。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此时的六安县被安宁、祥和、平安、祝福等等宛如火焰一般的气象包裹。
而种种气象之下，这隐藏着污浊晦气。
但随着庙会的举行，又有点点愿力，化作宝光，汇聚在六安县的上空，迎合天地气数变化，承载那一股革除旧尘、万象更新的气象，化作一片红云，顶端则是隐含着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辉。
弥罗以【普明香岩观主镇守仙官弥罗道长】名号加持自身，召唤出自己凝练的十二位太阴护法，伸手一招，将【十二月将】的力量加持其上，二者交替，不断提升弥罗的力量。
弥罗逐渐能够感受到自己同六安县，同香岩观气息的交流。
他可以感受到，这种交流就是他力量和修行速度提升的一大基础，也是他同六安县、香岩观的缘分。
他伸手一招，一缕属于他的祝福，融入那火红的祥云之中。
刹那间，弥罗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声祝福。
那是六安县居民对于未来的祝福，也是六安县百姓对于晚辈的祝福。
他的瞳孔微微变化，月光缓缓转动，十二位太阴护法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当然，在外人的眼中，就是夜空之中，似乎多出了十二道月影。
但对于部分居民而言，这就是神迹，他们沸腾了起来，浓郁的愿力，不断上冲，带动【十二月将】身上的时序力量。
在一声声祈祷，以及一声声对于晚辈的祝福声中，愿力、念力以及祈愿，都是被弥罗操控着【十二月将】摆设的科仪，卷起整个庙会的愿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祥瑞福气，如春雨一般散落而下，冲刷六安县过去一年积累的污秽浊气、霉运秽气。
六安县新上任的县令，从一开始皱眉，握紧手中官印，到见到科仪的效果后，就笑着和边上的同僚继续聊天。
中央广场的百戏叟，原本也是受到刺激，想要起身观望，但在察觉弥罗的举动后，又是松开眉头。
但很快，他心中又是浮现出先前弥罗的一些想法。
‘这位弥罗道长祭炼的护法神，以及施展的神通，同我一脉传承的手段，有些类似啊……’
这个念头一起，百戏叟原本因为发现十二执月神将是他人祭炼的护法神而有些沮丧的心情立刻被驱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渴望。
‘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弥罗道长的指点，或许我这一脉就有望再出一位凝真境的修士，到时候便能找个地方，立下根基了。’
火热的心情让百戏叟吹奏的唢呐声越发玄妙，苦的前面的青年和少年，为了跟上自家师傅的幻术节奏，不得不使出吃奶得劲。
而他们的表演也是得到了更多喝彩，火热的气息，亦是涌上虚空，加入更替扫旧的行列。
等到庙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十二月将】之中，丑月月将和寅月月将身上神光交错，一尊神位随着时序的变化，从丑月月将身上转移到寅月月将身上。
弥罗眼中的月光也是缓缓散去，心神之中，宝卷之上的几个名字也是得到了更多的补充。

第一百零四章 请神傩面
得到最多补充的自然是【香岩】系列，毕竟这次庙会，本身就是为了凝聚【香岩】这一概念。
所有涉及到【香岩】的名字，基本都分润到了部分力量，或许单个拿出来，都比不上【十二月将】，可合在一起，却显然胜出。
最重要的是，弥罗察觉到了不同名字和地域之间的联系。
按照这个节奏，再来两三次，他就可以尝试将【香岩】的概念凝聚，一如县令将【擅长著作砚屏】的概念提取一样。
其次，大有收获的就是作为庙会后期出场的【十二月将】，愿力的加持，外加参加县城时序的更替，让【十二月将】的光辉更加夺目。
最后，在宝卷的四周，多了几缕淡淡的紫色福气。
这是他先前驱使【十二月将】，更替六安县气数带来的变化。
毕竟新年的祝福，是趋向于对处在六安县内，所有人的祝福，弥罗在庙会之中，自然也算是其中一员。
而弥罗先前的科仪，等于是让原本因为无序，十分力只能发挥三分能耐的祝福，做到十分力发挥十二分能耐的程度。
此等变化的推动，加上《三宝葫芦经》中记载凝聚福德的方法，让弥罗能够保留属于自身祝福，将其化作福气。
神清气爽的弥罗，回到香岩观，取出纸笔开始描绘今日的场景。
他以几个对着香炉叩拜的老者为起点，勾画长街景象，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吆喝，有人嬉戏，还有舞狮表演，在街巷的后方，弥罗还画了一座桥，轻轻一勾，描绘舞龙景象。
桥下水流没有特地去勾画，而是特地绘上莲花灯，以及现些许涟漪。
而后弥罗顺着画卷一路绘画，到了末尾，思索片刻，勾画一位青年，他的肩上坐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牵着一个吃的圆鼓鼓的孩子，带着些许皱纹的面容上，却带着欣喜的神情。
画完之后，弥罗又是在画作的边上留下了几列文字。
火烛红莲河上漂，长街十里闹灯宵。
熙来攘往游人乐，舞斗龙狮灶火烧。
观舞孩童肩上笑，稚儿贪食大圆腰。
焚香叩拜祈文气，殚竭心神为后朝。
又完成一副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后，弥罗起身走到门外，就见到甄青筠急匆匆的赶来。
“是百戏叟到了吗。”
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弥罗却说成了肯定句。
实际上，经过庙会的提升，弥罗已经能够感知到普明山的部分气息变化。
而百戏叟作为外来的修行之人，在进入普明山的瞬间就是引起普明山灵性的注意。
甄青筠虽然惊讶于弥罗的话语，但他也清楚自家老师并非什么喜欢故弄玄虚之人，点头称是后，询问弥罗自己应该怎么做。
“先按照流程，帮他登记一下，然后再带他到后山凉亭处，我在那等他。顺带让人准备一些茶水和点心。”
说着，弥罗便转身向后山走去。
他刚到不久，一位道童便是端着茶点到来，先是对弥罗躬身，而后迅速摆盘，便退到凉亭外，等候弥罗的吩咐。
并不喜欢人候着的弥罗，让其退下后，他站在凉亭边上，观望普明山景，细细感知其中气息变化。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甄青筠带着百戏叟和一位秀丽的女子，走入其中。
甄青筠将人带到后，等客人坐下，便自行离去。
弥罗三人先是就着茶水，用了些点心，闲聊了起来。
百戏叟望着满山绿叶，感慨道：“当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明明寒冬才过，春意将起，道长这不但绿荫似云，山花也是要开放了，想来一年四季，皆为春景，当真是个好地方。”
“听闻百戏叟一脉，四处游荡，请神驱邪，游戏人间，怎么也升起这等感慨？”
弥罗说着，端起茶壶为其添了些茶水，故作疑惑的神情。
“落叶还需归根，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归正邱首。”
百戏叟说着，便是步入正题。
“老夫此次前来，有一个不情之请。”
弥罗闻言，沉思片刻，也没和其客套，直言道：“老翁来此目的，我大概能够明白，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弥罗便是取出两块上书【香岩道人】的木牌，递给百戏叟和其弟子。
二者来之前，自然是有所打听，可接过木牌后，还是露出的了诧异的神情，特别是那女子，直接变了脸色，惊讶和欣喜在其脸上交织。
百戏叟却在最初的惊喜后，微微皱眉，看着弥罗，也没有绕弯子。
“道长想要什么？”
“此物诞生，乃是贫道研究伴生之宝的产物，听闻百戏叟一脉的功法，也是源于伴生之宝的研究，我想换取部分关于请神、借力的奥妙。”
弥罗这话一出，让百戏叟非常为难。
他的表现，让弥罗有些奇怪。
函夏修行界的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只要不涉及到自身根本，一些传承法门，大部分人并不介意交换。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顶级仙门和世家内部，除去自家根本典籍之外，其他法门在其他势力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存档，大家相互借鉴对方理念，改良自家修行法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六官开放的功勋交换清单上，按照《天清六气功》去寻找，除去弥罗修行的妙有宗版本外，可能还能找到七八个其他仙门改良后的版本。
当然，这些有所归属的功法，在六官体系内部的兑换，大多是有条件的。
例如，想要兑换妙有宗的《天清六气功》，就需要有前往妙有宗进修的记录，或者是本身就是妙有宗下院弟子。
毫无关系的人，想要兑换，必须要前往妙有宗开具相关证明才可以。
因此，对于百戏叟的迟疑，弥罗也忍不住多想，是因为这些精要涉及到功法根本，还是这代百戏叟比较有门户之见。
不想他刚打算开口询问，百戏叟便是对自己弟子道：“沁儿，请神傩面。”
“师父！那东西可是……”
名为沁儿的女子顿时色变，看着百戏叟满脸的惊讶，但她话没说完，就是被百戏叟打断。
“沁儿！”

第一百零五章 百戏人生
傩面文化，是函夏流传于南方的一种请神文化，主要分布在荆州，以及扬州靠西侧。
属于一种比较原始的请神手法，被赋予了种种概念。
一般上，一个傩面上只会蕴含一种含义，或者一种神祇的气息，但凡是都有例外。
像百戏叟让沁儿取出，递给弥罗的请神傩面上，便蕴含了祈福佑吉、除病灭灾、六畜兴旺、家宅安宁、子孙满堂等等灵韵。
“这是当年初代百戏叟的伴生之宝？”
弥罗仔细观察这傩面，发现这傩面并不简单，并非单纯的请神器具，也不是法器、符器、法宝一流。
“道长好眼力，当年祖师担心我等后人修为不足，难以明悟修行真意，便在坐化之前，将自身伴生之宝融入这傩面之中。自此我等一脉，入门之时，都是借助傩面请神修行。”
“等到修为提升，能够自主借来神力之后，才逐渐舍弃傩面，自行修行。”
百戏叟说着伸手在自己面上轻轻一拂，点点神光汇聚，化作油彩，浮现在百戏叟的脸上。
脸谱一成，自有神力落下。
同时，一道常人难以看到的虚影，出现在百戏叟的身后，一如昨夜他的两个弟子一般。
弥罗仔细观察，发现百戏叟身上的神力同自己手中的傩面确实有几分类似，暗暗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您先前犹豫。这已经算得上你们一脉的传承根本，倒是我先前孟浪了。”
百戏叟闻言，笑着摆了摆手：“道长言重了，你是妙有宗高徒，修为高深，前途似锦，我等一脉传承便是放在你的面前，你也未必看得上。”
“说到底，是我求您帮忙补全传承，而非您求我等。要说孟浪，也是我孟浪。”
眼前的百戏叟，也是玉液境的老修行，论修为在弥罗之上，论年龄便是将弥罗前世加上，也是远远不及。对方将将态度放的如此之低，弥罗自然不好拒绝他的请求。
他只能道：“前辈的意思，我也明白，若是能帮得上忙，我自然愿意。只是，我需要全面解析这请神傩面，你可愿意？”
“道长只管动手。”
百戏叟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拉住自己的弟子沁儿，打断她想要说出的话语。
弥罗见状，微微皱眉，道：“哪怕我找出你们一脉的缺漏和根基？将你等修行之法也解析出来？”
沁儿彻底变了脸色，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百戏叟阻拦。
百戏叟盯着自家弟子，道：“沁儿，你同我一起发誓，无论弥罗道长此次解析出什么，都是我等求人家，而非人家害我等。日后，无论如何，我等一脉，都不得以此为由，去找道长的麻烦。”
“师父！”沁儿看着自己的师父，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可最后，沁儿看着老师苍老、严肃的面容，还是立下了誓言，且没有再多说一句。
如此举动，弥罗自然也是表示自己会在他们面前进行解析，所得成果，也不会有所隐瞒。
话语间，弥罗的手中浮现出一面宝镜虚影，对着那请神傩面照去，镜光转动，那傩面之上的种种神力、灵韵、气息，随之化作一道道流光氤氲。
弥罗的心神之中，宝卷自动张开，一个个模糊的名字影子浮现，但大多连虚幻不定都称不上，弥罗便是想要以气数稳固，推演也难以进行。
慢慢的，名字越来越多，部分还和现有的有所重合，似乎要衍生出新的变种。
可惜，大多数时候，这些全新的名字，都只是一个轮廓。
而弥罗手中的傩面，则是勾连这些名字力量的中心，所有的力量以其和核心，共同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体系。但无论如何映照，这最后的一点核心，都无法被解析。
弥罗心神之中的宝卷之上，自然也就无法凝聚出新的名字，他只能通过自身和宝卷的联系，隐约知晓这傩面能够衍生出的名字之中，应当有一项【百戏人生】的能力。
这一项能力，在弥罗的感知之中，应当有大幅度提升变化能力，或者大幅度提升幻术的能力，同时应该也有一些缺陷。
弥罗闭上眼睛，心神放空，让自身后天种种杂念退去，借助伴生之宝的能力，尽可能以灵觉去感知，去明悟。
而伴随着弥罗的意识不断放空，宝镜虚影照射出的光辉也越发纯粹、通透。
在镜光下的傩面之上，也是慢慢浮现出一点灵光，光中有着一个虚幻的，残破的小面具。
小面具出现的瞬间，宝卷之上所有虚幻的名字开始向内整合，将【百戏人生】的能力彻底凝聚出现。
第一次，弥罗的宝卷之上出现了名字没有凝聚，能力先单独凝聚的情况。
【百戏人生】人生如戏，亦幻亦真。大幅度提升同种类生命变化、共情能力，一定程度提升请神、幻术类能力，小幅度提升变化类能力。在扮演同种类角色期间，有极小的几率学会其部分能力。
注：百戏悲喜，非真是幻。如若将戏视作真实，将会污染本性心光，坏了根基。
弥罗看着这项能力有些惊讶，这还是他第二次看到大幅度提升的形容。
上一个拥有大幅度提升的，还是【露地白牛】的【如来虚相】。
可惜，【如来虚相】大幅度提升的是威仪，于修行作用不大。
同样，此次【百戏人生】大幅度提升的说同种类生命变化、共情能力，同样于修行无用。
而关于名字后面提升的描述，弥罗也是研究过。
这些名字的提升，大多是按照对应的境界进行提升。
又因为每个名字本身对应的境界高低不一，因此介绍的的时候，便统一用微小幅度、极小幅度、小幅度、一定程度、大幅度等形容词。
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形容，可大体应该不会变。
而不同幅度的加持，也非常有趣。
这种加持，除去受到名字本身蕴含的力量影响外，也会受到被加持之人自身心情，所在环境，以及身体状况的影响。
例如【香岩道人】和【香岩道童】都有极小幅度提升术法、科仪、符箓威力和学习能力，但【香岩道童】在面对弥罗传授知识时，学习能力会得到小幅度提升。
按道理，【香岩道童】的学习能力应该胜过【香岩道人】。
可实际并非如此，就香岩观内部的情况看，大多数【香岩道童】因为自觉性和心性原因，学习能力提升程度，不如【香岩道人】来的明显。
在弥罗同伴生之宝联系加大后，他才彻底弄明白其中的加成界限。
具体表现大概是极小幅度的上限有可能高过小幅度的下限，但正常情况下，极小幅度的上限不会超过小幅度的正常值。

第一百零六章 炼气修真
宝卷上的名字和能力，大多源于外部的信息整合。
而这个【百戏人生】显然就是初代百戏叟一生的具现。
‘或许不单单是初代百戏叟的一生。’
弥罗回忆了一下刚才百戏叟所言，既然历代百戏叟，甚至其余弟子都是以这请神傩面为基础，请神修行，那么他们的一些信息必然留在其上。
这或许就是大幅度提升同种类生命变化、共情能力的原因。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又是看了下能力其下的注，他没有马上和百戏叟解释，伸手轻轻敲打了一下傩面。
月华转动，十二位月将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后，最终执掌神位的寅月月将垂下一道灵光落在面具之上。
顿时，傩面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月华，面容变化，化作了半人半虎之相。
十二地支之寅，兽相为虎。
弥罗将其拿扣在面上，瞬间六安县各种同寅月月将有关的传说，以及相关景象纷纷浮现在弥罗眼前。
冥冥之中，也有些许愿力汇聚而来。
【百戏人生】这项能力表面流光转动，让弥罗能够同寅月月将，或者说众人眼中的寅月月将产生共鸣。
同一时间，作为从九品名字中的十二月护法之一的【寅月护法】表面也是浮现出淡淡的流光，对应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
弥罗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名字正在逐渐从十二月护法之中独立出去，就像当初【香岩道人】衍生出【天风法师】一般，即将凝聚出一个对应的变种。
‘果然如此！’
感受自身变化，弥罗暗暗点头，同时他盯着汇聚而来的愿力，略微思索起来。
镜光转动，摄取这些愿力层层解析，惊讶的发现其中除去愿力之外，还有许多人心欲念。
片刻后，弥罗取下傩面，周身法力激荡，震出一缕缕流转霞光的月华，淡淡的桂花香气在四周扩散。
百戏叟和沁儿一个露出沉醉的神情，一个则是满脸厌恶。
见状，弥罗再看向百戏叟道：“敢问老翁，你等一脉修行，修行初期，可是讲究共情同心，忘却自我，以戏中人为主。请神借力的时候，也是以传说为主导？”
本就满脸厌恶的沁儿面色惊变，百戏叟也是从沉醉中惊醒，他面色微变，又迅速调整情绪道：“道长慧眼，可是看出什么问题？”
弥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人生百戏，悲喜掺杂，不知老翁你一生以何为喜？以何为悲？喜自何来？悲自何来？情又从何而来？”
“我这一生自然是以喜为喜，以悲为悲，悲喜自当是从心中来。若问情何来……”
百戏叟沉默良久，忍不住轻声唱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此等悲喜，真的是你的悲喜？”
弥罗已经看出了他这一脉的问题所在，可见百戏叟这个模样，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你皱眉是什么意思？”
从取出傩面之后，沁儿便心有不悦，她其实一直有些畏惧弥罗，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看透，此时见到弥罗皱眉，不由露出怒色。
弥罗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平淡的目光，让沁儿畏惧，毫不在意的态度，又将她气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可她看了眼自家师父，又是低下头，不再出声。
百戏叟则是起身，对弥罗躬身道：“还请道长明言。”
弥罗看着百戏叟拜倒到底后，才缓缓道：“你这一脉说得好听一些，叫做入戏太深，说得难听一些，叫做修假乱真。傩面上强烈的共情能力，放在神道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同心，或者感同身受。”
“这不好吗？”
百戏叟皱眉，显得非常诧异。
“共情、同理心、感同身受这些词自然是好的，甚至神道之中，也是神祇保持慈悲心念的基础。可在仙道，这东西就是典型的污染，属于他人的后天杂念，借助此等念头修行，最重要是记住自己是自己。”
弥罗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好像幻术一般，无论手法如何变化，自己都是本心不动，可你们演绎到最后，哪个是你们自己，哪个是戏中人？你们连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如何能够凝真成功？”
沁儿闻言，嗤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高妙理论，此等理论三代便有所猜测，四代更是想出了处理办法。”
“哦？不知道四代百戏叟想出了什么法子？”
弥罗说着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向沁儿，而是直接询问百戏叟。
百戏叟沉吟道：“也算不得什么高妙的法门，一开始是想要以仙道坐忘、守静的法门，后来又是前往益州求取了少许佛道法门，以观想明灯、心镜，维持自我本相。”
“道门坐忘、守静之法，大多讲究心息相依，杂念全无，是自然入静，反照本性的方法。你等本心受到他人杂念侵染，又无静功基础，修行起来自然事倍功半。若论适合，其实你们更应该学习听息法门。”
弥罗的回答，让百戏叟更加好奇：“还有这等说法，当年四代也是听闻仙道主炼气，佛道主心神，才想着前往益州求取佛道法门。”
“仙道主炼气，佛道主心神，这句话放在我等函夏倒也没错，毕竟双方一开始的追求不同。”
弥罗见百戏叟感兴趣，也就随口解释了两句：“我等函夏仙道在一开始的时候，同武道同源，都是追随帝君的修行之人整合出来，后来吸纳了大量太虚幻境类似的道理，逐步衍生出追求长生和逍遥的理念。”
“可追根究底，我等仙道最初是为何守护函夏大地，求的是今生，而非来世。自然需要将形体巩固，或是采气炼形，易血换髓，或是凝罡聚煞，执掌神通，于心性方面没有太高的要求。”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我函夏仙道但凡是修行有成的，有几个没有镇守一方的经历，不是活过了数百年的老前辈？什么东西没见过，心境自然也就上去了。”
“比起来，函夏的佛门一半源于西南方向的白象国，另一半则是太虚幻境中佛门的理念。而这两脉传承大多讲究从心入手，并且在同化外来杂念方面，有着不次于神道的手段，修行他们的法门，自然见效快。说起来，你这弟子的天女妙相，也是源于益州？”
百戏叟点头：“正是如此。”
“不知道，我能否一观？”
弥罗的话语让百戏叟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将自家观想法门递给弥罗，边上的沁儿更是气恼。
弥罗看了两眼，先是皱眉，而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轻声道：“倒是正常的法门，但对你们的效果应该算不上好，修行初期会出现易怒、易悲、易喜等情况吧。”
“正是如此，我等也非常好奇，但一直没能弄明白其中关键。”
百戏叟点头称是，又问道：“道长可是看出不对？”
“此事我暂时也不好肯定。不过，老翁倒是可以先试一下仙道的听息法门。”
说着，弥罗便是开始讲述“听息”的法门。
“所谓听息，本是太虚幻境内道门修士的法门，盛行之地大多缺乏元气，故而他们以心听气，屏除外界干扰，入万籁俱寂之境，最终达到无心而听炁的程度。入了我函夏后，经过修改，形成借助后天听气之法，刺激本性，使其自然运转的炼心法门。”
“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留在香岩观内修行一段时间。”
弥罗的邀请，百戏叟自然不会拒绝。
弥罗取出四个上书【香岩道人】的木牌递给二人，然后召来甄青筠和候亦玉，他让候亦玉安排百戏叟的修行之地，自己则是带着甄青筠回到修行之地。
刚刚坐定，甄青筠便是看向弥罗道：“老师，那百戏叟可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零七章 西方三州
弥罗摇了摇头：“不好说。只是他修行了佛门之法比较古老，这件事情让我有些在意而已。”
“佛门之法有问题吗？说起来，除去西方雍、梁、益三州之外，我等南方确实很少听到完善的佛法，大多只有一些只言片语，或者同当地相合，介于神佛之间的理论。”
看出甄青筠的好奇，弥罗为其解释道：“虽然现在函夏佛门大多以菩提寺为主，但最初的时候，白象国传入我函夏的佛法有两脉，一脉扎根在雍州，一脉扎根在梁州。”
“二者所求相似而又说不同。一者主张同本土进行深入融合，吸收本土经意，互相融合。一者则是将本土文化，视作外道魔头，试图度化降服。但在帝君的压制下，二者都没有闹出什么大问题。”
“直到四千多年前的某一天，坐落于梁州一脉修士突然出现堕落的情况，并且数量不断扩张，区区百年时间，超过七成的梁州佛修都堕入邪道，形成了现今的西方魔教。并且，在随后的百年时间里，坐落在雍州的佛门修士也是出现类似的问题。”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佛门之法变得非常容易转入邪道，修行难度不断提升，如今菩提寺的修行之法，还是经过十数次的更改，吸收大量太虚幻境内的经文，方才稳定下来。最初的原始佛经，已经成为了禁忌，不允许外人阅读。”
甄青筠露出惊讶的神情，猛地回头看了眼百戏叟方向。
“那百戏叟几人的修行之法……”
弥罗再次摇头，道：“他们的修行之法我看过，就书写格式，以及一些理念，应该是三千多年前的早期改良版，没什么大问题。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你记录一下，然后帮我去县里问一下百戏叟一脉历代的具体情况。”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道：“他们若是问为什么，就说我发现百戏叟一脉修行之法有佛法痕迹，有些不放心就是。”
“是！”甄青筠离开后，弥罗又是取出自己妙有宗门人的身份玉牌，施法同宗门联系，询问初代百戏叟的情况，其中特别备注了自己的发现，而后取出竹龠，让玄鹤替自己回一趟宗门。
大约三日后，玄鹤展翅归来，停在弥罗身前，将一枚玉简交给弥罗。
其上有妙有宗的法禁封印，弥罗施法验证后，取出内门弟子玉牌，按在其上，而后滴入鲜血，输入自己留在的宗门的一些信息，才解开玉简上的封禁。
弥罗将其拿起，开始查阅宗门内对于初代百戏叟的记录。
作为镇守扬州一地的仙门，妙有宗内有着绝大多数扬州本地修士的资料，并且和六官体系下的相关部门有着直接联系。
除去极少数特列外，扬州到了凝真境的散修信息，妙有宗内都有较为详细的记录。
而在妙有宗内的记载，百戏叟原本是赣湘郡萍县人士，家里世代以傩戏为生，算是民间法脉的传人。
十四岁的时候，因为私自尝试傩戏，引来阴世鬼神之力，又恰逢太虚幻境对接，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记录，但最终结果，是他早早凝聚了伴生之宝。
后来四处游历，学习了扬州各地戏曲，也曾离开扬州，在荆州、豫州、徐州等地学习。
根据记载，初代百戏叟是在学会百种戏曲角色后，凝真成功，并且一举突破玄光境。
所成玄光在当时被称之为百相千神玄光。
此玄光在记载中，被称为承神宝光，有着借取神力，凝聚法相之妙，算是当时最适合请神的玄光之一。
但当时妙有宗先辈的评价却是博而不精，广而松散，虚幻无实，真性被窃。
‘真性被窃，难怪当年初代百戏叟，突破法相会失败。’
看着宗门内的评价，弥罗暗暗叹息，但很快，他又微微皱眉。
‘历来凝真之前，缔结伴生之宝的修士被认为必然能成就凝真，很大程度上在于他们的真性处在半凝聚的状态，神魂又得到一次洗礼，凝真难度起码下降了七成。可盗取真性这种事情，属于明令禁止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谓真性，也有人将其称之为真元、真意、丹元，指代的是凝真瞬间升华出的一点道果种子，是日后缔结法相的基础，也是成就元神的药引。
这东西涉及到个体魂魄的根基，而历来帝君是绝对禁止函夏内部修士，对魂魄动手的。
这也是魔教只在四方的缘故，他们想要祭炼一些涉及到魂魄的法器和术法时，只能想方设法去祸害其他国家的生灵，而不能在函夏境内动手。
在函夏境内动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针对太虚幻境内的魂灵。
历来有胆子对打上函夏地脉气息魂魄动手的人，不是随即“偶遇”四大真君中的一个，就是在“偶遇”之前，被六官下发的追杀令弄死。
现有记载中，就没有一个存活的案例。
弥罗继续翻阅，后面大多是和初代百戏叟有关的神祇法相，并没有看到初代百戏叟真性被盗的后续记载。
但弥罗在诸多神祇法相之中，看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神祇。
明光经教的天光之主。
明光经教，也称景教，天光教等等。
乃是一个源于太虚幻境的教派，他们信奉太虚幻境中的光辉之主，认为他是一切的救赎之人。
但很有意思的是，这个教派建立已有三千多年的时间，其主神却从未显露神迹，反倒是其信奉的诸多先祖时有灵应。
并且，这位天光之主的力量，也能被借取，甚至品质还要略高于同级别的神祇。
关于这一点，弥罗在觉醒前世记忆后，便非常好奇。
毕竟函夏大地的情况，同他记忆中的故乡，还是比较类似的。
他自然也清楚，这位明光经教的主神，对应的是哪位大神。
可惜的是，明光经教从建立至今，少有兴盛，千年前最鼎盛的时期，也只是从发祥地西方梁州传入益州部分区域，又在荆州留下分支，而后不到百年，迅速衰败。
如今明光经教也就在梁州和雍州部分地域还有传承，并且似乎还同佛门出现了融合的关系。
“又是西方三州……”
弥罗低声自语，等待县内的信息。

第一百零八章 命中仙缘
又过了七日，县内才调来历代百戏叟的信息。
如果说妙有宗记录的信息，是扬州历代凝真境修士的详细资料，那么六官体系下记载的就是所有不到凝真境修士，以及函夏百姓的日常出行。
这些不涉及到凝真境的修士信息，也就六官一系才会将其着重记录。
当然，弥罗能够看到的，也只是非常简单的记录，详细内容在没有实质证据证明百戏叟有问题的情况下，不是他一位从九品镇守仙官能够调动的。
不过，现在的这些信息，也足够弥罗弄清楚一些事情。
“老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看着弥罗面色变化，甄青筠有些担忧。
“无事，你明日早课之后去请百戏叟和沁儿师徒二人到主殿，就说我有事相商。然后让娄谷南他们，将明日道观开放时间推迟一个时辰左右。”
弥罗将信息收好，没有理会甄青筠的神情变化，便是继续日常的修行。
第二日，帝君神像之下，早课残留念力环绕之中，弥罗同百戏叟、沁儿师徒二人面对面盘膝而坐。
弥罗伸手一拂，一只只纸蝴蝶飞出，化作符纸贴在主殿的大门、窗户、屋檐之上，道道灵光交织，形成一重无形的结界，阻拦外界偷听，同时模糊外界向内看的情景。
沁儿面色骤变，整个人都站立了起来，百戏叟却很开心，他看着弥罗道：“道长可是找到了我等一脉，问题所在？”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老翁和你的弟子，你们二人近几日修行听息法感觉如何？”
听到弥罗的问话，百戏叟面色微变，他斟酌了一会儿，道：“道长传授的听息法，我和沁儿都有修行，不过我越是修行越是烦躁，反倒是沁儿，在经过最初两日的烦躁后，倒是逐渐步入正轨。”
百戏叟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弥罗的表情，他低声道：“我原以为这是因为我长时间修行佛门观想之法，相互之间有所冲突所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弥罗点了点头，道：“老翁不亏是老修行，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只是具体原因，暂时我也不好确定，需要你们师徒二人配合。”
“道长想要我们如何配合？”
百戏叟也清楚弥罗算得上是他能找到最厉害的修士之一，也没有挑三拣四的想法，直言道：“只要不是让老朽师徒二人斩头、断肢、开膛、破肚，都好说。”
弥罗笑着摇头道：“没那么可怕。但在此之前，需要两位在帝君面前，立下誓言，今日发生于此的事情，不能以任何形式，传递出去。”
百戏叟有些为难，道：“不得以任何形式，若是外人猜出来呢？”
“此事我等论心不论迹，只要你等并非有心让外人猜出，那都没问题。但你等若是起了此心，便算轻微违约，若是因此导致外人猜到今日之事，便算严重违约。”
听完弥罗的解释，百戏叟点头答应，同自己弟子一起立下誓言后，就见弥罗召唤出宝镜虚影，对准二人道：“此宝乃是我的伴生之宝，能够映照真实，当然映照过程，也难免会摄取两位的气息，探查你们的修行之法。两位若是不愿意，现在还能拒绝。”
“难怪道长要我等先立下誓言，此等宝物确实不适合在外宣扬。不过……”
百戏叟说到这，顿了顿，轻笑出声，道：“我等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若是错过了今日，我等一脉恐怕永无凝真的机会。”
说着，百戏叟便是和沁儿一起闭上眼睛，默默运转功法。
弥罗见状，也是以镜光照耀二人。
在宝镜光辉之下，二者身体表面的灵光被一点点解析。
慢慢的，百戏叟和沁儿的身体都像是透明的一样，鲜红的肌肉，流淌的血液，带着些许玉石质地的骨骼，以及不断运转的法力，全暴露在弥罗面前。
随着镜光转动，丝丝缕缕的灵韵和法理，不断被解析出来，弥罗心神之中的宝卷之上，那个模模糊糊的名字，也是不断凝聚，一点点成型。
但无论镜光如何转动，都没有发现二者身上不协调的地方。
早有猜测的弥罗，一如原先，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放空，后天种种杂念退去，让自身对其影响降到最低，全面解放伴生之宝的能力。
慢慢的，镜光之中浮现出了百戏叟和沁儿的神魂形状，甚至他们过去的经历，也是隐约浮现。
而在二者的神魂之中，各有一个残破的面具。
其中，百戏叟的面具残缺过半，而沁儿的面具，只是一小块碎片，之所以能够确定是面具，是因为那裂口，正好能够同请神傩面种的虚幻小面具对的上。
“怎么可能！”
并未断去五感的百戏叟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后，猛地睁开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他这一动，也是将弥罗惊醒，睁开眼睛，召回自己的宝镜虚影，没有立刻去阻止情绪失控的百戏叟，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卷。
其上多出了一个名字。
【仙道／神道&#183;正八品仙缘百戏叟】
其下有着三项能力【命中仙缘】、【旁门传承】和【百相人生】。
其中【百相人生】便是先前的【百戏人生】，二者基本一样，只是原本小幅度提升变化类能力，便成了一定程度上提升变化类能力。
而剩下两项，都不简单。
【命中仙缘】原是天上客，谪落红尘间。大幅度提升五感、灵觉，以及请神成功的可能性，小幅度提升悟性，仙道、神道、佛道法门修行速度，以及相对应的术法威力，一定程度降低寿元、福运，且随即获得一项死劫，度过后各项能力还会得到小幅度提升。
【旁门传承】红尘百相汇，旁门妙术集。蕴含百戏叟一系传承。一定程度提升同种类生命变化、共情能力，小幅度提升旁门术法学习能力、模仿能力，极小幅度提升请神、幻术类、升变化类能力。
【命中仙缘】是弥罗现今为止看到加成最强大的一个，同时也是负面效果最可怕的一个。
至于【旁门传承】看起来中规中矩，但弥罗依仗自身和宝卷的联系，感知了一下，发现内里大概有一百多门武术传承，两百多种涉及到仙道、佛道、神道和民间法脉的术法。
而这些，都是百戏叟一脉，传承千年积累庞大财富中的精华。
‘若不是其中根本法门有缺陷，这都足够支撑一个小仙门了。’
弥罗看着这些收获，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时候，百戏叟也是逐渐平复了心情，他起身对着弥罗叩拜，道：“还请道长解救。”

第一百零九章 那就够了
“老翁请起，解救一说，过了。”
弥罗急忙将百戏叟扶起，又闻其悲苦道：“道长或许觉得老朽浮夸，可这却是我脉千年所求，最接近真相的一次，还请道长慈悲，为我等指一条生路。”
说着，百戏叟又是要下拜。
说起来，当代百戏叟年龄也不小了。
头发花白，面上带着些许皱纹，但平日看上去同路边的老人没什么两样，整个人看上去乐呵呵的。
可现在，皱纹似乎一下子深邃了不少，整个人精气神都散去了大半。
弥罗大致也能猜出对方的想法，他轻声道：“这事解决起来，倒也不麻烦，说白了也是初代百戏叟前辈好心办坏事罢了。”
“道长的意思，初代本是好意？”
听到弥罗的话语，百戏叟眼中浮现出一缕精光，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又回来了，但他言语之间，却颇为小心，似乎在担心刚才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自是如此。”
弥罗解释道：“那请神傩面一开始的时候，恐怕是初代百戏叟为你们准备的外丹，是为了让人你们在无力突破的时候，将其炼化，另辟蹊径步入凝真境界。只是不晓得，是因为法门推演不完整，还是因为没能交代好后事，以至于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道：“想要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推演出凝练外丹的法门，关于这一点，我先前以伴生之宝观照你等身体的时候，倒是有一些想法，稍后整理出来，自会送到你的手中。”
“原来如此，如此便好。”
百戏叟轻声重复了两次，不清楚是劝说自己，还是真的这么想，精气神恢复大半他再次对弥罗表示感激。而后便开始喃喃自语道：“既然初代弄错了，那么我们后辈就应该将其修补好。”
说着，百戏叟看向边上的沁儿，道：“沁儿，师父会想办法将我们的传承修补好，到时候你就是我们一脉新的凝真境修士了。”
“师父！”
沁儿看着百戏叟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同弥罗告罪之后，便带着百戏叟离去。
看着离开的二人，弥罗开始整理【仙道／神道&#183;正八品仙缘百戏叟】中隐藏的传承，同时也是将自己当初在妙有宗内看到的一些外丹法门掺杂其中。
关于这些外丹的法门，妙有宗属于典型的理论开放，实际研究和操作严防死守。
因此，弥罗根据现有的理论，结合手中百戏叟一系的传承，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案并不困难。
甚至，说得难听一些，百戏叟自身对于传承的理解，还不一定有弥罗来的全面。
二者若是就此论道，百戏叟除去在一些专业方面，以及经验方面能够压过弥罗，在广博和全面上，必然不是弥罗的对手。
次日，弥罗拿着初成版本前去找百戏叟，却听闻他昨日心力消耗过大，正在休息。
接待弥罗的乃是沁儿，她接过弥罗递来的信息，表示感谢，态度和初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对此，弥罗也是有所预料，他嘱咐：“你沾染的碎片比较少，这些年修行，又没有将其同自身相合，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气机，修行听息法，慢慢会恢复原本的样子。还有，这份资料只是初成版本，其中或许有一些不对的地方，你若是看到问题所在，直接来找我就是。”
沁儿闻言，再次躬身表示感谢，但在弥罗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问道：“道长？我想问一下，你先前和我师父说的话，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重要吗？若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办？”
弥罗回头看了眼沁儿，目光非常平静，却不想沁儿笑道：“是真是假，对于我而言，是不重要。三十年前，师父将我从那山沟沟里带出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一辈子跟着他，为他养老送终。后来，我才知道修士寿命悠长，我还不一定能活过我的师父，但我也没打算离开。”
说到这里，沁儿的目光微微朦胧，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其实，师父曾经想要我离开，早些年的时候，师父刚刚带我走出山沟，他曾不止一次说我的天赋很好，跟着他学习浪费了。便带我去一些道观，庙宇之中，让我去接触那些道境、佛经。而我，也总是故意胡乱回答。后来，师父看我年龄一天大过一天，没办法，才传我百戏叟的传承。”
“我也没让师父失望，学得快，练的也快。但师父总是担心我一个女孩子立不住门户，又是收了两位师弟，传授一些简单的术法，想要我们三人互相扶持。前两年，他都打算找个地方，安家落户了，说什么女孩子家家，还是要有个地方才好……”
沁儿嘴角微微勾起，笑出声来，她回头看向弥罗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可前段时间，我筑基之后，性情却出现了一些变化，师父又担心了起来，原本放下的凝真念头，似乎也升了起来，甚至还想着就此建立一方道统，让我能够有个稳定的依靠……”
沁儿的这些话，弥罗听得出内里的情感并没有虚假，有着【仙缘百戏叟】名字的他，对于演绎也有一定的了解，看得出对方不是在演。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只能说，我的猜测是其中一种可能性，毕竟初代百戏叟是千年前的人物，我只能根据傩面内灵光面具的情况，以及你们体内的小碎片作为依据，进行推算。”
“你们身上的面具，除去最开始一块碎片源于傩面外，剩下的更多是你们自己修行补全，不可能出现夺舍，或者夺取根基的情况。”
“那就够了！以后我也能更自然的和师父相处，要不然这么个心结留在心中，我可没把握演一辈子，骗过师父。”说完，沁儿第三次对弥罗躬身表示感谢，转身回到屋内去找百戏叟。
弥罗则是站在原地，目送沁儿离去，方才转身回到静室。

第一百一十章 宗门联系
随后几日，弥罗都是在帮助百戏叟一系，完善外丹之法。
期间，百戏叟等人也是发现弥罗对于自身传承的理解，或者说弥罗并没有特地隐瞒。
他从一开始就同百戏叟等人直言，自己当初映照的时候，会探查到对方根底。
只是百戏叟也没想到，弥罗的探查会如此深入，连他们修行的一些秘法都能探查出来。
百戏叟知晓后，都有些傻眼，倒是沁儿却显得非常随意，直言自家修行根本都被对方知晓，这些旁枝末节又有什么？
“再说了，弥罗道长知道的多了，才能够更好的帮助我等推演外丹法门，将请神傩面炼化，好让师父你晋升凝真境界。”
沁儿看着自家师父笑着开口，百戏叟却摇头道：“沁儿，师父我年纪大了，气血衰退，气脉都有些枯竭了，突破的几率不大，到时候师父我去帮你探探路，也好让你以后凝真的概率更大一些。”
“您老说什么呢？”
沁儿打断百戏叟的话语，道：“我都问过弥罗道长了，外丹法凝真对气脉和气血的要求很低，您借此凝真的成功率，并不比我低。至于我……”
沁儿眼中满满的自信，道：“您一直都说我天资卓越，若不是跟了您，早就能够筑基，步入孕气境，甚至有望在四十岁前完成气脉更换，步入玉液境界。现在我等传承已经完善了，我为什么不能在寿元耗尽之前，靠着自己，步入凝真境界。”
说完，沁儿就是将请神傩面交给百戏叟，道：“您老就好好修行，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也是沁儿和百戏叟的这次对话之后，弥罗宝卷之上关于【仙缘百戏叟】的名字，光辉纯粹了不少，让弥罗对自家宝卷有了新的理解。
其后，他在对待百戏叟等人的事情上更加用心。
在此期间，弥罗因为先前调动资料的举动，按照规矩，需要将自己同他们的相处过程，书写成报告，发给宗门，以及六安县内的对应部门。
有意思的是，宗门内部在知晓弥罗打算推演外丹法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更完整的理论让人送来，内里还附带了云长空的一封信。
内容的大概是一些关心弥罗修行的话语，以及一些涉及到修行的内容，其中同外丹有关的内容，写的比较详细，信中明确写到。
外丹之法，本是部分仙道修士，为求长生获取的方便法门，借助外力强行凝聚法力核心，在帝君大愿之前，也算是仙道正统法门之一。
但随帝君许下诸多大愿，相互影响，使得修士自行凝真之后，会得伴生之宝，而逐渐没落，成为旁门左道之一。
可归根结底，此法同样蕴含元气变化，仙道理念，是一条不同于现有凝真的法门，你若是能够参透，对于炼器、炼丹、制符，以及日后凝聚法相都有一定的好处。
最后，云长空还表示自己知道了弥罗和吕长春的赌约，他让弥罗不用太在意吕长春的想法，放宽心，慢慢整合，不要为了赌约，打乱自己的修行节奏，一切还是以他自己为核心。
对此，弥罗也是写了一封回信，让玄鹤将信件送回宗门，他在信中向云长空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以及最近的修行感悟，一些对于伴生之宝的研究成果。
最后，他表示自己已经整合出了两门能够步入玉液境的功法雏形，已经基本预定了吕师叔的酒仙酿。
云长空收到信件之后，不知怎么想的，当场就是准备了一份玉简，让玄鹤带回来。
一来二去，弥罗倒也和云长空交流密切起来。
随着弥罗来到普明山，空闲多年的玄鹤，也是开始经常往返于六安县和妙有宗。
有着云长空的帮忙，弥罗本身虽然只是初入玉液境，但外丹法的推演进度却不慢。
小半年的时间，就是为百戏叟等人推演出了一个框架。
对此，百戏叟等人也是万分感谢，同时也表示不好一直这么麻烦弥罗帮忙推演，在留下一笔修行资源后，便从香岩观内搬离出去。
这批修行资源的数量，还将甄青筠吓了一跳，不得不跑来找弥罗，询问如何处理。
弥罗看了一眼那大约写满三张纸的清单，随意扫视一下，发现大多是一些普通的物资，涉及到五百年以上，稍微珍贵一些的灵材，数量都不是很多后，便让甄青筠将其收入库中。
甄青筠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询问：“老师，我们收下这么多东西，是不是不大好？外人知道了，怎么看？”
“他们怎么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就当这东西是百戏叟他们给的报酬不就好了？”
对于弥罗的回答，知晓弥罗得到对方所有传承精要的甄青筠，沉默了一会儿，道：“可百戏叟他们不是已经给过报酬了吗？”
“严格意义上讲，他们支付的只是我帮助他们精简传承，以及推演外丹法的报酬，但他们住在山中的伙食费，以及使用【香岩道人】等木牌的费用，并不算在其中。他们也是明白人，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但凡给的东西在贵重一些，我也不好接。”
“可就是这么不多不少的分量，我刚好能够收下，顺带你也能用来堵一下外面那些人的嘴巴。表示他们能够给出这个价格，你也愿意让他们入香岩观修行。”
弥罗简单解释一句后，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甄青筠，道：“说起来，你最近修行速度是不是又下降了？你这样，我都不好和宗门推荐你去外门学习一段时间。哦，对了，我上次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看完了吗？”
听到最后一句，甄青筠回忆起书房内那三份玉简，面色微微发苦，“还差一些？”
“那你要加快一下速度才行，我最近和宗门联系，听说宗门打算进行一场小范围的测试，你若是能够将那些资料都背下来，或许能够去尝试一二，直接去外门深造两年，开拓一下眼界。”
听完弥罗的话，甄青筠面色微苦道：“是。”
而后，甄青筠便是缓缓离去，而在他走后不久，娄谷南、候亦玉和公仲寒三人又是来到弥罗面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福利多
“三位方才也听到了。”
弥罗等娄谷南、候亦玉和公仲寒三人坐定之后，同三人道：“关于青筠的修行进度和学习，我希望三位能够帮忙监督一下，说的不好听一些，日后我修为上去了，说不准哪天闭个关就是十年八年。你等真有事情要找我，也找不到，香岩观还是要有一个和宗门有联系的人比较好。”
“观主所言甚是。”
娄谷南三人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并且直言自己三人会帮忙看着甄青筠。
“其实你们三人若是愿意学习，也是可以去宗门下属的一些仙门进修的。”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当初只想着帮助甄青筠提升修为，日后留下一件上等的法器，再让他去妙有宗外门旁听一段时间，开开眼就就好。
最后被云长空笑话，他还拿吕长春的事情做例子，表明吕长春当年虽然给长春观留下了不少底蕴，却没想着自己还在的时候为长春观和妙有宗牵线，外加一些宗门内的原因，以至于长春观对宗门内的很多福利制度都不清不楚。
等到吕长春走后，长春观因为气数返还县城，内里人才不多，同宗门联系也越来越少。
早年吕长春还觉得不好意思，不大乐意和外人谈论起长春观的事情，结果前段时间去帮弥罗的时候，顺带去了一次长春观。
知晓真相的吕长春整个人都气胖了一圈，云长空几位同门也差点笑疯。
为此，吕长春这两年都不在宗门内，独自一人外出游历。
因为这个，云长空特地将宗门这三千年来的各种福利制度交付给弥罗，让他好好看看。
看完这些福利制度，弥罗才知晓作为一个顶级仙门的下院，好处有多少。
像甄青筠这样被定为下院接替者的弟子，是有权利去天光峰，或者玉女峰旁听的。
若是在旁听期间，通过考试，还有机会加入天光峰，或玉女峰，成为宗门外门弟子，加深双方联系。
除此之外，宗门的下院和下属的道观，拥有向就近一些和妙有宗关系良好的宗门，推荐管辖范围内修士的权利。
像弥罗这种距离宗门较近的下属道观，甚至有推荐修士去宗门深造的权利。
虽然这种推荐，需要经过宗门考核，但对于其下管辖范围内的散修而言，也是条出路。
当然，这些福利大多数的针对对象，并非弥罗这样宗门前来建设道观的内门弟子。
而是为他下一代，或者下几代准备的。
毕竟下院，以及下属道观，常年不和宗门走动，也是个问题。
有趣的是，这些东西宗门不会特地去和外出开辟道场的修士直言。
据说，最开始的时候，这也是一个考验。
观察外出开辟道场，建立下院的弟子，对于自己搭建的观宇感情如何。
但后来，宗门发现对于内门和真传弟子而言，教授一个能够去宗门旁听的弟子，或者带自己建设道观的继承人，前往宗门学习，并非什么难事。
这个考验也就不了了之，但相关的规矩却留了下来。
长春观那边，算是漏网之鱼，据说宗门内部现在也在排查问题所在。
弥罗的想法娄谷南三人不清楚，他们只是惊讶于弥罗话语中的含义。
“我等还能去妙有宗下属仙门进修？”
弥罗看着三人惊讶的神情，解释道：“类似的制度，其实在千年前就已经开始执行，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都成了各地宗门下院和下属道观内部的一些福利。”
“为何会如此？如果真的按照观主所言，此事已经进行了较长的时间，为何我等从来没有听说过。”
娄谷南皱眉，若不是他清楚妙有宗家大业大，也清楚弥罗不会骗自己，他都要怀疑自己过去修行经历是不是假的。
“因为很少有散修会选择去要这个推荐啊，并且当年似乎还闹出了什么乱子。说白了，拿到推荐之后，也是要考核的，那么我推荐你去之前，必然要先了解一些你的信息，否则你考砸了，我不跟着一起丢人。而收集信息这种事情，本就容易受到排斥。”
弥罗耸肩道：“在你们来观内修行之前，若是有人要求记录你的信息，部分修行经历，以及一些术法特性，你愿意吗？很显然，你们不可能同意的。而等到你们在观内修行一段时间，有把握考过的时候，你已经算是观内的人了吧，事后你也不大可能会回到县城重新建立法脉，自然不会怎么外传。”
弥罗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原因，恐怕是因为各地修士的数量不足。”
“我们六安县还好，作为一个下县，人口和县城大小，以及附近耕种面积能够保持在一个大致对等的关系上，下面的村落，乡村不多。”
“但那些上县、中县，县城周围的土地，哪怕有专门的修士施法，外加农家研发的各类肥料，也很难养活一个县城的人，再加上一些人因为种种原因，跑到山中居住，久而久之，县城周围的村落越来越多，这些地方都是要有人坐镇的。”
娄谷南闻言，点头道：“这倒也是，我等法脉很多扎根的地方，都是这些乡村，双方相互依靠，乡村居民需要修士驱逐魔物，修士则是借此生活修行。”
弥罗点头，继续道：“据说，当年这个制度刚出来的时候，很多地方的散修，都是跑到各地道观之中进修，希望能够学习更高深的法门。但后来似乎闹出了不少麻烦事，以至于这个福利也就不再放在明面上说，只是暗地里流传。”
“那就难怪了。”
娄谷南三人表示理解之后，向弥罗要了对应的书籍，准备好好学习一段时间，为日后的考核做准备。
对此，弥罗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亲自带三人去自己存储书籍的地方，为他们选出适合的内容，期间还告诉三人，自己能够推荐的几个仙门考核的方向，让他们最好有选择性的学习。
甚至弥罗还特地翻出，自己当年在松涛峰学习的时候，写过的一些卷子。
娄谷南三人看着越来越多的资料，果断询问弥罗这些卷子有没有给甄青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蛰藏体
“自然是有的，而且他的卷子比你们的可难多了。你们现在看的这些，只是我当时的随堂测试，他看的内容，大多是历年年末考核的卷子。”
说着弥罗，将几份卷子递给娄谷南等人观摩了一下。
只是看了两眼，娄谷南几个就是傻了眼。
这些年末的卷子内容简直千奇百怪，从一些常见丹药的炼制方法，到一些扬州本地的神话传说，再到一些常见术法的运转方式以及破解方法。
“这些题目，真的是人考的？”
候亦玉指着一道题目，边上的公仲寒看了一眼。
【请说明涤尘、净尘、祛尘三类术法的区别，以及共同点。】
题目不算难，就是有些刺激血压。
“这三个除去名字的区别，有其他的不同吗？”
公仲寒低声自语，娄谷南看了一眼，思索道：“从字面上理解，涤尘是洗去尘埃，净尘是净化污垢，祛尘是驱逐、驱散，三者的共同点应该是针对污秽和尘埃。”
“四分。”
弥罗突然开口，让三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就听到慢悠悠道：“如果这一题算十分，你刚才的回答能够拿到四分，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分。”
娄谷南三人闻言，觉得找到了解题的思路，正打算按照这个想法看下去，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道题还不算什么，接下来的题目，一道比一道刺激人心。
【请写出十个常用符器符文，并根据这十个符文，构建六件可行的符器祭炼手法。】
【请详细写出四种不适合净心咒，却适合静心咒的环境，并给出相应的理由。】
【请根据下列图案，进行判断，这种线条归属于哪一种符文。】
【下面这幅图画，带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和地域特征，请你判断出这幅画属于哪个时代，哪个地域？】
前面三题，娄谷南三人已经直接放弃，第四题的时候，娄谷南打量了许久，道：“这幅画的风格，有点两千年前的感觉，用料的习惯和色泽上，倒是有些郁林郡的风格，但我看着怎么不大对。”
“不对就对了！”
弥罗看了眼那题目，道：“你看那画的左上角有一个印章，那是五百年前我们泉亭郡一位最擅长仿造画作修士的私人印章。”
“考这些东西有用吗？”
娄谷南有些无法理解，前面无论是关于涤尘、净尘、祛尘的区别，还是对于符文和咒术的运用，以及对于符文的理解，他都能够认可。
可最后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弥罗给出了一个相当官方的解释：“因为很多绘画技艺高超的画师本身也是修士，或者说所有的技艺，能够达到登峰造极之人，必然会由技入道，成为修士。研究各个时代的艺术特征，不但能够提升我等对艺术的理解，提升鉴赏水平，也能够更好的破解这些修士的手段。”
说完，弥罗又是笑道：“当然，这些教学也不是适合所有人，其实很多修行天才都不适合这种教学，他们更适合一些唯心的教学方式。”
看着三人好奇的目光，弥罗笑道：“比如蛰藏道体的拥有者，就是最典型不适合这类教学的天才。”
“蛰藏道体？”公仲寒低声重复一句，他同过去的弥罗一般，对于道体的概念有所了解，却不明白蛰藏道体的含义。
“蛰藏道体是一种很吃心性、环境和时间的道体，这种道体能够通过类似于冬眠的方式，获得远超于常人的寿元，并且在似睡非睡之间，感悟天地之间的自然运转。”
“这类道体的拥有者，早期精气神会不自觉同地脉、元气相合，进而做到借助天地修行。对于他们而言，过于理性的思维会使得他们难以维持这种状态，过于复杂的情绪，会影响他们和天地的交流。因此，正常的教学，并不适合这种道体的拥有者。”
弥罗回忆了自己看到相关记载的内容，那些都是王养志帮他找来的，其中还有一些实际的案例。
“根据我们妙有宗的记载，函夏大地上发现的蛰藏道体拥有者大约有五百多人，其中三百多个是因为自身天赋和认知出现问题，导致郁郁而终。”
“一百多人，因为在修行过程当中，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本性灵光下沉，情感和理性上浮，最终在地脉和天地元气的运转下，被冲刷消融。”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这一百多人当中，有三分之一同元气相合，再也找不到踪迹。有三分之一则是融入地脉之中，成为地脉灵性的一部分。最后三分之一，同四周物质结合，化作一些顶级的矿石，或者天地灵根。”
“成功掌握这种道体的人，不到五十个，其中有的成为了仙神佛道的真君、大神、罗汉，有的则是堕入了魔道之中。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正常教学环境下走出来的。”
说完，弥罗又是想到了自己的转舟道体。
转舟道体，其实也不适合正常的教学模式。
一般教学下，传授一门术法，都是让人去明白这个术法的原理，而后学习对应的理论，知晓动用多少力量，使用的时候，按照什么规律。
但转舟道体不需要，这种道体本身就契合阴阳两仪的变化，知晓如何运转元气。
正常人学习的东西，对于转舟道体而言，反而是一种桎梏。
就好像原本直达的两地通道中间，你非要拐个弯，停留一段时间似的，本身就是对精气神的一种不必要的消耗。
更何况很多记录术法的书籍上，对应的驱使方式，是用来教导普通人的。
而转舟道体的三分力，同正常人的三分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也是弥罗过去不好控制术法威力，云长空说心性不够，这类道体就是个术法放大器的缘故。
想要把握好转舟道体，必须要在自己已知的信息，以及身体本能之间把控好平衡。
而做得到这一点的人，日后成就大多要高于一般人。
根据妙有宗内部的记载，最次的一位，也是天一境界，并且，这位的死亡还不是自然死亡或者冲关失败，而是因为战斗和意外。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将离
当然，具体的死亡原因，弥罗并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弥罗从中寻找自己道体的特性。
转舟道体的特性，是提挈天地之要领，明悟阴阳之所在，窥见精神藏匿的地方。
本质上是一种能够同天地相统一，把握世间阴阳运动变化之规律，见证自己本性灵光所在的特殊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对于如何运转术法，调整自身力量有着一种属于本能的掌控力。
像弥罗驱使宝镜的时候，闭目斩断杂念的过程，其实也是一种释放道体力量的方法。
当然，这种方式其实非常粗糙，且不负责。
这也是云长空让他研究外丹的原因，就是想要借助外丹的数据，让弥罗对正常玉液境修士，以及突破凝真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方便他日后衡量自身力量。
这些云长空没有明言，弥罗也没询问，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不过，弥罗这次会如此关心娄谷南等人的修行，倒是云长空的建议。
这位前辈，似乎非常关心弥罗同其他人的联系，希望弥罗能够建立一个良好的朋友圈。
甚至，在他知晓杨玉的事情后，还曾寄来一些妙有宗内门人弟子对于厨道的想法和理念。
弄得弥罗在那段时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和云长空交流。
突然停下工作的玄鹤，还有些担心的跑到弥罗修行之地，担心他是不是有了其他的传递信息方式。
想到这些，弥罗暗暗摇头，他又是嘱咐娄谷南三人一番，让他们三人多学多看，自己也好将他们推荐入一些更好的仙门。
娄谷南三人自然点头躬身，不过那娄谷南在感谢后，却想到什么，轻声道：“观主，只是我等三人学习，是否太少了一些。这几年我检查观内风气和纪律，发现初来的散修大多桀骜，得到好处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可过不了今日，又会同众人一般懒散起来。”
“诸多道童也是如此，他们平日里，除去正常的修行外，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我担心时日久了，散了心性。这些年来也只能是让他们颂念神咒，打扫山门，或者是梳理草木，如今想来，还是您给与的这些卷子，更加合适。”
边上的公仲寒和候亦玉闻言，看向娄谷南的目光都变了。
弥罗却不这么想，他点头道：“我且看看观内风气，若是正如你所言，倒也可提前让他们学习一二。”
说完，弥罗便是让娄谷南三人离去，而后动身在观内四处走动。
作为香岩观修为最高的修士，又是执掌此地气脉气息之人，弥罗走到这些修士的边上，他们也没有察觉，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观内修行之人众多，虽然大多只是一些处在内息境界的道童，以及初入开脉的道人。
但他们比起普通人终究是有些不同，所以为了提高他们做事的效率，或者提高他们做事带来的利益，使用的手段和方法，自然也就通普通人完全不同。
无论是扫地、打水、浇花、除草，这些道人和道童的手法、步伐，乃至呼吸，放在外界也算是一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法。
因此，这些人动起来，各个身上都带着一股飘逸的气质，为香岩观拉了不少人气。
唯一让弥罗有些奇怪的是，香岩观内的修士，大多选择了修行《黄舆功》、《玉尘飞絮功》和《清露天风气》。
哪怕那些还处在内息境界，未曾开脉的小道童，在讨论的时候，大多也表示自己想要学习这三门功法。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娄谷南三人修行的是这三门功法。
这等理念，倒也不能说错，却也让弥罗看到了自己平日没有关注到的一些地方。
回去之后，弥罗思索了一下娄谷南说的话。
便想要将这件事情交给甄青筠、娄谷南四人处理，但想到他们几个原本有的工作，以及自己刚刚发下去的卷子，也不好再给他们添加压力。
想了想，他便再次将娄谷南召到自己修行之地，询问他的看法。
娄谷南也是早有准备，将考核的时间、规格，以及一些相对应的处罚和奖励方法都写在其中。
弥罗看了看，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些修改后，便在第二日早课后，向香岩观众人宣布此事。
当时，毫不知情的甄青筠是有些惊讶的。
他第一时间就是回忆自己的时间安排，看看还有没有空闲的时间能够处理这件事情。
随即，他又是迅速回忆娄谷南三人的日常，看看他们三人有没有空闲。
最后，甄青筠更想着要不要和弥罗提个建议，从下方道人之中抽取一两人来帮忙。
但他念头才转到一半，就听到弥罗自己接过这件事情，且让娄谷南帮忙一二后，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忍不住在事后，前往百味楼，寻找杨玉闲聊。
不想却从杨玉这里，听闻她也要离开的消息。
“当初我出来，是因为在宗门内呆腻了，后来遇到了你，便想着去哪里游历不是游历，便来了这六安县。一开始，我是本着亏本的想法再次开设百味楼的，也没想着能够在这里久待。只是后来你的一些想法，实在是有趣，我的厨艺也一直有进步，也就没想着离开。”
杨玉说这些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看向窗外，轻声道：“只是，自从当初给云安的饯行宴，我成功筑基之后，在这里的进步越来越小，便想着离开。”
“但总觉得比你早走，似乎有些怪怪的。便答应了甄青筠的提议，举行了庙会，想着借此感受不一样的烟火气息。但和可惜，那次庙会对我的帮助不大，所以我决定先走了，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后。”
“此次一别，下次再见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在厨艺方面非常有天赋，我觉得你可以在修行之余，多多尝试，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说着，杨玉从边上拿起一份玉简，递给弥罗道：“这是我这些年来，总结的一些菜谱和料理心得，希望对你有帮助。”
说完，杨玉便是率先离开了包厢。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玄鹤舞
看着离去的杨玉，弥罗突然有一点点迷茫。
他回到香岩观后山，看着熟悉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点迷茫让他有些难受。
离别这个词语，弥罗觉得自己应该很熟悉才对。
前世记忆之中，他大多数时候也是一个人过，虽然有朋友和亲人，但他们最终还是会离开。
人生的这段道路，终究是要你一个人走下去。
没有人能够陪你走到最后，所有人都只是过客，只是或早或晚，或长或短而已。
因此，在弥罗的回忆之中，离别似乎也没什么，每一次相聚，都做好了离别的准备，因此再漫长的离别，也只会让他在偶尔间，感到伤感而已。
但今天，听到杨玉要走的时候，弥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
‘明明来的时候，也只是一人一鹤而已，云安和钱志文走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为什么杨玉和我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是因为她是我在这，最后一个能够称之为朋友的人吗？’
他取出竹龠吹奏了起来，比起竹笛、竹萧，竹龠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气声，这对于其余乐器而言，或许是不好的。
但在竹龠这里，却不是问题，其声反倒是因为这种淡淡的气声，让音调听起来更加久远。
听到竹龠之声，被召唤而来的玄鹤缓缓落下，收拢双翅，立在原地，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弥罗，见他没有拿出信件，明明是鹤类的脸上，却露出类似人类好奇和诧异的表情。
玄鹤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族群内的教导，听着隐隐有调的竹龠声，微微抬头，翅膀抖动，四周清气环绕，抬步轻移，跟着弥罗的乐曲展翅起舞。
同一般的野生鹤类不同，玄鹤一族在妙有宗内，学习了大量的术法，也根据自身特性，推演出了许多适合鹤类修行的法术。
例如此刻的鹤舞便是如此，双翅时而单起，时而双展，带有少许黑色纹路的白羽在抖动间，洒落一根根好似清气凝聚的羽毛。
细长的鹤足，能支撑整个身体挪移，姿态优美，修长玄色脖颈高高抬起，顶端一点朱红，好似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随着玄鹤昂扬长鸣，同竹龠合声。
在舞蹈之中轻轻抖落的洁白羽毛，卷起道道清气，化作清风向着四周吹拂。
风带起枝叶飞舞，沙沙的声响，似在迎合弥罗的乐曲，又似在配合玄鹤的舞姿。
弥罗看着玄鹤，眼中突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玄鹤的舞姿展露出的仙家气象，让弥罗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此世的他，并非前世的他。
修行有成便能得到长生，而长生便意味着更多的可能，甚至长生这个概念，根本便被赋予了一切的可能。
人生相聚终有别离时，凡人或许需要担忧这一次离别，代表了再也不见。
但仙道修士不一样，每一次离别，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相聚。
想到这里，弥罗吹奏的乐曲逐渐带上了些许欢快的节奏。
虽然以竹龠吹奏欢快的节奏，音色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弥罗的修为，以及情感的侵染，依旧让竹龠之中充满了感染力。
玄鹤也是轻而易举的跟上了弥罗的节拍，原本让人觉得仙气飘飘，不近人间烟火的空灵舞姿，也是带上了些许烟火气。
就好似天边明月流云，落入人间，化作清泉晨雾。
虽然依旧充满世外气息，却不至于像原本那样高不可攀。
弥罗的乐声越发欢快，玄鹤的舞蹈也是越发灵动，展翅抬足带起的清气也是越来越多。
弥罗的气息，引动普明山的灵机，玄鹤的舞姿，带动普明山的元气。
渐渐的，玄鹤脖颈上，靠近腹部的位置，那一串流珠之上，一道道细微的符文转动，最终化作一道玄光落在玄鹤的身上。
弥罗见状，立刻知晓这是玄鹤要筑基了。
但他瞄了一眼玄鹤的状态，并没有停下乐曲，而是通过曲调和玄鹤的舞步相合，进而使得双方气息相合，最后将自身清气度入对方身体之中，辅佐它突破。
得到弥罗的帮助，玄鹤的舞蹈越发轻盈，且这一舞，便是两个时辰。
也亏得弥罗修为精湛，此地又是普明山，才能气脉悠长的一边以法力填补玄鹤所需，一边不间断的吹奏乐曲，配合它的舞步。
伴随着一声鹤唳传上九霄，玄鹤脖子上的流珠各个光华流转，清气环绕，玄鹤身上的纹路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仔细观察，其中似乎有弥罗修行的六气运转的痕迹。
这是妙有宗门人帮助玄鹤一脉突破的秘法之一，也是四千年来，玄鹤和妙有宗关系越发密切的原因。
对于玄鹤一族，妙有宗不但是最安全的栖息地，也是最适合修行的地方。
突破之后的玄鹤非常兴奋，它快步走到弥罗身边，伸出修长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弥罗。
伸手抚摸低下脑袋玄鹤头顶的那一抹宝石一般的丹顶，让其站在边上，为其描绘了一幅普明山鹤舞图。
勾画的时候，弥罗特地选择了黑白色调为主，辅色除去一点嫣红，几乎看不到其他颜色。
鹤颈是浓墨淡水轻轻一挥，腹部留白，嫣红之下，淡灰色的水痕之中，轻轻一点，作为鹤眸，颇为传神。
当然，看了两个多时辰的鹤舞，画中的玄鹤，自然不是一只。
弥罗选取了玄鹤刚才起舞过程中，腾空、落地，以及展翅三个最优美的瞬间，分别绘画其上，配合四周的树木，流云共同构建了整体。
最后，弥罗还伸手一抚，卷起几道清气，在这些玄鹤的背上留在淡淡的符文痕迹。
玄鹤看了之后，也是非常满意，不断发出悦耳的长鸣。
可当它发现弥罗也是颇为满意的时候，急忙围绕着画作不断挥动翅膀，似是在和画中鹤儿比斗身姿。
弥罗见状，轻笑两声，在边上提笔写下：竹龠引仙骥，离愁化五声。飘颻而翅舞，清唳九霄行。
写完之后，他在玄鹤的催促下，将画作收好，嘱咐玄鹤两句后，便回转香岩观内。
而玄鹤在目送弥罗离去之后，也是展翅飞回到自己搭建的巢穴之中。
听到后方玄鹤起飞的声响，弥罗嘴角微微勾起，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甄青筠看到，他躬身道：“恭喜老师。”
“玄鹤修行多年，如今突破还算是晚了，何喜之有？比起这个，你这几日替我准备一份礼物，送到百味楼去，告诉杨玉，她走那天我就不送了。”
说完，弥罗便是回到静室之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宗门
回到静室的弥罗，看着昏暗的房间，过去还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今日却觉得有些不大对，他先是在静室外挖了一个莲池，引来活水，而后取来一枚莲子，诵经念咒，加持灵机，在随手抛出。
莲子落入水中，激起些许涟漪，接着弥罗手诀变化，一到灵光落在莲池之上。
清辉翻滚，水波涌动，普明山气息汇聚，于此结成一个微小的灵穴，莲子受到元气和灵机刺激，生根发芽，不一会儿的功夫，几抹翠绿之色便是冲出水面，舒展开来，成了几叶巴掌大小的莲叶。
莲叶继续生长，中间又有一抹粉白升起，恰如在阳光下的皎洁玉石，莲瓣瓣瓣剥开，层层叠叠，共有七品六十三瓣，每一瓣都晶莹剔透，蕴含灵机。
当然，这莲花不过催生而成，花开花落，眨眼间就是凋零，留下翡翠一般的莲蓬，以及内里似翡翠，似玉石的莲子，在微风中，轻轻落入水中，催生出更多的莲花。
就这样，花开花落，莲子入水，半日的功夫，新挖的水池之中，便是一片碧绿，点缀朵朵莲花，淡淡的莲香，带着清净道韵，弥漫四周。
弥罗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而后，他又是将静室周围的修竹、绿萝洗练了一次，梳理了普明山汇聚于此的灵机。
作为弥罗的修行之地，受到【普明香岩观主镇守仙官弥罗道长】的影响，普明山的元气和灵机本就容易向着此地汇聚，过去因为少有人来，这里的气息略显清冷。
如今随着弥罗开辟莲池，修缮绿植之后，虽然一样没有什么人气，却多了浓郁的生机。
外人入此，第一感觉也会是自然，而非冷清。
随后，弥罗每日的修行又变了一副模样。
每日清晨，早课之后的讲经，日常的采气吐纳，法器祭炼，时不时还召来玄鹤，吹奏乐曲，观摩其舞，期间倒也有一些香岩观弟子，远远观摩，创造出了一些简单的术法和武技。
午时之后，或是在山间弹琴作画，或是询问甄青筠学习进度，再或者和娄谷南等人商量下一次考核的内容，以及处理一些观内的事情，指点观内修士修士。
夕阳西下，带领观内修士进行晚课之后，弥罗便是回到静室外，驱使元气、灵机，洗练此地，为日后香岩观留下一处灵穴。
如此这般，弥罗目送甄青筠跟随商队，前去参加考核，留在妙有宗外门学习。
看着墙角的枫藤，从一帘绿幕逐渐转成通红，又从通红，恢复翠绿。
莲池中的荷叶也是随着枫藤的红绿变化，在枯黄和青翠间变化。
期间，弥罗不是不能让满池莲花保持翠绿和长盛，但他并没有选择强留。
而这样的心态，也是让他体内的六气运转越发自然，呼吸之间，同外界元气的交织更加明显。
明明没有特地去修行，可法力液化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过去慢，甚至还要更快一些。
这日，甄青筠回到了香岩观，见到弥罗便是躬身拜下，表示自己让弥罗失望了，没能成功在妙有宗内筑基。
不想，弥罗只是轻笑道：“没筑基就没筑基，你若是真的在宗门内筑基，我反倒是要觉得有些麻烦，毕竟我走之后，香岩观还是要有一个人管着才行。”
甄青筠闻言，更加愧疚，他清楚弥罗这些年的改变。
如果说弥罗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甄青筠作为继任者，接手他走之后的香岩观。
那么玄鹤筑基之后，弥罗的心态便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开始有意的全面提升香岩观内修士的力量，从一开始为道人讲经，到后来让他们探讨，再到后来让他们中最优秀的人上台宣讲。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其他地方。
整个香岩观内部的结构，比起原本要完善许多，很多时候，观主的存在与否，已经不那么重要。
或者说，弥罗已经为甄青筠打下了他筑基，留在妙有宗继续深造的基础。
但甄青筠却没能通过最后的考核，在弥罗要回归宗门的时候，他也没能成功筑基。
看出甄青筠情绪的变化，弥罗笑着继续道：“至于筑基的问题，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你还年轻，修行的功法也不算差，我将那静室改造了一下，也算得上一处灵地，不比外门的差，不会耽搁你修行。最多是迟一两年筑基而已，等你筑基有成，也是可以去宗门学习高深功法。”
说着，他将书写【香岩观主】的木牌，以及法器帝钟递给对方。
“对了，这几年，香岩观的庙会成果不错，让我成功将【香岩】的概念凝聚，日后这些木牌都能够正常使用，这是【香岩观主】的木牌，效果比一般【道人】和【道童】要好不少。有这东西加持，外加我准备的静室，说不准你筑基的时间，还会比留在宗门内早一些。我走之后，【勾魂使】和【引渡使】，都会听从于你，算是我为你们留的底蕴。”
“这帝钟是我为香岩观准备的法器，就是祭炼的时间还短了一些，才三十道法禁。除此之外，我将【十二月将】也是留在了香岩观内，至于在哪里，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弥罗絮絮叨叨的同甄青筠说了许多，听得甄青筠红了眼眶。
看上去不比甄青筠大多少的弥罗，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是劝慰了两句，便是带着甄青筠处理观内的事情。
过去，观内的诸多杂事，都是甄青筠处理，虽然外出学习多年，但再次上手也不算麻烦，第三日他便能够自己处理所有事情。
弥罗将一切看在眼中，在后山多呆了三日，便是驾着玄鹤，回转妙有宗。
穿过妙有宗的山门，弥罗第一时间前往德明峰上交外出坐镇的任务，并且进行新一轮的登记。
这是所有内门弟子归来之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防止外人顶替身份。
花费的时间通常不长，过程也不烦躁，早就接到消息的林养信，也是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莫养生
林养信见到弥罗的瞬间，眼中有些微灵光浮现，而后嘴角笑容更甚。
“不愧是筑基就凝聚伴生之宝的天才，外出坐镇修行速度还这么快，看你身上的灵光，以及周身气息，法力应该已经液化大半了吧。按照这个架势，你最多再修行二十年左右，就能够完成法力的液化，以及气脉的更替，可以尝试突破凝真境界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德明峰学习一二？”
另一边早就等着弥罗消息的王养志，在听闻弥罗归来的消息后，便是急匆匆的赶到德明峰，正好听到林养信的最后一句，冷声道：“弥罗这才刚回来，你就想着拉人不成？他要是去你德明峰学习一段时间，凝真时间起码延迟二十年。”
王养志刚刚说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养志此言甚是，德明峰的大多是劳碌命，但玄台峰的也是书袋子，这位师弟若是想要轻松一些，不若来我丹元峰修行。不但钱多事少，而且还是最受小姐姐欢迎的一个地方。你若是愿意加入，我可以教你养颜丹、美颜丹、冰肌丹、玉骨丹、百花丹，甚至我独创的仙姿妙相丹也可以传给你哦！”
这声音语调柔弱，语气柔和，听上去就像是还未变声的少年一般。
林养信和王养志互相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协议。
“养生，你怎么来了？”
转头望着来人，王养志故作好奇，说着他也是为弥罗介绍起这位同门。
“这位是我妙有宗第十一代真传弟子，姓莫名海，道号养生，平日在丹元峰修行，是十一代真传之中，最擅长炼丹的一位。”
王养志刚说完，林养信便开口：“当然，这家伙也是我们这一代风评最差的一个，外出游历一趟，不知道在人间留下了多少风流故事，非常符合他的名号。”
弥罗听闻之后，忍不住重复了一下这位丹元峰弟子的名号：“莫养生？”
“对，就是莫养生。在我看来，长生并非养育来，若是真的能够养出长生，我等也不用修行，不用争斗，一个个在山中吐纳运气，做个石头就好。”
莫养生外貌看上去，同其声音也非常契合，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偏大的道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散，见到弥罗还从袖中取出一个鸡腿，递出道：“吃吗？”
弥罗接过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
明明看上去已经放冷了，可当鸡肉入口的瞬间，弥罗只觉得浓香的汁液，在口腔内溅射，烫、香、滑、嫩，不断交织。
莫养生见状，笑道：“这可是我秘制而成，是不是很好吃。”
弥罗没回答，咀嚼两下，原本惊喜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随着鸡肉入胃，浓郁的精气，开始迅速扩散，流入四肢百骸之中，先是健脾养胃，温养五脏六腑，而后刺激血气蒸腾，使得筋骨更加强韧。
弥罗面色微微发红，六气运转，又是缓缓恢复，期间他不断思索着鸡腿的配料，轻声道：“花椒、肉桂、八角、丁香、小茴香籽……这是五香粉？不对，在略带辛辣味道内里的醇厚绵长，应该是用到了陈皮……除此之外，我似乎还吃出了一股淡淡的药香，但这香味不像是自然孕育，而是丹香……”
说到最后，弥罗看着莫养生，道：“你是以丹药做香料，还是用丹炉做烤炉？”
“你竟然吃出来了！”
莫养生声音猛地抬高，跳了起来，道：“做这个鸡腿的时候，我也是突发奇想，就拿我的水火炉对其进行烹饪，以其中蕴含的那一股丹气，去刺激鸡腿的精气。结果不出我所料，这一手就是点睛之笔，让这鸡腿更加美味，让人欲罢不能。我看你也很喜欢厨艺，不如来我丹元峰，一起学习进步？”
“这还是算了吧！”
弥罗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莫养生，有些畏惧的后退了两步。
比起各类花里花俏的烹饪方式，弥罗还是比较喜欢正统一些的方法，起码器材还是分开使用比较好。
林养信见状，顺势上前道：“我就说前几日，我托你炼制的丹药，怎么一股怪味，合着你的水火炉不单单是丹炉，还是烤炉？”
对此，莫养生却振振有词：“你要我炼制的丹药，又没有出现药性上的问题，最多是吃了之后，身上会有一些烤肉味而已，有什么关系。”
林养信看着莫养生，有些崩溃。
他就说自己前段时间身上怎么总是有一股烤肉味，为此他先后吞了数枚纯净身体，甚至能够让身体从内而外散发体香的百花丹，可那烤肉味就是不消，甚至还和他挑选的松木香混杂在一起，弄得他那段时间都不好出门。
原本，他以为那股烤肉味是自己外出办事的时候，沾染上了什么东西，或者哪位同门和自己开玩笑导致的。
现在看来，根本是莫养生炼制的丹药出现问题。
看着林养信似乎有些炸毛的迹象，王养志急忙劝说一二，看向莫养生道：“说起来，你今天来此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弥罗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
莫养生一拍脑瓜子，急匆匆的跑到边上发布任务的地方。
王养志见状，为弥罗解释道：“养生的性格就是这样，时常想一出是一出。但他的炼丹水平确实高，伴生之宝药葫芦，是宗门内为数不多能够提纯药性的宝物。”
“只是现在看来，他那药葫芦，恐怕也时常被他用来提纯各种烹饪调料。”
林养信插了一嘴，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对，王养志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
只有弥罗待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还好这时候检查结果出来，弥罗没有任何问题。
他同林养信和王养志简单交流后，便起身离去。
从德明峰出来的弥罗，先是去了松涛峰，拜见了云长空。
见到弥罗的归来，云长空嗅了嗅，道：“这股味道？你碰到莫养生那小子了？”
“回来的时候，在德明峰碰到了莫师兄，他请我吃了个鸡腿。”
弥罗的回答，让云长空嘴角抽了抽，轻声道：“用水火炉炼制的？”
“师叔你也知道？”
弥罗有些惊讶，云长空冷哼一声道：“自然知道，赵长化那家伙坐镇丹元峰，有事没事就和我们几个说莫养生，说他不按套路炼制丹药，烹饪食材。实际上，就是在炫耀自己丹元峰后继有人罢了，我们这些年都听出茧子来了。莫养生有什么套路，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
说到这里，云长空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开始询问起弥罗这些年的修行体会。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合罡煞
其实弥罗这些年的修行，云长空在玄鹤传递的信件之中都有所了解。
此时的询问，更接近于一种转移话题的手段。
弥罗自然不会傻乎乎开口点破，他从怀中取出自己这些年来推演的三本法门，递给云长空，口中说着：“弟子这次外出，创外丹法一门，玉液境功法两门，还请师叔指正一二。”
这三个法门，弥罗特地亲笔手书，写在特殊的载体上。
其中蕴含弥罗对于功法的理解，以及内里一些理念的感悟，既方便后来人学习和参悟，也能证明这些功法的来历，方便弥罗从吕长春处兑换酒仙酿。
云长空接过后，一本本翻阅过去。
外丹法无需多言，可以说是在云长空指导下完成，简单翻阅后，便拿起弥罗创造的两本玉液境功法。
分别是弥罗传授给甄青筠的《采清吐浊法》和属于他自己修行总结的《天清真解》。
《采清吐浊法》这法门，除去在修出法力的纯粹上值得一提外，并无其他优点。
倒是《天清真解》蕴含弥罗这些年的修行总结，以及对于未来的思考。
云长空看了许久，他沉思片刻，又是拿起那外丹法仔细观摩了一会儿。
这外丹法，是基于百戏叟一系的法门更改而来。
但一般人显然没有百戏叟的机缘，有着老一辈留下的伴生之宝作为基础，炼制外丹。
因此，弥罗在外丹的祭炼上，参考了罡煞凝丹法。
而这部分内容，同《天清真解》中的后半段有所联系。
云长空仔细观摩其中关于罡煞的描述，看着弥罗道：“我看你这《天清真解》和外丹法的理念，是打算兼修罡煞凝丹法，辅佐突破凝真境？”
“弟子尚未确定，只是有这么个念头，可有什么问题？”
弥罗说着，便是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知云长空，表示自己的伴生之宝能够映照和记录，所以打算在凝真方面着重于包容的广大。
听完弥罗的解释，云长空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舒缓开来，他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这《天清真解》上内容通篇广大，却略显空虚，给人感觉有些立不住。若是按照你的说法，于常人而言你这《天清真解》只能称之为乙中一流，可于你自身而言，倒算得上甲中法门。”
“《采清吐浊法》于常人而言，要好不少，虽无特色，但未来能铸就一个上乘道基，就足够在玄台峰得到一个乙上的评价。至于这外丹法，于仙道宗门而言，称得上中规中矩，担得起乙中或者乙上，但对于旁门散修而言，却太过凶险，最多乙下。你没有将凝聚罡煞的理念，传给那百戏叟一脉吧！”
“自然没有，百戏叟一脉并未等我推演完成，便先行离去了。”
弥罗摇头后，微微皱眉，道：“关于这外丹法，是弟子选择的罡煞凝丹法同外丹不合，还是我切合点不对？”
面对弥罗的问话，云长空摇头道：“非是不好，也非不对，而是散修不清楚罡煞的一些基础知识，胡乱寻找罡煞凝练，借此突破，容易出问题罢了。”
弥罗一听，顿时明白其中关键所在。
他在推演罡煞法门的时候，也是顺带思索自己未来的道路，难免涉及一些复杂的理论。
而函夏大地经过千万年的演变，流淌于天地之间的罡气、煞气，不是越发稀少，就是开始混同，这也就导致现有凝炼罡煞的法门，对修士的要求不断提升。
云长空也是看出弥罗明白了其中关键，指着弥罗写在其中的几种外丹道：“其实你提出的几种方法，可行性还是很高的，就是实际操作比较困难。例如这太阴金丹，凝聚这种金丹，适合的罡煞有几种？对应的处理方法，又有多少种？”
弥罗闻言，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太阴金丹属于罡煞凝丹体系下的一大分类，绝大多数太阴煞气合罡而成的金丹，都属于太阴金丹。
但太阴煞气也有诸多不同的分类，哪怕都是源于太阴星的星煞，但根据采集的方法不同，以及采集的位置不同，最后所得煞气也是有所不同。
每晚可以对月采集的太阴星煞，是源于九天之上的煞气，那么同其相合的罡气，便适合在大地之中寻找，且最好是极阴极寒，或者极幽极冥，最终阴极阳生，煞气转罡的类型。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太阴尸仙一系的太阴定形金丹，上纳太阴星光，下合九幽黄泉，所成玄光大多是太阴幽冥玄光，或者九幽阴月玄光，能够包容太阴幽冥之道，又无惧纯阳雷火之威。
而太阴星煞一旦落入地下，经过千百年的沉淀，以及地气中和，化作太阴月华地煞，那么对应的罡气就要向九天之上寻找。
这一类，典型的就是幽州部分专精冰雪之道的太阴广寒金丹，走的是极寒冰冻之道，其玄光也大多是太阴广寒仙光，或者太阴冰魄神光。
可罡煞凝丹法，从来不是说你采集了就能混同。
就好像太阴星煞的采集、凝练，根据时间的不同，大多蕴含一定时序的力量，一般太阴尸仙都是选择花费数十年，乃是上百年的时间去沉淀，使其更加纯粹，再炼入罡气。
而太阴月华地煞，则受到孕育之地的影响，若是凝聚的地方，处在海上，那么内里难免掺杂一些壬癸水气，采集后便需要静至一段时间，甚至需要人为驱散内里水汽，方能合入法力。
否则，直接用蕴含壬癸水气的太阴月华地煞，去凝聚太阴广寒金丹，恐怕金丹尚未缔结，修行之人就已经活活冻死。
云长空看着沉思的弥罗，继续道：“于散修而言，你这些内容经过详细介绍后，可以作为外册的填补内容。内里记载的主要罡煞之法，最好还是从容易入手，且于利于环境比较好。”
“例如万木长青煞，或者奇花异草煞，此二种煞气，需要植被茂密之地，方能孕育，能够同多种罡气相合。所成金丹品级虽然都不算高，却胜在易得，且对于凝练的要求较低，所用罡气即不完全匹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有散修为了凝聚这些煞气，植树造林，浑厚一方生机，你也算是积累些许外功。”
说完，云长空又是拿起《天清真解》，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自己想好了凝聚什么罡煞没有？”
“弟子日后修行，当以包罗万象为主，而如今修行之法，以天清之气掺杂少许坤元地气，便想着以乾元天罡混同坤灵地煞。”
云长空闻言，却摇头道：“乾元天罡气乃是九天之上的清灵罡气，坤灵地煞气为地脉孕育出而出的独特煞气，二者一清一浊，一天一地，倒也适合你。但也只是适合，却非最契合你的罡煞。相比较而言，乾元纯阳罡气和坤灵太阴煞气，或者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更契合你的转舟道体。”
弥罗闻言，苦笑道：“师叔莫要说笑，乾元纯阳罡为九天之上大日纯阳罡气经过九天清气洗礼而成，坤灵太阴煞是太阴月华在地脉之中沉淀万年而生，函夏大地上无主的部分，早就被人采集干净，现有的乾元纯阳罡和坤灵太阴煞都是人为培育，价格贵的离谱，便是把我卖了，也换不回来多少。”
“至于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作为天地玄黄之气的变种，也就万年前有所传言，如今哪里还找得到？”
云长空闻言，却摇头道：“对于一般玉液境修士，或许是难以奢求的东西。但对于你而言，并非没有机会。你也说了，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是天地玄黄之气的变种，我等函夏没有，太虚幻境却不一定没有。作为即将崩溃的天地碎片，你若是有心，还是能够在其崩溃的瞬间，从中凝聚少许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哪怕每次数量不多，但多走几次，也够你修行之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妙有气
云长空说出这话的时候，眼中有微弱的灵光浮现，周身气息也是同整个松涛峰相合。
弥罗只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但只要一想到从太虚幻境中采集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的前提条件，他又是忍不住摇头。
“为何？”
云长空看着弥罗道：“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已经死了，天地更是残破，你将其炼化，提取天玄罡气和地黄煞气，六官不会多言，帝君不会指责，宗门也是默许。你为何不愿？”
虽不清楚云长空为何这么说，但弥罗还是回应了一句：“他们虽然已死，但并非无有意识，我又何必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捣毁乾坤，让那些生灵在死前还要受到种种苦难？”
“想不到你还有这慈悲心思。”
听到云长空略带笑意的话语，弥罗却否认道：“师叔说笑了，我哪有那样的慈悲心，不过是担心这些事情做多了，影响到自己，还是私心？”
“哦，此话怎讲？”
云长空目光变化，似乎想要透过弥罗的面容，看到他的内心想法。
“太虚幻境内的生灵，也是人形，我若是为了资源，便对其进行虐待，那人在我眼中成了什么？”
弥罗说到这里，目光越发坚定：“今日我能为了修行，毁灭万千生灵，那么明日，函夏在我眼中，又成了什么？”
弥罗的话，让云长空嘴角勾起，他笑道：“你现在的言论，是基于罡煞凝丹法只是你的辅修，若罡煞凝丹法是你唯一的出路呢？”
此话一出，弥罗愣了一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
云长空看着弥罗，笑道：“为何是不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弥罗看着云长空的目光有些奇特，他总觉得云长空此时并没有看向他，而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隐约有所猜测的弥罗，整理了一下思路，实话实说道：“我现在或许能够给您肯定的回答，但当我老了之后，当我寿元将近，感受到身体一点点腐朽的时候，我不敢确定。我是否会为了继续活下去，而选择放弃一些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坚持现在的一些想法。所以，我只能回答不知道。”
弥罗回答之后，云长空低声轻语：“不知道吗？好一个不知道，不，应该说就该是不知道才对啊……”
说着，他周身气息激荡起来，一缕清光从他身上浮现，这光辉无质无实，却像一个虚空的放大镜，所到之处，虚空寰宇随之膨胀，弥罗只觉得自己同云长空的距离被不断拉远。
天光峰，身材壮硕，须发半黑半白的石长明抬头看了一眼松涛峰。
芙蓉峰上，银发的乐长虹目光离开身边的花卉，手中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细微的震动，让松涛峰的变化，局限于松涛峰上。
玉女峰的秋长鑫正在对外门弟子进行考核，对于松涛峰上发生的事情，看也没有看一眼。
等过了一会儿，清光逐渐散去，云长空起身，对弥罗致歉：“抱歉，影响到你了。”
“师叔先前是……”
看出弥罗的小心翼翼，云长空笑道：“你无需如此小心，其实以你的聪慧，应该有所猜测，这些年我对你的青睐，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于另外一个人。他是我最初教授的弟子，也是我过去最骄傲的弟子。可惜，因为一些理念上的冲突，他离开了山门，游历在外，我和他已经快百年没见面了。”
云长空说着，将三本功法还给弥罗，道：“其实，想要达到你设想的程度，不一定要用罡煞凝丹法。除此之外，天地之间不少玄妙元气，都能够起到类似的效果，例如我妙有宗的太虚妙有玄气，就很契合你的转舟道体，还有包容万象之能。”
弥罗闻言，急忙追问道：“敢问师叔，这太虚妙有玄气，是何来历？”
“所谓太虚，即道貌，可视之为先天一炁，也可称之为太上妙气，乃诸天万道之表象。妙有，有无之上，为有而非有，无而非无。欲言有，不见其形，则非有，故谓之妙；欲言其无，物由之以生，则非无，故谓之有。”
云长空先是解释了一下太虚妙有之名，才介绍这玄气的来历。
“太虚妙有玄气，乃是我派祖师，开辟山门之时，于虚空冥冥之中，采集一缕太虚玄气，压在清都峰下，经山中道人修行散发出的灵机洗礼，孕育而生。含太虚、妙有之名，自然是带有二者部分玄机，你若是能够以其为根基，洗练元气，当可完善元气，于凝真之后，凝练更加上乘的玄光。”
弥罗听闻这太虚妙有玄气后，雀跃道：“敢问云师叔，我如何才能得到这太虚妙有玄气？”
“此事倒也不难，找一位真传弟子帮你去兑换就好。这一点，我可以帮你，甚至所需贡献，我也能够为你出一部分，但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多谢师叔。”
弥罗闻言大喜，急忙躬身表示感谢，而后询问所需贡献。
云长空报了个数，弥罗计算了一下，大约是他现有贡献的一倍多，不由略微皱眉。
而后，他又听云长空补充道：“我告诉你的这个数，乃是百年前的，如今未必是这个价格，你最好还是自己去询问一二。”
说完，便是取出一个玉牌，向内注入一道玄光递给弥罗。
弥罗恭敬的接过玉牌，起身打算前往清都峰，询问太虚妙有玄气的信息。
刚刚抬步，弥罗突然想起钱师叔的事情，不由询问了云长空他最近的情况。
得知钱皖此刻就在山中，弥罗面色不由微微发苦，忍不住询问了一下云长空的意见。
虽没有明言，也不清楚其中内情，但云长空听出了弥罗的纠结，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希望钱皖遗憾离去，又担心自己告知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思索了一下，道：“此事你倒是问错人了，我同你一般，都是容易想多的人。不好替你做决定，还得你自行决断才行。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避开钱师弟。”
弥罗闻言，只能带着些许心思，向着清都峰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筹贡献
再次来到内门七峰之首的清都峰。
弥罗看不出任何变化，无论是山间的翠叶如盖的苍松，枝叶硕茂的翠柏，还是环绕山体的云霞雾霭，都同上次没有区别。
但站在山脚的弥罗，比起过去却有了明显的变化，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
他找到钱皖，询问太虚妙有玄气的信息。
钱皖有些好奇的望着弥罗，疑惑道：“太虚妙有玄气是清都峰孕育的奇珍之一，但只对修行妙有宗镇派典籍《金阙无上妙有仙经》有着一定的辅佐作用。除此之外，只有法力被污染，或者早期修行功法不对，想要转修《妙有仙经》衍生功法之人才会用到。”
钱皖上下打量弥罗道：“你周身气息纯粹，也没有沾染什么外道气息，怎么会问起这个东西。它的价格可不低，而且兑换是有要求的。”
弥罗闻言，立刻表示自己想要以太虚妙有玄气洗练自身根基，为日后凝真做准备。
“为凝真做准备吗？那就难怪了，但这玄气的对兑换需要真传弟子才行，你打算找谁帮忙，还有你手中的贡献可够？若是不足，我这倒是还有一些积蓄。”
钱皖的话还没有说完，弥罗便是急忙打断：“我刚从云师叔那回来，这是他给我的玉牌。”
说着，弥罗便是将云长空给与的玉牌递出。
钱皖接过比划了两下，引出内里玄光，确定后，看向弥罗道：“云师兄替你支付了一半的贡献，你现在还需要支付……”
听到钱皖报出的数字，弥罗计算了一下自己坐镇六安县十五年的贡献，发现还差一些。
见弥罗神情有些不对，钱皖又是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因为东方魔教的事情，弥罗在钱皖面前有些不自然，听到对方打算再次给与帮助，急忙拒绝。
见钱皖表情奇怪的弥罗，又道：“钱师叔，贡献的事情，你就不要当心了。我已经推演了两门玉液境的功法，再完善一下，就可以拿到玄台峰登记入库，应该能得到一些贡献。然后，再在山中领取一些简单的任务，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就能够凑齐剩下的贡献。倒是您，这么随意将贡献借出，倒是有急用怎么办？”
“我都这个年龄了，还能有什么急用？再不把贡献用用完，带到棺材里不成？”
钱皖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即好似无意道：“说起来，弥罗你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打听到有价值的消息？”
此话一出，弥罗沉默了下来，隐约有所猜测的钱皖看着弥罗，等了许久，才听弥罗缓缓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钱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后来的愤怒，再到平和。
他看着弥罗，感激道：“谢谢你愿意为我想那么多。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没有让我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这人世。”
说着，钱皖看向弥罗，问道：“说起来，你看到了玲珑，她看上去还好吗？”
听到少女的名字，弥罗只能照实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有些呆滞吗？这么看来，当年她为了救我，还是伤到了灵性啊。”
钱皖低声说了句，便是同弥罗告罪一声，起身打算先离开一会儿。
本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弥罗，立刻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去筹集贡献，率先走了出去，离开清都峰，回到自己的洞府。
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阿泉，在见到弥罗的瞬间，立刻从泉水之中飞出，迎接弥罗进入其中。
悬浮在空中的阿泉，看着的弥罗的脸色，立刻将原本介绍洞府变化的环节剪去，直接领着弥罗回到洞府中休息。
等到第二日，弥罗早课之后，阿泉才开口告知弥罗离开后洞府的变化。
其内容也没什么，也就是灵植的生长，以及一些灵机的变化，除此之外，就是多了一处为玄鹤搭建巢穴。
这些，弥罗在昨日归来的时候，便有清楚的认知。
他先是对阿泉的工作表示认同，而后拿出昨日给云长空指正的三本功法，以及三本新的，空白的载体。
弥罗根据云长空给出的指点，针对性的对原本三本功法进行了一些修改，而后将其重新整合，书写在新的载体上，让阿泉送到玄台峰登记，兑换贡献。
而后，弥罗又是亲自前往德明峰，查阅自己可以领取的任务。
虽然按照妙有宗内部的布置，弥罗只要在宗门内部，任何一个地方，取出自己的份玉牌，都能联系上宗门的法禁，翻阅德明峰发布的公开任务。
但弥罗作为凝真之前拥有伴生之宝的修士，权限比一般内门弟子高一些，所以才特地多跑一趟，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一路看下来，弥罗发现德明峰内的任务数量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源于内门各峰真传弟子，只有极少部分源于内门弟子，二者的比例，正好同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的数量比例相反。
其中，弥罗也是看到了不少熟人发布的任务。
例如钱皖收集信息的任务，例如王养志让人帮忙整理玄台峰藏书的任务。
再例如昨日莫养生发布，帮忙【采集云霞清气三斗】的任务。
这些任务给与的报酬，不一定是是贡献，例如王养志让人帮忙整理玄台峰藏书的任务，后面明确书写了工作时间，表示工作时间内完成任务，允许个人留在玄台峰翻阅对应区域的书籍。
而莫养生让人采集云霞清气三斗的任务，给与的报酬则是他炼制的丹药。
因此，弥罗能够选择的任务其实非常有限。
他翻阅了许久，才在底下发现一个宗门发布的任务——制符。
宗门常年收购弟子书写的标准灵符，并且根据灵符的威力以及玄妙程度，给与不同等级的报酬。
相同的任务，还有炼制标准样式的法器，以及一些常见的丹药，或者帮忙照顾某些药园的灵植，以及制作机关偃术的基础配件等等。
这些任务，共同点是花费时间不断，但报酬比较低。
而这，正好迎合了弥罗的需求。

第一百二十章 绘制符箓
接取任务后，弥罗回到洞府之中，开始了机械式的画符。
函夏的灵符一般都是敕令符，由头、身、脚三个部分组成，其样式参考了太虚幻境内的符箓结构。
其中，符头大多用“三勾”来表示，代表函夏三界、三元，或者三才。
当然，也有一些派系，以【敕令】、【雷令】等文字为符头，书写时大多需要配合神文秘咒，代表召请的力量的来历和属性。期间还要在下方，或者左右两边，书写对应的纹路，代表封锁元气运转，存储念力。
再往下，便是符身，源于太虚幻境内的符胆，也有人称之为符窍，一般对应主事仙神，或者对应祖师，再或者符箓对应的象征概念，是整张符箓的力量核心之一。
最后是符脚，代表结束，也是封锁一道符箓内部能量循环的纹路。
这一步画不好，哪怕前面都做的很完美，符箓的力量也难以留存，不用过夜，就成了废纸。
因此，函夏各地的法脉修士，在绘制符箓的时候，一般会配合咒术。
先是以请神咒，接引四方灵机元气，甚至请来供奉神祇的法力。
而后敕水咒、敕笔咒、敕纸咒、敕墨咒、敕砚咒、取笔咒，分别赋予各类器具灵性，增加成功率，最后在动手勾画符文。
等到画完之后，还要以送神咒，送走请来的灵机元气、神祇法力。
一套流程下来，起码要半个时辰。
对比起来，弥罗等宗门修士就要方便许多，只需要保持身心清净，勾画纹路便可，元气足够，上百道灵符，可能也花不了两个时辰。
但速度快，也就代表了价值偏低。
一个上午的时间，弥罗前前后后画了护身符、宁神符、静心符、镇宅符、化煞符、驱邪符等二十多种常见的符箓，每种多则四十来张，少的也有二十来张。
并且每一道灵符都是按照某种标准来，内里蕴含的念力、元气、灵机或许仔细对比，会有多一线，少一线的状况，但整体必然是在某个规定的范围内。
所用的符纸、墨水和手法也要按照规格来。
一眼看过去，相同的灵符，几乎每一道都一模一样，不像手绘，类似印刷。
边上的阿泉，看着弥罗的绘制速度，以及没有丝毫浪费的黄纸，不由暗暗乍舌。
它在弥罗写完最后一张灵符后，甩动着环绕水汽的小尾巴，轻飘飘的落在弥罗的身边，为其沏上一壶茶水，同时将边上的符纸收拾好。
期间，阿泉也是开口询问了一些关于画符的技巧。
这是妙有宗所有府灵的福利之一，能够向洞府主人询问一些修行法门，以及特殊的技艺技巧。
虽然能够问到多少要看自己的本事，以及洞府主人的大方程度。
但比起外界那些弱小的精怪，这样的待遇，已经算得上非常好了。
在阿泉的印象中，弥罗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修士，但这次却出乎预料的听到弥罗道：“阿泉，符箓方面的技巧问题，我告诉你的，都是没有参考价值的。”
阿泉愣了一下，正在思索弥罗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他补充道：“我是转舟道体，随着修为的提升，对力量的了解，以及心境的蜕变，自然而然会掌握阴阳运转的契机。因此，我很多画符的技巧，完全是基于我的道体，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而能做到的，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一笔一笔绘画。”
阿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在随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过多询问同符箓有关的东西。
而弥罗则是开始疯狂的符箓绘制，甚至一度让妙有宗内门的符箓任务暂时处在完成的状态。
这件事情，也是引起了王养志等人的注意，一个月后，在弥罗前往玄台峰借阅书籍的时候，王养志还拿这件事情，同弥罗打趣。
当时，弥罗也是顺势询问了一下，宗门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基础的符箓。
“制式的法器，以及基础的丹药，我还能理解，毕竟宗门也有道兵，以及部分外门弟子升入内门，或者离去的时候，宗门都会赠送基础的法器和丹药。但这些符箓有什么用？”
王养志听闻后，笑道：“自然是用来调控市场啊，我等妙有宗作为扬州的第一仙门，函夏九大仙门之一，每年往扬州各地运送的基础修行资源，占据了整个YZ市场的十分之一。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扬州各地修行市场，为什么能够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程度？”
“除此之外，像你坐镇的六安县这类安全地域的护帝司成员，以及咒法院内部兑换的基础符箓，也大多是从我们宗门内流传出去的。当然，这部分我们妙有宗大概只占据十分之二到十分之三左右，真正占据大头的还是六官，他们大约占据了一半多，剩下大约十分之二，则由各地仙门承担。”
“最后，这也是给宗门内那些学习符法的人，一些练手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养志不由笑出声来：“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宗门内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怪胎。一个人，一个月的时间，就竟然差点满足了宗门对内部的征收需求。你这么一弄，明年说不好，云箓峰的长辈就要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云箓峰修行了。”
弥罗听到这里，立刻明白，妙有宗内部，满足扬州各地基础符箓需求的大头，在云箓峰。
他摇头道：“我的话，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我记得你打算兑换太虚妙有玄气，若是去云箓峰修行，帮忙绘制基础符箓，大约二十年左右，就能攒够兑换玄气的贡献了。”
王养志有些诧异，并不清楚云长空帮忙垫付一半贡献的他，还想要劝说一二。
这个提议，自然是被弥罗再次拒绝，他直言自己绘制半年左右，就能凑够贡献，兑换太虚妙有玄气。
明年，他应该要准备炼化太虚妙有玄气，洗练根基，没那么多时间绘制符箓。弥罗还直言基础符箓的绘制，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机械式工作，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王养志听闻这个消息，面色不变的开口祝福，却在弥罗走后，立刻查找是谁不讲武德，用这种方法拉拢弥罗，破坏原本说好，公平竞争的约定。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春浴节
玄台峰后来发生的事情，弥罗并不清楚，查阅典籍之后，他回到洞府之中继续画符工作。
但在三月，也就是辰月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缕微弱的愿力，从六安县的方向传递而来。
这等变故让弥罗有些惊讶，他唤出自己的两件伴生之宝，宝卷之上【十二月将】的名字熠熠生辉，宝镜轻轻转动，借着名字和愿力的联系，映照出些许六安县香岩观内的景象。
就见诸多道童，以及六安县内孩童，在甄青筠的带领下，对着佑嗣临水夫人，以及【辰月月将】叩拜。
同时，观内也是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科仪，道道灵光升腾，卷起愿力送入虚空。
其中大头自然是落入佑嗣临水夫人的身上，但也有一小部分，注入【辰月月将】体内，而后顺着【辰月月将】同弥罗伴生之宝的联系，让他有所察觉。
‘原来是又到了春浴节了啊！’
弥罗看着眼前的一幕，算了算时间，才发现竟然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春浴节。
所谓春浴也就是在辰月的时候沐浴，这个过程被称之为“祓禊”。
因为春日容易滋生邪气、病气和疫气，人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净化污秽。
而后，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节日也被赋予了三重不同的含义。
对于孩子而言，这一日是外出踏春，祈求安康的日子。
对于青年而言，则是名正言顺，同异性结伴出游，一起交流的日子。
对于妇女而言，则是期盼通过水纯化自身，为孕育生子做好准备。
整体而言，函夏的春浴节，主要还是围绕子嗣，因此这一天也被部分人戏称为儿童节。
这一日通常也是临水夫人的神恩日，是其一年中香火最鼎盛的几个时间点之一。
至于弥罗会得到大量的香火愿力，则是因为【十二月将】，在弥罗镇守六安县的后几年，因为【十二月将】时有显灵，因此其传说已经开始和六安县本土传说各种交织、融合。
六安县本地的居民，认可【十二月将】的功绩，也相信【十二月将】能够庇佑他们。
这也就导致，几乎每个重大节日，六安县的居民，都喜欢带上【十二月将】，将其视作是对应节日的配祭神。
像今日春浴节，主祭自然是佑嗣临水夫人，而配祭就是【辰月月将】。
弥罗细细感知他们的祭祀祷词，内容虽然和他过去主持的时候没太大区别，但明里暗里，却将【辰月月将】加入其中，这也是弥罗能够感知到愿力的原因，他不由暗暗摇头：“青筠这孩子……”
不过，弥罗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手头绘制符箓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唤来阿泉，看着水汽环绕，泉水凝聚而成的鱼儿，弥罗缓缓道：“我这几日绘制的灵符，送去交付任务了吗？”
“三日前刚刚送了一批，这两日的还没送走。”
听到阿泉的回答，弥罗思索了一下，道：“将所有带有庇护、祝福、驱邪概念的灵符取来，然后取一根灵竹，以及一些蕴含灵性的兰花来。”
阿泉虽然有些奇怪弥罗的举动，却没有多问，按照弥罗的要求，将东西拿了过来。
而后，阿泉又是被弥罗指挥着布置法坛。
弥罗自己则是拿着灵符、灵竹和兰花，在边上开始自己的编制工作。
一张张灵符，在弥罗口中的咒法之下，以兰花枝叶为纽带，相互融合在一起，其中气脉相合，灵机交融。
随着弥罗的折叠，原本的一张张三指宽，巴掌长的灵符，化作了一条条细长符绳。
接着，弥罗又是以《三宝葫芦经》内记载的秘法，将自己身体内积累的福德紫气导出，融入符绳之中，进行第二次编制。
这些编制工作，对于一般修士而言，或许会觉得非常繁琐，且困难。
毕竟，寻找符绳之间的气脉节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可弥罗本身灵觉胜于常人，回到妙有宗后，虽然失去了【普明香岩观主镇守仙官弥罗道长】的加持，但还有【妙有道人】，又胜过常人少许。
最关键的是，转舟道体带来的强大天赋，让他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去观察，就知道如何衔接符绳之间的气脉。
常人可能需要两三日才能完成的工作，弥罗一个时辰就已经做完了。
他举起刚刚编制好的幡面，将其悬挂在灵竹之上，拿着长幡，来到法坛之上。
这个法坛因为是临时准备，除去吻合气脉运转，其上空无一物。
弥罗先是平复一下气脉，而后长袖一振，口念咒语，默默向着佑嗣临水夫人祖庙方向拜了拜。
这法坛本身就可以视作是一个放大器，能够辅佐修士的意念向外传递，可以强化修士对元气的操控，也能强化修士同神祇的联系。
伴随着法坛四周道道灵光升起，弥罗意念送出片刻功夫后，一缕神力落下，弥罗以长幡承载，转头看向六安县方向，默默平复法力。
片刻，弥罗手掐印诀，口诵神咒，脚下罡步，绕着法坛上下走动。
此时，若是有人同时看到弥罗和香岩观内的甄青筠，会发现二者的动作和科仪非常类似。
却是弥罗在迎合香岩观内的科仪，借着愿力的联系，将长幡上的神力，灵符法力，以及他这些年积累的部分福德紫气，化作祝福，送往六安县的方向。
伴随着，妙有宗弥罗挥舞手中长幡，六安县内那些前来祭拜的居民身上，都是有一缕缕淡白色，或者乳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向着香岩观的上空汇聚。
甄青筠也是有所察觉，急忙引动四周香岩观内道人的念力，注入其中。
顿时，愿力、念力，人心对美好未来的祈念，对孩子健康成长的祝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灵光上冲苍穹，在香岩观的上空，缓缓散开。
远远望去，却是一朵由祥瑞、祝福和祈愿气息缔结而成的兰花。
愿力、念力和祝福，汇聚在兰花中间，经过紫气纯化之后，化作点点甘露灵光，随着花瓣颤抖，向着四周散落，所过之处，污秽消散，邪气衰减，病气、煞气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削弱。
诸多信众纷纷跪地叩拜，新的愿力上涌，同兰花形成循环，不断涤荡以普明山为中心的土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八品名
在一朵由祥瑞、祝福和祈愿气息缔结而成的兰花，于香岩观上空绽放的瞬间。
弥罗手中的长幡跟着猎猎作响，祈愿、福气、神力，三者在长幡之上交织、融合，似乎要引发什么变化。
可弥罗却猛地一挥，长幡立刻化作飞灰，内里的力量，伴随着他的祝福，随着愿力的联系，落在香岩观上。
这是弥罗对六安县的祝福，也是他对新一代孩童的祝福。
在祝福落下的瞬间，弥罗心神之中宝卷周围，散去大半的福德紫气，随着祝福落在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上，逐渐恢复，甚至在恢复原状后，还不断增加，增长了大约十分之一的分量，方才停止。
‘这都快比得上过去年末庙会，帮助整个六安县除秽迎新带来的反馈了。’
弥罗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福德紫气，眼中的欣喜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也清楚，这次的收获，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借助临水夫人的神力，执行权柄带来的。
比起年末庙会除秽迎新，收拢福德的缓和手段，这等借助神力和权柄的方式，更容易契合运转与天地人三才之间的道则法理，带来的反馈自然也更多。
并且，神力和权柄对于愿力、祈愿、祝福的利用率，也比弥罗一人举行的可以要好许多。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暗暗感慨神道富贵。
这里的富贵，不单单是指代神道寿命悠长，能够积累大量的修行资源。
更是神道修士因为修行之法的特殊，在积累气数、福德等方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基本上只要是正神一流，其神力或多或少都会带有福德紫气的特性。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看向宝卷之上【十二月将】，以及【引渡使】和【勾魂使】的目光也是带上了少许异样，不像是看名字，而像是在看金库。
但很快，弥罗又是摇了摇头，他很清楚，今日的情况，并非常有。
函夏诸神构建新的体系之后，虽然减少了神祇堕落，或者为了一时的快乐，而去享受血祭。
但相对的，函夏诸神的神位想要提升，也非常困难。
同神位提升一样艰难的，则是各类权柄的凝聚。
这也是许多排斥新体系的古神，在体系搭建之后，成为新体系拥护者的原因之一。
作为最初权柄的提供者，也是现有体系的建立者，维持现有秩序，保持这个秩序运转，便能为这些古神源源不断的收拢神力和福德。
对比起来，体系下的诸神，虽然能够源源不断获得财富，但大多受限于体系，无法自由晋升，且失去了凝聚权柄的可能。
这也是许多五品，甚至四品以下的神祇，会选择在任职一段时间后，便转世投胎，转修仙道的缘故。
而九品，甚至部分八品的神位，甚至连具体的权能也没有，完全是依托于上位神祇的分享，或者是百姓的祈愿支撑。
因此，【十二月将】、【引渡使】和【勾魂使】，并不能时刻像今日这样，帮助弥罗收拢福德。
‘不过话说回来，扬州境内，神祇转世后搭建的仙门数量似乎并不少。但这些从神道转入仙道的宗门，大多都受限于一地，反倒是像宗门这类顶级仙门内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兼修神道的前辈，甚至这些神位还成了宗门内部的一种可传承资源。’
‘从这几个名字中获取福德和气数，倒不如想着如何提升名字和力量，等我宝卷之上，有万千名字的时候，还怕没有气运和福德？’
弥罗暗暗思索，将目光从几个名字上收拢回来，看向宝卷之上的另一个名字【妙有道人】。
其实这个名字，在弥罗归来之后，便一直灵光涌动，似乎在自行蜕变。
他近期不断绘制符纸，外加前往玄台峰借阅书籍，也是有一些试图影响其蜕变的想法。
不想今日远程操控【十二月将】，给与六安县祝福，似乎也刺激到了这名字。
看着已经出现蜕变迹象的名字，弥罗果断将自己积累的气数和福德紫气注入其中。
刹那间，弥罗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他能够感觉得到宝卷之上其他所有和他有关的信息，都是随着宝卷上方宝镜镜光的转动，被一一复制，而后于宝卷之中重组，最终带动【妙有道人】蜕变，凝聚了全新的名字。
【仙道&#183;从八品妙有弥罗道人】
【与道结缘】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小幅度提升道法悟性，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仙道理念，以及相关术法神通，且施展仙道术法的时候，消耗会有微小的减少。
【妙有山人】祖炁青玄妙有生，道德长养寿福明。极小幅度提升气质和寿元，小幅度提升修行速度、身体状态、科仪的威力和成功率，小幅度降低走火入魔几率，针对妙有宗功法，或携带妙有宗修行理念的法门时，修行速度、理解能力和研究能力，都会得到小幅度提升，且在妙有宗内，还会有特外的极小幅度提升。
【弥罗传承】妙有一法脉，弥罗道传承。蕴含弥罗至玉液境的传承，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灵觉感知能力，极小幅度提升对术法、功法的研究能力。于在妙有宗玄台峰洞府内，各项能力会在原有基础上再得到一定加成。
【松涛玄台】松涛筑基，玄台修道。小幅度提升气质风骨、术法威力、修行速度、灵符绘画速度和准确度。此项能力，在玄台峰还会有极小幅度加成。
这次出乎预料的出现了四项能力，且第四项能力的松涛二字，明显比玄台的光泽暗淡少许。
同伴生之宝联系越发紧密的弥罗，只是看一眼，就明白这是因为他回来之后，待在松涛峰上的时间太短，没有收集足够的气息和信息，以及相关地脉灵机，并没有重新连接上的缘故。
他想了想，起身前往松涛峰走了一趟，同云长空解释一番后，得到了暂时在此修行，且允许他在此使用伴生之宝，收集松涛峰的信息和灵机。
一个月之后，弥罗将自己新名字的能力补全，最后一项能力末尾原本【此项能力，在玄台峰还会有极小幅度加成】，变成了【此项能力，在玄台峰和松涛峰上还会有极小幅度加成】。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符衣
看着新的能力，弥罗忍不住自己吐槽起来。
‘这种需要借助地脉、地气和灵机的能力，总觉得越来越像神道了，不过仙道内似乎也有类似的手法，只是多为一些道场，或者科仪，直接加持在身的比较少……’
弥罗将宝卷收好，同云长空告别后，回到玄台峰的洞府内，继续每日的画符兑换贡献。
不得不说，有了新的名字加成，弥罗画符的速度又有了少许提升，成品之间的差别也越来越小。
甚至，弥罗一人的产出，已经足够宗门对内的所需。
为此，在新的一年开始后不久，德明峰的一位内门弟子特地来找弥罗，询问他的想法。
确定他没有进入云箓峰修行的想法后，便同弥罗定下约定。
弥罗每月让府灵给德明峰送去一定数额的灵符，德明峰会将对应的贡献转入弥罗名下，其余时间弥罗便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要死板的绘制符箓。
这也是妙有宗对于内门弟子的一种教育方式。
对于内门弟子，宗门不会再给你特地安排老师，布置功课。
除去每年一两次真传弟子的开坛讲道外，内门弟子有所需求，可以自行去寻找宗门长辈询问，甚至拜入某位宗门长辈门下，以师徒传承的方式，得到一对一的教导。
当然，内门弟子也可以通过玄台峰的书籍自行修行。
期间，宗门不会强制要求你去学习什么，也不会允许门人弟子，将自己视作是某种机械化的工具，进而通过长时间，重复性的制作某些东西，进行兑换贡献。
在宗门内，所有同贡献相关的东西，都是有极限的。
在到达某个程度之后，内门弟子便不允许进行类似的贡献兑换，非要继续，只有两种方法。
一个是自己玩自己的，不在当月兑换，或者同其他弟子进行交易。
另一个加入七峰之中与之对应的那个，通过其内里另一套贡献计算方式，进行下一步的修行。
这些内容，当初王养志也适合弥罗稍微提及了一点，再次听闻倒也不奇怪。
而又有不少空闲时间的弥罗，开始替换手中另一件常用的器具——纸蝴蝶。
过去，弥罗选择蝴蝶的样式，是因为这种折叠后的符纸，放在袖中，不但不容易褶皱，而且不同符纸的折叠，能够发挥各种效果，方便使用。
但现在，随着弥罗修为的提升，对符箓气脉的把控，外加使用材料的提升，完全不需要这种方式。
他已经开始准备将自己身上的道袍改造成一件特殊的符器，将数以百计，千计，甚至万计的符箓描绘到道袍法衣之上。
当然，这个时候弥罗就不好使用敕令符。
他选择了另一种符箓——图文符，进行祭炼。
所谓图文符，指代的是那种似图非图，似文非文的奇特纹路。
太虚幻境内的五岳真形图算是这类符箓的代表。
其来历，据说是传说中天书玉字，或者说天地道则法理运转规律简化而成。
其纹路与其说是文字，实际上更接近于绘画性质的抽象图案。
当然，函夏万年光阴，代代传承之后，这类图文符也是逐渐有了一定的规律。
在各地宗门开始简化符文，方便传播的时候，这类抽象的图文符更是有了一些近乎于文字变种的样式。
只是，这些“变体文字”的意思和对应的文字，未必是一个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类图文符一般没有符头、符脚的说法，也没有所谓的规格样式，能够保证内里元气灵机的循环，完全是看个人的能力。
这也就导致，哪怕是同一张符，由同一个人出手绘制，也会因为绘制时落笔的顺序，手中法诀口中真言，所在的位置，甚至心中所思所想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功效。
而这也正是弥罗所求的。
他先是找来一件素色，尚未加持咒法，也未曾祭炼过，完全是依靠材质和制衣的手法，凝聚少许元气和灵机的法衣。
他在其上勾画一道又一道符箓，形成简单的阵势，而后再勾画新的符箓，一张连着另一张，一阵连着另一阵，三天下来，他才绘制了三百多道符箓，便无法继续绘制下去。
弥罗让阿泉将第一份法衣摊开，又仔细观察了三天，确定各处气脉连接点的优劣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绘制。
三天后，一件描绘了四百道符箓的法衣悬挂在弥罗的身前，供他观察。
这一观察，又是三天。
如此这般，三天接三天，弥罗身边被阿泉悬挂起来的法衣，又多了六百道、七百道、九百道、一千两百道……
四个月后，弥罗站在一件法衣前，手中拿着符笔，试图寻找三千六百五十一道符箓落脚的位置。
这时候的法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符箓覆盖，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少位置更是出现符箓叠着符箓的情况。
弥罗观察许久，几次试图动笔，都因为符箓内元气灵机，受到外界气息的刺激，气脉出现变化而不敢落下。
“罢了！”
弥罗摇了摇头，让阿泉将这描绘了三千六百五十道符箓的法衣挂起，开始从头描绘。
每一次描绘，都是对法衣的一次洗练。
当弥罗积攒到足够多的贡献，能够在云长空的帮助下，兑换太虚妙有玄气后，还留下少许家底的时候，那法衣也才重新描绘了三次。
看着新入手的太虚妙有玄气，弥罗让阿泉将法衣送到天工峰，让人祭炼一二。
阿泉作为泉精，乃是偏向于水属的精灵，而那法衣尚未经过洗练，部分地方的墨水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它自然不好直接拿起这法衣，悬在半空中的它想了想，小小的尾巴对空甩了甩，一道水汽卷起清风，将法衣吹起。
而后，它又是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盒子，将法衣收入其中。
尾巴再次甩了甩，几滴水珠抖落，还未落在地上，便在半空中化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向内一合，变作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雾气凝聚的人影，拿起盒子，站到阿泉的身后。
但在离开前，阿泉突然问道：“老爷，若是有人问起这法衣的来历，以及名字，我该如何回答？”
却是阿泉想到这法衣的不俗，觉得日后可能会在宗门内兴起，故而多问一句，省的日后麻烦。
弥罗也没多想，回答道：“这法衣之上，有符箓三千六百五十道，虽多有重复，又经过三次重新描绘，但每次落笔都稍有变化，可以说是万道符箓汇聚一体，便称之为万符衣吧。”
说完，弥罗也没等阿泉回答，便拿着太虚妙有玄气，走入洞府内部，开始调整自身气息，同时取出一些事先收集的辅助材料，开始准备炼化太虚妙有玄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镜卷气
太虚妙有玄气，乃天地之间有数的玄妙元气。
蕴含太虚和妙有，双重含义，会随着外部元气、灵机、气息，甚至观察者所思所想，自行变化。
兑换的时候，宗门会以特殊的玉盒进行承载，事后弥罗也需要将玉盒还回去，否则便需要赔偿一笔还要高过太虚妙有玄气的贡献。
弥罗小心翼翼的打开玉盒，就见到内里空无一物。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慌，而他心念一动，原本空无一物的玉盒内，顿时浮现出淡淡的清光。
此光初显微弱，一现便迅速扩张，道道法理交织，变化万千，让弥罗根本无法看清其本质。
或者说，清光的景象，随着弥罗心念的变化而变化，思山见山，思水见水，所思所想，便是入目景象。
而弥罗先前片刻的思绪混乱，则是让清光演绎出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乃至红尘万象。
但种种变化，都是被玄气中间的一道神纹镇压，任凭其如何变化，也无法彻底改变。
‘无愧太虚妙有之名，只可惜还有神纹镇压，若是连神纹都没了，这玄气才能称之为大成吧。’
弥罗看着那玄气，又是可惜又是庆幸。
这神纹乃是宗门师长留下，是担心弟子初见的时候，杂念太多，心绪变化，导致太虚妙有玄气根本变化，最后失去太虚妙有之能。
不过这神纹是稳定玄气的根基，也是囚禁玄气的桎梏。
‘当初王师兄是怎么说来着？若将人为造就元气进行排名，完整的太虚妙有玄气能够在函夏排入前十。若是以天地一切元气进行计算，此气也能入得前百。当时我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倒也不虚。’
弥罗目光微微变化，当时的他在听闻王养志话语之后，也曾问道：“太虚妙有玄气已颇为玄妙，不知同其并列的人造元气有哪些？排在前边的天地元气，又有哪些？”
王养志轻笑一声道：“人造元气中一定能胜过宗门完整版太虚妙有玄气的，有金虹承天妙气、清华解厄妙气、镇狱伐难妙气、丹赤止戈妙气、黼黻育心妙气五种。而天地之间，一切事物，哪一个不是元气孕育而生，宗门太虚妙有玄气，能入前百，我都觉得是抬举了。”
弥罗闻言之后，顿时不知如何回应，那金虹承天妙气乃是六官执掌之物，据说是金虹帝君造就的玄气。
其次清华解厄、镇狱伐难、丹赤止戈和黼黻育心四种妙气，分别是帝君座下四大真君，救苦度厄真君、十方伏魔真君、神武佑圣真君和文宣翊圣真君造就。
其中丹赤止戈妙气和黼黻育心妙气甚至被部分军人和文人，视作是军气和文气的进阶之物。
至于王养志后半句，更是容易理解。
一切事物竟然是元气造就，那么函夏第一的元气，必然是昔日孕育帝君的元气，哪怕一开始不是，现在也是了。
弥罗心中念头起伏，眼前的玄气跟着变化，先是具象当日交流的景象，而后具现出四大真君的虚影，甚至隐约倒映出一道虚幻不清的人影。
弥罗被吓得急忙的稳定心神，将自身元气放出。
感受到《天清六气功》的法力气息，太虚妙有玄气随之演绎出天象变化。
从一开始的日升月落，十二元辰更替，到后来的昼夜风雨，再到四季变化。
期间，弥罗的心神开始同太虚妙有玄气相合，意识褪去，唯独留下灵性同求交流，两件伴生之宝也是自动飞出。
宝镜倒映真实，宝卷记录信息。
可但宝镜镜光落在太虚妙有玄气之上的时候，玄气内显露出的却是一片空无。
太虚者，诸天万道之表象。
妙有者，有而非有，无而非无。
二者真实，皆非能够映照而出，而是宛如天地万事万物之变化，是那不易之易。
但随着镜光一次次的转动，一次次的落下。
太虚妙有玄气逐渐化作一片清凉如水的云光，光辉之中，有着无数虚幻不定的文字、法理、道则相互碰撞，最终形成一朵时开时合的青色菡萏。
莲瓣晶莹剔透，近乎透明，暴露出的内里有光辉浮动，似乎在孕育什么东西。
瓣颤莲开，层层绽放，最终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小人，其模样正是弥罗。
映照出同逐渐同太虚妙有玄气相合的弥罗神魂，宝镜落下的镜光也不由出现片刻的颤抖，但宝卷却如实记录着变化。
这就造成了非常有趣的一幕。
镜光映照的事物，被宝卷记录，宝卷记录的内容，被太虚妙有玄气具现，接着又被宝镜倒映……
而三者拥有的能力分别是，宝镜可以映照真实，去除虚幻，宝卷可以记录信息，整合梳理，最后太虚妙有玄气则则是随着心念变化，自行演化。
三者就像是三个强大的机械，玄气疯狂的以弥罗自身为根基，演化出以种种可能，而后由宝镜去除不符合实际的部分，再由宝卷记录整理，去除重复无用的部分。
而后，玄气再进行新一轮的演化。
弥罗自身修行之法被不断纯化，修正、梳理、整改，甚至隐约有脱离原本道路的迹象。
也是这个时候，太虚妙有玄气内的神纹再次浮现出清光，试图压下三重变化。
可经过先前一系列的演变，此时弥罗的两件伴生之宝，本就处在高速运转的阶段，神纹的浮现，不但无法制止变化，反倒是刺激了三者的变化。
就像是新的变量加入运转，带来更加疯狂的变化。
妙有宗山门内部，一位身穿道袍，周身环绕缕缕太虚妙有玄气的道人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微微皱眉，指尖浮现出一道明暗变化的符文。
“有趣，区区一位玉液境的内门弟子，也想要探索我留下的法理？也罢，你既然有心，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道人伸手一划，一道虚幻的缝隙出现，一股股太虚妙有玄气随之涌入其中。
而后道人招来一位道童，让其将消失的太虚妙有玄气登记，按照正常兑换五分之一的价格记录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生路
在弥罗出现变故的时候，松涛峰上的云长空也是猛地起身，他看向玄台峰的方向。
毕竟，兑换太虚妙有玄气的贡献，有一半是他出的，从弥罗兑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时刻关注着玄台峰的变化。
他是第二个察觉到弥罗洞府气息变化的人。
起身的他，想要动手救援，就见到缕缕太虚妙有玄气从虚空之中涌出，环绕在玄台峰。
“这是……”
云长空看了一眼清都峰的方向，想了想从袖中取出玉牌，轻点了几下。
山门内的道人似有所感，看了眼松涛峰方向，轻笑一声，低声喃喃，好似自言自语道：“你啊，若是真的看好这个孩子，那就将其收为弟子。这么暗中帮助，人家不晓得，可不会记得你的好。”
边上的小道童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道人原本自言自语的神情，瞬间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他看向小道童道：“还记得是多少吗？”
小道童一听，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数量，又看了看流逝的太虚妙有玄气，默默计算，可越着急，越是乱，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道人却看得欣喜，但很快一缕细微的电光在道童眼中浮现，他顿时气急，恶狠狠的看了道人一眼，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道人伸手一抓，那残留的电光出现在他的指尖。
“洞真雷霆？晓得找人帮忙了啊！不错，这样也好……”
道人嘴角笑意更甚，而后盯着弥罗的方向，露出一丝诧异：“这是……竟然真的给他解析出东西来？”
玄台峰侧，洞府之中。
弥罗身前宝卷浮现出大量残缺不全的文字，这些文字，每一个都蕴含大量信息，组合在一起后，散发着太虚和妙有的真意。
而弥罗自身元气则是在源源不断的太虚妙有玄气的冲刷之下，一点点蜕变，原本的阴阳四象，以及六气时序的特征不断褪去，仅仅留下更加单纯的天之气象。
所谓昼夜变化，四季衍生，风雨雷电，时序福祸，都只是天之象的一重变化。
当然，因为原本修行之法的特性，以及转舟道体的本质，让弥罗这天之气象的下层，还隐匿着少许人之气和地之意。
但不管怎么说，随着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身前的宝卷，也是开始浮现出种种灵光。
其中【妙有弥罗道人】更是其中最醒目的一个。
而其四项能力一一绽放光辉，配合着推动文字的重组。
心神虽然陷入空寂之中，意识近乎于物的弥罗，却还是感受到了一些变化。
那是各个名字给与的加成。
也许是因为此刻，宝镜、宝卷和玄气三者之间的循环影响，弥罗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同名字带来的加成，也是因此，让他对各个名字的加成有了新的理解。
原先，他已知晓名字给与的提升幅度和加成，是按照对应的境界，以及外部环境、自身状态和心情心态的影响。划分出微小幅度、极小幅度、小幅度、一定程度、大幅度等加成区间，作为分别，其区别在于下一级的加成极限，不会超过上一级的平均值。
现在，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弥罗同一时间，感受到各类力量的加成，让他又有了更加明显的认知。
例如极小幅度的加成，指代加成幅度非常小，大约在千分之五到百分之二之间。
而小幅度的加成，便是那些幅度较小，却能感觉得到，数值大约是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左右。
当然这些表示加成的数值，其实是弥罗通过自己现在的特殊状态，简单计算出来的，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真的拿来使用。
首先，这类加成一旦加持自身，便是全天无间断，能够时时刻刻发挥作用。
其次像【妙有弥罗道人】的能力【妙有山人】中，就有【小幅度降低走火入魔几率】的描述。这里的小幅度，就不可能用单纯的概率和数值进行计算。
而【妙有弥罗道人】的能力【妙有山人】中，又有【小幅度提升修行速度、身体状态、科仪的威力和成功率】的描述，这段倒是能够套用对应的数值。
但这里要记住，这个名字的加成的基础值，是源自于玉液境的弥罗。
换句话说，这里的小幅度加成，是基于弥罗自身的基本数值，若是将其加持在一些筑基境的修士身上，那可能就不是小幅度，而是大幅度了。
同样，这个名字的加成，若是给与云长空这类的上代真传弟子，可能连微小也称不上。
‘可惜，此类数值太过明确，于我而言，反而是桎梏……’
有了新的理解，弥罗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他此刻的境界，让他更加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极限，也清楚的认识到，一些数值的确定，于自己而言，并无好处。
过分追求这些数字，会像过去学习的内容和自己的转舟道体一般，成为暂时的限制。
更麻烦的是，此刻的弥罗还未凝真，伴生之宝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强求数值，反而有可能限制住自己的伴生之宝。
而限制了伴生之宝的蜕变，也就限制了自身的道路，限制了弥罗追求的长生。
‘我所追求的长生，应该是整合一切可能性的概念，是不可能的奇迹。我求取长生，与其说是单纯为了活的更久，倒不如说是希望借此得到获取一切可能性的机会，拥有一次次从头再来的可能。宝镜映照真实，宝卷记录信息，这些数字可以作为我含义的一部分，但不应该是我的全部，就好像我的道路，不应该只有天……’
‘唯有包容我之所有，包容我之所无，包容未来一切可能性的长生，才是我追求的长生……’
弥罗的眼中，逐渐凝聚的天之象开始溃散，隐藏在其下的人之气和地之意逐渐上浮，三者在太虚妙有玄气的包裹下，演绎出全新的道路。
而弥罗的本命元气，也是向着这条道路靠近，沾染上越来越多的太虚妙有之意。
同时，也是在周身太虚妙有之气上，不断打上自己的痕迹。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私人事
弥罗的洞府，位于玄台峰侧的山顶，外部结构仿山体建造，配合岩壁之上的青藤绿蔓，同四周清幽环境融为一体。
在洞府的左边，又有一口灵泉，内里水光清澈，薄雾升腾，四周点缀翠绿修竹，灵韵十足。
但此刻，洞府四周的种种景色都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丝丝缕缕的元气自洞府内蔓延而出，少许融入绿植之中，少许融入修竹之中。
真正占据大头，倒是种在修竹后边的松木。
那松木本是弥罗亲手栽种，二者气息相合过一段时间。
在弥罗归来之后，虽然没有特地去洗练这松木，但宝镜摄取气息，联系地脉的时候，也是将其纳入其中，弥罗受到加持之余，气息也是同松木有一定的联系。
因此，在弥罗来不及炼化一缕缕太虚妙有玄气，提升修为的时候。
些许四散的玄气，便是顺着联系，融入不同的物体之中。
松木得到洗礼，原本灰褐色的树皮内生出新的树皮，将老的部分挤下，枝叶不断生出，枯萎，好似经历了百年春秋，最终树枝层层向四面舒展，上少而下多，一层压着一层，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宝塔。
下方的阿泉强忍着自己的看灵泉的想法，将小小的脑袋抬起，望着变化最大的松木，看到新生的枝叶之中，有几个棕褐色的芽苞悬挂其上。
并且，在它看到之后，这些芽苞迅速生长，化作一个个松果挂在上面。
点缀在其间的松果，一瓣一瓣，一片一片，如鱼鳞般叠盖在一起。
“这是蜕变了……”
阿泉回忆自己在妙有宗学习的知识，作为在宗门内，得到灵植养护和培育甲等评定的阿泉，已经看出弥罗的松木从一开的普通灵松，蜕变成了更高一等的灵木，并且灵机和元气还在不断堆积。
“百年，一百七十年，三百年……”
阿泉张大嘴巴，看着松木按照灵材划分的年份不断上升，小小的鱼面上，露出了大大的惊讶。
嘴巴张开后，都合不上了，话语间，只有一个个小小的气泡吐出。
四周水雾翻滚，整个鱼儿都是平躺下去，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你在干吗呢？”
一个声音响起，阿泉本能的回答道：“当初我就不该将自己的气息和灵泉隔开，否则，现在我也能够分润到一些老爷的……”
话都没有说完，阿泉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宗门内精怪活动的区域，而是洞府，所以……
阿泉僵硬的抬起头，看到了弥罗的面容。
“恭喜老爷，修为距离凝真更进一步。”
阿泉的尾巴一甩，这条鱼又是立了起来，宛如人类一般开口祝贺，似乎先前那条“死鱼”从来没有出现过。
弥罗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吗？”
阿泉闻言，愣了一下，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弥罗，才惊讶的发现，此时的弥罗无论是气息，还是力量，都有明显的变化。
他身上的气机，同自然更加融洽，比起人类，更接近于他们这类精怪。
这也是阿泉先前没有察觉到不对，直接回答的原因之一。
阿泉再次恭贺道：“恭喜老爷。”
弥罗笑着点头，而后就听到阿泉又道：“对了老爷，你的万符衣因为上面的符箓太多，天工峰的修士说不能够按照正常的方法处理。他们的意思是想要祭炼万符衣，需要专门制定一套新的法禁才行。因为价格方面有些昂贵，我就让他们先不要动手，等老爷你出关了再做决定。”
弥罗的目光在阿泉说出万符衣的时候，就有些奇怪，说到昂贵的时候，变得有些呆滞，可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露出笑容道：“做得好！”
“炼化了那么多太虚妙有玄气，你距离凝真，也就剩下最后一步了，还担心定制一件法器的贡献？又不是什么高端东西。”
弥罗闻言，急忙抬起头，就见到云长空从虚空之中一步步走出。
不，应该说云长空一步步从松涛峰，走到了玄台峰边上。
其周身玄光转动，虚空像是被不断缩小了一样，原本不算近的距离，被融入他的几步之中。
过去，弥罗还看不出此等玄妙。
但在此刻的弥罗眼中，这是云长空的道和理的外显。
这些道理，让弥罗颇为惊讶，以至于他忘记了回答，云长空打量了他几眼，诧异道：“嗯？你看出来了？看来，这次炼化太虚妙有玄气的举动，让你获得了不少好处啊。”
“此次炼化不但本命元气得到纯化，两件伴生之宝也是得到洗礼，让我能够看到更多东西。”
听到弥罗的回答，云长空笑道：“突破虽是好事，但新得的力量，也要好好把握，像你这样能够勘破外人气息和法理的眼睛，容易得罪人，不要外出走动。”
“弟子明白，敢问云师叔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弥罗恭敬的回答，他并非傻子，清醒之后立刻能够计算出自己的变化，绝非自己兑换的那一道太虚妙有玄气能够做到，期间必然发生了什么。
按照妙有宗过去的案例，很有可能是宗门帮忙垫付了突破所需。
但相对的，弥罗事后必然是要支付对应的贡献，这也是他先前对阿泉表情变化的原因。
但此刻，见到云长空，弥罗也猜到这次八成又是云师叔帮忙。
看着弥罗的神情，云长空便大概猜出他的想法，笑道：“说来也巧，我手头正好有一份私人的信件，想要托人送去荆州郁林郡云华林。原想着你这几日才尝试突破，找你是不是不大好，不想你这次炼化太虚妙有玄气太多，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人烟气，散去大半，正适合出去走走。所以，我想了想，便来你这，麻烦你走一趟。”
弥罗闻言，不敢大意，急忙又是询问了一些关键点。
云长空自然是一一解答，而后留下一个玉盒，让弥罗半个月内送到。
弥罗将其收好，计算了一下自己前往郁林郡需要花费的时间，便是嘱咐阿泉两句，唤来玄鹤，骑在鹤背上，向着荆州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中节
大火镇南天，舟游八极川。
彩丝缠五孽，祈祝福康年。
——天中节
荆州作为南方二州之一，同扬州有着多处地域对接。
弥罗此次要去的郁林郡云华林，便是非常靠近扬州的一片区域。
郁林郡因郡内山林茂密而得名，号称九林十八峰，五水一江连。
而云华林便是九林之一，有着郁林郡灵机第一，元气最盛的美誉，也是荆州东南方向和扬州西南方向，最大的灵修修行之地。
弥罗看着玄鹤给自己展示出的信息，突然目光微变，看向下方，就见到河流之上愿力蒸腾，一缕神力纠缠其上，他将玄鹤叫停，目光在河流之上不断探索，最后看到几艘装饰精美的小舟在快速前进。
玄鹤感知到弥罗注意力的变化，便转动脑袋，目光停留在河上。
弥罗身前的屏幕之上，便浮现出一艘艘首尾尖而高翘，中间粗大偏低的龙舟。
龙舟头部为做工精美，栩栩如生的龙首，舟尾凸起部分，形似龙尾向上延伸，正中放有大鼓，首位又有两锣。随着龙舟前进，鼓声、锣声，混杂着年轻有力的吆喝，响彻河道上空，激起那汇聚而来的愿力，抵挡河水，震慑两岸。
‘这是到天中节了啊？’
坐在玄鹤背上的弥罗，眼睛一亮。
天中节同春浴节一般，都是函夏重大节日。
此节最初是因为苍龙七宿飞至正南中央，处在全年最“中正”之位。
这一天，可以说是整个函夏大地，一年之中阳气最鼎盛的时间，各种毒蛇虫蚁都是钻出，它们或是受到阳气压制，或是想要借助阳气炼化自身恶气。
因此，天中节前后，各地多有恶疠病疫泛滥。
而函夏各地也是根据自身习俗，进行各种形式的活动，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赛龙舟和五色绳。
其中赛龙舟的来历，同弥罗前世记忆中有些许不同。
其原型是根据帝君本相为龙的传说，制作出龙舟的形制，在各大水系之中进行比赛，通过这种方式，刺激一地愿力，借取帝君神力，涤荡一方恶气。
因此，这一日也被诸多水神、河神视作是帝君巡察的日子。
各大水系神祇，都是以神力封锁一方气息，防止恶气流窜。
当地修士，也会帮忙编制五色绳，一方面是庇护孩童，防止他们被恶气侵蚀，另外一方面也是配合各地水神，构建法网，防止外人出入。
弥罗眼中有着宝镜虚影浮现，他看着下方的愿力内，隐藏着的一根根细长五色线。
这些五色线的另一头，同视作县城内的居民、修士，甚至神像联系在一起，一旦穿过，必然引起警报。
弥罗思索了一下继续前进需要的流程，望了眼边上城镇上的红尘气息。
‘罢了，也就半日的时间，暂时等一等吧。’
弥罗调出玄鹤身上的记录，便是让其带着自己前往附近最近的万寿县。
玄鹤停在县城不远处，将弥罗放下后，又是叫唤了两声。
“你想要去观摩赛龙舟，顺便帮忙清理一些浊气，积累福气和愿力。”
弥罗摸了摸玄鹤的脖颈，轻声重复它刚才的话语，见玄鹤点头，他自然不会拒绝，伸手在玄鹤眉心一点，传授它一些收拢愿力和福气的法门后，便转身向着县城内走去。
经过简单的登记，弥罗进入了万寿县。
此地同六安县一般，都是比较偏远的下县。
内里居民大多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除去部分年轻一辈，会想着前往郡里，或者一些上县发展，大多数人都是按照祖辈的习俗，代代传承下去。
因此，对于外来人，这里的孩子们都是非常好奇，一个两个都是围绕着弥罗，想要靠近，又不敢上前。
他们一个个躲在柱子后，人群后，探出脑袋，黑黝黝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神色。
部分大胆的，更是跑到弥罗身前询问其来历。
对于孩子们，弥罗总是比较的随和，他从袖中取出一些果脯递给孩子们。
这个举动，立刻得到了孩子们的拥护，一个个围绕着弥罗。
一些大人则显得有些担忧，一个气质不像人的年轻人，给孩子们发放果脯，怎么看怎么奇怪。
弥罗见状，便同他们询问此地修行之人所在。
那些年长的老人，顿时明白这是外来的修士，放下心的同时，又是有些担忧，略带畏惧的将孩子们拉倒身边后，就是给弥罗指了个方向。
弥罗直直走下去，便看到一个白发苍苍，面目慈善的老妇人，正坐在一桌子后，编织着五色绳。
她编制的速度很慢，几乎每编制一下，都要念叨一两句祝福的话语，纯粹的念力，落在五色绳上，随着编制的进行，形成一重又一重的祝福。
在老妇人的身边，站着七八个手上戴着五色绳的孩子，他们帮忙寻找各种颜色的细绳，方便老妇编制。
而在他们的外围，又有十多个父母在等待新编制好的五色绳。
弥罗走上前，就听到一个孩子好奇的询问道：“胡奶奶，你为什么总是念叨救苦度厄？天中节不应该念叨帝君保佑吗？”
那胡奶奶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正打算解释，边上的一个孩童已经插嘴道：“小豆子，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天中节虽然是以祭祀帝君为主，但救苦度厄真君在这一天也是做了很多好事情，最有名的就是她从五方寻找五色霞光，编制五色绳，束缚人间恶气所化的五毒孽障……”
胡奶奶见状，乐呵呵的继续编制，她听着那孩童的解释，偶尔插嘴一两句，纠正错误。
等到五色绳编制好后，她将其戴在小豆子的手上，念叨着：“慈航度厄，大慈救苦，五色束福，灾厄难近……”
弥罗能够看到，伴随着胡奶奶的话语，淡淡的愿力加持在小豆子的身上，驱散他身上的恶气，缔结成一层薄薄的灵光。
而那胡奶奶的身上，也是在灵光凝聚的瞬间，浮现出微弱的福德紫气。
但弥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胡奶奶的面貌有些奇怪，感觉有些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胡夫人
本是慈悲济世人，却蒙欺诳乱红尘。
镜花水月蝶惊梦，褪去朱袍换旧巾。
——胡夫人
弥罗站在边上，看着胡奶奶编制五色绳。
胡奶奶则像是没有看到弥罗一样，从孩子们的手中拿过一根又一根颜色各异的细绳，根据所求之人生辰八字的不同，以不同的颜色作为基础，编制不同形制的五色绳。
这些五色绳每一根的祝福都有些许不同，却也最契合这些孩子们的命数。
等她将最后一根五色绳编制好，佩戴在孩子身上之后，又是招呼着让身边帮忙的孩子们回去，才慢悠悠的起身，看着弥罗道：“小伙子，我原以为你的眼睛不大讨人喜欢，气质清圣的不像人，应该是高位待久了的人，没什么耐心。现在看来，愿意等老婆子把事情做完，人还是不错的。”
弥罗闻言，愣了一下，急忙解释自己这是刚刚有所突破，还不能完美控制自身变化导致。
胡奶奶闻言，愣了一下，诧异道：“你不是特地来找老婆子的？”
“您有什么……镜花水月蝶？”
弥罗话还没说完，就是见到胡奶奶的身边浮现出一只又一只虚幻彩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五彩缤纷的光辉闪烁，若有若无的吟唱回荡，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弥罗惊呼的同时，四周清光涌动，同样有一只只纸蝴蝶飞出，形成结界，防御外部影响。
“你也喜欢玩蝴蝶？就是水平差了点，这些小家伙，在老婆子我的镜花水月蝶面前，可没有用。”
胡奶奶看着弥罗身边的纸蝴蝶，随着她的目光变化，那些符纸折叠出的纸蝴蝶一一化作虚幻，而后乐呵呵的看着弥罗，道：“来，小伙子，告诉老婆子，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
“胡夫人您也是前辈高人，对我一个晚辈施展幻术，窥探心神，不觉得过分了吗？”
弥罗瞳孔之中，浮现出淡淡的镜光，放眼看去，一只只虚幻的彩蝶破碎，唯独留下来的哪一只，是停在胡奶奶白发上，翅膀色彩斑斓，绽放各色光彩，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由光辉缔结，无比绚烂的光蝶。
“伴生之宝？还是映照真实类型的，看样子，六官是终于忍不了我，打算杀了我灭口吗？”
胡奶奶看着弥罗，目光微冷，周身斑斓光辉浮现，但她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居民，长叹一声，轻声道：“我们去外面打。”
说完，头顶光蝶消散，化作流荧飞舞，下一秒，原地就剩下一脸蒙的弥罗。
“这是什么事啊！”
弥罗看着离去的胡奶奶，不由苦笑一声，却没有追出去，他很清楚这就是个误会。
胡奶奶，或者称之为胡夫人，乃是荆州非常有名的散修，也是前桂林府咒法院修士。
据说，当年胡夫人还差点成了桂林府下属某个郡宗教司的司长。
却因为杀害上一任桂林府咒法院院长而遭受桂林府追捕。
可胡夫人本身极其擅长变化外貌，且伴生之宝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颠倒真假虚实，加上她原先任职桂林府，精通各种追查方式，连续三个月，桂林府都是毫无线索。
虽然没人认为胡夫人能够一直逃下去，但还是有好事之人给她起了个诨号，称其为千面夫人，也有人因为她叛逃后，喜欢装扮老人，而称呼她为千面婆婆。
就在荆州修行界暗暗猜测胡夫人能够躲避多久的时候，突然到来的六官使者，却停止了追捕工作。
其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六官使者全面撤销了针对胡夫人的追捕。还发出公告给与澄清，表示桂林府咒法院院长死亡是因为意外，而胡夫人先前遭受的追捕属于内部人员腐败诬陷。
同时，六官使者还将胡夫人的离开，定性为自主离职，表示她若是愿意回来，立马能够给她安排职务。
至于更具体的情况，弥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似乎涉及到了桂林府的某个丑闻。反正胡夫人叛逃前后，桂林府七成以上的官员都是逐渐退居二线，或者直接入狱，可以说是换了个遍。
因此，刚才胡夫人的表现，八成是将弥罗当成是追杀他的人。
对于这样的情况，弥罗最适合的举动，其实是什么也不管，反而能表明自己的态度。
随即的变化，也如弥罗猜测的那样，离开万寿县的胡夫人，见弥罗迟迟没有跟来，也是有些奇怪。
但她又有些担心这是陷阱，便托人给县城内的邻里带几句话后，向着云华林而去，寻找故友帮忙。
这也导致，当弥罗来到云华林边界，看到胡夫人的时候，又是惊讶，又是尴尬。
他上前施晚辈礼，先是对胡夫人身边的女子开口：“妙有宗内门弟子弥罗，奉云长空师叔之命，前来送信，还请帮忙转达。”
而后，弥罗才是同胡夫人道：“见过胡前辈。”
“你是妙有宗的门人？”
胡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神情瞬间放松不少。
她很清楚，妙有宗是扬州的仙门，荆州的事情，除非闹翻天，或者涉及到扬州方面，否则不可能让妙有宗弟子插手。而她的事情，显然不到那种程度。
神色略显尴尬的胡夫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同弥罗致歉：“先前是老婆子我多心，误会了小友，还请见谅。”
说着，便是躬身拜下。
边上的女子，是管理云华林和外界交流的灵修，原本在听到云长空三个字的时候，就是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悦。
见到胡夫人的态度，眉宇微微舒缓，好奇的问了两句，听闻胡夫人试图探查弥罗心神，不由开口指责：“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而后，女子又是代胡夫人向对弥罗致歉，并邀请他入内休息，端来各色灵果，邀他品尝。
期间，这位女子也是表情有些尴尬的和弥罗解释：“接信人我认识，但她不大愿意见到和云长空有关的事情，所以我也只能代为转达，至于她愿不愿意出来，或者愿不愿意收信，我都不能保证。”
弥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点头表示感谢。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华林
郁林郡内多山林，有名的共有九处，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云华林。
弥罗走在林中，脚下是厚厚的枯枝败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可四周环境却不给人闷热潮湿之感，入鼻的空气也没有腐败气味，唯有草木的清香。
四周古树有高有低，日光从茂密枝叶的缝隙之间穿过，留下点点光斑。
苍天古树的巨大根系上，依附着各类地衣、苔藓，以及不知名的小花、蘑菇。
茂密的枝叶间，又有一根根长短不一的藤蔓垂挂而下，犹如一道道翠绿的瀑布，倒悬而下。
矮小的灌木，虽生的不大好看，颜色也比较暗沉，但偶尔弥罗还是能够从缝隙之间，看到一两点翠绿之色，展露出不同于高大古木的别样生机。
走了两圈，弥罗发现不少前世记忆中不该生活在一起的植物，在此地都非常融洽。
他周身的气息，也是随着云华林的气息出现细微的变化，属于人的痕迹在不断淡去，有些类似于草木孕育的精灵。
同其一起的胡夫人面色微变，咳嗽两声，看着毫无察觉的弥罗道：“小子，你都没发现不对？”
弥罗转头看向胡夫人，面色有些奇怪道：“夫人何出此言？”
“你不看看你自己身上的气息，还有几分像人？你先前和我说，修为突破，还未掌控，我还以为你是修为提升太快，导致力量不好掌控。现在看来，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胡夫人上下打量弥罗，皱眉道：“你这是炼化了某种高品质的元气，导致自身本命元气蜕变，且时常能够同外界气息交流，甚至同外界气息相合，进而影响到自身。不对，单纯元气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早就该把你的本质更换了……”
终究是昔日府咒法院修士，且差点成为郡宗教司司长的人物。
胡夫人的修为虽因早年经历而倒退，但眼力可么有变化，她仔细打量弥罗，很快又找到问题所在。
“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外来元气和伴生之宝双重影响的结果，这样的变化或许不会从根本上改变你的本质，让你有生命危险。但你只是玉液境修士，形神还未合一，肉身受到影响的话，难免会干涉到心神，最终导致你同常人越来越远。”
弥罗闻言，点头道：“此话我师叔也说过，他希望我多走走，沾染一些人气。”
胡夫人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一个解决的方法，通过同其他人的接触和交流，感受人间的七情六欲，确实能够有效减缓你的问题。不过此方耗时耗力，而我这里倒是有另一个办法，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还请夫人赐教。”
弥罗如此爽快的回答，反倒是让胡夫人有些惊讶：“你信得过我？”
“夫人乃是前辈高人，若是想要对付我，用不着这么麻烦。”
胡夫人闻言，也是笑道：“如此也好，帮了你这个忙，也算是对先前冒犯的赔礼。”
弥罗闻言，道：“夫人先前已经致歉，无需如此。”
“我先前的举动，若是放在外人身上，早就和我斗个你死我活，虽然你大度的不计较，我却不能占你的便宜。再说了，这个方法也算不上麻烦，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说着胡夫人就是打算告知自己的方法，一只鸟儿却突然出现在弥罗身边，呼唤道：“弥罗，弥罗，夫人找你！夫人找你！快去……”
听到这声音，弥罗立刻同胡夫人表示稍后再去找她，便随着鸟儿一起离开，前往云华林深处，一起拜见云华夫人。
这位云华夫人可不简单，其名字后面的夫人二字，并非指代其已经嫁人，而是类似于临水夫人一般的神位称呼，其全称应该是郁林积翠云华夫人。
这里的郁林指代的是地名，也就是郁林郡，也可以视作是云华夫人权柄覆盖的核心区域。
其次积翠，为翠色重叠，形容草木繁茂，指青山，也指春季，代表了云华夫人的权柄。
接着云华代表的是云华林，也就是云华夫人修行之地。
最后夫人则是四品到六品女神的封号。
因此，明明是灵修的云华夫人虽然气若幽兰，但衣着华贵，带着明显的神道痕迹。
她身上穿着一件上浅下深的渐变绿襦裙，其上绣着各类植被的纹路。
腰系一条雕刻五谷纹样的鎏金，点缀祖母绿的腰带。
一件素白色的镂空画帛，披搭在肩上，盘绕于两臂之间，受到点缀其上的少许翠绿珠宝拉扯，微微向下垂挂。
长袖边缘用银色细线，绣着精致的蝴蝶、飞鸟纹路。
乌黑的长发一支银簪挽住，盘成半翻鬓，再用百花步摇固定，耳旁坠着一对玉兰花耳坠，转头瞬间，似乎有各色花卉在虚空绽放。
云华夫人外貌秀美，有着山林之灵秀，可仔细观察又会发觉其灵秀之下，隐藏着的一缕贵气。
她手中捏着一朵兰花草，轻轻摆动之间，有花香涌动，望着弥罗，轻声道：“是云长空让你来的？”
“见过夫人，妙有宗弟子弥罗，奉云长空师叔之命，带一封信给您。”
弥罗说着，将玉盒取出，那云华夫人接过之后，手指轻轻划过上边的法禁，伴随着金玉碰撞的声音，玉盒打开，内里是一副画卷和一份信。
拿起信看了两眼，云华夫人轻声念叨：“烟霏青嶂苍松翠，霞绮望云忆玉盘。忽有春风翻旧槁，不知今月照何峦？”
边上的弥罗听到后，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首短诗的意思其实非常直白，云烟弥漫的青山之中松柏翠绿，看着天上锦绮的云霞回忆起了昔日的月亮。忽然有一阵春风吹过昔日的书稿，我突然想知道如今的明月照在哪一处山峰。
而云华夫人却将其念了出来，而后更是当着弥罗的面，将那画卷展开。
看了两眼，云华夫人笑道：“原来是这一幅画啊，倒也称得上是旧稿。你叫弥罗对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松涛峰出来的弟子，云长空有教导过你们绘画吗？”
“有过两年。”
听到这个回应，云华夫人继续笑道：“那你看看这幅画，对比一下，云长空的画功有无进步。”
听到这话，弥罗也只能抬头，就看到一副雨后云华林之景，边上还有一首小诗。
雨来天畔暗，云木绿芽青。露落翠枝末，无声润物灵。
弥罗初看只觉得暗暗心惊，无论是这画作，还是小诗的笔墨，都非常老旧，显然不是近期所做。
但仔观之后，弥罗却发生整幅画被注入的情感，是一种随性和自然，没有丝毫男女的情感，他不由有些纠结，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第一百三十章 镜花水月
“确实有些困难。”
弥罗望着云华夫人，解释道：“我未曾见过云师叔全心全意绘制一画，他更多的是传授我等技法。”
“而单以技巧而言，自然是如今的云师叔更胜一筹。其用笔之妙，无论粗、细、曲、直、刚、柔、轻、重，都能变化自在，相得益彰。用墨更是得清、润、沉、和，四个字。可绘画并非只看技法，只能描形，未能显神的画作，都非真正的上乘之作。”
说到这里，弥罗指着画作上的一些细节道。
“这幅云华林景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运笔的时候，显然略微心急，以至于侧锋僵硬，而这里和这里，显然停笔太久，水墨散开，略现色浑，不得笔墨相和。可这些缺点，却不影响画作上的气韵变化，内里蕴含的勃勃生机，是我至今为止，所见画作之中，第一等。”
“所以，你的评价是？”
云华夫人听着弥罗的介绍，盯着那几处画作，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
修士观摩画作，同凡人不同。
凡人的诸多难以掌控的笔法，对于修行之人而言，不过尔尔。
因此，仙道内部对于画作，更讲究意境。
云华夫人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便猜到了弥罗的回答。
“仅以我个人感官来看，当以此画为上。”
“此画为上吗？”
云华夫人闻言，笑了笑，手中兰花草轻轻一晃，一缕青气落在画作的另一边，凝聚成一首小诗。
碧塘青草蔓，朝露转残霞。凋落霜天日，清和云翠华。
随着小诗成型，画作上的气机更甚，所绘草木更是有一种莫名的生机。
云华夫人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又是从袖中取出一个两指长宽的小印，在小诗的下方留下一个印记，一缕神力加持其上，让画作更显不凡，化作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只是边上的弥罗，却没有注意画作的变化，他有些看不懂二人写的诗词。
云长空在上面写的是：雨来天畔暗，云木绿芽青。露落翠枝末，无声润物灵。
就按照表面含义理解，描写的大概是下雨的时候，天色昏暗，草木都是生出了绿芽，甘露落在新生的嫩芽上，表达了天地对于万物的滋养。
而云华夫人的写下的，描绘的是水池边上的青草生长，随着时间流逝，会在秋天凋零，又会在春天重新变得青翠。
猛地一看，就是描绘青草在自然中生长的景象，似乎没什么问题，同云长空描写天地滋养万物也能互相辉映。
但这里有两个问题，云长空描写的云木，含义到底是什么，是指代高耸入云的古木，借此表达老树生新芽，还是专门指代云华的树木？再或者是暗指他自己？
同理，云华夫人最后一句清和云翠华，又是几个意思？
清和指代的应该是春季，这个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而后面的云翠华又让弥罗抓麻，毕竟云华夫人的神名全称可是郁林积翠云华夫人。
而就在弥罗思索的时候，云华夫人又是将画卷抛出，同云华林气息相合，她转头看向弥罗道：“这画作我先要留一段时间，还请你在我这云华林中居住两日，再将这画作带回去给他吧。”
弥罗思索了一下自己同胡夫人的约定，觉得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宗门，也就点头答应。
期间，弥罗还让玄鹤带信回去，告知宗门自己暂时留在云华林，且将今日所见所闻告知云长空。
送玄鹤离去之后，弥罗便是去找胡夫人。
路上，还碰到了几个杏童、芝女、参娃、忘忧仙等等草木精灵。
却是先前弥罗和云华夫人相处一段时间后，体内法力在伴生之宝的影响下，稍微刻录了少许云华夫人的气息，让弥罗的气质越发接近草木精灵。
这也是他急匆匆来找胡夫人的原因。
见到弥罗，胡夫人继续上次所言：“我的方法算不上麻烦，就是借助伴生之宝的能力，只是涉及到的一些材料比较特殊，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弥罗闻言，看着胡夫人，等待她开口解释。
“我的伴生之宝镜花水月蝶，你应该是有所耳闻，但它真正的能力，想来你是不清楚。”
胡夫人伸出一只手，色彩斑斓的光蝶停在指尖，突然蝴蝶的翅膀上光华暗淡，显露出一张人面来，其样貌同胡夫人现在的模样有三分相似。
弥罗瞳孔微微收缩，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人面不断变化，同胡夫人越来越像，而胡夫人自己的面容也是跟着变化，从原本和蔼的老妇人，化作了貌美的少妇。
“所谓镜花水月蝶，本身是我对于虚实的天赋，以及我当时修行的蝶蛊之术融合的产物。其中既有着虚幻之法带来的镜花水月之妙，也有着蝶蛊的一些特性。”
“蝶蛊？”
弥罗轻声念叨，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记得蛊术的本质是一种带有毒性和活性的特殊巫术，通过不同毒素的刺激，发挥不同的功效，因为原材料大多是毒虫，且多是放在一件皿器祭炼，故而称之为蛊。前辈的蝶蛊之术，是所用材料多为蝶，还是所成外形多似蝶所至？”
听到弥罗的念叨，胡夫人目光不变道：“你能理解蛊术的运转原理，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因为蛊术的特性，我的镜花水月蝶便有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能够通过让人吞噬虫卵，直接作用在人的身上。”
“而蝶蛊，本就是多蜕变、治疗、逃遁和幻化的蛊术，这同样让我的镜花水月蝶能够远程救治许多人，甚至让一些人借助虫卵，施展一些蝶蛊之术。这也是我当初能迅速积累大量功勋，提升地位的原因。可是我却忘记了，我伴生之宝的名字。”
“镜花水月蝶，花非花，梦非梦，梦幻泡影镜观花，浮生尽是水中月。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说到这里，胡夫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起来，显然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弥罗也已经隐约猜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必然是镜花水月蝶有什么副作用，或者什么地方没有处理好，导致问题出现。
而从后来六官的处理方式来看，事情的过错方，应该不是胡夫人才对。

第一百三十一章 蝶惊梦
弥罗等了一会，见胡夫人迟迟没有开口，不由问道：“那镜花水月蝶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颠倒真假虚实，以及继承记忆，且感同身受。”
胡夫人缓缓开口：“所有我手中分离出去的虫卵，在融入人身体之后，都会模糊他们的真假虚实之感，甚至他们离世，也会因为镜花水月蝶的缘故，因为我的认知，而继续存活下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直到我发现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记忆才会从我的梦境之中浮现出来……”
“所以，夫人的方法是让我感受这些镜花水月蝶中蕴藏的情感记忆？”
弥罗听到这里，已经弄明白了镜花水月蝶的能力本质。
这东西的能力有些类似于夺舍，但具体操作和表现又有不同。
其性质更接近于镜花水月蝶的虫卵，顶替了个体生命的运转，救治了身体，却也魂魄陷入漫长的幻境之中。当然，后者应该只是将魂魄束缚在肉身之中，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否则六官放得过，十方伏魔真君也一定会找上胡夫人。
同时，这种顶替本质不是夺舍，而是强留魂魄在肉身之中，因此绝大多数的探查方法，都不会发挥作。只有魂魄自身勘破幻象，或者胡夫人自己察觉，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死循环。
胡夫人听到弥罗的询问，也是反应过来，点头道：“正是如此，当年我发现镜花水月蝶的问题之后，所有吞服虫卵，且已经死亡却不自知的人，统统死去。且内里隐藏的灵慧情感，一同涌入我的心神，差点让我分不清自己是谁。”
“后来得人指点，于心神之中开辟出一方梦境幻象，以自身为月相，以他们的记忆为水，月光入水，相互映照，维持自身理性。修为虽然有所倒退，连玄光都有些维持不住，却也意外得到了一些类似于法相的能力。”
“这些年来，我在各地游走，行善积德，一方面是为了偿还我无意间犯下的罪孽，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摄取红尘诸趣，维持他们的记忆，不让其溃散，同我交融。等一下，我会将心中幻象展开，按照你的体质和伴生之宝，应当能够从中摄取一些变化。”
说到最后，胡夫人好似无意的解释了一句：“也是从那之后，我有了想要窥探人心的想法。这些念头平日还能压住，可一旦心神激荡，便难以遏制。”
弥罗闻言，并没有表态，而是思绪转动：‘这法门听着怎么有些类似于佛门的感觉，不过话说回来，这镜花水月蝶本身就挺契合佛门，或者仙道梦仙一脉的法门，放在一些地方，简直了是刺探情报的绝佳手段。但配合着法门，怎么又有点自在天魔的感觉。’
佛门本就喜欢以镜中像来比喻缘生性空的道理，又喜欢以水中月来比喻佛法变化。
按照佛门的理论，月为佛身，水为众生，一佛能应众生之心，化种种身形。
甚至，他们还以此理论为根基衍生出了一系列的水月法门。
其中稍微走偏一些的，就和镜花水月蝶非常类似，以自身为月，以万象为水，借月映水，最终进一步可彻法底源，明了一切诸法实相，没有一切障碍。
退一步则是化身自在天魔，先假他人之乐事，感应随心，应念而起，来去自由。再自生自化，做到红尘诸趣，悉具自足，无惧万象更替，得自在神通，逍遥红尘。最终求得大自在果位，颠倒现实梦幻，错乱真假有无，将红尘众生的爱恨情仇，化作一场人生游戏。
这类修行之法，不是本身要有极高的心境修为，便是要有舍弃一切，自在逍遥的执着。
胡夫人显然是两个哪个都没有，才会在察觉到镜花水月蝶的本质后，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
因此，弥罗提议等一下施法的时候，请云华林的人帮忙看护一二。
胡夫人也能理解，她自己也认为这样更好。
便是请来几位灵修帮忙看护，而后将一只光蝶递给弥罗道：“我这些年研究镜花水月蝶也是有些成果，专门修行祭炼了这惊梦蝶，能够在你陷入幻象之中将你惊醒。你的情况特殊，为了以防万一，将它也带上吧。”
知晓这是对方的好意，弥罗接过后，向胡夫人表示感谢。
她笑了笑，周身便是有一只只彩蝶虚影飞舞，散落点点色彩斑斓的鳞粉，化作绚烂的云烟雾气，将弥罗拉入种种人心记忆之中。
这些记忆大多是一些护帝司或者咒法院修士的记忆，其中也掺杂了一些县城的记忆。
其中护帝司或者咒法院修士的记忆大多非常完整，而县城内的一些人，记忆就明显不全，行动起来略显呆板。
而弥罗走在幻象之中，看着这些记忆演绎出的种种人生，逐渐明白了胡夫人口中的罪孽。
镜花水月蝶，在胡夫人这些年的研究下，又被钻研出了一个用处，让将死之人留下遗言，让死者有安排后事的时间，借此积累阴德。
对比起来，像胡夫人先前那样，误打误撞的让已经死去的人，长时间留在人间，本身就是一件干扰生死循环的事情，说的明白点，就是损阴德、伤福德、消功德。
并且，函夏灵机和元气充沛，像这样长时间以镜花水月蝶作为中转，强行维持肉身生机和魂魄联系的手段。
也容易让肉身妖化，毕竟当年能够服用虫卵的大多是护帝司或者咒法院的修士，他们日常修行，吞吐天地元气，很容易刺激肉身残留的灵性，使其生出新的意识。
而这个时候，镜花水月蝶、魂魄和肉身灵性三者，又会出现新的冲突。
轻则互相干扰，肉身无法动弹，好似瘫痪了一样。
重则相互消磨，损害肉身和魂魄的灵性。
‘这么说来，也亏得当初胡夫人发现的早，要是等到魂魄出现问题，哪怕这件事情是她的无心之过，也少不得被六官责罚，失去自由……’
弥罗在幻象之中不断走动，四周气息也是在宝镜映照之下，被不断解析、同化，他身上也是因为那些人间景象而多了些许烟火气，原本的清圣气息消散不少。
慢慢的，弥罗的气息似乎又要开始向着四周幻象靠近，也是在这个时候，胡夫人先前给他的惊梦蝶却突然飞出，当空一挥翅膀，夺目的光辉，覆盖了周围的一切，试图将弥罗从幻境之中惊醒。
但这惊梦蝶的力量，在宝镜光辉下，却迅速被解析，记录在宝卷之中。
弥罗指尖浮现出少许鳞粉，看着四周扭曲的幻象，耳边又是传来胡夫人的呼喊。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火玉针
弥罗召唤出自家宝镜对着四周一照，镜光滑过，四周重重幻象一一退去，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面色略微着急的胡夫人，以及边上四位试图动手的灵修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胡夫人看着整个人虚幻少许，但又带上些许人气的弥罗，微微皱眉：“原来如此，你竟然不但将我幻象之中凝聚的人气映照走，连幻象本身也能映照走吗？你炼化的是太虚妙有玄气？”
最后一句，胡夫人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前辈慧眼。”
听到弥罗的回答，胡夫人却没有舒展眉头，边上一位灵修好奇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灵修身穿绿衣，头上装饰着决明样式的装饰，眼眸之中隐约有灵光闪烁，显然修行了某种瞳术。
她上下打量弥罗，有些好奇，又有些亲近道：“我看这位的状态还不错，没什么问题啊。”
“他自然没问题，只是我想帮他节省一些时间，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胡夫人叹了口气，见众人看来，解释道：“我原想着让弥罗解析我收集的人间烟火气，能够快速解决身上的问题。可他的能力出乎我的预料，竟然能够以玉液境解析我的术法，并且照他那架势，给他足够多的时间，甚至能够将我的术法完全解析。”
“你的意思是，他解析了你的幻象？”
另一位身穿大红长裙，手捧灵芝如意的灵修红玉也是面色凝重，边上一同前来护法的冰台、韶华也是面色微变。
胡夫人的神通，她们是了解的，虽然因为镜花水月蝶的副作用，她的玄光破碎，境界倒退。
但她后来兼修的法门，配合镜花水月蝶的特性，却能够发挥出部分法相境修士的特性，让她的幻象更加难以琢磨，甚至能够冠以神通之名。
她们四个都是凝真境的灵修，愿意来帮忙看护，自然有着不俗的力量。
红玉擅长治疗，决明擅长勘破幻象，冰台擅长凝神静气、驱散邪气，韶华则是玩弄幻术的高手。
但她们四个，唯有修行瞳术，本身伴生之宝为明目的决明有能力察觉镜花水月蝶的幻象，其余三位都难以察觉。
而弥罗一个玉液境的修士，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哪怕有伴生之宝的缘故，也不大正常。
他这是炼化了多少高品质的元气？
四位灵修互相对视一眼，回忆自己对弥罗的那种莫名好感，又是惊叹，又是警惕。
但很快，四位灵修放下心中的顾忌。
作为草木孕育的精灵，灵修大多性情天真，却也更能够感知到他人情绪。
她们清楚自己对弥罗的好感，部分源于对高等元气的喜爱，部分这是确实认可弥罗这个人。
四位灵修相互看看，最后还是冰台开口：“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红袖那，让弥罗去外边住着？”
冰台口中的红袖，也就是当日弥罗来到云华林时，最初见到的那位灵修。
她是整个云华林中，唯二玄光境修士，也是云华夫人之下，战力最强，见识最广的一位。
而当弥罗等人找来的时候，红袖正在和另一位少年模样的灵修品茶。
这位是弥罗来到云华林之后，见到第一位凝真境的男性灵修，其样貌看上去才十二三岁，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深寒的冷气，环绕在他的身边。若非他体内有一缕草木精怪特有的生机，弥罗都要怀疑对方是冰雪精灵，而非草木精灵。
“凌霜你怎么在这？”
决明望着白发少年，有些奇怪，很少见这家伙离开雪池。
少年抬头看着弥罗几人，张了张嘴，但没有出声，还是边上的红袖开口解释：“夫人觉得凌霜平日太过沉寂，一天到晚都待在雪池之中不好，正好这几日似乎有外来的修士，在云华林外围窥探，便想着让他出去走走，沾染一些人气。我正为难找谁同他一起。”
决明四人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眉。
大多数灵修，因为天性和力量属性的原因，都不喜欢和凌霜一起行动，此时要找一个和他一起外出的人，还真有些麻烦。
决明思索着，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也要出去沾染些人气吗？”
红袖愣了一下，道：“也？你们当中也有人要外出吗？”
说着，红袖看了眼弥罗，惊讶的发现，明明才见过不久，可弥罗身上的气息怎么有些虚幻起来，而且原本独属于仙道的清圣气息，也是被草木精怪的生机灵气顶替不少。
“你这是……”
红玉开口解释：“也要出去沾染一些人气的就是弥罗。他的修行之法特殊，加上现在状态不大对，在我们云华林待久了，恐怕会有问题。我们就想着让他先出去居住，正好凌霜要出去，他们两个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这样吗？”
红袖看向弥罗道：“凌霜乃是雪莲孕育而生，原本就自带一股冷香，能够净化污秽、冻结毒气，可在他凝真之后，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冷香之中蕴含的寒气越发鼎盛，一般生灵根本无法和他接触。体积小一些的，甚至有可能被冻死……”
将凌霜的问题都一一告知后，才询问了弥罗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是从袖中取出三枚飞针法器，递给弥罗道：“你作为妙有宗弟子，想来也有不少解决冰冻的方法，但我作为前辈，却不能没有表示。这火玉针乃是我随手祭炼的小玩意，算是劳烦你看护凌霜的报酬。”
弥罗看了一眼，三枚火玉针都宛如红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浓郁的灵机，只是一眼，他就清楚每一枚都是祭炼了五十多道法禁的五阶法器。
他本能的想要开口拒绝，但红袖却直接将火玉针塞入弥罗的手中，便开口嘱咐凌霜出去之后，要多听弥罗的话，不要随意乱跑。
凌霜乖巧的点了点脑袋，便是站到弥罗身边，在胡夫人几人的目送下，离开了云华林。
刚走出云华林地界，凌霜就是被边上的一只飞鸟吸引，他忍不住伸出手。
那鸟儿同样被凌霜身上的灵修气息吸引，挥舞着翅膀停在他的手上。
可鸟儿的小爪子落到凌霜的手掌之上，一股寒气瞬间充斥鸟儿的身体，将这连翅膀还没收回的鸟儿冻成了冰雕。
弥罗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抓住鸟儿。
一缕蕴含生机的寒气从弥罗的指尖流入他的身体。将他手指上的一些杂气全部冻结、驱散。
但冷香还未进一步入侵，就是被他的法力同化，心神之中宝镜转动，宝卷记录，使得他身上气息内，又掺杂了一缕寒意。
凌霜原本有些着急的心情，因为弥罗气息的变化，而被疑惑顶替了部分。
弥罗为鸟儿解冻，仔细感受其内部纯粹不少的气息，已经隐约浮现的灵性。
他不由感慨凌霜不亏是凝真境的灵修，只是一缕冷香，就能让鸟儿的本质得到提升，有了修行的可能，只可惜这种好处一般小型动物，还真承受不了。
他松开手，将鸟儿放飞，又听到凌霜开口：“你的……气息……变得有些奇怪。”
弥罗摸了摸凌霜的脑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四周道：“夫人让你出来探查，可有说明要去哪里？”
凌霜指着一个方向开口：“有！这边……”

第一百三十三章 猫少女
云华林作为扬州和荆州有名的灵修之地，四周自然少不了一些慕名而来的生灵定居。
并且，因此地乃是灵修圣地，地脉气息纯粹，少有浑浊煞气，精怪数量极少，一些寻常县城见不到的少数种族，都是在这附近扎根，建立村寨。
凌霜带着弥罗来到的第一个村庄，便是其中典型。
村落以一个巨大的圆形土楼为核心。
那土楼高三丈三，一丈以下多为岩石结构，表面篆刻着各类符文，一丈以上多为泥土，有一个个小小的窗户，看样式不像是采光和通风，而是用于投掷，或者侦查，正常的窗户在两丈之上。
圆形的屋顶上大约三尺高低，弥罗远远就能看到那每一片瓦片上，都有着一道道奇特，好似某种走兽图案抽象化的符文，互相串联，形成整体，防止外人从上入内。
凌霜见到弥罗盯着那土楼看，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解释：“云华林……附近精怪虽然……比较少……但也只是比较少……该出现的时候，还是会有的……而搬到这里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大多只有百多人……他们便建造土楼自保。”
凌霜似乎很少同外人交流，一开始所话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但越说越顺，最后再也没有丝毫停顿：“等到人数过万，能够称之为村镇，搭建帝君神像后，才会以土楼为中心，向四周建造新的房屋……”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而后弥罗和凌霜都是感受到些许危险。
转头看去，一个身高不到五尺的少女站在树梢上，一双比常人要大两圈的猫眼，死死盯着弥罗和凌霜。
这少女身穿类似武者的劲装，同其他同龄人最大的不同，是这位少女的头顶有着一对微微颤抖的雪白猫耳朵，身体的后方，还有一根同样颜色的尾巴。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特质的弓箭，其上似有流光转动，给弥罗带来危险感的正是弓上的光箭。
“狸族？”
弥罗轻声念叨，而边上的凌霜则是盯着少女手中的弓，道：“流光弓，李垚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家父？”
“当初打造你手中的流光弓，我还出手帮忙了。”
听到凌霜的回答，少女似乎有些疑惑，但当她见到凌霜手中浮现出的云华林信物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流光弓，从树上跳下，拱手道：“半狸乡李筌见过两位，你们是来处理最近发生的怪事吗？”
弥罗一听，就想到云华夫人让凌霜出来的原因，问道：“具体的事情，可否详细说一下？”
“这个，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带你们去见长老。”
李筌开口的时候，头顶之上的耳朵一晃一晃，身后的尾巴也是无意识的甩动，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之后，也是立刻走在前面，为弥罗二人领路。
一路上，弥罗看到了不少佩戴防具，手持兵器的狸族青年，他们都显得非常警惕。
而一些往来的居民，在见到弥罗和凌霜这样的外人之后，第一反应都是警惕，可当李筌解释之后，又是兴奋和开心。
弥罗询问道：“最近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
“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了，其中还有五个孩子，他们大多是在外出捕鱼，或者采药的时候失踪的，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三天前，长老为他们占卜了一下，说是遇害了。”
李筌说到这里的时候，雪白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在摇晃，整个人看上去情绪非常低落。
“这事同县内说了吗？”
弥罗问了一句，李筌却竖起耳朵，有些不悦道：“我不清楚，但族长应该有说吧，要我说和县里说了也没用。他们除了每年年末、年初，或者官老爷换人的时候，会来我们这里走走，其他时候根本不在乎我们。只要我们一次性没有都死了，对于他们而言，都可以算作是意外。毕竟……”
李筌话还没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阿筌，你在和客人们聊什么呢？”
“长老！”
听到那声音，李筌整个尾巴一僵，雪白的毛发一根根立了起来，整个人也是向后跳了一丈远。
就像是正在进食的猫儿，转身的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放着一根黄瓜似的。
而吓到李筌的那位，是个身穿长袍，拄着拐杖，面容苍老的矮小老妇。
她身高大约三尺多一些，头顶之上有着同李筌类似的雪白耳朵，眉心勾画了一道宛如月亮一样的纹路，身上环绕着浓郁的愿力，些许宛如月华的法力，还有此地的地脉气息，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位传承民间法脉的修士。
不过，这位狸族的长老可比弥罗当初在香岩观招收的厉害得多。
她身上纠缠的三种力量中，最弱的法力也等同于筑基境修士，地脉气息和香火愿力，都不次于弥罗现在的法力积累。
她看着弥罗和凌霜，微微躬身道：“想来两位就是云华林的使者，还请入内一坐。”
说着便是率先向着土楼的方向走去，李筌见状，也是急忙跟上去。
几人速度不慢，却也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到土楼内。
这土楼的内部结构和弥罗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样。
内里还有两层小一号的土楼，分别是两丈高和一丈高。
每层土楼和土楼之间，大约有一丈二的宽度，铺着留有空洞的青石板，听声响，观气息，下面有清水流动。
而土楼的中央，便是半狸乡的祠堂，里面供奉着这些年为族群延续牺牲的所有先辈。
浓郁的愿力，让这里形成一重小型的香火结界，那狸族长老一入其中，身上的愿力便是同四周相合，力量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
弥罗怀疑，在这祠堂之中，这位狸族长老能够同凝真境的修士交手。
老妇人邀请弥罗二人入座，边上立刻有年轻的狸族少年、少女，端着茶水、糕点和灵果上前，摆放在三人身边的桌子上。
凌霜看着那做个还算精细的糕点，忍不住拿起一块，放在嘴中，细细品尝起来。
主位上的狸族长老见状，便将目光转移到弥罗的身上。
“这位道长，不是云华林的灵修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尾猫
弥罗闻言，起身道：“妙有宗内门弟子弥罗道人，见过长老。”
“原来是妙有宗的高徒啊，请坐、请坐。”
作为狸族的长老，老妇人自然是知晓妙有宗的威名，不敢大意，急忙起身让弥罗坐下。
而后，她才开口解释道：“我原先看道长周身气息纯粹，也带有灵修的痕迹，但比起一般灵修，根子里依旧是人族的气息，还以为你是某位在云华林修行的外人。”
弥罗微微皱眉，边上的凌霜突然开口：“云华林日后不会再有外来的修士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凌霜。
弥罗微微皱眉，红袖说过他是云华林诸多灵修之中最不会看人眼色，也是最不明白一些言语边界的人。
他正打算阻拦，凌霜已经开口：“当初那件事情之后，夫人便和我们说，云华林不会再接受外来修士。现在林中的人族修士都是立下誓言，不得对灵修动手，也不得对类人族动手的，无论是针对性命，还是思想。弥罗不是云华林的修士，他是帮他师叔给夫人送信，暂时不便离开。又因为修行之法，需要沾染一些人气，才跟着我一起出来调查最近外来修士的事情。”
弥罗心中叹了口气，顺着凌霜的话语，对狸族长老开口：“正如凌霜所言，敢问长老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事还要从头说起。”
狸族长老屏蔽左右后，手杖轻点地面，愿力升腾，隔绝内外，才开口：“我等狸族信奉的乃是昔日追随帝君的九尾灵猫和胐仙，历代都是以觉醒二者血统为尊。大约是一甲子前吧，我半狸乡有幸得到先祖九尾灵猫的垂青，觉醒了一位属于祂的后裔。但因为一场意外，那个孩子失踪了。”
“九尾灵猫血统？还失踪了？”
弥罗瞳孔微微放大，这位传说之中追随帝君的猫仙，在妙有宗内也有记载。
虽然在记录之中，它和胐仙一样，都只是坐镇后方，类似于后勤人员的身份。
但不可否认，这两位是实实在在为函夏建设出过力的前辈。
其中九尾灵猫，据说生有九尾，每一根尾巴都有一种独特的能力，在现有记载之中，已知的有通灵、镇幽、驱邪、招财、丰饶和祈愿六项，六官将其册封为正四品神位，执掌猫、通灵、镇幽、驱邪四项权柄。
有意思的是，同为狸族信奉为先祖的胐仙，在传说中是为人们带来欢乐，提升士气的瑞兽，被六官册封的时候，却成了执掌快乐、无忧、幸运和丰收的正四品神祇。
当年因为这件事情，狸族以及一些信奉九尾灵猫的类人族没有少闹腾。
可六官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所有关于九尾灵猫让土地丰饶的记载，都是和胐仙一起出现的，二者单独出现，且让土地丰饶的记录，有四处。
其中三处古籍记录的对象是胐仙，唯一一处记载九尾灵猫的则是双方隐退千年后的重修版本。
因此，六官认为丰饶的权柄更适合胐仙，这并没有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当年册封的时候，无论是九尾灵猫还是胐仙，都给出了回应，没有表示拒绝和不满。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两位都不修神道，或者其他原因。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拥有九尾灵猫血统的狸族修士，在当今函夏，称得上一句大神后裔。
这样一位能够带领族群兴盛的孩子失踪了，狸族不得疯了？
他不由看向边上的凌霜，也不晓得这位灵修少年从弥罗的眼中看出了什么，竟然非常直白的讲述起前因后果。
“当初盗走那个孩子的是潜入我云华林修行的人族修士，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给那猫儿灌输了什么想法，让那猫儿死活不愿意回来，要跟着他修行。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云华林不再接受外来修士，并且帮助狸族祭炼了十二件上好的兵刃、法器，刚才带我们进来的李筌手中的流光弓，便是其中之一。”
凌霜开口的瞬间，弥罗便知道不对，等他说完之后，正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又听到凌霜道：“对了，我记得当初流光弓的主人是李垚，怎么变成李筌了？”
说完后，凌霜看向狸族长老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疑惑神情。
虽然一直很清楚灵修比较单纯，但面对这样的凌霜，狸族长老还是愣了一下，他一边庆幸自己事先布置结界，一边开口解释：“李垚的手在三年前受伤了，便将流光弓传承给他的女儿。”
狸族长老的回答，让凌霜微微皱眉：“受伤了，有看过大夫吗？你们外面的人，应该是说大夫吧。”
凌霜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看向弥罗，见其点头，才继续道：“如果没看过，或者大夫说治不好，能让我看看吗？我也学习过一些医术，虽然治疗能力不如红玉厉害，但一般的伤势，还是有把握治愈的。”
听到这话，狸族长老顿时笑了起来，立刻答应下来：“那就麻烦了。”
说完，她又是继续先前的话题。
“自从李欣那孩子觉醒九尾灵猫的血统之后，我们半狸乡便时常会走丢一些孩子，除去少之又少的情况，都会被找回来。所以这次孩子们失踪，我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担心，以至于发现不对的时候，都晚了。”
说到这里，狸族长老对着祠堂上方的牌位拜了拜，又道：“我请了诸位先祖的灵性探查，却没有什么收获，这才想着向云华林求助。”
“那长老可从中发现了什么线索？”
弥罗继续追问，狸族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先祖灵性给我的反馈是，来者似乎修行了《七煞降神咒》。”
“《七煞降神咒》，南方魔教吗？”
弥罗闻言，看向凌霜道：“你出来的时候，云华夫人有给与什么指示吗？”
“夫人只是让我去找红袖，说让我按规矩处理就好，若是有人胆敢以大欺小，她会制止。”
凌霜的回答，让弥罗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后他又是微微皱眉。
至于皱眉的原因，在于《七煞降神咒》。
此咒乃是南方魔教秘传，是一门将怨毒戾煞汇聚而生的魔头混同色、声、味、触、形、真、理七种法理，洗练成煞神，再以此施咒的法门。
当然，很多时候因为天地怨毒戾煞自然凝聚的魔头太过罕见，南方魔教的修士也会动手诛杀一些生灵，或者动物来祭炼。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在原本的修行环节前，多了一个祭炼魔头的步骤。
部分南方魔教的修士，为了让祭炼出的魔头更加契合《七煞降神咒》，还开创出了不少恶毒的手法。单妙有宗内记载的，就有三百多种，并且每一种都非常残忍，足够让普通人只是看到文字表述，都会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弥罗仔细回忆种种方法，又问道：“长老，我听说已经失踪了十五人，不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以及血缘关系，你可清楚？”
狸族长老听到这里，立刻明白弥罗恐怕是看出什么，立刻起身道：“还请道长稍等。”
说着，她又是对着诸多牌位拜了拜，而后从供桌上取下一份兽皮书，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护法神
“找到了。”狸族长老指着几行名字，将其以愿力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弥罗看着他们的生辰八字，以及血缘关系，便大概猜出来来人的想法，他掐指计算，很快便有了结论，知晓对方曾经停留过的位置。
此举让凌霜都是大为震惊，特别是但狸族长老让人去对应的地方，还真的找到一些踪迹后。
他更是忍不住询问弥罗：“你怎么知晓对方在这个地方？”
“我妙有宗坐镇南方，虽然不像万花谷一样直面南方魔教，但他们的主流和秘传功法，基本套路还是清楚的。要不然，我们拿什么镇压南方魔教？”
弥罗说着，又是让狸族长老准备一些东西，同凌霜道：“你先去治疗李垚吧，我这边还要一些时间准备。”
凌霜闻言，有些奇怪：“你打算做什么啊？”
“自然是开坛布法，请人帮忙啊！反正是对付魔教中人，我就不和他讲什么道义了。”
说着，弥罗就是在狸族祠堂前方，布置法坛，他先是向着祠堂内的诸多灵位焚香，表示自己需要借用此地愿力，追踪外来修士。
期间，弥罗在狸族长老的见证下，于帝君神像面前立誓，表示借来的愿力必定是用于驱邪诛魔，绝不贪图一丝一缕。
祠堂内的灵位微微颤抖，雕刻着大量名字的石碑熠熠生辉，半狸乡多年积累的愿力，化作缕缕乳白色的雾气蒸腾，出现在弥罗身边。
这些愿力是半狸乡居民多年祭拜而来，比起外界凡人祭拜神祇之时，或是求财，或是求子，零零散散，驳杂不堪，狸族生灵比起常人要更加单纯一些，对先祖祭拜也更加虔诚。
加上祠堂内诸多亡魂的有意经营，这些愿力已经经过数次纯化，环绕在弥罗身边，立刻刺激他体内法力，二者交感，愿力化作光焰环绕弥罗周身，同时一缕浩瀚神威加持其上。
虚空之中依次浮现出种种景象，一时之间祠堂之中，香满岩头生赤毫，玄台山景万松涛。莲池金鲤月光绕，引渡灵牛云雾高。
周围半狸乡居民看的是一愣一愣，狸族长老也是暗中嘀咕，这位弥罗道长到底是妙有宗门人，还是诸神殿的修士？
而后，弥罗又是来到帝君神像面前，以这些愿力为笔墨，书写了一份文疏焚烧给帝君，表示自己在半狸乡听闻邪魔外道作祟，需要请来扬州境内任职的护法神帮忙。
这也算是弥罗褪去镇守仙官那身官服的好处之一，若是现在他还是六安县镇守仙官，那么按照职能而言，他是不能管理半狸乡的事情。
最多最多，他就是向半狸乡归属的县城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至于现在这样，施法将六安县的护法神请来，更是大大的违规操作。
可当弥罗不再是镇守仙官的时候，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好办许多。
弥罗帮助半狸乡的事情，就可以定性为修士斩妖除魔。
而他调动任职六安县的护法神，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他要调动的【勾魂使】、【引渡使】和【十二月将】本就是他自己的护法神，只能说是任职于六安县，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向帝君禀告，跨境执法，无需经过六官体系。
伴随着帝君灵应落下，弥罗将身上的愿力注入身前摆放着的十四个纸人，神光依次浮现。
其中十二个纸人身上依次展露出略有不同的月华宝光，化作十二位神将立在虚空，其余两个则鬼气森森，阴气翻滚，手持令旗和锁链出现在阴影之中。
看着这十四位护法神，狸族长老更是怀疑弥罗的身份。
但随着弥罗不断将周身愿力融入十四尊护法神体内，提升他们的力量，使其不断凝实。
自身气息也是逐渐恢复原先的模样，虽然比起刚刚到来的时候，还是要多了三分神道尊贵气象，但比起刚才异象重重，要好了不少。
‘这或许是妙有宗特殊的请神之法吧，事后我还是记录一下，省的日后族人遇到妙有宗的修士，见到这一幕，又是一愣一愣的，好像山间野猫一样，没见识。’
狸族长老看了一眼周围露出羡慕、惊叹神情的同族，暗暗下定决心。
恰巧，完成资料的凌霜带着李垚和李筌来到祠堂，见到这一幕，也是愣了愣。
这个场景，让狸族长老原本自认为见识浅薄而有些别扭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样子，这术法可能是妙有宗新创，或者弥罗道人自己创造的，这个到时候要记得备注一下……’
狸族长老的心思变化，弥罗自然是毫不知情，他见到凌霜之后，便是开口呼喊。
“凌霜，等一下我会借助血缘关系，让【引渡使】和【勾魂使】去追查他们亲人魂魄的所在地方，若是有邪魔外道，就麻烦你动手，将其斩杀。”
凌霜看着那十四位护法神，他们的力量大多只是等同于孕气境到玉液境之间，除非对方同时派遣两个凝真境的修士来攻，要不然占据地利的弥罗应该能阻拦一二。
他点了点头，就见弥罗站在法坛之上，挥舞手中金钱剑，牵引十五位失踪狸族居民的亲属气息，让他们呼唤自己亲人的名字，而后对着【勾魂使】和【引渡使】拜了拜，道：“冥府小吏，阴魂鬼差；巡查阴阳，四方游走；令旗摇晃，孤魂相随；铁索声响，魄离魂勾。去！”
弥罗说完，手中金钱剑一挥，手持铁链的【勾魂使】和手持令旗的【引渡使】顿时化作两道灰色雾气，遁入虚空之中，顺着冥冥之中的血脉气数联系，追踪亡魂去处。
凌霜见状，身体腾空而起，带着点点飞霜向着远方追去。
而后，弥罗又是让人端来一盆清水，表示自己要施法查看具体情况。
可但一位狸族小哥端着脸盆上来时候，弥罗却突然高声念道：“礼拜月府，法坛供身；香火祈愿，听召相随；地支十二，太阴演法；红线为锁，香火为链！急急如律令！”
弥罗说完，手中金钱剑炸开，一道道金光飞溅，立在小哥四方，一根红线穿透铜钱方孔，牵引月华、愿力，话说锁链，将那狸族小哥束缚。
“道长，你这是？”
边上同小哥一起的一位狸族少女大惊失色，正打算上前，却被狸族长老一把抓住，拉扯到身后，警惕的看着那狸族小哥，面色有些悲苦道：“阿晌是什么时候被你害死的？”
“害死？怎么能够说是我害死的呢？明明是他自己要成为我的一部分。”
小哥话语间，面容扭曲，猫耳和猫尾消失不见，化作一个身材矮小，看上去比狸族长老也没高多少的中年男子，满脸妒恨的看着弥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针破镜
看着这矮小的中年男子，弥罗笑道：“不是你自己跳出来吗？我刚刚在这法坛之上，祭拜了帝君，你都有胆子直接走上来，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你是怎么修行到凝真境的，连帝君灵应之前，不得虚妄的道理都不懂？”
中年男子被弥罗这话说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由暴怒，周身浮现出重重火光，内里又有无数毒蝎蛊物虚影浮现，吞噬四周束缚他的锁链。
期间，男子担心弥罗等人动手，还向着四周放出一道道火煞。
那煞气初显的时候，如同游丝一般在半空中到处穿梭交织，转眼间便化为重重蛛网，不满四方，每个节点上又有一面面好似眼睛一样的小镜子，对准弥罗的方向照射而来。
密密麻麻的斑斓光芒迸溅，在虚空中掀起道道涟漪，隐约之间有着诸多人影依次出现，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函夏大地之外的生灵，但也有极少数乃是函夏本体居民。
例如先前男子假扮的那位狸族小哥的人影，便是出现在其中。
见到自己伙伴的少女，立刻被迷了神智，想要上前，长老再次出手将其拉回，但她伸出的手臂，也是被斑斓的光芒耀到，沾染了煞气。
狸族长老立刻动手救治，从她皮肤之下，逼出一道道犹有生命的斑斓毒气，这些毒气散入空气之中之后，也是在需要之中肆意游走飞卫，发出阵阵尖啸。
“喵！”狸族长老的瞳孔瞬间化作竖立的猫瞳，刺耳的猫叫声响起，直接将毒气驱散，他抬起头看向中年男子。
就见那位凝真境的魔教修士，竟然被弥罗压着打。
先前那男子动手演化蛛网的时候，弥罗便是看出对方施展的乃是《七煞降神咒》中的色煞，也明白这家伙八成是某位真传，或者长老准备的灵药罢了。
否则，凝真境还专精于《七煞降神咒》中的一煞，怎么看都没什么大出息。
并且，这家伙的伴生之宝也有些奇特，就是那些蛛网之上，好似眼睛一般的镜子。
配合色煞倒也有些能耐，能够通过光线和对视，将煞气注入敌人的体内。
可偏偏，弥罗的伴生之宝中，正好也有一面镜子。
经过当初太虚妙有玄气的洗练，弥罗伴生之宝的本质，比起一般凝真境的修士，还要略胜一筹。
他将宝镜唤出，对着蛛网映照，当镜子中倒映出那些眼睛一般的镜子时，镜子和镜子对照，相互影响，形成重重幻象。
弥罗顺势将宝卷之中记载的诸多信息打乱后，通过宝镜，照入对方的心神之中。
那混乱的信息，顺江让男子出现片刻的呆滞，而弥罗也是趁机放出新入手的火玉针。
作为南方魔教的传人，男子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在精神受到冲击的第一时间，他反手便是放出一块火红色的丝帕罩住自身。
那丝帕乃是用异种火蛛的丝线编制而成，祭炼的时候也是合入了多种蕴含剧毒的花草虫豸。
罩住自身后，便有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细长蛛丝垂落，在其四周随风飘荡。
同时又有一股腥甜的气息，充斥空气。
若是一般的法器碰到这些蛛丝，会在第一时间被毒素混入蛛丝后的粘稠液体黏住，而后被为无数蛛丝层层叠叠束缚，最终被毒素污秽灵性，坏了元气。
但弥罗放出的火玉针却非同小可，经过宝镜的映照，以及他自己洗练后得到的反馈，弥罗怀疑红袖的伴生之宝，是非常少见，对应锋芒或者破气一类形而上的概念。
这使得火玉针在破气方面，有着远胜于同等级法器的锋芒。
加上针类法器，本就在以点破面上有优势，那男子的护身丝帕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就是被火玉针刺穿，些许沾染上的粘稠毒液，也是随着火玉针飞过，溅入他的眼睛。
因此，当狸族长老望过来的时候，那男子的双目紧闭，丝丝鲜血流淌而出。
放出的火气被【十二月将】驱使的月光压住，翻滚的煞气被祠堂的愿力纠缠，虚幻不定的蛛网之上，大大小小眼睛似的镜子，也是失去的光辉。
而造成这一切的弥罗，却看不出丝毫不对，步伐变化，【十二月将】相随，借着法坛汇聚而来的元气，围绕着那男子驱使铜钱、红线，发起攻击。
期间，那男子也不是没有试图反击。
但他的攻击，十次九空，唯一一次成功，还被弥罗用替代之法，让【十二月将】中的一位上前顶替，丝毫不畏惧这等攻势。
同时，弥罗的指尖还捏着一枚细长的火玉针，遥遥对准男子的眉心。
丝丝冷意不断刺激男子的心神，迫使他攻击越发急促。
宝镜立在空中，不断倒映男子的举动，映照其本质，分析其力量和特性。
宝具记录整理，虽然没有凝聚出名字，但弥罗稍稍感知后，还是能够更加理解一些男子的行为方式，以及他的术法的运转规律。
法力运转，源自于太虚妙有玄气的变化之妙随之显化。
弥罗原本飘逸的步伐，开始带上了男子步伐的姿态，在蛛网之中游走，好似一只灵巧的蜘蛛一般。
对比起来，男子内有弥罗变化位置间，隐匿入蛛网中的红线干扰。
外有【十二月将】方位变化，【地支月相】能力全面开启后带来的时序和气息的变化。
这使得男子反倒像是落入蛛网之中的猎物，等待被蛛网的主人猎杀。
男子不由心生恐惧，他的动作越来越乱，并且开始疯狂的向着四周发动攻击，试图通过威胁周围的生灵，逼迫弥罗放弃对自己的攻击。
可此地乃是土楼内部，狸族长老早就在双方动手的瞬间，驱散族人，同时开启土楼内的法禁。
伴随着一声声猫叫响起，大大小小猫咪出现在土楼的墙上、走廊上、屋檐上，一起盯着中央被弥罗缠住的男子。
一声声能够冲击神魂的猫叫，更是严重干扰了男子的心神，让其本就不好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斩魔修
宝镜高悬，倒映法理，宝卷记录，整合变化，弥罗一点点将男子所学复制、整合，对其克制也是越发厉害。
四周大大小小的猫咪也是时不时的探出一手，直指男子魂灵，以愿力侵蚀其法力。
若非男子护身的丝帕还有些玄妙，早就落败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男子的法力还是被愿力污染了，也是这个时候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远比猫叫更能对神魂产生冲击的声音直接将围绕在周围的大小猫咪震散，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眼已经恢复原状。
盯着弥罗包含恶意，被他盯着的弥罗就像是被猛兽盯着的幼儿一般，浑身僵直。
但还没等男子开口，天空之中突然升起一片青霞，初时不过一线，眨眼间却覆盖天空，卷起一缕赤色霞光消失不见。
男子眼神随之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眼中满是害怕、惊喜和兴奋。
‘我竟然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没有夺取我的肉身，但他既然激活了我体内的后手，就代表他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控制我。正好趁此机会，逃入内陆，最好是到神州附近，我就不信，老不死的有胆子追过来。’
男子想要离开，可被他伤害了同族的狸族长老如何能够允许。
弥罗同样不愿意放任他离开，在他看来无论于公于私，眼前的男子都是死了为好。
金钱剑一晃，四周微微颤抖的铜钱，再次迸溅飞舞，化作一道道金光激射而去。
“给我滚开！”
男子身上的伤势，显然是在刚才的力量下，得到修复。
他伸手对空一撮，指尖浮现一道道火线，向着四周房屋烧去，而后腾空而起，显然是打算逼迫弥罗等人去救火，他自己从土楼上方离开。
只可惜，此地先前经过弥罗法坛影响，外加【十二月将】多次变化，驱使【地支月相】之能，月华充盈，愿力浓郁。
更重要的是，这男子的术法，在刚才已经被弥罗偷学了七七八八。
虽然最紧要的部分尚未映照出来，可这些简单的术法，破解起来，不要太简单。
手诀一变，子月月将出现在火线前方，十二月相之中，子宫为癸水，而地支子为阳，天干葵为阴，子藏癸水，外阳而内阴，面对这些火线，月将挥舞兵刃，身形溃散，卷起土楼中间隐藏的水流，化作一股深寒冷气吹拂而过，将那火线寸寸冻结。
而后，法坛之上，十二月华转动，汇聚于子月之相，凝聚出新的子月月将，重新带动【地支月相】之能，操控四周时序和元气，月华立于虚空，配合土楼本身的阵法，将男子压了回来。
“你刚才就是靠着这些硬接我的攻击？”
男子咬牙切齿，他先前就觉得奇怪，自己好几次都打中了弥罗，为什么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借助秘法，压制伤势。
现在眼睛恢复正常，才发现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将护法神作为替身，顶替自己承受伤害。
并且，这些太阴护法神，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竟然能够源源不断的从法坛之中恢复。
‘这小子的法力纯度，本就高的不正常，若非没有凝真之后的灵性法意，我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尝试凝聚的玄光的凝真境修士了。现在又占据地利，还有护法神替死，香火愿力做能源，一个狸族老家伙做帮手，继续拖下去，我恐怕会被拖死……’
男子心中着急，想要离开的心思越发急切。
弥罗动作却越发平和，宝镜悬在虚空，宛如其心境，通透明澈，不见丝毫尘埃。
此刻，金钱剑在弥罗的手中，已经被玩出了数千种不同的变化。
一枚枚古朴的铜钱震动，时而迎合【十二月将】，时而自成一体，时而配合新出现的猫咪，牢牢牵绊住男子离去的步伐。
细长的红线则是在虚空游走，编制出一个新的蛛网，悬在半空之中，垂下点点红光，干扰男子感知。
最重要的是，三枚火玉针隐匿在弥罗指尖，遥遥对准男子周身要害。
看着对方同自己非常类似的步伐，以及比自己还要阴险毒辣的手段，男子暗暗叫苦。
‘到底我是魔教中人，还是这家伙是魔教中人？现在正道的修士都这么狠吗？’
矮小的中年男子知晓自己拖不得，心一狠，伸手一指自己的护身丝帕，让其猛地散开，化作万千细长的蛛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这是逆转法器内部法禁，时期元气错乱，并且刺激部分祭炼入的物质完全显露出来的手段。
同时，一枚枚好似眼睛一样的镜子，出现在蛛丝之中，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人影，向着弥罗、长老和猫咪冲去。
这些人影，都是被男子以色煞之法夺取色相之人。
此时，男子将色相同蛛丝相合，以色煞之法，将他们化作一次性道兵，对抗弥罗。
而他自己则是破开土地，试图以土遁之法离开。
“喵！”
又是一声尖锐的猫叫响起，男子的动作慢了一瞬。
弥罗趁机放出三枚火玉针直指男子眉心、胸口和丹田三处要害。
同时，【十二月将】纷纷炸开，干扰男子对时序的感官，将其呆滞的时间拉长了一瞬间。
“哎呀！看样子，是弥罗赢了呢。”
云华夫人坐在一处莲池前，看着池水中倒映出来的景象，又是看了看手中一道虚幻的赤色煞气，笑呵呵道：“老祖，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云华，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煞气之中传来一个声响，云华夫人满不在乎的蹲下身自，折下一个莲蓬，莲茎带动池水翻滚，显露出凌霜那边的景象。
手持一柄莲纹冰刃的凌霜，已经将另一位凝真境南方魔教弟子头颅斩下，不过和弥罗这边这位不一样的是，那位凝真境魔修的眼睛已经化作了虫类复眼，并且身上气息同云华夫人身边的煞气十分类似。
夫人拨开莲蓬，取出莲子，摘除莲芯，放在桌上，随意道：“你是想说被凌霜斩杀的化身，还是这个东西？”
那莲芯放在桌上的瞬间，便是化作了半本残卷。
“这东西，你竟然成功将其分离了……”
赤色煞气翻滚，声音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分离了很奇怪吗？也就老祖你才会傻乎乎的认为，这东西无法被损坏，或者一旦损坏就没有用了吧。但想想也对，你修行的《七煞降神咒》，以色、声、味、触为下四煞，形、真、理为上三煞，唯有七煞相合，才能铸就七煞神魔法相。而老祖你早年修行三玄四煞神光的时候，立志要超脱先辈，另开一脉，但后来听说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才会在凝聚法相卡顿许久，凝聚成型之后，也少了点什么。”
云华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而法相乃是我等修行之人，法和理的总结，法相出现了问题，代表身体也出现了问题。特别是那种类人型的法相，更是容易和身体出现对照。我猜，老祖你的法相，一定是脑袋没有凝聚好吧。”
“云华你个没人要的贱婢？有什么资格质疑老祖我的修行之法！”
赤色煞气膨胀，似乎被激怒了一般，怒不择言的骂出声。
听到这话，云华夫人目光一冷，看着赤色煞气，依旧保持微笑道：“看样子，我的猜测还是没错的。否则老祖你也不会弄不清楚情况，你以为只有你会玩弄咒术是吗？”
说着，云华夫人反手将一枚细长的金针刺入赤色煞气之中，将其击散，同时一缕锋芒顺着赤色煞气和其本体的联系，向着另一个方向追溯而去。
隐匿在莲池另一边的红袖见状，急忙上前劝慰。
云华夫人摆了摆手，道：“七煞老祖刚才就是有意气我，我以灭神针刺穿了他的分神，足够拦截他和本体的联系，不至于暴露我等秘密。但这家伙老奸巨猾，必然会猜到一些东西，也是时候将这东西还给他的主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宗门
斩杀了南方魔教凝真境的弟子，弥罗和凌霜在半狸乡暂时安顿了下来。
期间，弥罗也是偶尔会前往其他地方，随着他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待在人群中的时间越来越久，身上的气息也是日渐稳定下来，比起原先的灵修和神祇，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接近于一个普通人。
这些变化，都是被边上的人看在眼中。
狸族长老也是隐约猜到自己先前的推测可能有错，趁着一个漆黑的夜晚，修改了自己的记录。
凌霜则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沉默，似乎对弥罗的变化，并毫不关心。
弥罗也发现，凌霜对于灵修之外的生灵，都不怎么搭理。
狸族的李筌时常来找他，可凌霜却有意无意的避着对方。
略微好奇的弥罗，在一次交流之中，随口打趣了一句，却得到了出乎预料的回答。
“她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当时我还没有来云华林，居住在一座雪山上。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时常来找我，可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头发也是一点点变白，最后再也没来。”
“她总是和我说，一开始的时间明明过得那么慢，为什么后来越来越快？我不懂，也没问，就是听着她自言自语，但她没来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开心。人的寿命太短了，一旦接触，就容易不开心，李筌和她太像了，会更不开心，我不想以后再不开心，那样对我不好。”
弥罗看着凌霜的面容，不由叹了口气。
函夏大地生灵以人族为主，人道气数也多汇聚在人族身上。
大多数草木精灵化形，都选择参照人族，就是为了方便快速学习人族情感，沾染人气。
可太过丰富的情感，也容易影响灵修。
很多灵修外貌显露老态，并非真的到了对应的年龄段，而是他们的心态老了。
而心老了，于灵修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缺乏人气，于灵修而言同样不好。
当今函夏大地万灵以人族为主，太过缺乏人气，不明人心，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甚至被人借机加害，都不知道去何处伸冤。
弥罗的问题也是如此，他的法力，经过太虚妙有玄气洗礼，比较容易受到外气影响，而伴生之宝，经过太虚妙有玄气洗礼，倒映之能也是更强。
二者虽不至于影响弥罗根本，可一个人若长时间似仙似神，似圣非人，难免消磨人气，偏了心性。
特别是弥罗此时已经到了凝真的门槛，若是以这样的状态突破。
最好的结果也是如灵修一般，偏居一隅尚可，登临上乘境界，却有些困难。
因此，在等待云华夫人的回信期间，弥罗总是在云华林、人间各处跑动，借助气息的一次次变化，逐渐把握住自身气脉。
弥罗身上的气息变化幅度随着他的把控，每次改变的幅度越来越小。
云华夫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将回信交给弥罗。
期间，云华夫人还将半本残卷和一卷封好的青莲纹白纱递给弥罗，道：“这残卷是我早年和云长空一起获得的，你帮我带去给他。而这轻纱是我早年祭炼的法器云水千重纱，我观你先前战斗的时候，没一件像样的护身之宝，便想到这千重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和报酬。长者赐，不可辞。”
最后这句话，将弥罗想要拒绝的话语堵在嘴里，他恭敬的收过礼物，便是带着回信，回转宗门。
在玄鹤背上，弥罗取出云水千重纱，打算稍加祭炼，不想这轻纱刚一取出，便有一缕云水清气升腾，在虚空中幻化出一朵云气，其中有着朵朵乙木精气所化的青莲花，缓缓盛开，垂下缕缕青气。
显然，这家法器是一件祭炼圆满的九阶法器，内里一百零八道法禁层层叠叠，互相交融，已经到了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使法禁融为一体，蜕变成法宝的程度。
一时之间，弥罗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能先将法器封存好，打算回去询问云长空的意见。
而弥罗不知道的是，在他取出千重纱的同时，云华林和半狸乡中间的一座小山之上。
一位青年站立在青石之上，望着远去的弥罗，微微挑眉：“这气象，是云水千重纱？”
“这法器的名字有些耳熟啊，喵！”
青年身边，站着一位狸族少女，她抖了抖自己耳朵，伸出手揉了揉额头，道：“对了，是你当初说过的，云华夫人炼制的护身法器吧。那现在我们还要动手吗？说起来，这小家伙帮忙清理了对半狸乡动手的邪修，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让我对他动手，真是有些不忍心啊！喵……”
嘴上说着不要，狸族少女的眼中却浮现出些许玩味，就像是发现了毛线球的猫咪一样，大大的猫眼先是微微眯起，而后尾巴轻轻摇晃，盯着弥罗的方向，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算了，我们本来也只是想要拿走云华夫人手中那份太虚幻境的入口依凭，既然她将云水千重纱都送给了那小子，我们是没机会了。那家伙现在必然站在松涛峰上，遥遥关注此地，我们回去吧。”
青年说着，便化作一道玄光离去，狸族少女见状，又是望了眼弥罗的方向，也是化作一道影子，遁入阴影之中。
而妙有宗内，云长空在知晓弥罗要回来的时候，便是站立在松涛峰上，遥望弥罗所在的位置，同时目光在他身边扫视。
见到青年玄光升起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抬步正打算追赶，却发现无法追踪他的气息，又是叹了口气，上前迎接弥罗。
看着来到宗门前迎接自己的云长空，弥罗受宠若惊，急忙将前往云华林的诸多事情告知，取出回信、残卷和轻纱递给云长空。
“你确实少了件护身的法宝，她既然说是送给你的。”
话语间，云长空收走回信，看着那半本残卷，想了一会儿，却没有拿走，而是交给弥罗道：“此物连接着一处特殊的太虚幻境，你且收着，等突破凝真后，可以尝试着入内破解其中隐秘。”
“你也无需拒绝，这残卷对应的太虚幻境有些特殊，凝真境以上的修士，入内会受到排斥，法相境强行入内，可能引起崩溃。凝真境以下，即便是提前觉醒伴生之宝的修士，也有可能受到干扰，正适合你去历练一二。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玄光境之后，帮她处理一下云华林下的那处太虚幻境便是了。”
说完，云长空上下打量弥罗，点头道：“果然，让你出去一趟是正确的。你的转舟道体，在把控阴阳变化，气息消涨方面非常占优。只要维持住自身气息不乱，你也可以尝试突破凝真境了。”
弥罗闻言，有些诧异道：“会不会太早了。”
云长空笑道：“早什么？玉液境的修行，说白了就是让自身法力进一步凝练，顺带提升自身气脉的纯度合入强度，对于他人而言，这自然是需要日夜打磨的水磨工夫，可你炼化了多少太虚妙有玄气。气脉和法力，比起一般凝真境修士，也不差到哪里去，还能怎么打磨？”
“只要你本心本性不出问题，凝真对你而言，已经毫无门槛。当然，你真的担心，也可以在玄台峰上，再打磨几年。反正你还年轻，在打磨法力上，多花费一些时间，没什么问题，顺带还能够做些任务，偿还一些欠下的贡献。”
云长空最后一句，明显是在打趣弥罗，而他前面的话语，却也没错。
仙道玉液境的修行，说白了就是凝练高强度，高纯度的气脉，无论是法力液化反复打磨，还是采集罡煞，都是为了强化自己构建的内循环体系，方便承载凝真之后的法力核心。
这也是许多散修苦修百多年，好不容易触碰凝真门槛，不是失败，便是不得上乘根基的原因之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欲凝真
所谓凝真，即凝聚法力核心。
此核心至纯至真，乃是修士精气神三宝铸就的一点本源，可称金丹，可为真符，也有法身、舍利之名。
其中佛门之法暂且不提，道门之法多存于气脉之中。
而气脉本就是修士自身凝聚的内循环体系，若是太过脆弱，便是凝聚上等法力核心，也不得不做出取舍，或是减少体量，或是降低品质，以此减缓压力。
这些都是仙门内部耳提面命的东西，外界散修便是有所耳闻，又有几人能够安安稳稳的修行。
这也是先前在宗门之中，林养信认为弥罗还要修行二十年时间的原因。
对于九大仙门的真传，步入玉液本就比一般修士要早，有的是时间能够慢慢打磨，精益求精。
而如今，弥罗借着当初太虚妙有玄气的洗练，周身气脉早就超出了常人。
因为那些玄气本就是经过宗门处理，内里没有丝毫杂气，无有外来意志，加上弥罗自身伴生之宝的影响，他的法力和气脉，都非常纯粹，并不需要更多的打磨。
但弥罗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心性和气脉，他又是在宗门之中打工三年，偿还部分欠下的贡献，确保没有丝毫问题后，才开始尝试凝真的准备。
他封闭自家洞府，放出祭炼好的云水千重纱，幻化出缕缕雾气，衍生出朵朵青莲。
而后在各处埋下铜钱，以红线牵引，形成阵法。
最后，穿着万符衣的弥罗，端坐在采气台上，于虚空冥冥之中，感应一点真性。
一如当年筑基的景象，弥罗伴生之宝宝镜虚影飞出，悬在半空之中，承光折射，倒映虚空。
刹那间，灵机元气汇聚，道则法理交织。
玄台峰上，弥罗周身卷起一阵阵清风，带着春秋二序，搅动时序变化。
其呼吸之间，元气翻滚，不管阴阳好坏，统统流入腹中，引起雷鸣似的声响。
双眼之间，毫光汇聚，似有第三目生出，观测四周气数变化。
虚空之中，又有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箓浮现，随着清风，上下飞舞。
……
此等景象，玄台峰上清晰可见，王养志看了看，微微皱眉道：“他怎么选择这种方式凝真？”
稍远一些的德明峰上，推算着弥罗这几日凝真，特地留在宗门内的林养信，在察觉玄台峰气息变化后，快步走出，遥遥观望，同样微微皱眉。
丹元峰上，莫养生在察觉到玄台峰气息变化后，反手对着丹炉拍了一下，内里炼制一半的药液瞬间凝聚，化作丹玉，杂散丹气翻滚，化作一枚枚品相一般的丹药，被他收入葫芦之中。
身体腾空一转，立在丹房外的树梢上，观望着玄台峰：“这气象不对啊！”
“自然不对！弥罗那小家伙是将自己未来，交托给了伴生之宝。”
一个声音响起，而后一道雷霆直接将莫养生从树梢上劈了下来。
莫养生跌落在地上，除去头发炸起，倒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圆环，苦笑道：“您老这次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劈你，你心里就没点数？看你这一身药味，又炼丹炼到一半，不想要炼，将药液化作丹玉，强凝丹气做灵丹了？”圆环轻轻晃动，发出一个略显冰冷的声音。
“您老都劈了我那么多次了，我哪还敢？这次不是察觉到弥罗要凝真了，才急匆匆的出来看看吗？”
话语间，莫养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圆环，名叫大洞真雷环，乃是妙有宗少有的灵修，还是函夏大地上都非常少见的器灵修士，本是第八代真传天工峰长老道真道人祭炼的法宝。
后来，道真道人陨落在外，遗骸都没能找回来，其祭炼的诸多宝物，唯有留在宗门的大洞真雷环幸存。
其生出灵性之后，因不愿意留在伤心地，外加擅长从雷霆之中孕育生机，便来到了丹元峰，乃是丹元峰资历最老的几位长老之一。
现在管理丹元峰大大小小事情的第十代真传弟子赵长化，也曾受大洞真雷环指点。
最重要的是，丹元峰每年消耗的七成基础灵药，以及超过六成的中上品质灵药，都是这位培育出来的。
可谓是一个人养活了大半个丹元峰，是妙有宗一切炼丹师都不敢得罪的大金主。
莫养生便是炼丹资质再高，在这个时候，也只敢转移话题，问道：“洞真前辈，弥罗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小子，一开始修行的是食气法，后来虽然学了一些内丹道的理论，但炼化太虚妙有玄气之后，显然不准备走凝聚金丹的路子。他现在是打算以古法突破凝真境。”
大洞真雷环立在半空中，有些感慨。
莫养生好奇道：“按道理，古法应该不如今法才对啊。”
“这话倒是不错。今法是在古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于整体而言，自然是胜过古法许多。”
大洞真雷环上下摇晃，好似点头，给与莫养生认可后，继续道：“但古法比起今法，在某些方面更有优势也是事实。”
“对于古法修士而言，可没有什么金丹、法相、舍利、真符的说法，他们只需要将精气神三宝一合便成。这个过程称之为收真一，即收拢自身大道本性，凝聚先天真一，而后或是察二仪，或是列三才，或是分四象，也有别五运、定六气之人，通过整合外部法理，凝聚本命玄光。”
“在那个时代，修行凝真之时，凝聚的必然是最适合自己的根基。对比起来，现在结丹、凝符、舍利、法相等等法门，虽然给了你们能够一步步前进的台阶，但也难免限制了你们的道路。”
说到这里，大洞真雷环有些可惜道：“当年道真也想过走这条路，但打磨根基许久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最后还是选择了正常的凝聚金丹的路子。”
“此法有什么好处吗？”
莫养生有些好奇，毕竟那位道真道人作为大洞真雷环的原主，在丹元峰上还是有些威名的。莫养生也是听过不少传闻，好奇他的选择。
大洞真雷环左右摇晃，好似摇头：“好处倒是没有多少，古法有的，今法基本都有，也就更契合自身这方面要稳稳胜过今法。但缺陷却很明显，什么都交给自身，失败之后很难把控元气，容易散功。否则，这方法也不会被今法顶替。”
“那弥罗为什么要选择这条道路？散功可是很影响寿元……”
莫养生一说出这话就知晓不对，就见大洞真雷环立在半空中，四周微微浮现出细微的电光，似乎随时准备劈了这个问出这么没水平问题的弟子。
但电光转动许久，大洞真雷环还是没有下手，毕竟新的真传弟子之中，也就莫养生在丹道上成器一些，真劈坏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他强忍住心塞，解释道：“弥罗凝真之前就具现了伴生之宝，又炼化了太虚妙有玄气，成功的几率很大，为什么不尝试？哪怕失败了，他的年龄也注定了他有机会从头再来，怕什么？”
莫养生闻言，顿时不在言语，而是遥遥望着玄台峰方向，看着其上元气灵机越发鼎盛。

第一百四十章 弥罗宝卷
灵机翻滚，元气汇聚，弥罗修行的诸多术法，学习的功法理念，以及神通理念，都是在宝卷的影响下，化作一枚枚符箓，悬浮在身边。
同时，宝卷之上，大大小小的名字中也是飞出一个个蕴含对应法理的符箓。
这些符箓，在半空中绽放各色灵光，将洞府上空，染出一片艳丽霞光。
这些光辉初始色泽分明却略显驳杂，稍后便相互混同，绚烂缤纷，再往后则是越来越淡，最终只剩下一点灵光悬浮在半空之中。
悬浮在半空中的宝镜，折射的光辉也成从原本的天光，转为这道灵光。
一道道光线四射，扫荡虚空，摄取种种法理气机，汇聚道则奥妙，使得灵光越来越淡。
“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玄台峰内，一个手持书卷的白发道人走出，王养志见到来人，急忙躬身施礼。
“见过德宣师叔祖！是真传候补弥罗道人以古法突破凝真，气机同虚空交感，带来的气机变化。”
德宣道人闻言，抬了抬手，示意王养志无需多礼，他看向玄台峰侧，仔细观望弥罗洞府上方的气息变化，轻声道：“以太虚妙有玄气为根基，铸就真符吗？他的伴生之宝还是宝镜和书卷？这可是上好的苗子，还在我玄台峰边上，不插上一手，可惜了。”
说着，德宣道人手中书卷展开，玄台峰上外围法禁一一解开，内里所藏经典蕴含的道韵、灵机化作道道霞光冲霄而起。
镜光扫过，隐藏在霞光之中的法理，纷纷显化，虽然受限于法禁不能完全展露，但些许气息在半空中交织，也衍生出诸多异象。
青牛托经、白鹿衔书、麟吐玉册、火凤显德、青鸾传信等等虚影，惊动了妙有宗内不少闭关修行之人。
云箓峰内部，一位周身有着万千符箓环绕的道人抬起头，看向玄台峰方向。
道人低声道：“玄台峰那边在干什么？闹出这么大……”
话还没说完，道人就看到玄台峰侧，弥罗的洞府，眉头一挑：“好家伙，德宣你这是想抢人是吧！这小子既然凝聚真符，他就应该入我云箓峰学习，你玄台峰插什么手？”
伸手一点，一道混混沌沌的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其中一道在虚空中再次分裂，化作黑白二色，演绎阴阳变化。
而后二分为四，显露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之变。
接着四衍生八，演绎乾、坤、坎、离、震、艮、巽、兑，这八卦之妙。
最后八化六十四，演绎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水泽节、水雷屯、山泽损、火泽睽、天泽履、雷风恒、地风升，水风井等等六十四重卦象。
另一道一分为三，显露天地人三才格局，顺着四象八卦变化，演绎五行六合之妙。
最终于六十四卦中，变化万千，相交相衍，化作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灵光缭绕的符箓，悬浮在半空中，同玄台峰上的景象相互辉映。
弥罗的伴生之宝也是受到刺激，倒映种种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机。
那本来已经近乎于无的灵光，再次显化出些许色彩，但很快就是重新归于无色的状态。
“这是……”
丹元峰上，莫养生看着玄台峰和云箓峰上的异象，愣了一下。
边上的大洞真雷环开口：“看样子，是德宣道人动手，刺激到了德光那家伙。弥罗这小子运气不错啊！竟然有两个德字辈的出手帮忙稳定境界，日后成就绝对不低。这点可比你强多了，当初你虽然有长化和长春二人出手帮忙稳定气息，可那时候他们才刚刚突破法相境，不能和这两位修行数百年的老修行比。”
“德宣师叔祖和德光师叔祖，还能动手吗？”
莫养生有些担忧道，玄台峰的德宣道人和云箓峰的德光道人，都是第九代真传，修为年龄差不多，都是法相境，八百多岁，快九百岁的样子。
而法相境修士的天寿，大多是九百九十九，两位九代真传这些年虽然服用了不少延年益寿的丹药，每年丹元峰也会炼制一批灵丹送给他们。
可早年的一些经历，极大的损害了他们的根本。
如今，留在玄台峰和云箓峰上，很大程度是熬日子罢了。
“不能动手又怎么样？现在玄台峰就王养志那小家伙一人，他若是帮忙了，日后弥罗那小子好意思不去玄台峰兼职？而云箓峰作为符箓一脉，一个凝聚真符的弟子，他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你仔细看，德光看似是在和德宣抢人，实际上很大程度是补充玄台峰没有，或者不适合展露的东西，让弥罗那小子吸收的道则法理，更多更全罢了。”
说到这里，大洞真雷环周围雷光闪烁：“而弥罗那小家伙也不简单，德宣和德光演绎出的部分道则法理，竟然这么快就消化吸收，看的我都有些心动了。”
莫养生闻言，顿时一惊，想要开口阻拦，又是被大洞真雷环嫌弃。
“我在妙有宗待了几百年了，这里有什么规矩，我还不清楚？按照惯例，弥罗去玄台峰和云箓峰的可能性都不大，更有可能入清都峰内部修行妙有之法！我丹元峰争不……”
大洞真雷环还未说完，虚空之中又有一缕缕太虚妙有玄气垂下。
大洞真雷环惊呼道：“道明道人！”
“道明师叔？”
玄台峰的德宣道人，云箓峰内的德光道人，也是同时看向清都峰。
松涛峰上的云长空起身，看向清都峰方向，低声道：“高叔祖……”
而在清都峰内部，一个小道童看着周身环绕缕缕太虚妙有玄气的道人不断哭啼：“道明，道明，你没事吧！你坚持住，我去找德妙，让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不用了！”
道明道人抬了抬手，周围太虚妙有玄气更加浓郁，其中一缕元气按住小道童，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能够和大洞真雷环交好，也是一件好事情。当年我和道真关系还算不错，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要！”
小道童伸手想要抱住道明的胳膊，却直接穿了过去。
“道明！”小道童再次惊呼出声。
玄台峰侧，洞府边上，采气台上。
弥罗得到三位前辈的帮助，周身气息圆满，心神之中一枚真符熠熠生辉，折射出三十六种霞光，演绎出种种细微变化。
而后三十六色霞光缭绕的真符缓缓下降，融入宝卷之中。
受到刺激，宝卷正面一片空白上，缕缕青气汇聚，在最前端，凝聚了弥罗二字。
同时，有着九色祥云纹路的背面，也是浮现出弥罗的虚影，站立在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中间，仔细观察，那些人影似乎在朝拜中间的弥罗，但又似乎只是一片模糊，没有任何事物。
哪怕那些因为名字而稍显清晰的形象，也是随着弥罗形象的出现，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而悬在洞府上方的宝镜虚影也是散开，回到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上，同其气息交织。
宝镜正面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清光。
背面花纹同样没什么改变，唯有中央呈方形，似印章的镜钮上，那以云龙奇鸟之形，刻录的弥罗真名，多了先前真符的纹路，猛地一看，就好像是一道以弥罗真名为核心的符箓一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上玉册
‘这便是凝真境吗？’
弥罗看着四周，比起玉液境的时期，他觉的自己无论是元气的吞吐，还是对法力的把控，都有了更高层次的理解。
除此之外，弥罗还感受到，随着法力核心的凝聚，高纯度且带有自身气息和意志的法力，正在温养、强化自身先天灵光。
换句话说，他可以进一步祭炼自己的伴生之宝，开发更多的能力。
当然这些可以稍后在进行，弥罗一步跨出，道道清风凭空生出，卷起衣袖，托着他腾空而起，来到了松涛峰上。
正打算前往清都峰观礼的云长空察觉到元气变化，停下脚步，看着御风而来的弥罗笑骂道：“你不去清都峰等待名录玉册，来我这做什么？”
“弟子当年是师叔带回妙有宗，是师叔带领我学习仙道术法，也是师叔在弟子凝真的时候给与诸多帮助。如今弟子修行有成，自然是先来和师叔汇报一声。”
说着，弥罗躬身拜下。
云长空见状，心中甚是喜悦，但嘴里却说着：“你也说了是我将你带入宗门，传你仙法。等一下名录玉册的时候，必然会去观礼，你又何必绕这么一大圈，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弥罗笑而不语，站在前方为云长空引路。
清都峰顶，玄台峰长老德宣道人、云箓峰长老德光道人，以及掌门德妙道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德宣道人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同德妙道人开口：“这弥罗倒是个知晓感恩的人，心性不错。”
边上的德光道人，听到德宣道人的话语，有些不悦，故意找茬，道：“我们妙有宗建立三千年，历代对于弟子心性和品德的教化，最是关注。怎么也不会培育出一个不知感恩的孽障。德宣你看好弥罗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说他的好。”
“那德光师弟，你觉得弥罗如何？有什么不好的吗？”
德宣这话一出，德光道人皱眉道：“第十一代传人的信息，我没有怎么关注，弥罗平日的表现我不清楚。但他先前吸收我等展露法理的速度，显然是有道体在身，并且早早凝聚伴生之宝，就资质而言，放在宗门历史上，也能入前十，这一代堪称第一。”
“而且看他施展的术法的手段，显然对于元气把控……”
德光道人一一总结，德宣不由笑道：“你看，你不也说起他的好话来了？”
“我这是实事求……”
德光道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出德宣道人笑脸下隐藏的疲倦，立刻没有继续争论的心思，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跟着云长空走入清都峰的弥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太微金阙，也即是俗称的掌门大殿。
作为妙有宗核心建筑之一，太微金阙是典型的宫殿式建筑，尽显华贵气象。
还未入内，便见到朱墙碧瓦间，白玉为砖，金银作柱，大大小小的明珠，点缀各处，绽放各色光辉，映的周围一片朦胧。
山间水雾受到光辉照耀，或虚或实，变化无常，远远看去，只觉得浩渺烟霞如梦如幻。
可走进之后，却发现这太微金阙看似华贵，但细节之处，却处处展露仙道痕迹。
宫殿整体顺着地势高低搭建，四周花树环列，各色各季节的花卉、植被，争相开放，生机勃勃，细微之处有清泉涌动，水流顺着莫名的轨迹，在宫殿四周循环，或是顺流而下，或是蒸腾化雾，同花树构建了一幅水木清华的绝妙景象。
弥罗走入太微金阙之中，又看到宫殿各处，有朵朵莲花状的纹路，花瓣玲珑剔透，凝聚满山灵机，栩栩如生，花蕊细腻可辨，点缀星辉，莲子的位置镶嵌金珠，凝聚纯阳之气，这让整个宫殿内外，都凝聚着一股浩大的灵机。
弥罗看着大殿中间，等候多时的三位前辈，稍一对比路上云长空讲解今日可能到来之人的特性，上前躬身，拜道：“弟子弥罗，见过德妙师叔祖、德宣师叔祖、德光师叔祖。”
“起来吧！”掌门德妙道人抬手，示意弥罗起身。
他带着弥罗来到太微金阙后方的祖师殿前，让弥罗跪在妙有宗历代仙逝的祖师灵位之前，伸手取出一卷玉册，摆放在弥罗面前道：“此乃宗门玉册，记载了我妙有宗三千年来一切真传弟子的信息，也是承载我妙有宗真传弟子气数的至宝。弥罗，你作为妙有宗真传候补，在规定时间内，突破凝真境，可名录玉册，只是在此之前，我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说着，德妙道人先是询问弥罗在外有无隐瞒重要经历，有无修行他人功法，有无触犯函夏刑法等等。
得到弥罗答复后，又开口宣讲妙有宗各项门规，以及一些真传弟子的责任和义务。
作为真传弟子，享受的权利自然远远多于内门弟子，但受到的限制也更大，责任也更多。
早就有所准备的弥罗，表示自身意愿后，祖师灵位之上，各有一道愿力升腾，化作稀薄雾气汇聚在宗门玉册之上。
那玉册翻动，其中空白的一页上，分出一角，在雾气的环绕下，凝聚衍生，化作一页完整的玉质书页落在弥罗的手上。
其上浮现出一个养字，这代表着弥罗的字辈。
在养字下方，又有不少弥罗在宗门内的学习、修行记录、完成宗门任务，学习期间各科目老师的评价等等。
“你且将自身法力，混同一滴鲜血，点在这玉页之上，其后自然会形成适合你的道号。”
听到德妙道人的话语，弥罗伸出右手，元气一卷，指尖浮现一点嫣红，法力注入其中，滴落在玉页纸上。
瞬间，血液散开，法力融入玉页。
祖师灵位之上，缕缕雾气顺着玉页的联系，同弥罗的气数产生联系，而后将其同宗门联系在一起。
能够被供奉在祖师殿内的诸位先辈，起码是凝真境修士，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伴生之宝。
虽然因为个体的死亡，这些伴生之宝的能力大幅度削减，可层层叠加之下，还是以弥罗的气息，推算出他过去经历的一些重大事情，将其一一凝聚在玉页之上，同宗门内的记载互相比对。
其中相同的部分会交融在一起，不同的部分，根据差异的多少，显露出不同的颜色。
弥罗玉页之上，唯有几点青光，不见丝毫金黄和赤红，看的边上几位前辈暗暗点头。
青光代表差别不大，甚至可能是形容上的区别，算不得问题。
而后纷纷看向祖师赐予的道号。
【养道】、【养气】、【养神】、【养玄】
“这……”
云长空看着这四个道号，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德光和德宣二人也是微微皱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号养气
“你可以在这四个道号之中选择一个。”
作为掌门人的德妙道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也是有些奇怪。
妙有宗真传弟子的道号，可不是单纯的道号。
这东西依附于宗门玉册之上，不但和弟子气数相合，还能庇护弟子先天灵光，强化对应的特性，算得上是另类的真名。
其字辈后一个字的来历，大多是宗门祖师根据弟子自身的情况衍生而出。
像是云长空的空字，就体现了他在虚空寰宇之道上的天赋，莫养生的生字，就代表了他在生机和孕育方面的天赋。
但也有一些人，或是因为衍生出的字和字辈不匹配，结合之后含义不好，或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不愿意接受祖师推演出的字，也可以根据现有的字，进行衍生或者变化。
王养志、林养信和吕长春都是这一类。
而现在弥罗身前的四个字，【道】、【气】、【神】、【玄】，在仙道内部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其中【道】字最是简单，含义也最广，代表了仙道的最高追求。
【气】可以通【炁】，代表了仙道对于万事万物的基本认知，内可指代自身修行元气，构建肉身精气、营卫二气、五谷精微之气，五脏六腑之气，外可指代天地万物之气。
【神】的含义同【气】类似，可分内外。
【玄】含义最杂，可谓深奥玄妙，可为深暗之色，可指代北方天阙，也可指代透彻通达，甚至寂静清静，在太虚幻境之中，甚至还是道教的别称之一。
根据德妙对于弥罗和他伴生之宝，认为最适合弥罗的应该是【养神】、而后是【养气】、再后是【养玄】，最后为【养道】。
德宣和德光两位道人的看法类似。
可在云长空却不这么想。
他看着弥罗，心中暗暗嘀咕：‘弥罗之名，乃是我将其带回宗门，卜卦得出的名字。虽然带有弥罗的一定特性，却并非他的真名，现在看来应当是对应了【道】的广博；【气】之来历，应该是弥罗筑基后修行之法，本身拥有的转舟道体，以及高祖赐予的太虚妙有玄气；【神】八成是对应他的伴生之宝；最后的【玄】才是其本质混合后的产物。’
‘但北方太危险了，幽州那地方动不动就是沉入冥土。北方魔教和北辰仙门，因为天之表象的含义，几乎没有一刻不再给对方找麻烦。弥罗若是真的和北天结缘，不，不，不，还是算了，连想都不要想……’
因此，这四个名字，在云长空看来，以【养气】最好，【养神】次之，【养玄】再次之，【养道】最不适合。
但无论是云长空，还是德妙、德光、德宣三人都没有开口，劝说弥罗。
他们都很清楚，这件事情只能让弥罗自己来选择。
过去，妙有宗的一些前辈，已经一自身的经历，告诉后来人，强行干扰，是祸非福。
而弥罗看着身前的四个名字，同几位前辈一样，第一时间将【养道】踢出选项。
这名字虽然不错，但【道】之一字太过广博，他一个凝真境的小修士，借着宗门气数，同【道】结缘，没发挥作用也就罢了，真的产生影响，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不可确定性太大。
其次被弥罗踢出选项的是【养神】，他的伴生之宝同神道的缘分已经够深的了，再同【神】结缘，日后他到底是修仙还是修神？
因此，弥罗最后的目光落在了【气】和【玄】之上。
二者在弥罗看来，都有好处。
转舟道体的驱动，终究需要元气辅佐，同【气】结缘，应该还能够提升起术法威力，并且对于其后续的修行，也有不小的好处。
【玄】也能作用在转舟道体，虽然功效或许没有【气】来的全面和完善，可【玄】还可以作用于真符之上，只是玄有带有太过强烈的倾向性，不大吻合他原本选择的根基。
故而，弥罗最后选择了【气】。
伴随着道号的确定，弥罗手中的玉页彻底凝聚，其上信息固定，同宗门玉册相连。
冥冥之中，弥罗能够感受到一股气数落下，加持在他的身上，他同妙有宗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同时，弥罗体内的法力也是被大量抽取，注入玉页之中，连入妙有宗内部法禁构建的信息网络。
而后通过妙有宗的信息网络，同函夏六官的信息网络对接，帮忙将他在函夏的信息也更新换代。
期间，掌门德妙道人垂下一缕清光作为元气损耗的补充，但出乎掌门预料的是，弥罗的气脉，出乎预料的悠长，竟然没有以他的清光为补充，硬扛下来更换信息的消耗。
暗暗点头的掌门，指着弥罗手中化作玉牌模样的玉页，道：“此物，便是你日后的身份玉牌。事后，你可以去玄台峰观摩《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复刻版的前三篇，并且每隔三十年，你都可以选择入清都峰内部，观摩一次《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原典。”
“其次，手持此物，你在外的时候，可以借用六官搭建在函夏各地的信息网络，同宗门联系，当然这样的做法，相关信息六官那里也会留有备份。你若是想要直接和宗门联系，可以以玉牌为中枢，祭祀我等妙有宗供奉神祇，以其为中转，像我等传递消息。”
“对了，我记得你还祭炼了几个护法道兵。这些道兵，你可以以宗门的名义，去六官那兑换一些神位。按照我们宗门的份额，以及你的权限，最多可以兑换一个正八品神位，一个从八品神位，以及三个正九品神位。当然，这些都是要贡献的……”
德妙道人将自己想要传递的消息都说完后，德宣道人接着开口：“按照规矩，我在你突破凝真的时候，帮了你一把，可以算是你引路人之一，所以才会来这里见证你名录玉册。相对的，按照宗门的惯例，你也算是半个玄台峰的修士，入我玄台峰学习，各方面都能享受对应的折扣和补贴。”
“例如可以直接观摩《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前三篇，后续在玄台峰内兑换功法典籍，能够享受六折到九折五的优惠，创造新的功法，除去固有的贡献外，峰内还会给与等同功法价值十分之一到百分之一的补贴……”
德宣道人给出的说法非常吸引人，弥罗听了都有些心动，边上的德光道人却插了一句：“我这边同理，你若是选择云箓峰，《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前三篇免费看。”
“其次你绘画的符箓成品，一定数量内，峰内可以比宗门任务高出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的价格回收，超出部分，也能按照正常价格挥手，上不封顶。”
“然后，你购买所有和符箓有关的材料，峰内都可以给与一定金额的补贴，或者折扣……”
德光道人描述的景象，同样非常有吸引力。
弥罗有些犹豫，目光不由看向云长空。
这位将弥罗带入宗门的前辈，立刻明白弥罗的意思，为其解释其中内情。
“因为德光和德宣两位师叔，在你凝真的时候，帮了你一把，所以你的第一个兼修，只能从玄台峰和云箓峰中选择。兼修其他传承，只能作为第二选择，或者说是第二个兼修……”
话语间，云长空将其余四峰传承和福利，也简单介绍了一下，同德宣和德光两位前辈的说法类似，没有太大区别。最后云长空还提醒弥罗。
“根据宗门规定，每一个真传弟子，在天一境之前，最多在清都峰传承之外，兼修两脉传承。选定之后，不得更改，且每隔一段时间必须上交学习成果。否则会按照你手中拥有的贡献比例，或者按照固定数值进行扣除。具体选择那一个扣除方法，是根据扣除的数量来决定，选择的必然是数量多的那个。”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虚功
弥罗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敢问掌门，如今各山峰有多少真传弟子？”
“加上你，我妙有宗第十一代真传共有十二位，从上到下分别是养阳、养信、养元、养志、养清、养阴、养生、养坤、养真、养灵、养渺、养气。”
而后掌门又是将各个真传弟子主要兼修的方向列举出来。
养阳、养清和养坤三位真传，主要兼修天工峰。
养信主要兼修德明峰。
养元和养真两位真传弟子，主要兼修云箓峰。
养志主要兼修玄台峰。
养阴和养渺两位真传弟子，主要兼修万象峰。
养生和养灵两位真传弟子，主要兼修丹元峰。
这样的排列，一目了然，第十一代真传之中，数德明峰和玄台峰的真传弟子数量最少。
这也就难怪当初二人知晓弥罗这个优质的真传候补后，会去找他套近乎。
但很可惜，弥罗突破的有些早，外加玄台峰的九代真传出手，直接抄近道，断了德明峰的可能。
因此，弥罗选择玄台峰作为自己第一兼修，无论是德光、德妙还是云长空都不奇怪。
德宣道人心满意足，从袖中取出一根一尺长短的毛笔。
这笔通体呈翠绿之色，笔顶布满祥云纹路，掺杂少许荷叶造型，笔斗至笔根的位置有金丝银线镶边，形成类似莲花纹样，中间点缀些许翠绿玉石，笔头整体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毛发。
“此物名为碧荷，乃是我早年所用之笔，便送给你吧。”
弥罗不用细观，就知道此物又是一件一百零八道法禁圆满的九阶法器，其灵性还在云水千重纱之上。
他毕恭毕敬的接过后，德光道人也是取出三道符箓，一块灵墨和一方老砚递给弥罗。
“虽然你没有选择我云箓峰，但你也算是跟我学习了些东西，这三道灵符乃是我这些年精心描绘而出，蕴含我九成修为，便给与你防身。至于这灵墨和砚台，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一并给你吧！”
弥罗闻言有些犹豫，自己去玄台峰学习，德宣道人给与礼物，哪怕贵重一些，也不算什么。
就好像家中长辈，知晓自家孩子要去哪里学习，准备一些贵重的学习用具一样。
可现在他刚拒绝了云箓峰，再让他接受德光道人给与的贵重礼物，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那方老砚，虽然看起来非常老旧，边缘更是裂开一个角，可其上蕴含的灵机，无声展示着使用的年限，以及参与绘制符箓的数量和品质。
一般散修若有这么一方老砚，时常观摩气息，绘制相应的符箓，都能提高不小的威力。
而在仙门弟子手中，也是探索符法的一大辅佐工具。
看出弥罗的顾忌，德宣直接拿过，塞到弥罗手中，道：“你也不要客气，德光这家伙，这些年基本都在绘制符箓，手头不知道积蓄了多少贡献，多少宝贝，这砚台在他那也就是寻常的玩物，你拿着就是了。”
说完，德宣又是和掌门德妙道人开口：“掌门，我打算将玄台峰内部的一些事情，转交给养志，还望掌门允许。”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去弥罗之外，纷纷色变。
德宣道人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自顾自道：“养志的在凝真境也有一段时间了，无论是法力根基，还是修行的道则法理，都已经到了一个圆满的程度。等他掌管一部分玄台峰的事情后，我也能够稍微轻松一些，让他帮忙镇压地脉，顺带吸纳部分玄台峰积累的灵韵，为突破玄光境做准备。”
德光原本还有些不赞同，可听到最后一句，却笑道：“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想要偷懒啊？”
“正所谓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你我修行至今，元气圆满，唯有精神消耗的厉害，等放下担子之后，我稍微养一养精神，一定能够活的比你久。”
德宣的话语让德光哈哈大笑，他指着德宣道：“你啊你，我们几个里，还是你心眼最多，回去我就把云箓峰的事情转交给养元那丫头，我一定能比你活的久。”
“那我们说好了，谁先走了，就在奈河桥上等一等。”
德光继续大笑：“那你可要准备好，在奈河桥上，等我三十年。”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在奈河桥上等我三十年？”
两人虽然有说有笑，可云长空的面色却越发苦涩，德妙道人作为掌门开口打断道：“你们两个要打趣，也给我回去玩闹，在晚辈面前，算什么？都回去吧！”
说完，妙德道人转头对弥罗道：“随我到里面去，还有一位师长要见你。”
听到这话，云长空不由向前走了一步，道：“掌门，我能否同行？”
德妙道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也罢，道明师叔的时间不多了。你是他为数不多，还算亲近的血亲，便随我一起入内吧。”
说着，德妙道人手中拂尘一甩，四周虚空变化，弥罗便是出现在另一方天地之中。
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应当是某处山峰的顶端，处在云层之上。
脚下是云海涛涛，道道祥光瑞气飞舞，在天边将云海、山色、苍穹连成一片。
四周植被茂密，翠绿的枝叶，隐匿在朦胧的雾气之中，举手投足，皆有如云似雾的烟气流动，给人一种梦幻之感。
弥罗伸手，指尖清光升腾，摄取住一缕雾气，不由咽了咽口水：“太虚妙有玄气……”
“这些还不能算是太虚妙有玄气。”
一个声音响起，引起弥罗的注意，转头看去，就见云道明端坐在云床之上，周身有万千符箓升降，形成法禁，稳固他半透明的形体。
而在他身边，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道童，正抹着眼泪，见到弥罗直接开口骂道：“坏人！”
“童儿！”
云道明伸出手，一缕元气化作手掌，摸了摸道童的脑袋，轻声道：“无论有没有弥罗突破，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能在离去之前，遇到一个，可能继承我理念的人，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你现在要……”
道童大大的眼睛中，眼泪止不住的往来流，他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弥罗也是猜到了缘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敢问道明曾师叔祖，云师叔去哪了？”
“他在和另一个我交流。”
弥罗闻言，大为震惊：“另一个您？”
“当年，我从太虚妙有之中，推演出万化万生之法，能够演化万身，修行万法。后来在突破天一境界的时候，走错了路，形神两分，幻化万千。”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后，云道明取出一卷道经递给弥罗：“今日找你，也是见你修行之道同我有所重合，便想着将我这些年整理的简陋功法交给你。正好你选择了玄台峰，也算是我布置给你的任务，将其补全，报酬就是你突破凝真期间，消耗的太虚妙有玄气。”
弥罗恭敬的接过经书，问道：“敢问曾师叔祖，此法可有名号？”
云道明思索了一会儿道：“此法乃是我根据太虚妙有之意衍生而出，有着万化一，一化万之妙，便称之为万化太虚功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妙有经
云道明说完，伸手一指，手中道经散开，化作万千字符，顺着弥罗瞳孔，流入其识海之中。
本立于其中的宝卷和宝镜受到刺激，纷纷绽放光辉。
镜光一转，将字符一一排列，去除道则法理涌动，衍生出的虚幻景象。
宝卷一抖，承载万千字符，重新排列，形成一片片经文。
弥罗心神微微松懈，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再次清醒，已经回到了清都峰上。
此时，太微金阙之中，只剩下德妙道人和德宣道人。
见到弥罗出来，德宣道人便是同德妙道人告辞，拉起弥罗回转玄台峰上。
路上，经过弥罗洞府的时候，德宣道人停下祥云。
“成为真传之后，你可以选择重新在清都峰上，建立一处洞府，也可以选择在玄台峰上修行，亦或者是保留此处，作为修行之地。有需要的话，可以同养志说一下。”
说完，便是带着弥罗回到玄台峰内，同王养志碰面。
简单交流了两句后，德宣道人便是让王养志带着弥罗先去观摩《金阙无上妙有仙经》。
“这小子的伴生之宝非同小可，复刻的《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前三篇，未必能够让他感悟太长时间。你到时候就在边上等着，然后带他去观摩《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再顺带将手头的工作和他交接一下，就到里面去找我，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是！”王养志躬身表示理解后，便是带着弥罗向着玄台峰内走去。
同上次一样，走入其中的弥罗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足下自然生出法禁凝聚的莲花，带着他们进入玄台峰内部一个特殊的房间之中，一个完全由黄金打造而成，占地近百平方的宫殿模型。
王养志指着宫殿道：“养气师弟，这就是我等妙有宗的《金阙无上妙有仙经》。”
“王师兄还是称呼我为弥罗吧，还有就是我该如何参悟《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又如何确定我参悟的是前三篇？”
“也可！弥罗师弟你看这。”
王养志点头之后，指挥着宫殿的正门道：“你从此处开始观想，于心神之中观想这宫殿外形。”
弥罗照做，于凝真境修士而言，常人观想需要面对的种种问题，于他们而言，都不算什么。
同时，凝真境修士的记忆力也远远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一般人想要将这样一座黄金宫殿的细节记下，没有十几天的认真观察，根本不可能。
可弥罗只是几眼，就将其外形记下，又打量片刻，便记下各处细节。
可他开始观想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试图观想这金阙的时候，识海之中却有诸多幻象不断上涌，干扰他的心神，使其不得清净。
‘这是……阵法？’
弥罗仔细回忆了一下宫殿的结构，发现不少细节之处都有阵法的痕迹，而一些装饰和雕刻，则带有符箓的痕迹。宫殿内的布局，以及从正门入内的一些布局，暗合人体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以及周身窍穴。
因此，在观想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引动自身气息变化，进而带动识海内幻象丛生。
弥罗手掐法诀，心神放空，宝镜高悬，光辉洒落，照彻识海上下，镇压种种杂念；宝卷之上，雾气涌动，随着观想的进行，慢慢勾勒金阙外形。
等到金阙成型，弥罗又察觉不对。
他仔细观察自己观想的金阙，同外界黄金铸就的宫殿。
二者明明是一模一样，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似乎一直有什么细微的差别。
不是这里气息高了一点，就是那里灵机偏了少许。
他没有询问王养志，而是以自身伴生之宝观察记录，最后惊讶的发现那黄金宫殿的内部，竟然是处在一种流动的状态。
构建宫殿的黄金，并非固体，而是一直在流动的液体。
他继续观想，让自身识海之上，初步成型的金阙，跟着一起动。
而这一动，弥罗体内的元气也是跟着动了起来，随即识海之上的金阙立刻坍塌。
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记录，看着金阙一次次成型，一次次坍塌。
心神之中，意识运转速度极快，有了固定的原型，弥罗能在眨眼间，让金阙再次出现在识海之上，而后进行新一轮的尝试。
可就这样的速度，弥罗让金阙的同外界黄金宫殿同步，依旧花费了两天多的时间。
期间，他也是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
在这个房间内，他的思维更加活跃，精神更加充沛，哪怕一次次观想失败，也没有丝毫的疲倦感觉。
元气运转，同样迅速，身体刚有一些消耗，便在下一秒立刻恢复。
他观摩着心神之中的金阙，再次看向外界的黄金宫殿。
这一次，他又看了一些新的东西。
宫殿的下方，看似空无一物，实则蕴含诸多道则法理，那些道则法理，源自于玄台峰内诸多记录下来的信息，重重叠叠，被金阙压在下方。
言其有，道则法理非实质，无有其形，可称非有，亦可谓妙。
言其无，道则法理源于物，万物以此为基，则非无，谓之有也。
二者相合，可称之为妙有。
‘金阙立于妙有之上，难怪称之为《金阙无上妙有仙经》。’
弥罗自娱自乐，玩笑式的解释《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名字的由来，却也大致明白了《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的修行方式。
黄金宫殿本身蕴含了大量阵法、符箓，以及练气的法门。
通过观想，自然而然可以完成炼己筑基的过程。
按照弥罗的推测，将金阙观想完成，便能步入筑基境。
而后观摩金阙内黄金液体的流动，对应的就是炼精化气的修行过程。
第一次动起来，便等同于孕气，等到整个金阙都处在动态的状态时，便等同于玉液，甚至凝真。
期间，应该还有某个对应凝真的法门，例如在宫殿内凝聚自身的神像。
至于像他现在这样，明悟黄金宫殿下方诸多道则法理代表有无之象，进而展露妙有之意，应当就是对应凝真，或者玄光境的修行。
弥罗缓缓睁开眼睛，边上的王养志感慨道：“三日，区区三日的功夫，你就将《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前三篇全部学会，算是创造了我妙有宗的记录了。”
“哦？那我们这一代，之前花费时间最短的是谁？”
王养志闻言，笑着指了指自己，道：“是我，当时我花了四十六天才完全弄明白，是你的十五倍多。这么看来，你观摩《太虚玄景妙有金章》花费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太长。我当初是二十天看完前三篇，不知你又要花费多少时间。”
说着，王养志带着弥罗去另一个房间，观摩《太虚玄景妙有金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掌玄台
比起《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就显得正常很多，是一个巨大的书房，其上摆放了大量书籍。
这些“书籍”的形状也不是固定的，像正常的纸书籍、竹简、玉简，在这里反倒是少见，有的是石板、有的是骨片，还有的直接是一道符箓，甚至是类似于鼎、钟之类的大型器具。
这些东西，只是单纯的看着，都能够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不过，弥罗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王师兄，这东西也是要观想吗？还是直接将其加入已经观想好的金阙之中？”
王养志笑道：“都可以，实际上历代修行《金阙无上妙有仙经》和《太虚玄景妙有金章》的真传弟子，选择的道路，没有一个是完全一样的。有的人选择以金阙容纳《玄景金章》，有的人选择以金阙镇压《玄景金章》，也有将二者结合，化金阙为嫏嬛福地的。”
弥罗听到最后一个，笑道：“既然我等玄台峰能够化金阙为嫏嬛福地，那丹元峰是否有人化金阙为瑶池仙境？”
“还真有，我记得第七代丹元峰的某位先辈，就是将金阙化为瑶池仙境。”
王养志的回答，让弥罗更加好奇，他不由追问内门各脉传承的特性。
因为金阙已成，这些信息并不会太过影响弥罗的选择，王养志也没有隐瞒的想法。
“天工峰的真传典籍名叫《诸象万曜天工神禁》，修行之法一般上是打造一件自己观想的金阙。至于如何表象，就看个人的选项。就我所知，大师兄和养坤师妹都没有选择正常的方法。”
“德明峰主修的《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需要将自己背下，且有所感悟的法律条规，化作一种类似于秩序的力量，于金阙之中凝聚金榜，悬于金阙核心之中。养信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万象峰的《一元生化万妙仙图》，需要将自己从《仙图》之上，感悟的法禁融入金阙之中，当然也能够直接拆开金阙，同《仙图》对应的理念交融，化作一副全新的《仙图》。我记得万象峰现在两位真传之中，养阴师妹是后者，养渺师弟是前者。”
“然后，丹元峰修行的《玉洞八素九转还丹隐书》，一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将金阙视作丹炉，或者药园，一个是凝聚丹炉镇压金阙。我记得莫养生那家伙似乎走了其他的道路，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而养灵师弟则是将金阙视作丹炉。”
王养志一口气讲完了天工、德明、万象和丹元。
去除弥罗现在所在的玄台，以及核心的清都，只剩下云箓峰。
弥罗可没有忘记，当年王养志可是说过，他修行玄台峰法门的同时，兼修了云箓峰的法门，急忙问道：“云箓峰呢？”
“云箓峰的《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需要我们将《真文》中记载的符箓，融入金阙之中，化作构建金阙的基础，也可以是将金阙的神韵化作一道符箓。我当初的选择，算是取巧吧！”
说着，王养志手中浮现出一座小小的黄金宫殿。
这宫殿看上去金光灿灿，实际上却是一道道符纸构建的纸扎物。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千万道符篆咒文围绕着这黄金宫殿上下游走，明灭闪烁，演绎出种种景象。
弥罗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受到牵引，似乎见到了无数奇特绚烂的景象。
更奇妙的是，那些景象并非单纯的幻术，而是真实存在的术法神通，只是一个个隐匿在符箓咒文之中，隐而不发而已。
真要是打起来，除非对方有把握一次性破开王养志的防御，否则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直接祭出这宝贝，进行密集式，不间断的轰炸就好。
弥罗看的出来，这纸扎的黄金宫殿之中，还蕴含着《太虚玄景妙有金章》的法理，这意味着对方一旦长时间和这宝物交手，所学法门将会被黄金宫殿记录存档，而后衍生出克制的法门进行针对性的打击。
越打胜算越小。
他看着那黄金宫殿，心中有了成算，走入书房之中，宝镜一转，将四周信息记录下来后，直接复制到识海之中的金阙之中。
有着先前观想金阙的基础，这一次书房带来的诸多变化，并没有对弥罗产生太大的影响。
不到一天的时间，弥罗便是将《太虚玄景妙有金章》的前三篇学会。
王养志早在弥罗修成前两篇的时候，便知晓不对，掐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
“十一个时辰六刻钟多一炷小香的时间，换算到一些太虚幻境内的时间计算单位，应该是二十三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左右。恭喜你，又破了一项宗门记录。”
王养志说着，便带弥罗来到玄台峰门口，道：“现在，你修成了《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前三篇，应该也清楚这法门的具体修行之法。书房只是基础，后续如何填充书籍，才是关键，根据德宣师叔祖的要求，从现在开始，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
说着，王养志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弥罗诸多玄台峰内用得到的真言、手诀和法禁，这些东西大多是用来开启或者封闭某些区域的法禁，方便收取，或者存放书籍。
“我们现在还算好，法禁的功效越来越自动化，绝大多数弟子借取的书籍，都可以通过法禁自动筛选，收取和存放。但部分涉及到神通一流的典籍，还是需要我等亲自看管，部分书籍甚至生出了灵性，会自己钻空子，你千万要注意。”
随后，王养志带着弥罗来到一片特殊的藏书区，指着里面正在抄写书籍的精怪道：“这些书虫、墨君子、小郎君都是昔日我玄台峰一位书中仙培育，你每日带一些人间的诗词歌赋，以及一些基础的修行功法放在此地，供他们阅读和玩弄就好。千万注意不要让他们接触那些蕴含高灵性的书籍，容易被书同化。”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书籍孕育的精灵大多蕴含一些奇特的能力，或是能够修补残章，或是能够寻找错字，还有的甚至能够根据现有的信息，帮人整合出更加优美的句子。
最重要的是这些书中孕育的精怪，身上的气息，本就是一种非常好的灵香，不但能够保护书籍灵性，还能提升四周修士的阅读效率，算是最天然的辅佐学习的工具。
在函夏各地，任何一户人家在家中书房内养出一只书虫，就能自称书香门第，而无人反驳。
若是养出墨君子、小郎君之类的书籍精怪，更是能够让四周学者，乃至儒家修士亲自登门拜访，寻求一地，作学习之用。
而玄台峰内，光是弥罗刚才看到墨君子和小郎君的数量，就不下一百，书虫数量就更多了，且不少书虫还是异种，其功效更强，让人不得不惊叹当年书中仙的能耐。
他详细记载这些精怪的喜好，又跟着王养志将整个玄台峰各个角落走了一遍。
最后，弥罗从王养志的手中接过控制玄台峰大部分法禁的玉印，便目送他走入玄台峰深处。
而弥罗自己，则是端坐在玄台峰入口处，等待一位又一位妙有宗的弟子前来借阅书籍。
第二卷 养性问心明圣宝，阴阳妙相太清纯

第一章 九品造化忘忧仙
春去秋来，玄台峰山脚的绿植枯萎了十次，也翠绿了十次。
从洞府中走出的弥罗，就看到府灵阿泉急匆匆的赶来，小小的鱼尾巴甩的飞快，缕缕雾气环绕其周身，向弥罗汇报道：“老爷，你培育的那株忘忧草出现变化了。”
“哦？”
弥罗闻言，急忙动身前往药园。
此地中间一片灵机最重的地方，已经被弥罗清理出一块平地，就种植了一株忘忧草。
这忘忧草的形象同一般同类有所不同，植株较高纤细矮小，根近肉质，中下部常呈纺锤状，生有七叶，叶上有点点灵光汇聚，时聚时散，似乎要凝聚出什么。
花葶长短不一，大多稍长于叶，顶端有五朵盛开的淡黄色小花，内涵甘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弥罗靠近后，嗅到香气，不由觉得心神一震，生出欣喜之情。
这一株忘忧草，是弥罗这十年来，对于自己伴生之宝的研究成果之一。
他先是托人找来一枚蕴含浓郁灵性和生机的忘忧草种，再让阿泉培育。
他自己则是通过宝镜过去倒映到的灵修的信息，外加玄台峰内记录的各类有关忘忧草的传说，有意识的筛选后，让人帮忙收集对应的传说愿力，汇总后再以宝镜倒映出内里真实情况，提取相对应的气机，用来温养眼前这株忘忧草。
而后以宝卷记录忘忧草的生长和变化，期间愿力的加持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但宝卷内记录下的信息，却不会变化。
时至今日，宝卷已经记录下忘忧草数十种变化，气息的温养，以及弥罗给与的各类元气，也是让其灵性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最重要的是，弥罗同样能够感受到自己手中记录的信息，也到了一个界限，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
他唤出宝镜对着这忘忧草一照，宝卷之上果然浮现出一段虚幻的文字。
【精怪&#183;从九品忘忧仙】
【草木精灵】忘忧草灵，遇仙而生。作为草木孕育的精灵，接触仙道灵机孕育，天生擅长草木和仙灵类术法，且天生拥有培育灵值的天赋，以及隐身和遁地的能力。
【分甘忘忧】分情凝露，甘味忘忧。能够将喜悦的情绪，凝聚成甘露，将其分享出去，可以驱散负面情绪，且对于超度亡魂、涤荡怨气有一定的增幅。
“成功了？”
弥罗看着宝卷上的名字，有看了看那汇聚的灵光，伸手一点，宝卷之上名字加持在这忘忧草上。
那微弱的灵光顿时向内一合，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精灵。
看样貌，以及身上淡黄色配翠绿色小裙子，还是一位小淑女。
她一成型，就是隐匿身形躲在忘忧草的叶子后面，怯生生的看着弥罗和阿泉。
等看清楚二人的样貌，又是急忙跑出来，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喊话的同时，还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双手，摄来花朵中的甘露，想要分享给弥罗和阿泉。
“隐身术用的不错，一般玉液境修士若没有修行瞳术，无法依靠肉眼看破。体内蕴含的灵性也不错，差不多到了玄台峰中正常标准的书虫程度，法力和修为……”
弥罗默默念叨着这些，阿泉则有些心疼的降下身体，接过一滴甘露，服用后，落在忘忧仙的身边，生出鱼尾巴，轻轻的晃了晃，一缕水汽升腾，散落在忘忧草上。
忘忧仙的面容在水雾下，好似发光一般，流露出开心的情绪，她围绕着阿泉蹦蹦跳跳，淡淡的草木灵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滋养着小半个药园。
边上的弥罗则是继续大煞风景的不断记录，口中用常人根本听不到的声音呢喃着：“孕育生灵之后，同本体联系依旧紧密，对其本体的浇灌，能够影响到其灵性的活跃程度，灵机影响范围大于正常草木精灵，是因为我伴生之宝的影响……”
原本围绕着阿泉蹦蹦跳跳的忘忧仙见到弥罗一直没有动作，不由也是蹲下身子，做出类似弥罗一样的动作，并且每隔几秒种，还会抬起头，看看弥罗是否有变化。
这一幕让边上的阿泉都看不下去，它不得不开口提醒弥罗。
“老爷，这类草木精怪的成型，大多是需要灵性沉淀百年时间，才有可能诞生，您虽然通过特殊的方式，让她提前诞生。但她依旧是精怪的一种，请你做好表率，不要让她跟着学习啊！”
“好啦，我知道了。”弥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忘忧仙的脑袋，看着她伸出小手手，试图抓住自己的手指，不由笑出声来。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说着，弥罗指尖浮现出一缕清气，落在忘忧仙的身上，将其送到忘忧草的花朵上，转头看向阿泉：“你身上的加持，又快到时间了，这次还是照常吗？”
“老爷直接将我的名字记录在宝卷之上吧。”
阿泉突然开口，让弥罗面色微变，道：“你确定？”
“此事，老爷你迟早要尝试的。倒不如让阿泉拨了头筹。”
阿泉说着，周身水雾翻滚，一缕气息化作一点玉露，凝聚在鱼尾之上，随着尾巴的抬起，缓缓升空，落在弥罗面前。
弥罗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宝镜宝卷依次浮现，倒映摄取阿泉的气息，而后将那点玉露融入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之中。
顿时，原本宝卷内记录的【仙道&#183;正九品府灵泉精】生出道道灵光，边上又是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
【仙道&#183;正九品府灵泉精阿泉】
其下不但多了一项能力，原有的两项能力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加强。
【玄台泉精】玄台灵泉，遇仙孕生。作为玄台峰侧，沾染仙家气数孕育的泉水精灵，天生擅长水属性和仙灵类术法，施展此类术法，威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因为孕育的泉水特性，不但在净化类术法上更具有天赋，学习能力也得到小幅度提升，且拥有隐身、水遁和感知经文灵性的能力。
【弥罗府灵】弥罗道场，仙府精灵。作为弥罗道场的府灵，能够把握洞府内发生的诸多杂事，可以调动洞府周围，以及玄台峰部分地脉地气。对弥罗洞府内孕育的精灵、精怪，拥有极高的基础好感，在玄台峰范围内各类术法修行速度和威力得到小幅度提升，且能够分享弥罗身上的加持的部分能力。
【居常虑变】安居一地，常虑变故。安稳生活在一地之后，会开始担心未来出现变化，各方面学习能力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在面对弥罗需要，或者弥罗擅长的方面，此项能力还会得到小幅度提升。

第二章 玄台峰内抄经文
收好宝卷和宝镜，弥罗打算去玄台峰工作，却不想他刚动身，玄鹤突然从天而降。
鹤儿立在弥罗身前，不断长鸣，时不时还指了指阿泉。
一看它的样子，弥罗就知晓它的想法，伸手摸了摸玄鹤的脑袋和脖颈，道：“你不是说要自己创造一套更适合的修行方法，让自己的名字更加强大吗？怎么突然想着提前将名字记录在宝卷之上？”
玄鹤闻言，又是长鸣两声，翅羽指着阿泉，非常愤怒，似乎对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隐约猜到双方暗地里恐怕有什么约定的弥罗，伸手拍了拍玄鹤的脑袋道：“好了，我知道了。将你的名字记录上去也成，但你现在还没有完成蜕变，得到的加成，未必有阿泉来得多。”
玄鹤闻言愣在了原地，抬脚走了两步，最后还是低下头，顶端一点嫣红之中浮现出淡淡的红光，一点气息飞出，落在弥罗身前。
弥罗急忙唤出伴生之宝，将玄鹤的气息摄入宝卷之中，瞬间原本就记录在宝卷之上的【仙道&#183;正九品玄鹤】边上，便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号。
【仙道&#183;正九品冲霄灵鹤青宇】
其下记录的两个能力，【仙道留名】和【冲霄灵鹤】，一个同【仙道&#183;正九品玄鹤】原有的【仙道留名】没有任何区别，另一个则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仙道留名】仙门灵兽，受度留名。于仙道之中留有名号，受到仙道气数庇护，不受绝大多数仙佛术法克制，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注：此为气数庇护，长时间加持，可能导致自身因缘气数出现偏移。
这一项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鹤一族，乃是妙有宗灵兽，受妙有宗气数庇护，弥罗当初解析凝聚成型的时候，就是这样，同宝卷中另外两个佛门从八品名字的【佛道留名】，几乎一样。
【冲霄灵鹤】冲霄凌云，白羽灵鹤。自带部分专属冲霄灵鹤的修行之法，一定程度上提升飞行速度，小幅度提升精气恢复速度，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极小幅度提升仙、清、灵属性法门威力和承重能力。在承载弥罗的时候，还能够得到极小幅度的提升。
这项能力比【仙道&#183;正九品玄鹤】的【清灵玄鹤】，自带的修行之法更多，且各方面得到的加成也更多。虽然总体而言，还是比不上阿泉，但对玄鹤青宇也是一个不小的加成。
特别是关于飞行速度方面，青宇也算是做到了自己事先的设想。
看着兴奋的青宇，阿泉别过头去，小声嘀咕道：“傻鹤，现在骑坐骑外出的仙家，哪个在乎的坐骑速度？真的有需要，向宗门租借顶级的飞遁法宝不是更好？连私人灵兽最重要的功效都不知道，也就老爷会宠着这头傻鹤。”
听到这话，正打算起飞展示自己飞行速度的青宇整只鹤呆立在半空中。
它呆呆的转过头，泪汪汪的看着弥罗，沮丧的情绪，让刚刚生出灵性的忘忧仙忍不住飞出来，双手微微向内一合，而后对着青宇做出挥洒的动作。
点点甘露落下，驱散了青宇心中的负面情绪，让其恢复原本的乐观，甚至开心的想要起舞。
可很快，青宇又是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让刚刚展翅的鹤儿又是僵硬在原地。
青宇浑身鹤羽炸起，盯着忘忧仙似乎在看什么仇人一般。
被吓了一跳的小家伙，急忙躲到自己本体后边，但刚刚进去没多久，又似乎有些担心，显出身形，出现在阿泉的身后，怯生生的不敢冒头。
“傻鹤！”心疼的阿泉在骂出声的同时，鱼尾一甩，水雾化作虚幻的小锤子，对着青宇的脑袋砸去。
雾气透过脑袋，让青宇精神一震。
回忆起自己先前做了什么的青宇整个鹤又是僵在原地，呆呆的看向弥罗。
在边上记录着诸多信息的弥罗，见青宇看过来，停下手中动作，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好啦，你现在这样也不错，我不会嫌弃的。”
青宇闻言，却更受打击，自从弥罗成为了真传弟子，青宇在玄鹤一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族群内各种相关的教育是一刻不停的向青宇灌输，甚至还破格为它起了一个名字，就是希望能够让它保持住和弥罗的关系。
因此，青宇是听得出来，弥罗比较赞同阿泉的话语。
它低下头，再次抬起的时候，看向弥罗长鸣了两声，表示自己会更加努力。
弥罗又是摸了摸它的羽毛，表示赞同后，就看着它消失在云霄之上。
而后，弥罗转身看向阿泉，就见自己的大管家递上一份清单，道：“这是玄鹤一族长老送来的礼物，希望老爷和我能够教导一下玄鹤，让它明白坐骑灵兽和野生灵兽的区别。”
弥罗看了看清单上的东西，算不上多，但大多非常实用，暗暗计算了一下数量和价值，属于正常交友和交流的范围，便点头道：“当初我就说过，除去真传弟子，以及诸位师长的邀请，需要及时向我汇报。其他事情你决定就好，你只需要每月中和月底的时候，同我汇报一次便可。不许要时刻将这些杂物戴在身上，记挂于心，这对你的寿元不好。”
“此事毕竟涉及到老爷，怎么小心谨慎也不足为过。”
听到阿泉的回答，弥罗笑了笑，嘱咐他看好道场之后，便起身向着玄台峰走去。
他同看守玄台峰山门的一些弟子相互点头示意后，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取出自己昨日还未抄完的典籍，开始新一轮的抄写工作。
这也算是弥罗每日的日常工作之一。
很多宗门收集而来的功法，或者门下弟子创造的功法，内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创造之人的感悟，甚至修行之法的痕迹。
对于这些功法典籍，玄台峰真传弟子，一边保存原典，一边进行总结和梳理，而后尽可能以客观的态度，抄写出一本单纯蕴含功法本身对应法理的版本。
在此期间，不但要要将心力和对于功法、经文的感悟倾注入笔墨之中，还需要时刻注意保持自身心神清净，不要注入主观意识。
整个过程，十分耗费心力和时间，却也是最适合玄台峰真传弟子的修行之法。
弥罗在玄台峰抄写了十年的经书，不说他翻阅了多少典籍，关是这些典籍之中蕴含的法理，也是让弥罗的战斗力，比起十年前刚刚凝真的时候，提升了将近一倍。
他的抄写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从一开始一天一本筑基功法，到现在一天能够抄写三本玉液境的功法，还有空闲时间处理其他问题。
当他将手中经书抄完之后，拿起一些早就准备好的人间诗词歌赋，起身向着玄台峰内侧走去，开始喂养各类书籍精怪和精灵的日常。
对于弥罗的到来，这些喜爱书卷气息的精怪和精灵，变得十分活跃。
胖嘟嘟，好似蚕一般的书虫，试图爬到弥罗身边，异种类似蝴蝶的书虫，则是围绕着弥罗上下起舞，人类模样的墨君子和小郎君，伴随着朗朗读书声，纷纷汇聚在弥罗身边，淡淡的文气同弥罗身上的气息缓缓交流，让他宝卷之上，记录的相关信息越发完善。

第三章 三天执符明德经
“你又在这喂它们呢？”
一道清光落下，林养信出现在弥罗身边，打量着那些四散开来的精怪，不由脸色微黑。
弥罗见状，不由笑道：“林师兄，你这又是何必？这些精灵大多源于人心附着于书籍孕育，而世间最能引动人心意念的文章，莫过于爱恨情仇，风花雪月。这也使得这群小家伙，天生带着一股灵机，不喜桎梏。而你修行的《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最是讲究法理，哪里是这些小家伙能够承受的？”
“它们虽然天真，可各个天赋独特，我若是不亲自前来，吓它们一吓，让它们帮忙修补的东西，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问题来。”
林养信说这段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显然是过去吃过亏。
同时，他也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残破的书卷，递给弥罗道：“此物乃是我这次外出无意间收集到东西，应该是一万三千年前的文书。当时帝君尚未领天一境以上的诸神群仙万圣隐退，处在神人混居的末期。”
弥罗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养信道：“这些文书的信息，不是在六官处有详细的记录吗？”
“六官那里记录的只有原始版本的文书，以及各大城市的文书。而我这份很有可能不在记录之中，对于我研究律法之道，大有好处。”
弥罗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关于林养信修行的《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他这些年也是有新的理解。
其中最有趣的就是《三天明德经》种的三天指代的其实是三种法理。
按照弥罗的理解，大概可以称之为过去法、实行法和运转法。
其中过去法指代那些存在过，甚至融入人情往来之间的规矩，实行法则是基于现行法律构建的人文秩序基础，最后的运转法则是修行《三天明德经》的修士，对于天地运转规律的明悟总结。
简单来讲，就是你懂得法律越多，《三天明德经》的效力就越强。
并且，修行《三天明德经》的修士，大多也是最会钻法律空子的存在。
同他们战斗，要随时应对他们随时可能说出的律令，那是一种基于律法条例的咒术，能够强行扭曲或者稳定一个区域的法理。
因此，他们对于许多自己没看过的律法文书也会非常在意。
若是能够找到某些规矩的源头，或者律法变化的规律，对于他们修行而言，也是大有好处。
弥罗接过文书，抬招来几个看上去颇有老学究气质的小郎君和墨君子，以及几只胖嘟嘟，快有一指长的大书虫。
他将文书摊开，让这些精怪帮忙修复其上的内容。
这份文书的材质，应该是万年前比较常见的特殊绸缎，具有一定的耐高温、防腐蚀、防风化的特性。
但很可惜，这种绸缎在灵材之中属于垫底的货色，哪怕经过特殊处理，万年光阴的洗礼，也是让整个文书残破不堪，上边的字句也是残缺不全。
“能够修复吗？”
弥罗说着，取出一炷墨色灵香，将其点燃，插入边上的香炉之中。
原本还在犹豫的墨君子和小郎君，闻到香气，纷纷露出些许迷离的神情。
这些精怪受人心愿力而生，同神祇的本质有些类似，因此对于一些特殊的灵香非常痴迷。
此时闻到弥罗以灵墨配置的灵香，纷纷摇头晃脑开口颂念种种书中信息，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回荡在四周，让人心神宁静的同时，也是引来点点墨渍，融入文书之中，开始修复其上残缺的文字。
而那些胖胖的大书虫，也是被弥罗用书写优美句子的书页喂饱，一个个爬到文书之上，对着残缺的地方，吐出一根根细丝，开始一点修补。
这些修补的痕迹，虽然崭新，但内里对应的气息，以及文字之间的流动却丝毫不受阻碍。
那墨君子和小郎君读书声引起的墨渍流过对应的缺口，也是自动凝聚出一个个消失的文字。
一刻钟后，整个文书便是被修复好，但一个看上去最大个的小郎君，犹豫一会儿后，还是跑到弥罗身前，对着文书尾端指指点点，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
弥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林养信见状，问道：“弥罗师弟，可是文书出了什么问题。”
弥罗回应道：“林师兄，你这文书恐怕只是半截。”
“怎么可能？”
林养信闻言，皱起眉头，他拿起文书，看着尾端残缺的公章，道：“你看，这里还有当年六官的公章，按照格式而言，应该是完整的才对。”
弥罗闻言，伸手对着虚空一点，法禁汇聚，化作光幕出现在他身前，手指轻点了几下，就有一卷书籍从虚空之中落下。
弥罗将其翻开，指着一处道：“根据宗门内历史类相关书籍的记载，六官体系的建立两万三千年前，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等使用了两万多年的帝君历，改为金虹历。当时，因为当时六官体系，本质上是用来辅佐帝君和群仙诸神的一个下属机构，因此很多地方习惯性会在六官发布的文书下方添加一些信息，而后再加盖帝君赐予的神印，作为补充条款。”
“这个我倒也清楚，但这份文书并没有残缺啊。”
林养信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文书。
弥罗想了想，道：“师兄可否再给我看看。”
林养信闻言，将文书递给弥罗，就见他唤出自己的伴生之宝宝镜，对着文书一寸一寸的照耀过去。
镜光转动，一点点将文书上的信息进行解析。
同时，弥罗放出宝卷，让其显露出宝镜倒映出的信息。
“嗯？”
最后，弥罗指着文书尾端道：“这里被二次剪裁过，时间大概是九千年前，后来用特殊的手法进行了修复。但很显然，修复的人并不是专门学习相关技艺的修士，而是使用了类似凡人修补文书的手法，我才能发现不对。”
“这样吗？”
林养信闻言，看着文书的兴趣，顿时消去大半，而后他看着弥罗的宝镜和宝卷，道：“弥罗师弟，你的伴生之宝，还能确定年份？”
“可以是可以。我的伴生之宝，一个是倒映真实，一个是记录信息，理论上来讲，镜光之下，所见皆为真实。但实际上，林师兄你也清楚，有些造假的手段，根本就是将原有的器具进行二次重组，或者直接将原有的器具，进行重新粘合。”
弥罗说着，有些为难的指着文书道：“就好像你这文书，若是九千年前的那个家伙，不是使用凡人修补文书的手法，而是以专门的修士手法，是可以让断口完全贴合在一起，而后全面梳理整个文书内所有经纬线的排布，并且将震出的尘埃，依次填充回去，甚至是人为修复，乃至做旧对应的经纬线。这等手段，在经过两三年的时光沉淀，无论是从材质上，还是时间上，都没有问题。我自然也就映照不出来。”
林养信有些可惜道：“这样啊！我还想着带你去碰碰运气，看样子我们是没有那个命啊！”
“林师兄很缺钱吗？”
弥罗这话一出，林养信白了他一眼，道：“说的好像你不缺钱似的，云师叔的贡献，你都还上了吗？”

第四章 王林旧事玉树叶
“当初消耗的太虚妙有玄气，因为没有神纹镇压，都是按照五分之一的价格。而且我在清都峰领取了一个长期任务，这个任务的报酬就是我突破凝真消耗的太虚妙有玄气。所以云师叔那边的贡献，两年前我就还清了。”
弥罗回应了一句，让林养信整个人呆在原地，他喃喃道：“这么快的嘛？”
“快？还好吧，我的伴生之宝在绘制符箓上有很大的优势，云箓峰的养元师姐和养真师兄也乐的拉我一把。前几年云箓峰提供给明德峰的符箓，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出自我手。再加上玄台峰的任务，八年时间才还清，算不上快吧。”
林养信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云箓峰符箓每一张的贡献虽然都很低，但一年三分之一的交易数量可不小。这么说来，你已经有不菲的家底了啊。”
“怎么可能，养元师姐和养真师兄愿意拉我一把，那是帮我，我还清债务之后，总不好一直占着他们的渠道。一开始，我就和他们约定好，还清贡献后就恢复提供符箓的份额，不影响云箓峰的正常运行。”
弥罗说着，带着林养信来到玄台峰前，帮他登记了一下修复文书的工作，且收取了对应的贡献。
做完一切后，林养信有些好奇道：“说起来，养志那家伙还没出关吗？自从十年前你接任玄台峰开始，我就没见到这家伙了，倒是有些怪想念他的百花糕。”
“我看你想念他的百花糕是假，想要和他炫耀自己提前突破玄光境才是真的吧。”
弥罗的回答让林养信摇头反驳，弥罗却玩笑道：“我可听说当年你们是一起入松涛峰，他比你早筑基，你比他早凝真，这些年你们都是铆足劲争取提前突破玄光。”
听到弥罗的话语，林养信再次摇头：“哪里的话，我是真的有些想念他的百花糕了。”
“真的？”弥罗看着林养信，目光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林养信点头道：“当然是真……”
看着弥罗端出来的百花糕，林养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我按照当初的回忆，仿制的百花糕，味道应该差不多，够师兄你解解馋。你若是喜欢，也可以托人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去，省的你三天两头往玄台峰跑。”
看着弥罗玩味的眼神，林养信也没有继续强撑下去，拿起一块百花糕，表情有些无奈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想要找养志，又何必拆穿我？嗯！”
话语间，林养信将糕点放入口中，双目瞪圆。
松、软、甜、香交错，花香缭绕口舌之间，好似花卉开放一般，一层盖过一层，层层香气还各不同，伴随着灵机汇聚翻滚，在林养信面前形成若有若无的幻象。
最奇妙的是，这花香和灵机，并非单纯的虚幻之物，而是真实存在的感悟。
林养信又是拿起一个品尝，细细品味后，微微皱眉：“味道层次分明，灵机暗藏其中，但道韵和法力，同花香和糕点之间隐隐隔了一层，不像是激发食材本身蕴含的百花之理，而类似后来强行添加进去。”
“林师兄不愧是德明峰弟子，观察细致入微，这么快就发现这百花糕的缺陷。”
弥罗也是拿起一块糕点道：“我制作这百花糕的时候，调制那百花之味，是以干花为主，花瓣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内里蕴含的生机和百花灵机早就消散，我便以类似抄写经文的手法，在制作过程之中，逐步将自己对于百花的感悟，融入其中。这个过程，同正常引动百花花瓣之中蕴藏的百花灵机，再以自身感悟引导的方式，有明显的不同，缺陷也比较大。”
林养信闻言，有些疑惑道：“缺陷在哪里？一个属于由外而内，一个则是由内而外。在我看来，都很美味，称呼你为厨道修士也没有问题啊。”
“林师兄，我只不过是点破你来玄台峰的想法，你不至于这么害我吧。”
弥罗的回答，让林养信更加好奇：“虽然于厨道而言，保持食材的本味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你这样借助外来感悟，侵染食材的行为，在料理上也是被允许的。最多被人说是歪门邪道，怎么就害你了？”
“师兄你这话可是说轻了，厨道修士是通过引导食材本身蕴含的灵机和灵性，元气和法理，对其进行重新的勾画和整理，形成更加完美的食物。这个过程既是修行，也是烹饪。而我的做法，只是单纯的为了料理出更好吃的食物，根本不符合厨道修士的理念。”
“我这道百花糕，若是以一个喜爱厨艺的修士身份制作出来，厨道修士会表示认可，甚至会和我交流心得。但我要是有胆子说这是我钻研厨道的成果，百味楼的修士一定会来找我理论的。真刀真枪的那种理论。”
说到这里，弥罗不由回忆起当初和杨玉学习厨艺时候。
“厨师是厨师，厨艺是厨艺，厨道是厨道，厨修是厨修。人们总是喜欢将四者视作一体，却不晓得四者各有倾向，在特定的地方，含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弥罗，这些东西外人弄混了也就算了，但你不一样，你和我学过厨，日后若是将这些东西搞混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杨玉的目光泛着冷光，手中拿着菜刀，让当时的弥罗止不住的后退。
弥罗看了一眼还是有些不大理解的林养信，弥罗想了想道：“二者的区别，就好像将你和民间的讼师视作是同类。”
林养信瞬间明白了弥罗的意思，而后弥罗顺势询问他最近为什么经常往玄台峰跑。
这次林养信沉默了许久，在弥罗都打算放弃的时候，才告诉弥罗真相。
“你听到的传闻其实也没什么错漏，只是有一点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当年我能提前凝真，是因为养志他帮我，而他自己也是在那件事情中受了伤，延迟了凝真的时间。”
“因此，我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我先突破玄光，怎么也要拉他一把。我这次就是知道了一个地方，非常适合他突破，才想着来看看他出关没有，若是出关了，又没有突破玄光，正好去那里试一试。”
听到这里，弥罗顿时明白了。
那地方既然适合王养志突破，那么自然也适合弥罗突破，林养信先前不愿开口，也是正常。
而林养信说完这些，也非常直白，道：“那地方开放的时间有限，算算时间也快了。我将那地方告诉你，若是在七日内，养志出关，麻烦你转告一句。若是他没有出关，你就去试试吧。”
说完，林养信拿出一片玉质的树叶递给弥罗。
那树叶之上，凝聚着淡淡的清气，还有一股微弱但不容忽视的法理，显然是一件信物。

第五章 拒丹阳而入书卷
五日后，弥罗根据玉质树叶的特性，找来了一些相关的书籍，最后在其中一本介绍豫州各地宗门的书籍中，看到了类似的信息。
“原来是豫州六阳府丹阳郡丹阳书院的讲学。可惜了，养志师兄八成是赶不上，于我又没什么用？”
弥罗把玩着手中的玉质树叶，看着眼前的书籍，随口嘀咕了一句，玄台峰内传来一阵笑声，而后德宣道人的声音响起：“怎么没用？”
“您老今日出关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弥罗急忙上前，而德宣道人伸手一招，那玉质树叶便是落入他的手中，看了两眼道：“竟然是丹阳清华玉叶，看样子林小子还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啊。”
“丹阳清华玉叶？”
弥罗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看的书籍，其中并没有相关记载。
德宣道人却乐呵呵道：“你小子不清楚也正常，这丹阳叶，源自于丹阳书院之中，种植的一株灵木丹阳杏，这灵木本来只是一株普通的银杏树，只因丹阳书院的创始人，在下面为丹阳学子讲学，渐渐生出灵性。时至今日，差不多也活了三千年的时间，其上树叶也有了些奇特。”
“一般人只知道那丹阳杏上，有铜黄、银黄和金黄三种，有些门道的，知晓其上还有玉叶。但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当年的丹阳书院创始人，所写文章以清丽华美著称，故而在丹阳杏上还有一批丹阳清华玉叶。”
弥罗一听，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清丽华美之文章，可称之为清华，这玉叶以清华二字为名，显然同创始人有关，相对的价值也是更高。
德宣见弥罗明白，又是笑道：“在丹阳书院有个规矩，手持丹阳清华玉叶的人，不但能留在书院之中听讲，还能入他们书院观摩书籍。你的伴生之宝我见过，正适合去多看看，对日后突破玄光，有一定好处。”
弥罗闻言，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而是询问起王养志的情况。
“德宣曾师叔祖，你现在出来，王师兄又是个什么情况？”
德宣看了弥罗一眼，倒也没有多在意，直接道：“养志啊，他的积累虽然足够，但这次突破玄光境也不算太平，现在正在调整气脉，稳定气息，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出关了。你若是担心玄台峰的事情，我可以照看两天，你直接去就好了。”
面对德宣道人的第二次询问，弥罗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半本残卷，道：“比起丹阳书院的机缘，弟子认为更适合我的还是这一处太虚幻境。”
德宣微微皱眉，道：“这东西，我记得应该是云长空的才对，当初他是和云华林的那位神女一起得到的。他竟然将此物也交给你了？”
弥罗点头道：“当初，弟子帮云师叔往云华林送行，云华夫人让弟子将此物交给云师叔。最后云师叔却说，这残卷对应的太虚幻境比较特殊，凝真境以上的修士入内，会受到排斥，甚至引起崩溃。而凝真境以下，即便是提前觉醒伴生之宝的修士，也有可能受到干扰，正适合我去历练一二。”
说到这里，弥罗指着残卷的边缘道：“并且，这两年这残缺的边缘似乎有些许黑气生出，弟子觉得还是入此方比较好一些。”
看着那黑气，德宣道人皱起眉头，轻声道：“你这残卷虽然只是连接的通道，但也能够起到一定观测的作用，浮现黑气代表这方太虚幻境已经有些不稳定了。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你今日就先回去准备一二，尽快入内吧。”
听到德宣道人的话语，弥罗点头称是，可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是被德宣道人叫住。
“等一下！”
弥罗回头看了眼德宣道人，又听闻其开口道：“你现在居住的洞府之中，有对应的牵引阵法吗？没有的话，先拿这个去布置一下，到时候直接将那残卷放在其上就好，后续的我会和宗门联系，让地脉将太虚幻境的力量解析、同化后，在你洞府附近保留一部分，提升灵机和元气。”
说着，德宣道人袖中飞出一道流光落在弥罗的手中，却是一面小小的令旗。
他对德宣表示感谢后，便是回到自家洞府之中。
正在照顾忘忧仙的阿泉见到刚刚外出不久，便立刻回来的弥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上前询问。
当阿泉听完弥罗的解释后，迅速做出判断，带着弥罗来到洞府边上的一片空地道：“因为老爷成为真传弟子之后，没有更换洞府的想法，所以清都峰便是按照过去的规矩，将周围的祭出灵穴都划分给了老爷。这里灵机虽然不算浓郁，但地势相对平缓，而且比较空旷，适合布置阵法。”
“并且，此地地气气脉和我们洞府相连，若是得到强化，我等可以布置双莲并蒂之局，在此再建立一处小的别府，方便种植和培育一些极端属性的灵材。”
弥罗看了看四周，在心中暗暗计算一下，同阿泉所言相差无几，便是祭出先前德宣道人给与的令旗。
那令旗从他手中飞出之后，先是化作一道清光，在半空中铺开来，其上蒸腾起道道清气，一根根长幡和法旗悬浮在清光之上，依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上下飞舞，同下方地脉地气相互感应，等到确定适合的位置后，各自插入泥土和岩壁之中，绽放清光，相互映辉。
在令旗到手的瞬间，弥罗也是得到德宣道人传授使用之法。
他顺势打出一道元气，落在一根长幡之上，瞬间所有的长幡和法旗的幡面、旗面随之一晃，表面生出各色纹路，在抖动间一点点隐匿自己的身形，连带着刚刚插入而导致泥土、岩石上出现的缺口也是消失。
同一时间，弥罗身前也是出现一个八卦法坛，他将残卷放在其上。
八卦卦文依次亮起，一股地气从法坛中央上涌，化作无形的锁链，将残缺固定在法坛上方，而后一道道地气环绕在残卷周围，注入其中，缓缓形成一个虚幻的洞口。
看到这一幕，弥罗召唤出自己的伴生之宝，慢慢的走入其中。

第六章 笑谈狐鬼多情种
残月已上中天，但月光却暗淡迷离，配合昏暗的天色，显得青幽惨淡，远远望去，不像是一轮玉盘，而更似一缕鬼火。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在幽暗的夜幕下回荡。
这钟声非常奇特，好像是病危的老人发出的闷咳，带着浓郁的死气，又似乎是生锈出现裂纹的古钟，没了原本浑厚响亮的声响，显得沙哑。
按道理，这样的声音是无法传播很远的。
可在钟声响起之后，黑夜之下，整个丛林都是发出沙沙声响，而后亮起一双双散发幽幽绿光的眼睛，一个个虚幻的人影从中树林之中走出。
同时，不知从哪里飘出一盏又一盏的破灯笼，挂在树梢之上，将四周映照的一片昏黄。
“嘻嘻嘻……”
“又有人来了啊……”
“哈哈哈……”
“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人，上次那个老家伙一点也不好吃……”
“你这丫头，还想着好吃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伴随着一阵阵鬼魅之声响起，灯笼映照下的树林开始变化，粗大的树木化作了墙壁、柱子，巨大的树冠化作了屋顶，一些细小的枝干，或者藤蔓，则是化作各色曼纱，垂挂而下。
眨眼间的功夫，昏暗的树林便是成了一座豪宅。
宅子里灯火通明，诸多曼纱遮掩之下，有着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走出，她们大多蒙着纱巾，遮住面容，身上衣服却是半遮半掩，在宅子里进进出出，摆弄着各色美食。
赶路而来的商队，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不由瞪大了双眼，嘴角止不住的流出口水。
但为首的商队队长，还是有些见识，看了眼边上随行的捉妖师，见他取出一面八卦镜，对着豪宅照了照，没有发现问题，才带着众人向前靠近。
不过，这时候商队的前后的顺序也是有不小的讲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带着铃铛的老瞎子，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铃铛都会发出些许声响。
在他后面的则是两个壮年护卫，以及一位有些蒙，背着竹制书笈的青年书生。
在书生靠近的时候，那诸多女子都是不由多看了两眼。
跟在后面的商队队长并未入内，而是询问道：“荒郊野岭起楼阁，不知是向东还走北？”
这话算是行商的行话之一，是询问不清楚来历的店家，是做干净的皮肉住宿生意，还是做些要人命的皮肉生意。
此话一出，二楼走出一位贵妇打扮的老年妇女，她伸手点了点嘴唇，故作娇态道：“我这要是向东，就这地，你有胆子进来吗？不过我们也是懂规矩，想做些长久生意，所以也接一些向东的活，就是不知道，老爷你能不能把持住。”
听到这话，商队队长反倒是松了口气，暗中嘱咐队伍里的人两句后，便是带着众人走入其中。
而最先进去的书生，则是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挤到后面，他的眼神逐渐清明，瞳孔在月光下，倒映出眼前众人对着一堆枯枝树叶，烂泥虫豸狼吞虎咽。
这青年自然是弥罗，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的法力，不由感慨这方太虚幻境的特殊。
竟然能够短暂蒙蔽他的意识，让其顶替这个书生的身份，融入商队之中。
不过，这太虚幻境给弥罗安排的身份也没有完全发挥作用，起码关于这书生的记忆，就是被宝镜吸收，记录在宝卷之上。
说起来，这太虚幻境的入口残卷在弥罗手中多年，他也是时常以宝镜映照，观测其本质。
这份残卷作为太虚幻境连接函夏大地的接口，能够保存这么长的时间，稳定性自然是远远高于他先前经历的两个太虚幻境。
加上残卷连接的太虚幻境能级不低，本能的阻拦外界窥探。
为了不刺激太虚幻境，无法深入探查的弥罗，在十年时间里，虽然先后进行了上百次的映照，得到的信息却也不多。
除去一些零散的，不成体系的法理外，最大的收获，便是一首短诗。
笑谈狐鬼多情种，戏语儒仙佛法虚。未晓人心真假意，管城染墨不曾书。
诗词中最后的管城，指代的是毛笔。
而整首诗看下来，表面意思是，谈笑之间讲述着狐女鬼女为情爱痴迷的事情，用戏谑的口气说着儒家、仙道、佛门都是虚幻之物。但未曾明白人心中的想法，便是毛笔早就吸满了墨水，也不曾记录书写。
当初看到这首诗的时候，弥罗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了过去看的一本书《聊斋》。
而眼前的景象，也算是从侧面吻合了他原先的猜测。
“这位公子，怎么不上去一起吃些东西呢？”
一个衣服随意披在身上的女子，漫步走到弥罗身边，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衣物时不时向下滑落少许，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身在这个时代看来，等同于无的内衣。
她低下头，向着弥罗轻轻靠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扑了个空。
弥罗避开身子，故作窘迫道：“我只是跟着商队一起前进的，没……没有钱，就不和他们一起了。”
说着，弥罗又是避开女子的亲热，向着门边走去。
倒是，一个满脸通红护卫走上前，想要拉住弥罗，他怀里抱着一个秀美的女子，大声嘲讽弥罗就是个银头蜡枪，也就脸能看看。
弥罗一点也不想和对方接触，在他的眼中，这护卫的怀中抱着的哪里是人，那分明是一具残破骸骨。而且还不是人的骸骨，看起骨骼和残留的皮毛，应该是某只狐狸留下的尸骨，加了一些人骨拼接而成。
而那秀美的面容，那弥罗眼中也是满是腐土和蛆虫的狐狸脑袋。
因此，抱着它的护卫是个什么状态，可想而知。
他故作受到惊吓，摔倒的样子，跌倒在地上，避开护卫的手，躲到门外的墙角，从背后书笈之中，取出一些干粮小心翼翼的食用起来。
而在弥罗走出豪宅大门的瞬间，所有的女子都是忍不住看向他，可见到他躲在门边上吃东西后，又是各自和身边的男子调笑。
倒是那老妇人盯着弥罗看了许久，走下楼，同那商队队长说了两句，嘴角含笑的招呼一个女子道：“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待在外面的。小青啊，还不快去将那公子迎进来，顺带给他准备一碗清水。看他那干粮吃的，我都替他噎得慌。”
话语一落，一个面容略显青涩的少女从后面走出，不少怀中抱着女子的护卫都是眼睛一亮，惹得身边女子一阵恼怒。
而那少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清水走到弥罗身边，颤颤巍巍的想要将水递给弥罗，但又似乎有些犹豫。

第七章 北境幽冥起异象
弥罗笑着接过水，将其放在边上，继续做着吃着干粮的动作。
至于这个少女，弥罗是一点也不想看第二眼。
在幻象之下，这少女就是一个草扎的人偶，眼睛的位置就是两个空洞，弥罗虽然不怕，却也不想一直盯着这样的东西。
少女似乎还想要劝说弥罗两句，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空气之中突然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而后在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下，迅速向着豪宅靠近，本就昏暗的月光，也是被遮掩，让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阵阵卷起枯枝败叶，吹得灯笼上下乱飞的强风，百米开外席卷了过来。
并且，伴随着强风的到来，四周温度开始下降，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断冲击着商队众人的心神。
强烈的冷意，驱散了幻术带来的诸多感官和享受，老妇人见状，瞳孔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黑将军这家伙，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
话语间，老妇人的七窍之中，流淌出一股股腥臭的气味，可四周的商队成员，却一个个露出沉醉的表情，而后纷纷跌倒在地。
她猛地飞扑，来到弥罗身边，怒道：“该死，这小子身上气息纯净，又压住了气脉节点之上，气息随着幻象朝四面八方扩散，难怪这次黑将军如此快的知晓我等在享用血食。”
说着，这老妇人便是要动手撕了弥罗。
可她敢动手，强风之中便是发出阵阵行军的声响，同时一股阴冷寒气化作利刃出现在半空中，猛地挥舞而下，直指豪宅后方的一株大树。
“骷髅架子，你敢！”
老妇人怒吼，四周泥土翻滚，一根根隐藏在地表之下的粗大树根，纷纷破土而出。
粗壮的根系，犹如蛟蛇一般在半空中飞舞，死死缠绕住利刃的同时，也是向着四面八方肆意挥舞，庞大的妖气搅得四周一阵晃动，逼得黑将军现身。
对方确实一位骑在骨马背上的骷髅将军，身上穿着破旧的黑色铠甲，手中拿着一柄满是裂痕的斩马刀。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一群衣甲各种各样，参差不齐，武器更是千奇百怪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气息同将军相合，同老妇人对立。
兵戈铁马之声在虚空中响起，老妇人似乎受到刺激，连续向后退了三步。
还是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上前，将其扶着方才稳定下来。
“骷髅架子，你我早就说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今日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咔咔咔……”
黑将军缓缓张开嘴巴，发出咔咔声响，无形的意念在四周传播，表明他的意思。
“我是答应过你，不管那些自寻死路的人，但你今天做的事情，可不在我等约定范围内。”
“怎么不在了？”
老妇人推开边上的小青，向前走了两步道：“他们人类自相残杀，把自己人卖给我，我杀了他们有问题吗？我这是合则两利，这商队的主人得了散户的钱财，而我也得到一些血食。”
“咔咔……”
黑将军再次开口，满是讥讽的意念在四周回荡：“到时候，你再给这商队的队长一些好处，让他帮你带更多人来，是吗？”
“这不可以吗？这明明就是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啊。”
老妇人怪笑道：“你若是想要分一杯羹，我可以让着商队的主人，给你立庙。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放不下那当官的心思。身前想要成为一方大员，死后想要成为一方神祇。可惜啊，可惜……”
“你小子从小就没那命，哪怕我姐姐把命给你了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跟错了人，落得个无人收尸的下场，也就姐姐好心，收敛你的尸身，召回你的魂魄。让你有了今天的能耐。”
老妇人的话语，并没有让黑将军犹豫，他反驳道：“且不说，商队队长有没有权利和你做交易，就说这小子。”
他还指着弥罗道：“商队的队长，应该没权利买卖他吧！你刚才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吃……”
老妇人蹲下身子，似乎想要嗅一嗅弥罗的气息，可她刚刚低头，一根红线就是刺穿了她的胸膛，同时一枚枚铜钱在四面八方升起，立在四周，微微颤抖，绽放出道道清光。
红线穿过老妇人的胸膛之后，从那铜钱中间方孔之中穿过，期间还将那穿过那一位位女子的身体，将她们都吊在半空中。
“真是的！”
弥罗从边上走上前，挥了挥袖子，清理了下自己身体本就不存在的尘埃，看着动弹不得的老妇人，道：“你就不能迟点靠近我？虽然那不是我，但看着也让人有些受不了，明明我还想要多听一些你们过去的事情呢。”
说着，弥罗屈指一弹红线，铜钱震动的幅度更大，清光、金光、红光交相辉映。
女子们纷纷发出惨叫，化作骷髅模样。
而老妇人则是和小青一样，化作草偶，轰然散开。
无数残枝败叶落地，一点灵光就是要遁走，弥罗看也不看，抬手打出三枚飞针。
两枚定死老妇人和小青，另一枚则是停在黑将军眉心，刺破他身上汇聚的阴煞军气。
“你想要救她？”
黑将军能够感受到眉心那飞针内蕴含的清圣灵气，他不敢隐瞒道：“是。”
“就因为你欠她姐姐？”
“是！”
黑将军的这个回答，让弥罗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红玉针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下一秒宝镜飞出，对着四周洒下一片镜光。
瞬间，因为黑将军死亡而出现暴动的鬼军，被弥罗一人镇压，他操控着镜光，将黑将军、老妇人和小青身上的信息全部解析摄取干净，化作几个虚幻的名字，记录在宝卷之中。
而后，召唤出【勾魂使】和【引渡使】，将这些鬼军全部收拢走。
而在【勾魂使】和【引渡使】出现的时候，此方太虚幻境轻微震动了一下，北方一处山脉之下，重重阴影涌出。
一方冥府，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诸多太虚幻境内的修士，纷纷起身看向北方。
“幽冥出世了！”
北方荒芜土地之上，一座城池之中，一位貌美的女子正在啃食一枚跳动着的猩红之物，可当北方异动的时候，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癫狂。其身后的影子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九根尾巴的影子，在不断晃动。
西边一处岩壁前，一位正在默默诵经的老和尚抬起头，看了看北方，又看了看壁画中的佛陀净土、天妃神女，便低头默默诵经。
最后，南边一座高山之上，一位身穿羽衣的老道人在察觉到北边异动后，只是抬眼看了看，便不再理会，只是伸了个懒腰，转头继续睡去。

第八章 精怪从八品草魉
此方太虚幻境因为【勾魂使】和【引渡使】的变化，弥罗并不清楚。
但从老妇人、小青和黑将军身上获取的信息，却让他非常诧异。
弥罗看着宝卷上的三个名字，【精怪&#183;从八品树精】、【精怪&#183;从八品草魉】、【虚／鬼道&#183;从八品鬼将军】。
最后一个在弥罗预料之中，源于太虚幻境的信息，对函夏大地而言，属于虚幻不实，会有虚字作为前缀，是正常的情况。
可前两个明显不对，这两个名字竟然是能够在函夏正常使用的名字。
虽然获取更多信息，凝聚更多名字，是弥罗进入太虚幻境的一大原因。
但这一下子直接获得两个可以使用的名字，也太奇怪了，特别是【精怪&#183;从八品草魉】，这东西算得上是函夏的特色，他没有在宗门内看到太虚幻境中有类似的记载。
弥罗目光停留其上，自动知晓其三项能力的具体信息。
【草木精怪】草木精气，遇灵而生。作为草木孕育的精怪，因为接触煞气孕育出灵性，天生擅长草木和迷惑类术法，且有异化植物的天赋，强大的生命力，以及不弱的幻术和遁地的能力。注：此非人族传承，长时间加持，可能导致自身气脉出现偏移。
【一岁枯荣】春去秋来，一岁枯荣。依托草木天性，能够通过枝叶枯荣，以年做单位，更新自身状态，以此驱散伤势和负面状态，或者同化异种能量。注：此非人族传承，长时间加持，将会逐渐提升一定程度的生命力，小幅度提升寿元、草木术法威力，以及对钝器的抵抗能力，但同时也会小幅度降低对金行术法的抵抗能力，出现对火焰和虫豸的畏惧情绪，并且会导致自身气脉出现偏移。
【魑魅魍魉】魑魅魍魉，精怪之属。自带部分草魉和妖灵传承，小幅度提升精气神恢复速度，极小幅度提升精怪、妖灵法门的修行速度和威力，极小幅度改造居住环境，使植被更加茂密，赋予聚阴和聚煞两种特性。注：此非人族传承，长时间加持，可能导致自身气脉出现偏移。
‘果然，在没有足够多数据，以及详细的个体信息下，强行凝聚的名字，给与的加持和强化，还是有一定的残缺啊。’
弥罗看着三项能力，暗暗摇头，他伴生之宝凝聚名字，除去需要足够的道则法理和信息资料外，大多数时候，还需要一个个体作为基础，或者是多个个体互相参照。
而函夏大地，六官和帝君尚且不会要求一个人将自己所有的信息上报。
弥罗自然也不会去触碰他人的底线。
这也是【府灵泉精】和【玄鹤】都只是正九品的缘故。
弥罗并没有完全映照，摄取阿泉和玄鹤的信息，他只是以二者的基本信息，结合自己的能力，以及它们自愿告知的信息进行整合，构建出的两个名字。
当然，【玄鹤】这个名字，弥罗其实是可以去寻找玄鹤一族，多映照一些个体，也能够将其完善。
但这些个体映照多了，也会自然而然的将对方的修行之法，以及种族特性完全汇总出来。
这种事情，不要说玄鹤一族同不同意，妙有宗自身便不可能允许弥罗这么做。
或者说，在大致知晓弥罗的能力之后，没有特地盯着他，三申五令要求他在完全掌控好自己能力之前，不得随意动用伴生之宝，映照四周气机真实，已经是妙有宗开明的表现了。
相比较而言，进入太虚幻境，以太虚幻境中的生灵为个体，推演新的名字，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作为函夏大地之外的土地，又和函夏有着密切联系的太虚幻境，内里的生灵属于即将融入函夏，又不归属于函夏的特殊状态。
这些生灵本身并不受函夏六官体系的庇护，也早就死亡。
最重要的是，对于他们而言，弥罗的映照和解析，是帮助它们融入函夏的一个必要环节。
这也就导致弥罗记录的行为，最多算是保留原有数据，并加以利用，不具有对函夏的危害性和道德层面上的问题。
当然，按照弥罗原本的想法，是先得到一些虚幻的名字，再在对接地脉的时候，以函夏给与的回馈，将其洗涤凝实。
可现在就直接获得了两个名字，这代表着……
‘此方太虚幻境之中，有属于函夏的事物，或者本身已经经过一次解析？’
弥罗收回诸多法器，绕过那群昏睡的商队众人，来到豪宅的后方，看着那棵巨大的古树。
宝镜对着树根映照，自下而上，一寸一寸的照耀过去，最后在树冠之上发现了一根残缺的树枝。
‘嗯？’
弥罗伸手一招，树枝轻飘飘的落下，其上正凝聚着一缕函夏的气息。
不过这点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近乎于无一般。
弥罗看着这根树枝，觉得上面的气息非常眼熟，但气息太过微弱，外加显然经过多人之手，数次祭炼，让树枝上的气息驳杂不堪，变得更加难以分辨。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弥罗思索了许久，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细微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人影疾驰而来。
那人见到弥罗手中的树枝，大喜过望，便是伸手一挥，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黑气，于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有若实质的怪爪，抓向树枝。
那怪爪的五指，长短不一，颜色和皮肤各有不同，边缘还有缝合的痕迹，显然是以不同人的手指拼接而成。
弥罗面色微怒，手中树枝轻点在怪爪中间，一缕清辉浮现，瞬间将其震散，化作虚无，同时五点灵光被送入解析收走。
因为弥罗所用手法精妙，除去手腕微微晃动外，根本看不出有丝毫动作，那人不晓得厉害，自以为是树枝本身的能力，哈哈大笑：“不愧是传说之中，天界云华仙境之中跌落的宝枝，果然玄妙，只是自主防御，就能废去我一门神通。”
说完，那人便是打出一枚铁钉，化作一道黑光直指弥罗后心，显然是打算杀人夺宝。
转身挥袖，一道清光直接将那铁钉打飞，期间铁钉之上一道黑色的狗影一晃而过，虚空中也是有一声微弱的狗叫响起，弥罗有些厌恶道：“你这是黑狗钉？”
来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书生，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前辈高人，立刻五体投地，瑟瑟发抖道：“启禀前辈，正是黑狗钉？”
“怎么祭炼的，一股腐败的臭气。”
弥罗好似无意的问话，却让那人浑身颤抖：“小的寻了一窝黑犬，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后以铁钉埋在存活的那只黑狗天灵之中，以咒法摄取其血液魂魄，炼制而成。”
“那刚才的怪爪呢？”
弥罗这话一出，那人猛地抬起头，挥手洒出一大把沙土，其中掺杂着大量惨绿色的磷粉。
二者在半空中化作一片绿色的火幕，向着弥罗罩去。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跑去。
可这人还没走两步，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落入琥珀之中的虫豸，动弹不得。
唯一还能够转动的眼珠子，四处打量，借着余光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枚铜钱压住了。
看着弥罗从火幕中走出，他眼珠子里流露出明显的哀求。

第九章 清静不足心难静
当弥罗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他突然面色涨红起来，一股血气猛地上冲。
压着他影子的铜钱轻微跳动了一下，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又是被定在原地，而后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真是的，这次遇到的怎么都是这样的角色？”
弥罗摇了摇头，对比起前两次太虚幻境遇到的人不是可怜人，就是值得信赖的前辈，弥罗这次一开始遇到的生灵，都不怎么样。
不管是商队的队长还是后面的黑将军、老妇人和小青，再或者眼前这人，都是已经不将人命视作人命的存在。
至于眼前这人，刚才是想要用某种拼命的方法，冲开铜钱的镇压，但他的结局，很清楚的表明了他的力量不足以冲开弥罗的术法，反倒是自身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宝镜对准这人，镜光转动，摄取其气息和信息后，直接送入循环之中。
同样被摄取气息，解析本质的还有这一片土地和生灵。
期间，弥罗他看了一眼商队的众人，他根据先前翻阅宝卷之中书生的记忆，以及自身观摩气象所得，伸手解开几人身上的妖气，便拿着树枝起身向着下一个城镇走去。
经过先前那人提醒，弥罗也是想起来了这树枝上气息的来历。
正是十多年前，他前往云华林时，在林中感受到的灵修气息。
至于这树枝的来历，弥罗还从太虚幻境给与的书生记忆中看到一些。
在书生的记忆之中，此时已经是王朝末期。
但朝野之间，依旧认为朝廷天命未断。
根本原因在于两百年前，朝廷走向末路的时候，有云华仙境的仙人降世，救赎黎明，让王朝再次延续了两百年。
而当年仙人遗留在人间的树枝，也就是所谓的云华宝枝。
在这个太虚幻境之中，云华宝枝乃是能够连同天界的至宝，得之不但能够延年益寿，还能够保证家族昌盛，甚至护佑一方风调雨顺。
‘实际上，本质是树枝上的函夏气息，成了太虚幻境和函夏联系的锚点。因为此方太虚幻境并没有同函夏大地地脉直接对接，而是以那半卷残卷为对接口，因此这些锚点能够以非常微弱的速度，摄取函夏气息，一点点转化自身状态。而这种转化，在太虚幻境内，也就成了风调雨顺等等祥瑞。不过，比起云华宝枝，我倒是对传说之中，两百年前画圣飞升的传说更感兴趣。’
弥罗将树枝收好，从背上书笈之中取出一本杂书，翻阅几页，盯着其上一个故事。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讲述的是两百年前的诸葛画圣，以丹青入道，最后举霞飞升的故事。
在故事中，这位诸葛画圣曾做过一地长官，但因王朝末期，各地纷乱不休，他几次平定地方叛乱，又上书请求赈济灾民，都被朝廷驳回，甚至接连被贬，最终心灰意冷，弃官浪迹天下。
有意思的是，在故事当中，这位画圣大人虽然后半生走遍天下，时常因为没钱，以自己的画作抵账，但这天下间，流传的画圣之作却少之又少。
至于传说之中，其登仙之时，描绘的上下东南西北六福仙图，更是只有传闻，不见其画。
偏偏这些传说，相信的人非常多，还不论儒道佛。
弥罗这边正看着，前边就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女子拉住疾驰的马儿，从马上跃下，笑嘻嘻的走上前，看着弥罗道：“你这书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荒郊野岭的一个人上路不说，还有心思看杂书。也不怕遇到什么山精野怪，直接把你给吃了。”
“不过，看你刚才看的那么入迷，八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死了。倒也轻松，不用经历什么恐惧和惊吓。”女子说着，低下头看了眼书中内容，又是惊呼出声。
“这是画圣传，你也是听到传闻来找画圣的登仙之地？”
“夏冰！”
另一位同行的男子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吼一句，他看向弥罗拱手道：“在下夏风雷，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何必戏弄我和舍妹？”
“我只是看我的书，何来戏弄你们一说？”
弥罗抬起头，看向二人，对此方太虚幻境的感官又是差了三分。
那夏风雷闻言，却丝毫不信任，在他的眼中弥罗身上气息澄澈，压得四周天地元气难以运转，乃是修为极其精湛的前辈高人。
他这样出现在自己兄妹二人的必经之路上，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书？
夏风雷盯着弥罗，身上气息不断升腾，伴随着一声悠扬的刀鸣声响起，他背负着的长刀腾空，自动落入他的手中，气息交感，遥遥对准弥罗。
“既然前辈不愿意开口，那么晚辈只好冒犯了。”
说着夏风雷手中长刀猛地挥出，激荡的刀风瞬间撕裂了周围虚空。
“哥！”名为夏冰的女子急忙出声，而弥罗只觉得此方幻境之中的人，似乎都有些毛病。
无论是一开始的豪宅、还是随后的修士，再或者是眼前的夏风雷，都有一点脸谱化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身上的某种性格特征被无限放大，所作所为都是按照这个特征去进行一样。
有些好奇的弥罗，伸出一只手，碧荷笔从袖中飞出，轻轻捏在手中，对准夏风雷的气机薄弱点点去。
那夏风雷面色微变，他虽然能够感受到这近乎装饰品的毛笔上，蕴含的淡淡灵机。
但灵机实在是太稀薄了，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宝贝。
他一边恼怒弥罗如此轻视自己，另一边挥刀的力度却暗暗留了三分力，方便到时候停手。
“铛！”
明明是长刀和笔尖碰撞，却发出两个大型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
弥罗转动手中碧荷笔，一道道墨痕从虚空之中飞出，对准夏风雷周身窍穴打去。
下一秒，如雷的碰撞声响先后响起，长刀同墨痕不断碰撞，每一次的接触，都是让长刀震动不止，夏风雷也是一退再退。
夏冰见状，又惊又怒，还带着些许畏惧。
“一、二、三、四、五……”
弥罗每报出一个数字，夏风雷的身上便多出一道墨水滑过的痕迹，等到第七道墨痕出现在夏风雷的身上时候，他放弃了抵抗，任由一道墨痕将其打翻在地，他喘着粗气道：“前辈修为通天，何苦如此戏弄于我？”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弥罗看着夏风雷，满脸不悦道：“打扰我看书的是你，先动手的还是你，我反击说戏弄你的，还是你？合着我做什么都是错？还是说这条道是你的，我就不能走了？”
弥罗说了两句，突然感觉有些不大对，这和自己平日习惯不大一样。
他默默内观，灵台之上明光如常，不见丝毫波澜。
心神之中，也无丝毫急躁愤怒之感。
但动静之间，却总是有一股难以清净的奇特感觉，变得易怒、易躁，甚至易喜、易悲。
‘这也是太虚幻境的影响？’
弥罗四处看了看，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向着四周倒映。
而他的这个举动，却让夏家兄妹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经过弥罗先前的呵斥，二者已经知晓弥罗出现在此地，真的只是巧合。
可弥罗随后的举动，却让他们有些担心，跟着四处看了起来。

第十章 黄芽山中寻仙迹
“前辈？”
最后，夏冰有些受不了，低声询问弥罗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无妨。”此时的弥罗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变化，尽可能放缓声音。
同时，他打量了一下夏家兄妹，才发现二者的气息很有意思，比较接近于函夏术士，但他们内息的运转方式却更接近于武者。
并且，他们的样貌也有些奇怪。
‘有点类似于胡夫人……’
若不是因为弥罗先前因为云华宝枝，想到了云华林。此刻也不会这么快想到这一点。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法，太虚幻境的特性决定了内里生灵的状态不同于函夏生灵。
他缓缓收回伴生之宝，被弥罗盯着毛骨悚然的夏家兄妹这才慢慢站起来。
弥罗看着二人，问道：“你们先前所言画圣的登仙之地，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没有明文记载画圣在何处登仙吧。”
夏家兄妹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由夏风雷开口：“前辈也知晓画圣下半生游历天下，当世有名的山川大河他基本都去过，也留下了一些痕迹和传说。因此他在哪里登仙，一直是没有个定数。但我等这次要去的地方，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之一。”
“此话怎讲？”
“虽然当今天下都传当年画圣大人是以丹青入道，可早年的时候，他更喜诗文，甚至还曾多次为孙大儒作文，但您也知道后来孙大儒被冤枉入狱，定为乱党，画圣大人也是因此丢了官位。”
夏风雷说出一个不同于当今画圣传说的版本。
“画圣早年游历各方也不是为了作画，而是想要写游记，却被当初贬他的人，污蔑是心怀不轨，想要和外敌联合。他没办法，又想着写写历史，却被人说是借古讽今，注解兵法，更不要想。最后只能写些神怪故事，而他也是在收集这些故事的时候，偶遇从云华仙境降下的仙人，得其指点，入道修行。”
“这些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夏风雷闻言，急忙道：“我夏家先辈乃是昔日画圣入道之前的护卫，在画圣入道之后，也是有幸得到了些许传承。”
“那你们又为何如此信任我？”
夏家兄妹显然不是能够藏着住心思的人，夏冰咬牙道：“在我等夏家传承的秘本之中有记载，当年仙人曾言此方天地并非单纯的王朝末期之祸，一次恐怕难以解决。”
弥罗笑着反问：“所以你们怀疑我是这次降世的仙人？”
“当今天下修行高人，我也是有所了解，却无一人如前辈这样，以毛笔为法宝，以墨汁为手段。”
听到夏风雷的回答，弥罗没有反驳，轻声问道：“既然你们说你们先祖是当年画圣的护卫，那么你们可知道当年那位仙人姓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下家兄妹只是认为弥罗在考验自己，连忙告知所知。
“据先祖留下的笔记，那位仙人应该是姓云，名养清。”
“云养清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妙有宗第十一代真传弟子第五位，昔日云长空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留在妙有宗内，甚至曾自言离开宗门的真传弟子。
“你们所知的画圣登仙之地，也是从先祖笔记之中所知？”
夏风雷点头道：“经过我夏家数代寻找，先祖笔记之中记载的画圣入道之地黄芽山，是最有可能地点之一。只可惜，我等刚刚确定，便有族人背叛，将消息传播出去，惹得天下动荡。我等兄妹无奈，只能快马加鞭，想要提前赶去。”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说完，弥罗伸手凌空虚画了两下，分出八道符箓分别打入夏家兄妹的马匹四足。
而后袖中便是飞出一道符纸，随手折叠了两下，吹了口气，一匹良驹便是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好马！”
夏冰一看那马，便忍不住开口赞叹，心中对弥罗的身份又是信了两分。
二人骑上自己的马匹，在前方为弥罗引路。
倒是弥罗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施法召唤出的良驹，他有些奇怪，心中暗暗嘀咕。
‘施法比函夏轻松一些，并且衍生的幻象也更加真实。这方太虚幻境更加适合修行幻术？’
弥罗没有多想，跟着夏家兄妹来到了黄芽山中。
几人一路疾驰，在弥罗术法的加持之下，原本还需要一日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同样受到弥罗术法护持，面色红润的夏家兄妹将马匹安顿好后，就见弥罗正在观望黄芽山的山势。
“有趣，这山山脉连绵，地势看似险峻，坡度却算不得陡，山体轮廓线交搭蜿蜒，似有气脉作连。若是用来绘画，当真是极好的临摹作品。”
弥罗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整个黄芽山，边上的夏风雷急忙道：“先祖笔记之中，也有类似的记载，据说正是因为此山适合临摹，才让画圣一次功成，借此入道。而此山也因为画圣入道而有了些奇特的变化，先祖在画圣失踪之后曾经来过两次，却都没有找到当初画圣入道之地。”
“适合临摹吗？”
弥罗没有在意夏风雷后面那句，他挪步继续向前，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夏风雷远远观望，不由变了脸色。
“黑羽军！他们不是只负责护卫王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是传说中的登仙之地，既然当年朝廷靠着一位仙人，延续二百年国运，现在自然向着找寻另一位仙人的足迹。我们进去吧。”
弥罗说着，便率先向内走去，期间黄芽山中有着薄薄的雾气升起。
夏风雷和夏冰小心戒备，弥罗却丝毫不在意，不断向内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处山洞口。
这处洞穴颇为隐秘，入口不过半丈有余，七尺男儿想要入内，少不得低头弯腰。
洞口上方有一大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脚下又有野篙和茅草，将洞门遮着严严实实。
若非弥罗带入，夏风雷和夏冰就是走过此地，也不可能有所察觉。
三人入洞后，便见到一大片空地，中央有一处水潭，内有净水和莲花，上方有几线阳光照入其中，配合洞中蒙蒙的水气，只让人觉得幽静缥缈。
“前辈？”
夏冰见弥罗望着上方洞口，轻声询问，就见对方伸手指了指上方一块凸起的石头，道：“你们觉得那石头像什么？”
夏冰和夏风雷闻言，抬头看去，发现那块凸起的石头，竟有些类似展翅的仙鹤，而那鹤喙的位置正好对准了正东方。
对修行之事，更加敏锐一些的夏风雷，心中对比了一下方位，立刻知晓，每当晨曦破晓的时候，最早照入洞穴之中的阳关，必然会经过那鹤喙，再对比此地有水，又在洞中，却不觉得丝毫阴冷。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洞内的机构，果然在其他地方见到了几个类似于鹤的图案，在看着日光照耀的水池。
“仙鹤朝阳，青莲引灵？但为何此地灵机如此稀薄？”
夏风雷喃喃自语，弥罗却继续向内：“那就要看，这里有没有被人藏着什么东西了，跟我……”
弥罗继续向内，看到内里的事物，剩下的话语根本说不出口，呆呆的站在原地。
跟着入内的夏家兄妹见状，也是看向洞内的事物。

第十一章 伴生之宝碎片
那是一根虚幻不定的锁链，或者说一根以残破碎片为核心构建的虚幻锁链。
锁链的主体是一小节拼贴在一起的锁链碎片，整个洞府内部，所有的元气，都是汇聚在这锁链之上，帮助其稳定形体。
‘伴生之宝……’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伴生之宝的碎片。
按道理上来讲，伴生之宝作为修士个体先天灵光的外显，本质上并没有固定的形体。
是一种介于神通和法宝之间的东西，按道理是不能够被损坏的。
可凡是都有例外，伴生之宝既然和本性和先天灵光有关系，又大多是在凝真境凝聚，那么当一个人道心崩溃，或者出现极端情绪的时候，在强大外力的影响下，伴生之宝是有可能会出现破碎的情况。
但只要修行之人稳定道心，并且保持自我，还是可以慢慢修复。
可像眼前这样，伴生之宝破碎，且碎片被供奉在此地，显然不正常。
至于这伴生之宝的来历，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弥罗的师兄云养清。
这么一想，他突然有些理解对方离开后，自言脱离宗门，但妙有宗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原因。
弥罗这边思索着起末，那边夏家兄妹却有些崩溃。
“这怎么可能？”
夏冰看着那锁链碎片，一脸的畏惧。
夏风雷则猛地看向弥罗，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畏惧和害怕，周身气息凝练，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弥罗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注视之下，夏风雷只觉得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稳。
夏冰吓了一跳，似乎想要动手，却同样在弥罗的注视下，四肢酥软，倒在地上。
“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事情。”
“您不清楚？”夏风雷听到这话，非常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就好。”
弥罗冷漠的话语，让夏风雷不敢继续询问，急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就像画圣传说一样，当年仙人救世的传说也有两种。其中一种是仙人见到天地动荡，便是垂下神锁，稳定乾坤，故而当今王朝能够继续延续。”
说到这里，夏风雷咽了咽口水。
“还有一种说法，说当年的仙人垂下神锁，是为了救济苍生，可中宗却欺瞒于他，以至于天地两极颠倒，神锁断裂，王朝得以延续。但后一种说法，我等也只是在先祖笔记之中偶然看到，是先祖外出寻找画圣遗迹的时候，无意间听闻的坊间传言。除此之外，我等再也没有看到，或者听到类似的传说。我等一直都认为，这只是个谣言。”
“但现在看来，第二种才更有可能是真的。”
弥罗看着眼前残破的碎片，伸手一招，一道清光落下，便是打算将其摄走。
可这洞穴之中的布置，完全是为了稳定这碎片的存在，自然发起反抗。
道道清光升起，虚空之中飞出三幅画卷，依次展开。
第一幅，乃是一副黑猫图，展开之后，缕缕黑气翻滚，而后一对碧绿色的猫眼浮现，借着便是一声尖锐的猫叫之声，回荡在四周。
这猫叫之声，专攻魂魄，夏家兄妹只是听了一声，便跌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弥罗伸手一拂，垂下清光，化作一个圆圈，罩住二人。
手中碧荷笔随手一勾，一道黑影飞出，落入黑猫图中，同其缠斗。而后伸手一招，试图摄取后两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不让其后反应的机会。
“喵！”又是一声猫叫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极其凄厉，黑猫图无火自燃，化作飞灰。
而黑猫消失瞬间，留下的刺耳声音却让弥罗动作缓了缓，让第二幅图有机会完全展开，正是黄芽山景图，不过比起一般的化作，这幅画中还描绘出了三道人影，正是弥罗和夏家兄妹。
黄芽山景图轻轻一抖，四周虚空剧烈震动起来，似乎要将弥罗等人弹出去。
“定！”
开口的同时，弥罗伸手一指那画卷，无形的念力，束缚住晃动的画作，而后一根红线飞出，将两幅画卷起收入手中。
弥罗再次伸手，去取那碎片，身后却响起一声怒吼。
“给我停手！”
话语刚落，那人便是从背上取出牛角弓，搭箭射出。
弥罗看也不看，伸手将碎片收入袖中后，反手一拍，虚空之中便有一道清气生出，化作一道道罡风向着四周吹拂。
因为第二幅黄芽山景图抖动，而察觉到弥罗等人的黑羽军将士，就是被罡风吹得东歪西倒，战斗站不住。更奇妙的是，在罡风之下，众人四肢酥软，似乎这风顺带将他们的精气神一起吹散了。
“福生无量天尊！”
一阵清光升起，化作一朵青莲立在空中，垂下道道清气，护住一方。
“南无阿弥陀佛！”
一道金光上涌，如倒立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又似乎一个金黄色的古钟，罩住众人。
弥罗见状，冷哼一声，长袖一甩，罡风再起，这一次比起原先更加迅猛。
风吹之下，金光之中发出阵阵古钟幽鸣声响，但下一秒，金光破碎，一个老和尚直接被卷上天，摔了个倒栽葱。
而那清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青莲在风中凋零，清光随风而散，隐匿在后方的老道士想要避开吹向自己的罡风，却直接吹到树上，挂在树梢。
弥罗收回护着夏家兄妹的清光，开口道：“走吧！”
夏风雷和夏冰看着倒地不起的黑羽军，哪里敢多说什么，急忙起身打算跟着弥罗一起离开。
“南无阿弥陀佛！还请真人留步！”
坐在地上喘着气的老和尚，看了眼挂在树上一副昏死过去的老道人，无奈开口呼喊，起身上前。
闻言的弥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老和尚。
和尚见弥罗停下脚步，心中一喜，开口道：“启禀真人，当今圣上喜玄好道，命我的来此，也是为了寻找仙迹。真人若是愿意同贫僧入京……”
“够了！”
弥罗打断和尚的话语，直白道：“我入京做什么，你们是想要求我帮忙稳定国运？还是想要重演中宗旧事？再或者想要做的更过分一些，以我做人柱，稳定国运？”
弥罗这话说的非常过分，他也清楚自己的情绪，在碎片入手之后就有些不大正常，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盯着老和尚道：“你回去告诉你们的陛下，我这次是来解决问题的，彻底解决的那种，他应该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完，弥罗便是带着夏家兄妹离开。
路上，他询问了夏家兄妹此方太虚幻境的一些信息后，同他们直白道：“稍后，我将会亲自前往京城一趟，你们打算去哪里？”

第十二章 云光辇向京城
“我等不能跟随前辈吗？”
夏冰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弥罗看着她道：“此行，我恐怕是打上京城，你等确定要跟着我？”
夏冰和夏风雷犹豫了一下，弥罗见状也没有等二者，手中碧荷笔在半空中一划，一架车辇出现在半空中，而后弥罗又随手勾画了两下，便见那车辇上多出了许多细节。
先是最顶层的穹盖分为三层，上层为圆形，配莲花纹路，中层四角，饰四灵纹路，下层八角，纹先天八卦，又有璎珞垂珠配合轻纱，遮蔽视线。
弥罗走入其中，又是垂下两道灵光，化作五条龙蛇虚影出现在车辇前方。
端坐其中的弥罗，看向夏家兄妹道：“来不来？”
夏冰和夏风雷又一次的犹豫了，这一次弥罗没有再等待他们，屈指一弹，层层青云落下，罩住车辇，而后蛟蛇起舞，腾空而起。
虚空之中，青云之中，生出一支支莲花，绽放宝光，照耀周围一片祥和。
“前辈！”
夏冰和夏风雷急忙开口，可此时他们只能见到弥罗车辇的背影。
夏风雷看着弥罗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黄芽山内部，一咬牙，带着自家妹妹转头离去。
而弥罗这般明目张胆的前进，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西边岩壁前，默默诵经的老和尚诧异的起身，看着弥罗前进的方向，想要动身，可他刚刚离开座位，眼前壁画之中，佛陀立刻淡去，诸多天妃神女纷纷显露出狰狞面目，同时净土也是化作炼狱。
“你又想要放弃我们吗？大师……”
“都说佛陀慈悲，为什么被放弃的永远都是我们？”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四周虚空，不断传来一阵阵嘲讽之声，老和尚发出一声叹息，再次坐回原来的地方，无视四周不断上涌，焚烧他身体的业火，低头诵经。
而南边的身穿羽衣的老道人左看看，右看看，翻了个身，又打算去睡觉，却不想一块灵墨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脑袋上。
道人一个没注意，就是跌落而下，几个翻身，已经出现在京城之外。
“真会使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何必为了我等继续挣扎？”
老道人说着，挥了挥袖子，又是找了个地方去睡觉。
奇特的是，边上所有人都好像没看到他似的，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这位道人还没睡多久，周围便有黑羽军围上来。
而后一位身穿紫色华贵道袍，配龙纹装饰的道人缓缓走出，挥舞手中拂尘，看着老道人，缓缓躬身。
“道门弟子龙鸣，见过大宗师。”
老道人身体一翻，巧之又巧的避开了这龙鸣道人。
龙鸣也不在意，直起身子道：“想来大宗师是知晓天命，弟子恳请大宗师慈悲，救济我等？”
大宗师睁开眼睛，无奈道：“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救其他人？再说了，今日局面，不是中宗你昔日所作所为，导致的吗？天地运转，福祸承负，自有规律，我等多得两百年时间，苟延残喘，已经是得天之幸，你还想要如何？”
“弟子自知质罪孽深重，可其余万灵并不知晓昔日之事，何苦让他们遭受那等折磨？”
大宗师长叹一声，道：“若是不愿意承受，那就只能永世沉沦，画圣力量再强，又能维持多久。而且，你真的认为，如今的画圣，还是当年的画圣吗？”
说完，大宗师起身，看了看边上的黑羽军，又是看了看周围的居民，他指着其中一个宛如纸人一般的生灵，道：“你看他，还是人吗？只是沾染少许气息的凡类尚且如此，你觉得画圣又是什么状态？”
龙鸣道人低下头，幽幽道：“既然大宗师不愿意承接天命，那么我只好得罪了。”
再次抬起头，四周浮现出一根根细长的锁链，对着大宗师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弥罗也是遇到了第一个拦路人。
这是镇守一地的城隍神威灵公，其坐下是以阴阳司为首的诸司文武判官，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周身神力相合，联通一地地脉气数，人心愿力，化作一尊身穿大红官袍，浑身散着光毫的巨大神祇法相，拦在弥罗身前。
“敢问真人在何处修行，为何不顾天下民安，肆意妄为，展露神通，扰乱仙凡秩序。”
弥罗握着锁链碎片，心神不宁，根本不理会这位城隍神，架着车辇继续前进。
“好胆！”诸位判官之中，一人跃出，抡起手中金锏，朝着弥罗方向敲下，四周城隍神力汇聚，化作天光加持，于虚空之中形成一根天柱下压。
刹那间，罡风四起，虚空扭曲，一枚枚虚幻不定的篆文，从虚空之中跳出，封锁乾坤，试图将弥罗直接镇压。
“滚！”
弥罗手中握着碧荷笔，随手一挥，笔锋带着墨痕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直接将那武判官抹去，顺带将城隍神法相一并斩断。
“这是什么邪术？”
墨痕加身，城隍神面露不可思议与骇然之色。
他可以感受到在墨痕划过的地方，他的神躯都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样，不但无法流转神力，连感知都无法感知到。
就好像那片区域并不存在一样。
弥罗看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城隍神，并没有上前将其镇压，映照真实，摄取信息的想法，他看着手中的碧荷笔，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敬佩。
他在拿到伴生之宝的碎片，以及那副黄芽山景图的时候，便明白了此方太虚幻境的本质。
他根本没有进入太虚幻境内部。
有人用特殊的手法，用画将太虚幻境覆盖，此时整个太虚幻境已经同一幅幅画作相合，借此稳定太虚幻境的状态，让诸多死去的生灵，得到近乎正常的生活。
此等手段，说是幻术，却非幻术。
说是福地洞天之法，又非福地洞天之法。
一定要给个定义，便是同此方太虚幻境相合的画作，是类似于修士借假修真的成果，或者是修士模拟天地运转的工具。
只是对方将这个工具同现实颠倒，让原本虚幻的法理稳定了下来。
可相对的，画作终究不是现实。
就好像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在一次次重启过程当中，会逐渐失去理智，不断堕落一样。
生活在太虚幻境中的生灵，也会出现脸谱化的情况。
当然，这方天地之中，应该也有一些地方还是真实的太虚幻境，类似于他刚开始落脚的地方，有着云华林的气息和树枝镇压。
借着函夏的气息，能够维持一定区域的稳定，便没有被画作覆盖。
这也是弥罗一开始没有察觉问题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明悟此方太虚幻境部分本质的弥罗，便等同于拥有了此方太虚幻境的最高权限一般。
随手勾画，便能创造出车辇，抹去一位城隍神的部分神躯，甚至直接毁灭一方画作。
他继续向前，一路上也是有人试图询问和拦截，但都不是弥罗的一笔之敌。
不管是仙道修士的法宝，神道神祇的神通，还是佛道僧人的佛光，在弥罗笔下都是虚幻之物，可以轻易抹去。
而部分修士和官员，在察觉弥罗的目的地后，更是惊恐万分，或是向京城传递消息，或者开始寻求后路，原本就趋向于崩溃的秩序，开始进一步的崩塌。

第十三章 太虚境画中仙
天光翻滚，莲花绽放，青云雾霭随着弥罗的不断推进，一步步笼罩天空。
坐在车辇之中的弥罗，看着身前的两幅画。
一副自然是黄芽山景图，另一幅则是一个青年。
描绘之人，对青年所用笔墨极多，几乎将其身上所有的细节都勾画了出来，而在构建其形的时候，也是将其神描绘了出来。
明明是一副水墨画，却给弥罗一种看相片的感觉，透过画卷能够清楚看到对方的面容和服饰，感知到对方的衣着和情绪。
弥罗从中看出了不少妙有宗痕迹，想来此人就是云长空的弟子云养清。
弥罗拿着锁链锁链，放在画卷前方，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锁链之中点点灵光浮现，同画卷相合，似要融入其中。
可画卷之上，又有毫光绽放，阻拦二者相容。
‘似真似幻，弄假成真。便是残缺的伴生之宝，也无法分辨真假，这位画圣的手段，当真了得。’
心中感慨，弥罗将画卷收好，看向那黄芽山景图，此图随着外界败在弥罗手中的人越来越多，远景逐渐多出了一些清晰的描绘。
同样，弥罗车辇四周青云雾霭的笼罩范围，也是扩张三分。
这也使得弥罗还没有入京，城内居民就已经看到不断靠近的青色云气。
感受越来越近的云气，龙鸣道人也是变了脸色，他身边的锁链衍生出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向着大宗师缠绕而去。
“中宗陛下，你就学习之法，乃是画圣修补乾坤之后的法门，所学所用，都是画圣的道路。看不破真假虚实，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大宗师位置变化，随时随地使用一些穿墙术、地行术、遁形术和定身术。
明明只是一些简单的术法，可在大宗师的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演绎出各类奇妙的功效。
穿墙术能够在黑羽军中穿梭，地行术无视了法禁军气，遁形术让锁链穿身而过，最后的定身术直接将四周元气定住。
龙鸣道人慢慢收回锁链，看着大宗师。
“于佛道而言，我等在画中求道，所求道理，并非真实，哪怕明悟法理，修成神通，也受困于色空之道，为灵台魔障衍生！非正道，为邪法。可是，于我等而言，此方天地乃是真实不虚，我等以此为根基，为何不能成道？”
说完，龙鸣道人一步跨出，锁链相随。
同时，虚空之中也是有一股漆黑中带着些许碧绿幽光的浑浊黑气，顺着锁链向着大宗师缠绕而去。
有趣的是，这些黑气，顺着锁链蔓延一段距离之后，滚滚扩散开来，却化作漫天霞光瑞气，笼罩四方，将大宗师笼罩其中。
“你竟然……”
大宗师双目瞪圆，话都来不及说完，便一指虚空，层层清气浮现，化作一亩庆云展开，其上三朵青莲开合，缓缓转动，抵御那霞光瑞气。
不想二者一接触，莲花生出黑斑，清气染上污秽，大宗师身上也是多出了许多污渍。
西方画壁前方的大和尚起身，想要前去帮助，却被天妃神女缠住，她们化作夜叉恶鬼，死死抱住和尚，试图让其沉沦。
同一时间，北上寻找地府遗迹的女子，也是看到地狱之中的景象。
那是另一个荒废的世界，入目满是红黄交织的土地，空气之中飘荡着薄薄的血色雾气，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并非甘露，而是点点嫣红，带着腥臭的液体。
而大地也并非全部是泥土，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穿残肢断臂，以及一些腐化的血肉。
地狱之中，唯有一人，身穿白衣，身上满是锁链和伤痕，血液不断流出，混同大地上的浑浊液体，在一副画卷之上勾勾画画。
“画圣？”
女子看着那人，惊恐让她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她本能的发出一声尖叫，而后身形暴退，试图离开“地狱”。
一根根锁链探出，同龙鸣道人身边类似的黑气涌出，向着女子纠缠而去。
女子衣袖之下飞出一道道黑影，整个人也相似放了气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去！”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女子的皮囊化作一道白光，将画圣裹住，使其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狐狸。
此乃画皮之法，以生灵外皮施展，变化莫测，颇为玄奇，出其不意，甚至能够将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修士，短暂变成另一幅模样。
这也是女子纵横天下多年的依仗。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修行画皮之法，需要吞噬人心吗？”
小狐狸身体拉长，恢复画圣的模样，他手中的毛笔对着虚空一挥，瞬间将化作黑影的女子逼出，而后点了点，就像是沾染墨汁一样，将女子碾碎。
画圣自顾自道：“在画中修行画皮之法，可不就是将自己修成画中精灵，而在画中灵性匮乏的时候，不吞噬人心来，如何维持自身灵性？于我而言，你们就是最适合的染料。”
说着，画圣在京城方向的化作又勾画了两笔，龙鸣道人气势更甚，在西方画壁方向勾画了两笔，连同此地和画壁的联系，让更多的血水融入其中。
西方画壁前的老和尚，此时已经被无穷无尽的夜叉恶鬼抱住。
这些太虚幻境内生灵的怨恨，互相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肉球，将老和尚死死束缚在其中。
他勉强双手合十，口中低声念叨：“阿弥陀佛！”
伴随着声音响起，一道道金光从老和尚的身体内浮现，刺穿了外边包裹着他的肉球，瞬间冲破了虚实的界限，向着画内画外照耀而去。
一时间，金光所过之处，天降异香，地涌金莲，氤氲遍地，四面八方传来梵唱禅唱，无数夜叉恶鬼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但他们的表情却不见丝毫的欢喜，而是麻木和痛苦，他们望着老和尚，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这些亡魂只是将落在身上的佛光驱散，看着那些能够让他们心灵温暖的光辉落在血水之中，净化一片污秽，再看着被净化的地方，迅速恢复污秽不堪的样子。
画圣看着眼前一幕，毛笔一挥，将部分尚未落下的金光摄入笔中，看着笔尖上的点点金粉，摇头道：“效果又弱了三分啊！”
说完，他低头看向京城的战斗，又是勾画两笔，看着被龙鸣降服的大宗师，转头看向弥罗的方向。
在画圣的画卷之上，弥罗所过之处，化作上的墨迹都会淡去些许，其上一些人物和形象，也会多出一两道墨痕，让他们的形象变得有些怪异。
画圣伸手修补一二，又见一道青色的污点逐步扩散，污染画作。
他提笔向下勾画，又是见到京城方向发出声响，却是一根树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画作之中。
树枝轻轻划过，直接将画纸撕开一个口子，画圣暴怒，他看着画作之中，手持树枝的龙鸣道人抬头看向自己，挥笔便是打算将其抹去。
可四周锁链环绕，又有树枝护持的龙鸣道人竟然在画作之中，同画圣斗了起来。
这样的变化，让弥罗来到京城的时候，就是见到京城的上空，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血水和红雾，以京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一位身穿紫色华贵道袍，配龙纹装饰的道人则和看不见的事物战斗。

第十四章 纳乾坤于一笔
虚空之中，一股股涌出的血水和红雾，不断试图侵染龙鸣道人的本质，对其进行修改，可龙鸣道人也不是傻子，他手中挥舞着云华宝枝，驱散落下的血水和红雾。
同时，龙鸣道人气息同四周画卷内的气息相合，不断调动力量。
他见到弥罗的到来，急忙道：“画圣想要灭世，还请仙人慈悲，救度我等众生。”
看着龙鸣道人，弥罗有些好奇。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类似于外来灵性，融入法宝之中，化作法宝器灵，开始反抗主人。
在函夏历史上也是出现过一些类似的情况。
据说这种情况最早出现在函夏尚未成立的时候，当时帝君带领群仙庇护万族，守护一方疆土。
修士们为了快速提升法宝威力，会将敌人的血肉元气，以及部分灵性，甚至魂魄祭炼入法器之中，以此强化法器灵性，加快其蜕变成法宝的进度。
但后来，函夏的修士发现此举催生出的法宝器灵，大多灵性独立，很容易出现反抗主人，甚至弑主的情况。
等到函夏建立，道德体系完善之后，这类举动也就被逐渐禁止。
现今，函夏六官更是将这类祭炼法宝的方法，视作是邪道，会使用类似手段的，只有四方魔教了。
他上下打量的举动，让龙鸣道人感觉不大对。
他还想要开口，弥罗手中的碧荷笔已经点出，墨痕飞舞而过，生出一道长虹，试图罩住龙鸣道人。
“仙人，你想要做什么啊！我实在……”
龙鸣道人急忙避开，但话都没有说完，三枚火玉针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看着他四散开来，化作道道黑气。
弥罗的声音这才又有传来：“我眼睛没瞎，画圣想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的所作所为，更多的其实是帮助你们保持理性。而你……”
轻纱散开，端坐在车辇之中的弥罗，展开云养清的画卷，法力注入其中，淡淡的灵光浮现，龙鸣道人身边的锁链不断颤抖，似乎想要回到画卷之中。
“将我师兄的伴生之宝祭炼成这幅模样，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更大。”
话语落下，弥罗又是随手凌空一勾，虚空之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道长河出现。
河水涛涛，好似无止无尽，顷刻就再次将龙鸣道人淹没。
有所防备的龙鸣想要躲避，可画卷外的画圣再次动手，定住了他一瞬间，让其落入水中。
一接触，龙鸣便知道这河水非同小可，看似是以画卷内的力量为核心，实际上有掺杂了一些云华宝枝内的气息，这让同画卷相合的龙鸣，也没办法无视长河之中那隐藏的奔腾暗流。
更何况弥罗在龙鸣落入其中之后，又是对着长河挥舞了两下。
道道暗流顿时宛如阵势一般，层层叠叠，一圈套着一圈。
龙鸣道人几次想要跳出长河，周身气息激荡。
可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的气息，还未冲出一尺，便是被一道道暗流卷走，随着水波涌动，层层消磨，脱离一丈之后，再也不剩什么。
画圣也是趁机点下笔尖，打算抹去龙鸣道人。
极致的恐惧让龙鸣道人知晓自己再不做出选择，必死无疑。他彻底放弃了自我，一口吞下云华宝枝，依托其中函夏气息，同画卷有所区别后，顺着裂缝，从中跳出。
弥罗见状，一拍车辇，也是顺着裂缝飞了出来。
“这是……”
看着眼前宛如炼狱一般的世界，弥罗心中一惊，下一秒他坐下车辇开始消散，唯独留下道道青云环绕四周，一支支莲花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圣气息，让四周土地内积蓄的污秽，慢慢减少。
比起弥罗，龙鸣道人就惨多了。
他本身是通过画卷之中的修行之法修出神通，将自己修成类似于画灵一般的存在。
现在虽然依靠云华宝枝跳出画卷，得到独立存在的可能。
可随着画圣抹去他在画卷中的形象，失去大半根基的他，瞬间化作一团黑气，理智和意识也是开始消散，本能的吞噬周围的血水和雾气，试图更进一步。
弥罗看着受到龙鸣力量影响，不断扭曲的锁链，面色微皱，正打算动手，画圣已经出手，笔尖点在龙鸣道人身上，就像是沾染墨水一样，一下子带走了他大半的躯体，一点点修复先前因为二者交锋，而逐渐消失的景色，并且修复了因为龙鸣道人而撕开的口中。
几次落笔，龙鸣道人彻底消失，剩下的锁链也是一寸寸崩溃，恢复成一小块碎片。
随着画圣抬手，碎片落入弥罗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画圣身上浮现出一道玄光，悬浮在他身前，澄澈宛如一汪清水。
笔尖落入其中，涤荡几下后，画圣又是重新在化作的南边、西边和北边分别勾画老和尚、大宗师和幽冥地府的景象。
期间，描绘大宗师和老和尚的时候，弥罗清楚的看到，鲜血不断从画圣的手腕上流出，顺着笔杆，融入画作之中，让大宗师和老和尚的灵性，更加活跃。
做完一切的画圣转过身，看着弥罗。
同样看着画圣的弥罗惊讶的发现，这位太虚幻境第一人，已经瘦到了只剩下皮包骨。
但根据面相来看，他刚才描绘的大宗师和老和尚，都是他自己。
只是大宗师洒脱，老和尚慈悲，而画圣身上只剩下悲苦和沉默。
“敢问前辈，能否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弥罗微微躬身，他已经看出这位画圣身上浮现出的玄光，有些许妙有宗功法的痕迹，不出意外应该是当年云养清传授。
如今，画圣在太虚幻境之中修行多年，拥有等同于玄光境的修为，担得起弥罗一句前辈的称呼。
看了弥罗一样，画圣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说……我来吧！”
明明是修为精湛的修士，可画圣开口的时候，却像是多年未曾开口的凡人，声音沙哑的就像是两块石头互相磨砺一般。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毛笔一转，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一座山峰。
远远望去，只觉得这山峰内石骨嶙峋，草木茂盛，颇有纤丽奇峭之感。
细节之处，则是绿树郁生，石骨浸水，可谓是一等一的避暑游玩之地。
更奇妙的是，这山峰之中，其中还有飞鸟、游鱼，彩蝶、猿猴、梅花鹿、丹顶鹤等等生灵，各个富有生机，不似死物。
“纳乾坤于一笔，衍造化于图墨。”
弥罗口中感慨，脚步不慢的同画圣走入其中，他发现画圣每走一步，干枯的身体，都会饱满些许，身上的衣服也会多一些花纹，且多出一些饰品。
等到了一个凉亭之中坐下，画圣看上去似乎已经恢复原状。
他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光滑，但眼角带着些许皱纹，整个人的气息看上去平和、沉稳，富有魅力。
“请坐！如今我等天地已无活物，地脉草木也被污染，只能让阁下观摩此等虚幻景象，实在失礼。”
再次开口的画圣，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吐字也是变得十分准确。
对于那些喜爱声音的人而言，此刻画圣的嗓音，堪称是天赐的福利。
可弥罗丝毫不在意，再次询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五章 从七品正七品
画圣沉默了许久，看着虚空道：“我等太虚幻境其实是不完整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弥罗有些奇怪，他看着画圣没有开口。
他能够看出画圣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记忆和情绪。
沉默了许久后，画圣才再次开口；“我的过去你应该也听过，当年我一心为国，却被人陷害，一贬再贬，丝毫生路也未曾留给我。当时，我写游记，他们说我泄露国家地理和军队布防；写历史，说我心怀不满，不认可朝廷决策，在借古讽今；注解兵法更是想都不用想，一旦写了必然说我策动谋反，方便弄死我；最后只能选择神怪故事……”
“也是从那之后，我才得以入道，将过去积累化作修行的资粮修，于十年时间里修成金丹。”
“十年！怎么可能！”
弥罗惊呼出声，如果他没有弄错，画圣口中的金丹指代的应该是凝真境界。
十年时间突破凝真，即便是四方魔教的取巧之法，也没有这么快。
画圣看着弥罗的表情，笑道：“当年养清知晓我突破的时候，表情是和你一样的。其实我的修行，并没有你们那么麻烦。一开始的时候是作画入道，而后以画作为源头，吸纳天地元气。在当时，我每完成一幅画作，便等同于多了一个法力的源头。当我同养清走遍天下的时候，我便凝聚了金丹。”
“而金丹一成，我也就知晓了很多隐秘，明白了太虚幻境的本质，知晓了我存在的意义。”
画圣走到亭边，伸出一只手，感受山间吹过的清风。
那是他当年的感受，也只是他当年的感受。
“我是我所在太虚幻境准备的实验品，是尝试学习函夏大地修行之法，尝试让太虚幻境直接以福地洞天，或者灵境道场的形式，融入函夏的一个实验品。他们以我的画作为中心，配合部分土地，携带受到函夏影响最深的浅层冥土，依靠养清的伴生之宝，缓缓上升，同函夏地脉对接。”
听到这里，弥罗回忆了一下画中的经历，轻声道：“可当初的中宗却选择了背叛？”
“对！”
画圣没有否认中宗的背叛，他只是解释了一下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这是我等的失误，函夏地脉的冲刷，对于我等而言，比起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大量魂灵在第一时间就是因为恐怖的折磨而魂飞魄散。中宗也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对养清动手，引动众人的力量，对抗函夏地脉，最终使得他的伴生之宝断裂。”
画圣似乎回忆起当时经历的一切，眉头紧皱。
“那中宗手中的碎片，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弥罗的问题，画圣叹息一声，道：“脱离原本的太虚幻境，我等同函夏的联系便断去大半，为了稳定双方的联系，我将当年得到的云华宝枝和部分碎片放在画中，而我自身也是携带部分。”
说着画圣抬起手，三块碎片刺穿了他的皮肤，随着他抬手，落入弥罗的手中。
这三块碎片比起画中的两块，更加完善，表面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被温养的非常好。
而画圣自身，失去三块碎片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是衰弱了不少，再次化作枯瘦如柴的模样。
四周的景象也是不断摇晃，显然是画圣的力量已经走到了极致。
“您这又是何苦？”
看着画圣不断下跌的力量，弥罗有些无奈。
画圣却只是笑道：“按照当年我和养清道友的推测，那次上升最好的结果，是作为中枢的我为了扭转虚实，失去所有修为，化作画灵一般的存在。但没想到的是，最后我得到了函夏的洗礼，近乎于真实，反倒是养清道友受到重创，伴生之宝都断裂了。现在，我已经活的够久了，也累了，这三块碎片便拜托你，带给他吧。还有……”
画圣张开双手，看着弥罗笑道：“我见过你帮助我等解脱的样子，就麻烦你送我一程。”
听到这话，弥罗召唤出自己的伴生之宝，宝镜悬浮于空中，对着画圣垂下镜光。
层层光辉转动，画圣的身形一点点淡去，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上，则是逐渐形成一个新的名字。
【神道／仙道&#183;从七品画中仙】
这是第一个从七品名字，也是弥罗现有最高等级的名字，其能力依旧是三个。
【虚仙假神】虽非真神圣，却有仙家名。小幅度提升气质、寿元、福运、道法悟性，并获取微弱神性，一定程度上提升仙道、神道法门修行速度以及幻术的天赋和威力。注：虚仙假神虽有名号位格，却无实质神职，不可大量接受香火愿力，否则将会向着神道偏移。
【落墨为蝇】误落墨点绘成蝇，观以为真举手弹。蕴含完整的诸葛画圣传承，大幅度提升绘画能力，一定程度上提升画作鉴赏能力，小幅度提升绘画类术法威力，绘画的作品能够以假乱真，以画作施法，成功率和威力都将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画中仙境】蓬莱昆仑景，原是画中境。小幅度提升宇道、宙道和神道天赋，大幅度提升对画作灵性的引导能力。能够通过画作演绎出种种以假乱真的幻境，若是画作品质足够高，可以在画作之中开辟灵境。注：画中仙境开辟出的灵境属性和倾向，将受到画作本身的含义和灵性倾向影响。
三项能力介绍都不算多，但加持都非常可怕。
无论是微弱神性，还是提升宇道、宙道的天赋，在弥罗看来，都是非常强大的加持。
其中微弱神性应该是为了方便弥罗理解的产物，毕竟宝卷本身作为弥罗先天灵光的具现，形容上是会受到弥罗的知识的影响。
这东西，在弥罗看来就是一种位格上的提升，就好像弥罗当初筑基之后，肉体本质开始同普通人出现区别一样，是他向着更高境界前进的代表。
而宇道和宙道的天赋同样不简单，前者对应十方虚空寰宇，后者对应过去现在未来，在仙道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天赋，对于弥罗探索包罗万象之道大有好处。
弥罗看着自己新获得的名字，将其加持自身，立刻感受到四周同自己的联系，他挥笔维持住四周景象，一步步向外走去，来到那画作之前，再次祭出宝镜。
伴随着镜光落下，那一幅幅画作上纷纷浮现出一点点灵光，化作大量的信息，融入弥罗的宝卷之中。
四周一些麻木幽魂，见到这一幕，总算露出了解脱的表情，他们迎上镜光，化作光辉消失，对应的信息则是融入弥罗的宝卷之中。
慢慢的，宝卷内的力量开始汇聚，化作一个虚幻不定的新名字。
刚开始，这个名字还非常虚幻，根本看不清。
可随着弥罗不断解析，函夏地脉垂下道道地气，开始接收此方太虚幻境。
慢慢的，一道道源自于函夏的地脉气数，注入弥罗的体内，让那个名字一点点凝聚成型。
当画作全部消失，四周炼狱一般的景色被函夏地脉充盈之后，那个名字也是彻底凝聚，绽放出一道道流光，让弥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

第十六章 境魔考思未来
“这是……”
弥罗看着【境魔考】的能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特殊的名字和能力。
或者说，他还真没想到【境魔考】竟然也能够化作名字。
【境魔考】一词源于《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防】法》卷四十五中的十魔境化品。
夫境魔者，行持之际或于道路别室之中，见一物而一念起贪嗔之心，目视非色耳听恶声，或入室中见诸气象形影之端，皆境魔之所试也。
说白了，魔考就是对于修行之人的试炼。
而【境魔考】考验的是个体的心性，因此这个名字的三项能力，也是基于此衍生。
【清净不足】境魔何来，清静不足。境魔考笼罩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自动进行一次心境判定，一切定力不足的生灵，都将堕入幻境之中。注一：魔考对人亦对己，每次判定开启，自身也是要进行一次判定。注二：魔考非蛊惑，伴生之宝无法本能应对魔考，甚至伴生之宝本身会强化魔考的力量。
【一物一念】见物起念，贪嗔心起。境魔考笼罩范围内，一切生灵思水见水，思山见山，所见所闻皆可能是幻象，每见到一次幻象，都将进行一次心境判定。
【仙姿魔试】幻中见神，境内显仙。境魔考笼罩范围内，魔念幻化景象不受绝大多数静心、凝神、驱魔、破幻法门影响，且能化仙神景象，一旦动念，都将进行一次心境判定。
‘我该庆幸，三项能力唯有第一项不分敌我吗？’
弥罗心中既有感慨，又有畏惧。
对于【境魔考】的由来，弥罗猜测应该是此方太虚幻境两百年折磨，以及当初让云养清伴生之宝断裂的过去形成的。
至于【境魔考】的范围，弥罗将其加持自身，就听到边上响起一个声音。
“好小子，你这是什么能力，还不快点给老子我关了！”
站在不远处的云长空突然开口，掌心也是有玄光浮现，罩住弥罗试图隔绝【境魔考】的影响。
可此举显然没有发挥作用，同行的德宣道人开口：“云小子，别尝试了，弥罗这能力显然是接引太虚幻境之后，得到函夏垂青衍生而出的神通，专门针对心境，一般术法是没法抵抗的。”
德宣道人说着，手掐法诀，心神反照虚空，先天灵光外显，照彻自身内外澄澈，直接破开【魔考】。
云长空见状，也是同德宣道人一般，心神反照虚空，而后感受到自身玄光竟然有极其细微的进步，不由诧异道：“竟是魔考？这也能化作神通？”
“太虚幻境毕竟是世界碎片，同函夏地脉相合之后，能够衍生出什么都不奇怪。你与其惊叹，倒不如和我一起将太虚幻境引入地脉。还有弥罗小子，把神通关了，我和云小子是不怕，但等一下来帮忙稳定地脉的精怪和内门弟子不一定受得了。”
德宣道人说着，大手一挥，玄光化作光幕笼罩四方，将裹着太虚幻境力量的地脉力量，一分为三，其中大头大约一半左右的力量，缓缓注入玄台峰地脉之中，浑厚玄台峰的地气。
而后大约四成左右的力量，带着太虚幻境内的万千魂灵，在云长空的牵引之下，顺着地脉流入妙有宗外，注入扬州主地脉之中。
剩下大约一成的力量，则是在诸多修士的牵引之下，存入弥罗所在的侧峰之中。
并且宗门内专业的修士动手，帮助弥罗将侧峰的地脉进行了一次梳理，让其洞府成为整个侧峰的地脉运转核心节点，大大提升了弥罗洞府蕴含的灵机和元气。
做完这一切，弥罗邀请云长空和德宣道人入自己洞府一坐。
期间，他亲自下厨制作了一些口感一流的糕点。
德宣道人尝了两口，颇为满意：“早就听闻你小子外出的时候遇到了百味楼的修士，还在她身边学了一段时间的厨艺，果然有三分百味楼的味道，比起我等自己瞎捣鼓要好不少。”
“您老若是喜欢，我每日给你送点去？”
听到弥罗的话语，德宣道人摆了摆手道：“每日就算了，每月初一十五，你可以去我那询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到时候给我带点就好了。”
“多谢曾师叔祖垂爱。”
弥罗闻言大喜，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德宣道人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如此，当年养志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反倒是因为我的失误，没能早早获得这项福利。”
说着，德宣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弥罗：“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出来凝真境和玄光境的一些感悟，你可以先看看，我就先回去了。”
弥罗刚接过玉简，德宣道人便是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云长空看着有些呆愣的弥罗，笑道：“师叔祖就是如此，你也不用在意，收好就是。对了，此次太虚幻境之行，怎么如此短暂？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此方太虚幻境的面积可算不得小。”
弥罗闻言，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几块伴生之宝的碎片，递给云长空，而后将自己在太虚幻境内的经历告诉对方。
云长空听闻弥罗的讲解，也是沉默许久，才将伴生之宝的碎片收走，道：“他也是有心了，这些碎片经过他的温养，都快比得上九阶法器了，若是养清还没有选择走上另外一条路，倒是可以祭炼成同伴生之宝相匹配的法宝。”
说着，云长空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驱散了先前眼中的怀念和悲伤，询问其弥罗此次的收获和能力。
弥罗也没有过多隐瞒，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新得到的两个名字。
“这么看来，你的伴生之宝的能力，还在我等原本的猜测之上，原本为你设计的修行道路，还需要修改一下才行。”
云长空说着，开始暗暗思索起来。
弥罗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等待。
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过多隐瞒自己能力的原因之一。
对于宗门而言，哪怕门下弟子的能力危害极大，可只要这项能力没有被滥用，也没有被用来伤害无辜，那么宗门都能够忍受，甚至还会帮助弟子想出合法避开六官管理的方式。
比起自个儿隐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六官发现，最后不得不四处逃窜，不知道要好多少。

第十七章 蟠桃会太岳山
云长空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从袖中取出两份请帖递给弥罗。
一份请帖上，有着桃花纹路，散发淡淡桃香，以及浓郁的生机。
另一份请帖之上，则描绘着山岳虚影，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大地厚德气息。
“这两份请帖分别来自瑶池仙门和太岳山，时间都分别定在明年三月份和五月份，你可以择一而去。”
弥罗闻言，微微皱眉，太岳山是当今函夏九大仙门之一，也是仙道最古老的宗门，传说创始人是得到了金虹帝君的传承而建立。
有诗称赞：峨峨太岳高，雄伟冲青霄。峰有金虹迹，岩藏日月高。
至于瑶池仙门，弥罗并未听闻过这个宗门的信息。
他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云长空。
“你不晓得瑶池仙门也正常，这一脉建立的时间不久，最开始是五百年前一位名叫杨翡散修，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瑶池金母的部分传承，她在接引太虚幻境之后，又得到了灵根蟠桃。一开始的时候，这位杨前辈只是找了个山头住下，独自修行。”
“五年前，杨前辈突破了天一境界，想要仿造太虚幻境之中要瑶池金母的传说，举行一场小蟠桃宴，你手中的便是此次宴会的请帖。据我所知，那蟠桃宴应该同寿元有关系，你前去参加，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云长空说完，又是指着另一份请帖道：“太岳山三年前发现了一处占地面积极大，内里元气活性非常低的太虚幻境。因为其特殊性，以及太岳山的修行之法并不适合进入这处太虚幻境，他们便邀请各地宗门前去商讨。准备将这处太虚幻境让出，给其他宗门，或修士处理。”
说到这里，云长空笑了笑，道：“虽然现在这场聚会的性质已经随着参加人数的增加有些变质，很有可能成为我们南方二州和东方四州新生代的交流聚会，但那处太虚幻境的信息我已经了解过，比较适合你的伴生之宝。”
“当然了，这里的适合是按照我们原本的推算，当时我们认为你的伴生之宝只能够针对人和生灵发挥作用。便想着帮你找一个大型的，内里无有太多修行势力的太虚幻境，让你入内推演和扩张自己的力量，最后再将其整合，一次性获得大量的反馈。”
“但现在看来，倒是我等狭隘了，既然你的伴生之宝能够凝聚【境魔考】，那么类似蟠桃宴这样的重现太虚幻境传说，有一定科仪性质的宴会，说不定也能够让你的伴生之宝记录、完善。”
说到这里，云长空又是顿了顿：“你若是这两个都不愿参加，宗门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些训练道兵和护法的工作。这些道兵和护法的修行之法，都是源自于宗门，你直接记录就好，而且他们的数量众多，也能够给你足够多的数据。若是效果显著，我们也能够以此为证据，帮你申请一些特批的权限，方便你日后映照他人的身体，记录信息和法理。”
“哦，对了，还有这个一起给你。”
云长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弥罗。
“这是……”
弥罗看着眼前玉简愣了一下，就听云长空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记录的名字，除去收集到的信息之外，自己祭炼的护法神也能够收录。这是我们宗门过去拥有的八品和九品神祇信息，虽然只是一些大致的数据，但真实有效，是从数十位神祇身上收集过来，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宗门那兑换具体的信息和数据。”
“这些东西是可以给我的吗？”
弥罗有些傻眼，函夏可不是仙道一家独尊，神道的研究，特别是对于神祇力量的研究，虽然各家各派都没有停止，但这些数据都是经过层层加码，且有着严格的管理，绝对不允许一般人接触。
云长空笑道：“自然可以，你以为为什么宗门这十年都没有过多管理你？不就是想看你成为真传弟子之后的心性变化，看你对自家伴生之宝的研究和选择。”
“总的来讲，你的选择宗门还是比较认可的，就帮你申请了一个身份，允许你在限定范围内，翻阅宗门历代对于神祇的研究成果，甚至你可以去诸神宫翻阅权限范围内的资料。”
弥罗感激的接过玉简，又是看向那两份请帖，表情有些纠结。
云长空见状，笑道：“你也不用心急，还有一些时间，这两份请帖都放在你这吧，明年年初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多谢师叔。”
看着躬身表示感激的弥罗，云长空摆了摆手，起身回到自家松涛峰上。
弥罗将云长空送走之后，阿泉便出现在他身边，低头告知林养信和王养志来了。
他一边让阿泉带领二人入内，一边准备好糕点茶水。
入座之后，王养志第一个品尝的就是弥罗准备的百花糕，他吃了两口，感慨道：“先前林师兄和我说，你的百花糕味道已经超过我，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看了师弟。”
“我只是取巧，怎敢说个胜字？”
对于弥罗的谦虚，王养志摇头道：“好就是好，太过谦虚，反而容易让人不喜。”
弥罗笑而不答，转移话题道：“说起来，王师兄你刚刚突破，怎么有空来我这？”
“还不是给养信给闹得？”
王养志说着，白了林养信一眼道：“他说什么我们十一代真传都没有一起聚一聚，便想着乘我突破的机会，将大家召集起来，一起交流一番。要我说，我们第十一代真传一起聚一聚，是好事，拿我突破做理由，就不大好了。当年第一个突破的养阳师兄也没有这么做，而且云师弟也不在宗门，怎么聚也少一个人。”
弥罗闻言，不大好开口，就听王养志继续道：“所以我想着，便拿你道场变更做个由头，邀请大家一起来聚一聚，你看怎么样。说起来，过去我们宗门也有每多一位真传弟子，真传们便聚一聚的传统，只是我们这一代，云师弟的事情后，大家便各过各的，甚少有相聚的机会。”
弥罗闻言，就知道王养志这是打算帮着自己和诸位真传建立联系，点头道：“诸位师兄愿意来我这，我自然欢迎，就是我同几位师兄并不熟悉，邀请一事恐怕还要麻烦两位师兄。还有诸位师兄喜欢什么？又忌讳什么？也不大清楚，不知两位能否告知一二？”
林养信闻言，笑道：“这个简单，邀请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养志就是。至于大家的喜好，养元师妹不大喜欢腌制的食材，养阴师妹口味偏清淡，养阳师兄比较喜欢辛辣，养坤师妹比较喜爱茶水……”
弥罗一边记录，一边也是联系阿泉让其准备。
随后，三人又是交流了一番，弥罗便起身送二人离去。

第十八章 十一代真传聚
同王养志和林养信约定好后，弥罗便是让阿泉准备东西，同时他也是动手准备糕点和茶水。
七日后，弥罗站在洞府门前，等待诸位师兄弟的到来。
那边天光刚刚亮起，王养志便率先来到弥罗洞府，帮忙张罗着各种事情。
而后，丹元峰方向，升起一道流光落在弥罗不远处。
光辉散去，就见到十四五岁模样，身上穿着宽大道袍，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莫养生，带着一身素色长袍，脸色有些苍白，浑身上下带着淡淡药香的青年，笑嘻嘻的走到弥罗身前。
他递出一个小葫芦，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一葫芦灵丹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存货，不敢说多好，只能算全面。”
说着，莫养生也是介绍起身边的青年，道：“这是养灵师弟，我们这代真传排名第十位，平日都待在药园里不出来，你应该没见过才对。”
“见过莫师兄，养灵师兄。”
弥罗先是同二人拱手，而后笑着接过葫芦递给边上的忘忧仙，道：“莫师兄乃是我等这一代炼丹第一人，你口中的简单，同我眼中的简单恐怕不同。请进。”
从忘忧仙出现之后，养灵道人和莫养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忘忧仙。
其中养灵道人还比较收敛，莫养生是几乎将脸贴到忘忧仙的身上，惊讶道：“有趣，早就听闻弥罗你培育了一株忘忧草灵，我还不怎么在意，今日一见，才明白这忘忧草灵的奇特之处，他应该有培育灵植天赋吧。”
弥罗点头称是，莫养生的眼中的羡慕顿时掩盖不住，他上前和弥罗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也去一趟我们丹元峰，我的药园给你全面开放，要求也不高，给我整出个类似眼前这样的小家伙就好。”
“大老远的，我就听到养生你说要弥罗帮你整出个小家伙，你们这又是在玩什么？”
随着一阵轻笑响起，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冠，带着一位身材壮硕的青年降下云光。
那女冠身上穿着的道袍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纹路是层层叠叠，近乎无穷无尽的符箓构建，比起弥罗身上的万符衣，她身上的道袍，倒是更适合这个名字。
而她边上的青年，又是另一个风格，上半身穿着一件带着少许兽类皮毛的裋褐，整件衣服被撑得鼓鼓的，看那胳膊，比弥罗的大腿还要粗壮，整个人和女冠站在一起，就好像美女与野兽一般，富有冲击力。
女冠见到弥罗，拱手道：“许久不见了弥罗师弟，这位是你前几次来云箓峰，被老祖宗关了禁闭的养真师弟。”
“见过养元师姐，见过养真师兄。”
那养真见到弥罗施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回应道：“弥罗师弟你好，对了，这是我和养元师姐给你带的礼物，你不要嫌弃啊。”
说着，养真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奇特灵机的石头，弥罗一看就知道这东西适合用来制作符印，或者私印，接过后开口致谢，也是邀请二人入内。
“两位里面请，养志师兄已经到了。阿泉，来带一下。”
等几人入内之后，林养信也是来到了弥罗洞府，他刚和弥罗打完招呼，又有四道灵光落下。
林养信见状，拱手道：“见过楚师兄，见过诸位师弟、师妹。”
说着林养信就是给弥罗介绍起这几位，他先是指着为首的那位青年，他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材伟岸，五官俊朗，身穿金乌法衣。
“这位是楚师兄，是我们这一代的首位真传养阳师兄，俗家姓楚，名昊阳，也是现在天工峰的管理者，当然我们的大师兄大多数时候，不是在炼制法宝，就是在准备炼制法宝的路上，你应该没见过。对了，他是我们当中第一位突破玄光境，伴生之宝是醒世金钟，同你一样都是道体的拥有……”
楚昊阳闻言，笑着打断道：“好了，林师弟，就算我当初向明月介绍你的时候，多说了两句，你至于一见面就要把我的底细给说干净不成？”
林养信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言，而是指着楚昊阳身边，身穿素色广袖留仙裙，一头长发仅仅用几个月桂银饰固定的女子，道：“这位楚明月，也就是万象峰养阴师妹，你应该见过，但你恐怕不知道这位还是楚师兄的亲妹妹。”
楚明月闻言，抿嘴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幅阵图，递给弥罗道：“前几日，你这地脉变动，我突然有了点灵感，就和养渺师弟一起祭炼了这幅阵图，希望你能喜欢。”
弥罗接过后连连道谢，至于养渺道人，弥罗也是见过，无需林养信介绍，便是互相打了声招呼。
说起养渺道人，也是高颜值横行的妙有宗内的一个例外，他是一位高胖的青年，猛地一看比养真还要大一圈，整个人远远看去，近乎于一个球，笑起来，完全看不到眼睛，同道号有些不大吻合。
“最后这位就是养坤师妹了，你别看她现在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她一百天里有九十九天待在冶炼炉前……”
“咳咳……”
身穿鹅黄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细长的鎏金木簪固定的养坤，听着林养信的介绍，微微抬起手，轻声咳嗽的两声，举手投足尽显优雅气质。
林养信听到咳嗽声，立刻停下话头，生硬的转移话题。
“养坤师妹是我们当中，最擅长金属冶炼的人，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祭炼的法器、法宝、神兵胚胎，可以去找她帮忙。”
边上的楚昊阳闻言，也是笑道：“林师弟这话倒是不假，我更擅长法禁的推演和法宝的祭炼，要说法器、法宝、神兵胚胎，还真不如养坤师妹。说起来，我们这次准备的礼物，还是养坤师妹精心准备的。”
“大师兄说笑了，没有你的帮忙，胚子做的再好，也没有用。”
说着，养坤道人从腰间荷包内取出一面小旗子，递给弥罗道：“这旗乃是我和大师兄祭炼的一件阵道法器，用材算不得好，师弟不要嫌弃。”
弥罗连道不敢，将东西收好后，就是带着几人步入事先准备好的聚会场所。
弥罗选的地方，是自家洞府边上原本灵泉的位置。
这次因为地脉的变动，灵泉向着边上倾移两丈，地势也高了三丈，形成了一个小瀑布，他便在原本灵泉的位置建立了一个小亭子。
众人坐在凉亭之中，互相打趣、交流起来。
几人聊着聊着，不由谈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说起来，你们有人收到太岳山的请帖吗？”
莫养生抬头，看着众人，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身材高大且壮硕的养真道人举起手道：“我倒是有收到，但师姐给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了？这可是我们南方二州和东方四州的一次交流。”
莫养生有些好奇的看着养元道人，她不悦道：“我最近没空，走不开身，再说了养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去那边给人欺负不成？或者，你们当中有谁要一起去？”
说着养元道人看向了莫养生，就听他摇头道：“我打算到时候，去瑶池仙门参加他们的小蟠桃会，看看能不能换来一些蟠桃，用来配置寿元灵丹，没时间。”

第十九章 四真传话玄光
养元道人又看了看周围，莫养生既然要外出，那么丹元峰的事情必然向着养灵倾斜，明年四五月份养灵应该不会外出。
而林养信表示自己明年四月份需要去参加浩然府的活动，王养志表示弥罗已经坐镇玄台峰十年，这两年以弥罗的行程为主。
弥罗暂时没有表态，楚明月就开口：“我准备在近期突破玄光境，这一两年恐怕没有时间外出。”
“说起来，楚师妹卡在凝真境也有半个多甲子了，也是到了突破的时候。”
养元道人点了点头，第一代真传之中，楚昊阳作为第一位真传，同样是第一个成就玄光境的弟子。
而后便是养元道人，再往后是排在真传弟子第二的林养信，以及第四个成就凝真的王养志。
排除不在宗门的云养清，也该到第六位楚明月了。
而楚昊阳乃是楚明月的亲哥，二者修行之法还正好一阴一阳，楚明月突破楚昊阳必然护法。
而养坤和养渺二人少不得坐镇天工峰和万象峰，算下来最后竟然只剩下弥罗一人比较空闲。
而其余十一代真传这么一算，也是微微皱眉。
毕竟太岳山的事情，已经闹得有些大，有演变成南方二州和东方四州青年一代交流会的迹象。
到时候，若是南方和东方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都到场，只有妙有宗一个真传弟子都不去，面子上恐怕会不大好看。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弥罗身上。
“太岳山的请帖和蟠桃会的请帖我这都有，我原本还有些犹豫去哪一个，现在倒不用想那么多了。直接去太岳山就好了。”
弥罗笑着回应，养元道人见状，嘴角勾起，伸了个懒腰，道袍上层层叠叠的符咒顿时浮现道道流光，让人有些看不清，她走到弥罗身边，开始同弥罗诉说养真的问题。
在养元道人口中，养真本身性格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拜入宗门之前，被父母抛弃，于灵兽群中生活了一段时间，性情比起常人要天真许多，并且有着一套自己的价值观体系。
在养真道人眼中，很多东西的价值，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伴生之宝赤子心的凝聚，养真道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对一些事情的反应还是比较迟钝，这也是养元道人担心他外出会被人欺负的原因。
弥罗稍微询问了一下养真道人伴生之宝的来历，这才知晓这位五大三粗的壮硕道人，伴生之宝竟然不是实物，而是非常少见，只能作用于自身一种概念上的东西。
所谓赤子心，也就是赤子之心，指代一种率直、纯真和善良的心性，外加远超于常人的第六感觉。
从某种角度讲，养真道人的伴生之宝算得上是天克【境魔考】。
但弥罗的【境魔考】在描述上，有写到伴生之宝难以发挥作用，甚至有可能提升【境魔考】的威力，真的碰上，还要看实际情况。
事情有了定论，妙有宗的真传弟子们又开始闲聊。
说着说着，几人就聊到了修行之法。
期间，楚昊阳、林养信、养元道人和王养志有意无意给几人介绍自己突破玄光的理念，以及突破时的感受。
“对于我等而言，突破玄光境，最重要的是整合自身说的。想来你们也清楚，我并没有按照天工峰历代先辈的道路走下去，我命格纯阳偏大日，天生同日结缘。便将观想的金阙融入大日之中，以金阙镇压大日，以大日熔炼法禁。突破的时候，我特地去兑换了一道大日纯阳宝光焰，将其融入自身法理之中，借此点燃自身精气神，进而升华出独属于我的玄光太阳万耀宝光。”
楚昊阳说着，脑后浮现出一轮大日，四周道道光焰飞舞，隐约之间又有万千法禁变化。
“我在突破玄光境的时候，一方面需要应对宝光焰对精气神的燃烧，另一方面又要在痛苦中把握一点形而上的概念。这点概念可以是【太阳】，可以是【纯阳】，也可以是【大日】、【天工】、【妙有】等等，最后以那点概念为核心，升华宝光。比起一般的玄光，我的太阳万耀宝光在熔炼和消融法禁方面更具优势，并且带有一定【太阳】、【纯阳】等概念，在净化污秽，驱散黑暗方面也有一定的优势。”
楚昊阳之后，林养信手中也是浮现出一道玄光。
这道玄光没有楚昊阳的大日来的夺目，却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威严，让人难以忽视。
“我没有楚师兄的勇气，走的道路同德明峰历代祖师比起来，只有细节上的区别，大体上还是按照他们开辟的道路前进，都是以金阙之中凝聚的律法道则，借着过往处理的案件，收集的律法信息，配合自身法力，以及德明峰积攒的法理，凝聚升华出玄光。”
“同楚师兄不同的是，我感悟那点形而上的概念时，并没有追求其他，而是以伴生之宝正心鉴，感受其中蕴含的【正气】、【鉴明】等概念，最终铸就属于我的太微正心明德神光。”
林养信之后，养元道人也是放出自己的玄光，那玄光宛如一汪清水，澄澈通透，但脱手之后，似乎受到外部光线的影响，变化万千，折射出各色光辉。
“我和林师兄差不多，不过我在修行云箓峰传承之余，也兼修了部分万象峰的法门，我当初升华上清八籙万象神光的时候，并没有借助伴生之宝把握形而上的概念。而是前往清都峰，借助那里浓郁的元气，以自己修行过程中，明悟的一点【上清】真意为核心，将自身法理整合混同。所以我的神光至纯至真，却又变化万千，能够短暂的代替符纸、甚至阵图。”
最后的王养志放出自己的太微玄景琅歼宝光，笑道：“我没有养元师姐的能耐，虽然在玄台峰外，兼修了云箓峰的法门，但当初凝聚太微玄景琅歼宝光的时候，终究是借助了伴生之宝简牍蕴含的【书】这一概念，才将其凝聚成型，所以我的玄光之中才会有琅歼这个书的别称。”
“整体而言，突破玄光境除去整合你们所学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你们要找到适合自己形而上的概念。这个概念可以源自于伴生之宝，也可以源自于自身修行感悟，还可以是外力加持而得。”
“但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概念必须要和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吻合，否则必然会出现问题，哪怕玄光境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到你们开始玄光镜的修行，开始尝试突破法相境的时候，也会受到影响。”

第二十章 神祇秘化神名
伴随着楚昊阳几人传授玄光境的感悟，在场诸位真传都是陷入沉思之中，莫养生更是心有所感，提前离开，此次聚会自然也就走向尾声。
让阿泉收拾聚会场地的弥罗，回到洞府之中，开始思索今日说的。
对于楚昊阳等人所言，他是认同的。
当初在六安县的时候，他便思索过玄光境的修行。
当时他打算专注于空、大之意，借此包容天之六气，蕴含四时变化，暗合阴阳、四象、五行、昼夜等等法理，最终以【妙有】为根基，铸就独属于他的弥罗妙有宝光。
这些年来，弥罗也一直都是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
凝真之后的十年，他待在玄台峰内抄录各类经文，将一本本经书中蕴含的道则法理，记录入宝卷之中，不断填充自己的基础，以此推动太虚妙有玄气的变化。
只可惜，十年时间里，除去凝聚【玄鹤】、【府灵泉精】、【忘忧仙】外，弥罗也只是将原有的【十二月将】、【引渡使】和【勾魂使】的灵性和力量提升了一些。
除此之外，虽然还有不少名字即将成型，却都卡在最后一步。
但现在不一样，弥罗得到了宗门的帮助，能够去拷贝大量基础神道信息，并且得到了【画中仙】和【境魔考】两个七品名字，整体力量有了明显的提升，马上还会有一次质变。
这也是他打算外出游历的原因之一。
在宗门内，打基础是很好，但想要快速提升，却不大现实。
有着这样认知的弥罗，动身前往宗门对应的区域，阅读神祇的信息。
因为云长空事先已经帮弥罗登记了相关的信息，所以前去的身份检验，并没有给弥罗造成什么麻烦，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宗门收藏神祇信息的地方。
作为镇守扬州三千年的顶级宗门，归属他们管辖的低阶神祇遍布扬州各地，甚至在个别地域，妙有宗有着册封神祇的权利。
因此，妙有宗内记载的八品、九品神祇信息之繁多，远远超乎弥罗想象。
单是翻阅基本信息，就花了弥罗两天的时间，而后他又是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有针对性的去翻阅一些神祇的信息，将自己过去十年的积累，化作十六个名字凝聚在宝卷之上。
虽然这十六个名字和弥罗一开始预算的有些不大一样，但大量数据和信息的注入，还是让弥罗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些名字以【从八品】居多，【正九品】有三个，分别是【力士】、【灵童】和【道兵】。
三者之中，【力士】和【灵童】还有诸多异种，例如辅佐降雨的【推云力士】、【驱风童子】，搬运东西的【黄巾力士】，收集香火愿力的【拾香童子】等等。
这些变种，有的是妙有宗内部记载的信息自带，有的则是弥罗伴生之宝根据现有名字和力量属性，以及过去十年推演信息结合孕育。
例如【灵童】的变种中就有一个【香岩灵童】，便是弥罗根据【灵童】的信息，结合自己手中【香岩】的信息整合而出。
【道兵】则简单许多，属于妙有宗基础护法道兵信息汇总后的产物，同弥罗原有的【十二月将】类似，只是更加平庸，没有太多的特性加成。
对于【道兵】的信息，弥罗更多的是用来补充【十二月将】，让这个有些极端的名字，在保持特色的情况下，补全一些短板。
【从八品】有八个，分别是整合了门户概念，代表守护家宅的【门神】；
执掌部分地下水系，以及家庭用水的【井神】；
管理一地五谷轮回之地，掌握污秽和除秽的【厕神】；
保护梦境和庇佑生育的【床神】；
江南水系各地船夫祭祀的【船神】；
对应道路和方向【道神】；
弥罗根据自身拥有的【引渡使】和【勾魂使】，结合神道信息，晋升出代表巡查和防护的【夜游神】；
以及最常见的【土地神】
【正八品】四个，分别是因为弥罗原有【灶府助厨】信息填充，从【从八品】晋升上来的【灶神】；
整个各地水系，代表地上水系、鱼获和风雨的【河神】；
对应交易、商业和财富的【财神】；
以及农夫信奉的【农神】。
【从七品】也有一个，名为【家宅五神】，指代【门神】、【井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的结合，指代庇护一方家宅的主要神祇。
此处的【家宅五神】，属于家宅六神，或者五祀的变种。
在太虚幻境之中，家宅六神和五祀之中，门神和户神属于两位神祇。其中单扇叫做户，双扇叫做门，在个神祇职能上，门神更多的是抵御外来邪气、煞气，偏向于庇护正门。而户神更多的是庇护家中小门，指代庇护个人，或者一些隐秘的通道。
但在函夏二者都归属于门神管理，并没有专门分出一位户神。
因此，源自于太虚幻境的家宅六神，在函夏也就变成了【家宅五神】。
有趣的是，这个【家宅五神】的名字，并非加持自身，而是类似于【境魔考】一般，作用于洞府这类的居住地。
得到这个名字后，弥罗便是以【画中仙】加持自身，绘制了五神形象，而后以香火祭祀，配合【画中仙】的能力施法，召唤出五神虚影，而后依次加持【门神】、【井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的名字，将其供奉在洞府之中，再加持【家宅五神】之名。
瞬间，弥罗感受到自己洞府的细微变化，阿泉更是受到刺激，急急忙忙的冲到弥罗所在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洞府元气、阵法运转，以及地脉流动走向，水源质量都出现了细微变化，现在趋势算好……”
看着急匆匆，身体都有些虚幻的阿泉，弥罗开口安慰了两句：“无妨，只是我在研究自己的能力，你帮我去和宗门报备一下，顺带记录这次变化的幅度。”
听闻弥罗的回答，阿泉点头称是之后，便是退了出去，开始同宗门对接，解释洞府发生的事情。
而弥罗则是继续感受【家宅五神】的加持，记录相关信息。
作为【从七品】的名字，不知道是因为【家宅五神】属拼合而成，还是因为【门神】、【井神】、【厕神】和【土地神】这四个名字，都只是单纯的信息凝聚成型，缺少具体的个体信息。
【家宅五神】名字下的能力只有两个。
【五神镇守】五神临门，福禄寿全。从概念上，获得门神、井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的加持，极小幅度提升居住地生灵的运气和寿元；小幅度提升居住地生灵的修行、学习和工作效率，提升对预言、推演能力的抵抗能力，一定提升居住地灵性和元气；一定程度提高针对内部生灵的诅咒难度，且增加居住其中生灵的负面能量抗性。
【家宅安宁】聚吉御煞，家宅安宁。极小提升居住地的正面力量汇聚速度和元气纯度；小幅度提升对应门户概念上的防护能力，居住地生灵烹饪、种植能力；一定程度提升居住地水源的纯净程度，地脉活跃程度、植被生长速度，以及煞气、浊气自我净化能力；一定程度降低居住地煞气凝聚速度。

第二十一章 往兖过徐州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后，弥罗看着依旧存在的五神画像，以及其内部没有削弱，反而似乎增强的灵性力量。
他基本确定，自己依托【画中仙】构建的五神灵性，在地脉、洞府和【家宅五神】的循环下，能够长时间维持，甚至一直存在。
这个发现让弥罗开始根据自己现有的名字，不断绘制各种各样的画像，而后从宗门兑换愿力，去洗练这些画作，强化内里灵性，同时将对应的名字加持其上，让他们逐步从虚幻生出些许实质。
而后，他将这些画作一一收好。
期间，弥罗也是将自己当初在六安县绘制的几幅画先后洗练一番，勉强开辟出几个灵境，存放一些特殊的画像。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次年四月份，养真道人来找他出门前往太岳山。
同养真一起来的是弥罗的老熟人吕长春。
“见过吕师叔！”
弥罗先是同吕长春施礼，再同养真打招呼：“师兄准备就这么过去吗？”
看着养真身上依旧是当初那件带着少许兽类皮毛的裋褐，弥罗微微皱眉。
吕长春却笑道：“养真小子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挺好。”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太岳山……”
弥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太岳山历来将自己视作是帝君嫡传，对于礼仪规矩非常看重，师兄这么过去，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吕长春闻言，目光微凝，弥罗此言不虚，虽然太岳山和妙有宗都是函夏九大仙门之一，但二者的历史差的非常远。
太岳山建立于两万四千年前，期间虽然偶有跌落九大仙门的行列，可从其建立至今，在九大仙门上的时间起码有两万两千多年。
不算前边的两万年，太岳山在九大仙门上待着的时间都不比妙有宗短。
再加上其传承和帝君有关，这让太岳山的弟子，对于其余仙门的弟子，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算是九大仙门之中，比较不好接触的一位。
当然，太岳山独特的身份和地位，也是他们一次邀请活动，逐渐衍生成东方四州和南方二州青年一代交流会的主要原因。
整个函夏，除去六官之外，也就太岳山和诸神宫两个势力，有身份，有地位能够以一个宗门的名义，举行多州的活动。
可诸神宫虽然名为九大仙门之一，可这个势力本质上是函夏神道内部交流的地方，如今坐镇西方益州，只是不得以而为之，大家都清楚这家伙是拿来凑数的。
只要仙道内部再出一个能够坐镇一州的势力，诸神宫第一时间会回归神州，让出益州那片土地。
所以，在仙道内部，太岳山的地位确实无可动摇。
可吕长春在思索片刻后，却道：“弥罗，太岳山这个势力，你尊重一二，也就罢了。但这一代传人吗，你看看就是了，不用太在意。”
弥罗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能理解。
但吕长春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他也不好继续反驳，便同养真一起，坐上吕长春的轻舟，向着兖州而去。
东方四州豫州内陆偏南，部分区域同扬州对接，徐州沿海接近东南方向，同样有部分区域同扬州对接，对比起来兖州和青州，则更靠近北边。
哪怕兖州占据了正东方的中央区域，弥罗等人想要前去，也是经过豫州，或者徐州。
路上，吕长春询问弥罗和养真道人，打算从那边过。
养真道人直接开口：“我想要看一看东海。”
弥罗没有拒绝，吕长春笑道：“东海啊，那我们就走徐州过好了，正好我们可去少清派的东华坊市逛一下。”
边上的养真闻言，有些好奇：“吕师叔，我听说少清派只修行剑道，这是真的吗？”
弥罗闻言，也是有些好奇。
这件事情，当初他在玄台峰看到相关记载的时候，就有些好奇。
少清派的建立时间，在当今九大仙门之中算早的。
其创始人乃是仙道历史上的一大传奇，在一万两千年，帝君带领诸神群仙万圣隐退之后，自学剑法入道，区区五百年便从无至有，修行到天一境界，而后闭关七百年，逢东方魔教作乱，怒而出关。
一剑连斩二十多位天一境魔修，惹得东方魔教一位前辈以大欺小，最后被他以天一境斩杀，进而破开天门，成就陆地真仙境界。
而后，少清派祖师又是在东海之滨闭关三百年，等境界稳定之后，出关便建立了少清派，镇压东海之滨。千年后，成为九大仙门之一，同太岳山一样，甚少从九大仙门的行列中跌落，算是九大仙门这一称号的钉子户之一。
时至今日，少清派建立也有一万年的时间，其门人虽多以剑仙自居。
但弥罗看过他们的记载，很多功法根本不应该归属于剑道才对，像《天河正法》、《沧浪九歌》、《紫气元阳妙法》、《紫府少阳金章》、《少清飞天蹑七元妙法》，在妙有宗内都有相关介绍，弥罗也看了不少，都是妥妥的炼气法门。
特别是称赞少清派的诗词，也是如此。
袖中自有少清剑，炁衍龙鸣白虎嗥。九转还需离坎炼，寒光三尺破云涛。
除去开始和结尾，中间两句更偏向于丹道的修行。
看出了弥罗同样好奇的吕长春笑道：“你们两个，觉得什么是剑道？什么是剑仙？”
“既然称之为道，那必然有着自己的修行理念，将其整合在剑之下。但我等步入玄光，必然会从过去修行之中总结一二，形成独属于自身的法理玄光，期间我等难免会受到伴生之宝的影响，总不可能少清派专门收取伴生之宝同剑有关的弟子吧。”
弥罗回应了一句，吕长春继续笑道：“那为什么不能是少清派有法门能够让所有门人在玄光境的时候，将自身道则法理融入【剑道】、【剑仙】，或者【剑】之中？”
养真却突然开口：“养元师姐告诉我，我们修行是追求自我。若是他们不适合剑道，而强求剑道，虽然能够有所成就，但这是逆了天性，于修行而言，得不偿失。这也是我奇怪，少清派都是剑仙的原因。”
“不错，养真你能看的这么清楚，倒也对得起养元这些年的教导。但少清派的传授方式和我们不一样，其嫡系只能是剑仙，下属有着五大宗门安置那些没能修成剑道的弟子。我们现在要去的东华坊市，虽然名义上归属于少清派，实际上在管理的是其下属的五大宗门之一的东华道派，那里也是徐州最大的几处修行交易市场，你们两个可以趁机逛一逛。”
说完，吕长春便是加快了速度，带着弥罗二人，向着徐州东海之滨飞去。

第二十二章 东华坊见闻
东华坊市作为徐州最大的几个交易场所，名为坊市，实际占地面积极大，比弥罗当初任职的六安县还要大上两圈。
整个坊市根据不同功能，进行了详细的分区。
例如供人居住的生活居住区，休闲娱乐的酒楼游玩区，还有码头仓库区，港口停泊区等等。
在坊市靠近海边的区域，建立了大量的港口，诸多海船来来往往，商队络绎不绝。
弥罗看着吕长春驱使飞舟来到一个特定的区域进行登记，这里停靠着大量的飞行器具，有修士的法宝，也有一些商人的飞艇。
前者类似吕长春这样，落地便收好，后者则需要让人搬运，至于坐骑一类，则有专门的安置区域。
吕长春完成登记后，将两个身份证明递给弥罗和养真，道：“你们可以自己在这里逛一逛，我去找一位老友闲聊。三日后，我们再出发。”
说完，吕长春便是自行离去，弥罗和养真互相对视一眼，便向外走去。
刚走一段路，弥罗就是惊讶的发现，在这东华坊市之中，除去往来的修士之外，还有许多只是修行了简单炼气法门和武艺，连筑基门槛都没有触碰到的凡人。
他们大多是帮忙看店，或者搬运一些笨重的器具，也有一些人在这里担任人力车夫的工作。
有钱一些的，则是坐在一些机关座驾上，吆喝道：“东华坊观光机关座驾，自由往来东华坊市两大拍卖行，三大鉴宝所，四大商业街，六大交易区，只需购买一票，一日内便可自由乘坐坊内所有新式东华坊观光机关座驾。”
见到弥罗和养真，坐在机关座驾上的青年，还咧嘴笑道：“两位道长，我看你们似乎是第一次来我们东华坊市，要不要尝试一下我们的观光机关座驾？现在正是交易淡季，我们有双人座驾，单人座驾，多人座驾等不同规格的观光机关座驾，还有单日票，三日票、七日票和月票数种租借时限。”
“我们所有的观光机关座驾内都记录了两大拍卖行，三大鉴宝所，四大商业街，六大交易区的位置，您可以根据需要自行选择前去的地方。若是您比较赶时间，我们还有专门的引导人员可以给与服务，比起正常的价格，最高了不到一成，非常划算。”
明明青年只是一个凡人，却丝毫不在意弥罗修士的身份，话语说的极快，活像弥罗记忆中的一些推销员。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怀念，看向养真道人：“师兄怎么看？”
“你做主就好！”
说着，养真摸了摸脑袋，乐呵呵道：“师姐说，让我在外面多听你的。”
说着养真不由看向周围一些往来巡逻的修士，他们在见到养真的视线后，纷纷点头表示欢迎。
弥罗也是看去，他能够感受到，在他们点头的瞬间，周围所有和他们气息相合的修士，无论是在巡逻，还是在休息，再或者是在管理另一边货物运输的人，身体都是自然的有些许变化。
这种变化的幅度非常小，却能更好的同周围的人气息相合，保证能够在最短时间，给与边上同伴支援，同时也能更好同脚下地脉和阵法气息相合，无声之间展露出坊市的部分防御能力。
弥罗收回目光，看向依旧保持微笑的青年，道：“双人座驾，三日票的价格是多少。”
青年眼睛一亮，道：“三百标准灵币。请问两位打算以什么进行结账，我们东华坊观光机关座驾服务那是东华坊市直接领导的服务单位，接受包括明珠、灵石、玉露、符钱在内的绝大多数常见货币，也接受包括符箓、法器等物品顶替，以及六官内部功勋。”
“但我要事先说明的是，除去六官内部功勋和常见货币之外，符箓、法器和材料，我们只能按照蕴含的元气和灵性进行分级和判定价格。如果您对我们的报价不满意，可以去边上的鉴定处先进行一次鉴定……”
青年话还没说完，弥罗便是取出几枚符钱递给对方。
所谓符钱本质上是修士书写的一种特殊符箓，能够长时间存储法力或者天地元气，可以作为备用能源使用，算是一种灵石的替代品。
青年迅速取出一个有着财神神印、帝君神印和六官官印加持的仪器，对符钱进行检查。
而后青年躬身道：“感谢您的惠顾，您给与的符钱可折合为三百一十二枚标准灵币，请问……”
“多出来的直接算作是你的小费，给我们找一台好一些的机关座驾。”
听到弥罗的话语青年一边笑着开口说着东华坊观光机关座驾时刻有检查维修，一直处在最完善的状态，但手下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的帮忙选出了一台双人机关座驾，帮弥罗和养真进行登记。
这机关座驾的外形，有些类似于弥罗前世一些双人座的迷你小汽车，但这些机关座驾的外壳是可拆卸的一种状态，根据弥罗和养真的体型，自动调整适合的状态。
并且，弥罗在座驾自我调整的时候，看到内里的一些机关结构和符文节点。
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版本，但只是展露出来的细节，也足够弥罗对其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明白其动能源于坊市下方的地脉和阵法。
并且，这些机关座驾本身应该还有一定监控、防御和囚禁的功能。
至于这座驾的操作模式，属于典型的傻瓜模式，配合语音指示，弥罗很快便掌握了使用方法，前往坊市内最热闹的商业街。
东华坊市的商业街和交易区不一样，这里是凡人和修士共同经营的地方。
简单来讲，这里函夏凡人财物能够购买修士资源的一个地方。
虽然在此经营的大多是坊市下属，或者官方势力。
但也有一些术士和低阶修士，以及修行特殊法门的修士会来此地进行交易。
弥罗来此的目的非常简单，他打算来此收购一些画像。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进入商业街，就听到一阵阵吆喝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回荡在耳边。
“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扬州丝绸，这可是扬州天罗门出产的上品，你看这质感，多轻柔光滑……”
“骗子！天罗门最擅长编制罗，所谓绫罗绸缎，罗比起其余纺织物罗的针线比较稀疏，有空隙和褶皱感。怎么可能会轻柔光滑！”
“你说的那是我们凡人编制的罗，那东西只适合制作夏季的衣物，或者用于刺绣。可天罗门是能上天采集云霞编制成线的仙家，能一样……”
“清仓大甩卖！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无论是五十年的人参，还是三十年的云芝，都五折起，都五折起……”
“源于荆州的特色银饰！都是荆州出品，被加持术法和祝福……”
“新鲜的乙木菁英和癸水菁英，都是三天前坊市护卫外出扫荡草魉、水魍的战利品，量大薄销，便宜卖了！”
层层叠叠的声响，让还未进入其中的弥罗、养真道人感受到此地商业的发达，以及凡人和修士的平等关系。
看上去似乎和弥罗关系不大，但他还是和养真走入其中，一路上弥罗时不时询问一些商品的价格。
养真有些好奇，询问弥罗这么做的原因。
弥罗传音解释道：‘作为徐州最大的几处交易市场之一，这里的商品种类虽然丰富，但不代表物价便宜。师兄你发现没有，这里便宜的只是商品的原材料，像是凝神、静气符箓和一些辅佐修行的基础丹药，价格反而要比正常情况高一些，并且这里的商铺都挂着收购天材地宝的宣传，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对于基础物资需求量大，并且这里时常能够获得一些天材地宝？’
回答弥罗的问话后，养真微微皱眉：“可这怎么可能？天材地宝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吗？”

第二十三章 收神祇画像
“这可不好说。就好像我们扬州和荆州的港口，就有源于南方群岛诸国的人，我记得东海向外是中山国和霓虹国吧。”
弥罗这话，让养真点了点头，道：“琉虬岛国和霓虹岛国，我倒是忘了这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确实有可能流出不少天材地宝。”
琉虬岛国是东海之上的函夏附属国，最开始的时候，是古东方魔教用来培育灵根，催生植物精灵和实验长生仙方的道场。
但万年前少清祖师连斩二十多位天一境魔修，让其中灵修抓住机会，趁机独立出去，建立独属于灵修的国都中山国。
而后于八千年前，琉虬岛中山国国主朝贡函夏，金虹帝君于神州六官会议上亲自现身，授其王印。
时至今日，琉虬岛中山国已经是函夏最大的灵修聚集地，也是甲乙木、壬癸水等天材地宝最大的原产地之一。
在徐州，甚至扬州沿海地带，渔民口中的海外仙山，以及海上仙缘，大多数时候都和琉虬岛中山国有关。
至于霓虹岛国，来历就有些特殊，其历史不算短，但建国时间却算不得长。
来历有的说是古代避难的函夏百姓，有的说是早年镇守外海的将领后裔，还有的说他们是帝君统一函夏之前的战败种族的后裔。
但不管怎么说，霓虹岛国主神在一万五千年随使者入神州，朝贡函夏，当时还未隐退的金虹帝君授其王印，成为东海之上，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函夏附属国。
时至今日，霓虹岛国也是函夏抵抗东之外海的第一道防线，同时许多源于外海的奇特材料，也是从霓虹转入徐州。
加上霓虹岛国不同于琉虬岛中山国多为灵修，其上同样有着数量众多的凡人。
徐州和青州这两个沿海区域的居民，同霓虹岛国的居民，也是有一定的联系。
甚至还有部分徐州和青州的居民前往霓虹岛国旅游，做生意。
因此，徐州的凡人手中，还真有可能拥有一批源于霓虹和琉虬的天材地宝。
说完，养真又是思索起，弥罗前面的问话。
“原材料便宜，代表此地原材料的数量多，符合此地作为徐州最大交易市场的身份。而凝神、静气符箓和一些辅佐修行的基础丹药，价格偏高，代表来这里购物的人，需要大量的基础资源……”
听着养真的回答，弥罗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在他看来，这商业街收购天材地宝的群体，有一部分其实是霓虹国人。
毕竟，东华坊市作为徐州最大的交易市场之一，来函夏进行商业往来的霓虹国商人，必然是绕不开这个坊市。
而他们无论是为了迎合函夏的习俗，还是真的已经被函夏文化完全同化，前来的商人之中必然有一部分是普通霓虹人，他们想要出手一些珍贵材料，这条商业街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这恐怕也是商业街中基础资源价格偏高的原因之一，毕竟函夏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距离函夏越远的外海，浊气、煞气也就越重。
霓虹境内清圣之地不多，修行门槛比函夏要高不少，且基础资源的培育远比函夏麻烦。
当然，这些事情和弥罗没有关系，他来商业街的目的，是为了这里存在的大量基础神祇画像。
同一些太虚幻境内类似，函夏的神祇画像在一些大型，且面向凡人的坊市当中，是有批发的。
弥罗找到对应的店铺区域，订购了大量的神祇画像，并且是一家一家的收购。
基本上每一家专卖店内的神祇画像，弥罗都会要走一份，而后根据需求，以及是否拥有对应的名字，逐步增加。
类似财神和船神这类在沿海地区贩卖极好的神像，几乎每一家店，弥罗都会带走十多份。
一路下来，东华坊市现有的神祇画像，弥罗最起码收购了十份，涉及到他已经拥有名字的神祇，更是多大两百份。
疯狂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坊市内修士的注意。
他们直接找上弥罗，先是礼貌的打断弥罗的采购，而后询问。
“敢问这位道友，购买这么多神祇画像做什么？这些画像都是批量产物。是神庙内部修士，以香火愿力，配合请神之法，加持一点灵光而成，放在凡人的家中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于你而言，应该没有用处吧。”
面对方式管理人员的询问，弥罗先是同管理人员离去，布置法禁，才取出自己的身份证明，表示自己是妙有宗真传弟子，是经过六官允许，拥有研究神祇力量权限的修士。
“我采购这些神祇画像，其实就是为了那点灵光，你也知道我们的研究虽然是合法的。但总不可能真的去找神祇研究，而允许研究的，我又排不上，所以就想着采购这些神祇画像，摄取灵光，模拟实验。”
原本因为弥罗的举动，有些担忧的东华坊市管理人员，再看完其身份证明后，不由点了点头，对弥罗先前的举动表示理解，并帮助其证明身份，获得了大量的神祇画像。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弥罗和养真又是前往下一处交易场所。
这次，弥罗和养真特地选择了一条靠海的路线。
这条线路也是机关座驾内部最推荐的路线之一。
坐在机关座驾上的弥罗和养真，顺着坊市修剪的特殊道路前进。
这条道路处在海岸线靠内的位置，二者的左边以五颜六色的鲜花为边界，向内便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其上有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中间点缀一些休闲建筑组成。
这些建筑虽然大多还保留着函夏的特色，但细节却透露出一些异域风情。
以弥罗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到那些建筑的做工和雕刻都十分精良，两种不同的风格结合的非常完美，哪怕进出的服务人员大多穿着函夏传统服饰，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而有意思的是，在此工作的大多是一些术士和略有修为的修士，而在其中享受的则以凡人、武者居多，他们大多三三两两的坐自己的位置上，面对大海，品茶闲聊。
而那些来此享受的修士，则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感受海岸线上的人文和自然气息。
弥罗的右边是长长的沙滩，沙滩的颜色偏白，其上星罗棋布着不少嶕石，远处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同天空和云霞在天际相合。
可每当海风稍大一些的时候，远海便会有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宛如一大群白色的奔腾骏马，迅速向着海岸线靠近，不断向着内陆冲刷。
这些白色的浪潮，若是击打在那些嶕石之上，瞬间就会粉身碎骨，激起万千水珠，在光线的照射下，弥罗所在的位置看去，就好像突然升起的千层雪一般，甚是绚烂。
“我喜欢这里。”
养真突然开口，他指着海边道：“这里的气息让我喜欢。”
而后他指了指左边道：“那边的气息，是我要学习的地方。我觉得，我在这里会更容易明白，我要学习的东西是什么？”
“那我们要听一下吗？”
听到弥罗的问话，养真又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要学习的话，一个下午的时间肯定不够，以后有机会，我去沿海坐镇好了，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解释容易让人误会，会找错地方。你和我一起看过，能够找到最合适的。”
弥罗闻言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对于修士而言，重现自己看到的景象并不麻烦，养真自己就可以做到。但此时的他，还是笑道：“师兄你打算外出的时候，同我说一声就是。”
“那就麻烦你了。”
养真说着，又是笑了笑，而后满眼欣喜的看着两边的风景，弥罗将座驾的速度放慢，让他尽可能多感受一段时间。

第二十四章 红珊瑚争论
比起商业街，弥罗和养真道人现在前去的交易区就显得冷清许多。
整个交易区建立在海岸边上的十九座岩屿之上。
这些岩屿大多距离海岸线不远，部分甚至在退潮的时候，能够直接从岸上走到岩屿下方。
但这些岩屿都非同小可，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金黄华光，各个显得灵机内蕴，颇为不凡。
弥罗放眼看去，整个交易区以最中间，占地面积最大的岩屿为主体，四周十八座岩屿为辅佐，每个岩屿上都开凿出空地，将商铺向前进去。
相互之间，还有法禁相连，形成一个整体，而后这片交易区的法禁，又是和整个东华坊市的法禁结合，互相联系。
弥罗仔细观望了许久，大致能够明白这片交易区，除去交易之外，应该也是整个东华坊市的风水气口之一，负责接引东海水气，温润坊市气数。
同时有引导坊市气数，压制四周海水之中的精怪生长，或者驱散一些已经成气候的精怪。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些温养内里宝物的功效。
弥罗打开座驾内的介绍，果然看到这篇交易区主要以海洋材料为主。
等到弥罗和养真入内之后，坊市的执事便是上前迎接。
“见过两位道长，请问你们需要一些什么东西？”
弥罗回应了一句：“我等只是随意看看。”
执事见状，退到一边道：“道长请自由参观，若有需要，直接吩咐各个岩屿之上的侍从便是。”
弥罗带着有些不习惯的养真走入其中，因此此地交易的物品以修行材料、法器和丹药为主，经常还要动用一些特殊的法器，或者使用对应的法决，服务人员也基本转化为一些修为小有成就的修士。
他们都能看出弥罗和养真都还是凝真境的修士，且身上法力纯粹，气脉悠长，皆非凡夫俗子，显然是一流仙门弟子，纷纷表现的比较恭敬。
他们四周走动，就见到前方有几个人在一株红珊瑚前争论。
那红珊瑚大约有一人高，整体呈现一面扇形，宛如树枝一般的珊瑚枝干边缘，有着一层薄膜，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红玉一般。
弥罗和养真上前，就听一个修士表示服务人员欺骗自己。
“你说这红珊瑚乃是野生的，又说红珊瑚积累了等同于八百年灵机，可不就是坑人吗？”
服务人员连连解释，并非如此，那人却怒道：“珊瑚一物，并非植物，而是动物。乃是珊瑚虫堆积而成，当今天地之间的珊瑚灵材，除去部分异种珊瑚虫之外，大多是死去的珊瑚虫骨骼，在海水冲刷之下，依靠堆积元气和灵性而成。说白了，就是一种经过灵机冲刷的特殊兽骨灵材。”
“但八百年野生珊瑚灵材，却不一样，这类灵材指的应该是异种珊瑚，类似于成精的动物才对。”
养真在边上听闻了许久，看向那珊瑚，微微皱眉：“弥罗，这株珊瑚有些奇特。”
闻言，弥罗仔细观察了一番，询问服务人员自己能否上手。
面对弥罗的问话，服务人员给出了非常官方的回答：“只要不影响其元气、灵机，损伤其外形。”
发现弥罗打算插手，那人先是暴怒，可一看弥罗和养真的气息，又是后退了两步。
对此，弥罗丝毫不在意，他屈指一弹，一缕清气落入其上，立刻激发红珊瑚内的灵机，清气顺着红珊瑚的“根系”，向上蔓延，微微红光散发，阵阵海浪之声响起。
养真细细感受后，皱眉道：“按照年份而言，的确是八百年的红珊瑚，但并非完全野生。应该是有人将野生的红珊瑚带回到近海，以近海的海水冲刷了两百年而成。期间，应该动用了一些阵法辅佐，才能让这红珊瑚有八百年的灵韵，并且，这株珊瑚现在似乎也还是活着的。”
听到这话，原先那人根本不信，认为弥罗他们合伙骗他。
弥罗闻言，随口回应了一句，道：“我有必要欺骗你吗？这红珊瑚应该是人为改造后的产物，同一般野生异种红珊瑚比起来，这一株珊瑚无论是灵性还是材质上，都不逊色多少。而且，我在上面感受到了些许类似朝阳紫霞之气的力量，应当是东华道派自己培育的异种。”
这时候后方走来一位青年拍手道：“不愧是妙有宗的高徒，一眼就看出了这红珊瑚的玄妙。”
说完，青年又是和先前那位客人保证这珊瑚的质量，表示无论是祭炼法器，还是制作灵药，都是上好材料，还愿意以宗门和帝君的名义起誓。
这话一出，边上不少修士纷纷点头。
青年也顺势邀请弥罗和养真去边上坐坐，刚刚坐定，弥罗突然开口：“刚才的那位指出红珊瑚有问题的客人，是你找的托吧。”
闻言，养真道人愣在了原地，青年倒茶的动作停了停，好奇道：“道友是怎么看出来了？”
弥罗摇了摇头，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心中暗暗嘀咕，比起前世的各种套路和反套路，函夏这个有着有帝君作为契约的保证方，这些东西还是太简陋了。
但嘴上却说：“我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却可以肯定的。”
青年闻言，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弥罗，问道：“敢问道友俗家可是姓钱？”
“我并非钱家中人，听你的意思，这方法是钱家人教授你的？”
弥罗原本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不想那青年笑道：“贫道俗家姓名叫做钱方孔，道号白水。”
弥罗闻言，也是忍不住仔细观察一下这位白水道友，心中暗暗嘀咕，合着这位还全是钱啊。
至于他会有这样的感悟，还和他手中的金钱剑有些联系。
早年在六安县的时候，他喜好写诗作画，也曾经为金钱剑写了一首。
其文为：白水真人舞，青锋赤线穿。都言方孔秽，却卫世尘烟。
这里的白水真人便是钱的别称，而方孔二字，源于“孔方兄”，还是钱的别称。
从这里在回头看钱方孔，道号白水的青年，可不是全是钱？
但弥罗很快也是反映过来，问道：“道友可是钱家人？”

第二十五章 方孔伴生宝
钱方孔笑了笑：“除了钱家，会有人像我这样起名字吗？”
养真闻言，有些奇怪：“钱家，不大多是从政和经商吗？而且你的气息也……”
虽然养真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比较清楚。
对此，钱方孔并不在意，他只是笑笑道：“大多数刚开始认识我的人，都有和你类似的想法，你们的想法很正常，毕竟钱家的血脉神通同自己相关商业经济有关系。”
“从政或者经商是最好的选择，前者能够稳定一地的金钱流动稳定，为自身血脉提供稳定的力量，后者深入民间，大量金钱通过他们的手，无形之中让万千财气汇聚一身，能够快速推动血脉的觉醒。这是最适合我们钱家人的道路，无论我们自己愿不愿意，随着修为的提升，自然而然会和钱财产生联系。”
“我刚开始的时候不信邪，想着转入仙道修行，又偏爱剑道。家里也顺着我，托人找了点关系，让我参加了少清派的入门测试。我也还算争气，一次过关，而后不到二十年，就成为内门弟子，候补真传。但很可惜，最后我没能坚定剑心，就入了东华道派。”
“这些年来，我对于商业的敏感，也是让道派内前辈让我管理这处坊市，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算是回到了钱家的老本行上。甚至还因此，觉醒了钱家的血脉神通。”
说到这里，钱方孔指尖浮现出一枚枚虚幻的铜钱虚影。
这些金钱的虚影，也是在诸多灵材、元气、法器之间变化，这是钱家神通【交能易作】的表现之一。
而神通【交能易作】，是一门能够将交换劳动成果，互相获益的能力。
在理论上，这门神通所谓的【劳动成果】，包括了除去个体原有寿命和健康之外的所有东西。
因此，也有的人喜欢将其称之为【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卖】，或者【什么都可以买卖】。
能够觉醒这样的神通，无论钱方孔原本是什么身份，在血脉神通觉醒的那一刻，必然在钱家内部留名。
他显然清楚这件事情，把玩着铜钱的同时，也是表明了自己真实的意图。
“弥罗道友，你和养真道友是同吕长春前辈一起来的吧，为的是太岳山举行的活动。”
“你还做情报生意。”
不同于养真道人还没有理解钱方孔的意思，弥罗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也使得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毕竟已经觉醒了血脉神通，家族也给与了一定资源，我也不好什么也不做。而比起我那些从政和经商的同族，坐镇一大坊市的我，一开始或许会占据一些优势，可随着时间推移，难免会和他们拉开距离。所以，我也不得不实现做一些准备才行。”
钱方孔手中钱币虚影一合，化作一个类似天平的铜衡器，道：“所以，我也就做了些情报生意。只要是我这里有的，你都可以和我交易。”
“包括少清派和东华道派？”
弥罗玩味的问了一句，钱方孔也是笑着回答：“少清派弟子不担心自己的信息被人知道，东华道派的除去一些传承隐秘之外，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弥罗道友你出得起价钱，一切都好说。”
弥罗道：“那我先问一下，此次太岳山开放太虚幻境的原因，你知道吗？”
“这个简单，不过还需要你出得起价钱才行。”
钱方孔说完，捏起一个玉质，宛如秤砣的东西，其上有着细微的文字变化，却是他将信息注入其中。
钱方孔将秤砣放在铜衡器一边的托盘上，又是将铜衡器的一边放在弥罗面前道：“我伴生之宝，蕴含估价的能力，您若是信得过，还请给与对等的东西。”
弥罗闻言，立刻明白这家伙除去锻炼血脉神通和完成家族任务之外，更多的恐怕是借助一次次估值，强化自己的伴生之宝。
他想了想，取出十几张上好的符箓放入另一边的托盘上。
顿时道道灵光转动，钱方孔那边的托盘微微下沉，代表弥罗给出的价值，不如对面。
但通过倾斜的高低，弥罗大致知晓对面信息的价格，又是取出二十张符箓放入其中，等到双方近乎平衡后，钱方孔便将符箓和铜衡器收走。
他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太岳山作为九大仙门之一，以古老和正统著称，其修行之法也带有非常明显的古老、正统特色。绝大多数太岳山的弟子修行之法，都带有一定神道，或者说是巫道的痕迹。他们大多擅长借用地利、地势，人道气数等等。对于他们而言，绝大多数太虚幻境，他们都能够找来一定的助力。但此次这出太虚幻境却是例外。”
钱方孔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有些心急的养真忍不住问道：“为何？”
“自然是因为那处太虚幻境无从借力啊，你们可能不清楚，我在宗门和坊市之中已经听到了数个不同的版本，都是太岳山尝试失败的传言。为此，我特地询问了我在太岳山附近的一位朋友，弄清楚了那方太虚幻境的问题所在。”
钱方孔说着，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那方太虚幻境的几处主要地脉，在世界崩溃之前便已经被人为的斩断了，这极大的压制了元气流动，也断了太岳山大半借取地利、地势的神通术法。”
说着，钱方孔收回一根手指，借着道：“第二，那方太虚幻境的政权已经处在崩溃的状态，或者说同我们函夏文明类似的文明体系已经接近崩溃，导致太岳山诸多借用人道气数的法门也不好使用。”
又收回一根手指，钱方孔用重音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方太虚幻境内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势力在相互影响，每个势力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修行之人。而太岳山弟子的性格，你们也是清楚，他们是大一统最坚定的维护者，所以他们进去之后都呆不久，便不得不离开。”

第二十六章 东明拍卖会
“上百个势力？”
弥罗重复了一句，养真点头道：“那就难怪了，太岳山一系门人都是将帝君视作祖师，特别推崇他一统函夏，统治数万年的举动，认为南方诸多岛屿国都和北方古国之所以落后，同他们没能做到大一统有着直接的联系。”
听到养真带有歧义的解释，弥罗忍不住加了一句：“正如他们喜欢以南方和北方的零散国度作对比，以此凸显帝君大一统的正确。他们同样喜欢在一些太虚幻境之中，选择适合的人统一天下，而后让他们在祭天的时候，将其接引入函夏。”
钱方孔点头：“这也是太岳山的底气之一，作为得到帝君传承仙门。他们出去最擅长的地势和借运，太岳山也是现有仙门之中，少有涉及阴世冥土的宗门。据说他们拥有的洞天福地，有部分便沉入了阴世之中，辅佐帝君管理着轮回体系，能够影响部分转入函夏的亡魂。”
弥罗又问道：“那你知晓那上百个势力的具体情况吗？”
“这个……”
钱方孔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弥罗以为他又要拿出自己伴生之宝的时候，他出乎预料的抬手，浮现出一缕清光，展露出一副地图。
弥罗看着有些眼熟，但有明显鼓了一圈，几乎看不出公鸡模样的图案。
其上，大大小小的用上百种颜色填充，部分颜色比较接近，猛地一看，似乎只有十多个势力。
“这是我朋友给我的信息，也是太岳山收集到的信息。其中颜色相近的代表同一个势力下的不同派系，他们相互之间互相争斗，相互杀伐，危害不小。而他们背后的势力，大多是一些民间法教，有意思的是，根据太岳山传出的消息，这些法教很多都是打着茅山、全真和天师道的名号。”
“可实际上，据我所知，这些法教自成一体，根本不听所谓茅山、全真和天师道的命令，那些疑似茅山、全真和天师道的嫡系，反倒是隐居在各地，压制那方天地越发浓郁的煞气。”
弥罗闻言，大致猜到了这方太虚幻境的来历。
而后他又是询问了信息，花了不少符箓，看的钱方孔目光越发柔和。
等到弥罗准备离开的时候，钱方孔想了想，突然开口：“弥罗道友，我听闻你先前有意收集诸神画像，今晚东明拍卖行有一道源于太虚幻境的空白神敕进行拍卖，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前去一观。”
说着，钱方孔又是递出两份请帖，其上烙印着东明拍卖行的印记。
弥罗拱手致谢后，又是和养真逛了逛，采购了一些东西，等天色渐晚，才同养真一起前往拍卖行。
此处拍卖行乃是一艘巨大的花船，拿着请帖入内的弥罗二人，便被几个样貌俊美、秀丽的男女引入对应的房间。期间，养真不过是在某位女子身上稍微留意片刻，等二人坐定之后，其余人依次离去，唯独留下那女子待在原地，为弥罗二人提供服务。
弥罗和养真的请帖源于钱方孔，在这花船之中也算得上一流，内部装饰华丽，各处都能看到精美的雕刻，其上还带着明显的手工痕迹和人文气息，显然不是一般产物。
并且，各处装饰相互承托，又不会让人有丝毫冲突和驳杂之感，可见布置之人的能力。
而在弥罗和养真的前方，也就是花船的正中央舞台之上，则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玉台，台上悬浮着一个个玉盒，上下飞舞，缓缓转动，其上已经摆放好的一些拍卖品。
这些东西，只是拍卖会的前菜，可以直接出价进行购买。
养真远远的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同弥罗道：“都是些花费功夫的材料，没什么奇珍异宝啊。”
弥罗闻言，笑了笑，边上的侍女开口：“贵客，今日的拍卖，乃是每日一次的正常拍卖。对于那些珍贵的材料和法器，我们东明拍卖行大多是放在年末的时候进行统一拍卖。”
“但日常拍卖也有日常拍卖的好处，像是今日就有几位卖家急着出手拍卖物品。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能够在年末拍卖会上登场，如今却能够以比年末低廉一两成的价格入手，非常划算。”
对于女子的言论，养真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今日来此，更多的是陪同弥罗。
看出他心思的弥罗笑了笑，取出一张符箓递给侍女，让其退出去后，开启了房间内法禁，和养真聊起石台上的诸多拍卖品。
他指着其中一个玉盒道：“师兄你看那个青玉蛟纹笔洗。”
养真抬头看去，眼睛顿时直了。
那边笔洗通体应该是用一整块青玉雕刻而成，整体外形采用了梅花为主体，从内看，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一般，而花瓣的四周，又有大量细碎的青玉，被雕刻成小梅花，配合金银和碎玉拼接的枝干，围绕在笔洗外围和西方，作为固定、支撑和装饰之中。
整个笔洗从上向下看，简约大方，从边上看上方花团锦簇，下方盘根错节，又镶金嵌银，可谓极尽奢侈。当然，这些外貌和装饰，并非养真喜爱的原因，真正让他心动的是，笔洗中间一道宛如龙纹蛟影的墨痕。
“墨痕似龙纹，如蛟影，表明这笔洗的前任主人，时常以混有龙种血液的墨水书写文字、作画，或者此人极其擅长画龙，或者对龙纹有极深的研究，这才使得笔锋之中暗藏一缕龙气，能够在笔洗内养出这么一道墨痕来。师兄你本擅长以龙纹书写符箓，得此笔洗，大有好处。”
养真一开始还挺开心，但他看了看那笔洗的价格，又是摇了摇头：“贵了。”
“怎么就贵了？”弥罗笑着反问。
养真却振振有词道：“那笔洗的青玉不过凡品，虽然镶嵌金银，做的更好看一些，但这个举动反而破坏了笔洗的灵机。并且那道墨痕，便有有些扩散，显然已经离开故主十年，而新主人无论修为还是笔墨造诣，都远远比不上故主，使用笔洗，不但不能温养，反而在时刻消耗墨痕的底蕴，不值这个价格。”
“可我们若是不买，那这笔洗很有可能会落入另一个庸人的手中，最后将这道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墨痕消耗干净。这样，你也舍得？”
弥罗看着养真，开口打趣。
养真看了看笔洗，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虽然会可惜，但我还是觉得不值那么多钱。”
弥罗闻言，便是对其进行出价，养真有些奇怪，看向弥罗的目光带上了些许不解。
“养真师兄，很多时候，我们买卖东西，都只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心动。想要将其保留下来，而现在，我就对这东西颇为喜爱，反正也算不上贵。”
听到弥罗的回答，养真皱眉道：“可你等一下还要拍卖源于太虚幻境的空白神敕，那东西应该不便宜。现在花费这么多钱，合适吗？”
弥罗笑而不语，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箓，笑道：“前些年，托你和养元师姐的帮忙，还清了宗门的债务。但刚结束的那段时间，我有些不适应，就多画了一些符箓。”
养真看着弥罗手中那一叠符箓，计算了一下自己等人在坊市的消耗，默默闭上了嘴巴。
同时，作为继承云箓峰功法，经常画符，却因为修行之法需要，总是存不住的养真，忍不住又看了两眼弥罗手中的符箓。

第二十七章 从八品神敕
又过了一个时辰，月上中天，花船四周月色和水光交错，借九天之月华牵引，引东海之灵机上涌，缓缓悬浮在半空中后，拍卖会也是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一位须发皆白，肌肤却宛如婴孩一般，卖相极好的道人。
他走到中央，开口道：“诸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此时台上诸多宝物，诸位若是有看上眼的，可以尽快购买，也可以在拍卖会后，咨询服务人员。”
说着，道人轻敲身边的金钟，四周玉盒纷纷落下，被一位位侍女以木盘托着端走。
期间，养真道人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那道人：“竟然是一位凝真境修士，不过他的气息看上去有些奇怪，不像是正统凝真境修士。那金钟是他的伴生之宝吗？怎么看上去有些奇怪。”
弥罗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道：“应该是伪丹，或者是炼化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得到等同凝真境的成果，其伴生之宝完全是依靠帝君大愿，无论是力量还是实力，都远不及正常凝真境修士，也就是得了寿元而已。”
弥罗二人交流的时候，下方最后一人也已离开，道人又是一敲金钟，道：“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诸位请看这第一件宝物！”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落下，一柄法剑出现在平台之上。
这法剑通体木质，就外表看，同凡人孩童把玩的木剑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场修士都不是瞎子，可以看到内藏一缕微弱且纯粹的剑意，让这木质的剑器，看上去充满了锋芒。
其次，这剑器之上，蕴含一股东华紫气，显然是东华道派内部修士祭炼。
主持人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想来大家也清楚，根据我们拍卖行的惯例，前三件拍卖品，大多是东华道派提供的精品法器。此剑名为东华青木剑，乃是东华道派根据少清派剑器改编而来，蕴含东方甲乙木气和纯阳紫气，现今祭炼到九阶圆满，蕴含一百零八道法禁！最适合初入凝真境，或者是修行甲乙木法的修士使用，若是能够将其祭炼成法宝，更是一等一的护道至宝。”
听到主持人的话，在场修士无不瞩目。
弥罗却和养真道人笑道：“这东华青木剑看似气息纯粹，实际上应该是翻新过，当然也可能是法禁加密过程将剑器元气重新洗礼了一次。而其原型应该是当年少清派淘汰的紫霞乙光剑，我记得这类法器当年是因为乙木精气和朝阳紫气相互交融，会消融剑意而被淘汰。这东华青木剑看起来问题虽然小一些，但于剑道而言，恐怕也算不得好，将这样祭炼圆满的法器贩卖出去，这个惯例八成是钱方孔想出来的。”
养真闻言，愣了愣，有些呆滞道：“我原本还像说着剑器于散修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流法器。可听你这么一说，他们怎么都成了冤大头？”
“那倒不至于，于散修而言，这东华青木剑的好处在于其中东方甲乙木气和纯阳紫气，二者在延年益寿和养生方面有一定的优势，大多数散修修行之法，难免有所偏颇，或是不擅长争斗，或是在寿元上有缺，这剑器，于那些寿元有缺的修士，就是一个不错的补充。”
二者交流期间，那剑器也会被一位宾客以拍卖走，而后又是两件东华道派的法器。
弥罗和养真道人都只是简单评价了两句，从未插手。
直到第四件拍卖品，也就是弥罗此行的目标源于太虚幻境的空白神敕。
神敕刚刚浮现，便绽放出微弱的神光，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形成一道道光晕。
光晕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又隐约有淡淡烟火气息，环绕四方。
主持人轻轻敲打金钟，其声压过神敕上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边。
“想来大家都已经看出，这是一道源自于太虚幻境的神敕，其原主乃是一方地神，如今，融入我等函夏之后，虽受天地道则法理的影响，失去了原有的权柄，但其中位格却得到了保留，大约等同于我等函夏从八品神位。换句话说，手持此神敕，便等同于拥有从八品神祇，诸位若是有些门道，甚至能够顶替一方神祇空缺……”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这神敕的来历和功效，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这源于太虚幻境的神敕，在函夏的地位有些特殊，其中等同于六品及以上的神敕，都会被六官直接收购，其价值大多等同于市场价，或高出市场价一到两成，再或者为其兑换一道六官承认的同等级空白神敕。
而源自于太虚幻境，六品以下的神敕，按照神道诏、诰、制、敕、谕和玉六种册封方式，将会根据地域的不同，享受谕封或者玉封的待遇。
将其视作是谕封的地域，认为帝君乃是函夏大地之主，函夏大地发生的一切事情，帝君都一清二楚。
函夏地脉既然承认了太虚幻境内升华而出的神敕、神位，便等同于帝君认可了神敕和神位。
因此，他们按照帝君随口册封的等级，登记依靠太虚幻境神敕封神的个体。
而将其视作是玉封的地域，则是认为承认六品以下神祇的地脉，更多的是一地人心愿力和地脉气数的自然运转。按照这个理论，太虚幻境出品的六品以下空白神敕，便等通用一方百姓，因为尊崇和信仰，凝聚出神位，不能算是正统。
简单来讲，这东西对于大多数一流仙门的真传，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但对于很多散修而言，这却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若是能够得到这道神敕，他们在坐化之后，依旧能够保留大半修为，停留人间。
那时候进可奢求以阴魂之身，修成鬼仙道果，于阴世建立道场，一窥传说中幽冥教主的位置。
退则可以尝试积德行善，获得六官册封，领取正统神位，坐镇一方。
因此，这花船之中，所有人都是暗暗盘算起自己手头的财力，思索能否将此物收入囊中。
但他们还在计算，弥罗却在主持人报价的瞬间，将价格翻了一倍。
一时间，全场都是安静了片刻。
但下一秒，一位贵宾紧跟着出价。
弥罗看也不看，反手又是将价格翻了一倍，花船上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甚至，主办方还特地派人来询问弥罗刚才价格是否属实，就见到弥罗取出一大叠符箓递出：“这些够了吗？”
说完，又是取出一大叠符箓递出：“再加上这些呢？”
主办方的服务人员取出专业的仪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所有符箓的检查。
同时，下方的道人也似乎收到了相对应的信息，敲响手边金钟，表示交易完成。
得到从八品神敕的弥罗，便是让养真道人为自己护法，直接将神敕解析。
这还是弥罗第一次得到完整的，空白的神敕。
伴随着神敕的解析，弥罗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当初画中仙名字加持自身的力量。
‘位格？’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感受到自身细微的变化，同时也是察觉这个位格自己能够转移到其他的名字上，这个发现让他对自己日后的道路，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 画境存仙影
弥罗取出自己当初在六安县绘制的普明山雪景，边上还有他昔日所作诗词：天风巧弄散飞花，白盖红梅月映纱。伫立云台摹夜景，绿卿翠色伴松华。
这幅画已经在弥罗得到【画中仙】名字后的半年时间里，多次温养，成功开辟出一方小型的【画中仙境】，只是此方【画中仙境】受限于画作的品级，难以承受太多力量。
但弥罗得到从八品神敕的位格后，却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他伸手一点，又有五幅分别描绘了门神、井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形象的神祇画作飞出。
这些画作依次被弥罗加持名字，而后融入【画中仙境】，其中土地神的画像之上，更是被加持了从八品位格。
五道灵光融入【画中仙境】，原本虚幻不实，于凝真境修士而言，同纸张一般脆弱的虚空，顿时稳定了下来。
跟随进入其中的养真道人看了看周围随着弥罗施法，不断浮现的神祇虚影。
【河神】配合【推云力士】、【驱风童子】在云中起舞，让原本虚幻的飞雪，带上些许真实，扰乱养真的感知。
月光转动，【十二月将】虚影，在月影之中，时隐时现，手持各色兵刃，伺机而动，隐约之间，又有诸多月相天女相伴，演奏各色乐章，进一步扰乱养真的五感。
雾气翻滚，铁索声响，隐约之间又似乎有【勾魂使】、【引渡使】和【夜游神】的影子，让养真有些分不清楚，他们是真是假。
同时，养真也是感受到，此处【画中仙境】对于自身的压迫和限制，有些类似于落入他人的神域之中。
他微微皱眉道：“弥罗师弟，你这个手段看似不错，但虚空不够稳定……”
养真道人抬手，打算强行破开虚空，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虚空的感知和影响似乎出现了偏差。
四处张望，就见到对应道路和方向的【道神】立在虚空，错乱方位。
同时，在普明山中，也是多出许多道童和道人的影子，他们一个个身上气息微弱，算不得强大，但相互之间，却配合【画中仙境】内虚幻的地脉，同外部气息相合，形成阵势，进一步削弱自身的力量。
“有意思！”
“养真师兄若是不嫌弃，不妨帮我试验一下这手段的威力？”
听到这话，来了兴致的养真道人，笑道：“那么，看招！”
说完，养真道人伸手向上一抬，直接无数四周幻象影响，直指弥罗所在的方向。
可当他即将击中弥罗的瞬间，又是愣了一下。
“师兄打哪呢？”
弥罗从养真道人身后走出，他同养真笑了笑后，形象又是一阵变化，成了【月将】，手中兵刃猛地会下，向着其窍穴打去。
养真道人飞速后退，刚刚避开，又是惊讶的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黄巾力士】，其伸手抓住养真道人的手臂，猛地一挥。
这【黄巾力士】本身无有太多异能，唯有一身神力值得赞叹。
养真道人虽五大三粗，又是凝真修士，可被【黄巾力士】这么一抓一扔，还是慢了半拍，运转法力将力士震散之后，自身也是不由后退两步。
而这个时候【道神】的力量又发挥作用，前后左右方位错乱，明明只是后退两步，却不由自足的来到了【十二月将】的包围圈内。
子月、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巳月、午月、未月、申月、酉月、戌月、亥月，以十二地支，配合十二月份，配合【画中仙境】的特性，宙光的力量被轻易波动。
眨眼的功夫，四周【香岩道童】、【香岩道人】的力量也是进一步的约束养真道人。
同时，虚空之中，又有诸多兵将打扮的【道兵】浮现，一个两个立在虚空，手持兵刃绳索，将养真道人层层围住，道道清气涌动，【画中仙境】内的力量进一步整合，向着养真道人压去。
“不打了，不打了！算我输了！”
养真道人开口求饶，表示认输之后，弥罗又是将诸多景象一一收回。
养真看在眼中，感慨道：“弥罗师弟，这一手当真玄妙，若是不清楚其中奥秘之人，猛地撞入其中，哪怕玄光境修士，也可能被你活活困死在其中。”
“养真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只说好听的了？”
弥罗笑道：“我等刚才都没有动用法宝，你甚至连自家符箓都没怎么动用，说是输了。不过是让着我，看出什么问题，直言便是。”
“我没有说谎，刚才画中阴影之中，还有几个虚影没有动手，我便是认真起来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而且，你这手准备的好，别说玄光境，我怀疑法相境你都能够困住一段时间。至于问题……”
养真道人思索了一下，道：“问题也不少，你这方法其实和布阵有些类似，唯有将画作内的灵境，依托于地脉的时候，威力才会提升到极致。像我们刚才，你的灵境运转，便有一部分是依靠月将的牵引月华来降低你的消耗，这样一来，月将的攻势难免受限。”
“其次，你的画卷内的灵境，虚空还是不够稳定，你虽然依靠神敕和土地神的力量，稳定了虚空，又依靠道神的力量，错乱范围，提升突破难度，还借助诸多道人、道童的虚影布置阵法，加大虚空稳定。”
“可这些都需要时间，若是有人一入画中，强行破开虚空，你很难将他们困在其中，你还是要准备一副更厉害，能够保存更完整，更坚固灵境的画作才可以。当然，我并不清楚你日后所求玄光是什么，若是你打算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其实可以尝试着在升华玄光的时候，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说完两点，养真又是思索了一会儿，道：“剩下的，类似力士、道童等大多数虚影的力量不足，灵性有些呆板，你已经在收集神祇画像，我就不多说了。整体来讲，你需要准备一个能够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手段，以及防备对方使用一些擅长破开灵境的手段，例如少清派的修士，就比较克制你的能力……”
养真说了很多，弥罗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却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宝卷之上唯一一个【正七品】的名字【境魔考】，这个名字和【画中仙】一般，都是弥罗这一手的核心之一。
其中【清净不足】的能力，连云长空和德宣道人都能影响，若是专门针对，一般玄光境必然受到影响，而紧随其后的【一物一念】和【仙姿魔试】，更是能够断绝大多数修士逃脱的可能。
因此，【境魔考】的地位，在弥罗看来，还在【画中仙】之上。
而相对的，养真的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弥罗的这些手段，对上少清派这类剑修，确实容易受到一定的克制。
弥罗不由暗暗思索：‘对于这群剑修，我还是要想个办法应对才行。’

第二十九章 六景气脉图
弥罗对于针对剑修的思索，一直持续到吕长春找上门，三人架着小舟继续前往太岳山。
不过，三人出发的时间有些特殊，是深夜子时之后，对此吕长春给出的解释是。
“按照这个时间点，我们到的时候，应该正好能够看到太岳山八景之中的六景，你们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这东西于凡人而言，就是自然奇景。于我等而言，却是一次感悟天地运转的机会。”
弥罗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而后也正如吕长春所言，当他们到太岳山的时候，确实看到了许多绚烂的景色。
太岳山作为九大仙门之一，占地面积自然不是单纯的一座山，而是连绵的一大片山脉。大多数人口中的太岳山，指代的是有着东方第一高峰之称的主峰，这主峰也是函夏大地第二高峰，仅次于帝君隐居之地，函夏地脉之祖根，天下水系之源头的天柱山。
而在主峰之下，太岳山脉之中，其余高峰数量同样不少，其中绝大多数有名的侧峰，都是立于云端之上，常年为云雾缭绕，飘飘犹如仙境。
而这正是太岳八景之一的太岳云海。
坐在小舟之上，弥罗看着下方云海，此时真是旭日东升，晨曦拂晓之时。
随着东方天际升起一线光辉，苍穹由灰暗化作淡黄，再随着光线越发明亮，由淡黄渲染成橘红色。
而后，一缕紫气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化作道道紫色烟霞，布满整个太岳山，在一座座冲出云海的山峰四周，环绕成一道道宛如丝带般的紫色氤氲光晕，隐匿山峰之中的亭台楼阁，也是受到紫霞刺激，映射出万缕霞光，照在云雾之间。
这便是太岳八景之一的紫气东来。
弥罗眼中宝镜虚影转动，同样摄取了少许紫气，他看着整个太岳山脉，觉得这是太岳山在呼吸。
他的思考没能持续多久，那云海之中的雾气，就是在霞光、紫气和晨曦的作用下，化作赤紫为主，诸色掺杂的绚烂光海，随着晨风吹拂，好似海浪一般，瞬息万变。
在弥罗的眼中，这就是满天彩霞与连接天边的茫茫雾气云海连为一体，紫赤交加云霞和斑斓的雾霭相互辉映，等待着那一轮即将掀开云幕的日轮。
片刻功夫，大日升起，太岳山脉之中，最高峰内，也是有一轮宝光冉冉升起，站在太岳山内，只觉得天地之间有两轮大日升起一般。
但仔细观察，那宝光更接近于一面金镜，随着大日放射出万千日华，迸射出道道金光，驱散太岳山群峰之上的紫气，将其尽染成一片金黄。
最奇妙的是，此时云海之中的紫色消失，金色上染，云霞和雾霭化作一片金红之色，诸多杂色在金红光辉下，像是燃烧起来一样，绽放出最夺目的光辉，让整片云海的色彩变得瑰丽动人。
此乃太岳山八景之一岩藏日月。
见到这一幕的养真道人似有所感，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法力。
弥罗虽然也有感悟，但此景只存在须臾，伴随着日出而迅速消散，那灵光也是跟着转瞬即逝，他看着同金光一起消失大半的云海，视线透过稀薄大半的云海，看向下方显露出来的太岳山景象。
在太岳山的东边是一片青绿的松柏树林，连绵小半太岳山脉，其数量之多，还要在妙有宗松涛峰之上，清风吹过，松涛之声，便是处在云海之上的弥罗也是能听到些许。
并且，在松涛之中，弥罗似乎还看到蛟龙虚影，上下飞舞。
“这便是太岳山八景之一的松涛蛟柏，而那边便是八景之一的金鳞玉带，金鳞玉带的源头便是同为八景之一的龙涏甘霖。”
吕长春开口解释，弥罗顺着他的话语看去，就见到在太岳山的北边，层层峰峦之间有一条清澈的河流。
因为河流大半区域流动较为湍急，层层洁白的水花，让人自上往下看的时候，直觉得那河流宛如一条白色玉，边上还有水雾形成的蜃景。但部分较为平缓的河段，波光粼粼，在光线照射下，泛起道道金光，就像是镶嵌在玉带之上的金鳞一般。
而这河流的源头，则是一处水池，池水清澈，却呈现淡黄色，这种光辉不是那种水质变差的黄，而是一种带着厚重感，甚至类似于黄金的明黄色。
弥罗立刻看出这是水中蕴含地脉气息，而下方被称之为金鳞玉带的河流，之所以会折射出金光，也是因为源头水流蕴含地气。
仔细回忆先前看到的种种景象，弥罗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取出纸笔，【画中仙】名字加持自身，对着太岳山开始勾画。
他以旭日东升，宝光将散未散的瞬间为切入点，以太岳云海为基础，融入紫气东来、岩藏日月、龙涏甘霖、松涛蛟柏和金鳞玉带五景。
最后，弥罗在边上题写太岳山的诗词：峨峨太岳高，雄伟冲青霄。峰有金虹迹，岩藏日月高。
弥罗的绘画功底本就不俗，此画又是顺势而作，情感充沛，灵性暗藏。
期间还以【画中仙】加持，更是让整幅画作技法上升了一个档次，使其充满了太岳山的磅礴大气与自然之韵，可谓一皴一画绘尽太岳之灵，山水之美。
因此，画一成，冥冥之中自有灵机汇聚而来，融入其中，逐渐凝聚一点太岳山的神韵。
见到此景，吕长春叹息道：“你这太岳图可谓巧夺天工，可惜太岳八景岩藏日月不全，又缺云海青霄和金虹残影二景，只能称之为太岳六景图，而非太岳八景图。”
“师叔也有走眼的时候？”
弥罗看着自己的画作，笑道：“您再看看？”
说着，弥罗手指自从东升旭日开始，滑过云海之上的紫气，点在岩藏日月对应的宝光之上。而后顺势而下，滑过松涛蛟柏之景，在其中蛟龙虚影上停顿片刻吗，来到龙涏甘霖，以其为源头，顺着金鳞玉带河道走一圈。其手指划过的线条，正好按照某种特殊的气脉运转。最后笔直向上，又一次点在东升旭日之上，正好是一幅采气、炼气之法。
而后还没等吕长春开口，弥罗的手指，再次点出，这次是以龙涏甘霖为起点，经过金鳞玉带河道，来到松涛蛟柏之景，顺着云雾显露，笔直向上，点在东升旭日之上，再顺着紫气，来到岩藏日月，最后顺着山脉走势，回到龙涏甘霖。
“有意思。”吕长春见了弥罗两次伸手，这次他也是伸出一根手指，以云海为核心，滑过东升旭日，顺着紫气向下，点在松涛蛟柏之景上……
如此这般，吕长春先后以六景为起点，滑动十次，分别衍生出十套炼气法门。
这些法门大多只能够支撑修士修行到玉液境或者孕气境，没有一处足以支撑到凝真的程度。
可区区一幅画上，蕴含十二套，甚至更多的炼气法门，从某种角度来讲，这幅画也算得上是弥罗对自己过去修行的总结。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幅画本身充满灵性，构建气脉之后，更是隐约有自我吞吐元气的能力。
立在虚空之中，隐约同四周太岳山气脉相合，不断吸纳灵性和元气，提升自身品质。

第三十章 泰华神岳府君
对于自己看走眼，吕长春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先前就听闻你画技一流，现在看来一流还是谦虚的说法。我原想着等太岳山一行后，再将此物给你，现在想来，早些给你也好。”
说着，吕长春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内里装着一幅蕴含神力的神祇画像。
这画像之上描绘着的乃是一位骑在黑虎之上，处在密林之中，周围有走兽和山鬼相伴，面容模糊的将军形象，边上写着＊＊镇山将军。
其中“＊＊”并非人为特地涂抹，而是无法被辨别，代表这位神祇不但被六官革除神位，并且被诸神宫中的大神施法封禁其名字，以此断去信仰。
“此神乃是太岳山脉分支下的一位正七品山神，管理数县山脉，却因触犯神规，被剔神分形，落得个形神俱灭。而这画像乃是其原先准备的一些后手，内里存储了一些权柄、神力，在其形神俱灭后，便化作了一件神道异宝，你且拿去。”
弥罗看了眼那盒子上东华坊市的纹样，低头想要婉拒。
吕长春却摇头道：“你也不用急着拒绝，这东西给你，我也是有要求的。这次你对上太岳山一脉的真传，若是碰到姓黄的，只要不打死，不用留面子。”
听到这话，弥罗愣了一下，他又回忆先前吕长春对太岳山的态度，不由怀疑是不是这太岳山中某位黄姓前辈惹到了吕师叔。
可弥罗还没回到，虚空中就是响起一个声音。
“哈哈，吕小子，你在太岳山的地界里，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黄光出现在小舟之上，凝聚成一位身穿君王服饰，留有胡须的威严中年男子。
吕长春急忙躬身施礼，道：“见过泰华府君。”
弥罗跟着施礼，而还在修行的养真丝毫不受影响。
这中年男子见状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让弥罗和吕长春起身后，便是盯着弥罗的画作，摸了摸胡子，赞叹道：“不错，当真不错！原先我还以为你小子施法摄取太岳灵机，帮助弟子修行，没想到竟然是画与神合，自己摄取灵机元气，称得上是一幅好画。”
说着，这男子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太岳六景图，表情是越看越欣喜，显然很喜欢。
边上的吕长春也是为弥罗解释道：“这位是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也就是俗称的太岳山山神，也是太岳山一系的三祖，乃是天地之间有数的大神。”
“你可别夸耀我了，我不过是一介从三品神祇，哪里担得起大神这样的称呼？还是天地之间有数的大神。”说着，太岳神摇了摇头。
吕长春却笑道：“那是府君你担心这太岳山的传承，不愿前往天外天，若是去了，你怎么可能只执掌兖州一地的山川河道和部分阴世大权？不管是东方四州所有山脉河道，还是阴世大权，不都是你的？那时候，您起码是正二品神位，甚至从一品也未尝不可。”
“什么太岳山的传承，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帝君垂青，祖师、师傅、掌门师兄和我，先后留下了多少遗泽，历代弟子又行了多少善事。若是真的因为子孙不孝，堕了太岳山的威名，到了不得不革除的时候。六官也会看在我等过去的功绩上，留下一脉传承。所以，我留在人间的目的，从来都是因为太岳山下的那东西。”
“您既然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我为何不能在此同自家弟子诉说自己的想法，让他针对太岳山的真传？”
吕长春的话让太岳神摇了摇头，他转头低头看了眼弥罗，道：“小家伙，你这画还不错，我在这人间也待了两万多年，同太岳山有关的画作，也看过不下三十万幅。其中生出神异的大约有八千幅左右，你这幅大概能排的近前百，若是去除历代遗失和毁坏的部分，在当今应该能能排入前四十左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换一下？”
太岳神指着那镇山将军画像，道：“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将这画像祭炼成一位护法神，并且让其领取我太岳府内一个正七品的神将位格，如何？”
弥罗闻言，思索了一会儿，想要拒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吕长春看出了弥罗的心思，帮衬道：“府君莫要开玩笑，这小子有一门神通能够在画中开辟灵境。灵境的大小和威力，都和画作的品质、元气、灵机有关系，如何能够相让？”
“你们妙有宗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这不是以画入道的修士专属的能力吗？真是可惜了。”
对于吕长春的解释，太岳神并没有多想，他叹息一声后，没有继续强求，但想了想，又是同弥罗道：“你日后若想出手这幅画，可以来太岳山找我。”
此次弥罗没有拒绝，而太岳神也是眉开眼笑，从袖中取出神印，对着虚空轻轻按了一下。
一道蕴含太岳神力的印记虚影浮现，随着太岳神抬手，印记落在弥罗的手上。
“你想要交易的时候，直接激活神印便可。当然，你若是将其留在画中，会有一些小惊喜啊！”
说完，太岳神便是化作黄光再次消失，而弥罗看着手中的印记虚影，又是看了看吕长春。
就听他开口：“无妨，太岳神向来喜欢在自己看上的画作上留下一道印记。而且，你这画作以太岳为根基，得到他的印记，各方面也会得到一些强化，最重要的是……”
吕长春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拿太岳神的印记，去对付太岳山的真传，不也挺有趣的吗？”
听到这话，弥罗苦笑一声，将印记融入画作，顿时原本就灵机充沛，满是灵韵的太岳六景图，更是同太岳山有了些许更加紧密联系，弥罗可以感受到四周灵机和元气，更加迅猛的融入手中的画作，浑厚其底蕴。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太岳山中开辟【画中仙境】，能够得到更多的加持，以及更多的力量。
不过，比起【画中仙境】，此刻的弥罗更关注吕长春给与的镇山将军画像。

第三十一章 三才衍万象
当初，弥罗在妙有宗内得到的诸多神祇信息之中，自然也有一些山神的信息。
但妙有宗，或者说函夏绝大多数的山神，都没有低于七品的神位，为数不多八九品的山神，也是被一些道观的开辟祖师兼任，或者因为地域7原因被当地城隍神兼并。
因此，弥罗得到的信息不多，宝卷之中也只是凝聚了一些模糊的名字轮廓，还缺少一点能够稳定名字的根本，无法成行。
先前，弥罗在东华坊市之中，也是购买了一些山神画像，摄取其中的力量和灵性。
但那些东西，用来补充已有名字的力量还不错，想要帮助名字从虚幻转入实质，就差了一些。
如今有着这幅蕴含一位正七品山神后手，或者说分神的画像，弥罗宝卷之中关于【山神】的信息自然也是得到了补全。
虽然只是【从八品】名字，可这对于弥罗掌握的信息而言，却是极大的补全。
【家宅五神】、【床神】、【船神】、【道神】和【财神】，加上【百戏叟】、【香岩道人】、【香岩道童】、【灶府助厨】、【树精】、【草魉】、【玄鹤】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演绎人间万象，烟火气或许不足，但人道基础轮廓算是有了。
现在得到的【山神】、配合已经有的【河神】对应的地上水系，【井神】对应的地下水系，以及【土地神】、【树精】、【草魉】等力量集合，大地一系也算是有了根基。
若是在算上【勾魂使】和【引渡使】，大地阴阳两面的力量也算是有了。
接着弥罗自身演化出的【妙有道人】、【香岩弥罗道长】、【妙有弥罗道人】，配合【香岩道人】、【香岩道童】、【灵童】、【力士】、【道兵】，以及【十二月将】等等，也能构建一个基础的仙道框架。
‘总的来讲，我现在还欠缺一些能够承载天之万象的名字，现有名字中唯有【十二月将】和【十二月护法】对应的太阴和时序，勉强有能力承载，其次天象的力量最强的也就【河神】对应的降水。像【推云力士】、【驱风童子】的力量虽然涉及天之力，但太过细微，于我帮助不大。’
弥罗伸出手，炼化太虚妙有玄气的法力升腾，一个个名字的力量被其收入其中，化作一点微弱，近乎不可见的光辉，在其中升腾。
这点光辉以内里的一缕仙道气息为根基，承载天地人三才变化，只可惜其中天之象太过残缺，难以形成循环。
弥罗看着那光辉，手掌一翻，【画中仙】的力量随之融入其中，他虚幻之天浮现，带动三才运转。
隐约之间，弥罗感受到自身的力量似乎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似乎只要他愿意，便能够突破凝真，向着玄光靠近。
但弥罗很清楚，这只是他的错觉，伸手一挥，光辉散开，恢复原样。
边上的吕长春将一切看在眼中，对于弥罗的追求，以及他选择的玄光根基，他们这群上代真传，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他轻声道：“仙道，不应该说是你自我为核心，以太虚妙有承载三才运转，进而包罗万象吗？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这么看来太岳山的那处太虚幻境非常适合你，起码那样压制超凡力量的世界，能够帮助你更好的完善人道景象。甚至，你可以在其中占据一方，求一求地道根基。”
“我就不能一步登天，在其中完善三才变化，或者借此凝聚天之象根本？”
弥罗笑着回应，吕长春却摇头道：“哪有那么就简单，天之神系太过麻烦，你若是想要铸就根基，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从水系入手，借风雨雷电，演绎天象；其次是借助群星神位，锚定天之根基；再次是直接凝聚一方天境，借此铸就神位，日后再向内填充。”
听到最后一个可能，弥罗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吕长春所言的三条道路，说是第一条最好，可第一条受到的限制也最大。
单纯的借助风雨雷电，演绎天象，成就的天之道，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天象之道，日后想要容纳天命、星辰、时序、诸天等特殊天之权柄能够涉及到的名字，或许要麻烦许多。
其次借助群星神位，锚定天之根基听起来是不错，但锚定天需要多少星神？
日月必不可少，其次想要胜过天象，少不得南斗、北斗，以及五德星君，再夸张一些，最好是将二十八星宿都凝聚。
而这些涉及到星神的名字，就不可能位格太低，对于现在的弥罗而言，太过艰难。
若是只凝聚日月和五德，倒也勉强够用，可后续扩张也是一个问题。
对比起来，最后一个凝聚一方天境，铸就神位听起来，就好许多。
以一方天境作为根基，日后怎么填充，还不是弥罗自己说的算。
弥罗开口询问，吕长春也没有隐瞒：“我等妙有宗根本之法《金阙无上妙有仙经》，能够于心神之中铸就金阙，而你又能于画中演绎一方灵境，若是你能描绘一幅天界图，在于其中演绎灵境，最后得到一方太虚幻境生灵认可，将其视作天界……”
吕长春没有将话说的非常透彻，但他的意思已经表现的非常明白。
天界图中灵境开辟之后，他将自身金阙融入其中镇守，吸纳太虚幻境中生灵的愿力，使其向着天界转化，那么等到弥罗之太虚幻境之中归来的时候，这方原本虚幻的天界便有可能得到保留。
哪怕最后内里拥有的力量全部消散，就好像他在东华坊市得到的神敕一般，完全空白。
可其中的天之属性却不会消失，足够他突破之用。
想到这里，弥罗有些犹豫，吕长春也顺势劝说：“这第三种方法看似优秀，可后患也不小，金阙乃是你修行《妙有经》的根基，一旦被侵染，容易让根基转入神道。虽然我妙有宗不忌讳门下真传仙神同修，但太过偏向于神道，也会失去很多机会，甚至受到一些限制。”
说到这里，吕长春顿了顿，道：“就好像太岳府君一般，入了神道，便不能执掌宗门大权，留在人间，便不能入正三品。”
吕长春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遮掩，也没有动用传音之类的手段，显然不担心太岳府君听到。
或者说，这个消息在函夏顶级仙门和神道之中，并非什么隐秘。
弥罗陷入了沉思，而这时候，养真总算是从先前的感悟之中清醒过来。
吕长春见状，也是从袖中取出一件特殊的法器，递给养真，表示自己先前已经把礼物给了弥罗，这一份是他的，同时吕长春也是和养真说了遇到黄姓太岳山真传使劲打的话语。
养真闻言，看了看弥罗，见他点头之后，才开心的同吕长春道谢，欣喜地将法器接过，坐在小舟之上，开始专心祭炼。
吕长春顺势施法，帮他隔绝内外联系，而后看向想要开口的弥罗。道：“你的年纪放在人间，起码也是爷爷辈了，我能做的就是将其中利害关系告诉你。若是你有什么疑惑，或者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说。至于如何选择，选择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无需告诉我。”

第三十二章 万花谷来客
吕长春的话，让弥罗思索了许久，直到养真将法器初步祭炼，小舟落在太岳山上，他才整理情绪，同吕长春一起进入太岳山为前来参会修士准备的地方。
作为最古老的仙门之一，太岳山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守旧和死板的。
例如弥罗、养真和吕长春作为九大仙门之一妙有宗的代表，哪怕这次只来了三人，也有独居一峰的权利。
而在弥罗等人暂居的山峰边上，唯有同为九大仙门之一的少清派、百味楼和万花谷的弟子。
再往外，才是东方四州和南方二州的一流、二流仙门。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符合一些古老的礼数，另一方面也是让各家各派分开，省的不同门派之间的恩怨，在太岳山爆发，进而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但弥罗三人才入驻一日，就出现了问题。
第二日清晨，吕长春居住的洞府之中就是突然升起一道碧光，将天空之中云气冲散。
弥罗赶忙前去询问，却没有得到回应，只能让养真在边上看着，自己同太岳山弟子解释，随口找了个自家师叔在修行的理由。
等弥罗这边处理好诸多杂事，回转吕长春的洞府，就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好似春日中诸多草木混杂的味道，看似驳杂，却不混乱。
弥罗起身向外，就见到吕长春和养真道人，正在和三位修士交流。
见到弥罗回来，吕长春开口介绍，他先是指着一位身穿灰褐色葛衣的中年男子，道：“这一位是万花谷的李青，李药师。”
“见过李师叔。”弥罗上前行礼，借机看了眼李青的形象。
这位万花谷的药师头发半灰半白随意用一根枯藤捆绑，腰间挂着一个小竹罐和一个金箍铃，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以及细微的花香和草木清香，笼罩四周的气味，大半源于这位。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穿淡黄色长裙，气质优雅，面容秀美的女子。
女子身边，则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青年，其装扮朴素，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在地里劳作的农夫，而非仙门弟子。
吕长春介绍道：“这两位是万花谷的当代真传弟子陆倩和秦昼，入道时间比你早了二十年，你称呼陆师姐和秦师兄便好。”
弥罗也是行礼，不同于李青，二者也是急忙回礼，其中陆倩更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打量弥罗的面容。
李青从弥罗现身开始，便仔细打量他，等他和自家弟子相互见礼后，笑道：“这就是你先前说的弥罗？气息平和，法力浑厚，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独特，看样子应该还具有什么道体吧。”
“药师慧眼，弥罗这孩子确实有些天赋，体质和资质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怎么样，这次有没有兴趣联合一把，打压一下太岳山的气焰？”
吕长春的话，让李青轻笑出声，他的目光在弥罗和养真之间变化，不紧不慢道：“你口中的一般人，不会是指代妙有宗的这代真传吧。至于联合……”
说着，李青摇了摇头：“此次太岳山都要将太虚幻境让出来，想来是自己不打算进去了。我们又有什么好联合的？再说了，这里终究是太岳山的地盘，你要是做的太过，不管是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哼！我们要是赢了，他们还能翻脸不成？当初怎么说来着，一切以稳定为主，不但不帮忙，还拖后腿，否则我未必不能调查出东方魔教的算计，钱师弟也不至于只能等到死。”
听到这话，大概知道一些过去事情的李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边上低下头，一副神游模样的弟子，又看了看丝毫不顾及的吕长春，不由叹了口气：“当年黄元正是做的有些不地道，但就大局而言，我们也没法说他的错。”
“是没法说他错，可当年我也没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没求他去帮忙。他为什么要拦在我面前？不让我去，他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拦着我。还有上次，东方魔教那三个家伙，从扬州逃回青州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有现身阻拦一二，这叫什么事啊！”
吕长春说着，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服气。
又是一声叹息，李青也清楚，这就是一笔糊涂账，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反而问了一句：“说起来，钱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半死不活呗。”
吕长春话一说完，弥罗忍不住开口：“吕师叔，钱师叔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弥罗这话，吕长春正打算开口，李青却制止，他同养真道人道：“养真师侄。麻烦你带陆倩和秦昼出去逛逛。”
“是。”养真连忙点头，带着两位同样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的万花谷真传离开。
等到三人离去，李青又是布置一重法禁，吕长春才在他有些僵硬的笑容下，继续开口：“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当年钱皖能够活下来，不是得到东方魔教那丫头伴生之宝的救助，他是直接得到了那丫头部分伴生之宝长生宝箓的本质。所以，他这些年来无论怎么修行都无法凝真成功，因为他原本应该已经死了。”
“他后来活下来的力量，是依托那一点伴生之宝的本质。按照宗门原本的想法，是瞒着他，让他自行凝真，于无知之间，将那点长生宝箓的本质，融入自身伴生之宝中。此举类似于借假修真的法门，只要没有人点破他的问题，他就能够得到大半凝真的力量。甚至，他也有机会借假修真，将那一点长生宝箓的本质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吕长春没有继续说下去，弥罗也知道了后续的事情。
钱皖后来知晓了当年的那个女孩尸体被盗，以至于留下了心结。
而他本身突破凝真，就是靠着一股自己的信任，以及宗门的帮助。
但当他自己开始怀疑的时候，他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凝真。
弥罗面色有些阴沉，他和钱皖接触的虽然算不上多，但这位师叔对他还是非常关心，无论是一开始的时候赠送金钱剑，还是这位师叔更是想要帮他还清一部分债务。
弥罗沉默片刻，又问道：“吕师叔，太岳山黄家，又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按照你的性格，只是前面两点，应该不会如此气愤才对，而且今日一早……”
“黄元正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钱皖已经死亡的消息，希望我们能够和钱皖的魂魄联系，让他将遗体交给他们处理。作为报酬，太岳山可以帮助他，以从七品神位转入神道。他也不想想，我们妙有宗缺从七品神位吗？”
吕长春说出这话的时候，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弥罗面色微变，边上的李青为弥罗解释了一句：“太岳山黄家秘传了一门源自于阴世的神咒，能够通过相同的本源，对另一方施加影响。过去，太岳黄家的嫡系在知道自己必死，或者即将坐化的时候，都会配合黄家另一门能够依托自身命数盗取对方气息的咒术，去解决一些过去不好解决的事情。现在，黄家依旧有着这个传统，但好像更加激进了一些。”
吕长春气的笑出声：“只是一些吗？李师兄，你也不用为黄家人说好话，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家族代代都能做到，凭什么其他人做不到？可这是能拿来做对比的事情吗？他黄元正能够代表其先辈吗？”
对于吕长春一系列的问话，李青沉默不语。
他明白吕长春的意思，牺牲这个词语，只能是被牺牲的个体自己说出来，除此之外，任何一个人，以任何理由，要求他人牺牲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谋杀。
特别是在钱皖本身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黄元正的做法，无论出发点是什么，都有失妥当。

第三十三章 剑光搅风云
吕长春在李青沉默之后，看着弥罗道：“所以，这次和黄家真传的争斗，你不用留手。只要不打死，其他的，不用留手。”
弥罗这次只是点了点头，边上的李青又是叹息一声，问道：“你就如此，肯定太岳山这一次会让黄家的人动手？”
“虽然我不喜欢黄元正，但这家伙做事情，还是有分寸。现在东方和南方的年青一代中，不少人都汇聚于此，九大仙门中更是来了妙有宗、万花谷、百味楼和少清派，算上东道主的太岳山，就是五个，于修行界而言，也算得上一次盛事，他不可能允许意外的出现。”
吕长春看向洞府之外，落在那已经快要搭建完成的会场之上。
“此次聚集而来的年轻修士，除去凝真境之外，必然还有一些凝真以下，可以尝试凝真的弟子。按照黄元正过去的习惯，他大概率会将青年分成两批，凝真境的一批，凝真境以下的一批。对于凝真以下，大概就是考验炼丹、斗数、阵法和符箓之类的。而凝真境以上的，则是考验应对能力，防止仙门弟子进去，没两天就要人去救。而这个考验的淘汰方式也不好明目张胆……”
吕长春说到这里，李青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太岳山一贯的做法，确实不会直接表达个别弟子不适合进入太虚幻境，他们更喜欢通过考验过程当中的一些表现，委婉的表达。而为了以防万一，他必然会派遣门下真传参与其中。明面上，还能够以此举是为了迎合众人期望作为理由。可如此一来，你让弟子继续针对，是不是……”
吕长春闻言，随意道：“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是争斗，那么难免会有所损伤，不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当今这一代黄家真传，一个是黄天蕊，一个是黄天岳，实在不行，弥罗和养真专门针对黄天岳就是了。”
“可是据我所知，黄天岳是此前进入前往太虚幻境的真传之一，他虽然折戟其中，却也有了不小的感悟，在前段时间突破了玄光境。”
听到这话，吕长春面色几次变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弥罗却道：“若只是刚刚突破玄光境，且在太岳山中的话，弟子可以一试。”
吕长春开口：“你能保证自己安全吗？”
李青闻言，面色微变，道：“长春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李青看向弥罗，劝说道：“我等仙道修士越是修行到后期，境界上的差距越大，黄天岳也是太岳山中的真传，所学必然不次于你在妙有宗得到的传承。他已经突破玄光，而你又不是少清派的那群剑修，没必要在战斗上争第一……”
李青这话也是纯粹好心，不清楚弥罗和钱皖关系的他，一方面担心刚才吕长春所言是气话，另一方面又担心弥罗是因为不好拒绝吕长春才这么开口。
不想弥罗先是表达感谢之后，又是述说了一下自己和钱皖的渊源。
听完弥罗的解释，李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是万花谷的修士，先前开口已经是越界。
不过，对于弥罗这种有点感情用事的性格，李青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便在离开前，让弥罗有空去他暂居住山峰坐坐，表示现在熟悉一些，方便两派弟子都入了太虚幻境后，相互帮衬。
而后，太岳山的安排，也正如吕长春猜测的那样，分成两场。
弥罗等凝真境的修士一场，凝真境以下的修士一场。
根据太岳山给出的信息，凝真境修士的“擂台”，乃是以太虚幻境内部情况，模拟布局的成果。
“擂台”的基础是太岳山脉的五座山峰和中间的空地，此处虚空被阵法封禁，且扩张了大小。
并且，为了尽可能模拟太虚幻境内的环境，太岳山还在其中布置了大量的机关人偶，一旦内里修士动用的法力突破一定界限，便会刺激机关，对修行之人进行追杀。
而最后的名次，则是以存活的时限作为依据。
至于出入“擂台”的方式，则是通过一个特殊的传送阵，随机出现在内里，并且太岳山明确表示，进入的第一时间，便会遇到一到十个，或残缺、或完整、或加强的机关人偶，代表刚进入太虚幻境可能遇到的特殊情况。
走入传送阵的弥罗，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觉得身子一沉，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重若山岳，压得其元气难以运转，甚至呼吸的节奏也是因为四周元气的变化而被打乱。
同时，身边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两个等同于玉液境的机关人偶，同时对弥罗发起攻击。
这两个机关人偶都是太岳山的杰作，虽然特地没有制作人面，但其各处关节，以及机构和强度，都是完美的仿制了一些修士的实际情况。
二者动手，配合默契，丝毫不逊色一些修士的联手。
若是一般修士在外界元气活性和密度高度变化的情况下，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反应不过来，就是难以精细操控元气威力，引起更多的机关人偶。
但弥罗算是其中的例外，他的转舟道体当初就是让他在元气掌控下下足了功夫。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对元气的把控更是厉害，面对两位玉液境的机关人偶，弥罗也只是长袖一甩，一道烟气顺着罡风吹出，将两个人偶一卷一放，便是错乱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关节，并且蒙蔽了他们的五感，将其甩了出去。
而后弥罗迅速躲入一片树林，而随着弥罗走入植被茂密的地方，他身上气息迅速出现变化，人气淡去，草木精怪气息上升，一个转身便是消失在树林之中。
匿去自身气息的弥罗，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仔细感受周围的元气变化。
‘根据太岳山给出的情报，这处阵法也只是模拟出太虚幻境内大约八成的功效，也就是说在太虚幻境之中，需要承受的压迫会更大……嗯……’
弥罗抬头看了看天空，水汽汇聚，化作乌云汇聚其上。
弥罗伸手一捏，几乎感受不到法力的痕迹。
“好算计吗，是哪位道友占据了地利，打算演化一场天雨，借此确定我们的位置，或者确定此方战场的大小？”
他又是将袖子一甩，树林内枝叶轻轻抖动，一阵清风吹过，迅速以树林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风吹的突然，吹得奇妙，会顺着周围气流变化，跟着变化吹拂的方向，让不少修士都是警惕，可有天上乌云作为掩护，除去行云布雨之人，大多数人都认为对方在借风确定自身位置。
大多数修士，都是借机，隐匿身形，也有部分修士选择强行驱散。
例如少清派的修士，便是剑意上冲，凝练出一道剑光，直接将半边乌云搅碎，而后在“擂台”之中迅速变化方位，斩断一个个站起来的机关人偶。
紧接着，搅碎周围气息，迅速消失不见。
此举，自然是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感受自身驱使的清风被彻底搅碎的弥罗，更是流露出些许忌惮，回忆自己手中拥有的名字和画作，觉得还是有些不保险，默默划去一些针对剑修的方法，再添加一些新的应对之策。

第三十四章 北辰和幽天
弥罗一边梳理自己针对剑修的方法，一边也是梳理自己刚才收集到的信息。
‘养真师兄的位置大概在东边，但他的赤子心本能的遮掩，以及先前少清派修士的剑光将气息搅的太零碎，我也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万花谷的两位道友气息没有察觉到，倒也不奇怪，万花谷一脉最初的创始人为医圣、农神和食仙，专精于医学、农耕和烹饪，后来食仙外出建立百味楼，万花谷便又引入花仙一系，造就现在青囊、黎民和花神三脉。而无论哪一脉传承，都擅长收敛自身气息。’
‘太岳山入内的真传有两位，其中稍弱一些的在北边，强横一些的那道在南边，不出意外的的话，南边的那道就是黄天岳。而在他的边上，还有一道气息，看架势貌似是坎离宗的弟子……’
弥罗确定黄天岳的位置，却没有立刻去找对方，而是依靠木遁和土遁，在植被和在泥土之间不断变化位置，向着东方靠去。
路上弥罗也是遇到一些其他宗门的真传弟子，暗中观察一番他们的能力后，便迅速离开，继续找寻养真道人。
另一边，养真道人则遇到了太岳山黄家黄天蕊，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后，养真道人道：“久闻太岳山一脉神通了得，还请道友赐教。”
养真道人说着，身体外围浮现出一轮清光，光辉之上，有着一枚枚符箓亮起，勾画符箓的线条，就好像脉搏血管一般在清光之中流动和跳跃。
养真的法力和符箓的气息连成一体，构成一幅棕熊咆哮的虚影。
那虚幻的棕熊成型的瞬间，又有一道道符箓，在养真脚下浮现，形成一个光圈，放出微光，让其力量能够更加完美的收敛，没有丝毫外泄。
而站在他面前的黄天蕊则瞳孔收缩，她觉得四周重力变大，符箓光辉下，她的法力运转更加生涩，养真给她的感觉，也更加接近于一头凶兽。
她抬起头，瞳孔染上一片金黄，身体微微弯曲，脊椎如弓，一拳探出，刚劲有力的拳力如离弦之箭，同养真碰撞。
‘好大的力气！’
养真后退两步，看向后退三步黄天蕊，眼中满是惊讶。
二者虽然是养真后退的少，但他脚下土地都是以其落地的位置，向着四面八方开裂，而黄天蕊脚下的土地，除去在她刚刚落脚的瞬间，有轻微的震动外，看不出丝毫变化。
哪怕二者都没有惊动周围的机关傀儡，但还是能够看出二者在御力方面的差距。
“这是？”
正在赶路的弥罗，迅速向着养真的方向靠近。
当他到的时候，就见到一人已经隐匿在边上，观摩气息，应该是原先在南边的黄天岳。
见到弥罗的时候，黄天岳还打了声招呼。
弥罗看这眼前这位气质颇为儒雅的俊秀青年，轻声道：“敢问来人可是黄天岳？”
“是我，道友你应该是妙有宗的弥罗道人吧？”
黄天岳指了指养真和黄天蕊道：“不若你我一起将他们分开？”
弥罗摇了摇头，对其拱手道：“妙有宗弥罗道人，向太岳山黄天岳道友求教。”
黄天岳闻言，面色骤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过凝真而已，如何同我争斗？”
“凡事还是要斗过才知道。”
弥罗说着，袖子一震，阵阵或刚或柔的巽气转动，向着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御风？”
黄天岳面色微变，他可以看出弥罗这一手并非单纯的术法，而是已经有了地煞七十二法御风之法的雏形，说的在明白一些，就是大神通的雏形。
看似柔和的巽气，能够引动天地之间关于【风】的概念，其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时序的力量。
“想要风化我的力量吗？可惜巽气散而不凝，于我玄光无用？”
黄天岳抬手放出一道玄光，那光辉脱手，迅速铺展开来，化作一片土黄色薄雾，似慢实快的下压。
那雾气浑厚凝重，稍微倾斜，就给人一种铅云塌压，山岳欲崩的奇妙感觉。
四周巽气遇到这玄光，都像是冲击太岳山的天风，无法撼动丝毫。
反倒是自身在冲击太岳之后，消散开来。
失去巽气作为遮掩，直面威压的弥罗却不慌不忙，抬手伸手一指，四周草木生长，向内一合，化作一道青气映照虚空，将雾气下半段染得一片碧绿。
青萝藤蔓生长，轻轻抖动，纷纷洒洒飘落无数飞叶，清风继续卷起，向着四周蔓延。
黄天岳微微皱眉有些无法理解弥罗这么做的想法，可下一秒突然心神不宁，周身法力甚至有失控的迹象。
他急忙稳定心神，试图收敛玄光，可他越是想要压制自身法力变化，越是难以驱动安静下来。
心中杂念化作重重幻象具现而出，弥罗顺势抛出一幅幅画，最核心的一幅便是《太岳六景图》。
此举让外界观摩战斗的诸多长辈愣了神。
黄元正看着弥罗的手段，同吕长春道：“你这弟子的手段，看上去有些……不拘一格啊。不但精通御风，还有专门针对心神的法门，画作之中演绎灵境的手段，又有些画道的痕迹，再配合幻术，你就不怕你们妙有宗也来一场北辰之乱？”
吕长春一听，就不乐意了。
所谓北辰之乱，指的是当初北辰仙门内乱，以及北方魔教再次兴盛的那段时间。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清楚北辰仙门和北方魔教有一定关系，但具体情况却众说纷纭。
而众多说法之中，唯一受大众认可的是，北方魔教认为天空并非真实的原因，同当初叛出北辰仙门部分修士有关。
换句话说，黄元正这话，就是比较委婉的表示弥罗学的这么杂乱，又修行幻术，又玩弄人心，可能会跌入魔道之中。
本就对其非常不满的吕长春立刻气炸了，怒道：“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妙有宗的事情，你个太岳山的人，管得着吗？”
吕长春的回答让黄元正有些下不了台，边上的李青急忙开口：“好了，弥罗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知晓进退，明白是非的人，不会出现你猜测的情况。还有，北辰之乱，本就没有个定论，你拿这个做比较，也不要怪吕道友不给你面子。”
李青虽然是万花谷的修士，但其医德名传函夏，是同一辈中，最早步入天一境的修士。
无论修为还是名望，都胜过吕长春和黄元正，他开口劝说，自然无人不应。
但不少修士还是关注上了弥罗。
其中坎离宗的法相境修士毕可，看向吕长春有些好奇道：“吕道友，你可知弥罗那画中灵境的开辟，是如何完成的？我这些年也炼制了一些灵境法器，却远不及他的灵境来的自然。”
对于毕可，吕长春的脸色就好了许多。
这位毕可道人现在虽然定居在豫州，但其身份和妙有宗还有些联系。
他同弥罗有些类似，都是太虚幻境内的亡魂转世。而当年孕育他的太虚幻境，便是妙有宗弟子将其接引入函夏地脉。
只是后来，毕可刚出生，便是被豫州修士撞见，收为弟子，带回豫州。
等他修行有成，建立坎离宗后，也是偶尔会和妙有宗有所联系。
吕长春作为妙有宗上代真传之中，最喜欢外出的一位，自然认识他。
他笑道：“这可不是弥罗炼制而成，而是他画技惊人，加上伴生之宝的玄妙，于画中开辟的。你看他那《太岳六景图》，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弥罗见太岳山景，提笔勾画而成。”
毕可闻言，不由对《太岳六景图》多加留意，而后有些奇怪，又有些不确定道：“我似乎在那画上看到了太岳府君的印记？”
“那日弥罗画作成了之后，恰巧引起了府君注意，得其关注，被赐予了一道印记。”
说着，吕长春看了眼黄元正。
而黄元正在看到太岳神印记的时候，就是知道黄天岳麻烦了。

第三十五章 画境砺玄光
太岳山的传承，自然绕不开太岳山脉的力量。
更何况，现今的太岳山神还是太岳山开辟之初就入道的太岳山嫡系修士。
其力量和位格，对于太岳山修士的压制效果，比其他门派研究出来的克制能力，还要厉害。
便是黄元正自己，在面对太岳山神的印记时，一身力量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更何况黄天岳此时被弥罗以【境魔考】牵制心神。
动手将黄天岳拉入灵境之后，弥罗立刻放出门神、井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形象的神祇画作。
形成【家宅五神】将整个灵境视为洞府，对其进行稳定，防止黄天岳直接冲出灵境。
同时又是将【山神】、【河神】融入其中，运转内里虚幻的山水之力，并且还和外界进行联系，加固这一方独属于弥罗的领域。
在这一方领域之中，弥罗施展的各类术法神通，不但能够得到自身转舟道体的加持，诸多加持名字，得到力量的神祇虚影也会给与帮助。
对比起来，黄天岳不但要面对灵境对其的排除，还要应对诸多神祇虚影的压制。
特别是【山神】，因为太岳山神的印记，黄天岳的玄光根本无法压制住山神，反倒是被其牵制住部分力量，随着山水转动，不断被消磨。
同时，云海之中，又有月光转动，【十二月将】虚影，在云海之中，时隐时现。
此时这些月将，汇通诸多月相护法，呈现女相，化作天女，手持各类乐器，演奏各色乐章，配合【境魔考】的力量，进一步扰乱黄天岳的感官。
黄天岳见状，知晓不好，盘膝坐下，玄光向上一冲，化作一亩浑厚凝实的黄色的云光，垂下缕缕黄气，将周身遮护得严严实实。
弥罗瞳孔之中折射出一道道流光，层层叠叠，脚下雾气升腾，遮掩住一道道符箓的虚影，而后又有些许铁索声响起，紧接着【勾魂使】、【引渡使】和【夜游神】从中走出。
围绕在黄天岳的身边，不断发起攻击。
一根根细长的锁链从【勾魂使】的阴影之中探出，层层叠叠的束缚在黄天岳的身上。
一道道黑气被【引渡使】的令旗卷起，不断侵蚀黄天岳护身玄光，同时掩盖住出现在黄天岳身边的符箓。
最后的【夜游神】则是发出一声声奇特的声音，同上方【十二月将】互相辉映。
原本鬼魅的声音，带上了月华的轻柔和宁静，激发诡异阴森中本就存在的那股威严和神圣。
“这是……”
黄元正面色骤变，不由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道：“阴世鬼神？还是幽冥术法？”
当初，为了公平起见，诸多凝真境修士战斗的“擂台”法禁开启之后，便是太岳山一脉也不得轻易开启和调动。
加上【画中仙境】的遮掩，哪怕黄元正也不好确定弥罗动用手段的来历。
但不可否认的是，弥罗的力量，确实涉及到了阴世冥土。
而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非常有意思了。
一位太岳山的玄光境真传弟子，被一位妙有宗的凝真境真传弟子，以太岳山神印记和阴世冥土的力量不断攻击。
更重要的是，在场的众人都能够看出，弥罗的攻势，本身是带有磨砺和辅佐修行的功效。
黄天岳的玄光，在弥罗的帮助下，正一点点凝练。
只是这种快速的凝练，并不是那么符合太岳山的修行之法，日后恐怕还要花费时间去重新打磨。
察觉到这一点的黄元正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边上的吕长春忍不住讥讽道：“怎么，我妙有宗的弟子，帮你太岳山的弟子修行，你还觉得不对？”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太岳山修行的法门，讲究浑厚，如此打磨出来的玄光，日后填补根基，还不知道花费多少工夫。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黄元正非常平淡的回应了一句，吕长春闻言，忍不住笑道：“原来你还知道，这种事情不该谢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元正面露不悦之色，李青急忙动手，垂下清光，下一秒就听吕长春压低声音，带着些许怒吼的气势，道：“那你还让钱皖做选择？你不清楚钱皖成今天这样子是为什么嘛？你让他做选择，给与能够转入神道的帮助，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你是因为这个，所以让弟子和天岳、天蕊动手？”
黄元正大概明白了吕长春的想法，但他有些无法理解。
“我的做法和选择，并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最适合的方法。”
吕长春闻言，点头道：“是，当年钱皖凝真的可能性很低，突破玄光的难度更大，此身最多走到法相境。于宗门和压制魔道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好处，还不如让其这样活着，因为其体内的长生宝箓本质没有被消化，能够一直压制东方魔教那边的长生实验。毕竟当年东方魔教得到的福禄寿传承只有一份，只要上一个还存在，下一个孕育的难度将会无限提升。”
“并且，钱皖时候，还能通过他长时间和长生宝箓部分本质相合的特性，影响长生宝箓。这是最优解，能够以最小的利益，去兑东方魔教的有生力量。但这不是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啊！”
吕长春看着黄元正，面目有些狰狞：“我等作为正道领袖，作为玄门正统，作为九大仙门，不就是因为我们维持着正道的底线吗？如果我们都能够为了最优解，去牺牲一些低阶修士，那么天下散修怎么看待我们，修行界的稳定何在？”
黄元正依旧不明白吕长春的想法，他淡漠道：“钱皖属于特例？同一般散修不同。”
“他不是特例，他是我妙有宗内门弟子，曾经担任过内门长老一职，是我的师弟，是弥罗的师叔！”
吕长春说完，平复情绪，向边上的李青表达感谢。
便继续看向弥罗和黄天岳的战斗，不在理会黄元正。
而李青则是同黄元正道：“我清楚，钱皖的事情，放在你的身上，你一定会同意。甚至不求任何补偿，还会想着牺牲自己的阳神，去兑魔教的修士。但元正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不能因为自己能够做到，就要求别人做到和你一样的程度。”
“那是他们过得安逸了，若是……”
黄元正没有说完，就是被李青打断道：“便是当年帝君平定战乱的时候，也有人无法做出杀害生灵的事情，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帮助帝君。你能说他们有错吗？你的选择固然值得敬佩，但太惨烈，也太极端了，不是绝大多数人能够接受的。”
说完，李青也是看向了弥罗。
此时的弥罗已经彻底将黄天岳封禁住，他借助【境魔考】限制黄天岳，而后以各类名字加持神祇画像，不断影响其感官，以符箓将其封印在画卷之中。
而画外，黄天蕊和养真的战斗也是接近了尾声，依靠地利，以及对于机关人偶的了解，黄天蕊稍胜一筹，借助机关人偶困住了养真。
她顺着联系，找到自家兄长，进入了弥罗开辟的画中灵境。
而当这位太岳山的真传弟子，见到被封禁的兄长，以及弥罗的瞬间，立刻受到【境魔考】的冲击，陷入了混乱之中。

第三十六章 邀真传入画
‘按照现在的表现，【境魔考】的力量全开，【清净不足】、【一物一念】和【仙姿魔试】之下，玄光境的修士也会受到极大的牵制。凝真境修士，若是处在心神激荡的情况下，瞬间就会被拉入幻境之中。’
弥罗看着浑身法力激荡的黄天蕊和黄天岳，对于【境魔考】的力量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理解。
养真在突破机关人偶后，也是急忙赶来。
弥罗见状，急忙让他不要随意入内，可养真冲的太快，迅速进入画中灵境，同样受到【境魔考】第一项能力【清净不足】的考验。
而这一次，也让弥罗看到了养真伴生之宝赤子心，同【境魔考】碰撞后的结果。
赤子心赋予养真近乎孩童一般的心灵，限制了【清净不足】。
可相对的，在面对【清净不足】的冲击，以及【境魔考】针对伴生之宝的特性时，赤子心的力量在两重力量的影响下，被大幅度放大。
简单来讲，养真暂时失去了对伴生之宝的控制，心神也被赤子心压回孩童的状态。
俗称傻了。
这一幕，让弥罗都有些傻了眼。
他自身的心神波动，也是受到【清净不足】的影响。
“这是……”
外界观摩的诸位前辈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愣神。
“不但对外人发挥作用，对自身也产生影响吗？加上黄天岳的玄光变化，这能力不像是针对心神的攻击，这本身就是一种考验吧！”
李青第一时间看出不对，而弥罗等人的战斗也是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这是在比拼什么呢？我是百味楼的丁午离，能够加入你们吗？”
一个女孩突然从边上跳了出来，她的发型有些类似双环望仙髻，顺滑的头发，分成两股，向下结成双环，而后又是用一根丝带固定住，确保不会有发丝散落下来。
身上穿着衣服偏素雅，但细节上却带着水波的纹路，但一些细节上却又是以火焰纹路为主。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背着巨大砍刀，十二三岁模样的小男孩，他身上的服饰，同样偏素雅，配水波的纹路，但一些细节上，并没有火焰纹路，而是以刀纹为主。
“对了，后边的是我的师兄朱奇。”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蹦一跳的走入弥罗的边上，而当她靠近的瞬间，周身便有道道火光升起，这些火光不同于一般火焰。
虽然同样炽热，带着极高的温度，但内里却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烟火气息和饭菜香气。
“午离？”朱奇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师妹，背后砍刀入手，锋利的刀刃对准弥罗。
丁午离没有回答朱奇的话语，口中发出一声鸟鸣，一只火焰构成的飞鸟出现在她的身边，轻轻拍打翅膀，压制火焰，同时也是压下了丁午离的心火，让其恢复平静。
趁此机会，丁午离开口：“师兄，平复心情在进来！他们在斗法，双方气息激荡，让这里弥漫着一股针对心神的力量，你一旦进入范围内，就会受到影响，尽可能平复心神之后在进来。”
说完，那火焰构建的飞鸟就是轰然散开，化作点点火星融入丁午离身边的火焰之中。
朱奇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又仔细观察和一下，立刻明白一切的核心是弥罗。
他的眼睛看先手中的兵刃，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清香，而后走入【境魔考】的范围。
瞬间，朱奇似乎见到了许多自己斩杀的奇特食材，以及许多自己渴望却没有得到的奇特食材，他身上的杀气瞬间迸发出来，刺激的养真本能的发起反击。
同时，陷入混乱之中的黄天蕊也是被刺激的猛地向后跳去，心中战意一起，更深层次的幻象依次出现，还没走两步，又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至于养真，因为性格的原因，受惊之后，举手投足都在影响【画中仙境】的稳定，照这架势下去，弥罗的【画中仙境】没有被太岳山突破，反而要被养真打坏。
他急忙出手，调换【画中仙境】的位置，将养真送入其他虚空，而后画卷一抖，抛了出去。
“师兄，你先帮忙看守一二。”
说完，弥罗顺势避开对自己动手的朱奇，反手压下试图挣脱封禁的黄天岳。
而这个时候，万花谷的两位陆倩和秦昼也是找上门来。
见到此地争斗，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少清派的弟子也是找上门来。
不同于妙有宗、万花谷和百味楼真传形象随意，少清派的弟子，大多同太岳山类似，都习惯穿统一的服饰，表现出类似的气质。
在函夏有这么一段话形容九大仙门。
和尚、沙弥打扮一定是菩提寺；士子打扮的一般是浩然府；王侯贵族，衣着富贵的八成是诸神宫；
冷峻少语，又高又帅的大半是少清派；肃穆沉稳，衣着整洁，循规蹈矩的一般是太岳山；
神神道道，喜欢做谜语人的多数为北辰门；喜欢花草植被，精通医道的八成是万花谷；
烟火味重，十句就会说起食材的一定是百味楼；
不知道怎么划分，造型又比较独特的，很可能是妙有宗。
这段话虽然有些玩笑成分，却也表现出各家各派的一些特性。
而少清派的两位真传，显然非常符合函夏的传言。
面容俊秀，身材高挑，神情冷峻，背负长剑，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带着锋芒的感觉。
“有趣！”其中稍微年长的一些的少清派真传，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的【画中仙境】，又看了看几位被困在其中的各派真传弟子。
“师弟，你也进去试一试，这位妙有宗的道友，神通独特，能够攻伐心神，正适合你磨砺剑心、剑意。”
稍微年幼一些的弟子闻言，沉默片刻，问道：“师兄不去？”
“我已凝聚玄光，入了其中，若是失控，恐怕他这画中灵境，就保不住了。”
画中弥罗闻言，笑道：“道友无需担忧，我原是和太岳山弟子论法，后来恰巧遇到百味楼真传，才变成如今模样。你若是不嫌弃，不妨一并入内，我等共同演绎一番？”
说完，弥罗还看向陆倩和秦昼道：“两位若是不嫌弃，不妨一并入内？”

第三十七章 画中演妙法
陆倩和秦昼还有些犹豫，少清派的两位真传已经笑着走入其中。
弥罗顺势解开对黄天岳和黄天蕊的压制，名字【境魔考】也是自然脱离，转而融入《太岳六景图》中。
按道理，《太岳六景图》作为死物，是无法承载名字的。
但【境魔考】比较特殊，这个名字本身并非人名，而是考验。
并且此时的《太岳六景图》蕴含诸多名字，以及神祇画像，还有太岳山神印记加持整合，灵性之强，丝毫不逊色弥罗自身，【境魔考】加持其上，也是可以。
但相对的，所有处在画卷之中的修士，都要面对【境魔考】的三项能力【清净不足】、【一物一念】和【仙姿魔试】，哪怕弥罗自身也无法避免。
可相对的，放开【境魔考】的弥罗，便能够加持新的名字【画中仙】。
他长袖一抖，一卷卷事先准备好的画纸飞出，融入【画中仙境】。
这些画纸大多空白，但也有部分描绘了太岳山的部分景色。
这是弥罗前几日勾画的作品，论灵性，论气势，论根基，都远不及《太岳六景图》，品质大概也就和弥罗当初描绘的《六安雪景图》差不多。
没有经过特地的温养，用来开辟画中灵境都有些勉强。
但此时作为《太岳六景图》的补充，却是绰绰有余。
当然了，不同画作描绘的景象必然有所偏差，哪怕是同出一人之手，也难免模糊了灵境气息，让本来清晰的山水景象，变得有些朦胧。
“嗯？”
二者走入，立刻感受到画卷对于自身的影响，年轻一些的那人忍不住放出自身飞剑，同自身一合，向外飞去，其剑光澄澈，犹如一泓水光。
弥罗见状，长袖再抖，一根通体呈翠绿之色，笔顶布满祥云纹路，掺杂少许荷叶造型的毛笔被其握在手中，凌空一勾。
笔斗至笔根的位置上，金丝银线形成的莲花纹样，浮现灵光，中间点缀的些许翠绿玉石流转出道道清辉，二者混同，化作碧绿色的墨水，凌空勾画出一条长河。
河水同太岳六景之一的金鳞玉带相合，层层洁白的水花，不断上涌，水汽翻滚形成蜃景。
将那如水的剑光卷入其中，导入相对平缓的河段，粼粼波光之下，柔和的水气，不断柔滑剑意，淡淡金光，则蕴含地气，试图消磨锋芒。
年长一些的少清派天光剑仙看出门道：“有趣，在画外还不觉得，想不到此地幻象竟如此厉害。若非我凝聚玄光，恐怕也会同天泽师弟一般，立刻离开。”
“在此等幻境之中同你战斗，哪怕一开始还能依靠剑心确定你的真假，时间久了，也难免被迷惑感官，进而因为五感迷离，六感受扰，最终剑心蒙尘。不过……”
天光抬头看了眼上方挥笔的弥罗，轻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同样受到影响，所以这是一件考验心神的宝物吗？如此，确实值得一试锋芒。”
说完，天光也是同自身飞剑相合，化作一道剑光，猛地上冲。
比起他的师弟，这位剑仙的剑光却似飞龙在天，蕴含蓬勃大力，又隐匿无穷生机，所过之处，剑意留痕。
若不注意，剑意便犹如野草发芽，根深蒂固，斩之不绝。
弥罗见状，抬手一勾，那边承载着黄天岳的画卷飞起，黄色的玄光随着上涌，刚刚破除封禁的黄天岳，迎上少清派剑光。
黄天岳本能的催动玄光护持自身，浑厚凝实的黄色云光，再次垂下缕缕黄气，好似地脉气机，构建一重山岳虚影。
那剑光刺入其中，将一缕缕黄气斩断，无数剑意借着四散的黄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黄天岳见状，顺势一跺脚，地脉气息翻滚，却是想要借助外部太岳山地脉气息，冲击此方灵境，显然是被弥罗先前的举动惹怒，打算借着天光的帮助，毁了弥罗的画中灵境，给他一个教训。
二者从交手，到联合不过是剑光和玄光接触的瞬间，非常迅速，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弥罗却早有预料，他瞳孔内道道流光，层层叠叠，映照出一幅幅画作内的景象。
黄天蕊刚刚稳定心神，暂时动弹不得。
天泽剑仙的如水剑光破开第一层画纸，弥罗随手补了一笔，将其引入第二重长河之画中。
百味楼的朱奇此时已经被其引入松涛蛟柏之中，现实之中连绵小半太岳山脉的青绿松柏树林，在画中灵境内，同样是一大片的松林柏海，其中又有清风吹过，松涛之声，迎合着上方十二轮月光的变化，搅动【画中仙境】，以此为根基，影响整个灵境的宙光变化。
对比起来，倒是百味楼的丁午离最是麻烦，这位小姑娘修行的八成是万家灶火，火气极盛，又有人间烟火气息，弥罗演绎出的《太岳六景图》，蕴含的自然气息太重，人文景象不足，相互之间有些许冲突。
弥罗只能将其引入龙涏甘霖，此地乃是金鳞玉带的源头，池水清澈，蕴含地脉的厚重气息，借水压火，再以火生土。
牵制丁午离的同时，引下一缕火气，影响下方少清派的天泽剑仙，以其中的万民灶火气息，勾动其行踪火气，加大【境魔考】的影响。
最后，他又是将黄天岳和天光的剑意引入一幅太岳山景图。
“你们二人地脉气息再重，剑意再强，还能胜过太岳山脉不成？”
弥罗说着，又是挥手将几幅画作卷起，甚至凌空对着一些空白的画纸描绘起来。
一幅幅画作被毁去，但新的画作迎上，并且不断吸收前边画作的灵机和余气，填补入画作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二者的力量就是被画作承载，甚至整幅《太岳六景图》的气息也是浑厚了不少。
画作之外的陆倩笑道：“弥罗道友当真是好手段，竟然想要借助我等之手，进一步演化他的画中灵境，也不怕吃撑，我也进去看看。”
说着，她也是走入画中，所过之处，草木灵机刺激植被生长，百花齐放。
秦昼见状，笑了笑，也是跟着走入其中，引动地脉细微变化，隐约带来丰收气象。
一时之间，“擂台”之中的九大仙门真传弟子，就只剩下养真还待在外面。

第三十八章 境中日月长
看着眼前画作之中的灵境，又看了看周围，养真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走入其中，而是看着弥罗不断重组画作内的景象。
这对于一般的画中灵境而言，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画中灵境的本质，其实是通过画作的灵性作为锚点，于虚空之中，阴阳夹缝之间，开辟出一个依托于画作的小空间。
这个空间介于虚实之间，其中虚指代的是虚空本身，而实则是画作蕴含的灵性。
而画作灵性，又是源自于画作自身。
因此，想要修改画中灵境，很大程度上是去修改画作。
而这个过程，很容易引起原有的灵性出现变化，一个不好就会毁了整幅画。
绝大多数的画道修士对于画中灵境的修改，其实是通过留白带来的空隙，将新的含义掺杂其中。
要不然，他们情愿重新绘画一幅，也不愿意修改原本的画中灵境。
可弥罗现在的所作所为，却非如此。
《太岳六景图》此时正出现细微的变化，且变化正在不断加大。
这个过程，弥罗是通过【画中仙】所拥有的【画中仙境】这一项能力，引导画作本身的灵性，以自身对于宙光和虚空的把控，吞噬其余画作毁灭在其余修士手中的变化，以此扩张画中灵境，带动画作本身变化。
“他这个做法，根本就是拿我们祭炼自己的法宝啊！”
黄天岳看着天光剑仙，笑道：“阁下能够忍受？”
“他赢了，是他的本事。他输了，画作尽毁。我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天光说完，剑光如龙翻起，带着无匹的决然和杀意，超脱了一切的束缚。
所谓剑意，最简单的便是无所顾忌，杀伐争斗。
先前天光还顾忌自己玄光境和弥罗凝真境的差距，此时却抛却了一切，直指弥罗。
故而，眼前的剑光更加决绝，隐藏的生机也更加隐晦。
剑光划过两人的画卷，弥罗笔尖一勾，新的画作落下，太岳山景刚刚出现，便是在剑光之下，化作两截。
黄天岳见状，也是向前走去，步伐变化，地气翻滚，黄色的雾气化作虚幻的山岳压住部分画卷变化，影响不同灵境的交互。
弥罗见状，依旧不紧不慢，手中碧荷笔凌空虚点，勾点道道灵光，卷起一幅幅山景。
画卷前后变化，剑光斩开一幅，便有新的一幅画拦在前面，黄天岳压住一幅，又有新的画作落下。
好似这灵境之中画作无穷无尽一般。
同样，走入其中的陆倩和秦昼也是有些奇怪，他们明明是一前一后走入其中。
可陆倩所过之处的植被生长景象，同秦昼带来的丰收气象却没有丝毫的交互，二者明明离得很近，却好像离的很远。
而周围的景象变化，却过渡的非常平和，没有丝毫的呆滞和不正常。
甚至，陆倩和秦昼的鼻腔内，还嗅到了一缕非常淡雅的清香。
“山水香？好通透的气息，香气纯粹，包容山水，滋养万灵，乃是一等一的灵香。这画中灵境之中，怎么会有山水香气？”
陆倩看了看周围，按照先前在外界看到的景象，向着植被最茂密的松涛蛟柏之景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够察觉到山水香气变得浓郁。
等到她真正走入松涛蛟柏之景的时候，就是见到一道刀光从天而降。
“百花香气？你又是什么奇珍异兽？”
目光有些迷惑的朱奇看向陆倩，下一秒微微皱眉，低声喃喃：“竟然是人形吗？实在可惜，人形不能吃，不对……”
朱奇突然反应过来，嗅了嗅周围的山水香，这是他的伴生之宝，为天地灵香之一，多是用于祭祀山水万灵，也适合作为屠杀猎物之前的祭拜之用。
用来感谢猎物的奉献，以及自身对于食物的感激，借此进一步消除食物内部的死气和杂质。
因为是凝真境凝聚的伴生之宝，朱奇的山水香同一般的灵香不同，在中和死气和杂质之后，香气也会自然散去，不会影响食材本味。
但此时，周围山水香之气浓郁，却不见丝毫变化，所以自己先前诛杀的猎物，都是假的？
这个发现让朱奇心神更加激荡，重重幻象浮现，他不由看向陆倩，心中杂念四起。
‘既然是幻象，我是否能够尝试一下人形猎物的味道。说起来，这个幻象的味道，是按照我过去品尝过的味道重新组合吗？还是根据幻象主人过去品尝过的东西，再或者是互相掺杂……’
朱奇看着陆倩，眼中浮现出些许红光，越想越偏。
另一边的弥罗有所察觉，看向朱奇的方向，立刻知道这位百味楼的修士，受到【清净不足】影响太大。
‘又是聚鲜阁？这一脉的传人追求极致的味道，容易偏执。历史上出现过数个在尝试天下万灵之后，将手伸向人形生灵的弟子，想不到这个朱奇，竟然也有类似的心障吗？’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手中碧荷笔的速度却不慢，凌空不断勾画，描绘出一幅食仙图。
其形象乃是以函夏各地流传的食仙图为基础，配合【灶府助厨】的气息，牵引丁午离身上散发出的万民灶火的气息，进而压制和惊醒朱奇。
弥罗这一举动，让丁午离有所察觉，同时也是在天光和黄天岳面前暴露了一些东西。
“不对！”
不断斩断一幅幅画作的天光剑仙猛地抬起头看向天上隐匿在晨曦之后的十二轮月光。
日光和月辉转动，带着淡淡的清风，演绎出春夏秋冬四季景象。
他目光一凝，长袖一挥，一道剑光从其袖中冲出，凌空而上，煌煌如天怒，带着一点凛然之意。
同时，压着画作的黄天岳也是感受到不对，他自己回忆自己先前镇压的画作，竟然大半是被斩断成两截的，这些化作被剑光斩开之后，灵性被重新连上，而后借着黄天岳的力量稳固，再去应对天光的剑光。
而弥罗能够如此轻易迷惑二人的原因，在于他拨动了【画中仙境】的宙光流速。
不同画作之中的宙光流速有细微的差别。
借着众人感知上的差别，弥罗不断调换众人的力量，维持整个画中灵境的正常运转，甚至借助他们的力量，去应对其他人的力量。

第三十九章 纳剑斩太岳
“竟然不是虚空寰宇，而是宙光吗？”
天光剑仙的手段，也是让所有进入【画中仙境】的仙门真传察觉到了弥罗真正压制住他们的手段，纷纷动手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
这时候，各家各派的手段高低也就暴露了出来。
天光无需多言，剑光直接划开了宙光和虚空的束缚，直指【十二月将】。
黄天岳起身，黄气环绕周身，玄光演绎太岳，不断震动【画中仙境】，撼动虚空寰宇。
天泽和黄天蕊则要倒霉许多，前者因为被压在金鳞玉带之景中太久，层层叠叠的水花之中，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境力量，其中还掺杂着些许丁午离和天泽自身的力量。
二者交融，将其暂时困在水中，无法挣脱。
而黄天蕊因为修为不足，且先前陷入幻象层次太深，刚刚挣脱束缚，察觉宙光不对，却有自我怀疑，陷入另一种幻象之中。
比起来，万花谷的陆倩和秦昼就要轻松许多。
二者一个展露百花齐放的春日景象，一个演绎五谷丰登的金秋气息，二者本就是弥罗推动宙光力量的源头之一，在发现力量变化之后，第一时间顺势跳出灵境的影响，能够更方便应对【境魔考】的考验。
秦昼看着周围灵境内的宙光流速，暗暗感慨：“我等进入其中，感受心神变化，看着灵境衍生，第一反应都是弥罗更擅长虚空寰宇之道，不想他在宙光之道上也如此精通。”
说着，他看向虚空之中的【十二月将】，以及诸多月相天女。
边上的陆倩亦是赞叹道：“以十二月配合灵境之中本就存在的东升旭日，演绎昼夜变化，时序衍生，拨动宙光，摄取我等气息，演绎春秋，完善四季。一切虽然只是借助灵境的特殊性，以及他描绘的一些不同时节的画作灵性，但能够瞒过我等，其造诣已然不低。”
说到这里，陆倩又有些担忧，同秦昼传音道：‘传闻中，这位弥罗道友还未修行百年，便能有如此能耐吗，若是他有意妙有宗掌门之位，那妙有宗日后少不得一番争斗。偏偏最近，南方魔宗的那群家伙越发活跃，若是妙有宗内部再出现问题……’
陆倩的话语，让秦昼同样有些为难。
他低声回应：‘哪里只是弥罗一人的问题，听说妙有宗这一代真传之中的第五位云养清，已经离开宗门独自在外闯荡，同一群修士，组成了所谓的十二义，当然也有人称其为十二逆。喜欢找到一些接近崩溃的太虚幻境，直接从内部将幻境碾碎，研磨成元气灵机注入地脉。’
陆倩闻言，又是叹息：‘此举虽然不犯六官律法，但从道德从面上来讲，还是太过酷烈。且如此做法，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心性恐怕难免受到影响，偏偏妙有宗又没有撤去其真传的身份，他依旧有着争夺掌门的可能。若是他真的变了心性，日后还有的闹腾……’
‘那样的话，南方就此多乱了啊！’
秦昼闻言，原本想要针对弥罗的手段，不由缓了一缓。
同弥罗相处的这段时间，他还是比较认可弥罗这个人，比起丝毫不认识的妙有宗首席弟子，以及其他真传，秦昼突然觉得帮助弥罗提升修为，祭炼法宝也不算什么。
函夏大地有十二州，分九大仙门，四方魔教。
百味楼总楼位于豫州，太岳山坐镇兖州，少清派镇守徐州，妙有宗主持扬州，雍州有菩提寺，益州地脉现在归属诸神宫管辖，幽州则是北辰门的范围，冀州受到浩然府庇护。
梁州最危险的地方是西方魔教的总坛；青州沿海受到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是东方魔教开辟的的道场；并州受到入侵最严重的地域，被北方魔教掌控。
唯有最后的荆州，既有着万花谷山门，又有着南方魔教的圣山。
并且，天下十二州，西方三州、北方三州、东方四州，唯有南方二州。
而南方，又是同群岛诸国联系的唯一通道。
哪怕南海群岛诸国不至于像北方古国一样，动不动就喜欢入侵函夏，掠夺物资。
但双方也是时常摩擦，妙有宗和万花谷不少上代和上上代真传，都是坐镇各处重要海关，以防万一。
这时候，要是妙有宗内部出现问题，这一代万花谷真传的压力会很大。
对视一眼，相互有所判断的秦昼和陆倩，原本更进一步的想法，纷纷停下，绕着松涛蛟柏之景不断走动，随着清风，带来春秋变化。
二者气息同松涛蛟柏之景相合的同时，也是在无形之中压住了内里即将挣脱而出的朱奇。
春秋气象，更是刺激了弥罗的御风之法。
弥罗的御风之法，根基一半源于地煞法御风，一半则是列子御风之法。
其中地煞七十二法中的御风，是操控【风】的概念，进而掌控炁，最终修成执掌元气运转的一门大神通。
而列子御风之法，则更加贴合宙光变化，在传说之中他常在立春日乘风游八荒，立秋日反归风穴，风至则草木皆生，去则草木皆落。
本就带有春秋之意，也隐约契合陆倩和秦昼的气息。
‘好家伙。’最后一位挣脱束缚的丁午离，感受【画中仙境】内吹拂的清风，其内隐藏的春秋宙光气息，以及上方同黄天岳、天光争斗的弥罗，瞬间没有插手其中的想法。
她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接受【境魔考】的考验，借此磨砺自身。
而天上争斗的三人，却出乎预料的是弥罗占据上风。
一开始的时候，弥罗都做好了一打五，甚至一打七的准备。
因此，那些放出去的画卷之中，其实还隐藏着一些六安县、普明山的景色，各类道人、护法、道兵、童子的画像，一一加持名字，布置法阵，层层叠叠的对整个【画中仙境】进行加固和施压。
其中，作为弥罗操控宙光的核心，旭日和【十二月将】自然是诸多阵法的核心之一。
当天光剑仙上冲云霄的时候，层层月光宛如轻纱，隐匿在日光之后，缓缓垂落。
剑光虽然锐利，耀若大日，光如匹练，可面对月光后方诸多月相护法的拼死攻击，还是不可遏制的变缓了。
当然，在跟着后方的黄天岳眼中，就是天光似乎又受到了宙光的影响。
他的速度不由慢了三分，心中升起些许杂念，在【境魔考】和弥罗的操控下，再次陷入宙光感知的错乱之中，同天光的配合自然再次出现问题，让弥罗能够抓住机会，压着二人打。
好不容易，剑光破开封禁，太岳镇压而下。
黄天岳却见到，弥罗五指张开，拇指轻轻点在中指中间，手呈兰花状，一缕紫气自指尖和指腹接触的地方升起，巧之又巧的捏住了剑光，让其上染上一缕紫霞。
而后，屈指一弹，剑光倒转，直指黄天岳的眉心。
心中惊恐的黄天岳，四周黄气云光翻滚，太岳虚影再次护持周身。
伴随着一道金属滑过岩石的刺耳声响，黄天岳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的哪里是弥罗，根本就是天光剑仙。
而弥罗则是站在边上，手中拿着一幅已经被斩开，且沾染不少鲜血的自画像，其上一缕变化莫测的气息，一闪即使。
同一时间，弥罗心神之中，加持出去的【百戏叟】名字，也是随着自画像的破碎，而回归宝卷之中。

第四十章 一笔落胜负分
天光剑仙看着弥罗手中的自画像，惊讶道：“画皮之法？”
“画道画皮吗？能够演绎到如此程度，虽是自画像，却也近乎于魔道画皮之法了。”
黄天岳压下因为直面剑光而翻滚的气血，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手中的自画像，暗暗皱眉。
画道画皮和魔道画皮，乃是函夏两大变化之术。
前者是类似于画中灵境一般的画道神通，指代那些专攻于人物、鸟兽的画道修士，能够通过描绘生灵的精气神，将其点化，甚至披在身上起到变化的作用。
而魔道画皮之法，则是一种取巧的方式，函夏的魔道画皮一半来自太虚幻境，一半则是入魔的画道修士创造。他们认为“画虎画皮难画骨”，无论怎么观察生灵的精气神，以及神态变化，都不可能将一个生灵描绘的活灵活现，与其日夜琢磨，倒不如直接剥下生灵外皮，以其皮囊为画纸，添加神态。
而无论是画道画皮，还是魔道画皮，比起一般变化之法，都多了一丝真实，在扭曲真假的时候，功效更强，甚至能够强行束缚住修为略高于自身的对象。
若是双方修为差距不大，又没有防备，甚至能够将其囚禁的画中，或者皮囊内。
这也是弥罗先前能在天光之外演绎幻象，欺瞒黄天岳，让他认错自身和天光的原因。
二者看着弥罗都是不敢大意，心中知晓自己不能怀疑四周真实，可弥罗一次次手段，却让他们难以遏制的升起疑惑。
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真实的，而非弥罗构建的幻象？
本就受到影响的黄天岳，不由向着更深层次的幻象跌下，天光却微微皱眉，召出自家剑器，握在手中，闭上双眼，封闭耳窍，而后将剩余的五感一一封闭，于无念无想之间，将意识、法力寄托在剑器之上。
“这是？”
外界的吕长春猛地站起来，抬起手就是要阻拦下方进一步的战斗，但他手刚伸出一半，又是收了回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天光。
原本，吕长春以为天光是打算将自身一切，寄托于下一剑上，施搏命之法。
这类手段，是剑仙一系常见的拼命手法，若是能够斩杀对手，自然能够以杀气磨砺自身，让自己更进一步。
但若是失败，必然折了心气，轻则剑心受挫，重则剑断身死。
此时不过是弟子们的斗法，不值得如此拼命。
可吕长春有很快反应过来，剑修拼命什么时候有蓄力的环节？
不都是心念一动，剑光相随，绝不多拖一秒钟的时间。
吕长春不由看向少清派这次前来的长老清玄道人。
清玄见状，笑着解释道：“这是天光自创的《灵光藏剑诀》，看似将自身心神寄托于剑器之上，实际上是以实质的剑器为匣，存储自身灵光，于冥冥之中感知对上，斩出必中的一剑。”
“必中的一剑？原来如此，竟然是将自身精气神融入剑器之中，以剑心、剑意为意识，根据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牵引，斩出的剑诀吗？其中应该还配合了一些伴生之宝的特性……”
李青说着，微微皱眉，作为当世医道大能，他观气之能已经近乎神通，能够透过重重法禁和幻象看到最多的真相，他打量着天光道：“只是此法虽不是搏命的手段，但同样很伤身体，也就比你们一系拼命方法好一些，你就让他这样使用？是想要让他也去万花谷住一段时间？”
“若是能去万花谷深造一段时间，对天光的好处必然不小。至于现在，他能够使用，就随他吧。总好过日后不得已搏命的时候，都不晓得自己该如何挥剑。”
清玄道人的回答，让李青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剑修一脉的修行和一般修行之法本就有所不同，对于他们而言，为何挥剑，如何挥剑，剑向何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近乎于一般修士的道心。
就好像清玄道人，现在虽然气质随和，猛地一看不像少清派的冷峻剑客，而有些类似浩然府的儒雅书生。但他早年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刚刚突破法相境的时候，差点一人一剑，杀入东方魔教的道场，最后还是少清派掌教动手才将他捞出来。
而那时候的清玄道人也不好过，奇经八脉，十二正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内循环更是乱的跟麻花差不多。
少清派的医师直接放弃依靠宗门自身的力量将其治好，选择把清玄打包送到了万花谷。
也是在万花谷修养的这段时间，清玄道人学习了不少儒家理念和生机之法。
像天光道人先前那宛如游龙，蕴含生机的剑意，就是清玄道人在万花谷领悟的。
比起外边有说有笑的诸位前辈，画卷之中的弥罗就进退两难了。
他虽然不晓得此刻的天光是一个什么状态，可他能够感受到一缕剑意环绕四周，但凡他多一点动作，都有可能引来天光的攻击。
自修行一来，甚少遭遇生死危及的弥罗，第一次面对，如此近距离，且富有针对性的锁定。
他也不由有些兴奋起来，体内法力，元气，宝卷之中的名字，心神之上的宝镜，纷纷浮现出淡淡的灵光，随着弥罗的抬手。
天光化作剑光，以无比决绝的方式，破开眼前的一切，幻象也好、宙光也好、灵境也好，甚至【境魔考】、【家宅五神】，前仆后继的【十二月将】都是被一分为二，产生不了丝毫阻拦的功效。
似乎弥罗的一切变化，以及种种能力，都被天光的这一剑斩断了一般。
“可惜了！你若是早一刻钟动手，我就输了。毕竟一刻钟之前，【画中仙境】的虚空和宙光，以及灵性都还差一些，我可不敢让这东西，直接和你对碰。”
弥罗看着斩杀而来的剑光，他伸手一点，一道神祇印记落下，迎上那剑光。
“这是！”黄元正和黄天岳猛地看向那印记，没想到弥罗的套路这么野，竟然拿太岳山神的印记去硬生碰少清派的剑光。
当然，若是弥罗知道他们的想法，必然会表示自己一个修行之人，求得是长生不老，为什么要和一个剑仙拼命？
而后，他手掌之上，又有一幅幅画卷张开，其中大多是先前被毁去的画作，内里绝大多数的灵性和神韵，早就混同天光等人的剑意、法力，融入《太岳六景图》之中。
但此时，弥罗却是毁去这些画作，榨出最后一点灵性，融入印记之中。
同时，暗地里弥罗又是以【山神】，牵引地脉地气，配合太岳山神印记，让《太岳六景图》随着剑光的逼迫，不断同四周地脉和地气相合。
最后成功借取到部分法禁之外的地脉灵机，于【画中仙境】之中形成法禁，将所有修士都困在其中，而他自己则是跳出画卷，同养真道人会和。
单下一秒，刚刚离开【画中仙境】的弥罗又是被其卷入其中。
原来是《太岳六景图》，得到外界灵机和元气之后，同样将“擂台”给覆盖了。
原本还在和机关人偶争斗的其他仙门凝真境修士，以及几个凝真境的散修，也是落入画卷之中。
他们本能的想要抵抗，但此时的《太岳六景图》、【山神】和印记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循环。
这些凝真境的修士，或许能够逃出【画中仙境】，却不能撼动灵境和地脉的联系。
“好家伙，这是要一次性将所有人都判出局啊！”
清玄、李青二人看着弥罗抬起碧荷笔，对着虚空猛地一挥，卷洞巽气，带动河水，引动地脉，搅乱气息，期间还不断抖动《太岳六景图》，将所有人都震出了【画中仙境】。
而先前也提到，《太岳六景图》覆盖了“擂台”，被一一赶出去的众人，自然是出局。
换而言之，此次诸多弟子门人之间的争斗，以弥罗获胜而告终。

第四十一章 马萧车辚响
“好手段。这一手画中灵境，连接地脉，震出诸多弟子的手法，已经有一些洞天福地之感。”
李青赞叹，清玄道人却笑道：“比起地仙的洞天福地，我倒是觉得他这一手更接近于神道，或者神仙道的庙宇道场，灵境神域。你看他那连接地脉的手法，看似是借助太岳山神的印记，实际上背后应该还有一尊山神一系的神祇力量作为支撑才对。”
说着，清玄道人指了指弥罗画卷之中的一道隐晦神光，其源头正是【山神】。
李青却摇头道：“那神祇的力量，不过八品上下，捅破天也不到七品，力量和位格决定了其能力，难以影响诸位真传。本质上，还是弥罗这小家伙，通过一些神祇的力量，连接地脉，使得画卷和太岳山气息不断贴合，而后再以印记连接画卷内灵境和太岳山地脉，应该更接近地仙道法才对。”
李倩和清玄道人都是天一境的修士，算是此地修为最高的二人，他们都是看出了其中玄妙，看似讨论，实际上是告诉其他仙门的长老，弥罗使用的手段。
毕竟弥罗的手段非常隐晦，且玄妙，又隔着太岳山的法禁和【画中仙境】，便是吕长春也只能看出五六分，更别说其余法相境的修士。
他们最多看出不对，却不晓得其中关键。
若是有心人特地宣传，很容易造成外人误会此次活动，认为是九大仙门内部达成协议，借机宣传弥罗，想要造星一样的制造一位顶级天骄出来。
这种情况，在太虚幻境刚刚开始大规模出现的时候，也曾经发生过多次。
其中比较出名的有两次。
一次是几个仙门联合起来，试图推出一位伴生之宝涉及信仰的真传，试图通过舆论，让他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却不想，那位真传自己先迷失在传言之中，在一次遇到少清派真传的时候，非常傲气的打算同对方比斗，最后惨败收场，不但宗门多方运作的成果归零，其自身也是道心崩溃。
另一次是有人试图捧杀浩然府内的某位学子，巧合的是，当时动手的有好几个二流势力，相互影响之下，让传言越发恶劣，且罔顾事实。
结果惹得浩然府内诸位博士和教授非常恼怒，联合上书六官对几个势力进行封杀，外加追查到底，方才压下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也是从那之后，像九大仙门一流，对于区域内的舆论掌控，都会比较在意。
像涉及真传弟子争斗的这类事情，大多也会非常自然的说出，在不涉及其修行根本的情况下，指出一些不重要的隐秘。
而边上的诸位法相境修士，也不是瞎子。
哪怕一开始没有发现弥罗的手法，但李青二人都说的如此明白，自然有所察觉，暗暗点头之余，也是对弥罗的手段更加赞叹。
在场的法相境修士相互对视，念头在虚空之中碰撞。
‘地仙道法、画道灵境、宙光寰宇，在加上阴世鬼神，弥罗道人的手段是否太零散了，博而不精，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的成就可不能用博而不精称呼，别的不说，就画道之上，我们谁敢说胜过他？宙光和寰宇一道，已经胜过我门下专精此道的弟子。’
‘说起来，弥罗道人的法力浑厚的有些可怕而，而且其本命元气似乎有一种包罗万象的感觉。’
‘听你这么一说，他不会是打算走这条路吧……’
对于四周同道的商讨，李青二人自然是听得到，他们同吕长春、黄元正一起下去，同弥罗解释了其中缘由。
期间，李青还将自己的法力凝聚成一片灵叶，赠送给弥罗，表示这是补偿。
清玄道人则更加直接，赠送了一枚剑符。
对此，弥罗并没有拒绝，这也是诸多交流会，长辈讲解晚辈部分隐秘之后的惯例。
边上的黄元正见状，也是上前，道：“按照规矩，你们师兄弟留到了最后，那么此处太虚幻境便交给你处理了。”
说着，黄元正取出一块特殊的黄玉印，递给弥罗。
在黄玉印上，弥罗感受到了太岳山神的力量，应该是这位太岳山的前辈，直接将太虚幻境的入口固定在了这玉印之中。
他恭敬的伸手接过，在触碰到黄玉印的瞬间，弥罗心神之中的宝镜便是自然垂下一道镜光，倒映此方太虚幻境的真实。
太岳山中，暗暗观察此地的太岳山神见状，屈指一弹，黄玉印上的法禁一一散开，不但任由镜光出入，甚至还帮着金光解析太虚幻境内的信息。
不一会儿，一首长调词便出现在弥罗的宝卷之上。
马萧萧伴车辚响，青壮持刀弓把。
耶娘妻子，相携来送，哭声零谢。
行客详询，阿婆啼曰，频繁征驾。
十五去北防，三朝春末，才红烛，军书写。
今夕荒村遍野。有谁家、田生禾稼。
将军圈地，意图霸业，家家亡化。
兵革战场，血流成海，骨枯荒野。
只望归一日，亡魂祭祀、新坟无下。
这首长调词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只是为了符合平仄的作品，其平仄对应的词牌名应该是水龙吟，至于内容，细读下去，却有些让人心惊。
前半段讲述的是车辆隆隆响，战马萧萧鸣，青壮拿好刀剑和弓箭，爹娘妻子儿女前来相送，哭声零零碎碎。有意思的是，零谢一般用来比喻人死亡，这里哭声零谢的含义就有些值得深究。
接下去的三四行，写的是边上的行人询问为何如此，老妇哭啼着开口，是因为频繁的战斗。家中青年十五岁去北方防御，三年才会来，如今才洞房花烛，又上了征兵的军文。
后半段描写的是如今到处都是荒村，没有谁的家中，田地内还生有庄稼。但将军们依旧占据地盘，为了自家的霸业，四处征讨，家家户户都在死人。现在战场之上，已经是血流成海，积骨成山。只希望有朝一日，天下一统之后，祭祀亡魂之时，没有新的坟墓建立。
弥罗看着最后一句‘亡魂祭祀、新坟无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一句不单单是表面的意思，似乎也能理解成，亡魂祭祀生者，大地之上已经没有新的坟墓可以落下。
可如果这么理解，再反向向上解释全篇词的意思，似乎又有所不同。
弥罗的愣神，让李青等人颇为好奇，等他清醒之后，跟上来的百味楼长老随口问了一句，却被吕长春打断：“今日弥罗消耗不小，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便是带着弥罗和养真回到太岳山分配的山峰之上，而后弥罗召唤出宝卷，将其上诗词递给吕长春品鉴。
仔细阅读一番，吕长春也是皱起了眉头。
“此方太虚幻境不简单，你打算自己入内，还是邀请几位同道一起入内？”
面对吕长春的问话，弥罗道：“我虽有些能耐，但此次获胜还是取了巧，换一个地方便没有这么大的便利。而且太岳山真传配合同门入内尚且折戟，我又如何能够妄自尊大，认为一人便可过关。此次入内，除去养真师兄外，我打算邀请少清派、万花谷、百味楼的真传，顺带询问一下太岳山几位的想法。”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吕长春。

第四十二章 大熊猫阿宝
弥罗的表现，让吕长春一愣，而后笑着表示没有关系。
“黄元正那人性格虽然差了一些，但作为同事还是不错的。不过你也清楚此方太虚幻境的特性，他们进去未必……”
吕长春说到一半，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又是笑道：“你是故意想要他们进去，帮你分担一些注意？”
弥罗并未点头，只是道：“并非单纯如此，此方太虚幻境毕竟特殊，多做一些准备，总没错。”
“这倒也是。”
吕长春说着，又是指点弥罗一些应对的方法，甚至将自己的酒仙酿都取出少许，递给弥罗道：“你当初为了偿还债务，这些年应该也没有积蓄多少好东西，我酒仙酿勉强也上得了台面，你且拿一些去，用来招待同伴，再好不过。”
弥罗想要拒绝，但吕长春又道：“别的不说，太岳山那两位，少不得那规矩说事，你若是拿一般的东西招待，就你们先前那事，他们可不一定愿意帮你。而太岳山其他真传，顾忌黄家的颜面，不可能明着来帮你，这酒你就拿着，算是这次你让我能够气到黄元正的报酬。”
听到这话，弥罗才将酒仙酿收走。
而后，弥罗便是邀请少清派、万花谷、百味楼和太岳山的几位真传，准备好好聚一聚。
听到消息的几派真传中，百味楼和万花谷是第一时间同意，少清派的两位真传，对弥罗的手段比较感兴趣，也是点头赞同。
最后剩下的太岳山黄天岳和黄天蕊兄妹，原本还有些犹豫，可听闻其余几人都去之后，也点头答应。
当日，弥罗正准备着茶水糕点，百味楼的真传却出乎预料的提前到来。
背着大砍刀的朱奇和丁午离人还没道，声音已经传来：“弥罗道友，此次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弥罗走出门，刚要开口，就见到一位二八年华，身穿水绿色，配合翠绿竹叶纹路长裙，留着双环望仙髻，向下结成双环，再以竹枝作为固定的女子走上前。
她手中握着一根于成年男子而言略显细短的木棍子，看起结构更接近于竹枝，见到弥罗不由开心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我？”
“杨玉？恭喜你，凝真成功。”
弥罗嘴角不由微微勾起，看着杨玉先是恭喜一番后，笑道：“说起来，我们也有三四年没有通信了，上次你和我说准备凝真，大概要花费五六年的时间，没想到这时间才过了一半，你就成功了。”
“这还要多谢你过去给我的一些建议啊，我不当成功凝真，还得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伴生之宝。”
说着，杨玉伸手一点，一道灵光落下，一只半人高，背着只比自己小一圈的铁锅，身穿类似厨师服的熊猫出现在杨玉的身边。
小小的熊猫刚出现的时候，立刻四处张望起来，并且抬起脑袋，小心翼翼的嗅了嗅，然后黑黝黝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杨玉，发出嘤嘤的声响。
“好啦！好啦！还没有开饭，等一下再给阿宝你做好吃的。”
杨玉蹲下身，将其抱在怀里，揉了揉它软乎乎的大肚子，将它的脑袋对准弥罗道：“看，这就是我当初和你说的，很会做饭的那位小哥哥。我给你做的很多好吃的，都是他指点的成果哦！”
弥罗刚开始见到阿宝的时候，嘴角也是不由笑了起来，但很快他又是感觉到不对，仔细观察阿宝道：“这孩子，似乎不是单纯的伴生之宝。”
“你看出来了！”
杨玉一只手抱着阿宝，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当初突破的时候，选择的地方有些特殊，做的料理吸引了这小家伙。当时的它还只是竹林之中死去灵兽残留的灵性，却因为食用我用于突破的料理，存活了下来，最后更是借着我凝真瞬间，融入我的伴生之宝中。”
“还有这种情况。”弥罗有些好奇的低下头，似乎想要仔细观察一下阿宝，但刚刚向前一步，立刻察觉位置的问题，脚步一转，做出邀请的姿势，请百味楼的三位入内。
“刚刚布置好，还有些乱，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我们原本约定好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之后，哪有嫌弃一说。”
丁午离说着，取出自己的厨具，道：“其实这次，我们提前来，一方面是因为杨师妹想要见你，另一方面也是听师妹诉说你在厨艺上的一些想法，想要和你讨论一下。若是还食材还有剩下的，不妨交给我等处理，事后只需要你帮忙点评一二就好。”
“这怎么好……”弥罗刚想要拒绝，就见到朱奇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后半句也就吞了下去。
他一边取出画卷，召唤出各类侍从和女子，动手布置会场，一边带领三位百味楼的修士来到厨房的位置，将食材的位置告知三人。
这些食材都是弥罗自己在太岳山附近寻找，或者请人采购，大多算不得珍贵，却担得起一个新鲜二字。
三人之中，对此要求最高的朱奇见到这些食材后，也是暗暗点头，认可了其品质。
随即，三人就是将弥罗这位主人翁放在边上，自顾自的商讨起来。
弥罗还看到三人为了一道菜肴争夺其一只鸭的烹饪权利，而吵起来。
边上的阿宝更是给杨玉打气，不断发出嘤嘤的声音。
弥罗顺势低下头，同其对视。
那阿宝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畏惧，可当弥罗取出自己制作，好似玉兰的百花糕，阿宝的眼睛顿时一亮，留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靠近弥罗。
迅速接过百花糕，将其塞入口中，快速咀嚼，期间还小心翼翼的盯着弥罗，担心他会触碰自己。
可当弥罗取出第二块，造型是桂花的百花糕时，阿宝的警惕顿时小了许多。
第三块莲花味道为主的百花糕入口，阿宝直接躺在弥罗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弥罗，不断嘤嘤嘤的要求弥罗给它投喂更多的百花糕，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第四十三章 金虹食仙赛
那边和自己师兄师姐争论许久，将鸭子一分为三的杨玉，回头一看，就见到瘫软在弥罗怀中，成了一张熊饼，一边闭着眼睛，享受抚摸，一边张大嘴巴等待投喂的阿宝，整个人愣住了。
她又看了看被阿宝扔到边上，它先前最爱的铁锅，看了看松散开来的厨师服，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察觉到对方视线的弥罗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中动作，张大嘴巴等待许久的阿宝，睁开眼睛，看着弥罗有些奇怪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可弥罗依旧没有反应，阿宝不由顺着弥罗的目光看去，就见到手中拿着菜刀的杨玉，一脸和善的看着自己。阿宝不由回忆起还没有成为杨玉伴生之宝时，对方发现自己吃了料理之后的表情。
整只熊猛地弹了起来，背好铁锅回到杨玉的身边，瞪大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杨玉。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最后又是一个深呼吸，杨玉保持面上的随和，掂量了一下阿宝的重量，走到弥罗身边，有些窘迫道：“不好意思，阿宝喜欢吃东西，而且还不知道适可而止。”
“无妨。”
弥罗笑着摇了摇头，取出百花糕问道：“要尝一尝吗？这是我一位师兄最擅长的料理，据说是从五味和一位老师傅身上学来的。”
“百花糕？”边上听到试吃，就忍不住探过头的丁午离和朱奇，看了两眼糕点，愣了愣。
杨玉也是有些惊讶，她的伴生之宝她自己自然理解。
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阿宝虽然对于食物的要求很低，但品质越差，越是机械制作的食物，它摄取的量就越大。
反倒是那些包含心意，纯手工制作的食物，它的摄取很少，很容易就吃饱。
根据她的观察，阿宝应该是摄取食物之中的心意。
用厨道的话来讲，就是厨心、厨意、厨灵一流。
用仙道的话来讲，阿宝的食物其实是厨师本身和食物，以及对应文化，相互共鸣，甚至契合某种人道法理的意念、愿力。
按道理上来讲，最适合给阿宝进食的食物，就是厨道修士认真制作，包含其对于料理执念的成果。
而百花糕作为南方糕点料理中的一大分类，经过多年的变化，早就趋向于制式，属于那种不容易做难吃，但也很难出彩的类型。
杨玉回忆了一下弥罗过去制作食物带来的变化，拿起一块百花糕送入口中。
同过去的一样，弥罗制作的百花糕技艺已经到了极致，但内里的风味却还是差了一下。
“不对！这种味道……”
同样食用了百花糕的朱奇和丁午离同时变了脸色。
丁午离伸手捧着自己的面颊，低声道：“松、软、甜、香，花香缭绕口舌之间，这是百花糕制作工艺出师的表现。而其中宛如花卉盛开一般，一层又一层的花瓣打开，带来一重又一重重的味道、灵机搅动，有一些五味和的独特工艺技巧痕迹，但又有所变化。可这味道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到其中百花盛开的意境，这明明不是厨道修士的作品啊……”
丁午离整眼睛迷离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处在太岳山，而是处在传说之中的万花谷，四周花卉盛开，无数草木精灵从中跳出，环绕在她的身边，带着她遨游于山野之间。
“等一等，不对……”
丁午离终究是百味楼的真传，弥罗制作的这一批百花糕，虽然是为了招待诸多修士，而特地新作的，蕴含了他这段时间新的感悟。
但在厨道造诣上，他比起丁午离还是差了太多。
丁午离察觉到了这百花糕背后隐藏的一些信息，她又捏起一块百花糕，送入口中，四周火焰燃起，试图毁灭百花糕中蕴含的百花意境。
边上的朱奇和杨玉都是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位源自于万民堂的真传。
弥罗却是笑道：“不愧是万民堂，这么快就品尝出我在百花糕中使用的手段吗？”
朱奇和杨玉闻言，也是看向丁午离，就见她周身的火焰之中逐渐浮现出各类花卉的虚影，但这些虚影又很快消失在灶火之中，化作点点尘埃，落在地上，化作了广袤无垠的大地。
“这是……”
杨玉瞪大眼睛，弥罗则是开口解释：“我并非厨道修士，因此，对着百花糕的制作，没有你们那么高的要求，不少花卉的味道都是源自于干花。这些花瓣，若是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内里蕴含的生机和百花灵机早就消散。在过去，我是以类似于抄写经文的方式，将自身对于百花的感悟，融入其中。但现在……”
“现在，你选择以百花的意境为一点引子，实际上你是通过引导谷物之中蕴含的大地气息，承载百花气象，借此引导各种花卉蕴含的意境，自然生长。此等手段可谓自然而然，比起一般厨道修士的制作也是毫不逊色，难怪杨玉师妹那么喜欢你，恨不得将你拉入百味楼。”
丁午离最后一句话，让弥罗和杨玉都有些不好意思。
朱奇则是又品尝了两块百花糕，才察觉到弥罗的手法，他看向弥罗的眼睛也不由有些闪亮起来，甚至忍不住走出一步。
但很快，朱奇又是回想起弥罗是妙有宗的真传，思索一阵子后，道：“弥罗，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百味楼每甲子一次的食仙赛？”
“食仙赛？”
弥罗有些好奇的看向杨玉，杨玉解释道：“这是百味楼另一套招收弟子的手法，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食仙赛貌似因为六官的建议，要和祭祀帝君的金虹节一起举办，恐怕会有很多隐藏的名厨参加，应该会很热闹吧。”
弥罗听到这话，不由摇头道：“我是妙有宗弟子，这种厨道盛事，还是算了吧。”
“你我可以组队，我负责寻找食材和制作冷盘，而你可以制作糕点和热食。”
朱奇急忙解释，杨玉一听立刻反驳道：“朱奇，弥罗要参加也是和我组队，你插什么手？”
弥罗见着对上的朱奇和杨玉，不由回退了两步，来到丁午离身边，低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在争夺你啊。”
丁午离笑着开口，弥罗苦笑道：“这点我自然是看出来了，可这是为什么？我的手段虽然奇特了一些，但比起你等厨道的手段，应该只能称之为不入流吧。”
“你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你的烹饪手法，对于那些厨道前辈而言，算不得精妙的手法。但对于我们这些还在厨道初期探索的修士，非常具有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说到这里，丁午离嘴角不由舔了舔嘴角，似乎在回味刚才百花糕的味道，她看着弥罗，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的天赋显然不至于如此，带着你相互探讨，说不准就能创造出什么惊奇的料理，这是不论哪一位百味楼真传都无法拒绝的事情。所以，你若是想要去参加，可以和我组队吗？”
丁午离最后一句话一出，杨玉和朱奇同时看了过来，吓得弥罗急忙和她分开两步距离。
边上的阿宝则是趁机跑到边上，将弥罗放在那里的百花糕全部吃完。
察觉到这一点的杨玉忍不住大喊道：“阿宝！”
“嘤嘤嘤……”

第四十四章 大汶国情在
同阿宝嬉闹一阵子后，弥罗又开始检查各处的布置。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几大仙门的弟子也是纷纷汇聚到场。
大家都是年轻一辈，相互之间也不大愿意听那些绕绕弯弯的东西，弥罗直言表达了自己邀请众人一起去太虚幻境的想法。
不愿意去的，根本不会前来，自然没人拒绝。
而后，弥罗又是询问了一下此方太虚幻境内的局势。
“此方太虚幻境的元气运转，以及能级同当初我等争斗的环境类似。我等之中，除去弥罗道友外，术法威力和强度都必然有所下降。同时，元气的补充也更加困难，对于我等的影响也更大，因此术法的施展，必然要多加注意。”
黄天岳先是介绍了太虚幻境的整体情况，然后又是具现出一幅地图，同当初弥罗在东华坊市钱方孔处看到的相差无几，都是脖颈和背部明显鼓了一圈，几乎看不出公鸡模样的图案。
上面，同样有大大小小上百种颜色填充，部分颜色比较接近的放在一块，猛地一看，势力似乎只有十多个，但实际上却有着上百个。
黄天岳指着中央最大的一块地方，道：“这是此方太虚幻境内最大的势力，也是其王朝所在，名为大汶，据说太虚幻境内的元气匮乏，便是此朝建立之初，请术士斩断几处主要地脉所至。如今这处王朝虽然还保留，但内里却已经分成了十几个不同的势力，这些势力下，还有分裂。人道气数，文明体系已经接近崩溃，也就是依靠大义勉强维持。”
而后，黄天岳指着北边和南边两个大的势力，道：“对比起来北方所谓的蛮夷，以及南方的倭寇更加麻烦。他们内部虽然也有分裂，但各自的目的都是进入中土掠夺一番回去就好。相互之间的冲突反而不多，但相对的，其势力内的百姓活的更惨。”
最后黄天岳又是指了指占据西边、东边和南边部分地区的几个势力，这些势力的力量更加分散，除去西边的一个势力能够和前三者稍微抗衡一些，剩下无论是体量还是占地面积，都远远不如。
“这几个势力大多是当地修行势力配合地方豪强建立，有的只是为求自保，有的则是野心勃勃。我等曾经尝试过和他们合作，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失败了。”
养真看着这些信息，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这话一出，黄天岳愣了一下，似乎不大愿意回答。
比起黄天岳的不自在，黄天蕊就显得更放开一些。
一方面是因为她当初落入【画中仙境】之后，就一直被重重幻像困住，根本没能受到什么源自于弥罗的直接刺激。
其次，黄天岳这位玄光境的修士，联合少清派的一位玄光境修士都没能压过弥罗，她这个凝真境的修士，败在弥罗手中，算不得稀奇，自然放宽了心。
她看了眼自己的兄长，见他没有摇头，便笑道：“我大汶自有国情在此，如何能够违背祖宗律法。”
“若我圣教不兴，天下规矩大乱，如此这般，我泱泱华夏同蛮夷何异？倒不若我等死绝，以显气节，告知后人，规矩为何？如此一来，哪怕蛮夷执掌天下，也有再兴圣教的机会。”
“当初，兄长和诸位师兄可是被这这两句话坑惨了。”
“这两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杨玉有些奇怪，边上听闻的弥罗面色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两句话莫名的耳熟，但又不好直言，便轻声道：“这两句话本身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可能和‘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样，被完全扭曲了意思，成为某些个体用来谋利的工具？”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话我也听过，但这两句可不是单纯的扭曲。他们只是拿来当口号，方便让别人去死，而他们自己……”
黄天岳说到这里，忍不住饮了一杯酒水，长叹一口气，道：“南边的一位说要投河以示气节的，以河水太冷，在跳河前回转家中，倒是他的妾室奋身沉入池水中。北边一位自称傲骨铮铮的废物，在面对他口中蛮夷留发留头的命令下，竟然以头皮发痒为理由，剃了头发。”
“这是儒家学子？”
养真整个人傻了眼，边上原本高冷的坐在那里的天光和天泽师兄弟也是愣了一下。
其中修为更高一些的天光还能保持正常，不露出诧异，正打算喝水的天泽却是面色一变，咽喉微微上下蠕动，好一会儿才将酒水咽下，看着黄天岳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天泽的记忆中，儒家或者说百家学派是那种能跟你讲道理，就和你讲道理。
要是双方都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去打一架，以拳头定胜负。
这次输了，回去也要刻苦练习，找机会再打一架。
若是不小心死了，那么学习其学说的人，以及继承其理论的人，也会不断努力，想方设法战胜对方。可谓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弥罗听完，却显得非常淡定：“我等函夏百家学说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学子意志坚定，愿意为理想和道理奋斗终生，乃是帝君大恩，让我等没有后顾之忧。”
“但太虚幻境不一样，太虚幻境之中，学子之间的争斗，可没有诸位长辈，以及真君、帝君看着，他们只需要消灭敌人，焚烧对方的典籍，扭曲对方的理论，最后再过个十多年，假的也成真的。期间，或许也有一些愿意以死证明气节的存在，可这些有气节的死完了，还不是那些没气节的重新编写书籍。真正能够传下来的先贤理论又有多少。”
说到这里，弥罗看向黄天岳，笑道：“你们输的不冤，比起阴谋诡计，我等必然不是这些有着数百年经验，不断比拼底线之人的对手。”
黄天岳听着弥罗的回答，有些奇怪道：“听弥罗道友这话的意思，似乎经历过类似的？”
“经历倒是没有，只是听过，见过一些罢了。”
弥罗说完，看向地图，指着一些角落道：“这些地方的势力，可是独立的？”

第四十五章 镇中井显圣
黄天岳一看，立刻猜到弥罗的想法，摇头道：“这几块地方，虽然有独立的颜色，可实际上却是几家的缓冲地带，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那这几个地方呢？”弥罗又是指了指边上。
这些都是缓冲地带边上的区域，但颜色都比较单一，且面积都不大，边上也没有太多的大势力。
“这几个地方？”
黄天岳微微皱眉，道：“我倒是没有关注，但就其边上的势力也算不得强大。对了，我记得这一代貌似都是下茅山一系的弟子居多，他们大多居住于县城之中，开设义庄和道场。”
说着，黄天岳看向弥罗道：“你想要以这些地方为根基，一步步占据整个太虚幻境？”
下一秒，没等弥罗回答，黄天岳摇头道：“这不可能的，我等先前比斗的时候，位置随意分散在各地，就是诸位师长模拟我等进入太虚幻境的场景。哪怕现在，我等对太虚幻境有一定的理解，也只能大致确定一些位置，不会落入倭寇和北方的势力而已。”
弥罗闻言，没有再多问，少清派的天光道人则是询问其内里的一些文明。
而黄天蕊、陆倩、丁午离和杨玉四位女子倒是很快就聊到了一起，甚至还特地另外找了个地方，单独嬉闹。一时间，众人的关系都是好了不少。
很快，半日时间过去。
期间，百味楼的朱奇和丁午离也是提及希望带上杨玉。
对此，万花谷的两位真传陆倩和秦昼都表示没关系，甚至还直言多个人多一股力量。
天光和天泽则是保持少清派的特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没有再多说一句。
弥罗自然不会介意，养真道人看到弥罗的表现，跟着点头。
顿时，原本认为杨玉突然插入有些不大好的黄天岳反倒是不好开口，毕竟正如陆倩和秦昼所言，多个人多分力量，这件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众人又是修养片刻，弥罗同吕长春打声招呼后，便取出自己手中的依凭，开启了前往太虚幻境的通道。
刚刚走入其中，弥罗便是听到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阵痛苦的呼喊和哭啼声。
下一秒，一片血色浮现，重重鬼影在四周浮现，他们在弥罗的身边时隐时现，脚下的虚空似乎化作了赤红色的腥臭血沼，无数亡魂厉鬼在其中挣扎，他们伸出一只只手臂，试图将弥罗拉下。
此等举动，配合弥罗原本下落的状态，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恐之感，似乎自己不是在前往太虚幻境，而是跌入了传说之中的血沼地狱一般。
‘同黄天岳交流的时候，他没有提起这等变化，这是太虚幻境进一步恶化了吗？’
弥罗感受着四周的变化，心中一惊，双手掐诀，诸多法器引而不发，小心翼翼的观测四周元气变化。
大约过了十个刹那的时间，四周哭啼之声消散，血色也是一一退去，弥罗踩在坚硬的泥土之上，四周是一片荒野，幽暗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茂密的灌木丛中，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响动，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生活其中。
除此之外，整个世界安静的有些过分，连虫鸣声也没有，仿佛死了一样。
弥罗对着虚空伸手一捏，摄取来一缕元气，仔细感受，比起函夏大地的元气，此地的元气更加阴冷，内里还带着一种粘稠的湿哒哒感。
‘阴气、煞气、鬼气、死气，混合着一缕水气，这附近有溺死鬼？看样子，已经成了气候，大概有筑基境到孕气境的修为了。’
弥罗微微皱眉，顺着阴气流动的方向走去，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一条小道。
这种小道并非弥罗记忆中的山间道路，也不似函夏县城外的道路，而是完全由人踩出来的泥泞小道。
虽然这条小道上零零星星铺了碎石子，似乎是为了防止雨天打滑特地铺上去，但天长地久，大半的石子早就陷入泥土之中，根本看不出来。
说得直白一些，这条道路简陋的过分。
说的文艺一些，这道路本不存在，只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这条路。
顺着小道一路向下，弥罗很快就是看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镇子有些独特，镇子入口摆放着一个高大且陈旧的牌坊，上边原本应该悬挂牌匾的地方，被换成了一面巨大的八卦镜。
并且，牌坊上还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正前方的左右两边，还有着两个火堆，边上有人看守，不时的放进去一两个柴火，让站在远方的弥罗能够清楚的看到镇子口发现的一切。
‘有意思，竟然还有这样的阵法，若非运转方式不同，我都要以为这是太岳山道友布置的了。’
弥罗看着那牌坊，眼中浮现出一缕好奇。
在他的眼中，下方的小镇已经被人施法，形成了一个整体，将此地地气和人气混合，形成一重结界，凝聚在镇子四方，抵御外邪入侵。
这种抵御方式，有着仙道痕迹，又带有神道愿力，还掺杂一些人道秩序。
重重加持，让一般邪魔只能从气门出入，而这镇子的气门所在，便是镇子入口。
‘不过，这阵法应该也保护不了他们多少时间了。’
弥罗看着下方的镇子，在他的眼中，一缕邪气已经顺着地下水系进入村镇内部，而那邪气的来历，正好同他刚才见到的溺死鬼气息类似。
弥罗脚步轻移，从村子的另一边进入其中，打量了一下镇子里的布局，惊喜的发现此地虽有修行之人，却不在其中，应当是外出了。并且此地居民还有日日祭祀土地神、井神、灶神和门神等。
虽然这些祭祀的神祇，大多只是单纯的吸纳香火愿力，属于没有灵性和意识，类似于围绕镇子阵法的能源根基之一。
可弥罗手中正好有些对应的名字和神祇画像，他取出两幅画像，分别施法，而后加持【拾香童子】和【井神】之名，让他们沉入水井之中，吸收环绕在井水周围的愿力，净化井水，同时压制井水下渗透而来的邪气。
随即，弥罗又是对四周的居民施法，告诉他们地下水系被邪气入侵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一眉入水府
第二日，整个小镇内所有人都是被惊动了，他们纷纷汇聚在一起，商讨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在确定所有人都梦到神祇托梦之后，小镇内诸多居民不仅没有欣喜，反而找来了昨夜看守火堆的二人。
这两位青年一个名为阿方，一个名为阿海，乃是本地义庄先生五位弟子中的两个。
二人昨晚守夜守了一个晚上，鸡鸣才入睡，猛地被居民叫醒，自然有些不悦，但听闻是井水出了问题，还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阿方，你看看这井水有没有问题啊！”
面对镇长的询问，默默念叨小心谨慎的阿方并没有马上上前，他让自己师兄阿海拿好桃木剑，在自己和他的腰上都捆上符绳，站在旁边，帮忙看着点。
然后自己穿好道袍，一手拿着符箓，一手拿着八卦镜，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期间他几次用八卦镜倒映日光，照入水中，见水中波光粼粼，隐有清气浮动，诧异道：“还真有神力。”
镇长边上一位高胖的男子一听，顿时大喜，问道：“有神力，那就是没有危害喽？我们可以祭拜吗？”
阿方被对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本能的回应道：“按书上记载，八卦镜下，清气环绕，无有煞气，盘踞于此的不是神祇也是精灵，绝非凶神邪灵一流。祭拜应该没关……”
阿方话还有说完，边上的众人便是纷纷上前，从袖中、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祭拜器具，对着水井就是不断叩拜，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化作一层薄薄的淡白色清光，环绕在水井四周。
水井之中的【拾香童子】动手接引这些香火愿力。
【拾香童子】乃是【神道&#183;正九品灵童】体系下的变种名字，也是函夏神道之中一种非常特殊的低阶神祇。其能力【拾香】，指代的是捡起、整理，自下而上的香火愿力，属于神道之中，诸位大神对于香火愿力第一重梳理。
根据弥罗看到的函夏神道配置，后面还有【金童】、【玉女】、【仙童】、【天女】等等神祇配合，将愿力不断划分，层层净化，或是【赐福】，或是【消灾】，或是【灵应】，削去愿力之中的种种杂念之后，便可以铸造传说之中的香火天银。
弥罗手中的【拾香童子】名字，正是源自于妙有宗下属神道体系中的记载。
在专业能力上，要弱于正常的【拾香童子】，但能力更加全面，能够在梳理香火的时候，提取部分精纯一些的愿力作为自身，或者供奉神祇的补充。
遥遥操控这些变化的弥罗，一边以愿力填充【拾香童子】和【井神】，一边将梳理后驳杂的香火沉入水下，中和那些侵蚀而来的邪气。
最后，他将驳杂愿力和邪气相互交融后的浑浊气息，收拢在边上，同淤泥混同。
如此这般，三日后，阿方和阿海的师傅林道人归来，他一回来就听闻井神显灵的传说，心中一惊，亲自前来查看，望着井内澄澈的清光，惊讶道：“好通透的灵光，想不到当世竟然还有这般清圣的力量。”
此话一出，边上闻讯赶来的镇长大喜过望，急忙询问对方是神祇，还是精灵。
“镇长你莫慌，这井中之灵哪怕原本是精灵经过你等三日祭祀，染上香火愿力，凝聚些微神力，也有三分神祇之相，我也看不分明。这样吧，今夜我神魂出窍，入井中一观，明日再和你细说，如何？”
镇长一听，也是觉得林道人这话在理，便是点头答应。
随即就见他让五个弟子在四处布置，对此镇长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太阳落山，林道人坐在法坛之上，身边五位弟子站立各方，手持兵刃符箓护卫。
看了看天色，林道人先是焚烧一道灵符化入碗中，倒入井内，而后先念咒入定，神魂出窍。
其魂魄有些虚幻，离体之后，默默搬运功法，吸纳元气灵机，化作一道光焰环绕四周，照亮一方土地。
随即，他伸手一招，四周法坛之上诸多符箓，幡旗之上浮现灵光加持自身，特别是一个葫芦之中，冒出一股股朝阳紫气，同诸多灵光一合，化作一件对襟，长及小腿，以金丝银线绣日月星辰、八卦宝塔、龙凤麒麟等纹样的道袍披在身上。
而后又是对着桃木剑一招，摄取其灵性入手，化作一柄灵光熠熠的法剑。
做好准备后，林道人来到井口，顺着灵光走入其中。
下一刻，四周昏暗的景象顿时变得一片通明，入目就见珠帘绣幕，玉栋晶璧，翠石点缀，珊瑚横生，晕光耀水，五彩缤纷。
类似于传说中的仙家胜景，却更显富贵。
林道人感受周围澄澈的灵机和元气，又是惊讶，又是欣喜，但眼眸深处，一缕警惕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凝重。
站在原地的林道人正在思索还要不要继续前进，就是见到一位周身环绕愿力的童子走出。
“见过林道长，我乃是水府拾香童子，井神大人已经等候多事，请你随我速速入内。”
闻言，林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拾香童子】，确定其并非妖邪所化，才整理了一下衣襟，握紧剑器，跟着他走入其中。
没走多久，他就是见到一位身形有些虚幻的神祇，坐在珊瑚宝座之上，其下有着些许淤泥在不断翻滚。
“你便是在此修行的修士林道人吧。”
弥罗借着井神的身份，打量着林道人。
林道人的修为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其身上灵机和元气已经接近凝真一级，但法力性质偏阴，未得阳气，真实力量大致在玉液之上，凝真之下。
其次，他虽然身披华贵道袍，带着紫金莲花冠，但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却不会让人觉得庄严肃穆，反倒是给人些许市井之气，看上去再平凡不过。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其两条眉毛在眉际连成笔直一线，成一字眉之相。
此相不单单是外貌上的奇特，也是一种类似于劣化道体的存在，让林道人的神魂比一般人更加凝固，同时施法的时候，各类术法的威力也会有所提升。
相对的，其施法的时候，眉毛会微微发光。
就好像现在，神魂出窍的他，连成一线的眉毛，宛如一团火焰一般。
因此，林道人的外号，正是一眉道人。
他同弥罗见礼后，问道：“敢问尊神是和来历？自当年天路断绝之后，人间诸神消散，唯有阴世鬼神躲过一劫，可后来天地反复，阴世也是崩塌沉沦，神道便成了传说。”
“你自己都说此方天地无有神祇，又为何要继续探究我的来历？是我的神光不纯，还是我等位格不真？”弥罗看着林道人，缓缓开口。
“尊神气息之清正，为我修行以来，所见最纯粹的一位，自然称不上邪神。周身也无恶气、煞气，所居环境，更是灵机纯粹，元气浓郁，都符合传说之中的正神之相。按道理，林某不该深究，可当今天下大乱，苍生疾苦，实在是禁不起丝毫折腾……”
林道人话还没有说完，弥罗就是打断道：“天下大乱，苍生疾苦，同你这么一位坐镇一个小小镇子的修士，有什么关系？”

第四十七章 名伶楚女士
“林某虽然只能坐镇一地，但也是下茅山三大真传之一。如今，我等下茅山一系，坐镇江南各地，为的就是维持一方太平，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天下归一。”
说着林道人对着虚空微微拱手，弥罗见状又是笑道：“维持一方太平？你连自家一亩三分地都护不好，还维持一方太平？”
弥罗说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淤泥道：“你且知道此物的来历？”
林道人低头一看，那淤泥中驳杂的愿力，以及隐晦的邪气，让他立刻察觉到其中不对，他立刻明白这位井神先前所言，并非虚假。
他伸手牵引，从淤泥之中引出一缕黑气，双目瞪圆道：“竟然是她。”
“你认识她？”弥罗看着林道人，有些好奇。
这黑气的来历，在三天前，他便探查清楚，也顺带将源头封禁，但听林道人的意思，似乎和对方相识。
“王，不，楚女士本是书香门第，后来因为天下动乱，家道中落，不得不入戏行求生。几经周转，也算是有了些名气，但一心从良，便嫁给了黄家村的王书生。只是那王书生却是个黑心肠，看不起楚女士，当年求取也只是为了她手中的浮财，等钱财耗尽，又是勾搭地主家的千金，设局以通奸的名义，将楚女士溺死。”
林道人看着黑气，摇头道：“当年，楚女士偏执入魔，杀害了王书生和地主家，却因为早年送出的一件小礼物，愿意压制自身恶念，忍着疼痛，前来求我。我便让其居住于水潭之中，有空便去为其诵经，希望能够将其超度。”
“当今这天下，你还想要超度她？她已经杀害了人啊！”
弥罗这话并非虚假，人身有三魂七魄，其中天魂、地魂在外，人魂在身统帅七魄。
一般人死后，天魂、地魂或是归于天冥之地、阴世地府，或是自动散去，唯有人魂因为统帅七魄，能够感受七情六欲，可能会停留人间，成为常人所言的鬼。
而历代修行之人都有杀人鬼物难以超度的说法，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鬼只是三魂之一，失去人身七魄牵制，一旦情绪上涌，便容易偏执入心，最终越走越偏。
若是在此期间杀人，死者的恐惧、怨恨和愤怒，杀生带来的煞气和死气，都会反哺魂体，让其更加贴合阴、死、煞气，强化其中怨恨、愤怒，让魂体进一步“恶化”。
就弥罗个人所知，真正能够悬崖勒马的厉鬼，少之又少。
而太虚幻境的本质，乃是残破的世界，天地之间的元气和灵机本就带着一种破败的力量。
加上此方天地，战乱不断，哪怕眼前的小镇暂时安宁，近乎世外桃源，却也不可能超脱天地之外，独立保持元气纯粹。
像弥罗此刻演绎出来的水府，本质上是他净化后，配合【画中仙境】和【家宅五神】的产物。
林道人却摇头道：“尊神，仙道贵生度人。她当初只是报仇，未曾伤及无辜，便选择收手，来到我跟前，求我救她，我如何能够拒绝。如今，她若是造成伤亡，那自当受罚，贫道也要承担一个看管不力的责任。可现在，她应当已经被尊神降服了吧。”
弥罗闻言，伸出一只手，一幅画卷展开，其上描绘着一方水潭，其中站立着一位身穿着有些类似于戏服的蓝色长袍，低着头让乌黑长发的长发披下，遮住面容。
但在林道人仔细关注的时候，突然抬起头，发白的瞳孔和眼白，让她的眼眶之中只剩下惨白。
张大的嘴巴中，不断流出黑色的，不知道是鲜血还是淤泥的东西。
并且，随着液体不断下落，四周还响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
这唱戏声通过画卷，已经失去了蛊惑人心的魔力，只剩下凄苦、愤恨、悲痛和绝望。
林道人微微皱眉，有些悲苦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应当是感知到牵挂的人死了，心神受到冲击，这才失去了平静，偏执入心。她的命格和力量都有些奇特，似乎天生和水有缘，导致她心神失衡之后，不自觉的吸引周围大地之中的污秽浊气，融入水源之中。这也是你布置的阵法，没能发挥作用的原因。”
弥罗给出了解释，林道人却皱紧眉头，低声道：“怎会如此？难不成是黄明出了事？”
“你可知道原因？”
听到弥罗的询问，林道人回应：“当年，楚女士嫁给王书生之后，因为多年不曾有孕，便对村中一些孩子非常好。其中最好的是一位名叫黄明的少年，据说是因为那少年长得有些类似她夭折的弟弟。当年，她能悬崖勒马，也是那少年劝说。可他现在，待在我大师兄那，不应该出事才对啊！”
听到这话，弥罗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他面色微变道：“有人去了她所在的水潭。”
听到弥罗这话，林道人也是知晓他话语中的意思，背后算计的人现身了。
二者一个乃是虚幻的神祇之身，一个则是神魂出窍，借水遁而行，迅速来到了楚女士所在的水潭。
随即，就见到十几个身穿布甲，手持兵刃，似乎官兵的人在水潭周围来回走动，其中一个留着羊胡子的中年道人拿着罗盘四处张望，有些奇怪。
“去哪了？怎么突然没了痕迹？”
道人边上，另一个身材矮小，裸露在外皮肤，包括脸上都有些花花绿绿纹路的男子，忍不住道：“老杨，你要是找不到，还是让我来吧。那女鬼和我的宝贝缘分极深，只要我将宝贝放出来，不怕她不现身。”
“王胜，我看你还是得了，你也知道那小子和女鬼缘分不浅，真放出来，就是不死不休，到时候是你去拼命还是我去拼命。”
杨道人说完，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没有收获。
王胜再次开口，这次杨道人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
下一秒，从王胜袖中飞出一个散发金属光泽，内里布满了符纹，空洞眼眶中燃烧着猩红光华的白骨骷髅头。
而在这个骷髅头出现的瞬间，弥罗感受到手中画卷微微颤抖，丝丝缕缕的黑气似乎要冲破画卷的束缚。
但弥罗作为凝真境修士，对方又在画卷之中如何能够反抗，被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下去。
他看着上方的骷髅，对着林道人问道：“这也是你等下茅山的术法？”
此时的林道人周身气息激荡，若是肉身在此，弥罗怀疑他的面色将会变得铁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让尊神见笑了！”
说着，林道人手中法剑飞出，直指那飞舞的骷髅，轻轻一下就是将骷髅贯穿。
而后道道灵光落下，将骷髅内的符文抹去，试图净化内里猩红的光华。
但很可惜，这骷髅的祭炼之法，显然和林道人原本所知有所不同，竟然成功抵御住了他垂下的清光。
那杨道人和王胜也是察觉到不对，纷纷施法开启灵目，见到林道人后，都惊呼出声。
杨道人想要解释，王胜却抢先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今天事情暴露，你我都要死！”
说着，又是放出三枚黑狗钉，在半空中化作三道似人似狗的漆黑影子，向着林道人的神魂扑去。
杨道人见状，咬了咬牙，也是放出一根红色的肉绳，在半空中散开，带着非常粘稠的质感，试图困住林道人的神魂。
“混入人魂的黑狗钉，紫河车祭炼的红尘绳，当真是好得很啊！”
林道人愤恨不已，但还没等他动手，两道清光从天而降，直接将拿黑狗钉和红尘绳卷走，弥罗漫步走出，脚下水雾翻滚，莲花盛开。
黑狗钉和红尘绳落入水雾之中，立刻污染一片让其化作黑红，但下一秒，水雾上的莲花之中也多出了几个怪模怪样的孩子。

第四十八章 因果业报还
水雾翻滚，雾气升腾，道道灵光汇聚，弥罗借井神之身显圣。
清圣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王胜还是杨道人都是四肢酥软，至于那些随行的士兵，已经受到一道道神威刺激，瘫软在地上，对着弥罗瑟瑟发抖。
随着弥罗的目光落下，这些士兵都是落入梦境之中，而后根据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开始陷入一重重幻象之中。
可弥罗的注意力却在身边的莲花之上，其中有十个孩子，三个生有犬类的皮毛，七个面色发紫，脖子上还悬挂着一个细长的肉绳，这都是为了祭炼法器，而牺牲的生灵。
他伸手，垂下点点灵光，将那些孩子身上的皮毛和紫色抹去，让他们恢复原本粉雕玉琢的模样。
只可惜，这些孩子的瞳孔之中只剩下麻木和痛苦。
林道人握紧拳头，面上愤恨之色越发浓郁。
弥罗则是叹息一声，身后浮现出一道灵光，借着光辉这样，一个源于画作的小小天地展开，内里宁静、祥和的气息，让几个孩子死寂的心神升起些许波澜，而后在本能的牵引下，慢慢的走入其中。
随即，弥罗又是拿起骷髅头，伸手一点，将其中亡魂点化救出。
而这魂魄的形象，比起前面几个孩子更加凄惨。
四肢被斩断，五官被毁坏，唯有一口牙齿得以保留。
当其被解救出来的时候，黄明的魂魄只剩下向着四周疯狂撕咬的本能，似乎在对什么看不见的事物法器攻击。
“畜生！”
林道人看向王胜怒吼出声，眼中燃烧着浓郁的怒火：“此等伤及魂魄的邪术，是谁教授于你的？”
王胜咬着牙不愿意回答，弥罗却冷声道：“你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吃定了林道人的性格，以及我神祇的身份，不会对你实行酷刑对吗？”
此话一出，王胜瞬间变了脸色。
边上的杨道人也似乎想到什么，惊恐的看向井神模样的弥罗。
“尊神？”
林道人也是惊讶的看向弥罗，却不想弥罗只是淡淡道：“我等作为正道中人，有些事情确实不好动手。但这天地之间，却有一些人，对他们怎么动手，也无妨。”
林道人不由看向莲花和黄明，似乎抓到什么，又缺了一点。
弥罗在他目光变化的时候，便露出笑容：“我早年的时候，学过不少神通术法，其中有一门非常有趣，能够让我感受到他人经历的痛苦，而后将这些痛苦转移道其他人的身上。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尝试一下的想法？”
弥罗说着，笑眯眯的看向二人，在二者开口之前，瞳孔内已经有淡淡的月光转动。
下一秒，林道人惊讶的发现，弥罗的面孔开始变化，先是成了黄明的样子，而后又是成了先前那些孩子的模样。
奇妙的是，这些样子并非一个接着一个变化，而是重叠在一起，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视觉冲击。
并且，这些面容的表情也是在不断变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伴随着表情变化，弥罗身体也是出现一些变化，或是缺少眼睛，或是生出皮毛。
而同弥罗对视的二人，先是颤颤巍巍的反驳：“怎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通……”
下一秒，二者却感受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并且痛苦在扩张。
最后，纷纷在地上扭动、哀嚎。
“不……不……饶了我，放过我……啊啊啊啊……”
王胜想要上下乱抓，但很快他的手脚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感受面部的痛苦。
比起来，杨道人则是握住自己的脖颈，似乎在自己掐自己，又似乎想要从脖子上取下什么东西。
呼吸已经断绝，哪怕修士之身，也是在莫名的压迫下，面容不断变得通红，甚至开始发紫，充血的双眼瞪的极大，咽喉之中挤出一阵阵悲鸣。
“嗯嗯……啊……嗯……”
弥罗就这么和他们对视，林道人在边上想要劝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表现上看，弥罗同样在忍受这些折磨。
并且，弥罗此时的状态也是让林道人有些摸不准。
借着【仙缘百戏叟】的【百相人生】能力去感知那些孩子和黄明经历的过去和痛苦，弥罗心中怜悯之心越重，他看向王胜和杨道人的目光就越发冰冷。
瞳孔深处的月光转动，让二者在幻境之中经历的时间不断拉长。
弥罗的幻术能力，通过各种能力的加持，早就到了凝真境的极限，甚至已经超出了凝真境的程度。
强大的幻术，加上双方境界的差距，以及对方精神状态，注定了王胜和杨道人只能沉沦其中。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弥罗感知二者的精神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才停下动作，轻声问道：“伤及魂魄的邪术，是谁教授你们的？”
“没有人教授我们，就是我们再一次外出的时候，无意间得来的。”
杨道人喘着粗气，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无意间得来的？”
弥罗玩味的笑了笑，杨道人和还没缓过来的王胜顿时打了个寒蝉，随后又听到弥罗问道：“无意间，也应该有过程，说，是怎么得来的？”
“是我们在城里听闻一个书生家中藏书颇多，还有不少神秘的古籍。我一开始是想要去借阅的，但他不同意。所以，我就……”
杨道人咬了咬牙，道：“我就联合王胜杀了那个人，夺去了古籍。”
“哦？听起来，你们两个似乎还做了不少坏事。这样吧，你们两个分别告诉我，对方有做了多少坏事。你们谁做的比较多，再给我实验一段时间神通，如何？”
弥罗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在他们开口前，垂下清光隔绝二人，让他们能看到对方的鼻子以上的东西，却看不到对方的嘴巴。
极端的恐惧，在二者心中发酵，开始一股脑的诉说对方的错事。
听着他们两个人互相推卸责任的话语，边上的林道人连气愤都懒得气愤。
但二者话语之中，却提及到了林道人的师兄石道人。
他们表示对方不止一次借着帮助石道人收集材料，谋取私利。
“王胜那小子，本来也是黄家村的人，但后来那村子闹女鬼，据说还是他亲戚惹出来的。所以他就被赶出了村子，在外游荡一段时间后，侥幸学会了一手邪术，就想法设法的折腾黄家村出去的人。黄明那小子，原本因为过去石道长的关注，过得还成，也和王胜闹了两次。后来王胜算计黄明，让他在石道长修行的时候去告状，被石道长打伤，而他也借机弄死了黄明。”
听到杨道人这段话，林道人忍不住问道：“石道人经常打伤人？”
见林道人问话，杨道人忍不住笑道：“虽然不经常打伤人，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道人皱眉。
边上能够听到部分，隐约有所猜测的王胜忍不住出声讥讽。
“你以为石道人这些年修为进步这么快是为什么？还不是让我们帮忙失错？要不然，你以为他的《东方甲乙震宫大【防】法》为什么修行的那么快，还有你真的知道他是那什么为何这里的和平吗？是僵尸哦！他让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死后都不得安息，依旧要守卫在边界。”
“但很可惜，不管是东边还是北边的势力都比我们要大，单凭僵尸是拦不住太长时间的。所以你的师兄才会想法设法的提升力量，为的就是保护你们这些待在后面的师兄弟啊。哈哈哈……”
说着，王胜仰头大笑，弥罗突然插了一句：“刚才，杨道人告诉我你有奸【防】污妇人的喜好，并且不少妇人都是那些将领的妻子，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见到你吧。”
听到这话，王胜整个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声音，同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重重幻象，将其拉入无穷的折磨之中。
“啊啊啊……啊……不……啊……”
凄厉的惨叫让杨道人浑身上下汗毛直立，在弥罗的注视下，猛地抬手对着自己的天灵一拍，打碎了头盖骨，气绝身亡。
甚至，他还动用了自己学来的邪术，毁去自己魂魄的记忆，为的就是不死后落入弥罗的手中。
事情暂时结束的弥罗，看了一眼林道人，此时的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垮了一般，神魂都暗淡不少。
“道长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林道人强打起精神，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师兄问个清楚。”

第四十九章 莫作离乱人
“那我今晚就将镇子周围的地下水系在清理一下，明日随你走一遭吧！正好，我也打算看看，你师兄到底在做什么。”
弥罗这话，虽然有些突兀，但林道人却没有拒绝。
弥罗先前的举动，在林道人看来就是一位嫉恶如仇的神祇，看不惯这类事情也正常。
其次，弥罗的身份也让林道人有些放心不下，按照他的理解，地祇是不能够离开自己管辖的范围，可以井神之身显圣的弥罗，又不受地域限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弥罗刚才表现出来的能力，林道人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在双方不熟悉的情况下，他不会明着反驳他的想法。
看着离去的林道人，弥罗开始清理水潭附近的阴气、煞气和死气。
期间，他将楚女士放了出来，此时她已经感受到黄明得到救赎，整个人看上去安静了许多。
面容恢复原本秀丽模样的女子对着弥罗微微躬身，表示感谢，而后又是跪下，叩首道：“还请尊神慈悲，准我轮回。”
弥罗闻言，摇头道：“此方天地，轮回已经崩溃，你只可能回归天地，化作虚无，不可能轮回转世。”
看出楚女士气息激荡，似乎又有恶化的迹象，弥罗补充一句道：“但我在前方镇子里建立了一方水府，可供你等暂时生存，你若是愿意，可于此庇护生灵，积累功德，凝聚愿力，以求日后超脱。但我事先要和你说清楚，你一旦接受了我的册封，生死便落入我的掌控，甚至过去经历，未来成就，也会受到我的约束，你可愿？”
楚女士闻言，未曾多言，只是再次叩首。
弥罗顺势为其加持【神道&#183;从九品子月护法】之名。
这也是弥罗第一次，直接将名字赐予魂灵身上，并且还是类似加持自身的那种。
道道月光垂下，形成一道虚幻的子鼠虚影，加持在楚女士的身后，水光上涌，月光相合，不断涤荡其周身煞气、阴气、死气、怨气，让其魂体通透，好似琉璃。
身上蓝色的长袍也是化作白色带水纹的宫裙，多余的月光化作画帛披搭在肩上，并盘绕于两臂之间，尾端随着微风，上下飞舞，手中则是握着一柄水光交织而成的花枪。
弥罗的宝卷之上，【子月护法】之下，也是多出了一个变种名字。
【虚／神道&#183;从九品子月护法&#183;水灵楚氏】
比起正常【子月护法】，这个【水灵楚氏】除去正常的【月相护法】和【子水月相】能力之外，还多了一个名为【水浸之灵】能力。
【水浸之灵】天生水命，溺而化灵。擅长水属性和仙灵类术法，施展此类术法，威力得到小幅度的提升，且拥有隐身和水遁能力。
看起描述，有些类似于【泉水精灵】的劣化版本。
对此，弥罗其实是有些不满意的，毕竟楚女士原本拥有筑基境到孕气境之间的修为。
可接受名字之后，力量却降低了不少，也就等同于筑基境的程度，显然是转化过程当中，有不少力量被浪费了。
不晓得弥罗想法的楚女士却喜极而涕，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
当年，她被冤枉通奸，溺死在水潭之中，依靠水中些许冷气维持一点理性。这才能够在黄明劝说自己的时候，没有大开杀戒，找到机会去找一眉道人求救。
甚至三日前，黄明身死的时候，她也是依靠那点冷气维持最后的理智，想要去找一眉道人求救。
但这一次，她显然没有当初好运，一眉道人不在，而她也因为过于悲伤和痛苦，反向影响了那一缕冷气，使得周围水脉变异。
但如今，她感觉自己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好，头脑清醒，心神宁静。
她再次跪下，诚心诚意的对着弥罗叩首：“多谢上神救命之恩。”
“无需如此，不过这附近水系因你而污浊，便交给你处理吧。”
楚氏闻言，立刻回应道：“谨遵上神法旨。”
说完，她便握紧手中的花枪，开始在水系内巡察，驱散煞气和浊气。
弥罗稍微看了一会儿，便是回去布置水府。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楚氏找上门来，还带着一条将近一丈长短的大鲤鱼。
弥罗一看，就发现这鲤鱼身上沾染了太多的人气，腹中更是有浓郁的死气，他动手将其净化后，让楚氏将其送到井口，交给镇子里的居民处理。
第二日，早早起床打水的镇民，就是发现井口上摆放着一条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巨大鲤鱼。
所有人都是被吓了一跳，才睡了两个时辰的林道人又是被叫了起来。
他刚来，水井之中就是浮现出一道微光，楚氏接着水光浮现，对着林道人道：“我家大人昨夜命我净化水系的时候发现这条食人的妖物，便将其斩杀，净化其肉质，交给你等处理。”
说着，楚氏也不管林道人无比惊讶的神情，又是将几个盒子取出：“这时从妖物腹中取出尸骨和遗物，便麻烦你等安置一下。”
但盒子取出来的时候，一个少妇突然红了眼睛，看着盒子上的一根银簪子，拉着边上的老妇人道：“娘，你看一下，那是不是小妹的簪子？”
那老妇人身上穿的衣物洗的发白，但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都很整洁，举止也和一般农村妇人有谁不同。她听到儿媳的喊话，上前看了看，见到那簪子，喜极而涕：“是小丫的簪子，是小丫的！当初就是因为这道长痕，卖不出好价钱，才留下来的。”
边上的几人见状，都是愣了愣，林道人的弟子阿文更是奇怪道：“她女儿死了，她怎么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老妇人虽然年迈，却耳聪目明，听到后，看向阿文笑道：“小师傅，你有所不知，我赵家在搬来这里之前，原本也算得上是乡绅一流，可惜顶梁柱们走的早，家也就散了。大女儿还没出嫁，就被人拉走，说是去享福，实际上谁不清楚是去干什么？路上小孙女走丢，最后，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了她……”
老妇人眼中满是泪水，嘴角却带着笑容，看的阿文直打寒颤。
见阿文没有回答，老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簪子，有些呆滞道：“现在，知道小丫死在鱼腹之中，又有神灵为其报仇，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说着，老妇人就是对着井口跪下，不断叩首：“多谢娘娘替我等报仇，收敛小丫的尸骨，大恩大德，民妇必日日焚香祭拜。”
楚氏见状，担心老妇人心情激荡，伤了元气，急忙施法平复其元气，同时修复其早些年四处游荡留下的伤势。
边上的镇民见状，也是对着井口祭拜，弄得楚氏有些不知所措。
浓郁的愿力让弥罗投下目光，见到楚氏的窘迫，便是召来【拾香童子】，以其能力，分化香火愿力，其中部分愿力落入【井神】和【拾香童子】画卷，部分融入楚氏体内，剩下的部分则是反馈给众人，激的众人越发狂热。
好一会儿，镇子内居民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楚氏也是借此机会，回到水府之中。
而走不了的的林道人，则是被居民们围绕在一起，询问楚氏的来历，让本来打算今日外出的林道人，不得不推迟了原本的计划。

第五十章 就求您问一问
三日后的清晨，帮助村民举办了祭祀的林道人带着弟子阿文、阿龙和阿海一起动身。
走出镇子的师徒四人，顺着官道向前，跟随他们的弥罗，一路上见到了大量废弃的田地，路边也是零散的摆放着一些碎骨，观其气息，应该都是人。
林道人见到后，都是长叹一口气，上前将其收拾好，就地掩埋，诵经祷告。
偶尔林道人错漏，弥罗也是提醒一二。
时间久了，其弟子阿文感觉有些无趣，他捡起一块带有牙印的碎骨头，正打算扔掉，却被林道人伸手，在他手腕上打了一巴掌，接过那骨头告罪两声，将其和其他骸骨放在一起，就地掩埋。
阿文忍不住嘀咕道：“什么啊！那骨头明明就是人吃剩下的，和那些尸体埋在一起，也不怕他们怪罪。”
边上帮忙的阿海闻言，想要开口解释，但不知道如何描述。
倒是阿龙同阿文直言：“文师兄，师傅是不会错的，你不妨回忆一下前几天，赵家婆婆说的话，在想一下，师父为什么这么做。”
“赵家婆婆说的话……”
阿文听到师弟的话，还真的仔细回忆起来。
突然，他想到什么怪叫出声，指着那些骨头道：“那些骨头是人骨头？”
“对啊！”阿龙点了点头，阿文急忙跑到那小小的坟堆边上，上香祭祀，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看上去是被吓到，可弥罗却能感受到这个阿文是真心实意的为亡者祈祷。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林道人也是暗暗点头，带着弟子继续上路。
大约走了一天的时间，四人总算到了卢城。
此地乃是江南一代，茅山一系守护地区的核心地域。
比起小镇的安宁，外界的荒芜，卢城却还保留着一些盛世的景象。
刚走入其中，阿文就是便街道两边，一片繁盛的景象吸引。
各个店铺门口站着小二大声吆喝，不少身穿绸缎华服的男子，带着一个个娇俏的女子出入。
但在这些繁华的背后，一些店铺和店铺之间的夹缝之中，弥罗能够感受到些许死气。
他随意看了一眼，就看到许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躺在阴暗的角落当中，小心翼翼的呼吸，尽可能的放缓气息，减少体力的消耗。
而那些昏沉沉睡去，或者永远熟睡的人，会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他们有的在暗暗咽口水，有的则是强忍着悲痛和渴望，闭上眼睛。
弥罗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边上的林道人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他这一停顿，就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为了躲避他，而向着街道内走去。
在前方一位带着女眷的青年，见到老妪想要靠近，顿时露出一脸嫌弃。
边上的随从立刻动手，想要将其推倒。
隐去身形的弥罗目光微凝，那随从就像是触电一样，跌倒在地上。
老妪见状，浑身一颤，立刻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不是我……不是我。求求您……发发慈悲……饶命……”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边上林道人急忙蹲下身体，想要将其扶起，这一看，才发现这老妪竟然还是熟人。
“你是黄大娘？”
听到林道人的话语，老妪抬起头，她见到是林道人，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说话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林道长，是您啊！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我就求您问一问，我们黄家村这个月的补给什么时候发？前几天黄明那小子去在找石道长，就再没回来，然后家里也被人砸了，我就想知道补给还发吗？当初，将军让我们村子里的青壮跟他，说是会安置我们，让我们到卢城来，说这里可以不用受苦。”
“可现在，我们黄家村的青壮都死的差不多了，为什么我的孙儿也快饿死？您让我受苦没关系，但我的孙儿，为什么要跟着受苦？”
老妪说完，将手伸入怀里掏了掏，却只是拿出一根木簪子和一个破旧的护身符。
她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为了养活孙儿，她已经将自己最后的一根银簪子典当了，换了小半袋米。怀里只剩下这么一根不值钱的木簪子，她整个人被绝望包裹，看着林道人，悲声道：“求您发发慈悲，帮我问问，我下辈子当牛做马……”
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珠子，蒙上了一层层灰色。
弥罗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蹲下身，拿起那枚护身符。
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浮现，转为神力，滋养老妪腐朽的身体。
一时之间，街道两边，无论是驻足围观，还是悲苦不已，想要掩面离去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正打算离去的青年，也是双目瞪圆，他正想要说些什么。
远方一道雷光浮现，下一秒，一个须发半黑半白的中年道人驾驭着雷光落下。
青年见状，忍不住喊道：“爹？”
那道人对于青年的喊话，毫不在意，他从出现之后，就是一直盯着弥罗，面上的喜色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看向边上的林道人，出声询问：“师弟，你找到重修上茅山道法的方法了？”
说着，又是看了看弥罗，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对此，弥罗毫不在意，他伸手一点老妪，一到清光裹着她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留下呆滞的石道人和无奈的林道人。
而带着老妪离开的弥罗，七弯八拐后，第一时间冲入一个房屋之中。
看着内里一群正在架锅烧火，衣衫褴褛的男女，弥罗微微闭目。
他抬手下压，土黄色的光辉，将他们全部震晕了过去。
他将一个瘦小的婴儿，从锅中抱出，感受他越发微弱的气息，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百花糕，配合少许丹药，施法将其化开，再以大量清水稀释，化作营养液，小心翼翼的喂给这孩子。
孩子本能的试图摄取，但他太小，身体也太虚弱，连吞咽的动作都做的非常困难。
弥罗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拳头大的营养液，喂给孩子。
而这孩子，在吸食完这些营养液后，竟然不再吞咽，而是看着弥罗，微微挥舞手臂，似乎让他也吃。
弥罗深吸一口气，将其放下，转身看向走来的石道人，问道：“你觉得此景，如何？”

第五十一章 授箓和封神
“此乃我之过。”
石道人没有想要过多解释，或者推卸身上的责任。
但随即，他盯着弥罗：“敢问尊神，可是自天上而来？”
“何出此言？”
弥罗看着石道人，已经换上【百戏叟】的他，对于人类的共情能力和观察能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二者修为的差距，名字加持的便利，外加石道人此时心情激荡，没有过多隐瞒的想法。都让弥罗能够感受到他的部分心思。
而石道人也没有让弥罗失望，他直言不讳：“因为您并没有太过遮掩，或者说你们没有过多掩饰。只是过去降下的天人，大多选择依靠自己办事，哪怕联合地方势力，也多为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天下大势，明暗规则相逆。而现在，您选择了我茅山派，对吗？”
虽然对石道人激动的情绪有些诧异，但弥罗面不改色道：“并不能说是我选择了你们茅山派，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那就是我茅山派机缘所至，上承天命。”
石道人说着，笑的更加开心。
后边跟着的林道人见到自己师兄这幅模样，不由暗暗摇头，他上前和弥罗躬身施礼，同时也是为弥罗解释石道人兴奋的原因。
“尊神，我同大师兄皆虽然自称下茅山三大真传之一，可在早些年，我等道统乃是上茅山。凡人有言，上茅请仙真，中茅招前辈，下茅豢外方。此话虽然不对，但也不完全虚假，我等上茅道统，许多顶级秘法需要借助仙真上神才能修行，一些上乘法门也许阴世之中祖师庇佑。”
林道人说到这，苦笑一声：“而如今，天下反复，仙神断绝，阴世崩溃，我等便是有正统法门，也难以修行，故而自称为下茅山三大真传。石师兄一系当年乃是上茅山嫡系首徒，这些年来一直未曾放弃重现上茅山道法，比起来我就逊色许多，已经选择放弃，隐居乡下。”
“林师弟，你莫要为我说话。这些年来，我为了重现上茅山的道法，确实做了不好错事，无论是修行《东方甲乙震宫大【防】法》，让散修实践我的想法。还是为了维持此地，尝试人道封神，选择让死者化作僵尸，守卫边疆。在过去，这些都是大错，作为首徒嫡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轻则雷鞭五百、风鞭七百，在于阴风洞中禁闭百年。重则废去修为道行，追回神通术法，囚禁至死。”
石道人说完，同弥罗对视，轻声却坚定道：“我知道自身罪孽，却也绝不后悔当初决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
“哪怕你知道这会让我愤怒？”
石道人闻言，轻笑道：“我研究过您之前的诸位降临天人的信息。虽然不清楚你们最终的目的，也不清楚我等在你等眼中到底是什么，但你们的所作所为，确实在想方设法救济我等。您现在没有马上转身离去，就代表您会愤怒我的选择，但我依旧有机会。”
“而我们接下来的交流，哪怕没能达成和你的联合，但林师弟一定会有机会。若是你选择和林师弟联合，那么我想请尊神您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将自己的权利交给林师弟，方便你等救济天下。至于我，就麻烦林师弟执行门规了。”
“于你而言，重现上茅山道法就如此重要吗？”
弥罗轻声询问，得到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最初的时候，我学习道法的时候，是希望能够借助上茅山的种种妙法，为天下带来太平。但现在，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是为了天下，有多少是为了重现上茅山道法。”
弥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要知道你让散修实践想法，以及祭炼僵尸的一些具体情况。”
石道人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弥罗，其上标注着各类信息，内容之详细，让弥罗有些诧异。
林道人顺势解释：“这东西，石师兄早就准备好，他原本的意思是希望重现上茅山道法，或者彻底失败之后，由我和另一位师妹进行执法。这也是我先前为其说话的原因之一。”
弥罗看着其上内容，除去隐瞒家属，将死去的士兵祭炼成僵尸，二次利用这一点，让他比较反感之外。
那些以散修作为实验品，实验功法理念和想法，大多是以利诱，少有的威逼，也是针对王胜和杨道人这样明显断绝人性的家伙。这一项，还算处在弥罗能接受的范围内。
弥罗将其中内容抄录一份，伸手召唤出自己的伴生之宝。
看着弥罗手中散发着淡淡灵光，以及带着明显神道气象的宝卷，石道人眼睛都直了，他听弥罗轻声道：“我可以将你等名字书写其上，予以你等加持，但你等力量也必然会受到我的影响，所作所为也会受到一定限制，你们能接受吗？”
“这便是传说之中的名上玉册，位列仙班吗？”
石道人对于弥罗后半句丝毫不在意，言语之中唯有兴奋。
林道人见状，则是拱手请弥罗只管施法。
见状，弥罗伸手一点，将【仙道&#183;从九品香岩道人】加持在石道人和林道人的身上。
虽然因为地域限制，名字中【香岩道人】这一项能力无法发挥作用，但【与道有缘】并不受地域影响。
石道人和林道人都是修行多年的修士，立刻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这是，这就是当年仙神加持的感受吗？不对，其中并没有仙神力量，而更接近于强化了我自身的能力，这中变化更接近于授箓啊……”
石道人眼中兴奋之情，无法言表，他恨不得立刻去实验一番。
弥罗制止了石道人的选择，他直言自己手中还有另一种加持，效果更强，但限制也更大。
石道人自然没有选择拒绝，弥罗也是将加持在他身上的名字，换成了【香岩道人】的变种【天风法师】，进一步提升石道人修行阴、风、水属性法术修行速度。
这个选择，一方面是向石道人和林道人展示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借此尝试，名字的变种在晋升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变化。
因此，对于林道人，弥罗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让其保持【香岩道人】不变，作为对照组。
这个举动，在林道人和石道人的眼中，就是弥罗不放心石道人，给与更强的限制。
石道人对此并无意见，在他看来，弥罗要是给自己和林道人一样的待遇，才有问题。
林道人也能够接受，在他眼中，自己的师兄确实需要多加限制。
这使得名字的更改，没有引起更多的事情。
而随着弥罗为二人加持名字，他也是成为了卢城，乃至此方势力最上层的存在。
原本占据卢城的军阀也是被弥罗一点点架空，而地主、豪强在弥罗执掌的名字，以及对应的力量被证实之后，卢城的地主、豪强，乃是军阀内部的一些高官，彻底疯狂了，全部倒向他这一边。
越是年迈，越是渴望死后得到加封。
而弥罗给出的功德说法，也恰恰符合本地居民的想法。
为了争取河神、财神、灶神、山神、土地神和夜游神这类听起来好一些的名字，地主、豪强积蓄在仓库里粮食一车一车的向外运输，在弥罗的操控下，散入家家户户之中。
而随着第一位土地神被册封，其力量非他们设想的只是单纯的一个村庄，而以卢城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将大量土地、城镇和乡村纳入掌控之后，整个茅山一系掌控的范围内，所有的地主和豪强变得更加疯狂。
部分家底同其他人对比起来，算的不厚重的家族，将目光转向门神、井神、厕神、床神、船神、道神这类听上去不怎么样的神祇名字。

第五十二章 真灵业位图
弥罗也清楚这些地主、豪强的想法，他一边吊着他们，一边收集各地同神道有关的东西。
他在卢城城隍庙中，凝聚了自己在此方太虚幻境的第一个名字【虚／神道&#183;从八品城隍】。
知晓此事的石道人，将自己过去收集各类蕴含神道力量和信息的东西，交付给弥罗。
那些东西在石道人手中，或许没有什么作用，可落入弥罗手中后，迅速被解析和吸收。
当然，这些太虚幻境的力量，大多数被弥罗拿去填充原有的名字。
例如涉及到刮风降雨的力量不是转入河神，便是被驱风童子吸收；商业和交易法财神；烹饪和火焰的灶神；山林和野兽法山神；田地和丰收法土地；阴世和守护的夜游神和门神；出行的船神和道神；生育也有床神……
因为力量被分散，最后真正成型的名字并不算多。
以【虚／神道】为开头，属于从八品的有福神、禄神、寿星和喜神。
正九品的有驱邪将军和镇鬼将军，这两个是依靠茅山一系历代弟子，画符驱邪带来的传言，凝聚成型。
再往下，从九品的是一些行业神，以及类似于青蛙神、蝗神一流不好划分的神祇力量。
而有趣的是，那些行业神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以【虚／神道&#183;从九品】开头，可随着知道弥罗的人，越来越多，卢城越来越繁华，这些【虚／神道&#183;从九品】的行业神的名字，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像是原本被财神吸收的商人行业神便衍生出【人道&#183;从九品行商】，同样的还有从各个行业神和原有名字之中分裂出的农夫、医师和木匠。
最奇特的是，弥罗还得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人道&#183;从九品黎民百姓】。
其只有一项能力【与世推移】。
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能够更快的适应外部环境和文明变化，较大幅度提升生存能力、适应能力和承受力，小幅度降低极端情绪生成。注：拥有此项能力者，根据所生活的文明，将得到一定文明加成，在转化对应文明名称和职业时，有小幅度加成。
得到【黎民百姓】之后，弥罗获取的名字，又迎来了一个高峰期，迅速凝聚了几个特殊的名字。
画师、书生、兵卒，以及茅山门人。
其中，画师和书生两个名字，显然是受到弥罗自身的影响，成型的时候便是【人道&#183;正九品】，兵卒因为源于对卢城军备力量的汇聚，弥罗自身对兵家事宜知晓的也不算多，便只有【人道&#183;从九品】，茅山门人是林道人和石道人师兄弟带来的变化，属于【仙道&#183;从九品】。
这些力量，极大的填充了弥罗原本构建的三界中人间界体系。
一时之间，弥罗体内的法力翻滚升腾，玄光若隐若现。
但归属于【天】的名字，还是太少。
对此，弥罗开始思索当初吕长春给与的建议。
他开始以自身炼化太虚妙有玄气的法力为根基，结合卢城和周围百姓对于未来幸福生活的期望，以及随着神祇力量出现，而对传说中仙界的懵懂为根基，开始描绘一幅新的画作。
这次的画，同弥罗过去的画作有很大的不同，弥罗并没有进行太多和详细的描绘，而是尽可能的通过颜色的渐变，展露天色变化，在于边角随笔勾画宫殿仙神的景象。
而中央的位置，弥罗则是选择了自己修行的《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真意融入其中，以妙有宗太微金阙为核心，简单勾画了两笔。
前来汇报情况的石道人见到这幅画，先是大惊，而后大喜。
因为全面接受名字加持，可谓是生死都落入弥罗手中。
弥罗对于石道人也没有过多隐瞒，让他知道了部分此方太虚幻境的真相，也在他面前开辟过几次【画中仙境】。
因此，石道人有些激动道：“尊神这是打算开辟一方天界幻境，承载亡魂，救度众生了吗？”
“你觉得这画很好？”
弥罗看着石道人反问了一句，石道人诧异，思索一会儿道：“这画留白虽多，但淡淡的墨色，展露了云层变化，蕴含重重道韵，相互结合之下，搭配四周和中央的宫殿，给人一种虽不见丝毫仙神环绕的盛景，却于极简之中，展露天界高缈，可谓上乘之作。”
“那你觉得此画灵性如何？”
弥罗见到石道人没有回答，淡淡道：“我虽然打算在画中开辟灵境作为中转，但也不想敷衍了事，毕竟此物日后会承载你等魂魄，一直持续到乾坤崩溃之前。画作灵性越强，蕴含道则法理越多，对你等日后的好处才越大，我个人还是希望能够做的尽善尽美一些。”
听到这话，原本觉得画作已经不错的石道人顿时觉得眼前的画，哪里都差了一点。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道长便不能将其进一步完善，或者日后慢慢修改？我等是否能够将能够描绘，或者已经掌控的力量描绘是上去。”
“此举可以倒是可以，但一开始的画得越多，日后能够修改的幅度也就越小，并且此方灵境以天为主，而我掌控的力量当中，归属于天的还是有所不足。特别是那些涉及到星辰、日月、苍穹的力量，都太过浩大，钻研其一做到精通已经非常困难，更何况样样精通之余，还将其融会贯通。”
弥罗的回答，让石道人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天吗？不知道那东西成不成……”
石道人的话语并没有隐瞒弥罗，在说完之后，立刻抬起头，对弥罗道：“还请尊神在此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着，石道人迅速回到自己修行之地，取来一份特殊的画卷。
其中描绘了诸多仙真神圣的景象，上边的道韵虽然已经流失过半，但其凝聚的那股清灵、神圣、广大、浩渺的气息，依旧让弥罗颇为在意。
“这是？”
“我茅山派根基源自于上清一脉，有秘传真灵业位图一卷，虽曾残破，几经修改，但内里蕴含的气息，应该是正统的仙道天之气象，不知尊神可用的上。”
听到石道人的话语，弥罗皱眉道：“此物应当是你茅山派秘传的至宝，如此轻易给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尊神愿意为救赎我等尽心竭力，我又如何舍不得一卷死物？再说了，自从仙神消失之后，此物便没了过往玄妙，留在我手中迟早灵机散尽，化作凡物，倒不如让其发挥余热。”
石道人说着，又是将手中《真灵业位图》向前推了推，弥罗见状也没再多言，将其收下，仔细研究起来。

第五十三章 弥罗妙有境
所谓《真灵业位图》，乃是道教先辈整理出来的一套仙道体系。
其中共收录了大约七百余位道教神灵，按七个阶层和左位、右位、散仙位、女仙位的布局以图谱的形式一一列出。其中仙神集合了道教早年的思想，以及部分佛教的思想信仰，初步确定了以“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这“三清尊神”在道教信仰中的崇高地位。
虽然传承至今，《真灵业位图》已经几经变革，其中排位和体系也是随着思想观念的变化而出现一定变化，但整体上，内里蕴含的仙道气象，还是让弥罗受益匪浅。
他摄取这些仙神气象，填充入自家画作的角落之中，不断提升内里力量。
期间，林道人也是来过一次，他留下了一枚特殊的法印。
那法印同《真灵业位图》类似，其上气息独特，似有九龙虚影环绕，又有一道清圣、虚幻的太极法印镇守中央，弥罗面色微惊，看向林道人道：“九老仙都君印？”
“正是此印？不知道尊神可用的上？”
听到这话，弥罗又问了一句：“不后悔？”
“石师兄都将《真灵业位图》交给尊神，我又如何舍不得一枚法印？再说了，尊神若要救赎苍生，少不得向外扩张，如今你打算开辟灵境，承载魂灵，正是我茅山派借机上位的好时机。我相信，我等此刻投入越多，日后收获越大。”
说着，林道人便是告退。
拿着九老仙都君印，弥罗面露喜色。
关于九老仙都君的传说，无论是在他前世，还是在函夏大地上，都少有传闻，弥罗原本也不大清楚。他还是从石道人手中得到《真灵业位图》之后，才知道这位神祇的来历，这位在最初的时候，乃是和正一真人三天法师张陵同列，同为太上老君辅臣的存在。
而在茅山派内部，因为九老仙都君印的存在，地位比最初的时候还要高一些。
这一点同样体现在弥罗手中的《真灵业位图》上。
他对比二者的气息，看着已经修改好的画作，一狠心又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重新画了两幅，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一幅，悬挂在身前，日夜以法力洗练，让太虚妙有玄气沾染画作，让《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真意，融入其中。
期间，林道人又是来了一趟，这次他带着一位面色和蔼的中年女子。
她周身气息无比融洽，似乎同万物一体，脑后有着一轮素白色的灵光，那是阴德的具现，内里又有一个个小小的，肢体不全的婴孩探出脑袋，看着弥罗。
这些孩子皆为婴灵，还是最特殊的那种。
他们都是已经生出灵性，却因为外力，没能降生的胎儿魂灵所化。
因为本身没有什么智慧，只有一股自己无法降生，无法生存，进而对生者生出的纯粹怨恨。
因此，婴灵自古以来，都是最难度化的鬼物之一。
因为他们没有主观意思，只是在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出生，为什么不能长大。
这种纯粹的无“心”之恨，是绝大多数道法无法影响到的东西。
而这个中年女子，却度化诸多婴灵，且将二十多个带在身边，时刻教导，可见其修为和心性。
弥罗怀疑，若非此方太虚幻境阴世已经崩塌，神道几乎断绝，眼前的女子日后最少也是借助身上的阴德，入地府化作阴德鬼仙，坐镇一方教化亡魂，有望幽冥教主之位。
弥罗看了眼女子，又看了看林道人，道：“这位便是最后一位上茅山的传人了吧。”
“尊神慧眼，这位便是我师妹幽姑，今日来此，是希望尊神慈悲，救度这些婴孩。”
弥罗看向那些婴灵，点头道：“此事倒也不难。”
说完，弥罗体内法力升腾，淡淡的灵光从他天灵之上飞出，轻轻铺散开来，化作一亩云光，光中生出三朵洁白如玉的九品莲花，八十一片莲瓣轻轻颤抖，垂下点点圣洁气息。
弥罗对着其中一朵莲花轻指，一面虚幻的宝镜浮现，对着幽姑周身照去。
镜光之下，那些婴灵一开始还有些畏惧，可当他们察觉到那镜光不会影响自身的时候，纷纷围绕着弥罗四处打量，一些好动的孩子，伸出自己缺少手指的小臂，试图触碰莲花，也有的瞪大只剩下一只的眼珠，看着那花上的光辉。
幽姑和林道人想要阻拦，却被弥罗制止，他和这些婴灵玩闹一阵子后，根据宝镜映照出的命格和力量倾向，分别赋予了他们种种名字。
【驱风童子】、【布雾童子】、【执幡童子】、【拾香童子】……
弥罗将能够和这些孩子对的上的名字，都加持在他们的身后。而后，借着加持瞬间产生的联系，弥罗又是伸手一指自己顶上的莲花，莲瓣颤抖，随之抖落，融入那些孩子的手腕、眼眶、口腔之中，修复他们因为生前经历而失去的肢体。
同时，种种名字加持之下，这些婴灵各个身上都是浮现出淡淡的神光，化作神道童子。
弥罗嘴角含笑，让婴灵回到幽姑身边。
此举，让幽姑颇为惊讶，她自然看得出那些婴灵已经蜕变成神祇的附属神灵，收在身边，无论是施法，还是修行都大有好处，竟然这么轻易就交付个自己？
弥罗道：“我只负责修补他们的残缺，日后教导，还需要麻烦两位多多看顾才是。”
“此事同我没什么关……”林道人想要转移话题，幽姑却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谨遵尊神法旨。”
说完，幽姑从袖中取出一卷经文，交给弥罗，其上书写着《上清度人经》。
“此物乃是我上茅山一脉，第三件传承之物，无论是在教化生灵，还是在度化亡魂方面，都颇有玄妙。林师兄今日带我来此，也是希望我能够将此物交付尊神，为你开辟灵境做出一些贡献。”
看着那《上清度人经》，弥罗莫名有一种自己有望得道的感觉，他也没有客气，接过后，表示感谢。
看出弥罗有所感悟的师兄妹，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
等二人离开，弥罗立刻取出《真灵业位图》和九老仙都君印，将其和《上清度人经》放在一起。
他上下打量，心中那种感觉越发明显。
他看了看自己的天界画作，伸手一点，法力融入画卷之中，蕴含太虚妙有玄气和《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真意的法力，于画卷之中开辟【画中仙境】。
同时，弥罗将《真灵业位图》、九老仙都君印和《上清度人经》抛入其中。
在三件上茅山的传承之物接触到弥罗法力的瞬间，各自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真灵业位图》正中央的元始天尊，手中宛如黍米的宝珠绽放出三十六色霞光，而后霞光汇聚，化作一缕清气飞出。
九老仙都君印上一轮太极印记一闪即逝，留下一缕清气飞出。
最后的《上清度人经》无风自动，书页内的文字熠熠生辉，于上方凝聚出一柄碧玉如意虚影，轻轻摇晃，同样垂下一缕清气。
三道清气相合，融入弥罗法力之中，顺着【画中仙境】开辟，融入天界各处。
刹那间，弥罗只觉得自己眼前仙云缭绕、霞光漫天、瑞霭千万，妙乐隐隐，惊虹不断浮现，金灯宝莲悬挂，让原本更多只能意会的仙境画作，变得无比富贵，且充满了神圣气息。
同时，弥罗自身的神魂也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飞出，坐入画卷中央，蕴含《妙有经》真意，以太微金阙为原型描绘的天宫之中。
伴生之宝随之浮现，宝镜立在虚空，摄取三道清气残留的气息，定住飞舞的三道清气，宝卷自动张开，不断浮现各类虚幻名字，又迅速消失。
种种气息、道则、法理汇聚在弥罗的身上，化作三十六色霞光转动。
同时，弥罗自身也是化作帝王的形象，头上浮现一顶旒冠，前后各有两段用五彩丝线穿五彩圆珠而成的九珠垂旒，遮掩住面目。
身上道袍变成明黄的鎏金长袍，其上又有无数通过明暗不同的金线，绣出的玄奥花纹。
其中部分花纹带着明显的龙纹痕迹，在给人玄之又玄的感觉时，又展露出显而易见的威严气息。
下一秒，宝卷落下，悬浮在弥罗的身边，轻轻一抖，垂下万道瑞霭之气，伴随祥云千朵，扩散笼罩整个【画中仙境】。
瞬间，宝卷内记载的所有信息，化作各色天境胜景，填充这虚幻的世界。
弥罗伸出一只手，四周云气翻滚，霞光涌动，整个【画中仙境】的力量加持自身，让他得到更胜于当初在《太岳六景图》中得到的加持。
弥罗抬头看了一眼宝镜上方，那里还有三道虚幻的清气在纠缠，带动整个【画中仙境】的元气运转，并且一点点继续开辟工作。
显然刚才开辟【画中仙境】并没有让他们耗尽力量。
而其下方的宝镜不断映照，却也没能解析出其本质。
这代表了三道清气的本质，还在昔日弥罗炼化的太虚妙有玄气之上。
‘看样子，当年此方太虚幻境，仙神尚在的时候，位格不低啊。也不知道那三道清气，是三清天尊座下几代弟子留下的。’
弥罗收回目光，稳定心神，收回伴生之宝后，看了看眼前已经变了一副模样的画作，想了想，便是在边上写下《弥罗妙有境》。

第五十四章 万神朝金阙
弥罗妙有境的开辟，对于弥罗而言意义非常。
源自于《真灵业位图》、九老仙都君印和《上清度人经》的三道清气，虽非【天】，却各自带有部分【天】之真意，配合弥罗融入太虚妙有玄气的法力，赋予了弥罗妙有境包罗万象的基础。
同时，弥罗的两件伴生之宝虽然没能从纠缠的三道清气之中获取太多信息。
可清气配合【画中仙境】开辟过程当中衍生出的种种变化，依旧让弥罗受益匪浅，特别是对于一些名字的掌控能力，更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部分名字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例如【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的【清净不足】末端便增加了一句。注三：于弥罗妙有境内可自由控制此项能力是否开启。
这让弥罗毫不犹豫将【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加持在弥罗妙有境内。
也是这个时候，弥罗发现了弥罗妙有境的另一项特性，这幅画能够承载不止一个名字。
弥罗尝试着将【驱风童子】的名字加持其上，云霞翻滚，雾气汇聚，化作一个看上去胖嘟嘟，甚至可爱的小男孩，光着脚丫，立在虚空。
他头扎两角冲天鬏，以青色流云丝带固定，上半身是造型有些类似于肚兜，以青绿为主色的短衫，手臂上缠绕着淡碧色的长绫，下半身穿着紫蓝色的长裤，同色但更深一些的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口袋。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位【驱风童子】双目无神，宛如傀儡一般。
弥罗又是加持了【布雾童子】、【执幡童子】和【拾香童子】等等低阶名字。
他们面貌大多相似，区别多在装饰和手持物件之上。
随着他们的出现，弥罗也是发现这些名字并非直接加持在画卷之上，而是依托于弥罗妙有境内的仙云、霞光、瑞霭等物，具现成型。
更有意思的是，属于【神道】的名字，大多会带动仙云、霞光、瑞霭的生出，这在无形之中，降低了【神道】名字加持的消耗。
加上部分名字可以反复加持。
只是片刻功夫，便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月护法】化作月相天女立在四方演奏乐器。
【十二月将】带领一百零八位【道兵】往来于宫殿内外，巡逻护卫。
四十八位【灵童】在【太阴童子】的带领之下，处理宫殿内外诸多杂事。
三十六位【力士】隐匿于云层之中等待召唤，而在他们身边又是十二只【玄鹤】在【冲霄灵鹤】的带领下，搅动仙境云气。
整个富丽堂皇的天宫，添加了不少人气。
‘可惜，土地、门神、河神、夜游神一流不适合进入弥罗妙有境，否则此方灵境应该会更加热闹……’
弥罗暗暗思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怀中取出另一幅《太岳六景图》。
‘按道理上来讲，【画中仙境】同一般的灵境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其本质依托于画作之上，因此某些相互间有联系的画作开辟的画中灵境是能够相互联系在一起。我过去以画作召唤神祇虚影，加持名字，出入【画中仙境】便是借助这等特性。’
‘此方弥罗妙有境，为我所画，又有包罗万象之妙，理论上是能够连接两方灵境才对。’
弥罗心思一定，将《太岳六景图》展开，又有一方【画中仙境】展开，而后他还没有有所表示，弥罗妙有境上方的三道清气自然转动，散发出微微毫光。
画卷之上虽然没有变化，但弥罗妙有境的最下方，却浮现出太岳山的虚影。
同样的变化出现在《太岳山六景图》中，【画中仙境】上方紫霞云雾之中，隐约有一方天界虚影浮现。
两重灵境气息结合，弥罗立刻察觉到《太岳山六景图》也是得到了一些弥罗妙有境的特性。
他直接在《太岳山六景图》中点化诸神，让此方灵境同样被神祇力量环绕。
当然，以《太岳山六景图》进行对比，弥罗也是察觉到自己开辟的弥罗妙有境的另一项特性。
‘我原以为《太岳山六景图》亲和地脉，能够自行吞吐天地元气，缓慢提升品质已经是一大巅峰。没想到《弥罗妙有境图》竟然更过分，不但能够从天地之间摄取元气灵机，还能摄取内里神祇对应的香火愿力，一边维持神祇虚影，一边稳定自身力量。’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看了看上方的三道清气，将【福神】、【禄神】、【寿星】和【喜神】这些虚幻的名字，也加持在弥罗妙有境中，感受更多汇聚而来的愿力。
又是将剩下能够加持的名字，分批融入弥罗妙有境和《太岳山六景图》中。
期间，若是《太岳山六景图》无法承载，弥罗就取出画卷，以自身法力召唤神祇虚影，立在一方，维持虚幻的地脉运转。
此举自然是极大的激发两重灵境的力量交流，带着三道清气的云气落入《太岳山六景图》，带着大地气息的水汽，升入弥罗妙有境。
更重要的是，部分神祇能够同时出现在两重灵境之中，不断混淆二者气息。
最终，三道清气和太岳神印记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接触，而后迅速分开。
而这一触即分的变化，恰如阴阳交融，互为基根，又似天地初开，混沌分离，清浊分离的景象。
清者上升积阳为天，浊者下沉凝阴化地，二者交替，动静之间，衍生万物。
弥罗心神沉入此等景象之中，其伴生之宝自然又受到刺激，飞入弥罗妙有境的金阙之中，宝卷轻轻抖动，散发无形气息，宝镜四处飞舞发出无色光辉，二者以卢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一股气息非常微弱且隐晦，所过之处，所有修行之法涉及到神道，香火愿力堆积凝聚些许灵性都是神像，再或者一些传承下来的神祇旧物都是发出微微的光辉。
从弥罗处离开后，便是同林道人前去和石道人汇聚的幽姑，猛地起身，脑后浮现清光，二十多位灵童浮现，同她一起看向弥罗所在的位置。
她身边的林道人和石道人虽然慢了一拍，却也察觉到体内另一股力量的异动，跟着抬头看去。
同时，林道人居住的小镇内，加持【子月护法】的楚氏不自觉浮现在水井之上，周身水光阵阵，月华转动，她看着弥罗的方向，两手当胸前，右手在外，虚握左手，微俯首，微曲膝，口中念念有词。
此礼之后，楚氏就觉得眼前清光转动，自己似乎进入了一重天境之中。
仙云缭绕四方，有霞光流转，惊虹浮现，万千瑞霭之中，有莲花绽放，托着金灯悬挂虚空。
四周又有仙乐飘扬，灵瑞欢鸣，梵音轻唱，渺渺茫茫，似真似幻。
鼻腔之中，还有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而种种妙相的核心，便是天境中央的一座金阙。
楚氏大惊，却又忍不住抬头望去，就见金阙之中，似有一神，做帝王装饰，身穿明黄鎏金长袍，头戴旒冠，做九珠垂旒，遮掩住面目。
她还想要细观，就见月光转动，目光不由看向边上一尊护法神祇和一位仙童。
护法神身披轻甲，手持兵刃，周身环绕着同楚氏类似的子月光辉，又更加明亮。
仙童头扎道鬓，身穿月白道袍，周身流云环绕，月华相随，眼眸之中是有太阴变化。
冥冥之中，楚氏知晓了二者的名字。
“十二月将之子月和太阴童子，这就是我未来前进的方向？”
楚氏低语一句，又是对着金阙中央的神祇叩拜，表示感谢。
而但楚氏再次抬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又多出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位熟人林道人。
不过在她见到林道人的时候，立刻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力量和名字。
【仙道&#183;从八品茅山道长通真弘仁法师】
而在他身边的两位，则是【制邪摄魔法师】和【慈念普济法师】。
在他的身后，又有一些茅山弟子，身上都有着【仙道&#183;从九品茅山门人】的名字加持。
楚氏上前打招呼，话语间就是施礼表示感谢林道人过去的帮助，林道人不敢大意急忙回礼，道：“楚女士，你如今也算是入了神道门槛，不比过去，轻易于人施礼，对其有害无益。”
说着，林道人也是为其介绍自己的师兄石道人和师妹幽姑。
其中幽姑倒是同楚氏友好交流，石道人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周围，面色潮红。
林道人想要提醒一句，却听石道人道：“也不晓得尊神是何等身份，竟然能够享受此等礼遇。”
边上的幽姑和林道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也是有些兴奋起来。
对于弥罗降世天人的身份，二者都没有怀疑，他们唯一顾虑的是弥罗的身份而已。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执掌封神之权，能够自由开辟灵境的弥罗，必然是天界一方大能。
但弥罗的地位如何，一直是他们争论的重点。
而现在，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结果。
穿帝袍，戴旒冠，代表了弥罗的地位，哪怕只有九珠垂旒，位格不算非常高，也是君，而非臣。
这一点，从众人汇聚于此，需要对其进行朝礼便能看出。
‘再小的帝君，也有主权，能够册封属神，哪怕我等此世无法超脱，却也同帝君结缘，日后也有机会超脱世外，入驻帝君天境，得享长生。最重要的是，帝君降世，我等天地有机会恢复太平了。’
这个念头在茅山三位真传的脑海之中扎根，让他们不由喜极而涕。

第五十五章 罗天祭帝君
不清楚林道人等人在激动什么的楚氏开口询问，林道人想要解释，却被石道人制止。
比起林道人和幽姑隐居山野，处在卢城之中，坐镇一方的石道人很清楚弥罗的身份暂时不能够暴露，他甚至目露凶光看向那些同样来朝礼的虚影。
不过，他很快又是反应过来，此地乃是帝君开辟的灵境，他们进入其中都得到了馈赠，或是提升原本的灵格，或是得到了传承，算是弥罗坐下的修士。
作为高层，他能够接受手下相互竞争，却不可能允许手下自相残杀，影响局势。
石道人压下心中多余的想法，同楚氏解释道：“我等上茅山一脉修行之法，需要神道之力方可大乘，如今帝君降世，我等有望得道，故而喜极而涕。”
闻言，楚氏也没有再多问下去，同林道人见到交流两句之后，便回归居住之地。
而经过先前那么一闹，小镇居民对楚氏也是更加推崇，打算为其在举行一次祭拜仪式。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石道人师兄弟三人这里。
“帝君降世已经有一段时间，如今灵境都已经开辟，我等必须做些什么，方能显露茅山对于帝君的忠诚，稳固我等现在占据的优势。我提议为帝君举行周天大醮。”
神魂回归肉体，石道人面色微红的向着自己的师弟、师妹提议。
但这个建议直接被幽姑和林道人拒绝。
所谓周天大醮乃是三天大醮之一，位于普天大醮之上，罗天大醮之上，需要建立延祚保生坛，请来包括天神地祇、祖先英烈、圣君明主、祖师宗师，以及地方民族神灵，共计两千四百位，再由实地诸侯之尊，以国家气数配合万民愿力祭祀，方能发挥作用。
而现在，茅山派占据的土地不过江南一地，放在春秋战国时期，也难以称之为大国，拥有气数不过尔尔。更何况，当今天下，又能从何处请来两千四百位神祇，便是将他们茅山派得到传承的诸位门人弟子算上，也不过数百人而已。
因此，林道人提议，建黄箓臻庆坛，请神四百九十，以一地气数为根基，配合百姓愿力进行祭祀，祈求安康，才是上上之选。
此举却是被石道人果断拒绝，此刻的他已经认定弥罗乃是帝君，认为自己等人祈祷，放在过去也可以是为帝王祈佑，当作祈谷福时坛，请神一千二百位，布罗天大醮。
“可是当今能够请来的神祇数量……”
林道人还想要拒绝，却被石道人打断道：“我不晓得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先前我等朝拜帝君的时候，下方还有一座神山，山中有一些种民，身上同样有着灵光浮现。”
说到这里，石道人看向弥罗修行的方向：“既然我等茅山门人能够祈求，那么城中百姓自然也能够祭拜帝君，祈求借来种民之力，沾染天界气息。只要有对应的气息，我等哪怕只是供奉对应神祇的牌位，也没有关系，灵应与否，本就只在帝君。”
听闻此言，林道人和幽姑都是沉默了下来，二者也是有些意动，便辅佐石道人开始尝试。
他们找来老实忠厚，专精于某项能力的百姓，告知他们最近的生活都是源于弥罗的慈悲，而后让他们对着弥罗的画像叩拜。
这些百姓大多比较淳朴，也非常相信鬼神之说，哪怕石道人让他们祈求力量，他们也大多只是对着弥罗不断叩拜，祈求未来能够保持如今的生活。
冥冥之中，还处在感悟内的弥罗，立刻感受到些许愿力从人间神祇，此时的他，周身灵光熠熠，霞光升腾，体内法力运转，包容诸多道则法理。
受到愿力刺激，自然生出变化，垂下一点灵光，同愿力相合。
而当他知道这些人祈求名字的时候，宝卷也是自然运转，赐予些许力量。
这些人大多数得到的是【人道&#183;从九品黎民百姓】的名字加持，也有一个老农，因为劳作的原因，希望自己的粮食收获能够多一些，日后日子能够越来越好，得到了【人道&#183;从九品农夫】。
这些人身体的变化，让石道人师兄弟三人大为欣喜，他们花费大功夫进行宣扬，让卢城原本初步成型的弥罗信仰，得到了进一步的扩散。
而那些原本求取神位的人，发现原本普通老百姓，甚至部分士兵都得到了新的力量后，也是暗暗祭拜。
但他们的举动，大多带有太多的私心和欲望，愿力驳杂不堪，并没能引起弥罗的注意。
作为地方的豪强，乡绅们大多读过书，发现自己的祭祀没有太多用处后，都是纷纷动身寻求答案，其中愚笨一些的，选择寻找道人求解，聪明一点的，直接找上石道人表示自己愿意出钱出力，只求到时候能够有的位置。
这些聪明人，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晓得石道人要做什么，但他们还是为了神位，为了未来，选择全力支持石道人的举动。
再聪明一些的乡绅不但捐钱出力，还直接将自家嫡系子嗣送入茅山一系。
于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以卢城为中心，茅山派管辖的土地范围内，人心愿力彻底凝聚在一起，让此地的气数越发蓬勃。
而作为核心信仰的弥罗，也是在长达一个月的炽热祭祀下，从修行状态中清醒过来。
不过，他刚刚睁开眼，石道人那边就已经开始举行盛大的罗天大醮。
以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三人为首，诸多茅山门人开始焚香、开坛、请水、扬幡、宣榜、荡秽，最后由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三人合力请圣。
“臣系太上，茅山正宗，三山符法宗师，三茅真君门下，从八品茅山道长通真弘仁法师／制邪摄魔法师／慈念普济法师，恭请帝君法驾！”
随着科仪进行，弥罗感受到强烈的愿力混同地气上冲自身。
这股力量先是经过《太岳六景图》，诸多杂念和欲望，经过山川土地的梳理，从原本略显驳杂的浓白色，生出些许红色灵光，升入弥罗妙有境内。
经过诸多【灵童】的梳理和整合，化作赤红色带着些许金色光辉的烟霞，落在弥罗身前。
而此时，下方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已经到了上表环节。
一如弥罗当初焚烧文疏，祭祀帝君一般。
随着淡淡的青烟在科仪之上升起，他耳边也是响起其声如歌，其音琅琅，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的祷告响起，大致内容是茅山派坐镇一地，希望弥罗垂青，赐福一方，救济万民。
“真的是……”
弥罗低头看去，就见那些神位之上凝聚的些许气息，不由暗暗摇头。
所有的神祇力量，基本源于弥罗，这意味着后续的祭祀，也需要弥罗自己承担。
“我该庆幸此地乃是太虚幻境吗？”
弥罗摇了摇头，看着那赤红色带着些许金色光辉的烟霞，以及下方浓郁的人心愿力。
反手，弥罗也是在妙有境内开始了一轮新的祭祀。
源自于函夏大地的地脉气息被弥罗引动，包裹住赤金烟霞和源源不断上涌的愿力。
丝丝缕缕的地脉气息垂落，经过弥罗妙有境的中转，带走《太岳六景图》中残留的诸多杂念和欲望，化作一道道气数，注入卢城下方的地脉。
瞬间，所有生活在卢城，以及茅山派系下的百姓，都是感受到九天之上垂下的一道目光，以及地下散发出的柔和气息。
茅山掌控范围之外，同处在一条地脉影响下的一些百姓，也是有所感应。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早就陷入绝望之中，感受到地下柔和的气息，不由湿了眼眶，对着目光投下的方向不断叩拜。
每一次叩拜，都会带来地气的细微变化，让少许土黄色的力量，融入他们的身体，自然他们的气血，让他们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
同时，每一次叩拜，也是加大了和弥罗的联系。
当他们的虔诚信仰达到一定程度后，又会如同当初楚氏一般，见到了弥罗妙有境，感知到适合自己的名字，知道日后前进的目标。
同时，他们也是成为弥罗和函夏地脉，扎根于此的锚点之一。
如果将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的祭祀，比作弥罗以染料，将此方太虚幻境的一块区域，涂抹上函夏的颜色。
那么这些民众，就好像是一根根非常细小的通道，让函夏地脉的气息，通过他们，不断流入脚下的大地，让函夏的力量，缓慢而坚定的接受着这些土地。
而这等变化，自然也是引起同弥罗一起来到此方太虚幻境的函夏同道的注意。
不过，他们还没有做出相对应的反应，此方太虚幻境之中，一些残留修士就已经忍不住了。
“何方邪魔外道，竟然敢污染地脉！”
话语落下，就见到卢城西边的土地上，突然升起一股强大的凶邪气息，化作一片乌云向着卢城罩下，云中伴随着一道道虚幻的阴魂上下飞舞，带来点点磷火鬼光，好像要将卢城拉入地狱一般。

第五十六章 灵境纳亡魂
“阴山派修士？”
林道人一看上方的阴邪气息，顿时变了脸色。
说起来，阴山法重阴，其传承之法同茅山也有一些相似之处，上乘之法同样需要请上界降神符，主尊阴世大帝；中乘之法大多借用祖师法力；下乘之法则是布置法坛，圈养阴魂，祭炼五鬼兵将。
早年仙神还在的时候，阴山派也算是名门正派，只是随着仙神消失，其性质就向旁门左道靠近。
等到阴世冥土崩塌之后，阴山派便走的更加偏激。
如今，看这漫天乌云，以及其中的亡魂数量，就知道如今的阴山派，连旁门左道都称不上。
当然，最让林道人忌惮的是伴随着亡魂的出现，阴邪煞气对于生灵和土地的侵蚀。
依仗他所在的位置和目力，已经能看到在卢城的边界，一些土地被阴邪煞气侵蚀。
地气消散，污秽横生，这样的土地是无法种植粮食，更无法让人居住。
这对于刚刚得到神恩，不少百姓获取名字的卢城而言，是赤裸裸的挑衅。
主持罗天大醮，也是弥罗座下第一信众的石道人暴怒，周身浮现出道道雷光，正打算动手，就见到虚空之中有一抹青色云光浮现，而后层层叠叠落下，宛如一层又一层的轻纱罩在卢城之外。
云雾之上又有一个个手持法幡的灵童出现，轻轻挥舞，垂下道道清光，激起轻纱变化，一朵朵圣洁青莲绽放，一个个拇指大小，做女童和淑女打扮精灵随之从莲花之中钻出。
她们一个个张开双臂，挥洒出一点点露水，化作蒙蒙细雨，融入轻纱之中。
瞬间，石道人等人心神之中的负面情绪得到了舒缓，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而那些汇聚而来的乌云则是在细雨中迅速瓦解，亡魂纷纷露出喜乐的表情。
处在妙有境内的弥罗看了一眼辅佐施法的【喜神】，又看了看外界的【忘忧仙】和【执幡童子】，嘴角微微勾起。
“十二月将何在？”
弥罗的声音在卢城上空回荡，比起他平日的声音，此刻的弥罗声音带着浓厚的神性，所有听闻之人只觉得庄严浩瀚，但内里却蕴含着一种对于芸芸众生的祝福。
给人的感觉有些类似于严厉师长同和蔼慈父的结合。
卢城内的居民纷纷低下头，默默祈祷。
下一秒，明月浮现，十二位身穿月色铠甲的护法神从虚空之中走出，各自带领九位【道兵】和三位【力士】上前。
“哈哈哈，伪神便是伪神，连护法的兵将也只有这么一点吗？这不会是你所有的家底了吧！”
乌云之中亡魂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对着卢城讥讽。
话语落下，阴风呼啸，卷起迷蒙惨雾，紧接着铁骑铿锵杀声响起，五个分别凝聚金木水火土五行煞气的鬼将，各自携带两千多阴兵出现在卢城外围，将城池团团围住。
子月月将上前一步，冷声道：“同你战斗的只是我等，他们是为了防止你这只地沟里的老鼠，蹭到卢城这个玉瓶。”
不得不说，身上盔甲装饰子鼠纹路的子月月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一点这位修士先前诉说弥罗乃是邪魔外道的味道。
而伴随着子月月将开口，那些【道兵】和【力士】来到卢城四周。
【道兵】手中兵器碰撞，配合【执幡童子】形成结界，在轻纱之外，结成阵势，护卫一方。
【力士】则是捏起层层轻纱，轻轻欢动，带动【忘忧仙】垂下的露水，化作道道氤氲霞光升腾，随着似薄纱的青色雾气翻滚，让朵朵莲花时隐时现，将整个卢城承托的宛如地上神国。
“好奇妙的阵法！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强化道场法域的阵法，该说不愧是上界传承吗？”
幽姑看着上方防护阵势的变化，满目惊叹。
在她的眼中，最开始的轻纱应该是一件特殊的法宝，配合后来的【执幡童子】和【忘忧仙】，以卢城的信仰，构建了一处笼罩卢城的道场法域，抵挡阴山派那种改造地气的术法神通。
单是这等轻而易举，改造一地的手法，已经超乎了幽姑的预料。
而后【道兵】和【力士】加强道场法域性质的做法，更是让她叹为观止。
在她的眼中，此时那些翻滚的青色雾气，以及若隐若现的莲花，已经完全和卢城的概念相结合，无论从哪个角度，用哪种方式针对卢城发起进攻，都会受到这轻纱的影响。
“这是……”
仔细观察四周轻纱法器和阵法的幽姑，意外的发现了【土地神】的痕迹，而后她又是在卢城中看到了【门神】、【井神】、【厕神】和【灶神】的虚影，庇护在家家户户之上。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福神】、【禄神】、【寿星】、【喜神】和【财神】立于虚空，收拢吉祥福气，驱散恶气、邪气。
其中【喜神】见到她还嘴角勾起，点头示意，伸手捏起一枚细长的红玉针，遥遥对准乌云的一个方向。
毫不知情的阴山派修士，在听闻子月话语之后，勃然大怒，乌云之中鬼面变得更加狰狞，宛如雷霆的咆哮在虚空回荡。
“当真是牙尖嘴利！且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你的嘴硬！”
话语落下，诸多阴兵弯弓搭箭，一根根细长的阴魂骨箭射出，形成箭雨落下。
这些阴魂骨箭乃是阴山派术法祭炼而出的附属产物，本身没有真实的杀伤力，但如果被射中的人，意志无法抗衡其中煞气和阴邪之气，那么被刺穿的痛苦将会反映在人体身上。
哪怕精神能够承受，身体也会在阴邪煞气的侵蚀下，气血枯竭，算是一种易得却不好对付的手段。
只是这次，面对箭雨的并非人类，而是源于太阴的【十二月将】。
“无用之功，你虽有过万阴兵，但只是单纯以五行鬼将，凝聚五行阵，甚至这五行之阵都未曾圆满，如何能够伤及我等？”
子月月将嗤笑，作为太阴月华之力祭炼的护法神，他们每一位身上，都有着对应月份的月华之力加持，相互之间又能形成时序的力量。
一道道月光转动，十二轮月色升起、落下，起落之间，时序变化，或是加快他们的速度，或是降低落下箭雨的速度，一快一慢，原本覆盖一地的箭雨便出现了一些较为明显的空隙。
月将借光而行，来去迅猛，轻易避开飞箭，哪怕偶尔被击中，其中阴邪煞气还未来得及的侵蚀他们，便是被月将身上的神光中和，残留力量也是被月华吸收。
这让隐藏在乌云之中的阴山派修士十分畏惧。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他清楚对方显然通过了某种方式，影响了自家阵法的变化，特别是【十二月将】越是靠近，他对阵法的掌控就越容易出错。
他急忙调动阵法变化，试图让鬼将带领阴兵，将气息连成一体，形成阵势，将十二月护法神困住，再通过百倍对方的阴兵，将其消磨至死。
但他不晓得的是，妙有境中的弥罗，身前悬浮的宝镜，已经开始解析其道法神通。
但其术法空隙被发现的瞬间，【十二月将】便汇聚在一起，同时挥舞手中兵器。
十二轮月相升起，彻底打乱了四周时序，破坏气机，逼出了隐藏在乌云之中的阴山派修士。
那是一位身着粗布道袍的老者，银发长须，身轻如絮，立于虚空之中，宛若神仙中人。
他见到避开重重阴兵，围绕而上的【十二月将】，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下一秒，下方五行鬼将轰然炸开，化作五道灵光加持其身。
这五道灵光蕴含五行变化，以及少许类似阴世冥土的力量，相互转动之间，自带一股交错、绞合之力，便是【十二月将】也无法靠近。
同时过万阴兵也是化作一道道幽幽鬼火，星星点点的汇聚到他的身边，化作一条碧色的火焰长河，卷起阴冷寒风，向着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孽障！”
幽姑面色骤变，那阴风之中隐匿着道道阴魂，若不及时阻拦，必然流窜一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对方这是想要逼迫【十二月将】去阻拦阴魂，方便自己逃离。
幽姑修行《度人经》心性慈悲，如何见得如此景象，当即掐诀腾空而起，便是想要上前帮忙。
边上的石道人和林道人经验丰富，更是早早起身。
但三人还未离开卢城，就是被【门神】拦下，他指了指上方的【喜神】。
几人望去，就见捏着红玉针的【喜神】乐呵呵挥手，一道红线从天而降。
老者面色骤变，抬手掐诀，身上五道灵光升起，金木水火土五行煞气不断交错，以奇正相生为根基，环环相扣，形成层层防御，试图拦下红光。
可惜，【喜神】投出的红玉针，乃是昔日云华林红袖赠于弥罗的法器，其伴生之宝乃是形而上的锋芒概念，能够赋予法器非常特殊的破气特性。
老者的防护术法虽然不错，可终究是元气凝聚，面对那红玉针，就像是五层轻纱一般，根本无法拦截锐利针头的刺穿，被直接贯穿了眉心，震碎了颅内大脑。
这位阴山派的大修士瞪大双眼，鲜血从七窍之中流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上方，见到逐渐浮现的神祇虚影，心中莫名有些后悔，同时强烈的恐惧出现在他的心中。
下一秒，【夜游神】、【勾魂使】和【引渡使】从地下浮现，一根根细长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将其魂魄勾出。
期间，这位阴山派的修士还想要挣扎，【夜游神】和【引渡使】提起手中器具就是狠敲了两下，将其打的神魂晃动，四肢酥软，压入《太岳六景图》中。
同时，另一边【执幡童子】和【忘忧仙】也是带着漫天清气，以及一朵朵莲花虚影，配合【十二月将】将那数以千计的乱窜亡魂困住。
一位位【忘忧仙】采集卢城内修士的愿力，配合自身能力，凝聚点点甘露垂下，洗涤亡魂体内戾气。
而【执幡童子】则布置科仪，不断净化他们身上的阴气、邪气、煞气和恶气，让他们面容逐渐平和，露出释然之色。
恢复理智后的亡魂，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四周的神祇，最终望向【夜游神】、【勾魂使】和【引渡使】，等待他们的接引。
但这三位明显同阴世有关的神祇都没有开口，而立在虚空，配合在场诸神，一起看向虚空方向。
【十二月将】则是上前表示已经降服外魔后，也是立在一边。
百姓和亡魂都是有些畏惧的看着虚空，等待神祇的回应。
随即他们见到层层天光垂下，卢城以及万千亡魂，就见到虚空之中浮现出一方天境。
其中仙云、霞光、飞虹、瑞霭、莲花、金灯等等景象暂且不提，此次天境展开，众人处在地上，却莫名感觉到自己能够看到中央宫殿的景象。
此方宫殿乃是弥罗参考妙有宗太微金阙，配合自己修行的《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真意而成。
因此，在众人的眼中，这宫殿极其华贵。
朱墙碧瓦，白砖金柱，明珠点缀，绽放光辉，映的周围一片朦胧。
霞光雾气环绕，又将其承托的似虚似实，远远看去，只觉得浩渺烟霞，如梦如幻。
宫殿各处，又有种种装饰，显露仙家气象，神道富贵。
但众人的目光在见到宫殿中央，做君王打扮的神祇后，便再无其他想法，纷纷叩首施礼，以此表达自身心情。
“如今乾坤错乱，阴世破碎，轮回之路断绝，你等若是愿意，可暂入我下属灵境居住，待日后时机一到，再入轮回。若是不愿入我灵境，可选择让家人供奉，也可选择回归天地运转。你等意下如何？”
听到弥罗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向天境下方一处雄伟山岳，以及其中些许百姓和生灵。
这些百姓和生灵的居住环境在弥罗看来，其实算的不好，只能说是自给自足，安居乐业而已。
可这，正是此方太虚幻境，芸芸众生，苦求而不可得的东西，他们纷纷叩首：“还请帝君／大神／尊神／上神慈悲！允我等入内！”
各类称呼响起，弥罗建立的许多锚点进一步的稳定，函夏大地同此方太虚幻境的联系也是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作为二者连接的重要中转，弥罗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无论是太虚幻境内众生和地脉的护持，还是函夏地脉气息流动带来的庇护，都是让弥罗的力量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相对的，弥罗也暂时无法离开弥罗妙有境。
他必须端坐其中，一边依靠自身道体和法力的特性，维持双方的平衡，不断转化函夏地脉气息，将以卢城为中心的土地，一点点的函夏化。
另一边，弥罗也需要坐镇在妙有境内，借助上方三道清气的特性，对整个卢城内外的生灵进行名字的赐予，以及调动神祇力量给与祝福和庇护。
而弥罗的这个举动，也是莫名契合了卢城百姓对于弥罗的期望。
一位立于高天之上，心系众生，愿意帮助万民，却不涉及众生权柄的大神形象，初步在这片土地上成型。而这种信仰的成立，也是让诸多原本想着避开兵役的青壮，乃至中老年人选择加入军队，希望能够帮忙收服“失土”。
这样的做法，在这些淳朴的百姓看来，是最划算的。
解救受苦的同胞，必然是善举，有功德；而帮助弥罗战斗，自然也是是善举，有功德；若是为弥罗战死沙场，那更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而人间的死亡，不过是前往弥罗灵境，享受更好生活的一个必经途径，没什么可怕的。
对比起单纯的百姓，卢城周围的地主和豪强，知道的更多，也更加清楚如今的弥罗和茅山派大势已成，他们日后想要换取神位只可能越来越难。
他们一边羡慕嫉妒最早得到【土地神】册封的老者，一边想方设法的希望提升自身地位，积累更多“功德”，哪怕不能够成为神祇，也要有机会进入天境享福。
至于大量民众参军带来的粮食问题，诸多得到【农夫】名字的妇人和少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们一人便能够处理过去十多人才能处理的土地，甚至做得更好。
加上卢城内部【木匠】对于工具的创新，周围的土地得到【土地神】、【河神】、【厕神】等神祇庇护，不但土壤肥沃，还风调雨顺，必要的时候，还能进行催熟。综合下来，现在一百位卢城【农夫】，已经能够完成过去数千人才能做完的耕种任务，这在极大程度上解决了粮食的问题。
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整个卢城内外，已经陷入了一片狂热之中。
并且，这种狂热还随着卢城势力的扩张，不断向着周围的城市和百姓身上扩散。
此举又是进一步的加大了弥罗的压力，让他离开妙有境的日子，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以至于，当函夏的同道找上门的时候，弥罗也只能派遣化身前往，真身依旧待在弥罗妙有境中，难以离开。

第五十七章 镜光映大千
弥罗的化身，自然也是宝卷之上的名字凝聚。
虽然力量比起本体虚弱了不少，但气息和本质却没有丝毫变化。
养真一见到弥罗，就是急忙上前询问他的状态。
得知弥罗自身本体被困住之后，养真还是有些担心。
倒是和养真同行的百味楼真传弟子杨玉，开口劝说：“养真道友，还请不要着急，弥罗道友如今成为太虚幻境和函夏大地的对接口，反倒是一件喜事，借助两界力量交互，弥罗道友突破玄光境的大门也算是敲开了。想来此次回去，便可尝试突破玄光境了。”
“道友慧眼。”弥罗笑着将二者引入自家开辟的灵境之中，路上他顺道询问了一下其余几位同道的情况。
“太岳山的两位道友似乎因为过去的经历，被大汶一系的人抓住了机会，困在了某个地方。少清派的两位道友一直没有消息，恐怕不在中土。至于万花谷的两位道友，我们正好从他们那边过来。”
说着，杨玉从怀中取出一些红褐色，类似植物根茎的东西，递给弥罗：“他们两个在一处山谷之中吗，发现了同自己类似的传承，且在其中得到了几种被污染的高产粮食种子，现在正想着将他们重新培育。”
弥罗看这杨玉手中的东西，有些愣神：“红薯？”
“正是此物。”
杨玉看着手中的红薯，有些感慨道：“我当初见到的时候也十分惊喜，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方太虚幻境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这红薯之中蕴含一种特殊的毒素。人吃多之后，不但会感觉烧心、烧胃、流酸水，还容易头晕、恶心，甚至出现幻觉。”
“最重要的是，这方太虚幻境之中的红薯，对病毒的抵抗能力，以及对于虫害的抵抗能力都远远低于我们函夏本土记载中的早期红薯。万花谷的两位道友正在对这种植物进行研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影响此方太虚幻境的格局。”
“我手头的这些，是他们两个的初步产物，勉强解决了它们病毒和虫害抵抗能力弱的问题。但就现在而言，依旧不适合多吃。”
杨玉的回答，让弥罗明白了问题所在。
函夏的红薯，同中原一样，都不是本土植物。
现在函夏的红薯以及其分支，部分是源于太虚幻境，部分源于南方诸多岛国，先后经过农家数位家主的杂交和改良，最终形成了现在函夏的红薯体系。
比起弥罗记忆中的红薯，函夏的红薯，成功解决了糖量太高，适口性不足和不耐储存三个问题，成功成为了函夏最重要的粮食支柱之一。
而此方太虚幻境的红薯，显然属于未曾改良和优化的原始版本，自然不适合大量食用。
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的高产量，以及对土地要求偏低的特性，都足够让弥罗为其花费一些心思。
毕竟太虚幻境现在的情况，是极端的战乱和饥荒年代，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好不好吃，适不适合多吃，都不算问题。
他接过红薯，直接将其种入自己修行之地的边上。
期间弥罗也是对其进行了简单的脱毒工作，他做这些的时候，杨玉都有些惊讶。
边上的养真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同杨玉解释道：“弥罗除去修行宗门根本法门之外，还兼修了玄台峰的传承，知道很多东西。有些事情他或许不会，但他八成知道一些基础的信息。我听说他在成为真传的十年后，已经将能够考的基础考核都考了一次。”
“你们妙有宗有多少基础考核？”
杨玉闻言，有些好奇。
养真听到后，思索了一下，道：“我的记得宗门自己有的基础炼丹、炼器、符箓、阵法、堪舆、术数、酿酒……除此之外，还有和一些和其他宗门联合进行的制衣、种植、培育、酿酒……”
养真一个个说过去，其中部分有所重叠，有的名字不同，但涉及的理论个相差无几。
最后，养真自己也有些弄糊涂了，给了个大概的数字：“大约一百二三十种吧。”
杨玉咽了咽口水，有些干哑道：“所以，弥罗将这些都考过了？”
养真点了点头：“对，并且我记得好像符箓、阵法和仙厨三项，他还进行了深入考核，具体考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
听到自己最擅长的地方，杨玉顿时不困了，打算就此好好聊一聊。
不想弥罗那边却又出现了变故，弥罗妙有境内，云雾翻滚，霞光晃动，一些仙神虚影，时隐时现，是聚是散，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
杨玉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弥罗召唤出宝镜，具现出阴山派领土范围内的一座城市。
此刻那座城市的上被一股凶威煞气覆盖，层层得得的阴暗邪气，宛如乌云一般，笼罩城市的上空。
弥罗催动宝镜继续映照，这是弥罗根据三道清气的天之特性，推演出的一重变化。
镜光映照虚空，再借天空映照四方。
这个过程中，作为中转的【虚空】，本质是三道清气对应的【天】，因此并不会受到乌云之类的天象影响，甚至种种天象，反而会被镜光包容，成为其映照的依凭。
当然，这种映照的过程，宝镜原本映照真实的能力会有所下降，不能在摄取气息，只能单纯的映照正在发生的事情。
因此，弥罗将这一重能力称之为镜光映大千。
镜面转动，不断深入，逐渐看到城市的下方，十几个阴山派的修士，面上涂抹油彩，穿着黑白长袍，围绕着一个埋在泥土中的棺材，手上变化各种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慢慢的棺材一点点的从泥土之中上浮，四周也是有一个个虚幻的符箓封印浮现，似乎想要将其压下去。
但棺材内又有一道道浓密的黑气从缝隙之中不断溢出，搅得四周阴风大作，污染那些符箓，试图让原本下压的力量，拉扯自己上去。
弥罗见状，微微皱眉，手中默默掐诀，镜光进一步的向内探去。
就见到一方残破的阴世冥土中央，一个身穿大红长袍的女子悬浮核心之地，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弥罗的方向，低声道：“谁！”
而后，道道鬼影浮现，顺着棺材的缝隙飞出，也不顾边上想要帮助自己的阴山派弟子，直接将他们的气血和力量吸食干净后，污染更多的符箓。
同时那些黑色的雾气，若隐若现的鬼影也是试图离开这片土地，想着进入上方城市，掠取更多的血液和精气。
虽然不晓得这棺材和阴山派的关系，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拥有阴世冥土的碎片。
但弥罗知道上方城市之中，已经有少许自己的信徒。
他们大多是随着阴山派的不断败退，从靠近卢城的地方，被迫跟随而来。
见识了茅山派的力量，知晓弥罗的情况后，他们都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摸摸的祭祀着弥罗。
因此，无论是从道心人性的角度出发，还是从现在扮演神祇的角度出发，他都不可能允许那红袍女子对上方百姓的伤害。
伸手一点，镜光借着落下，尽可能的摄取周围微薄到近乎于无的愿力，以此作为锚点，方便【夜游神】带着【勾魂使】和【引渡使】快速前往。
期间，先前被弥罗收走魂魄的阴山派修士，映照出的【虚／冥道／神道&#183;正八品游巡使夜叉】，也是被弥罗召唤出来，化作一道黑影，迅速向着那方城市靠近。
这四个名字具现出的神祇虚影之中，【夜游神】拥有巡游四方的能力，来去迅猛，还能借助阴世冥土道路，正适合追踪那冥土碎片。
而【夜叉】，本质上是以那位阴山派修士本身的力量为根基，结合夜叉传说形成的一个名字，在保留其对于鬼物驱使能力的时候，也赋予其吞噬鬼物和急行的能力。
因此，在二者到达城市中的时候，那棺材还未完全从土中升起，大约还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程度，依旧埋在泥土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远程操控四者，【勾魂使】的脚下，有一根根锁链探出，将棺材锁住，【引渡使】的令旗轻轻敲打棺材盖，压制内里的躁动，【夜叉】低下头，吞噬从缝隙之中溢出的黑气，【夜游神】则是作为弥罗的使者，接引弥罗的力量。
点点月光落下，将棺材周围的符箓不断涤净，融入月光光辉，维持原本的封印功效，让棺材最后五分之一，依旧卡在泥土之中。
“你是谁？此方天地什么时候又有鬼神现世了？”
棺材中的红袍女子嘴巴开合，不断震动棺材盖，发出阵阵声响。
同时一张张被朱砂描绘各种纹路，裁剪成人行的纸片从缝隙之中艰难的探出，试图斩断周围的锁链。
弥罗并没有回答，只是不断解析被【夜叉】吞噬的黑气，再让【引渡使】用令旗，按照某种频率敲击棺材，压制内里女子，感知那残缺的阴世冥土。

第五十八章 幽冥阴魂道
【引渡使】用令旗原本就拥有囚禁、束缚孤魂野鬼的能力，随着弥罗修为的提升，对应的道则法理不断完善，哪怕位格没有质变，但一些细节和能力却有新的提升。
特别是此刻，【引渡使】的力量在弥罗的有意加持之下，早就超过了九品的界限，进入从八品，甚至正八品的程度。
按照境界，已经无限接近凝真，按照法力浑厚程度，也不次于没有妙有境加持的弥罗。
【引渡使】的令旗摇晃，很快就是影响到那些纸人，让它们飞到【夜游神】的身边，随着点点月光的洗礼，从原本的红色纹路，化作银白色纹路。
月华不断影响这些纸人，甚至一点点改造其本质，方便弥罗将部分名字加持其上，让更多的力量降临在棺材的周围。
棺材晃动，内里冥土之中的红袍女子越发愤怒，她在感受到外界浓郁的月华时，又升起难以压制的恐惧和慌张。
红袍女子本身并非阴山派的修行之人，只是因为修行邪术，被宗门驱赶出来，被迫入了阴山派。
有趣的是，二者术法竟然颇有相通之处，或者说二者术法本身同出一源。
故而，红袍女子便是依靠阴山派的传承，结合自身所学，将自身寄托于还未崩溃的冥土之中。
后来，阴世崩塌，女子侥幸活了下来，带着一块冥土的碎片，陷入死生之间，处于活不活，死不死的特殊状态。
如今，她好不容易借助残缺的《太阴炼形之法》重获新生，却又碰到了阴世鬼神。
女子很清楚自己这些年为了复活犯下的罪孽有多严重，一旦落入阴世鬼神手中，必然沉沦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一咬牙，身后浮现出一轮阴晦的冥月浮现。
不，那东西与其说是冥月，倒不如说是无数骸骨堆积在一起，散发宛如月光一般阴暗光辉的奇特球体。
无数骸骨之中，又有数以万计的怨灵亡魂纠缠其中，化作一股股仿佛浓稠黑烟，向着四周扩散，一点点将阴世冥土残骸覆盖，遮蔽了弥罗探入其中的些许镜光。
这一下，无论是弥罗、杨玉，还是目光都不大好看。
“她到底杀了多少人，这已经是入了魔道了吧。”
养真面色凝重，来到此方太虚幻境之后，他也是见过不少邪修、魔修，但像这位红袍女子这般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杨玉摇头道：“我等函夏的魔道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或许会拿人的死尸祭炼法术，也有的人会动用亡魂，但数量到了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古魔道了，足够请动几位真君动手。”
说完，杨玉看向弥罗，道：“道友，你的力量未必能够留得住她，能否将我送去，让我对付她？”
听到杨玉的话语，弥罗却断然拒绝道：“杨道友你莫要大意，这女子的力量虽然还处在凝真境界，貌似打算走鬼仙的路子。但她手中拥有数万亡魂，一方冥土碎片，你不觉得她的状态很接近某种存在吗？”
“你是说鬼王？”
杨玉面色微变，边上的养真面色也非常难看。
函夏因为阴世的问题，鬼道的体系非常简陋，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随意的称呼阴魂、阴兵、厉鬼、灵鬼、鬼将、鬼帅、鬼王一流。
可实际上，按照函夏官方的判定，不同称呼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像阴魂，指代的就是绝大多数亡魂，其中最弱小的幽魂，连普通人都不如，遇到一个气血强盛一些的个体，还会被烧死。
而厉害一些的阴魂，大约等同于开脉，拥有简单的异能，这也是绝大多数亡魂能够达到的极致。
同样，大多数从阴魂祭炼出来的阴兵，也就等同于开脉的境界，只是他们手中有着祭炼出的阴魂法器，实际上的战斗能力会略高于同境界的修士。
阴魂往上，就是厉鬼和灵鬼，指代的是那种已经吸纳一定煞气或者一些特定元气，凝聚根基的亡魂，其修为从筑基到玉液不等，像是先前的楚氏就是这个等级。
再往上，便不是单纯的鬼道修行能够达成的，除去转入神道，成为鬼神之外。
剩下的鬼物大多会选择收拢其他同类，或者占据一方冥土，自立为王，再或者就是按照仙道修行纯化自身，奢求鬼仙道果，其修为从凝真到法相之间。
像红袍女子这样，拥有数万亡魂，以及一块冥土碎片的情况，的确是勾到了鬼王的门槛。
而鬼王在函夏体系之中，对应的是玄光境，并且这家伙的情况有些类似于神道。
本身拥有的力量和实力，是同辈仙道修士的数十倍以上，非常不好对付。
哪怕杨玉自持修行之法在对方之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住对方。
“道友你的打算是？”
“先撕裂了她的冥土碎片，断去她和地脉的联系，坏了她化作鬼王的可能。”
弥罗说着，宝镜之中倒影出棺材外的场景。
【勾魂使】脚下蔓延出的锁链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细，部分在锁住棺材的时候，也是探入棺材内部，让【引渡使】的力量，能够直接冲击冥土碎片的稳定。
拥有吞噬鬼物能力的【夜叉】也是趴在缝隙之上，疯狂的吸食着内里的力量，让弥罗能够解析出更多的冥土本质，方便【引渡使】的力量，撼动冥土碎片的根基。
如此有针对性的动作，更是刺激到棺材内的红袍女子，她心中的恐惧更胜于过去。
看着微微颤抖的冥土碎片，一咬牙，放弃还未离开泥土的五分之一，让“冥月”护持着自身，冲出棺材的束缚，借着地脉，向远方遁去。
红袍女子的这个选择不可为不过果决，冲出去后，甚至没有观察【勾魂使】、【引渡使】、【夜游神】和【夜叉】的力量本质，就是迅速消失在弥罗的感知之中。
对方如此果断的行为，让弥罗目光微凝：“一位有望成就鬼王的修士竟然如此畏惧阴神。看样子，此方天地过去的位格，还恐怕比我先前想象的还要再高一些啊，起码在阴世冥土还完整的时候，地府拥有镇压玄光境的能力。这也就难怪黄家兄妹会被大汶牵制住，毕竟是昔日的正统，有一些底蕴也是正常。”
杨玉闻言，却皱眉道：“那女子，道友打算怎么处理？”
“杨道友你先前说要去对付她，此刻可还愿意？”
弥罗反问了一句，杨玉道：“此地虽然只是太虚幻境，但此等残害生灵之人，还是不要留在人间为好，我见到了，自当动手。”
弥罗闻言，碧荷笔入手，弥罗亲自画了七道符箓，递给杨玉和养真。
“如今我无法离去卢城，便拜托你和养真师兄去将那女子捉拿，或者将其诛杀。这七道符箓内蕴含着先前解析的部分力量，在靠近那女子的时候，会有所反应。”
说着，弥罗抬手垂下道道清光，其中悬浮着一个个名字。
“除此之外，我虽不能够同你等一同前往，但这里这些名字，你等可以拿去，算是一种加持，也是一种身份证明，方便你们寻找茅山弟子帮忙。最后，十二月将何在？”
伴随着弥罗声音落下，【十二月将】缓缓落下，这十二位护法神原本就经过弥罗多年的祭炼，不但在此方天地被卢城百姓尊为神祇，在函夏大地也有对应的神位，各个都生出了些微灵性，能够独立存在。
弥罗将其交付给杨玉和养真，一方面是辅佐他们战斗，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弥罗及时救援。
对此，杨玉和养真都没有拒绝弥罗的好意。
其中杨玉选择了【灶神】的名字，养真选择了【山神】，二者拿好名字之后，便立刻启程。
而弥罗这边，则是让【勾魂使】、【引渡使】、【夜游神】和【夜叉】四人，将那被女子留下的阴世冥土残骸，带回到卢城之中。
根据函夏本土的研究，所谓阴世冥土的性质，最初的时候，应该和灵境非常类似。
只是大多数灵境只是依托于一条地脉，或者一方庙宇构建，再或者类似于弥罗的【画中仙境】，画道的画中灵境一般，依托于一幅画作。
而冥土则是依托于整个大地的地脉。
这也导致，部分研究冥土的修士，将冥土视作是大地的倒影。
当然，不管冥土的本质是什么，对于弥罗而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解析这些冥土碎片，更方便他掌握此方天地的本源。
而这一解析，弥罗就发现了一件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这个冥土不是此方太虚幻境地脉开辟的？’
弥罗看着宝镜之下，不断分化，暴露出本质的冥土碎片，惊讶的发现这些冥土本质之中，竟然带有些许不属于此方太虚幻境的本质。
而这些本质仔细研究下，又有些类似于弥罗妙有境之上三道清气扩散时候留下的痕迹。
‘所以，当初的上界，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上界？’
弥罗看着碎片，心中对此方太虚幻境的来历，变得更加好奇，他开始让石道人几个，帮忙收集一些古老传说。

第五十九章 亢宿金龙鞭
“不对。”
一卷茅山派秘传的典籍随着弥罗抬手，放到了边上。
“这个不是。”
阴山派的记录，随着弥罗目光一开，落在一边。
“这个也不是……”
立在诸多信息之中的弥罗，翻阅着一本又一本书籍，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关于天界的来历。
这些书籍有的是竹简，有的是布绢，还有的是骨片，无一不凝聚着宙光的痕迹。
部分书籍之上，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灵机和元气环绕，昭示着其最初主人的力量和位格。
但这些都不是弥罗想要的东西，他不断翻阅，不断寻找，最后依旧没有收获。
边上陪同的石道人见弥罗放下最后一卷书籍，上前道：“帝君，阴山派还在路上。”
“我和你说过多次，我还未曾上位，担不起帝君之名。”
说完，弥罗又想到什么，加了一句：“太子也不行。”
这话一出，石道人只是单纯的笑而不语，在他看来，弥罗的神道之相，既然是身穿帝袍，头戴九珠旒冠，哪怕现在不是帝君，未来也是。
不，对于此方天地而言，弥罗既然表现出此等形象，他们这些世界内的人，称呼其为帝君，是没有问题的。
看出石道人的心思，弥罗也没有在这方面继续追究，简单询问了一下最近局势。
石道人闻言，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当着弥罗的面打开。
这竹简也是随着弥罗的地位的稳固，逐渐在茅山派内部兴起的一样特殊法器。
本质上，这东西是弥罗仿造函夏，或者其前世的一些便利通讯工具打造而成，其本质是借助伴生之宝，以及妙有境内三道清气的力量，形成了的通讯网络。
石道人将信息一一展开，同弥罗介绍道：“根据现在的情况，我等已经初步占据了阴山派执掌的土地，算是收服了部分‘失土’，只可惜阴山派的修士不同于我茅山派，在他们眼中，百姓已经不再是同类，而是材料。所以，我们的粮食，大多用来接济当地的百姓，想要进一步扩展，大约需要等到明年。”
“而我们周边的势力之中，梅山教有一些人想要和我们联合，还有沿海倭寇一流，似乎有后撤的迹象，如今在沿海一代捣乱的，成分有些复杂，部分是大汶部分官员的私人船队，也有一部分是南方某些军阀的私军，总体而言，真正的倭寇数量反而不多。”
弥罗闻言先是点头，而后问道：“梅山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打算和我们联合的又是哪一脉？”
说起来，也还是弥罗先前才看到的内容。
此方太虚幻境之中，梅山教、茅山派和罗浮山三脉，算得上是民间法脉的三大源头。
其中茅山一系，因为林道人、石道人和幽姑三位有着上茅传承之人坐镇，虽然失去了大量地盘，但还保持着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总坛的地方。
对比起来，本就是偏向旁门左道的梅山教和罗浮山，则是彻底分崩离析。
如今，流传各地的梅山法脉，大多是和其他法教结合的产物。
例如和茅山法结合的茅梅，同闾山结合的闾梅，同鲁班法结合的鲁梅。
除去核心的梅山水法之外，基本上各家各脉的传承都有所不同。
石道人低头道：“乃是茅梅一脉。”
弥罗点头，这也不奇怪，就好像茅山一系对弥罗对应的神位毫无抵抗力，结合茅山一系法门的茅梅一脉自然也不可能抵御得住。
唯一让弥罗惊讶的是，石道人竟然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石道人似乎看出了弥罗的疑惑，直言道：“当代茅梅嫡系一脉，愿意重归茅山法脉，作为一大分支，但希望能够保证自身法脉传承的完整性。”
“这些事情，你无需和我多言，法脉传承的事情，你比我更懂。若是能够安稳收服一地，不出现叛乱和战乱等等情况，再好不过。”
弥罗的话语说完，石道人立刻点头称是，而后又是同弥罗汇报了一些情况后，便退了出去。
等石道人离开，弥罗又是取出宝镜，借着杨玉和养真身上的名字，观察外界变化，同时也是以宝镜映照四周，查看是否有修士前来探查。
而这一探查，他也是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和尚，身上穿着麻布僧袍，手中握着一根木杖，站在卢城之外，想要进去，又似乎有些犹豫。
奇妙的是，周围的人都对其视而不见，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最奇妙的是，这和尚的身上，竟然有浓郁的，宙光留下的痕迹，按照痕迹的程度计算，大约是一千两百年前。
而那个时候，仙神尚且在世。
想到这里，弥罗心念一动，宝卷之上一个名字浮现【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太阴童子】。
下一秒，一个头扎道鬓，身穿月白道袍，周身流云环绕，月华相随的童子缓缓落下。
架着月光出现在那和尚的身边，垂下一缕月华，遮蔽周围的气息。
那和尚也不简单，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手中木杖对着【太阴童子】挥去。
那木杖也是奇特，挥舞之间，竟然发出一阵阵好似金属转动的声音。
其声所过之处，月光扭曲，隐约有破开幻术的迹象。
【太阴童子】目光微微凝聚，其中月相变化，月华转动。
下一秒，那木杖之上，纤维就是在内里器具的震动，以及外部月华的压迫下断裂开。
“这是？”
借着【太阴童子】的眼睛，看到那木杖内实物的弥罗，猛地起身。
那是一根铁鞭类的兵器，长四尺，四棱无刃，其上又有点点金光，宛如龙鳞，和尚握着的位置，则神似龙首。
但在宝镜映照之下，那兵器之上凝聚着四道气息。
其一乃是一股源于东方的甲乙木气，此气至精至纯，且非常微弱，却是其余三者的核心。
其二为一道锋芒毕露的庚辛金气，有些类似于西方庚辛金气，但具体是庚金，还是辛金，暂时不清楚。
其三则是一道巽气，内里隐含一缕神力，品质之高，胜过弥罗手中绝大多数的名字，唯有加持在弥罗妙有境上，得到三清气护持的【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能够比拟一二。
至于最后一道，则是一缕星光。
四道气息外加铁鞭的形象，弥罗第一时间猜出了这武器的本质。
“亢金龙！”
发现这一点的弥罗，伸手一划，【十二月将】再次浮现，当然这十二位月将，并非跟随杨玉二人离去的那十二位，而是弥罗借助妙有境的特性，重新具现出的十二位月将。
伴随着月将落下，【太阴童子】能够驱使的月光也是更加浓郁，外加此地乃是卢城之外，二者能够轻易借用妙有境和其余神祇的力量，哪怕那铁鞭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挣脱。
月光不断转动，死死维持着幻象的存在。
和尚又是尝试着摇晃起手中兵刃，依旧没有变化。
见到如此景象，和尚立刻变了脸色，上前对着【太阴童子】道：“不知仙童何来？”
“不在尝试一下？”
弥罗以【太阴童子】的身份询问，那和尚摸了摸脑袋，道：“先前只是担心遇到妖怪，现在已经弄清楚了，自然不需要在尝试。”

第六十章 太阴无心仙尸
“你觉得我像妖怪？”
听到眼前仙童的问话，和尚立刻知道不好，急忙奉承道：“我这不是从未见过仙童你这样的卓越人物，担心自己见到了幻象，这才忍不试探一二。”
说着，和尚又是极其浮夸的称赞【太阴童子】的气质、容貌和能力。
听得后面的弥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摇头道：“莫要和我耍滑，说吧，你来此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的身体问题吗？”
听到这话，和尚面色骤变，原本奉承的表情变得严肃：“尊神能够看出我身体的问题？”
“你并没有特地隐瞒吧，我又修行太阴之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弥罗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子，在【太阴童子】的眼中，这和尚的身体，完全是由一道道太阴月华之气构建而成，并且内里还蕴含着一缕奇妙的灵机，配合太阴之力，构建了他的意志。
和尚闻言，忍不住问道：“那尊神能解决吗？”
“解决？怎么解决？”
以【太阴童子】形象同其交流的弥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许久，有些奇怪道：“你现在的状态，处于一种非常特殊的平衡之中，不但能够赋予你强大的力量，还给与你不老不死，长生不灭的特性。但这个平衡一旦出现问题，你现在拥有的能力都会跟着出现变化，你这得要解决？”
说完，弥罗还看了眼他手中的铁鞭，道：“而且，这东西不能解决你的问题吗？我没看错的话，其中应该蕴含了二十八星宿之一亢宿的力量，足以打破你身体的平衡。”
“不行，我尝试过用金龙鞭攻击自己，但没有用，其中的破魔之力，并不能抹去我的本质。”
“抹去你的本质，你想要自杀？”
弥罗闻言有些诧异，但更让他奇怪的是，那金龙鞭内蕴含的力量等级，应该高于这和尚体内蕴含的那一缕奇妙的灵机，按道理是能够诛杀这家伙才对。
想了想，弥罗缓缓道：“我可以请来一面悬挂在妙有境上的宝镜，映照出你的真实和本质，但此举会将你的一切都暴露在我眼皮底下，你愿意吗？”
“还请尊神施法。”
听到和尚的回答，弥罗以【太阴童子】形象装模作样的祷告一方后，将自身伴生之宝宝镜抛出，滴溜溜的落下，悬浮在和尚头顶之上。
镜光转动，道道清辉垂下，将和尚的内外映照通透。
和尚一开始有些畏惧，却没有反抗，而在镜光之下，弥罗看到了他的骨骼内部竟然有无数细小的符箓在流动，缓缓组成一篇经文《太阴炼形之法》。
同一时间，宝卷之上也是多出了两个名字【虚／神道／仙道／冥道&#183;从七品太阴仙尸】和【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
这两个名字中【虚／神道／仙道／冥道&#183;从七品太阴仙尸】完全源于眼前的和尚，【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则是源于弥罗手头拥有的道则法理，同对方拥有的道则法理结合后的产物。
“原来如此。”
弥罗叹息一声，明白了这和尚的本质。
“敢问尊神可有解决办法？”
面对问话，弥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询问道：“你知晓自己的来历吗？”
“我的来历？”
弥罗点头，轻声道：“对，你的来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位无父无母的存在，你拥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幅模样，并且一直没有变过。”
弥罗没等和尚回答，轻声道：“之所以会是这个样子，是因为你并非凡人，而是某位修士，求证仙道的产物。你是他死后的尸体通灵而生，继承了他苦苦追求的道果，拥有了长生不老之身，却没有继承他的道心。你无心。”
“我本无心？”
和尚低声自语，又是看向弥罗，道：“原来我当初觉得有趣，随意起的名字，就是我的本质。”
对于无心和尚的话语，弥罗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先前的解释。
“你的长生不死本质，是因为修行《太阴炼形之法》，将自身本质寄托于太阴星上，做到太阴不毁，你身不灭。除此之外，无论是破坏你体内的平衡，还是将你的身体焚烧成灰，都没有用，即便将你打成飞灰湮灭，你的本质依旧会随着明月升降，于虚无之中归来。”
“至于你的情感，我怀疑也是那位修士残留，他的道心虽然没有被你继承，但他的一些思想和情感可能依旧影响着你，让明明无心的你，也有悲喜。但这种情感本身应该是有局限的，才会导致你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最终泥足深陷，一心求死。”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无心和尚，弥罗没有说什么斩断他和太阴星联系的话语。
刚才映照的时候，弥罗就发现，眼前无心和尚的本质，已经和太阴星纠缠在一起，就太虚幻境本身濒临崩溃的状态，真的动手斩断二者联系，很容易顺带弄崩太阴星，打乱本就失衡的阴阳秩序。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倒也不知完全没有办法，你若是真的不想活，我倒是能够帮你抹去自己的意识，毁去你的记忆，让你重新开始。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在等一等。”
“等一等？”
无心和尚诧异的看着弥罗，就听其解释道：“此方天地本就走向终末，即将崩溃。此次，我等降临此方也是想要救度此方一切生灵。你若是真的不想活，可以找个地方沉睡，随着天地一同寂灭，若只是觉得此身活的太痛苦，也可以帮我等做一些事情，梳理此方天地法理运转，为日后超脱此方和转世投胎做准备。”
无心和尚看了看【太阴童子】，点头答应。
于他而言，并不担心自己被人欺骗，毕竟他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应对种种事情。
弥罗闻言，抬手垂下一道月光，落在无心和尚身前，而后以【太阴童子】同其解释：“此乃名号，你可以融入自身，加强自身力量，也可以用其他事物承载，算是一种身份的证明。但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事先说清楚，你若是将其融入自身，那么就代表……”
无心和尚没等【太阴童子】说完，便伸出手，接过灵光，让其中的名字融入自己的身体。
顿时一种概念出现在他心神之中，他得到了【从七品太阴尸仙】之位。
而后，他抬起头看向【太阴童子】的时候，立刻也是察觉到对方的位格【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太阴童子】，他微微皱眉，轻声道：“如此轻易交付给我一个从七品的位格，真的没关系吗？”
“你同此方太阴星有缘，足够承载从七品位格，更何况，这个名号也适合你稳固自身力量和意识。不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太阴童子】的问话，无心和尚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变化，轻声道：“我觉得自己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不少，并且我觉得自己和太阴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联系。还有，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但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很厌恶对方。”
转头看去，正是杨玉等人追踪红袍女子的方向，弥罗挑了挑眉头，仔细回应先前女子的气息，突然发现她的力量同《太阴炼形之法》非常相似。
瞬间，弥罗便弄清楚了那家伙的修行之法，猜到了对方部分本质，借着【太阴童子】之身，同和尚解释道：“那是另一位修行《太阴炼形之法》，不过她失去了肉身，只剩下神魂，转修了魔道，同你失去神魂，仙尸通灵，秉承仙道的特性，倒也有些互补，但又相互克制，有所感应倒也正常。”
无心和尚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低声道：“我能去找她吗？”
“自然可以，甚至你不想去找他，我也希望你去对付她。那家伙杀了数万人，囚禁他们的血肉、骸骨和魂魄，凝聚了一个特殊的月亮，悬挂在其执掌的一块冥土碎片之中。那冥土碎片乃是我等重建阴世需要的材料之一。无论是以罪责论，还是为了我等自身，都少不得同其争斗。你同其相互弥补，又相互克制，若是愿意去对付她，再好不过。”
听到这话，无心和尚笑了笑：“所以又要降妖伏魔吗？那正好，这件事情，我是专业的。”
“如此便拜托阁下了，对了这是那女子的形象，而这两位是早先出发去对付那女子的修士。”
说着，弥罗便是操纵月光凝聚出红袍女子、杨玉和养真的外貌。
无心和尚将三者记下之后，便转身告退。
收回【太阴童子】的弥罗，则是开始重新梳理自己执掌的【太阴】属性名字，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将【十二月将】的位格稍微提升一下。
他伸手一点，镜光向着虚空映照，顺着【太阴尸仙】和【太阴仙尸】名字凝聚后，同太阴星产生的一点联系，摄取此方太虚幻境关于太阴之道的道则法理。

第六十一章 月宫清虚府
太阴之道，乃是天地之间非常重要的道则法理之一，甚至部分太阴法理，本身就是维持世界的根基之一。如今，弥罗以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映照太阴星，解析此方太虚幻境的太阴本源，自然引起阵阵异象。
弥罗妙有境内，云雾震荡，虚空洞开，接引无量月华精气，化作一轮太阴月华虚影，悬浮太微金阙一边，一圈圈的近乎实质的月华，宛如涟漪一般的向着四方扩张。
月华所过之处，原本常年处在白昼状态的妙有境立刻陷入了黑夜的领域。
哪怕太微金阙上的光辉，也是被压倒极致。
奇妙的是，这个时候，三道清气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帮忙稳定太阴星的虚影，接引更多属于太阴一道的法理，让整个妙有境化作太阴独尊的无星之天。
而后，归属于太阴星的所有道则法理，随之汇聚而来。
太阴、月华、月夜、阴极、幽静、潮汐、水精、引力、阴冥、隐晦……
隐私、乐曲、藏匿、影像、清冷、宁谧、寒冷、圣洁、温润、寂静……
伴随着太阴星法理的完善，一些属于阴属性的法理也是随之衍生。
清凉如水的月光之中，开始自动分化，原本单一的太阴星虚影也是随之分裂。
新月、蛾眉月、上弦月、满月、下弦月、残月、暗月。
正月、仲春、寎月、余月、仲夏、伏月、霜月、仲秋、玄月、阳月、仲冬、涂月。
还有【十二月将】对应的子月、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巳月、午月、未月、申月、酉月、戌月、亥月。
不同的明月虚影，对应不同的概念。
不同的月光，在半空中互相对冲抵消，互为呼应渗透，最终交织成一体，凝聚成种更为恢弘淳朴而近乎于自然界的月光。
而弥罗见状，不由神魂出窍，入驻太微金阙，试图稳定就是。
但其帝王神祇形象，在那重重月光交错，层层法理加持之下，脑后浮现出清凉如水，柔和透彻，宛如明月一般的光轮，将其衬托的清冷高傲，好似不染世间一丝污秽的太阴月神！
对于自身外在的变化，弥罗并不在意，此时的他并非单纯的自己，他还是函夏和此方太虚环境交流的中转站。
对于太虚幻境的“加大投资”，财大气粗的函夏大地自然是跟着加大影响。
有着函夏作为后盾的弥罗，根本不畏惧这太阴月华中蕴含的道则法理对自己的冲击。
他伸手召唤出宝卷，轻轻一点，呵道：“分！”
随着其声落地，天空中那一轮轮明月也是重新分解，融入宝卷之中，填充入一个又一个名字之中。
【神道&#183;正九品灵童】体系下，便多出了【月宫童子】，【力士】体系下也多处【月宫力士】这一变种，除此之外，【太阴尸仙】、【十二月将】、【太阴童子】、【十二月护法】等原本就存在的名字能力也是有所提升，形容虽然没有变化，但上限得到了提升。
其中【十二月将】更是突破极限，成功从原本的从八品，转为正八品。
伴随着宝卷内名字的强化，名字对应的一些道则法理，也是同月华对应的一些虚幻概念相互填充，完善弥罗妙有境内，那一轮明月的概念。
隐约之中，弥罗能够看到从六品位格之上，隐约有一个名字要凝聚成型。
但这个名字几次变化，也没能成功。
弥罗能够感受到，自己若是舍弃部分力量，或者提前预支部分函夏地脉给与的帮助，可以将其强制凝聚成型。
但他看了看整体属性似乎有向阴、月方向变化的妙有境，果断放弃了这一项选择。
他顺手一点，重重太阴月华虚影，被其压在太微金阙边上，化作一个小小的宫殿，悬浮于半空。
这一座宫殿以白银和琉璃为底面，通体由白玉砌成，内部有千轮明月虚影晃动，重重月轮中央，又有一株太阴月桂的虚影生出。
月桂通体宛如玉，树皮光滑如镜，一片片细长的叶子，也是散发出莹莹宝光，轻轻晃动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原本环绕在弥罗身边，十二月护法凝聚的月相天女，纷纷落入其中，伴随月桂树叶碰撞的声响，演奏出重重美妙乐章。
感知到妙有境变化的石道人第一时间冲入其中，见到太微金阙边上多出的宫殿，愣神道：“这是传说中的太阴月宫吗？”
“这可称不上太阴月宫，你等天地濒临崩溃，法理早就残缺不全，哪怕我收拢此方乾坤月华根本，凝聚宫殿，也只能称之为清虚府，而非月宫。”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脑后宛如明月一般的神光正在逐渐散去，留下一重淡淡的光晕。
虽然这光晕比起刚才的璀璨光轮，视觉冲击上要弱不少，但其中蕴含的阴阳平和气息，五行俱全之妙，显然更符合一位天之帝君的情况。
石道人暗暗欣喜，作为茅山一系的真传，他很清楚清虚府就是月宫的别称之一，躬身道：“恭贺帝君收回太阴权柄，距离重归帝位更进一步。”
说完，石道人又是从怀中取出几卷书籍，道：“此乃阴山派和茅梅一脉内部的典籍和诸多秘传记载，还请帝君一观。”
“甚好。”弥罗伸手一招，灵光托起书籍，翻阅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石道人见状有些紧张，随即便听弥罗道：“如今天境有月而无日，于亡魂有利，于生者无益。你可知晓天地之间，何处拥有日宫神宫传承？”
石道人沉默片刻，道：“若说我等天地之间，最有可能拥有日宫神祇传承之处，莫过于是大汶，其历代供奉之神便是太阳帝君化身之一的日宫朱明炎光天子，甚至在大汶早期，将诸位天子视作是日宫天子化身，甚至称呼开国之主为朱天大帝。我记得早年的时候，佛门也插了一脚，在万佛之中增加了一位名叫太阳明明朱光的佛陀。最终，这些传承的力量，都汇聚得到了大汶手中。”
石道人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拘谨，但又有些兴奋。

第六十二章 许众生一梦
“大汶吗？”
弥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便是让石道人退下，他抬头看向虚空。
目光透过妙有境的界限，落在天外太阴星上。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此时的太阴星已经大半被函夏大地的气息侵染，连带着天空也是被函夏气息侵染部分，算上弥罗本身占据的地盘，这一方太虚幻境的本质，已经有大约百分之七左右的本源落入他的掌控。
“可惜，太虚幻境的本质大半存在于大地和万灵之中，类似日月星辰一流，更多的只是道则法理的凝聚产物，并非真实存在的星辰。因此，日月对应的道则法理虽然重要，可拥有的本源数量并不高。要不然我执掌的份额会更高一些。”
弥罗摇了摇头，但下一秒又是笑了起来：“不过此方太虚幻境我虽然只掌握了百分之七，但我还有函夏作为补充，二者结合，扣去冲突和稀释，最后执掌的力量，也相当于此方天地本源的十分之一左右，甚至更多一些，达到百分之十一二的程度。此等力量若是不管不顾，倒也有三分横推天下的可能。只是……”
目光同太阴星相合，弥罗借着此刻隐匿在日光之下的月光，看着此方太虚幻境之中的芸芸众生。
北方荒漠之上，炎热的日光下，空气被照的有些虚幻和朦胧。
十几个相互扶持着的青年、妇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向前走着，四周的泥土随着他们的步伐，弥漫而上，环绕在他们的身边。
“再加把劲，前边就有水了。”
其中一个老人缓缓开口，他面上的皱纹宛如一道道刀痕，枯黄的面容，干裂的嘴唇，看不到丝毫血色。
弥罗目光向前，看着他们前方一里地，已经干枯的水潭，【井神】随着月光落下，引动地底剩余的水源，湿润了周围的泥土。
同时【驱风童子】催动黄沙，遮蔽他们来时的道路，让后方游走的骑兵找不到痕迹，【推云力士】推动云层，让他们能够不用直接面对烈日的暴晒。
同样，在南方一个穿着残破麻衣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将一块面饼递给自己的妻子，自己蹲到一边，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树根，去皮啃了起来。
“当家的，你吃。”
那女子看着手中快烂的了面饼，想要和自己的丈夫分享，却被拒绝。
“你吃，你吃就好，当初你跟着我，我就和你说了，有我一口吃的，一定会有你的，我已经吃了，这个是你的。”
“那你还吃树根。”女子说着，便是要将手中面饼撕开，分他一半。
“你多大，我多大，一口面饼，也就三分饱，多吃点树根，等一下才好出去找吃的。”
说着，男子又是往嘴里塞了口树根，便起身向外走去。
女子见状起身想要追出去，最后却还是留在的了原地，她想了想，将撕开的面饼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小心藏起来，打算等男子回来再吃。
借着月光看到这一幕的弥罗，伸手一点，【土地神】驱动神力，垂下一点神光，让外出的男子若有所感，找到少许口粮。
“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
月华转动，神力挥洒，弥罗的举动，还是引起了一位修士的注意。
一缕剑光浮现，顺着月光而上，同弥罗联系上。
“天光道友？”
弥罗目光转去，见到少清派的天光剑仙的虚影，在一缕玄光的护持下，出现在太阴星上。
“说起来，你和天泽道友跑到哪里去了？都没听到你们的消息？”
闻言，天光指了指东海方向道：“去了那个宛如霓虹的岛国，说起来那地方面积不大，妖魔鬼怪却不少，还有一些接近凝真境界的修士，各个神通诡异，正适合天泽修行，我也就和他暂时留在那里，清理地脉孕育出的怪物，顺便净化一地。”
“那道友要来中土帮忙吗？”
听到弥罗的问话，天光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们少清一系，你也清楚，让我们斩妖除魔还好，可让我们救人，真的不行。我原本是想着在东海帮你们牵制一二，方便你们收拢地脉，接引函夏地气，将此方太虚幻境引入函夏。但看道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有其他的打算。”
闻言，弥罗笑容淡去，他再次看向芸芸众生，轻声道：“我只是在犹豫。”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们已经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定天下，收拢气息，将他们的魂魄送入函夏地脉就好。”
听到天光剑仙的话语，弥罗却摇头道：“可他们都在努力的活着，不是吗？”
弥罗心情有些复杂，他经历的太虚幻境不算多。
第一个太虚幻境，吴俊和陈家驹等人，已经落入轮回的折磨，接引入函夏反倒是解脱。
第二个太虚幻境，生灵不多，且本身也支撑不了多久，不接引只可能造成更大的祸端。
第三个太虚幻境，同第一个太虚幻境类似，生灵早就断绝，沉迷于虚幻之中，弥罗动起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这一次的太虚幻境却不一样，虽然是战乱，虽然活的非常痛苦，但下方绝大多数人，都在坚持，都在努力的活下去。
弥罗这个外来之人，在没有威胁到自己所处函夏大地的时候，真的应该为了快速、便捷，在稍有势力之后，便直接横推，引起更大的动乱，让所有人陷入更可怕的绞肉机当中。等到绝大多数生灵死去，自己再祭天，收拢本源，接引函夏地脉？
弥罗不忍心。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妙有境搭建后，众生愿力汇聚，帮助他进步，让他感到自己不做些什么，回报众生，而感到愧疚；是因为【百戏叟】对于人心的共情能力的残留影响；还是他自己天性如此吗，在自己过得好之后，会忍不住希望其他人也能过得好一些。
但在弥罗清楚，在他知晓自己能够做的更好之后，他不忍心了。
他希望能够以更加柔和的方式，能够以极小的战斗，一次性统一天下，然后赋予这芸芸众生一梦，让他们能够享受一生太平，最后再送他们进入函夏地脉的轮转之中。
弥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天光，就见到这位少清派的修士忍不住打量自己，感慨道：“道友，你么做，会很累的。”
“天光道友知道我的道心是什么吗？”
弥罗突然反问，让天光有些好奇：“愿闻其详。”
“是长生，而我追求长生的原因，是因为长生能够包容我之所有，包容我之所无，包容未来一切可能性。所以，天光道友，你能来帮我吗？帮我扫清一些阻碍。”

第六十三章 儒法治儒生
“包容你之所有，包容你之所无，包容未来一切可能性的长生吗？”
天光剑仙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先重复了弥罗的话语，再轻笑道：“没想到看似平和的你，竟然如此的贪心，不过……我喜欢。说吧，你需要我帮忙清理什么阻碍？”
“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你和天泽道友历练的时候，不妨帮我传播一下威名，收拢大日的信仰。”
听到弥罗这话，天光看了看太阴星，道：“是因为太阴之权吗？”
“正是。现今的我已经初步掌握此方天地太阴权柄，以至于阴阳有些微失衡，我若是没有记错，那岛国本身是以大日为至高信仰，应该有一些涉及到大日神祇的传承，若是能够收拢，于我修行必然有所帮助。也能更快掌握此方天地本源。”
弥罗说着伸手轻点，垂下几点灵光落在天光剑仙的身上，却是一些【灵童】、【力士】一流的召唤之法，以及仿造昔日空白神敕制造的位格投影，方便他召唤各类神祇虚影。
天光也没有拒绝，他将灵光收拢好，感慨道：“原来如此，你伴生之宝还有这样的能力吗？如此看来，比起仙道，你更适合神道啊！”
天光刚说完，又是自己开口反驳原先的猜测：“不对，比起早早的进入神道，你在仙道修行一段时间，会更好一些。毕竟手持此等伴生之宝的你，神道必然不会拒绝，大可以将神道视作是自己的一条后路。”
弥罗闻言，正打算解释一二，突然感受到大日方向升起些许异常，他转头看去，就见到太阳星中浮现出一轮灵光，月光层层落下，逐渐发现那无数太阳一系道则法理汇聚的日轮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位儒生。
那儒生高冠古服，手持笏板，长须飘飘，周身环绕一缕缕雪白毫光，给人一种浩瀚无比的大仁大义之气。只是单纯的看一眼，弥罗就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意志试图影响他。
那是一种舍身成仁，义无反顾的情感。
只是这儒生的情感，并非其自身修行浩然之法凝聚而生，而是近乎于神祇收拢愿力而成。
弥罗嗤笑：“儒道修行虽然和神道类似，但他们讲究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最后才是治国、平天下，层层递进，由小及大。可现在的你，算什么？儒道的傀儡，还是人心愿力的玩偶？”
听到这话，儒生毫无反应。
天光见状暗暗摇头，儒家，或者说百家修士的修行之法，并不难。
简单讲就是先认识和研究万事万物，获取对应的知识，再从知识当中明悟自身选择的方向，进而端正自己的心思，提高自己的品性，管理好自己和亲朋之间的关系，再不不断向外影响，直到将自己的思想传递给所有人。
从向外影响开始，便是儒道修士同神道修行重合的部分。
受到他们思想影响的修士，就像是神祇和信徒一般，有着一种精神上的联系。
而代代传承下去的学说理念，就好像是一位不断进步的神祇，庇护指引后来的学生，又受到后来学生的影响。
但学说归学说，神祇是神祇。
按道理来讲，学说汇聚的产物，类似于异种文气，而非一个人形的能量体。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某个学说将某个人视作学说代表，代代祭祀，再或者直接是某个人和学说相合，类似于与道合真一般，成为学说的代表。
天光摇头，道：“难怪太岳山一脉看不惯，这等手段，近乎亵渎。”
弥罗则看的更多，他发现此刻儒生的异动，乃是受到外力刺激，他顺着气息，看向中土大汶方向。
就见一处学府之中，诸多儒生汇聚于此。
这学府傍山而建，楼阁庭园尽数隐匿在一棵棵参天古木之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地多是读书人，明明是雕梁画栋，处处昭示富丽堂皇的房屋，却给人一种清幽风雅的韵味。
初看只觉得此地适合读书，再看却又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而诸多儒生各个身穿青衫长袍，身边摆放着各色糕点、水果，稍有瑕疵都不会出现于此。
这些儒生的身上，同样有着类似于太阳星中儒生的气息。
不过，他们身上的气息，比起太阳星中的这位，太过驳杂，并且弥罗还在这些人拥有的气息下，感受到一股无所不在，却又死气沉沉的腐朽气息，以及几乎和文气共生的铜臭味。
此刻，这些儒生或是引经论据，或是吟诗作对，各个暗暗攀比，不断催动自己那点文气，试图影响对方，或者获得学府中央儒生雕像的青睐。
弥罗看着雕像中，在一次次冲击下，一点点消散，微弱却精纯的文气，叹息一声，不愿见到这么一样先贤遗物被一群白痴毁了，便招来宝镜，对着那儒生一照。
大量此方太虚幻境的儒道法理汇聚而来，融入宝卷之中。
【人道&#183;正九品书生】也是随之出现明显的变化，先是衍生出同为【人道】系列的【从九品童生】、【正九品秀才】、【从八品书簏】、【从八品举人】、【正八品学士】、【正八品进士】。
而后，在【人道】系列之外，又多了一个【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大儒）】。
【童生】、【秀才】、【举人】、【进士】显然是儒道和朝廷气数结合的产物。
【书簏】和【学士】则类似于【书生】的进阶，其中【书簏】是弥罗将那学府中儒生气息收拢、整理之后，汇聚而成，并非什么好词，其含义是读书虽多。但不解书义，获益甚少的人。
这样的名字，能够成为【从八品】，也是出乎弥罗的预料。
至于最后那个【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大儒）】，对应的便是太阳星中的这位儒生。
其名字之中最后的（大儒），则是受到弥罗主观认识的影响，根据其能级，对标函夏大儒的力量，增加的备注。
有意思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道系列的名字，更多的是依托于人道秩序，这些名字竟然都没有【虚】作为前缀，代表回到函夏同样可以使用。
弥罗看着新增加的【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大儒）】，当着天光剑仙的面，伸手一点，将其加持在太阳星的儒生身上。
道道浩然之气，随之倒冲大汶境内，卷起一阵罡风，那一位位衣裳光鲜的儒生各个摔了个倒栽葱。
下一秒，诸多儒生纷纷看向中央的雕像，就见道道浩然文气之中，无形的秩序之力汇聚，凝结成一柄朴素的戒尺。
那戒尺猛地一看，同一般木制长尺毫无区别，但稍微留心便会发现，其木质纹路之中，篆刻着大量细小的文字，阐述着礼仪和秩序之道。
一位儒生大喜过望，高呼道：“先贤显灵了，先贤显灵了！”
说着，便是打算以自身文气，接引那戒尺落下。
边上的儒生见状，纷纷有所明悟，想要动手，其中部分儒生，更是仗着资历，试图挤兑其他儒生。
但在场众人谁还不知道谁，纷纷互相拆穿对方的面孔。
不一会儿，在场众人各个面红耳赤，有人相互推拉，甚至斗殴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部分地位更高的老儒依旧稳坐钓鱼台，他们看着下方一些备受好评的青年，相互拆穿对方的错误，暗暗记下，留作把柄的同时，也是在和其他人明枪暗箭不断。
“方老学识渊博，乃是五朝元老，应当由你先行。”
“刘大人客气了，老夫这五朝元老不过是仗着年纪大，活得久，且诸位陛下厚爱，才得以坐稳。哪里比得上刘大人你不但治理一方，还修书著作，你先才是。”
“我这点功绩算得了什么，对比起来还是王大人……”
这些坐在后方的老者，一个个品茶笑谈，各个不愿自己先动手，又担心对方占据便宜，话语之间，文气也是随之翻滚起来。
最后，几人相互妥协，相互推脱，总算找出一位代表。
王大人上前呵斥道：“都是大汶天子门生，怎可如此不知礼数，让先贤见笑。”
说着，一股浩瀚文气压下，让所有儒生都是清醒过来，而后他上前，毕恭毕敬的施礼，准备将那戒尺拿下。
不想那戒尺在其靠近的时候，高高举起，对着王大人的脑门敲打下来。
王大人顿时震怒，他没想到自己遵从礼数，反而受到戒尺排斥，下不了台的同时，又是暗暗发狠，调动文气和官运，试图将那戒尺镇压。
看到这一幕的弥罗，哈哈大笑。
天光剑仙好奇，询问了一句。
弥罗闻言，借着月光，将大汶学府内的景象投射而出。
天光见了后，也是嗤笑出声：“当真是人才，那戒尺明显是儒道神通，他竟然还想要以儒道秩序去对抗戒尺？”
在天光开口的同一时间，下方戒尺也是拨开文气和官运，继续敲下。
王大人又惊又怒，连连后退，可那戒尺的速度，一次快过一次，最后王大人躲避不及的时候，甚至将身边一人推出，让他去承受戒尺的攻击。
此举让弥罗和天光暗暗冷笑，那戒尺对应的是礼，代表的是教化，力量源于训诫，是少数不能躲避，不能阻拦的神通。
因为在这门神通之下，阻拦和躲避，代表了不愿意承认错误，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每一次的躲避和阻拦，都会引起戒尺内训诫的本质，牵动天地间儒道一代代构建的秩序之力。
因此，那位被推迟的儒生没有受到伤害，反倒是自认为看出其本质的王大人被打的头破血流，当场昏迷，同时他体内原本浩瀚的文气也是迅速被封禁。
而后戒尺再次高高举起，对着周边所有的儒生依次敲去。
这一次，部分儒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戒尺。
只是他们显然低估了自己的犯错能力，一个个虽然没有像王大人那般凄惨，却也少不了断手断脚，皮开肉绽，且部分文气被封禁。
当然了，若是对比那些原本稳坐钓鱼台的诸位老者，他们需要面对的痛苦，又要少一些。
但那些老儒能够活到现在，都是积年的老狐狸，眼光毒辣的很。
他们根据前面众人的表现，猜到了戒尺运转的规律，纷纷作出应对之法。
不愿或者自认为无法承担戒尺攻击的，举起“大杖则走，小杖则受”的理论，躲避戒尺的力量。
家底丰厚的，则是动用某些器具，遮蔽自身气息。
还有仗着身体强劲，硬生生承受下来。
此等举动，自然进一步刺激儒道戒尺。
上方看着的弥罗暗暗感慨：“这些老家伙，果然各个对外外行，对内内行，这偷奸耍滑的能力，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但他们也找出戒尺的极限不是吗？没有足够精纯的愿力和心念，那戒尺能够使用几次？只要撑过这一波，他们便能得到一件儒道宝物，甚至从中参悟出一门神通来。”
“所以，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获利。”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道道灵光落下，一个个虚幻的儒生、书生、童生、秀才、学士、举人，以及一两个进士身影出现在太阳星内，环绕在儒生身边。
则是弥罗收拢的愿力，也是他对于儒家和学术的观点，此刻全部都给了这位儒生。
顿时，儒生四周白光化作光焰，一个个方方正正，中规中矩的古朴大字，在光焰中飞舞，大放光明。
紧接着，宛如流星雨一般从太阳星上落下，朝着大汶方向投去，融入戒尺之中。
那些原本在暗中苦苦支撑，面上风淡云轻的纷纷变了脸色，手中茶盏和糕点，落在地上，而后宛如猿猴一般上蹿下跳，试图躲避攻击，看上去好不狼狈。
部分犯错较少的儒生，躺在地上，看着先前故作姿态的老儒如此表现，暗暗发笑，看着他们同自己一般，跌落尘埃，站都站不起来。

第六十四章 血祭和追踪
弥罗先前刺激太阳星内的儒生，让一枚枚文字坠入大汶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太虚幻境内的一众修士。
担心大汶得到强力帮助，北方诸多游牧民族中的巫师和上师纷纷向天祷告，祈求答案。
大量的牛、马、羊和“羊”被屠杀，鲜血流淌大地，恐怖的血腥愿力，化作道道血色长虹直冲天际。
借着月光观察的弥罗被那血光一冲，也是维持不足意志，不得不收回目光。
期间，他也是为天光剑仙留下一缕月光庇护，方便他收回自己的分神。
‘这算是意外试探出对方的一个底牌吗？一尊常年血祭形成的扭曲地域意志，这家伙净化起来，可有些麻烦啊！’
弥罗捏了捏眼睛，些许带着污秽血气的泪水流出。
从外边赶来的石道人见状，顿时大惊，还未开口就是被弥罗叫住：“我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先前借月光查看北方的时候，因为他们的血祭，沾染了些许血污而已，并无其他影响。”
说着，弥罗伸手一指，那还未落地的泪水，随着月光上升，屈指一弹，显化出弥罗先前看到的景象。
只是看着这些景象，石道人就觉得心中怒火中烧，三尸神暴跳如雷，他大怒：“当真是塞外蛮夷，不知礼数，竟以此等祭祀，污染帝君眼眸。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此刻的石道人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弥罗也顺势以月光将周围血色演化出的景象净化。
瞬间，石道人只觉得脑袋一清，心中暗惊，看着弥罗道：“帝君，我先前是……”
“受到血祭残留力量的影响罢了。”
弥罗随意的回应了一句，但随后他又是想到什么，问了石道人一句。
“茅山派内可有北边的消息？”
弥罗的问话，让石道人有些在意：“帝君，可是那血祭有什么问题。”
思索了一会儿，弥罗并没有过多隐瞒，直言道：“此方天地濒临崩溃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那么你觉得天地的意志是否会认命？”
弥罗这话的表达上，其实有一点问题，但石道人却明白他的意识。
思索片刻，石道人回应道：“若是生灵，应当不会，但若是天地的意志，我觉得可能会。”
“那若是这个意志被人为的添加了许多的魂灵和血腥气呢？”
弥罗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石道人也是知道了他的意思，惊恐道：“北方那些家伙的血祭，会污染天地的意志？”
石道人回忆起自己刚才不过是见到帝君眼中留下的残影，都无法遏制心中的怒火，那么多次接受血祭，且长年累月不断接受血祭的天地意志又是个什么情况？
即便天地浩瀚，远胜于石道人自身百千万亿倍，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如此长久的时间，他真的无法告诉自己，天地意志丝毫不受影响。
“若是正常情况自然不可能，哪怕真的影响，其中血气和负面情绪也会在天地运转之中消散，只留下最精纯的愿力，造就一尊从天地之间孕育的神祇。但此时天地濒临崩溃，大半力量都在维持现有的平衡，面对外来的力量，自然也不会一次次净化，久而久之，难免受到影响。”
弥罗的话语，让石道人惊恐，但过去的一些疑惑也是得到了解答：“难怪当初大汶和北边那群人的战斗，输的莫名其妙，若是天意站在他们那边，倒也能够解释一二。”
随即，石道人又是暗暗庆幸，自己这边已经找到了上界帝君，有了退路。
但他最近这段时间，为了积累功德，不断行善积德，心性也是出现了些许变化，对于北方受苦的同族，难免有些担忧，他看向弥罗，想要询问是否要救援北方一二。
但石道人很快又是想到自己这次来找弥罗，是因为太阳星上有东西落入大汶境内。
他沉默片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弥罗。
“大汶的问题，你无需在意，我会去处理，你近期只需要帮忙传播信仰，让更多人感知到名字。同时，对南方一些派系的收编，可以稍微放松一些要求，只要手中没有直接沾染同族的血液，且愿意赎罪的，你可以酌情让他们去前线争斗。我们需要尽快收拢力量……”
弥罗嘱咐一番后，又通过宝卷和名字的关联，联系上了杨玉和养真。
此时二人正好碰到了赶来的无心和尚，三人碰面之后，也是展开地毯式的收缩，不断追寻那红袍女子的去向。
那红袍女子也是暗恨，原本她已经想到了办法，甚至暂时摆脱了杨玉和养真的追踪。
不想那无心和尚一来，二者冥冥之中同太阴之间的联系，让他们的气息互相牵引。
这种关联不但让无心和尚能够迅速找到她的踪迹，还让红袍女子自身也莫名的有些心动，不愿意离开的无心和尚的周围。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于无心的渴望，灵觉不断告诉红袍女子，她和无心应该是一体的。
因此，红袍女子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要在杨玉和养真的眼皮底下将无心和尚夺走，进而被那金龙鞭所伤。
同样修行年月不短的女子很清楚金龙鞭的威力，知道其中蕴含东方七宿的力量，位格极高，对其构建的冥月有不弱的克制能力。
她更清楚，自己一旦被那金龙鞭打中，哪怕不死，数百年的苦修也要去一半。
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该死！难不成又要去找他？不过如今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多年，那家伙还活着吗？”
红袍女子，隐匿在阴世碎片内部，随着地脉流动，躲避杨玉三人的追踪。
突然，红袍女子又一次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意志在窥探她的轨迹。
她心中一惊，急忙催动阴世冥土碎片，震动地脉，扰乱地气运转，同时催动冥月，无数骸骨之中，数以万计的怨灵亡魂，在女子的催促下，喷吐出一道又一道漆黑的雾气，浓稠的快要接近液体一般的厌恶，遮蔽了她的气息，扭曲她逃亡的路线。
下一秒，一缕月光落下，杨玉、养真和无心和尚依次出现在此地，他们看了看周围的痕迹，皱眉道：“跑的真快！这女人是老鼠吗？不但擅长打洞，还这么敏锐，我们才到，她就跑了。”
听到养真吐槽，杨玉抬头看了看四周月光，道：“弥罗，现在还能确定她的位置吗？”
“自然可以！你们稍等。”
妙有境内的弥罗伸手一点，宝镜飞出，借着月光和太阴的联系，三道清气的特性，继续追踪红袍女子的去向。
他的这种追踪，类似于无心和尚和女子的联系，本质上都是借助《太阴炼形之法》的联系。
若非这次获得太阴权柄，他也无法轻易做到。
先前没有想着动手，同天光对待天泽有些类似，希望给与杨玉和养真更多历练。
但现在既然知晓北方游牧民族的问题，自然不能大意，打算快速将红袍女子镇压，收拢所有力量，尽快解决大汶，如此才能更好的应对北方民族，以及那个被一次次血祭，污染、扭曲的地域意志。
而这一次的探查，让弥罗有些奇怪的发现，在红袍女子离去的方向，还有另一股类似的力量。

第六十五章 少明地下主
‘这个世界修行《太阴炼形之法》的人这么多吗？还一个个都修成了。’
感受到另一股力量的源头，弥罗有些诧异，但仔细观察有发现那一股力量，似乎非单纯的《太阴炼形之法》。
其中应该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法门，但底子是以太阴炼形为基础。
弥罗催动宝镜虚影，继续映照。
突然，那红袍女子显露在镜光之下，并且这一次她没有阻拦，反而动手扰乱太阴气息，帮助弥罗遮蔽灵机。
而后她进入一处墓穴之中，其中端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道人，正在地下吞吐元气，在红袍女子进入的瞬间，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道袍开始老化，露出血淋淋的肌肉也是逐渐化作土灰，血污散落一地，不一会儿便是成了一具白骨。
只是比起一般的白骨，这道人空荡荡的胸腹之中五脏六腑却宛如宝石一般，散发各色光辉。
“罗琦，我说过，你还是会回来的。”
骷髅在女子彻底走入其中之后，没有血肉的头颅抬起，骨骼欢动，莫名让人觉得他在微笑。
红袍女子罗琦闻言，低声道：“少明真人，不愧是精修《太阴炼形之法》的高人，阴世崩溃都没有让你魂飞魄散啊。”
名为少明道人的骷髅笑道：“你一个下解之人，如何能够明白《太阴炼形之法》的玄妙之处？”
罗琦闻言颇为不悦，但她也清楚少明道人说的并不假。
太阴炼形在分类上，虽然是形解成仙的法门，归属于尸解一系，但二者却是不能混为一谈。
大多数尸解法门，都会按照尸解的时间，分出上、中、下三等。
其中青天白日完成尸解的，被尊为上解，认为是得道成仙；子时以后，清晨之前，完成尸解的被称之为下解，一般人将这类人称之为鬼；而破晓、傍晚时完成尸解的，便称之为地下主，或者鬼帅、鬼仙。
具体区别大致就是上解是将自身肉身解化，融入神魂，借此铸就阳神法身，做到聚成形，散成气，来去自由，一般上解都是肉体彻底消散。
下解是单纯的以肉身中的元精血气反哺神魂，同时祛除杂质，纯化神魂，化作清灵之鬼，方便日后修行鬼仙之道，因为所需的只是肉体最精纯的一部分元精血气，因此他们的尸体，一般会有所保留。
至于地下主，则是力量不足以完全阳化肉身，纯化自身神魂又绰绰有余，便借助昼夜更替的特殊事件，将残留的力量注入阴世，占据一方冥土，兼修神道。
而《太阴炼形之法》本身向太阴求道，自然没有所谓的“上解”，修行此法之人，大多会保留肉身，将神魂寄托太阴，等功行圆满，再重塑肉身，成就仙体。
而眼前的少明道人骸骨和五脏六腑的状态，就是修行《太阴炼形之法》的典型特征。
并且，这位少明道人昔日尸解的时候，还顺带成就了地下主，可谓是从各方面胜过了罗琦。
但现在局势不同了。
罗琦嗤笑一声：“我是不明白《太阴炼形之法》的玄妙，可当年阴世崩溃，地位越高，死的越快，反倒是我这种借着一方地脉地气，混同冥土碎片的小角色获得比较滋润。你虽然是地下主，可现在你还有几分神异？几分仙气？或者说，你为了保持自己现在的尸形，杀了多少人，以他们的肉身精气，填补你的尸形？”
“我需要自己去杀人吗？”
少明道人闻言，同样嗤笑，但他话语中表露出的意思，却让罗琦嘴角勾起。
她抬头看向虚空，道：“你听到了吗？他承认了。”
少明道人一听，就知道不好，五脏六腑之中各有光辉生出，骨骼之上自然有血肉生出，恢复原本面如冠玉的模样。
期间，缕缕霞光汇聚，化作仙衣披在他的身上，他抬头看向虚空，感知到一缕窥探的视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
看向罗琦，少明道人暴怒道：“好你个孽障，竟然敢算计我！”
“说的你当年没有算计我似的，要不是我机敏，兼修尸解之法，配合替身之法，将自身因果承负转入肉身之中，恐怕在我得道之日，就是你摘取道果之时。”
对于少明的指责，罗琦毫不犹疑的反驳，冷声道：“你也不要拿当初指点我修行来说事，我们之间的因果，早就在你吸收我尸体的时候便结清了，今天我来找你，只有一件事情，找我麻烦的人里有一个修成《太阴炼形之法》的和尚，我需要你帮我对付他。”
“此话当真？”
少明道人能够感受到弥罗目光对应的位格，自认为不是弥罗的对手，急需提升自身力量。
其次，罗琦开口瞬间，手中也是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太阴气息，那并非罗琦自身的力量，也非少明身上的力量，而是高于二者的另一种太阴气息。以少明的修为，能够看出这东西绝非罗琦妄想的产物，是她见过某种实物后的投影。
当然，少明选择问话，最重要的原因是罗琦这些年将修两派法门，又有其打造的冥月庇护，无论是力量还是境界，都不比他差多少。没有这个前提，少明道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吞了罗琦。
“自然是真的。怎么样，联……”
罗琦话还没说完，几道月光落下，化作一尊身披月白色道袍的，周身环绕月华气息的道人浮现，同时虚空之中又有十二位手持乐器的月相天女浮现，环绕在那道人身边。
少明道人浑身一颤，看着眼前的道人，惊恐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高呼道：“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存在。罗琦，配合我抓住他，只要抓住他无论是《太阴炼形之法》，还是帮你对付什么人，我都答应了。”
眼前这道人正是【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所化，虽然因为距离妙有境太过遥远，有些虚幻不定，且需要【十二月护法】帮忙稳定身形，但执掌太阴之权后的弥罗，确实能够将其凝聚成型。
而这个名字，源于无心和尚，算是集《太阴炼形之法》大成的产物，对于少明道人的克制和吸引力都是无与伦比的。
对比起来，罗琦因为兼修的尸解之法，且自身铸就冥月，反而更有抵抗力。
但相对的，罗琦对弥罗从无心法师身上得到的另一个名字【虚／神道／仙道／冥道&#183;从七品太阴仙尸】，同样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因此，罗琦并没有立刻答应少明的提议，而是想要逃离此地。
可【十二月护法】轻轻演奏乐曲，却又让她想要迈开的步子，彻底被固定在了原地。

第六十六章 太阴古魔相
“不走吗？”
操控【太阴尸仙】之身的弥罗，看着眼前一男一女，嘴角微微勾起。
月华转动，仙乐回荡，罗琦和少明二人为之失神。
这也正常，【太阴尸仙】作为集此方太虚幻境《太阴炼形之法》大成的产物，对于的是脱胎换骨之后的一种极致。
因此，【太阴尸仙】的容貌堪称此方太虚幻境的极致。
道则法理上的吸引，在加上容貌上的影响，轻而易举让罗琦和少明好感倍增，让他们不由沉寂入更胜层次的幻象之中。
但二者都修行了《太阴炼形之法》，知晓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对方术法的影响，不断挣扎着，试图摆脱弥罗的影响。
弥罗一开始并没有过多压制，一边垂下更多力量，一边引导杨玉等人来此。
直到罗琦和少明二人逐渐摆脱【太阴尸仙】的力量影响，弥罗才换了种应对的方法。
原本澄澈、清亮的月光变得浑浊，蕴含宁静、安详、平和等等偏向美好方向的气息开始消退，仙乐也是变得阴森怪异起来。
同时，【太阴尸仙】的面皮开始溃烂，而后各种恐怖的景象浮现而出。
罗琦和少明两位沉浸在美色之中的老家伙，纷纷受到了眼中的视觉冲击。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二者的口腔之中迸发而出。
下一秒，庇护这罗琦的冥月轰然炸开，无数被罗琦施法困在其中的亡魂趁此机会，摆脱了骸骨的影响，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一根根细长的锁链，从虚空之中，阴影之中探出，将这些亡魂一一束缚。
随即【夜游神】和【勾魂使】从黑暗之中走出，二者正打算对罗琦动手，少明那边又出现了问题。
他原本俊秀的面容剧烈抽搐起来，似乎陷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下一秒，道体仿佛熟透落地的西瓜，噗得一声崩裂开来，鲜血四溅，修行凝聚的内循环经络则是在血液的滋润下，得到了实质性的血肉组织，好似触手一样上下飞舞。
同时，少明身上的血肉也是开始不断异化，两个巨大的肉包在他左右两边生出，而后炸裂开来，显露两张血肉模糊的面容。
肋下同样有鼓包膨胀，从皮肤下，生出四只手臂，撕裂的皮肤和炸开的血肉，还让他宛如宝石一般的五脏六腑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是这一次，那些脏腑之上多了一张张细微的人面，在小小脏器上不断扭动。
“太阴、明月……”
少明抬头，看着弥罗，三首皆露出欢喜之相，脏腑之中扭曲的面容也是露出喜爱的表情。
“合二为一……”
“铸就太阴仙躯……”
“长生不老……”
三首先后开口，而后那些飞舞的血管，对着【太阴尸仙】缠绕而去。
经络舞动中，血水开始迅速干枯，被重新吸收，表面也是逐渐浮现出皮肤，展露出《太阴炼形之法》强大的再生能力。
‘这么脆弱，一刺激就走火入魔？不对，这家伙的气息不像是单纯的走火入魔，功法失控。倒是有一点太阴古魔的感觉，这方太虚幻境在天地崩溃、阴世崩塌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明出乎预料的变化，让弥罗微微挑眉，他操控着【太阴尸仙】抬手。
月光在他的手中流动，晶莹的光辉，蕴含着璀璨的光芒，五指微微下垂，月光又如同水流一般冲刷而下，还未落地，虚空之中便有雪花生出，那是对应太阴冻绝的道则，同时又蕴含着些许死亡、宁静的法理。
那些落下的经络，一接触道月光，表面纷纷生出寒霜，断绝生机。
并且，冰霜不断向着少明的身体蔓延，他混乱的三首中一个，突然伸长脖子，张开嘴巴，将被冰冻的经络咬断，而后张嘴吞吐流动的冰霜。
【十二月护法】手中乐器轻轻拨动、吹奏、敲打，细微的音波直接将那些落地的经络震碎，并且在试图撼动少明的脏腑。
“这是……呃啊……啊……”
被乐曲惊醒的罗琦听到声响，转头看去，就见到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且多了二首，内脏暴露在外，身上缠绕着一根根类似触手一般经络的少明道人。
虽然从她见到少明的那一瞬间起，少明道人身上就已经重新裹上了皮肤，外貌只能说是猎奇，却依旧给罗琦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让她本就因为弥罗的手段而意志混乱的大脑彻底崩溃了。
显然，少明对罗琦的影响要远远大于弥罗。
想想也对，弥罗的手段，简单讲就是将《太阴炼形之法》过程当中，身体腐烂过程代表的腐败、恐怖、血腥等等含义，通过太阴的概念，进行放大和加持。
本质上，同先前他用太阴一系的道则法理，引导罗琦和少明二者，沉寂在美色和幻象之中的手段，属于同一类型。
都是太阴权柄，配合《太阴炼形之法》对应道则法理的简单运用。
但少明现在的变化，却并非如此。
少明的情况属于典型的走火入魔，无论是内循环经脉的血肉化，还是体内脏腑之中生出人面，本质上都是《太阴炼形之法》脱胎换骨，以及重生力量失控的表现，将其炼化的他人血肉精气重新激活，并且赋予生机的结果。
当然，其精神冲击和感染能力，应该是因为他经历过天地崩溃和阴世坍塌，身体内残留了一些当时混乱和扭曲的气息。
这也是弥罗口中古魔相的气息来历，在函夏古魔道之所以被打压到死，就是因为他们到了后期，研究方向越发偏激，甚至开始尝试融合蕴含天地崩溃时万物扭曲的力量。
这等力量不但会压迫现有的天地秩序，且极具有传染性，还会引动东海边界，以及深海之中的一些异常力量，对函夏大地的危害极大。
属于最典型的见光死，一旦在函夏大地上被发现，不管是什么理由，必死无疑。
而这类混乱和扭曲的气息，在罗琦体内显然也有残留，现在也是被牵引而出。
就见原本庇护着罗琦的的冥月，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异化。
无数骸骨的表面生出新的血肉，同时一些骨骼和骨骼之间也是相互交融在一起。
血肉外，新生的皮肤逐渐将他们混为一体，一些裸露在外的头颅空荡荡的眼眶中，样式有了新的眼球生出，但在这些血肉恢复到极致的时候，又是开始腐败。
如此循环的过程，就像是修行《太阴炼形之法》死去、重生、再死去、再重生的过程一样，让人觉得恐怖且压抑。同时，这等变化也是让原本只是恐怖的骸骨冥月，变得惊悚起来。
“这什么东西啊！”
总算刚来的杨玉、养真和无心三人，刚到就受到了一次视觉污染。
而这个时候，察觉到无心到来的罗琦双目通红，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源自于太阴的不灭肉体！我的……”
说着，罗琦便是化作一道黑雾，向着无心和尚冲去。
无心大惊，手中金龙鞭挥舞而出，四棱无刃的四尺铁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其上点点金光，随着无心法力的催动，发出高频率的震动，手柄处宛如龙首一般的装饰上，发出一声龙鸣。
金龙鞭同罗琦碰撞，虚空之中随之浮现出一条亢金龙的虚影，一爪抓入异化的冥月之中。
罗琦却不管不顾，双手抓住无心的肩膀，张嘴吐出一道道黑气，试图从他口鼻流入他的体内。
“滚开！”
杨玉抬手一挥，长棍入手，道道烟火香气浮现，各色饭菜气息之中，种种人道秩序力量浮现，直接在罗琦的面上，烧烤出一道道焦痕。同时淡淡的烤肉香气，浮现在虚空之中。
“人文秩序……”
罗琦转头看向杨玉，以及她身边的阿宝，混乱的瞳孔微微收缩，内里浮现出一丝丝的忌惮，可她随即听到三个声音。
“源自于太阴的不灭……”
“不老不死……”
“仙躯我的……”
下一秒，一根根经络对着无心和尚缠绕而去。
站在边上不断咳嗽，将肺中黑气吐出的无心和尚，就看到边上的少明向着自己扑来。
不同于罗琦本身外貌并没有变化，只是头上悬浮着一个猎奇的肉球。
少明的外貌让无心更加惊恐，最让他害怕的是，他竟然还觉得眼前的少明气息还不错，有些顺眼。
“啊啊啊啊……”
这次发出尖叫的是无心和尚，他将手中的金龙鞭，对着少明道人会出，亢金龙虚影，直接将对方震退。
跌落在地上的少明再次起身，身上的血肉开始迅速腐烂，而后再次重生，并且比起原先，其皮肤的表面更多了些许类似于龙鳞一般的金色纹路。
杨玉和养真见状，立刻变了脸色：“古魔道？”
二者对视了一眼，杨玉挥舞长棍，大喊道：“阿宝！”
阿宝闻言，立刻化作一个一丈多高的巨大熊猫立在杨玉身前，一掌打出，巨大的熊掌将少明压住，而后杨玉手中长棍一挥，猛地砸在地上，怒喝道：“百家火！”
随着她话语落下，长棍落地之处，生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纹路，随着大地，蔓延到少明的身上，化作道道火焰燃烧起来。
那些火焰，同样点燃阿宝的身体，让其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在燃烧着的大熊猫。
火焰的气息，让一种莫名的力量浮现，让罗琦惊恐不已，她在畏惧那些火焰，她想要离开。
但养真根本不给她机会，向前一步，脚下浮现出一道道符文，相互串联组合，化作一只只动物的虚影出现在养真的身边，飞扑而上，将其死死缠住。

第六十七章 成什么样子
“弥罗！”
养真看向【太阴尸仙】、【夜游神】和【勾魂使】，其中【夜游神】和【勾魂使】化作黑影，带着亡魂离去，而【太阴尸仙】则是化作一面宝镜当空映照。
道道镜光垂下，落在罗琦的身上。
“你们休想！”
看着落下的镜光，罗琦感受到了极端的恐惧，惊恐之中她竟然恢复了部分的理智，她开始疯狂向着自己执掌的部分阴世冥土碎片摄取力量。
这等不管不顾的举动，让虚空随之扭曲，阴世冥土的气息开始侵蚀人间，以罗琦为中心，四周的空气不断地扭曲、变形，困住她的一枚枚符箓构建的动物，也是支离破碎，在冥土的侵蚀之下，化作一缕缕黑气。
而这些黑气，又是刺激她体内力量的膨胀，上方的异化冥月开始剧烈起来。
养真甚至被其向后推动了两步，有些站不稳。
同样受到刺激的还有少明道人，不过他的挣扎被阿宝死死的压住，几次想要挣扎翻身，都是被阿宝身上流转的黑白二色玄光压下。
并且，少明的每一次挣扎，都会使得百家火的力量进一步烧灼他的身体，将其体内的法力、元气统统焚烧干净。
慢慢的，少明的体内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响，他体内玉质的骨骼纷纷破裂，一缕缕黑气散发而出。
另一边被镜光定住，被符箓束缚的罗琦急忙伸手，一缕缕黑气汇聚到她的身上，一圈圈隐晦、扭曲的光波向着四周扩散，同镜光接触后，竟然在虚空之中擦出钢铁摩擦般的灿烂火星。
而后，虚空开始一寸寸的扭曲、崩溃。
边上的的杨玉想要上前帮忙，但阿宝经过先前压制少明的动作，已经消耗了最近积累的力量，变成不到杨玉膝盖高的大小。
而杨玉先前为了烧死少明，也是将自身法力消耗大半，一时间竟然无法插手战局。
“这是……”
无心和尚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呆傻在原地，耳边却响起弥罗的声音，让他施法请神。
“请神？”
无心和尚愣了一下，弥罗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回荡：‘我对于此方天地本源的掌控不足，虽然能够隔空降下部分力量，但其中消耗太大。而你同太阴有缘，又有我赋予的名号在身，你开口请神，能够极大程度上降低我降下力量的消耗。’
无心和尚看着即将挣脱的罗琦，回忆先前她的举动，急忙询问：“我该怎么做？”
得到弥罗的回答后，无心和尚立刻按照要求念咒施法，道道太阴灵光升腾，宝镜虚影随之落在他的手中，镜面一转，对准罗琦。
得到无心的帮助，弥罗能够降下的力量变得更多。
并且，他还能够直接调动妙有境内的香火愿力。
随着点点金光落下，无心和尚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即将凌空登月，羽化飞升的奇妙感觉。
同时，他也是感受到在虚空之中，有一方虚幻的神祇国都，为他开启了大门，只要他愿意舍弃自己的肉身，就能够进入其中，享受安宁。
这等精神上的蛊惑，对于此刻的无心和尚是极致的诱惑。
作为修行《太阴炼形之法》大成的产物，没有继承道心的无心一直活得很累，他想要死亡。
“醒一醒！你现在放弃了，就真的找不到自己的心了！还有，你想要让自己的身体，落入那女人的手中吗？”
对于耳边回荡着的弥罗话语，无心一开始并不是很在意，但最后一句话响起的时候，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开始帮忙收拢香火愿力，融入宝镜虚影之中。
得到无心的法力、弥罗进一步的加持，以及源源不断落下的愿力。
原本澄澈的镜光变得浓稠，颜色也是染上淡金色，有一些液态的质感。
三重叠加，哪怕是从力量的质上来讲，也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凝真境，属于玄光境的范畴。
更何况，数量上，落下的镜光要远远胜过一般玄光境的修士。
在这样力量的照耀下，罗琦根本无法抵挡，她顶上异化的冥月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体内的黑气也是被死死定住，无法挣脱出罗琦的身躯。
“不！放开我！我不要，不……”
异化的明月上，眼珠子和手臂不断转动、挥舞，却无济于事，一缕缕黑气不断蒸腾而出，在镜光下，宛如日光下的蜡油，一点点消融。
内里的黑气却还想要挣扎一下，在罗琦的体内不断变化位置，所过之处，污秽的气息升腾变化，但刚刚污染一片，就是被淡金色的镜光净化。
慢慢的，罗琦开始不再挣扎，她化作了一道虚幻的影子。
异化的冥月也是彻底消融，化作道道雾气消散，只剩下两道源于少明和弥罗体内的扭曲黑气。
二者被弥罗的镜光死死定住，在愿力的冲刷下，一点点消散。
“这到底是什么啊！”
暂时同弥罗较为紧密联系的无心和尚能够感觉到黑气之中蕴含的扭曲、恐怖、错乱力量，这力量让无心有些畏惧。
无心和尚能够感觉得到，这股力量的等级非常高，比他手中的金龙鞭还要高出不少。
若是他先前沾染上这些东西，虽然不会死，但绝对会比死更凄惨。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成为先前的少明。
‘别想那么多，你成不了少明。’
无心和尚听到弥罗的话语，愣了一下，但他还没有开口，弥罗又道：‘那少明道人会成为那个样子，是因为他对于《太阴炼形之法》的执着，外加他本身精修《太阴炼形之法》，所以才会走火入魔，变成那个样子。但你不一样，你等同于修行太阴炼形大成，本身已经圆满，哪怕走火入魔，也不会是肉身扭曲，在重生和死亡之间来回变化。’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心和尚有些好奇，但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而弥罗的回答更是印证了他的这个想法。
‘你是太阴炼形的大成产物，性质有些类似于太阴之神。而太阴之神大多是女神，其外貌不是极其美丽，就是极其丑陋。你八成会成了一个同时具有两种极端特性的女子吧……嗯……或者说女神？邪神？’

第六十八章 赤山大明神
无心知道自己不应该多问，但弥罗的停顿和犹豫，还是让无心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是女子？女神？或者邪神？”
“太阴之神有几个是男的？”
弥罗的回答让无心愣了一下，因为中土的阴阳观念，除去不清楚男女，但一般被视作女神的十二月份神之外，中土绝大多数的太阴神都是女神。
而后，弥罗又道：‘你同太阴的联系太大，平日还会因为自身的认知，保持男性的形象。可当你入魔之后，自然会本能的贴合阴属性的性别，借此贴合太阴的概念。’
‘同时，你失去了对于自身修行道则法理的掌控，自然会将太阴的道理展露出来，可不是同时蕴含极美和极丑双重概念。所以，不管你是想永恒的安眠，还是想转世投胎，我都不建议你和这东西过多接触。’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那？”
无心低声喃喃，他原本是在询问弥罗，但边上听到这话的杨玉开口解释。
“这东西应该是荒古原初魔气，当然我们一般称呼其为混沌煞气，或者混沌魔气，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力量。据说太古时期，魔神存世，但意识混乱，充满毁灭天地乾坤的想法，便是因为这种魔气。是一种能够扭曲天地内部正常运转的道则法理，使其变得无序且混乱的力量。”
“那你们为什么能够压制这股力量？”
无心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问出新的问题，这次倒是养真开口回答：“其实我们也无法压制这种力量，本质上我们只是通过更多的秩序，去稀释被混乱的秩序，而后让错乱的秩序恢复正常的运转而已。这对于执掌的力量，以及自身的修为，有着极高的要求。”
养真说到这里，不由有些无奈，像是他的伴生之宝赤子心对于这种情况就非常被动。
非要处理的话，养真只能想到自己吸收荒古原初魔气，以赤子心压制，不断搬运法力，将其一点点消磨修复的方法。
‘杨玉的伴生之宝到底是什么，竟然一点也不畏惧这荒古原初魔气？’
养真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会放在脑后，对比来借着无心和尚眼睛，观察阿宝的弥罗却越看越心惊。
‘这家伙……’
在多方加持之下，此时弥罗的视线，已经带上了些许宝镜的特性，而在他的眼中，阿宝的体内有着一阴一阳两道玄气缓缓转动，从四面八方摄取一些奇特的气息，而后一点灶火燃烧，将这些气息化开、加工，填补自身。
而那些被吸收的东西，弥罗暂时看不清。
现在看来，杨玉等人先前认为阿宝摄取的是食物之中的心意，应该是用来填充它腹中的灶火。
‘它这状态，怎么有些类似于消化系统被破坏，借助灶火形成新的消化系统的感觉。’
弥罗看了许久，可终究不是面对面，直接以宝镜映照，无法看清其中的根本。
而这个时候，那两道荒古原初魔气也是在宝镜的映照下，彻底消散，化作虚无。
冥冥之中，弥罗感受到此方太虚幻境对于自己的一丝丝青睐，原本因为太阴权柄入手，得到的世界护持，也是有了些微的提升。
并且，弥罗能够看到，杨玉和养真的身上，同太虚幻境的不协调降低了少许。
无心同太阴的联系有所上升，对应的气数也是有所提升，最重要的是，伴随着罗琦和少明的死去，《太阴炼形之法》或者说太阴一系的残留气数，已经基本汇聚到了无心的身上。
‘按照这架势，要不是因为我已经执掌了太阴的权柄，这家伙或许有机会在这个时代成为太阴之神，成为此方太虚幻境下个循环的破局之人？’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看向大汶方向，那里有着太阳一系遗留的力量，加上无心对应的太阴一系力量，二者结合，的确有机会净化北方游牧民族血祭的产物。
如此一波之后，倒也能够为此方天地续一波命。
到时候，天地进一步的沉寂，元气的运转进一步降低，减少内部消耗，弄不好还真能让这方太虚幻境再存在一两百年。
妙有境中的弥罗摸了摸下巴，暗暗嘀咕。
他召回自己的宝镜，同时放出【夜游神】、【勾魂使】和【引渡使】，将罗琦和少明对应的阴世冥土碎片收走。
虽然二者在死前，走火入魔的时候，将自己手中的冥土碎片弄得七零八碎。
特别是少明道人留下的冥土碎片，本就在阴世崩溃的时候几乎泯灭，又经过一番折腾，几乎没剩下什么，弥罗收集的时候也就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顺带回收，却不想其中蕴含了部分地下主的信息。
而弥罗手中本就有大量关于阴世的对应信息，得到这部分地下主的信息后，自然是凝聚了对应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的地下主位格本身不高，还是因为弥罗拥有的形象不足，凝聚出的名字同先前凝聚的【夜叉】属于同一位格。
【虚／冥道／神道&#183;正八品地下主】
总体而言，【地下主】这个名字，补全了弥罗大地阴冥之道。
可相对的，【地下主】这个名字，又是进一步强化了妙有境内的阴属性力量，让弥罗原本就有些不平衡的力量体系，向着失衡的方向再次倾斜少许。
‘必须要加快收拢阳属性的名字！只是靠扶桑那边的愿力，还是很难供奉出一个完整的名字啊。’
弥罗心中看了眼宝卷，上一些虚幻的名字。
这些名字，大多是其治下百姓愿力汇聚而生，只是这些愿力太过驳杂，力量太过分散，而对应的位格又太高，故而只能凝聚出虚幻的名字，而无法凝聚成型。
近几日，日属性和阳属性，以及部分海洋属性的名字，比起原先要清晰一些。
那是少清派天光和天泽两位真传在扶桑努力的结果，他们将弥罗的信仰带入那个岛国，其名字对应的力量也是给与他们庇护，让那方多灾多难的国土生灵，越发虔诚信奉弥罗。
而因为传播方式的影响，原本只是单纯打算收拢日神力量的弥罗，也是被赋予了诸多神话色彩，从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到降妖伏魔、引渡亡魂，再到平定风浪，庇护渔民等等。
随着名字和权能的扩张，天光也是招来一道道神祇法相化身，入驻扶桑本土，坐镇一方。
如此一来，更是让源源不断的愿力带动了本土愿力，汇聚到弥罗这边。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因为扶桑本就有受到佛道影响的特色本地垂迹说。
只是过去基于佛道的本地垂迹说，大多是保持一佛一神，佛主神从的特殊关系。
而现在，扶桑诸多神社，只是将自身供奉的神祇，全部挂靠在弥罗的名号下。
当然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因为扶桑神道内部的等级划分，以及一些其他原因，重新排序。
原本全部被视作是弥罗化身的神祇，也重新根据原本的神阶，进行划分。
其中，传播最广的是部分扶桑本土神社在天光和天泽的示意下，将弥罗视作是天御中主尊的本体，将天御中主尊视作是弥罗的垂迹。
并且，这部分神社还声称皇室供奉的主神太阳神本质是弥罗天御中主尊光辉所化。
此举，自然是受到扶桑本土势力的反抗，但很可惜，扶桑本土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够天光砍，他们的反抗自然没有发挥什么功效。
更何况，这个时候，原本统一战线的高位神祇之中，所有月属性的神社，以及部分月属性的大妖，突然统一叛变，转入弥罗天御中主尊的怀抱，更是给扶桑本土神道体系，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按照弥罗的推测，大约再过一年左右，他就能够将扶桑的信仰收入囊中。
可也正是因为能够预料出收获的时间，以及收获的愿力数量。
弥罗很清楚，单纯依靠扶桑，无法支撑他想要的位格，凝聚对于的名字。
‘现在对大汶动手，得不偿失，我应该从其他地方入手，或许，我可以试一试，看看能否先将赤山明神的名字凝聚出来？’
弥罗这么想着，不由看向了东方。
他之所以选择赤山明神，是因为这家伙在扶桑同样有信仰，被尊为赤山大明神、或者赤山权现，虽然是一位地方性的神祇，但信徒数量不少，且神道、佛道、仙道甚至儒道内部都有部分信徒。
其权能也非常驳杂，在传说之中是集山神、海神、财神、寿神于一体，本身又有是太阳神化身的传说，正适合弥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按照弥罗的预算，他治理范围，只要在经过一轮的扩张，便能够触碰到赤山明神的主要信仰区域。
因此，弥罗便是招来林道人，让其帮忙前往齐地构建自身信仰，并且收拢一些赤山明神的信仰。
同时，弥罗也是招来幽姑，将【地下主】位格传授给对方，并且将【勾魂使】、【引渡使】和【夜游神】的使用权交给她，让她帮忙巡逻各地，顺带收拢各地亡魂，稳固现有信仰。

第六十九章 两害取其轻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距离弥罗上次请林道人前往齐地，幽姑巡查四方，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其治下土地也是扩展了数倍，齐地也是接受了关于弥罗的信仰传说。
借着两方力量，以及治下百姓对于太阳神的信仰，弥罗成功从无至有，凝聚了一个独属于神道的从七品名字【赤山明神】。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齐地之中残留的赤山明神信仰，全部汇聚到弥罗的手中，原本就动摇的齐地，也是彻底倒向弥罗这方。
而这样的变故，直接刺激到了大汶。
其实，早在一年前，以茅山为中心，多个地方势力和军阀开始联合的时候，大汶朝就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当时朝堂内部的诸位王公大臣却觉得南方多倭寇，且相互之间多有冲突，没有那么容易整合。
加上当时大日落下光辉，让大汶朝内上至帝王，下至各方派系，都好奇是什么东西。
而诸位“大儒”自然不能说是先贤显圣将他们都打了一顿，自然是千方百计的隐瞒。
这一隐瞒，其余势力自然是更加好奇，相互推诿、试探，便没完没了。
等到此时尘埃落地的时候，又是游牧民族进攻之时，期间再加上各类节日已经庆功宴等等，待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一年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石道人早就完成了方方面面的势力整合，各方势力共尊弥罗，其中又有幽姑巡察四方，稳固信仰，没有丝毫可以挑拨离间的地方。
大汶无奈，只能转而支援齐地，试图让齐地牵制弥罗势力。
却不想，他们这边的支援刚刚发出，那边就直接投降，还是民众杀官，聚众一起投靠。
此举极大的刺激到了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他们相互推诿，想要解决诸多问题。
有的人觉得可以试图招安，但此言一出，立刻被反驳。
开口之人从儒生到王公贵族皆有，毕竟茅山一系可是打出了弥罗帝君的名号，若是诏安，这位帝君如何处理？难不成迎入大汶宗庙之中？
而后又有人提出一个建议，反正齐地已经落入南方叛逆之手，如今天下三分，朝廷与其两面受制，倒不如在放弃东边的部分领土，让北方游牧部落能够直下南方。
当然这位提议之人说的非常委婉，并没有直言放弃领土的说法。只是说自己等人可以放宽对蛮夷的限制，示之以柔，必要之时以和亲之法缓和关系，使其同南方互相牵制。
至于和亲的对象，自然是从宫中宫女中选择其一，由大汶天子收为义女，册封公主，再以两边临近的土地为女子封地，让两方打起来。
此举得到了诸多大臣的认可。
其中一位官员更是合掌笑道：“南方多地不是宣称他们有众神庇佑，帝君护持，上迎天命，下合人心，故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吗？那正好，让南方的粮食，喂饱北方的饿狼，让他们争斗起来，我等才能积蓄力量，扫平定天下，梳理清浊，恢复乾坤朗朗。”
听到这话，诸多武官恨不得直接拿起兵器，敲死开口的官员。
但大汶朝自古便是以文制武，历代武官身上都有制约，难以反抗，只能低头当做自己死了。
其中一位年轻的官员却忍不住，上前问道：“那一地百姓如何处理？是否先让他们离开？”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变了脸色，纷纷暗骂武将。
在这些清贵大臣看来，此话怎么能够说出口，毕竟儒家讲究仁义，不说出口还好，一旦起头，那么无论他们怎么回答，一身清誉都少不了染上些许尘埃，这青年武将实在是不知轻重。
最后还是一位老大人缓缓开口：“刘将军是在觉得朝廷不公，为那些百姓鸣不平吗？”
一大帽子扣下之后，老者缓缓开口：“我知道此举名义上虽听不出错，且有违仁义，但为了朝廷大局，不得不在两害相较之中，取其轻，此乃我等愧对一地百姓。”
说完，老者话锋一转：“可若是天子将那地作为封地，交给公主，那么公主殿下便是一地之君，百姓岂可轻离？且让他们留在原地便是。”
而后，老者也不给青年开口的机会，找了个由头将这武将打发下去。
边上的诸位官员见状，纷纷上前，直言老大人一心为国，情愿自身名誉受损，也要护持一地。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暴露在弥罗等人的眼皮底下。
早在一年前，弥罗就能借助妙有境最上方三道清气的玄妙，配合太阴权柄能够映照天地各方。
如今，弥罗治下土地变多，能够收集愿力增加，妙有境力量自然是跟着提升。
再加上【赤山明神】凝聚成功，根据传说和愿力的影响，弥罗得到了些许太阳的权柄，扶桑多年来积累的太阳香火，也是有了一个汇聚的地方，可以支撑弥罗短暂使用太阳的主权。
暂时的太阳权柄，配合已经掌握的太阴权柄，弥罗成功绕开大汶朝堂之上的国运护持，映照出大汶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边上跟着一起围观的杨玉，放下手中的阿宝，不敢置信的看着宝镜上显露出的景象。
阿宝有些好奇的抬起头，看了眼镜子中的景象，就像是见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低下头，抓住弥罗的脚，让他抱抱自己。
弥罗伸手抱起阿宝，随手撸了撸，胖胖的阿宝就是成了一张熊饼。
对此，杨玉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年来，她配合弥罗，以三道清气和宝镜的力量，初步弄清楚阿宝的真实食谱。
阿宝吃的东西，本质上是文明发展过程当中散发出的气息，对于阿宝而言，所处在的文明越强大，接触到的文明产物越多，成长的速度就会越快。
而他先前摄取食物之中的心意，本质上是为了强化体内的火焰，方便处理文明气息中多余的负面气息。
这也是如今的阿宝，非常喜欢弥罗的原因。
毕竟弥罗算得上是现在南方文明秩序的基础，身上环绕着的气息最是纯粹和强大。
反过来，大汶文明秩序，显然已经出现了问题，这才会让阿宝只是看一眼，就感受到难受的原因。
而比起杨玉的难以接受，刚好待在弥罗这的无心和尚就是典型的见怪不怪。
甚至他还惊讶这些大臣竟然没有对那位刘将军动手，而是让他离去。
“真稀奇，大汶的文官也知道不能在继续压榨武将了？要是一百年前，这位刘将军怕不是要当场被革去职务，打入地牢啊！”
“打入地牢？合着这几位大臣在过去还算好的？”
杨玉听到这话，整个人傻了眼，这都什么时候，还要迫害武将。
无心却乐呵呵道：“我也是听说，当年北方刚刚打来的时候，这些文臣可是在战前临时更换元帅，并且非要让某位文官相随，错失良机之后，又是将罪责全部归结在原先的大帅身上。更早一些的时候，我记得北方边关的某位将领，好不容易击退了敌人，却被治罪，理由是未曾听从文官指挥。而那位文官，据说早年曾经平定江南叛乱，乃是天下有数的文武全才，一等一的儒将。杨道友可想知道一二？”
说到这里，无心特地顿了顿，杨玉却有所猜测，一点兴趣也没有，摇头道：“我一点也不好奇那位文武全才，一等一的儒将在江南的丰功伟绩。”
倒是弥罗皱眉，道：“你说的是当年王将军带领八百人对抗五千叛军，稳定局势后，文臣摘果子的那件事情？我记得当年朝廷好像是说平定以王姓叛将为首的江南两万叛军？”
听到弥罗的话语，杨玉觉得自己彻底疯了，忍不住大喊一句：“这都什么人啊！”
“所以我才说，大汶的文臣进步不小啊！”
无心和尚眼中一片冰冷，嘴角的笑容却是不变，他转头看向弥罗道：“帝君，按照这群腐儒生的性格，既然在朝堂之上开口，暗中必然是已经缔结了联盟，做好了利益的分割。这件事情，快的话大概一个月会有结果，慢的话，大概是半年左右，我等必须要做好准备才是。”
“其实比起大汶的算计，我更加担心被舍弃的百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以恩赐的的名义，将部分不好处理的难民，送入那位‘公主’的封地？”
弥罗这话一出，无心和尚愣在原地，低头思索一会儿道：“若是他们没有想到，或许不会。但若是他们想到了……”
无心和尚没有继续开口，话语中的意思却表达了出来。
杨玉看向弥罗，张了张嘴，想要让弥罗帮忙救济百姓，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并非简单的几句话，涉及到的事情太多，只能低下头。
弥罗明白对方的想法，轻声道：“杨道友，此事涉及多方，我一个人未必应对的过来，麻烦你去帮我去将万花谷的两位请出来山吧。还有你的师兄和师姐，也请他们来我这一聚。”

第七十章 血色苍天之狼
“好。”杨玉点头，嘴角微微勾起，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喜悦的神情。
弥罗这话已经非常明显，是不打算放弃那些被舍弃的百姓。
说起来，因为弥罗的举动，当初一起来的诸多真传，除去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太岳山的黄家兄妹外，少清派的两位和杨玉、养真选择帮助弥罗外，剩下的四位都已经放弃了，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他们说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但在研究和学习过程当中，还是帮了弥罗不少。
百味楼的两位在各地游走，收集此方太虚幻境内所有的烹饪理念和料理之法，遇到一些活不下去的村落，会赠与他们粮食，指引甚至带领他们来到弥罗治下。
石道人和林道人也曾向弥罗汇报二人的消息，得到弥罗答复后的二人，默许了百姓将百味楼的两位尊为灶神在人间的化身。
同理，万花谷的两位，更是名声赫赫，直接被一地百姓视作农神和春神。
以至于确定弥罗和二者关系之后，面对弥罗势力的扩张，除去依旧以信奉二者为主外，没有丝毫反抗，收拢起来，比齐地还要轻松。
据说，原本占据此地的军阀还想要挣扎一下，直接被手下士兵和当地百姓捆了，送给前来交接的官员。
当然，这件事情被隐瞒的很好，便是弥罗也是在密信中看到，大汶自然是毫不知情。
要不然，他们就会知道弥罗治下的民心、粮食和力量有多么麻烦。
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万花谷的两位真传在杨玉离开后不久，便先后来到了弥罗的妙有境。
此刻的妙有境内同样充斥着大量属于万花谷二人的愿力，因此但陆倩走入其中的时候，其淡黄色的长裙上自然生出各色花卉的虚影，四周有淡淡的百花香气升腾，其所过之处，草木都茂盛了不少。
对比起来，秦昼看上去变化不大，依旧是一副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模样，但他缓缓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地脉和愿力的涌动，鼻尖甚至能够嗅到淡淡的稻谷香气。
第一次见到万花谷两位真传的无心和尚直接被两人身上浓郁的生机吸引，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而这，却有觉得自己此举太过唐突，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伸出的手臂。
弥罗见状，也不在意，轻笑道：“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陆倩和秦昼两位道友所学的法门，源于万花谷，其门派有着‘春有花繁秋满仓，仁心妙手理田荒。不求世外逍遥卧，只望人间粟饭香。’的美誉！其中‘仁心妙手理田荒’，一理的是大地荒芜的田地，其二理的便是驳杂的人心。在我等天地，他们身上的气息全面放开，似你这般的人，并不少见。”
无心和尚闻言，同陆倩和秦昼点头示意。
陆倩和秦昼看了眼无心和尚，都察觉这个年轻和尚的不正常，同弥罗对视间，知晓原因后，上前和无心和尚交流。
正如弥罗所言，同万花谷两位真传待在一起的无心和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原本因为道心缺失而出现心神上的疲倦和苦恼也是得到了很少的舒缓。
但无心和尚自己也清楚，这种舒缓只是同好友闲聊带来的一种抚慰，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他的问题。
同样发现这一点的陆倩和秦昼也就有意无意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功法对无心和尚的影响，转而单纯以交流的方式，纾解无心和尚的情绪。
期间，弥罗和养真也是偶尔插上一两句，慢慢的，几人就是从原本单纯的闲聊，转为了修行之法，以及一些修行理念上的探讨。
如此这般，大约过去了一日的时间，背着巨大砍刀的小男孩朱奇和衣着素雅的丁午离，随着杨玉、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一起走入妙有境。
弥罗顺势让边上的【灵童】和【力士】将各类糕点和食物奉上。
这些糕点和食物，都是其治下一些厨师制作而出，供奉在弥罗神像、画像面前。
不得不说，百姓之中能人异士不少。
伴随着弥罗治下的土地越来越大，粮食越来越多，治安越来越好，一些厨师和厨艺传家的百姓也是拿起了老本行，硬生生从弥罗原有的【灶府助厨】当中，分离出【人道&#183;从九品厨师】这个名字，并且根据自身擅长不同，衍生出诸多变种。
有根据所学菜系衍生出的变种，例如【粤菜师傅】、【川菜师傅】、【鲁菜师傅】等等，也有根据擅长方向衍生出的【白案师傅】和【红案师傅】。
这些名字虽然都只是从九品，可这些厨师为了更好的祭祀弥罗，可谓是花尽了心血。
以至于他们明明不会函夏的厨道修行之法，也是摸到了一些门槛。
像弥罗让人拿上来的种种料理，都是蕴含着一些心意，看的百味楼的三人双目放光。
接到消息，就急匆匆赶来的丁午离和朱奇更是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二，但她刚刚动手，就是被弥罗制止。
“不，再等一等，还有人没来。”
听到弥罗的话语，几人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功夫后，两道剑光落下，天光和天泽出现在妙有境内。
无心和尚见到二者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可能会死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天光看了无心和尚一眼，便收回目光，对弥罗道：“怎么，总算下定决心了？想要我砍谁？你是知道的，一般的小角色就不要找我和师弟了。”
“此次需要面对北方的那位，如果我猜的不错，算得上是玄光境界的邪神，经不经砍我不知道，但一定很难杀。”
弥罗的回答，让天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原本冷峻的面容看上去柔和了不少，但眼中却满是战意。
近一年来，帮助弥罗统一扶桑信仰的同时，天光也是大致知晓了弥罗的能力和修为。
别看他是玄光境，而弥罗才凝真境。
但在这弥罗妙有境内，天光很清楚自己对上弥罗没有丝毫胜算，便是拉上师弟一起拼命，胜算也不到百分之一。
哪怕是在妙有境之外，按照弥罗现在掌握的力量，天光自认为不拼命的情况下，他也只有不到两成的胜算。
简而言之，此刻的弥罗，已经算得上是此方太虚幻境的天花板。
因此，对于他口中很难杀的存在，天光自然是非常好奇。
弥罗也没有卖关子，伸手一点，宝镜凌空飞起，化作一面虚幻的光壁，倒影出北方游牧部落所在的种种景象。
在弥罗的映照之下，这些游牧部落内部，都有一道道血色的狼烟冉冉升起，同天寰之中的一抹血色相合。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弥罗的观察，伴随着镜光的映照，那一抹血色突然向外扩张，血蒙蒙的雾气，笼罩四周，缕缕血光汇聚，化作一只四足践踏种种灾祸瘟疫的吞天魔狼，张开巨口对着弥罗等人的方向咬来，一根根宛如利剑一般的尖牙上，凝聚着一个个亡魂，让这魔狼看上去无比狰狞。
而妙有境众人，明明是处在万里之外，却依旧感觉那血盆大口出现在自己面前。
天光和天泽二人身上发出一声如同龙吟一般的剑鸣，将魔狼投射而来的意念斩断。
养真道人只是看了一眼，赤子心下，虚幻的投影毫无用处。
朱奇背上的大刀轻鸣，似乎有无数狼嚎响起，那是惨死在他手中的狼类生灵，一缕刀光浮现，那魔影都来不及发挥作用，就是被朱奇肢解。
同其类似的还有丁午离和杨玉，二人虽然没有像朱奇一般肢解过诸多狼类生灵，但狼肉类的食材还是处理过不少，看向墨狼的魔光，也是近乎于食材，而无有恐惧。
倒是万花谷的两位，异象稍微大了一点，一个周身百花齐放，一个脚下五谷丰登，两重异象浮现，引动宙光变化，直接将其泯灭。
期间，无心和尚因为正好待在二人身边，受到二者庇护，根本无需自己动手。
至于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三人虽然只是拥有类凝真境的修为，但各个身上有着名字加持，身上祥光升腾，【力士】、【护法】、【灵童】等等虚影浮现，也是轻易压下了魔狼的力量。
“有趣，我竟然在这魔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天之力，这邪神是什么来历？”
天光剑仙手中浮现出一缕血色灵光，却是先前斩断魔狼影响和联系的时候，顺手将其投射而来的力量保留下来，此举也能看出他和其余几位真传的差距。
弥罗还未开口，下方的石道人已经上前一步，他先是对着弥罗拱手表示尊重，同时也是表达自己想要开口的意思。
已经习惯石道人礼仪的弥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后，就听石道人开口：“据贫道所知，北方游牧民族向来祭祀苍狼和白鹿两位圣灵。其中他们视苍狼为天之化身，是一切灾祸和恐惧的源头，也是庇护所有勇者和战士的守护神……”
“天之化身吗？此物倒是挺适合用来补充道友你的力量体系。”
弥罗闻言，轻笑道：“有他无他相差不大，若是再给我两年时间，我有把握直接吞了那家伙。但现在却不行，我没办法在庇护一方的同时，压制住这家伙，到时候只能是麻烦道友你，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说着，弥罗又是将大汶诸多文臣的算计，告诉了在场众人。
知晓一二，却不知全貌的林道人和幽姑不由叹息，石道人则是对弥罗躬身道：“帝君，大汶倒行逆施，正是我等收复失地之时。还请帝君下令。”
幽姑、林道人和无心和尚听到石道人的话语，也是躬身施礼，道：“请帝君下令！”
诸位函夏仙门真传相互看了看，其中杨玉轻笑一声，率先走出来，躬身道：“请帝君下令！”
随即天光、天泽、养真、陆倩、秦昼、朱奇和丁午离又是相互看了看，一一上前，道：“请帝君下令！”
见到这一幕，弥罗面色有些怪异，看着几位同道，只觉得有些尴尬，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一边开口命令石道人备战，一边安排众人工作。
期间他还进一步开放了手中名字的权限，让众人能够调动更多妙有境的力量。
有了弥罗的命令和放权，石道人带着已经重新整合的茅山派，不，此时应该称之为南方道盟全力发动百姓，调动一切军民，开始为随后的大战，做好准备。
同时，诸多隐藏在南方各地的探子、奸细纷纷被一位位修行有成的仙道修士找上门，以迷魂、惑心、乱神之法操控，传递错误信息至大汶和北方。
同时，少许兵将也是借助这些人掌握的力量，改头换面进入大汶境内。
因此，当三个月后，大汶和北地签订盟约，出嫁公主的时候，都不清楚南方早就已经准备好兵马，蓄势待发。
当大汶撤去一地气数庇护，让一地暴露在北方铁骑之下的时候，虚空之中浮现出百千万道流光，直接将北方还未升起的狼烟压下。
同时，东方齐地之中冲出数以万计的兵将，迎接诸多早就准备好离开的百姓。
感受到狼烟受到压制，诸多铁骑也没能找到血食，身上满是图腾的巫师抬起头，愤恨道：“该死！大汶的那群羔羊欺骗了我们？”
“大祭司，我们现在怎么办？”
护卫着老者的几位铁塔一般的壮汉低头询问，部分则是看透看向那些落下流光，眼中浮现出嗜血的神情。
“无妨，天已经告诉我，最大的敌人在南方，只要我们这次吞下南方，大汶的羔羊，也只能臣服于我们。到时候，为大汶的头羊举行牵羊礼吧！”
说完，老者又是挥舞手中白骨人皮制作而成的长幡，低声诵念着古老的咒语。
狼烟不断升起，血色开始浮现，一抹狼影从天空之上落下，张开大嘴，向着那些流光吞去。

第七十一章 日光的背刺
“斩！”
天光剑仙玄光显化，混合剑光，自下而上，化作一道虚幻的龙影，蓬勃大力直接刺穿了魔狼虚影，直接将漫天血色斩的七零八碎。
下方操控血色降临的老者七窍流血，双目瞪圆，又是惊恐，又是畏惧，他只觉得五内俱焚，心神溃散，丝丝缕缕蕴含无穷生机的剑意，在无声无息间，侵入他的身体，扎根发芽，吞噬生命。
老者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仰头看向虚空，高呼道：“至高至圣的苍色天狼，我以黄金家族的血液为献祭，以我的魂灵为牵引，祈求你的降临，为狼的后裔，驯服南方的羔羊。”
伴随着老者的自我献祭，他的身体化作一缕血色被长幡吸收，化作一股血气弥漫虚空。
同时，在北方各地，大量的牛羊被屠杀，鲜血和祭祀借着火焰，升腾入空中。
无数长幡迎风招展，猎猎做响，道道血雾交错，将整个北地的力量连成一片。
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阵狼嚎之声，无数虚幻的狼影，出现在血色之中，随着魔狼一一凝聚成型，向着天光剑仙扑来。
同时，北地九天之上的力量化作罡风，吹拂而下，带来了北方的寒冷和血腥，试图侵染南方的土地。
期间也是经过了大汶的领土，侵蚀了大汶的地脉。
诸多护卫一方的兵将，将气血汇聚一起，化作血色屏障，配合一地气数和稀薄的国运，拦截吹拂而下的北风。
但随行的文官却想要离开，口中不断惊呼出声：“该死！北方的蛮夷竟然违背约定，你们这些丘八还不护着我回去，我要上告朝廷，我要上告朝廷。”
护卫他的将领强忍着怒火，解释道：“我等此刻离开，北风席卷一地，今年的粮食就全毁了！”
“区区一地而已，哪里比得上我……哪里比得上北方毁弃盟约，南方积蓄大量兵马这个消息来得重要？我命令你，送我回去，我要……”
守护此地的中年将领早在他停顿的时候，就是拿起大刀，没等他讲完，随手一挥，直接将那文官斩杀，他看向身边的士兵道：“此战，我等必死无疑，诸位兄弟可怪我？”
“将军说什么话？我等参军，早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何来怪你？”
“我老娘就在后面，现在不拼命，什么时候拼命？”
“就是，我家媳妇前两年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那边的小子，等一下我们会护着你，你一定要活下去，到时候就让我家娘们，带着儿子改嫁吧。告诉她我没能力，只求他给我儿子一口吃的就是……”
“老王你这么舍得……”
四周士兵相互嬉笑，气血已经催生到极致，面色变得惨白，他们回头看了眼土地，部分人更是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虚空之中响起一声呵斥。
“封！”
伴随着声音响起，一重天境在九天之上展开，一尊帝君端坐在天境中央，身披明黄色帝袍，头戴九珠旒冠，周身有万千仙神虚影环绕，催动万千祥云，同北风纠缠起来。
同时，这些士兵只觉得那位帝君似乎低头看了自己一样，而后道道流光落下，冥冥之中他们感受到身上多了些什么，并且有什么东西，试图同自己相合。
这些士兵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血气溃散，濒临死亡更是不在乎，而当他们选择融合那股力量的时候，体内莫名的生出些许血气。
“这是……”
“【人道&#183;从九品兵卒】吗？嘿嘿，先前朝廷还说，南方在装神弄鬼，这也是装神弄鬼哦不成？”
将军冷笑一声，对着四周的士兵大喊：“兄弟们，你们应该也都收到了，既然南方愿意接受我们，那么我们也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骨气，跟着我冲！干他呀啊啊啊啊啊！”
同这位将军类似的情况，在大汶边界各地出现。
诸多士兵从大汶方向冲出，围攻游牧民族的铁骑。
这些士兵，都是大汶边关之人，最是擅长应对铁骑。
加上此时北方诸多邪术，巫术被弥罗等仙道修士牵制，一时之间，北方竟然被打的连连败退。
北方区域的上空，地域意志在震动，血色的苍狼虚影在北方王庭上空浮现。
无有具体意识的苍狼，盯着弥罗的方向，它清楚单纯依靠自己是不能对付对方。
它低下头，看向王庭最深处的一具尸体。
那是北方佛教上一代法王的遗骸，也是它之前应对过最强大的敌人。
原本，这具尸体应该被焚烧，损毁。
但这位法王生前吸收了北方佛教的所有底蕴，身体已经到了金刚不坏的程度，这才保留至今。
此刻，为了对付弥罗，血色的苍狼，决定借用这具尸体。
恐怖的血气从九天之上下冲，融入那枯黄色尸体之中。
伴随着血气的充盈，那尸体内的肌肉变得丰满，身体变得魁梧壮硕，枯黄色的皮肤恢复弹性，颜色也是逐渐化作了青铜色。
原本布满皮肤表面，一道道类似于梵文的佛门纹路，也是在血色的冲刷下，化作了一道道类似于狼的图腾。
“啊呜……”
尸体仰头，发出类似于狼嚎一般的声音，下一秒一股极其精纯的死气以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同时血气和尸气相合，其中有掺杂了少许北方佛教的檀香、佛光，冲天而起，搅得虚空晃动，一波又一波的血色冥光中带着点点金光的涟漪在空中扩散开来，冲击着弥罗衍生出的万千祥云。
察觉到对方变化的弥罗，低头看向护卫在前方的天光剑仙道：“天光道友，那邪尸就拜托了！”
“那家伙若是依旧保持区域意志的状态，我还不好对付他。可他现在既然融入尸体之中，从无形转为有形，就好斩多了。”
说完，天光剑仙剑光一裹自身，直指那承载魔狼力量的尸体。
弥罗自身则是不紧不慢的调动妙有境的力量，化作帝君形象的他，抬手便有道道霞光氤氲流转，挥手便是五彩祥云无风而舞，开口便有轻灵的钟鼓鸣唱相合，目光转动，亦是有名字加持而出。
最重要的是，每当有南方士兵死亡，便有月相天女、持幡灵童出现，接引他们的亡魂缓缓升入空中。而当游牧民族的战士死后，地下便有阴影浮现，一根根细长的铁链，从黑暗之中探出，勾动他们的魂魄。
因此，他虽然只是单纯的立在虚空之中，但给与参战的南方士兵的加持和鼓舞远超于常人想象，给与北方游牧民族的压力也是不断提升。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战局便是向着弥罗这边倾斜。
将力量融入尸体中的区域意志，感受到自己力量的衰退，更加疯狂的和天光斗了起来。
而天光眼中却战意更胜，原本冷峻高傲的气质，也是因为身上长袍染血，面容略显狰狞而变得狂傲中带着些许疯狂。
万千剑光随着他的操控，层层叠叠的压制住尸体，不让他离开。
而就在弥罗一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大汶方向突然升起一缕日光，那光辉初时还不明显，却迅速铺展开来，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大汶的士兵见状，眼中也是浮现出些许憧憬和兴奋，他们觉得这次或许能够战胜北方的游牧民族，将他们打退，获得十数年的和平。
可下一秒，让绝大多数人惊讶、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日光之中一位虚幻的人影，抬手下压，打向了毫无防备的弥罗。
那人手掌前方，好似一个无形的黑洞，将周围一切光辉吞噬，让天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举，也是让下方观战的众人，能够清楚的看到日光人影和弥罗的举动。
随着光辉汇聚推出，好似大日一般的攻势，以似慢实快的速度，向着弥罗靠近。
其光所过之处，凭空生出一道道霹雳，炸的虚空一阵摇晃，一副势不可阻的架势。
弥罗周身虽然有诸多祥云、瑞气、宝莲、金灯环绕，但在这散发出无穷威能，犹如烈日一般的冲击下，依旧没能起到多少作用，只能化作云蒸霞蔚，随着光焰飞舞，一点点扭曲消失。
“不！”不少人惊呼出声，面露惊恐之色。
可很显然，他们的惊呼，并不能影响上方的变化。
在他们的眼中，只能够看到那帝君身上浮现出一轮明月虚影之后，就是被日光击穿，而后一点点破碎，好似万千流萤，散入虚空。
但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身穿道袍的弥罗出现在虚空之中，他手持宝镜虚影，对着日光之中的虚幻人影照去。
同一时间，帝君虚影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帝君面向日光中的人影，抬手放出万千祥瑞霞光，将其团团围住。
面对落下的霞光瑞气，日光中的人影并不在乎，可面对宝镜的镜光照耀，那虚幻的人影，竟然出现了缓慢融化的迹象。
星星点点的灵光从人影体内散发而出，向着弥罗方向汇聚。
日光中的人影急速后退，同时一道道略显腐朽的气息上涌，化作一层斑斓的薄雾，拦在弥罗身前，阻拦他追击。

第七十二章 文武百官态
那薄薄的一层雾气，看似虚幻，可内里却是大汶内部秩序的一种具现，刚刚浮现便有一种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且蕴含种种秩序，形成重重威压的力量一层又一层的落下。
弥罗觉得自己似乎是重枷在身，一举一动都要消耗比平日多出数十倍的精力。
冥冥之中，弥罗能够感受到财神的力量似乎和这个气息相合，他也在蛊惑弥罗，以财气疏通。
“财气疏通？而后同流合污，最后成为一体吗？”
弥罗发出一声嗤笑，那驳杂的雾气，像是感受到弥罗的不屑，受到了什么刺激，爆发出重重叠叠的威压，于虚空之中，形成一道道律法规矩，构建重如泰山般的严规苛律，一层又一层的压下，试图将这个叛逆彻底绞杀。
见到这一幕，弥罗眼中的讥讽更加显而易见。
“且不说大汶上下一心的时候，也无法压制得住我，就你们现在这内部腐败不堪的秩序，也想要对我发挥作用？”
“律令：立善防恶谓之礼，禁非立是谓之法！”
“律令：法者，所以禁民为非而使其迁善远罪也！”
弥罗此刻念出后两段话时，【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已经加持自身，浩然文气汇聚，将那两句话化作两行墨字。
墨字一出，所有见到的人自然明白其意思。
前者表达的意思是确立善防止恶的称之为礼仪，禁止错误确立正确的称之为法律。
后者的意思是法律这东西，是禁止百姓做坏事，使他们向善，进而远离犯罪。
二者都是此方太虚幻境先贤所言，为人所知后，自然汇聚一方文气。
随后，弥罗长袖一挥，墨字又是侵染浩然文气，化作一道接着一道的墨色波浪，不断下冲，其势铺天盖地，连绵不断，冲的那薄薄的腐朽雾气不断晃动，内里序摇摇欲坠。
同一时间，大汶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又惊又怒。
先前弥罗和北方的战斗，引起了天象变化，自然也惊动了大汶内部。
察觉到双方力量都超出自己预料的大汶文武百官动用各种手段，确定自己先前被欺骗后，各个汗毛直立，瑟瑟发抖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大汶的力量，不是北方或者南方的对手。
此刻，唯一让他们庆幸的是，双方现在已经斗起来，没空理会自己。
可同样，大汶的官员也是清楚，此时此刻，无论是南方胜利，还是北方胜利，其结果都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对于他们而言，南北两方斗的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局，这也是先前日光攻击弥罗的重要原因。
可让这些大汶官员想不到，弥罗在受到攻击之后，既然第一时间选择反击，并且丝毫不顾及北方的战局，一个劲的怼着自己打。
“该死，这邪神就不担心北方的战线崩溃吗？”
原先被诸位官员称赞的老者，感受到手中书卷不断晃动，其上文字若隐若现，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这书卷可是他们学派初祖亲笔书写，又经数百年传承，其上密密麻麻的书写了诸多注解和笔记，已经成为了一件异宝。
如今，却因为上方那位神祇的律令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更重要的是，内里部分内容开始相互冲突了。
这才是这位老者无法接受的事情。
其实，此方天地诸多儒道修士哪个不清楚自己学习的诸多知识，其实都是经过一次次更改而成，同初祖的想法有了明显区别，甚至背道而驰。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好，反正先贤留下的手书，又没有智慧，通过一次次注解的修改，自然能够让原本正气凛然的文道至宝，为自己所用，成为维护自己利益的宝物。
可现在，弥罗的话语，显然是引起了书卷之中，部分先贤的理念，进而同后来的备注起了冲突。
二者碰撞，于书卷本身又是一重损伤。
边上同样手持各类器具，引动朝廷秩序的文官面露苦涩，向着老大人求救：“大人，快点想想办法啊！在这么拖下去，在这么下去，再这样下去……啊……”
那文官一声悲鸣，手中一方砚台破碎，五指直接被炸烂，边上几人被飞溅的砚台碎片击伤，一个个惊恐不已。
老大人无奈只能看向上方天子道：“陛下，还请您再次化身日宫天子，配合我等应对外敌。”
上方面色发白的少年还未开口，边上的女官和太监已经忍不住出声：“老大人好不知轻重，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先前答应你等对敌，已经是你等臣子的无能，如今竟还想要陛下亲上战场，你等是安的什么心？”
对于宦官和女官的责问，老大人不言不语，只是躬身施礼。
边上的文武大臣见状，也是躬身。
少年天子看了看下方大臣，部分武将和勋贵倒是有些意动，但还没等少年天子升起希望，又是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下来。
少年天子见状，也是知晓对方这是担心自己开口之后，受到文官排挤。
而他是保不住他们的。
文官等人见状，再次躬身祈求，这一次众人身上的秩序和文气汇聚，压得想要开口的宦官和女官面色苍白，呼吸困难。
长叹一声，少年天子张嘴正打算答应对方的想法，突然虚空之中响起一个声响。
“有趣，原来太岳山的两位道友被关在这里啊。”
随着弥罗的声音响起，诸位文官身上的气息一乱，而后丝丝缕缕的土黄色的明光从大殿各处升起。
紧接着，无数点缀星星点点黄光的法禁一一浮现，而后一根根盘龙柱上，龙首开裂，龙气悲鸣，原本充盈在此方大殿内外，每一寸虚空的腐朽秩序力量顿时土崩瓦解。
而后，两道人影从地底钻出，立在大殿之中，正是太岳山的黄天岳和黄天蕊兄妹。
边上的老大人在黄天岳兄妹现身的瞬间，先是一惊，而后一喜，上前呵斥道：“孽障，竟敢破坏金銮殿，伤及国家气数，还不降服此魔，而后束手就擒，我尚且能够绕过黄家一二。”
对于这位老大人，弥罗低头瞄了一眼，宝镜之中分出一缕镜光滑过，看到了不少恶气，顺着气息联系，映照过去，不少不堪入目的事情，落入弥罗的眼眸之中。
一手抬起，随手一挥，凭空浮现出一个巴掌，将老大人打飞出去，凌空旋转四百八十度后，跌落在地，而后弥罗伸手一招，那失去大半文字的书卷入手，看着已经没几句原主话语的古书。
弥罗直接将其塞入那位老大人的嘴巴里。
此时的老大人还没从先前那一巴掌中清醒，腮帮子高高鼓起，口中洁白的牙齿掉落大半，鲜血直流。
随着弥罗粗暴的塞入举动，剩下摇晃的牙齿也是纷纷脱落，部分更是顺着血水，流入他的肚子里。
“嗯呜嗯嗯……”
呼吸不上来的老大人忍不住伸出手求救，可弥罗却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看向黄家兄妹，轻声道：“许久不见了，两位黄道友。”
弥罗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层层叠叠，充满了神圣的气息，要是没有先前其针对老大人的举动，在场文武百官之中不少“聪明人”，都想要以君子欺之以方的方式，以大汶百姓，逼迫弥罗退让一二。
但弥罗一现身，不讲道理的一套下来，让在场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年多来，在大殿之下，看了诸多文臣所作所为的黄天岳暗暗摇头，上前拱手道：“此次多谢弥罗道友搭救。”
“道友客气了，哪怕没有我，此地也困不了你的多少时间才是。”
弥罗回应了一句，有些感慨。
当初，他接到消息，说黄天岳和黄天蕊兄妹被大汶以特殊的手法封禁，后来久久没有听闻消息，他也让人去找过，一样没有收获，便以为黄天岳二人已经通过秘法回到函夏大地。
不想，这两人竟然被封禁在大汶朝堂大殿之上。
按照先前法禁的气息，大汶朝则是打算以二者作为能源，维持阵法的运行。
不过，正如弥罗所言，黄天岳和黄天蕊也不是吃素的，二者在被封禁期间，也是通过自身法力同化此地法禁。
按照先前法禁崩溃时，内里黄光的数量，法禁被彻底同化，最多也就是半年之后。
对于弥罗的回答，黄天岳却摇头道：“若是无有道友帮忙，我恐怕是没有半年的时间去同化法禁了。几日前，这些大臣已经商量着，以黄家一百六十余口作为祭品，送给北方，以此牵引我和妹妹，让我等力量中和北方那头魔狼。”
闻言，弥罗有些奇怪道：“此方黄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没有关系，只是当初他们以无辜百姓逼迫我和哥哥，而我们也正好想要看看他们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这才选择听从他们待在大殿下方，帮忙稳定地脉。其实，我们说是在稳固地脉，更多的其实是在同化地脉气息，想要夺取这大汶皇宫的根本法禁。”
此话一出，无论是少年天子，还是诸多大臣都勃然色变。
弥罗却点了点头，显然黄天岳和黄天蕊是吸收了前几次同门失败的经验，打算釜底抽薪。
在他的认知当中，太岳山一脉对接地脉的方法当中，有不少是借助太虚幻境内的地脉为引子，引导函夏地脉的入驻。
要是他们能两个真的将皇宫的根本法禁收拢，说不好还真的能够将半个大汶朝同函夏对接。
而有了函夏的支持，他们两个最少也能将半个太虚幻境净化，使其融入函夏地脉。

第七十三章 感同身受法
不过，黄天蕊和黄天岳的这点手段，比起弥罗神化一方，执掌南方大地，太阴权柄的做法，又差了不少。而且，弥罗现在已经出现在大汶金銮殿内，代表着大汶也算是败在了他的手中。
因此，在黄天蕊解释之后，黄天岳便是取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递给弥罗。
“此物乃是我和妹妹，在这大殿之下，收集的大汶地脉气数，便拜托给道友你了。”
弥罗闻言，宝镜虚影落下，将灵光解析之后，妙有境的力量自然同大汶国都相合，并且以此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部分文臣原本想要阻拦，但国都内学府之中，先贤法相浮现，手持戒尺猛打，诸多文臣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打的头破血流，文气断绝。
而伴随着【从七品儒道先贤】，无数儒家经典的颂念声回荡在四周，这些声音颂念的并非是后人注解和扭曲的产物，而是一开始诸位先贤的思想。
不少翰林院角落，或者学府角落之中被排挤的儒生学士，见到这一幕，热泪盈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啊……啊啊……”
老者喊着喊着，突然哭了起来，猛地冲入自家住所，从床底下拉出一块灵牌，走到院子里，高高举起：“林兄，你看到了吗？你才是对的，你才是对的啊！是他们曲解了先贤的话语，是他们错了……”
一户落魄的人家之中，一位老朽的妇人，在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女帮助下，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内里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上百个灵牌。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点了一炷香，恭敬的拜了拜，轻声道：“老头子，你们是对的……”
类似的情况，在国都之中还时有发生，各处人心变化，让本就不稳定的国运更加支离破碎。
坐在最上方的少年天子不由发出一声悲鸣，其七窍之中随之流淌出一道道宛如大日一般的光焰，星星点点的火光，四处飞舞，看上去好不绚烂。
边上的太监和女官见状，急忙扑上去，取出几个玉瓶，将点点甘露洒下。
那些甘露通体宛如红宝石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甜腥气息。
还未落在天子身上，便是被一缕月光吞噬，悬浮在弥罗身前。
他面色凝重，一步步走到少年天子面前，举起红色的甘露，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虽然大伴和几位大人都不愿意告诉我，但我大概能够猜到这东西是什么，我也不想要，但你也看到了我没得选。”
少年天子想要抬起手，可周身澎湃的日宫天子的力量却将其死死束缚住。
下方的黄天岳也是开口：“道友无需问他，一年来我也是看清楚了，这位天子与其说是一国之主，倒不如说是大汶百官献祭给太阳的祭品。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承载日宫天子力量的容器，至于这个容器的意愿，或者其想法，根本不重要。”
“兄长说的不错，当年我等刚刚被镇压的时候，这位天子还曾经出声，表示大汶乃是天朝上国，以一族一百多口，威胁我和哥哥，实在是有失体统。但他的话语根本没人听，甚至被那位老大人明着暗着嘲讽。”
说着，黄天蕊指了指边行快要咽气的老大人。
弥罗闻言，伸手一招，宝镜虚影落在少年天子身上，镜光垂下，不断解析他身上日宫天子的道则法理，也是让其体内超过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得到了明显的发泄。
远在妙有境的弥罗看着宝卷之上又多出的许多名字，感受大汶方向汇聚而来的力量，对着天光剑仙传音，麻烦他在多坚持一段时间。
期间，弥罗也是分出部分力量，让天泽剑仙能够前去帮助天光剑仙。
同时，弥罗也是让人沿着大汶和北地的交接处，发起示警，防止北地突袭其他区域。
对于弥罗的安排，天光没有多说什么。
原因在于那北地的区域意志已经察觉到大汶的变故，它还感受到弥罗不断提升的力量，它疯狂的进攻，丝毫不在乎自身损伤的打法，给天光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安排好北方战线的问题后，弥罗的注意力又是回到了大汶金銮殿上。
他将老大人口中的书卷取出，看着眼前的老人，笑道：“老人家，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老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汶，都是为了天下……”
“哪怕牺牲边关将领，哪怕牺牲黎民百姓？”弥罗站起身，高高在上的望着老大人，就好像过去他站在高台，看着黎民百姓和诸多士兵一般。
藐视的目光让老者愤怒，他强忍着被羞辱的痛苦，压低声音道：“边关将士战死沙场，乃是其天职，是其命运。至于黎民百姓，若是大汶没了，天下哪里还有黎民百姓，都是蛮夷的畜口罢了。为了大汶，牺牲一部分，又有什么关系？”
“哦？”弥罗闻言，眼中一片冰冷，他嘴角微微勾起，吐出几句让老者浑身颤抖的话语。
“包括您家中地下室内的事情吗？若是如此，正好，我早年的时候，学过不少神通术法，其中有一门非常有趣，能够让我感受到他人经历的痛苦。随着修为的提升，我更是能够将自己感受的痛苦，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不若老大人你也感受一下，你地下室中，为了天下，为了大汶牺牲之人，经历的一切？”
“你说什么？”老大人抬起头，就是看到弥罗光辉流转的神躯之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痕迹，每一道都那么的眼熟，每一道都让他胆寒。
并且，在老大人的眼中，弥罗的面貌也是在变化，原本俊秀的男子，化作一个个秀美的女子形象，其中还掺杂了几个女气的少年。
这些少年少女的面容出现之后，便是不断哀嚎，不断痛哭，不断悲鸣。
原本那么悦耳的声音，此时却让老大人无比痛苦，他觉得自己身体像是一块破布，被人从下而上的撕裂后，又是剪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悲鸣、哀嚎、哭啼声不断从老大人的口中传出，鲜血和黄浊的液体也是从其身下浮现。
“现在你可不能死，起码在他们的经历你经历完之前，你可不能死啊！”
弥罗的话语落下，点点甘露落在老大人的身上，修补他的损伤，抚慰他的精神，而后开始新一轮的感同身受。
同一时间，同老大人对视的弥罗身上，又是分离出一个新的弥罗，同在场文武百官咧嘴笑道：“诸位有兴趣感受一下昔日被你等牺牲之人的痛苦吗？不许拒绝哦……”
“毕竟，当年你们也没有给人家拒绝的选择啊！”
伴随着弥罗嘴角的弧度消失，大汶金銮殿内惨叫声便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第七十四章 日宫洞明府
对于金銮殿内的鬼哭狼嚎之声，黄家兄妹并不在意，二者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弥罗。
作为太岳山的真传弟子，二者自然也是见识过不少奇门异术，他们自然能够看出弥罗这一手是借助某种共情能力，感受受害人的痛苦，再将痛苦，转移到加害人的身上。
这个过程虽然迅速，但结合在场数百人的基础，依旧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重要的是，黄家兄妹这一年来，借着地脉也不是没有看到类似的场景。
在场每一个人的背后，起码有五个备受折磨的身躯。
像最开始那位老大人，就黄家兄妹知道的，便有二十多人。
如此庞大的数量，汇聚到弥罗的身上，他们有些担心弥罗会在共情之中被影响心性。
弥罗感受到二者的目光，回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少年天子方向。
二者刚开始还不理解，弥罗又是伸手一点，垂下一点日光和月光，二者交互，净化四周浑浊气息，让原本鬼哭狼嚎之声，削弱了许多。
并且，在光辉之下，一些虚幻的影子也是浮现在弥罗的身边，围绕着他，予以微弱的祝福。
这些祝福非常的弱小，比流萤还要脆弱，可谓是风一吹就散的存在。
但当这些祝福，成百上千的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却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无论外界情感如何变化，都无法撼动弥罗的心神。
黄天岳见状，伸手掐诀，对着弥罗躬身道：“礼赞弥罗真人！”
黄天蕊见状，同样伸手掐诀，对着弥罗躬身道：“礼赞弥罗真人！”
“两位道友当真是过誉了。”
弥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上却掐诀回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毕竟黄天岳和黄天蕊可不是此方太虚幻境的生灵，他们口中的真人，乃是依照函夏的标准进行的。
在函夏，能够被称之为真人，除去天一境的修士之外，唯有那些德行备受认可的仙道修士才能被尊之为真人。
当然，现在函夏很多人对于仙道修士，都会尊称为真人，算是说好话的范畴，当不得真，自然不像此刻黄家兄妹所言，来的让弥罗开心。
不清楚弥罗三人在说些什么的少年天子，以及其身边的太监、女官，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的宝镜。
此刻，少年天子的身上，大半的光辉已经被解析，镜光转动间，开始解析的是融入少年天子体内的日宫天子本质。
边上护卫的太监和女官想要开口，却被少年天子阻拦，他笑道：“我虽不晓得他们三人这个举动是为何？但刚才那位弥罗真人身上浮现的点点灵光，却让我觉得很温暖，并且带着一些类似于国运的痕迹，又不同于大汶国运的冰冷和扭曲，有些类似于当年我第一次见到日宫天子的光辉一样，照开了心中的迷茫。将日宫天子交给他，比留在我的身上要好，他应该能够给与百姓一个安稳的时代吧。”
“可陛下您的身体……”
女官话还没有讲完，弥罗的宝镜一转，镜光投射虚空，妙有境的投影浮现。
比起当初刚刚成型的时候，如今的妙有境除了对应太阴的清虚府之外，还多了洞明府的虚影。
那洞明府同清虚府类似，乃是此方太虚幻境太阳权柄在妙有境内的具现。
在洞明府还未出现的时候，妙有境便是因为接收到日宫天子的力量，而云雾震荡，虚空洞开，接引无量日华精气，化作一轮太阳虚影出现在太微金阙一边，同清虚府相互对立。
一圈又一圈的近乎实质的日华，宛如涟漪一般的向着四方扩张，触碰到清虚府之后，又是升腾起漫天瑞霭，阴阳交替，衍生出重重妙相。
同时归属于日宫天子的万千道则法理随之具现。
太阳、晨曦、正午、黄昏、晚霞、光明、希望、昼日、日华……
大汶、人文、君王、统治、正义、律法、审判、医药、丰收……
这些道则法理，同当初解析太阴权柄的时候类似，很多都只是涉及到表面，但这些力量依旧极大的促使弥罗执掌的名字出现变化。
不少属于太阴一系的名字，受到刺激衍生出新的太阳一系名字。
【力士】体系下，多出了【日宫力士】这一变种。
【灵童】体系下，多出了【日宫童子】这个名字。
除去二者之外，【从八品夜游神】也是受到刺激，衍生出了新的名字【神道&#183;正八品日游神】。
扶桑体系下的一些名字也是借此凝聚成型，具现出【虚／神道&#183;从八品日轮八尺鸦】和【虚／神道&#183;从八品月轮八尺乌】。
人道体系下也是多出了许多名字的影子，虽然没有成型，却有了痕迹。
诸多日宫天子带来的名字或是出现，或是留影，都是让洞明府越发凝实。
重重日光交错，层层法理加持，最终化作一株火玉一般的扶桑宝树，伫立在府邸内部，散发出道道金光，同清虚府中的莹莹光辉相互呼应。
树叶碰撞出来的阵阵声响，也是同清虚府内部分乐章相合，惹得一些月相天女轻飘飘的走入日宫之中，披上些许日光。
因此，少年天子眼中的妙有境，乃是以太微金阙为核心，左右立着洞明府和清虚府，其中分别生长着扶桑和月桂，有诸多天女起舞奏乐的仙神圣景。
见到如此景象，哪怕是边上关心少年天子的太监和女官也说不出弥罗的坏话。
更何况，在妙有境投影而下后，日宫天子的力量自然脱离少年天子，走入洞明府内，化作弥罗宝卷之上的【虚／神道&#183;正七品日宫朱明炎光天子】。
连带着，弥罗原本压制着的太阴权柄力量也是出现变化。
当然，单纯依靠太阳权柄的加持，并没有让还是一道影子的六品名字浮现，而是带动了另一个正七品名字的成型，【虚／神道&#183;正七品太阴结璘清虚府君】。
两大正七品名字加持，让弥罗第一次从自己构建的妙有境上出现到了极限的感觉。
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三道清气又是一转，将太阳、太阴两大权柄融入其中，带动妙有境进一步开拓，并且加大了同弥罗其他画作的联系。
缕缕清气升腾，虚空再次扩张，太虚幻境苍穹之上日月光辉大炽，源源不断的日月法理，顺着光辉融入妙有境内，使得这方【画中仙境】又是恢复了原本略有空余的状态。
妙有境力量的扩张，最直观影响就是借着弥罗力量战斗的边关将士，以及茅山等南方道盟的诸多修士。
他们一边礼赞帝君，一边加快攻击的力度。
一切都像是向着好的方向前进，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北方区域意志却非常突兀具现出第二和第三个投影，化作两头巨大的血色魔狼虚影出现在苍穹之上。
这两头魔狼的力量奇特，巨大的狼眸之中浮现着类似于日食和月食期间的浑浊日月光辉，交错的犬牙上碧光灼灼，蕴含吞噬日月的奇特力量，只是对着太阴和太阳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做出撕咬的动作，漫天血影便将日月光辉遮蔽三分，让天地略显昏暗。
不得不说这一次北方区域意志选择的时机非常准确，此时弥罗刚刚收拢太阳权柄，大汶刚刚失去太阳权柄。
二者更替之间，正是太阳力量最弱小的时候。
虽然弥罗有太阴权柄辅佐，但二者平摊之后，也是削弱了太阴的力量。
因此，北地意志选择同时吞噬日月，打定主意弥罗拯救任何一方，他都会动手去吞噬另一边。
可出乎北地意志的是弥罗根本没有反应，他依旧在整合二者。
但其中一只魔狼出现在日轮之外时。
【儒道先贤】出现在太阳中，这一次这位先贤没有使用戒尺，而是挥舞一柄长剑。
那剑笔直方正，顶端呈现墨色，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一支笔。
抬手一挥，剑光宛如墨痕，卷起万千日光宝焰，化作浩然气浪，层层下压，直接将那魔狼虚影打散。
虽然下一秒，那些四散的魔狼虚影碎片，又是化作一只只大小不一的魔狼虚影，围绕着【儒道先贤】。
但【儒道先贤】面不改色，进退有据，一举一动无不符合天地之间的某些规律，举手投足都是携带儒家理念，带动浩大的人族气数，人道力量，压得魔狼虚影连连败退。
太阳星这边没能占据优势，太阴星那边也没有好多少。
太阴星中，无心和尚手持金龙鞭护持此地，面对前来的魔狼虚影，无心和尚挥舞手中金龙鞭，对着魔狼头颅敲去。
四尺长无刃四棱铁鞭上，点点金光飞舞，展露东方七宿亢金龙的力量。
微弱的东方甲乙木之气，至精至纯，为核心主体，带动下方杀伐之气，混淆内里不知是庚金，还是辛金的西极金气，化作一道携带星光的巽风吹出，搅得是四周月光摇晃，阴寒之气冻结虚空。
那北方区域意志所化的魔狼虚影还未靠近，便是被源自于太阴的寒气冻结，而后被巽风中的金气打碎，化作漫天粉尘零零散散的散落开来。
那些粉末想要像太阳星那边的碎片一般相合，或者幻化出新的魔狼虚影，却又被巽风之中隐藏的东方甲乙木之气影响干扰，难以变化，最后被星光包裹，向着地下坠落。
冰霜内未曾被冻结的残留魔狼虚影需要继续靠近，又是受到早在人间等着的陆倩和秦昼干扰。
二者抬起头，一显春华，一显秋实，春秋变化，带动月相流转，引起宙光变化，让原本短暂的距离变得无比漫长，给与无心和尚再次挥舞出手中金龙鞭的时间。

第七十五章 月桂镇邪尸
铁鞭再次挥出，巽风、星光和杀伐之气，这一次直接将魔狼的虚影打的飞灰湮灭。
但太阴星这边的消亡，带来的却是太阳星的强化。
北地的区域意志，直接舍弃了太阴星这边部分残留的力量，将自身的注意，全部转移到太阳星的方向。
原本被打的支离破碎的魔狼虚影再次凝聚成型，张开巨大的狼嘴，对着太阳星咬去。
无心和尚察觉到这个变化，看向人间的陆倩和秦昼，却见到二者摇头。
陆倩解释道：“我等并非真正的春秋之神，本质上刚才干扰宙光的举动，是借助众生赋予我等的信仰愿力，配合秘法同太阴星联合施展，此时我等无法立刻联系上太阳星。”
边上的秦昼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弥罗道友让我等守护太阴星，想来太阳星上还有其他后手。”
在秦昼开口的同一时间，大汶金銮殿中的弥罗也是抬手，元气运转，日轮升华，颇有一些先前少年天子的模样，而就在他打算强行联系上太阳星的时候。
坐镇在太阳星中的【儒道先贤】突然不受控制的回头，看了一眼弥罗，又是看了一眼国都。
此时，国都之中，大汶境内不少地方些许文气升腾，一阵阵微弱的读书声响起。
“我等还未死绝，你一个界外之人，无需为了我等牺牲至此，这孽障交给我便是。只是，我由衷地希望，你拿了我等给与的报酬，能够好好照顾这芸芸众生后续的生活。”
一个苍老而又耳熟的声音，回荡在弥罗等外界修士，以及类似无心和尚等修为足够的修士耳边。
这声音非常奇特，苍老而又耳熟，就好像标签一样，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但仔细回忆，却有想不起耳熟在哪里。
但随意想象，又会觉得这个声音同许多自己曾经尊敬或者关心自己的长辈声音有些类似。
“这是？”
无心和尚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同其意识有所联系的陆倩和秦昼却躬身表示尊敬，而后解释道：“他作为此方天地儒家祭祀千百年的个体，既然有着原型，难免受到影响，会生出对应的灵性。而无论那些腐儒如何扭曲其经意，但大众眼中他就是一个好人，一个圣人，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唯一让我等惊讶的是，大汶那群家伙竟然没有想办法弄死他，或者扭曲他。”
“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关心民众吧。不，现在的他，还是他吗？”
无心和尚问了一个问题，没有等待陆倩和秦昼回答，就是见到【儒道先贤】抬起手中剑器，猛地一挥，这一次剑器之上凝聚着的乃是舍生取义，慷慨赴死的意念。
其中也蕴含了此方太虚幻境诸多儒生对于人道未来的期望，其中隐晦的污浊和扭曲的意志，在这个时刻都是被焚烧干净，化作炽热的烈焰，随着剑器的挥舞，对着魔狼压下。
因此，剑器所过之处，虚空层层下陷坍塌，庞大的引力将魔狼牢牢的吸住，将其一寸一寸的搅碎。
并且，其中属于人族的抗争意志，以及【儒道先贤】积蓄的浩然之气，也是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最终扩散到北地上空，给了那北方区域意志一击。
“嗷呜……”
北方区域意志所化的魔狼不由夹着尾巴向后跑了跑，可见到太阳星上消失的【儒道先贤】又是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但这个时候，弥罗已经成功借助文气的牵引，重新联系上的太阳星，【日宫天子】的力量投射而出，具象在太阳星上。
“嗷呜！”
魔狼发出一声长啸，从战局出现变化，便一直在等候着的北地诸多游牧部落内的巫师都是接收到消息。
靠近大汶的诸多部落纷纷向着边关发起攻击，至于偏向于更北方向的诸多部落则是举行更加盛大的祭祀。一些特殊的部落更是将自己“放养”的北地佛教传人和信徒抓出来，以他们为祭品，血祭魔狼。
那些传人和信徒，大多是以为自己虔诚信仰佛法，故而得到佛陀庇护，能够在北地生存下来。
可此时却知晓自己因为信奉佛法，而遭受种种折磨，心中的信仰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随之化作可怕的嗔怒、怨恨、痛苦，这些力量随着愿力的升腾，强化了力量有所衰退的魔狼，同时也是让被天光和天泽两位剑仙压着打的邪尸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的后背升起两个鼓包，而后皮肤开裂，伸出四肢只有些许血肉，还沾染内脏的干枯的手臂，五指弯曲，握住了一件件白骨法器。
耳垂伸长，好似两条长缨垂下，其上浮现一个个污血凝聚的扭曲佛门真言，轻轻晃动，真言自动响起一声声恐怖的索命梵音，直冲天光和天泽的心神。
原本的两只手臂掐诀不动，新生的四肢手臂上下舞动，各色法器不断错位，生出一道道清凉如水的佛光。但这佛光内里又似乎有月光摇晃，充斥着朦朦胧胧，迷幻不定的奇妙意境。
“师弟你后退，这家伙已经不是你能对付的了。”
说着，他剑光斩出，却被突然升起的耳垂拦住，明明是肉质的耳垂，却展露出更胜于神兵利器的坚硬度。最重要的是，耳垂之上，密密麻麻的佛门经文，不断绽放出诡异的光辉，天光剑仙的剑光同其触碰，还会发出滋滋声响，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天光急忙后退，邪尸手印却一变，化作宝瓶印，起身后自然浮现出一尊白骨菩萨虚影，其头顶之上，惨白色的宝瓶倾斜，对着天光一晃，瓶口就像一个无底洞般，疯狂的吞噬四周一切元气法理，哪怕天光架着剑光也被其摄住，难以挣脱。
远方的天泽剑仙见状，到没有傻乎乎向前冲去，他看着邪尸的变化，伸手掐诀，食指和中指立起，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向内收缩，其中大拇指压下无名指和小拇指之上，呈剑形。
他对着邪尸一点，四周的天地元气立刻沸腾起来，一道道剑光借助浓郁的天地元气迅速成型，而后一分化两，二化为四、四衍生八……
等到落在邪尸身前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条两丈宽的剑气长河。
这剑气长河来势虽凶，但终究只是天地元气汇聚而成，力量并不算强大，还未完全落下，便是被白骨菩萨顶上宝瓶摄住，吞噬消化，不留丝毫痕迹。
但天泽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自己的攻击能够发挥作用，他所求的本就是宝瓶力量的片刻分散，让天光能够挣脱束缚。
回到他身边的天光剑仙面色不大好看，望着邪尸，皱眉道：“此魔原先应该是尸体内残留的佛门信念抵挡魔狼意志，但现在似乎是魔狼在压制尸残留意志的想法。”
“北地最后的部分佛门信徒被屠杀了。”
伴随着一缕月光落下，弥罗的身影出现在天光身边，他同样望着邪尸，将自己看到的景象告知二人，有些无奈道：“那些佛门信徒的崩溃心念，彻底击溃了这法王的佛心。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佛门修士，而是佛心逆转的魔头，那魔狼若不压制其杀心，他第一时间就会冲上九霄，同魔狼斗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这家伙，被压制部分杀心，蒙蔽意志，反倒是将杀伐之念放在了芸芸众生之上，在他眼中，入目生灵皆可杀。”
天光一边驱使剑光同邪尸缠斗，一边询问边上帮忙的弥罗：“你现在的状态能够空得出手？若是不行，还是让黄家兄妹来吧，他们两个应该也脱困了才对。”
“他们二人现在在大汶国都，帮我稳定大汶气数，方便我本土接收大汶的力量，使其同函夏地脉相合，进一步拉扯此方太虚幻境同函夏的联系。现在，此方太虚幻境之中，也就剩下魔狼这个绊脚石了。”
弥罗说着，举手投足，衍生阵阵仙音，带动月华涌动，一棵棵月桂树从虚空之中生出，垂下片片桂花，将周围景象渲染的无比清圣，以此压制邪尸体内的邪气和煞气。
同时，弥罗四周巽风吹动，轻微的拨动着四周宙光的流速，干扰邪尸的感知。
天光和天泽借机驱使剑光，从月桂缝隙之中入手，直指邪尸周身要害，试图点破其金刚不坏之躯。
期间，天光嘴里还回应着弥罗的话语：“这绊脚石可不小啊！话说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话语间，天光看了一眼虚空，此时虚空之中【日宫天子】和【清虚府君】的身影正在同魔狼相互缠斗，试图将自身力量，侵入对方的天空之中。
天光暗暗思索，此刻的弥罗除了要承载函夏地脉和太虚幻境的联系，应对一个还要胜过玄光境的魔狼，还要空出手帮助自己，以及分散力量加持北方战场，他的意志真的吃得消？
“还好，北方的占据有百味楼的三位道友帮忙，【清虚府君】有万花谷两位真传帮忙分担，同函夏地脉对接有黄天岳兄妹帮衬，问题不算……”
话还没说完，九天之上的魔狼突然突破防线，向着太阳星扑去。
天光身边的弥罗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轮明月将邪尸打翻在地，而后漫天桂花花瓣汇聚，化作一枚种子，落在其身上，迅速生根发芽，生长出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莹莹光辉的月桂树，同样宛如美玉的根系，同四周地脉联系，形成一重封禁，将邪尸镇压其中。
“后面就拜托你了！”
弥罗残留力量发出最后的声音后，便是回转九天之上，融入【日宫天子】之中，驱使大日光辉，对上魔狼。

第七十六章 苍狼与白鹿
站立在主场之上的弥罗，能够调动的力量，非常强大，更不要说此刻的太阳星本身也是函夏地脉和太虚幻境对接口之一。
有着双重加持的弥罗，举手投足都能引动百千万道蕴含太阳热量，可以熔金化铁，摧山焚岳的金色火焰。但魔狼的力量却更加奇特，有着天之属性的它，在动手的时候，直接借助自己“天”的特性，强行承载了落下的金焰，无视了内里的无量光和热。
并且，魔狼口腔之中，有着更胜于邪尸宝瓶印带来的强大吸力。
甚至，弥罗还能够感受到，对方在通过吞噬金焰，解析太阳的力量。
“这是什么怪物啊！”
因为弥罗手下留情，还活着的少年天子，受到过去和太阳星的联系，在太阳星面对魔狼攻势的时候，也是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忍不住瑟瑟发抖。
边上的黄天岳和黄天蕊兄妹闻言，施法观摩战场，不由皱眉。
黄天蕊更是看向站在中央的弥罗。
这位妙有宗的真传，一边借着她和兄长的力量，维持大汶地脉和函夏地脉的联系，另一边也是保持着让边上文武百官感同身受的术法。
她默默计算弥罗此刻汇聚的力量，忍不住询问道：“道友，你现在应该能够胜过那魔狼才对，为何现在却要和其纠缠？”
弥罗一边召唤出一些太阳属性的名字去帮助【日宫天子】，构建第二道防线，一边回应黄天蕊的问题。
“北地苍狼和白鹿的传说，本质上是通过愿力赋予大地和苍穹灵性，二者在分类上更接近于精灵，而非神祇。当然长年累月的献祭、信仰和祭祀，对二者的改造应该也是有的，但整体来讲，二者并非完全属于信仰神道孕育的神祇。”
弥罗话没有说完，黄天蕊便已经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因为是精灵，所以你才不好动手，它们和地脉气息相合，本身就代表了某种天象，甚至某一片地区的生态环境，一旦他们陨落，对应的天象和生态环境必然受到严重的冲击，对于此刻的北地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更何况，此刻北地血祭不断，魔狼的力量和北地的联系越发紧密，这时候要是将其杀死……”
黄天蕊没有继续说完，边上十分少年天子的女官已经忍不住开口：“大神为何不杀死魔狼？北地生灵涂炭，也好过我等将领浴血奋战啊！”
护着天子的太监也是点头，询问弥罗：“大神可是担心有伤天和？”
“当年天地崩溃，阴世崩塌。北地和中原的地脉都变得十分脆弱，一旦北地出现大面积的地脉异动，你们认为中土会好到哪里去？”
黄天岳解释了一句，看向上方的战斗，最后对弥罗道：“你在寻找白鹿？”
“是，既然北地的传说依旧是苍狼和白鹿为主，哪怕现在只有苍狼魔化，也应该留有白鹿的痕迹，只要能够找到白鹿，我就有……等等，这是……”
弥罗面色一喜，边上的黄天蕊和黄天岳闻言，立刻动手帮忙分担更多的地脉气息，引导不断垂落的函夏地脉力量，将其注入大汶地脉之中。
空出更多力量弥罗，顺着先前的一点感知，分出一点意识，落在北地的一处地脉节点之上。
此地地脉上方有着一个被精心开辟出的小小虚空，内里横卧着一头近乎化作虚幻的白鹿。
这白鹿通体洁白，表面带着淡淡的彩色霞光，头顶之上的鹿角类似于树枝，生长着各类植物的缩小形状，以非常和谐的姿态生存其上，只是此刻这些植物已经非常虚幻，随时可能崩溃。
白鹿的气息也是微乎其微，它见到弥罗，抬起头看向苍狼的方向，悲鸣了两声。
弥罗能够感受到白鹿的痛苦和悲哀，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白鹿的脑袋，道：“我答应你，若是你能够帮助我压制住地脉的暴动，那么我可以确保北地生灵的安全，起码在他们归于虚无之前，能够得到一场贯穿人生的美梦。”
白鹿回首看向弥罗，湿漉漉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挣扎。
白鹿很清楚，自己一旦答应了弥罗，就意味着同自己相伴数千年，甚至为了救自己而一步步陷入魔化的苍狼会死在眼前男子的手中。
它想要哀求弥罗给与苍狼一点生机，但弥罗却没有动摇，直言道：“作为北地自然和大地的化身，你应该知道，此方天地早就崩溃了，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我能做的不过是让他们在归于虚无之前，得到一场完美的梦境罢了。而他们也唯有经历了这次轮回，才能够回归大循环之中，拥有再次归来的机会。”
“至于苍狼，从他入魔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没有拯救他的能力，我背负不起那些被血祭给他的怨恨，也无法让他从怨恨之中走出，函夏更不会接纳它。”
话语之间，弥罗也是将函夏大地的地脉气息展露给眼前这头白鹿一观，作为大地孕育的精灵，白鹿能够感受到函夏地脉中蕴含的信息。
甚至，白鹿能够透过地脉，在某位神祇的纵容下，见到一条盘旋在大地之外，护持陆地，隔绝无边衰败之海侵蚀的巨大真龙。
而白鹿自身则是处在巨大真龙的一只爪子上，同它一般，在龙爪之上的虚幻精灵，还有不少。
白鹿低下头，向着那守护大地的真龙，而后抬起，仰头发出一阵阵“呦呦呦”的鸣叫。
刹那间，整个北地地脉轻微晃动，一股微弱的生机从大地深处升起，阻拦天空之上魔狼对于北地的掌控，断去了它和人间的信仰。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趁此机会，弥罗展开妙有境，将其镇压在太微金阙之下，而后洞明府、清虚府循环转动，日月光辉流逝，层层落下，将魔狼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削落。
魔狼不断挣扎，白鹿腾空而起，奔向妙有境，冲入魔狼所在的地方，靠在魔狼的身边。
但此刻的魔狼早就在长久的血祭之中失去了理智，没有了智慧。
它本能的想要掠夺边上精灵的力量，挣脱太微金阙的镇压，张嘴撕咬开白鹿的咽喉，吞噬其纯粹的生机和虚弱的灵性。
却不想，白鹿的生机和灵性竟然进一步的禁锢了它的力量，让其在日月的冲刷下，一点点溃散开来。
魔狼在疯狂之中消散，白鹿则是愧疚的看了眼北地，又是感激的向着弥罗张了张嘴。
最终，二者残留的力量，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扭曲雾气悬浮在弥罗的妙有境中。

第七十七章 太虚入函夏
“这是？”
苍狼的灭亡，代表着此次太虚幻境一行走向了终末，诸位仙门真传都是汇聚到弥罗妙有境内，他们看着眼前灰蒙蒙的雾气，面露诧异之色。
“这东西，我看着怎么有那么一点类似荒古原初魔气，但仔细看看，又似乎不大一样。”
杨玉上下打量了许久，才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其实这灰蒙蒙的雾气，虽然有些类似于荒古原初魔气，但二者在表现上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杨玉此时开口，与其说是将话题向那个方向引导，倒不如说是借此机会提醒众人，让大家知道其中区别。
“确实不是荒古原初魔气，更类似于某些被荒古原初魔气污染之后的天地元气，弥罗道友这气息从何而来？”黄天岳望着这灰气，面色不大好看。
作为太岳山的真传，他在灰气之中看到了某些地神和山神的力量痕迹，这代表这灰气很有可能是荒古原初魔气同化某些山神和地神的力量后所化。
但此方太虚幻境的神道早就崩溃了，中土没有神祇，北地的苍狼和白鹿，也只是区域意志在人道愿力之下孕育的精灵而已，本质上并不完全归属于神道。
那么，这些灰气的来历，就值得深究了。
“这是苍狼和白鹿死后残留的力量。”
对此，弥罗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告知众人。
“苍狼和白鹿？两个精灵怎么会留下这样的力量？”
陆倩上前，伸出一只手，道道生机涌动，化作万千花卉出现在灰气边上，二者才接触，灰气立刻像是感知到食物的食人蚁，密密麻麻的爬上花卉，将其吞噬。
但最初接触到花卉的那些灰气，也是受到花卉的力量影响，化作稀薄少许的雾气，向着四处散开。
但这些雾气还未脱离多远，便是被其他雾气重新拉回，汇聚在一起，看不出丝毫变化。
不过此地乃是弥罗妙有境，是弥罗开辟出来的【画中仙境】，对于此地，弥罗有着绝对的掌控能力。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这灰气的变化，同周围的同道开口：“这灰气的解决方式同荒古原初魔气类似，诸位可有兴趣在此方太虚幻境和函夏大地对接之前，先将其解决。”
养真闻言，笑道：“怎么，师弟是觉得自己吃的有些撑了，想要给我们分一口汤不成？”
这话虽然偏向于玩笑，但在场也就作为弥罗的师兄养真能够开口。
其余几人中哪怕有类似的疑惑，并且关系同弥罗比较要好的杨玉都不适合询问。
对此，弥罗也是能够理解，他笑道：“此次太虚幻境之行，乃是我邀请诸位一起来参加。可最后却是我占据了伴生之宝的便利，一次性解决了所有问题，拿了太虚幻境日后利益大头，现在总不好继续占据好处。这些雾气，对应的乃是天地崩溃的力量，现在解决，无论是让此方太虚幻境再维持一段时间，还是在日后融入函夏地脉，都有一定的好处。”
弥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此方太虚幻境毕竟比不上函夏大地，来此一年多的时间，若是没有回归时的补偿，等同于浪费了他们一年多的寿命，外加函夏一段不算短的修行时间。
几人闻言，也是暗暗点头，杨玉更是感慨道：“说起来，这次也是你的伴生之宝，在对接函夏地脉上，太占便宜了，否则我等应该能够起到一些作用。说起来，太岳山一脉接引地脉的秘法，同样很擅长这类接引之事，不晓得有没有弥罗道友来的便利吧。”
说后一句的时候，杨玉是同黄天岳开口。
这位太岳山的真传摇头，苦笑道：“弥罗道友的伴生之宝，可不是单纯的便利，他的宝镜和宝卷，配合此地特殊的神道环境，根本属于超常规的存在。别说是我太岳山一脉，就是再加上万花谷和你们百味楼的秘法，也比不上。”
几人闻言，愣了一下。
万花谷的秘法多是在粮食上入手，通过种植粮食，培育草木，影响一地气脉，进而加强自身对于太虚幻境的影响，最后对接函夏地脉。
百味楼则是从人道入手，或是收集万家灯火，万家灶火一类的力量，加大自身同太虚幻境人道的联系，而后提升自身对太虚幻境的影响，方便后续的对接工作。
二者的效率虽然都比不上太岳山来的便利和量大，但比起只能诛杀关键人物的少清派还是胜出一大截。
可在黄天岳口中，却成了和太岳山一脉联合，也比不上弥罗。
这让众人有些吃惊，且难以接受。
见到除去少清派之外，都不敢置信的同道，黄天岳开口具体解释起来。
“这么说吧，我和妹妹二人合力，在大汶金銮殿下，辛苦劳作一年多，也就将大汶的地脉接手不到三分之一。虽然这个过程，为了防止被大汶的文武百官发现，做的非常隐晦，特地放慢了速度，但我和妹妹两人合力，依旧比得上我全力以赴七成的效率。”
“但这些时间，弥罗道友却能够掌握南方各地，外加部分东方区域，就接管的地脉数量和土地面积而言，已经是我们二人的一倍左右。并且我和妹妹辛苦一年的成果，他能够在几个刹那间解析完成，哪怕其上没有特地加密，他又有着此方妙有境作为支撑，其伴生之宝的能力和玄妙你们应该能够看出一二。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黄天岳都有些不忍继续开口。
黄天蕊见其余众人还是比较好奇，苦笑道：“解析我等成果之后，弥罗道友又是第一时间对接上函夏地脉，并且引动的函夏地脉力量之多，便是我和哥哥合力，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其余几人闻言，顿时心领神会，没有再多问什么。
在过去，历代仙门真传之中，太岳山都是以法力雄厚著称。
太虚幻境数量变多之后，太岳山也是以一次性接引函夏地脉数量庞大闻名各地。
可这一次，他们算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败给了弥罗。
还是一位玄光境配合一位凝真境，在自家宗门最擅长的领域，败给另一位凝真境的宗门真传。
再加上先前在函夏的一些经历，黄天岳怎么开得了口。
几位仙门真传没有了继续闲聊的想法，便是商量着将这些灰雾分一分，在此方太虚幻境回归函夏之前，多积攒一些力量，不至于在回归的时候，没有得到什么函夏的反馈。
倒是天光剑仙想到弥罗先前的一句话，看向弥罗道：“你想要让此方太虚幻境再维持一段时间？”
“是的，这是我答应这方天地众生的一个承诺，我会给与他们一梦，一场涵盖他们一生的美梦。”

第七十八章 芸芸众生梦
“你打算怎么做？”
天光剑仙嘴角微微勾起，这正是当初他愿意帮助弥罗的原因，此时再次听闻，也是忍不住有些欣喜。
欣喜自己在仙道之上又多了一位道友，欣喜又有一位道友坚定了道心。
毕竟一无所有的时候，宣扬各种大愿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可当一个人真的能够做到的时候，依旧坚持大愿，就困难了许多。
特别是弥罗现在的状态，若非太虚幻境已经崩溃，他已经是一方小天地的天帝至尊，如此地位，如此身份，在没有外力限制的情况下，依旧愿意为了芸芸众生思索，花费心思，已经能证明其心性。
弥罗有如此道心，日后成就恐怕是他们一行当中最高的一位。
“你们在说什么呢？”
并不清楚当初天光和弥罗交流的养真开口询问，便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惊讶的消息。
他望着弥罗道：“弥罗，你这是认真的吗？你这么做，很累的。”
“他们将自己的愿望交给了我，我回馈给他们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
对于弥罗的回答，杨玉正打算说些什么，就是被阿宝拉扯住，发出一阵阵“嘤嘤嘤……”的欢快叫声。
杨玉低下头，就见它开心的指着弥罗，淡淡的气息翻滚，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弥罗的身边，围绕着的他，给与微弱的祝福。
一如当初在金銮殿中，这些幻影给与的祝福，比流萤还要脆弱，比萤火还要暗淡。
但百千万亿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却成了无比璀璨，无比坚固，让人难以说出拒绝的话语。
并且，这些光辉还和弥罗的法力相合，汇聚在一起，缓缓铺展开来，最终化作一亩淡金色，宛如净水一般的灵光汇聚在弥罗头顶之上。
灵光刚刚成型，冥冥之中，源自于函夏地脉和此方太虚幻境的天地意志也是垂下缕缕青金光辉，融入灵光之中，化作一道道青色的云雾和金色的流光。
二者交融蒸腾，于虚空之中凝聚出一盏盏明灭不定的金灯，每一盏金灯之上，皆有些许愿力升腾，同下方一位信众相连。
其中明亮的金灯，对应着尚且活着的信众，而黯淡的金灯，则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信众，如今他们正生活在妙有境内。
如今灯光万千，落在灵光云雾之中，倒映出万千霞光，又层层叠叠的洒在弥罗身上，巧之又巧的于其眉心化作一轮毫光宝轮，在脑后升起三十六色光晕。
这光晕看似虚幻，却有给人一种奇特的厚重感觉，黄天岳只是看了一眼，只论防御力，自家玄光比不上这薄薄的一层光晕。
如此异象，如此能耐，在场的诸多真传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惊呼出声。
“本性功德！”
“慈悲性光？！”
“最上功德宝光？”
好几个称呼从几位仙门真传口中传出，而他们说的东西，其实就是弥罗身上的功德宝光。
在函夏，功德的概念有些特殊，根据不同情况，进行了多重划分，简单汇总一下，大体可以分为四类。
最简单的是慈心是功，善行是德，简单来讲就是心生善念，且赋予善行，二者结合形成的功德。
这种功德最是简单易得，甚至慈心的纯粹度都没有太高的要求。
这类功德的门槛非常低，任何一个有情众生只要生出一点善念，哪怕这点善念带有一定作秀成分，但只要心中有善，那么在赋予实质性的善行的时候，便会形成此类功德。
当然这种功德也非常的微弱，对有情众生生前的生活影响微乎其微，可能也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稍微产生一点点的影响力，其余时候基本没有存在感。
更多时候，这类功德只有在阴司对有情众生生前行为进行评判的时候，才会被特地拿出来。
其上为自修是功，传道是德。
此类功德也就是，常人所言的善德、善功，本质上是自家修行的道则法理，或者使用的法门，同对应道脉的气数相合，在融合被传道之人的愿力，形成的一种正面反馈。
绝大多数修士口中的人道功德、传教功德、度人功德，以及超度功德都是这类。
再上为明心是功，见性是德。
这一种功德，并非单纯存在，而是基于前者形成的特殊功德，说白了就是将人道功德、传教功德、度人功德，以及超度功德等，进一步契合自身本心本性，升华出对应的功德光辉。
佛门对这类功德研究颇深，沙门体系下的各类功德佛光，多是基于此而生。
其次，在诸子百家也有类似的手段，经常听闻的儒家浩然正气在分类上，便和此类功德比较接近。
最后一种，指顺天是功，应道是德。
此类功德，指代的是那种契合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得到天地正面反馈的力量。
此类力量，大多代表了天地对于个体的嘉奖，像弥罗等人接引太虚幻境的举动，获得的天地反馈，基本也能视作是这类功德。
但这类功德中，还有一种特例，就是在契合天地间道则法理的同时，又迎合自身修行之道的特殊功德。
这类功德本质上是天人交融的产物，代表了天地众生对于你修行之道，所作所为的认可和祝福。
一般上，此类功德会根据修行之人所修道则法理，直接化作对应的异象，或者直接以宝光的形式加持在修士的身上，形成庇护，甚至神通。
弥罗此刻身上的光辉和异象便是如此。
这份功德宝光中，不但有他连接函夏地脉，接引太虚幻境行为带来的天地加持。
同样有着此方太虚幻境之中，芸芸众生感知到弥罗大愿之后，给与的回馈。
最后，这个行动契合了弥罗本身的道心和修行之道。
“大哥，你说弥罗道友现在这情况，算是怎么回事啊，他的伴生之宝和神道的缘分本来就不浅，要是再顶着这么一身功德宝光回去，会不会被神道直接抓去？”
黄天蕊看着此刻的弥罗，有些哭笑不得。
先前弥罗在金銮殿中，以感同身受之法，承载了诸多亡魂的怨念，又给与惩戒的手段，更接近于第三种功德，其中既有着超度亡魂，惩戒恶徒带来的人道功德，又有弥罗自身心性同功德契合带来的本质升华。是弥罗本心本性的一种外显，也是函夏评判有德无德的标准之一。
但，弥罗现在这一身，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黄天岳也是有些为难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我们都清楚，最上功德是神道上三品神位的根基之一，凝聚此等功德的弥罗，已经算得上是大神种子。按照现在诸神宫的格局，还真有可能。”
“这可不一定。”
说着，陆倩有些好奇的上前，询问弥罗意见，得到同意后，便仔细观察起弥罗身上的功德宝光，认真道：“我要是没有看错，这等异象和变化，代表了弥罗道友的道心还是偏向于仙道的，而本性功德，本质上还是要依托于道心和道性。就现在这情况，除非弥罗道友意外身亡转入神道，否则强求也只是无用功罢了。诸神宫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情况，同妙有宗闹翻。不过……”
陆倩抬起头，强忍着笑意道：“就是道友你日后要多加注意，毕竟你本就和神道缘分不浅，那些古老的大神别的不多，子嗣和财富却一定不缺。你的长相和能力好，又有本性功德这一加分项，要是回去的动静，再闹得大一些，说不好就会出现人间‘榜下捉婿’的情况。”
陆倩说到这里，弥罗的面色变得有些怪异，边上养真等人也是一副想笑，但不好意思明着笑的表情。
看火候差不多了，陆倩才幽幽道：“不过，我们这次在太岳山境内，你倒是不用太担心。”
瞬间，原本还挺乐呵的黄家兄妹，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大家是从太岳山入的太虚幻境，换句话说，不管弥罗到时候闹出多大的动静，需要承担最初冲突的，必然是他太岳山一脉。
吃瓜吃到自己家的二人僵硬的表情，让其余仙门真传再也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表示最冷峻的天光和天泽二人也是嘴角勾起，稍微年轻一些的天泽嘴里更是发出些许气音，显然是为了维持形象，强忍着不笑出声。
弥罗也是乐呵呵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干才行。”
黄天岳也是回应了一句：“你不怕日后入太虚幻境，都被盯着？”
二者玩笑式的交锋了两句，便是开始处理灰气，梳理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为最后的对接工作，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期间，众人也是合力稳固太虚幻境的整体构架，让函夏大地的地脉气息，缓慢的充盈在此方太虚幻境各处，一点点的影响此方太虚幻境。
弥罗头顶之上的金灯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虽然渐渐有一盏盏金灯变得暗淡，但整体的趋势却是越来越好。
等到三个月之后，弥罗此方太虚幻境所有的道则法理完全解析，联系上所有的亡魂和灵性之后，便是取出一副全新的画作。
这幅画乃是他根据此方太虚幻境绘制而成，每一笔每一画都带着此方太虚幻境内生灵的思绪。
他将画卷抛出，同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相合，【画中仙】的力量催生到极致，一如当年那位画圣，将所有人的意识，都是融入了其中。
金灯一一暗淡，可所有灯火都是轻轻摇晃，隐约之间，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阵的笑声。

第七十九章 一念一金灯
灯光暗淡，太虚入画。
一时之间，此方太虚幻境之中，再无一个生灵，唯有妙有境依旧光华大炽，带动日月光辉转动，以及处在妙有境中的诸位道人，以及仙门真传还保持着理智。
这个时候，弥罗却突然分化出一个个手持画笔的书生，拿起画卷，来到一盏盏金灯下，对着灯火轻轻描绘起来。
“师弟你这是？”
养真来到弥罗身边，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就听他解释道：“只是帮他们记录一下罢了。”
说着，弥罗指着身前的金灯道：“这一盏灯的主人，当年也是考中了功名，想要有一番事业。可惜后来奸臣当道，还没有所成绩，就是被一贬再贬，最后回归田野……”
“可是夏村明公？”
待在妙有境中的林道人听闻弥罗的解释，不由上前询问。
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对灯主人的尊称。
因为灯主人本身不知道这个称呼，或者说不认可这个称呼，外加弥罗也没有具体了解过夏村明公这个人，所以他也是对照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夏村明公在江南也算得上是名人，早年当官被人诬陷，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两儿一女，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家庭也算兴旺。只可惜，为了帮助抵御外敌，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外孙都死光了，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知道帝君名号之后，也是时常祭拜。”
说到这里，林道人长叹一声：“当时的明公其实已经有些执念了，他祭祀帝君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孙在阴间过得更好，香火烧了不少，可愿力都去了他的孩子孙儿身上，丝毫没有供奉给帝君，帝君恐怕都不知道有这个人信奉他。但他却又好几次为了救人，差点死在村外，最后为了拖住敌人，死在了一个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大汶官兵的刀下。夏村明公这个称呼，就是我们后来给他修坟的时候起的……”
见林道人开始解释这位夏家明公的所作所为，弥罗便看着灯火之中意念具现出的虚幻影响，开始继续描绘画作。
在弥罗的眼中，那灯火并不是单纯的灯火，也是一位生灵的梦境。
“四月里，麦脚黄，家家田头闹洋洋；三岁孩童寻牛草，八十岁公公送茶……”
几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在庭院之中嬉闹，见到横躺在树荫下的爷爷，小心翼翼的跑上前，打量他额头上像小溪似的皱纹。
“阿文啊！又怎么了？”
老者看着自家最小的曾孙，伸出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在孩子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
干裂且布满皱纹的手，让男孩觉得很不舒服，摇着脑袋，一蹦一跳的跑开。
可没走几步，又是忍不住跑到老者身边，抓住他满是皱纹的手，想要让他起来陪自己玩。
老者摆了摆手，躺在树荫下，摇椅上，乐呵呵的看着孩童，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弥罗也正好将孩童嬉闹，老者乘凉的景象描绘完成，还在边上提笔写下一句短诗。
朝起暮耕连月出，秋收春种积仓年。稚儿嬉戏庭间闹，椅上期颐残梦圆。
早上起来耕种，直到月亮出来为止，为的是秋天能够收获积满仓库的粮食，以及孩童有多余的时间，在自己跟前庭院中嬉闹，如果有这样的生活，那么椅子上的百岁老人残缺的梦想也就得到了圆满。
弥罗将画作放在金灯之上，看着灯火将画作点燃。
他以非常隐晦的方式，告诉老者真相，同时这也是弥罗给与的祝福。
灯中幻境内的老者，若有所思，突然忍不住起身，看向来看望自己的孙女，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妮，当年你恨过我吗？恨我让你读书明理？”
老者莫名其妙的问话，让他的孙女有些诧异，但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听到过这话。
那是在某个深夜，年轻许多的老者询问自己是否怨恨，并且表示自己若是不愿，他拼着面皮和老命不要，也会帮她圆回来。
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
“阿爷，这世道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抓去，倒不如让我换一些粮食，起码您和乡亲们能够撑过这一段时间。我不恨您，要恨也只能恨这世道吧……”
说完，女子突然又是笑道：“阿爷，我其实挺感激您让我读书的，真的……”
“这样吗……”老者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不断的流了出来。
“你不恨我啊！不恨我吗？”
伴随着，老者的笑声停止，金灯原本光滑的表面上，也是浮现出弥罗先前描绘的画作。
同样，悬浮在这金灯边上的一些虚幻金灯，也是纷纷凝实少许，表面具现出类似的纹路，而这些金灯的共同点在于，其上都有一位老者的虚影。
这些金灯的光辉连成一片，原本微弱的灯火，突然变得有些温暖。
原先在边上和林道人交流的养真道人忍不住上前，看了看这些金灯，皱起眉，来到弥罗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弟，你插手了？”
弥罗看了一眼养真，有些诧异。
而后，弥罗就听到自家师兄传音道：‘我的伴生之宝，你是知道的。在这边上的时候，我能看到一些，听到一些金灯里的景象和事情。刚才，那位女子我能感受到她其实是有怨恨的，那股怨恨的成分非常复杂，包含了一定针对那位老者的恨意，和她最后开口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所以，你是不是插手了……’
弥罗听到这话，顿时明白养真的意思，摇头回应道：“金灯内的幻象，是我基于他们的梦，衍生而出，一念一灯，各自独立，绘画一方面是为了祝福他们能够早日释怀，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记住他们。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得到如此巨大的反馈，难免有些激动，希望能够将他们都记住，所以我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至于你说的问题……”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拉着养真到刚才那些金灯下，指着其中对应老者儿子、女儿和孙子孙女的金灯道：“师兄，你再感知一下这些金灯的情感。”
“嗯？嗯！诶……”
养真先是皱眉，而后瞪大双眼，非常惊讶道：“弥罗，他们的情感怎么会有这么多变化？明明心中有怨恨，但这最后却都选择了放下，按道理，处在太虚幻境中的他们，在惨死之后，心中都应该有恨才对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这位明公的教育很成功吧，他的孩子在活着的时候，选择为了心中的道义挺身而出，惨死之后，也能在被其思念和祭祀牵制停留人间的时间里，选择了释怀？其实他那个选择将自己卖给地主，换取粮食的孙女，最后说出那话的时候，是因为真的放下，或者只是怜悯自家爷爷，不希望他继续自我折磨，我分辨不出来，也没有特地去分辨。”
说到这里，弥罗忍不住摇头：“他这一家子悲惨，各个凄惨，最后死去的人一个个放下了，反倒是老爷子这个活着的最后的开始怀疑自己一生的坚持。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够有个好梦。”
弥罗说着，将这一家子对应的金灯，送入对应的区域。
那是代表着已经释怀，安享美梦的生灵。
在那些金灯的上方，洞明府和清虚府上下变化交错，带动梦境之中的幻象加快，让他们能够在其中快速过完一生，而后进入新的美梦之中，不断缓解心神之中的痛苦。
而他面前的，则是心有遗憾，加快梦境速度，可能会陷入偏执，还需要帮忙的部分。
就这样，弥罗在金灯下绘画，让金灯内的生灵释怀，而后前往另一盏金灯，开始新的一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期间弥罗也是询问养真等人要不要先回转函夏大地。
天光等几位真传弟子直接拒绝：“能够见证一门源自于最上功德的异象神通，也是难得的体验，再说了，此刻开启通道难免惊扰到他们，两年多我们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
说着，这些人甚至还帮忙重新整理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让其同函夏地脉气息更加融洽。
到了后期，函夏大地的气息，已经完全包容了此方太虚幻境的一切道则法理。
二者之所以还没有融合，是因为弥罗的三幅画卷构建的三重【画中仙境】。
但函夏地脉并没有催促，而是默默的看着此方太虚幻境接下去的变化，看着弥罗妙有境内，悬空的金灯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幽姑、林道人和石道人等一众南方道盟的修士也是有所明悟，他们沉默了许久，看着天空之中那一盏又一盏的金灯，最后也都选择了释怀。
他们开始各自作着最后的准备。
一日，幽姑找到弥罗，道：“日后，这些孩子们，就拜托帝君了。”
说完，幽姑将自己当初从弥罗手中获取的【驱风童子】、【布雾童子】、【执幡童子】、【拾香童子】等等，归还给弥罗。
她自己则是在诸多婴灵的拥护下，化作一盏金灯，融入释怀的区域之中。
随着对应幽姑的金灯升起，妙有境内也是有不少金灯跟着升空，而在他们灯光交汇的地方，又有一些雕刻着孩童形象的小金灯浮现，环绕在对应幽姑的金灯身边。
同时，部分还未释怀的金灯，也是在他们的灯光引导下，缓缓升起。
随后，林道人也是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来找弥罗：“我等原先还想着再修行一段时间，方便日后入道，但我这些日子里，看着帝君等人处理乾坤，感知天地变化，大致明白我等进入函夏之后，不会保留多少记忆。与其继续等待，倒不如再帮您一把，加快一下进度，也希望我在您的记忆之中，是一个比较好的形象。”
说完，林道人师徒几人，也是化作金灯升起，他们的光辉照耀了些许还在自我怀疑的生灵，牵引他们，带着他们释怀，走向美梦之中。
最后石道人和几个道门的老修士也是来和弥罗告别。
其中一个老道人在最后时刻，问了弥罗一个问题：“帝君，您会一直记着我们吗？”
“我不能给你绝对的保证，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我道心偏移，否则此方太虚幻境，你等芸芸众生，都将和这万千金灯一体，哪怕我真的忘记了某人，看到上面的纹路，我也会想起来。这也是我为你等绘画的原因之一，功德不变，纹路不改，我亦不忘。”
弥罗的回答，让几个老修士相视一笑，道：“这样吗？”
至于刚开始问话的老修士更是欣喜，哈哈大笑道：“曾有人和我论道，说我等修士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是肉身死亡，第二次死亡是相关记录的消失，第三次死亡是因果承付全部没了。如果说，您能记住我等，我等也算是另类的与世长存，倒也不坏。”
说完，老修士便是化作金灯升起，边上的同行之人见状，纷纷指责，但手脚却丝毫不慢，跟着化灯而去，腾空照耀一方。
最后剩下的石道人，先是对着弥罗屈膝叩首致谢：“感谢您让我等能够活到最后，也感谢您让我等有轮转的机会。但最后，我依旧想要奢求一件事情，请您不要忘记我等，不要忘记我等天地，我希望千百万亿年之后，您依旧记得，有那么一个天地，有那么一方人。”
说完，石道人散去，唯有金灯升空。
至此，妙有境内只有漫天金灯悬空，照耀整个太虚幻境。
弥罗看着这漫天的灯光，催动洞明府和清虚府中的日月光辉转动，不断加速梦境中的时间。
众生于梦境之中生老病死，经历了完整美满的一生后，放下心中最后的一点不甘，彻底回归太虚幻境，融入了函夏地脉的大循环之中，而他对应的金灯之中，弥罗的记忆，再次点亮了金灯。
一盏、两盏、三盏……
一念、两念、三念……
一灯变化，一念消散；一念回归，一灯再亮……

第八十章 从六品月份神
灯火长明，心念不断；流年不老，记忆常存。
弥罗将眼前的一切记载心中，也是第一次，再完全不借助妙有境的帮助下，纯粹依靠自己的心念同这些光辉接触。
瞬间，光辉顺着弥罗的心神，同其伴生之宝相合，宝镜和宝卷之上各自绽放出霞光，同函夏地脉对接，接引此方太虚幻境融入函夏地脉之中。
函夏太岳山中诸位仙门前辈纷纷起身，吕长春皱眉道：“这么快？还有为什么地脉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要问你们妙有宗的小子做了什么了。”
一阵笑声响起，土黄色的神光汇聚，凝聚成一位身穿君王服饰，留有胡须的威严中年男子。
也就是此方太岳山之神，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
“那个小子？”
见到太岳山神，吕长春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还有兴致开玩笑。
却不想，太岳山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样，抬手放出除去弥罗之外的所有真传，看着虚空道：“还是能是哪个，就是那个叫做弥罗的小家伙，他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去记忆一方太虚幻境的生灵。他也不怕自己无法承载他们的记忆。”
太岳山神的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话语之间，却流露出明显的赞叹和欣喜。
吕长春却暗道不好，记忆一方太虚幻境生灵，他抬头看向虚空，便见到一副画卷在虚空之中缓缓展开。
东有大河显春水，南有群山夏日长，西有高原秋月夜，北有冰原雪皑皑。
一山一水，皆有玄机，一草一木，令人动情。
说雄奇，西方亦有重峦叠峻，巍巍雪山；说秀美，东方也有云松石峰，雾海云涛；谈生机，北方亦有黑土森林，草木生灵；说精美，南方也是雕梁画栋，琼楼玉宇。
无数人在其中来来往往，每一个面孔都是如此鲜活，他们在画卷之中生活、交易、学习，成长。
祥和、幸福和喜悦是整个画作的主调，完美的不似人间，却有散发着勃勃生机，放眼望去，只让人觉得便是其中一棵小草也蕴涵着无限的生机。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吕长春变了脸色，太岳山神却乐呵呵道：“他就是敢，他还做成了。”
“成了又能怎么样？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异象是太虚幻境最后的力量，一旦失去太虚幻境的支持，当他他一个凝真境的修士，怎么记得下来？”
吕长春非常担心，太岳山神却继续道：“所以我才说他好大的胆子，但他现在已经做成了，还做到了最好，好到不能再好。至于修为的问题，那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这话，吕长春愣了一下，还是边上的少清派的长老，清玄子开口：“吕道友，太虚幻境和函夏的对接已经开始，但你就没有发现地脉几乎没有变化吗？”
听到此言，吕长春一愣，而后再次看向上方画卷，那往来的人群哪里是人，分明是一盏盏金灯，而那画卷又哪里是天地，不过是众生一梦罢了。
“可是，他才凝真境，不足以承载这样的记忆啊。”
吕长春轻声念叨，边上的太岳山神笑道：“那他是玄光境不就成了？”
“让一方太虚幻境的有情众生释怀，进而让整个太虚幻境释怀，让我等函夏大地得到了完整的道则法理，所有的生灵亡魂，还不需要进行太多的二次处理。此等功绩，可谓功德不小，最重要的是，这份功德，似乎还契合你这位弟子的道路啊。”
随着太岳山神的话语落下，画卷消失，金灯汇聚，百千万亿金灯化作点点流光，环绕在弥罗头顶之上，形成一亩金色的庆云。
此时，这些金灯的光辉，每一盏单独拿出来都非常的微弱，但庞大的数量却让灯光变得无比璀璨，足以照耀天地。
函夏的道则法理受到刺激，冥冥之中，对应的道则法理生出变化，缓缓落下些许力量。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太虚幻境残留的痕迹，也是受到牵引，这些在函夏法理冲刷下，近乎于无的残骸，也是在对应道则的影响下，化作少许乾坤妙气，随着道则法理一并落下。
二者在半空中交融，汇聚入弥罗天灵，引动他心中的一点神光。
此光最初清凉如水，但散开之后，却越发淡薄，其性质近乎于无，表现宛如空，却也因为这等特性，将万千金灯包容其中，道则法理，尽数容纳，让其扩散十方，也不受到丝毫阻碍。
无论是太虚幻境内，经过函夏大地同化的道则法理，还是函夏大地给与的反馈和嘉奖，都是化作无数无数虚幻不定的的流光，在那玄光之中交融，一点点变得淡薄，变得空无。
最终，弥罗头顶之上，玄光几乎消失，唯有灯光依旧，大放光芒，照的太岳山一片明亮，九霄之上的虚空，也是在灯光的刺激下，元气汇聚，结成天花坠落，四周也是有妙音响起，回荡虚空。
“最上功德。”
吕长春看着此等异象，不由长叹出声，而后颇为欣喜道：“这小子，可真是做了件大事情啊！以最上功德作为牵引，凝聚自身玄光，这等做法，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例吧。”
“据我所知，只有七位，其中最差的一个，最后也成了从三品神祇。你们妙有宗最好注意一点，就诸神宫那群的人性格，知道了你家小子的伴生之宝，且得到最上功德之后，虽然不会来抢人，但想要结亲的绝对不在少数，说起来，我有些好奇这小子的伴生之宝……”
太岳山神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弥罗头顶之上浮现一抹灵光，宝镜先是腾空而起，立在金灯之上，借着灯光映照四方，宝卷则是缓缓展开，吸收汇聚而来的道则法理，开始不断纯化内里的名字。
弥罗在此方太虚幻境之中得到的虚幻名字，在冲刷之下，一点点变得契合函夏的道则法理。
最先转化完成的是原本的【虚／神道&#183;从九品子月护法&#183;水灵楚氏】，化作了【十二月护法】的下属变种，而后是茅山一系提供的【虚／仙道&#183;从八品茅山道长】，也是化作实质，同样当初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阳神的变种【制邪摄魔法师】、【通真弘仁法师】、【慈念普济法师】也是得以保留。
随后便是神道的【城隍】、【福神】、【禄神】、【寿星】、【喜神】、【日轮八尺鸦】、【月轮八尺乌】、【驱邪将军】、【镇魔将军】、【青蛙神】、【蝗神】等从八品和正九品的名字，也是化作实质，去了虚的开头。
但剩下的【游巡使夜叉】、【地下主】、【太阴仙尸】、【日宫朱明炎光天子】和【太阴结璘清虚府君】就显得非常的麻烦。
其中【游巡使夜叉】的问题不算大，宝镜向着四方摄取气息的时候，得到了类似的力量，两相对比，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剩下的【地下主】、【太阴仙尸】、【日宫天子】和【清虚府君】涉及到的权柄和力量太过复杂，失去太虚幻境支持之后，根本无法在函夏大地发挥作用。
要是平日，弥罗也只能放弃，但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特殊。
太虚幻境刚刚融入函夏地脉之中，其情感对于周围的函夏地脉，有着一定的牵引和影响。
换句话说，此时的弥罗，得到了一个区域性，暂时性的加持。
而太岳山神正是察觉到了四周地脉的移动，他看了看弥罗的方向，又看了看虚空，笑道：“也罢，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让吕长春等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落下，便有日月光辉从太岳山脉之中升起。
同时，四面八方也是有重重叠叠的道则法理汇聚而来。
弥罗宝卷之上，【虚／神道&#183;正七品太阴结璘清虚府君】和【虚／神道／仙道／冥道&#183;从七品太阴仙尸】的名字暗淡下去，而后在属于六品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
这个名字一出现，太岳山附近便是浮现出十二轮月光，每一轮月光之中，皆有一位神祇的虚影。
这十二位月神同一般月神不一样，并无绝美的容貌，而是以兽类的姿态，出现在众生面前。
其一为兽身鸟足，长颈蛇首，口吐歧舌，全身作蜷曲状，首足赤色，身尾青色，伫立于一月月光之中。
其二为双鸟身，尾如雄鸡，爪均内向，青红二色。四首皆方形，面白色，方眼无眸，无耳，有青色冠，现身于二月月光。
其三鸟身，有爪及短尾。方首，面青色，无耳，方眼无眸，顶有短毛，处在三月月光之中。
……
最后，人形正立，面有红色周缘，兽耳，口吐歧舌，于十二月光辉之下。
“这是……”
这十二位月份神现身之后，十二道月光冲霄而起，覆盖整个太岳山。
让太岳山神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盯着那十二月神，轻声道：“这力量，已经有一些五品神祇的程度了。并且，这还只是月光啊。”
说完，又是看向另一边的日光，此时时光受到十二道月光的刺激，也是生出了变化。
日光落入十二道月光之中，顺着每个月的月份变化，将其一分为二，演化出两道不同的神光。

第八十一章 日晷老烛龙
十二月神在日光之下被分离，各自分化，形成新的名字，而后依次凝聚成型。
其中第一个凝聚成型的乃是【立春】。
干支纪元，以寅月为春正，立春为岁首。
立春者，大地回春，终而复始、万象更新。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太岳山中的生灵和生机开始不断升腾，最重要的是，明明是白日，北斗星却投射在太岳山上，且斗柄指向了寅位。
“这是……”
太岳山神面色骤变，但北斗星转动的速度很快，斗指壬位，凝聚【雨水】。
同时太阳光辉转动，也是按照某种角度落下，太岳山附近，忽冷忽热，乍暖还寒。并且有水雾化作蒙蒙细雨落下。
四周植被生长速度加快，生灵也是开始快速成长。
“时序的力量。”
太岳山神低声自语：“月相本就有阴历时序的力量，而他现在演化出的节气变化，则是带有明显的阳历时序，二者合一，不但蕴含了太阴太阳本身对应的时序变化，还带动了天地之间的阴阳时序。这种等级的时序力量……”
想到这里，太岳山神心中不由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他猛地看向诸神宫的方向。
此时，处在益州的诸神宫中，一个日冕绽放出夺目的宝光。
这个日晷的造型非常独特，最外围乃是一条烛龙，中间的晷针类似长枪，边缘的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刻度，以月相作为代表。
整个日晷之上，都带着一种凝聚了日月光辉，万物时序的力量。
突然，那盘踞在日晷外围的烛龙睁开了眼睛，日晷之上的日月光辉顿时散开，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函夏又有人凝聚宙光时序的权柄了吗？”
“烛老，您怎么清醒了？”
诸神宫中，一位周身青气升腾的神祇虚影，被烛龙醒来的变化惊动，急忙上前询问。
说起来，烛龙身上的神光不管青金，比起神祇周身青气，还是差了不少，但二者地位，却是烛龙更高。
他缓缓开口：“又有晚辈在尝试着凝聚宙光时序的权柄，这才将我惊醒。”
“又有人凝聚宙光时序的力量，烛老您要不就不要……”
这位神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烛龙打断道：“当年，帝君于海外将函夏大地微微托起少许，隔绝外界无穷毁灭气息，为的就是让我等文明更加纯粹，且富有生机。老头子我如今苟延残喘之余，还能为后来者庇护一二，是好事。”
“可是在这么下去，您……”
神祇的话又一次没有说完，就是被烛龙打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自从当年老夫我试图凝聚宙光时序大权，惊动南方那位早就死去的宙光时序之主，被其吞噬本源之后，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还是学着那位宙光时序之主的办法，以日晷为中心，不断重启自己的时间罢了，我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能有个继承人，或者有继承可能性的候选人，你应该高兴才对。”
说到这里，烛龙看向北方，目光之中，似乎看到了什么，声音高渺而空灵：“而且，我等函夏现在也称不上太平，北方那位建木之主这些年沉寂了不少，且学习我等函夏封锁了国门。她边上的一些小国，为了生存，已经不止一次冲击我等边界，使得北方的力量入侵了我等函夏北地，在这么下去，幽州恐怕又要沉入阴世一次，你们要做好准备啊！”
说完这些，烛龙身上的气息都衰败了一大截，青气散去大半，边上的神祇急忙取出一道青色神敕祭出，融入烛龙体内，稍稍恢复了他刚才消耗的力量就是被其重新逼出。
烛龙将光华散去大半的神敕还给神祇，轻声道：“好了，这等神敕你就不要在老头子身上浪费了，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就这样吧！”
说着，烛龙微微抬起头，四周自然响起阵阵河水流动的声音，而后一条常人根本看不见的虚幻长河出现在函夏大地的上空，覆盖住自己刚才窥探宙光和预言的痕迹，顺带遮盖住弥罗的气息。
而烛龙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迟暮，身上沧桑荒芜的气息更加浓郁，就好像是一位已经走到了生命领头的老人。
他喘息着抬起手，轻轻拨动日晷，带动是时序的变化。
受到此地的影响，弥罗投射出的北斗七星。
斗柄指丁位，太岳山中阳气上升，气温回暖，春雷乍动，是为【惊蛰】。
斗柄指壬位，日光越发强盛，阴气开始衰退，是为【春分】。
斗柄指乙位时，生气旺盛，万物吐故纳新，大地呈现春和景明之象，是为【清明】。
最后斗柄指辰位，雨水进一步增加，同时植被生长更加迅速，此为【谷雨】。
而以【立春】到【谷雨】的时间段，形成了春季。
春季之后，斗指东南便是【立夏】，以此为起点，经过小满、芒种、夏至、小暑，直至大暑，构建了夏季。
再后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和霜降构建了秋季。
最后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和大寒构建了冬季。
而这一次变化，北斗星正好转了一圈，对应一年。
同样和斗柄一起转动的，还有诸神宫中的日晷。
看着日晷上影子的变化，烛龙的目光流露出少许惊艳和一丝丝的可惜。
他伸手一划，一条蕴含滔滔无所尽真意的长河浮现，其中显化出弥罗的影子。
“一个拥有最上功德的仙道修士吗？倒是个好孩子，可惜凝聚的力量范畴太大，若是小一些，无论是日月、四季、十二月份、二十四节气都可以，但全部混在一起，形成【阴阳历】的话，就太大了，会引起南边那位宙光时序之主的注意，还是稍微压一压吧。不过也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那就咳咳……”
咳嗽的同时，烛龙的手指又点在日晷上转动，随着他指尖滑过日晷的表面。
一种日月交替、昼夜流转、四季变化的时序出现在他的身边，时光更替之间，弥罗的名字也是随之凝聚成型。
看着【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和【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这两个成型的名字，弥罗露出少许诧异的神色。
这两个名字分别有三个能力。
【十二月份神】的能力分别是【十二月份】、【—月为—】，以及【阴历时序】。
其中【十二月份】介绍还算正常。
十二月轮，一转一岁。于虚空之上，具现出十二轮明月之影，可以操控明月升降，操控一年之内的宙光变化，变化的程度受到个体力量和承受能力。
【—月为—】其实不是正确的书写方式，在弥罗的眼中，这个能力其实是由十二个不同的称呼重叠起来，分别是正月为陬，二月为如，三月为寎，四月为余，五月为皋，六月为且，七月为相，八月为壮，九月为玄，十月为阳，十一月辜，十二月涂。
能力介绍为十二升降，一月一神。可以特定具现出某一位，也可以同时具现出十二月神，恒定或者修改一地气候变化。
这两个能力都没有直接描写对于弥罗自身的加成，而是近乎于神通一般的能力赋予。
至于最后一个【阴历时序】，更是让他完全看不懂。
介绍就一行字，阴晴圆缺，阴阳之阴。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介绍。
他意志落在这个能力之上，也无从感知对应的力量。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二十四节气神】的三个能力上。
【斗转星移】斗柄旋转，一圈一岁。于虚空之上，具现出北斗七星之影，可以操控斗柄顺时针，逆时针旋转，旋转的极限受到个体力量和承受能力。
【廿四节气】廿四真灵，定节分气。可以特定具现出某一位，也可以同时具现出廿四真灵，恒定或者修改一地气候变化。
【阳历时序】太阳黄经，阴阳之阳。
其中【斗转星移】和【廿四节气】一般，都是近乎于神通赋予，而非单纯的力量加持。
最后的【阳历时序】同样不清不楚，无法感知，无法发挥威力。
但这一切，对于现在弥罗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
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收拢自己最后的收获，才是核心问题。
近乎于无，宛如空的弥罗妙有宝光向内收拢，将最后太虚幻境的残留气息，同自己手中画作《弥罗妙有境》和《万里山河图》相合。
其中，《弥罗妙有境》是弥罗纵横先前那方太虚幻境的最大底牌，如今随着太虚幻境融入函夏大地，虽然画作之上加持的种种能力都散去大半，但画作本身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万里山河图》则是弥罗根据众生梦境，描绘的太虚幻境大地山河，承载了众生梦境，能够和《弥罗妙有境》配合，构建人间万象，同样是一幅非常适合开辟【画中仙境】的顶级画作。
将二者收入手中的弥罗，突然面色微变，眼眸之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喜。
但很快，他又是收拢心神，一步步从虚空之中走下，对着吕长春，躬身道：“幸不辱命。”

第八十二章 宙光时序事
“幸不辱命，你可真是小看了自己。”
吕长春摇了摇头，对着周围的几位仙门道友道：“我先带着小子回去参看一下，其他事情日后再聊。”
说完，他拉起养真和弥罗，架着小舟，回转妙有宗去。
一入山门，吕长春就是带着养真和弥罗入了太微金阙，寻找德妙道人。
作为妙有宗第九代真传弟子，天一境修士的德妙真人对于冥冥之中的天命有着高于常人的敏锐，在吕长春入内的瞬间，就是将目光放在弥罗的身上。
在稍微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起末后，德妙道人开口：“长春，你先带着养真下去，弥罗交给我便是。”
“是。”吕长春躬身退下去后，弥罗就是被德妙道人带到当初成为真传弟子时的祖师殿前，取出三柱清香，带着弥罗对着诸多灵位拜了拜。
丝丝缕缕的愿力垂落，在弥罗头顶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光雾。
“掌门，这是？”
看着那光雾，弥罗感受到自己和天地之间的联系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不大舒服。
德妙道人没有回答弥罗的话语，而是取出三炷天香对着弥罗的上方，微微躬身。
三道青烟冉冉升起，融入光雾之中，将其连成一片，化作一片琉璃宝光，弥罗处在光下，被其一照，只觉得周身轻盈少许，体内杂质似乎都在这光辉洞彻之下，消散不少。
同时，少许流淌而出的香气，更是引动他宝卷之上一个个神道名字微微发光。
这还只是溢出的边边角角，吸纳大头的光雾之上逐渐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烛龙纹路。
其缓缓吞吐香火，最后自然散开，化作一片清光，落在弥罗的身上。
宝镜自动飞出，将其承载解析，宝卷之上【二十四节气神】和【十二月份神】的名字各自多了些许光亮，但弥罗仔细观察和其描述，并无任何变化。
【阳历时序】和【阴历时序】两项能力依旧无法感知到内里的实质。
另一边的掌门则是松了口气，看着弥罗道：“比我想的要好一些。”
“掌门，我这是做错什么了吗？”
弥罗有些紧张，察觉到弥罗心思的德妙道人摇了摇头，轻笑道：“这并非是你的过错。而是我等函夏遗留多年的问题罢了。”
“函夏遗留多年的问题。”
弥罗心思转的很快，迅速猜到了问题所在：“函夏的宙光时序出现了问题？可各地不都有对应的时序神祇吗？”
“可各地的时序神祇有几个是自己凝聚权柄，又有多少是六官册封的？”
德妙道人一边回应，一边动手净手后，简单清理了一下刚才祭祀留下的残留气息。
弥罗上前帮忙，可还没走两步，祖师殿内各类力量汇聚的压力，就让他举手投足都非常困难。
德妙道人见状，也是任由弥罗动手。
看着他将事情处理好，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以最上功德引导出本命玄光之人，原本我还以为你要将玄光放出，才能在祖师殿内动起来，看来这次太虚幻境你的收获不小啊。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也可以和你说的明白一些了。跟上来吧。”
弥罗跟着德妙道人来到祖师殿后方的一个小院子里。
见弥罗有些拘谨，德妙道人烧了一壶茶，给弥罗倒了一杯，开口解释。
“此地乃是我妙有宗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法禁重重，可以诉说一些不适合在外边提及的隐秘。”
弥罗闻言，不由想到当初吕长春所言，自己也是运气好，知晓了一些隐秘。
所以，现在的他也是和当初的吕长春一样，接触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由他知晓的隐秘。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些微忐忑和兴奋，但整体还是迅速调整好，保持一种平和的状态，等待德妙道人的讲述。
巧合的是，当弥罗彻底稳定好心态的时候，德妙道人也是开口：“函夏的时序和宙光是不完整的。大概是在一万两千年前吧，当时帝君刚刚带领诸神群仙万圣隐退二线，将函夏大地交给我等人族。在此期间曾经发生过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等函夏的宙光时序之神烛龙殿下陨落了。”
“烛龙殿下陨落了？”
弥罗非常震惊，烛龙虽然在函夏各地没有相关的神庙，但他可是六官承认的享正一品大神，历代大型祭祀的时候，都少不了将这位古老的大神请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六官的宣传之中，这位大神可是执掌着时序、昼夜、预言、历史和不死几项权柄。
特别是最后的不死权柄，弥罗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现在却告诉他，烛龙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惊讶的情绪，让弥罗的表情有些失控，而德妙道人也是给弥罗足够多的时间消化。
他等弥罗平复情绪后，解释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能告诉你，南方群岛在帝君建立函夏之前，是一位同帝君同样古老的宙光魔神的领土。不过，在帝君建立函夏之后不久，这位魔神便是和另一位执掌大日的神祇战斗，一同陨落，属于当时众所周知，已经故去神祇。”
“因此，当初烛龙殿下在突破的时候，并没有特地收敛自己的力量，却不想那位魔神死而不僵，乘着烛龙殿下突破，偷袭吞噬了他的本源，使得我等函夏的宙光本源不在完整。同时，也让那位魔神对于我等函夏的宙光和时序变化，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能力，让他能够在函夏之外，盗取我等力量。在过去就有不少修行宙光一系修士和执掌相关权柄的神祇莫名死亡。”
“等等？”
弥罗忍不住出声，虽然这个举动非常失礼，但他现在整个人已经被德妙的话语弄糊涂了。
他先是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按照掌门先前的话语，南方群岛之中，有着一位同帝君一样古老的宙光魔神，但大家都以为祂已经死了，结果这位魔神实际上还留了口气，强撑着等待烛龙突破的时候，抢夺了函夏的宙光本源为自己续命。并且，还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将函夏修行宙光之道的修士和神祇当成续命药？
只是，这件事情帝君不管啊？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告诉德妙道人，却见掌门苦笑。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当初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后，帝君特地去了一趟南方群岛，也只拿回了很少一部分宙光本源。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晓宙光时序神祇的难缠程度，他们可以将自己死亡前的时光无限拉长，而后不断重启自己过去的时间，让自己永远不会到达死亡的时刻，这也是烛龙殿下不死权柄的来历。”
这等作弊的能力，听得弥罗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似乎看出弥罗一些想法，德妙道人又开口：“你也不要对这等能力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听起来很好，可当年帝君曾经说过，玩弄宙光和时序之人，迟早也会受到宙光和时序的反噬。烛龙殿下这些年越发恶化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完，德妙道人又是看了眼弥罗道：“好了。闲聊就到这里，我今日让你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给与你一层加护，减少烛龙殿下的消耗，同时防止你小子被南方那位察觉。”
“其次是告诉你宙光和时序的危险性，虽然当年帝君去了南方之后，带回部分宙光本源，就将其和烛龙殿下一起，封禁在诸神宫中，确保后来修行之人的安全。但你日后在研究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真研究出些什么东西，也不要自顾自的深挖下去，那样很容易给南方的那位提供机会。”
“多谢掌门提醒。”
弥罗起身表示感谢，德妙道人则是摆了摆手，又是指点了两句：“你伴生之宝的能力我也清楚，知道有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研究出一些东西。正好你在玄台峰修行，此次突破的时候，还出现了北斗星和日月的异象，你回去之后，可以尝试着翻阅一下《暴日》、《取月》、《祈晴》、《掩日》等神通，可以关注一下里面的一些禁忌。”
“对了，我记得你当初成为内门弟子的时候，学习的三门术法之中有一门是望气术吧，宗门内不少望气法门，都是参考了《星数》和《知时》两门神通。而这两门术法之中，都有不少先辈针对南方那位的研究，你自己可以仔细研究一下。”
“当然你要是自家贡献足够多，也可以去翻阅一下《移星换斗》、《回天返日》、《花开顷刻》、《隔垣洞见》等大神通。这些大神通的具体修行之法有的是从六官兑换而来，有的是我等妙有宗先辈精心研究的产物，都有绕开南方那位的法门，比较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对于德妙道人的提点，弥罗又是表示一番感谢，便是起身离开祖师殿，回转玄台峰中。

第八十三章 再开妙有境
回到玄台峰的弥罗，找到王养志查看了《暴日》、《取月》、《祈晴》、《掩日》、《星数》和《知时》所需要的贡献。
又翻阅了《移星换斗》、《回天返日》、《花开顷刻》、《隔垣洞见》等神通所需要的贡献。
其中《暴日》和《取月》等神通属于地煞七十二术，也称七十二神通。
而《移星换斗》和《回天返日》一系列神通，则归属于天罡三十六法，也称之为三十六大神通。
二者乃是仙道术法巅峰的产物，所以兑换的价格也非常感人。
让弥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作为待在玄台峰多年，已经摸清楚其中一些运行规律的弥罗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去兑换，他非常机灵的选择不直接兑换这些术法神通，只要相关的注解，以及一些修行心得。
这些东西，一般是和术法神通一起兑换的，单独兑换的价格，可谓是断崖式的下跌。
他拿到那些注解和修行心得之后，并没有立刻仔细研究，而是先取出自己太虚幻境内收获《弥罗妙有境》和《万里山河图》。
他看着两幅能够开辟大型【画中仙境】的画卷，最后选择将《万里山河图》收好，专心致志的于《弥罗妙有境》中开辟【画中仙境】。
当然，因为太虚幻境气息的残留，《弥罗妙有境》的开辟工作比起正常的开辟工作要复杂一些，他只能慢慢的开辟，一寸一寸的重现自己当初执掌的妙有境。
期间，他翻阅那些神通的心得和注解，偶尔也会绘画自己过去太虚幻境中的经历，将陈警官、大白牛和画圣等人重新描绘出来。
在陈警官绘画完成的时候，【勾魂使】和【引渡使】自然出现在弥罗身边。
“你们还记得他吗？”
弥罗看着两个名字具现出的神祇虚影，他能够感受到【引渡使】和【勾魂使】体内灵性的跳动。
心中莫名有些感慨，看着陈警官的画像，轻笑道：“看样子，不是只有我记得你啊。这样也好……”
而后，便是将这幅画像和其余画作一起挂在了洞府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弥罗通过手中的书籍，总算弄明白了掌门介绍的神通术法运转原理。
在大神通隔垣洞见配套的注解和心得描述中，这是一门堪称在观望真实方面走到极致的术法。
按照隔垣洞见的表面意思来看，就是隔着墙壁，清楚看到后面的东西。
可实质上，隔垣洞见的垣指代是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
所以隔垣洞见就是一门勘破日月星辰运转规律，探明一切因果关系，知晓众生命运的大神通。
除此之外，垣字也可以用来指代一切这遮蔽真相的遮挡物，代表了隔垣洞见的另一种修行道路，对应便勘破一切虚妄，照见真实的大神通。
其次知时相关的心得注解，对这门神通的描述也很有意思。
按照弥罗原本的理解，这门神通应该是一门知晓时机或者认清时序运转规律的法门。
结果在诸多修行的前辈注解中，这是一门让人知晓天道运行之规律，明了人心所需之时机，进而，洞察天机、了悟人心、把握大势的法门。
因此，修行此法，不但可以未卜先知，还能观人明心。
不过，弥罗这样取巧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缺陷。
一些神通本身太过玄奥，单纯依靠注解和修行心得，是无法窥探到神通全貌，甚至只看注解和心得，只觉得云里雾里。
而这种情况最严重的，正好是弥罗最关注的移星换斗。
弥罗原以为这门大神通，同他新得到到名字【二十四节气神】下的能力【斗转星移】比较类似。
不想，移星换斗所有注解和修行心得都写的非常零散，弥罗翻阅了老半天也没能弄明白，只能大概清楚移星换斗可以视作三门神通。
移星是一门神通，换斗是一门神通，合在一起的移星换斗又是一门神通。
而和【斗转星移】能力比较接近的是换斗的一部分。
“想要弄明白，还是要直接兑换这些神通才行。”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有些无奈。
宗门内现在适合他的赚取贡献之法，并不多。
坐镇玄台峰的工作有王养志分担，绘制符箓的工作，大头在云箓峰，兼职赚取的数量太少，速度也太慢，想要靠这些东西积累下兑换《移星换斗》，大概需要半个甲子的时间。
有些无奈的弥罗来到《弥罗妙有境》，继续今日的开辟工作。
按照原本的计算，昔日弥罗仿造太微金阙构建的建筑，能够在今天重新具现。
而当弥罗将其完整重现的时候，三道清气也是出现在宫殿的上方。
一如当初刚刚出现的时候一样，一道清气悬浮于半空，内里隐约有一枚绽放出三十六色霞光的黍米宝珠；一道清气内有黑白二色转动，结成太极印记；一道清气内部则是凝聚一柄碧玉如意虚影，轻轻摇晃。
这正是当初在太虚幻境之中，帮助弥罗定下未来全胜基调，源于上清派三大传承之宝的玉清、太清、上清之气。
如今，这三道清气悬浮在开辟小半的宫殿之上，垂下道道清光，好似水滴落入湖面，泛起涟漪一般的光辉，不断向着四周扩散。
光辉所过之处，又有仙云缭绕、霞光漫天、瑞霭千万之景，耳边隐约有妙乐隐隐、仙音回荡。
当初，弥罗在太虚幻境内，于《弥罗妙有境》上开辟的【画中仙境】，再次于函夏大地上重现。
独属于弥罗一人的妙有境再次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弥罗进入其中，仔细观察这方重生的灵境，比起当初在太虚幻境之中，有着幻境和函夏地脉力量的双重加持弥罗妙有境。此时只是依靠弥罗和三道清气作为支撑的妙有境，自然也没有全盛时期那般诸神环绕，名字重重叠叠融入其中，宫殿两边还有洞明和清虚二府相随的景象。
此刻妙有境的大小，更接近弥罗当初刚刚开辟的模样。
内里布局，除去悬浮于中央的宫殿之外，唯有云层下方隐约可见的《太岳六景图》景色。
其余虚空皆为云霞雾气、霞光金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事物点缀。
但这样的妙有境已经让弥罗非常满意，他将《弥罗妙有境》收入自家弥罗妙有宝光之中。
这宝光乃是弥罗玄光境升华出的神光，不但蕴含其一身修行之道则法理，还融入了最上功德所化的万千金灯，拥有诸多玄妙。
如今将《弥罗妙有境》收入其中，不会出现其余类似以虚空神通收纳空间法器，导致法器内部法禁同神通法理冲突，导致法禁崩溃的情况。
《弥罗妙有境》安安稳稳的悬浮在宝光内部，开辟出的【画中仙境】同样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弥罗也是将一些名字加持其上，虽然画卷能够承载名字的数量减少了将近七成，但所有功能都得到了保留，没有任何问题。
发现这等情况，弥罗顿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赚取贡献的方法。
他先是找了个时间，便起身前往德明峰，路上正好遇到了归来提交任务的林养信。
对于弥罗会特地跑到德明峰领取任务，林养信也是有些惊讶。
说起来，弥罗突破玄光境的这件事情，对于妙有宗的第十一代弟子，刺激不小，特别是已经摸到了玄光境门槛的六弟子养阴楚明月。
她在恭喜弥罗之后，直接闭关修行，一副不成玄光，绝不出关的架势。
同样，莫养生也是没有了往日的悠哉，工作迅猛了不少，连带着和他同一座山峰的养灵道人也是不由更加认真。
对比起来，凝真境真传之中，同弥罗一起出去的养真道人显得非常随意。
在太虚幻境之中，见证弥罗全盛时期的他，已经是一副躺平任嘲的态度，丝毫不改变过去的修行节奏。
而除去还处在凝真境的师兄师姐，弥罗凝聚玄光这件事情，给同样是玄光境界的养阳、养信、养元和养志四人不小的压迫感。
其中养阳为了帮助楚明月突破，同样闭关，暂时不清楚其状态。
和弥罗同在玄台峰的王养志已经是整日泡在玄台峰内，日月翻阅各类典籍，周身都有凝聚出文气的迹象。
养元状态最好，一开始虽然同样有些紧张，但从养真口中得知一些事情后，跟着这位师弟一起躺平，看着其余几峰疯狂内卷。
其中内卷最严重的，莫过于是只有一位真传的德明峰林养信，他从知晓弥罗突破后，直接脚不沾地，日夜外出，甚至对弥罗突破的贺礼，也只是托人送去，自己还没有和弥罗碰过面。
此时见到弥罗，林养信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询问弥罗来此的目的。
“林师兄，据我所知，德明峰的工作当中，有一项是辅佐六官监督扬州诸神的情况吧。”
听到弥罗的话语，林养信点了点头道：“对，不过这项工作一般不会单独拿出来，我们都是分散到各地，或是让下属仙门自己监督，或是偶尔派人去查看。毕竟六官的监察手段，以及诸神宫内部的风闻使都不是吃素的，很多时候我们还没有发现问题，六官就已经带着资料上门了。”
“但我们本身是有监管的权利，对吗？”
弥罗闻言，非常欣喜，林养信也是听出不对，问道：“弥罗师弟，你对这个任务有兴趣？”
“我不是对这个任务感兴趣，是对任务期间的一些福利感兴趣。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有研究神道的权利，再加上我的伴生之宝能力，所以我想要蹭一波宗门积累的神道信息，比如散香玉女、彩霞织女、天炉神工、护法力士等等，我记得这些仪仗虚拟神灵在我接收任务之后，到归还任务之前，都是归我使用的，对吧。”
弥罗的话语，让林养信有些无奈，但他没有想着劝说，只是嘱咐道：“虽说按照宗门规矩，有权利研究神道的你，在领取这个任务之后，可以将这些仪仗虚拟神灵拆解。但它们身上都有着神敕投影，造价也不便宜，你研究的时候记得小心一些，一旦出现问题，且你不能给出证据，证明这些损坏是因为任务期间的调查需要，或者是任务期间受到暴力反抗而导致损坏的，一样要赔偿。”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现在还急的攒钱，不会弄坏它们的。”
说完，弥罗就是在林养信的帮助下，领取了对应的任务，拿着仪仗虚拟神灵的使用权限，去宗门对应的地方，将这些专门进行仪仗工作的虚拟神灵领取到手，一个个送入妙有境中。
而后几天时间里，弥罗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始解析工作，一边则是做好巡查扬州的准备工作。

第八十四章 驾鹤巡扬州
弥罗领取任务，打算巡察扬州各地这件事情并没有特地隐瞒，洞府之灵阿泉和玄鹤一族的青宇都是第一时间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因此，在弥罗领取任务后的第三天，青宇就是带着玄鹤一族最年轻，也是卖相最好的四头玄鹤来到弥罗面前，他们身后是一架特殊的木质车辇。
这车辇的造型非常别致，有着明显的仙道痕迹，但并没有太多妙有宗的标识。
青宇见到弥罗之后，展翅长鸣了两声，通过联系，告诉弥罗这车辇乃是昔日妙有宗一位德明峰弟子遗留下的东西，他因为经常巡逻扬州，便特地做了车辇。
后来那位修士坐化，这车辇便被他当年的坐骑玄鹤一族的长老带回了族群内。
虽然没有特地祭炼，但数百年的温养和孕育，也是让这车辇成为了一件和玄鹤一族配套的九阶法器。
如今，被青宇取出，表示自己可以和弥罗一起外出。
“也好，此次外出并不着急，你既然有心，那么我也乐的清闲一些。对了，你的小伙伴们，大概需要多少酬薪？”
青宇闻言，急忙挥舞翅膀表示不需要加价，只要弥罗愿意在路上指点它们一二，或者让他们能够凝聚一两个适合的名字就好。
一听这话，弥罗就知道玄鹤一族的真实想法，他倒也没特地去拆穿，便是让青宇带着同族一起驾驭车辇，而他自己则是借此机会，又在宗门内多停留了两天，顺利将手中的仪仗虚拟神灵解析完全。
在函夏神道和仙道之间的换算，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计算方式。
玄光境的修士，虽然有对标从六品神位的道行，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影响范围，都远不及从六品神祇。
加上神祇更容易获得高位格的力量加持，部分掌握上位权柄的从六品神祇能够同法相境修士交手。
因此在神道之中，玄光境修士在需要进行神道换算的时候，大多被视作是正七品散神，也就是享有正七品位格，却不执掌的权柄的神祇。
这一阶段的划分，倒是和弥罗的宝卷上的名字有些类似，弥罗宝卷之中正七品的名字，大多都能对应上玄光境，现有的两个六品名字也是对标法相境。
而弥罗本身并非单纯的玄光境修士，作为镇守扬州的九大仙门之一妙有宗的真传弟子，这一重身份是受到神道内部的认可，在四品以下，可以根据境界的不同，进行提升一品计算。
也就是将玄光境的弥罗，在神道内部，会被视作是从六品散神。
而他领取任务之后，又等同于得到了宗门的临时加封监察神位，可以在三品神位之下，得到最多两品的临时提升。
综合所述，弥罗在任务期间等同于从五品监察神祇。
对应的，弥罗领取的仪仗规模自然是按照从五品神祇计算。
按照函夏的神道规矩，从五品神祇出行的时候，可以有两位力士站在最前方敲锣和鸣鞭，用来驱逐孤魂野鬼和路上的可能出现的泥魅、草魉、水魍。
而后跟着两位力士举着表明身份的神幡，因为弥罗是仙道修士，神幡上的装饰大多以莲花纹路为主，力量也是以天清云气为核心。
往后是两位神兵，手持兵刃护卫后方的五品神祇。
这里要注意的是，在神祇的前后，又有八位天女相随，六前两后，前边六位，三人成一排，最前边的三个一个手持花篮，一个手捧香炉，一个举着宝瓶，中间三位分别拿着玉笛、琵琶和玉笛。
最后两位则是腰间挂着金银梭，手中拿着五明扇立在弥罗左右慢了一步的位置。
在两位天女的后方，又有两位力士举着罗伞站立在弥罗后方，垂下道道清气，护持周身。
力士身后，则是三位神兵手持兵刃，负责守卫后方。
整个仪仗之中，六位力士属于弥罗已经记录下的【力士】进阶，每一个都有宗门进行祭炼，有着胜于玉液境，不及凝真境的战斗力，又被宗门加封的从九品神位，手中锣鼓、鸣鞭、神幡和青伞也是不错的神道器具，换算到仙道法器大约也有六七阶的程度。
配合这些力士的权柄和力量，以及相互之间的气息联系，甚至能够短暂发挥出八九阶法器的威能。
这六位力士的解析，让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中，多出了【神道&#183;从八品仪仗力士】这个名字，其下又有【鸣鞭力士】、【开道力士】、【持幡力士】和【罗伞力士】四种变种。
前二后三五位神兵，神位最高，各个都有短时间内发挥出凝真境修士的战斗力，且都被暂时册封了从八品护法神的位格，手中法器也是八阶之中的精品，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法器还能够作为一次性器具，配合这些护法神兵起到开道和断后的作用。
解析他们，弥罗得到了名字【神道&#183;正八品护法神兵】。
二者一个是【力士】的进阶，一个是【道兵】的进阶。
至于最后的八位天女，前边六位有着正九品的临时神位，平日起到的作用是散落花卉，净化空气，演奏乐曲，保证周围环境的清洁，弥罗身边的两位天女则是领取从八品临时神位，手中五明扇起到驱散污秽的功效，腰间的金银梭则是起到收集天清云气，编制彩霞，以及小幅度修补仪仗的能力。
除去日常工作外，必要的时候，这八位天女也能结阵守护中间的神祇本尊，这极大程度上减少了神祇亲自动手的必要。
而解析这八位天女，除去给弥罗提供了名字【神道&#183;正八品仪仗天女】外，也给他带来了【散花天女】、【捧香天女】、【净水天女】、【妙音天女】和【织霞天女】五个变种名字。
有趣的是，在宝卷分类之上，这个名字属于【灵童】的进阶。
如今，宝卷之上，同样属于【灵童】的进阶方向还有弥罗很早之前获取的【太阴童子】。
将这些仪仗虚拟神灵一一解析之后，又是给与他们新的加持，同时在妙有境内，也是多出了一些诸位天女的虚影，帮忙净化妙有境内的环境，编织云霞，将原本单纯的元气和霞光，化作半元气，半法器的特殊存在，提高妙有境能够承载的元气数量，加强其续航能力，以及虚空内部稳定性。
做完一切之后，弥罗召来阿泉。
这个小小的泉水精灵比起过去周身气息强大，也纯粹了不少。
除去弥罗当初接引一方太虚幻境，提升了洞府品质之外，还有他突破玄光境后，重新整理了此处修行之地的阵法，进一步提升洞府环境的缘故。
当然，在弥罗看来，阿泉最大的变化，在于其精气神的变化。
这个小泉精，最近显然是没有少受人奉承，行为举止不但更加富有仙气，动静之间，还隐约带动些许道韵，显然是为了符合现在的身份，专门研究了不少新东西。
“你啊！自家修行还是不要落下为好。”
阿泉闻言，笑道：“老爷说哪里的话，我等再怎么修行，也不过一介水仙，先要更进一步，唯有上峰赏识，赐予神位，才有机会转入神道，成为一方正神。比起自己修行，我倒不如为你处理好诸多杂事，等您得道之后，乘风而上。”
“你倒是不客气。”
弥罗闻言，笑着指了指阿泉的，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问起青宇的情况。
阿泉见状，乐呵呵道：“那家伙啊，已经将那四头玄鹤训练的差不多了，能够确保正常出行，若是老爷你需要，我让它们修正一二，明天出发？”
“明日出发吗？也好，那你且准备我一些外出需要用到的东西，顺带给它们五个准备好对应的吃食和材料，省的外人说我虐待它们。”
最后一句话，弥罗是半开玩笑的说出。
阿泉却是听了进去，其点头称是后，便甩着尾巴，化作一道水光散开。
在阿泉离开后不久，一个拇指大小小家伙从暗处探出脑袋来，刚开始还有些害羞，不大敢和弥罗对视。
探出脑袋，见到弥罗在看自己就急忙收回去，但没两秒钟，又是忍不住探出脑袋，看了看弥罗，察觉弥罗依旧在看自己，又是含羞的躲到后边去。
如此反复数次，才怯生生的走出来，轻飘飘的飞到弥罗的身边，艰难举起比她还要高大一些鲜花茶杯，里面盛满了满满一杯的甘露。
弥罗将花杯拿起，在对方的示意下，品尝了一口。
内里甘甜的味道让弥罗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手中的甘露。
虽然【忘忧仙】的【分甘忘忧】能力，能够将喜悦的情绪，凝聚成甘露，但他手中的这杯甘露，却不是单纯的喜悦情感，更多了一丝丝无忧无虑，欣喜和安宁的情感。
简单来讲，【忘忧仙】原本凝聚的甘露等同于最基础的灵材，而花杯中的甘露，已经算得上是中等品质的灵材，想要凝聚这么一杯，这小家伙必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将甘露一饮而尽，内里的情感和法理，随之被解析，融入【精怪&#183;从九品忘忧仙】之中，稍稍强化了其【分甘忘忧】的能力。
而后，弥罗又是以玄光稍稍祭炼了一下花杯，在内里留下几道符文，还给忘忧仙，笑道：“小家伙，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拿着散发淡淡灵机的花杯，很是欣喜的忘忧仙听到弥罗的话语，愣了一下，而后看了看洞府外围药园和花圃的方向，又看了看弥罗，最后有些伤心的低下头，放下花杯，扑到弥罗的手中，蹭了蹭，然后轻飘飘的浮起，对弥罗摇了摇头，且呀呀呀的开口喊叫。
“你要帮忙看守药园和花圃吗？倒是个尽职尽责的小家伙，这样的话，这东西便送你吧。”
说着，弥罗取出云水千重纱，这是云华夫人赠送的九阶极品法器，早就祭炼到一百零八道法禁圆满的程度，是弥罗手头最好的防御法器。
不过，在上一次太虚幻境之中，弥罗因为道途的确定，以及太虚幻境和函夏地脉的双重加持，这件法器没怎么用上，就在空余期间重新祭炼了一下，且对内里法禁进行了微调。
如今，云水千重纱比起原本，在聚散随心方面又多了不少妙用。
他伸手从中抽出一缕，以其中残留的法禁气息，祭炼出一件十八道法禁的二阶法器，披在忘忧仙的身上，将光华暗淡不少的云水千重纱送入妙有境交给【织霞天女】处理。
而忘忧仙看着身上多出来的衣裳，原本因为不能和弥罗一起出去的沮丧心情都完全消散，抱着符器花杯跑到了外面去，同阿泉报告这件事情。
那阿泉一开始见到忘忧仙的变化，还非常高兴她得到了弥罗的奖励，但当忘忧仙将自己的经历告诉阿泉之后。
这小小的泉精却整个人僵硬在虚空，看着围绕自己乐呵呵的忘忧仙，阿泉只能不断劝说自己，不要生气，不要愤怒，弥罗还是喜欢忘忧仙的。
但阿泉不管怎么劝说自己，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悲伤，以至于青宇见到的时候，还以为阿泉是在羡慕自己能够跟随弥罗出去，还好心劝说了两句。
气的阿泉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心中碎碎念：‘不过是跟着老爷一起外出罢了，你还是自己想方设法求来的，我家忘忧都能够让老爷自己开口邀请，谁胜谁负，显而易见……可……可……’
‘忘忧你为什么要拒绝啊，跟着老爷以从五品神祇的身份出去，说不准就被哪位神祇看上，赐予一点神性，日后修行都不知道要方便多少啊！药园算什么？花圃算什么？当初你没来得时候，我不也处理的好好地？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对于阿泉的想法，洞府的主人弥罗自然是有些预料，他看着心痛不已的阿泉，等到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取出四道道灵符递给二人。
每人两道，其中给忘忧仙的上面写着【从八品树精】、【从八品山神】，而给阿泉的则是【从八品井神】和【正八品河神】。
“你们在家中且好好参悟，我回来可要检查。”
说完，弥罗便是坐在车辇之上，抬手垂下弥罗妙有宝光，诸位力士、天女、神兵依次出现。
最前方的四位力士分别敲打锣鼓，挥舞法鞭，摇晃神幡，垂下缕缕清气，形成云路。
青宇等鹤儿顺势展翅，明明是五头灵鹤，身上的清光却连成一片，相互之间，鹤羽飞舞，形成一道道仙鹤的虚影，配合车辇上的法禁，遮蔽弥罗等人的身形。

第八十五章 扬州诸系神
“师弟，等一等。”
熟悉的呼喊让弥罗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就见到林养信架着玄光向自己赶来。
“师兄你这是？”
弥罗说着，也是放开车辇法禁，放松仪仗阵势，让他进来。
林养信一入内，眼中就是闪过一丝丝惊讶。
在他的眼中，坐在车辇之中的弥罗，周身气息完美统合四周灵机。
四周的六位手持乐器、香炉等物的天女和车辇左右手持五明扇的天女的力量连成一片，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光加持在弥罗周围，形成花卉和香雾的屏障。
这屏障看似稀薄，可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养信不敢大意，他怀疑自己在不动用一些底牌的情况下，只是单纯依靠法力，全力以赴也不能在短时间内破开这重防御。
其次，前方四位开道的力士和两位护法神兵，看似专注前方，但气息却和弥罗相合，随时能够向后护卫。特别是那两位护法神兵，散发出的气息，让他都感觉到些许威胁。
至于后方两位持伞的力士，更是明目张胆的撑开罗伞，垂下清气，护持弥罗的同时，隐匿后方的守护神兵，给与想要从后偷袭之人，致命一击。
非要说这一层套一层的防御有什么缺陷，恐怕就是前方五头拉车的玄鹤。
它们气息同弥罗有所区别，算是弥罗对四周把控唯一的漏洞。
但它们自身又是和车辇相合，真要是以它们为突破口，反而有可能落入陷阱之中。
就林养信个人评价，这套仪仗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足够暂时抵御绝大多数法相境修士的突袭。
他走到车辇边上，并未坐到弥罗让出的位置上，而是站着解释道：“养志和我说了一下你的事情，我有些担心，就顺带领取了类似的任务和你一起走一趟。”
“师兄最近不是很繁忙吗？陪我一起巡察，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弥罗的回答，反而让林养信苦笑道：“说起来，这也是我的过错，我只知道你和神道有缘，却没有深究你的情况单人前往扬州巡察，容易出事。”
“怎么了嘛？”弥罗有些奇怪。
林养信思索了一下，从头开始给他解释：“师弟，你应该知道，我扬州内部的神祇派系有些复杂，天下四大河系，同出一脉的虹河和君江都经过我等扬州，二者分流之地，也在我扬州，为了争夺源头的掌控权，虹河之主和君江之主可没少争斗，二者下属的水系诸神的关系，也不大好。而你作为我妙有宗的当代真传，又同神道有如此密切的联系，真给他们撞见，我担心……”
林养信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两声，随手垂下一道玄光，防止外边的玄鹤听到，才缓缓开口：“我担心你被他们抓去当上门女婿。”
“咳咳咳……”
听到这话，弥罗忍不住咳嗽出声，他低声道：“师兄，不管怎么说，虹河之主和君江之主都是诸神宫认可的从三品大神，都是德高望重的神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可别不信，你不想一想我等函夏的水系布局。如今虹河和君江的源头到分流的那部分权柄，现在还在帝君的手中。当年，帝君可是明说了，让他们自己商量着解决，你觉得他们能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最后还不是比拼势力，比拼人脉？而你……”
林养信说着，上下打量了弥罗两眼，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弥罗被林养信打量的有些害怕，但他也知道了原因所在。
函夏的水系运转体系和太虚幻境内的水系运转体系差别极大。
太虚幻境内的水系大多是支流汇入主流，最终形成大河，从某种的角度将，太虚幻境的大河之神，是诸多支流河神力量汇总的产物。
而函夏正好相反，所有的支流，都是从主流分流出去，所有的水流，都是源自于大河的源头。
如今遍布函夏各地的水系，基本是依靠金江、虹河、帝河和君江这四大河系形成。
这还只是直接联系，若是加上间接联系，那涉及到的水系更是数不胜数，整个函夏都就没有几个河道能够完全不受到四大河系的影响。
也是因此，函夏众生才会以金虹帝君的神名，分别给四大河系命名。
如此大的殊荣，自然给四大河系之主带来了极高的地位和极强的力量。
可以说，要不是四大河系之主，同太岳山神一般，都选择留在了函夏大地，那么在函夏诸神宫中，祂们绝对不会只是位列从三品位的大神神位。最起码也应该提高一品，成为正三品，甚至再提高一品，成为从二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位高权重的大神，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水系的源头，也就是命脉，交给除去帝君以外的另一位神祇。
更何况，四大河系的源头，流淌出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条完整的天一真水河。
四大水系的源头，都是由那种一滴能够化成一个湖泊的水道至宝构建。
而后，伴随着天一真水在大地上不断流动，内部的结构自动分解，衍生出越来越多的普通水流，河流中的天一真水也是被不断稀释，构建如今遍布天下的各大河系。
那么，为了执掌源头，执掌一条完整的天一真水河，虹河之主和君江之主这等大神在比拼过程当中动用一些小手段，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够被接受的事情。
‘但我一点也不想成为那个小手段，或者成为被小手段针对的对象啊！’
弥罗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流露出丝毫的变化，开始同林养信询问起未来的巡察路线。
林养信见弥罗想通，玄光一变，显化出扬州各大地脉和水系的走向，以及各大城镇的分布。
他指着其中一条山脉开口：“师弟你看，你这就是我们妙有宗占据的地脉，虽然宗门分支众多，各地的下院和道观，可谓是遍布扬州各处。”
“但实际上，从地脉走向上看，我们妙有宗能够直接影响到的扬州地脉还不到全州地脉的十分之一，能够影响到的水系就更少了，还不到整个州的二十分之一。至于间接能够影响到的地脉大约占据全州的五分之一，全州水系能够间接影响到的大约是九分之一。”
“这能够直接影响到的十分之一地脉和二十分之一水系上的神祇，虽然享受宗门给与的福利，最少出现问题，但也是我们需要着重调查的地方。毕竟这些地方是直接归属宗门管辖，真的出现问题，我等历代巡察人员，都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所以，这片区域一旦查获，直接从严处罚，决不轻饶。”
林养信说着，便是将其中一部分区域圈出，而后指着间接影响的部分，道：“这部分区域，出现的问题虽然不多，但也不能够大意，需要认真检察。一旦查出问题，也要按照规矩严肃处理，实在无法自行处理的，就收集好材料直接上报。”
最后，林养信指了指其他区域，道：“这些区域的神祇，不是其他大神的下属，就是六官直接册封的神祇，再不就是一些仙门自己供奉的神祇，以及一些府城供奉的神祇，来历千奇百怪，背景也是错综复杂，我等发现问题，就将其记下，事后上报就好，不要当面和人家撕破面皮。”
弥罗听到林养信这话，有些不大乐意，他好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可若是他们不给我等颜面？例如不让我等记录，或者调查之类的。”
“不给我等颜面？阻碍调查？”
林养信轻笑出声，看着弥罗道：“师弟，我等妙有宗坐镇于此，一大作用是为了和本地神道，以及府城内的六官体系形成一种平衡。”
“换句话说，在扬州，我等妙有宗享有州级的权力，且直属于帝君，不归属六官体系。”
“因此在扬州，只要你占理，除非是虹河之主和君江之主这等非常规从三品大神，以及扬州州牧一流亲自开口，否则无论是从三品大神，还是从三品官员，你都不用管他。”
“他们不给你面子，你也不用给他们面子，直接往他们脸上怼。他们绝对没有胆子和你动手，毕竟你要是能够证明自己因为他们哪里磕到碰到，他们不大放血，根本不可能。要是你出了事，他们也要给你陪葬，他们比你怕死，一定没胆子动手。”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养信意气风发，表现出对于妙有宗的自豪。
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但是，要是开口的是那几个特例，那么你最好还是退让一二，保留证据，让宗门来处理。毕竟，区区一位真传弟子，是不可能让那几个特例偿命的。”
看出林养信情绪有些低落的弥罗，看了看他玄光衍生出的景象，指着一处道：“师兄，我等此次巡察便从这里开始，如何？”
“白山吗？我记得这里有一位玉封的神祇，历来评价都挺高，一起去看看也好。”

第八十六章 白山村祭祀
白山位于妙有宗附近，自然处在九江府内。
不过，白山和函夏大多数官方建设的县城有些不大一样，其性质有些类似于六安县，都是由函夏百姓自行开辟的小村庄。
不过，不同于六安县最后发展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县城，归入了六官体系。
白山村因为地理位置、居民数量，以及白山外围已经有一座白乡县，所以并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县城，而是归属于白乡县下。
作为坐落于山林之中的村庄，为了防止地脉之中时不时孕育出的精怪，以及防备外界一些妖兽，自然有着一套自己的防御体系。
除去世代扎根于此的法脉修士，居住于此不过三万多，不到四万的居民，还供奉着一位拥有正九品神位的玉封神祇白山灵女。
按照妙有宗的记载，这位白山灵女是执掌白山部分区域的山林草木、庇护白山村田地丰收和六畜安宁的神祇，原本是白山村开创者的独女。
早年生有神异，提前发现地动，为了救人而死。
因此白山村一脉居民代代祭祀白山灵女，一开始其力量不算强大，波及面也很小，但随着白山村的不断扩建，这位白山灵女竟然也得到了玉封，算是部分白山山神和白山村土地结合后的劣化产物。
但有趣的是，在记载之中，只有正九品神位的白山灵女，却给与此地极大的庇护。
无论是驱散山精野怪，还是庇护丰收，都游刃有余，保证了白山村的繁荣和昌盛，因此历代考核的时候，都是以优秀的评价通过。
照这个架势下去，大概再有八九十年，最多一百二十年左右，六官就会降下敕封，让其成为白山山神。
弥罗和林养信在玄鹤的带领下，出现在白山村外围。
自上向下看，白山的山体不算高，最高峰不过一千米出头，但山体偏向于平缓，并且山间水汽丰沛。
白山村的村民，便是随山形顺坡逐级垒石筑坎平土，耕耘出宛如阶梯一般的半月形的梯田。
因为梯田种植事物的区别，以及光线折射的影响，弥罗眼中的梯田，每一处颜色都有细微的差别，放眼望去，只觉得白山山体五光十色，光华夺目。
而在这些梯田边缘的过道角落里，时常能够见到一尊小小的女子雕像。
这些雕像的做工并不精美，但身前却有不少香火燃烧后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林养信伸手垂下一道玄光，卷起神像上残留的一缕愿力，点了点头，道：“不错，信仰不断，神力纯粹，神力成分也是以愿力为主，山体自然地脉气息辅佐，无有污秽血气，并无堕落或者走向邪道的迹象。”
弥罗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两道灵光，其中一道化作两个灵动的【忘忧仙】，出现在梯田内部，另一道则是化作一个【草魉】出现在梯田的边缘。
前边两个【忘忧仙】并没有引起注意，倒是后面的【草魉】让那些神像出现细微的变化。
下一秒，一缕神光出现，一尊神像之上出现了一位虚幻的女童形象，其样貌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根由柳条编制而成的长鞭。
见到“追杀”【忘忧仙】的【草魉】，顿时变了脸色。
这【草魉】在宝卷之上，乃是从八品名字，力量大致在孕气到玉液之间，并不次于正九品的白山灵女。
但这位灵女阁下不慌不忙，手中细长的柳鞭对着【草魉】一挥，细长的柳条上浮现出一道道青绿色的灵光，光华随着柳叶抖动，化作一根根细长的毫毛，刺入【草魉】体内，将其逼退。
同时，她也是从其他神像出摄取少许力量，但当她的力量经过被林养信摄取过香火的神像后，瞳孔之中流光一闪即使，手中柳鞭之上原本带上点点香火愿力的灵光，再次回复纯净，随着长鞭一甩，将那【草魉】再次逼退。
而后，才是有缕缕乳白色的愿力，汇聚在柳鞭之上。
借着宝镜、【忘忧仙】和【草魉】三重角度观察的弥罗，沉吟了片刻，便是显露出身形。
走在前方的两位力士一位敲锣，一位鸣鞭。
伴随着两声常人听闻不见的巨响，那【草魉】立刻化作漫天流光，落在地上。
同时，十二轮月光出现在弥罗的身后，层层叠叠落下，让四周草木得到滋润，越发繁茂，同时月华带来的阴润力量，也是让一些植被下方的阴影变得更加深邃。
白山灵女的虚影急忙下跪，将弥罗等人引入白山村中，期间两位【忘忧仙】遁入地中消失不见。
白山村中急匆匆赶出来的白山灵女本尊，不由心中一惊，心神同白山相合，仔细观察那两个离去的【忘忧仙】，片刻功夫后，见到二者向着后山而去，瞳孔之中灵光闪烁，脸上更是没了血色。
边上的白山村村长见状，急忙询问，白山灵女也是直言道：“巡察神的使者，前往了后山。”
听闻此言，白山村村长大惊，而后又是听到白山灵女道：“巡察神此刻已经到了村子门口，刚才你的问话，已经让上神听闻，等一下你直言便是。”
“哦？原来，白山灵女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不正确的？”弥罗的声音缓缓传来，而后他垂下一缕玄光，倒映出【忘忧仙】在后山发现的景象。
那是一片特殊的泥泽，也是白山村所有村民最后的安眠之地。
按照白山村的传统，所有人死后，会被放入特质的柳条编制的箩筐之中，沉入沼泽，回归大地循环。而白山灵女则是会顺势催动地脉将他们的尸体的消化，而后反哺整个白山。
此举原本也没什么，毕竟白山村民自己不介意，将其视作传统，对于白山本身也是一种开源的方式，六官和妙有宗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弥罗倒映出来的重点在于，沼泽下方的一个小小祭坛。
林养信一见，很是不悦：“白山灵女，你本是人道玉封之神，如今却享受人祭，可知此乃何罪？”
“上神，上神，还请你等听我解释一二。”
白山村村长急忙高呼，道：“此事我等白山村所有老人都知道，也特地划分了祭坛的影响范围，根据大家意愿，选择是否在死后，再祭祀一次灵女大人。灵女大人原本也不愿意接受，可是在是没办法啊，山中多精怪，我等又需要粮食，自靠法脉修士和灵女大人的守护，根本不足。”
“所以，所以我等才想着，让灵女大人再强盛一些……”
说着，村长还直言，村中老人都可以证明。
而后，白山村内的情况，也正如村长所言，但凡花甲之后的老人，都知晓这个消息，并且表示在自己死前，都可以随意更改。
这些话语，在林养信的鉴定下，都是真实，虽有少许隐瞒，却无有虚假。
见状，他不由看向弥罗等待他的处理方式。
出乎林养信预料的是，弥罗看着白山村村长，道：“你们真的只是为了让白山灵女再强大一些，而不是为了让她能够继续和你们白山村保持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不少老者都是露出了愤怒或者茫然的神色，唯有白山村村长在强装镇定，道：“上神这是什么意思？”
“你竟我问是什么意思，那我就说的再清楚一些，白山灵女根本不是你们白山村人，她是白山孕育的精灵吧。只是你们通过了某种手段，同她建立了联系，而后让她为你们牺牲，对吗？”
说着，边上草木之中，窜出一头拿着灵机的【草魉】，吓得村民向着边上躲避。
随即，阴影之中又分别走出【勾魂使】、【引渡使】和【夜游神】，他们带着几道幽魂站立在树荫下。
半空之中，日光汇聚显化出【日游神】，指尖也有几缕人气。
白山村的村民尚且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白山灵女却知晓那【草魉】手中拿着的正是她的灵机，而阴影之中带出的幽魂则是前段时间沉入沼泽的村民，最后【日游神】手中的人气，则是那些死去村民的子嗣。
她虽然不清楚那【草魉】是如何复活，但【夜游神】和【日游神】手中气息，已经能够证明不少事情。
白山灵女走出，对着弥罗躬身道：“上神，并非如此！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我和他们先祖的约定罢了。当年白山村的居民来到此地，向还是山中精灵的我祭祀，希望我能够庇护他们。但当时的我还太过弱小，外加他们的人数太少，微薄的愿力，补充我日常的消耗都比较困难，更何况是让我成神。”
“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一种方法，能够快速封神，可以保护白山村村民。所以才有了后来我成为白山村开辟者女儿的传说，也有了沼泽下祭坛的习俗，我需要借助这些死后的人气，保持自身和白山村的联系。”
“同时，也是方便你祭炼生死权柄，对吧。”
弥罗又是说了一句，白山灵女却是一脸茫然。
弥罗不由看向林养信，见其对自己摇了摇头，顿时感觉到不大妙，问道：“当初，传授你方法的人，是谁？大概长什么样子？”
“他样貌英俊，年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根玉石长条……”
白山灵女虽然不晓得弥罗为何要询问这些，但她更清楚自己做错了事情，此刻尽可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才是正途。
而灵女越说，弥罗越是奇怪，最后他具现出一位刚刚及冠，手持玉笏的青年形象，问道：“是他吗？”
话语间，那形象的主人似乎有所察觉，弥罗急忙将其散去。
灵女思索了一会儿道：“样子不大像，但手中的东西，有些类似。”

第八十七章 东方魔教影
“东西有些类似吗？那你有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这些，或者类似这些的纹路？”
弥罗说着，具现出大量东方魔教常用的花纹，以及它们自称长生仙门时常用的一些花纹。
那白山灵女还真的指着一个花纹道：“他身上有类似于这个花纹的纹路。”
弥罗和林养信相互对视一眼，面色都不大好看。
而后，弥罗又是询问了那人来去的方向，越听面色越是怪异。
下方的白山灵女见状，有些担忧道：“敢问尊神，我的……”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作为自然孕育的精灵，使用人类的尸体修行或者保持人形，只要没有危害到生灵，并不违背现有的六官律法。但当初传授你修行之法的人，有些特殊，结合你现在的特殊情况，我并没有直接判决的权利，需要将事情上报。”
看着一脸紧张的白山灵女，林养信笑道：“你也不用换太过紧张，你的事情不算严重，虽然有惩罚，但……”
但林养信话还没有说完，白山灵女就是忍不住开口。
“不，我的情况没什么关系，最多不过是回归山……山野而已，但白山村会出现问题吗？没有神祇的庇护，他们很难在白山境内继续安稳的生活，会有新的神祇到来吗？”
“如果没有，可不可以等今年粮食收获之后，再让我离开？没有神位也没关系，我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力量，应该能够支撑到那时候……所以……所以……”
说到最后，白山灵女又有些畏惧了，她害怕自己的要求太多，对方一个也不答应。
“只要让他们能够活下去就好……”
微弱的声音让边上的老人纷纷低头，泪水不断流淌而出，而原本打算举办庆典，迎接弥罗等人的村民，也是呆愣在原地，其中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甚至想要上前和弥罗争论。
但在是神光之下，却一时间难以动弹，同时车辇前的六位天女纷纷动手，近乎于无的乐曲和香气在四周流动，让在场众人的心神回复平静。
林养信看着下方的场景，回头看了一眼弥罗。
‘师兄，我想要问一下，白山灵女这种情况，除去前往其他地方任职，或者收回神位，给与一定补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听到弥罗的问话，林养信直言道：‘师弟，你就不要多想了，类似的情况在函夏出现了不下千次，一开始还允许他们留在原地。但你要知道，他们现在和村民的关系，只是因为相互之间过去情感，在我等外人刺激下的产物，一旦情绪消退，很容易出问题的。’
‘哪怕这一代没有问题，可这种特殊的关系，终究是一根刺，下一代，下下代，谁也不好说，什么时候被引爆。所以，无论是六官还是诸神宫，都不会允许这灵女继续留在这里，哪怕她放弃神位，也会劝说她离开此地。’
‘这样啊！’
弥罗点了点头，看向下方白山灵女道：“你也无需如此，六官和诸神宫都会给与你等正常的裁决，白山村的居民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你的神位也有可能保留，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你且在此等候，过几日便会有人来进行二次查实，相关信息和证据记得不要乱动。”
说完，弥罗便是将各类信息全部汇总，通过神权，上传宗门，再由宗门转交给六官和诸神宫。
随后弥罗便是和林养信架着车辇，向着下一处神祇居住之地找去。
后续需要巡察的神祇，位于一座县城之中。
此地神祇都是经过多次巡察的老家伙，早就将妙有宗检查范围弄得一清二楚，也有自己的人脉。
从弥罗离开白山之后，便一直准备着，在弥罗到来的瞬间，第一时间上交了相关的信息。
期间，还邀请弥罗参加了一场不算大的祭祀仪式。
虽然名义上是祭祀仪式早就准备好，弥罗和林养信只是凑巧，故而邀请他们两个动手帮忙检查他们管理范围内一些罪孽气息。
实际上，他们这个举动，更多的是借机给弥罗等人提供额外的信仰愿力。
对此，弥罗原打算是信众供奉多少愿力，就回馈多少愿力给众生，哪怕压制罪孽气息后还有剩余，也给与一些人简单的祝福。
但他这个举动，却被林养信打断，他直言道：“你现在的身份是神祇，所作所为也要按照神祇的规矩来，你乱来的话，后续神祇怎么办？而且，你以为此地县令为何允许在这个时候就行祭祀，本就是希望我等不要没事找事，你要是这样于情于理，在规矩上也没有任何问题的东西都不收，他们反而要担心了。”
闻言，弥罗也知道了林养信的意思。
像这类祭祀，本就是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的事情，推迟提前，都只是县城内部的事情。
邀请巡察神祇，帮忙净化县城，也不违背任何规矩。
最后百姓得到好处，回馈愿力，更是神道存在的根基之一。
而这些神祇所求，并非让弥罗帮助他们隐瞒罪责，只是担心弥罗等人没事找事。
虽然最后看起来还有行贿的嫌疑，但每一步都没有问题，且每一步都有法可依。
弄得弥罗都很是无奈：“这种制度还留着，我怎么觉得反倒是各地巡察内部，需要检查一下。”
“你以为六官历年被贬的官员大头来自于哪里？”
林养信非常随意的回应了一句，又随口道：“既然人道之中官员会如此，神道之中一些低阶神祇难免受到类似的风气影响，进而生出类似的心思。但总体而言，他们的所作所为，总比一些太虚幻境中的情况要好一些吧。”
“这算是比烂吗？这方面我是一点也不想比较……”
弥罗语气虽然称不上好，但手下动作却有所变化。
他能够理解这些神祇的想法，但不认同，且不打算减少原定的赐福。
他从自己宝卷之中寻找一些适合的名字，而后通过这些名字给与祝福，以此减少愿力的消耗，确保自己最后能够保留一定的愿力，表示自己不会没事找事。
说起来，弥罗在上次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了不少神祇名字。
神道正八品和从八品之中，有着【财神】、【福神】、【禄神】、【寿星】、【喜神】，除去部分比较特殊的祈愿，弥罗都能够给与回应。
这样的举动，看的那举行祭祀的神祇一愣一愣的，心中又惊又敬，对弥罗更是毕恭毕敬，对其询问的种种事情都是有问必答。甚至有一位神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还举一三反起来，告诉了弥罗不少当地神祇才知道的隐秘信息。
而这个头一开，剩下的神祇自然也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弥罗。
等到离开的时候，弥罗有些惊讶的和林养信道：“没想到这里的神祇看上去是老油条，胆子倒不是很大，我还没怎么吓，他就把这些消息告诉我们了。”
“你那是没怎么吓他吗？”
林养信笑着回应一句，解释道：“你自己或许没有这概念，但神道之中，很少有神祇能够同时执掌大量权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大多是依靠高位权柄，统帅低位权柄。就你刚才那架势，人家八成是以为我们妙有宗的哪位转入神道的前辈，跟着我们一起来了。”
“要不，就是怀疑你是我们妙有宗哪位转入神道的前辈后裔，通过血脉的联系，行使神道权柄。无论是哪一种，他们哪有胆子得罪你？说不准，他们还认为自己先前邀请你参加小型祭祀的举动惹怒你了呢。”
说到这里，林养信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说起来，一开始的时候，你给那白山灵女看的人影是谁？我看他的装束有东方魔教的痕迹，你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家伙？”
“就是我当初外出坐镇六安县的时候，遇到的东方魔教真传荒。”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由回忆起被东方魔教坑惨的钱师叔，面色不佳道：“当初，害的钱师叔一生不得突破的事情背后，也有一些他的影子。所以，在白山灵女提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他。”
“原来就是他啊！”
对于弥罗当初在六安县接触过东方魔教的事情，妙有宗的十位真传，基本都知道，但具体是谁，还真没人有个肯定的答复。
此时，见到其真实的模样，林养信便是将其记在心中，准备日后找机会去找荒的麻烦。
当然思索的同时，林养信手头功夫也没有放慢，从先前几位神祇上交的信息之中抽出一张，递给弥罗道：“师弟，你看看这个。”
弥罗接过一看，嘴角微微勾起：“嗯？这位神祇倒是有些意思，力量影响范围大半处在我等直接管辖的范围之外，只有极少许涉及到我等直接管辖范围的区域。并且历次评定不过中上，或者中等，但在诸神聚会的时候却显得非常壕气，看样子是有一些问题。那我们下一位就去找他？”
弥罗询问了一下林养信，得到肯定答复，便让玄鹤调转方向，向着那位神祇的方向而去。
同时，几道近乎于无的弥罗妙有宝光落下，融入地面上的阴影之中。

第八十八章 交易与权责
玄鹤车辇虽然行动迅速，但巡察的过程本身也是对一路上泥魅、草魉和水魍的驱逐。
因此，弥罗和林养信的脚程并不快，当二者到了对应村庄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可村中却依旧灯火通明，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回荡四方。
淡淡的愿力化作斑斓的烟霞在半空中汇聚，一尊神祇立在其中，缓缓吞吐，那斑斓的烟霞，随着神祇的呼吸，化作一道道霞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村子的气息渲染的无比肃穆安宁。
让弥罗有一种自己不是来到下属村子巡察，而是进入了某一处寺庙道观一般。
林养信见状，微微皱眉，但他并没有开口，毕竟此次跟随弥罗，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神道一些老家伙不要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弥罗同神道有缘，日后类似的工作恐怕不会少，提前带领弥罗熟悉一下各方面情况。
而弥罗看着下方的愿力，同样是皱眉。
他伸手卷起一缕愿力，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愿力驳杂之中带着显得非常空洞，与其说下方的祭祀，是因为虔诚的供奉，倒不如说是一种工作。
愿力之中的感激、祝福、祈愿空洞而松散，还掺杂了少许畏惧、恐惧和卑微的祈求。
弥罗二人上前，那神祇并不迎接，也不理会，只是单纯的转化愿力，抵挡四方浊气。
车辇前的玄鹤青宇见状，不由发出一声长鸣，显得有些气愤。
弥罗见状，伸手垂下一缕清气，抚摸了一下玄鹤，而后看向下方村民。
此刻村子中的村民都跪在神像之前，默默祈祷，愿力不断升腾。
目光扫过几位年迈的老者，以及不少四五岁的孩童，都显得昏昏欲睡，可他们都咬着牙默默祈祷。
为数不多的一些能够休息之人，也就一些身怀重病之人和身怀六甲、坐月子的妇女。
除此以外，便是生有疾病、气虚体弱，肢体不全，甚至灵慧有缺，都跪在神像前。
而那些休息之人，同样休息不好，想想也是，他们看着自家亲人、公婆、丈夫、妻子、儿女在那里不断祈祷，唯有自己躺在床上，这样的环境，又如何能够安稳的休息。
“铛！”
“啪！”
锣鼓声和鸣鞭声先后响起，震散了汇聚而来的愿力，同时也是将那些驳杂的愿力，化作道道流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涤荡一方地脉，净化一方水土。
而剩下的愿力，则是反馈给下方众人，原本身心疲惫的众人，只觉得精神一震。
但他们没有丝毫欣喜，反倒是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急忙开始更加大声的颂念。
原本驳杂的愿力，稍稍凝练纯粹了少许，但依旧显得色彩斑斓，不得纯净二字。
弥罗见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又是锣声、鸣鞭，这次却是将愿力打散，落在家家户户之上，形成薄薄的微光，予以他们祝福。
这出人预料的举动，不但惊到那神祇，也是让林养信忍不住转头看来。
“尊神为何要阻拦我等举行祭祀？”
弥罗看着这位神祇，语气略微冰冷：“你这是祭祀，而不是杀人？”
“此话怎讲？”
这位神祇同白山灵女一样不过正九品位，但面对弥罗却不卑不吭，丝毫不顾及弥罗巡察的身份。
“函夏神道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这是当年诸神宫建立之后，众神启禀帝君，铭刻在函夏天地道则法理之中的东西，所有神祇在封神的瞬间，都会知晓。你能不能告诉我，诸神律法第七条的内容是什么？”
弥罗的问题，并没有让那位神祇变了面色：“世界万物，灵性最重。母体怀胎之时，身虚气弱，七情混乱，六欲驳杂，易受外力愿力影响；稚童将成，灵性懵懂，易受外部愿力影响；病榻之上，身轻气微，魂弱魄虚，强行祈祷，于人于神皆无益处。因此不得让孕期妇女和重病之人长时间叩拜神祇。而下方信众之中，并无长期叩拜的孕妇和病重之人，我并未违规。”
“嗯，那八百年前的补充条例是什么？”
弥罗再次开口，那神祇这才变了脸色，低声道：“凡是三宝匮乏，体弱多病，年幼懵懂之人，祭拜不可过多，防止精气神消耗太大。”
“我还以为，你会狡辩。”
弥罗闻言，指着下方孩童和老人道：“老者精气神不足，幼者生理需要，二者为何此时还在祭拜？”
“尊神有所不知，本村不过两万多人，除我之外，也无一个成气候的法脉修士，只是靠我一人，守护一地，实在困难。函夏虽太平已久，但各处地脉之中杂气横生，时常有精怪显化，邪魅孕育，无有神祇守护之地，枉死惨死之人数不胜数，我求香火愿力，还给他们一地安宁，虽有不得已之处，却也是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你以为自己换个说法，就算是公平交易了？”
弥罗闻言，嗤笑一声：“我等函夏之人，最自豪的几件事情中，有一项是自豪函夏历史悠久，认为无论什么问题，翻翻史书，翻翻古籍，总是能够找到类似，或者直接就可以拿来用的解决方法。你觉得，你的情况在函夏出现过没？你再猜猜，过去的六官和诸神，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
听到这话，神祇的面色骤变，看到他的样子，弥罗轻声道：“你要是以商业进行神道信仰上的对标，我可以帮你将自己在诸神宫的记录模式改一下，不过相对的服务和价值你最好也看一下。顺带，到时候也会有人来重新判断你过去的一些所作所为。所以，你的选择是……”
话语间，弥罗还非常“好心”的将一份商业化神道的交易价格表具现出来，看的神祇更是神光摇晃，最后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弥罗见状，取出对应的巡察神器，先是按照规矩削去这位神祇身上三分之一的神力和愿力，再在眼前神祇的评价上留下了【下下】两个字，并且详细书写了相关的问题。
最后，弥罗转头看向林养信，道：“师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
林养信说着，抬手打出几道律令，在那神祇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束缚，而后将其镇压在神像之中，留下对应的破封需求后，便是回到车辇之上，看着弥罗显露出身形。
伴随着道道霞光浮现在半空之中，将整个村子映照的一片光明，原本还在虔诚祈祷的众人，纷纷走出，就听到弥罗宣布本地神祇的几大罪状，以及处理方法。
而后，弥罗在离开的时候，让【散花天女】、【捧香天女】、【净水天女】、【妙音天女】和【织霞天女】一一显化，垂下甘露花瓣，滋养民众的身心，稍稍弥补他们这些年的亏损。
最后，弥罗还特地取来七个石块，雕刻出五位天女和两位护法神兵的形象。
而后当着村民的面，让她们入驻其中，再将七个小神像，放在原本神祇于村中搭建的庙宇之中。
不少民众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丝的亮光，对着弥罗不断叩拜。
远比先前凝练且纯粹的愿力让弥罗有些感慨，他抬手将愿力净化，送入七尊小像之中，让他们熠熠生辉，便是带着林养信一起离开。
“我原以为，你会选择其他的方式。”
林养信看着弥罗，有些感慨。
“你原本以为我会怎么做？单纯的宣布那神祇的过错？然后引爆神祇和村民之间的冲突？让村民们推倒神像，或者反过来想方设法压榨神祇？这村子想要存在下去，终究是需要神祇庇护，既然你已经留下律令，限制那位神祇的举动，让他未来很长时间无法积累一丝一毫的愿力，我又何必再进行惩罚？”
弥罗说着，又是提出一种解决方法：“或者隐瞒神祇的过错，让他在下次评定的时候，获得部分自由，而后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长生和神位？”
“如果说前者是对神祇的过度惩罚，且不利于村民后续的生存；那么后者就是对村民的不公。凭什么他们被剥削之后，不能知道真相，不能得到应有的补偿？反而要将自己应该得到的补偿，视作是神祇的恩赐，这是不正确的事情。”
弥罗的回答，让林养信笑了笑：“六官一般是论迹不论心，万事多以结果定论。而神道更多的是论心不论迹，讲究以本心本性为重。故而前者适合人道，后者局限于神道，本心慈悲，且有心帮助众生的你，果然和神道颇有缘分。”
闻言，弥罗正打算反驳一二，却突然感受到一丝丝不对经，心神之中宝卷之上，一个名字的力量回归，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车辇前的青宇也是有所感知，长鸣一声后，翅膀扇动，边上的玄鹤也是跟着挥舞翅膀，同一时间，车辇之上，道道灵光升腾，将几头玄鹤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猛地提速，很快就达到一般玄光境修士的遁光速度，甚至还慢慢的超出少许。

第八十九章 青桐县魔修
“怎么了？”
林养信回忆了一下自己二人一路走来的变化，想到当初来到此地之前，弥罗垂下的玄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低声问道：“是另一边出现了问题吗？”
“对！我们在上一个县城得到此地的消息前，是打算前往青桐县，这个地方正好处在清河县的边上。所以我有些担心。”
“清河县？”
林养信回忆了一下弥罗过去的经历，皱眉道：“就是当初差点被污染了灵根，由长春师叔建立的长春观所在的清河县？”
“对！青桐县位于清河县的上方，虽然不是白山灵女提及的两个方向，但我还是有些在意。加上先前我等在县城之中，得到消息实在是有些凑巧，所以我就特地让【夜游神】带领【勾魂使】和【引渡使】前往查看一二，但刚才【引渡使】的力量回归了。”
听到弥罗的回答，林养信眉头微微挑起：“力量回归？看样子这青桐县有问题啊！师弟能够确定具体情况吗？”
“稍等。”
弥罗说着，心神借着玄光，沉入弥罗妙有境内，借着三道清气和名字的联系，投降远方。
青桐县外树林之中，正在追击【夜游神】的青年猛地抬起头，就是要向着黑暗之中遁去。
但他身上黑色的宝光刚刚升起，一根根细长的锁链就是从黑暗之中探出。
那青年身上黑气浮现，向着四周扩散，迅速将锁链吞噬。
借着【夜游神】见到这一幕的弥罗愣了一个刹那，低声道：“《北阴小黑天经》？北方魔教？”
说着，弥罗周身阴气翻滚，看着眼前这位玉液境的北方魔教修士，低声道：“北方魔教向来喜欢将自家弟子编号，凝真以下以黑开头，不知你是黑第几？”
“你不是刚才的灵神？”
北方魔教修士微微皱眉，看向边上，思索片刻道：“我是黑丙辛……”
‘黑丙辛？’弥罗听到这个称呼，以及丙辛对应的数字，出现了极短时间呆滞。
而黑丙辛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对于个别人而言似乎有一定的刺激作用，便趁机遁入阴影之中。
但下一秒，他又是被【勾魂使】逼了出来，一根根细长的锁链试图束缚住他。
虽然下一秒，勾魂索就是被一道道黑光斩断，但【勾魂使】的锁链本就是半神通半神器的存在，只要【勾魂使】不死，锁链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让他根本无法借助阴影离开。
“还要逃……”
弥罗看着黑丙辛，可话还没有说出口，那黑丙辛却突然调转攻击的方向。
他的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非常突兀的出现在弥罗身前，手中一柄短刀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直直的刺向弥罗的眉心。
弥罗后退半步，避开攻击后，抬手黑雾相随，配合【勾魂使】的力量，具现出一根根细长的锁链缠绕在黑丙辛的身上。
属于幽冥神系的力量，透过他的皮肤渗透入体内。
原本作为从八品的【夜游神】在执掌道则法理上略逊色于玉液境的修士，但此时弥罗身居从五品神位，下放力量和赐予力量，都能够借用函夏的神道体系。
虽然比不得在太虚幻境之中来的方便，但暂时提升【夜游神】的力量还是没有问题，这让【夜游神】的力量反倒是要胜过对方一线。
勾魂索一点点束缚黑丙辛的气脉，将其法力封锁，可就在即将成功的瞬间。弥罗突然感受到灵觉示警，身体突然化作黑影融入地下，避开了从身后冲出的一柄短剑。
随即，弥罗和【勾魂使】站立在一起，细长的锁链在黑暗之中游走，看着站在黑丙辛的黑袍青年，皱眉道：“想不到区区一个青桐县，竟然引来了两位北方魔教的弟子，看你的气息，比黑丙辛还要强盛一些，不知道排列第几，是甲开头，还是乙开头，还是直接就是十天干之一？”
“黑甲乙见过阁下，同时恭请阁下上路。”
说完，又一个黑甲乙出现在弥罗的身后，配合前方的黑甲乙和黑丙辛一起发起攻势。
“《镜光浮影》？你们北方魔教怎么总是喜欢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对了，你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弃子了吗？”弥罗的声音在两位北方魔教的弟子耳边回荡。
下一秒，弥罗直接引爆【夜游神】的力量，强行让【境魔考】降临片刻。
原本心神坚定的两位北方魔教修士，瞬间被【境魔考】的力量拉入幻境之中，而【勾魂使】也是趁机将两个家伙的气脉封锁，配合后边赶来的【引渡使】将二者拉入弥罗的妙有境内。
而弥罗自身，则是在黑丙辛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带着林养信一同赶到了青桐县的外围，接着镜光指引，发现了北方魔教和东方魔教的一点痕迹。
当时，北方魔教的修士想要马上遁走，但东方魔教的修士似乎说了什么，让其不得不留下，直面弥罗和林养信。
面对迎面而来的两位修士，林养信直接上前，弥罗则是不慌不忙的像将此事上报，而后抬手垂下一道近乎于无的玄光。
这玄光初时还让很难让人察觉，但随着光辉铺开，逐渐显露出些许浅青色的雾气，好似涟漪一般，一层层向外扩散，涟漪之上又有些许光辉升起，其中有莲花绽放，层层花瓣盛开，一层盖过一层，带动更多的涟漪，眨眼间的功夫，越来越多，也是带动天地元气变化。
清风吹拂而过，东方魔教的修士面色骤变，低声道：“小心这风，里面似乎有些非常不对劲的力量。”
“是时序，他在通过风，影响我们的时序。”北方魔教中一部分高层修士，同当初北辰仙门有密切的联系，而北辰仙门作为函夏最擅长星辰术法的门派，同样对于时序有着一定的研究。
这种研究同样被带到了北方魔教，让这位修士发现弥罗卷起清风中带着的力量。
他第一时间施展神通，将四周化作一片漆黑，将自己隐藏在其中。
而东方魔教的修士闻言，也是大惊，他虽然不研究时序，但追求长生的东方魔教，对时序的力量却也非常了解，身上浮现出一层层青色的宝光，一股长生气息随之浮现，遮蔽吹拂而来的清风。

第九十章 黑天法玑衡剑
“你们都看出了我的力量是时序，为什么还是这么大意？我没看错的话，你修行的是《长生不老躯》吧，我记得这门功法的下属分支有《圣胎滋补法》和《百药补天经》，都是借助外物补充自身。所以这法门也是能够借助外物，获得长生。”
“看你气息纯粹，但甲乙木气太盛，想来是炼化了不少灵根，才铸就这长生不老仙躯，就是不知道你炼化的程度够不够彻底。”
看着东方魔教修士，弥罗嗤笑出声，伴随着青色雾气越发浓郁，一座虚幻的宫殿也是出现在弥罗的身后，同时明月和大日虚影以此浮现，二十四节气神和十二月份神相伴左右。
日升月降，东方魔教的修士身上青气顿时变得有些絮乱，皮肤下血管蠕动，鼓包出现，而后一根青枝破开皮肤，迅速生长，开出一朵朵奇特的花卉。
同时，那修士的头发也是宛如藤蔓一般，生长出各种样式的绿叶和花朵。
“这是？明明还不到时……”
东方魔教的修士面色骤变，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看向弥罗的方向。
一般上来讲，大家讲述时序之道，都是指代时间和宙光。
但在函夏仙道理念之中，时序还有另外一个解释。
在仙道的认知之中，天地万物都是因气而成，所谓时间和宙光的变化，不过是元气运转和变化的过程而已。因此，在仙道的理论之中，时是时间、宙光、时光，而序则是秩序，代表了元气运转的秩序和规律。
二者的表现之一，便是二十四节气以及十二月的不同气候变化。
此刻，弥罗正是借助二十四节气和十二月，细微的操控着四周时序变化，进而影响到东方魔教修士的身体的灵根生机，使其相互冲突。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东方魔教修士，根本不愿意和弥罗争斗，大喊道：“辰亥换人，这家伙交给你对付，我去对付另一个。”
说着，他就是向着林养信冲去。
而被称之为辰亥的北方魔教修士，则是在黑影的遮蔽下，想着弥罗靠近。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此时弥罗周身霞光涌动，瑞气翻滚，诸多仪仗神祇护持四方，光辉夺目之下，黑影应该更加醒目才是。
可实际上，辰亥演化出的黑影，却会让人很自然的忽视，就好像黑夜之中的影子，或者灯盏下的阴影，都是让人不会特别注意的存在。
“《北斗黑天经》？传闻此经乃是北方魔教认为天空是虚假的之后创造的功法，借助天之虚，得到隐匿虚无的特殊能力。一般上，修行此法的北方魔教修士还会兼修……”
一道水声响起，而后一缕扭曲宛如龙蛇一般的剑光浮现，于虚空之中轻轻一抖，带动些许青色的飘渺云烟，化入其中。
弥罗左右瞳孔之中，日月光辉转动，身后二十四节气神，十二月份神同时搅动日月光华，带动时序宙光，试图干扰那剑光的速度。
但剑光被影响的瞬间，顶端又浮现出一缕淡淡的血色锋芒，宛如毒蛇吐信一般，迅速分出六道极淡的锋芒，分取弥罗的眉心、双眼、咽喉、心脏、下阴六处要害。
宙光转动，对于六道锋芒似乎毫无作用，弥罗带着护持自身的神祇后退，明明不算迅速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却无比迅捷，眨眼间，就是避开了六道剑光，且错开锋芒后续的变化。
“你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辰亥第一次开口，声音宛如玉石碰撞，无论是声线还是语气，听上去都不像是北方魔教那些常年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刺客，给弥罗感觉更接近少清派修士。
但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有些感慨道：“果然，你兼修了《玑衡注死剑》！刚才这一剑就是破军镇北阴吧，后边的六重变化，应该是源自于前边六剑。想不到修成这一剑的你，竟然只是辰十二。”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瞳孔之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忌惮，玑衡乃是北斗的别称，《玑衡注死剑》就是通过模拟北斗星的力量，对其进行逆转和扭曲的形成的杀招。
同样是因为源自于北斗的力量，因此这一套杀剑，对时序的抵抗能力非常高。
但这套剑法的修行难度也很高，就弥罗所知这一套剑法共有九招，七明两暗，讲究未曾杀人，先伤自身，伤己越深，剑锋越锐。
因为，北方魔教历来修行《玑衡注死剑》的修士大多不长命，能够修全的多为天一境修士，法相境能够修满九剑，都称得上一句一代天骄。
而眼前的辰亥，明明表现出的力量不过玄光境，使出的破军镇北阴，便是第七剑，威力极大，也极其伤害自身。
而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排在这一代北方魔教真传弟子中的末尾，实在是让弥罗有些吃惊。
说起来，北方魔教真传弟子的命名和黑色系列类似，以辰开头，后边搭配十二地支。
所谓辰亥也可以称之为辰十二。
除此之外，据说他们一开始是以天字开头，正好同凝真以下的黑字开头的组成黑天两个字。
同时，将天字作为真传弟子代代传承的名字，也有藐视天，认为其是虚幻之意。
但后来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转而用辰，但其余习俗却无变化。
对于弥罗的问话，辰亥保持着北方魔教一贯的特色，不回答，不出声，再次遁入阴影之中，试图寻找下次动手的机会。
对此，弥罗直接放出自己的伴生之宝宝镜。
宝镜高悬虚空，折射日月光辉，镜光所过之处，隐匿和虚幻被映照和凝聚，辰亥的身影暴露无遗。
失去黑影的遮蔽，辰亥第一时间放弃了原本的战略，手中短剑一挥，直接斩向弥罗的眉心。
并且这一次，四周黑影之中，也是分化出一道道似真似幻的黑影，各个手持短剑，自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度刺向弥罗周身要害。
这一手比起黑甲乙的《镜光浮影》厉害许多，能够让辰亥在所有黑影之中自由变化，因此弥罗的宝镜一时间也映照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第九十一章 这不是群殴
面对这等攻势，弥罗眼中虽然表现得非常轻松。可实际上，他心中还是比较紧张的。
北方魔教作为函夏威名赫赫的杀手组织，仙境九大仙门之中唯有少清派不怕被他们近身。
其余仙门真传，即便是太岳山弟子，在面对北方魔教真传弟子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的拉开距离，唯恐被对方一套连招带走。
这一点上，在弥罗未曾突破玄光的时候，也曾思索过许久。
他发现自己的手段，在面对北方魔教这类刺客型，或者少清派这类剑仙型的修士时，也只能尽可能的拉开距离，借力打力。
比如当初弥罗在几大仙门真传斗法的时候，就是借着人多，仗着自己能够调动太岳山力，压着少清派的两位真传打。
而现在，弥罗虽然没有太岳山借力，但也多了弥罗妙有境。
上方三道清气转动，宛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三，气息变化间，几缕玄光具现，化作一尊尊护法神兵，出现在弥罗面前。
这些护法神兵每一个都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凝真境修士的战斗力，对上这些黑影刚好。
虚幻的黑影同神兵交手，迅速溃散，而真实的辰亥在斩杀自己身前的神兵后，正打算变化方位，同黑影更换位置，却发现周围又有几道玄光神祇，数位神祇和天女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天女虚影手持乐器，轻轻弹奏，挥舞花篮，抖落花瓣，抬手转身，曼舞轻摇，带动周围云气、元气，让他身形变化之间，凭空多出许多阻碍。
同时，那几位神祇也是纷纷动手，【财神】随手抛出一枚枚铜钱，好似雨点一般的落下。
那铜钱之中，隐藏着不少带着破魔、诛邪锋芒的金光，虽然算不上强大，却让他不得不分出少许注意力，防止被暗算。
【喜神】一手捏着红线，一手捏着玉针，红线轻轻摇晃，一股奇特的灵机随之搅动，让辰亥的情绪出现略微不稳的情况，玉针遥遥对准他的要害，却含而不发，其上让人心寒的锋芒，反倒是更加具有威慑力。
同时，辰亥看着【喜神】一身大红袍，无比喜庆的模样，更是不愿意让那些红线触碰到。
【福神】则是笑呵呵的削弱辰亥的运势，虽然受限于位格和力量，每次影响幅度都很小，可没有人有胆子在战斗当中，被人影响运势。
最后修为最高的【儒道先贤】应对起来反倒是最简单的一个。
【儒道先贤】手中的戒尺，算得上是一件因果律的武器，只要辰亥还承认自己是人道的一份子，还受到人道秩序的影响，就会受到戒尺的克制。
但北方魔教历代诛杀的儒家学子不少，他们对于儒家术法的运转原理研究的相当透彻，最清楚如何钻空子。
心中以《北斗黑天经》之法，扭曲些许概念，让北方魔教教规作为戒尺评定的标准，以此硬受一击，而后顺势将手中利刃刺向【儒道先贤】。
这一剑来的突然，几乎和戒尺落下同时出现。
但这到剑光却非常独特，于虚空之中突然分成霓虹般的七色，剑影分光，辉映闪烁，化为漫天彩雾霓虹，飘飘洒洒，宛如散发虹光的蒙蒙雾气。
雾气来势缓慢，内里剑意却去势迅猛。
几乎在常人迷惑于漫天霞雾的时候，便已经被暗藏其中的剑意诛杀，这正是《玑衡注死剑》第四招——天权伐逆。
这道剑光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内里蕴含的错乱文道法理，北斗第四星天权，又称之为文曲，为七星之中，光华最为暗淡的一颗星辰。
经过北方魔教的扭曲，反倒是七招之中，最是繁琐和绚烂的一招。
剑意也是以类似于儒家叩问的方式，将杀伐剑意，刺入心神，先斩心神，再斩肉身。
面对这一击，弥罗凝聚的【儒道先贤】瞬间化作漫天浩然之气散开。
可下一秒，弥罗周身玄光转动，清气翻滚之间，又有新的【儒道先贤】从虚无之中生出，顶上刚才的空位。
“卑鄙！”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辰亥也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卑鄙？你一个北方魔教的修士，和我一个文职近战，还好意思说我卑鄙？我可没有偷袭，也没有群殴你。”
弥罗立于虚空，伸出一只手，逗弄环绕日轮的【八尺鸦】，边上月光汇聚的【八尺乌】嫉妒的上前，展开翅膀，似乎是希望吸引弥罗的注意。可实际上，随着【八尺乌】的展翅，十二道月光落下，层层叠叠，扭曲虚实，错乱时序，【十二月份神】以兽类姿态从虚空之中走出，对着辰亥发起进攻。
“你这他喵的叫没有群殴？”
辰亥非常有损形象的爆出粗口，但下一秒他就是察觉到不对。
“什么时候？”
他看了一眼【福神】和【喜神】方向，正怀疑弥罗是否通过【福神】和【喜神】的联系，影响到自己。但很快他又是盯着那红线仔细观察，发现自己先前被挑动的情绪，并不是因为红线。
那红线的气息，更多的是和铜钱有所联系，而撼动他精神和情绪的力量来源于……
‘整个虚空？’
辰亥立刻想要破开虚空，逃离出去。
发现对方已经察觉到问题所在的弥罗笑道：“现在才想着出去，晚了。”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喜神】将手中红线一扯，让其瞬间绷直，一枚枚古朴的铜钱中间的方孔，被红线穿过，悬浮在半空中，轻微震动，散发出道道金光，形成阵势。
“就这也想要封锁我？”
察觉到不对的辰亥，已经发现那铜钱和红线不过是一件七阶上品的法器，虽然在两位神祇虚影的力量加持下，有所提升，但最多不过八阶，用来压制一些凝真境的散修还成，想要对付他，却是痴心妄想。
一剑光寒，化晴空白练直冲而上，绕着【财神】和【喜神】一转，将其诛杀，而后长虹倒卷，一斩而下，就要破开阵势。
可这个时候，一根毛笔突然从边上探出，笔尖墨色浓郁，随手一勾，苍劲的笔力卷起点点墨痕落下，将辰亥从半空打落，却是【儒道先贤】手持法器九阶圆满碧荷施为。
而这落地的功夫，【财神】和【喜神】操控阵势，加大压制。
并且，弥罗这时候也不装了，玄光全力催动，各色霞光涌动。
【散花天女】、【捧香天女】、【净水天女】、【妙音天女】和【织霞天女】立在虚空形成一重阵势。
【鸣鞭力士】、【开道力士】、【持幡力士】和【罗伞力士】立在虚空形成第三重阵势。
【护法神兵】、【夜游神】、【日游神】，在诸多【力士】、【灵童】的配合下，形成第四重阵势。
奇妙的是，这些阵势和阵势之间还有所联系，【护法神兵】、【夜游神】和【日游神】能够进入【财神】和【喜神】操控的阵势中，同辰亥交手。
诸位天女形成的阵势，发出的乐声，能够震动铜钱，强化金光，也能让云雾和花瓣环绕在红线之上，模糊视线，干扰感知。
最后配合【镜魔考】的力量，让辰亥的心神越发急躁。
慢慢的，辰亥甚至无法分清楚自己眼前的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还是幻象的影响。
而他几次三番想要逃离的时候，【十二月份神】和【二十四节气神】的力量又会一闪即逝，干扰宙光时序，让他的动作出现空隙，再次打落入阵法之中。
幡旗重重，鸣鞭锣响，祥云翻滚，天花垂落。
各色异象，将辰亥团团围住，不留丝毫空隙。
此等景象，看的另一边的林养信和东方魔教的修士也是瞠目结舌。
“这小子什么法力啊？”
东方魔教的修士，心中暗暗惊恐，按照弥罗表现出来的力量，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已经足够搬空三个玄光境修士的法力储存，可弥罗此刻却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边上的林养信虽然同样吃惊，但他大概猜得出来。
他知晓弥罗拥有转舟道体，对于法力的操控比起常人要容易许多，很多看似需要十分法力才能发挥的手段，在他手中只要三分，甚至两分，一分就能做到。
其次，弥罗能够在画中开辟灵境，在函夏很多画道修士都会在画中灵境之中开辟灵池，作为自己的备用丹田，以此解决画道修士法力稀少的问题。
在林养信看来，弥罗应该是动用了类似的手段。
但他同样有些头疼。
‘这手段，说他不是神道修士，都没有人信吧！’
思索之间，林养信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伸手拉扯，引动当代律法，形成秩序法理对东方魔教修士形成压制。
看着辰亥越陷越深，没有逃脱的机会，又看了看边上越来越多的律法条文，东方魔教修士也是不打算继续拖延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钵盂，当空抛出，钵口向下，倾斜一股股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海水。
“混账！”
见到这一幕，林养信大怒，也顾不得抓捕对方，玄光展开，承载部分海水，同时高呼道：“弥罗。”

第九十二章 从五品加持
上方压着辰亥打的弥罗低头一看，见到钵盂中倾斜而出的东西，勃然色变。
他急忙伸手轻点两下，两尊【河神】和两位【净水天女】落地。
两尊【河神】卷起道道水流，于大地上方形成一条虚幻的河道，试图承载海水，将其引向其他方向。
两位【净水天女】则是举起宝瓶，试图以自身凝聚的虚幻神器，承载这些海水。
但很可惜，弥罗凝聚的名字，虽然有着近乎神祇的力量，却也同样受到了神道的束缚。
【河神】能够通过操控水流的方式，操控部分海水，但这种操控本身不受到权柄的加持。
更何况，那钵盂之中倾斜而下的海水，并非靠近函夏大地的近海之水，而是携带诸多负面力量的外海之水。那些黑气带有一定扭曲的力量，以及有些类似荒古原初魔气的气息。
这无疑又加大了弥罗衍生出的【河神】掌控这些海水的难度。
同样，也是让【净水天女】难以承载这些海水，她们手中的宝瓶不过接纳了些许污秽海水，便是生出斑斑锈迹，甚至天女自身也是失去华彩，变得头发散乱，面容衰老，似乎陷入了天人五衰一般。
但让这些海水落在地上更不现实，函夏地脉之中有着大量源自于太虚幻境的灵性力量。
这些灵性力量大多是太虚幻境之中，残缺不全的魂灵所化，会随着地脉的运转，不断沉淀和循环，一点点的融入函夏生灵体系。
部分难以消化，或者不好消化的杂质也会在沉淀和循环的过程当中，化作泥魅、草魉、水魍和血魑，显露在大地之上。
因此，函夏地脉需要保持纯净。
这种情况下，大量海水冲击大地，带来的土地污染倒是其次，若是刺激到灵性力量，还不知道会孕育出什么怪物来。
要知道，这边上就是青桐县啊。
弥罗想了想，又是伸手一点，【井神】虚影出现在地面上，化作一口虚幻的水井，两位【河神】一起操控着海水注入井口。
同一时间，弥罗妙有境内也是有一口水井虚影出现。
在海水注入地上井口的时候，妙有境内的井口也是不断冒出一股股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海水。
海水涌出之后，迅速在妙有境内扩散，其上黑气翻滚，同妙有境内的清气相互冲突。
在其污染一地清圣气息之前，弥罗便是取出过去描绘的一些风景画，这些画中内的灵境虽然不大，却也能够暂时作为承载之用。
一幅幅画卷飞出，吞噬涌出的海水，【儒道先贤】也是提笔在画卷外留下一道道墨痕，形成封禁，不断承载。
等到一副画卷接近极限之后，弥罗便是将其封好，让三位天女环绕周围，小心翼翼的净化其中污秽，尽可能的维持画卷能够更长时间存在下去。
封禁画卷的同时，弥罗也是调动自己体内被临时加封的从五品位格。
按道理，这个位格本身是身份的代表，并没有多少力量的，但弥罗却能够借此向上反馈相关情况，动用相对应的力量。
一点点神光从弥罗的眉心浮现，结成一枚神印的虚影。
同一时间，一股力量从天而降，不断注入弥罗的体内。
‘倒是又是类似于当初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太虚幻境和函夏地脉双重加持的感觉。不，现在的程度，比当时还要弱了不少，之所以会让我感觉二者的压力差不多，是因为这些力量完全属于神道，对于我本身的法力有一定的侵蚀性和压迫性，使得操控难度更大。’
弥罗想着，收敛落下的力量，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变故，他伸手一点，力量同样融入妙有境内。
其上三道清气缓缓转动，借着这点联系，开辟妙有境的边界，同时让更多的名字随之具现成型。
弥罗这边因为没有什么异象，而未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那位东方魔教的修士很清楚自己犯了忌讳，他抬手将钵盂打飞，落在林养信的边上，喊了一句：“给你！”
说完之后，便是飞向失去大半束缚的辰亥，打算带他离开。
可辰亥先前受到【镜魔考】的影响，正处于极端的情绪下，见到同伴第一反应也是抬手挥剑。
灰暗森冷的剑光，带起一道道阴霾煞气，随着辰亥抬手，化作一道道虚幻不定的桃花花瓣，只是这些桃花并非粉白色泽，而是灰白之色，看上去阴气十足，寒气冲天。
但这一剑明明冰冻人心，却又在无形之中挑动人心，无形之中放大人心中的种种欲望。
这种外冷内热的割裂感，让人反应难免出现片刻的迟钝。
这是《玑衡注死剑》第一招——天枢贪狼。
“你疯了！看清楚是我啊！”
直面《玑衡注死剑》的东方魔教修士，第一时间施展《长生不老躯》，蕴含长生气息的青气环绕周身，无数虚幻的灵植出现在东方魔教修士的身后，相互拼接，似乎要融为一体，但不少灵根、灵值之间的冲突，又是让这个虚影看上去充满了矛盾和撕裂的感觉。
而辰亥的剑光，便是顺着那些矛盾和撕裂的点，直入对方心灵，刺入他的心口。
随后，辰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
但下一瞬，刺入身体的剑器，疯狂的吞噬他的元气和法力。
这也是天枢贪狼是《玑衡注死剑》第一招的原因之一，既然修行要伤害自身，那么就从借补充便是。
而北斗七星第一颗星天枢星，也称之为贪狼星，水木相生，适合养生，又蕴含杀运和桃花运两重概念，在北方魔教的修正下，便成为现在这幅模样。
借着东方魔教修士的元气，恢复自身的辰亥低声道：“你还真是大胆，在内陆倾斜外海之水，你想死，我还不想被追杀，所以为了我，只能请你去死了。”
“我死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那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东方魔教修士从喉咙中艰难吐出一句话，似乎要威胁辰亥。
却不想辰亥冷笑道：“比起那家伙的传承，我更想要活下去。”
说完，剑光一搅，便是将修士斩断，但辰亥面色没有丝毫欣喜，那些被斩断，四处飞散的草木精气在他面前迅速混合成一个人，向着远方遁去。
“该死！”辰亥刚喊出声，又有一道神光从天而降。
他转头看去，就见到弥罗眉心浮现出一枚神印，四周神祇数量激增，一尊尊护法神兵，不断斩断海水，依次盛放入钵盂之中。
辰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取出一枚剑符抛出，一道幽幽黑光从符箓之中落下，裹着辰亥借着天之气，遁入虚空之中。
“想走？”
弥罗眉心神印熠熠生辉，手中出现一道符箓，凌空打出。
这道符箓正是当初德光道人赠送的三道符箓之一，按照德光道人自己的话讲，这符箓之中蕴含他九成修为的一击。
弥罗在入手的时候，一直以为这东西只能对敌。
但在他在太虚幻境之中的时候，却发现这三道符箓，本身是德光道人符箓修行的大成之作。
其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形成了一重又一重的符文法禁，可以缓慢施放其中法力。
简单讲，就是能够让玄光境的修士，短暂的体会法相境的力量。
此刻，弥罗祭出符箓，让其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脑后，代替他承载神力的压迫和侵蚀。
而他自己则是凌空伸手一抓，【二十四节气神】和【十二月份神】，化入玄光之中，扫过虚空，将辰亥逼出。
随即反手下压，【二十四节气神】依次显化，带动立春、雨水、惊蜇、春分、清明等等时序变化，不同的时序有着不同的气候和时间特点，也占据了不同的八卦宫位，直接扰乱了辰亥对于时序的抵抗能力。
并且，弥罗这一手不同于先前以玄光境力量催动的简化版本，此刻在符箓和神印的加持下，时序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法相境的程度。
辰亥更是难以挣脱，而这个时候，大地之上，又有各色神光升起，不少水神、山神架着光辉而来。
青桐县内的官员也是具现出城隍神的虚影，帮忙承载和收拢四周的海水。
“尊神，小神无能，让另一个贼人逃走了。”
从东方魔教修士逃遁方向飞来的一位神祇，周身光辉暗淡，一脸无奈的向弥罗低头致歉。
“无需如此，此事本就是我的责任，他逃不掉的。”
弥罗脑后光华不断暗淡，眉心神光越发璀璨。
按照函夏的神道规矩，五品神祇能够将自身的权柄，能够覆盖一府之地。
而九江府作为妙有宗所在之地，弥罗得到上层允许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不要太畅通。
宝镜光辉照耀，顺着月光转动，迅速找到了那东方魔教修士留下的气息。
而后【十二月份神】落下，将那修士层层围住。
十二道月轮升降，扰乱时序，让那修士体内的灵植和灵根出现生长或者抑制的状态，同时也是让周围的植物陷入时而生长，时而枯萎的奇特状态。
“哈哈！这一手对我没用了！”
东方魔教的修士哈哈大笑，而他的身体，也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异化程度比起先前，轻微了许多。
见到这一幕，弥罗忍不住赞叹：“不亏是能够从东方魔教活着走出来的家伙，在那种情况下，你不但能第一时间想到自救的方法，还非常舍弃体内部分不符合灵植和灵根结合的部分力量，换取自身存活。真要是让你回去，已经纯化自身的你，不要一甲子的时间，就能够尝试突破法相境了吧。不过……”
弥罗看着那修士，忍不住问道：“看你刚才舍弃的时候，顺带将自身作为人的身份一柄舍弃了，活下来的你，到底是你，还是灵植和灵根力量的结合体。”
“有区别吗？只要能够长生不死，我迟早会出现变化，现在不过是将那点变化提前了而已！”
皮肤彻底化作植物外皮的修士，高呼着举起手中一个新的钵盂，其中同样有着泛着淡淡黑气的还会，他冷声道：“让开，要不然我就将这个也扔出去，现在的你，绝对无法将其全部收回。”
“连基础的敬畏心都没有了吗？”弥罗看着眼前的修士，叹息一声。
下一瞬，一只周身月光汇聚的【八尺乌】从满是月华的虚空之中探出，利爪抓住钵盂，试图将其带走。
可但【八尺乌】的爪子抓到钵盂的时候，一根根细长的藤蔓，从钵盂内探出，直接刺入【八尺乌】的身体，将其吞噬消化。
“味道不错，冰冰凉凉，倒是我孩童时期吃冰碗的感觉，看样子你挺会做饭的啊。”
正在讥讽弥罗的东方魔教修士，看着虚空之中又一次探出的【八尺乌】虚影，并且数量越来越多，不由目光微凝。
这一刻，这位东方魔教修士明白了先前辰亥的想法。
清楚不能拖下去的他，祭出钵盂，就是打算故技重施。
但下一秒，一个【草魉】从边上植被之中跳出，同时【八尺乌】也是在时序的加成下，展露出远超先前的速度，月光划过，通过自我牺牲，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的方式，斩断了他同钵盂联系的藤蔓，让【草魉】夺取了钵盂。
而后，层层月光落下，时序变得越发混乱，并且这一次，时序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向着先前倒转。
“啊啊啊啊……”
【十二月份神】的能力【十二月份】能够操控一年之内的宙光变化。
有着德光道人符箓加持，以及宗门暂时册封的从五品神位辅佐，弥罗将这一项能力全面展开，短暂的达到了法相境的程度，暂时控制了眼前修士的宙光。
而这一瞬间，也就足够弥罗让其状态回归到先前刚刚被辰亥斩杀吞噬的瞬间，而后时序继续向前，而后倒退，如此反复，让这修士体内的灵植和灵根力量一次次重组，一次次崩溃，连带着他的理性和力量也是跟着一起变化。
而这样的代价是远方的弥罗在前一道尚未消耗完的情况下，祭出第二道符箓，同时驱使其他神祇，配合护法神兵，前往东方魔教修士所在的地方，将其捉拿归案。

第九十三章 玉微灵枢光
在弥罗将两位魔教修士降服之后，他又是看向边上的青桐县城隍开口：“我需要借用一下城隍权限。”
听到这话，在场众神都是愣了一下。
借着官印暂掌青桐县城隍之位的县令思索了一会儿，便是同意了弥罗的要求。
弥罗闻言，抬手垂下一道灵光，【神道&#183;从八品城隍】具现，在青桐县县令的放纵下，暂时掌控了此地的城隍权柄。
此举让青桐县县令微微皱眉，在函夏大地上，城隍神位乃是六官体系专属的神道位格。
除去六官之外，哪怕九大仙门也没有直接任命或者凝聚城隍神位的能力。
因此，他见到弥罗的【城隍】时，才会特别关注。
也是因此，青桐县的县令发现了源自于弥罗的【城隍】同六官体系下的城隍有所区别。
六官体系下的城隍，更贴合太虚幻境中的早期城隍，是作为城市的守护神而存在，虽然又有后续城隍的力量，但整体力量属性更偏向于守护和城池，冥神的属性占据比例较低。
而弥罗衍生出的【城隍】，冥神特性的比例远远高于函夏的城隍。
因此，青桐县的县令可以确定，这个【城隍】并非函夏本土，而是源自于太虚幻境。
他原本提起的心，又是放了回去。
‘我就说，这位巡察使要是真的自己凝聚城隍神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使用出来。不过将太虚幻境之中的城隍神位带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么想着青桐县县令又是打量了一下那城隍虚影，默默思索起来。
如同青桐县县令一样被突然出现的城隍吓到的其余众神，很快就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他们相互对视，神念在半空中交织，交换各自的想法。
‘先前我似乎感受到了河神的力量，以及井神的力量，并且这位巡察神大人身边的月光也是一种神道权柄吧。’一位水神目光闪烁，同边上的山神眼神交流。
山神眼中同样有神光闪烁，浮现出点点疑惑：‘应该是吧，虽然这些力量有些微弱，但性质确实比较接近权柄，只是位格似乎都不大高。就好像这城隍，看上去力量等级，还比不上我。’
一位村庄供奉的土地神忍不住开口：‘不高有什么关系？我还在这位大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土地的力量，月光、河流、土地、再加城隍，你们想到了什么？’
‘这么说来，这位巡察神大人还是一位神主。’
一位听着边上众人开口，身上绣着青桐纹路的女子眼睛神光震动，差点张嘴将大家神念交流的想法说出口。
虽然及时停住，却还是引起些许波澜，影响到其他人交流。
但众神却都不是很在意，此刻的他们更关心的是弥罗的情况。
要知道，函夏的神道。
除去按照属性划分出山神、水神、风神和火神一流。
按照权柄领域划分的人道神、自然神、概念神。
神道内部还有一种特殊的划分方式，即为主神、自由神和附属神。
其中主神指代的是那种能够承载诸多不同属性力量，或者能够将自身领域扩散到其他领域的神祇。
例如太岳神和四大河系之主就是这类典型，他们出去拥有自身占据区域的力量，在区域范围内的神祇，也是他们的一部分。
自由神则是一些特殊的古神，或者从天地精灵、仙道体系转入神道的神祇。
狸族信奉的神祇九尾灵猫、胐仙，南方多地信奉的壶公仙翁、佑嗣临水夫人、分浪孟公，以及弥罗先前见到的白山灵女都是属于这一种。他们哪怕经常成为某位上位神祇的配祭神出现，但本身执掌着自身权柄，有着完整的本源，同上位神祇并非依附和从属关系。
最后附属神，属于第一种主神的下属，这类神祇的位格有高有低。
好一些的例如平浪晏公，作为清江水神，虽然受限于君江之主，但本身执掌平浪和水利的权柄，算是拥有一定的自主权。差一些的就类似于弥罗身上的从五品巡察神神位，完全是上位赐予的，能够随时收回。
而神主，正是对于那些有望成为主神的低阶神祇的尊称。
而那身上绣着青桐纹路的女子，见周围众人没有在意，又道：‘说起来，这位神主貌似还没有属神，力量都是自己凝聚的，我们若是选择这个时候投靠……’
‘不要想了，巡察神的本质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啊！后面绝对是一位妙有宗的真传弟子，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仙道修士会有神主的天赋！’
山神表达想法的时候，眼中更是忍不住的惋惜，要是能够搭上一位神主顺风车，他也有望中三品，能够成为坐镇一州一府的大神，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局限于数县之地。
比起来，边上的水神看的更加清楚，嗤笑道：“山君你就得了，这位要是原本就有神主天赋，早就应该被诸神宫看重，带回去培养了。现在才表象出来，无外乎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再或是觉醒的伴生之宝比较特殊。就算不是我猜测的这样，他真的被诸神宫带回去，我们有机会看到他吗？”
水神说完，看向弥罗的方向。
此时【城隍】已经在弥罗的帮助下掌控了青桐县的力量。
相对应的【城隍】名字下的三项能力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阴邑之主】原本是祭炼阴兵，依托城市开辟灵境的能力，但此时却多出了探查管辖范围内的能力。
【梳理阴阳】原本是往来阴阳两界，梳理两界气息的能力，此时却多了借助阴世冥土，理顺人间居民命数的能力。
最后【护城佑民】原本是根据依托城市，全方面提升自身能力，但现在却多了一些青桐县的特色，例如甲乙木术法的提升，并且多了一些源于本地神话的特色术法神通。
借着这些提升，弥罗也不用辰亥和东方魔教修士开口，便知晓了不少事情。
期间，他还放出自己的伴生之宝宝镜，将【城隍】梳理出来的气息，倒映在众人面前。
随着镜光转动，众人逐渐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原来是东方魔教的修士，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位玉液境的散修，不但手持北辰仙门的南明雀纹尺，还会一手北辰仙门的特色术法玉微灵枢清光。
两样北辰专属的东西，出现在一位散修的身上，自然是引起了东方魔教修士的注意，他一路追查，最终发现那小子是在青桐县附近得到了北辰仙门的传承。
而凑巧的是，因为先前荒在清河县和六安县闹出的事情，让东方魔教不少弟子，对这一片都非常在意。
这位东方魔教的真传弟子，便是以那位散修的身份作为代价，请来了两位北方魔教的修士，想要借机试探一下青桐县的情况，顺带获取两个出自北方魔教的试验品。
那两位修士便是弥罗先前捕获的黑丙辛和黑甲乙。
东方魔教修士放出的任务，除了被黑丙辛和黑甲乙看重外，也被辰亥看上，最终衍生出现在的局面。
看到这一幕，林养信都忍不住传音询问弥罗：“弥罗，那玉微灵枢清光和南明雀纹尺是什么东西。”
弥罗回忆了一下，解释道：‘这两个都是一千年前北辰仙门为了针对北方魔教创立的东西，南明雀纹尺是原版秘传四象法器之一，玉微灵枢清光则是一门极尽精妙和纯粹的类玄光。不过后来貌似被北方魔教盗取了部分原典，以至于整套术法和法器都反被克制，甚至一度出现北辰仙门弟子辛辛苦苦积累法器、修行神通，最后都为北方魔教做嫁衣的情况。’
‘所以，这门术法和法器都算是失传了？’
林养信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作为王养志的好友，他的阅读量也不算少，突然听到两个自己一点都不清楚的东西，还担心回去会被王养志笑话，此时听闻是一千年前开始放弃的东西，顿时放松了不少。
‘也不是失传了，现在北辰仙门的南天朱光尺就是改自南明雀纹尺，《大微灵枢天星法》的许多理念也是源自于玉微灵枢清光。并且，北方魔教内部貌似也有类似的传承，但因为缺少基础的修行之法，威力有所欠缺，我怀疑辰亥这家伙八成是想要以北斗混同二十八星宿，才想着收集南明雀纹尺，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弥罗解释了一句，看着下方不断挣扎的二人，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宝镜镜光继续转动，不断演绎黑丙辛和黑甲乙到乐青桐县之后发现的事情。
突然，弥罗看到镜子辰亥乘着夜色出现在青桐县外，于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北祭祀。
“闭眼！”弥罗高呼出声，林养信跟着喊了一句，其中蕴含的律令法理让在场修为低于他的神祇都是不受控制的闭上眼睛。
而后弥罗和林养信身上各有玄光升起，化作漫天清光向外扩散。
同时，第三道符箓从弥罗袖中飞出，引动四周神力，伸手试图点爆了自己具现出的【城隍】。
而在弥罗动手的瞬间，【城隍】瞳孔之中浮现出一片黑色，同事驳杂腐败的星光出现在他的官袍身上，他看着弥罗点下的灵光，脚下阴影扩散，宛如一片空洞，直接将灵光吞噬。
长袖一挥，脚下的阴影化作黑幕向上倒卷，轻而易举的吞噬了林养信的玄光，内里同样化作黑色的手掌，轻轻一震，便是将林养信逼退。
“封禁！爆！”弥罗再次高呼，从五品巡察神力翻滚，配合宝卷的力量，暂时封禁了还未被同化的【城隍】本质，而后从内部将其引爆。
刚才，对方的力量来势凶猛，弥罗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宝卷和【城隍】的关系，便明面上垂下玄光，暗地里借着妙有境中三道清气，遮蔽宝卷的气息，顺带护持【城隍】内部的名字核心。
此刻开口，弥罗还动用了类似于言灵的能力，加大崩毁的速度，进而破坏其根基。
青桐县县令也是反应过来，再次显化城隍虚影，断去【城隍】存在的另一个根基。
看了眼青桐县的县令，瞳孔化作一片漆黑的【城隍】没有同其抢夺城隍的权柄，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溃败，他抬头看了看眼睛弥罗，轻笑出声。
‘嗯？有趣，修行天之道的修士，竟然掌握了部分人之理。这一局，算是你赢了。’
在【城隍】开口的瞬间，辰亥身上猛地炸起一道道斑驳星光，让他借着【城隍】带来的黑暗，消失在虚空之中。
弥罗想要阻拦，却忌惮【城隍】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反倒是另一个东方魔教的真传弟子，直接撞上了枪口。
就在刚才，辰亥逃脱的瞬间，这位植物化的修士也是想要弥罗施加的挣脱。
但先前被弥罗反复重温灵根和灵植重组、分裂的过程，已经让他的意识溃散，且有一些偏向于植物，反应慢了半拍，让暴怒的弥罗挥袖垂下一道玄光，一顿爆锤之后，也不管其他，直接以玄光锁住他的周身窍穴和气脉，让其彻底动弹不得。
期间，弥罗又是动手清理了一下此地残留的浑浊气息，并且帮助诸神修复些许损伤。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之后，青桐县县令上前，躬身表示感谢，直言自己会上书请罪。
“对方有心算无心，且留下力量应该只是暂时的，你又何必如此。”
听到弥罗的劝慰，青桐县县令摇头道：“虽然对方是有心算计，但我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以至于丝毫不清楚县城边上既然被引入了北方魔教的魔神力量，甚至有部分污染了城隍神力也不清，便是我的失职。对比起来，此次要多谢尊神帮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说完，青桐县县令又是对着边上的山神、水神躬身表示感谢以及希望他们帮忙的想法。
“此次虽然因为巡察神的到来，让我等提前发现问题，但我等本土未必没有其他问题，还请诸位稍后配合巡察神仔细检查各地，以防万一。”
青桐县四周诸神自然不敢不答应，纷纷点头之后，宣告了弥罗和林养信随后半个月的劳累。
首先，他们需要一边同宗门联系，一边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检查，防止出现相关问题。
其次，青桐县本身压不住那位玄光境的东方魔教修士，意味着弥罗需要在检查期间，随时带着这家伙，这无疑又加重了他的工作量。
最后，弥罗和林养信还要帮助青桐县县令，进行县内的二次检查，以及针对在府城监察司人员没有到来之前，针对青桐县县令的监督工作，以及随后的证明工作。
一套流程下来，让弥罗最开始几天几乎要疯了。
比起来，习惯各处跑动，且配合六官处理各类事情的林养信就显得游刃有余许多，不但迅速完成了自己那部分，还帮弥罗完成了部分工作，总算没有让弥罗情绪崩溃，拿东方魔教的修士作为出气筒。
等到一切都交接完成之后，弥罗总算是有时间稍微整理一下这次的收获。

第九十四章 心余而力绌
首先是为了压制东方魔教修士的收获，这家伙放弃人身之后，借着灵植和灵根的特性不断变化自己身上的穴位和气脉，几次三番挣脱束缚。
若非弥罗将其扔到妙有境下方，以诸多天女将其困住，遮蔽五感视线，说不准还真的被他逃了。
而弥罗也是在一次次的封禁之中，将这家伙的修行之法弄清楚了大半，顺带还总结出了不少木道的修行之法，配合他原本在玄台峰阅读的大量书籍，这份修行之法足够让某位木类精灵成功修行到凝真境，甚至玄光境。
再加上他现在的特殊的，时常接触神祇，出入妙有境的状态，让原本宝卷之上的【精怪&#183;从八品树精】成功演化出了上位传承，有三项能力的【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
【一岁枯荣】春去秋来，一岁枯荣。依托草木天性，能够通过枝叶枯荣，以年做单位，更新自身状态，以此驱散伤势、负面状态，或者同化异种能量。遇到不可抵挡的伤势时，也能够通过枯荣变化，凝聚种子，等待重生的机会。
这一项能力同【精怪&#183;从八品草魉】的【一岁枯荣】除去多了最后一段化作种子的描述，基本一样，显然是东方魔教修士带来的变化。
【树下神国】三牲香火祭，树荫汇福德。自带部分简陋的神道传承，能够小幅度改造居住环境，使植被更加茂密，赋予聚生和纳气两种特性。若是接受香火愿力的祭祀，于还可以在荫之下开辟一方超小型的灵境，作为自身修行之地。
这部分是弥罗自身总结出来的产物，其中明显融合了部分他开辟【画中仙境】的感悟。
【甲乙木精】东方甲乙，依木孕灵。一定程度上提升寿元，小幅度提升对甲乙木类功法、术法和神通的悟性、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木道理念的术法神通。注：此项能够根据具体依附的植物不同，会有一定程度的偏差。
这一部分算是对于已有木属能力的汇总和升华，也是弥罗对这位东方魔教修士的汇总。
除去这个新的名字，这位修士给弥罗带来最大的利益，就是让他许多名字后面的注出现了一些变化。
例如【一岁枯荣】后面的备注描述，就成了【注：此非人族传承，长时间加持，将会大幅度提升的生命力，一定程度提升寿元、草木术法威力，免疫一般钝器伤害，但同时也会小幅度降低对金行术法的抵抗能力，出现对火焰和虫豸的畏惧情绪，但能够免疫一般火焰和虫豸，并且会导致自身气脉出现小幅度偏移】。
其次，【精怪&#183;从九品忘忧仙】也是改为【精怪&#183;从九品花精】，忘忧仙本身成为了【花精】的一种变种。
这一系列的变化，除了让弥罗将自己收集汇聚到宝卷之中的木属道则法理，进行了汇总和提纯，对于他修为的提升起到了一定的增益效果。
其次，这次变化也是让弥罗看到了，修改部分名字的可能性，利于他后续进一步，且更加细微的掌握自己的能力。
因此，这次东方魔教的修士，烦人是真的烦人，但带来的利益也是真的大。
以至于前几日弥罗将其交个宗门使者的时候，还有些不大情愿。
倒是在弥罗手下，被十八般花样束缚，就差里里外外解析一次的魔教修士，却显得有些兴奋，看的宗门使者有些不对劲。
其中一位和弥罗见过几次的内门长老，更是忍不住通过传音的方式，询问弥罗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这位长老担心的是弥罗是否拿这位魔教修士的身体进行了什么实验，这种事情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真的做了，难免会影响到宗门内部的评价。
对于这位长老的关心，弥罗非常直白的展示出自己在这些魔教真传身上研究出的一系列囚禁术法。
看的两位宗门使者面色变得非常难看，那位长老直接让开，要求弥罗帮忙加固一下束缚，省的他们回去的路上，这家伙再闹出什么事情。
对此，弥罗自然不会介意，反手就是加了两重束缚。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弥罗又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移到宝卷上的另一个名字上。
【神道&#183;正八品城隍】
这个名字的晋升，除去借来青桐县的城隍力量外，也有后续弥罗为了检查青桐县的时候，多次加持和借力的缘故。
并且，按照前几日宗门使者和六官使者的意思，希望弥罗在随后的巡察之中，顺带检查一下各地县城的城隍神力，这个名字可能还有一次提升。
同这个名字类似的，则是【山神】和【土地神】也是在周围神祇的配合下，成功的晋升到正八品的程度，其次各个神祇掌握的力量，也是让弥罗掌握的诸多神祇名字，得到了一定的进步。
但这个福利很快就是被林养信制止，弥罗没看出来，林养信在边上却是看的清明。
这些神祇哪里是和弥罗交流，比如某位河神，得到了船舶权柄的相关信息，竟然不想着自己吸收，而是跑来找弥罗一起解析。
同样，某位土地神，凝聚了一点丰收权柄的信息，也是跑来找弥罗一起解析。
他们根本是借着弥罗的便利，从其他高位神祇手中换取好处。
这件事情直接刺激到了林养信，清楚记着自己出来找弥罗原因的他，第一时间以此地巡察完为理由，带着弥罗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对此，弥罗却显得非常随意。
他同林养信道：“师兄，那些人想要知道我的极限，我也正好借机蹭一些道则法理，要知道这些神道信息，除去太虚幻境和宗门内提供的那部分外，可是很难得的。”
“你现在拿的开心了，到时候他们以这个理由来要求你怎么办？”
林养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弥罗却乐呵呵道：“所以我才只接受那些神祇带来的信息啊，难不成作为四大河系之主的存在，还好意思直白的说出自己之所以接受那些从八品、正九品的小神，是为了算计我？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那些小神祇得到了靠山，背后的大神扩张了势力，而我得到了一些好处。真要是用这个理由，那就不是逼迫我做上门女婿，是打算撕破面皮了。”
“可是你这么直白的展露自己的能力，终究不大好。凡是还是要留一些底牌在手，比较好。”
林养信的话，让弥罗嘴角微微勾起，他看了一眼自己在交流过程中一点点扩张的妙有境，以及随着妙有境扩张，而越发纯粹而博大的本命玄光，回应道：“师兄你放心，我表现出来的，一定不是我真实的情况。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林师兄你会帮我把关的，不是吗？”
林养信愣了一下，而后摇头低声道：“我当初就不该领任务和你一起出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养信在随后巡察各地时间里，也是尽职尽责的帮助弥罗把关。
而有了林养信作为保险，以及部分神祇有意无意的纵容，弥罗在随后的日子里，更加放飞自我，宝卷上的名字一个两个也是越发醒目。
不但【神道&#183;正八品城隍】成功晋升为【神道&#183;从七品县城隍】，从原本本单纯的城隍神，得到了县城的概念，有了更加明确的地位和力量。
对比起来，原本的【神道&#183;正八品城隍】倒像是城隍神的候补。
其次弥罗名字之中，包容性最强的【童子】体系和【力士】体系下也是多出了【甘露童子】、【助浪力士】两个变种。
独立的名字上，原本【河神】之中，独立出了【神道&#183;从八品风神】、【神道&#183;从八品云神】和【神道&#183;从八品雨神】。
这方面倒是极大的刺激了弥罗的玄光，强化了其中部分天之概念，且强化了内里的三才运转体系。
妙有境也是因此，向外又扩张了一圈，到了弥罗现在能够把控的极限。
到了这个时候，弥罗也是开始自觉的减少和神祇的交流。
其中除去他需要消化现在的所得，继续交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原因外。
更重要的是，随着弥罗表现出来的潜力越来越大，交流的神祇表现的也是越发明显。
现在，前来找弥罗交流的神祇，已经超过了某个界限，带来的东西也是也越发珍贵。
这个时候，弥罗再接受就等同于选择了某一方，日后他人强逼也有相应的理由。
而弥罗拒绝的态度，也并没有让君江之主气愤，反倒是让人随意，无意继续靠近，期间他的子嗣反倒是比较气愤。
一位比较受宠的甚至在家宴之中询问君江之主，为何放过弥罗。
对此君江之主非常诧异：“什么叫我放过他？从始至终，我都是在投资这位妙有宗的真传弟子。在我看来，他若是愿意接受我进一步的投资，或者愿意娶你姐妹中的一个，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现在，他不愿意接受进一步投资，我也不亏，我和他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情谊，这份情谊将会在他成为妙有宗长老之后，得到丰厚的回报。而我付出的是什么？”
说着，君江之主轻笑道：“不过是一些正九品、从八品的权柄罢了，这场利益交换，我已经在未来赚取了百倍的收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完，君江之主便是离开宴会，其神妃跟着离开，同其笑道：“你真的这么想？”
面对同自己相伴千年，权柄相容的神妃，君江之主也没有端着表情，立刻换了一副略微心痛表情，有些无奈道：“我也不想这么想，一个能够承载天地人三才法理的神主啊。但凡这小子再多接受一些好处，我都有办法让他成为我们的女婿，可惜，那小子绝对是属老鼠的，就差那么一点。”
说着，君江之主深吸一口气，又是恢复先前的表情，轻声道：“他毕竟是妙有宗的真传，哪怕我真的威逼，他也有选择的权利，到时候把他逼到虹河那边去，反而不好。既然是不可为，那么退一步也是必然。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出资了，虹河那边不可能没有点表现，不行，我得要想一个办法才行，哪怕不能将弥罗那家伙拉倒我这边，我也要让虹河那家伙多出点血……”

第九十五章 窘迫的弥罗
七日后，在扬州一处山林之中巡察的弥罗，看着自己宝镜映照下，一缕微弱的灵光在地面上升起，不由命令玄鹤下降，而后和林养信一起来到一块巨石前。
“这块石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弥罗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巨石，伸手轻点，灵光破开巨石表面，显露出内里的实质。
这是一块吸纳了此地风水孕育的巨大灵石，非常适合用来雕刻山水神祇的神像，作为他们降临的依凭。
“有些不大对啊。”
看着这巨大灵石，林养信的表情有些难看，从弥罗开始拒绝后续神祇交流之后，他和弥罗这七天来的巡察经历，就开始偏移了自己的方向。
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弥罗宝镜倒映出一些奇特的气息，仔细寻找后，找到一片区域孕育的灵物。
而后，是经过一些地域的时候，偶然发现灵光外显，获得一些天材地宝。
现在更是直白，这类一地风水气数孕育的灵物，怎么可能不被本地神祇发现？
原本因为一次次收获天材地宝而有些疑惑的林养信，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巧合。
同他一起的弥罗，也忍不住犯嘀咕，开始仔细检查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收获。
“一气宝生芝，乃是在一处湖泊之中找到，虽然看上去是菌类灵物，实际上却是天地元气所化，这一株一气宝生芝，乃是壬癸水气缔结而成。”
话语间，弥罗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芝，其通体如碧玉，表面泛起层层淡蓝色的宝光，上面纹路细腻清晰，时刻散发出沁人心腑的香气。
随后，他又是取出一粒粒细小的金属砂砾，仔细打量，轻声道：“千年寒铁砂，正常的寒铁砂是灵铁在河道底部冲刷千年四分五裂后的产物，每一粒铁砂之上，都凝聚着金水法理。但这一批寒铁砂上却蕴含着些许净化后的财气，应该是一批灵钱所化……”
接着，弥罗又是取出几朵净水莲花。
林养信见状，又忍不住皱眉：“这些材料……”
“原本我以为我只是选择了适合我祭炼法器的材料，但现在都拿出来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水属性的啊。”
弥罗拿起一气宝生芝和净水莲花，道：“这两个都是水木相生的宝物，虽然算不上珍贵，却适合我手中的法器使用。有了它们，云水千重纱晋升法宝的时间，起码能够减少三分之一。”
听到这话，林养信看向那千年寒铁砂和其他几样天材地宝，眉头紧锁。
“此物为金属，又蕴含财气，比较适合钱师叔送给你的金钱剑。而几根水侵木的原型应该是松木，因为外部压力和特殊灵机的影响，已经成为了上好的烟炱原材料，能够制作出极品松墨。再加上适合作为神祇降临依凭的灵石。看来，赠送这些东西的人，对你拥有的法器和日常喜好，都非常清楚啊。”
弥罗召唤出宝镜映照这些天材地宝，发现上方都有一缕隐晦却又没有特地隐瞒的水神气息。
伴随着这缕气息在镜光下消散，几个和水有关的名字都是微微发光。
品质极高，却又不是君江之主，这缕气息的来源已经非常清楚。
“虹河之主……”
弥罗轻声念出对方的权柄和神名，林养信闻言，愣了一下，而后露出喜色：“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位斗起来了？”
“不好说，但如果是那样，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弥罗说着，便是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其中一气宝生芝和净水莲花交付给【散花天女】、【捧香天女】、【净水天女】和【织霞天女】。让她们负责将二者的元气和灵机提纯，融入云水千重纱之中。
将千年寒铁砂交给【财神】，让他动手洗练二者，强化金钱剑的根基。
剩下的其他材料，也是依次交给对应的名字。
‘这项能力总算是发挥作用了。’
弥罗看着妙有境内开始忙碌起来的诸多神祇虚影，不由暗暗感慨。
他当初为什么选择包罗万象之道，不就是因为他的伴生之宝能够确保他在包罗万象上越走越远吗？
而现在，诸神帮忙祭炼法器，正是他当初设想的道路之一。
毕竟真打算走包罗万象的道路，怎么可能只是依靠自己的修行？
这些名字凝聚的神祇虚影，既然能够凝聚灵性，能够自由行动，那自然能够帮忙收拢天地元气，汇聚道则法理，辅佐弥罗修行才是。
只可惜，弥罗当初设想的很好，可有一个问题却卡死了他。
这个问题很简单，形容也就一个字，那就是……
穷！
按道理，作为妙有宗真传弟子的弥罗，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都能积累一笔不菲的贡献，足够日常所需，可谁让弥罗走的是包罗万象的道路，需要的修行材料是常人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他平日正常修行都要抠抠搜搜，尽可能的从玄台峰内兑换一些顶级的修行功法和隐秘信息，哪有时间祭炼法器。
如今他手中的法器，顶级九阶法器碧荷笔是当初成为真传弟子的时候德宣道人赠送，顶级九阶法器云水千重纱是云华夫人赠送，七阶上品法器金钱剑是成为内门弟子后钱皖赠送，六阶上品法器红玉针是云华林红袖赠送，也就身上偏向于符器的万符衣是他自己祭炼。
这些年，弥罗出去将金钱剑和红玉针多祭炼了二十来到法禁之外，对碧荷笔和云水千重纱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也就是将二者的气息和力量，洗练到更适合自己而已。
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字，穷！
因为没钱，无法采购更多适合的材料，只能慢悠悠的依靠自己法力去洗练，去提纯。
因为没钱，无法收集更多材料提升法器品质，只能用水磨工夫去施加法禁。
原本在太虚幻境之中，还有地脉和太虚幻境双重加持，大大提高了洗练和凝练法器的进度。
但回到函夏之后，又是恢复了原本的速度，二者的差距让弥罗不止一次暗暗庆幸自己是妙有宗的真传弟子。因为这重身份，他才有了个可以赊账，帮忙找东西，必要的时候还会给与一些适合太虚幻境信息的地方。这要是散修，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凑够足够多的修行材料以及功法信息。
但也正是因为有着这重身份，一些特殊的敛财手段，弥罗也不好使用，这无疑让本就不富裕的他，更要精打细算。
因此，在林养信劝说弥罗要多加注意一些的时候。
弥罗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巴不得君江之主和虹河之主能够斗起来，让他能够见识一下两位大佬的“豪”气，顺带将自己的法器更新换代一下。
不清楚弥罗想法的林养信，虽然有些怀疑弥罗的真实想法，却也因为他一副听话的表情，而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暗中观察，看着弥罗将一件件天材地宝收入囊中。
期间，林养信也是写信告诉宗门，表示自己和弥罗收获的天材地宝有所异常的事情。
宗门的回答非常简单，只是告诫林养信不要去收取那些有太明显标签的东西就好。
至于那些特地装扮成天地孕育的灵材，收了也就收了，不用太过在意。
宗门的态度，以及伴随着第一件源自于君江之主的材料出现后，林养信也不再多说什么，甚至选择和弥罗“同流合污”，分润一些天材地宝。

第九十六章 器具大更新
又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弥罗看着再次出现的天材地宝之上已经带着淡淡的水神痕迹，不由长叹道：“可惜，实在是可惜。”
比起这一个月无比快乐的弥罗，林养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师弟，这四十多日的时间，你已经获得了平日二三十年才能积累的财富，又有什么可惜的？”
弥罗闻言，面上可惜之色更甚，用非常惋惜的语气道：“自然是可惜这种好事情只此一次，下次再难获得啊！毕竟两位不差钱的主，展露自己的底蕴的同时，填补我钱包这种事情，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觉得多。”
说着，弥罗看向妙有境内诸多神祇虚影。
【仪仗力士】体系下【鸣鞭力士】、【开道力士】和【罗伞力士】手中的器具都有了实质感，显然从单纯的元气凝聚产物，更换成真正的神道法器。
在这三位【力士】之外，又有八位【持幡力士】扛着八面旗幡，其上分别描绘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纹路。
旗幡高悬，幡面轻轻展开，就有祥云瑞气生出，演绎出各色灵光，在一定程度上稳固了【画中仙境】的稳定，浑厚了【画中仙境】的根基。
直接表现就是《弥罗妙有境》这幅画能够承载的名字更多了。
其次，【散花天女】手中的花篮，【捧香天女】的香炉，【净水天女】的宝瓶，【妙音天女】的乐器，以及【织霞天女】的五明扇和金银梭都是从原本虚幻的器具，换成了实质的神道法器。
并且，这些法器不单单是器具，同样是这些【天女】成型的依凭。
这不但减少了弥罗凝聚神祇虚影消耗的元气，还提升了她们的效率。
妙有境的环境因为【天女】的提升变得更加完善，能够随着弥罗玄光的起伏，吞吐外界的天地元气，将其纯化后，沉淀在妙有境的灵池之中，作为储备能源。
从某种角度讲，这大大缓解了弥罗日后战斗的耗能问题，也提升部分法器的祭炼速度。
法器云水千重纱便是最大的获益者。
一位位【织霞天女】，在领头的那位带领下，将各类材料使用后残留的灵性和道韵提纯，汇聚到【净水天女】手中宝瓶，以内里插着的莲花作为核心，进行了二次纯化。再以莲花花瓣染色云霞，编制成丝，牵线走针，在云水千重纱的边缘修上一道道新的纹路。
如今的云水千重纱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上质的蜕变，拿到云华夫人面前，对方也不一定能够认出这件法器。
最后，弥罗还用自己这次的收获，祭炼了不少属于【风神】、【云神】、【雨神】一流的专属神道法器，【日游神】、【夜游神】、【护法神兵】、【游巡使夜叉】的神兵利器，顺带还提升了跟随自己时间最久，灵性最强的【勾魂使】和【引渡使】的兵器，借助外力提升他们的力量。
而这一套东西下来，若是让弥罗自己去收集，没有半甲子根本不可能。
可这些，不过是两位大神斗气挥洒的小钱而已。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林养信，也忍不住道：“虽然早就知道神道富贵，却不想他们富贵到如此地步。难怪部分兼修神道的前辈，最后都没有转回仙道的想……”
话说到一半，林养信有些紧张的看向弥罗，直言道：“师弟，你可不要被神道富贵迷了眼，神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师兄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清楚。神道富贵，源自于时间的积累，我等仙道有着同样的时间，不一定比他们差，并且神道权柄虽重，但职责和规矩也多，起码我是受不了神道的各级压制。”
林养信听到最后一句，才松了口气，劝说道：“此言大善，神道虽好，但不比我等仙道逍遥。而且，我我等仙门借着各地的下院和六官体系，赚得同样不少，例如此次任务之后，师弟也能换取不少宝物。比起神道需要日复一日，兢兢业业的工作，可轻松自由不少。”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
说起来，函夏在财富积累上，也是存在一条鄙视链的。
最底层的自然是各地法脉和一些散修，他们收集材料，祭炼法器，大多是自己一个人，最多最多，不过是收下十来位弟子，让他们帮忙收集和采集一些基础材料。
但六官教育体系的铺开，哪怕散修和法脉修士收下弟子，也必然要为弟子准备各类修行资源，以及法器和功法，看似赚了，实际上日后需要付出的更多。
修为低，手段少，散修上百年的积累，可能还比不上弥罗一次任务的收获。
散修之上，是仙道宗门，占据一地，以一地供养自身。
再往上便是四方魔教，他们虽然受到函夏六官的打压，但四者镇守四方，本质上是为了承担函夏四方的负面力量。
外加四方之外，还有他国。
因此，魔教虽然不能在函夏进行正常的贸易，获取大量修行资源，却可以在函夏之外，广收弟子，严苛剥削，以养蛊的方式，培育所需材料。
而魔教的真传弟子，本质上便是从材料之中脱颖而出的存在，自然各个保命能力十足。
魔教之上便是顶级仙门和函夏六官，前者占据一州之地，享受一州灵机供奉，后者则是占据大义和神州，必要的时候能够从四方回收力量。
再往上，也就是顶点才是神道。
比起魔道和仙道，神道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一个工具人能够使用很久。
仙道之中，哪怕是妙有宗这样的九大仙门之一，除去真传之外，大多数弟子只能帮助宗门工作两百年到三百年。
而神道，随意一位香火点化的神侍，便有相近的寿命，若是再得到神位加持，寿命更是十数倍的提升。
并且，诸多神道之主，大多占据了山川大河，拥有广阔的疆土，可以为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资源。
别的不说，许多对于仙道修士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在神道眼中，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甚至很多仙道修士认为灭绝的材料，在神道眼中也是可以二次培育的。
毕竟他们有着最优秀的培育师，最优越的环境，以及最不缺的时间。
这些足够他们模拟绝大多数天材地宝的孕育环境，然后靠熬时间，硬生生把这些材料熬出来。

第九十七章 又见南明尺
在弥罗和林养信交流的同时，虹河之中也是有几人在谈笑。
虹河虽同君江出自一脉，却只贯穿了扬州靠近神州的区域，以及荆州一州之地，是四大河系中最短的一条。但荆州山水多奇，既有千里沃野，也有叠嶂山峦，深山大泽和密林幽谷的数量，更位居函夏十二州之首。因此虹河也是四大河系之中最多变的一条河流。
在荆州人的眼中，虹河既像母亲一样养育荆州万民，滋养一方水土，浇灌一州草木。
也像军队一样，水势汹涌，如箭离弦，马脱缰，穿山破壁，奔泻而下。
而在虹河最中间的一段，江水涛涛，卷起千万白色浪花，轰然落下，溅起如银似玉的水珠。
远远看去，就像是万千蛟龙在水中嬉戏，弄得虹河上空云雾蒸腾，华光涌动，不负虹名。
可当你稍微走进一些，耳边便会不断响起宛如春雷一般的声响，气势雄浑而磅礴。
再走进一些，便有狂风带着细细的水滴，向着自己倾斜而来，遥遥望去，就见浪花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声响，拍打这段江水中间的一些巨石之上，卷起万千宛如积雪一般的水花，似雪崩一般的向下继续倾斜，震撼所有观望之人的心。
曾有人赞叹此段江水：遥瞩千涛起，临闻雷鼓鸣。狂风携怒势，千叠雪崩倾。
而作为虹河的掌控者，虹河之主的神宫便是建立于万千“积雪”之下。
虹河水府作为大神宫殿，自然富丽堂皇，极尽奢侈。
入眼处处都是珠宫贝阙、金殿玉阶，各色仙木奇葩肆意生长。
而在水府核心之中，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遥遥观望弥罗所在的方位，轻声道：“这一代妙有宗的真传之中，又出了一个有趣的弟子。”
边上随侍的一位神女闻言，微微皱眉：“又？”
女子看到神女的神情，就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不由一笑。
“放心，不是云养清那种，而是一位挺有性格的家伙。他拿了我的好处，又告诉我对于我和君江的斗气，来多少次他都不会觉得多。也是他这句话，让我发现了一点事情。”
伴随着笑容的浮现，她四周非常自然的浮现出一朵朵虚实不定的水光，恰如上方虹河浪花一般，层层叠叠，一点一点的烙印在她的衣裙之上。
眨眼的功夫，虹河之主身上的长裙便化作一件弁服，身上气势也是从原本的淡雅和柔弱，变得充满锋芒和霸气，展露出四大河系之主的气势。
“你这是？”
神女愣了一下，看向虹河之主的姿态非常惊讶。
“被人算计了一把，总要找回一些面子才行。正好，再过几天就是我和君江那家伙每年斗法的固定时间，今年就稍微提前一点吧。”
话语间，虹河源头河水翻滚，道道激流涌动，水花四溅，升腾上空，随着清风吹拂，散入扬州各地。
君江之主察觉到上游变化后，同自家神妃笑道：“看样子，虹河那家伙是发现不对了。”
话语间，君江之主也是换了一副姿态，遥遥和虹河之主争斗起来。
这可苦了分叉口处的分水峰山神。
这位山神长得肥头大耳，挺着圆润的大肚子，嘴角微微上扬，按照部分太虚幻境的说法，这就是妥妥的弥勒佛的样子。
但此时，这位笑口常开的山神大人，却只能抱住胖胖的自己，躲在山中，看着上方两位大神斗法。
“今年怎么突然提前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明年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分水峰山神嘀咕了两句，也只敢嘀咕两句。
要知道分水峰可是妥妥的肥差，原本只是从五品的神位，硬是因为此地的特殊环境，在分水峰和山林的权柄之外，多出了丰收、分水和定波，让神位提升到从四品。
最重要的是丰收、分水和定波这三项权柄，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做什么，只要承担好每年两位大神的斗法的余波，让二者的力量随着天风散入扬州下游区域，就能够得到加固和强化。
当年，分水峰山神为了这个位置，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和心力。
而两位大神的斗法，也是让扬州各地的降雨得到了提升。
这等变化，自然也瞒不过弥罗。
他看着虚空之中落下来的雨水，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十四节气的本质是太虚幻境中的先民，通过观察天体运行，认知一岁中时令、气候、物候等变化规律所形成的知识体系。
本质上，则是一种对于一年各个时间段特性的汇总。
同样，十二月份神的气候特性，也是源于对于过去的记录。
二者对于时序的干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属于通过汇总过去，凝聚属于时间的惯性，再截取对应惯性的某个节点，影响现在的时间。
‘但函夏的气候和季节变化是受到众神控制的，例如函夏的降水体系就受到四大河系之主的影响。他们四个若是集体罢工，足够将函夏水道体系废去大半。这样一来，二十四节气对应的时序力量，真的完整且独立吗？’
弥罗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打算继续研究时序，更多的关注应该放在日月之上。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他又不由看向了天空，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说起来，我似乎没有在函夏听到什么非常厉害的天之神，并且北方魔教为什么那么确定，天空是虚假的？’这个想法纠缠在弥罗心中。
“弥罗？师弟？我们到了。”
边上的林养信见弥罗抬头看天许久，到了新的地方，也不见他有其他动作，不由提醒了两句。
弥罗回神看向下方的县城，开始例行巡察工作，期间倒是让弥罗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伸手对着虚空一捏，摄取来一缕微弱的气息，其中有着淡淡的星光浮动，又有一缕火气升腾，施法催动这一缕气息，就见到一只环绕星光的火雀出现在半空中。
“南明雀纹尺……”
林养信看到那火雀，低声念出气息的来历。
从上次知晓南明雀纹尺和玉微灵枢清光之后，他也是特地花费功夫恶补了一下相关的信息。
此时见到南明雀纹尺的气息，第一反应就是这会不会是北方魔教的陷阱。
弥罗仔细观察那一缕气息，道：“但也有可能是当初东方魔教修士遇到了那位散修。看着一缕气息，对方的状态不算太好，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当然，在此之前，需要先同本地的官员说一句，以防万一。”
“就这样吧。”
林养信点了点头，安排好各项事宜后，便是和弥罗顺着气息一路找去。
最后，在县城外围的一处民居之中，找到了那位散修。
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气息，林养信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和表情之中，却流露出了对于这位散修的些许不信任。
对此，弥罗也能理解，选择隐匿在居民区中固然能够借助此地驳杂的气息，起到庇护作用。
但一旦北方魔教修士找到他，二者斗法，周围的居民都有可能惨死。
这显然不符合林养信修行的道路和理念。
因此，弥罗主动站出来，敲起那散修的房门。

第九十八章 仙道才专业
房屋内原本正在休息的道人猛地睁开眼睛，他抬头看向边上的水缸，通过水面的折射，以及房屋内的一些布置，隐约可以看到门口的弥罗二人。
道人心中一惊，指尖有微弱的星光升起，一只火雀出现在虚空，借着火遁向外逃去。
弥罗和林养信都不是那种喜欢张望他人房间的人，他们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二者顺着火光追去。
但道人的火遁之术非奇特，既能够借着五行之火的力量，又能够调动星光挪移。
并且隐约之间，虚空之中还有一阵阵钟声响起，扰乱弥罗和林养信对于星辰运转的感知。
‘不对！’
弥罗和林养信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玄光境的修士，而那散修不过玉液境，但他竟然干扰二者的感知，他们都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伴生之宝。’
这个念头一起，弥罗和林养信追的更紧，唯恐他落入北方魔教的手中。
毕竟一个能够在玉液境凝聚伴生之宝的修士，必然有超乎常人的地方，其次，同星光有关的伴生之宝，一旦落入北方魔教的手中，最好的结局也是成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傀儡。
而那散修在察觉到弥罗和林养信二人的追寻后，也是加快了逃遁的速度。
但他一个玉液境的修士，如何能够和两位玄光境的修士比拼法力和速度。
哪怕一开始的时候，借助术法的奇特和突然的动身，占据了先机。
可弥罗宝镜映照下，根本无从逃遁，很快就是被拉近了距离。
也是这个时候，一缕剑光突然从边上刺向弥罗和林养信。
那剑光奇特，在半空中迅速分化，成为一道道似真似幻的黑影，各个手持短剑，从四面八方袭向二人周身要害。
其中一道剑光，在弥罗和林养信刚刚作出反应的瞬间，于虚空之中猛地散开，化作霓虹般的七色光辉，飘飘洒洒的落下，以剑意威慑弥罗的和林养信。
“镜光浮影？天权伐逆？是辰亥！”
弥罗看出了剑光的来历，第一时间召唤出诸多护法神兵，护住自身和林养信。
而辰亥则是乘着这个机会，放出一道黑影，裹住那那散修，试图遁入阴影。
“休想！”弥罗站立诸多护法中央，手中宝镜一转，罩住辰亥，同时【十二月份神】出现，打断宙光时序，牵制辰亥的变化。
林养信则是开口念出一道道针对北方魔教修士的律法，并且从中提取概念，形成一道道律法禁止，锁定虚空，试图将其逼出。
但先前斩出的那一道天权伐逆剑意再次发挥作用，内里蕴含的错乱文道法理，以扭曲的方式，钻律法的空子，让原本的封禁出现了一丝丝的漏洞。
黑影顺势转入其中，试图从中离去。
也是这个时候，那位散修总算是看出弥罗和林养信并非辰亥的同伙，凝神召唤出一个银白色的虚幻小钟，轻轻一晃，一枚枚星子浮现，随着小钟晃动，撼动四周虚空星光，让黑影出现刹那间的停顿。
“果然是定星钟？”
辰亥低声念叨，看向道人五指之上各有一缕漆黑的灵光浮现，每一道灵光之上，又有一枚细小的篆文，试图抓住那虚幻的小钟。
那散修浑身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辰亥手指上的篆文，他心中就升起极端的恐惧情绪。
辰亥面色不变，手指猛地一抓，直接从定星钟穿过。
“不好！”辰亥回头一看，才发现弥罗身边的八位【持幡力士】手中的幡旗之上的纹路，竟然是八卦纹路，他正是借助这幡旗的力量，配合妙有境的力量，成功让散修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点点。
而辰亥的感官却受到了【十二月份神】的影响，比原先预料的差了一点点，以至于非常凑巧的捞了个空。
同时，地上黑影之中钻出了一个夜叉鬼，拉着散修的裤腿就是向着边上疾驰。
其去势凶猛，便是辰亥也是来不及反应，而看到这一幕的辰亥，同样知道此刻已经没有带走散修的机会，便是遁入阴影之中打算离开。
但上一次让他逃走，让弥罗自觉地自身能力不足，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也是思索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宝镜立在虚空，垂下镜光，确定辰亥的身形，一尊尊神祇虚影在边上，上下变化方位，抛出各自的神道法器，将其团团围住。
【仪仗天女】和【仪仗力士】这类布置阵势的神祇虚影暂且不提。
【护法神兵】这些纯粹拼命的也可以放在一边。
这次让辰亥头疼的是【日游神】和【夜游神】，二者原本就具有一定日月的力量，加上弥罗为他们祭炼的神兵利器，有意放大这种影响，对辰亥的干扰非常严重。
其中【日游神】的兵刃带有日光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划开和驱散黑暗，干扰他的行动。
【夜游神】则是带有月光的力量，在配合【日游神】的同时，也是能够融入黑影之中，同辰亥抢夺掌控权，为同样能够遁入其中的【游巡使夜叉】、【勾魂使】和【引渡使】提供便利。
虽然后三者都无法对辰亥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干扰的效果极佳，让辰亥在面对林养信的攻势时，显得应接不暇。
林养信作为妙有宗的真传弟子，自然不会只有远远施展各种律令的能力。
面对辰亥这种擅长钻空子和扭曲律令的处在，他直接调转了施法的方向。
一道道律令不断被他书写、宣读、借用，最终相互叠加，相互融合，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散发淡淡光辉的纹路，静静悬浮在他的身边。
这些纹路，每一道都是由无数细小的律令混合在一起，他们相互重叠，各个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光辉，形成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这些光辉非常奇特，本身就像是液体一样，渗透入土地，乃至虚空之中，让原本不可发光的事物，也被赋予了光辉。
弥罗可以感受到，四周阳属性的力量在上升，阴属性的力量在下降，同时原本自然的秩序，被另一股更加死板一些的秩序覆盖。
这些也那些事物出现变化的原因，它们被原本的物性和灵性，被暂时性的激活了某些部分，压制了另一部分，以至于形成这样的奇特现象。
受到光辉涟漪的影响，辰亥忍不住开口：“果然，律令之法就同那虚伪之天一样让人作呕！不但死板，还带着让人厌恶的虚伪善，你以为自己放到和压制，就不是扭曲事物本身的物性和灵性了吗？给我开！”
辰亥手中剑光一转，四周残留的阴影就像章鱼一样扭曲纠缠，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光辉尽数被包裹吞噬，被阴影同化，原本上升的阳属性，下沉为阴属性。
‘移廉转贞！’
弥罗目光凝聚，这是《玑衡注死剑》第五招，源自于扭曲玉衡星的力量。
玉衡星，又称廉贞，也有杀星与囚星之称，乃是北斗七星之中最为高傲，最为暴烈的一颗星辰，于正面代表的的是负责尽职、是非分明、积极进取等，但反面则带有歪曲、诡辩和恶性的力量。
如果说天权伐逆是针对儒道、文道修士，那么移廉转贞就是专门针对律令类的神通。
此刻辰亥正是通过这种手段，针对林养信构建的律令。
但弥罗和林养信既然知道辰亥精通《玑衡注死剑》，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移廉转贞的克制性。
弥罗站立虚空，【二十四节气神】浮现，以立春为起点，经过雨水、惊蜇、春分……小寒，直至大寒，形成一个圆环，将弥罗环绕。而他们的力量汇聚在弥罗头顶之上，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北斗七星虚影。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弥罗立在虚空，高声念叨，随着他的念动，北斗七星也是跟着旋转，斗柄划过对应的【节气神】，通过二十四节气的锚定，配合【斗转星移】控制宙光时序的力量，强行稳定了北斗星的力量，压制辰亥的扭曲手段，进而破去他的移廉转贞。
“束缚！”
林养信趁机开口，身边的一道道纹路飞舞，环绕在辰亥身边，成型一个个光圈，将其困在其中。
但下一秒，辰亥突然朝着北方叩拜，一缕黑气落下，就是要依附在辰亥的身上。
“人家小孩子斗法，我们作为长辈的动手不好吧！”
一声轻笑响起，空灵剔透，潇洒自在的意境随之浮现。
紧接着，四周虚空顿时被漫天星空，以及涛涛碧水覆盖，同时一叶轻舟浮空而行，在那虚幻的碧水之上，留下道道涟漪。
涟漪说所过，天地元气变化，道则法理稳固，让那一缕黑气无法落下，于虚空之中散开，化作一片深邃的黑暗，向着四周席卷而去，试图将吕长春吞噬。
“哈哈哈！酒香熏得七情散，依卧轻舟荡碧澜。半醉半醒天水连，只言虚步游星汉。”
吕长春站起身，将酒仙壶对准自己的嘴巴，灌了两口酒水，摇摇晃晃的操控着小舟在黑暗之中前行。
他的摇晃幅度非常有意思，完全是按照所念诗词的节奏和韵味，随着四周黑暗的起伏，变化方位。
每一次的变化，又巧之又巧的破开一层黑幕，让星光再次明亮。
等到最后，他手中酒仙壶抛出，将辰亥打出虚空，落在弥罗身前。
看着抬头的辰亥，从吕长春出场之后，便依仗妙有境一直护着自身、林养信和散修的弥罗咧嘴一笑：“请家长，我们仙道才是专业的。”
说完，根本不给辰亥开口的机会，身边的诸位神祇虚影就依次动手，垂下道道清光，将其封禁。

第九十九章 最大的问题
辰亥被束，黑幕翻滚，一道道暗淡的星光不断落下，吕长春抬头吹出一口酒气，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片梦幻的光雾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星光落入光雾之中，激起点点涟漪之后，便再无其他变化。
夜色翻滚，一张人面出现在虚空之中，他望着吕长春轻笑道：“好一个碧海青空相，好一个大千醉梦玄光！吕长春，你能以法相境的修为破开我的神通，不愧是妙有宗十代真传之首。”
“喂！喂！喂！你想要捧杀我，能不能用一些上档次的形容，用来用去怎么都是这个套路。什么妙有宗十代真传之首？什么当代青年修士第一？话说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太差劲了吧，也就一些散修会在意这种说法，仙门中人还有谁在乎？”
吕长春往嘴里倒了一口美酒，颇为不屑道：“说白了，我等仙道修士求的是大道，不能证道，就算是六官亲自给我册封一个当代函夏第一修士，除了名头好听一些，被人当靶子使劲打之外。又有什么用？”
说完吕长春摆了摆手，道：“您也就不要想那多，今天我在这里，你的算计绝对不可能完成。”
“你也就只能现在嘴硬，若非我无法降下……”
“降下？降下什么？法力，还是真身？”吕长春没等对方说完，就是打断他的话语，嗤笑出声。
“我倒是想你降下真身，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你愿意降下真身，我就站在这，绝对不阻抗，可你有胆子吗？”
听到吕长春的嘲讽，黑幕之上的人面略微扭曲：“若非这虚假的天空庇护着你们，你又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面前猖狂？”
“什么虚假的天空？天是什么，天就是我等生活上方的虚空而已，帝君就是天，帝君在，天就在！你们所谓的虚假之天，不过是你的幻想罢了。你们所谓的证明，想要证明的是什么？我呸！”
吕长春非常没有风度的吐了口口水，似乎说出这些东西都让他感觉到厌恶。
但人面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也承认了现在的天是虚假的吗？否则你为什么要说，帝君在，天就在，我们都知道帝君是地主啊……”
在这段话传出的时候，林养信就是果断封闭了自己的听觉，而后弥罗却是一挥袖袍，道道清气汇聚，诸神虚影加持，无量瑞气对着辰亥下压。
那瑞气本是相合之气，可此时内里却有各色神光碰撞，激发道道霹雳，在清气调和之下，宛如雷劫一般打算置人于死地，丝毫没有留手的样子。
“师弟！”林养信大惊失色，他们现在是巡察神，并且已经压制住了辰亥，按照现有的律法，应该以拘禁为主，而非诛杀。
弥罗此举虽然不能说错，但事后却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可辰亥的表现又是出乎林养信的预料。
他在瑞气划破表皮的瞬间，瞳孔瞬间化作一片漆黑，而后他的脚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雾，这黑雾非常奇特，明明给人一种稀薄的感觉，但直视的时候，却好像是在面对无底深渊一般。
弥罗可以感受到，若不是妙有境上方的三道清气稳固了【画中仙境】，在黑雾出现的一瞬间，他就会失去对妙有境的掌控。
“辰亥”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嘴里念叨道：“有意思，想不到你这画中灵境，竟然还有什么宝物镇压虚空，让我的神通失效。并且，你又是怎么看出我的存在？先前我明明很好的隐藏在辰亥心神之中，丝毫痕迹也没有显露，本身气息又和辰亥一样。按道理上来讲，你的宝镜在不照彻辰亥内外的情况下，是映照不出我才对。”
“其实我并没有发现，只是我觉得北方魔教的修士应该不是话痨，你说那么多很有可能是为了算计什么？而我能够干涉的只有手边的辰亥，所以……”
弥罗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他想要表达的想法，却让所有人都清楚。
“凑巧吗？但你就不怕杀了他？还是说你不介意？”
“辰亥”看着弥罗，眼中满含恶意，让林养信面色骤变，正打算反驳，却听弥罗道：“果然，吕师叔说的不错，你们魔教挑拨离间能不能用一些上档次的手段，用来用去怎么都是些不入流的套路。这里是哪里，我的妙有境啊！”
说着，几位【护法神兵】出现在“辰亥”身后，挥舞手中兵刃落下。
边上的诸多【力士】、【天女】同时加持神力，汇聚在兵刃之上，道道神光迸溅，将虚空填充。
“辰亥”脚下阴影翻滚，就见到【护法神兵】突然消失，却是被弥罗收回名字，加持其上的神力也就成了无根浮萍，看似威力好大，实则难以置人于死地。
被欺骗的“辰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同时他也是察觉到整个妙有境内一股力量正在影响他的感知和情绪。
他眼珠子一转，正打算说些什么，上方的吕长春已经忍不住动手。
手中酒仙壶抛出，酒香四溢，充盈虚空，而后玄光上涌，顺着酒香弥漫虚空，漫天酒气之中，玄光时生时灭，配合碧海青空相，占据苍穹。
“给我滚！”吕长春怒吼一声碧海青空，大千醉梦，皆为梦幻泡沫，轰然破碎。
而出在其中的黑气，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但被占据身体的“辰亥”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乘着吕长春动手的瞬间，向着弥罗身后的散修抓去。
他五指虚握，一片黑雾从其脚下蔓延而出，同时虚空之中也是有暗淡星光浮现，随着“辰亥”法力翻腾，四周元气灵机都是被打乱扭曲，让弥罗也难以救援。
“给我镇！”林养信抬手虚拍，一个巨大的字出现在虚空之中，种种蕴含镇压、镇守的意境浮现，稳定了晃动的虚空。
弥罗也是招出一尊尊神祇虚影拦在“辰亥”和散修中间。
黑气和星光破开一位又一位虚影，但下一秒更多的虚影在生出，并且弥罗也是感知到散修的位置，心念一动，《弥罗妙有境》轻轻一抖，将其抖了出去。
“辰亥”转头，十几位【护法神兵】将其团团围住，而后弥罗高呼：“师叔，看你的了！”
说完，【护法神兵】拼死配合抖动的《弥罗妙有境》直接将“辰亥”抖出，抖到吕长春的身边。
先前被戏耍一番的吕长春面色微微发青，伸手抓住“辰亥”，在其黑气消散之前，将其捏住。
而后抓着面色苍白的辰亥，取出一根金锁将其困住，扔到小舟之上。
正打算离去，低头的瞬间，见到弥罗身后的散修，又是伸手一招，将其也是抓到小舟之上后，才对弥罗二人道：“这人我就先带回去了，那散修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吕长春便是架着小舟，消失在弥罗和林养信二人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当地县城的护帝司成员和县令才是紧赶慢赶的出现在弥罗面前。
“敢问两位巡察神，刚才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弥罗闻言，微微皱眉，先前他和师兄已经告知了本地官员，为何这县令毫不知情的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将情况如实告知，县令文演变，立刻变了脸色。
按照弥罗和林养信的说法，县城内出现了投靠北方魔教的官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特别是在扬州发生北方魔教暗中污染城隍神力的事情之后，本地已经自我检查了一次，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可见对方隐藏之深，也表明了本地县令的督查不利。
县令自然是立刻邀请弥罗二人进行检查，可检查刚刚开始，先前同弥罗二人交流的官员，便在家中自杀，且神魂无踪。
“好家伙！”弥罗都忍不住暗暗咂舌，对动手之人的胆子无比钦佩。
函夏最忌对神魂动手，这家伙竟然有胆子囚禁函夏神魂，这是铁了心要和妙有宗对上啊。
弥罗和林养信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回宗门，而后就地仔细检查了一次，却没有丝毫的收获。
同弥罗和林养信不同，那县令则是在知晓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白了脸色，他急忙将事情上报，请六官下属监察司成员来此。
而郡监察司知晓后，也不敢轻举妄动，继续上报，让府一级的监察司成员一起前来。
因此，弥罗和林养信不得不在此地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期间，二人也是得到了相关的权限，能够对自杀官员身边的亲属、下属和仆人，以及生活圈内的人员施法检查。
对此，弥罗选择召唤出【神道&#183;从八品床神】的名字，这一位的职能范围有两个，一个是庇护生育，一个是庇护梦境，自然拥有出入梦境的能力。
靠着【床神】的力量，弥罗的检查行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成果也有些不尽人意。
“没有任何问题吗？”
弥罗看着自己从梦境之中收集到的信息，有些为难，林养信常年接触这些东西，却笑道：“这种时候，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第一百章 扭曲的帝君厨
弥罗点了点头，他对于那位自杀官员的调查非常详细。
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不对，代表了两种可能。
一个是这位官员本身是北方魔教的信徒，另一个是他被外力直接影响了。
但前者代表着这位官员难以应对六官体系下的信仰鉴定，而后者又容易触发六官设定的一下限制。
正如弥罗过去所言，函夏历史悠久，很多事情只要翻一下历史，翻一下书籍，就能找到对应的解决之法，或者类似的情况。
四方魔教腐化底层官员，借此发展势力的事情，在函夏从未停止过。
因此，历代六官都在和诸神宫一起打补丁，直接从法理之上提升外力迷惑六官官员的代表。
现如今的迷惑方式，都是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二者又和官员没有任何异常这一点产生了冲突。
弥罗将信息放在身前，又是将部分信息拿起。
简单翻阅两次后，他将所有的信息放在一起，林养信见状，笑道：“看样子，师弟已经猜到了问题所在。”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先前没有想到而已。我等扬州在南方，北方魔教的力量在强大，也不可能那么凑巧能够影响到一个地方的官员。所以，一开始我们向北方魔教想，就已经搞错了方向。比起北方魔教，显然南方魔教的根基更深，影响更大，更有可能做到这一切。”
说完，弥罗看向林养信，轻声问道：“师兄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是谁？”
“听闻这些年七煞老祖很是活跃。”
林养信答非所问，弥罗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七煞老祖修行的《七煞降神咒》非常特殊，能够混同色、声、味、触、形、真、理七种法理。
其中色、声、味、触能够影响人的感官，而形指的是形体，真指的是本质，理代表的是概念，七者相合，便能演绎万千，修改众生认知。
若是他一脉的修士动手，确实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修改这位官员身边人的认知，而不引起任何反应。
想到这里，弥罗轻声道：“说起来，我们南方上次针对四方魔教的侵蚀，是什么时候了？”
“一百年前吧，算算时间也快两个甲子了。怎么，你想要上书，让宗门联合万花谷进行一次清洗工作不成？”说到最后，林养信笑着开口，但他眼中灵光闪烁，显然心思和表情有些不一致。
弥罗笑着开口：“可按照过去六官和我们仙门的惯例，不是应该每隔九十年或者两甲子就应该进行一次吗？上书应该算不上大问题吧，毕竟这次官员自杀的问题，要是真的是因为北方魔教动用了南方魔教的暗子，那么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说起来，北方上次清洗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十年前，北方的情况和我们南方不一样，北国的存在，让他们成员更换速度极快，外加阴气、煞气、死气的影响，很容易出现偏激的个体，所以清洗和检查的频率都要远远高于我们，基本上每过半个甲子都要进行一次。”
林养信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次北方魔教的修士动用南方魔教的暗子，不会是因为北方魔教看不惯南方魔教的安逸吧。
说起来，北方魔教和南方魔教的关系好像一直都不大好。
或者说四方魔教的理念其实是有很多相互冲突和互相补足的地方。
东方魔教对于长生的追求明显和西方魔教无生无死的理念有所冲突，双方碰到一起，一旦提及生死观念，必然争吵，进而打出狗脑子。
北方魔教认为天空虚假的核心又和南方魔教万物有灵、以信为真的理念有所冲突，他们碰面之后，若是提及天的概念，或者关于帝君的话语，少不了冷战和直接动手。
而东方魔教对于自然万物的研究又有部分和南方魔教对于万物的认知有所融合，但双方都想要将对方吞并，为数不多的几次合作，也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像弥罗当初见到的血池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北方魔教的虚假主义又和西方魔教的寂灭理念有所重合，只是北方魔教希望吞噬西方魔教的大黑天法，而西方魔教希望将北方魔教融入自身的寂灭之法。听说双方已经研究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功法，相互恶心对方。
可以说，四方魔教这么多年只能呆在四方，无力向内扩张也是有原因。
不过，这些东西显然和弥罗二人无关，林养信回忆了一下宗门最近的事情，解释道：“可惜，就算我们要联合清洗，恐怕也要等到三年后了。”
“为什么是三年后？”弥罗有些奇怪。
林养信有些无奈道：“因为食仙赛啊，这次食仙赛打算和三年后祭祀帝君的金虹节一起举办，在此之前自然是以稳定为主。北方和西方还好一些，南方魔教那群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将帝君视作是大地的主宰者，该有的祭祀就从来没有断过，对于祭祀的重视，比我们可严肃多了，还记得七百年前的事情吗？”
听到林养信这话，弥罗嘴角也是有些抽搐。
七百年前那件事情的记录，也算是刷新了他对于南方魔教的认知。
当时几位散修在帝君神像前争斗，影响了正常的祭祀，直接被当时一位路过的老者镇压，化作石像跪在帝君神像面前。
事后证实那位老者是南方魔教一位天一境的前辈，他动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些散修冒犯了帝君。
而他惩罚的方式，也非常符合万年前的祭祀规矩。
也是因为那件事情，六官和妙有宗深入调查了一下南方一些帝君显灵的传言，发现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仙道修士所为，二分之一是神道修士所为，十分之一是六官体系下一些修士插手，剩下的基本都是南方魔教的弟子。
那件事情在当时闹得挺大的，据说当时还有人提出通过这种方式寻找隐藏的南方魔教修士，虽然这个提议没有得到许可，且提议的人很快就被南方魔教修士针对，惨死家中。
因此，虽然大家不大能理解为什么南方魔教一边不承认帝君作为函夏诸神之首，万仙之宗，百圣之师和人文初祖的身份，一边又坚持万年前的仪式祭祀帝君。但总体而言，函夏各地还是承认南方魔教对于帝君的信仰，认可他们的虔诚。
按照弥罗的认知，如果说正常的帝君信徒算是帝君厨的话，那么南方魔教就是扭曲的帝君厨。
在金虹节这种传承源自于万年前的节日，他们确实不大可能闹出什么乱子，相对的清洗工作按照过去六官的作风，是有可能压到三年后。
暗暗摇头的弥罗顿时没有了继续探究的心思，他和林养信将自己的猜测写好，交付给对应的官员和宗门派来的修士之后，便继续接下来的巡察工作。
而后的巡察，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既没有神祇来“论道”，也没有“偶遇”天材地宝，同样不存在出现什么魔道修士的踪迹，让弥罗有些无聊的同时，也是让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第一百零一章 夜幕酬神
没有了杂事的打扰，弥罗和林养信也就轻松了许多，二者甚至有兴致在路上吟诗作对。
这日，夕阳西下，太阳收敛了刺眼的光芒，化作金灿灿的光盘，缓慢的沉入地平线。
夕阳的余晖，让整个天地都涂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霞光，空中的云烟，多了些许金边，满山的青木也是染上了一缕金黄，好似瞬间来到了秋季一般，显得格外绚丽。
弥罗看着一处小湖，见到湖面在余晖倒映下，闪耀着金色的磷光，不由笑道：“落日余晖映，波光水色悠。舒云渲霓影，千嶂晕残秋。”
林养信闻言，嘴角含笑，正打算开口称赞两句，就见到弥罗面色微变，调头看向另一边。
“怎么了？”
林养信微微皱眉，弥罗仔细感应了一下，皱眉道：“奇怪，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和我有缘的东西，并且正在呼唤我？”
“和你有缘？”
林养信瞬间提高警惕，面色微变道：“能够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一看林养信的表情，弥罗就知道他的想法，笑道：“师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是天材地宝，而是某一个人，对方似乎和我有什么缘分。并且正在进行类似于请神的仪式，这才引动我的灵觉。但具体是谁，有一些远，暂时不能确定。”
林养信闻言，眉头紧锁，想了又想，才缓缓开口：“既然是人，那么我们就去看一看把，省的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也好。”弥罗点头，便是指引玄鹤调转方向。
因为感知断断续续，似乎是有意隐瞒，弥罗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仔细感知，因此他们一行大约飞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算是找到那人。
只是还未见到那人，弥罗和林养信就是听到一阵阵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凡音起，由人心生；人心动，原物使然；感物动，故形于声；声相合，祈神明……”
伴随着一阵如飞泉鸣玉的唱腔，弥罗和林养信同时低头，就见到一位女子立在草木之间翩翩起舞。
她以插着一炷炷清香构建的舞台边界，在香火之中抬起一手，纤细的五指伸直，拇指虚按在中指中间的位置，身体轻微旋转，身上略显透明的轻纱随之飞舞。
淡淡的灵光汇聚，随着长袖轻纱，在灵情的牵引下，吸纳四周淡淡的香火，化作漫天花瓣落下，融入周围草木土地之中。
“酬神戏？”林养信微微挑眉，看了看四周。
弥罗则是微微皱眉，心中念叨：‘沁儿？’
他看着下方那声和眼合，眼和步合，一举一动堪称完美，举手投足灵情翻滚的女子，又是不由暗暗张赞叹，不愧是百戏叟认可的传人。
伴随着戏曲的起落，四周些许神光汇聚，化作神祇虚影，立于四方。
他们刚刚成型，就是见到隐匿身形的弥罗和林养信，纷纷露出惊色，躬身表示尊敬。
弥罗抬手，表示无事后，诸神众灵才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观望这一场戏曲。
太虚幻境之中有“戏腔已开，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不管下方有人无人，都要唱完”的说法。
而在函夏，这类说法只属于酬神戏。
同时，这也是函夏戏曲一脉修士特有的请神手法。
一如他们一开始唱的“凡音起，由人心生；人心动，原物使然”，戏子以自身灵情作为报酬，或是请求，或是酬谢四方神祇，借取力量。
一般上，酬神戏一旦开腔，哪怕有人看到，也不会特地打扰，便是驻足观看，也会特地向着四方拱手施礼后，再找一些僻静的角落坐下。
但函夏神祇众多，大家见多了，一些人自认为知道了规矩的漏洞，也就不在乎这些古老相传的东西。
一缕刀光浮现，向着沁儿的天灵劈下。
见到这一幕，周围诸多小神和土地灵性纷纷发出惊呼，同时垂下点点灵光予以加持。
沁儿借助四周诸神众灵的力量，身形一扭，成功避开了刀光。
同时，沁儿拇指扣在中指中间，余下三指略张，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优美，凌空一拍，道道烟气汇聚，化作一朵兰花虚影对着刀光来处打去。
“好！”四周神祇纷纷叫好，众人言语之间，神力同愿力相合，反哺沁儿，让其举手投足更具威力。
当然，沁儿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行若无事的姿态，可谓是极得快、准、清、奇四大特点，看的弥罗也是暗暗点头。
在那刀光再起，越发咄咄逼人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指点了两句。
沁儿的动作一缓，眉目之间浮现出一丝丝诧异，但动作却不慢，按照弥罗的指点施展，压得刀光主人节节败退。
“好沁儿，你还说师傅当初没有给你开小灶？”
见到沁儿的身段手法越发精妙，边上一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忍不住跳出来，面目之间是隐藏不了的嫉妒和愤恨。
沁儿则是自顾自的继续唱念起舞，演绎着酬神的戏曲。
“好！好！好！我让你唱！”
青年见到沁儿如此举动，怒极反笑，抬手抛出十多把手臂长短的短剑，在一根纤细的蚕丝牵引之下，绕着沁儿周身起舞，看似配合她的戏曲，实则处处刁难，故意斩向她一些起落的必经之处。
林养信皱眉，正打算说些什么，弥罗已经向沁儿传音。
得到指点的沁儿，身形更加飘逸，如果说先前是人间奇兰，清逸淡雅，现在便是多了三分仙气，颇有天女飞仙之感，并且手指微微弯曲，捏起一片烟雾升腾的花瓣，于舞步间弹出，带动飞剑起舞，随着自身舞步上下腾飞。
一时之间，竟不知沁儿是在独舞，还是有人配合的剑舞。
最奇妙的是，她的舞技，更能带动周围的香火愿力，将自身的情感、男子的情感，以及刀光主人的情感统统牵引升腾，化作酬金，送向四方。
诸神众灵再次叫好，愿力汇聚反哺，让舞姿更加神圣。
而沁儿的变化，却苦了那青年，正如他清楚沁儿的手段一样，他的真气和精神也容易被沁儿引动，此时他的精气神不断消耗，却得不到丝毫的反哺，面色自然是越发苍白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形煞入体
刀光的主人早在沁儿舞姿变化的瞬间，就是知道的愿意，他向着四周叩拜，而后伸手斩断青年指尖的蚕丝，在他惊呼“我的剑”时，带着青年迅速离开。
弥罗看了二人一眼，几道阴影飞出，又是回头看向沁儿的表演。
那十几把失去青年操控，手臂长短的短剑，伴随着沁儿的舞步越发自然，也是被其彻底洗练、掌控，随着舞姿的起落转折，短剑上下腾飞，演绎出更加奇妙的剑舞。
等到四周香火燃尽，沁儿也是停下剑舞，完成了这次的酬神戏。
她向着四周微微躬身，表示感谢之后，缓缓退去。
等到退到边上之后，就见到先前那青年被一道铁链束缚，带到她的面前。
看着铁链另一头，沁儿有些惊讶道：“你是弥罗道长？”
“许久不见了。”
操控着【勾魂使】的弥罗笑了笑，将青年交给沁儿，没有多说什么。
推算和卜卦，算是妙有宗真传弟子的基本功之一，区别只是精通程度的高低。
而弥罗的伴生之宝拥有倒映真实的能力，又在玄台峰看过不少相关书籍，手中还有【十二月份神】和【二十四节气神】这类涉及到宙光权柄的名字。
在推演方面，当代真传弟子之中，弥罗处在前三，有望第一的档次。
因此，他在见到沁儿的时候，便知道她已经是当代百戏叟，至于她的师傅和另一位同门，已经离开了人世。
而被弥罗交付给沁儿的青年，则是瑟瑟发抖起来，他颤颤巍巍道：“沁儿，我们可是……啊啊啊啊……”
青年话还没有说完便，小腿就是被沁儿一巴掌打折，而后沁儿低头道：“我不想要听你说那些废话，我只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死老师。”
“不是我要害死他，是他要我的命！想要祭炼外丹，就必须要足够的祭品，他既然想要我的命，我为什么不能要他的命？啊！”
青年的回答，让沁儿嗤笑不已，她的手中浮现出一枚色彩斑斓的圆球，其上凝聚着不次于凝真境的法力，淡淡的灵机向外扩散，各类唱腔舞姿一一浮现。
“这外丹源于初代百戏叟，乃是我们一脉传承的精华所在，需要的是人间百态，你觉得自己配吗？”
“我不配，我不配，沁儿，放过我吧……”
青年连连点头，沁儿看着他这样的表现，更是咬牙切齿，抬手轻点他的天灵。
瞬间，青年瞳孔呆滞，倒在地上，沁儿转身对弥罗躬身表示感谢。
“无需如此，只是不知道作为这一代百戏叟，你是否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操控着【勾魂使】的弥罗，分出一点玄光，引动巡察神职的力量，在【勾魂使】身上浮现，解释道：“我如今正好在配合巡察神巡逻四方，对于上代百戏叟的死亡，有些在意。”
沁儿见状，笑道：“道长乃是先师的故人，愿意听我唠叨，我自然是知无不言。”
说着，沁儿便是开口解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在沁儿的口中，百戏叟带着她离开六安县之后，一路游历，一路收集信息，慢慢推演外丹之法。
因为当初弥罗已经帮忙总结了基础部分，且为后续的推演提供了一定的思路，所以百戏叟大约花了七年时间就将外丹的祭炼之法推演出来，且动手尝试。
她手中的那枚圆球，就是外丹的成果。
听到这里，借着【勾魂使】身体的弥罗，看了一眼沁儿，道：“若是我没有看错，你老师的想法应该是通过人对于戏曲的认知，对于不同人物的认可，汇入外丹之中，形成类似于神道权柄的特殊外丹吧。”
“道长慧眼，我将此等小术展露在你面前，真真是班门弄斧。”
沁儿先是赞叹了一句，而后继续道：“只可惜，这外丹尚未成型，我那同门就是暗中动手谋害了先师，若非师兄拼死相救，我根本逃不出来。”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说起来，你那同门虽然筑基，但法力颇为驳杂，显然是借助外力而成，并且另一位刀客手段也是不俗，你可知道他们的来历？”
“我当初刚刚走脱的时候，有心报仇，曾经回到住所，探查那人的底细，无意间撞见了一位修士，那人神通诡异，不但能够干扰人心七情六欲，还能遮蔽五感。当时，若非我隐藏在人群之中，借着他人气息混淆自身，恐怕在见到他的时候，便被发现不对。”
说到这里，沁儿的眼中还浮现出一丝丝的畏惧。
但弥罗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缕隐晦的煞气，他面色平和的点了点头，在沁儿放松的瞬间，抬手引下一道镜光，落在沁儿的身上。
沁儿面色微变，刚想要反抗，四周月光却突然凝固让她动弹不得。
而后，镜光照耀之下，沁儿的体内浮现出一缕非常稀薄的煞气，这煞气奇特，变化万千，似乎于诸多人面在其中共存，又似乎有各类鸟兽虫鱼的虚影在其中纠缠。
弥罗和林养信二人带着先前的刀客从天而降，看着沁儿身上的煞气，叹息道：“果然，是形煞，看样子，七煞老祖这些年的动作不少啊。”
听到弥罗的话语，林养信也是有些无奈，但他还没有开口，弥罗已经解开了月光的束缚，恢复感知的沁儿看着体内的煞气，直接对着弥罗跪下。
但她膝盖刚刚弯曲，就是被一道清光托起，弥罗轻声道：“我同你百戏叟一脉也算有些因缘，你也无需如此，能救自然会救。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先了解一下。”
“还请道长指点。”
沁儿躬身施礼，弥罗幽幽开口：“你的身体已经被形煞侵蚀，哪怕我帮助你拔出形煞，也难免伤及你的本源，想要凝真困难重重。所以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拔出形煞，隐居修行，一条是融合形煞，借其融合外丹，强行凝真。”
听到这话，林养信不由看向弥罗，出声提醒道：“师弟？！”

第一百零三章 强行凝真
对于林养信的提醒，弥罗并没有在意，他继续同沁儿诉说强行凝真的好处和坏处。
“强行凝真的本质，是借助外力，配合自家法力，交融于外丹之中，算是一种二次祭炼外丹，使其融入自身的手段。也可以说是一种以自身本性，融合其他力量的修行方法。说是凝真，其实就是一种借助外力，步入类似境界的特殊手段而已。在仙道内部，一般不承认这种境界为凝真境。”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道：“可实际上，这种强制凝真的方法，是能够得到凝真的寿元，法力和能力。不被承认的原因很简单，帝君大愿并不会庇护这类修士，外加外力影响之下，你的本质会变得不够纯粹，难以更进一步，几乎没有凝聚玄光的可能。”
“但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手中外丹尚未完全成型，还有一定修改的可能，本质又是百戏叟一系传承多年之物，同你修行功法的匹配度极高，而最后的形煞力量，本就是一种类似于你们传承的东西。不，应该说因为你们的传承和形煞类似，才会被盯上，视作是一种催生道果的容器。”
弥罗的话语说的非常直白，让沁儿心中微微发冷，但她又抓住了其中一个重点。
“您说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又说我被人盯上催生道果，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突破玄光境？”
听到沁儿的问话，弥罗没有给与肯定的答复，只是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和猜测都告知对方。
“这件事情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对方将形煞融入你的身体，显然是将你视作是突破的材料。那么按照道理上来讲，你是有机会逆转关系，借助对方的力量突破，可实际上形煞的来历源于南方魔教，当代专门精之人为七煞老祖，乃是法相境修士，吞噬对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次，你的修行之法未必能够完美消化形煞的影响，并且将其和外丹完全融入自身，因此你突破的几率并不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起码比你拔出形煞之后，突破凝真的可能性要小很多，而你若是选择第一条路，凝真之后便再无影响，同一般人一样，按部就班都有机会突破玄光境界。”
沁儿闻言，握紧手中的外丹，轻声道：“但我强行凝真，也有那么一线可能，可以突破玄光境对吗？”
林养信闻言，看向弥罗，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一步。
“对！”
弥罗说完之后，又是重申了其中的困难，以及日后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些限制，以及弥罗自己的打算。
“你修行之法本就容易偏移本心，现在又打算吸纳另外两种力量突破，日后心神会更加不稳，甚至出现自我意识分裂的情况。因此，你若是选择这条道路，需要和我在帝君神像面前定下契约，表明自己日后会定时前往相关部门报备情况。”
“最后，我告诉这条道路，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七煞老祖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南方不少地方，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确定他的状态，最好是能够牵制他的状态，方便日后找他算账。作为利用你的代价，你若是选择强行凝真，相关的材料和功法，我可以帮忙提供。甚至你日后也可以生活在妙有宗直接管辖的区域内。”
说完这一切，弥罗便是让沁儿再思索一段时间，带着她前往附近的县城。
等到将其安置好后，林养信忍不住和弥罗说起刚才的事情，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弥罗长叹一口气，看着妙有宗的方向，轻声道：“林师兄，你不觉得此刻的沁儿，同我们的一位师叔很相似吗？”
听到这话，林养信沉默了下来，他先前就是隐约有这样的猜测，才没有打断弥罗和沁儿的交流。
最后，林养信只能摇头道：“罢了，日后关于这位百戏叟的事情我会关注一二，如果出现了什么事情，会尽快通知你。”
弥罗闻言，立刻表示感谢。
林养信却摆了摆手，道：“这并不算什么？不过作为报酬，你们的契约就由我来拟定吧，到时候供奉到帝君神像之前，若是她到死都遵守诺言，或者成功突破玄光境，摆脱原本的负面影响，那么我也算是见证了一场特殊的契约。若是失败，也就是多了一个要处理的案件，能够进一步完善律令神通。”
“林师兄，此事因我而起，你无需做到这一步。”
弥罗很清楚林养信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养信却再次摆了摆手道：“得了吧，我才是师兄，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防止你出现问题，你若是真的有些想要感激我，等到日后你教导宗门后辈的时候，希望也能像我这样。这也算是我们宗门的传统美德？再说了，这位百戏叟还不一定选择强行凝真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林养信还故意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弥罗低头再次表示感谢，而后便是一边检察这个县城的问题，一边等待沁儿的选择。
在弥罗二人完成工作的当天，沁儿也是做出了选择，她请求弥罗帮助自己强行凝真。
对此，弥罗先是带着她在各地游走，期间传授她一些修行之法，让她稳定状态，完善外丹。
等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弥罗担心七煞老祖有所察觉，召唤出妙有境，让沁儿入内突破。
他在沁儿入内的瞬间，也是将【仙道／神道&#183;正八品仙缘百戏叟】这个名字的部分力量，加持在沁儿的身上，并且召唤出【福神】等神祇虚影，加持好运，布置法坛，维持四周元气和灵机的纯度和适合程度，帮助她突破。
但突破一开始，沁儿就在搬运法力，消化外力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一道道虚幻人影和事物的影子，在沁儿身边浮现。
这些人影千奇百怪，但大多都是戏曲形象，乃是外丹之中人心愿力所化。
至于其他事物的影子，多是形煞之中的杂念凝聚。
于修士而言，二者乃是乱人心神之物；于凝真而言，二者乃是不纯外气。
此刻显化，都是沁儿无法把控自身元气的表现。
弥罗召唤出宝镜，映照其内循环气息，期间还借助【仙缘百戏叟】这个名字对沁儿的影响，带动她体内循环，加快融合外丹和形煞的力量。
林养信在边上看着，记录着相关信息，作为后续契约的证据之一。
他看着沁儿在弥罗的帮助下，将四周的人影一个个融入身体之中，每融入一个人影，沁儿的面容就会出现一次变化，而后随着法力搬运，再变化回来。
而每当沁儿融入一个事物的影子，她的身上也会多出一丝对应事物的气息，同样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就这样反复不断的变化，沁儿一点点的包容外丹和形煞的力量，成功凝真。
而林养信不知道的是，因为此次沁儿的突破，是借用了弥罗之力，期间弥罗还数次帮忙稳定气息，梳理内循环，可以说是将其修行过程全部倒映入镜。
所以，在沁儿突破的瞬间，悬浮在弥罗心神之中的宝卷上，也是自动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阴魔考】。

第一百零四章 阴魔之试
‘阴魔考？’
见到新的魔考出现，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将目光凝聚在【阴魔考】这个名字上。
就见宝卷之上，【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阴魔考】下属的三项能力。
【取气不纯】阴魔何来，取气不纯。阴魔考笼罩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元气会自动出现错落的变化，但运转不变，影响修士采气和施法，元气越不纯，施法越困难。
【一念差殊】一念差殊，妄起贪嗔。阴魔考笼罩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生灵念头会受到些许影响，出现片刻偏差，一旦被引入误途，四周必然幻象丛生，体内气息、道韵也会越发驳杂。
【阴魔之试】阴魔所试，神光暗淡。阴魔考笼罩范围内，绝大多数静心、凝神和护体神光法门都会受到影响，出现一定程度的削弱。
【阴魔考】的能力描述，同当初的【境魔考】非常类似，都是根据特性衍生而出，第一项和第二项能力都是自动的试炼，第三项为压制应对的手法。
只是不同于【境魔考】时弥罗修为偏低，如今的他不但修为进步，还有妙有境作为承载，已经能够完美掌握【阴魔考】对应的力量，故而并不存在第一项能力也会对自己有所影响的情况。
但正如当初【境魔考】内备注，魔考对人亦对己。
这项能力用作战斗最多只能是辅助，用于自身却是极好的辅助修行之法。
弥罗便是打算将其加持在妙有境上，不想【阴魔考】和【境魔考】之间竟然有所冲突。
两明明二者诸多能力有所重叠，可个名字的力量，在妙有境中化作两道黑影，相互融合，相互冲突，相互吞噬。
最后没办法，弥罗只能以三道清气强行镇压，而后将【阴魔考】的力量收回。
瞬间，【境魔考】的力量也是恢复平静。
这样的现象看的弥罗有些不知如何形容。
‘这明明是魔考，怎么整的和四方魔教的关系一样，隔开还好，一旦待在一起必然出现问题。’
颇为无奈的弥罗只能放弃让二者工作的想法，作为妙有境的主人，他有一种感觉，他若是强行将二者加持在妙有境中，二者之间的冲突，必然越演越烈，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他选择将【阴魔考】的力量收回，保留【境魔考】的力量，是因为比起【境魔考】，【阴魔考】在各方面还是差了不少。且元气运转的错乱，比无形心灵影响要明显，容易被人发现不对，不如【境魔考】适合作为战斗的辅助手段。
因此【阴魔考】的力量平日偶尔拿出来磨砺自身元气还好，日常加持在妙有境上的力量，还是【境魔考】为主比较好。
当然，【阴魔考】的力量其实也非常适合用在沁儿的身上。
或者说，【阴魔考】的力量对没有完全炼化外丹和形煞的沁儿，克制非常严重。
‘若非我自己知道这是无心的，外人知晓了这东西，恐怕会第一时间认为我老谋深算，在帮助沁儿的同时，也是留好了足够多的后手。’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暗暗苦笑。
他的表情虽然有些隐晦，但沁儿作为当代百戏叟，最是擅长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弥罗情绪的变化。原本因为突破而升起的些许兴奋情绪不由消退不少，她看向弥罗，有些紧张道：“敢问道长，可是我突破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突破的情况还算完美，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我先前插手太多，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漏洞，以及你功法的缺陷，不由有些尴尬而已。”
弥罗这话说的实诚，又比较隐晦，让林养信暗暗点头。
沁儿虽然有些好奇弥罗发现了什么，但她更清楚此刻自己应该怎么做。
微微躬身，低头表示感激后，沁儿温声细语道：“沁儿并非不知轻重之人，道长助我突破想来也是承担了不少的责任。如今你于我突破之中有所感悟，实在是一大幸事。”说起来，道长也算是我半个老师……
说着，沁儿转头看向林养信道：“还请道长做个见证，日后我若是走入邪道，便请弥罗道长动手，收了我的神通法力。”
“可以！”林养信点头，淡淡的律令光辉浮现，加持在弥罗和沁儿身上。
这一重光辉源自于契约，一旦沁儿所作所为有所偏差，便会带动弥罗这边的光辉出现变化，甚至能够化作一种反噬，让弥罗远程对沁儿动手。
随后，林养信又是取出一份烙印着帝君神力印记，妙有宗德明峰印记和六官九江府印记的契约，递给沁儿，道：“你看一下这份契约上的内容，同我们事先说好的是否一致，你若是没有意见，以精血混合法力在上面留下印记，我会帮你复制一份，日后你可以随身携带，作为证明。”
看着这份契约，仔细阅读上方略显苛刻的要求，沁儿不但没有出现愤怒之类的情绪，反而有些激动。
且不说弥罗先前救助之恩，以及后来拔出形煞，突破凝真的再造之恩，就说林养信现在给与的契约，本质上是林养信以自身的名誉，向帝君、九江府证明沁儿的身份。
并且，这份契约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给沁儿找了一个后台。
外人见到了，在沁儿未曾犯错之前，少不得给上面三个印记一些颜面。
因此，沁儿立刻按照林养信的要求，在契约上留下印记，便毕恭毕敬的将其交还给林养信。
林养信摆好一个小祭坛，将契约供奉在帝君的神像前焚烧，以帝君神力，将其引入帝君域、六官契约库以及妙有宗德明峰契约库。
等到神光暗淡之后，林养信又是将残留的青烟摄取而来，分成两份，化作两道契约虚影，一道自己收好，另一道交付给沁儿。
看着契约的复制虚影，沁儿小心翼翼收好后，又是对着弥罗二人躬身表示感谢。
“好了，你的事情也算是初步解决，后续的修行还是要依靠你自己。就是不清楚你现在是打算自己找个地方修行，还是再随我们走一段路程？”
弥罗说着，召唤出扬州地图看了看，同林养信笑道：“说起来，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却连半个扬州都还没有检察完。”
“若是没有路上遇到的那些事情，按照正常的速度，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宗门的路上了。”
林养信白了弥罗一眼，内里嫌弃的表情让弥罗忍不住轻笑出声。
边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沁儿，躬身道：“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两位道长许久，后续的道路，还是要我自己走，就不唠叨两位道长了。”
说完，沁儿又是和弥罗二人相互交流了两句，便独自走上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第一百零五章 云华旧事
沁儿走了之后，稍微空闲一些的弥罗也是联系了一下云华林的几位故人。
说起来，现在居住在云华林附近的胡夫人修行之法，同七煞老祖也有一定的联系，她的伴生之宝镜花水月蝶是一种能够影响概念的存在，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得上是能够对应的上七煞老祖的理煞。
而云华林同外界交流的灵修红袖在接到弥罗的信件后，第一时间派遣和弥罗有关的凌霜前去找弥罗。
看着那才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深寒冷气环绕四周，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弥罗微微皱眉道：“红袖怎么让你出来了？”
“红袖说事情重要，我又有些无聊，就让我来了。”
凌霜说话一字一顿，比当初和弥罗一起外出的时候更加冷峻，弥罗见状忍不住低下身子，仔细观察这少年，眉头紧锁道：“你的气息有些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凌霜闻言看了一眼林养信。
“你们慢慢聊。”
林养信见状，立刻知道凌霜在担心什么，非常自觉离开，并且设下了结界。
凌霜见状依旧不大放心，抬手放出一道道寒气，将四周虚空冻结。
弥罗瞳孔微微收缩，对于凌霜的伴生之宝，弥罗虽然有所猜测，却也不是非常清楚。
当年，红袖在介绍凌霜的时候，曾说过凌霜乃是雪莲孕育而生，自带一股冷香，能够净化污秽、冻结毒气，在他凝真之后，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冷香之中蕴含的寒气越发鼎盛，一般生灵根本无法和他接触。
当时，弥罗就猜测凌霜的伴生之宝可能是某种寒属性的事物。
但现在，弥罗看着四周被冻结起来的虚空，已经能够猜到凌霜的伴生之宝恐怕和红袖一样，都是形而上的概念，就是不清楚是冻结，还是冰封。
凌霜远没有沁儿察言观色的能力，对于弥罗情绪的变化，自然是无所察觉，他平淡道：“红袖让我将这个给你。”
说着，凌霜从袖中取出一枚红彤彤的参果，弥罗接过后，立刻知晓了其中的功效。
他指尖用力，轻易将那参果捏碎，内里汁水一接触到空气，便自然挥发，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弥罗面前。
“许久不见了，红袖道友。”
见到红袖，弥罗拱手微微施礼，他已经看出眼前的虚影乃是红袖的一点分灵，具有红袖的意识，但无法长久存在，交代完事情之后，就会自然消散。
红袖见到弥罗，面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作为分灵，红袖的本质和眼力并没有消失，看得出弥罗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凝真的程度，达到了玄光境。
“我听闻妙有宗出了一位天才人物，不到百岁就凝聚玄光，现在看来，原来是弥罗道友你啊！这样看来，说不准还真能赶得上，倒是我多心了。”
红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奇道：“是云华林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胡夫人遇到了危险，需要我帮忙？”
“胡道友并没有事情，是我等云华林遇到了一些事。”
红袖顿了顿，看向弥罗道：“不知弥罗道友你是否知道我云华林的下方，压着一方太虚幻境？”
“此事，云师叔和我说过，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倒也不是非常清楚。”
弥罗的回答让红袖哭笑不得道：“你不清楚吗？也不知道我这一点分灵能不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罢了，我能说多少和你说多少，若是最后我没有说完，或者你有什么不理解的，要麻烦你回宗门询问一下云长空了，就和他说云华林下方的太虚幻境又出现了大面积崩溃的迹象，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见到弥罗点头，红袖才是和其诉说起云华林下方的太虚幻境来历。
“说起来，当年夫人应该是让你带回去一个小型太虚幻境的碎片才对，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那方太虚幻境已经被引入地脉，让我修行之地的灵机和元气，充盈了不少。”
说完，弥罗看向红袖道：“那方碎片，便是源自于云华林下方的太虚幻境？”
“正是。”
红袖点头道：“既然你已经解析了那一方碎片，想来你对那方太虚幻境的情况也有所猜测。当年这方太虚幻境刚刚对接云华林的时候，内里还算正常，但整个世界的衰败不可逆转。并且那方太虚幻境的体积太大了，哪怕强行引入函夏地脉也有可能引起地形变化。”
“并且，因为那方太虚幻境内保留的力量并不算弱，且生灵意识保存完整，有正常的生态结构和人文体系。因此，夫人并不愿意将其强行敲碎，分批融入地脉之中。”
听到这话，弥罗微微皱眉：“若是不将太虚幻境打碎，那么唯有完全解析太虚幻境，让其自然融入函夏地脉之中，才是上上之选。”
“除此之外，恐怕只能分批次的将太虚幻境小心翼翼的解析，一点点引渡入函夏大地。只是此举难免会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弥罗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在画圣那方太虚幻境之中的经历。
现在想来，画圣描绘的景象恐怕也不是完全真实的，他携带的那方太虚幻境恐怕只是一道影子，或者是某一片区域。
而当初云长空的弟子，妙有宗十一代真传第五位的云养清，恐怕也是因为无法将太虚幻境碎片完全解析，进而在拉扯幻境碎片，融入函夏地脉的过程当中被人背刺。
这么说起来，也难怪云长空不大愿意提及云养清的事情。
也能解释，云养清现在这种特殊状态。
而弥罗对面的红袖虽然想要让弥罗再思考一下，但她的分灵并不能支撑她这么做。
红袖的身形已经开始淡去，只能打断弥罗的思索，继续道：“想来你也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件事情，那方太虚幻境的虚空已经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外加和函夏地脉的些微冲突，崩溃速度越发迅猛。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现在都是靠着夫人在支撑，所以我才想着让凌霜来找你，寻找云长空帮忙……”
说这些话的时候，红袖在不断消散，让她不得不断加快语气，尽可能的多说一些，但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完，只能转头看向凌霜，道：“凌霜，在外面，你记得要多听弥罗的话，不要自己乱来，还有……”
红袖彻底消失了，凌霜目光也是从她消失的地方移开，看向弥罗。
冰雪一般纯净的眼睛，浮现着淡淡的流光，颜色淡薄的嘴唇开合，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化身归宗
面对凌霜的询问，弥罗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让他解开冻结的虚空，同林养信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起末有些不好意思道：“因此，我可能要稍微调转一下方向，向宗门靠近一些才行。”
“云华林的事情吗？”
林养信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有些奇怪道：“你不用先会宗门一趟吗？”
“无需如此。”
弥罗摇了摇头，就见林养信似乎有些失望。
这让弥罗有些好奇，随口询问了一句，就听林养信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我独自一人继续巡察，事情会少许多。”
听到这话，弥罗面上虽然笑容不变，但原本想要继续闲聊的心思是一点也没有了。
他伸手一点，一道清气从他指尖落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转，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祥云。
云气翻滚，其上又有一根嫩芽破开云层，迅速发芽抽枝，化作一朵碗口大小的莲花。
同时，弥罗心神之中宝卷翻滚，【仙道&#183;从八品妙有弥罗道人】这个名字的力量随之落下，融入莲蓬中央的一枚莲子之中，而后道道清气汇聚，凝聚成一道同弥罗面容身形一般无二的化身，出现在林养信和凌霜的面前。
比起弥罗自身，眼前的化身少了神圣性和慈悲性光，但多了不少苍松气质和书卷气息。
对比起来，现在的弥罗像是经历风霜之后，心怀慈悲的仁者。
而眼前的弥罗化身则是饱读诗书，自有一番傲骨的青年。
并且这道化身的力量并不算强大，哪怕是在弥罗身边，共享玄光和妙有境的加持，也不过勉强到了凝真境的门槛，比起先前突破的沁儿，还要逊色三分。
但这化身的存在，却让林养信和凌霜非常惊讶。
“身外化身？不对，这手段似乎和你先前召唤神祇虚影的手段一样，这么说来，你的手段其实更接近于神祇的分神之……”
林养信说到一半，声音就越来越低，从神祇二字开始，就是在嘴里含糊着，哪怕弥罗的修为和这么近的距离，也听不大清楚。
林养信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赞叹道：“师弟，你这一手好好研究下去，日后成就必然是一大神通。”
闻言，弥罗只是笑了笑，随口解释一句：“并没有师兄你想的那么玄妙，我这化身的本质，还是依托于妙有境和伴生之宝的力量，无法离开我太远，所以才想着改道，从宗门边上过。”
“这样吗？”
林养信闻言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情绪更加不对，边上的凌霜则是有些好奇道：“弥罗，你这能力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地祇在自身领域范围内降下的神道分神？”
“咳咳！”
林养信咳嗽两声道：“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毕竟神道分神是源自于神道权柄，借助地脉的力量降下和凝聚，而师弟的手段，依靠的是伴生之宝和妙有境这一方画中灵境，力量属性皆为仙道之法，算是我等仙道的别传法门。”
听到林养信这话，弥罗苦笑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是让玄鹤调转方向，一边巡察沿途的神祇，一边同凌霜讲解一些人情世故。
期间，还闹出不少笑话。
例如一些圆滑的说法，凌霜其实非常清楚，只是他并不能够理解这些人情世故的作用。
用凌霜的原话讲。
“明明弥罗你的能力就非常类似神道的手段，可为什么这位林道友偏偏要说你的力量属于仙道。而且，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等伴生之宝源自于帝君的大愿，本质上是一些概念的具现化，类似我的伴生之宝，更是和神道的权柄极其类似。”
“不，应该说，我的伴生之宝除去不能赋予我神祇吸收愿力，同信徒共情的能力之外，神道权柄该有的特性，我的伴生之宝基本都有。所以你借助伴生之宝的力量，本质上和神道十分类似，这就是事实，但他为什么要自欺欺人？修道不应该是明悟自我，照见真实吗？这样自我欺瞒，于修行无益啊！”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影响你的判断，一个不好，你要是信了他的话怎么办？到时候，你的修行会出现问题的。”
说这话的时候，凌霜一脸严肃，散发着淡淡琉璃色泽的瞳孔之中满是认真的情绪，让林养信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瞬间说不出口。
弥罗嘴角压不住笑意，看着凌霜道：“也许，林师兄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仙道更重要，不要因为自身和神道有缘，就偏向于神道。”
“可你若是和神道有缘的话，那应该是修行神道更好，那样你的道路会更加顺畅。红袖就不止一次和我说过，要不是我的伴生之宝太过极端，转入神道是一个很不错的出路。”
凌霜的回答，让弥罗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边暗暗催促玄鹤加快速度，一边换一种方式解释。
“如果有一门非常适合你的功法放在你面前，但要你离开云华林，不在和红袖等人一起修行，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山上，不会有人去看你，也不会有人去和你说话，也没问题吗？”
“这……”
看着陷入沉思的凌霜，弥罗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不用马上回答我，甚至无需回答我，毕竟这是你的道路。好了，我们差不多到地方了，你随这个我一起下去吧。”
说着，弥罗让自己的化身带着凌霜架着云烟离开。
在二人进入妙有宗之前，凌霜突然抬起头，道：“如果让我离开云华林，我八成是不愿意的。我大概明白了那些东西的作用，还有和我同你师兄道声歉，对不起。”
说完，凌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作为雪莲，凌霜的脸皮本就薄，加上常年处在寒冷的环境之中，肌肤和透明的差不多，突然害羞起来，脸颊上的红晕非常明显。
偏偏这时候，接到弥罗事先传来消息的云长空降下身形，看了看弥罗，又看了看凌霜，笑道：“弥罗，你怎么欺负凌霜了？”
这话一出，弥罗整个人傻了眼，抬头看向云长空，就见到他眼中显而易见的笑意，只能长叹一声，不作回应。

第一百零七章 法相本质
云长空的段数显然在弥罗之上，他见弥罗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弥罗顶不住，苦笑道：“师叔，你就不要闹了，我现在本体并不在此处，没有太多时间同你交流。”
“哦？”云长空闻言，轻笑一声，伸手一抹，一缕玄光浮现，向外扩安，笼罩四方。
瞬间，同林养信待在一起的弥罗感受到自己和名字之间的联系被拉近了，能够传递的力量和影响变强，他面色微变，就听云长空轻声道：“看到凌霜的到来，我就大概知道发了什么事情，虽然比我预料的要早了不少，但类似的情况我也有所准备，算不上麻烦。”
“对比却起来，你的进步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这让我许多准备都显得有些多余，许多打算也都需要推到了重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云长空的嘴角笑容非常明显。
弥罗也是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您打算让我去解决那方太虚幻境？”
云长空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的玄光特性你也看清楚了，对于你的体系补助不小，而我当年初步凝聚玄光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您是在那方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了这一项能力？”
弥罗立刻反应过来，他眼睛微亮。
“你的伴生之宝需要大量的神祇名字，或者某些行业的力量具现，这些东西你在函夏很难收集，却可以在太虚幻境当中收获。而那方太虚幻境现在的人文秩序还算完整，并且有一位在天之道上走了很远的修士，足够指引你后续的道路。”
云长空说完，顿了顿，又道：“当然，那方太虚幻境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差了一些，最好是步入法相境再去探索，最次也要摸到法相境的门槛。唯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一次性将那方太虚环境引入函夏地脉之中。”
弥罗原本听到云长空的话语还有些激动，可听到最后，却苦笑道：“师叔，我才突破玄光境多久，短时间内突破法相境，怎么可能？就算是触摸到法相境的门槛，也很苦难，毕竟我的道路……”
对此，云长空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弥罗这话并不假。
虽然按道理上来讲，突破玄光之后，突破法相境只是时间问题。
可法相境的突破也不简单，玄光是整合自身所学，找到契合自己的一点形而上的概念，进行升华。
法相则是以那点概念也基础，配合玄光将自身道路进行整合和扩张。
因此，法相和玄光未必完美契合，但必然有着一些形而上的概念联系。
例如吕长春的玄光是大千醉梦玄光，可法相却是碧海青空相。
前者乃是醉梦大千，神游四方的真意，后者却是碧海青空，却是一种借助虚空上的广阔，感叹时光流逝，岁月沉淀的变迁，得到的心灵上的开阔。
因此，吕长春的力量非常适合用来赶路、困人或者破除障碍。
而弥罗的玄光为弥罗妙有宝光，乃是一门包罗万象，整合有无的玄光，立意极其高深，蕴含的法理同样非常深奥。
常人修行，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整合足够的道则法理，带动玄光突破，也就弥罗仗着自己拥有宝镜和宝卷，才能够四处收拢力量，融入玄光不断进步。
而他上一次能够迅速突破玄光境，完全依靠太岳山那方太虚幻境的全力支撑，收拢了一番天地的精华填补自身根基。
因此，他想要突破法相，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
就弥罗自己的计算，如果不进入太虚幻境，也没有其他外力的支援，只依靠他自己，在宗门内修行的话，大概要两到三个甲子的时间，才能够步入法相。
可云长空既然开口，自然是有把握让弥罗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按常理而言，你想要快速突破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你的伴生之宝比较特殊，只要给你足够的道则法理和信息，玄光和法相的门槛，于你而言近乎于无。再加上，最近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你有机会得到大量的道则法理，以及修行信息。”
闻言，弥罗有些不确定道：“特殊？是因为食仙赛同金虹节相合的缘故？”
云长空点头，道：“对，食仙赛同金虹节相合，本质上是六官希望借此机会，引动大量愿力，祭祀帝君。此举必然会引来昔日离开函夏大地的群仙诸神众圣的目光，你若是能够在其中的占据一个好的名次，就有机会得到某些前来观摩的真君赐福，甚至得到帝君的恩赐。”
“哪怕诸位真君给与的赐福，于你修行暂时无用，但宗门内部的嘉奖，以及六官的奖励，也足够让你更进一步，触摸到法相境的门槛。”
弥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这件事情不应该是百味楼为主吗？”
“虽说最后的祭祀是以烹饪和百味楼为主，但六官既然想要将声势弄得浩大一些，自然少不了方方面面的掺和，类似我们九大仙门，少不得登台表现一下，并且在一些赛事上，我们也必然要占据一定的高名次才行。而一些仅次于我等的顶尖仙道宗门，恐怕也想着借此机会，在比赛和节日上表现一番，借此获取更多的支持，为日后晋升九大仙门做准备。”
云长空的解释，让弥罗从原本单纯的比赛和节日结合表面，看到了许多隐藏在下方的信息。
另一边，同林养信待在一起的弥罗，眼睛微微亮起，心中暗道：‘这么说来，哪怕不计算后续的奖励，我也能够收集到大量的信息，甚至有望让部分名字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弥罗的眼睛不由更加明亮，边上的林养信则有些紧张，又有些认命，道：“师弟，你又发现什么事情了吗？”
林养信的语气之中那股无奈的情绪，让弥罗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少了不少，他只能整理一下情绪，同林养信聊起食仙赛同金虹节结合的事情。

第一百零八章 天一之上
“所以，你想要去参加这次节日？”
林养信的目光微微变化，他总觉得让弥罗去参加这次食仙赛同金虹节会出问题，就好像过去都没有什么大事情的巡察工作。
从弥罗接手之后，又是发现北方魔教的踪迹，又是发现南方魔教的算计。
期间，还有云华林的事情。
要不是林养信确定，函夏大地有帝君庇护，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地大劫，林养信都要怀疑弥罗是不是太虚幻境之中所谓的天命之子，一生备受天地宠爱，同样要面对种种磨砺。
不清楚林养信想法的弥罗，笑着回答：“这不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吗？乘着这次机会，我不但能够在诸位前辈的面前露一个脸，说不准还能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力量进一步整合。等到我的法相凝聚，到时候也就不用担心神道和仙道的问题了。”
“法相凝聚？”
林养信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弥罗道：“说起来，师弟你已经想好了自己未来的法相凝聚的方向？”
“早就想好了。”
弥罗回应了一句，眼中有着淡淡的镜光浮现，早在他选择让自己的玄光包罗万象之后，弥罗就已经想好了己的法相对应的概念是统帅、领导，或者统一。
虽然这类概念，绝大多数法相都有，但弥罗要的是纯粹的统帅、领导，或者统一，借此掌控所有名字的力量，期间或许还能够加强一下虚空寰宇之道。
毕竟，先前云长空那一手拉近距离，变相提升力量的玄光，弥罗还是非常眼馋的。
听到这话，林养信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加快一下巡察的速度，毕竟不少东西都是要事先准备，还有我记得你同百味楼的几位修士关系不错，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商讨一下。”
“嗯嗯。”
弥罗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师兄你不准备去吗？”
“我去什么？就好像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自然也有自己的选择，按部就班的修行就是，何必去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养信反问了一句，而后笑道：“说起来，也是你早早突破玄光境的缘故，我们几个比你早突破的师兄师姐的压力可不小，各个都担心让你拿了第一位突破法相境的名头。”
“这有什么好争的？”
弥罗笑着摇了摇头，道：“一日不成天一，一日难称得道，可哪怕天一，也不过在函夏称尊。真的想要长生得道，终究是要顺着昔日帝君以及诸位先辈离去的道路，前往天外天开拓道途，开辟洞天福地方才是正理，区区境界突破的早晚，又算得上什么？”
听到弥罗这话，林养信有些惊讶，他低头看了一眼弥罗，第一次从这位师弟的身上见到了一丝丝年轻人的意气和锋芒。
想想也是，弥罗作为十一代真传的最后一位，却早早的突破玄光境，且修为手段，神通力量比起他这位多修行数十年的师兄都要隐隐胜过一线，没有傲气才不正常。
说起来，当年林养信刚刚突破凝真的时候，也有过一段意气风发的时候，弥罗现在表现，还算晚了。
但无论心中怎么想，林养信口中还是不大赞同。
“当今函夏各地，法相已经可以被尊为老祖，天一境更是函夏能够允许仙道的最高境界，你距此也就只剩下一个法相境。这种情况下，境界突破在你口中只能称之为区区？”
林养信的话，让弥罗哈哈大笑：“难不成师兄没有成就法相的把握？”
“法相自然简单，我等妙有宗真传就没有突破法相失败的，但天一境界却不好说。”
说打这里，林养信顿了顿，轻声道：“法相凝聚之后，同天地道则法理相合，或是于冥冥之中，获取一点灵机，带动自身本性蜕变，凝练元神。或从本性之中，自行升华，使得元神自成，同天地相合。所谓天一境，本就是本性、法相和天地的交汇，占据天地人三才之妙。”
“哪怕是我等妙有宗历代先辈之中，成功的几率也不到四成。太岳山一系更惨，因为早年的大量失败记录，到现在为止，宗门平均突破天一境界的成功率也不到三成，单论五代，也就比我等宗门稍微好一些，接近四成而已。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敢直言自己必然能够成就天一？甚至突破天一境界？”
听到林养信这话，弥罗也是愣了一下。
函夏的修行氛围比起他前世看到的一些传说和传记，还是属于非常安逸的类型。
特别是仙门修士，在法相之前几乎只有修行的门槛，没有任何天地劫数。
并且，函夏各地的人文风气也不错，散修的生活虽然差了一些，但比起弥罗前世看的那些，又要好了不少。因此，绝大多数仙门修士的历练，都是从太虚幻境之中获取，而进入太虚幻境，接引入地脉的行为，又会得到函夏地脉的护持。
最终导致，函夏九大仙门的真传，成就法相容易，成就天一却不多。
例如玄台峰的德宣道人，云箓峰的德光道人，都只是法相境的修为，早年也曾经试图突破法相境界，凝聚元神，却都没有成功，甚至后来本源大损，也和当初冲关失败有一定的关联。
类似的例子还有许多，根据妙有宗内关于各大仙门的介绍，无论是妙有宗还是其他仙门的先辈之中，都有不少修行近千年，可到头来依旧看不破最后一关，无缘天一境界，老死在宗门内的记录。
而比起突破法相，后续天一境界的突破，又是一大关卡。
就好像筑基到孕气，凝真到玄光一般。
虽然宗门没有直接记载相关突破的难点在哪里，但弥罗当初突破凝真境界的时候，曾经见到的第八代真传弟子，云道明曾师叔祖的经历，已经告诉他突破有多困难。
当年，云道明曾师叔祖的原话是“我从太虚妙有之中，推演出万化万生之法，能够演化万身，修行万法。后来在突破天一境界的时候，走错了路，形神两分，幻化万千。”
其具体表现是为妙有宗提供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虚妙有之气。
从中便可知道，天一境界的突破同前面的突破不同，很可能是不成功便成仁，哪怕侥幸活下来，也未必是一件幸事。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有些感慨，但很快又是调整好心态，笑道：“师兄何必妄自菲薄，我等能够成为真传，已经代表了天资和气数，又有着宗门提供资源，比起散修不知道好了多少。散修之中尚且有人成就天一，我等必然也有望天一，别的不说，师兄对于突破天一就一点把握也没有？”
“自然不会！”
林养信摇头道：“虽不知天一难度，但我并不认为我比过去历代先辈差，成就天一的把握还是有一些的。”
“那不就得了？”
弥罗笑道：“我等修行，哪怕前边没路，也要想法设法开辟一条大路出来，更何况前边还有路，机会也不小，又有什么可以顾忌的？用少清派的说法，哪怕前边无路，我等以剑开出一条道路不就得了？天一境界之上的风景，我们不去闯一闯，怎么知道看不到？”

第一百零九章 庐江天罗
同林养信交流之后，本就打算快些回转宗门的弥罗，在后续的巡察之中更加迅捷。
两个月后，弥罗和林养信在玄鹤的带领下，来到了扬州最后一个郡庐江郡。
他和林养信还未入内，就有三道清光自下而上飞腾，而后三位面容秀美的女子立在虚空，同弥罗二人躬身施礼后，柔声道：“天罗门真传弟子云绫、玉纱、清罗见过两位巡察神。”
“绫、纱、罗？有意思，我记得你们天罗门的真传弟子都是根据自己擅长的纺织手法起名的，为何你身上披着的云锦，却被称之为玉纱？”
面对弥罗的好奇，身披云锦的玉纱还未回答，边上的清罗已经轻笑着开口：“玉纱这一身乃是云锦师叔赠送的宝物，平日最是爱惜，今日也是特地穿出来的。”
“特地穿出来吗？这是担心中途遇到危险吗？”
林养信轻笑着开口，目光在三位变了脸色的天罗门真传身上扫视了两眼，边上的弥罗则是笑了笑，道：“好了，我们这一路走来，除去最开始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后面不都安安稳稳的。想来庐江郡此行，也没有大问题才是。接下来，就请几位引路了。”
听到这话，三位天罗门的真传面色才好看一下，云绫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还请两位巡察神随着我们三人来这边。”
说着，云绫便是走在前边，引路的同时，也是在详细介绍着庐江郡的信息。
“我们庐江郡位于扬州偏北的位置，整个郡被源于君江的分支庐江贯穿。而这庐江之水，有着清净、柔和等特性，内里还蕴含一缕生机，这使得整个庐江郡的农业、畜牧业和水产养殖都很发达。”
“纯净的水源，是庐江郡最常见的天然资源，同样为本土的蚕桑行业，提供了最好的生存环境。又因为我们天罗门坐落于此，所以整个郡不敢说家家户户都养蚕，但十户人家之中，起码有三户人家中有人涉及同桑蚕、纺织有关的工作。”
“前边处在庐江边上的小城镇名为浮镇，虽然不是县城，但也是我们庐江郡有数的大村镇，内里供奉了三位九品的本土神祇蚕神白奶奶、巧娘云织姑和桑神木姥姥，以及一位地域神祇庐江神。”
话语间，云绫还施法召唤出蚕神白奶奶、巧娘云织姑和桑神木姥姥，让她们出现在弥罗面前，并且将三者这些年的功绩，以及六官处的记录取出来给弥罗二人翻阅。
对此，林养信都只是简单的翻阅一下，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云绫见状，便是带着弥罗二人继续顺着庐江前进，进行随后的一郡巡察。
一路上，同弥罗先前所言相差无几，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哪怕被二人发现不对，也只是一些小毛病而已。
也不知道是因扬州的问题都集中在妙有宗管辖的前半段，还是因为后半段的巡察工作边上有着对应仙门修士的陪同。
对比起来，倒显得弥罗前面引爆的事情有些多。
可总的来讲，无事发生的局面，符合所有人的期望。
路上，弥罗甚至能分出部分精神，落在自己的心神之中的宝卷之上。
随着巡察地域的越来越多，那宝卷也是收拢了些许灵光，并且同【日游神】和【夜游神】相互呼应。
按照弥罗自己的推测，在庐江郡的巡察工作结束之后，宝卷之上应该会多出了一个名字【神道&#183;正七品巡察神】。
“两位巡察神，请随我们到这边来。前边就是云湖县了，那里的云湖之水，在整个庐江郡也是能够排的入前五，养出来的桑蚕，获取的蚕丝，比其他地方要更加轻柔，今日正好是云湖县十年一次的丝绸比赛，不知道尊神有没有兴趣观摩一下？或者，我现在将此地神祇召唤上来？”
云绫说着，就是抬手示意，询问弥罗是否前去。
“此刻下方正是万民同庆的时候，怎么好将主角之一的神祇召唤上来。”
说着，弥罗抬头看了眼林养信，见他也有一些兴致，便让玄鹤随着云绫稍稍降下高度，立于虚空。
看着下方的叫卖声，以及诸多当场制作的精美丝绸，弥罗暗暗点头。
正如云绫所言，这里的丝绸，比起前边看到的，品质却是要更好一些，且大多数的花色也更加精美，质地看上去细洁光亮，且带着淡淡的云烟气象，哪怕色彩斑斓，也不会觉得艳丽。
最重要的是，此地丝绸的品种繁多，单弥罗放眼看去看到的，就有帛、绢、罗、绸、绮、缦、绫、绣、绵、纱等二十多种成品，或者半成品。
而此地神祇同样涉及到纺织行业，他们立在虚空，吸食人们纺织期间迸发出的灵光，吸纳人们讨论间流动的情绪，混同特地祭祀带来的香火愿力，化作点点神光，挥洒而下，反哺众生。
其中部分神光还会落入一些丝绸之中，或是修补其中些许错漏，或是让花纹更加精美。
在弥罗打量这些神祇的同时，边上的玉纱也是拿出此地神祇的相关记录，供林养信观摩。
照常简单翻阅之后，并不打算深究内里一些小细节的林养信，正打算同弥罗表示可以继续启程，就听到弥罗那边传来诧异的声响。
“那是……”
林养信低头看去，就见到一位绣女正在制作一件衣服，其身上灵光汇聚，缓缓升腾，隐约同虚空之中某种法理相合。
“由技入道，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象。想来用不了多久，天罗门又会多出一位真传弟子。”
听到弥罗的问话，云绫也是笑着道：“也是托了两位尊神的福气，让我们能够及时发现这么一位天才，要知道平日一旦出现入道的绣女，无论是世家还是六官都会争抢一二。同他们比起来，我们天罗门是真没什么竞争力。”
话语间，云绫便是让玉纱前去接引那位绣女入门。

第一百一十章 七品巡察
“我若是没有记错，当代仙门制衣和纺织的第一宗门，便是你们天罗门了吧。怎么还竞争不过六官和世家？”
弥罗的问题，林养信也是有些好奇。
毕竟这些入道之人，必然对于技艺有着自己的追求，天罗门作为仙门之中制衣术第一的存在，按道理上来讲，对于这些依靠织布制衣入道的女子而言是有着绝对的吸引力才对。
“虽然在制衣术方面，我天罗门可以称之为当代第一，但世家传承久远，手中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秘术。入道之人前往世家可以专心学习制衣之术，不用似我天罗门一般，一半修行一半钻研。至于六官……”
说到这里，云绫只能苦笑一声：“他们只要一句为可以学习如何为帝君神像制衣，且有机会为帝君神像制衣，就足够抵过我等千言万语。”
“这……”林养信沉默了下来，这个理由他从未设想过，但猛地一听，却又觉得好有道理。
比起来，弥罗因为前世的记忆，大概能够猜到一些，外加前世一些奇特的答复，让他对于这种情况的承受力更强一些，倒也没有那么惊讶。
有心观察的他，反倒是发现云绫在说起六官的时候，眼中除去无奈之外，似乎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显然，这位天罗门的真传，同样憧憬着，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够为帝君神像制衣。
这其中除去对于帝君的敬仰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帝君的服饰，本就是函夏制衣的大成之作。
根据传言，帝君的服饰为玄衣黄裳，其中上衣底色为黑，配日、月、星、龙、凤、黼、黻、宗彝八章。
此八章，取日月星，照临、时序、苍穹之意；龙，地脉、神异、变幻之意；凤，文明、秩序、不朽之意；黼，割断、果断之意；黻，辨别、明察之意；宗彝，供奉、孝养之意。
下裳以金黄为底色，绣有十二州地脉图录，配合各地人文特征，各取一州人文气数、地脉气机之意。
最后神州隐匿于腰带之上，象征天地交合之处，亦是象征着函夏人文的核心所在。
可以说，帝君的玄衣黄裳本质上就是通过制衣术，将函夏天地众生勾画出来。
而天罗门当年的创始人，便是将庐江郡一地人文气数，地脉气机制作出了一幅绣品，进而步入天一境界，成就一方大能。更有传言，天罗门创始人后来突破天一境界的极限，便是将当初的绣品制成仙衣，披在身上，飞升而去。
由此可见，帝君的玄衣黄裳对于天罗门的修士而言，就是一条通天大道。
‘可惜。虽然对于个人，六官没有什么任何阶级上的服饰限制，凡人也可以穿带有龙纹凤章的服饰，但帝君的玄衣黄裳却是为数不多的例外。毕竟这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是函夏的地脉图，不算帝君的特殊性，战略意义价值也注定了不可能让人知晓其具体的制作工艺。’
弥罗在心中感慨一句后，看向下方玉纱和那绣女的交流。
期间，玉纱为了表明自身能力，还当众表演了一番。
她伸手对空轻轻一搓，淡淡的灵光在她指尖汇聚，化作一根细长，带着淡淡香火气息和日辉的丝线。
而后，玉纱随手取来一块绣着祥云纹路的手帕，一手托着，一手捏着兰花指，指尖浮现出一点金光，凝聚成针。
丝线落在金光针后，随着玉纱手指变化，一层层的覆盖在手帕之上。
片刻功夫，那手帕便成了一件不入流的法器。
上方的弥罗见状，赞叹道：“好一手凝气成丝，借光化针之法，不愧是天罗门真传。”
边上的林养信闻言，也是暗暗点头，凝气成丝，借光化针之法，都是仙门制衣和纺织之法的基础。
但二者的门道都不少，其中凝气成丝需要先学会观气之法，并且将其修行到一定程度，才能在天地之间，找到自己需要的元气，再以采气之法，将其摄取，最后才是凝练成丝。
这一手学好了，不但织布更加方便，炼制出来的布料品质也更高。
例如以纯粹太阳光和纯阳元气编制的布料，就很适合作为日属性，幡旗类、羽衣类法器的基础材料。
同理，月光、江河、高山、云霞等等事物对应事物，也能够纺织出对应的布料。
这也是天罗门对外的最大收益项目。
而借光化针也不简单，除去凝练成丝的造诣外，对于元气的运转同样要有不俗的造诣。
像下边玉纱先前的做法，就是将自己搓出元气丝线，融入原本的图案之中，此举除去对于手法的判定，同样也考验她对于元气的掌控。
否则，那手帕必然在光针穿过的瞬间，就被丝线中蕴含的元气给点燃。
因此，精通凝气成丝，借光化针之法的天罗门修士，通常也是非常擅长适合缝合伤口和接续断臂的医师。
下方的玉纱这两项能力显然都已经堪称精通，却不想云绫笑道：“尊神称赞的有些早了。”
“哦？”
弥罗闻言，有些惊讶，而后就见到玉纱在向绣女展示后，腾空而起，将四周汇聚而来的愿力搓成一根根细长的光丝烟线，伸手拿着一个金梭，将其编制成一卷淡金色的布匹。
那布匹之上，有点点荧光闪烁，丝丝缕缕的元气，上下升腾，结出一朵朵莲花，各个都有拳头大小，香甜郁馥之气环绕。
而后，玉纱手中出现一柄银白色的小剪刀，左右裁剪之后，迅速制作成一件仙衣，将其披在那绣女的身上，笑道：“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绣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想法，纵身一跃，便是腾空而起，同玉纱一般立在空中，她左右轻摇，便开始上下腾飞。
这时候，先前因为裁剪而剩下的碎布，也是散落而下。
下方众人见状，纷纷惊呼出声，伸手去抓，只要碰到，便有一缕灵光冲刷其身体，让他们身体更加轻盈，思维更加灵活。
浓郁的愿力，随之喷涌而上。
这些愿力，部分散入各处神祇手中，部分流入玉纱和绣女手中，还有部分则是汇聚在弥罗、云绫身边。
云绫伸手同样将这些愿力采集，揉搓两卷布匹，她收好其中一卷，另一卷则是递给弥罗，道：“我观尊神云辇布料略显老旧，少了些许轻灵之气，今日正好与民同乐，得了两卷布料，算不得好东西，却适合更替。见者有份，还请尊神不要客气。”
“你都将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还不领情，倒成了我的不是。也罢，此物我就收下了。只是既然是与民同乐之物，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弥罗伸手接过布匹，反手一挥，将其化作一亩金云散开，其中部分落在自己身边，更多的则是散入下方云湖县，予以此地众生赐福。
淡淡的灵机，在整个云湖县上空翻滚，弥罗等人的身影也是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正好这时候玉纱腾空向着此地飞来，倒是显得类似弥罗乃是天罗门派遣来接引那绣女的。
瞬间，云湖县的百姓更加兴奋，冥冥之中，更多的愿力向着天罗门汇聚。
云绫见状，不由暗暗摇头，早就听闻此次巡察神来历不俗，手段了得，她还想着自己能否同其稍微讨点近乎。
接过弥罗这一手后，倒显得天罗门占了对方的便宜。
‘不过也好，不管是我们欠对方，还是对方欠我们，有这么点人情在，总比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好。’云绫自我安慰了两句后，继续带着弥罗向着下一个县城飞去。
因为弥罗先前的表现和举动，后续的巡察工作期间，云绫也没有继使用小手段，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来。期间，玉纱暂时离开，带着那绣女回转宗门。
她回来之后不久，弥罗和林养信已经完成了对庐江郡的巡察工作，二者同云绫三人道别之后，便是回转宗门之中。
在弥罗将任务上交，诸多仪仗神祇归还之后，宝卷之中灵光缔结，一如他先前预料的那边，凝聚出了一个新的名字【神道&#183;正七品巡察神】。
稍微观摩了一下【巡察神】的能力，弥罗惊讶的发现，这【巡察神】不单单是【日游神】和【夜游神】的上位名字，同样也是【护法神兵】的上位名字。
也是在这个时候，弥罗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忘忧仙】和【树精】之间的联系紧密了许多，且同【山神】之间也有了一定的联系。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府灵泉精阿泉】的名字上，这个名字同而【井神】和【河神】产生了联系。
不过不同于【忘忧仙】和【树精】、【山神】之间，更接近上下阶级的关系。
【阿泉】和【井神】和【河神】更接近一种包容的关系，类似于【阿泉】这个名字，在试图包容【井神】和【河神】。
这一发现让弥罗有些惊讶，急忙回到自家洞府。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条路
还未到达自家洞府，宝卷和宝镜便是生出感应，道道信息汇聚而来，融入【仙道&#183;正九品府灵泉精阿泉】之中。
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府灵水精阿泉】，其能力有四。
【玄台水精】玄台玉醴孕鱼鸣，涓浍甘泉源水精。原是玄台峰侧，沾染仙家气数孕育的泉水精灵，有幸得到【井神】和【河神】之力，晋升为蕴含一定神祇气息的水精。施展仙灵类术法和水属性术法、神术时，威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且指代类净化效果。学习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拥有隐身、水遁、感知经文灵性和接受香火愿力的能力。
【弥罗府灵】入驻弥罗天绘府，通幽福地气澄瀛。蕴含府灵一系的修行之法，小幅度提升同洞府地脉气息的亲和度，一定程度强化控制能力，拥有梳理洞府内诸多气息、调动洞府周围，以及玄台峰部分地脉地气的能力，能在洞府中构建【清净】、【通幽】、【安宁】三个特性。对弥罗洞府内孕育的精灵、精怪，拥有极高的基础好感。在玄台峰范围内各类术法修行速度和威力，以及绘画方面的学习能力得到一定程度提升，且能够分享弥罗身上的加持的部分能力。
【居常虑变】安居一洞常思变，未雨绸缪心始平。处在弥罗洞府之中，各方面学习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程度的提升。在面对弥罗需要，或者弥罗擅长的方面，此项能力还会得到一定提升。
【仙神未定】形色未全仙圣集，本真混沌意难清。作为吸纳了部分【井神】和【河神】之力，受到仙道气数点化的泉水精灵，在仙神两道上都具有一定的天赋。微小幅度提升道法和神道悟性，小幅度提升仙道和神道法门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仙道和神道理念的术法神通。注：定下仙神道路之后，根据所作所为，此项能力将会自动转化为【与道有缘】、【水道仙缘】、【与神结缘】等能力，也可能并入原有的能力之中。
前三项能力属于原本能力的提升和蜕变，第四项则是新增添的能力，也表明了阿泉现在特殊的状态。
弥罗刚刚走入洞府，阿泉就是从虚空之中落下，它依旧是一条游鱼的形象，当然比起过去又更人性化了许多，看上去有一种前世水墨卡通形象的感觉。
阿泉见到弥罗后，微微躬身道：“老爷您回来了，我已经让忘忧仙去准备茶水和糕点，还请稍等片刻。对了，这是您离开这段时间，我对于洞府的一些布置和改进……”
说着，阿泉就是将弥罗引向边上的凉亭，同时将相关的信息交给弥罗。
比起阿泉手中的信息，弥罗更诧异于自己进入洞府后，感受到的元气变化。
比起洞府外围，弥罗洞府中的元气要更加纯粹一些，且更加富有微弱的灵性，运转起来更加平稳，无论是修行术法还是修行功法，都不容易出现问题。
想来这就是【清净】、【通幽】和【安宁】三个特性带来的变化。
弥罗坐定之后，笑道：“茶水和洞府的事情，稍后再说，比起这些，你的变化有些大啊。”
弥罗说着，目光在阿泉身上游走。
比起过去架着水光，只有巴掌大小的游鱼形象，此刻的阿泉身上多了一丝丝的神圣性和缥缈气息，足够让任何见到它的人，都感受到它的不凡。
对此，阿泉只是不好意思的轻笑道：“还要多谢老爷慈悲，赐予我【井神】和【河神】的力量，我才能够得到进一步的蜕变。”
“那你想好自己未来的道路没有？”
弥罗好似随意的询问了一句，让阿泉有一点点紧张。
作为泉水孕育的精灵，阿泉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在接受【井神】和【河神】两个名字内道则法理之后，就知晓了自己未来有着三个不同的发展方向。
一条是许多同类渴望的道路，吸收【井神】和【河神】的力量，一步步的向着神道转化，先是成为执掌洞府泉水的神祇，而后慢慢的扩张权柄。
它可以先尝试成为执掌玄台峰泉水权柄的神祇，而后再尝试执掌妙有宗山脉内的泉水和地下水系，最后达到理论上仅次于四大河系的水神。
只是这条道路，单靠阿泉自己是不现实的，其中必然少不了弥罗和妙有宗的力量，可它一旦转入神道，有难免要离开弥罗的洞府，双方的关系断去，联系减少，弥罗没有理由帮他，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是一条死路。
比起来，第二条道路要好一些，专精于仙道，就像它现在吸收【井神】和【河神】的力量后，从原本的泉精转化为水精一般，未来它还能逐步修成水仙。
这条道也是许多仙门内精怪的上佳选择，以自己的能力辅佐真传弟子，借此得到庇护和资源。
就函夏本土而言，就有三四位水仙和地仙是依靠这条道路成功突破天一境的极限，跟随着昔日的主人，一起飞升天外。
如果没有第三条道路，阿泉是打算选择第二条道路。
但第三条道路的存在，让阿泉有些纠结。
这最后一条道路，就是依托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在府灵的道路上走到底。
只是此举，也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到弥罗对自己的感官，并且转入这条道路，需要的资源比第二条要多了多，例如现在阿泉对洞府的掌控，以及对于地脉的感知和影响力都有所不足。
而解决办法也不麻烦，就是再给阿泉一些对应的神祇信息就可以。
听闻阿泉的解释，弥罗沉默了一会儿，在阿泉紧张的注视下，问道：“你真的确定要在府灵的道路上走到底，要知道你和我的伴生之宝已经有了不小的联系，再借助它的力量突破，日后你就彻底和我绑定了。我一旦失败，你也将万劫不复。”
“老爷，阿泉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泉水精灵，这一身也无望大道，哪怕选择水仙的道路，也必然跟不上老爷你的节奏，倒不如成为您的附庸。再说了，你的伴生之宝，也需要一些试验品不是吗？”
阿泉最后这句话，表达的含义让弥罗侧目，他低声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还请老爷慈悲，予以我更进一步的机会。”
阿泉说着，于虚空之中落下，以鱼姿态，做出了类似于五体投地的动作。
强烈的心念，甚至引动了宝卷内的名字，同其相互辉映。
“如此，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弥罗也没有继续犹豫，直接以宝镜映照阿泉，同时操控着其他名字的信息落在阿泉的身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五花精
跪在地上的阿泉，先是感受到【府灵水精阿泉】顶替了自己原本的【府灵泉精阿泉】，而后它又是见到【门神】、【山神】、【厕神】、【灶神】和【土地神】，五位对应的神祇名字依次加持在对应的符纸之上，轻飘飘落在自己的身上。
除去【山神】的其余四个名字，还能够和弥罗原本就赋予阿泉的【井神】相合，形成【神道&#183;从七品家宅五神】的组合。
得到如此多的力量，阿泉觉得自己的力量水平在不断提升。
当然，受限于安全自身的力量局限，此刻宝卷内对应阿泉的名字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阿泉！茶水和糕点来了！”
伴随着一阵稚嫩的声音，看上去比过去大了一圈的忘忧仙慢悠悠的飞了出来，举着远远比她大的托盘一点点向着亭子靠近。
弥罗伸手一点，托盘自动飞起，落在自己身前，突然失去顶上的东西，忘忧仙猛地向上窜了数米距离，好不容易才在半空中停下，转头看向弥罗，惊喜道：“老爷，你回来了，快尝一尝我为你准备的花蜜。”
说着，忘忧仙急忙飞到托盘边上，举起半个巴掌大的鲜花茶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弥罗。
“你竟然会说话了。”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着忘忧仙，这小家伙诞生的时间并不算久，哪怕有着自己的加持，以及阿泉的教导，成长速度也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这应该是宝卷之上名字带来的变化。
弥罗一边思索，一边将杯中的甘露一饮而尽。
比起上一次的，这一次的甘露之中那股无忧无虑，欣喜和安宁的情感更加明显，并且又多了一点点微弱的甲乙木气。
弥罗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一点甲乙木气就像是点睛之笔，配合甘露原本的能力，让整个甘露的功效都得到了升华。
于亡魂而言，甘露除去净化污秽之外，也能够借助甲乙木气对应的生机，调理阴阳，浑厚根基。
对于生者而言，这甘露的功效就更加吸引人，简单解释就是延年益寿四个字。
‘若是凡人每日饮用一杯的分量，应该能够直接活到天寿。而凝真以下的修士，哪怕本源受损，每日饮用一碗的分量也能够修补一二，起到变相延长寿元的作用。’
弥罗的手指在鲜花茶杯的表面轻轻滑动，丝丝缕缕的清光注入其中，顺着上次的加持，进行新一轮的祭炼，顺带解析鲜花茶杯内的气息。
结果并没有出乎弥罗的预料，甘露的变化，源自于忘忧仙近期新的进步。
“那个，老爷，那个……”
弥罗沉思的时候，忘忧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见到弥罗低头，还羞红了脸，似乎对自己即将提出的要求感觉到很不好意思。
见状，弥罗轻笑道：“怎么，你想要什么东西？”
“那个，就是，我能不能找一些人帮忙？”
忘忧仙说完，小脸变得更加红润，紧张的解释着：“因为灵田和花苑越开越多，所以我有一些照顾不过来了，所以，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能够找人帮忙？”
“那你想要找谁帮忙？”
听到弥罗的问话，忘忧仙愣在了原地，她原本就很害羞，在弥罗的注视下，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此时被询问想法，自然是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倒是边上的阿泉开口帮忙解释：“老爷，此事忘忧和我说过几次。但我觉得自己还处理的过来，就没有多想，并且告诉忘忧，想要招人，一个是我们自己在灵苑之中培育，另一个是得到您的许可。”
“你们还想着自己培育精灵？”
弥罗有些诧异的看着二人，要知道当初弥罗为了培育忘忧仙，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这还是弥罗仗着自己伴生之宝特殊，要是正常的草木精灵，非得要百年以上的灵性沉淀，才有机会凝聚成型。
“启禀老爷，一开始只是忘忧自己闹着玩，但她在培育花草方面确实有一定天赋，种出好几朵灵机充裕的花卉，我便帮忙照料一二，倒也是积累了一些灵性。照这个架势下去，或许一甲子之后，会有新的花精诞生。但也是为了照顾这些花卉，让忘忧更加繁忙。”
听到阿泉这话，弥罗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却也正常，毕竟二者的能力之中，都有针对培养，或者种植方面的加成。
弥罗想了想，便起身让阿泉带自己去看看。
不得不说，阿泉和忘忧仙布置的花苑颇为有趣，明明都是一些体积不大的植被，却通过不同的颜色搭配，以及阴阳五行的方位摆放，配洞府内特殊的元气和环境，构建出一副颇为别致的景观。
这个花苑依托一个小池塘为核心，池塘很小，但水质澄澈，显然来源于阿泉。
在池塘的中间，摆放着一块一人高的假山，其上有青苔作为装饰，下方有着几片荷叶漂浮在水面之上，几朵菡萏将开未开。
在池塘的边缘，又种植了几朵水仙花，花瓣洁白，于水边亭亭玉立，一阵风拂过，原本平静的池面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浅淡的波痕，轻吻着中央的假山和莲花。
最后，在池塘的左右两边，又有垂挂而下的迎春花，拥在一处的杜鹃花，层层叠叠开放的菊花，隐匿在枝叶中的山茶，紫红的、淡黄的、金黄的……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甚是美丽。
弥罗一眼看去，就是发现这些花卉之中，部分却是灵性浓郁，他伸手轻点，源自于【忘忧仙】的【精怪&#183;从九品花精】这一名字随之落下，依次融入那些花朵之中。
同时，妙有境内垂下几道清气，让那些灵性能够依托名字，借助清气化形而出。
弥罗看着从山茶花、月季花、睡莲、菊花、水仙之中孕育出的精灵，轻声道：“今日起，你等便是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跟着忘忧一起修行。”
这五个精灵呆呆的点了点头，弥罗又是转头同忘忧仙和阿泉道：“他们如今虽然化形而出，但大半还是借着我的伴生之宝，以及法力显化，灵性尚未确定，形体也不凝实，后续还需要你们多费一些心思，言传身教，让他们早日化形成功。”
“多谢老爷！”
忘忧仙看着身前的五个小伙伴，有些兴奋的对着弥罗躬身施礼，而后便是带着精灵们回到对应的花卉之中，接引灵机，温养这些精灵的灵性，并且还取出一卷小小的道经，轻声颂念。
弥罗看了一眼，便是让阿泉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开始为两年后的金虹节做准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百花蜜
对于两年后的金虹节，弥罗能够做的准备并不是非常多。
但很快，他自认为的清闲生活就是被打断，因为朱奇找上门了。
说起来，朱奇会找上门，还是因为弥罗早先担心自己能否在金虹节获取好名次，而选择在巡察的路上，同杨玉、朱奇和丁午离这三位关系还算不错的百味楼真传弟子进行了交流。
弥罗的询问，让这两位百味楼的真传弟子都有些兴奋，在他们看来，弥罗的天赋非常好，是非常适合的搭档。
当初在进入太岳山附近太虚幻境前，杨玉、朱奇和丁午离三人甚至还为了谁和弥罗一起，产生过争执。
按照他们三个的说法，弥罗拥有的烹饪手法，对于那些厨道前辈而言，也就只有一些参考价值，但对于他这样还处于厨道修行初期的修士而言，非常具有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更重要的是，弥罗的天赋非常高，带着你相互探讨，很有希望创造出一些惊奇的料理。
并且，这个想法，在经历过太虚幻境之后，三人希望和弥罗一起组队的想法就更加炽热。
原因也很简单，弥罗两件伴生之宝对于他们而言，辅佐能力太强了。
在他们三人的理论之中，弥罗伴生之宝能够帮忙寻找错漏，总结精髓，能够让自身技艺快速提升，这项能力对于厨道前辈同样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反而是一种累赘。
因为对于那些在厨道之中走出自己道路的人，对于烹饪的手法变得更加唯心。
哪怕用错误的料理手法，也能够依靠自身强大的厨道修为，造就出超乎常人的料理。
因此，弥罗伴生之宝赋予的加成和能力，反倒是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发挥。
对比起来，对于杨玉三人而言，这样的能力却非常重要。
特别是朱奇，作为聚鲜阁一脉的传人，他们的料理理念，让朱奇专精于食物的味道和鲜美，喜欢追求极致，极致的鲜美，极致的本味。
加上，在聚鲜阁的理论之中，人为参与越少，越能体现出食材的本味。厨师的作用更多是处理食材本身的杂质，提纯内里的鲜美使其升华，而非将食材打散重组。
因此，聚鲜阁的弟子，大多在各地追寻最鲜美的食材，很多时候他们不是在寻找新食材的路上，就是在寻找新食材的处理方法。
这也就导致，绝大多数的聚鲜阁门人，都有着一手非常精湛的刀工，以及对于食材的处理经验。
但他们所会的烹饪手法却也最少，拥有的异象也是最少。
这显然不符合两年后，同金虹节相合的食仙赛的理念。
毕竟是献祭给帝君的料理，自然是越全面越好，越精致越好，越鲜美越好。
哪怕是聚鲜阁的真传弟子，朱奇也必须要承认，自己最多在鲜美方面略有胜算，其他方面相差太远，少不得弥罗帮忙。
因此，在弥罗询问后不久，这家伙就直接一路冲到了扬州，找上了妙有宗。
对于朱奇的到来，弥罗是非常惊讶的，他一边让忘忧仙准备茶水和糕点，一边带着朱奇入座。
刚刚坐定，朱奇就是将自己的想法和弥罗直言：“根据我现在收集到的内部情报，此次金虹节的比赛，祖师食仙翁会开放自己的金炊玉馔天的部分区域，允许我们这些参赛之人进入其中，选择部分食材进行烹饪，献祭给帝君。虽然受到金炊玉馔天的道则法理影响，内里的食材大多能够自己烹饪好，但此次比斗并非单纯的比拼手法和技艺，还有心意和信仰。”
朱奇说完后，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到让弥罗有些别扭，道：“我对于自己的技艺还是有一些把握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朱奇！阿宝，去！”
一声怒吼响起，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熊猫就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朱奇脑袋上，猛地一跳，抱住弥罗。
“嘤嘤嘤……”
熊猫抱住弥罗之后，就是发出一声声叫声，并且伸出手，向着边上抓去，试图吸引弥罗的注意力，让他带自己离开。
弥罗苦笑的摸了摸阿宝的脑袋，催促了两声，让忘忧仙带些甘露过来。
他将甘露分给阿宝少许，原本受到杨玉命令，想要干扰朱奇话语的阿宝，瞬间被甘露吸引了目光，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后，还伸出粉嫩的舌头将杯子舔的干干净净，伸出手对着弥罗“嘤嘤嘤嘤”的叫了起来，试图再喝一些。
“没有了，就这么多，剩下的是杨玉和朱奇的。”
弥罗说着，就是将甘露分给两位针锋相对的百味楼弟子。
“哼！”
杨玉对着朱奇冷哼一声，拿起杯子，就是喝了一口。
在吞下甘露之前，杨玉心中还颇为气愤，她和弥罗认识的时间更久，外加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和妙有宗有过联系，就是早早的和妙有宗内部一些熟人打探消息。
杨玉原本是想着在弥罗刚刚回来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朱奇这小子竟然偷家，给她一个惊吓。
杨玉不由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也来了，要是弥罗和朱奇联合，这次她的胜算就平白小了三成。
但甘露一入口，杨玉就是瞪大了双眼。
杨玉此刻饮用的甘露，并非是弥罗先前吞服的那种忘忧仙甘露，而是他根据忘忧仙这段时间配合其余五位花精，采集妙有宗山脉百花花露酿造的甘露，正确的称呼应该是百花蜜才对。
比起忘忧仙专属的甘露，情绪影响影响少了许多，但其中百花香气，以及淡淡的生机，却更加浓郁，让杨玉大为惊喜。
而比杨玉更加惊喜的是朱奇，他喝完手中的甘露之后，就是看向弥罗，询问道：“弥罗道友，这甘露是你自己酿造的？为什么我没有品尝出太多的人为痕迹，就好像这甘露本身就蕴含百花的香气一般。”
弥罗闻言，将忘忧仙召出，向二人介绍，瞬间杨玉和朱奇都是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忘忧仙，吓得这可怜的花精灵瑟瑟发抖。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道衍派
“老……老……老爷，他……他们想要干什么？看忘忧的眼神好可怕！”
忘忧仙看着杨玉和朱奇，面色慌张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在她的眼中，杨玉和朱奇似乎是她平日望向一些花瓣和露水，或者是一些花苞的感觉。
“咳咳！”弥罗咳嗽了两声，抬手遮蔽杨玉和朱奇的目光。
“忘忧不过是小小的花卉精灵，可禁不起两位的注视。”
闻言，朱奇急忙道歉：“非常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说着，朱奇又是从袖中取出一瓶露水递给忘忧仙，嘴角微微勾起，柔声道：“这是一瓶月华灵液，算是是我的赔礼。”
“啊啊啊……”忘忧仙看着那月华灵液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而后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中，让朱奇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男孩模样的百味楼真传僵在原地。
边上的杨玉见状，整个人笑的直不起腰，手掌不断拍打桌子：“朱奇，你平日没少用这幅样子去欺骗一些可怜的食材吧。看把忘忧吓得。”
弥罗怀中的阿宝也是笑的不断晃动，让朱奇的面色变得一片漆黑。
“听杨师妹的意思，是自己能够做的更好？”
杨玉见状，止住笑，但嘴角还是有着明显的弧度，眼睛微弯，看着朱奇，道：“这类草木精怪，对于杀气、杀机最是敏感，我动手屠杀的动物和生有灵性的草木也不少，再怎么随和也容易引起那孩子的畏惧。所以我不会想着从她口中获取信息。”
说着，杨玉看向弥罗道：“道友，能否和我介绍一下这百花蜜的制作原理？”
弥罗也没有隐瞒，取来几朵花瓣，当真二人的面开始制作百花蜜。
一边制作，还一边解释。
“根据万花谷的研究，我们都清楚，世间花卉的香气大多源于甲乙木气在不同植物生命图谱中的运转方式变化，而逐渐产生。为数不多的臭味和无香花卉内里也是有着类似的运转方式，毕竟这东西算是植物演化过程当中，配合繁衍孕育出的一种辅佐体系。”
“而我所做的，就是仿造这个体系，让不同的花香在花苞之中混同，最终孕育出特殊的花蜜。当然了，在此期间，我也少不了干涉花卉的生命图谱，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弥罗说这，指尖浮现出一朵奇特的花朵。
比起正常的花卉，弥罗手中的花朵少了必要的繁衍体系，加强了甲乙木气运转过程当中，对于香味和甜味的酝酿。
“弥罗，你还是道衍派的修士啊。”
杨玉有些惊讶的看着弥罗手中的花朵，目光之中充斥着敬佩和一点点的畏惧和兴奋。
所谓道衍派，最开始是一个研究生命图谱的宗门提出来的理论。
所谓生命图谱，指代一种生命个体过去的演化，现在的结构和未来进步的方向。
理论上来讲，掌握一种生命的生命图谱，就能直接从元气之中制造或者孕育出对应的生命。
但很可惜，因为函夏大地对于天地开辟之初的记载并不完善，诸位先辈留下的信息对此也是讳莫如深的态度。
因此，那个宗门内部派系非常驳杂，单是对灵根起源的讨论，就衍生出了三个不同的派系。
即道生派、道化派和道衍派。
其中道生派认为，最初的灵根诞生不需要任何理由，天地自然本身就是最不可思议的机器，在生命突破的演化过程的当中，自然而然的演化出了灵根。与其单一的寻求最初的灵根诞生原因，倒不如更多的研究生命图谱，借此追寻万物生命的共同点。
对道生派的理论，道化派和道衍派都不认可，他们认为植物的花卉和果实，本质上是为了繁衍而进化出来的器官。而绝大多数的灵根，本身是不需要繁衍的，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有花卉和果实，这不符合绝大多数植物系生命图谱的演化过程。
基于这个理论，道化派和道衍派又是根据各自的想法，走向了两个方向。
道化派认为最初的天地灵根应该是某些神祇、修士道化而成。又因为其原本的修行法理还有所保留，能够正常运行，却又无法更进一步，多余的力量也就顺从已有的生命图谱变化，衍生出花卉和果实。
后来类似的天地灵根，大多是天地记录了对应的生命图谱，让部分植物进化而成。
而道衍派则认为，道化派的理论虽然有一定可能性，但意外和凑巧的概率太大，他们认为最初的天地灵根应该是某些前辈修士特地培育出来，而后得到了天地的认可，形成了灵根体系。
因此，专精道衍派的修士，大多对于生命图谱有着较为深入的研究。
而对于这种修士，百味楼的修士最是喜爱，也最是畏惧。
因为这类修士是最有可能创造出让所有厨师都疯狂的新食材，但他们也是最有可能创造出一些百味楼修士也无法认可的食材。
例如某种能够生活在一切生物身上，在所有生物体内繁衍的蘑菇？
就弥罗所知，当初那个宗门很大一部分专精道衍派的修士，在宗门分裂后，都选择了加入东方魔教，致力于研究新的生命图谱。
而弥罗自身，并不认为自己是专精道衍派的修士，他将手中的花卉递给杨玉道：“道衍派的入门基础是掌握一个系列的生命图谱，以及对应的元气运转规律。而现在的我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伴生之宝，能够把握住几种花卉的生命图谱，稍微引导一下它们的进化方向而已，根本无法干涉甲乙木气和生命图谱内更深层次的变化，称不上道衍派。”
“那也很了不起，不过你研究这百花蜜打算做什么？”
杨玉听到弥罗的解释，也没有继续深究，她过去也曾经见到过一些专精道衍派的修士，他们一旦讲起来，就没完没了，还完全听不懂，很是痛苦。
因此，比起那些长篇大论，她更想要知道，弥罗研究百花蜜做什么？
突然，杨玉想到了什么，轻笑道：“不会又是百花糕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异象起
“还真是百花膏，不过和你过去理解的百花糕可能有一些区别。”
弥罗说着，取出了玉石，当着杨玉的面开始熬煮，期间以百花蜜为基础，配合一些草药对玉石进行炼制，让其变软，从原本的石质，向着膏状物体转化。
杨玉和朱奇见状，面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后，低声道：“地煞七十二术煮石？”
说完之后，杨玉眼睛微亮，看向朱奇的表情都带着些许炫耀的感觉。
而朱奇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煮石之法和服食之法一样，都是同食仙一脉有着密切联系的术法神通。
但不同于服食之法备受喜爱，煮石之法的地位在食仙一脉的地位有些尴尬。
认可煮石之法的，将其视作是类似于菜品吃鸡不见鸡更深层次的变化，丰富了烹饪的手法，全方面降低了食材的限制。
不认可煮石之法的，一方面认为煮石更接近于炼丹之道，同厨道、食道相差甚远，部分极端人士甚至认为认可煮石算是厨道，等同于否认烹饪、厨师一道的独立性。
后者以聚鲜阁为代表。
因此，杨玉认为弥罗表现出自己开始学习煮石之法，是委婉的拒绝了朱奇。
但下一秒，朱奇却开口：“想不到你还会煮石，那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我们去金炊玉馔天狩猎，一些调料恐怕不好携带，有煮石之法配合，我们组合胜算又大了一些。”
听到这话，杨玉彻底忍不住了，她指着自家同门，低吼道：“朱奇你！”
“我怎么了吗？”
朱奇看着杨玉，轻笑道：“弥罗道友又不是厨师，学习煮石之法有什么奇怪的？我聚鲜阁在意的是人们将煮石之法视作是烹饪的手法，但并不介意将煮石之法作为或许配料的手段。我聚鲜阁的厨道，怎么可能是那样不知变通之道？”
说完，朱奇又是看向弥罗道：“说起来，前面见你有一定道衍派的基础，和我合作是最优选。毕竟我聚鲜阁一脉，解刨和知晓的新食材无数，能够给你带来大量生命图谱的信息。”
朱奇这话，让杨玉黑了脸，要是其他人她自然可以嘲讽朱奇手中的生命图谱信息残缺不全，不具有连贯性，研究价值极低。
但弥罗是一个例外，无论是当初在六安县的相处，还是后来太虚幻境的同行。
杨玉很清楚，弥罗伴生之宝能够从这些信息之中，收获大量的东西。
哪怕他短时间内无法得出什么适用于现在的东西，但这种积累，对于弥罗而言，就已经非常具有吸引力。杨玉不由有些担忧的看向弥罗，担心他选择朱奇。
弥罗同杨玉笑了笑，道：“二位请稍等，丁道友也来了。”
说着，就见阿泉引着丁午离走了进来。
依旧是扎着双环望仙髻，身穿素雅服饰的丁午离，一见到杨玉和朱奇，就是捏起身前的一缕长发，揉搓一下道：“啊呀呀，我还以为就只有我想着亲自来请，没想到两位和我有着同样的打算啊。看样子，你们已经把手里的牌打得差不多了，那么弥罗道友有兴趣听一下我这边给出的待遇吗？”
弥罗闻言，也是眼角含笑道：“丁道友就莫要打趣我了，这次八成还是我借几位的光，怎么好意思说报酬和待遇？”
“这话说的可不对，此次于道友而言并非必须的事情，但对于我、杨妹妹和朱弟弟，可非常重要。不但关系到我等日后道途，还关系到我等在百味楼当中的地位，马虎不得，比起其他人，你算是最适合的人选，怎么奉承都不为过。”
丁午离越说越过分，但说到最后的时候，又是话锋一转，面色微肃道：“我今日来此，除去邀请弥罗道友之外，也想邀请杨师妹和朱师弟一起加入我的队伍。”
杨玉和朱奇闻言，微微皱眉，其中杨玉更是直言道：“按楼里的意见，我等百味楼真传弟子参加食仙赛，只能一人一队吧。”
“按道理是这样的，但这次食仙赛不是和金虹节结合了吗？北边的冰原古国、西南的白象国、东边的霓虹岛国、琉虬岛国都有有所意动，似乎想要参加这次庆典。照这架势，说不定南方诸多岛国，甚至西方的一些国家也会想方设法参加这次比赛。所以楼里这次允许我们一起参加，正好弥罗道友在糕点方面也算是有些造诣，我们四人正好能够应对所有的情况。”
丁午离顿了顿，看向三人道：“几位怎么看？”
弥罗闻言，笑道：“我只是借几位的光，你等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
杨玉和朱奇对视了一眼，念头非常活跃，神识交换之后，也是同意了丁午离的想法，但二者又是提出一个问题。
“我等三人以谁为主？”
“这个简单。”
丁午离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种种情况，听到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时间给出了答复。
“正好，弥罗道友虽然在烹饪上小有成就，但比起五味和一脉的真传还是差了不少，我等就将自己擅长的白案功夫传授给弥罗道友，看谁教得好，谁来做主如何？”
曾经去过五味和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杨玉闻言，笑道：“这个好，我等教授弥罗白案，既能够相互配合，也能看看各自的功底，借此分个高下。”
朱奇却有些不乐意，他很清楚自己在糕点上的造诣，并不比那些百年字号的糕点店师傅好多少，此举自己是必输无疑。
面对朱奇提出的异议，丁午离笑道：“若是我等教授之后，弥罗道友反超我等，我等就以弥罗道友为主，如何？”
原本在边上喝茶的弥罗闻言，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又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他很快就清楚，这才是丁午离真实的想法。
丁午离、杨玉和朱奇，作为百味楼四大派系之中万民堂、海云天和聚鲜阁的真传弟子。
无论是谁领队都有不好的地方，更何况他们这个队伍本来就有些特殊，少了五味和一系，到时候在于人有心挑拨一下。他们四人或许没什么问题，但百味楼的一些客人或者函夏各个地方的菜系之争又要起来。
而他们此次组队，本质上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外国针对，内部出现乱子，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因此，弥罗作为队长反而比较合适。
当然，这也不排除弥罗暴露出来的神道神主天赋，想要借机蹭一波神道的好感。
同样明白丁午离想法的杨玉和朱奇，沉默片刻后，也是暗暗点头，表示答应丁午离的说法。
至于弥罗最后无法将他们传授的东西汇总，三人没有丝毫的担忧。
他们三个可非常清楚，当初在太虚幻境之中，几乎整个世界的厨师，都以为弥罗烹饪料理，被他享用料理而自豪，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那方太虚幻境的厨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爆发期。
杨玉怀疑，若非太虚幻境本身的限制，那群厨师之中或许能够孕育出以厨艺入道的存在。
而那些厨师的信息，现在都在弥罗的手中。
他们三个需要做的就是帮助弥罗激活这些信息，配合百味楼的一些修行理念，让其汇总，化作新的名字，给与弥罗加持。
而后续的教导和变化，也正如丁午离的猜测一样，在足够食材的提供下，弥罗的厨艺在不断进步。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是将三人的白案功底学了个七七八八。
随后，弥罗还迅速开始根据三人传授的理念，进行汇总和修正，创新和突破。
看着弥罗做出来的糕点，丁午离、杨玉和朱奇在边上低声探讨：“弥罗这个手法，倒是有一些当初那位董夫人的手法痕迹，制作出来的成品号，在精致小巧之余，还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以及风月之地隐藏的靡靡之音。”
听到杨玉的话语，丁午离也是有些感慨：“说起来，当年那位董夫人的手段当真了得，隐约已经从生活环境之中提取出对应的意境，将其融入自己的食物之中。若非太虚幻境限制，她当年最后的遗做，或许能够演绎出异象吧。”
朱奇却有些不乐意：“但董夫人领悟的道路，并不适合此次庆典，毕竟是风月之地的意象，如何能够登临帝君的餐桌？”
杨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风月怎么了？还不是红尘万象之一，只要不是主调，作为边角的配合又有何妨？既然六官和我等都无法抹去它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遮掩难道就是对帝君的尊重不成？”
丁午离见状，刚想要劝慰两句，突然发现弥罗的手法又变了：“咦？这手法，怎么看上去有一些晓梅夫人感觉？”
杨玉闻言，回头看去，晓梅夫人和董夫人在那方太虚幻境之中是江南最厉害的两位女性糕点师。
不同于董夫人比起单纯的糕点，更擅长制作桃膏、瓜膏、腌菜一流。
晓梅夫人是专精于糕点、饺子一类的食物，手法也更加的柔和，最奇妙的是她制作的馒头之中还有一股非常奇特的冷香，因此有着“织手搓来云间色，洁白恰如梅上雪”的美誉。
可以说，晓梅夫人和董夫人是走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包容了风月的靡靡之音，一个则借馒头的白洁演绎清贵、高洁的理念。
而以二者手法作为参考的弥罗，最后所成的成品，让丁午离、杨玉和朱奇都有些好奇。
等弥罗做完，三人上前看着那洁白似雪的糕点，分别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而但糕点被咬开的瞬间，一缕流光浮现，而后淡淡的花香涌动。
四周似乎有无数花卉生更发芽，抽枝生叶，于虚空绽放，同时又有几位花中精灵，从虚空之中跳出，环绕在三人身边，嬉笑打闹。
而在万花之下，又有着无数枯枝败叶，让土地变得更加丰饶。
处在这些花卉之中，丁午离三人感受到了一种微弱，但不可忽视的勃勃生机。
嘴里的糕点，就像是一枚枚种子，在口腔内炸开之后，软糯香甜的味道，则是化作无数花瓣，散入四肢百骸，让他们感受到更多的花卉气机。
虚空之中，嬉戏的几个精灵的形体似乎也更加清晰，甚至他们自身也是化作精灵，被那些精灵拉扯着，在花间嬉戏，感受花卉在不同时间，不同气候下的不同姿态。
“董夫人的手法还能这么用？”
丁午离看着手中的糕点，感受内里的心意，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杨玉的面容也是有些奇怪：“弥罗这是完全打散了董夫人的手法，将其部分意向融入花卉的生长过程之中。同时又是以晓梅夫人的手法，凸显各类花卉的特色。但我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大对……”
朱奇闭上眼睛感悟了许久，才缓缓道：“是那几个精灵吧，其实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弥罗道友这一手，并非单纯的厨道，本质上依旧是将他拥有的东西打散之后，重组而成。那几个花中精灵，其实就是他点化的那几个花精。而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弥罗道友的能力似乎有些超出了我等原本的预料。这手段，放在五味和中，起码也是真传候补一流……”
听到朱奇这话，杨玉和丁午离也是陷入沉默，看向弥罗的方向。
二人都可以感受到此刻的弥罗比起原先，气息柔和了不少，并且整个人的身上也是多出了一丝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厨师气息。
而另一边的弥罗，宝卷之中，也是多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人道&#183;从八品妙手白案】
这个增的从八品名字，属于【人道&#183;从九品厨师】和【人道&#183;从九品灶府助厨】的上位名字。
最奇妙的是，这个名字完全是属于人道，并无神道和仙道的痕迹，属于真正意义上以厨艺入道的典范。
这种纯粹技艺上的突破感悟，弥罗唯有在绘画上有些许感受，但他的绘画技艺，并非单纯的人道手段，又导致二者带来的感悟，有不小的差距。
相互对照的情况下，弥罗对于绘画和烹饪又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叙洞天
无论是绘画也好，还是烹饪也罢，于常人而言，掌握技巧都需要长时间，持之以恒的学习和积淀。
就好像一幅好的画作上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不知练习了多少次之后的熟能生巧。
烹饪的技法也是一样，只是更加随意一些。
而对于色彩的搭配，以及菜品位置的摆放，是烹饪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方面，弥罗因为自身绘画技艺的水平，有着非常高的敏锐感，能够想到一般厨师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同样，绘画技艺对于意境的描绘，同样让弥罗在引动厨道异象方面占据很高的便利。
这也是弥罗制作糕点引动的异象以花卉为主，精灵为辅，却有故意模糊精灵形象的原因。
这属于绘画技艺中的留白手法的一种运用，通过描绘轮廓，让人自己去感受，自己去想象，进而让人更容易沉浸其中。
‘而于我而言，厨道的技法，虽然无法通过宝卷真正达到百味楼厨道宗师那等技与心合，神与道合，以心融神，化技入道的层次。但保留一流大厨的技法程度还是没有问题，而厨道意境，我可以通过绘画的感悟，以料理为画板，勾画自己的想法……’
弥罗心中有了成算，后续的进步速度更是迅猛，制作的糕点，可谓是一天一个样子，看着丁午离、杨玉和朱奇，各个两眼放光，但只要想到弥罗的身份，又是颇为心痛。
最后，他们只能不断自我安慰。
‘弥罗的手段并非纯粹的厨道，他入了百味反倒是有可能无法达到现在的程度……’
‘他的烹饪能力近半源自于绘画的基础，近半源自于伴生之宝的积累，实质上的厨道天赋不到现在表现的一两成，待在妙有宗也挺好……’
‘弥罗道友松形鹤骨，身居仙风道气之象，沾染人间烟火本就，啊啊啊，我编不下去了……’
相互交流的杨玉忍不住在三人交流中怒吼：‘绘画之道，融入厨道摆盘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我百味楼中也有不少前辈在研究。而画道异象同厨道异象本就有类似的地方，以画道技法勾画厨道意境，虽然有些出格，但若能够走通，也是一条道理。若弥罗是我百味楼弟子，专研厨道，说不定能够再开一脉！啊啊，为什么当初捡到弥罗的不是我百味楼的师叔啊！’
杨玉的“崩溃”，引起了朱奇和丁午离的共鸣，这两位百味楼的真传也是暗暗可惜。
在他们看来，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是有机会整合五味和、万民堂、聚鲜阁和海云天四派系的厨艺，最后成为继食仙翁之后，又一个集厨道之大成之人。
要知道，在食仙翁之前，厨道不过是人间百道之一，仙道百艺之一，不具有什么独立性。
可就是因为食仙翁得道，将厨道走通，才有了百味楼的建立，让厨道比其他人间百道，仙道百艺更胜一筹，成为了九大仙门之一。
可以想象，若是在食仙翁之后，再来一位集大成者，甚至将厨道进一步发扬光大，能够将其他道路、技艺融入厨道之中，百味楼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可现在，这个机会却在妙有宗。
‘若不是妙有宗，而是一些二流宗门，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将其引入百味楼。’
朱奇看着弥罗，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对于三人交流的内容，弥罗不清楚，但他们情绪的变化，还是略有感知，见三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由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刚才只是再想你的手段，适合那些材料。一不小心聊兴奋起来，又相互不认可对方的想法，倒是让弥罗道友你见笑了。”
丁午离反应最快，回应一句后，反问道：“说起来，道友你对金炊玉馔天有所了解吗？”
“我和百味楼相熟的道友，也就你们三位了，你们都没和我说过，我怎么知道金炊玉馔天的情况？”
弥罗半是打趣的回应了一句，让丁午离嘴角微微勾起，同样打趣道：“道友这是在怪罪我等没有和你诉说吗？也罢，这次我等也要前去，先让你知道一些基础，也是好事。”
说着，丁午离取出一份一次性玉简递给弥罗道：“这玉简之中记载了部分金炊玉馔天的信息，还请道友当着我的面观摩。”
“此物交给我真的可以吗？”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着丁午离，天外洞天的记录，在函夏属于绝密信息之一，留存的相关记载有着非常复杂的管理方式，哪怕对于九大仙门的真传而言，也就自家宗门掌握的洞天能够详细了解，其他宗门的洞天，都不是很清楚。
例如妙有宗执掌的洞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弥罗也是在成为真传弟子之后，才知晓一部分相关信息。
按照宗门内的记载，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在函夏诸多洞天之中，也是最特殊的一个，其最初的基础，是妙有宗祖师道化之前，以自身伴生之宝妙有金阙镇压六十多处太虚幻境形成。而后经过妙有宗千年梳理，留下三十二重太虚幻境，环绕玉化的妙有金阙四周而成。
据说，每一重太虚幻境之中皆有一重玉阙镇压，故此方洞天称之为三十三玉阙清虚天。
而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中的三十二重太虚幻境的描述，在宗门记载之中，就显得非常模糊，大多只有面积、大小，能够孕育的特产，以及内里元气倾向之类的东西，相关的文明程度，似乎被有意将其删减一样。
同理，金炊玉馔天作为百味楼的洞天，情况应该是和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一样才对。
弥罗又是想看朱奇和杨玉，二者并无特别的神情，显然是事先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样的表象，让弥罗有些怀疑他们三人先前商量的是不是这件事情。
丁午离看出了弥罗的犹豫，解释道：“此次食仙赛分成两场，第一场是我们百味楼的内门弟子和函夏各地厨师，以及可能前来的外国厨师比赛，是给函夏百姓观赏的一场比赛。另一场则是在金炊玉馔天中举行，是用来配合金虹节进行的食祭仪式。”
“因为祭祀的特殊性，我来之前特地和宗门汇报过，诸位师长也是允许我这么做。但你必须要当着我们的面看完，这玉简之上有帝君神印，看完之后就会自动销毁。”
听到这话，弥罗才稍微放心一些，拿起玉简，观摩内里的信息。
通过去接收到的信息不同，在玉简描述之中，金炊玉馔天并非是百味楼创始人食仙翁独自开辟的洞天，而是一方超大型太虚幻境被其捕捉之后，因为其文明和本源属性同厨道有着密切联系，而被食仙翁洗涤、纯化，作为承载其厨道法理的洞天。
本质上，金炊玉馔天的核心又两个部分。
其一是食仙翁修行千年凝聚的厨道道果，其二就是那方太虚幻境残留的道则法理。
按照玉简中的描述，金炊玉馔天内的食材虽然大多可以直接使用，但也有部分食材，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处理，而如何处理好这些食材，也是这次比赛的重点之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说四海
‘以函夏本土料理手法，或者以函夏本土能够施展的料理手法，处理金炊玉馔天内的食材？’
弥罗看着这一段描述，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诧异的神情。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些大，毕竟在过去，弥罗接受到的信息，都是洞天福地之中，遇着属于自己的运转规律，内里出现一些违背常识的事情，也是正常。
为了防止洞天福地内带有修士个人特性的法理，影响到函夏大地的正常道则法理的运转，不允许随意将洞天福地之中的事物带到函夏大地之上，甚至洞天福地之名也不可随意传播。
可以说，过去的函夏官方是堵死了所有能够和洞天福地正常交流的途径。
‘为什么现在会想着以以函夏本土能够施展的料理手法，去处理金炊玉馔天内的食材？难不成是六官想要开放洞天福地的产物？还是开始洞天福地和函夏本土的交流？’
弥罗微微皱眉。
担任过巡察神，巡视了扬州各地的他，很清楚函夏本土的治理方案非常独特，在保持中央高度集权的同时，给与各地方非常高自主权。
基本上在除去官员任免，以及神祇祭祀，邪神信仰一类的大事之外，六官几乎不会管县城发生的事情，他们只会直接对接州和府，郡和县基本不理会。
双方的气息、信息和力量交互并不直接。
这一点上，又有一些太虚幻境之中周朝时期的感觉。
而弥罗对此最大的感触，除去这种模式保证了函夏大各处的秩序和文明平稳，却也暴露出另一件事情。
这个结构下，如果某一片区域出现大面积荒古原初魔气，或者出现类似于幽州部分区域突然沉入阴世的情况，六官是能够第一时间进行阶段性封锁，甚至可以请求帝君，放弃部分区域。
毕竟整个函夏大地的地脉，是被帝君抬着的。
当然，这个结构的猜想，只是弥罗个人的感觉，整个函夏历史上，并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哪怕四千八百年前，帝君带领群仙征战域外，期间幽州沦陷，数府沉入阴世，小半个州化作冥土，北方兵道世家几乎断了传承。那种情况下，六官也没有动用类似的手段，而是想方设法救济幽州，将能够救回来人，都救回来，救不回来的，也要引渡亡魂归来，送入对应的祭祀之地。
从这点看，弥罗的猜测有些杞人忧天。
但弥罗个人却认为这个结构的存在，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引渡洞天福地之中的食材，似乎有了一丝丝别样的含义。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此次六官竟然允许函夏大地之外的国家，参加函夏本土的庆典。
这在过去也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函夏建立至今，函夏本土虽然一直在学习他国的优秀成果，但出去东南西北诸多沿海地区，一些特定的港口之外，所有他国事物不得进入函夏本土。
能够进入函夏本土的东西，必然是经过多重检查。
而外国的居民，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函夏本土境内。
哪怕是前来觐见，例如一万五千年前霓虹主神朝贡函夏，八千年前琉虬岛中山国国主朝贡函夏的时候，两国的掌权之人，也是通过特殊的通道，直接进入神州，没有过多的在函夏大地停留。
同理，弥罗作为扬州的巡察神，理论上应该巡察扬州各地，可就是那几处特殊的港口，以及所有涉及到直接同外界贸易的县城、郡城，都不归属弥罗的巡察范围。
按照林养信的说法就是双方不属于一个巡察体系，那边是直属于监察司和外交司的地方。
这里要申明的是，此处提到的监察司和外交司并非指代县、郡、府、州内部的机构，而是坐落于神州之地的监察司和外交司。
可这次，六官竟然还打算让他国成员也能够参加庆典的各项比赛。
这当中蕴含的信息，同样很大。
洞天之事，以及外国之事，单独拿出来，都算不得大事，但放在一起，还是选择在金虹节这特殊的时间点，实在是没办法让弥罗不多想。
他甚至没有心思仔细阅读玉简后面记载的诸多有趣食材，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六官到底想要干什么？’
期间，弥罗又是回忆起自己当初和云长空的交流。
当时，云师叔所言是此次食仙赛同金虹节相合，本质上是六官希望借此机会，引动大量愿力，祭祀帝君。他还说此举必然会引来昔日离开函夏大地的群仙诸神众圣的目光，让弥罗尽可能的获取一个好的名字，得到某些前来观摩的真君赐福，甚至得到帝君的恩赐。
这句话是不是也能够反过来说？
帝君和诸位真君想要给与函夏新生代赐福，所有六官才会特地选择将食仙赛同金虹节相合，以大量愿力带来的祭祀效果，隐藏帝君和诸位真君真正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反倒是能够更好的解释为什么云长空后面会说，哪怕诸位真君给与弥罗的赐福，暂时不能够提升他的修行，宗门内部给与的嘉奖，以及六官给与的奖励，也足够让弥罗触摸到法相境的门槛。
本质上，这次庆典是为了提升弟子的修为。
从这个角度看，外国代表前来，而六官想要将此次庆典的声势弄得浩大一些，将九大仙门的真传拉去表现，是不是也意味着这次庆典是六官对外展现新时代修士以及自身武力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弥罗快速将玉简阅读完。
他不曾理会化作飞灰的玉简，抬头看向丁午离，询问道：“丁道友，这次庆典这么特殊，还有外国友人前来，你可知道此次庆典，具体有哪一些节目？还有就是，这么大的行动，我怎么没有听闻各地护帝司、边防司和禁空司的调动通知？”
丁午离并不清楚弥罗的想法，她正打算回答，边上的杨玉已经开口：“哪里没有？只是道友你平日待在宗门之中，很少听到这些消息罢了。这两年，郡、府之中，护帝司、边防司和禁空司的成员调动的频率可不低，特别是幽州这些特殊的地方，时常有一些精锐被调到神州。”
朱奇闻言，点了点头，道：“海云天的总部坐落在神州，这类信息杨玉知道的比较清楚。至于我聚鲜阁的总部虽然在青州，但青州又是东方魔教所在的位置，恐怕不好调动护帝司、边防司、镇海司和禁空司的成员，所以没有听到类似的消息。至于北边的消息，更详细一些恐怕要问丁师姐了。”
“我万民堂的总部位于冀州，同门平日同护帝司、边防司和禁空司成员的关系还不错，确实有听闻北方各地军队新人王都在向神州进修的消息。想来也是为了组建一支顶级的部队吧。”
丁午离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没有多想，反倒是杨玉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等一下，洞天，外国，军队转移，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对啊……”
杨玉没说出一个词，面色都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丁午离闻言，笑道：“有什么不大对啊？左右不过是六官先要开放海禁吧，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这些年进入函夏大地的太虚幻境数量越来越多，带来的文化和思想也越来越多，按照现在的函夏布局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所以从百年前，浩然府的学子每隔几年都会联名上书，请求六官开放海禁。”
“还有这种事情？”
朱奇有些诧异，但并不会怀疑丁午离的话语，毕竟冀州除了是万民堂的总部所在地，浩然府的主体现在也在冀州。
比起来，杨玉则是皱眉：“开放海禁，这是能够随意开放的吗？东海还算好一些，毕竟有霓虹和琉虬二岛屿作为缓冲，海水还算干净。南方虽然同样有琉虬辅佐，但同南方群岛的贸易，使得双方海水交换比较频繁，据我所知，南海只要出海百里，海水的性质就会出现变化。”
“北海更不要说，虽然这些年在北方那位建木之主的调控下，海水得到了一定的净化，但死气、阴气依旧很重，我在家中都不知道多少次听闻长辈吐槽，北海之中生灵还不一定有死灵多。西海就更不要说了，虽然海水质量还可以，但那就是个无底洞，万千海水最终流向之地，便是天一境也无法从其上空飞过，会被直接吸入其中，按照太虚幻境之中的说法，西海就是我们世界的归墟。”
杨玉说完，一脸不悦道：“你们看看，东南西北哪边适合开放？我看他们就是过得太舒服了，巴不得让外界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入我们函夏。”
丁午离闻言，沉默了下来，朱奇则是思索道：“其实，根据我宗门内的检测，青州沿海地区的海水质量在近五百年间不断下滑，虽然幅度很小，但现在的海水比起五百年前，已经差了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一点五左右。期间，少清派倒是联合太岳门对东方魔教进行过一次清理，也只是保持了三十多年的水质不继续下跌，但没能回转……”
这话一出，无论是弥罗、杨玉，还是丁午离都是变了脸色，不由追问朱奇详细情况。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非常了解，但我看到的数据是这样的。但类似的情况，在历史上也有过，在五千五百年前，持续时间大约是九百年……”
朱奇这话让弥罗三人沉默了下来，弥罗看着虚空，觉得许多事情都有了解释：‘四千九百年前，真是一个凑巧的时间节点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同伴
五千五百年前开始，海水质量开始小幅度下滑。
四千八百年前，帝君联合群仙众神征战域外。
而在帝君出征前一百年，函夏地脉曾经出现过混乱，群仙花费百年时间将其稳定。
却不想，事后幽州一州之地依旧有小半沦陷，数府沉入阴世，北方兵道世家几乎断了传承。
而现在，五百年前幽州一府之地再次沦陷，神武杨家差点灭门，海水质量不断下滑。
这是要重现四千八百年前的故事吗？
弥罗心情有些沉重。
至于地脉的动乱，或许只是被六官镇压了也说不定。
毕竟函夏的水系系统和太虚幻境之中的各大陆地的水系系统不一样，本质上函夏的陆地水系是以神州为中心，借助四大河系，贯通各地，最后灌入四海。
从这个角度来讲，函夏四海的近海之水，大半是四大河系注入海洋之后形成的。
现在，近海之水的质量下滑，到底是外海的污染变得更加严重，还是四大河系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函夏地脉出现了问题？
在场的四人都是仙门真传，不是傻子，都能够想到这部分内容，也清楚自己的猜测一旦成真，意味着什么。
‘大争之世！’
弥罗的情绪，五味杂陈，沉重之中有些许担忧和无奈，以及一丝丝的兴奋。
两万三千多年前，帝君历改为金虹历之后，函夏的元气和仙神力量就不断下降。
在四千九百年前，元气浓度最低的时候，函夏本土新生的法相境修士都寥寥无几。
当时，也是函夏局势最稳定的时候。
可在随后区区一百年的时间里，当时为了不让幽州小半土地彻底沉入阴世之中，将近十分之一人口前仆后继的冲入幽州，驱散阴气、构建地脉节点。
数千万尸骨化作尘埃，同地脉相合。
数千万的尸骨难得齐全，混杂一起，只能一并埋骨他乡。
唯有不到千万的尸骨能够回归故里，落叶归根。
而这个函夏建立以来，人口损失最为重大的时间节点，也是函夏仙道自帝君历改为金虹历之后，直至今日，成就天一境界，突破炼神还虚，飞升天外修士最多的时点。
弥罗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继续和杨玉、朱奇、丁午离研究相关的料理，探讨修行之道。
期间，莫养生也是找上门来。
作为丹元峰真传，这位除去擅长医疗和炼丹之外，在烹饪之道上也颇有成就。
当年第一次见面，林养信就曾经吐槽他炼制的丹药之中有一股怪味。
而莫养生也直言自己突发奇想，以伴生之宝水火炉作为烤炉，烹饪料理。
对于这位师兄，弥罗是有一些敬而远之的，但丁午离却同他很是聊得来。
弥罗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平日在他面前看上去非常具有大局观的丁午离，在料理方面也有着自己的一些“独到”见解。
例如……
“你竟然能想到用丹炉烹饪，这个想法真好，只可惜我实在是学不来那些药理，容易按照味道下料，很容易制作出毒药。其实，我一直挺好奇如果用冰心丹的丹屑点开的豆腐，制作麻婆豆腐会不会比较好吃？”
听到丁午离的话语，莫养生眼睛微微亮起，点头道：“你很有眼光啊！冰心丹有着宁心静气的作用，其丹屑也确实能够起到类似点豆腐的作用，虽然最后成品应该不能称之为豆腐，但按照药性来讲……”
莫养生一边计算，一边询问：“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听到这话，丁午离思索了一会儿道：“其实我尝试过用一些野生的精怪制作料理，虽然大部分的泥魅尸体都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但内里核心的部分，去除污染之后，却很适合用来制作叫花鸡。比起一般泥土制作的叫花鸡，这种叫花鸡的味道会更加醇厚，交融的也更加紧密。”
“然后，大多数草魉的尸体都带有浓烈的草腥味，并不适合作为食材，但部分具有轻微毒性的草魉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特殊的枝叶，能够起到代替辣椒的作用。对了！还有草魉的可塑性很强，可以通过长时间的饲养，让它们体内的汁液带上各类水果和素材的味道，有点类似弥罗道友先前的百花蜜。就是可惜这东西的养殖要求太高了，基础建设花费太大，还需要时刻修补，要不然我都想要在万民堂中，建立一个小型的养殖场。”
丁午离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掰着手指道：“然后水魍死后留下的液体经过去除腐蚀性的处理后，是很好的中和剂，很适合同其他食材一起凉拌，当然作为糕点和果冻类似的辅料也是不错的选择。我就尝试着用水魍液体点豆腐后制作的麻婆豆腐，被人说与其用水魍液体，倒不如用冰心丹。”
说到这里，丁午离耸了耸肩，弥罗等人已经后退了两三步，待在她身边的莫养生也是忍不住后退些许，朱奇更是忍不住道：“我没记错的话，无论是泥魅、草魉还是水魍，修为提高之后，都是人形吧。”
“所以只要找低阶的泥魅草魉和水魍就好了，说起来我记得血魑死后留下的残骸也挺有意思的，很适合做毛血旺一类的辅材。”
“好了，我们还是来聊一下丹药和烹饪吧！”
莫养生摸了摸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打断了丁午离那源源不断的灵感和尝试经验。
边上的弥罗忍不住询问杨玉和朱奇：“丁道友平日都这样吗？还是你们百味楼的都有这样爱好？”
“那是万民堂的特色！”
杨玉第一个开口拒绝承认这是厨师的爱好，直言道：“万民堂传承的是厨道人间灶火之理，力求以最简洁的食材，做出最高端的料理。对于他们而言，最好的食材就是能够随时找到的食物，其实丁师姐还算正常，我记过上一代万民堂有一位刘师傅，就擅长以普通的泥土、配合杂草，少许面粉和作料制作面饼。”
“物性变化？”
听到这话，弥罗第一反应是类似于煮石的物性变化，但杨玉却摇头道：“那位刘师傅只是凡人，哪懂什么物性变化，而是某种厨艺入道之后的特殊手段，本质上提供身体所需是杂草和少许面粉，以及一点点作料，泥土更多的带来迷惑性质的饱腹感。但，他似乎有能力让一分的食材提供一点二分的养分，具体如何运转我也不清楚。但据说那位刘师傅早年的实验同样让人难以认同……”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边上的丁午离也是看出了莫养生和自己并非完全志趣相同，又是恢复了原本的姿态，而逃过一劫的莫养生急忙来到弥罗身边，同他闲聊起来。
“所以这次前去参加金虹节的成员除去我之外，还有你，养阳师兄和养元师姐？看来宗门还是非常重视这次赛事啊，只是在时间上，养阳师兄来得及吗？”
弥罗可没有忘记大师兄楚昊阳正在帮助六师姐楚明月突破，照现在的架势，楚明月说不定明天就突破，说不好三年后才凝聚玄光。
莫养生耸了耸肩，道：“谁知道的？反正楚师兄的名字已经被报上去，到时候来不及，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对了，你这次准备才加几门赛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太阴光
“几门，你还想要参加几门，我觉得食仙赛一门就够呛的了。”
弥罗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莫养生，只听自家七师兄道：“那是因为食仙赛涉及到最后的祭祀，可以算是贯穿了整个节日，这才显得节奏繁多。可实际上，食仙赛的前半段你并不需要参加，可以掺和一些小型的比赛，例如绘画、炼丹、制符、灵植摆件一类的比赛。”
“这些比赛虽然都不是此次庆典的大头，但我询问了赵长化师叔，听说宗门内部也有对这些比赛的成有所划分，你若是有空，可以尝试着参加一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机会多赚一点，何乐而不为？”
莫养生最后一句话，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弥罗心动了。
他开始思索有什么适合自己的比赛，其中绘画是必然的一个选项，哪怕失去种种名字力量加持，弥罗本身的绘画技艺也早就过了常人能够达到的入道水准。
其次绘制符箓，不过这次既然有三师姐养元参加，从方方面面讲弥罗似乎都不占据优势。
然后儒道学说，这方面弥罗自己虽然不是很擅长，但他宝卷之中记录了不少儒道相关的名字，属于人道体系下，九品名字的【童生】、【秀才】、【书生】，八品名字的【进士】、【学士】、【举人】，还有同时拥有神道和人道双重体系的七品名字【儒道先贤（学士）】。
整体而言，弥罗有心的情况下，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积累道接近函夏儒家学士的学识。
虽然这里面大半的积累，并非独属于弥罗，但只以结果而言，他的学士在当代儒家青年一代中能够排的入第一流。
当然，恰如弥罗的厨艺能够达到大厨的水准，无望宗师一级，他儒家学识方面，没有太多自己的理解，以及对应的理念支撑，也就只能保持一流的程度，几乎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再往后就是是望气、堪舆等方面，毕竟弥罗的伴生之宝拥有映照真实的力量，其次宝卷之中诸多神道名字，涉及到不少山水神力，能够全方面提升弥罗在堪舆方面的基础积累。
但在堪舆方面太岳山一系似乎更加擅长，望气方面北辰仙门还有专门的术法配合。
想到这里，弥罗原本有些火热的心开始变得冰凉，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能够参与的项目很多，但似乎没有哪一项特别突出，都没有什么竞争力。
但想想也是，弥罗选择的道路是包罗万象之道，走的是全面和整体，同外人竞争某方面技艺，本就不适合。
真的要比，最适合弥罗的其实是一些群体战斗。
弥罗能力的全面，已经能够从方方面面给与的加成，代表着弥罗能够随时随地填补其他人最短的那块板，或者强化他们最长的那块板。
在拉高他人发挥下限和提高发挥上限之间来回跳跃。
按照弥罗前世的一些理论，他属于那种一旦开团，第一个要弄死的类型。
说的夸张一些“团战可以输，弥罗必须死”。
瞬间放宽了心的弥罗，在莫养生的眼中，就是从原本的斗志昂扬，转化为咸鱼姿态，一副自己已经躺平，任嘲的状态。
莫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弥罗笑着解释两句。
最后，弥罗还自嘲道：“我总不能去和兵家的那群人比斗行兵列阵吧！”
对此，莫养生也没法给出一个好的答复，只能沉默下来。
而后，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见到万象峰方向升起一道宛如明月一般的玄光，光辉澄澈，通透明亮，映照四方。
隐约之间，就见到一道道奇特的纹路，在虚空之中交织，形成层层阵法，构建出一个小小的金阙压在明月中央，淡淡的霞光随之流转而出。这些霞光的颜色并不是特别的鲜艳和美丽，整体偏向于淡、素，但霞光重重，一层又一层，哪怕再稀薄的颜色，在层层叠加之下，也显得别样绚烂。
而在弥罗和莫养生的眼中，那重重霞光不过表象，层层阵法也非核心。
那光辉的本质其实是一个好似处在明月之中的小小金阙。
“我原以为楚师姐会选择将金阙化开，融入万象峰传承典籍《一元生化万妙仙图》之中，构建一幅新的《仙图》，但现在看来，楚师姐做出了新的选择。”
莫养生见到这一幕，有些感慨，弥罗却皱紧眉头，已经步入玄光境的他，看到的东西更多。
在弥罗宝镜的映照下，那金阙四周的光辉似乎不是月光，而是日华。
心念一动，弥罗抬手放出自家的弥罗妙有宝光，同虚空之中的光辉一触即散，帮忙引导气息的同时，让一缕光辉垂落而下。
瞬间，弥罗周围半米距离内的草皮都像是落入烈焰一样，迅速卷曲起来，枝叶内蕴含的少许水份被瞬间蒸发干净，从青翠转为枯黄，而后化作粉末。
“这是？”
莫养生也是看出不对，他微微皱眉，蹲下身仔细观察草灰。
期间，莫养生海捏起一根残留的枯叶，手指轻轻一柠，枯黄的草木灰烬之中，竟然有些许碎冰。
他立刻起身，看向万象峰的方向，低声道：“外显露柔和光辉，内里却蕴含炽热阳刚元气，最内部却又阴寒一缕阴寒的太阴月华之气。这不是楚师姐的玄光，而是楚师兄的玄光才对，楚师姐现在不过是被楚师兄的玄光，裹带着感悟玄光法理罢了。”
说完，莫养生顿了顿，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开口：“有一个同源还能互补的兄长，当真是幸运啊。”
对此，弥罗也不好开口，他只是看着上方的金阙一点点散开，化作一幅奇特的画作。
画作的表面无有笔墨，只有层层叠叠的阵法线条，勾勒出一轮明月，一座月宫，一只玉兔，三者相互串联，挣脱外层霞光的包裹，缓缓升空，接引太阴月华光辉落下，在玄光牵引下，形成了一层层阵法。
这是独属于楚明月的玄光——太阴生化宝光。

第一百二十章 松香玄鹤
看着天上的玄光成型，杨玉、朱奇和丁午离都是开口祝贺妙有宗又多了一位玄光境修士。
而莫养生刚才片刻的失落好像只是幻影一样，同三位百味楼的修士相互闲聊起来。
说起来，莫养生虽然年纪比弥罗要大了不少，但修行的早，外加常年吞服各类丹药，外貌早早定形，时至今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声音语调偏向于柔弱，语气更是柔和，听上去就像是还未变声的少年一般。
加上喜欢穿着偏大的道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散少年的感觉，有心讨好的情况下，无论是杨玉还是丁午离都忍不住拿出各类零嘴投喂。
甚至同他看上去年龄类似的朱奇，在面对莫养生有意讨好的情况下，也不由升起一种自己是哥哥的奇妙感觉，忍不住在一些烹饪方面给与指导。
最终的结果就是，弥罗所在的洞府周围时常传出来炸炉的声音。
而伴随着炸炉的声响，是一阵阵足够让人痴迷的香气。
一开始的时候阿泉还十分担心，停留在洞府边上的玄鹤青宇更是几次三番被吓得起飞，忘忧仙等精灵也是不敢随意外出。
莫养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着盯着自己神色越发不好的阿泉，却迅速调整的战略，原本偏向于肉食的烹饪，开始带上了汤水和一些宠物零嘴。
前者置凉之后，是忘忧仙等精灵的最爱，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五个小家伙更是被食物当中蕴含的心意刺激的灵性涌动，有加快凝聚成型的迹象。
后者则是专门针对青宇，各类带着滋补功效的零嘴，让青宇的羽毛变得更加富有光泽，配合它这些年整理的术法，展翅之间，不但有祥云升腾，还有淡淡的松香浮现，看上去颇为奇妙。
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玉、朱奇和丁午离看向青宇的眼神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看着他们几个的目光，弥罗刚开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他见到四人在哪里熬鸡汤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几个看鸡汤的眼神，同前段时间看青宇的表情有些类似。
仔细想一想，青宇作为自己的坐骑，虽然动用的次数不算多，但性格要强的它，一直以来都在不断鞭策自己，希望能够突破极限，成为弥罗的门面之一。
而阿泉虽然时常嫌弃青宇，觉得它这做的不好，那里不怎么样，但该给的伙食从来没有消减过，甚至自己手头有一份好东西，一定会分出少许给青宇送去。
而时常锻炼的肌肉，有意保持的身形，让青宇黑白二色的羽毛之下，是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该精瘦的地方精瘦，该丰腴的地方仿佛一捏就能掐出油来。
可以说，现在的青宇，无论是在人类的审美之中，还是在鹤类的审美之中，都属于顶顶的美鹤。
自然，在厨师的眼中，它也是一等一的食材。
这么想着，弥罗不由以另外一种姿态，欣赏自家鹤儿。
青宇对于弥罗的目光非常在意，察觉到弥罗的关注后，抬腿、展翅，无不展露着自己锻炼的成果，淡淡的清气，裹着松香，伴随着展翅带起的清风，向着四周扩散，让人宛如处在松涛云海之上。
若是过去，弥罗或许还会灵感迸发，提笔作画写诗，但此刻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松香都腌入味了啊！”
青宇展翅的动作瞬间僵住，而后浑身羽毛微微炸起，不敢置信的看着弥罗。
看着青宇控诉的目光，弥罗拿起茶盏，以杯盖遮住自己的笑容，而后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也是才想到的，你仔细想一想，前几日的事情……”
弥罗这边话都还没有说完，青宇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它整只鹤都不好了。
偏偏这个时候，莫养生又找上门来，并且带来了自己全新的产物。
“青宇，这是我和丁道友合力炼制的百灵松香露，非常好喝，能够将你体内的杂质进一步祛除，顺带让松香的气息更加清淡、持久，回……咳咳，传播的更远。”
原本没什么问题的话，让青宇彻底炸毛，浑身羽毛微微立起，翅膀扇动，卷起真正清风，吹向莫养生，双眸之中精光流转，鹤喙之上宝光浮现，一对鹤足同样凝聚灵光，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此等景象让莫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看向边上的弥罗。
“我只是告诉它一点事实，例如身上的松香有点腌入味的感觉。”
弥罗淡淡的话语让莫养生愣了一下，而后瞬间明白青宇的表现，急忙解释道：“你别听弥罗胡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几个是讨论过怎么处理鹤类的食材，但最后的结果是鹤肉处理起来太麻烦。除去杨玉和朱奇还有些兴趣之外，我和丁道友已经放弃了。”
莫养生不说还好，说完了青宇更加愤怒，仰头长啸。
弥罗随口解释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是想要吃我，然后还嫌弃我不好吃是吗？”
“怎么可能！”
莫养生急忙解释，话语间他看向青宇道：“就你的身板，怎么看都是极品，除非那个人是废物，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好吃。”
说着，莫养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青宇彻底炸了。
它一边向着弥罗控诉，一边小心翼翼的远离莫养生的位置。
弥罗一边安慰，一边召唤来阿泉，让他带着青宇去吃一些好吃东西。
而后，他看着莫养生道：“师兄，你何苦戏弄那鹤儿？”
“切，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最开始是你那鹤儿来找我的。他想要让自己外形更加夺目，方便你在金虹节的时候带它前去，我想着松鹤一体，就给它配置了松香，谁想到后来它看上去那么美味。”
莫养生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所以，我这不是给它准备了新的药材吗？比起原本的作用，现在的香气会更淡……”
莫养生话还没有说完，弥罗补充道：“更持久，吃起来也能回味无穷。”
“咳咳，这不是制作的时候，杨玉提及你们日后要去金炊玉馔天的事情，就想着顺带制作一些适合的配料吗？”
莫养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弥罗摇了摇，指着玄鹤一族所在地道：“玄鹤一脉内部有不少没有灵性的族群后裔，你可以尝试着和它们商量一下，实验你的丹药。还有，青宇答应给你的那些材料，在灵泉边上松木底下。”
“松木底下？那不就是在你的眼皮底下？”
莫养生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原来师弟你都知道了啊？”
说完，拱手起身离去，留下弥罗一人在原地叹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发前
“老爷？”
阿泉的虚影浮现，得到诸多名字力量后，阿泉已经拥有了少数神道的特性，能够在弥罗洞府之中施展神道化身之能。
当然，阿泉的神道法理基本源于弥罗，如果弥罗走的是神道，那么其就是典型的属神。
只是弥罗所走道路的本质依旧是仙道，所以为了维持阿泉的位格和力量，弥罗开放了自己对于洞府的部分控制权，让他能够自由操控洞府，以及洞府周围的地脉和力量。
整体而言，此刻的阿泉更接近于得到神位册封的洞府之灵，能够驱使洞府影响范围的山水地脉。
因此，洞府内部发生的事情，基本瞒不过阿泉。
莫养生和青宇之间的交流，阿泉自然知晓。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阿泉也有心看戏，此时见到弥罗似乎有些苦恼，不由略微担心起来。
“无妨，只是有些苦恼青宇未来的道路。”
弥罗的回答，让阿泉有些诧异：“青宇的道路？它现在不……”
阿泉没有说完，瞬间明白了弥罗的意思。
并不是青宇现在的道路不好，也不是它不够努力，而是弥罗自身进步速度太快。
如今弥罗已经是玄光境，可青宇、阿泉等人还在玉液境、孕气境，忘忧几个精灵，按照境界而言，筑基都够呛，他们身上的力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源自于弥罗。
而他们的区别在于，阿泉已经找到了未来的道路，准备安心的做弥罗的管家，处理好弥罗身边的诸多杂事。
忘忧仙等花草精灵，作为弥罗宝卷之上名字和草木灵性汇聚而生的存在，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以及好好帮助弥罗就是。
唯有青宇比较特殊，作为和阿泉一起看好弥罗，选择跟随弥罗一起修行的青宇，对于自己当初的选择，以及有幸被族群送到弥罗身边，觉得非常幸运，且骄傲着。
因此，青宇对于如何更长久的留在弥罗身边非常在意。
前些年，青宇更是突破自己的极限，在宝卷之上留下了【仙道&#183;正九品冲霄灵鹤青宇】的名字。
可现在，阿泉已经稳步向前，忘忧仙也是有机会晋升八品名字，就剩下它依旧在原地踏步。
青宇自然是着急了，担忧的它一般寻找莫养生帮忙，一边又担心弥罗介意，将交易的材料放在松树下方。
对于这样的鹤儿，弥罗是有些头疼，又颇为不忍。
弥罗看着阿泉道：“青宇本身要强，不想同忘忧一般，借着现有的名字晋升，要不然我手头不少神道名字，挺适合它未来的发展。它希望自己能够以坐骑的身份，更进一步，或者像你一样，并不是晋升那些名字，而是吸纳名字中的力量，借此突破极限。”
“可它的天资并不足以跟上老爷你啊。”
阿泉叹息一声，青宇的资质在玄鹤一族当中算得上最顶尖的一撮，放在人族之中，也能勉强称为一流。
但弥罗是谁？
妙有宗第十一代真传弟子最后一位，不算上不清楚现在修为的第五位真传，是真传弟子中，第五个成就玄光境的存在。
在弥罗前面的诸位师兄、师姐，哪一个不是天资卓越，拥有大量资源供给的骄子，还不是被弥罗轻易反超。
而青宇这个玄鹤当代精英，无论是资质，还是拥有的资源，都比不得妙有宗真传，如何追赶弥罗？
想到这里，阿泉不由感慨一声：“若是青宇愿意放低一点要求，就好了。”
“它若是愿意放低要求，当初凝聚的名字，就不会是冲霄灵鹤了。”
弥罗说着，揉了揉眉心，颇为感慨道：“它一心向着我，有凌云之志，又吃苦肯练，我终归是要给它谋划一条出路才是。”
阿泉闻言，不有也是有些开心，轻声问道：“老爷打算给它谋划什么出路？”
弥罗伸手一点，身前浮现出。
其中【风神】、【云神】、【道神】和【福神】，落在一处，弥罗指着道：“这些神名乃是我收集到的一些神道信息，涉及到风云、道路和祥瑞，它若是能够参悟，倒也有望像你一般转入神道。只是如此，也容易让其同我等缘分变得浅薄。”
阿泉看着那几个名字，听着弥罗的话语，暗暗点头，就好像阿泉最后放弃了成为执掌泉水权柄的神祇一样，于他而言，手头最大的靠山一直是弥罗。
如果为了一时的身份提升，放弃弥罗身边的位置，日后反而可能没有什么成就。
同样的道理，放在青宇身上也是一样。
随后，阿泉的注意力便顺着弥罗目光的变化，落到了另一边，那里悬浮着【玄鹤】、【露地白牛】、【八尺乌】和【八尺鸦】。
只听弥罗道：“这几个名字，是我这些年收集到蕴含仙道、佛道和神道力量的灵兽信息，可涉及的力量，远不及神道，并且内里蕴含的气息同青宇冲突比较强，它一旦没有把控好，很容易异化。而按照他的性格，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前脚才将东西交给它，它后脚就开始疯狂学习、实验。”
原本觉得这个不错，还想着让弥罗叫来青宇和它讲清楚的阿泉顿时呆愣在原地。
倒不是觉得弥罗说的不对，而是他说的太有道理，不知道如何反驳。
阿泉想了想，用迂回的方式询问：“老爷设想的两条道路都不错，且方方面面需要注意的也已经想到，我实在看不出问题。至于老爷担心的事情，我是否要去提醒一二？”
“只要我还在，你提醒，它保证都没有用。这样吧，正好再有一段时间，我们也要出发前往神州准备一二，离去前你和它说一下，我让它自己选择，再劝说两句，顺带让玄鹤一族内部帮忙看着点就是了。”
说完，弥罗便是将诸多名字收好，起身去找丁午离、朱奇和杨玉开始今天的练习。
当然，现在的练习不是单纯的厨艺练习，而是四人相互之间的配合练习，房子日后在比赛途中出现配合上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虹城
数月后，杨玉、朱奇和丁午离先后离去，而弥罗、养元、莫养生和楚昊阳四人则是在吕长春、德妙道人的带领下，前往神州。
神州位于函夏中央，处在十二州地脉交织的核心位置，不但有着帝君隐居之地，函夏地脉之祖根，天下水系之源头的天柱山，也有着天下第一的城池——金虹城。
弥罗一行并没有在路上久留，德妙道人架着法宝，来到神都外围，登记期间，吕长春站在观望台上，为众人介绍道：“金虹城乃是昔日帝君建设的第一座城池，也是昔日帝君执政时期居住之地，因此这城池神都、帝都，以及天都的美誉。当然，现在大家一般称呼其为金虹城。”
“此城分祭坛、内城和外城三个部分组成，恰如三个圆环，一环套一环。最内层的祭坛是昔日帝君祭天和居住之地，平日大多数时候被六官封锁，唯有必要的时候开放，用于祭祀苍天和帝君。”
“以祭坛为中心的圆，内城就是中间的圆，也是如今六官执政的地方，具体方位我就不和你们细说，日后你们该清楚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而后外城分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城区，每个城区有四个坊市，分别是东城的青华坊、居贤坊、澄清坊、积庆坊，西城的阜财坊、鸣玉坊、金城坊、白泉坊……”
吕长春依次介绍了三十二坊后，又是指着前方一条长河，河水碧波荡漾，水光粼粼，两边建立了不少布局讲究，建筑精美的房屋。
“除去各个坊市之外，金虹城内尚有四条仿造四大河系的河流，其河神便是四大河系之主，四水贯穿金虹城各处，供应整个城池用水。而四水之外，金虹城内又有二十八山，三百六十五井，依次引动周天群星之力……”
随着吕长春的介绍，金虹城在弥罗眼中的景象越发清晰，整个金虹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阵盘，或者说是一个函夏祭炼了万年的超大型组合法宝。
“你们可以仔细观摩一下，金虹城作为我函夏帝都，从来不畏惧外人观摩，你等气息已经登记在册，哪怕受到压制也不会影响根基，运气好的话，不但能够借着帝都气息涤荡自身玄光、法力核心，还能够从中领悟一些修行之法、或者法器祭炼之法。”
闻言，弥罗放心抬眼望去，在他的眼中，抬眼这座城池之中就是一块地砖，都已经超过了一百零八重法禁圆满的九阶法器，达到了法宝的城池。而立在城池各处的一些公共设施，更是各有玄妙。
例如此城东边的金钟，西边的大鼓，也是一等一的法宝，哪怕没有敲动，其中散发出的淡淡气息，已经足够涤荡一地的阴气、煞气。弥罗甚至怀疑，法相境修士的法相，落入那金钟、大鼓的笼罩下，用不了三声，就要魂飞魄散。
除此之外，诸多千年老字号的店铺内外，凝聚着的文气、财气、贵气和愿力，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够供奉出一位六品的神祇，其光辉差点闪瞎了弥罗的眼睛。
只是，整个金虹城为了防止一些孩子的灵觉无意间触动什么，整体气息偏向于压制灵觉和灵性的外放。
而如此高压的环境之下，此地居民虽然根骨强劲，但灵觉和灵性难免受到压制，基本只是修行武艺的好苗子，少有出现修道的人才。
可一旦出现能够顶着金虹城环境的修行之人出现，必然是一等一的天才。
同理，第一次来到金虹城的弥罗，也是感受到了其气息对自身灵觉和灵性的压制，心神之中两件伴生之宝熠熠生辉，绽放出无穷光华。
宝镜镜面之上，一片朦朦胧胧的清光翻滚，虽看不清，却逐渐衍生出缤纷花雨，化作金霞片片飞舞，又有风云水火在金霞之中现形，随时转幻，变化无穷，十分漂亮。
宝卷之上，一个个名字也是熠熠生辉，背面九色祥云纹路流转道道霞光，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隐约有凝实的迹象。
也是在这个时候，弥罗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愧是昔日金虹帝君的执政之地，函夏最大的神迹。”
此声非常微弱，近乎于无，若非弥罗的灵觉受到金虹城的刺激，达到平日数倍以上，也无法察觉一二。
转头看去，弥罗就是见到一群明显不是函夏本土的修士，也在登记。
而先前开口的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留有一头漆黑的过肩长发，顺滑的发丝上凝聚着浓郁的灵机，显然是一个将头发当做是能源储备器使用的家伙。
其中一小撮头发的发尾呈现银白色，被宝石装饰束好，垂于胸前。
俊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个带着细长金链子的夹鼻单片眼镜，遮住眼镜内不断浮现的花纹。
身上的衣着更是华贵，最外面是一件底色为黑色，配合紫色花纹的长袍，在袍子的边角还有金银二色的的条纹，点缀着各色珠宝。
外袍中央，胸腹的位置暴露出的内部服饰，也是极其繁琐，散发着显而易见的灵光。
他似乎对弥罗的目光有些惊讶，嘴角微微勾起，同弥罗微微施礼后，便随着身边的同伴离开。
而这青年的举止，再次让弥罗感到惊讶，简单说，这位青年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举止，都不像是外国人。若非让他换一身函夏服饰，走在金虹城中，恐怕也少有人能够认出他并非函夏之人。
莫养生见弥罗低头思考，不由走到他身边，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笑着问道：“弥罗，师叔让我们看金虹城，你在看什么呢？”
“刚才那人，你可知道来历？”
弥罗轻声询问，就听莫养生笑道：“这问题你可就问对人了，刚才我特地注意了一下，那群人是南方群岛几个国家联合一起过来的。听说他们三个月前就到函夏，先是在港口待了两个月，净化体内煞气和浊气，然后又是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沉浸于清气之中后，才被允许进入金虹城。”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七巧节
穿针祈巧夜，织绮弄金梭。
云道水波浅，丝罗福寿多。
——七巧节
“说起来，他们在这次前来函夏的队伍当中算是来的比较晚的了。我刚才听边上的人说，白象国、冰原古国和琉虬岛国的人早在七日前就已经进入金虹城，霓虹岛国的人更是在一个月前就到，据说他们已经开始寻找祭祀帝君的地方。”
说到这里，莫养生的表情有些奇怪，弥罗的表情也不大正常，低声道：“祭祀帝君？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弥罗之所以是这幅表情，实在是因为霓虹岛国的成分有些复杂，当中的一些人，想法确实比较独特。
敌视函夏的有，崇拜函夏的更多，也有部分霓虹岛国的人，认为霓虹才是帝君最关注的地方。
莫养生点了点头，这让弥罗不知道如何回应，二人选择略过这个话题。
这时候，登记工作也已经完成，弥罗等人便顺着云道进入金虹城。
所谓云道指的是供给仙神行走的天路，金虹城内法禁重重，阵法叠加，还有无数法宝奇珍镇守，升空之后，必须要走云道才能自由通行。
这些云道本身也是金虹城内的法禁之一，远远看去就像是道道青烟汇聚而成的道路，遍布在金虹城大街小巷的正上方，故称云道。
实际走上云道的感觉，更接近于行走在水面之上，并且云雾本身不会遮掩视线，反而能够根据行走其上之人的需要，或是遮蔽自家身形，或是加快速度，甚至能够任由自己随着青烟流动，随意游走在云道各处。
相对的，同一般城池一样，四方云道同外界的出入口，也立有门户，以及诸多常人见不到的神祇护持。
路过云道门户的弥罗，看着那由种种符文神箓构建而成，散发着浑厚的灵光的虚幻门户。
他心中暗暗计算，若是能够将这门户上展露出来的概念解析过半，他宝卷之上的【门神】之名都能晋升七品，甚至有望六品。
不过很快，弥罗就没心思关注这些事情，一入云道，弥罗就是被眼前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网一般布满云道的彩线晃花了眼睛。
他先是愣了一下，掐指计算片刻，才发现今日竟然是七巧节。
函夏的七月初七，原本叫做七曜节，是祭祀太阳、太阴、重华、太白、伺辰、荧惑、地侯七大星辰。
但七曜高渺，甚少降下神迹，最终被源自于太虚幻境的七夕取代。
也是因此，昔日函夏的织云神女，得以从原本的正五品晋升为正四品大神，在权柄上，于原本的云霞权柄之外，多了纺织和庇护两项权柄，被函夏百姓视作是情侣、妇女、儿童的保护神，在称呼上也是多了巧娘娘、七娘、七姐等。
而这位巧娘娘在得道之后，也是特地许下大愿，每年七巧节这一天都会往来九天，采集七曜光辉，散入人间，供人祈巧。
因此，每当七巧节这一天，函夏各地百姓都会通过种种方式祈巧，时至今日有穿针乞巧、喜蛛应巧、投针验巧、兰夜斗巧等等方法。
而人们的愿力，也是会在这一天，化作一根根丝线散落在天上。
这时候若是有仙神路过，可以根据自身需求，收走彩线，赐予祥瑞之气。
至此，原本单纯的向巧娘祈巧的仪式，变得更加浩大，七夕、七巧之名也是彻底压过了原本的七曜，成为函夏百姓比较隆重的几个节日之一。
而金虹城作为函夏仙神往来最多的地方，七巧节这一天自然更加热闹。
看着那布满云道各处的彩线，吕长春笑道：“你们若是愿意，且有能力，也可以收集一些彩线，这东西蕴含人心愿力，以及七曜星光，用来祭炼法衣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也可以用来祭炼一些束缚，或者姻缘类的法器。”
养元闻言，笑道：“吕师叔，你莫要和我等打趣，这彩线虽然颇为玄妙，但想要祭炼出一件完整的法器，所需彩线何止千万？而一根彩线代表了一个祈愿，我们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收集一些材料自己祭炼。”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弥罗小子，你有兴趣吗？”
吕长春说着，转头看向弥罗。
弥罗闻言，愣了一下：“师叔，金虹城应该不允许随意施法才对。”
“平日自然是不允许随意施法，但今日特殊啊，七巧节时期，只要你能忙得过来，大可以给与百姓赐福，收集彩线。这些彩线蕴含是天人相合的造化之一，单独一根蕴含的玄机虽然浅薄了一些，但数量上去了，还是颇为玄妙，足够你小子作为后手。而且，我没有记错的话，昔日钱皖编制金钱剑的红绳就用了少许彩线，你收集一些，升级红绳也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吕长春这话，弥罗还没有回答，边上的莫养生已经忍不住开口：“吕师叔，你明知道弥罗与神道有缘，还一个劲的鼓舞他经手这些事情，要是他真的被神道哪位大神看上怎么办？”
“看上又如何？弥罗乃是我妙有宗真传，除非他自己愿意，要不然神道还能强行让我妙有宗弟子转入神道不成？”
德妙道人幽幽开口，他看着弥罗解释道：“长春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你能够感受一下神道的辛劳。说起来，你这些年来借助伴生之宝，得到了诸多神道的便利，却甚少受到神道职责的牵绊。他也是担心你会因为习惯神道带来的便捷，而不自觉的向着神道靠近。”
说到这里，德妙道人顿了顿，思索一会儿道：“当然，此举本质虽然是为你好，但做与不做在你。”
德妙道人的话，让诸位真传都陷入沉默，而弥罗突然道：“掌门，宗门收取这种彩线吗？大概价格是多少？”
德妙道人闻言，也不由有些失神，而后笑道：“你是想要贩卖给宗门吗？倒也可以，按照灵性标准而言，这些彩线的品级算不上高，但采集的繁琐，以及孕育的难度，可以给你比一般材料高一成的价格。怎么，心动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异域道
眼睛微微发光的弥罗，在德妙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中，微微躬身，道：“虽然宗门不介意弟子和神道的因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请掌门帮忙遮掩一二。”
德妙道人也没有拒绝，将周围青烟稍稍上升些许，遮住外人对他们的窥探。
而后，妙有宗众人就见到弥罗的身后清气翻滚，飞出来了【福神】、【禄神】、【寿星】和【喜神】的虚影，他们各自落在一根根彩线之上，根据需要相互配合，赐予点点祥瑞福气，换取彩线。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祇化身，一些关注妙有宗，以及无意间看到的修士都是有些傻了眼。
一位腰间悬挂玉令，周身隐有锋芒的散修，忍不住和身边的同伴询问：“妙有宗是擅长驱神之术，或者擅长凝练神道化身的宗门吗？”
他的同伴知晓自家这位好友来自幽州，因为环境影响，对于北方的情况还有所了解，对于南方的宗门基本只能从书籍上获取，有所怀疑也是正常，便开口解释：“妙有宗并非神道宗门，不过这一脉修士修行之法最杂，各类手段都会一些，算是九大仙门之中，最不好辨别的一个宗门。”
那散修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知道怎么划分，造型又比较独特的，很可能是妙有宗？”
“原来瑾陽你也听过这话啊，虽然不对，但确实如此，九大仙门之中和尚、沙弥打扮一定是菩提寺；士子打扮的一般是浩然府；王侯贵族；衣着富贵的八成是诸神宫；冷峻少语，又高又帅的大半是……”
那人先是将瑾陽没有说完的话，重复了一边，而后又是笑道：“这段话其实也能够用另一种解释来说，擅长佛法的不是菩提寺，就是西方魔教；擅长百家学说的一般是浩然府；精通神道的八成和诸神宫有关；剑仙一脉七成源自于少清派。”
说到这里，这人突停了下来，看着自家好友，有些好奇道：“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的，你的伴生之宝到底是因为修行之法，还是天生如此？如果是修行之法，那么你的老师很有可能是少清一脉的传人，如果不是，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瑾陽反问一句，笑道：“无论我的老师是什么身份，他死前都是希望我能够在幽州建立道统，这也是我今日来金虹城的理由，我要再次扬名，得到六官的肯定，让他们给我批钱，准许我在幽州建立道统。”
这话一出，上方分出诸多名字，凝聚神祇虚影的弥罗也是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瑾陽道人。
那瑾陽的灵觉敏锐，弥罗目光刚刚聚焦，他就是回望。
二者对视一眼，相互点头便各自收回目光。
而这时候，弥罗的另一具依托【喜神】这个名字的神祇化身，遇到了另一位也在收集彩线的青年。
这位除去漆黑的过肩长发，无论是他那带着细长金链子的夹鼻单片眼镜，还是身上底色为黑，配合紫色花纹的长袍，都是让这位熟人看上去和周围彩线非常不搭。
但这青年却轻描淡写的将一根根彩线收走，虽然他指尖凝聚的种种赐福同弥罗的手段有所不同，却也完美契合金虹城法禁，以及函夏神道运转规律。
仿佛本该如此，就该如此一般。
同样察觉到弥罗的目光后，青年回头看来，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
而后青年嘴角微微勾起，同弥罗微微施礼，无论是勾起的弧度，还是施礼的姿态，都同先前一般无二，他上前道：“想不到这位道人还有这样的爱好，或者说你们函夏的修士，并不介意自己的性别？”
弥罗面色不变，直言道：“神道化身的本质，在于契合天地众生的祈愿，众生认为喜神应当是一位女子的形象，神道化身自然会以女子的形象。此等形象并非由我定，而是由众生定。”
“非你定，而是众生定吗？函夏的修行体系当真有趣，不管看多少次，我都觉得非常奇妙。”
青年带着单片眼镜的那只眼睛内，一道道奇特的纹路转动，轻声道：“在我原本的认知之中，世界修行之道想要走到极限，莫过于是主体解析客体，或者主体融入客体，主客相互交融是一条绝路。但函夏的文明，竟然是以主客交融为核心吗？这种核心不但影响到神道，还能够影响到函夏的虚……”
青年说到一半，嘴角突然流出一丝丝的鲜血，似乎受到了什么反噬，他却毫不在意的看向弥罗，手中浮现出一根细长的红线。
那红线在他的注视之下，不断分解，分化出单纯的愿力，巧娘娘的神力，太阳、太阴、重华、太白、伺辰、荧惑、地侯七曜星力，以及些许神道秩序。
虽然这些力量被分解开来后，瞬间消失。
但那一瞬间的变化，依旧让弥罗明白了这青年话语中的意思。
他口中的主体指代的应该是自己，客体指代的应该是外物，乃至世界本身。
而所谓的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和主客相互交融，对应的应该是三种不同的道路理念。
弥罗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而后轻飘飘的向着另一边飞去，继续赐福收线。
出乎预料的举动，让青年心中酝酿好的长篇大论瞬间被打断，他看着弥罗的【喜神】化身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口，只能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微笑，先行离开此地。
而另一边的弥罗本尊，微微皱起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缓开来。
边上的吕长春见状，笑道：“怎么？知道神道的艰辛了吧！”
“并非如此。”
弥罗摇了摇头，向德妙道人讲述了自己先前的经历。
德妙道人闻言，面色也是有细微的变化，边上吕长春更是忍不住道：“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主客相互交融，弥罗小子，你这是遇到了顶尖的奥术师，还是什么传奇大魔法师啊！按道理，六官不应该允许这样的人在函夏随意走动才对啊。”
突如其来的两个称呼让弥罗愣了一下，边上的德妙道人缓缓道：“长春，此地乃是金虹城，不要说是传奇，就算是他们口中的半神、圣灵、圣者，乃至真神降临又有什么关系，还能兴起什么风浪不成？”
说完，德妙道人看向弥罗道：“你也无需在意，这是西方和南方群岛部分修士对于修行的之中总结。他们虽然专精于格物，不修心性，但至今为止，也是明确供养出数位等同于我等炼神还虚境的大能，算得上是一条大道。你只要不深入，简单学习一二倒也无妨，我记得金虹城内就有一些相关书籍贩卖，你可以去看一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函夏外
德妙道人的话语，让弥罗忍不住在金虹城中寻找一番，还真的在一些较为偏僻的书肆之中找到了相关的书籍。
只是这些书籍的内容大多残缺不全，或者被特地隐瞒了一些纤细信息，让弥罗有些不满。
后来在一位书肆主人的指引下，来到金虹城内对外开放的公共图书馆。
他找出相关内容，出示相关证明，找了个角落慢慢翻阅。
图书馆中的书籍，简单介绍了函夏之外的势力和修行体系。
也是从这里，弥罗才详细知道了一些函夏之外的信息。
整个天地大致分成四块大陆，以归墟为中心，函夏大地位于天地的东方，而平日弥罗所言的南方群岛，其实只是南方大地的部分碎片。
南方大地早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碎裂开来，除去三块大约有函夏一到三州之地的大碎片之外，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天地南方，海域各地。
部分海岛之间甚至完全没有联系，造就了南方复杂的修行环境。
其职业从僧侣、祭司、骑士到巫师、法师、奥术师，从猎人、刺客、游侠、德鲁伊、吟游诗人到机械师、工程师、炼金师、灵能师等等，每个职业还有多则十数个，少则三四个变种，数量之多，分类之细，明显胜过函夏的体系。
相对的，整个南方的势力也非常复杂，除去三块保存相对完整的碎片之上有着完整的帝国外，稍大一些的岛屿上也有着自己的政圈，可以说是诸国林立，而在这些国家之外，又有时钟议会、失落之塔和翡翠仙境三大势力。
同南方大地相对的北方大地虽然没有破碎，但整体早年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整个大地的形状接近于月牙的形状，部分陆地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同函夏大地对接。
北方大地之上，同样有着多个国家，单书中记载，就有六个，但相关记载，唯有北方冰原古国较为详细，其余几个国家甚至连具体名字也没有。
并且关于北方大地的信息，唯有一个建木之主的消息稍微明确一些，除此之外，再无详细信息。
至于最后的西方大地，只知道那方大地之上有着一位名叫圣座的神祇坐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容，整个大地的介绍，也就一页的信息。
而同四方大地模糊的信息不同，对于南方和北方的修行体系，在书中有较为详细的介绍。
按照书中介绍，在五千年前，南方和北方的修行体系一直没有一个定论，大家基本都是各自称呼各自的。但从五千年前开始，逐渐形成了一整套评判标准，即正式、典范、传奇、圣者和真神五个境界。
其中正式阶指代的是那些掌握了基本的职业技能，并且学会了一点基础超凡能力的修士。
这个称呼和不同的地区和不同的职业中，还是有不同的称呼，类似于北方冰原古国一般称呼这个境界为勇者、青铜，而南方奥术师和魔法师则喜欢将其称之为学徒阶。
只论境界而言，正式阶大致等同于仙道炼己筑基境界。
其上是典范之道，一般指代掌握对应职业的基础超凡能力，以及部分高端超凡能力，再对原有的职业进行深入挖掘，构建自己的典范之道的修士，这类修士大多能够成为后来人的旗帜。
同样，这个阶段在北方冰原古国一般称呼为大师阶或者白银阶，而南方奥术师和魔法师则喜欢将其称正式阶，认为这个阶段的法师和奥术师才是真正入门的修士。
只论境界而言，大致等同于仙道炼精化气境界。
往上是传奇境界，完全掌握对应职业的中低端能力，掌握一部分的职业本质，并且能够将其稳定，结合自身经历和传说，凝聚自身领域或者传奇天命，也有人将其称之为宝具。
有意思的是按照书中记载，传奇境界凝聚的对应仙道炼气化神，凝聚领域大致等同于法相或者天一，而凝聚的领域、天命或者宝具本质，比较接近伴生之宝。
再往上的圣者和真神并没有相关描述，但根据前面境界对比，以及先前德妙道人所言，应该是对应仙道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两个境界。
看着这些信息，弥罗微微皱眉，他发现函夏大地对于炼神还虚境界的封锁非常严格，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压制众人自己去探索。
除此之外，弥罗也是清楚的感受到，函夏对于其他地域的信息封锁有多么严格。
思考四海海水的问题，以及太虚幻境内的部分气息，以及北方魔教宣称的‘虚假之天’，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一个有些令人畏惧的猜想。
‘不会函夏大地之外，所有的信息都沾染了荒古原初魔气，不能够随意接触吧。而突破天一境界需要需要在法相凝聚之后，同天地相合。或于冥冥之中，获取一点灵机，带动自身本性蜕变，凝练元神。或是自身本性升华，使得元神自成，再同天地相合。本质上，天一进阶是本性、法相、天地，三者交汇的产物。’
弥罗心中默默计算，又有一个想法出现在他心中。
‘因此，天一之后的修行，恐怕就要涉及到整个天地，而非单纯的函夏大地。而函夏之外充满了污秽，天一以上的修行难免带动那些污秽，所以才需要让所有天一以上的人，都离开函夏大地。’
弥罗有些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也是这个时候一个青衣白发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他身边，轻声笑道：“这位道友，我看你在这里发呆许久，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少年的话语，宛如晨钟暮鼓敲打弥罗的心神，让他周身气息都纯净不少。
他急忙起身表示感谢，就听闻那少年笑道：“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时常会遇到你这样因为阅读书籍而陷入，说起来这次还是我多事了，你似乎真的只是想到了些什么，而没有将自己绕进去。”
说着，少年看了眼弥罗手中的书籍，有些欣慰道：“过去有不少你这个境界的人，阅读你手中这书，陷入自我怀疑，甚至是对于世界的怀疑之中，最终导致自身法力逆转，走火入魔。像你这样，只是被自己猜测吓到的，反倒显得非常罕见。”
“听前辈这话，我这样竟然还算好的？”
少年闻言，继续笑道：“毕竟这里面记录的东西有些违背常人正常的认知，会出现问题，也是难免的。而一旦出现了问题，就容易被外面的东西钻空子，而防止那些东西进来，也就是我的工作之一。”
少年这话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弥罗他的猜测没有问题。
弥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转而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你称呼我为清离就好。”
少年说着，就是将弥罗看完的书本收走，随手召唤出一枚浑圆的宝珠，淡淡的毫光从中浮现，顺着书本表面划过，丝丝缕缕弥罗的气息浮现，随着光辉照耀消散。
弥罗这时候才发现这书本，竟然有记录元气变化的功能，他心中微惊，若是他刚才真的受到影响，此刻光辉照耀出的元气已经出现了变化，哪怕有着妙有宗真传的身份，下场恐怕也不会太好。
有此可见，函夏对于外界的信息封锁程度，还在他原本的预料之上。
压下心绪变化，弥罗正打算开口，吕长春就是找上门，招呼弥罗离开。
虽然有些好奇，吕长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弥罗同清离道别之后，便起身离开。
“敢问前辈，您觉得我这晚辈如何？”
弥罗刚走不久，德妙道人便出现在清离身边，对着少年微微拱手，表示敬意。
少年急忙回了一礼，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只是区区一位童子，而你是九大仙门之一的妙有宗掌门，这么客气，实在是让我有些……”
少年话还没讲完，一个轻笑响起：“阁下也算得上是函夏大地之上的第一神使，如此谦虚，倒是显得有些做作了。”
一阵轻笑响起，而后带着单片眼镜的青年缓缓走出，对着德妙道人和清离躬身道：“库洛&#183;博罗，见过两位真人。”
清离拉着德妙道人避开库洛的礼仪，面色微冷道：“我只是小小的捧珠童子，可受不起时钟议会第四席的礼仪，更不想和你沾染上任何联系。”
“瞧您这话说的，实在是让我有些……”
库洛话没有说完，清离手中又是浮现宝珠。
见到宝珠的出现，库洛的单片眼镜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试图看清楚那淡淡的毫光到底是什么，但当他开始观察的时候，清离瞳孔之中一缕金黄色的光辉浮现。
下一秒，宝珠之中浮现出一枚帝君神印，而后不同于毫光的玄黄光辉从宝珠之中浮现，迅速充斥库洛的眼睛，其瞳孔之中的纹路瞬间被金光覆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奥术师
在见到那玄黄色光辉浮现的瞬间，库洛就是知道不好，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呀呀呀，我可没有什么坏心思，神使大人至于动用帝君的神力吗？”
看着被压制住的库洛，清离冷声道：“能够观测便能够影响，能够影响便能够掌控。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独有的能力吧，同我等交流时为了方便观察，通过观察，才能施加影响，最终掌握我等能力，我说的没有错吧，观测者。”
清离每说一句话，库洛的单片眼镜之上都会出现裂缝，等到清离说完，镜片破裂开来。
“哎呀呀，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力量核心了，并且找到了克制的方法。说到这一点，可真是羡慕你们啊，只要依靠帝君的宏愿就能够在凝聚能量核心的时候，凝聚完美的宝具雏形，比起我们这些苦苦收集信息，还有可能凝聚出错误领域、天命和宝具的家伙，要好太多了。只是……”
话语间，碎片从镜框之中脱落，还未落在地上，虚空之中便是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钟表卡顿的声响，黑白二色光辉浮现，向外扩散，德妙道人和清离都是出现片刻的停止。
库洛顺势从帝君的神力下挣脱出来，有些无奈的从怀中取出新的镜片，一边将其放入单片眼镜的镜框之中，一边轻声道：“你的东西得来的太容易，在一些精细的手段上，不如我们啊，就好像现在一样，你们就中计了。”
库洛重新佩戴上单片眼睛之后，抬起头看向清离，伸出一只手。
“清微珠，原是供奉在帝君神庙之中的明珠，经过千年愿力洗礼生出灵性，得到帝君点化而成，其名玄黄离地珠。后于四千八百年前，镇守幽州地脉，本体崩溃，残留灵性被帝君送入清微珠之中，重新化形而出……”
伴随着库洛解释清离的来历，他单片眼镜的边上浮现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纹路。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片，内里却布满了各种各样华丽、神秘、奇特、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一层层解析清离的法力特征。
“你的力量不错，借给我吧！”
说完，淡淡的毫光从他指间升起。
德妙道人袖中一点灵光凝聚，清离瞳孔之中神印光辉渐起。
可二者都还没有做出反应，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开始不断分离，原本清离和库洛之间的两丈距离开始无限拉伸，甚至生出壁垒，就像是两个空间一样。
原本被暂时定住的宙光恢复流动，清离身后浮现出一尊捧着宝珠的童子形象。
淡淡的神力汇聚，化作金云环绕四周。
“嗯？”
库洛猛地掉过头，不去观看那些金云，但只是简单地一撇，已经让单片眼镜内密密麻麻的符文依次破裂，而后镜片之上浮现出无数裂缝，轰然炸开，在他俊秀的面容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伤口。
他猛地转过头，空无一物的镜框之中，再次浮现出新的镜片，看向来人。
道道云光翻滚，缕缕祥云环绕，一位身材曼妙，手持利剑的女子站在一株桃木之下，轻轻挥剑。
剑光划过虚空，层层褶皱生出，原本库洛和她的距离也是再次被拉伸。
德妙道人正打算动手，边上又有一人开口：“德妙真人，此人还请交给我来处理吧。”
话音落下，一位手持八卦盘的儒生缓缓落地，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八卦卦象交织的八卦浑纶相，不同的卦象变化，形成不同的法理，层层叠叠落下，将库洛笼罩。
出乎预料的是，库洛竟然丝毫不反抗，直接抬起手道：“我投降。”
一时之间，无论是清离、德妙道人，还是前来帮忙的儒生青尘，女仙杨翡都是愣在原地。
库洛还不嫌事大，笑道：“这很奇怪吗？这里可是金虹城，函夏最大的神迹所在地，和你们切磋一二倒也没什么，我傻了才和你们在这里死斗？”
“你！”青尘闻言，顿时语塞。
德妙道人闻言，长叹一声：“阁下当真是好算计。你原先和弥罗交流是想要引出老道，或者清离前辈吧，而后从我和清离前辈手中获取什么吧。”
库洛闻言，面露诧异之色，道：“你在说什么呢？”
“你挑的时机很不错，出手也很有分寸，一开始可以说是试探，后续又是自主认罚，按规矩，我们函夏作为东道主，是不好过分追究。”
德妙道人丝毫不管库洛的表演，自顾自的说完后，低声道：“可是，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们会选择停手？”
“哦？你们函夏还想虐待认罪的外国人不成？还是你打算亲自动手？”
库洛嘴角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配合此刻的环境和气愤，让人很想要上去给他两拳头。
“亲自动手？我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你想要的东西应该是在我和清离前辈身上。所以……”
德妙道人身上微微浮现一点灵光，而后些许气息向外扩散，但他走到库洛面前，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一秒一道镜光从天而降，紧接着碧海青天象浮现，对着库洛压了下去。
库洛还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看向镜光和碧海青天象，镜片内的符文再次转动，青尘和杨翡却知道了德妙道人的想法，纷纷动手制止道：“住手！”
剑光和卦象先后落下，一个裹着德妙道人后退，一个对着库洛眉心斩去。
库洛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冷意：“这就是函夏的待客之道？”
对此，无论是弥罗、吕长春，还是青尘和杨翡都当做没有听到，丝毫不留情面的发起攻击。
库洛不得不后退半步，身上的长袍缓缓变大，宛如夜幕一般散开，镜光和碧海青天之象落入其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倒是剑光将其划开。
只是剑光落在库洛的身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杨翡有些诧异，但这个时候送走德妙道人的卦象回转，将其困住，她也不好继续进攻。
对比起来，倒是吕长春的碧海青天象继续下压，引发一阵阵类似于金属碰撞的声响，让所有人有些奇怪。
直到最后镜光落下，映照其气息和根本，才算是让人们看明白了缘由。
镜光刚刚落下的时候，库洛还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弥罗手中的宝镜虚影。
他就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只能看到单片眼镜之中重重叠叠的符文，那些华丽、神秘、奇特、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符文，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残破。
但随着库洛自己的观察，他发现在宝镜清光之中，符文正在不断浮现，不断分化，不断重组，最终形成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整体。
最终，看出了自己这具机械身躯的本质。
借着对方观测的能力，解析出其本质的弥罗，看着宝镜反馈回来的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一开始他一位库洛是某位存在的化身，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半个机械造物。
但再继续解析，又发现这家伙似乎是本体。
化身、机械造物和本体三重概念互相交织，看的弥罗也是一头雾水。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在于宝镜的映照之下，弥罗感知之中，库洛除去头颅还算是正常人之外，从胸腔开始，越往下的人体器官和组织结构就越少，双腿从消退开始就只剩下最外层的皮肤算是人体组织。
而他缺少的部分，则是被机械所替代，所以库洛头颅往下，满是细小的零件在转动，通过零件之间的缝隙，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半机械化的内脏在工作，为这具身体提供大量能源。
而其内循环体系并非弥罗等人通过元气构建，乃是无数线路拼接而成，细微的，类似于电流的能量在线路中迅速滑过，最终以心脏处单片眼镜虚影为核心，运转整个体系。
同时，也是在镜光之下，库洛的头颅内里的一些芯片，以及辅佐大脑的线路也是暴露出来。
他看着对于自身被映照出来的真实丝毫不在意，而是有些狂热的看着弥罗手中的宝镜，惊叹道：“不愧是函夏，竟然还有能够映照出真实本质的宝具吗？这等能力若能和我的观测能力配合，简直……”
库洛话还没有说完，弥罗已经忍不住皱眉，问道：“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吗？”
“自然是我的。”
库洛看着弥罗，笑道：“怎么，你以为则是我拿其他人改造的不成？想不到你还挺有奥术师的思维的，不过这个想法很早就被放弃了。对于我等而言，想要将宝具、天命或者领域，分享给化身，最好还是依托自己的身体培育而出的东西。”
“其次是直系的血亲也能够作为承载物，可惜当初有三位奥术师试验了一百二十六次，发现除去同父同母的血亲之外，其余血亲哪怕后裔也不如自己的血肉培育出的人造人。所以血亲什么的，还是更适合作为其他的实验，而人造人技术，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说着，库洛抬起手，道：“就好像我这具身体，就是仿造了我二十岁时候的状态，配合各类的器械辅佐，才能够让‘我’保持传奇的位，运转传奇的能量。”
“异端！”吕长春看着被束缚着的库洛，面色变得铁青，他从库洛话语中听出了奥术师这个职业的一些特性，这让他无法接受，对比起来，弥罗则是继续进行解析。
“你这不是单纯的仿造吧！而是你的某个时间节点的复制体吧！”
弥罗感受宝卷之中多出来的三个名字，看着其描述，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咽喉中传出，库洛眼中的兴趣更加浓郁：“没错！看样子，你的宝具映照真实的能力，还在我原本的预料之上。真的是更想要了啊，可惜，我似乎不好借用你的能力，等等，你身上似乎有了一些我的气息，有趣……”
弥罗感受宝卷之中再次浮现的变化，果断收回镜光，不在理会眼前这人，同德妙道人和周围诸位前辈拱手，上交自己解析的成果之后，便是果断离开，丝毫不想和库洛再相处一秒钟的时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人差
弥罗从库洛身上得到的三个名字，分别是【人道&#183;正九品改造人】、【外道&#183;正八品奥术师】以及【外道&#183;从七品义体奥术师】。
这三个名字都算不上好，【改造人】能力中的【机械身躯】、【奥术师】的能力【奥法至上】，以及【外道&#183;从七品义体奥术师】的能力【奥法改造】，都称得上是严重冲击着弥罗的三观。
【机械身躯】血肉苦短，机械飞升。通过改造自身身躯，得到更多的能力，根据改造的躯体多少，以及所使用的的材料不同，可以获得各项能力的提升，相对的改造身躯越多，人性流逝速度随之增快。注：人性为人之根本之一，失去人性意味着在放弃人的身份。
【奥法至上】奥术之理，至上之法。小幅度程度提升奥术悟性与学习能力，一定程度提升奥术研究修行速度和奥术能量亲和度，更容易掌握带有奥术、魔法理念的术法神通，一定程度程度上降低人伦道德的约束，小幅度提升人性流逝速度，以及反社会人格出现的可能性。
【奥法改造】血肉苦短，奥法永恒。大幅度提升自身奥术能量亲和，且能够通过奥法改造自身身躯，进一步提升同奥术能量的亲和度，但根据改造躯体的多少，人类正常情感和情绪也会随之流失，且人性流逝速度也会随之大幅度增快。注：当身体奥法改造的身躯超过整个身体七成以上，或者直接对大脑进行改造的时候，你和正常人已经是两个物种，不存在共情。
这三项能力都标注人性的存在。
而人性这个第一次在宝卷之中出现的词汇，在凝聚之初，弥罗就明白其具体概念。
宝卷之中的人性，指代的是在一定的社会制度和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个人品性，其中包括了感情、理智、个人作风、对待事物的认知等。
可以说是一个人同社会之间的重要枢纽。
需要声明的是，【机械身躯】最后的注中所谓的失去人性意味着在放弃人的身份，是基于社会背景的，并不是说直接失去人的身份，而是在放弃，代表同普通人有所区分。
勉强解释，有些类似于人向着怪物转化，却又还不是怪物的阶段。
可当社会结构出现改变，【改造人】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这条备注就会自动失效。
可以说，从库洛的身上获取的信息越多，弥罗就越排斥他。
这是二者道路和认知上的分别，对此跟上来的吕长春安慰道：“你还记得他当初说的话吗？”
弥罗回望了一眼，思索片刻，道：“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和主客相互交融。”
“对，这其实是我们和其他地方逻辑模式，或者思考方式上的差异，这也是我厌恶外域修行之道的原因。”
说着，吕长春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传递给弥罗。
根据吕长春所诉说的内容，弥罗总算是对其他修行体系的底层逻辑有所理解。
所谓主体解析客体，指代的是一切以自我个体，对于外部力量解析，不断提升自我的修行体系。
这个体系的力量，来源于个体对于外部的解析程度，简单讲他们获取力量，运用力量的模式基本一样，力量层次和个人的内在品质无关，所以当初德妙道人给他们的评价是“专精于格物，不修心性”。
这也是库洛喜欢弥罗的原因，弥罗若是能否放弃对于内在的追求，依靠他的伴生之宝，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他的程度，甚至有可能超越他。
毕竟这个理论下的修行体系看似不需要追求心性，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源和学识就能够不断进步。
但这东西又有些类似于数学，你会就是会，你不会就是不会，甚至连看懂都做不到，基本上断绝了一般人上升的可能。
当然，弥罗若是真的走上这条道路，时间久了，也很容易将人类视作是试验品，毕竟在那时候的他眼中，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数字、数值进行划分。
其次，主体融入客体，指代的是修行个体向着外在借取力量，并且逐步融入外部力量的一个过程。
最典型的就是神术和神道，通过坚定不移的信仰，来达到和神祇高度重合的程度，不断借用神祇的力量，最终成为神祇的一部分。
同样，神祇的修行，也可以视作是作为个体的神祇，如同世界本源交融的一个过程。
最终，神祇将会同某种概念或者本源相合，成为概念或者本源的化身。
而这也是库洛对函夏神道感觉到惊讶的原因，在他们的理论之中，信徒信奉神祇，应该是一个信仰神祇、辩证神学、最终在信仰和辩证之中融入神祇，达到与神同在的境界。
而这个过程的本质，是借助神祇作为桥梁，逐渐同神祇对应的本源相互融合。
说得不好听一点，若是神祇本身并没有同本源完美契合，还不知道自我改正，是有可能被某位更加契合本源和概念的信徒篡夺神位。
因此，若是为了获取力量而信仰某位神祇，或者单纯为了信仰而信仰，这种做法本身就已经落了下乘，偏离了信仰正道。
当然，也是因为这种理念，在函夏之外，根本不存在等同于玄光境，甚至玉液境的神祇，他们口中的真神，都是等同于炼虚合道的存在。
同样，这种理论下的修行体系，并非单纯的神道，诸子百家对于学术和秩序的探索，甚至弥罗前世赤色理论如果转化成修行体系，也是更偏向于主体融入客体的理论体系。
无学难为，无信不立，无实必败。
我们学习，我们信奉，我们实践。
最后的主客相互交融，便是函夏，或者说东方的特色理论，是基于天人合一的理论体系。
主体解析客体和主体融入客体，本质上将人和自然分离对立。
主体解析客体也可以理解成个人通过解析和认知，把握自然，达到人和自然的统一。
主体融入客体可以理解成个体借助信仰，融入自然，达到自然和人的统一。
而函夏的天人合一理论，则是直接模糊了主体和客体，认为自然和个人本身是一体的，但人又只是自然的一部分，是自然这个庞大体系下的一员。
同时，人本身又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集合体系，这个体系又同自然有着一种密切的联系，这也是人体五脏六腑，同自然阴阳五行联系的一大基础。
在天人合一体系的认知之中，人本身应该是与自然紧密相合，只是降生之后，后天沾染杂质，逐渐同自然分割开来。因此修行的过程，就是降低后天杂质的影响，恢复同自然的联系，但这个过程，有强调个人的自我，以及同社会的关系，也就形成了“去伪存真，见心明性”的体系。
最终我重新达到天人合一的境时，已经同最初的天人合一完全不一样。
我们诞生于自然，我们存在于自然，但我们又独立于自然之外。
这也是东方文明体系多变且具有包容性的一大原因，同样是弥罗和库洛最大冲突所在。
弥罗认可自然万物，接纳自然万物，同样被自然万物接纳。
而库洛解析万物，排斥万物，自然也会被万物所排斥。
‘虽非大道之争，但我和库洛的争斗却有一些天人之争的感觉，难以共存，故而排斥。’
理清双方差距之后，弥罗原本不上不下的厌恶情绪顿时得到了缓解，他同吕长春表示感谢之后，同样也是将自家未来道路进一步整理清楚。
或许，他对于自家伴生之宝可以放的更加宽松一些，不要想着方方面面都解析的那么透彻，或者说凝聚法相的时候不要想着完全统一和把控，而是转为执掌和梳理为主。
这个想法算是对于弥罗自身道路的一次微调，因此念头一起，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上的名字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弥罗妙有宝光也是多了一丝丝的柔和。
当然这个想法现在只是想法，尚为实践，也没有进行调整，所以变化极其微小，便是弥罗身边的吕长春也只是觉得弥罗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些许，但具体变化却看不大清楚。
但吕长春晓得弥罗已经从库洛的影响下走出，便没有继续打搅弥罗自我调整，笑道：“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去找美酒了。这金虹城作为我们函夏的核心之地，十二州各类酒水之中，除去极少部分外，在这基本都能看到。同理，一些平日看不到的天材地宝这里也能找到，你也可以去逛一逛。”
说完，吕长春便起身离开。
弥罗则是小心翼翼的梳理自家伴生之宝内的信息。
同时，【人道&#183;正九品改造人】、【外道&#183;正八品奥术师】和【外道&#183;从七品义体奥术师】三个名字对应的信息概念和道则法理，也是随着的不在排斥，而开始同原有的名字进行交融。
例如【人道&#183;从九品木匠】便衍生出变种【义肢师】，【人道&#183;从九品医师】也衍生出了变种【外科医师】，除此之外，其余名字也是或多或少受到了些许影响，隐约有新的变化，但没能凝聚成型。
倒是【人道&#183;正九品改造人】边上，边上多出了一个名字的虚影。
弥罗看着这个名字，有看了看【工匠】，隐约能够感觉到那个虚幻的名字应该是【偃师】一类，不由想着是不是去找一些类似的书籍，将其凝聚出来。
但很快，他又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等休息后再处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种葫翁
第二日，休息一天的弥罗觉得自己状态好了许多，莫养生就是拉着弥罗一起出去逛逛。
刚刚过完七巧节的街道上，还能够看到一些节日的痕迹，例如一些店铺门前的装饰，以及贩卖的东西。
街边边上的一些表演摊位上，还有一些杂耍的人，做着各种表演。
但此地乃是金虹城，函夏核心之地，居住于此的众人虽然少有修行天赋，但各个气血充盈，像是一般幻术、变化之类的术法，在这里很难施展。
而喷火、吐水之类的法术，又没法吸引人眼球，因此这里的表演，是具有一定斗法性质的。
表演者赢了，自然能够得到赏钱，输了自认倒霉。
例如莫养生带着弥罗来观摩的幻术，就是连续在金虹城表演了七日的节目。
表演者是一位身材矮小，面色枯黄的老人家，他从自家巴掌大小的布袋中，取出几根竹竿，搭了个小架子，固定在表演摊位前，对着驻足观看之人拱手：“金虹城里高人多，小老头儿术微小。斗胆来此为糊口，还请诸位留留情！”
这老头一副强求风雅的模样，让不少第一次来观看的人暗暗发笑，但更多的人却是面色凝重。
毕竟在金虹城内连续表演三日，没被人破去术法，可见这老头也是有些能耐。
莫养生指着边上的几人服饰和函夏比丘有些类似，却又有所不同的人，同弥罗传音道：‘这几人是霓虹来的，从三天前就这里看，想要破去这幻术，占据这个摊位，却反被拉入幻象之中，还有那边那个。’
莫养生又是指了指另一边，一个周身隐约有雷光浮现的青年道：‘那家伙是幽州来的散修，名叫瑾陽，昨天貌似看出了点什么，好像也和这老者杠上了。’
‘你不也一样？’
弥罗回了莫养生一句，他一开始还好奇莫养生为什么会将自己拉出来逛街，现在看来就是被这位老人家教训了，这才想着来找弥罗帮忙。
对此，莫养生也不否认，一边以目光示意老者方向，一边传音道：‘这老人家的幻术手段非常奇特，我实在是好奇其原理，才来找你帮忙，’
他看了眼那位老人，表现出来的气息只有凝真境的程度，但手段却不弱。
只见他取出一枚种子，放在地上，从边上抓来一些尘土，又向着在场众人讨要了一碗清水。
尘土落在种子上，半碗清水倒下，老者乐呵呵道：“发芽，该发芽了！”
话语间，尘土化作地气，清水化作水气，二者纠缠，让种子生根发芽，嫩绿的，看上去很是招人喜爱。
老者将剩下的半碗清水倒下，在水气的滋养下，嫩芽又是迅速生长起来，顺着竹竿向上爬，不一会儿就爬满了竹架子，开出一朵朵小花。
弥罗一看，顿时知道莫养生为什么好奇，这哪里是什么幻术，这分明是一门幻术、炼丹术和修行功法的结合。
难怪无人勘破这老头子这一手。
只能勘破幻术的，观察那藤蔓的时候，就好像元气注入内循环一般，顺着功法搬运，成为对方的助力。
看到炼丹术痕迹的，虽然能够内观不提供力量，却也难以依靠一人之力，对抗周围所有人构建的内循环体系，难以阻止幻术的运转。
最后看懂功法运转的，得了人家的好处，也不会特地去点破。
他没好气的看了莫养生一眼，他这是看出了其中门道，却又懒得自己去想，拉自己做壮丁呢。
但弥罗自身也有些好奇这老者的术法，便仔细观察那竹架子和藤蔓的生长，看似杂乱的藤蔓，实则是按照某种功法构建的内循环体系运转。
他心念一动，反观地气，打算顺着内循环，观摩其运转体系。
在弥罗的眼中，人们的情绪，落在虚幻的藤蔓之上，最终顺着藤蔓，融入一个葫芦之中。
‘有趣！’
弥罗嘴角微微勾起，这套内循环的运转方式，本身并不玄妙，但能够在外借助愿力运转，最终以尘土地气配合清水之气，以人心愿力为辅料，凝聚丹药的手法，却极其巧妙。
弥罗看的也是有些感慨，正巧他昨日正打算不将宝卷方方面面都把控的那么绝对，日后法相也是在同一和把控之间，更倾向于执掌和梳理。
因此，他也是想过让妙有境内的名字凝聚的神祇虚影更加独立一些。
正巧这一套借助外人观察，维持内循环的体系，就挺适合用来辅佐那些神祇虚影修行的。
他一边观察，一边推算。
这时候表演已经到了尾声，老者身边的孩子拿着小罗，背面抄上，走到诸位观赏者面前讨要赏钱，但在路过那几个霓虹的和尚时，那和尚却给与了一朵青莲菡萏。
那菡萏一入小罗，就像是花瓣入水，掀起细微的涟漪，而后花瓣层层开放，花开三品，二十七瓣，瓣瓣放光，四周还有淡淡的檀香浮现。
随着莲花绽放，那青藤轻微扭曲，似乎受到了干扰。
老者面色微变，四周众人一看，一些原本打算离去的人也是纷纷回头。
众人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兴奋神情，就差没有当众喊出打起来的话语。
‘过分了啊！’莫养生也是面色一凝，他看得出来，那和尚放入小罗之中的看上去是莲花，实际上是一枚供奉在佛像前，以香火熏陶的佛钱。
他这是以佛钱的檀香，模拟莲香，借着莲花，干扰老者的幻术。
偏偏这和尚的干扰手法，明显带有老者的痕迹，同样是借着周围人的念力，维持莲花的存在。
这等近乎于挑衅的行为，自然让莫养生不满。
却不想老者迅速恢复乐呵呵的表情，将青藤之上一个葫芦摘下，将孩子叫回到身边，将葫芦递给和尚道：“大师手段了得，看破了小老儿的手段，按规矩不能要钱，孩子不懂事，向大师讨钱，这葫芦算是赔礼，还请大师不要怪罪。”
弥罗见状，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笑意，在和尚接过葫芦之后，开口前，轻轻拍手，另一边的瑾陽也是跟着鼓掌，莫养生一开始还没明白，凝神看去，也是笑道：“好一手幻术，好一手搬运术，二术交替，相得益彰，当真巧妙。”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除去极个别的露出惊讶之色，剩下的只觉得一头雾水，依旧分不清变化。
那和尚却是若有所思，低头再看葫芦时，顿时变了变了脸色，他手中哪里是葫芦，分明是一朵三品二十七瓣的青莲花。
而孩童小罗上的青莲则是变成了葫芦。
和尚不由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念珠，看着上面细微的纹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边上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和尚压着心中的惊讶，双手合十，正打算表达敬佩之情，却不想老头又道：“大师，你不若再看看？”
众人闻言，又是凝神看去，才发现和尚手中竟然只是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莲子。
回头看向竹架子，只剩下一个葫芦挂在上面，老者上前将其再摘下，拨开口子，从中倒出一枚佛钱。
“好好好！”
众人纷纷欢呼，将赏钱透出。
这些人都有功夫在身，都是精准的落入小罗之上，若是掉出去，还会引起周围人的嗤笑。
弥罗和莫养生也是将自家赏钱扔出，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多久，那瑾陽就是跟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梦仙
“有什么事情吗？”
瑾陽看向弥罗，笑道：“先前那老者的幻术，是道友帮忙施为的吧。”
“并非如此”
出乎瑾陽的预料，弥罗摇头表示不是自己，便同其点头示意，而后离开，留下瑾陽一人待在原地思考。
走了一段路后，莫养生也有些惊讶，道：“师弟，刚才真的不是你帮忙吗？我看那霓虹来的和尚，手中念珠并不简单，似乎是某位法相境佛门修士留下的舍利子制成，在凝心、静神，抵御幻术方面颇有妙处。”
弥罗没有回答莫养生的问话，而是反问道：“莫师兄，在你的眼中那位老翁是什么样子？”
“头发花白，精神抖擞……”
弥罗打断莫养生的话语，又道：“你只需要说他昨日的身材如何，肤色如何就好。今日，在我眼中，他可是一位身材矮小，面色枯黄的老人家。”
这话一出，莫养生变了脸色。
在他眼中那老翁可不是那个样子，再回忆自己记忆中的老翁，发现他昨天和今天的形象，似乎也有一些区别。
“师弟？”
莫养生抬头看向弥罗，面色微变。
“师兄，你不觉得那位前辈心神倒映而出，接引愿力，形成内循环的手段，同我们宗门一门功法有些类似吗？”
莫养生虽不在玄台峰修行，但宗门许多典籍也是看过，他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太虚观天鉴？”
《太虚观天鉴》本是妙有宗内门弟子可以修行的一门功法，倾向比较特殊，偏向于心神修行，讲究观心如镜，倒映大千，在探真、幻术、追踪、隐匿等方面十分擅长。
昔日，云长空曾言此法适合弥罗修行。
事后，弥罗也是有所研究，故而在先前推演的时候，才会那般顺利。
见弥罗眼色，知晓自己猜对的莫养生微微皱眉。
弥罗笑道：“我们妙有宗建立三千年，不少功法早就外传，有人兼修也是正常。与其思考这个，倒不如干好自己的事情，当然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那人来历，也不是不可。”
“师弟是看出了什么？”
莫养生有些惊讶，弥罗笑道：“那就随我来。”
说着，弥罗就是拉着莫养生向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比起先前的街道，这条街上更多的是一些茶楼、搭配服装和首饰等物，往来之人也多的是貌美的女子。
此时虽然已经是秋季，但金虹城自有法禁，并且这些女子各个身怀武艺，气血充沛，可以不在乎温度变化，因此大多是根据自身喜好着装。
一路走来齐腰襦裙、高腰襦裙，甚至齐胸襦裙都是数不胜数。
部分女子见到弥罗和莫养生，更是眼睛浮现些许笑意，或是远远打量，或是驻足观望，也有一些甚至上前搭讪，风气之开放，让弥罗有一种前世的感觉。
当然，无论是弥罗还是莫养生，作为宗门真传，相关礼仪和交流手段都是必修课，应对起来倒也算的不麻烦。
只是其中一位女子“无功而返”后，引得身边男性同伴嘲笑。
那女子也是厉害，双眸微瞪，浑身血气沸腾，竟也是一位先天武者，她低声道：“小二家的，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喜欢看小哥哥，是我的事情，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和刘家小姐告白，还在这让我帮你挑礼物。”
此言一出，边上的人都是忍不住眼中含笑的看来，让那男子只能不断求饶。
此情此景，又是让弥罗有些感慨。
莫养生正打算说些什么，弥罗却笑道：“找到了，随我来。”
说着，弥罗便是拉着莫养生向着一个方向跑去，只是没跑两步，四周环境就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
莫养生看了看四周，就见虚空重叠，建筑和建筑像是万花筒一样层层叠加，扰乱虚空秩序。
弥罗却丝毫不在意，拉着莫养生继续前进，每走一步，四周虚空就跟着变化，重叠和扭曲也是随之变化，重叠越发严重，气息越发混乱。
但弥罗却没有丝毫停留，依旧不断向前。
“好小子，德妙那家伙和我说你能观真假，勘破虚实，甚至被那位南洋奥术师重视，我还以为他是在自吹自擂，没想到他还是收着说啊。”
弥罗闻声张望，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着道袍，留有三缕长须，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人坐在一处茶楼内，举杯对着弥罗二人抬手。
下一秒，虚空扭曲，弥罗和莫养生便是出现在道人面前。
莫养生和弥罗掐诀施礼道：“见过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我不在乎那东西，叫玄虚就好，故弄玄虚的玄虚。”
玄虚道人说着，伸手示意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了杯茶水，道：“说起来，我和你们妙有宗也有些缘分，这次来金虹城原本只是想要看个热闹，不想那南洋的奥术师竟然敢在此地动手，害的我也被德妙那家伙拉去做苦力，帮忙处理杂事。”
玄虚道人说的轻松，但弥罗和莫养生都不敢大意。
他们在听到其名号的时候，就是知道了对方的来历。
这位算得上是散修界的奇才，年少的时候家庭富裕，喜好游玩，可谓是庸庸碌碌，中年家道中落，又寄情于山水，放荡形骸。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竟然偶然得到了一卷妙有宗流传在外的功法《太虚观天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契合这么功法，玄虚道人靠着早年家里人帮忙打下的底子，硬是在百岁之前，成功凝真。
而后出入几次太虚幻境，又是得了一些传承，便是在《太虚观天鉴》的原有基础上，创了一门《太虚大梦心经》，极擅梦境、虚幻之法，在函夏闯出了一些名头，被部分人称之为大梦仙。
再后来，为了修行更进一步，这位玄虚道人也是数次入妙有宗求道，虽未拜入妙有宗山门，却也同妙有宗诸多长老交好，其传承在妙有宗内也有备份，算是半个妙有宗门人。
最重要的是，这位的性格因为修行之法的特殊性，有些复杂，不是正常修士的稳定状态，而是根据修行功法的运转，而不断变化。
按照宗门内一些长老的解释，此人“厌罪孽而嘲真善”，属于一种非常难搞的性格。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状态之前，就算是弥罗也不想要贸然行动。
玄虚看着弥罗和莫养生略微拘禁的态度，立刻知道二人的态度，嘲讽道：“看样子，你们也是听到了我的一些消息。也罢，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要知道你小子，在那位奥术师的身上看到了什么？让德妙他们如此忌惮？”
看着玄虚道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弥罗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他仔细回忆自己在库洛身上看到的信息，并没有任何问题，如实回答后，玄虚道人皱眉道：“不可能，如果只是这点，德妙他不会这么紧张，让我盯着所有外来的势力。”
莫养生闻言，瞬间低下头装聋作哑，而后又听玄虚道人开口：“你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算了，说的话还是有问题，我施法，你演化。”
说完，玄虚道人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雾气，让弥罗以此为根基，演化当日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章 金虹盛会
原来如此，玄虚道人看着弥罗演化出来的景象，立刻有些明白了德妙道人的担心。
“前辈看出了什么？”
听到弥罗的问话，玄虚道人也没有隐瞒，指着清离道：“这一位乃是帝君座下的灵修，本体待在帝君神庙之中，作为明珠被供奉在帝君神像之侧。”
“他们想要对帝君动手不成！”
莫养生整个人炸了，作为函夏本土生灵，莫养生对于帝君的情况是非常纯粹的，对于这位庇护了函夏数万年的神祇，九成九的函夏生灵都是爱戴的，哪怕爱戴的方式有些扭曲。
对比起来，弥罗倒是显得平和许多：“对帝君动手应该不大可能，且不说函夏境内捅破天也就一些借助地脉的三品神祇，仙道境界最多也就天一。而这种等级的力量，对上金虹城的守护大阵，来多少都是白给，所以他想到做的应该是借助清离去完成什么事情。我怀疑他想要盗取帝君的愿力，或者神力。”
莫养生原本稍微平复一些的心情，顿时又提了起来，道：“那我等是不是和帝君汇报一下？”
“我个人认为我等还是自己处理为好。”
弥罗看着窗外的金虹城景象，幽幽道：“自从函夏建立至今，已有将近五万年的历史，其中帝君历两万五千年，皆为帝君守护，而后金虹历一万八千年，亦是帝君带领我等逐步发展。时至今日，帝君放手四千八百余年，我等还一遇到事情，就去寻找帝君，是否有些不对？”
说到最后，弥罗看向莫养生问道：“若是如此，六官何用，我等何用？”
玄虚道人闻言，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想来六官和德妙也是类似的想法，帝君已经护持我等数万年，放手将近五千年，我等也要自己处理一些事情。”
说完，玄虚从怀中取出两道灵符，送给弥罗和莫养生道：“今日麻烦你们为我解惑，此物算是见面礼，也是报酬，不可推辞，就这样吧！”
说完，玄虚道人便是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看着手中蕴含天一境界八成法力的灵符，莫养生有些感慨道：“此物太过贵重了。”
原本把玩灵符，分析其中法理的弥罗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来服务员，询问先前玄虚道人的消费。
片刻就，钱包空了一半的莫养生欲哭无泪的跟着弥罗回到了暂居地，看的养元和楚昊阳都有些奇怪。
养元道人更是忍不住找上弥罗，挤眉弄眼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将他宰成这样，还不抱怨的？”
“因为宰他的人不是我。”
弥罗面色同样不大好，不得不说玄虚道人的性格当真是让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总体而言，弥罗和莫养生这次还算是赚到了，毕竟蕴含天一境界的灵符，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便是九大仙门的真传，都没有几人拥有。
能够以大约三成的价格，买来两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又被雪上加霜一番，弥罗也是不由露出一丝丝苦涩的表情。
养元一看，就是笑了起来：“合着是你们两个被宰了一顿啊！”
边上原本哭丧着脸的莫养生顿时忍不住和养元吵闹了起来，双方嬉笑间，距离金虹节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
街道上刚刚退去的七巧节装饰被更多繁华的装饰替代。
等到金虹节开始的那一天，更不得了，弥罗几人也是不由盛装出行。
从宗门驻地出发，向着庆典会场前进。
一路上，弥罗看到人人皆着盛装，女子大多穿襦裙，外边还披着一层罩衫，罩衫下摆长度基本触地，手肘的位置，大多缠绕着一根画帛，根据家庭财富，这些画帛纹路也是各有不同。
有的绣有花卉纹路，举手投足间，花开花落；有的绣有飞鸟纹路，走动间，鸟羽散落，飞鸟环绕；还有鹿纹、蛇纹、波纹、云纹等等，配合女子眉心点缀的花钿，太阳穴周围勾画的神纹，于眉心绽放灵光，于脑后形成光晕，承托的她们各个宛如天女一般。
男子的服饰就要简单许多，但他们各个手持兵刃、器具，刀剑不过寻常，折扇玉箫随处可见，古琴、古筝也不过尔尔，唯有钟鼓能够稍微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
比起寻常人间的举动，各个门派也是纷纷展露出自家特色。
例如在扬州甚少见到的佛门修士，便是在这次盛会上下了血本。
三头装饰着各类珠宝的青狮在前，两只披着美玉和宝石的白牛紧随其后，在它们的后方还有七只孔雀伴随着一头背负着宝瓶的六牙白象缓步向前。
佛门的队伍走的不快，前方三头青狮面目威严，却气息相合，宛如舞狮一般在最前方跳跃。
弥罗看的分明，那三头青狮的本质是三头修行佛法的异兽，已开灵智，以特殊的祭祀之法，祝福四周围观的百姓，驱散他们身上的可能存在的恶气。
而青狮后方的两头白牛，则是类似于他执掌名字之中的露地白牛。
只是这两头白牛率然行步安平的特性，却难以凝聚如来法相。
现在想来，昔日【露地白牛】能够凝聚能力【如来虚相】，想来也是其最后的感悟所至。
看着那两头白牛，弥罗不由略微感慨，在心中轻声念叨昔日白牛留下的遗偈：“佛法世间行，何来出世方。脱樊寻正觉，牛锯角披琅。”
弥罗情绪的细微变化，同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让同行的几位同道不由同时看来。
他微笑回应了一会儿，却不想自己刚才气息的变化，让对面的一只孔雀看到。
那孔雀腾空而起，尾羽上光芒流淌，环绕在白象周围的宝幢佛幡，激起道道梵文，若有若无的梵音禅唱传递四周，随行的僧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却也明白自家灵兽最是敏锐，纷纷高声颂念经文。
孔雀、经幢、禅唱三者相合，配合无边愿力，化作天花祥光，一篇篇经文虚影浮现，字字大放光明，伴随浩荡佛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周围的人群，被这光辉一照，被这梵音一冲，立刻觉得心神一清，振奋的情绪更加激昂，但精神却稍显平和。
看着不断向外扩散的佛光，函夏占据主流的仙道修士如何能够罢休，部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仙道修士纷纷动手，一些出行的金虹城本地女子也是忍不住催动周身异象。
一时之间，就见到四周各种异象先后浮现。
这边是莲花祥云升腾，五色霞光涌动，一盏盏金灯悬浮虚空，大放光明。
那边就是宝树凭空生出，晶莹剔透的枝叶之间，开出细细密密的晶花，轻轻抖动，花瓣宛如丝丝缕缕的细雨流光般垂下，遍洒虚空。
前脚刚有白鹿腾空，脚踏祥云，宛如珊瑚，又似美玉的鹿角绽放灵光，随着白鹿奔跑，在空中形成一条条犹如星轨的幻象。
后脚又有蛟蛇舞动，卷起层层水浪，咕噜噜的水泡升起，将四周渲染的宛如海底乾坤一般。
一位女修见状，伸手从四周霞光云气之中抽丝编织，化作层层轻纱帐幕，为种种异象增添一点朦胧感。
边上的男修就是取出柳枝，随手挥舞，点点甘露化作漫天光羽，散入虚空，化作仙鹤虚影，隐匿在轻纱之后。
而这些种种异象所过之处，围观群众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一时间，以佛门为中心，整个金虹城变得无比热闹。
一些外来的宾客也是忍不住掺和其中，例如白象国的几位修士和霓虹国的几位和尚，就是祈祷、诵经，类似于佛光的力量从二者身上浮现，但还没有来得及向外扩散，就是被周围的佛光梵音、祥云莲花磨灭。
再想动手，白象四周，七头孔雀纷纷停在宝瓶之上，每一只孔雀的身上分别浮现出一重宝光，自身也是分别展露了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和玛瑙七种质地。
以白象宝瓶为根基，演绎出一株七宝妙树。
其次，七只孔雀纷纷开屏，尾羽之上，五色光辉浮现，分别代表“地、水、火、风、空”，轻轻一晃，不但显露自身佛光，还带动各色宝光浮现，宛如一条彩色星河，笼罩四方。
配合前方的青狮、白牛，在诸多异象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并且将所有类似的佛光力量统统包容进去。
对比起来，函夏仙道势力虽然更加强大，但各自为政，相互之间还有所冲突，反而没有佛光来的稳健，无法占据绝对的主权。
期间，一些百家学子和兵道修士，也想要争锋一二。
只可惜按照昔日惯例，金虹节当日，六官会依次向帝君献上一年的愿力、文气、军气等物，因此金虹城中也会有一定规模的阅兵仪式。
百家学子和兵道修士之中的精英早就在会场上等着，根本不用和仙佛两道争锋。
至于诸神，能够来此参与的大多是一等一的大神，那个不是经历了千年岁月。
他们当中或许有人在第一次参加的时候会有下场同仙佛两脉争锋，展露神道威仪的想法。
可几百次看下来，再活跃的心情也该平复下来，更何况今日并非单纯的函夏内部节日，为了确保盛会的正常举行，他们都是立于虚空之中，看着仙佛两道的小辈斗法，并且观察可能浑水摸鱼的存在。
曾经参与过两次，清楚内情的楚昊阳也是护着弥罗等人向着边上靠去，竟然不去掺和这些事情，期间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弥罗，担心这位新人被周围环境刺激，忍不住跟着动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祭祀起
出乎楚昊阳预料的是，弥罗对于仙佛争斗丝毫不在意，对于他而言，这简直一场饕餮盛宴。
各家术法神通，甚至一些基础的修行理念都展露出来，只需多看两眼，便有无数仙佛基础理念，以及对应的道则法理被解析出来，不断刺激宝卷之中的名字浮现出点点灵光。
因此弥罗可能是在场众人之中，最不希望眼前一幕结束太早。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被弥罗接受，一些早就有所积累，但迟迟没有凝聚的名字开始逐一浮现。
特别是佛门的名字，可谓是出现了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佛道&#183;从九品善男子（善女子）】、【佛道&#183;正九品沙弥（沙弥尼）】、【佛道&#183;正九品武僧】、【佛道&#183;正九品行者】、【佛道&#183;从八品比丘（比丘尼）】和【佛道&#183;从八品云游僧】。
关是新增加的名字就有六个之多，更不要说其他【灵童】、【力士】和【道兵】在佛道影响下，衍生出的【驱乌童子】、【应法童子】、【托座力士】和【佛兵】这些变种。
这些名字本身其实早就已经在弥罗宝卷之中略有痕迹，毕竟在上一次太虚幻境之中，弥罗几乎是得到了一个时代的底蕴。
即便是当时弥罗身边的修士有意减少佛门的影响，但诸多信息依旧汇聚在弥罗的身上。
只是当时受限于没有完整，成体系的修行之法，故而这些名字都无法彻底成型。
如今，得到了菩提寺的理念补全，自然各个大放光明。
而弥罗理解的越多，看到的自然也就更多，只是各方演绎终有落幕之时。
当众人走入金虹城内城外围的时候，不论仙佛还是往来百姓，都是驻足停留。
其中弥罗等九大仙门成员，在官员带领下，以此进入内城。
说来也凑巧，给妙有宗引路的几位官员还是熟人。
等到入座之后，弥罗看着那官员，笑道：“志文，想不到你竟然调到金虹城工作，怎么在回信当中都没有和我提到这件事情？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也要准备一些礼物祝贺才是。”
“有什么好祝贺的，好不容易上了从五品，结果调回金虹城立马跌到正六品，而且金虹城的物价你敢想吗？若非早年积攒了一些家底，我觉得我都要向着家里求接济了。”
钱志文笑着回应后，便是坐在弥罗的边上，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楚昊阳、养元和莫养生的身边，一些和他们相熟的官员同他们坐在一起，相互闲聊。
这也是历代金虹节的惯例之一，一方面是用来维持六官和九大仙门的联系，方便日后对接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六官及时通知个别需要下场的人员做好准备。
早先就知道的弥罗，直接拿起边上的茶点，道：“那有什么关系，你做得越好，你家里自然越开心，能够帮助的人也越多。说起来，我记得去年不是刚再郡内治理一方，提升全郡收益，按道理你今年应该是有机会上场才对。你怎么来我这？”
钱志文笑了笑，也没隐瞒，开口解释了其中的缘由，弥罗笑道：“简单讲，就是你的功绩大半用来交换现在的位置了，所以这高光时刻，没有你的份了。”
钱志文点头道：“更多的是因为去年能人异士不少，而能上台的就那么多，我自认为无法稳稳出局，选择退而求次。对比起来，云安倒是作为幽州新一代军人代表在下面哦。”
“哦？是第三排从左向右第六个吗？”
弥罗闻言，低头看去，指出对方的位置后，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见诸多部队开始迅速行动，占据下方广场。
弥罗和钱志文立刻坐正身形，仔细凝神看去。
片刻功夫，道道灵光升起，将此地景象投影而出，供外城居民观赏。
紧接着，六官依次走出，手中捧着对应的祭祀器具，来到对应的位置上。
下一秒，边上早就做好准备的上万乐师纷纷演奏，一时之间横笛竖萧，金钟玉磬，筝琴声起，重重妙音化作无边庄严气象。
伴随着祭祀之乐响起，一道道至光至明，至浩至净的光辉从六官手中器具之上散发而出，向四面八方绽放，紧接着整个金虹城中，所有钟鼓齐鸣，浩大的声响，回荡在九天之上。
瞬间，整个金虹城都动了起来，强横而浩大的乐曲，从九天之上接引下无穷清气，缓缓下沉。
六官之中的天官冢宰上前：“悠悠皇天，运转时令……”
伴随着天官开口，地官司徒紧随其后：“茫茫厚土，福泽生灵……”
接着是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自臣即位以来，尊先祖之遗训，恤百姓之疾苦，治五气，抚万民，度四方……”
伴随着六官起身祭祀，威严，沉重，带着无法言喻的力量的缓缓从九天之上落下，横扫金虹城内外。
原本六件器具之上，至光至明、至浩至净的光辉瞬间凝作实质，转化为至大至刚、至厚至重，浑厚磅礴宛如大地一般的浑厚光辉。
而后，弥罗等人都是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下。
虽然没有看到，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那是帝君，以及诸位真君的视线。
随即，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纷纷高举器具，四道光柱冲天而起，演绎出重重妙相。
同一时间，春官宗伯身后浮现出七道星光、神光交融的奇特光辉，分别凝聚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和箕水豹七种虚影。
这些虚影于九天之上飞舞，奔走，最终按照各自的方位，化作青龙立于九霄，稳定东极。
隐约之中，弥罗似乎见到了太岳山神的虚影。
夏官司马身后同样有光辉浮现，凝聚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虚影，汇聚纯阳火、太阳火、太阴火、三昧火、星辰火、万民火，汇聚一团，化作朱雀形象，立于南方。
内里似乎也有一些弥罗曾经在南方巡察时见到的神祇，不过朱雀神光太炽，弥罗并未看清。
而后秋官司寇四周，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和参水猿虚影浮现，携带泰安白精气，演绎白虎虚影，坐镇九天。
白虎之中，同样有神祇痕迹，不过比起东南两边，弥罗对西方理解更少，看的更加模糊。
最后的冬官司空，在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和壁水貐的环绕下，演绎玄武虚影。
这一次，弥罗倒是清楚的看到了一些北辰仙门的痕迹。
四方四官，四神四天，四季四象，随着这二十八星宿的凝聚，伴随着天官的进一步祭祀，缓缓升入九天。刹那间，金虹城内二十八山上纷纷浮现绣着对应图案的旗帜，一边引动二十八星宿之力，一边稳定四象，同时通过四条水系，联通城内三百六十五井。
地气合天象，以二十八星宿为基点，演绎周天三百六十五群星。
其声势之浩大，压得弥罗心神摇晃。
但这还只是开始，随后。
春官宗伯，献上去年汇聚的浓郁的文气。
这些文气源自于各类诗词文章，随着一篇篇诗词、文章奉上，丝丝缕缕的白气升腾，缠缠绵绵，眨眼间白气便是连绵成一片，化作一片云海悬浮在东极之中，无数文字从纸张之上跳跃而出，绽放五彩光华，化作金灯高悬，垂落智慧明光。
明光还未落地，就是随着祭祀带来的阵阵清风四处飞舞，光辉在半空中四散，化作光屑和清香散开。
哪怕隔着老远，弥罗也能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
此香非草木花香，非动物体香，亦非术法灵香，而是一种智慧沉淀出来的书卷香气。
只是闻一闻，就让弥罗神清气爽，灵慧迸发，先前观摩的群星景象，似乎又有所感悟。
他再次看向那些光屑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那些得到光屑的孩子，智慧都会有些些许增长。能够浑厚函夏新一代的底蕴，看来这祭祀之妙，还在我原先预料之上啊。”
话语间，夏官司马也是奉上自己祭祀之物，乃是兵刃和战甲，随着祭品奉上，四周十二州应召而来的士兵齐声大喝，他们身上气血上涌，汇在祭品四周，化作一道如瀑如虹的血光，直冲九霄。
眨眼间，朱雀之下南方天阙，尽数被血色染红，化作一片赤天血云景象。
血色翻滚，遮天蔽日，军气紧随其后，演绎兵戈铁马之声不绝于耳，震慑八方。
明明还隔了不小距离的弥罗，只觉得浑身上下法力运转极其艰难。
这还是因为他属于函夏本土生灵，身居函夏气数的原因。
像那些前来观赏的外国“友人”，若是安安静静待在原处也就罢了，但凡留下气息在外的，此刻都是受到血气冲击，轻则张嘴喷出一口精血，重则当场昏迷过去。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受伤没有那么严重的例外。
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不但成功留在函夏，还就近观赏祭祀的库洛，面上的单片镜片瞬间炸裂，同时眼球之中一道道纹路炸裂，眼白的位置迅速充血，似乎随之可能炸开一样。
“诶呀呀，当真是了不得。我原以为函夏金虹城的神迹已经足够恢弘，阵法和变化足够玄妙，想不到还有这等单纯依靠气血直来直往的战斗力吗？我若是没有看错，下面那十二群小家伙的力量，已经足够在百里之外，以气血诛杀凝聚天命的传奇了吧。数量再多个十倍，弄死半神也不是没可能，这算是示威吗？”
受六官之托，同其坐在一起的玄虚道人，笑道：“若是你想要这么想，我等并不会反驳。”
“这样吗？”库洛低下头，再次抬起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恢复原本姿态的库洛，又开始四处观察其他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好奇，还是想要找谁。
见到这一幕的玄虚面色微变。
时钟议会作为南洋三大超凡组织之一，也称为魔法协会，是南洋现代魔法和奥术体系的源头之一，其中有十二个席位，每一个都是半神一流，按照函夏的说法就是炼神还虚一阶的修士。
而库洛&#183;博罗作为第四席，力量虽然在一般半神之上，但按玄虚的想法，区区炼神还虚，如何能够在函夏，帝君领域内翻出什么风浪，更何况眼前这个不过是等同于天一境的化身而已。
他愿意来，也是以防万一。
可见到刚才这一幕，玄虚也是有些担忧起来。
刚才十二州军队军气和血气的冲击，便是他也要避其锋芒，但这库洛在承受之后，却迅速恢复。
而玄虚只能看出对方并非恢复，而是另外一种状态，如此诡异的手段，让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拖住这个怪物。
他一边继续观赏祭祀仪式，一边暗暗同其他人联系。
此刻已经到了秋官司寇上前，这一位主掌函夏邦禁，也就是法律、刑罚和治安等方面，因此他献祭的东西有一点点特殊，乃是一份份宗卷，以及一些记录。
其中宗卷指代的是去年一年时间里，函夏所有案件的记载，此刻献祭而上，等同于请诸神鉴定。
这也是函夏保证司法公正的一大手段，一旦宗卷内的记录和信息，同诸神以及函夏地脉记录有差别，都将呈现在帝君、诸神面前。
至于那些记录，部分是内部对于冤假错案的处理信息，部分是函夏去年新接手的太虚幻境。
当然，去年如果有针对某条律法的修改，也会在这个时候上奉。
这些东西，在祭祀之下，化作一根根细长的锁链，刺入虚空，发出阵阵铁索之声，稳固现有的法理。
同时，也有部分灵光落下，给与那些被冤枉之人更多的补偿。
此举对外的表现是弥罗等人法理运转更加艰难，函夏秩序更加稳定，同时去年一年太虚幻境融入函夏地脉带来的道则法理变化，也是逐步恢复，影响进一步降低。
依旧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冬官司空，奉上的是去年丰收的粮食，以及针对今年的规划工作。
粮食之上，凝聚着浓郁的愿力，至于工作规划，同秋官司寇对应的部分有所重合，即为针对函夏去年太虚幻境融入地脉之后，带来的地气和山体变化。
当然，眼前这些，现在都不值得在意。
众人都被冬官司空最后一件祭品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本书。
一本被诸多稻谷环绕着的书。
看到这本书，包括弥罗在内，全场所有函夏人都是站了起来。
钱志文更是苦笑道：“农家好大的手笔，竟然在这个时候献祭这样的东西。”
弥罗也是低声喃喃道：“我没看错的话，那书本周围的稻谷，并非实质，而是灵机自然凝聚而成，看样子，农家又要出现一位家主了啊。就是不知道是平、戎、声、寰、海、航中的哪一位。”
“声、寰、海、航，四位分别是在小麦、玉米、大豆、马铃薯四个方面有所成就，同稻谷不符合，应该是平、戎两位大贤。说起来，农家这一代可以说是诸神大战，一次性出来六位大贤，就是可惜他们个个忙碌于农田之中，情愿零零散散发表自己的看法，已经将一些成果告知他人，方便百姓慢慢学习，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去汇总成书。”
说到这里，钱志文敬佩道：“用他们的话来讲，他们是希望天下万民无需担忧食物，家主的位置不重要。至于著书立作或者青史留名，放在晚年就好。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某位被家里烦的不行，选择应付应付，否则就他们的成就，不该只有这点异象才对。”
“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了，毕竟他们的实验资料，六官和农家早就有备份，相关理论也是研究透彻，只是缺少他们亲笔写下，凝聚心意罢了。而在他们看来，与其花费一两年的心血和时间去做荣誉性大于实用性的重复工作，倒不如多种两亩地。”
说着，弥罗嘴角微微勾起。
作为十二世家之一的农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被视作丰收的象征，像现在函夏大地祭祀的稷神，据说就是农家的始祖之一。
而函夏百姓如此爱戴，信任农家的原因，在于其家主上位有两项前提。
其一坐稳从三品农业司司长，并确保任职期间，函夏农业没有任何非自然衰退现象，或出现储备粮不足的情况。其二是著书立作，完成一部能够让函夏大地农业有一定程度发展的作品。
二者只能做到一项的，最多成为代理家主。
因此，农家也是十二世家中，代理家主最多，正式家主最少的世家。
而现在，冬官司空代献书，显然是农家要有新的家主了。
这也是在场所有函夏之人，兴奋的原因。
弥罗可以感受到，从书本出现之后，海量的愿力受到牵引，向着此地汇聚而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稷神名
星星点点的愿力，好似浪花一样，源源不断的汇聚在北方天阙之上，原本应该是以星光、阴寒、壬癸水和冬季为主要概念的天空，染上了一片金色。
并且随着愿力冲刷，阴寒之中浮现出一缕温暖。
很快那愿力就是化作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稻田，愿力滑过，稻浪滚滚，好似金色的海洋在海风的吹拂下，泛起金色的浪花。
一个满头大汗，衣角结上盐霜，皮肤晒得黑中透亮的青年，出现在其中。
他看着金灿灿的稻谷，笑着弯下腰，开始重复性一株株、一穗穗的辨认寻找他梦寐以求的混生在稻田良种，身上的汗水虽然越来越少，气息也同稻田相合，但每次弯腰抬头，他的面容便苍老一份。
“他这是耗尽心力？还是进行了某种交易？”
围观的库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他能够看出那田野中的男子，修为境界起码到了法相境，按道理在死前都能保持原本的模样。
但他不断衰老的样子，以及田中中越发沉甸的稻穗，显然是男子放弃了自身功法的某些特性，换取了另一方面更加强大的功效。
‘牺牲延年益寿的功效，或者定颜的功效，换取自身种植的稻穗成长更加优质，还是通过大量消耗心力，带动成果质变？这种做法，倒是有我成就传奇天命之后的感觉，可哪怕那时候的我，也不会为了区区凡人做到这一步吧。’
库洛无法理解，作为最年轻气盛的时期，此刻的他甚至无法理解突破后自己对于国家，对于土地的关心，自然更无法理解农家的理念。
看着那勃发的愿力，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够将这些愿力汇聚，都足够一位半神尝试凝聚神职，荣升真神之位了吧。不过，我记得函夏似乎有很多丰收、农业的神祇，他应该也上不去……’
库洛正在思考，但他突然看到在稻田的边上突然浮现出一片翠绿之色，同时淡淡的神力缓缓落下。
在稻田的四周，走出一位位稷神的虚影。
东边走来的四位，身边同样有着稻谷，但稻谷并非核心，更多的是瓜果蔬菜，绿油油，肥嫩的菜叶上悬挂着晶莹的露珠，红彤彤的果实上放射着丰收的光辉。
南边的两位，同样有一片水稻，不过在水波之下，还有一群鱼儿缓缓游动，在明镜一样的水面顿时荡漾起了一道道波纹，带起阵阵稻香。
北边和西边的六位，身边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景象，有的身边挂着一串串玛瑙似的葡萄，有青有紫，各个晶莹透明，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有的身边生长着柿子树，一个个鲜红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高高的挂在枝头，将枝干压弯，看上去就要被折断了一样，还有的……
每一位神祇走来，都会让丰收的景象更加夺目。
他们是这一代十二州对应的稷神，一神掌管一州丰收，个个都是从三品的大神。
此时他们一一显现，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后来之人。
几人目光交流，丰收的景象不断向着稻田靠近。
下方的弥罗忍不住笑道：“我过去一直以为传说之中，稷神抢夺农家家主的传说是假的，想不到是真的，不过平老日后要去哪里啊？我记得他可是出生成长于北方，祖籍偏向于南方，这些年为了种植和培育，更是东南西北都跑了个遍，最重要的两次实验，一次在东边一次在南边。”
“所以你没发现，那些动手的稷神，不会北方，就是南边，偶尔东方的会插手，但西方的基本在看戏吗？”钱志文笑着回应，有些感慨。
“我在浩然府的时候，曾经和一位农家的前辈学习过一段时间，他说对于稷神而言，他们最期待的就是有人篡夺他们的神位，那代表着有人在他们的基础上，走的更远，更能够担任稷神的位置。一如当年第一代农家家主，在发现后继有人之后，便选择前往天外天，将人间放手给后辈一样。现在的稷神，也只是遵循着这古老的传统，希望有后继之人能够顶替自己的位置。”
说到这里，钱志文的面色也是变得有些奇怪。
弥罗看了一眼，便大概猜到了其中原因。
在函夏，稷神算得上是神道之中的异类，明明不是仙道修士，但一些思想上，却和仙道兼职神道的修士非常类似。
他们不介意身上的神位，甚至不介意后世子民将自己的传说，依附到继承人的身上。
对于这群稷神而言，似乎只要有人能够开辟新路，并且拥有足够的神力，保证五谷丰登就好。
至于他们自己，被人们遗忘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为此，历代掌管教育、文化、礼仪的春官宗伯也算是愁掉了不少头发，他们为了让人们记住历代稷神，甚至还特地进行多次宣扬。
但最后这些举动大多都是被先代稷神否决，用他们的话来讲。
“我等已经离去，无法为农民提供帮助，若是为了区区虚名，让人们继续祭祀我等，以至于继承之人神力不足，反倒是罪过。”
最后，春官宗伯也没办反，他只能退而求次，尽可能将所有稷神都塞进庙里，并且直言传承关系，并且在所有涉及到神道更替，或者是涉及到神道的高等教学之中，掺杂一些历代稷神的故事。
而将历代稷神进行区分，算是涉及到农业和神道大多数考试的必考题，区别只是这次考试选中了某一州，或者某几州的区别而已。
而神道名字本身是有一定力量的，加上被继承之后，通常名字的一部分也会被跟着一起继承。这也就导致历代稷神的名字非常相似，加上本身继承关系，以及四周愿力的影响，非常容易混淆。
当初为了将这些神名全部记下，并且完全分类弥罗是选择了直接作弊，用宝镜记录，宝卷记载。
时至今日，他想要确定某一代稷神的名字，还是需要看一下宝卷内的记载。
弥罗开挂作弊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钱志文当初学的有多痛苦。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六玉器
钱志文显然也不大想回忆当初学习和背诵历代稷神的可怕回忆，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四官祭祀之后，便是天地二官祭祀，不过今年的祭祀因为和食仙赛合并一起，会有些许差别。”
“收尾吗？按照过去的惯例，祭祀结束之时，便是天官将贡品献祭给天外天的帝君和诸神万圣的时刻。但这一次，既然和食仙赛合并，贡品是分两次祭祀，还是等到食仙赛之后统一献祭？”
弥罗对此，也有些好奇，毕竟对于这次祭祀的具体流程，六官是一个字都没有泄露，大家只能按照过去的惯例进行猜测。
不想钱志文也是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这个级别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看着就是了。”
说完，钱志文看着下方地官开始颂念新的祭文。
伴随着悠扬宛如从太古时代传递而来的古老歌谣，四官祭祀供奉的力量顿时凝聚在一起。
边上刚刚停顿片刻的上万乐师再次齐奏，听着毫无违和的节奏变化，弥罗不由惊叹一声：“不愧是函夏十二州选出来的顶级乐师，如此变化，竟衔接的如此自然。”
边上的钱志文也是点了点头，唯有眼眸之中流露出的些许赞叹，显露出他对于乐师的表现惊讶。
毕竟，这一次齐奏比起原先直接演奏要惊险不少。
音本是无形之物，由人心而起，感于物，形于声。
函夏祭祀之乐本是以人心，借乐器，发出声响，向天外天诸神万圣，帝君真君祈愿的一种方式。
万音合鸣的祭祀之乐，也是一种科仪，甚至也可以称之为音阵。
而阵法一物，蕴含镇之意，将无形之音，赋予镇意，难免如旋风化激流，惯性大幅度增加。
在这个金虹城中钟鼓之声依旧，处于前音刚绝，余音尚存的时刻，乐师齐声变调，说得夸张一些，就是这些乐师，在同同金虹城钟鼓阵法的残劲碰撞。
但他们却借助前后顺序变化，或是以横笛，或是以竖萧，再或是金钟玉磬，筝琴相伴，好似阶梯一般，让激流缓缓下落，于重重妙音之中，转入地官司徒的祭文节奏。
随着金虹城阵法变化，四方四官手中的器具光明内敛，在一声声钟鼓乐器之身中，吸纳二十八星宿之力，整合四方法意。
东边春官宗伯手中器具光辉，收纳角、亢、氐、房、心、尾和箕，合文气而凝聚成一方通体呈现淡青之色，上端尖锐，下端平直，其上似有龙纹搭配的长方形玉圭。
轻轻晃动，文气翻滚，指引函夏未来变化，展露出函夏勃勃生机。
南方夏官司马手中器具光辉，凝聚井、鬼、柳、星、张、翼和轸，收拢遮天蔽日的血气，以及十二州兵将的军气，化作一方通体赤色，呈长方体状，一端斜刃，一端穿孔，搭配凤纹的玉璋。
此物浮现之后，兵戈铁马之声衰弱，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危险，就像是内敛的兵器，看似平常，却更让有心人警惕。
紧接着的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手中器具光辉，也是分别凝聚了雕成伏虎形，配律法文字的白琥和半圆形，配山水纹路的玄璜。
四件玉质礼器成型之后，四方四灵之力，在地官手中汇聚，挤压其手中器具光辉，化作一个内圆外方，呈筒形，配十二州纹路和一道虚幻龙纹的黄琮。
轻轻摇晃，金玉碰撞之声响起，万丈红尘浮现，这正是地官准备的祭品。
地官司徒，主祭地，掌邦教，统人口、财政。
可以说，四官管辖之物，地官都略有涉及，也正好以黄琮承载青圭、赤璋、白琥和玄璜。
而黄琮承四器之后，天官手中的器具光辉也是凝聚出一方圆形中央有孔的苍色玉璧，其上布满了周天星斗的轨迹，配云纹，刚刚出现，便有无穷清气从九天之上垂下，使其熠熠生辉，同黄琮相互辉映。
‘这是……函夏天象运转图？不对，苍壁虽然蕴含函夏天象运转之妙，却需要黄琮配合，所以这是函夏天地乾坤法理图才对。六官这次这么大方吗？林师兄和王师兄没来，实在是可惜了。’
起身的弥罗在心中感慨一句后，仔细观察那苍壁，希望从中摄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同他一般的还有在场所有天一境以下的修行之人，他们纷纷起身，心神同那苍壁相合。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库洛，这家伙虽然有等同于天一境的修为和力量，但面对苍壁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的探出脑袋，瞳孔迅速充血，单片眼镜也是被细密的裂缝布满。
而弥罗这边，忍不住引来宝镜之力，观摩苍壁。
这一观摩可不得了，毕竟那苍壁并非弥罗一开始认为的天之真意，而是一种包罗和另类的承载意境。
严格意义上来讲，苍壁对应的概念和弥罗的弥罗妙有宝光非常类似，都是包罗万象之道。
因此，弥罗以宝镜映照真实的时候，便陷入一种近乎于神降的特殊状态。
他的心神超脱了物质的限制，进入了一方广大浩淼、无边无际的玄妙世界。
与此同时，弥罗身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缕玄光，初时还不如斗大的火光，可片刻功夫后，却迅速铺展开来，覆盖四方。
说来也奇特，这玄光似近实远，看似通透无色，却又仿佛蕴含万色，明明扎根于虚空之中，又有一种超拔物外的奇异感觉。
处在玄光之下的弥罗，也是被染上了一丝丝超凡的气息，此时的他虽然还在函夏，却宛如立在天外琼楼之上，处在缥缈云烟之中。
近乎无穷无尽的感悟、灵感、信息向着弥罗的心神倒灌而下，直接的似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一样！
亏得此时妙有境内三道清气浮现而出，摄来宝镜，将其倒影出的信息烙印在自身身上，而后随着自身转动，影响整个妙有境的法理。
这也是弥罗第一次见到三道清气出现消耗，他知道不好，但心神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同苍壁相合，只能想方设法将种种力量注入宝卷之中，激活内里名字。
但这样还是不足，消耗对于增长，不过杯水车薪而已。
并且，伴随着清气的消耗，弥罗心神之中的宝镜也是随之出现变化。
原本虚幻不定，非金非玉的宝镜呈现出些许玉石的之地，镜面上的蒙蒙清光，也是一点点变淡，背面密密麻麻纹路清晰可见的花纹，则是逐渐被苍璧上的纹路代替，那些好似神名，又似图案的纹路，隐匿入星辰和天象之中，甚至镜钮之上的弥罗真名也似乎受到了影响。
外界观察着诸多弟子变化的德妙道人，在见到弥罗身边出现神祇虚影、沙弥灵童、道人比丘的虚影时，还没有察觉到不对，等到这些虚影四周浮现出宝树、金莲、神国、净土的虚影后，立刻来到弥罗身边。
“闭眼！”
德妙道人抬手垂下一道清气，遮蔽住弥罗的眼睛，让他的视线出现片刻的间隙。
弥罗顺势闭上眼睛，带来了第二次间隙。
冥冥之中，弥罗同苍璧产生的联系也是自动断开。
“掌门？弥罗这是怎么了，走火还是失控？”
边上原本在观摩苍璧的几位同门纷纷睁开眼睛，周身药香浓郁的莫养生看着弥罗周身只能用夸张来形容的异象，面上露出些许忧色。
话语间，他取出葫芦，倒出一些养气、凝神、稳固经脉、梳理元气的丹药，递给弥罗。
弥罗也没客气，吞服之后，默默搬运法力，将周围的异象一一收回，让诸神虚影回归妙有境内。
德妙道人一边帮弥罗稳定气息，一边解释道：“弥罗的气机和道途同那苍璧非常重合，得到了大量的好处，只是这次六官举行的仪式，在防护上还是欠缺少许，以至于他太过深入，差点被苍璧对应的道则法理同化了。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收获不小，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尝试突破法相境界了。”
“这就要法相了？”
莫养生闻言，原本关心的话语立刻吞了下去。
他原以为自己刚才在观摩之中，整合所学，能够在今年突破玄光境，算得上是收获不小，却不想弥罗这小子更过分，竟然开始准备突破法相境了。
想到这里，莫养生不由看向边上的养元道人和楚昊阳。
对于莫养生的视线，作为第十一代真传中的老三，养元道人早就躺平，一点和弥罗竞争的想法也没有，在她的眼中，与其盯着弥罗较劲，倒不如尽快消化刚才观摩所得。
比起来，楚昊阳在德妙道人出手，确定弥罗没事情之后，便重新回头观摩苍璧，身后玄光宛如大日一般，内里隐约也是隐约有一尊端坐在金阙之中的大日神祇虚影浮现，那金阙蕴含种种妙有宗玄妙法理，完美受到大日神祇的统筹。
显然，楚昊阳也是在观摩苍璧的过程当中，成功整合自身法理，将玄光向前推进一步，摸到了法相境的门槛。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光降
“不错！看来你前些日子帮你妹妹突破，也是成功借助日月流转更替之理，更进一步。如今法相根基已成，日后只需要慢慢浑厚根基，便能修行有成。”
边上的吕长春开口称赞，他同样在此次观摩之中，有不小收获，周身气息比起原先更加平和，但他身上又有一种他明明就站在你眼前，却给你一种隔着画像看他，或者他站在远处的奇妙距离感。
而后，吕长春看向弥罗，望着弥罗身边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二的神祇虚影，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对于弥罗这个晚辈，吕长春还是比较了解的，特别是知道了云长空的一些打算之后，他也清楚弥罗成就法相境也就这几年的事情。
但现在金虹节刚刚开始，这家伙就隐约把控住诸多道则法理之间的中间点，能够轻微影响甚至主导，这是大大出乎吕长春的预料。
更何况弥罗这次同祭祀的苍璧气息相合，更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丝苗头。
‘天地大变在即，少年气息道途同天相合，这是什么应运而生的戏码？不过，我们这群前辈可还没有死绝，不至于让小青年上场，正好我这次也稍微把握住一点天一的感觉，想来还能维持住师叔的身份。倒是云长空，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晚辈，修为赶上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吕长春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丝笑意。
他看向弥罗的目光也是随和许多，正打算继续开口，就见六件玉器再次出现细微的变化。
天官演绎出的苍璧之上，浮现出点点灵光，而后中央圆孔之中，有一缕清气缓缓上升，就见到金虹城的上方，落下一道天光，以完全不似光辉的速度，一点点降下。
已经成为独眼龙的库洛，空荡荡的眼眶之中只剩下一道道残缺不全的纹路转动，完好无损的眼睛看着上方落下的天光。
“原来如此，你们将称之为洞天福地的半位面环绕在苍穹之外，形成最外围的屏障，抵御外界的影响。但同样，也是让那些半位面和函夏的秩序有所差距，因此你们刚才其实不是特地展露函夏的道则法理，而是为了开启原本封禁的通道……”
听到库洛的话语，玄虚的面色越发凝重。
他刚才是看着库洛这家伙眼珠子不断炸裂重生，再炸裂再重生，到了后期，那血淋淋的眼眶之中，已经没有多少正常的眼珠子。
蠕动着细微肉须的眼球，宛如昆虫的复眼，甚至还有类似于变色龙那般没有上下眼睑，呈现锥形结构，以小开口容纳容瞳孔，方便眼球独自旋转的眼睛。
而每一次更换眼睛之后，库洛的气息都会变得浑浊些许。
虽然在最后一个眼球炸裂之后，他的气息开始不断恢复纯净，但先前那一幕实在深入人心，由不得玄虚不在意。
而对于函夏的忌惮，库洛毫不在意，在他看来研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你们这么做又有什么用，该来的终究会来，宇宙……”
库洛说到这里，受限于原本的约束，无法讲话与说完，直接跳过，继续道：“趋势根本不会停止，消耗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不过是浪费。对比起来，倒不如选择将这些资源用来培育修行之人，说起来当初的那个仙道修士就很不错，要是在时钟会议内，必然会受到最好的栽培……”
“最好的栽培？”
对于库洛话语非常不满的玄虚，压着心中的忌惮，开口嘲讽：“我看他刚刚展露出天赋，就被你们以保护之名，直接冰封起来，顺带定时抽血、抽骨髓、甚至抽取阳气，培育新的胚胎了吧！我记得，你早年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对于玄虚近乎掀开伤疤的做法，库洛并不在意，他只是冰冷冷的回应。
“生灵是世界上最奇妙的造物之一，明明是普通的个体，却能够孕育出许多奇妙的天赋。这是独属于生命、造物领域的奇迹，为了探索其中的奥妙，一些必要的保护措施是必须的，这样不但能够让这类天赋更加安全的保留下来，还能让我们能够更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奇妙之处。”
说到这里，库洛顿了顿，嘴角含笑，露出一丝丝略显狰狞的笑容：“若非当初的那一场场实验，‘我’也不可能完全独立出来，成功完成对于生命和宙光的研究。要知道，在我之前切割自身时间段的手法，是不可复制的奇迹。而在我之后，却成了只需要一些事先准备工作的手段。”
“同不同时间段的自己交流，感受那同根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的灵性碰撞，实在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之一。”
看着自我沉醉的库洛，玄虚忍不住低声道：“你们奥术师当真是只修器物，不知仁义……”
玄虚话没说完，库洛已经嘲讽道：“我曾在同你等函夏类似的太虚幻境之中看到一篇道家经典，其言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如今，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目标，何必在乎人身？或者我换一种说法，若是让你放弃人的身份，便可得到成仙，你还会拒绝不成？”
徐按需闻言，面色骤变，库洛所言源自于《庄子外物》，原文乃是“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
简单解释就是竹笱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后就忘掉了鱼笱；兔网是用来捕捉兔子的，捕到兔子后就忘掉了兔网；言语是用来传告思想的，领会了意思就忘掉了言语。
这句话的原意为得到了想要的对象，手段便不重要了，也有被引申比喻事情成功以后，就忘了本来依靠的东西。
而库洛话语的意思，却是自己愿意承认人的身份，是为了更好的融入社会，靠近我的目标。现在他的目标已经达到，那么人的身份，以及人类社会的秩序道德伦理，也就不重要的了。
此等言论极大的刺激了玄虚的三观，但他无法认可，又不好反驳，只能暗暗记下，等一下同六官汇报，让他们将这个疯子的警惕等级在提升一级。
而在库洛看出那光辉来历的同时，弥罗也是看出了那光辉的根本。
‘天光的本质其实是洞天福地的道则法理，同函夏道则法理相互交融的产物。按照这个架势，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天光就能够稳定，但要完全落下，大约需要七日时间，这正好可以进行食仙赛的前期比赛，以及诸多小型比赛。看来，今日之事，完全在六官的把握之中。’
他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时，也是在不断收敛自身的力量，同时也是分出一些心力，去看看宝卷在刚才观摩苍璧时发生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郎神
目光刚刚落下，弥罗就被两个出现在四品位置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这两个名字模糊不清，且在他注意到的时候开始自动消散，不断下跌，并且在五品、六品的位置也是分别留下名字，最后在七品的位置上凝聚成型。
【神道&#183;正七品华山二郎】
【神道／佛道／冥道&#183;正七品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
其中，【大力鬼王那吒】凝聚之后，又是和下方【沙弥】、【比丘】、【武僧】和【灵童】气息相合，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神道／佛道&#183;正八品善胜童子】。
‘经过苍璧的洗礼，名字都能这么凝聚吗？’
看到这两个名字，弥罗这个主人都有些傻眼，他也猜到了原本处在四品的名字是什么，八成概率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说起来，按照我前世的记忆，这两位貌似是经过数次更改，最后才成型的两位大神。其中哪吒是一神经过多教更改，而二郎神则是多神混合之后的产物。’
弥罗目光看向【华山二郎】，其下能力为【西岳太子】、【山林寻猎】和【驱山镇压】。
其中【西岳太子】代表其山神一系的身份，同【驱山镇压】结合在一起，应该是对应某个劈山救母的神话故事。在弥罗的前世，因为这个神话后来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相合，所以【华山二郎】也就成了组成【清源妙道真君杨戬】的一部分，算是集大成之后的二郎神原型之一。
至于【山林寻猎】这项能力，因为弥罗记忆之中关于【华山二郎】的信息不多，很难说是其原本拥有，还是因为同二郎神混同之后获得，进而被宝卷凝聚。
对比起【华山二郎】，【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的来历就清楚许多，其能力【三面八臂】、【大力鬼王】、【夜叉护法】基本是对应的信息记录，能够对的上早期外来护法神的能力。
有趣的是，弥罗伴生之宝宝卷记录之中，【华山二郎】属于【山神】的进阶，而【大力鬼王那吒】属于【冥道／神道&#183;正八品游巡使夜叉】和【善胜童子】的晋升方向。
简单来讲，弥罗现在凝聚名字和过去已经有了一定的差别。
在过去，弥罗凝聚一个新的名字，需要一个人完整的经历，相对应的信息，或者对应的神祇神职，才能够凝聚出对应的名字。
在凝聚过程之中，弥罗自身起到的作用，更多的是引导和辅佐。
但现在，经过苍璧的洗礼，弥罗对于名字凝聚的把控更加精准。
他已经能够通过现有的信息，直接凝聚出一些对应的名字，甚至根据现有的信息，直接催生某种名字的诞生。当然，这项能力的施展，还是比较麻烦，起码弥罗无法依靠自己做到苍璧洗礼期间那样，根据现有的名字，直接推演出两个四品名字的虚影。
至于为什么会凝聚【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弥罗怀疑一方面是二者名气够大，弥罗自身影响足够深刻，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他手头已经有相对应的信息和部分道则法理。
根据他的回忆，【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原本是异教神祇，后来被佛教吸收，视作毗沙门天王的儿子，其母多说是吉祥天女。但不知道是因为原型的影响，还是因为毗沙门天王管理夜叉和罗刹，在传说之中，还被称之为那吒的哪吒，有着两个身份。
一个是作为礼佛向善的【善胜童子】，另一个则是作为护法神的【三面八臂大力鬼王】。
此后，传入中土，哪吒因为其独特的形象，被道教吸收同化，最终衍生出众所周知，集合仙佛两脉大成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至于【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这位集大成的二郎神的构成同样非常复杂，在神话传说之中，他的神职司掌范围极广，从山川、治水、狩猎、雷霆、农耕，到护国、蹴鞠、戏曲、酒水、保护儿童等等。
如此复杂的权柄源于其是多神集合而成，源于其多来历的神性。
无论有着治水平患、请水驱病、消灾祈福、驱妖逐魔和护佑国家的李二郎；还是治水斩蛟、修仙得道、昭惠灵显、统帅五方五路阴司猖司兵马的赵二郎；再或者是天帝甥孙、劈山救母、担山赶日、搜山降魔的杨二郎；甚至原本关系不大的华山二郎，都是其源头之一。
而弥罗手头，正好集合了部分仙道、佛道、冥道和神道概念，细究下去，又有灵童、沙弥、比丘、护法神、山神、河神，以及一些行业神的信息。
正好能够构建【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的基础。
相比较而言，在弥罗记忆之中，同样名气不小的【妈祖】、【关羽】和【孙悟空】，无法凝聚成型，想来是缺少一些相关的信息和道则法理。
‘借助这次苍璧的洗礼，我的道路对于伴生之宝的影响变得更大，其中包容和同化的特性更加突出。理论上来讲，现在的我只需要有足够的信息和道则法理，便能够按照记忆中的形象，凝聚新的名字。’
这么想着，弥罗伸手一点，【山神】、【土地】、【河神】等地域神的名字各自取出部分信息和道则法理，相互配合，又融入【画中仙】关于【画中仙境】的部分能力。
以地域神的力量配合灵境，构建出一个全新的，特殊的名字【神道&#183;正八品境主】。
这个名字是源自于弥罗前世记忆当中，个别地域法教文化和地域神祇交融后的产物，算是法教对于地域神祇的改造。
而凝聚这样一个名字，弥罗可以感受到自身精气神又不小的消耗，且冥冥之中气数也有部分流逝。
他在心中大致计算了一下：‘比起正常以气数催生名字，消耗降低了将近八成左右，且更加灵活实用，最重要的是方便我构建更加完善的体系结构。’
想到这，弥罗不由再次看向宝卷之上还有所空缺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六章 烟花起
弥罗对于宝卷的探索欲望，很快就是因为外部的影响，而不得不搁浅。
伴随着六件玉器成型，天光稳固，六官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各项比赛，以及对应的比赛规则。
而后，六官齐声宣布此次金虹节、食仙赛正是开始。
伴随着金虹城内响起的一阵阵欢呼声，又有道道灵光从金虹城各处升空，在天空中绽放出夺目的烟花。
烟火飞舞，姹紫嫣红，却又转瞬即逝，如昙花一般，于刹那间尽情绽放稍纵即逝的美丽。
五光十色的光辉，甚至一度压过天空中的日光，为缓缓落下的天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彩色轮廓。
“竟然能够将这些东西作为烟花，六官当真是节俭啊。”
望着那漫天绚烂的烟火，弥罗眼中满是赞叹，这些烟花的本质乃是先前祭祀吸引而来的杂气，以及诸多余劲，二者在金虹城法禁的影响之下，化作无数旋涡，互相环绕旋转，气机环环相扣的同时，又是互相碰撞交织，最后更是牵引周天星斗之力，形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特殊立场。
因此，眼前绚烂缤纷的烟花，其实是金虹城处理多余杂气和余劲的一个过程，也是作为接引洞天福地力量，让其同函夏更好对接的一种缓冲手段。
当然，这种手段，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对一些特定人群动手，进而达到在清理、净化和缓冲的同时，威慑外来之人。
弥罗转头看向白象国、北方冰原古国和库洛等人的方向。
那边原本还有些驳杂的气息，在一阵阵烟花爆炸的声响中，再也没有丝毫不和谐的突兀感觉，好似完美融入了函夏的气机之中。
可下一秒，库洛的方向，原本消散的气息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并且和边上在震动下越发和谐的气息针锋相对起来。
库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他，在烟花炸裂的瞬间，就觉得自己身边的力场、磁场、灵能场全部都被震慑到。
他体内运转的力量，也似乎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反复的转动回旋之间，将自己的气息搅的七零八碎，本身的收敛气息，防止身体进一步恶化。
“这种使用方法……”
库洛低下头，稍稍感知一下后，嘴角微微勾起，让鲜血不断溢出，甚至带出些许内脏的碎片。
可他却依旧不在意，只是痴笑道：“有意思，当真有意思，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运转体系吗？”
“人道秩序配合日月星辰转动，再以日月星辰带动山川河流，而山川河流又孕育人文气数，强化人道秩序，三者交叉之间，螺旋碰撞，演化出震慑外界，纯化内部的‘烟花’。甚至这种力量还有同化我等的能力吗？函夏当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库洛抬起头，眼中的痴迷显而易见，玄虚却觉得这家伙疯的更厉害了。
要知道六官释放的烟花虽然厉害，但其影响范围是整个函夏，扩大范围之余，自然难以保证力量。
哪怕库洛处于非常靠近的位置，有心收拢自身力量，防止气息外泄，便可以避开影响。
但他除去一开始的时候本身收敛外，后面就是完全放开自己的气息。
为了更好的感受函夏的力量，他还尽可能的吸收，接受那“烟花”的冲击，进而导致自身原本的力量和函夏的力量彻底对上。
当然，在玄虚的眼中，库洛会如此凄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于他试图以自己的思维模式，去强化函夏的力量。
他的这个做法，就好像魔道修士以一颗魔心，去参悟佛法一般。
但一般魔道修士这么做，大多会选择压制自身原本的魔道法力，缓慢的同化佛法。
为的就是尽可能扭曲佛法，而不是让自身魔心被佛法度化。
偏偏库洛反其道而行，他不管不顾的强化函夏的力量，还不断激化双方的矛盾，直接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场地，验证两种力量的强弱，并且试图借此探查函夏力量的部分本质。
“够了！”
看着库洛身体表面一次次裂开的口子，以及迅速恢复的伤口，感受他体内越发混乱，随时可能成为新的烟花的力量，玄虚终于忍不住动手。
他抬手放出一卷宝图，一缕光辉从宝图中央晕开，一层又一层，重重叠叠，明暗交织，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光辉之中浮现出山河日月，九天青霄，阴世幽冥种种场景。
同时，一尊形似玄虚的道人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正是玄虚的法相太虚道相，配合其伴生之宝太虚道图，形成一方拥有部分洞天福地性质的特殊灵境，试图将库洛隔绝在外。
“可以随身携带的半能量化半位面吗？函夏的手段真是不少，若是先前我还不好破解，但现在我正好看出了部分函夏的力量本质，来让我看看吧……”
库洛说着，伸手一抓，玄虚面色微变，宝图猛地一抖，山水、日月、光暗各类道则法理，随着内里一缕玄气的转动，不断演绎而出，充当屏障。
但库洛的手段却非常诡异，无视了重重幻象，直指中间的玄气。
玄虚后退，库洛便加大自身和外界感知，同时继续追寻。
“够了！”
又是两声呵斥响起，而后一道剑光浮现，直接将虚空分开，是原本对常人而言也算不上远的距离开始无限拉伸，甚至生出壁垒，形成两个空间。
奇妙的是，对于剑光的切割，那宝图之上的明光丝毫不受影响，衍生出的山水、日月、光暗也是非常完美的融入两个空间之中。
“又是这一手，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也是你用剑光划开虚空，让我功亏一篑的。让我想想你叫什么名字，是杨翡，对吗？”
说着，库洛看向隐匿在虚空之中，手持剑器的女仙，咧嘴一笑，再次伸手抓向宝图。
剑光再起，褶皱生出，虚空扩张，却无力阻抗库洛的手指向宝图靠近。
玄虚却不慌不忙，后退半步，长袖卷起一阵清风吹起，搅动四方宙光流速，让受到影响的虚空宙光一起开始出现错位，彻底断了库洛对于外界的感知。
“这家伙的能力太麻烦了。只要能够被他感知到，他就能够影响，一旦受到影响就有可能被掌控。”
杨翡看着被困住的库洛，面色不大好看，同时对着边上虚空之中，完全由四面八方巽风气息汇聚而成的八方巽郎相，开口：“凉逍道友，还请你不要现身，只要他看不到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就很难感知到你，影响你，甚至掌控你的力量。”
清风震动，四周回荡起凉逍的回答。
“这家伙刚才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只是暂时无法干涉影响我的力量，但依照他的心性恐怕困不住他太久。我个人认为，想要对付他，最好还是让北辰仙门的落星河道友，或者是青尘道友来。”
“落星河道友和青尘道友吗？”
玄虚低声喃喃，说起来，他的《太虚大梦心经》原本也很适合对付库洛，但不知道是双方相处的时间太久，让库洛察觉到了他的力量本质，进而能够世家影响，甚至借用力量。
再或者是库洛能够借来其本体的力量，拥有本体的眼力，不收玄虚的法理影响，导致先前他的法相和伴生之宝都没有发挥多少功效。
比起来，落星河和青尘二人的力量却是可能更加合适一些。
落星河和青尘原本都是儒学传家之人。
落星河自幼不喜诗书，喜爱观星，后得北辰传承，入了仙道，有趣的是他在北辰仙门修行数十年后，于凝真的时候，却铸就了圣德根基，如今仙儒同修，算是修行界的一大异类。同样，受到儒道理念的影响，他的修行之法，算是函夏对于心性要求最高的几门功法之一。
青尘则天资聪慧，诸多儒家典籍一看就会，一点就通，后来心智跟不上智慧，以至于自我怀疑，最后不得不转入仙道，求取出路。但他学习仙道之后，又觉得仙道内部的约束同样不小，于凝真前转回儒道，但最后却是以仙道根基突破凝真境界，且根据自身所学，以八卦为运转理念，自创《混元太初八卦真解》。
时至今日，《混元太初八卦真解》已经蕴含了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等等理念，是函夏最复杂的几门功法之一。
凉逍提出让他们两个对付库洛显然是想要借助心性和繁琐约束对方。
对此，玄虚表示自己还需要思索一会儿。
而在玄虚思考的时候，弥罗也是被德妙道人询问先前变化。
毕竟是老一辈的天一境修士，对于气息的把握，远胜于晚辈，在弥罗实验宝卷能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弥罗气数和精气神的变化。
对此，德妙道人还是比较担心的，他清楚自己的眼界在同辈之中算是一流，可弥罗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他也有可能看走眼，便特地询问弥罗的状况。
“多谢掌门关心，只是伴生之宝受到刺激，有些许变化，在研究新的能力。”
弥罗的回答，让德妙道人放心不少，他本就没有什么深究的想法，此时听闻弥罗回答，思即伴生之宝受到帝君大愿庇护，便简单嘱咐了两句。
“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记得及时同我诉说，实在不行就向帝君祈愿。现在这个时间点，帝君的目光会时不时会停留在金虹城上，你的祈愿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他直接感知到。”
对此，弥罗急忙表示感谢，而后便是和其余几位同道离去，各自参加事先选定的一些比赛。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绘画赛
在德妙道人和弥罗交流的同时，边上其他国家前来观摩的修士，也是对库洛的举动发表了看法。
“一位试图通过疯狂和痛苦的苦修，得到甘尼什青睐的人吗？当真是值得敬佩，如此疯狂的举动，若是在我等国度，必然会得到神祇的祝福。”
白象国的队伍中，一位身穿白色金丝裹裙，披着珍珠纱，身上佩戴诸多华丽宝石，鼻翼的位置被圆环穿过的貌美少女看向库洛的方向，眼眸之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赞叹。
在她的边上，同样衣着华丽，眉心处描绘着一个半圆神的纹少年却不这么认为，他冷声回应道：“甘尼什是智慧，是财富，是破除障碍的象征，那家伙看似虔诚，实际上毫无信仰，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那不是苦修，而是亵渎。”
女子虽然还是少女的姿态，但她实际上已经是少年的妻子，而根据白象国的规定，无论她心中怎么想，明面上都不应该反驳少年的话，故而她只能沉默下来。
而同少女类似的，还有北方冰原古国所在的区域，一个身材壮硕，却衣着朴素，唯有在几个要害位置披上皮甲的中年男子，满脸敬佩的看向库洛的方向。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以一人之力抵抗函夏的神迹，想不到懦弱的南方法师当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勇者。要是在我们国度，国王陛下一定乐意赐予他勇者的称号。”
说到一半，他看向边上的随从：“你说我现在去招揽他有多大的可能性？”
“大人，他是南方的法师……”
向来看不起我们。
随从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那壮汉又道：“当然，是按照最高的待遇，我记得我手下还有一个先知的待遇，不知道拿出来，能不能招揽那个人。”
随从瞬间将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吞了下去，他很清楚虽然南方的法师大多看不起北方冰原古国的修士，但他们也是最现实的一种生物，只要钱付够，这群法师什么事情都能够做。
而按照他家大人作为冰原古国的大将军，拥有的财力非同小可，加上先知等级待遇，随从也不好说，对方会不会心动。
他只能委婉的表达自己不清楚。
而那壮汉丝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也对，这等勇者，必然有着自己的性格，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你无法预测也是正常。这样吧，我亲自去邀请他好了……”
说着，壮汉就是起步准备去找库洛，随行的两位天一境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
北辰仙门修士子瑜微微点头，先前隔空对库洛动手的凉逍后退半步，化作道道流风消失不见。
对于凉逍的离去，壮汉自然是看在眼中，他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
他也没有将藏着掖着的想法，就是看向子瑜，问道：“用风的那家伙，先前出手了吧。现在又不愿意和对方碰面，是害怕什么吗？”
对于壮汉的问话，子瑜也没有过多隐瞒，简单诉说之后，直言道：“请恕我直言，你所看好的那位奥术师，乃是时钟议会的第四席观测者库洛&#183;博罗，按照你等的说法是圣者、半神，位格可能还在你们的国王之上，你并不具有招揽他的能力。”
“竟然敢是这么桀骜的人吗？看样子想要招揽，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可以。”
对此，子瑜没有继续插嘴，但他前面的壮汉原本向着库洛方向迈出的步子，却调了个方向，来到了其他地方，观摩即将开始的一场场比赛。
这些比赛的赛场，都是搭建在祭台的外围，本质上也是一种收拢和纯化愿力的手段。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比赛，收拢、升华文气，使函夏当代文气更加契合祭祀，让诸位神圣，更清晰的看到函夏新一代文人的才华。
刀枪棍棒，团队战斗的比赛，收拢、升华血气，展露函夏新一代兵家的战斗能力。
至于此次核心的烹饪，以及搭配的舞蹈一流，则是纯粹的辅佐祭祀，加强天人联系。
当然，此次比赛更多的是比拼技艺和心意，因此一位位参赛的成员走入赛场之后，身上的各类灵光就是在祭坛的力量下，被压制约束，再也无法借助外力赋予异象。
想要让作品出现变化，只能依靠自身的技巧和心意，让其同四周道则法理相合。
弥罗参加的比赛是绘画，参赛人数不少，有老有少，有源自于十二州各地的知名画师，也有一些专精于画道修行的修士，他们各个都是技艺精湛之人。
其中最次的也到了赋予画作灵性的程度。
他们作画，寥寥几笔便能够勾画出一样东西，墨迹酣畅，蕴含灵性，若是生物，让人觉得画作在盯着你，若是自然风光，会有身临其境之感。
厉害一些，因为极其精湛的画技，配合强大的心神，直接让画作内部生出灵性。
这时候，所画之物已经不是单纯的画作，而是一种近乎于精灵一样的存在。
一旦画全，画作中的生灵就会从对应的承载事物上挣脱，进入人间。
期间，若是得到愿力或者一些其他力量的加持，甚至能够转化为实质化的生灵。
这一等级走到极致，便是太虚幻境中的画道传说“画龙点睛”。
而转化到自然风光之中，便是能够开辟大型画中灵境的等级，甚至其内部在画作完成的瞬间，便自然凝聚了对应的灵境，能够吸纳观摩之人的人心愿力，进一步演化自身。
当然，函夏这一代并没有人能够走到“画龙点睛”这一步。
可以弥罗为代表的第一阶梯，各个画中都已经有了明显的灵性，弥罗更是因为伴生之宝的帮助，能够称之为有神。
也是因此，弥罗的画作吸引了不少外国人士的观摩。
先前赞叹库洛的白象国女子，看着弥罗的眼睛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喜：“当真是精妙的画功，竟然蕴含了神性，若是在国内，恐怕无数神庙都会为他疯狂吧，甚至诸神还会许给他绘画的神位吧。”
这一次，女子的丈夫没有反驳，反倒是颇为欣赏的看着弥罗的画作。
说起来白象国和佛门关系密切，虽然后来分道扬镳，但一些修行之法还是有相同的地方。
白象国的修行，除去祈祷、苦修之外，对着神祇画像观想，也是一种修行之法。
而弥罗竟然能够在画中孕育神祇，自然会被白象国重视。
同样，北方冰原古国的壮汉，同样看上了弥罗，他对随从道：“这家伙竟然能够将神意绘画出来，你看那山水，隐约都能够独立了，你说我要是拿先知的待遇，能不能将这家伙带回去？”
“大人……”
随从有些无奈，他是专门学习过函夏文化的人，自然看得出弥罗乃是妙有宗真传的身份，开口提点两句后，那壮汉也不气愤，只是低声嘀咕道：“看样子，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啊，愿意来的，我看不上，我看得上的，又不是区区一个先知的待遇能够请来的，真麻烦……”
听到这话，随从是丝毫也不敢回应，只能想法设法的转移壮汉的注意力，让他不再继续观摩画作。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画中仙
可壮汉作为冰原古国的大将军，哪里不清楚自家随从的想法。
让他去观摩近身战斗，壮汉冷声道：“我等勇者修行在于气血和意志，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根基，函夏的技巧虽然更加巧妙，却不适合我等观摩，比不得观摩这些画作。我等若是能够学习一二，日后书写神纹也能够加清晰，对国内新生代学习大有好处。”
让他去观摩团队战斗，壮汉更是没有丝毫兴趣，直接反驳。
“你劝我能不能找一些好点的理由，函夏军队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军阵，在于主将和士兵气血相合，意志相合凝聚的兵道异象，那东西没人知道，只靠观摩是没有用的。甚至我们有他们的修行之法，也学不会，有那功夫去看那个，我不如去看那边炒菜的手段，起码用得上。”
随从察觉到边上函夏跟随他们的天一境修士，在听到自家大人说起‘甚至我们有他们的修行之法，也学不会’的时候，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由暗暗叫苦，但嘴里只能继续劝说道：“既然大人感兴趣，我等还是去观摩厨艺比赛更好一些。”
壮汉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先前子瑜气息的变化，他同样有所察觉，知道自己失言了，也就不再坚持，按照函夏意愿，继续参观。
等到壮汉离去之后，比赛中的弥罗和部分画师也是心神微松。
被一位强大的，专精气血之道异国修士盯着，哪怕不含恶意，只是单纯的探究，也让弥罗的心神受到些许影响。
如今，对方离去，弥罗原本被压制住的心意顿时活跃起来，随着笔墨勾画，描绘出的山水逐渐从画作之中向外蔓延。
这是弥罗最擅长的方面，因为多年来【画中仙】的加持，弥罗对于画中开辟灵境的手段非常熟悉。
哪怕此刻诸多能力受到祭祀仪式的影响，几乎被全部封禁。
但多年加持带来的感悟，以及天赋上的些微影响，却不受压制，而这又拉开了弥罗和一般人的距离。
弥罗表现的越好，越是让另一位外来之人感到兴奋。
库洛原本四处观望各类比赛，从中摄取函夏诸多理念，可当他发现弥罗的时候，立刻放弃了其他所有人，来到弥罗比赛场地之外，近距离看他绘画的场景。
在库洛的心中，弥罗是为数不多在天赋上超越自己的存在。
只是他不愿意放弃心中那些不重要的理念，这才迟迟无法追上他的脚步。
因此，他对于弥罗绘画的场景，非常感兴趣。
研究过函夏信息的库洛，很清楚函夏的画道，已经从原本的心灵表达，化作一种将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艺”相结合，构建明确、系统、富有哲学性理论的特殊结构。
绘画在函夏，已经成为了个人道的载体。
因此，在函夏观摩一些修行之人的画作，本身就是在观摩他们的道。
弥罗的画作自然也是带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其画作以素雅、干净、柔和、宁静为主调，构建以山水为核心，少许动物和人物，大多是寥寥几笔，描绘轮廓。
而后青烟云雾顺势环绕，或是借助奇松云烟，遮蔽具体形象，让其在云雾包裹下若隐若现，或是让雾气顺着山势扶摇直上，遍布一方，借大面积留白给人以无穷的想象空间。
但其细节之处，行笔慎之又慎，求精求巧，运墨却酣畅淋漓，豪放大气，明明是冲突的手法，却在其远超常人的把控能力下，于有意无意之间，相互交融，完美和谐。
这是弥罗先前被苍璧洗礼之后得到的感悟，这让他的画作更加富有包容性，同样也是让所有看到画作的人，都有一种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的奇妙感觉。
而心神落入画中，耳边更是会听到鸟鸣声，溪水潺潺声，微风拂面声，嗅到山中松木香气、林边花草气息，甚至山涧潮湿感，也能感受到。
跟在库洛身边的玄虚，看着弥罗的画作，暗暗点头：“松形似虬龙，云雾多缥缈，意同画合，心同墨融，尽显仙气，可谓画中之仙。”
不同于玄虚的满心赞美，库洛却露出痛苦的表情，在他的眼中所谓画作心意和技巧都是假的。
再巧妙的画技，他都可以以一一拷贝，甚至笔画、轨迹、色彩分布、颜料材质等等他都能够一比一的完美重现，至于其中高深到不可思议程度的意境，也可以从人情绪之中提取，进行二次填充。
靠着这一手，库洛在早年的时候也是被称之为绘画大师，甚至一度被南海群岛诸多国家绘画界称之为当代第一人。
可此时他无法理解弥罗的画作，明明无论是绘画的力度、轨迹，所用的颜料材质，同纸张触碰后对应的变化，以及内里蕴含的情感，他都已经分析出来。
但他在心中模拟的时候却总会出现问题。
例如那山水画中若隐若现的人，明明弥罗只是描绘了一个轮廓，但在他心神模拟绘画的时候，却变化成了各种各样的人物，面容从熟悉到陌生，从俊美到普通，身份也是千变万化，从高官贵族，到平民百姓，从痴男怨女，到有道仙真。
似乎那个轮廓不是一个人，而是函夏所有人。
同理，明明弥罗描绘的是春日景象，但在他心神之中模拟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演化出春夏秋冬，风花雪月，日出日落等等景象。
偏偏，在库洛他试图仔细分析这一幕的时候，山水变化又是消失不见，重新恢复春日景色，其上一笔一画都是宛如弥罗亲手描绘一般，毫无偏差。
但库洛都不需要再去看，就知道二者并非一幅画。
‘我的画中缺少了一点灵性。’
库洛按照过去的想法，将自身极端的情绪提取出来，而后融入画作之中，让其看上去多了些什么，但比起弥罗的画作，却有了更明显的区别。
原本是看着很像，但细细观摩，意境不同。
但现在是一眼就能察觉到二者的差别。
弥罗的作品充满了函夏人民对于仙道浪漫的向往，而库洛心神之中的仿制品虽然同样仙气飘飘，充斥着仙道的意境，但更偏向于肆意妄为、随心所欲的心意，却只能和部分人共鸣，无法满足所有人对于仙道的渴望。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感觉。
强行解释，大概是一位画手无意间见到了一幅旷古绝今的传奇画作，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揣摩、临摹，最后描绘出一幅十分类似的作品。这幅作品单独拿出来看，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佳作，但放在一起立马成了平凡之物，原本颇有玄机的一笔一划，都再也找不出任何惊艳之处。
或许能够同其中意境相合的人，在看到库洛的画作之后，会觉得不错、还好，但具体哪里不错，哪里还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等感觉让库洛更加希望知晓其来历，他观摩弥罗的手法，探查画作的意境，最终在一次次的观摩之下，逐渐融入其中，带动画作的变化。
这一下玄虚也是被惊到了，这不就是他先前装作种瓜老翁时候动用的手段吗？他不由赞叹道：“好一个弥罗道人，我都不知道自家手法，还能这么用。”
说着，他也是仔细观摩弥罗的画作，而随着他的注意力落下，那画作之中的意境便变得更加复杂。
随着观摩得人越来越多，画作内蕴含的思想也越发复杂，可偏偏这幅画作本身具有一种莫名宏大浩渺的包容性。明明可以感知到画作的边界，却无法感知到画作的极限，加上强大包容性带来时间轴上的扩张，更是让的情绪和思念，都是在画作之中沉淀。
这些沉淀的情绪，又是在变化期间，同函夏道则法理相合，带动画作进一步的蜕变。
最终，这些变化推动弥罗的心神，让作品更加完美。
而众人的认可，弥罗自身能力的提升，在眼前这个特殊的比赛环境下，也不由带动了宝卷之中一个名字出现细微的变化。
【神道／仙道&#183;从七品画中仙】熠熠生辉，不断从四面八方吞吐少许属于祭祀的画道气数，每次吞入，都会吐出部分更加精纯的气数。
因此，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祭祀仪式的反噬，反倒是让弥罗得到了一定的加持。
最终，在比赛结束，弥罗获得初赛冠军名次之后，先前玄虚赞叹的画中仙也就成了他的外号，而当这个外号在金虹城内开始传播之后，一个全新的名字便诞生了。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
比起原本的【画中仙】，蜕变后的名字，除去第三项核心能力【画中仙境】只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外，剩下的两项能力都有极大的提升。
其中【虚仙假神】更是改成【仙号丹青】。
【仙号丹青】虽非真神圣，却有仙家名。大幅度提升气质，一定程度提升寿元，小幅度提升福运、道法悟性，并获取微弱神性，一定程度上提升仙道、神道法门修行速度以及幻术的天赋和威力。
其次【落墨为蝇】变化更大。
【落墨为蝇】误落墨点绘成蝇，观以为真举手弹。蕴含完整的诸葛画圣传承以及弥罗的部分感悟，极大幅度提升绘画能力，大幅度提升画作鉴赏能力，一定程度提升绘画类术法威力，绘画的作品能够方面以假乱，以画作施法，成功率和威力都将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除此之外，弥罗还能感受到，四周画道气数不断向他汇聚，想来此次绘画比赛结束之后，【画中仙弥罗】的力量还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中元节
第二日，绘画比赛继续。
第一日的绘画，是让画师们只有发挥，第二日便是有了对应的选题——帝君。
听到这个题目，比赛还未开始，前来围观的莫养生不由暗叫一声可惜，边上已经结束比赛的养元也是叹息一声。
因为上次玄虚道人扮演种瓜翁的接触，同莫养生有些许交情的瑾陽闻言，有些好奇道：“两位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弥罗道友迟迟没有动笔的缘故？说起来，为何弥罗道友还不动手，这题目不难吧，我听说画师在学习描绘神像类画作时，描绘的第一幅神祇画像，九成九是帝君像。”
闻言，莫养生道：“瑾陽，你这话说的不错，但帝君神像的描绘也是画道之中最困难的一种。我等函夏将近五万年的历史中，光是国宝级别的帝君画像就有八千多幅，那些画像都是到了超凡入圣，能够引起帝君神力的程度。想要达到他们的程度，弥罗还差了那么一点。”
“加上帝君的形象人人都知晓，家家户户都有相关的摆件，这代表着帝君神像能够发挥的余地几乎没有，毕竟能修改的地方早就被修改完全，剩下的都属于逾越的范围。”
养元补充一句后，瑾陽更是奇怪：“那弥罗像昨天一样，描绘山水，将帝君隐在其中不就好了。他昨天那幅画就很厉害，明明和幽州没关系，却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丝幽州的气息。”
莫养生闻言，又是叹息：“你平日待在幽州，不清楚函夏画道的一些评判标准。对于其他画师而言，不直接描绘帝君形象，而是借助某些传说、遗迹，进而从侧面展露帝君，以此紧扣主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弥罗昨日在山水画上的创作太过优秀，若是今日依旧是山水画为主，那么印象分难免偏低，在争夺最后成绩的时候，难免会因此被看低一二。”
瑾陽这才明白莫养生和养元道人叹息，不是担心弥罗拿不到好成绩，而是拿不到冠军。
瑾陽心中一边惊叹于仙门真传的想法，另一边也是没有继续追问的想法，他看着沉思的弥罗，抬头看向四方，最后落在了一盏莲花灯上。
弥罗算了算时间，发现比赛当日正好是中元节，他看着莲花灯，突然有了一点想法，便提笔先是在画卷之上，描绘出一个人的轮廓，而后以此为中心，描绘一盏盏莲花灯。
而在那莲花灯下，隐约浮现出种种阴世景象。
“这是？”远远观望的瑾陽流露出惊讶的神情，莫养生抬头看了看，不由微微皱眉。
“莲花灯？阴世冥土？弥罗这是打算以中元节搭配帝君作为主体。”
说起中元节，就不得不提起在函夏几乎无人在意的三元节。
同七巧节不同，函夏并无高位天神，并无天官赐福一说，更何况地神以帝君为主，又有那位神祇能够在帝君之上，故而上元节无从说起。
其次地官职能大范围和帝君重合，加上原有的金虹节，中元节自然也无人在意，为数不多的理念，也是融入帝君神话之中。现今流传于函夏的中元节传说，大多是帝君怜悯亡魂，以莲花灯救度，护送他们出入鬼门关一流，同函夏已经有了较为明显的区别。
最后的下元节，原本还有四大河系之主稍微在意，想要借此占据水系主权，但随着上元和中元的没落，下元节关注的人也不多，四大河系之主逐渐失去兴趣后，也跟着销声匿迹。
三元节的没落，自然也就让三官的形象非常模糊，连带着非常适合弥罗创作。
他以地官是帝君一面的传说为基础，以自身道则为根基，包容手头拥有的种种理念，衍生出普度、救赎、赦罪等概念，随着莲花灯的描绘，轻描淡写的凝聚在花灯之中。
阴世冥土的痕迹，自然是源自于【引渡使】、【勾魂使】一类涉及到冥道的名字。
至于最后的帝君形象，弥罗先是描绘其服饰，以山神、水神、河神、井神、土地、城隍等等神意为搭配，融入其服饰之中，缓缓承托帝君形象。
而后让自身灵性随着种种神意交融，想要借此感受帝君的力量，进而描绘其形象。
伴随着他勾画的细节越来越多，画作周围也是浮现出一朵朵莲花灯的虚影，其中部分更是化作实质，悬浮在他的身边，内里属于大地的厚重和仁慈之念，缓缓散发而出。
“空想具现？”
站在另一边的库洛瞪大双眼，但很快他又自己反驳：“不对，他的能力不是空想具现。”
空想具现在南洋群岛一地一些特殊的精灵、半神所特有的能力，是一种让自己的意志与天地之中的本源接通，使得天地依照自己想象改变的能力。
究其本质，这种能力属于主体融入客体的体系，算是神道的变种体系之一。
可弥罗的画道本质，却是基于天人合一理论下的体系，本质依旧是主体和客体之间相互交融，相互独立后的产物。
比起空想具现看似完全依靠自身想象凭空造物，实质上是借助世界的记录和力量，自动凝聚、衍生。
画道之中对外的影响，就更受个体主观的影响。
举个例子。
空想具现想要具现出一个苹果，需要坚定自己的信念，让自己的意志影响外界，最终天地根据现有的信息，凝聚出一个苹果。
虽然这个苹果的大小、外观、口感，同将其具现出的个体想法完全一致，但真正创造这个苹果的核心是外部的客体，也就是天地本身。作为主体的个人，在空想具现的过程当中起到的引导和催化的作用。
相比较而言，画道带来的变化就完全不一样。
画道若是画出一个真实的苹果，那么其诞生的过程就是绘画之人先定下轮廓、基础，然后再接引天地之力，或者以自身法力将其凝聚成型，其根本依旧是主体个人。
弄清楚这一点的库洛，瞬间明白无论自己弄错了思路。
他察觉到了弥罗道路的本质。
‘竟然是包罗万象吗？当真是克制我的能力啊。’
库洛嘴角勾起，眼中精光更甚，他已经明白自己为何无法完全解析弥罗的力量。
其实不是他不能解析，而是弥罗的道路、力量和伴生之宝，让库洛在观察的时候，会自动融入其中，成为自身观察对象的变量之一。
因此，他不能通过逐步解析的方式，获取弥罗的力量。
想要掌握弥罗的道则法理，他必须要一次性完成观测、影响、掌握三个步骤，中间但凡慢了半拍，弥罗伴生之宝的映照之能便会顺势将他的观测纳入包容体系，进而衍生出新的变化。
简单讲，库洛若是无法一次性掌握弥罗的道，那么他的观察只会让弥罗的力量越发强大。
而这一发现又是刺激到了库洛的心神，他原本希望弥罗放弃无关紧要的人性的心思变得更加活跃，他希望弥罗能够成为自己的同僚，成为自己的伙伴。
当然，若是无法成为伙伴……
‘那么吃了他，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库洛低下头，回忆起记忆中昔日的一些‘同伴’，整个人气息沉寂了下去，但边上的玄虚，却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压力。

第一百四十章 帝君显圣
弥罗细节不断完善，对于帝君的情感和心意注入其中。
不少察觉到他描绘帝君神像的人纷纷将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而众人的举动，又是带动画作的气息，让弥罗的心中，对帝君的形象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如此良性循环之下，弥罗画作之上的气机越发神圣，隐约之间，似乎同什么力量交融在一起。
作为帝君使者的清微童子清离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股力量的来源，来到赛场边上，看着弥罗描绘的画作，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叹。
“又一幅能够接引帝君神力的画作吗？看样子这次比赛无需继续了。德妙，你们妙有宗出了一位能人啊。”
清离说前两句的时候，声音有些感慨，等德妙道人到来后，便转头同其诉说最后一句。
对于清离的赞美，德妙道人只是乐呵呵道：“您过誉了，弥罗现在还未将帝君形象描绘而出，不一定能够接引来神力。再说了，他的做法不过是取巧罢了。”
“取巧？那可不是，帝君乃是函夏之神，他以自身心念为基础，接引四周围观之人心念，引动金虹城内对于帝君的信仰，配合山水神祇神意描绘帝君服饰，则是人神相合之法，一般人想用还用不了，应该称之为绝技，绝学才对。”
清离对弥罗的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最后又有些感慨道：“这等手法之下，他根本不需要详细描绘帝君的形象，只要稍稍勾画几笔，留下一个模糊的五官便可停笔。当然，他若是能够将五官描绘的好，接引而来的神力，必然更加庞大。就是不知道，你们妙有宗的真传，有没有胆子去描绘帝君的形象。”
在清离开口的同一时间，天外天的金虹帝君也是微微低下头，他感受到了函夏之中，有一个人正在试图描绘自己的神意。
“有点意思，竟然想要将地官的力量同我联系在一起吗？这倒也是一次机会……”
帝君开口的瞬间，四周天光涌动，无量瑞气升腾，丝丝缕缕灵光冲霄而起，搅得四周元气不断翻滚。
下一刻，道道祥云之中，四大真君缓缓显露，他们看着帝君，微微低头。
“敢问帝君因何事如此欣喜？”
救苦度厄真君上前，询问帝君气息变化的原因。
这还是近百年来，帝君第一次表现出些许情绪。
要知道，从万年前开始，帝君的真身就环绕在函夏外围，将整个函夏地脉微微抬起部分，不让其同海水直接接触，并且身上龙鳞承载着无数还未经过处理的太虚幻境，以及四海涌来的荒古原初魔气。
这些东西落在帝君身上，就像是蚊蚁出现在普通人身边，虽然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却难免让人心烦意乱。而为了防止函夏地脉震动，长久以来，帝君的本体尽可能陷入无思无想无念的状态，大多数出行的只是他的化身。
也是这次六官祭祀仪式浩大，才将帝君本体从沉睡之中唤醒。
“无事，只是人间有个小家伙，打算帮我进一步契合地官的联系。”
“我记得当年，帝君您试图如同地官相合，但其中阴世权柄，因为北方那位的存在，难以完善，最后功亏一篑，没能成功，今日竟然会因为一位函夏内部的小修士成功？”
文宣翊圣真君有些诧异，毕竟当年引入中元节，方便帝君将权柄涉及阴世的举动，便是这一位发起的。
“以常理而言，一个函夏境内的修士，自然不可能完成当年文宣你多方算计也没能成功的事情。但今时不同往日，当年你的想法是不错，可北方那位如四时一样，死而不僵，引动我等本就不稳定的阴世，以至于我功亏一篑。而现在，函夏东南西北起码有八州的阴世，经过多年梳理，已经处在相对稳定的状态。”
“这些年来，函夏修士又不断接引太虚幻境，填补地脉，除去浑厚地脉气数之外，魂灵进入函夏的反馈也是到了一个临界点，足够我干涉阴世。最后，那小家伙选择的时间非常巧妙，今日正好是地官的节，还正好和我的金虹节碰在一起，以至于那小家伙的画作，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我等前期积累的所有力量。”
听到帝君的回答，四位真君纷纷投下目光，落在弥罗的身上。
“这孩子……”
文宣翊圣真君面色微变，虽然是四大真君之中最晚得道的一位，但文宣翊圣真君力量远胜于弥罗，一眼就看出了弥罗伴生之宝，他太虚幻境转世而来的身份，以及他身上两缕熟人的气息。
文宣翊圣真君看向救苦度厄真君和十方伏魔真君，道：“这孩子是两位真君的后手？”
“他并非我的后手，你也知晓天下修士大多会对我进行祭祀，我也是偶然之间发现这小家伙的能力有些特殊，便给与了些许关注。在我之前，救苦度厄真君便已经给与庇护。”
十方伏魔真君给出解释后，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救苦度厄真君，只听她道：“弥罗也非我的后手，我只是发现他在筑基的时候凝聚伴生之宝，且其伴生之物有些特殊，故而给予了少许的支持。再稍稍影响了他早期经历的太虚幻境，让他明白许多太虚幻境之中的生灵，都是值得被拯救的。”
“那是因为不值得拯救的部分，早就被我等切割了。”
十方伏魔真君幽幽开口，他看向帝君身上的一些满是污秽，让金色的龙鳞染上更多黑气的碎片，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色。
帝君却开口：“伏魔，不要被愤怒遮蔽了眼睛，我愿意承载这些碎片，是因为其中有值得拯救的人，你若是真的愤怒，不若将其中邪神诛杀，让值得被拯救的孩子，进入函夏吧。”
“帝君，可这些碎片之中值得拯救的人只是小部分。”
十方伏魔真君非常不悦，对此剩余的三位真君，救苦度厄、神武佑圣和文宣翊圣都不好开口。
毕竟，十方伏魔真君同帝君的关系匪浅，乃是早年帝君亲手从罪孽之中解救出来的邪神，并手把手传授神通功法，最终走向正途的战神。
论单打独斗的能力，三位真君之中也就神武佑圣真君能够同其抗衡，但论拼死搏斗，死的必然是神武佑圣真君。
这一点，在佛门之中给与四大真君的封号也能体现。
四大真君在佛门之中分别被尊为净光琉璃菩萨、金刚明王菩萨、文殊慧光菩萨和大秽迹镇狱明王。
其中大秽迹镇狱明王便是十方伏魔真君的称号，此等画风已经表明了这位真君，在诸多佛门弟子心中的形象。
对于十方伏魔真君的想法，帝君自然知晓，他轻声劝说：“我虽然不喜欢西方那位圣座的做法，也不喜欢他同太虚幻境之中相似个体的作风，但他有一句话我还是认可的。”
“为这十个的缘故，我也不毁灭那城。”
“放在我这里，那就是为了那十个的缘故，我也会尽可能的救助那城。”
帝君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最后略带笑意道：“如今，那十个缘故，也带来那些城的反馈。”
说着，他低头看向函夏金虹城中，此刻弥罗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画作，伴随着他最后一笔的落下，一缕微弱的帝君神力顺着函夏神力的转动，缓缓落下。
清离面色微变，立刻腾空而起，化作一枚青色的宝珠，悬在虚空，承载帝君神力，而后轻轻敲打虚空，接引更多神力的落下。
此举在函夏金虹城百姓眼中，就是一枚宝珠立于虚空，敲开仙门，而后朵朵祥云蒸腾，千条瑞气飞舞，庄严肃穆气息凝聚虚空，浩然澎湃仙气奔涌而下。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响起阵阵飘渺仙音，万千仙气凝结朵朵金花垂落，那花朵在半空中一一散开，纷纷扬扬，化作花雨。又有九色流彩于虚空之中飞舞，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交替流转，将天空渲染成一片绚烂的景象。
紧接着，一头鳞甲细密、气机浑厚、金鳞光华夺目，更胜大日的黄龙从光辉之中缓缓浮现，他伸手抓住宝珠，低下头，吹出一口气息，落在弥罗的画作之上。
那画卷之中，巍然屹立着的煌煌神圣原本略显死板的模样，顿时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灵动和神性，其周身万千莲花灯浮现，百千万亿光辉冲霄而起。
不同于帝君的妙乐仙音自然响起，众人凝神细细聆听，却是源自于太虚幻境的《地官宝诰》。
“青灵洞阳，北都宫中。部四十二曹。偕九千万众……中元七炁赦罪地官。洞灵青虚大帝青灵帝君！”
金虹城中无数人在帝君力量的影响下，得到了些许好处。
而站在画像前方的弥罗，更是直面帝君的力量，在帝君有意的放纵下，些许力量扫过他的身体。
弥罗体内的法力和玄光，在帝君力量面前，毫无可比性，瞬间被其渗透、影响，若非帝君的力量有意压制自身影响，弥罗的根基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被扭曲。
当然，现在那些许力量也只是化作缕缕金青气息，融入弥罗的身体，浑厚其根基。
期间，宝镜之上光辉涌动，无量清光从镜面之中冲出，弥罗看的都有些担心，那镜面会不会因为如此巨大的力量倾斜而崩溃。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宝卷之中，金青云气环绕在宝卷四周，带动无数名字闪烁，昨日才出现变化的【画中仙弥罗】更是连连闪烁，随着越来越多人知晓弥罗接引帝君神力，引来帝君神迹之后，更是带来了一波愿力和信念，引动【画中仙弥罗】的进一步蜕变。
画像之中的神祇似乎看得到弥罗体内的变化，伸出一只手，放在弥罗的头顶，垂下点点灵光，帮助他稳定气息，轻声道：“慢一点，你可以慢一点，不用着急，现在的我还撑得住，用不着你等这样压榨自己。”
神祇的话语除去弥罗之外，无人听闻，甚至弥罗自身也无法完全理会神祇的话语。
在外人的眼中，就是神祇伸手抚摸弥罗的头顶，留下些许力量之后，便是带着画卷一起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之中的空洞内，前往天外天帝君的身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能力
‘这就是当年神魔征战，占据东方的地主吗？不愧是当年唯二称得上是胜者的存在，比起西方圣座的高高在上，这一位的力量，竟然是和整个函夏合在一起吗？难怪他被尊为文明源头，诸神之首，万仙之宗，百圣之师，人文初祖，函夏是他的一部分，祂是函夏的一部分！’
库洛看着帝君的神迹，哪怕狂妄如他，也不由低头行礼。
这并非完全出自他的本意，更多的是函夏和天地的意志，这是一小一大两方乾坤，对这位先行者、庇护者和引导者的尊重。
面对这等天地予以的封号加持，除非库洛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份，否定自己的过去，否则他无法违背天地的意志，必然要顺从天意，对帝君表示尊敬。
当然，库洛也很难说此刻的自己对帝君的想法。
在他的眼中，帝君的道和理就放在哪里，愿意认可，皆为同行之人，不愿认可，各自安好便是。
而现在，函夏便是祂的同行之人。
这是库洛从诞生至今，第一次观测高等级能量，未曾被反噬。
库洛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一丝丝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当年他第一次观测的时候。
那时候还是五头身的他，一次次被反噬折磨的死去活来，被取出脏器，掀开头骨，却又有被周围的奥术师不断治愈，愤怒、悲伤、痛苦的情绪，都无法生出，只能冷漠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次次改造，而后继续观察那些高位的存在。
‘当时我的感觉是什么来着？’
库洛看着离去的帝君，心中的共鸣开始消散，被扭曲的本性再次浮现。
‘为什么当年不是你，不，为什么你要存在！函夏，函夏啊！’
库洛死命压着自己的想要毁灭函夏的情绪，他看向了南方，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冰冷：‘快了，很快就可以将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暴露在天地之间，让这虚假的平和，化作飞灰……’
库洛压制的情感，第一次完美的欺骗过了玄虚。
这些精通太虚之道，明了人心变化的天一境修士，此刻也是因为帝君的降临而陷入兴奋之中，以至于出现了观察上的错漏。
同玄虚类似的人，在金虹城还有许多，他们围绕在赛场四周。
而绘画的比赛，也是在这一刻迎来了结果，无需后续比拼，除非现场能够有人再绘画出一幅引来帝君神力，让其降下神念的画作，要不然这场比赛的胜者只能是弥罗。
选择其他人，且不说公正不公正，函夏九成九的百姓都无法接受。
因此，绘画比赛成为此次金虹节第一项结束的赛事，获取冠军的弥罗，先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嘉奖后，就是被德妙道人塞到宗门驻地，自己去应对各类人的试探。
弥罗自身也是乐的清闲，期间他也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帝君给与的力量，除去一开始纯化其根基的部分外，剩下的都化作了金青云气环绕在宝卷周围，并没有影响到弥罗自身力量根基，也未曾带来新的名字。
比起来，反倒是【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因为引来帝君神力，使其降下神念，配合这个消息传播汇聚而来的念力和愿力，化作了一项新的能力【请仙驱神】。
这项能力的描述是，召请仙真降，驱使鬼神忙。
具体能力也很简单，就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中的【请仙】和【驱神】。
其中【请仙】名为请仙，实质上是招灵之术。
本质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自身灵性，同天地灵性交感，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一种是扶乩求卜，召请阴世鬼灵、祖宗仙灵、香火神灵，询问诸事。
当然配合画作，也可以是让画作同天地灵性交互，凝聚出虚幻的灵性力量。
这一项能力极大程度上的强化了妙有境中仙神虚影的灵性，毕竟这些存在本质上是弥罗以宝卷上名字蕴含的道则法理，配合妙有境内三道清气，以天地元气凝聚而成，虽然长久温养之后，是有一定的灵性，但操控上依旧需要弥罗自己把握。
现在，弥罗却能够以请仙之术，让这些虚影微弱的灵性进一步提升，逐步达到【引渡使】和【勾魂使】的程度。
其次，【驱神】本身是一种提高自身位格，驱使低位格神祇的一种方法。
【请仙驱神】这项能力之中，对于【驱神】的施展方式有二。
第一种是虚拟位格，通过消耗一定气数或者法力，在自己身上暂时凝聚一个对应自身位格的虚拟神位和虚拟权柄，以此驱使低端神祇。像弥罗先前作为巡察神，巡视扬州的时候得到的力量和位格，就是属于虚拟位格的高阶段应用手法。
第二种是通过献祭自己手中拥有的气数和神位，暂时性从天地之中，换取一个比自身更高一级或者高两级的虚拟神位和虚拟权柄，类似于神道的拼命之法。
但就弥罗个人在妙有宗的记载内，还知道第三种方法，从天地手中窃取神权。
这种方法说的简单一点，就是黑入天地本源之中，在天地没有发现之前，伪造证据，得到神祇权柄。
当然，这种事情在函夏属于明令禁止，且被着重防御。
记录这种方法的前辈，明确写到不可以在函夏使用这种方法，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至于具体怎么个严重法，弥罗虽然不清楚，但透过那位前辈留在字里行间的悲伤和痛苦，弥罗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弄得非常清楚。
但弥罗看着这个名字，却有了不少新的想法，例如进入太虚幻境之后，让自己掌握的名字，快速得到天地认可，或者是进入太虚幻境之中，尽快占据主位。
这类的想法一起，弥罗的心思就越发活跃起来。
他觉得自己下一次进入太虚幻境，应该会顺利许多，甚至能够有更多的收获。
直到百味楼的三位道友找上门来，才将弥罗从对未来的畅想之中拉扯出来。
看着三位有些拘谨友人，弥罗有些诧异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阿宝羹
“这不是发现我们原本选好的队友，突然成为帝君的眷顾之人，有些担心你还愿不愿意参加这次比赛吗？”比起丁午离和朱奇，作为和弥罗相处更久，可以称之为好友的杨玉就显得自然许多，直接将三人的担忧说了出来。
弥罗闻言先是轻笑一声，回应道：“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中途变卦，不过你们三人来此，应该不是单纯因为这个吧。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说起来，这件事情也和你有些关系，因为帝君神念降临，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更加关注。六官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扩大此次活动的影响，所以我们算是，诶，阿宝！”
杨玉急忙抱起想要跑到弥罗身边的阿宝，继续解释道：“所以，这次我们的队伍，被六官着重关注，希望我们帮忙配合一下宣传。”
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杨玉特地停了一下，眼神灵动而又带着些许无奈。
此话一出，无论是朱奇还是丁午离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二人在杨玉将事情说开之后，也是纷纷开口表示自己的想法，丁午离更是直接说出杨玉说的较为含糊的内容：“说是让我们一起帮忙宣传，更多的其实是让你去帮忙宣传。”
“毕竟国宝级别的帝君画像虽然有八千多幅，但九成五是诞生于五千年前，近千年来诞生的超凡画像，大多只是引来些许帝君神力，像你这样引来帝君神念的，八千幅画作之中也只有不到十幅。要不是这幅画像被帝君带走，你这位作者也一定留不住它，这幅画必然是要被供奉在金虹城专属于帝君的宫殿之中。”
朱奇接了一嘴后，杨玉继续道：“也是因为画作被帝君收走，六官才更想要让你帮忙宣传一二。毕竟画作还在，是更好的宣传点，画作一走，就只能是让你开口帮忙诉说一二。”
“所以他们想要我做什么？总不能是让我在食仙赛中画一幅画，再说了这种等级的画作，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强求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让我再画一幅我也做不到啊。”
弥罗听到他们的话语，大概猜到了六官想要做什么，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和三位友人打趣。
杨玉听到这话，就知晓弥罗已经明白了自己等人来此的目的，见到他故意打趣自己，忍不住白了弥罗一眼，道：“还能让你做什么？你制作食物的风格本就带着一定绘画的痕迹，我和丁师姐是通过烹饪通过料理将法理融合，朱奇是通过减少自己的痕迹，刺激和凸显食物的本味。而你更多的是以类似于绘画的方式，将不同食材对应的法理进行交融，形成一幅蕴含在料理之中的画作。”
“而这次他们的想法是，让你以帝君为核心，以蕴含绘画的手法，构建一道特殊的美食，作为宣传点，在契合食仙赛主题的同时，满足人们对于你的好奇。”
看着杨玉的表情，弥罗看到了三位友人心中另一层顾虑，轻声道：“你们是在为其他的厨师抱不平？”
丁午离叹息道：“也不算是抱不平，只是有些可惜。毕竟……”
你此刻的声望太大，除非双方厨艺相差太大，否则情感影响下，获胜的必然是我们这一队。
丁午离没有说完的话语，弥罗能够感受到，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这次六官将金虹节和食仙赛交融在一起的举动，本就带有一定的商业性质。
自然是在不违背基本规则的情况下，怎么获取最高的利益怎么来。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要不，我们就按照原本的打算继续？”
“那你损失就大了。”
杨玉第一个拒绝，毕竟答应六官的要求，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她做不到让弥罗为了自己的心情而放弃那么庞大的利益。
弥罗见状，倒也没有说出什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的话语。
而杨玉在回应之后，也沉默了下来，丁午离和朱奇更是没有开口。
他们三位作为九大仙门之一百味楼的真传弟子，相关的素养还是有的，清楚现在的局面根本不是怎么选择的问题。只要弥罗还在参赛成员之中，那么无论他怎么做，都会有人受到影响。
想要让弥罗对此次比赛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放弃比赛。
而这是比弥罗先前提出的要求还要过分的说法，杨玉连让弥罗放弃自己可以得到的利益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够开口说出，让他不参赛？毕竟当初是他们三个去找弥罗的，真要退出也应该是弥罗自己的意思。
阿宝看着沉默下来的众人，跑到了弥罗的身边，拉扯他的衣袖，露出讨好的表情。
它指了指桌子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怎么，想吃饭了不成？那可要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下。”
出乎弥罗的预料的是，他的话语并没有让阿宝开心的跳起来，而是拉着弥罗，来到桌子上，一个铁锅出现在它的面前，下方自动燃起火焰，它开始了属于它的烹饪。
阿宝非常神奇的从身上掏出各种各样的食材，一一放入大锅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股淡而不薄，香而不浓的气味从铁锅内升起，并且迅速弥漫开来。
“好香啊！”杨玉几人起身，来到阿宝身前，看着它烹饪的料理。
朱奇更是露出惊骇之色：“这是大羹？”
所谓大羹乃是函夏一种非常古老的料理，简单将就是一种什么调料都不放，原汁原味，却又回味无穷的肉汁。
据说，这也是太古时期，先民祭祀帝君的料理。
只是伴随着这种烹饪手法的失传，外加各色料理的兴起，大羹逐渐退出了祭祀的行列，在人间也少有流传，可阿宝此时竟然是以大羹的手法，烹饪料理。
并且，伴随着香味越发浓郁，阿宝原本可爱的模样也是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身前的铁锅也是化作的金鼎。
‘不对，不是阿宝的外形变化了，而是某种力量降临了。’
弥罗看着阿宝的烹饪，又是看着金鼎之中淡淡的汤汁，心中突然有一些想法。
宝镜浮现于瞳孔深处，倒映金鼎之中的汤汁，这时候他才明白，那熬制的哪里是肉汤，而是无穷无尽的祈愿、希望和感激。
八万多年前，大地之上诸多神魔兴起，占据一方，相互杀伐，打的大地动荡不堪，万灵四处逃窜，无处可以落脚。
这时候，函夏先民遇到了尚未被尊为帝君，只是执掌一方土地的古老神祇。
先民祈求神祇予以庇护，并同其签订了契约。
自此，在神祇的带领下，函夏的先民于东方的大地之上建立了最初的村落，开始繁衍生息。
当时受限于各地神魔征战，天地八方气息混乱，日月时序崩溃，哪怕在神祇的庇护下，先民依旧生活困难，大多数时候只能勉强果腹，能够积蓄些许粮食，都是让人欣喜的事情。
可在那种环境下，每当有肉食入手，必将是将其投入祭祀神祇的金鼎之中，以清水烹饪，熬煮成羹。
若是鱼肉，因为不会处理，尽可能保留原味。
至于酒水，基本是储存粮食期间，天然形成的美味。
故而有了“大飨之礼，尚玄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的说法。
而奇妙的是，当时无比简单的烹饪方式，却造就了函夏烹饪之道上的奇迹，留下了“大羹不调，无味而五味形焉”的美誉。
无味而蕴含万味。
心想何味，入口何味。
心之所向，味之所成。
这是函夏厨道追求的一个极致，也是百味楼渴望的一大极致，他们将这一境界称之为“百味随心”，寓意百千万味，皆随心意，只要入口，都是你心中认为最美味的味道。
而现在，这古老的烹饪手法，在弥罗的面前展露出了其根本。
什么厨道、厨艺，不过是一群快要饿死的傻子，担心庇护者渴了、累了，怀着最高的信仰，回馈的感激罢了。
‘所以，从头到尾，并非是大羹失传，而是不需要了。大羹代表着的是当年函夏建立之前，先民对于帝君的祈愿和感激，这是那个时代的影子啊。’
弥罗看着那羹汤之中流转的淡淡思念，看着阿宝将新的食材放入其中。
刚开始是羊、猪、牛、鸡、鸭和鱼，后来又是添加了韭、麦、黍、稻，配卵、鱼、豚、雁，再往后又是添加了各色瓜果。
随着熬煮的时间越长，汤汁逐渐变得浑浊，再一点点变得清澈。
明明闻起来香味越发厚重，但香气却越发的寡淡，直到好似没有了味道一般。
但阿宝依旧再往里面放置食材，甚至一些食材还引起杨玉的惊呼：“这是，我带着阿宝去吃过的东西，他竟然都记得，而且能够具现出来……”
“够了！”弥罗看着阿宝的气息渐渐衰弱，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也明白了阿宝熬制的这一金鼎汤羹的本质，他叫停了阿宝。
而随着弥罗声音的落下，阿宝的凶狠的外貌消失，恢复原本萌萌的样子，跌落在地上发出“嘤嘤嘤”的喊声，似乎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金鼎，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汤羹更是化作虚无。
弥罗看着消失的金鼎，笑道：“我知道我们这次比赛，需要做什么了，就做这阿宝……羹吧！”
弥罗在念叨阿宝两个字的时候，阿宝还抬起头，看向弥罗伸出小手手，想要抱抱，想要投喂，但听到弥罗最后一个羹字之后，整个熊愣在了原地，发出凄厉的“嘤嘤嘤”，并且躲到杨玉的怀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公山
阿宝的表现让弥罗等人哈哈大笑，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家伙，在弥罗开始烹饪之后，又第一时间放弃了自家亲爱的主人，围绕着弥罗，看着他制作出的食物，发出微弱的“嘤嘤嘤”的声音。
但弥罗低头看向它的时候，这头已经略有小心机的熊猫宝宝就会故意抬起头，一边伸出小手手抚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边用水汪汪，黑溜溜，宛如珍珠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弥罗。
等了一会儿，见弥罗没有投喂的想法，还会故意歪一歪脑袋，故作懵懂的盯着弥罗，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略微虚弱的张了张嘴巴。
“嘤嘤嘤……”
对此，弥罗还没有什么反应，丁午离已经受不了。
她拿起自己制作的食物，递给阿宝，看着他眯着眼，露出喜悦的表情而，伸手抚摸了一下它软乎乎，毛茸茸的身体。
而当阿宝吃完之后，丁午离再次伸手，阿宝也是会像对待弥罗一样抬头、歪头、睁大眼睛，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同阿宝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丁午离立刻知道这家伙的想法。
这时候，若是再次投喂，阿宝就会翻个身子，露出肉乎乎的小肚子，让你抚摸。
若是不再进行投喂，阿宝在等待片刻后，就会转头向着其他人爬去。
对于阿宝这样的做法，丁午离几人自然是宠着。
毕竟这个小可爱，不但样子可爱，而且还掌握了大羹的制作方式，投喂起来自然是一点也不心疼。
朱奇更是恨不得一天三十餐的喂养，让他尽快恢复状态，再次制作一次大羹。
而弥罗也是根据阿宝制作的初始大羹，调制出了简化版本，味道虽然做不到百味随心的程度，却有了那么一丝丝“无味而五味形焉”的感觉。
这让朱奇看向弥罗的眼睛的都亮了亮度，并且德妙道人在带走一份大羹之后，外界对于弥罗的选择也就有了一定定论。
这种程度的大羹，在这一届食仙赛中已经称得上是一流，同顶级比拟起来，也不会逊色太多，外加弥罗引来帝君神念的影响，最后结果或许有争议，却不会让大家觉得突兀。
因此，食仙赛也就得以正常举行。
而在弥罗以及诸多参赛人员进入食仙翁洞天金炊玉馔天的时候，函夏南方荆州群山之中，有一片非常奇特的山脉。
这山脉多巨岩壁立，突兀摩天，层峦叠嶂之中，又有无数洞窟散布其上。
这些洞窟上皆有一股股玄妙的气息流转，内里似有人身、虫豸、鸟兽、游鱼等等虚影流动，配合环绕在洞窟外围的薄薄雾气，看上去影影绰绰，十分神秘。
更奇妙的是，这些洞窟有的远看细小，近看却足够一人走入其中，有的远远看去就有鸡蛋大小，可走进了，还是只有鸡蛋大小，似乎周围的虚空完全错乱了一眼。
一道半虚不实的人影，在一道黑影的带领下，轻飘飘的走入其中，看着那星罗棋布的洞口，露出一丝丝诧异的神色。
“这里竟然不是函夏了？”
前方的黑影闻言，嗤笑道：“太公山一半在函夏之中，一半却是先祖的神域，自然不是完全待在函夏。毕竟先祖只是被暗算，又不是真的输了。”
听到这话，后面的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一个个洞窟之中。
这人的瞳孔呈现淡蓝色，带着一种莫名的真实感，透过那洞窟表面的雾气，看到内里的景象。
那些小的洞窟之中，大多是一些虫豸，或者是类似于鸟雀一类的存在。
而大一些的洞窟就显得千奇百怪，有人鸟兽鱼，有花草树木，还有一些不知道如何分类的存在。
就好像他面前的洞窟，内里有一汪清泉，泉水之中盛开着几朵车轮大小的莲花。
莲花生的奇特，荷叶宛如翡翠雕琢，其上布满了金银细线，莲花则是通体纯金，花瓣从小到大，层层开放，每一片花瓣的顶端，还有几道流光垂落，好似流苏一般，落入水中又是化作淡淡的光雾散开，将大半莲花覆盖。
远远看去，让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清泉表面有雾气，还是莲花花瓣垂下雾气。
只看这些，当真是金玉堆砌，富贵满堂，可一看莲蓬，什么富贵、美丽全都成了泡影。
犹如羊脂白玉的莲蓬之中，生有一个个类似于肉球一般的东西，但人影看到那些肉球的时候，肉球也是一个个炸开，鲜血和碎肉布满四周，露出内里千奇百怪的眼睛，同其对视。
“有意思！竟然是以自身为莲花，将污秽做莲子吗？这算是逆转部分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特性吧，通过不断排出自己体内的污秽，让自身保持一种圣洁的状态。其中，似乎还有一些驱使邪物的手段……”
后方人影轻声赞叹，前方引路的那位笑道：“你看到的应该是百子莲母，他也算是我等之中一大异类，以男子之身修行九子鬼母之法，后来又是兼修一门莲母法，凝聚了独属于他的百子莲母法相，可惜后来突破天一境的时候失败，选择入这太公山坐化。听你的描述，他似乎成了什么天材地宝？”
“我不清楚你们的划分方式，但我能看出那花不凡，自身纯粹，蕴含无穷灵机，若是交给我处理，我能够炼制一些辅佐突破传奇，甚至能够在高位传奇凝聚天命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前面那人闻言，目光闪烁，但见后方人影没有多说的想法，在前方继续引路。
突然，一道灵光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前方，一条巨大的蜈蚣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仔细观察，那蜈蚣虚影并非真实的蜈蚣，而是无数细小的虫豸构建而成，虫豸翅膀震动，发出轻微而又诡异的声响：“黑袍，你身后的人是谁？他并非函夏之人，你为何将其带入圣地？”
前方名为黑袍的人影还未开口，后方那人已经抬起头，淡金色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瞳孔，搭配深邃的五官，昭示着外族的身份，他身上穿着典型的炼金师服饰，对着蜈蚣微微躬身道：“想来阁下便是南方魔教的守护者蛊神前辈，我乃是时钟议会第三席，大炼金术师赫尔&#183;翠玉，在此仅代表个人，向您问好。”
“时钟议会？原来是你们，你来此想要做什么？”
蜈蚣形状的蛊虫开口时，四周群山之中，各类虫豸爬出，看向赫尔&#183;翠玉，但这位大炼金术师丝毫慌张，嘴角带笑道：“我等议会的首席大人，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这片土地最初的执掌者，古老的兵戈之主、战争之王、灾祸和毁灭之神兵主殿下。”
“兵主，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只是你既然知道主人的名字，就应该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蛊神并没有直接动手，他能够感受到的，眼前这位自称是时钟议会第三席的家伙，虽然只是一位等同于天一境界的修士，但他的本质非常高，起码比作为蛊神的他要高，已经摸到了函夏所谓的炼虚合道的境界。
哪怕此刻他占据主场优势，也不一定能够拦住眼前这家伙。
而赫尔，对于蛊神的拒绝，没有丝毫在意，他依旧保持着礼仪，劝说着蛊神，三言两语之间，竟让蛊神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但很快，蛊神又是察觉到不对：“你做了什么？”
话语之间，淡淡的雾气环绕，一种莫名的毒素，顺着二者交流的联系，向着赫尔缠绕而去。
“只是交流，也会感染蛊毒吗？不愧是蛊神阁下，但我作为议会的第三席，被首席阁下赋予如此重任，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能力，您这点手段，难不倒我。或者说，您的蛊毒，能够毒到时间吗？”
“滴答！滴答……”
时钟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怀表从赫尔的身上落下，随着他轻轻按下，灰白二色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时间都陷入了停滞之中，哪怕有着地域加持的蛊神也只能保持自己的意志，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赫尔看了看周围所有的洞窟，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真是的，寻找破绽这种事情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这个时候，怀表之中，突然浮现出一点灵光，指向一个方向。
“你等意愿，便是我等的目标，首席阁下！”
赫尔对着怀表微微躬身，而后向着暂时无法动弹的蛊神施礼，走到怀表指明的方向，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竟然是一重封禁吗？若非首席阁下的指引，我恐怕都不会发现这里，那么……”
赫尔抬起双手，高声欢呼道：“以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之名！眼前的边界啊！你无法阻拦我的前进！”
话语落下，赫尔一步跨出，走入巨石之中，消失在蛊神的面前。
这时候蛊神才发现，这位自称是大炼金术师的赫尔，竟然是一位神祇，而且执掌的权柄非常特殊，其名跨越边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兵主伐
另一边，进入巨石之中的赫尔，来到了一处古老的战场。
进入这片战场之后，赫尔微微皱眉，他发现了这片战场应该不是单纯的神域，更是某次顶级神战的核心战场，甚至可能是南方魔教一些特殊人物的坟场，这里积累了无数强者的怨恨。
在漫长时光的酝酿下，那些强者残留的意念，孕育出了数不清的恐怖存在。
就赫尔一眼看去，类似南洋体系当中的巫妖、亡灵骑士、骸骨君主一流，在这里都只能算是普通角色。
那些从高位神祇，或者顶尖修士尸体之上孕育出的神孽，残留神祇力量升华出的怪物，在这里也只能算是精英。
真正可怕的大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天上的那位是一道似乎蕴含一切概念的天光。
猛地一看，对方的根基似乎以光辉为主导，以心灵为辅助，包容日光、月光、星光、流转于眼眸中目光、浮于宝石表面的微光等一切实际上和概念上的光辉，搭配公正、荣誉、牺牲、英勇、谦卑、怜悯、诚实等正面情绪。
可实际上，赫尔却非常清楚，对方力量光并非其本质的主体，对方更多的是天。
‘竟然是圣座？’
赫尔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恐惧，他无法忘记自己最初来到这方天地的时候。
自己追随的父神，以及汇聚一方天地之力，各类权柄的诸多兄弟姐妹，在逃到这个天地的瞬间，便被相似的光辉打破了神界的守护。
他掌握雷霆，近乎全知全能的父神直接被对方吞噬，化作对方的力量。
同样遭受吞噬命运的还有他的兄弟们，唯有他在首席的救助下，成功的活了下来。
‘和圣座对抗的就是兵主吗？难怪首席要来找他。’
赫尔转头看向地面，哪里只有无穷的杀伐之气在蒸腾，同天上的天光相互对立。
怀表自动飞出，立在赫尔面前，“滴答、滴答……”的声响不断，无形的意志借助赫尔的躯体降临于此，赫尔非常主动的放弃了自己这具化身的力量，任由怀表融入自己的化身，让首席掌控自己的身体。
掌控了赫尔身躯的时钟议会首席，看了看四周，此刻他的瞳孔之中有无数对应时间概念的在转动，日月星辰、时钟指针。
在他的眼中，这片神域早就破碎，看似完好的虚空之中，残留着无数的裂隙。
但一根金黄色的神枪刺入神域的核心，将一位古老神祇刺穿的同时，保护着神祇最后一缕生机，稳定住此方虚空。
除去虚空之外，这里的时光也非常的混乱，就像是时间的概念在这里被彻底打乱了一眼，这也是他选择占据赫尔化身的原因。
哪怕赫尔收拢了大多数太虚幻境之中，同自己类似的个体，勉强可以称之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但他比起理论上的最强状态，还有一定的距离。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之中，他还是有可能落入虚空间隙和时间乱流之中。
虽然依照赫尔的力量和权柄，也能逃出来，但他此来时间有限，没有浪费的余地。
同样，在首席占据赫尔的身躯的时候，沉睡的神祇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赫尔的方向，笑道：“想不到，还会有老朋友来见我这个活死人，看你的气息，似乎是辰吧……等等，不对，你的气息和辰有一些区别，你是他独立出来的化身？哈哈哈哈哈……”
震动整个神域的笑声，无数隐藏在暗处的间隙和乱流随之浮现，金黄色的神枪上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浮现，在笑声中时明时暗，部分甚至出现断裂和破碎。
突然，一声低沉的龙吟响起，而后帝君龙形虚影浮现，环绕在神枪之上，淡淡的声音响起：“伐，你的身体不允许你做太多的举动，而且我也无法修复这柄枪。”
“无法修复就无法修复，我已经感受到了战争来临的气息，这是时代的洪流。你也无法阻拦，否则你不会让这个辰的化身来到我的面前吧。”
名为伐的兵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看向“赫尔”道：“说吧，你来我们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伐，我并非化身，我就是辰。我只是在一次次重启之间，忘记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回收部分记忆，稳定自己的时间线。”
“帝，你听到了吗？作为时序之主的辰竟然和我说他无法稳定自己的时间线，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兵主伐看着神枪上的帝君虚影，眼中满是笑意，而当他和帝君对视的瞬间，也是完成了一次交流，他再次看向“赫尔”的时候，笑意更甚。
“当年，我就觉得我们几个当中，数你最放不开，想要又不敢做，想做又犹豫，明明是掌握时间的神祇，却总是慢了一步。当真是可笑至极！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时间线都无法稳定，你这是想要笑死我吗？”
说完，兵主伐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占据赫尔的辰并不在意，他淡淡道：“这一次是我和帝的交易，也是和你的交易，只要你将你死亡的历史告诉我，我会将函夏的时序本源归还。而此前，我已经归还了三分之一的本源。”
“嘿嘿，只是函夏的时序本源吗？”
听到兵主伐的反问，时序之主辰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我还可以为函夏提供一次动乱，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当然期间若是您愿意动弹一下就更好了。作为报酬，我会帮你清理上面的部分力量。”
说完，时序之主辰似乎担心兵主伐不相信，进一步解释道：“我现在的这具身体，乃是一位特殊的神祇，他的权柄非常特殊，配合我的力量，削弱圣座的部分力量不成问题。虽然无法让你恢复，却能让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兵主伐看着赫尔，有些好奇道：“跨越边界的权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并且能够凝聚本源，在合道的路上也走了一大段，你是怎么找到的？”
“他并非是我等天地的神祇，而是天地之外，宇宙之中，那些崩溃天地的主神。这一位最初是众神的使者，后来渐渐成为了商人、旅者、小偷和医生的庇护者，欺骗、雄辩、运动、竞技、信件和畜牧之神，也是冥界指引者，赐予梦境之人。并且有一段时间，他被尊为跨越边界之神。”
兵主伐立刻明白了对方存在的概念。
“原来如如此，众神的使者对应人和神的边界，梦境对应现实和虚假的边界，商业、旅者、小偷、欺骗、雄辩、运动、竞技和信件分别对应地域和个体的边界，医生和冥界指引者是生和死的边界……”
说完，兵主伐抬手指了指上方的天光道：“你想要知道的过去，都在那光辉之中，要是不怕被那位圣座吞噬，那就去吧。”
辰表示感谢之后，从怀中取出怀表，交给帝君：“帝，这是我们约好的三分之一的本源，剩下的三分之一我将会在归来之后，还给你。”
说完，时序之主便是借着天光前往过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兵主伐才是显露出自己的疲态，他看着帝君道：“局势已经恶化到了需要将我唤醒的程度吗？帝，你要知道，我只剩下一刀的力量了。”
“局势尚未到那种程度，只是这次机缘巧合，辰想要找你，我这边又有件好消息想要告诉你，便答应了他的要求，最后顺带想要看看能否让你恢复少许。”
帝君的声音宛如大地一般沉稳，兵主伐笑道：“让我恢复就算了，当年为了砍圣那一刀，我可是拼尽了全力，毫无防备的受了他一击。能活下来，已经是你全力救治的成果，恢复的话，除非你能够到他当初的境界，否则这等道伤，根本无法恢复。对了，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辰都回来了，其他三个现在应该也差不都醒了吧。”
听到这话，帝君沉默片刻，幽幽道：“曜那家伙先是吞噬了一位日神，而后将所有和他类似的日神都吞噬了，再将自己分成了四份，通过每日的重生，一点点摆脱死亡的痕迹，但具体恢复多少，我不好试探和观察，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北边，多出了一位建木之主，正在试图掌握自然、生命等权柄，具体的是谁的化身，我暂时不能确定，但这些年阴世却是稳定了不少。”
“那西边呢？当年我砍了他一刀之后，他现在怎么样了？”
兵主伐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一个问题，帝君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们都清楚，他当年将华吞噬了，掌握了阳极的力量，配合他原本掌握的天，这才一举超越我们。当年你那一刀似乎将他原本的力量砍出部分，以至于他这些年的状态一直不大稳定，整个西方大地都处在动乱之中，他的信徒因为教义分裂出好几个派系，自己和自己打疯了。”
听着帝君的讲解，兵主伐嘴角勾了勾，又是询问函夏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就是我想要和你说的好消息，阿貊醒了，虽然和一个喜欢做饭的孩子的伴生之宝相合，但它确实醒了，现在也就你一个小手指的大小，很可爱。”
帝君说到这话的时候，龙面上浮现出些许微笑，兵主伐大笑：“喜欢做饭的孩子吗？它倒是会选择，很有它的风格，对了……”
兵主伐正打算多询问一下东西的时候，上方天光之中突兀的爆发出庞大的力量，让神域位置震动，而后就见“赫尔”被击飞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小团时序本源。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画孕神
看着那一小团时序本源，兵主伐显得有些无奈。
“他还是这么不靠谱吗？”
“他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南方两大国都之一的白象国，就是他当初推出去的傀儡，但现在白象国还有多少神祇愿意听话，却不好说。并且，他直系下属时钟议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各种疯子都有。他所谓提供一次灾祸，就是打算让他半个失控的手下来引爆。”
帝君的话语中同样蕴含着些许无奈的情绪，对于这位过去亦敌亦友的存在，哪怕以他的智慧，也无法完全理解。
说他聪明，却经常做蠢事，很多时候很多算计总是慢了一拍，但说他傻，却总是能够在危险的时候抓住一线生机，以非常凑巧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开始，帝君他们也不认为事情会这么巧合，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不得不承认，辰的状态确实非常特殊，幸运和不幸，及时和差一步，似乎同时纠缠在他的身上。
对于他，哪怕是帝君也是忌惮却不知道如何防备，只能放在哪里，眼不见心不烦。
而兵主伐听到帝君话语，瞬间没有了继续探究的想法，他看着金虹城的方向，正打算开口，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天光，低声道：“竟然真的给他弄成了？”
帝君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些许惊讶。
要知道当年若非兵主拼死一刀，圣座可是差点以天统地，将他也给吞了。
当时的圣座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有望达到无中生有的先天真圣境界。
因此他留下来的伤痕并非一般的伤势，有着不增不减的特性，死死压制住兵主。
哪怕后来帝君进一步升华函夏文明力量，建立小三元，小三才，隔绝圣座的影响，也无法驱逐兵主身上的力量。
究其根本，当时的圣座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无法抹去他击伤兵主，伤势存在于兵主身上这个概念，那么天光和兵主就会被视作是一个本体，帝君一旦动手抹去天光，就会连带着影响兵主。
但兵主本身的力量低于帝君半层，以自身力量去相互抵消，很难说最后还能留下什么。
这也是帝君当初选择将兵主镇压在荆州群山之中的原因，这里是过去兵主伐的主要信仰传播地，天然对兵主有着一定的加持，还有大量的愿力能够提供补充。
只是出乎帝君预料的是，那天光竟然连兵主的愿力也能吸收，甚至吸收的速度，利用率还在兵主之上。
无奈，帝君只能截留了兵主的愿力，打压其信仰。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帝君已经将所有能够尝试的手段，都使用过，却都拿那天光没办法。
不想这一次，竟然真的让辰给做到了。
兵主伐闭上眼睛仔细感悟，感慨道：“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吗？跨越可能和不可能的边界，常态和奇迹的边界，腐朽和不朽的边界，最后一次性加快时间流速，带走一波力量。难怪他被打的这么惨，这是在尝试让那家伙降格啊。”
不过，很快帝君又是反应过来：“一场涉及到那家伙的力量本质的实验，这么看来，我的要价还是太低了啊。不过这样也不错，天光的力量弱一些，那么我原本的算计，成功的可能性就有九成左右了，而这个想法一旦成功，你能够收回力量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一些。”
帝君说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幽冥气息，兵主伐看着帝君，皱眉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想要这东西！”
兵主伐想要挣扎，但帝君已经将自己凝聚的些许幽冥权柄转移到了兵主伐的身上。
此方神域本就特殊，死去的强者数不胜数，对于幽冥的权柄而言，他们渴望着幽冥权柄补全自身，而他们本身对于不完整的幽冥权柄也是大补之物。
伴随着一幅画卷从天而降，帝君的化身从兵主体内拉扯出一点灵光，融入其中，化作一尊虚幻的神祇立在虚空之中。
“这是……”
兵主伐看了看自己新的“化身”，虽然气息是帝君的，外貌是帝君的，力量也是帝君的，但分属似乎是他的。
“这是？”
兵主伐感受“自己”的力量，看向虚幻不少的帝君道：“你什么时候玩起这个了，我记得这点东西过去不都是北方哪两个家伙喜欢玩的吗？还有这幅画是怎么回事，力量属性有些特殊，有你的痕迹，又似乎有一些不是你的痕迹……”
“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大地之道我又早就走到了极致，难免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分割本源，独立化身什么的，算是附属产物吧。至于这画卷力量的来历，我先和你说一下太虚幻境。”
帝君一边将太虚幻境的信息传递给兵伐，一边继续解释道：“这幅画作就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让我能够将地官的神名融入我的体系。当然这东西对我而言，有些弊大于利。虽然能够帮助我执掌幽冥和阴世的权柄，但其本身却破坏了我原本依托于函夏建立的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所以我就将其部分概念封禁在这画卷之中。说起来，阿貊很喜欢这画卷的作者。”
听着帝君有些牵强的解释，兵主知道则是帝君在劝说自己，让自己接受这份力量。
否则，他这么多年都研究出分割本源，独立化身的手法，为什么不自己分出些许本源，承载这一股力量，说白了，还是为了他。
兵主伐也没有继续纠结，顺着帝君的话语，问道：“阿貊很喜欢那位作者？那种喜欢，是像当年阿貊喜欢你一样的那种喜欢？”
说着，兵主伐看向金虹城的方向，此刻他的身体和力量都是源自于帝君，自然能够如帝君一般，看到金虹城内的景象，看到弥罗、朱奇、丁午离和杨玉，以及跟在他们身边的阿宝。
但兵主的目光落下时，阿宝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看兵主的方向，抬手挥了挥，发出“嘤嘤嘤”的叫声，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似的。
走在后半段，默默计算烹饪所需食材的弥罗，见到阿宝奇特的动作，不由顺着阿宝的目光，回望过去，在兵主的眼中就是同其对视。
“这孩子，有些意思啊！”
兵主看着弥罗身上的气息，摸了摸下巴道：“有一些天的感觉，你想要让他帮助你，掌握天吗？”
帝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弥罗，微笑道：“仙道不比神道，我不会强求那孩子选择天之道。毕竟他不是我准备的唯一后手。”
“是你的习惯，不过我有些好奇，这个叫弥罗的小家伙，是你的第几手后手……”
兵主说到一半，突然打断想要开口的帝君：“等等你先不要说，让我猜一猜。我猜是第五手，虽然按照你的习惯，应该会有七八手，但像他这样比较合适的应该不常见，而你又说自己不会干涉他的选择，那么就是前边必然有多个备选，所以我猜他是第五手。”
“那你可就小看我这些年的成果了，函夏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也是孕育出了不少的好孩子，弥罗最多算是第十二手，比你猜测的多一倍还多。”
发现自己猜错的兵主，没有丝毫尴尬和愤怒，反而哈哈大笑：“竟然有十二手吗？看样子，函夏这些年过得的确不错。”
话语间，他再次看向弥罗的方向，这一次的目光少了些许审视，多了一丝丝老一辈看向新生代的宠溺，察觉到他目光的阿宝再次挥手，抱着它的弥罗忍不住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候前边的朱奇几人回头看来，问道：“弥罗，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洞天史
“没什么，就是刚才阿宝一直对那边招手，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事情。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阿宝看错了。”
弥罗的回答，让阿宝非常不悦，它挥舞着小手手，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连续的“嘤嘤嘤”声响之中，情感复杂却又模糊，哪怕弥罗也只能弄清楚些许。
“你是说那边有你感觉好的……熟悉……的人？还是目光？”
“嘤嘤嘤……”阿宝不断挥舞小手手，似乎有些心急，而这时候兵主的目光已经收回，阿宝瞬间变得有些失落，趴在弥罗的怀中，一动不动。
而见到这一幕的杨玉有些无奈，她不晓得阿宝到底是自己的伴生之宝，还是弥罗的伴生之宝。
走在最前面的朱奇见状，急忙开口转移话题：“我在前边发现了一些人类生活的痕迹，想来很快就有找到洞天内的生灵，到时候我们在收集一下这里洞天的历史，就能够将阿宝羹烧的更加美味了。”
要是平常，朱奇故意提到阿宝羹三个字，阿宝早就跳起来和他争吵，但此次阿宝似乎真的没有想要闹腾的心思，软趴趴的待在弥罗的怀中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心爱玩具的小朋友没心思理会长辈的逗弄一样。
“让它先安静一段时间吧。”弥罗抚摸着阿宝的皮毛，长叹一声后，便是率先顺着朱奇指引的方向，不断向着洞天深处走去。
一路上，弥罗几人又是见到了不少奇特的食材。
不得不说，金炊玉馔天不愧是属于食仙翁的洞天，这里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作为划分作用的区别，很多时候是好吃、不好吃、不方便吃等。
例如弥罗等人走的道路，其实就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泥土，在洞天内的地位有些类似于太虚幻境之中的观音土，但这种泥土只是口感和味道都不好，并且吃多了容易胀气，却真的能够被人体消化和吸收。
其次，道路两边的树木也是时常突破弥罗等人的认知。
像是果实的口感类似于蘑菇，味道淡薄却适合熬制汤品，非常鲜美，树叶却接近甜杏仁的味道，近乎于一种特殊的甜品，偏偏二者不能长时间放在一起，否则果香和树叶也气味纠缠，容易产生特殊的毒素，一点也不符合植物繁衍的理论。
可随后，弥罗等人就是被光速打脸，在树林之中生活着一种特殊的鸟类，就喜欢吞噬这种果实，并且搭配树叶，让自身充满毒性，作为自保的手段。
这种鸟类的味道，根据朱奇的判定，近乎于河豚，但它们身体的肌肉却更接近于爬行类东西。
丁午离也是肢解了一只飞鸟，切出生肉片，搭配果肉，用树叶卷起，吞入腹中。
食材入口之后，丁午离的面色先是青一阵、红一阵，而后又是迅速变得红润起来，气血比起先前稍稍旺盛少许。
“鸟肉本身蕴含的毒素，只要控制在一定剂量之内，就能解除果肉和树叶混合后的毒素，让三者变得更加鲜美，这种程度的美味，在函夏没有厨心加持根本做不到。”
边上的朱奇却没有多么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以这些食材料理时，得不到太多的反馈。
这也是几人寻找生灵聚集地的原因之一。
可当弥罗几人进入村镇之后，才知道自己先前见到的还只是村民们不喜欢的吃的残次品。
在村子里，他们先后见到了生活在葱苗田中，会选择适合自己的大葱，一起成长的葱灰鸭；身体内部会自动分泌类似于蜂蜜，毛发近乎于棉花糖的棉糖羊；浑身上下不同位置味道各有不同，并且每一头的位置皆有区别的怪味牛；以及先前弥罗在函夏之中品尝过的烤全猪进阶版本，喜欢吞噬香料，身上沾满香料的醇香烤乳猪。
这些动物已经不是那种向着食材进化，这已经是学会了自己携带佐料，自己腌制入味，自己制造惊喜，以及自己烹饪自己的程度。
这让弥罗对于这个洞天的历史更加好奇。
对于弥罗的请求，城镇内的生灵显得非常热情，他们将自己知道的历史，以及书籍存放的地方，统统告诉弥罗。
期间，弥罗等人也是分开，各自前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料理。
也是这个时候，阿宝看着周围的食物，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弥罗的怀抱，回到杨玉身边，配合她烹饪食物。等几人将食物处理的差不多，杨玉带着自己等人根据本地传统美食改良出来的成品来找弥罗，他看着弥罗身前悬浮着一本本书籍，不断对照，不断记录，有些好奇道：“研究的怎么样了？”
“洞天的历史有些意思，你看这几个图案，其实应该是文字才对，而这些记录的其实是这方洞天成型之前的事情。还有，你看这几段描述，以及这个村子的传统美食，已经表明洞天之前的历史已经失传了，就是不知道是自然失传，还是人为抹去。”
“所以你想要去追寻历史？”
杨玉微微皱眉，正想要表达自己等人的时间可能不够的时候，弥罗摇头道：“我并非学习历史之人，翻阅这些也只是想要找出这些传统美食背后隐藏的关系，只要知道一些大概就好，并没有深究的想法。毕竟你我都清楚，有的事情只是知道，都会对自己产生心灵上的压迫和影响。”
“这样最好。”
杨玉说着，低声道：“我父亲在我来的时候，警告过我，不要太过追究这个洞天的历史，那东西是河豚，一个处理不好，便容易将自己毒死。”
弥罗点了点头，看向杨玉准备的成品，品尝一二后，微微皱眉，看着绝大多数，摇头道：“不行，这些味道都太鲜美了，太极端了，我们需要让他们变得平凡一些，才能够将其融入阿宝羹内，将洞天的历史，融入函夏之中。”
闻言，杨玉不由苦笑：“这已经是我等能够做到的极致了，食材的本味如此，除非是我等以其他食材去压制，要不然很难让这些食物的味道变得平凡。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生灵对于极端美食非常追求，我等故意做的平庸，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那我们是否能够让食材混合在一起做成拼盘，让他们的味道互相影响？”
弥罗询问杨玉，作为百味楼的真传，杨玉是可以在心神之中模拟各类食材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下后，双目放光道：“我去尝试一下。”
说完，就是带着成品，去找朱奇二人。
倒是被她留在原地的阿宝，呆呆的看着离去的主人，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坐到了弥罗身边，看着他继续翻阅书籍。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元宴
“怎么不和杨道友他们一起去吃东西？我这里可就只有一点糕点，远没有这里的东西好吃。”
弥罗说着取出些许自己在函夏制作的糕点，递给阿宝。
出乎弥罗预料的是，阿宝对于弥罗递来的糕点非常喜欢，三下五除二的吞噬干净，而后低下头，揉了揉小肚子，再次抬起的时候，水汪汪、黑溜溜的眼珠子之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渴望。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没有吃饱吗？”
弥罗看着阿宝的样子，将其抱起来，仔细观察它的身体。
在弥罗宝镜的映照下，弥罗惊讶的发现它体内原本应该流转着的一阴一阳两道玄气竟然无法运转，不少厨心、厨意转化的精纯愿力堆积在它的身体内，压住那一点灶火。
按照弥罗过去的观察，那些愿力在进入阿宝的身体后，应该第一时间被吸收，现在却像是无法消化一样，堆积在它的身体之中。
弥罗思索了一下，又是取出一块糕点递给阿宝，见它吞噬之后，函夏糕点的气息竟然同那些厨心、厨意交融，带动阴阳二气转动，使其化成一团，融入阿宝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弥罗愣了一下。
而后他不由回忆起阿宝的本质，它是一种同文明相生，从文明发展之中摄取力量的奇特灵兽，它所处在的文明越强大，接触到的文明产物越多，成长的速度就会越快。
而它喜欢各类食物的本质，则是希望摄取食物之中的心意，强化体内的灶火，处理文明气息中多余的负面气息。
但现在，阿宝的身体无法消化愿力，只能让其堆积，需要函夏的气息去辅助消化。
弥罗不由盯着自己手头明显有问题的历史，开始思索这方洞天之中的文明是否出现了问题。
‘是文明本身有问题，还是文明完全依附于函夏？’
弥罗心中闪过诸多念头，这关系到他后续对于汤羹的调配，大意不得。
而杨玉也是在半日后，带着本地的特殊料理拼盘来找弥罗。
在函夏的定义之中，拼盘和冷盘有一定的差距，一般是指代两种以上的菜肴摆在同一个菜盘里合成的菜，可以根据需要出现在宴会的任何时间段。
因此，在函夏拼盘不一定只是开头的前菜或者皆为的水果，还可以单独作为一道压轴大菜。
像是杨玉等人就是将本地的特色拼盘，做成了一道大菜。
甚至，杨玉等人不说这道菜是拼盘，一般人更不看不出来这是一道拼盘菜。
其中偏向于生冷，追求本味的食材，由朱奇处理，偏向于爆火大炒的食材则是由丁午离处理，最精细的部分则是交给杨玉处理。
三者又是在百味楼专属功法的影响下，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弥罗品尝之后，连连称赞，但丁午离却不这么想，她有些无奈道：“道友就莫要夸奖我等了，我们三个尝试了半天，还是差了一线，做不到层次分明又和谐统一的程度，终究只是普通的拼盘。”
朱奇闻言，点了点头：“虽然拼盘一般上也可以视作是大菜，但顶级宴会之中，却甚少出现拼盘一说，我等若是无法让其和谐一统，倒不如一开始就分开烹饪。”
朱奇这话不假，函夏的顶级宴会少则八十一道菜，多则三百六十五道，最夸张的宴会，乃是昔日帝君离去，六官上位的时候，函夏百姓不舍，家家户户制作菜肴奉上。
最后构建出函夏最“恐怖”的宴席，也是最盛大的宴席——一元宴。
此宴也称天元宴、乾坤宴、万民宴、一元天宴等，由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菜组成。
一元宴也是唯一一场，没有被食道集大成之人食仙翁复刻的宴席，按照流传下来的说法，当年食仙翁在收集好食材之后，直言道：“一元天宴乃是万民之宴，非一家一户，一派一地能够烹饪而成，非得万民齐心，方有一二分成功的可能。”
事后，食仙翁根据一元宴制作了拼合类料理的巅峰制作，也是其封神作品之一函夏真龙图。
据说这道菜是以函夏十二州各地特色为基础，搭配搭配一百零八种烹饪手法，制作出三百六十片口味各异的龙鳞，拼接成帝君龙身形象。
加上龙爪、龙首、龙尾、龙角和龙须五道糕点，等同于将三百六十五道菜汇聚于一身，味道之复杂，和谐之统一，堪称天下之最。
而这，也是丁午离、朱奇和杨玉现在的追求。
弥罗思索一下道：“顶级拼盘的层次分明与和谐统一之间的联系，大多是借助地域本身的特色，例如函夏真龙图便是依托于函夏的历史一样，你们依托于本土概念不久成了？而且，我也没有品尝出不对的地方啊。”
“弥罗你有所不知，按照我等百味楼的特殊法门，我们将菜品融合在一起之后，内里的厨心、厨意应当也会融合在一起，孕育出新的厨心、厨意，这一重厨心和厨意并不会直接作用在食物本身味道上，却能够让其蕴含的法理以及元气更加和谐，也是我等修行有成的证明。这也是当年祖师创造出函夏真龙图之后，便修为迅速提升的原因，那道菜代表着他已经完美把控函夏十二州的部分法理，以及函夏人文食运的根本。”
杨玉说着，看向自己的成果，无奈道：“但这一道拼盘我们并没有看到新的厨心和厨意。”
听到这里，弥罗正打算开口，但他突然愣住，他发现自己已经明白这道菜无法和谐统一的问题所在。
洞天的历史有问题，也就代表着摆放在弥罗等人面前的特殊料理理念的源头可能有所不同。
哪怕经过漫长的再次演变，这些特色料理已经成为了现在这片土地的特色，但内里玄之又玄的本源上，依旧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不会影响食物的味道，却会影响到百味楼功法对于食物的整合，让原本应该相互交融，和谐统一的变化，出现了问题。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吃到吐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三人，杨玉皱眉道：“可来之前，我家师长曾经和我等说过，最好不要深究此方天地的历史，一旦知道的太多，就像是处理不好的河豚鱼肉一样，鲜美却带着剧毒。”
“那我们不实验就好。”
弥罗说着，看向阿宝，这个可爱的熊熊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让它有些畏惧。
可当它左右扫视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能小心翼翼的向着给与它安全感的弥罗和杨玉靠近。
按照过去的套路，阿宝会在弥罗和杨玉之间纠结一下，而后果断选择弥罗。
但这一次显然察觉到什么的阿宝，在犹豫过后，果断选择了杨玉。
“咦？阿宝，你终于发现了我的好了是吗？不愧是我的伴生之宝！”
抱着阿宝的杨玉非常兴奋，特别是阿宝迎合着的抱着她，发出讨好的“嘤嘤嘤”，更是一副获胜了的表情。
唯有大概猜出一些门道的丁午离走到弥罗身边：“你想要阿宝做什么？让它这么怕你。”
“没什么，阿宝的天赋比较特殊，我想要让它帮忙品尝一下所有的食材组合，借此在不探究历史的情况下，找到这些特色料理的共同点。不过，阿宝对于洞天的食物似乎有些消化不良，虽然我找到了无副作用的消食方法，但阿宝似乎……”
弥罗话没有说完全，但意思已经完美表达出来，阿宝高喊，表达了拒绝的情绪，但无论是丁午离，还是朱奇，或者杨玉，都知道弥罗所言不虚的话，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唯一让杨玉有些顾虑的是，这件事情对阿宝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负面影响其实是不会有的，并且阿宝无法消化的并不是食物本身，或者食物当中蕴含的厨心，而是我等烹饪过程当中没能去除的一些异世界道则法理。毕竟作为洞天，法理和文明同函夏还是有所区别，而阿宝长时间生活在函夏，突然大量食用这个洞天世界的食物，难免有些不适应。”
“实际上，我怀疑阿宝若是能够消化这个洞天世界的文明气息，力量的提升会有不小的提高。至于辅佐它消化的手段，有按摩和饮食两种。”
说着，弥罗取出一块糕点递给一脸不悦的阿宝，看着那可爱的熊猫露出一副我先吃饭，等一下再和你吵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杨玉也是有些犹豫的看向阿宝，道：“阿宝，你看是不是……”
正打算吃完之后，再和弥罗好好争论一番的阿宝浑身一颤，僵硬的转过头，它看着杨玉，小小的，可爱的脸颊上满是崩溃的情绪。
“嘤嘤嘤嘤……”
一连串的叫喊声从阿宝的嘴巴里喊出，控诉着杨玉这个负心的女人。
“别这样啊！你平时不也一个劲的喜欢往弥罗怀里蹭，现在弥罗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备胎还不能迎合两句？再说了只是简单的实验，也许没两次就成功了呢？”
单纯任何只是食材的搭配，忽略了比例的影响，不晓得有多少种组合方式的杨玉说出了让她后续几日颇为后悔的话语。
听了她的劝说的阿宝，在随后几日反复吞噬美食，再在弥罗帮助下消食，再吞噬美食的工作，变得越发生无可恋起来，期间甚至一度吃到感觉要吐了。
但弥罗越发精妙的手法，却有让阿宝欲仙欲死，舒服的不得了，以至于杨玉小心翼翼问它是否要放弃的时候，阿宝都是选择整个熊瘫软在地上，不愿意回答。
远在南方荆州之中的兵主伐直接笑的在自己的本体上直打滚，对着神枪中的帝君分神笑骂道：“那个叫弥罗的小子像你，我记得你当年也是这么忽悠阿貘的吧。就是这小子单纯是靠话术和按摩手段，而当年的你是硬生生把想要逃跑的阿貘打趴下了。”
说到这里，兵主伐也是不由回忆起过去的一些细节。
当年作为天下兵戈杀伐、战争灾祸之主的伐同还未成为帝君的地主，是会像南、西、北三个方向其余六位同僚一样，发动你死我活的战争，或是成为一方之主，或是同归于尽，再或是成为对方的踏脚石。
但因为兵主伐的坐骑阿貘的存在，导致了双方最终没能打起来。
当时的阿貘是同兵主一起诞生的神兽，虽然没有具体的权柄，却有着和文明共生的独特能力，它会随着文明的强盛而不断强盛，理论上文明的上限决定了阿貘的上限。
因此，阿貘对于文明的兴旺程度有着一种莫名的感知能力。
也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感知，让阿貘察觉到地主统治下的文明更加完善，并且其中生灵生活的更加幸福。
后来的兵主也是仔细观察了双方治理下人民的生活环境，安全、饮食以及其他种种，最终为了南方的万民，选择了和地主联合，放弃自己主神的位置，成为了地主手下具有最高自主权，以及实力最强的打手。
而同兵主一起加入地主势力的阿貘也是引来了新一轮的爆发期，成功摸到了兵主伐的下限，成为当时帝君和兵主之下的第一阶段的顶点存在。
再后来，兵主进攻圣座，救援帝君的时候，阿貘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它引动的函夏文明的气息，是当时帝君摆脱圣座影响的一大依靠。
但正如兵主被圣座一招打入非生非死的状态，阿貘也是因为圣座的攻击，差点直接回归函夏文明，残留的一点意念强撑着，背负兵主伐回到函夏，将自己的力量托付给帝君之后，选择成为试验品，让帝君尝试驱散圣座的力量，最终坐化于兵主神域之外。
当时，为了防止阿貘身上的圣座力量同兵主身上的产生共鸣，兵主甚至没有见到阿貘最后一幕。
也是这个复杂且被层层加码的消息，让南方魔教有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针对帝君的态度。
而此时，见到弥罗、杨玉和阿宝的相处方式，让兵主伐不由回忆起当年自己和阿貘、帝君的相处方式。
当年，太虚幻境还未大范围出现，但荒古原初魔气数量却不少，兵主的诸多同族都是因此而陷入疯狂之中，最终被他们诛杀。
而当初，为了处理那些同族留下的影响，解决荒古原初魔气对于土地的影响，帝君也是这样带领着阿貘，在函夏的大地上，一寸一寸的梳理地脉，让其更加适合万灵生存。
帝君也是有些怀念那段时光，轻声道：“当时我也是为了阿貘好，毕竟那次之后，它就完美融入和函夏的地脉之中，哪怕现在我有心抹去它的许多传说，但函夏的地脉依旧庇护着他。”
“是你庇护着它吧！”兵主伐轻声道，他很清楚如今的函夏已经同帝君高度融合，原本已经成为大地概念的他，将自己的一部分融入的函夏大地之中，进而达到函夏是他，他不是函夏的程度。
“将整个大地依托在我一个人身上，太危险了，我怎么也要准备两手以上的预备方案才行，所以庇护现在阿宝，并非我一个人的意思，这也是地脉的意思。”
帝君轻笑着回应一句，看着下方一脸生无可恋，强撑着又塞入一口料理的阿宝，眼睛微微亮起：“看样子，现在地脉的庇护发挥作用了。”
随着帝君话语的落下，洞天之中的阿宝双目瞪圆，原本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和兴奋取代，它猛地跳起，端起料理疯狂往嘴里塞，种种食材和其中蕴含的心意，刺激它体内的力量运转，壮大灶火，让其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但在此期间，阿宝也是发现这些食物之中，有部分自己依旧不好消化，但具体是哪个，刚才吃的太心急，没有发现。
以至于在弥罗发现阿宝依旧有些吃撑，询问其具体是哪些事物不好消化的时候，阿宝只能歪头，瞪大眼睛，试图卖萌躲过再吃一次的可能。
毕竟最近暴饮暴食的经历，让阿宝对于本地的特色料理有了一定的排斥心理，一旦失去原本的新鲜感，很容易又会出现吃到吐的感觉。
但这个想法却被所有人拒绝，再次陷入生无可恋情绪的阿宝只能平躺在地上，四肢瘫软，化作一张熊饼，一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表情。
见到这一幕，弥罗抱起阿宝，一边帮助它消化肚子里堆积的愿力，一边许诺回去就请它吃大餐。
这个承诺，让阿宝稍微抬起一些兴趣，它伸出三根手指，表示要吃三顿，但随后它又觉得三顿太少，自己太吃亏，又是将手指反转，再反转，代表九顿的意思。
弥罗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笑着答应了下来，并且鼓励道：“我们要是真的找出了其中的规律，别说九顿，八十一顿也随你。”
阿宝也是眼睛猛地亮起，它不由回忆起弥罗能够做的各类美食，强打着精神，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百香饭
有了阿宝的全力配合，弥罗几人的工作效率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在有些心急的阿宝又一次感觉自己要吃吐之前，弥罗总算找出了其中的契合点。
‘果然是函夏吗？不过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里对应的竟然是函夏的荆州偏向于扬州地域。’
弥罗看着结果，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函夏作为金炊玉馔天的根基，能够整合这些特色料理也算得上正常。
其实这一点从养殖的动物就能看出一二，会选择适合自己的大葱，一起成长的葱灰鸭，很适合做一些姜葱鸭系列，身体内部会自动分泌类似于蜂蜜，毛发近乎于棉花糖的棉糖羊和浑身上下不同位置味道各有不同的怪味牛虽然暂时占不到明确的对应菜系，但最后一个醇香烤乳猪确实经典的南方荆州一地的菜系。
他以函夏荆州菜系配合扬州部分糕点，还真的成功将本地的特殊料理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极具有特色的料理。
找到契合点之后，杨玉三人在离开前，各展手段又是重新做了一份全新的料理。
其中整合最差自然是朱奇，一项追求本味的他，哪怕找到了关键点，还是会不自觉的隐藏自身的痕迹，进而导致少许函夏料理无法完美中和其余本土食材。
其次是丁午离，作为万民堂的真传弟子，这位女厨师手段了得，对于各类食材的把控非常精准，只可惜她身上携带的诸多辅材，大多是常见的类型，很难压住洞天内食材的特性。而强行动手，又难免破坏其中的和谐，因此略逊于杨玉。
而作为三人之中，做的最好的杨玉，她在怪味牛腹中放置棉糖羊，棉糖羊腹中放置烤乳猪，烤乳猪腹内放入葱灰鸭，而葱灰鸭的腹内塞满了白米饭。
通过外力烧灼，将怪味牛的味道渗入棉糖羊内，而醇香烤乳猪作为烤全猪进阶版本，同样有着自己发热将自己烤熟的特性，因此从外渗入的怪味牛和棉糖羊的肉汁，并不能完全透入烤乳猪腹内的葱灰鸭，而是以近乎于蒸的方式，让香味渗透入葱灰鸭腹中的白米饭。
最后，杨玉还准备的一些辅佐材料和数量不少的香料，作为中和四者，过滤四者的滤网。
因此，当杨玉用刀切开葱灰鸭腹部的时候，同过去截然不同的米饭香味，弥漫四周。
杨玉对着弥罗、朱奇、丁午离以及阿宝高声喊道：“大家一起来尝一尝我做的四宝百香饭！”
原本吃撑了，动都不想动，只想躺在弥罗怀中享受他的按摩的阿宝在闻到饭香的时候就是瞪大双眼，听到杨玉的喊话，更是猛地窜出，几个起落来到杨玉的身边，兴奋的看着那刚刚出鸭肚的米饭，兴奋的搓着小手手。
“阿宝，你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再吃下去容易不消化，就只能吃一小碗哦！”
杨玉说着，分出一小碗给它，被阿宝两三口吃了个干净，而后有些纠结的看着鸭肚内剩下的米饭，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迅速跑到弥罗身边，希望他能够帮忙消食。
弥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阿宝的小肚肚，看着它发出舒服的“嘤嘤”声响后，指尖的力道越发柔和，帮助他快速消化体内积蓄的力量。
灶火烧灼，愿力消融，阿宝迅速陷入昏昏欲睡的境地，鼻子上出现了随着呼吸，时大时小的虚幻泡泡。
“这一觉睡醒了，阿宝的力量起码能够恢复九成，甚至还有望更进一步。”
弥罗的话语让沉浸在美食之中的丁午离和朱奇也不由分出部分目光，看向呼呼大睡的阿宝。
这时候，弥罗则是趁机好好品尝了一口那鸭肚内的米饭。
那米饭入口宛如一个个小小的火球，在口腔之中炸开，怪味牛身上的复杂味道，在一层层香料的滤网下，变得层次分明，却又不会抢夺米饭本身的味道。
棉糖羊的甜味也是非常自然的融入其中，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若没有细细品尝，根本无法察觉到那一丝丝的甘甜。
也正是这一缕甘甜，中和了烤乳猪肉汁和油脂的腻味，更中和了葱灰鸭过于浓郁的葱香。
让四种动物的味道，完美的融入米饭之中。
弥罗微微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一片山野之中，杨玉挥舞着牧鞭，驱赶着牛羊猪和鸭，在带有淡淡稻香的河边，肆意奔跑，那是一种自由，一种随意，一种带着莽荒野性的生命力。
每一次的奔走，弥罗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精气随着画面中那股跃动不息，澎湃汹涌的生命力一起涌动。
等到一切结束，弥罗的精气也是得到了少许的提升。
“比起我等四人合力，杨玉你这一手也就差了一些火候而已。”
弥罗看着杨玉，眼中满是惊喜，比起自己这等食客的感受，杨玉作为厨师显然得到了更大的好处。
无论是烹饪食材引起了力量变化，还是对于新的食材把握，都能够让杨玉的修为更进一步。
唯一让弥罗有些可惜就是杨玉这次料理没能引动异象和宝光。
要知道，像这种多食材混合，食材蕴含道则法理数量还不少的料理，一旦整合完全，和谐统一，引出异象和宝光，对于食仙一系凝聚玄光、法相是大有好处。
在百味楼中一直有一种传说，若是有人能够在玄光境完成传说中料理的函夏真龙图，那么便有机会凝聚特殊的法相函夏真龙相。
若是法相境完成，也有机会影响自身法相，让其向着函夏真龙的方向转化。
这也是函夏厨师渴望完成函夏真龙图的重要原因之一。
听出弥罗话中意思的杨玉，笑道：“这也是算是一个好的开头不是吗？想来此次洞天之行之后，我不但能够步入玄光境，甚至有机会触摸到法相境的门槛，到时候你可不要让我提前突破了才是。”
“想来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的修为就胜过你，怎么也不至于比你差才是。”
弥罗的回应，让边上的丁午离和朱奇有些不大好意思，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二人的修为其实并不比弥罗差，甚至还高一些。
但当年太虚幻境一行之后，弥罗他不但弯道超车，率先步入玄光境界，还一路高速冲出，现在据说已经摸到了法相境的门槛。
对比起来，他们两位早就突破凝真境的前辈，现在还在凝真境打转，已经有些丢人，若是再被作为师妹的杨玉超赶，他们两个都要觉得自己身上的天才之名，是不是个笑话。
有着这样的心思，在随后的日子里，二人的研究也是越发疯狂，一个个食材被解析，一个个料理被整合，期间又是借助弥罗之后，又是让阿宝试菜，不断找出共同点，提升自身修为。
而这个时候，弥罗也是看到了百味楼的厨师，在拥有充沛食材情况下的恐怖修行速度。
朱奇、杨玉和丁午离的气息，可谓是一天一变，引动的美食异象也是越来越多。
阿宝逐渐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到后来的痛并快乐，再到后面只要弥罗等人尝试，都不需要喊它，它就自己找个位子坐好，准备开吃。

第一百五十章 三才妙有
“嘤嘤……”
吃饱喝足的阿宝显得非常开心，它罕见的不停留在弥罗的身边，而是选择留在了杨玉边上。等待着一轮又一轮的海吃胡喝。
唯有吃到撑，才会慢悠悠的爬到弥罗身边，让他帮助自己消食。
而弥罗看着杨玉、朱奇和丁午离的不断进步，自身也是有一定的提升。
当然，比起力量的升华，弥罗这段时间总算是将自己宝卷之中的一些名字重新梳理了一次。
在消耗帝君赋予的三分之一力量后，他的名字体系总算是到了一个顶峰，妙有境内的力量也是得到了全方面的整合。
他先是以【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和【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为虚空基础，再以【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和【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唯二两个六品名字为核心，锚定了妙有境内的时序变化，宙光运转。
而后重新划分阴阳，将【十二月份神】分离，配合【太阴尸仙】的部分法理，演绎出【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陬月仙】，同陬月仙类似的，还有如月仙、寎月仙、余月仙、皋月仙、且月仙、相月仙、壮月仙、玄月仙、阳月仙、辜月仙和涂月仙。
这十二位算得上是八品【十二月将】、【太阴童子】和【月轮八尺乌】的晋升方向，再加上九品的【十二月相护法】，算是太阴一系串联起来。
而对比起太阴一系，太阳一系就凄惨许多，弥罗虽然整合了【二十四节气神】的力量，从中分离出部分太阳一系的法理，又结合了【神道&#183;从七品赤山明神】中对应太阳属性的道则法理，也只能将【神道&#183;从八品日轮八尺鸦】晋升出一个【神道&#183;从七品三足乌】和【神道&#183;正八品日轮天女】用来勉强维持妙有境内的日月平衡。
这里需要特别注明的是，【日轮天女】不是【仪仗天女】的变种。
按照神道的解释，【日轮天女】对应的是日晕和残留日光的神祇，而【仪仗天女】的力量本质都是围绕于【仪仗】二字，像散花、捧香、净水、妙音和织霞这类【仪仗天女】的变种，只要得到对应的权柄和力量，也是有机会独立而出。
就弥罗现在掌握的力量而言，散花、捧香、净水、妙音和织霞五位【仪仗天女】的变种名字中，织霞算是最有机会独立而出的【仪仗天女】。
弥罗在完成日月阴阳的搭建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道路，包罗万象之道。
其具体表现，弥罗选择了三才体系。
其中日月虽然算是天的核心之一，但其阴阳属性同样也是贯穿三才的重要部分，被单独拿出来。
因此万象之中的天，弥罗选择了八品的【风神】、【云神】、【雨神】为气象基础，对应天之表象。
期间，弥罗为了确保气象的完整，还衍生出了【神道&#183;从八品雪神】、【神道&#183;从八品电神】和【神道&#183;从八品雷神】，这三个名字只有小半是弥罗掌握的道则法理凝聚，大半源于帝君给与的力量，成型之后，又是同前面的风云雨三神，以及【日轮天女】相合，构建出了【神道&#183;正七品气象神】。
天之内象弥罗选择了【财神】、【福神】、【禄神】、【寿星】和【喜神】，当然为了尽可能的强化天之力，弥罗也是动用了部分帝君赋予的力量，衍生出了诸福神的反面，即偏向于人为祸事的【神道&#183;从八品祸神】和偏向于自然灾难的【神道&#183;从八品灾神】。
万象之天后，便是地。
这方面弥罗占据的力量一直不少，只是许多部分同人道相合，真正属于地的名字，在八品中也就【山神】、【河神】和【土地神】三位。
对此，弥罗也是做出了一些应对，以帝君的力量进行填充。
不得不说，作为昔日地主，帝君给与的力量，在衍生地神方面不要太轻松。
明明是同样的消耗，在天之中只能凝聚雪雷电三神的力量，轻而易举就是凝聚了五个从八品的名字，分别是对应小型湖泊的【湖神】，对应森林的【林主】，对应草地的【草甸之主】，对应湿地的【泽仙】和对应荒漠【荒神】。
其上再搭配一些同自然联系紧密的万灵和动物神祇，例如【草魉】、【树精】、【泉精】、【花精】、【树神】、【蝗神】、【青蛙神】等等，再加上一些这段时间收拢到的一些奇特的生物结构获取的从九品动物名字，让妙有境下方，昔日《太岳六景图》构建的灵境变得更加富有生机。
至于最后的万象之人，除去九品名字中各行各业的存在外，八品的【进士】、【学士】、【举人】、【茅山道士】、【妙手白案】、【云游僧】、【比丘（比丘尼）】大多处在《太岳六景图》构建的灵境之中，为整个灵境带来更多的变化。
这种变化，最巧妙的地方在于连同妙有境和《太岳六景图》构建的灵境，使二者的联系越发紧密。
这种紧密的加深，让弥罗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再牺牲帝君赐予的三分之一力量，应该能够让自己的妙有境直接吞了《太岳六景图》构建的灵境，让二者彻底合而为一，成为一重灵境。
但显然，这些东西并不是必要的消耗，他大可以借助水磨工夫，让时光使得二者相合。
对于弥罗而言，帝君赐予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用来强化护法神体系。
这是一个类似于日月一般，半独立在三才体系外的一个体系，专门用来保护弥罗自身。
说白了，弥罗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的辅助能力很强，给他足够的能源，以及不计代价和后果，他有把握在一个星期内，让一个凡人和普通的玄光境修士叫嚣。
但弥罗本身的问题也很明显，他应对剑仙和刺客的能力相当一般。
或者说则是所有偏向于全能的仙道修士都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他们在面对剑仙一流的时候，都需要小心被对方一套带走。
像弥罗这种战斗能力，七成点在辅助和召唤方面的更是如此。
这也是弥罗在整合妙有境的时候，选择以【画中仙弥罗】和【境魔考】为虚空基础，再以【二十四节气神】和【十二月份神】搭配，锚定妙有境内的时序变化，宙光运转。
本质上，弥罗就是怕人暗算他，他才会选择这样的防御体系。
毕竟弥罗的妙有境是和他的玄光相合，遇到危险可以瞬间放出，甚至平日弥罗外出的时候，身体表面其实一直覆盖这一层薄薄的玄光，哪怕到了重要场合，不好玄光外显，他也会在现还保留着的要害上留下薄薄的一层。
可应对攻击，他不可能只是选择防御，这时候护法神体系的重要性就出来了。
‘可惜，我手头能够用的护法神不少，但能够作为将帅的却一个也没有。’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护法神
弥罗口中说着自己手中护法神不少，听起来好像只是缺少能够作为将帅的存在一样。
可实际上，弥罗执掌的护法神体系一直存在着提升不足这一严重问题。
随着弥罗修为的迅速提升，他拥有的护法神已经跟不上他的修为境界。
在过去，弥罗拥有的护法神之中，太阴一系的【十二月将】、【十二月护法】能够借助月光，往来虚空，相互之间还能配合布阵，算是弥罗最常用的护法神，却也是最早脱离一线的存在。
现在太阴一系的七品为十二月仙，算是脱离护法神一系，能够提供的帮助有限。
源自于茅山的【驱邪将军】和【镇魔将军】获取的时间太晚，基本也就是太虚幻境中被茅山弟子召唤，很少被弥罗拿来使用，更多时候只是弥罗用来搭配其余名字布置阵法。
偏向于幽冥一系的【游巡使夜叉】、【引渡使】和【勾魂使】，因为能力特性，适合作为探查和追踪之用。特别是【引渡使】和【勾魂使】，作为弥罗手下灵性最强的两个护法神，很多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会更加方便，属于退居二线，但还能使用。
最后的【日游神】、【夜游神】、【道兵】系列和【护法神兵】系列中，前两位力量同太阴一系一样，已经开始脱离一线，转向辅助功能，后两者的力量本就微弱，一直起到游走、骚扰和布阵的功效，也是最需要将帅类名字辅佐的存在。
说穿了，就是这些护法神的位格太低，大多只是八九品，本身的上限摆在那里，每次战斗都需要弥罗给予加持，再配合妙有境才能够对弥罗同境界的修士产生威胁。
若是没有各类加持，最多也就是起到一些干扰作用。
而现有的护法神之中，也就处在七品一列的【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能够拿得出来。
但很可惜的是，【那吒】并非弥罗记忆中的完整形态，从他的能力【三面八臂】、【大力鬼王】和【夜叉护法】，就能够看出他属于擅长单独战斗的护法神，而非后来庇护军队的神祇，也不是后来统帅天界军队的中营元帅。
说得再直白一些，【那吒】属于那种未来可期的类型。
至于同【那吒】一起获取的七品名字【华山二郎】同将帅的关系更远，甚至这一位根本就不属于护法神体系。
从他的能力【西岳太子】、【山林寻猎】和【驱山镇压】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的本质更接近于山神，而非护法神。
非要给【华山二郎】一个定义，应该是具有一定护法神特性的山神。
‘到了现在这一步，我最好是凝聚一个具有将帅能力的护法神名字，或者直接将现有的某位护法神提升上去。最好是尽可能保证身边有复数位，等同于玄光境的护法神才可以。’弥罗心中暗暗思索。
至于以帝君的力量凝聚新的名字，弥罗也有想过，可最后还是放弃了，至于原因，消耗太大。
将帅类护法神对应的道则法理，弥罗手中只有非常零散的信息，只能说是比没有好一些。
因此，想要直接凝聚，也就比从零开始好一些。
并且，将帅类护法神大多位格不低，就弥罗个人所知的护法神将之中，无论是佛道的四大天王，或者是道教的马、赵、温、周四大将，岳、赵、温、康四元帅，亦或者王灵官、关帝等等，就没有低于正七品的存在。
这些名字从无凝聚，消耗太大，帝君的力量同气运一般，属于万金油的类型，大量耗费于此，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些名字中，消耗小一些的不是上升途径一般，就是没什么上升途径，强行凝聚得不偿失。
消耗偏大的，力量虽然也强大，但不是涉及的方面太广，就是对接的领域太杂。
例如王灵官和关帝，前者就要涉及到另外一个护法灵官体系。
这个体系，按照位格和分类上应该是属于护法神兵的上一阶，是弥罗个人也比较感兴趣的体系。内里进行细分，还能分出十天灵官、九地灵官、水府灵官和五百灵官等四种不同的灵官体系，是为数不多既能够和天地人三才产生联系，又能够和天地水三元产生联系的护法神体系。
至于关帝，这一位纯粹是后期加封太多，导致基础名字涉及到的力量也很多，从降妖伏魔，庇护正义、护国安邦，到治病除灾，驱邪辟恶，诛罚叛逆，巡察冥司，甚至还有庇护商贾，招财进宝，司命禄等等权柄，凝聚起来涉及面太大，但又涉及不深，难以形成有效的体系。
非要让弥罗选择的话，他更情愿选择灵官体系。
毕竟在弥罗记忆中的关帝演变史上，有一段时间关帝是处在五百灵官之中。
但无论如何，灵官体系的凝聚，消耗的力量也非常多。
最后，弥罗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现有的护法神中入手，直接将【那吒】进一步升华。
毕竟【那吒】这个名字原本就已经演化出了四品的虚影，对应的基础条件大多齐全，此时更进一步的消耗会更少一些。
如果弥罗没有猜错，【那吒】进一步的蜕变，应该是对应其传入中土之中，成为随军护法的时间节点，依旧偏向于神佛，初步受到仙道影响的时间点。
弥罗将帝君神力注入，就见到【神道／佛道／冥道&#183;正七品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同其上六品名字相合，散发出淡淡神光，而后一点点灵光在名字周围浮现，化作一道道莲花的纹路，层层叠叠向外开放。
最终，在莲花之中，孕育出一个全新的名字【神道／佛道&#183;从六品那吒俱伐罗】。
与此同时，在妙有境中，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首八臂，手持各类兵刃法器，形象甚是凶恶的【那吒】身体内渐渐散发出淡淡的莲花香气，化作一尊面目清秀，身着华贵佩戴璎珞宝珠，手持长戟的少年神祇【那吒俱伐罗】。
弥罗看了一眼他的能力，前两项【随军护法】和【天王之子】正好是其所需。
【随军护法】代表庇护军队之能，同样也拥有一定的统帅护法神的能力，【天王之子】不但代表其出生，也是其对夜叉一系护法神的统治能力，以及对于部分天系护法神的掌控能力，二者相合足够统帅弥罗手中的护法神。
第三项【莲花化身】更是奇特，赋予了【那吒俱伐罗】强大的续航能力和防护能力，根据弥罗感知绝大多数天一境界以下的诅咒、污秽、邪煞类术法，对【那吒俱伐罗】都无法发挥作用，天一境界的相关能力也会有所下降。
当然，最让弥罗开心的是，【莲花化身】这项能力还赋予【那吒俱伐罗】和【那吒】两个名字类似于一体两面的特性，让后者可以晋升为前者，前者也能转化回后者。
很有意思的是，【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晋升为【那吒俱伐罗】时会出现升格，但【那吒俱伐罗】转回【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跌下从六品位。
可以说，在看到这项能力之后，弥罗就是想到了不少针对外敌的手法。
例如一开始让【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应对，而后在对方准备各类针对阴魂、鬼王的手段时，将其转化为【那吒俱伐罗】，等到对方适应和【那吒俱伐罗】战斗后，再转回【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让其误判，进而占据优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前奏起
在弥罗等人稳步向前的同事，金虹城中的一些人也是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南方还是没有消息？还有赫尔那个混蛋，也不回话，不行，不能再等下了。’
库洛看着身边一个放满星光的沙漏和一个鲜红的石头，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担忧，以及疯狂。
早在帝君显圣之后，库洛的情况就有些不大对了。
一直以来，他的认知都是基于当年在实验室中，一一疯狂，一次次实验构建而成。
愤怒、悲伤和痛苦的情绪贯穿了库洛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直到他彻底遗忘了自己的情感，能够冷漠的接受一次次改造，以平和的态度观察一切高位存在的青年时期，他才成功从实验室中走出。
也是在那之后，库洛有幸得到了来自于世界之外的馈赠，成功跨入绝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圣者领域，成为了时钟议会的一员，并且一步步爬到第四席的位置上。
但也是那些世界之外的馈赠，让他的人格出现了严重的分裂，作为本体的库洛从小被扭曲的情感，以及世界之外馈赠带来的爱和祝福，让他陷入了极端的矛盾之中。
坚持主客分离体系的他，选择将自己分割、切片，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时间阶段的自己，而后让只剩下理智的本体，通过观察和和观测，一步步解析自己的力量，分析不同个体的逻辑情绪，寻找出最适合的时间阶段，进行真神层次的冲刺。
过去，库洛也是一直坚持着自己时间段的特性。
但在见到帝君之后，库洛的心中却不由生出了扭曲和矛盾的情绪。
‘没有外来的爱和祝福，只是单纯的看到和感知，没有同化和侵蚀，是源自于我自身内心的变化，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单纯的自我情感变化……’
库洛一次次的做着实验，试图找出自己的问题，他不相信自己被多次改造，抹去绝大多数能够影响情感的内分泌系统后的身体，以及被严重扭曲的心灵，竟然会因为单纯的感知和看到，而出现变化。
‘这不符合常理，这不符合过去的研究。一定是函夏对我施加了我暂时无法解析的力量……’
库洛在心中一次次告诫自己要小心，但变化的情绪却让他无法压制自身的情感。
这让待在他身边的玄虚有些担心，在他的眼中库洛就是典型的道心崩溃，根基错乱，走火入魔，随时随地可能发疯的那种情况。
却又因为库洛先前一系列的举动，以及诸多举动之后，迅速恢复正常的情况，让玄虚一时间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到底是对是错。
他只能选择一边将信息汇报给六官，一边自己小心翼翼的警惕着，观察着库洛的变化。
也是他这种没有直接动手的选择，让库洛暂时保持住理智，没有彻底疯狂。
但随着六官将诸多杂事处理之后，库洛也是发现对于自己的调查越来越多，受到的限制也是越来越多。
在回到住所之后，库洛又一次的联系了自己的本体，以及时钟议会的首席。
同先前一样，所有的联系都是石沉大海。
“是被函夏限制了，还是我被放弃了？”
库洛看着虚空，低声自语，他决定不再留手，选择同自己的本体产生共鸣，接受对应自身的力量。
“无论是被限制，还是被放弃，受到函夏道理影响的我，已经不可能冲击真神的为位格，倒不如让另一个我尝试更高的境界。”
随着话语落下，库洛的身上浮现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同时函夏的道则法理一一浮现。
玄虚第一个动手，太虚道相配合伴生之宝太虚道图轻轻展开，四周虚空瞬间开始重叠，建筑和建筑像是万花筒一样层层叠加，扰乱虚空秩序，将库洛拉入另外一方天地之中。
对此，库洛并没有反抗，甚至顺从的进入道图之中，而后他胸前浮现出一枚宛如鲜血一般的宝石流转出奇特的花纹，一路蔓延到双腿，化作一双靴子。
“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赋予我跨越一切境界的飞行鞋吧！”
库洛的眼中，各色纹路浮现，无视四周虚空重叠和扭曲，一步步向着玄虚走去，身上的气息也是随着一步步走来，越发强大。
这时候，一位手持八卦盘的儒生缓缓从另一边走出，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八卦卦象交织的八卦浑纶相，不同的卦象变化，演绎出水泽节、山火贲、山泽损、雷地豫、水风井等等卦象，层层叠叠落下，将库洛笼罩其中。
期间，不同的卦象还同周围太虚道图相合，构建一重重新的虚空，试图阻拦库洛的动作。
‘稍微坚持一下，六官已经在运转阵法了。只要将周围的百姓转入虚空，立刻就能降服这位发狂的来宾。’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身材曼妙的杨翡一手持剑，一手托着宝旗立在另一边。
她手中宝旗轻轻晃动，万千云光汇聚，化作层层雾海云界，配合道图，进一步产生隔绝功效，另一边挥舞剑器，切割虚空和虚空之间的间隔，虽然会导致运转出现不和谐，却好过被库洛一网打尽，借助脚上的飞行鞋一次性跳出去。
“原来如此，你们倒是找了不少办法和应对我的能力啊！可惜，谁给你们错觉，这次动手的就只有我们？”话语落下，金虹城轻微颤抖，下一秒所有人都是看向天空，已经落下，同函夏地脉对接良好的天光开始晃动，内里属于洞天福地的道则法理还是外泄，引起函夏道则法理的本能对抗。
这一举动，极大的刺激到函夏的地脉，也极大刺激到了金炊玉馔天。
处在洞天之中的弥罗等人就是感受到洞天剧烈摇晃，而后下一秒，各类狂躁、暴虐和疯狂的气息出现在洞天之中，原本许多还算温顺的食材，纷纷开始发狂，甚至一些被驯化的食物双眼也是微微通红起来。
“这是荒古原初魔气？”
感受到四周气息的变化，修行百味楼功法最精深的丁午离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喜欢追求本味，将自身法力打磨的最是澄澈的朱奇也是皱眉，微微摇头道：“虽然类似，但不大像，大师有些类似于食材放久之后，内里道则法理纠缠在一起，同血肉腐化一起变质的感觉。”
弥罗从虚空之中摄取一缕气息，以宝镜倒映其真实，发现这东西之中，除去些许荒古原初魔气之外，竟然还有大量金炊玉馔天的本土力量，以及些许含量细微，暂时不好确定的能量。
如果将金炊玉馔天视作是一个巨大的食材，那么现在的变化，还真的如朱奇所言。
弥罗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其余三位队友，三人皱眉，都是无法理解。
“祖师为何会允许这等情况出现，是附加的比赛内容吗？”
杨玉有些好奇，顺带提出了一种可能，丁午离果断摇头道：“祖师在记录之中是一位非常珍惜粮食的存在，可你们看看，现在洞天内大多数食物都生出了大量不可食用的物质，并且在制造大量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争斗，这不可能是祖师的意思。”
“那会是什……”
杨玉的问话还未开口，弥罗就是发现先前不好确定的些微能量对应的概念。
“函夏，函夏的力量浓度正在不断提升，函夏的力量倒灌……不，应该是函夏的力量和金炊玉馔天的力量开始交互了，先前的震动是地脉在排斥金炊玉馔天！”
弥罗高喊出声，而在此之前，其弥罗妙有宝光更快一步，笼罩四方，防止声音传出。
而在他话语说完后，洞天又是引来了第二轮的震动，这一次洞天上方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凝聚，试图稳定变化，可那股力量刚出现不久，又是被另一股力量冲散，而后就是金炊玉馔天的第三次震动。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祭祀初
“不好，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撼动洞天原本的运转，影响了食仙翁对于洞天的掌控，我们必须要帮忙稳定洞天内部的道则法理。”
借着伴生之宝，隐约看到虚空之中变化的弥罗，第一时间向三位同道表达了自己所见和所想。
“我们帮忙？”
杨玉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她压低声音道：“这可不是太虚幻境那样无主的虚空，你的能力在这里未必能够发挥作用。”
“但你们的能力能够发挥作用啊。”
弥罗看着杨玉同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在人间打转不少，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丁午离倒是反应过来，她仔细打量弥罗的面色，回忆自己一行的经历，轻声道：“道友的意思是祭祀这方洞天？”
“祭祀万物，祭祀天地，祭祀帝君，这本就是我等这次制作大羹的理念之一。此时用在祭祀金炊玉馔天之上，缓和两方天地的冲突，不也正合适？”
弥罗的回答让朱奇和杨玉瞬间明白。
确实，精美的食物，在古老的时代，大多是用于祭祀万物和神祇，除去处于敬畏之外，也有希望平息自然怒火的含义。
如今函夏地脉和金炊玉馔天之间的冲突，本身就可以视作是一种自然灾祸，可以归属于祭祀的范围。
而这也正好契合弥罗等人原本定好的料理主体。
虽然几人游历的洞天范围不算大，但情况特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继续准备，四人果断开始架锅熬煮大羹。
而在四人动手之前，金炊玉馔天第二次震动的时候，函夏也是引来了万年来少有的危及。
在金炊玉馔天的第二次震动的时候，函夏的地脉也是被撼动些许，为了防止变化进一步扩大，六官第一时间收回了对外施加的压力，调动金虹城的力量，稳固地脉，确保民生。
而这样的变化，也是让困住库洛的三位仙家为之分神，给库洛抓住机会，跳出了三人的封锁圈，立在金虹城的上空。
六官察觉后，立刻催动阵法，一枚枚阵纹跳出，一一绽放璀璨光辉，虚空随之坍缩，扭曲成一个混沌的牢笼，将库洛四周封锁，使其所在位置的元气物质尽数瓦解，秩序法理彻底崩塌，狂暴无序的能量风暴，试图将内里的一切覆灭。
“破坏秩序，扭曲时空，还处在传奇天命的我面对这等手段必死无疑，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拿回来部分圣者的力量，而且还有赫尔墨斯的飞行鞋作为加持。”
库洛一步跨出，他脚上的鞋子两边浮现出淡淡的翅膀纹路，带领他跨越了有序和无序的界限，走出了封锁限制的边界，立在金虹城的上方，看着金炊玉馔天，伸手一点，道：“现在才想着稳定半位面，不觉得太晚了吗？说起来，你们函夏的圣者似乎一直挺喜欢将一些普通生灵无法承受的力量，封印在自己半位面之中，不知道你的半位面内，封印的东西走出来，你能不能一边应对，一边稳定半位面？”
伴随着库洛话语的落下，金炊玉馔天内爆发出一股股庞大的气流，紧接着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升起一道浩大的光辉，吸纳大量的被金炊玉馔天同化的荒古原初魔气，具现出四头巨大的凶兽。
东方的凶兽是一只挂满了各类香料的巨大树木，所过之处，无论是本土生灵，还是弥罗等函夏修士，都会感受到自身存在根本被各类香料影响，一旦沾染太多，或者腌入味，就会化作精美而奢侈的食物。
南边的凶兽是一头巨大的乌龟，其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火山，其形象远远看去有些类似火锅，又有些类似灶台，控制着各类火焰焚烧生灵，将其烹饪成熟食，简单好吃，还易携带。
西边的凶兽是无数金属构建而成的奇特生命，所过之处，无数锋芒浮现，一旦躲避不及，就会被其做成脍料理，并且那些锋芒之下，时间和空间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使得那些脍料理立于虚空，保持着最佳的口感和本味。
在这三位凶兽出现的同时，杨玉、丁午离和朱奇的行踪也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和那凶兽有着不死不休的关系。
弥罗在六者之间来回打量，丁午离问道：“道友可是看出了什么？”
弥罗低声道：“我要是没有看错，东南西北四大凶兽，不单单对应你们百味楼四脉的修行理念极端化，失控化的产物，也是构建金炊玉馔天的四大要素。东方香料树对应的应该是调味和香，南方火焰龟对应的是火候和色，西方金属怪对应的是刀工和形，北方万味象对应的是选料和味。”
“色、香、味、意、形，国菜五品，选料、刀工、火候和调味四大基本功吗？”
杨玉看着四方，虽然不能像弥罗一般能够看到四者隐藏的真意，但经过弥罗解释，也是能够感受到一二，明白了四者的难缠程度。
具体表现在于她明白四者概念之后，自身的基本功竟然受到了影响。
这一发现让众人大惊失色，弥罗也是表示这是自己的失误，而后取出宝卷对几人赋予加持，希望能够抵挡一二。
“咦？”受到弥罗加持【厨师】之名的三人立刻发现自己受到的干扰，似乎被弥罗加持的名字抵挡，虽然经过【厨师】的名字过滤之后，四方凶兽的干扰依旧有些许残留，但已经不影响他们正常发挥。
他们一边继续准备料理所需的食材，一边将这一发现告诉弥罗，让其也有些惊讶。
但此时情况紧急，弥罗也没有时间细究，只是让三人帮忙快速处理各色食材，他自己则是开始烹饪最初的大羹。
洗净的大块鲜肉，放入早就准备好的大鼎之中，弥罗控制着火候，小心翼翼的熬煮着自己料理的基础。
一股淡而不薄，香而不浓的肉香迅速从大鼎内升起，并且迅速弥漫开来。
肉香所过之处各类狂躁的动物纷纷恢复理智，看着弥罗的料理，露出的垂涎而又敬畏的表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金灯升
“弥罗！”
朱奇处理好手中的食材，高呼一声，弥罗伸手一招，将切割好的新鲜食材，依次放入鼎中，原本四溢的肉香中，顿时带上了一股奇异的清香。
同时，弥罗放入食材的手法也非常有趣，每一次的落下，都让汤汁跳动，飞溅的汁水，在大鼎中化作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一种莫名安宁气息，随着莲花的盛开，向着四周扩散，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在莲花的下方，似乎有着一条莫名的龙影浮现。
四周的生灵若有所思，他们纷纷去采集些许食材汇聚到弥罗的身边，明明不晓得顺序，却依次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杨玉、朱奇和丁午离。
“你帮忙了？”
兵主伐遥遥观望弥罗四人，又看了看那些洞天生灵的动作，眼中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情绪，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有一群生灵，是这样为他献上祭祀的。
“我没有帮个忙啊！”
神枪之中的帝君虚影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他看着弥罗的方向，轻声道：“不过是他的善缘生出的反馈而已。”
“善缘？”
得到帝君的提点，兵主伐看向弥罗，立刻发现缘由，知晓了其中的愿意，同样笑道：“原来是记下了一方太虚幻境的众生，得到了他们的回馈吗？这么看来，他的神道天赋真的很好，若是早个万年，我一定让你将其拉入神道。可惜，现在的环境并不适合神道，特别是他这样灵感强大，修为又偏弱的个体，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前，知道太多并非一件好事情。而修为够了，又无所谓神道、仙道。”
“他在仙道也挺好的，如果他转入神道，反而可能没有现在的慈悲心性。”
帝君笑着回应，感受函夏地脉之中些许魂灵的意志，正在熠熠生辉。
这些魂灵是弥罗当年记下的太虚幻境生灵，他们虽然已经回归原初，但感受到昔日熟悉的气息，还是忍不住同其共鸣，而地脉同帝君联系密切，记录着帝君的部分记忆。
共鸣和祭祀，加上源自于阿宝古老的记忆为引子，最终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反馈，让源自于地脉之中，上古流传来的记录，在弥罗的身边具现。
在帝君的眼中，此时的弥罗身边，站立着一个又一个人，他们衣衫褴褛，披着破布麻衣，面上画着夸张的图案，一边晃动着手里的法杖，一边肆意狂舞，摆出一个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奇特姿势，口中念叨着古老的祭词，同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相合。
古老而又神圣，神秘而又野蛮。
听着那古老的声响，帝君也似乎看到了当年的众人。
‘今日之前，也就只剩下我还记得你们！今日之后，或许就要多几个人记得你们了。如此，倒也不错。’帝君看着那些面目不清的众人，心绪出现了些微变化，而他的情绪，难免带动地脉，让弥罗原本简单的烹饪行为，变得更加神圣，且充满了不可测的威严。
弥罗的心神已经随着大鼎内的食材不断熬煮而陷入了冥冥之中。
大鼎内的汤汁不断发出“咕嘟，咕嘟，咕嘟……”的声响，原本的肉香和清香也是彻底混为一体，化作一股淡雅悠远，却有带着粗狂原始的香气飘散开去。
清新至极，却又隐藏狂躁气息的香味，让杨玉的鼻子一动，在伴生之宝阿宝的牵引下，仿佛来到了太古时期的大地，此时草木茂盛，却又无比危险。
‘这是……’杨玉看着古老场景中的弥罗，以及他身边的一个个跳动的人影，心中莫名有一种感动。
而这时候，弥罗开始投入新的食材，通当初的阿宝一样，先是羊、猪、牛、鸡、鸭和鱼，后来又是添加了韭、麦、黍、稻，配卵、鱼、豚、雁，再往后又是添加了各色瓜果。
每一种食材的添加，都让大鼎内的汤汁变得更加浓稠，他身边祭祀的人影也是不断变化。
一点点从原本的衣衫褴褛，兽皮麻布，化作朴素古老佩戴金玉的形象，而后一步步向着函夏现代的风格靠近。
期间，弥罗也是投入了金炊玉馔天的食材。
而当第一个属于金炊玉馔天的食材落入其中的时候，汤水沸腾了起来，似乎产生了什么冲突，但在弥罗的搅动下，慢慢平复了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弥罗的力量逐渐和脚下的金炊玉馔天产生了一点点莫名的联系。
伴随着这点联系的生出，更多的是弥罗和函夏地脉的联系。
百千万亿的金色流光汇聚在弥罗的头顶之上，一如当年离开太虚幻境的时候一般，结成一亩金色的庆云，云中有着万千金灯悬浮。
这些金灯的光辉，每一盏单独拿出来都非常的微弱，但庞大的数量却让灯光变得无比璀璨，足以照耀这金炊玉馔天，所有被光辉照到的生灵，也是从疯狂之中清醒。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生灵的清醒，一盏又一盏的金灯暗淡，而后再次亮起，分出新的金灯。
明暗之间，又有阵阵妙音相随，这重妙音非常独特，蕴含着一种放下过去的释怀，一种故友重逢的欣喜，以及一种对后来之人的祝福。
这些复杂的情绪，本质上是金灯对应的魂灵力量在消退，而洞天之中的力量又给与了反馈。
在这消散和新生之间，弥罗又是记住了许多人，许多函夏过去的人，许多诞生于洞天之前无人记得的人，也有许多诞生于洞天之前再无人回忆的景色。
这些人影和景色，成为了金灯新的力量来源之一，在金灯的表面留下了新的痕迹。
本土生灵、函夏修士都是惊讶的看着弥罗的方向。
“慈悲性光？！”
“最上功德宝光？”
函夏修士看着虚空当中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微微对着弥罗的方向躬身，他们已经感受到那光辉之中的力量，并非某一个人，而是某一位凝聚了最上功德宝光之人同此方洞天法理交互，借助众生愿力，洗涤四方。
‘只是，如此手段，恐怕也难以压制洞天变故啊！’
这些函夏修士都是各家各派的精英，自然看得出弥罗的手段，只能暂时压制荒古魔气，时间一久，最上功德宝光也不可能抵挡源源不断的影响。
‘他的后续手段是什么？’
函夏修士心中不由升起共同的疑问。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亡魂怨
最上功德宝光本是种契合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得到天地正面反馈后，又同自身修行之道相合的特殊力量。
这类功德本质上是天人交融的产物，代表了天地众生对于个体修行之道，所作所为的认可和祝福。
因此，最上功德宝光一般会根据修行之人所修道则法理，直接化作对应的异象，例如弥罗顶上的万千金灯，便是其中代表。
金灯之中蕴含着一方太虚幻境的祝福，对应的是一方太虚幻境给与的秩序。
因此，弥罗的金灯光辉能够同洞天道则法理相合，压制荒古魔气。
可现在的问题是，金炊玉馔天本身出现了问题，并且还有四大凶兽在四方肆虐，不能解决四方的问题，弥罗自身迟早会被拖垮。
而被众人关注的弥罗，此时也已经将大羹熬制到最后。
源自于函夏和金炊玉馔天这两片关系密切的土地孕育的食材，在鼎中化作一汪清汤，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辉，在汤水表面一闪而逝，留下好似龙鳞一般的纹路。
站在不远处的杨玉、朱奇和丁午离，嗅着环绕在鼻尖，那由无数食材味道，凝聚而成的淡淡气息，复杂的情感中充满了自然的韵味，荒古的气息中蕴含了虔诚的信仰。
白雾迷蒙，他们似乎来到了太古，祭祀一次次举行，又一次次落幕，每次举行落幕，服饰不断变化，而不变的永远都是那一个祭字。
伴随着四周乐声高昂到顶点，围绕在弥罗身边的一个个人影开始对着中央高喊道：“祭！”
一字响起，那大鼎之中的汤汁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又好像是突破了什么束缚，圣洁的光辉从大鼎的中央迸发而出，向着虚空充斥。
弥罗头顶之上的金灯瞬间齐放光辉，照耀十方天地。
而那大鼎之中的金光，则宛如群星环绕的明月一般，无论星光如何璀璨，也无法压制明月的光辉。
“这是……”
金炊玉馔天内的所有修士和生灵，都是感受到一股对于天地万物的祝福，随着光辉缓缓落下。
瞬间，四方凶兽的身上浮现出无数亡魂，好似四重幽冥大门敞开，无穷鬼哭狼嚎之声重重涌出，让人不由汗毛直立。
同一时间，金炊玉馔天也是做出反应，天空中乌云大作，狂风席卷，雷霆闪烁，似乎要将四方凶兽和万千亡魂摧毁一般。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声高呼回荡于虚空之中。
“一祭，天地神灵！”
弥罗神色肃穆，对着苍天厚土遥遥施礼，这是古老先民对于天地和神灵最虔诚的祭祀。
杨玉三人也是跟着双手执礼，遥拜天地，同样的动作出现在弥罗身边的万灵身上。
纯粹的愿力上涌，带动金灯轻轻摇晃，点点火星活下，宛如漫天星辉，纷纷扬扬，散落而下，又受愿力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乌云停滞，让亡魂静默，凶兽亦是遥遥观望。
“二祭，山河万灵！”
第二祭礼，祭祀的乃是孕育万灵的大地，以及生活在大地之上的万灵。
此礼不单单是针对函夏，也是针对现在的金炊玉馔天，以及过去的金炊玉馔天。
虔诚的祝福凝聚的愿力同清风相合，散入虚空，飘荡于乾坤之中，将祝福和祭祀，散入万灵心神，存在于四大凶兽身上的许多亡魂，忍不住伸出手，呆呆的看着弥罗的方向，身上的怨气和愤怒开始消散。
一时间，天地清新，这一出让金炊玉馔天中的修士感受到了极致的冲击。
“竟然是祭祀！”
“怎么会是祭祀？”
“他竟然能够主持这种等级的祭祀！”
一个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闪过，但还没有一个结论，第三声响起。
“三祭，先祖英灵！”
这一次，不单单是弥罗和其周边的万灵，而是整个金炊玉馔天内的所有生灵都是忍不住遥遥施礼，源自于古老的记忆被唤醒，亡魂们隐约看到了早就已经消散的大地，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感慨。
同亡魂一并看到对应景象的还有金炊玉馔天中的修士和生灵。
在他们的眼中，那是一个安宁、祥和的世界，万灵共存，万物共生。
人和动物，动物和动物，动物和植物，植物和植物，植物和人，互相吞噬，却又互相感激对方的牺牲，所有人生活在那方大地之上，虽有争斗，但更多时候是享受安宁和祥和。
这方大地的出现，也是让弥罗玄光之中的妙有境生出变化。
在妙有境内，本就有着一片乐土，那里东有大河显春水，南有群山夏日长，西有高原秋月夜，北有冰原雪皑皑。
无数人在其中来来往往，每一个面孔都是如此鲜活，他们在乐土之中生活、交易、学习，成长。
而此时，在这片乐土的边上，有多处了一方天地。
在那些亡魂的眼中，那一山一水，皆是故乡，一草一木，令人动情。
‘真的，好想活下来啊！’
亡魂回首看向那些遥遥祭拜自己的亡魂，他们看到了自己血脉的延续，看到了这方洞天的本质，也看到了洞天下方的函夏大地，见到了地脉之中那些似是而非的魂灵。
无有多少智慧的懵懂亡魂，在这一瞬自然消散，而还保留些许怨恨的魂灵，则是笑了笑：“原来如此，我早就放下了啊！”
说完，它们看向弥罗，微微躬身道：“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语落下，点点残光落下，金灯再次分化，光辉更加夺目。弥罗也是感受到自己和金炊玉馔天的联系更加紧密，感受到一股力量，填充他的身体，涤荡一切不谐，并逐步和函夏大地的地脉相连。
也是因此，弥罗以近乎于金炊玉馔天的视角，看到了洞天上方被四道锁链牵制的食仙翁，也看到了有些疯癫的库洛。
此时的库洛眼睛已经彻底变异，宛如齿轮一样的单片眼镜，镶嵌在他的眼眶之中，边上还有些许沾染血肉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他的身边部分呈现机械状态，部分浮现出各类模糊的血肉组织，那是其收回自己过去的痕迹，让当年实验在身上再现的变化。
同样，这样的变化，让他的承受能力得到了极限提升，观察能力也是直线上涨，进而能够看到弥罗在洞天之中的举动，也察觉到弥罗看到了自己。
他挥舞着自己尚且完好的手臂，高呼道：“哈哈哈！不愧是我看好的对手，竟然通过这种方式解决了半位面的危机，但你没有注意到那四头凶兽的本质，并非是那些亡魂的留影？如今，你同那半位面气息相合，可曾想过如何应对那厨道错误产生的怪物，还有那些亡魂的留影，现在已经不全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故乡的怀念了啊！”
初步和洞天相合的弥罗，知道库洛所言不虚。
立在金炊玉馔天四方的凶兽，本质上是荒古原初魔气扭曲金炊玉馔天道则法理，从过去的痕迹之中，将那些亡魂最后的执念重新具现出来罢了。
因此，这些亡魂之时残影，其源头早就已经消散，或是融入了函夏地脉，或是进入金炊玉馔天的循环，再次化作这片大地上的生灵。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亡魂当中有一部分原本的怨恨对象也是出现了变化。
他们开始怨恨金炊玉馔天中那些浪费粮食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山压脸
当年食仙翁开辟金炊玉馔天之前，选择的太虚幻境，都是适合食道的天地残骸。
这些天地内里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道则法理，在其中一方天地之中，生灵获取食物的时候是心怀感激的，他们感恩其他生灵的付出，同样感恩天地的哺育。
在那个天地，无论是食客还是厨师，只要烹饪出食物，都会尽可能将其吃完，只留下极少部分不好消化和无法消化的部分。整个天地，每年对食物的获取，同食物的使用基本保持持平的状态，任何一年的浪费数值超过百分之一，都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但当年食仙翁开辟金炊玉馔天的时候，虽然吸纳了那方天地，却也对其道则法理进行了重组。
这也就导致了许多浪费的行为出现，其中绝大多数浪费，都是源自于各类厨师的练习。
毕竟，厨师练手之作美味程度上大多有所欠缺，而在食材丰富到顶点的金炊玉馔天中，这点缺陷就被无限放大，除去极少数人，类似老师一流会帮忙分担一二外，绝大多数无法被新手厨师吃下去的食物，都将被浪费。
在诞生于那方天地的生灵认知之中，食物献出了自己的身体，供其他生灵维持生存所需，吞噬之人不心怀感激，还肆意浪费，是无法被原谅，也十分罪恶的事情。
亡魂也是因此转移了怨恨的目标。
而这也正恰好和四方凶兽的本质相互辉映。
代表调味和香失败的东方香料树，对应火候和色失误的南方火焰龟，对应刀工和形不足的西方金属怪对应，以及对应选料和味出现偏差的北方万味象。
四者合在一起的含义，结合这些亡魂的怨恨，大致可以理解为：不够美味的食物，就不是食物了吗？
也是因此，四方凶兽的力量才能够压制住食仙翁，因为它们和食仙翁对应的厨道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食仙翁和四方凶兽的争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是自己打自己。
明白这种本质的弥罗，没有和库洛争论，也没有傻乎乎的去帮助食仙翁，这是对方的大道之争，弥罗需要做到的，只是帮助稳定金炊玉馔天的道则法理。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梳理以灯光为牵引，帮忙稳固洞天和函夏地脉的接口，让二者的交互继续。
大羹蕴含的祭祀理念，本就是以函夏为主，包容金炊玉馔天。
因此，他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函夏地脉的反噬，反倒是让函夏六官看到了机会，纷纷开启金虹城的阵法，帮忙进一步的稳固和牵引金炊玉馔天，分担食仙翁的压力。
看到这一幕的兵主伐暗暗点头，活动了一下身子骨，看着库洛发出的信号，同帝君道：“现在这一代人的反应还是太保守了一些，不知道他们在面对突然的变故时，又会是什么表情。”
“你现在使用的可是我的化身，而且还是依靠弥罗那小家伙绘画孕育的存在，动手的时候还是收着点，不要让函夏内地的生灵看出不对。”
帝君的话语让兵主伐哈哈大笑：“我若是被那群炼神还虚都没有步入的修士看出不对，直接睡死过去算了，再现身也只是丢人现眼。”
话语落下，一股无比凶恶暴虐的杀伐气息，以南方太公山为核心，直冲九天，覆盖函夏大半土地。
函夏地脉之中积累的一些煞气受到刺激，纷纷沸腾呼啸，试图引爆地脉。
虚空之中，也是响起一阵阵仿佛无数军队厮杀的呐喊、战鼓、兵器碰撞的声响，在函夏天空中肆意回荡，让无数人心中热血沸腾，想要同周围的人进行战斗。
同时，地震、火山、雷暴、旋风、冰雹、海啸等等天灾也是开始小范围的出现，而后被种种神祇依次镇压，但这种种变化，显然都在宣告着一位古老的神祇从沉睡之中醒来。
“你做了什么？”
在同金炊玉馔天相合的弥罗眼中，是库洛打出信号，而后函夏大地出现这惊人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就是猜测眼前变化源自于库洛。
金虹城中原本监视着其他国家使者的修士纷纷坐不住。
按照六官先前的预测，库洛有胆子在金虹城中动手，必然有其他涉及到函夏内部的后手，因此各部门的人员都是有条不紊的转移金虹城居民，任由库洛立在上方，甚至部分人对于库洛的表象，还有一种看猴戏的感觉。
此时察觉到南方出现问题，顿时坐不住，特别是百花谷和妙有宗两大南方宗门，更是第一时间开启阵法，压制函夏地脉，同时调动一州之力，试图将兵主伐压制回去。
可兵主伐使用的身体，本就是帝君的化身，用地脉的力量对付帝君，不过是个笑话。
两大仙门立刻调转方向，转而压制地脉之中积累的煞气，仙门汇聚的阳和灵气，同地脉之中积累的凶煞邪气产生剧烈交锋，激荡的余波使得土地震动，残留的气息融入大地之中。
此举又是进一步刺激天地之间的杀伐气息越发浓郁，一些修士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率先忍不住显露身形，试图从库洛口中逼问出一二。
一股罡风生出，卷起千万道旋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向着库洛席卷而去。
旋风所过之处，无形的虚空都被撕裂，一丝丝晦暗难明的涟漪，伴随着漆黑的细小裂缝不断显现、愈合，无序和有序在虚空之中交替出现。
但这一切不过是表象，正如当年弥罗施展的列子御风一样，凉逍的八方巽郎相，本质上是一门混同时空的法门，八方知道寰宇，巽郎对应催动时序的风气，二者结合，看似是扭曲虚空，实则连时间也干扰了。
“现在才想着留下我吗？当真是函夏式的傲慢啊！”
库洛话语刚刚说完，脚下的飞行鞋上血色流动，带着他跳出了凉逍的神通。
对此，仅仅只有天一境的凉逍并不意外，他回应道：“我等不动手，是因为我等有把握留下你，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后手，也就无需留下你了。恭请四方河主！”
伴随着凉逍话语落下，金虹城中，对应四大河系的水流之中各自浮现出一尊神祇。
“按照我等函夏，此刻的你也等于三品神祇，我等动手，并不算以大欺小。”
“金江。你在开玩笑吗？人家的本体可是一品大神，怎么能说是我们以大欺小，应该说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虹河之主说着，双目瞪圆，高喊道：“罡风听令！”
话语落下，四周便有狂风大作，原本被凉逍掌控的罡风，瞬间分出部分，带着细细的水滴落下，向着库洛倾斜而去，同一时间，四面八方有重重浪花从虚空之中生出，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声响，拍打虚空，将其击碎，卷起万千宛如积雪一般的碎片，似雪崩一般坍塌。
另一边的凉逍忍住不在心中吐槽：‘谁说虹河之主只有从三品啊！直接跨领域剥夺我对巽风一系道则法理掌控力度，这只是从三品？’
心中虽然十分惊骇，但凉逍的动作并不慢，配合着虹河之主压制虚空时序。
库洛的手腕一转，一个放满星光的沙漏出现在的手中，将其捏碎之后，无形的时序之力浮现，紧随其后的杨翡、青尘、玄虚、落星河、德妙道人急忙动手。
杨翡挥舞斩开虚空的剑器，摇晃稳定虚空的宝旗，试图让自己等人和外界隔绝；青尘道人手中八卦盘演绎八卦变化，锁定乾坤虚空，试图降低库洛对自己等人的影响；玄虚放出太虚道图，颠倒真假虚幻；落星河身后显化出圣德神人相，星河神光化作无数璀璨星子，遍布虚空；德妙道人……
可如此繁多的手段，在面对那沙漏的时候，依旧毫无用处，所有人都是因为时序被定住而动弹不得，甚至隐藏在后方，以防万一的金江之主、帝河之主和君江之主也是没能挣脱束缚。
“那么，再见了！”
明明沙漏的力量，迅速被金虹城的力量抵消，但库洛非常嚣张的对着几人微微躬身施礼，但他还没有抬起头，就是被一座山峰直接打飞出去，死死压住。
“我说库洛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亏你还说我是你看好的对手，就你这态度，也难怪没朋友！”
弥罗的声音缓缓传来，虚空之中立着一位面如冠玉，身披战甲的青年山神，正是弥罗执掌的名字【神道&#183;正七品华山二郎】，而对着库洛的脑袋落下的山峰，正是其传说具现【驱山镇压】。
这一项能力源自于对于华山三圣母的镇压，算是专精于封印方面的能力。
并且，弥罗现在还是同金炊玉馔天气息相合，能够小幅度的调动部分函夏地脉。
这个时候，就非常适合弥罗先前获取的异象能力，源自于【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的【请仙驱神】。
召请仙真降，驱使鬼神忙。
【驱神】之法本就是一门能够暂时提升位格的法门，配合弥罗给与的各种加持，【华山二郎】的力量瞬间被提升到了正六品巅峰的程度，换算到函夏神道，等同于正四品山神，同仙道天一境界相等。
这样的力量，或许在平日的时候，只能对库洛产生干扰作用，难以产生太大的影响，更不要说直接偷袭。可谁让库洛自己动用了定住时序的能力，还非要弄一个拉仇恨的离场，被弥罗抓住机会，招来山峰虚影，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弥罗这一手用的也是非常的巧妙，他的封禁直接针对库洛的头颅，对于他的身躯和四肢丝毫不在意。
若是库洛选择放弃头颅，那么这个脑袋必然是被镇压的死死的，弥罗等人稍后就有机会从中或许信息，而他若是想要完完整整的离开，那就少不得再花费一些时间。
而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金虹城崩溃先前沙漏封锁的时序。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库洛果断引爆自己的身体，让飞溅的血肉在虚空之中重组，而后双腿上光华暗淡许多的飞行鞋绽放出道道神辉，其中对应的跨越边界权柄发动，想要带他离去。
但他不清楚的是，自己血肉炸裂之后，重组之前，有一瞬间，弥罗催动妙有境的力量落下，对其产生了一瞬间的些微干扰，配合四周被定住的时序，让他的时间感出现些许错误，以至于在权柄发动之前，第二座山峰虚影已经对着他的脸面砸了下来，直接将他刚刚恢复的脸砸平。
而后四方浪花涌动，束缚住他的四肢，却是四大河系之主挣脱了时序的束缚，将其锁住。
清微珠的虚影在半空中一闪即使，引动帝君神力，封锁飞行鞋上跨越边界的权柄力量。
察觉到这一点的库洛依旧不慌不忙，同金炊玉馔天气息相合的弥罗看到这一幕，急忙道：“小心，他又要自爆！”
弥罗话语刚刚落下，库洛的身体再次解体，飞溅的血肉在另一边重组，而这一次，他的眼眶中的齿轮变得有些虚幻，显然他的这一举动并非对自己毫无影响。
弥罗抬手又是一座山峰虚影落下，对着库洛的脑袋砸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自己的脸攻击，哪怕库洛这样的存在，也是有些吃不消，他一边破开封禁，一边看向弥罗道：“你还有完没完……”
话还没说完，库洛的脑袋再一次炸了，德妙道人和玄虚从后方缓缓走出。
“果然，对待这小子，还是要对他的脸下手才够解气。德妙，等一下让我也来一次，怎么样？”
玄虚看着边上重组的库洛，有些跃跃欲试。
德妙却一点也不轻松，看着手上试图同自己相合的血肉残渣，一边催动法力，将其焚烧，一边警告道：“小心，这家伙的身体有些奇怪，具有很强的同化性。”
“并不是同化性，而是我当初观察了太多高位的存在，而他们本身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混沌的力量，嗯，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沾染了荒古原初魔气。受到这些力量的影响，我的身体早就和常人不一样了，对于你们而言，可能是剧毒！”
说着恢复原状的库洛，又是站起身子，但还没来得及站稳，再次被山峰虚影怼着脸砸了下去。
“谢谢提醒，我们会记得在攻击你之后，好好封印你的血肉的！”
弥罗的声音幽幽传来。
而在他话语落下之后，更多的攻击依次出现，直接将库洛肢解封印。
同一时间，函夏边境之上，一道近乎于虚幻的库洛影子缓缓走出，他的双腿上，飞行鞋的纹路暗淡无比，在其即将走出函夏的时候，更是彻底暗淡无光。
库洛低下头，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兵刃，缓缓转过头，就见到一位面容俊秀，身披漆黑战甲，青少年模样的神祇，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正握着刺穿其胸膛的兵刃。
“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引得你亲自动手……”
十方伏魔真君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诸多残破的邪魔尸体，这些邪魔大多是海洋孕育而出的怪物，最弱的也有法相境，最强大甚至还要胜过刚才全盛时期的库洛。
对比起来，此刻的库洛，连其中最弱小的也比不上，很显然十方伏魔真君在无声的诉说着一个事实，他弄死库洛的行为只是顺手而为。
他只是顺带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云养清
帮忙处理库洛之后的弥罗，不在理会函夏大地上发生的事情，他继续帮助食仙翁稳定洞天气息，联系函夏地脉。
同时，因为有了先前驱使【华山二郎】的举动，弥罗也放开手脚，召唤出诸多神祇虚影帮忙稳定四方。
一时之间，出现在外人眼中的景象就变得无比神圣。
从远处看，虚空之中有着千万盏金灯徐徐转动，点点火星如檐下滴水，遍布虚空，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宝光轻纱，覆盖苍穹，随着清风吹拂，如涟漪般波动。
同时，在这万千光辉之中，又有诸多天女，手持花篮、宝瓶、香炉、羽扇，上下飞舞，配合诸神虚影，梳理天地元气、道则法理。
重重异象，相互交织，隐约间有种种妙音不断响起，高低上下，玄妙难测，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喂，这家伙真的是你妙有宗的弟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肥胖中年男子，一边往弥罗的方向张望，一边往嘴里塞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待在男子身边的云养清微微皱眉，也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吧！”
“不是吧，老兄，他可是你之后你家老子新培养的弟子，虽然不是你的亲师弟，但怎么说也是同为妙有宗真传的行列，你就没有特地关注过他的能力？”
云养清边上，面容俊秀，生有一头金发的少年，忍不住用同样生有金色毛发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青年除去面上无毛外，无论是脖颈，还是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都被细密的金色毛发覆盖，其一举一动，也不似人类，而更近乎于猴子。
“切，陆尔，你还是六耳猕猴的后裔，怎么不见你去探听一二，在这里费什么话？”
此时开口的是另一位狸族少女，她抖动自己的耳朵，盯着名为陆尔的金毛少年，大大的猫眼中浮现出些许寒光，看的陆尔不断后退，向着云养清求助：“云养清，你这家伙能不能管一管自己的女人！”
这话一出，狸族少女勃然大怒，尾巴一甩，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陆尔的身后，爪子轻轻勾向他的脖颈。
“李欣，你来真的啊！”
陆尔一惊，急忙避开，而手腕一转，一根细长的铁棍入手，轻轻一甩，棍子前半段瞬间变得柔软，对着少女的手腕敲去。
“如意神兵铁？”
李欣猫眼内的寒光更甚，尾巴轻轻甩动，带起道道虚影。
“够了！”
一根根锁链突兀的出现，悬浮在二人身边，阻拦他们继续的战斗，云养清看着陆尔道：“还有，我现在叫杨舆，不是云养清。”
“切，说得好听，你还能修改自己留在妙有宗的记录不成？”
陆尔这话说的非常轻，近乎于在自己口中含糊着，下一秒他浑身金毛直立，几人纷纷看向弥罗的方向。
弥罗同样在看向他们。
说句实话，对于金炊玉馔天中修士的惊叹，弥罗自身并没有太大的想法，但他的气息此刻正在和洞天气息相合，金炊玉馔天内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会引起他的注意。
因此，当他听到妙有宗的时候，忍不住关注一二，而后又听到了云养清的称呼，不由分出部分注意力。
‘云养清，长空师叔的弟子也进入金炊玉馔天了？’
弥罗目光偏转，看向刚才出声的地方，就是见到了一行四人。
当然，受到此刻状态的影响，在弥罗的眼中，四人的形象和实质是有一定区别的。
高胖的中年男子头顶之上，缕缕气数汇聚，化作一头散发着诸多香气的山猪。
狸族少女头顶之上，灰雾蒙蒙，隐约可以见到一只生有九尾的大猫影子。
金毛少年顶上，则是金光阵阵，棍影变化，遮蔽弥罗视线。
最后的云养清则是一片空白，好似空无一物。
但四人气息隐约有所联系，让弥罗隐约见到一只云气环绕的青羊立于虚空，并且也让他看到了金光棍影之中的猴儿，相对的原本无比清晰的山猪，则是在清气和金光下，变得有些模糊。
‘亥猪、寅虎和申猴，云师兄竟然是以十二义的身份进入金炊玉馔天。’
看到四人气息，弥罗微微皱眉，毕竟妙有宗并没有将云养清踢出真传弟子之名，他却以十二义的身份参加，从某种角度来讲，已经是对宗门的背叛。
更何况弥罗还察觉到云养清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玄光境，但气息和法力却和正常妙有宗的真传有少许区别，显然修行了其他法门。
‘私自修行他法？以其他势力的名义参加此等聚会！他这是将云师叔放在何地？’
弥罗心中微微恼怒，其情绪变化也是带动四周气息变化，化作一股巨力向着四人压迫而去。
“该死！这家伙真的是仙道修士吗？心念一动，而天地相随！就是五六品的神祇也没有这能耐吧！”
十二义中的亥猪食通天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但他对于天机之道并不擅长，所以没有发现。但现在，弥罗的力量却无比清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比食通天还要惊讶的是李欣和云养清，当年二人在荆州云华林外曾经见过弥罗，当时弥罗还未凝真。
如今弥罗神合天地，周身异象重重，云养清却没有太大的进步。
加上弥罗和云长空的关系，更是让云养清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悦。
‘这么多年来，你都不管我，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替代品是吗？说到底，我也只是你用来和同门炫耀的东西，现在有了更好地，自然不用在意我这个失败品！’
云养清不是不清楚，云长空对于自己的关怀，以及做出的努力。
但他就是无法接受，当年明明是去云华林帮助，最终却害的自己伴生之宝破碎。
‘他为什么不愿意毁了那方太虚幻境？为什么！’
云养清看着弥罗，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在弥罗的眼中清晰可见，其气数也是具现出一头双目隐含红光的清气云羊。
对于云羊的怒视，弥罗眉头皱的更紧，他不清楚云养清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要将其抓回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道天机
弥罗心念一动，虚空之中落下一道道灵光，在云养清四人身边化作一个个【仪仗天女】虚影，环绕四人，外围则是几位手持兵刃的【护法神兵】。
“这是？”
云养清四人又惊又怒，食通天更是上前呵斥：“弥罗，你想要做什么？”
【护法神兵】中一位目光清明，看着云养清道：“五师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弥罗没有用云师兄称呼对方，而是以五师兄，本质上是不想要从云长空那边和他计算关系，而是以单纯的真传弟子身份和他交流。
不想这话似乎同样刺激到了云养清：“五师兄？好一个五师兄，果然有了更好地，我这个残次品就不重要了，他是不是连云字也收回去了！”
最后一句话，云养清近乎于怒吼而出，弥罗见状不由叹息一声：“云师叔并未有此想法，只是我担心你会多想，故而以五师兄称呼，不想你连这也无法接受！”
“接受？我为什么要接受，当年要不是为了他和他的姘头……”
一道流光落下，直接将云养清逼退，弥罗声音低沉道：“五师兄，还请你尊重一下云师叔，他毕竟是你的师父。”
“师父？”
云养清冷笑一声，显得非常不屑，他看着弥罗微微皱眉道：“你来着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我想要请你回去。”
弥罗在请字上略微加了重音，显然这个请和单纯的邀请、请求有所不同。
云养清明明听出其中的意思，却还是故意讥讽道：“我要是不同意呢？你打算抓我回去不成？”
“若是五师兄执迷不悟，师弟也只能如此！”
“凭什么？”
云养清眼中怒气升腾，显得非常愤怒。
“就凭你还是妙有宗真传弟子，却不愿意遵守门规，私自修行他法不说，还在此等盛会的时候，以其他势力的名义参加。师兄你做这些的时候，可曾想过为你保留宗门真传位置的云师叔怎么办？你若是看不上我妙有宗真传的位置，还请直言，不要一边占着利益，一边又不愿意背负责任！”
弥罗同样非常愤怒，在宗门内待久了，弥罗也清楚云长空其实是上一代真传之中，天赋最高的几个人，可他突破法相之后，迟迟未能更进一步，未尝不是因为云养清。
而云养清闹腾也就罢了，在这些关键问题上也敢乱来，这让云师叔如何在宗门内自处？
弥罗的话语显然震慑住了云养清，但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些年能够保留真传的名号，除去自己当年积累了不少贡献，时常会回到宗门管辖范围帮忙处理太虚幻境外，云长空在其中也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他就是放不下，这种执念已经扎根在他的心中。
他看着弥罗冷声道：“掌门等人尚且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我无法看着云师叔被你害的身败名裂！今日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一个准话，我只能将你强行带回去。”
弥罗开口前，四周的【仪仗天女】已经立在四方，缓缓起舞，在外人开来，就是弥罗的影响扩张到此地，而对于云长空等人，却是强大的压制，以及对于内外的隔绝。
同时一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一面二臂，手持长枪的护法神立于虚空，对着云养清杀来。
“休想！”李欣见状，第一个上前阻拦，却不想那护法神一边突然又生出一双手臂，一手持斩邪剑拦住李欣的攻击，而后抛出一个八瓣绣球。
那绣球儿看上去红彤彤，上面绣着火焰纹路，甚是好看，脱手之后，却化作一个火球，对着李欣砸去。
李欣尾巴一甩，轻巧的避开，却不想那红球炸开之后，化作八个夜叉虚影对着她杀来。
陆尔见状，急忙上前，那护法神又是一晃，生出两手，分别拿着金刚杵和九节铜鞭应对陆尔的攻势。
那九节铜鞭伸缩如意，长短随心，倒也不惧陆尔的伴生之宝如意神兵铁，加上金刚杵加持智慧，遥遥锁定陆尔，让其不敢全力以赴，一时间倒也打的有声有色。
食通天见状，跟着上前，又是被一双手臂，手持砍魔刀和缚妖索拦住。
同时，那护法神的左右两边也是生出两个脑袋，远远看去，就见到云养清四人围攻一人，那人三面而八臂，其中六臂分别手持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和九节铜鞭，剩下双手拿着一杆长枪，同四人斗的有声有色。
但云长空四人却不这么认为，边上的【仪仗天女】和【护法神兵】布阵压制元气，不断压制四人的活动范围。
同时，远方的弥罗，时不时的予以中间的护法神加持，提升其能力。
一增一减，四人反而落入下风。
云养清见状不妙，放出自身的伴生之宝，一根根细长的锁链生出，将几个【护法神兵】锁住，食通天也是突然张大嘴巴，将几个【仪仗天女】吞入腹中。
陆尔猛地挥舞手中长棍，打破四周阵法封禁，李欣足下生出阴影，自己化入其中，同时掠向三人，裹着他们准备离开。
但这个时候，中间那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首八臂，形象甚是凶恶的【那吒】身体突然浮现出道道金光，而后虚空之中散发出淡淡的莲花香气。
一尊面目清秀，身着华贵服饰，佩戴璎珞宝珠，手持长戟的少年神祇【那吒俱伐罗】出现在原地。
他伸手一挥，长戟撼动虚空，将李欣从阴影中逼出，而后一手微微抬起，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座虚幻的宝塔，缓缓落下，此乃其【天王之子】的能力，召唤其父毗沙门天的神器。
处在宝塔中的四人彻底失去了逃遁的能力，面对同样被困在其中的【那吒俱伐罗】，四人更是没有太强的反抗能力，就是被其镇压。
可就在弥罗松了口气的时候，四人身上各自浮现出一缕清光，于虚空中连成一片，化作一个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弥罗面前。
弥罗看着这清光，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这人气数诡异，哪怕他此刻的状态也是看不清楚。
清光翻滚，一阵声音传出：“弥罗道友你好，想来你应该听闻过我的名字，我是十二义之首子鼠道天机。”
对于这位引导云养清入十二义的修士，弥罗自然没什么好脸色：“道天机？我自认为我的弥罗二字已经够猖狂了，没想到还有比我还嚣张的！说吧，你来此想要做什么？”
对此，道天机却不怎么在意，轻笑道：“我想让道友放过我的四位兄弟。”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机境
“放过他们四个？”
弥罗笑了笑，看着道天机的目光有些玩味：“寅虎、申猴和亥猪没问题，但未羊不行，想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毕竟你可是道天机啊！”
弥罗的回答并没有让道天机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他只是轻笑道：“可以理解，但我依旧希望你能够放过我的四位兄弟。”
“其余三个我能理解，但你自称道天机，为什么会想着激怒我？是自信能够带着他们逃出去？”
话语间，在宝塔的虚影外围，又有华山山峰虚影浮现，进一步封锁虚空。
对此道天机依旧显得非常的平静：“这就是你先前正对外域奥术师的能力吗？当时距离比较远，只能看出是山神一系的力量，没想到还能落地生根，自由和地脉相合。此时的你正处在和地脉气息相合的状态，难怪能镇压那位一段时间。当你的这项能力终究是基于山神的力量，克制起来也不算难。”
话语间，道天机的手中浮现出一柄小巧，犹如的半轮红日斧头，其上勾画着蕴含开山之意的古朴神纹。
可当这斧头入手之后，道天机却反而皱眉，看向四周，第一次面露诧异之色：“你的能力还能影响我的伴生之宝？我竟然没有事先发现山峰之外的虚空，那一股干扰我感知的异能是什么？”
“我怎么好抢夺作为道天机的你的名声？”
说完，弥罗没有继续回答对方的意思，继续加大对于周围的封锁，显然打算将四人一分神一起打包。
云养清等人想要挣扎，却被道天机阻拦，他叹息道：“弥罗道友，我若是说我等的选择，是帝君的默许的呢？”
此话一出，弥罗的动作微微放缓，他盯着道天机，冷声道：“说清楚。”
“想来弥罗道友也是知道我等的行事作风，我们十二义针对太虚幻境，都是将其彻底碾碎，使其融入函夏地脉之中，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消耗。可你要知道，太虚幻境的出现，以及融入地脉的过程，都是帝君默许的，我等所作所为，帝君若是不认可，根本没有完成的可能。”
“因此，你真的认为德妙真人默许养清在外，只是因为云长空的面子？说白了，他既不好对养清动手，免得真影响到云长空的道心，又不好视而不见。而我带来的选择，算是给他了一个理由，用尝试另外一条道路作为借口，让大家面上都过得去而已。”
道天机的解释，并没有让弥罗放松警惕，或者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纯的这些回答，并不足以让弥罗相信对方的话。
这一点，道天机自己也清楚，故而在说完之后，他又道：“相关证据，还请弥罗道友你自己一观……”
说着，道天机的身前浮现出一面朦朦胧胧的清光宝镜，镜面之中灵机涌动，化作道道清气环绕，倒映出些许未来的可能性。
弥罗目光落下，轻声道：“占卜？推演？预知？”
弥罗说出的三个词汇，都是和预知未来有关的内容。
所谓预知未来的方式，大多跳不出三类，命运侧、智慧侧和时间侧。
而道天机回应则是：“都不是，我的伴生之宝天机境的本质是倒映未来的概念，算是命运、智慧和时序三重的组合，却有有所不同。你看过就知道。”
说着，道天机放开自己对于宝镜的束缚，让其中的倒映的未来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函夏大地，四处烽火升腾，烟尘漫天，无数光辉环绕在烟火之上，让原本充满杀伐气息的场景，沾染上些许圣洁的光晕。
可在弥罗的眼中，这点圣洁却更具有讽刺性。
借着镜光，弥罗放眼望去，只能见到十二州处处兵戈铁马不断，外域生灵入侵函夏大地，狂笑声、嘶吼声、悲啼声，声声入耳。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函夏将士战死，而后被他们庇护着的百姓惨死当场，鲜血还未染红土地，又是被一股黑气混着魔煞，将尸体魂魄一起搅碎，化作对方成长的资粮。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方城池便是被滚滚黑烟笼罩，其中星星点点的灵光迅速消散，而后刺鼻的血腥气息，汇聚到一个个怪物的身上。
而其中为数不多，及时放弃尊严，选择归顺对方，跪拜在外域神祇神像前的生灵，则是被一道道圣洁的光辉庇护，免除灾厄影响。
怨毒、恐惧、愤怒、悲痛，混同犹如潮水一般的绝望，强化着怪物的力量。
呆滞、麻木、机械、无助，最终在光辉下化作虔诚的信仰，让圣洁的光辉笼罩函夏大地。
期间，弥罗也是看到了自己。
他待在妙有宗山脉之上，天灵之上灵光翻滚，万千金灯明亮，四周诸神起舞，同游走在大地上的怪物，从天空中落下的神使殊死搏杀。
但他每消灭一只怪物，抹去一个神使，下一秒就会有两倍、三倍、五倍、十倍的怪物和神使从其他地方汇聚而来。
被弥罗庇护着的土地上，无数已经没有什么活动能力的人对着他虔诚祈祷。
而那些尚且有活动能力的人，或是待在前线，帮忙搬运泥土，以自身信念和鲜血，浇灌防线，或是以身为饵，带着大量足够影响怪物的东西跳下去，以一换一，甚至多换一的方式，减少弥罗些许压力。
同样，也有无数妙有宗的同道在妙有宗山脉内帮忙。
当然，此刻还活着的不是擅长辅助，就是保命能力还行，其余的早就在怪物的浪潮下被撕裂。
而活下来的同门，也没好到哪里去，养元道人双手五指断裂，露出森森白骨，鲜血不断流淌，在身边化作重重符咒，给与弥罗加持。
在她的身边，只剩下一只手臂和小半截身体的养真道人，气若游丝的看着虚空。
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心脏已经和伴生之宝赤子心相合，于其身前熠熠生辉，帮忙纯化四周愿力，维持众生希望。
楚明月双目早就炸裂，空洞的眼眶之中不断流出鲜血，四肢近乎折断，呈现一种扭曲的姿态，但她还是在用沙哑的声音，配合养渺道人，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楚昊阳看上去状态最佳，实则肉身尽毁，只剩下阳神依托法相强留人间，配合莫养生炼制丹药、雷丸。
可伴随着时间推移，众人的力量终究接近枯竭。
就在这个时候，外界更多的怪物和神使汇聚，其中更是有一尊超过天一境的个体突破函夏的边界，进入扬州。
周身光辉暗淡的楚昊阳来到楚明月身边，相视一笑，化作日月腾空而起，照耀一方，二者伴生之宝、精气神等等全部燃烧，硬生生毁去那位超越天一境存在的大半肉身，将其逼了出去。
而后养元道人和养渺道人，一者肉身炸裂，肉末在阳神的牵引下化作漫天符箓，一者肉身化作粉尘，强化阳神，使其化光，牵引符箓布阵，将大量怪物和神使困住。
养真道人趁此机会，猛地跳入莫养生的水火炉中。
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莫养生抬头，对着弥罗道：“弥罗师弟，这是最后一枚的丹药了，后面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完，莫养生踢翻丹炉，倒挂而下，将自身和养真道人，混同四方灵机和愿力，炼成一枚特殊的金丹，融入大地，激发此地地脉气息。
而后道道灵光升腾，隐约要结成阵法，但光辉交错，却总是差了一点点。
部分老人见状，在四周家属不舍的目光中起身，对着上方弥罗躬身，一一跳入地脉之中，化作新的灵光。而后是部分青壮年，他们或是抱起年幼的子嗣，或是带着刚满月的孩童，在其他人的啼哭中，一一跳下。
一时之间，因为无数怪物和神使，而沾染血煞、怨气和圣洁光辉的地脉，稍稍恢复了正常，同时前引来无数隐藏在地脉之下，残留的英魂气息，最终汇聚到弥罗的身上。
一个个人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化作点点灵光融入顶上金灯之中。
弥罗双目瞪圆，鲜血不断从迸裂的眼角和紧抿的嘴角流出，但他只能咬紧牙冠，不能出手阻拦。
此时的他，已经做不到像过去那般承载一切，也无法完整的承载沾满外界力量的地脉，所以他需要这些人的牺牲，他需要他们的帮助。
金灯光辉照耀，地脉气息上涌，一朵又一朵的莲花缓缓绽放，牵引来更多的函夏气息，引导函夏的力量在弥罗的身边汇聚。
只是这些原本应该圣洁的莲花，此时却缭绕着抹不去的愤恨和痛苦，凝结成点点暗红色的火焰，缭绕在莲花四周，散发出酷烈和决绝的气息。
弥罗回忆着那些离去的人，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他看着四周围绕而来的怪物和神使，双手掐诀，引动万千光辉。
“你并非函夏的本土生灵，你诞生于太虚幻境之中，只要你愿意，主会接纳你，当时你现在若是真的做出选择，必将魂飞魄散，再无归来之期。”
圣洁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似乎想要劝说弥罗。
对此，弥罗只是淡漠道：“你认为什么是文明？什么是函夏人？”
没等对方回答，弥罗回头看了看被庇护着的生灵，轻声道：“他们将会带着希望，将我等的文明传承下去，此地便是我信念和意志的传承之地，是我的故乡和乐园，是我生与死的归属！”
“且听吧！这是独属于函夏文明的歌谣！”
伴随着镜中的弥罗说出最后一个字，现实中的弥罗只看到了一道夺目的光辉以妙有宗为起点，缓缓升空，同时，函扬州土地开始一寸寸坍塌，带走了无数的怪物和神使。

第一百六十章 可能之一
“这就是你看到的未来？”
弥罗微微闭了闭眼，他并非是因为看到那样的场景感到愤怒、痛苦和心痛。
此时他正在和函夏地脉相合，能够看到那些未来的场景并非真实存在，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他之所以闭眼，是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让他从未来获取了一些信息。
从这些信息中，弥罗可以看到大量自己未来前进的道路，虽然不完整，且有些模糊，但非常具有参考价值，却也因为其零散和不成体系的原因，需要他默默消化。
而弥罗的问话，道天机非常罕见的没有回应，他沉默了许久，有些感慨道：“没想到，你未来竟然会成为妙有宗的掌门。”
“我成为妙有宗掌门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弥罗闭目回望道天机的方向，最终淡漠道：“你是觉得未来的我修为不足，还是能力不足。”
“是我的用词不当。从先前展露出来的场景看，弥罗道友你无论是能力还是修为，都远不是我等能够比拟，在同门最高不过法相的时候，成就天一之境，你能够成为妙有宗的掌门，并不奇怪。”
道天机先是解释一句，而后看着弥罗道：“我只是惊讶于你竟然会选择开启函夏最后的防护措施。”
“最后的防护措施？”
弥罗的低声重复，让道天机点了点头：“这是我多次探查未来才知道的一些信息，函夏大地上有着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必要的时候，镇守十二州的势力可以带着传承遁入虚空，至于具体前往何方，是否会汇聚在一起，都不是我能探查到的消息。”
“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套防御体系的开启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无论是对于函夏的认可，还是自身法力的浑厚程度，以及函夏对于自身的认可都有一定的要求。就我所知，一般天一境的修士，成为掌门之后，哪怕有前代掌门帮忙，也要一甲子左右才能够达到开启体系的要求。”
道天机最后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近乎于只是在咽喉之中转了一圈，但同样看到部分未来可能性的弥罗却知道他的意思。
他要是没有弄错的话，道天机推算出来的未来，大约是在一百年以后。
也就是说，自己会在四十年，或者五十年内成为天一境。
‘这可能吗？’
对于这个猜测，弥罗自己也是不由沉默片刻，最后淡漠道：“这只是未来可能性中的一种。”
“可你有胆子让他成真吗？或者说，你有胆子拿函夏万万亿生灵，去赌这个可能性？”
道天机的话语，再次让弥罗陷入了沉默，更具有杀伤力的是他最后一句：“此刻，你正在和洞天相合，若是不相信我，不妨询问一下洞天的主人？”
在道天机和弥罗交流的时候，稍稍显露颓势的兵主伐也是和帝君开始闲聊。
“那道天机也是你预备的后手？”
“算是吧！这孩子和弥罗那孩子有些类似，都是伴生之宝比较特殊的类型。不过弥罗是我察觉之后，给予了一定的帮助，而道天机这小家伙是自己无意间窥探到我推算的一种可能，进而自觉做起清理工作。”
帝君的回答，让兵主伐有些好笑：“说起来，这小子的能力也是有些意思，明明命运侧、智慧侧和宙光侧的预言力量对于我等的影响都不大，但他硬是靠着命运侧的力量感知到的一种可能性，而后以智慧侧反向推算，再以宙光侧检查，如此确定未来信息，得出一个相对正确的结果。”
帝君笑道：“可惜，你沉睡了太长时间，我又有意抹去了你的记录，命运侧和宙光侧都无法感知，他又不知道你的存在，智慧侧无法发挥作用，最终导致推演出来的结果并非最有可能的那个。而是最凄惨的几个可能性之一。”
闻言，兵主伐摇头道：“除去这些，那小家伙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虽对函夏有一定的好处，但对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利益吧！”
话语间，兵主伐不由看向函夏之外，帝君的龙形真身上，一些满是污秽，环绕黑气的金色龙鳞。
这些黑气大部分都是太虚幻境留下的，他们是被毁灭的那部分天地，残留意志的诅咒，是死者对生者的诅咒，也是被毁灭之世对灭世之人的诅咒。
这些诅咒，对于原始魔道而言或许是成就上乘道果的根基，但对于构建小三元、小三才，凝聚着函夏文明力量的帝君而言，却是毋庸置疑的毒药。
若是单纯的消磨和同化，对于帝君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倒不如暂时放着，等到解药到来进行中和，化作底蕴，融入地脉。
至于这些诅咒的解药，就是在那些分离出去的部分太虚幻境，在融入函夏地脉时散前的释怀。
若是能够做到弥罗先前那样，不但让太虚幻境放弃，还予以祝福，帝君甚至可以以此为引，将残留在身上的诅咒化作自己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来讲，道天机的所做所为，对于帝君而言可能负面影响，还要高于正面影响。
可帝君却不怎么在意，他轻笑道：“这孩子还是比较有分寸的，都是去找那些即将崩溃的太虚幻境。那些地方虽然还有拯救的可能，但也有可能直接撞击地脉，造成更大的影响。对比起来，他的做法或许有些残忍，却已经是比较好的选择。他做出了我无法做出的抉择，并且也是为了函夏，为了我着想，我又如何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
对此兵主伐并不奇怪，他唯有感觉到不悦的是帝君对于函夏子民的过分忍让，因此他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你就继续宠着这些人吧！”
说完，兵主伐便是主动和南方的修士交手，不再关注弥罗的方向。
另一边的弥罗，也是从食仙翁口中得到了一个答案，他只听到虚空之中的食仙翁笑道：“这些东西，境界不足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更加清楚的消息，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的掌门。至于道天机所言，并无错漏，百味楼让食通天跟着他，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虽然这个答案的有些地方食仙翁说的模模糊糊，给人一种云里雾里，谜语人的感觉。
但食仙翁确实肯定了道天机的说法，弥罗也不好继续强留几人，他放开法禁的瞬间，道天机便是带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离开。
而走之前，这位十二义的领袖，也是留下了一件特殊的法宝，帮忙稳定洞天的地脉。
此举让弥罗有些感慨，食仙翁则是笑道：“他若是不这么做，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大家都愿意在他的事情上睁只眼，闭一只眼。太虚幻境终究只是太虚幻境，比起那些幻境之中的生灵，我等更在乎的是函夏众生。若是牺牲太虚幻境，能够让我等更好，我会选择牺牲。”
话语间，四方凶兽似乎有所感知，原本逐渐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暴动起来。
食仙翁则是乐呵呵道：“此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又有何可愤怒的？且给我安静一些吧！”
说完，已经占据上风的食仙翁将四方凶兽一点点的压回四方。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假天
面对食仙翁的镇压，四方凶兽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香料树上种种味道掺杂，试图污染一方，打乱原本的味道和香气，弥罗能感受到其中还隐藏着五行生克变化，试图让维持生命的食物，成为损伤元气的毒物。
火焰龟和金属怪非常直接，一个肆意释放火焰，焚烧一地，破坏平衡，一个将万物切割，错乱无序之中有隐含着些许的正确，让周围道则法理的运转规律像被胡乱拼贴在一起的东西。
最后的万味象最是特殊，它直接开始腐烂，腥臭的汁水融入大地，让周围的食材或是难以成熟，或是快速熟透，让一切宗师错过最佳的时机。
但很可惜的是，四者终究是洞天的一部分，在弥罗辅佐稳固地脉，加上道天机留下的宝物帮忙，四方凶兽根本没有抵抗能力，被轻而易举的压入四方地脉之中。
做完一切之后，食仙翁反手对天外进行影响，似乎忘记了弥罗的存在。
而借着食仙翁的动作，弥罗也是看到了函夏大地上方苍穹的本质。
以函夏中央天柱山为中心，十二州地脉和四大河系为辅助，带动函夏人文气数，化作一层覆盖苍穹的灵光。
这灵光汇聚一切山脉地气、水脉气数和函夏人文于一炉，向外扩散，于苍穹之中，同重重法禁相互联系。
而那诸多法禁的节点，正是函夏各大仙门传承中的周天星辰方位。
百千万亿星光落下，配合河流山川滋养一方山林草木，孕育的甲乙木气，又勾地脉周围的岩浆和金矿，构建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五行循环体系。
天地五行运转之间，又是和函夏万民人文气息中的五行生克相合，构建第二重五行循环。
此类变化，一重接着一重，一点连着一点，蔓延四野，向上、向下、向左、向右不断叠加，不断影响，再相互重组。
期间，还有诸多仙门的阵法、神祇的神域，也是作为一个个节点，融入其中，扩张其变化。
最终构建成一个无比宏大，极度壮阔的巨大结界。
可以说，函夏大地的每一寸虚空，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着极其玄奥繁琐的立体符箓、阵纹，它们串联在一起，维护着函夏一切元气的正常运行。
更有意思的是，这玄奥到无以复加的奇妙结界，同现实似乎并不重合，而是类似于自古便存在的冥冥道理一般，无处不在，又毫无痕迹。
“这便是北方魔教所谓的虚假之天？”
此等景象让弥罗不由回忆起北方魔教所谓的虚假之天，食仙翁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天。
此举，让弥罗有些无奈。
合着您老先前所谓的境界不够不适合知道太过根本是在开玩笑，或者只要你不告诉我，而我自己看到就没关系？
弥罗心中暗暗吐槽，眼睛却死死盯着虚空，观摩那昏暗的星空。
函夏之外的天空整体呈现一种偏昏暗的感觉，天空之中有着大量星辰悬浮，每一个都在虚空中散发出微弱却恒定的光辉。
这些光辉相互串联，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网罗，将整个天空罩住，隔绝着什么可怕的力量。
只是，星空之外的力量，显然在星空本身之上，哪怕星罗棋布的星辰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气息交织，层层叠叠，可谓是水泼不进，却依旧无法阻止丝丝缕缕落下带着毁灭气息的混沌魔气从星空落下。
而这些气息哪怕经过一颗颗星辰相互之间气机影响，在数不胜数的种种干扰下进入函夏天空之外的领域，又透过函夏的灵光，被弥罗看到，依旧让他眼睛感觉到疼痛。
并且，弥罗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生机正在走向衰弱，命数和气数也似乎被削弱。
他急忙收回目光，将视线停留在函夏的结界之上。
这一看，他才发现，函夏外围结界的最上层，诸多法禁的节点，以及周天星斗的运转规律，竟然暗暗契合外界的星辰变化。
再仔细观察星空的变化，弥罗更是发现南北两边是整个星空的重要核心。
南方的古老祭祀，吸纳函夏人文对于星辰的定义，在于结界的影响下，维持着星辰的属性。
北方则是引导函夏的仙道气数，以一明一暗两道气息为核心，将其进一步的细化，且保持其纯净。
由此可见，函夏上方的星辰，本就是为了二次过滤了那些混沌魔气，迎合函夏道则法理构建的星辰循环体系。
而北方魔教和北辰仙门的修行，本质上是为维护这个体系的存在。
“难怪北方魔教称呼这是虚假之天。”
有了对比，弥罗瞬间明白了北方魔教称呼函夏天空为虚假之天的原因。
说的简单一些，函夏的星空是真实星空经过柔化的倒影。
这片星空对于北方魔教修士而言，不但压制了他们的修行，还影响了他们的认识。
‘但一旦这片函夏法理构建的星空被去除，函夏还有人能够修行星辰之法吗？’
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疑惑，他清楚自己此刻能够感受到那些混沌魔气，本质上是借助了洞天和食仙翁的视角。
一般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感知到那些混沌魔气，但修行星辰之法的人，走到后期，迟早要面对那隐藏在星空背后的力量。
就先前一眼带来的变化，弥罗怀疑一般修行星辰之法的人，在看到真相的瞬间，就会被削去所有气数和生机，飞灰湮灭。
对比起来，作为二次过滤网络的函夏星空，对于星辰之道的修行之人，其实更加友好。
并且，弥罗也是借此看到了北辰仙门的洞天，那是一方巨大的光明宫殿，立于北极星的位置，维持着整个洞天的运转。
这一发现之后，弥罗又是通过观摩周天星辰的运转，在一些重要的星辰节点上，或者重要的星辰运转轨道上，看到了一些洞天痕迹。
所以说，函夏的天空其实并不是完全虚假的，而是类似于温室的玻璃，在保持温室内的环境更适合植被生长的同时，并没有遮掩真实天空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魔考
天空并非完全虚假这件事情，在弥罗心中并没有持续太久。
伴随着简单的休息之后，弥罗再次看向真实的星空。
这一次，他瞳孔之中浮现出淡淡的宝镜虚影。
说来也是好笑，原本宝镜的能力是提升弥罗的视角高度，让他能够以更高的位格去观摩万事万物。
但此时受限于弥罗的力量，宝镜提供的视角，其实是比不上洞天和食仙翁的视角，因此当弥罗以宝镜观摩的时候，反而类似于带上了过滤的眼睛。
加上宝镜映照真实之能，配合洞天给与的帮助，能够勉强解析部分携带荒古原初魔气的星光，让弥罗能够稍稍理解，记录入宝卷之中，进而降低对自身的压迫。
以宝镜观摩，得宝卷庇护，弥罗再次望着汇聚在群星之间，带着毁灭气息的混沌魔气，身体并没有像先前那样露出异常，他面色略带犹豫道：“我等天地的荒古原初魔气都是源自于天外吗？”
“并非如此！”
食仙翁的声音在弥罗耳边回荡，他其实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弥罗还能够看第二眼，看样子似乎已经逐渐适应真实星空的影响。
他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你既然能够适应真实星空的影响，看来你的根基和精神比我想的还要强大。也罢，今日既然已经开头，我也和你诉说一二。虽然现在你们接收到的信息，大多将荒古原初魔气视作是太古时期孕育而生的混沌气息，但这种魔气能够影响、扭曲天地内部正常运转的道则法理，使其变得无序且混乱的本质在于这类魔气本就是宇宙崩溃过程当中，道则法理扭曲的痕迹。你看那边……”
食仙翁说着，低头看向远海，这也是弥罗第一次看到函夏近海之外的海洋。
比起当初在东华坊市附近看到的海水，远海的海水显得非常的浑浊，内里有着无数暗红色、惨绿色、骨白色，且带着油脂感的污垢，随着海水的翻滚，沉沉浮浮。
稍微凝神观望，更是能够看到诸般杂色秽气翻滚扭曲，构建出无数恐怖的景象。
看着这些东西，弥罗心中莫名有些悲哀，他低声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世界无法被回收的残骸！”
食仙翁的声音非常冷淡，就好像再说剩菜剩饭一样：“太虚幻境是世界的碎片，是一方乾坤的残留，但一个天地，一个世界走向衰败，必然是绝大部分已经崩溃、毁灭，这些东西我们不可能将其接受。所以只能将其遗弃在外。”
“当然，这种遗弃行为，在我们函夏大多是在真实的天外天就开始进行。历代函夏成就炼虚合道之境，以及像我这样炼气化神圆满的修士，都有义务在帝君和诸位真君的带领下，前去阻拦进入我等天地的世界残骸，将它们在天外进行切割，而后带入还算完好的部分。再经过帝君以及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处理，将其中能较为污秽的部分祭炼成洞天，较为完整的部分化作太虚幻境，只有极少数不好处理的，才散入海洋。”
“所以，你在函夏看到的太虚幻境，其实是经过我等处理的。”
食仙翁说完，目光转回，并没有继续观摩远海，而是看向南方神光汇聚之地，冷声道：“但像我等函夏这样，选择从天外天开始处理，并且经过多次修正的方式，并不是所有势力都能够承受的。南海和北方冰原绝大多数的势力，都是借助自身文明和那些毁灭的世界的连通性，将他们直接召唤入天地之中，将其化作秘境，再不断剥削。至于那些无法被大地承载的，统统注入海洋。”
“因此，两万年前还可以正常使用的海洋之水，在万年前就收到了较为严重的污染，只是当时近海有我等构建的结界阻断，还能够使用，我等函夏也存在一些类似于海神的神祇。但现在我等的近海，都是依靠帝君转化而来的天一真水，从天柱峰向四周扩散，淡化海水中的污秽，才能够使用。这种情况，别说是海神，沾染上太多的海洋概念，都会像南方的那位魔女一样，生不如死，或者像霓虹的那位主神一样时不时的精神失常一段时间。”
听到食仙翁的解释，弥罗有些好奇，如果只是南方和北方，弥罗还可以认为的其余地域的理念不同，但食仙翁既然说到函夏本身也会这么做，显然海水具有什么奇特的功效。
对于弥罗提出的问题，食仙翁又是看向西方，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在疯狂的吞噬者四海之水。
“想来，你在太虚幻境之中，应该是听说过归墟的说法。在我等天地之中，也有这样的存在，位于整个天地的中心，我等函夏的西边，从两万年前污染刚刚出现的时候，就不断吞噬毁灭的气息，转化荒古原初魔气，让四海之水保持相对的纯净，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世界残骸出现，海水的自净功能显然已经跟不上，这才造就了眼前这一幕。”
“而随着海水的不断被污染，也意味着我等天地内的毁灭气息越发浓郁，哪怕函夏有着帝君的庇护，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关注过函夏内部修士的寿元，近万年来，修士的平均寿命其实在不断降低，理论上能够达到的天寿，大多要依靠各类延年益寿的丹药配合，并且修士的情绪会越发容易走向极端，疯狂之人也越来越多。”
“因此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等和其他地域之间的战斗，必将敲响。”
食仙翁说着，不由看向西方，似乎要透过归墟，看向另一片大陆，显然在他的眼中，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不是函夏真正的敌人。真正能够给函夏造成威胁的，唯有西方大陆上的存在。
弥罗根据食仙翁先前所言，以及道天机演化出的未来，隐约猜到了西方对应的是哪一位。
他心思有些沉重，而宝卷之中，一个个名字也是隐约有些变得浑浊的迹象。
弥罗闭上眼睛，不在观摩，属于帝君的力量缓缓落下，融入那一个个名字之中，打算让其恢复正常。
可出乎弥罗预料的是，伴随着帝君力量的落下，那些源自于荒古原初魔气的扭曲力量，竟然也被消化了一部分，甚至还在帝君的力量下，凝聚成型。
最奇妙的是，这种转变对于帝君力量的消耗微乎其微，就好像弥罗宝卷之中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欠缺一些东西而已。
对此，弥罗自然是乐见其成，他小心翼翼的引导着名字的成型，同时也在观察着其他名字的变化。
慢慢的，弥罗发现新名字的凝聚，同【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境魔考】和【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阴魔考】有着密切的联系。
‘新的魔考吗？’
弥罗有些在意，他看向宝卷之上逐渐成型的名字，看着他在成型的瞬间，突然一分为三，化作三个名字依次成型。
【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地魔考】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神魔考】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人魔考】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赌不起
“又是魔考吗？”
弥罗看着新出现的三个名字，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魔考一词，在他的记忆中，是源自于《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防】法》。
其卷四十五记载：“行道之士，先明于制御之法，其魔有十。”
这十魔，也就是各个魔考的名称由来。
根据《上经大【防】法》记载，十魔考分别是：天魔、地魔、人魔、鬼魔、神魔、阳魔、阴魔、病魔、妖魔和境魔。
其中地、人、神、阴和境，五大魔考弥罗已经凝名成形，还剩下天、鬼、阳、病和妖。
已经凝聚的地、人、神、阴、境五大魔考的能力，也基本和《上经大【防】法》记载相符，只是细微之处有所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荒古原初魔气的影响。
三个魔考之中，【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神魔考】受到的影响最小，其三项能力分别是。
【诫律不严】神魔何来，诫律不严。神魔考笼罩范围内，所作所为都受诫律影响，例如触犯口戒，言灵失效，咒法不灵。注：神魔考的诫律可为受考者自定，也可是神魔拟定，前者不容易受到干扰，但一旦触犯反噬更大，后者容易受到干扰，但触犯的反噬也较小。
【变化多端】盗法窃丹，变化多端。神魔考笼罩范围内，修行、炼丹、施法、布坛更容易出现变故，或是走失丹性，或是灵性有缺，再或是施法错误。
【惑恼法身】惑恼法身，无有休息。神魔考笼罩范围内，精神时刻处在极端活跃的状态，使其身心难以安宁，加大其施法难度，绝大多数凝神、静心类术法都无法发挥作用，强行施展反而更容易陷入极端的喜怒状态。
【神道／仙道&#183;从六品地魔考】应该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一个名字，其核心同其余四个魔考有些不同，并非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系列的【修行不足】，而是【敌法毁真】，能力也是四项，而非三项。
【敌法毁真】心生疑议，敌法毁真。地魔考笼罩范围内，心中负面情绪会被不断挑动、放大，直至对自身修行之法产生错误认知，轻则走火入魔，心神分裂，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修行不足】地魔何来，修行不足。地魔考笼罩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影响法力运转规律，放大修行过程当中的错误，加大施法的难度。
【心元错乱】群魔窜心，心元错乱。地魔考笼罩范围内，引导不正之念入心，使其心魔丛生，可以将人心神腐化，也能够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使其身败名裂。
【不辨真名】起念不正，不辨真名。地魔考笼罩范围内，不断影响个体对形和名的记忆，或者直接侵蚀范围内形和名的概念，进而误导其对于现实的认知，使其心念越发混乱，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凝神、静心、破障术法只能起反作用。
最后的【神道／仙道&#183;正七品人魔考】也不知道是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还是作为【人魔考】，本就更倾向于个人的因缘关系，是现有五个魔考名字之中，唯一一个不是范围型，而是直接针对某个个体的名字。
【俗缘无断】人魔何来，俗缘无断。加强个体的俗世因缘，干扰其气数和命轨，让其不自觉陷入种种麻烦之中。
【身心不安】思存难正，身心不安。放大外界事物对其影响，使其身心难以安宁，加大其施法难度，绝大多数凝神、静心类术法都无法发挥作用，强行施展反而更容易陷入极端的喜怒状态。
【因果承负】因果承负，归隐无用。通过观测个体的因果承负，引爆对应的命数气机，让其被动陷入因果的旋涡。
弥罗看这三个名字的能力，想了想【镜魔考】和【阴魔考】的能力，再猜测一些其余五个魔考的能力。总觉这东西要是暴露了，部分仙道前辈，恐怕比神道更希望他能够兼职神道。
最好是不定时的给自家门人弟子来上那么一两下，确保他们的道心、道性，以及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当然，诸多仙门弟子，也难免会暗搓搓的为弥罗定制一些特殊的人偶、装饰之类的，并且有极大可能，弥罗会成为仙门代代弟子“魂牵梦绕”的对象。
‘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前，这东西还是不要张扬比较好。’
弥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成天一之前绝不主动暴露魔考的信息。
除此之外，弥罗怀疑原本凝聚的名字，有可能是【天魔考】。
根据《上经大【防】法》记载：“天魔者，修炼居山之士一念纤尘，而被魔王之所败而不能成真……此乃天魔之所试，即非正道之所履行也。”
再根据《上经大【防】法》后续记载“其魔自退，变神为元始天尊”可以看出，天魔之试并非外魔，而是某种同道相合，一体两面的存在。
或者说，天魔考的本质就是世间仙道修士的反面，是无形无名天尊，同修士所成道果相互对应的结果。
从某种角度来讲，倒也契合荒古原初魔气的混沌特性，以及对应万物毁灭、衰败和扭曲的特性。
‘只是从最后那个名字分化为三，显然荒古原初魔气，更偏向于毁灭，而非天魔考的善恶混同，一炁元始的状态。’
弥罗的手指轻轻滑过三个名字，心中对于【天魔考】有了一定的猜测。
在他的预算之中，想要凝聚【天魔考】其余九考应该是前提条件之一。
‘至于剩下的条件，恐怕是足够多应考之人。如此算下来，这项能力还是先在太虚幻境之中尝试一二为好。’
弥罗虽然有些不忍，但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
通过食仙翁的介绍，以及他自己的观察，他基本能确定函夏大地对于那些炼神还虚的前辈很重要，甚至对于诸位真君，以及帝君也非常重要。
弥罗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函夏的文明对于他们而言，到底是维持秩序抵抗混沌的根基，还是他们尝试在混沌之中建立秩序的试验场地，再或者函夏是他们研究秩序之道产物。
甚至，函夏文明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确定自身秩序的锚点。
无论是哪一种，弥罗都没有胆子让大量的函夏生灵去接触这些可能受到荒古原初魔气影响的名字。
这正如道天机所言，他们赌不起，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收敛心神，弥罗又是和食仙翁交流了一会儿，便是从同洞天相合的状态当中退出。
杨玉、朱奇和丁午离见状急忙上前询问弥罗的状态，已经现在洞天的情况。
“食仙翁已经已经将四方凶兽压制回去，想来用不了多久，我等就能够回到函夏了。至于我的状态，只是消耗有些大，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对比起来，反倒是收获更多。对了，你们先前收获如何？”
面对弥罗的问话，丁午离笑着召唤出自己肥了一圈的伴生之宝，指着火鸟那圆嘟嘟的肚子道：“你看这小家伙，就知道我们的收获并不少，当然比起你应该还是差一些的。说起来，你的运气很不错啊，似乎经常会遇到一些好事情，例如上次的太虚幻境，再比如这次的比赛。你可要注意一些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故友现
“对啊，弥罗你的运气确实有些不大正常。”
杨玉抱着同样胖了一圈的阿宝，有些担忧的看着弥罗。
作为九大仙门之一的真传弟子，杨玉清晰的感受到弥罗身上的运气强的有些不像样子。
说的直白一些，能够成为九大仙门真传的弟子，哪个不是气运钟爱之人，身上有着各自的天赋和眷顾。
例如杨玉和阿宝，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同样知道这一点的弥罗却没有太过在意，轻笑着安慰道：“也许，我只是和妙有宗开山祖师一样呢？”
此话一出，朱奇和丁午离面色稍稍放缓。
妙有宗祖师的传说，在函夏也是颇为有名，修行初期，游走函夏大地，先后得到多位仙家指点，数位前辈传承，还继承了两个没落的门派。
而后更是一具创立了九大仙门之一的妙有宗，真的运气比起弥罗只强不弱。
知道更多内容的杨玉却依旧有些担忧，她抱紧怀中的阿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有所顾忌，没能将话语说出口。
而杨玉想要表达的意思，弥罗也能感觉得到，妙有宗祖师最后的下场，并不算非常好。
根据宗门记载，祖师当年飞升之前，曾镇压南方一处特殊的太虚幻境，将其压入地脉，化作秘境，但秘境的相关名字并没有在宗门内记录。
现在看来，应该是被特地隐匿，八成和函夏大地之外的荒古原初魔气有关系。
飞升之后，同样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道化，以自身伴生之宝妙有金阙镇压六十多处太虚幻境，虽然留下了一重洞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可他自己近乎魂飞魄散。
类似的情况，在仙道之中并不罕见。
远的不说，就说妙有宗的第九代真传弟子中玄台峰的德宣道人、云箓峰德光道人，便是其中结局比较好的典型。
这两位妙有宗真传，为了某些事情，道途崩溃，呆在各自山峰之中等死，虽然看上去凄苦，但最后也勉强算是有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
比起他们，其余真传面对类似的情况时，很多都是尸骨无存，或者直接在外界道化。
而这些，显然都不适合从弥罗等后人口中说出，因此众人沉默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洞天再次开启，允许众人回归的情况。
面对满是食材的洞天，杨玉三人是一点也不舍得离开，在知晓六官还允许众人停留一段时间，直到原定比赛结束的时间后，三人便是和弥罗告别，各自前去寻找自己渴望的食材，准备进一步提升自身厨道。
弥罗因为六官表示，其大羹成果可以视作是参赛作品，且在食仙翁处收获极大的弥罗，并没有选择继续留下。
从洞天之中走出的弥罗，看着已经恢复原本繁华景象的金虹城，心神不由微微一松。
他看着四周的喝彩声，顺势走到一处，就见到两位道人正在一处酒楼前斗剑。
这两位还是弥罗的熟人，一个是金虹城认识的幽州散修瑾陽，一位是少清派的长老清玄子。
二者一个玄光境，一个天一境，因此这场比斗说是比斗，实际上却是一场指导。
清玄道人手持一双筷子，施以剑诀，一次次拦截下瑾陽的攻势。
期间，瑾陽先后放出自家玄光太乙天鼓神光，伴生之宝庚金诛邪剑，甚至还借助六代传承的宝物玉枢敕雷真令，配合灵飞剑术，驱使北极驱邪雷法，将剑法和雷法混合的非常好。
清玄越看越是喜爱，同时又是暗暗可惜。
在他的眼中，天生剑骨，伴生之宝又是剑器的瑾陽，最适合的宗门应该是少清派，可因为诞生之地在幽州，基础建设不足，没有学完，错过了早年少清派的选拔。
后来虽然拜入一位在幽州小有名气的散修门下，走到了玄光境。
但很想让那散修的传承，并不是非常契合瑾陽，哪怕他天资卓越，将雷法和剑法相合，近乎混元如意，却也只是近乎。
‘破绽还是太大了。’
清玄道人筷子一夹，将瑾陽的剑光夹断，但下一秒残留的霹雳炸起，将筷子顶端炸裂出一道缝隙。
瞬间，全场发出一阵阵欢呼。
酒楼之上更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嘲笑声：“清玄，你事先可说好了，只要这小子能够损坏你手中筷子一分一毫，你就帮他扫平多余的阻碍，让他能够正常开宗立派。”
听到这话，清玄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回头看向上方，对着，骂道：“好你个子瑜，自己为北辰仙门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就来笑话我是吧！纯一小子，有没有兴趣拜入我少清派门下，虽然你的道途不适合剑道，但没关系，我少清派星辰类的术法也不少，你两边兼顾学习，说不尊日后更容易突破天一境界。”
弥罗闻言也是看去，就是见到上方北辰仙门子瑜道人身边，站立着一位少年，正是弥罗当初巡查扬州的时候，遇到的那位提前觉醒伴生之宝定星钟的散修。
这位散修在弥罗观望的时候，正紧张的左右张望，不敢回答清玄道人的问题，巧之又巧的看到了弥罗。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通过北辰仙门的情报，知晓了弥罗的部分信息，见到弥罗后，顿时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急忙抬手打招呼。
弥罗微笑回应，却不想这时候耳边又想起了瑾陽的声音：“弥罗道友，许久不见。”
“距离上次见面，应该还没有过去多久才是，倒是道友怎么和清玄前辈斗起来了。”
弥罗回应了一句，清玄道人也是看向弥罗，笑道：“原来是你小子，修为进步速度很快啊。我都要有些认不出你了。”
“前辈过誉了。”弥罗一边回应，一边询问天光和天泽两位道友的情况。
“天泽的话前段时间修为总算是有所成就，去剑冢之中，以其中万千剑气磨砺自身，尝试凝聚玄光。而天光那小子，当年和你入了太虚幻境之后，似乎心有所感，这些年一直都在闭关，我出发前曾经远远观望了一下他的气息，似乎摸到了一些法相境的门槛，当然比起现在的你还是逊色了不少。”
说到这里，清玄道人颇为玩味道：“也不知道天光那小子知道后，是什么表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气数异
在清玄道人开口的瞬间，楼上的子瑜道人也是低下头。
在其视线落下的瞬间，弥罗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有观摩过自己的气数吗？我于望气一道上，也算是有所成就，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借我的视觉观摩一二。’
弥罗回望子瑜，在二者对视的瞬间，就觉得虚空之中似乎凭空多出无数星子飞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流光，将其拉入另一个领域之中。
弥罗立刻明白这是子瑜道人借助某种神通，将视角分享给自己。
对此，弥罗并没有拒绝，他顺势观望四周气数。
借着子瑜的视线，弥罗看到了众人的气数。
入眼的先是满地的乳白云气，而后是星星点点的赤色灵光，其中隐约掺杂着些许金黄。
弥罗避开金光，看向在场修士。
瑾陽顶上清光阵阵，一片淡红色的云烟之中，有着一枚闪烁着雷光的令牌和一柄虚幻的宝剑，正是其修行派系代代传承之物，以及其伴生之宝。二者在云光之中飞舞，承载虚空中落下的点点带着赤红光晕的金色光点，衍生出些许雷光，遮蔽着一道赤红色的灵光宝莲。
纯一顶上云气多素白，显祥云相，核心位置有些许淡红色的云气升腾，又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从虚空之中落下，注入云气之中，激起一朵朵虚幻的莲花，内里有一枚枚星子闪烁，晕出层层叠叠的星光，形成一个大钟的虚影，轻轻摇晃，肉眼可见的星光涟漪不断向外扩散，隐匿内里一朵红白莲花。
弥罗看到这一幕，心中略有明悟。
在函夏，人间气数一般是按照黑、灰、白、赤、金、青、紫进行划分，其中又有命格和外运两种。
所谓命格，指代的是一个人的天赋潜力和他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极限。
而外运才是一般人所谓的气运，这部分的来源众多，无论是人望、风水、官职，再或者一些因缘，以及平日积德行善，积累气数都属于这一部分。
但这部分气运普遍存在于天地之间，却又和浮萍一般，虚浮不定。
命格和外运的关系，就好像容器与水一般，而世事则宛如旋风。
有命格没有气运，就像是空瓶子在风中被卷的四处飞蹿，不得自主，好一些的命格破裂，平淡一生，差一些的在气运转折中被生生磨死。
反过来气运浓厚，命格偏低，若是常年温养，借外运弥补命格，一点点提升也就罢了，但凡起落过大，必然是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但这些只是凡人的气数，对于修士而言，又有所不同。
修士因为伟力归于自身，在筑基之后便会凝聚内运。
内运这东西算是为了反抗天命地运凝聚出的命格而成，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只要不被废去修为，无论外运命格如何变化，都很难影响到内运。
更多的时候，内运的强大反而能够轻易改变命格和外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因此内运才是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气运。
例如瑾陽和纯一二人，顶上的异象，其实就是他们身上的气数具现。
瑾陽顶上的淡红色的云烟对应的是他此刻的外运。
淡红色的程度正好对应了他在金虹节中获取的人望，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他在幽州积累的气数，但看云气的数量和浓郁程度，应该不占据主导。其次，虚空中落下点点带着赤红光晕的金色光点，看其来历一半源于清玄，一半源于金虹城，应该是清玄和六官准备给与帮助引动的气数变化。
同理，纯一顶上的素白云气，对应的是他的外运，显祥云相代表其运气好，核心位置有些许淡红色的云气升腾，象征其伴生之宝提前凝聚，或者即将凝真。
至于那丝丝缕缕，从虚空落下的金色气息，应当是他和北辰仙门建立联系，因为类似的气息，在弥罗身上也有。
而在子瑜的眼中，弥罗顶上一亩清亮云光，最内层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呈现淡金色，外围是赤红色，最外围又有源源不断的素白气数汇聚而来。
一盏盏金灯悬浮在云光之上，每一盏灯内似乎都有一道人影，百千万亿的金灯明灭，演化无尽幻影，遮蔽外来观摩的视线，甚至将弥罗的面容都遮掩大半，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强行观摩，见到的也是男女老幼、鸟兽飞禽等等红尘众生之象。
当然，这一切还算正常，真正让弥罗感到惊讶的是，在他的气运外围，除去源自妙有宗和函夏地脉予以的金色气数加持外，还有些许源自于虚空之中不断落下的青气。
‘天地垂青？但青气的来历似乎并非来自于两处。’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有过几次接引太虚幻境回归函夏的经历，知道自己先前帮忙稳固地脉和洞天的连接，获得些许天意垂青是正常的事情，并且先前帝君降下神迹，本身也代表了一种态度，而帝君的特殊身份，会引来青气降下，也很正常。
唯一的问题是，虚空之中落下的青气数量似乎有些太多了，并且来历还不只有两处。
更奇妙的是，弥罗能够看到那些青气落入其气数之中后，并没有激起太多的变化，无论是他还处在赤色的内运，还是外围呈现金色的外运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这一幕，弥罗不由退出子瑜的视线，内观自己的伴生之宝。
恍惚之间，弥罗看到了丝丝缕缕的青气被宝镜和宝卷吞噬，化作支撑名字位格的根本。
但仔细看去，又是什么也没有。
弥罗一边将这次的事情记下，一边向子瑜等人表示感谢。
而这个时候，德妙道人也是带着吕长春找上门。
吕长春一见到弥罗，就是笑道：“我和掌门等了你老半天，也不见你回来，原来是来这了啊！”
弥罗闻言急忙致歉，德妙道人笑着抬了抬手，同子瑜、清玄两位天一境的修士点头示意后，便带着弥罗回到了宗门在函夏的驻地。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云华秘
回到宗门在金虹城的驻地之后，弥罗急忙询问是不是宗门出现了什么问题。
从小在宗门内生活的弥罗很清楚，妙有宗在一些事情上，其实是比较佛系的，除去关心弟子的修行状态，以及选择的道路之外，他们不会特地去干涉弟子的选择。
特别是金虹城这样的特殊环境，只要真传弟子没有生命危险，或者是发生什么严重涉及宗门颜面的事情，否则宗门长辈是不会理会弟子在外做什么事情。
现在，德妙道人和吕长春一起前来寻找弥罗，显然是出现了问题。
吕长春开口解释道：“长空传来消息，因为先前南方魔教祭祀的古神苏醒，以南方太公山为中心，同其有所联系的多处太虚幻境都是出现了波动，部分秘境和太虚幻境更是直接上浮。他和云华林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云华夫人表示太虚幻境有上升的迹象，现在却已经失联，他希望你能够早些去云华林看看。”
“云华林？”
弥罗微微皱眉，云华林的事情虽然重要，但对于金虹节于宗门而言，应该算不上是大事情，这件事吕长春若是暗中和自己转达也就罢了，当着掌门德妙道人开口，显然云华林在宗门内部也有一些特殊的意义。
诸多可能性在弥罗的心中一闪即逝，突然他抓住了一点灵光。
“云华林下的太虚幻境就是当年祖师镇压的太虚幻境？”
弥罗刚说完，又是觉得不对，云华林下方的太虚幻境的时间虽然不短，但当年祖师镇压太虚幻境化作秘境是三千年前，时间上对不上。
弥罗又道：“二者存在什么联系？”
听到这话，吕长春看了一眼德妙道人，就听掌门缓缓开口：“你且告诉他就是，反正食仙翁已经让他看过了函夏大地之外的景象，很多事情他心中都是有些底。”
“让弥罗看函夏之外的景象？那不是胡闹吗！”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弥罗区区玄光境界便看到了函夏之外的景象，还是让吕长春有些感慨，毕竟当年他以法相境知晓这些，就被视作是特例。可现在看看弥罗丝毫没有任何异常的表象，吕长春觉得自己当年上吐下泻，半昏半醒一个月的表现，似乎有些丢人。
他收拾了一下情绪，为弥罗解释云华林的特殊性。
“当年祖师镇压的秘境，经过千年演变，已经随着地脉，彻底沉入地下，但因为其特殊性迟迟没有被地脉消化，以至于后来云华林镇压的太虚幻境直接压在了上面。我和掌门现在担心的并不是云华林下的太虚幻境，而是太虚幻境之下的秘境，要是二者一起爆发，最好的结果也是日后函夏大地没有郁林郡。”
猜到事情严重性的弥罗，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愣了愣，他思索片刻道：“此事云师叔知道吗？”
“若无云养清的事情，哪怕他原本不知道，现在也应该是知道的。但你也清楚，云养清的情况太特殊了……”
并不清楚弥罗已经见过云养清的吕长春说的有些含糊，对此弥罗也没有多问，转而询问德妙道人一些隐秘的事情。
“掌门，虽然这次食仙翁前辈让我观摩了函夏之外的景象，但他也说这些东西，境界不足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我若是真的想要知道更加清楚的消息，还是要询问一下你才行。”
听到这话，德妙道人问道：“按道理，看到函夏之外的景象之后，你对很多事情应该都是清楚了才对，是什么事情让你不敢猜测，询问于我？”
弥罗沉默了下来，吕长春见状，非常自觉的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弥罗又是垂下一道清光加固法禁之后，才有些踌躇的问道：“掌门，函夏到底算什么？”
“嗯？”
德妙道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弥罗重复道：“掌门，函夏于诸位前辈、真君而言，到底算什么，是试验场、秩序成果还是道标？”
一听这话，德妙道人面色骤变，但下一秒他又是有些感慨：“你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吗？也对，你身上的气数异常，已经不逊色于记载中的祖师，能够避开覆盖在函夏道则法理之中的重重法禁，看到真相，想到这一层倒也正常。但这答案，我也不知道……”
德妙道人说完，看向虚空道：“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那些离开函夏，开始同大天地交感的修士，才能够有更加直观的理解。”
“这样吗？”弥罗点了点头，又是询问了一下云华林下方秘境的事情。
“当年镇压那方秘境的时候，祖师已经临近飞升的境界，等到镇压完成，飞升更是无法压制，那种时候，他不愿意留下信息，谁也无法从中获取。所以，哪怕是当今的六官手里，也只有些许猜测，做不得数。”
德妙道人说着，回望金虹城六官所在的方位道：“其实我让你这个时候离开金虹城，还有一个原因。”
“请掌门点拨。”
“你先是绘画出了引来帝君神迹的画作，而后又是在洞天内烹饪大羹，引起两方地脉震动，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算不得小事，更何况短时间内一起出现在你的身上。现在金虹城中有太多的眼睛盯着你，你留在这里反而更加危险。”
听到德妙道人的话语，弥罗皱眉道：“您是说那些异域的修士？他们有胆子在金虹城动手？”
弥罗认为他们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德妙道人却并不看好：“在此次变故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凡是有一就有二，库洛那家伙虽然失败了，但他却是一个成功的先例，让外人看到了我们防御体系的一些问题。若是他们不计代价，未必不能够重演先前的变故。最重要的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种时候，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对于掌门一开始的话语，弥罗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能反应过来，可当掌门说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的时候，弥罗不由回忆起食仙翁当初诉说海水的异常。
“随着海水不断被污染，我等天地内的毁灭气息越发浓郁，哪怕函夏有着帝君的庇护……因此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等和其他地域之间的战斗，必将敲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选择了前往云华林。
见弥罗想通，且做出决定，德妙道人第一时间为其安排了前往虹河的宝船。
在此之前，他也是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宝物，还从六官处预支了部分宝物，一股脑的递给弥罗，便是将其送上船。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七煞兽
郁林郡位于荆州桂林府，此府以山林茂密而得名，郁林郡自身也有九林十八峰，五水一江连的美誉。
而南方荆州的河系，大多和虹河有直接联系。
因此坐上虹河船只的弥罗只需顺流而下，期间略微改道，便能够一路进入郁林郡的范围，到达云华林外。
而此刻的云华林上空已经被一层灿若云锦的霞光覆盖，层层光幕，宛如一层又一层轻纱落下。
其中又有一枚枚仙符、神纹、云箓构建的法禁，伴随着轻纱摇晃，在虚空之中明暗闪烁。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璀璨的星河从虚空之中落下，将云华林和函夏大地隔绝开来。
弥罗站在云华林外，却觉得云华林在另一重天地之中，本就擅长灵境之法的弥罗瞬间明白云华林被拉入灵境之中。
观摩上方法禁的结构，弥罗除去看出显而易见的甲乙木神禁外，还有一些仙道的阴阳五行理论，看似是调整法禁之间的生克变化，实则是隐匿重重法禁下，那一道道源自于云长空的太清空明宝禁。
他按照云长空昔日传授的法门垂下一道清光落在法禁之上，不一会儿就有一道清光从虚空之中探出，准备将其卷入其中。
可这边清光刚起，远处便响起一阵讥讽之声。
“可算是让老祖我抓住机会了，给我留下吧！”
伴随着一声讥讽响起，一道蕴含七重色彩的玄光升起，斩断了清光，拦下弥罗。
同一时间，玄光散开，化作四道身形模糊，只凸显身上某些特征的人影出现在虚空中，针对弥罗发起攻势。
这四道身影的攻势也非奇特。
第一个是满头蛇发乱舞，一个个蛇首对着弥罗，蛇眸的位置上，一双双特殊的眼睛，倒映出不同的景象。
第二个通体膨胀，颇有巨人观的风采，粗大的手掌不断敲打自己的身体，使血肉颤抖，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
第三位鲜血淋漓，浑身肌肉大半腐烂，大量惨绿、血红、漆黑、郁褐的血液再肌肉表面流淌，浓郁且腥臭的气息遍布虚空。
最后一个则是一团披着人皮的灰蒙蒙雾气，那些雾气从人皮七窍和毛孔之中进进出出，带动人皮上下飞舞，不断变形。
“《七煞降神咒》？七煞老祖！”
弥罗面色微变，已经看出眼前四道人影虽然奇特，但根基依旧是《七煞降神咒》中色、声、味、触四煞法理，显然是对应的邪物。
再观其气息，来人并非玄光境修士，而是凝聚法相境。
基于这一点猜出来人乃是七煞老祖，也就正常了。
弥罗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小心警惕着可能出现形、真、理三煞法理凝聚的邪物。
也是借着宝镜的倒映，弥罗发现在四煞邪物出现瞬间，它们的身上都是多出了些许气息，似乎要凝聚出他的名字。
同时，四煞邪物的外貌也是向着弥罗的外貌转化。
‘形煞和真煞？’
弥罗眉头一挑，立刻猜到形煞和真煞已经动手。
所谓形煞指代外貌或者形体，真煞则是本质或者真名，他伸手一招，雾气升腾，遮蔽住自身气息，而后并指掐剑诀，凌空一挥，斩断联系。
“嗯？”
七煞老祖察觉到变故，发出一声诧异的声响，而后看向弥罗：“有意思，你一个玄光境的晚辈，竟然能够在被形神和真神摄取气息的情况下，斩断自身和气机的联系，可谓是有些能耐。但可惜，你还是小瞧了老祖大【防】法！”
说着，七煞老祖伸手一抓，三玄四煞神光从其手中发出，宛如七彩帷幕覆盖苍穹，向着弥罗罩下。
弥罗后退两步，长袖飞舞，一手从袖中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点，指尖发出一道灵光。
光辉微弱，初时不过一线，随即迅速展开，化作一片薄薄的云光雾气层层散落，化作片片霞光铺下，好似千层轻纱飞舞，七煞老祖的三玄四煞神光落在上面，激起轻纱边缘莲花纹路晕出层层灵光，化作朵朵莲花盛开。
七重烟霞绕莲花，看上去好不绚烂。
弥罗却目光微凝，他看到随着三玄四煞神光的涌动，带有些许弥罗外貌特征的四煞邪物，再次出现变化，正在进一步向他的外貌靠近。
察觉这一点的弥罗再次斩断气机联系，伸手虚点，灵光之中，宝镜虚影飞出，裹着玄光对着四周照去，同时妙有境随之展开，覆盖四周虚空。
【神道／仙道&#183;从六品地魔考】的力量顶替【镜魔考】，随着妙有境的展开，充斥四方。
七煞老祖早年凝聚七煞神魔法相之前，曾立志要超脱先辈，另开一脉，结果在凝聚法相前后，修行出现了一些问题，以至于所成法相有一定的缺陷。
因此，他以色、声、味、触四煞法理凝聚的邪物虽然利害，但面对【地魔考】的四项能力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克制。
【修行不足】影响四煞邪物运转规律，放大其中些许错误，加大七煞老祖的掌控能力，以及施法的难度。
【心元错乱】腐化心神，引导不正之念入心，使其心魔丛生，干扰四煞邪物和七煞老祖的联系。
【敌法毁真】进一步放大负面情绪，影响七煞老祖修行之法，让其无法正常把控四煞邪物，进而产生错误认知。
最后的【不辨真名】不断影响个体对形和名的记忆，侵蚀其形和名的概念，让四煞邪物的外貌出现显而易见的变化，一点点化作一位腐朽阴沉的老者心象，却是反噬之象。
七煞老祖立刻受到影响，显露出身形来，他背后浮现出一尊类似于人皮裹着色彩斑斓的腐泥，烂泥之中又有诸多满是眼睛的触手上下舞动的法相。
触手飞舞，将四煞邪物吞下，仅仅留下点点邪气在镜光下消散。
“荒古原初魔气？”
宝镜悬空，从中解析出些许让弥罗感到熟悉的力量，他有些诧异的看向那扭曲的法相，但仔细观察，发现二者又有所不同。
他轻声道：“传说当年老祖突破法相境出现问题，现在看来你是融合了部分蕴含荒古原初魔气的灵材？可仔细看老祖你的状态，似乎又结合了地脉的力量进行中和？”
“你竟然看出了老祖我当年的想法？那你再看一看我创造的七煞兽。”
七煞老祖手持长幡立在虚空，他望着弥罗轻轻抖动伴生之宝煞神幡。
一根根触手落下，腐败的泥土一接触到地气，立刻开始变化，吸收地脉煞气，化作一头头奇形怪状，宛如烂泥糊成的泥塑兽类虚影。
“风水兽？”
弥罗有些诧异的看着七煞老祖，他发现这位南方魔教的传人，当年恐怕真的找出了《七煞降神咒》的另一条修行之法。
所谓风水兽，乃是一地风水吉气、煞气孕育的灵兽、凶兽。
这类风水兽，有的具有实体，有的接近于精灵。
后来修行堪舆乌青之法的风水师，发现这类特殊兽类的孕育条件，便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创造出自主收集一地风水煞气、吉气，再配合当地传说故事中奇珍异兽外形，可作护身之用的特殊秘法。
而七煞老祖显然是通过研究这种秘法的理念，以《七煞降神咒》对于色、声、味、触、形、真、理的把控，以煞气承载传说故事，衍生出类似于风水兽的存在。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镇老祖
‘也难怪这一位当年会想着针对胡夫人和沁儿，他的道路再加上胡夫人能够承载死者记忆的镜花水月蝶，颠倒真实虚幻的镜花水月玄光，再加上百戏叟一脉的传承，说不准还真的能够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看着七煞老祖的法相，弥罗心中闪过一丝丝的明悟。
或者说在他看到七煞兽的时候，便推演出许多新的道路。
例如将传言、怪谈、奇闻和恐怖故事一流整合在一起，凝入道路之中的话，在函夏也是一条不错的道路。并且，看七煞老祖的表象，他想要的恐怕不是单纯的奇闻怪谈，他还想要通过怪谈对应的扭曲秩序，去影响荒古原初魔气，若是他的预料成功，能小范围的同化荒古原初魔气，那他的选择，便是一条通天大道。
就目前来看，七煞老虽然失败了，但似乎已经找到了些许门道，这也是他这些年不断对弟子、胡夫人和沁儿动手的原因。
‘他则是在通过吞噬其他人身上的秩序，维持、强化自身应对的秩序。’
想到这里，弥罗心中不由提高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传言、怪谈、奇闻和恐怖故事中，很多力量根本不讲道理，在受到荒古原初魔气的影响，扭曲出什么超乎常人的力量，他都不觉得奇怪。
不过弥罗心中虽然非常忌惮，但面上却丝毫也不显露，反而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老祖创造的七煞兽千奇百怪，无有人形，虽恐怖，却无力，不若看看我的护法神兵？”
镜光再转，玄光升腾，一位位护法神兵从虚空之中落下，同时又有十二月光升腾，十二月将相随。
看着那一尊尊从虚幻之中落下的护法神兵，七煞老祖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虚空之中的宝镜。
但很快，七煞老祖就是稳定心神，欣喜道：“我原是想着夺取镜花水月之力，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你的力量更适合老祖我，吞了你，老祖我一样能够突破天一境界。”
话语间，七煞老祖将手中长幡高高举起，指尖有一道道鲜血流淌而出，在幡面上游走。
这些鲜血一入长幡，便显得昏暗无光，好似盛放许久的朱砂一样。
紧接着的，一幅幅千奇百怪的怪物图画从幡面上浮现，随着长幡抖动，从虚空之中落下，对上弥罗的护法神兵和十二月将。
而这个时候，虚空之中突然飞出一只又一只虚幻彩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蝴蝶的翅膀五彩缤纷，色彩斑斓，绽放各色光彩，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由光辉缔结，无比绚烂的光蝶。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枚细长的红玉针，对着七煞老祖的天灵刺去。
弥罗的耳边也是响起红玉的声音：“快点进来。”
说着，清光落下，就是想要带走弥罗，但七煞老祖哪里会如红玉等人的意。
“一而再，再而三的施展此等手段，你们以为老祖我是傻子吗？”
法相晃动，一根根烂泥一样的触手，将红玉针吞下，七煞老祖自身则是再次挥舞手中长幡，一道道黑气落下，同时那些缠绕上护法神兵的七煞兽中，分流处几个，立在虚空，看向那一只只蝴蝶。
在这些七煞兽的注视下，光碟一只只破碎，面色微微发白的胡夫人不由显露出身形。
“你竟然出来了，实在是太好了，你加上这小子，老祖我突破的概率就更大了。”
七煞老祖眼中欣喜是遮掩不住的，他挥舞长幡，放出更多黑雾，伴随着阴风嘶嚎，滚滚雾气将四周虚空填充，就是是落入清水池中的墨水一样，迅速染黑一片水域。
此举一方面是防止胡夫人逃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针对弥罗。
只是七煞老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举动却让弥罗抓住了一个机会。
虚空之中，【夜游神】和【游巡使夜叉】从虚空之中跳出，对着七煞老祖杀去。
只是二者并无太多弥罗给与的加持，刚刚现身就是被七煞老祖发现，他讥讽道：“区区小鬼，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语间，黑气翻卷，轻易将【夜游神】和【游巡使夜叉】吞噬，甚至想要将二者的力量解析，融入自身长幡之上。
可就是这个时候，【夜游神】和【游巡使夜叉】残留的力量突然相合，化作一尊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首八臂的大力鬼王。
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九节铜鞭和长枪七件法器神兵握在手中，对着七煞老祖的周身要害打去。
面对【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七煞老祖也不敢大意，他刚刚接下手段，又有淡淡的莲花香气浮现，就见那【大力鬼王那吒】身上浮现出些许金光，化作【那吒俱伐罗】。
“佛法？”
七煞老祖面色微变，他急忙避开【那吒俱伐罗】的攻击，可他刚刚避开，又有一柄大刀带着华山虚影落下，将其镇压而下。
【那吒俱伐罗】也是顺势召唤出宝塔将七煞老祖暂时镇压。
下一秒，原本被压着的护法神兵纷纷围绕而上，结成阵势，一道道法禁从虚空之中生出，融入宝塔之中，将试图冲出的七煞老祖压在其下。
十二月将身上各自浮现出夺目月华，下一秒一个个显露出羽化飞仙景象，化作了【十二月仙】，轻易压制住留在外边的诸多七煞兽。
【日轮天女】带着散花、捧香、净水、妙音和织霞五种【仪仗天女】，环绕在【十二月仙】边上，演绎日月景象。
一重借着一重的法禁出现在宝塔四周，一层接着一层缓缓压下，不但看的隐藏在暗处的红玉，以及被迫现身的胡夫人目瞪口呆，就是被镇压的七煞老祖都傻了眼。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神祇虚影，又是看了看弥罗：“你小子哪来的法力？不对，你小子真的不是神道修士？”
听到这话，弥罗笑道：“妙有宗第十一代真传弟子弥罗，见过老祖。”
说完，弥罗彻底引动了诸多阵法和神祇虚影的力量。

第一百六十九章 气攻心
层层叠叠的祥光瑞气升腾，化为宝莲祥云，白虹彩霞，诸神虚影站立其上。
神祇出现，自有祥瑞，诸神汇聚，更是神光璀璨。
胡夫人看着虚空之中，【那吒俱伐罗】退去，【华山二郎】上前，山岳虚影继续镇压七煞老祖。
那山岳好似群石叠加，点缀青植翠木，看上去险峻之中，带着些许秀丽，四周有着诸位【仪仗天女】上下飞舞，卷起层层白雾，覆盖山岩。
就胡夫人看来，被云雾霞光遮掩的山岳虚影，山石若隐若现，翠木时匿时出，让原本的险峻，多了一丝仙气。
但实际上，那白雾乃是诸位【仪仗天女】编制出的法禁，层层叠叠的细小符箓上下勾连，让【华山二郎】衍生出的山岳虚影，联系上些许地脉气息。
隐匿在暗处的红玉见状，急忙牵引云华林阵法，避开弥罗的术法，并且予以牵引。
弥罗回望了一眼，并未强求，转而加大【那吒俱伐罗】的力量，让其带领诸多护法神兵上下变化方位，形成新的法禁，在【华山二郎】演绎出的山岳，被七煞老祖法相毁灭之前，缓缓落下。
七煞老祖此时也是知道不好，他放开了自家法相之中的种种诅咒和污秽。
弥罗伸出一手，微微向上抬起，长袖卷起瑞气垂落，使得祥云散开，金莲散落，【十二月仙】从祥云之中走出，垂下道道月光，中和黑气，净化污秽，压制七煞老祖的力量。
金莲化作山岳虚影之上，化作十数位【比丘】、【比丘尼】、【云游僧】、【沙弥】，在一位骑在【露地白牛】之上的【善胜童子】带领下，高声颂念佛经。
道道佛光升腾，瑞气化作金莲飞舞，那诅咒所化的黑气落在其上，瞬间使其枯萎，但花瓣凋零之间，又有莲子落地，迅速生长，牢牢牵制住法相内蕴含的负面的力量。
而后，又是【林主】、【土地】显现，稳固山岳地气，风雨雷电诸神牵引四方气象，进一步散去污秽影响，【福神】、【喜神】、【祸神】干扰气数变化。
一位位神祇虚影，一重重法禁叠加，原本单纯的山岳虚影，倒也真的有了些许西岳华山的神韵，看的红玉和胡夫人是目瞪口呆。
胡夫人暗暗计算，发现自己除非一开始就逃跑，否则面对弥罗自己是必输无疑。
红玉同样思索破解之法，她发现自己除非一开始偷袭弥罗，否则只能避开和他正面战斗，一旦让弥罗将神通展开，她麻利一些认输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弥罗道友的手段，虽然在玄光境内堪称无敌，甚至一些法相境的修士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七煞老祖作为南方魔教的大能，修为神通亦是不俗，且修行多年恐怕还有不少后手。’
这么想着，红玉同胡夫人交流一下，各自取出法宝，小心戒备，同时暗暗联系云华林中的众人，随时准备接引。
另一边的七煞老祖也确如红玉猜测的一般，暗暗发动一些后手。
未被封印的诸多七煞兽，化作粘稠的淤泥，散入大地，顺着地脉，试图污染华山虚影。
弥罗却早有准备，屈指一弹，【河神】和【井神】的虚影浮现，前者对应地表水系，后者对应地下水系，二者流动与华山之间，以水承载地脉污秽，直接将那些七煞兽统统卷走。
紧接着，弥罗开始一层层的叠加法禁，一层层的压制七煞老祖的变化。
而七煞老祖也清楚自己短时间内逃不出去，便挥舞长幡，一股股黑雾倒卷，化作光怪陆离的虚影，将其层层包裹，法相亦是收拢，将其护在其中，无视弥罗的封禁。
显然，七煞老祖是看出了弥罗的攻击能力不足，打定主意和他消耗法力。
只可惜，七煞老祖不知道弥罗先前在食仙翁洞天之中，辅佐洞天和函夏地脉对接。
此举在当时虽然对弥罗的压力不小，但一个洞天的和函夏地脉对接带来的元气吞吐量，哪怕分出一部分，都足够填满天一境修士的丹田气海。
而弥罗掌控时间并不算短，妙有境内的灵池都装满了三个，加上其诸神虚影对应的权柄，在函夏虽比不上各方神祇，但也是被函夏大地承认，运转之间，自有元气汇聚。
因此，除去一开始的时候，消耗比较大之外，随着阵法的不断完善，后续根本没有丝毫消耗可言。
因此，弥罗丝毫不在意七煞老祖的防御，只是继续叠加封印，同时他暗暗思索。
‘依照现在宝卷内的名字，防御和困镇能力已经达到了原本的预期，单体战斗能力有【那吒俱伐罗】，也算不上差，接下来就是群体杀伐的能力。对于我的体系而言，群体杀伐最简单的提升方式其实是提升雷神、电神，或者火神、瘟神一流，一边围困，一边以雷火炼化，瘟疫干扰。不过对于这位老祖而言，暂时还不用如此麻烦。’
弥罗想着，不由看向下方的七煞老祖。
抬手召唤出伴生之宝宝镜虚影，对着其周身光怪陆离的诸多虚影照去，解析其中法理。
七煞老祖略有所感，抬头看向弥罗，面色骤变：“你伴生之宝的能力不是颠倒真假，错乱认知？”
“老祖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伴生之宝是颠倒真假，错乱认知？召唤这些神祇虚影，才是我真正的能力。”
弥罗的回答让七煞老祖立刻变了脸色，而他情绪的波动，自然也是引起来【地魔考】的影响。
七煞老祖想要阻拦，想要稳定心神，但他看着虚空之中的宝镜虚影，不断映照自己修行的道则法理，就恨得牙痒痒。
“你这是偷盗！”
七煞老祖忍不住怪叫出声，弥罗闻言，笑道：“那我让胡夫人来观摩一二？”
听到弥罗打算让自己过去算计到死的对手来观摩自己的窘迫途径，参悟自己苦修的道则法理，七煞老祖又是气急，【地魔考】的影响进一步提升。
“混账！混账！”
七煞老祖看向弥罗，面色变得越发狰狞，特别是但他看到胡夫人出现的时候，情绪更是到了顶点。

第一百七十章 千梦万蝶
不同于气急败坏的七煞老祖，胡夫人从出现到参悟道则法理，都处在一种半蒙的状态。
一开始她被弥罗叫去，还以为是弥罗镇压不住，想要找自己帮忙，不曾想弥罗不但将七煞老祖压得死死的，还顺带开始解析其道则法理。
看着被层层封禁的七煞老祖，胡夫人的心中莫名有些痛快，多年以来，被人压迫的痛苦也是得以舒缓。
处在心神活跃状态的胡夫人，参悟起七煞老祖的道则法理，自然变得非常迅速。
而正如七煞老祖需要胡夫人的道则法理补全自己，对于胡夫人而言，七煞老祖的不少理念同样让她大开眼界。
这胡夫人早年的时候，乃是荆州桂林府咒法院修士，差点就成了桂林府下属郡宗教司司长。
但后来却因为杀害上一任桂林府咒法院院长而遭受六官追捕。
当年，弥罗只知道此事涉及桂林府的丑闻，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现在他大致知晓了其中内情，大致是前桂林府咒法院院长借助胡夫人伴生之宝的特性，承载死者记忆，让他们不生不死的活着，继续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以这种欺上瞒下的方式，伪造了许多所谓的无伤功绩。
当时的胡夫人，懵懵懂懂的成为了前桂林府咒法院院长的帮凶。
而函夏的特殊性，注定了生者和死者生活在一起，非常危险。
以至于在胡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时候，已经造成了许多不可挽回的悲剧。
最终，这件事情，以胡夫人杀害咒法院院长，其自身受到亡者记忆的反噬而落幕。
成为散修之后，胡夫人一开始因为亡者记忆的反噬，出现修为倒退的现象，险些连玄光境都维持不住，后来参悟了些许佛法理念，于心神之中开辟出一方梦境幻象，以自身为月相，以他人的记忆为水，月光入水，相互映照，维持自身理性。
此后多年，胡夫人也是在各地游走，行善积德，一边偿还早年无意间犯下的罪孽，帮助那些因为她的失误，而受到伤害的百姓，一边摄取各地红尘诸趣，融入自身幻象之中，维持那些亡者的记忆，不让其溃散，逐渐构建了一方红尘景象。
当年，弥罗就曾经推测适合胡夫人伴生之宝的法门，除去佛门和梦仙外，唯有天魔一系。
因此，胡夫人突破的时候，弥罗也是小心戒备，唯恐她转入他化自在魔法之中。
伴随着一轮宛如明月的清光从胡夫人的脑后升起，那是她多年来自认为偿还罪孽的成果。
清光浮现，流转不动，跟上来的红玉见状，望着封禁之中的七煞老祖，呵呵笑道：“想不到七煞老祖你也有今日，想来得到你的法理，胡道友很快就能突破法相境界。对了，除去法理的补充，这些年来你明里暗里针对胡道友的举动，也是对其影响不小，让其更加向善，这些都要多谢你多年来的帮助啊！”
七煞老祖闻言，气的周身法相扭曲，他盯着红玉嗤笑道：“就胡丫头那性格，摄取我的道则法理，也不怕堕入魔道之中，就算她不堕入魔道，你说老祖我能不能借机逃出去？以胡丫头的身体？”
话语之间，七煞神魔法相扭曲，隐约有变化成红玉的模样，但下一秒又是向着胡夫人的样子转化。
红玉本能的想要去拉扯胡夫人，却被弥罗制止，他看着下方的七煞老祖笑道：“老祖不愧是修行多年的人物，这一手暗度陈仓玩的不错，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顺水推舟，让你的力量，彻底归于胡夫人？”
弥罗的回答，让七煞老祖哈哈大笑，他看着弥罗讥讽道：“小子，我虽承认你的能耐不俗，但我修行的时间远胜于你，同和胡丫头的联系也非同小可，气数、承负、因果，方方面面都有，否则我又怎么有胆子试图吸收她的道则法……”
七煞老祖话没有说完，就见到弥罗手中浮现出一点淡金色的神光，红玉见状面色骤变，惊呼道：“这是……这是……帝君的气息！”
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红玉咽喉之中升起，显然她不敢相信。
弥罗点了点头，道：“前几日我在金虹城中参加绘画比赛，描绘帝君画作的时候，有幸得到帝君关注，赐予些许神力。”
说着，弥罗看向七煞老祖，笑道：“不知我以帝君这点神力为影，能否斩断你和胡夫人之间的联系？”
话语落下，弥罗丝毫不给七煞老祖反应的时间，抬手一挥，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落在胡夫人和七煞老祖之间。
“这不可能！”
七煞老祖感受到自己和胡夫人的联系消失不见后，惊呼出声，双目瞪圆的看着弥罗，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到我和胡丫头的联系。”
对此，弥罗只是默默的内观心神之中，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神道／仙道&#183;正七品人魔考】。
其三项能力之一【因果承负】，便是通过观测个体的因果承负，引爆对应的命数气机，让其被动陷入因果的旋涡。
同理，弥罗将其加持在七煞老祖身上后，顺势观测到他的因果承负，进而动用帝君的力量斩断联系。
随着联系的断开，原本七煞老祖借助气机和感悟，侵入胡夫人体内的道则法理彻底和他失去联系，被胡夫人消化吸收，让其顺势完成了法相的最后一块拼图。
四周彩蝶飞舞，光辉闪烁，最终向内一合，化作一只承载万千梦境的蝴蝶虚影。
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那巨大的蝴蝶虚影其实是无数蝴蝶构建而成。
弥罗见状，上前恭贺，同时问道：“不知夫人准备给自己的法相起一个什么名字？”
胡夫人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之法相源自于镜花水月蝶，承载众生幻梦而成，便称之为千梦万蝶法相吧。”
“恭喜道友修为更进一步，铸就千梦万蝶法相。”
红玉也是上前恭贺了一句，而这一幕也是让七煞老祖的心态彻底失衡。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夺根源
“混账！”
七煞老祖修行之道本就不稳，被胡夫人夺取部分之后，更是残破，加上此时被困在【地魔考】的影响之下，自身又受到【人魔考】的影响。
作为唯一一个不会和其他魔考冲突的【人魔考】，在七煞老祖身上的第一次试验，告诉了弥罗【人魔考】的能力还会放大【地魔考】的影响。
在【人魔考】的能力【身心不安】的影响下，【地魔考】的能力【修行不足】、【敌法毁真】、【心元错乱】和【不辨真名】发挥的作用变得更大。
七煞老祖先是被放大失衡的情绪，又被加大修行上的错漏，最后彻底被误导了认知。
个人的认知都出现了问题，本就不稳定的七煞神魔法相自然也是陷入了失衡的状态。
人皮之中色彩斑斓的腐泥从中涌出，化作一片片浓稠且蕴含恐怖气息的黑暗秽土，其上原本舞动的诸多触手也是难以动弹，只留下一只只眼睛，看着弥罗等人。
那些眼睛千奇百怪，稍微正常一些的还能看出是牛眼、鱼眼、猫瞳、蛇瞳，昆虫的复眼等，不正常一些的，就彻底让人看不明白。
有眼眶之中，眼白靠内的部分伸出一只手，张开的六根手指尖是瞳孔。
有方形瞳孔之中又有密密麻麻的瞳孔，听上去像是昆虫的复眼一样，但那些瞳孔却不停地蠕动，时不时还变化一下颜色，小小的方块弄得和霓虹灯似的。
而被诸多眼睛注视着的弥罗，也是感受到法禁开始出现崩溃，立在山岳虚影之上的诸多【比丘】、【比丘尼】、【云游僧】、【沙弥】身上长袍上也是浮现出一道道类似于眼睛的花纹，四周绽放的金莲莲蓬内的莲子，似乎也有化作眼球的迹象。
骑在【露地白牛】之上的【善胜童子】面色微变，双手合十，高呼佛号，上方【那吒俱伐罗】随之垂下宝塔虚影，四周诸位【比丘】、【比丘尼】等纷纷化作佛光上涌，融入宝塔虚影之中，使其凝实少许。
此举虽然让宝塔的力量有所降低，却也摆脱了宝塔和【那吒俱伐罗】的配套关系，无需将【那吒俱伐罗】同样镇压其中。
塔口放光，在一股股浓得宛如凝固了一般的黑色雾气，从莲花缝隙中溢出的瞬间，将其收入塔内，而后缓缓压下，震得山岳虚影一阵摇晃。
而后，【山神】、【林主】、【河神】、【井神】、【土地神】等等依次动手，梳理地脉。
不过，弥罗并未将其送入函夏地脉之中，而是从自己的画作之中取出一幅，将其抛出，演化一方灵境作为承载。
在灵境乃是根据绘制的山水，演绎出的一方山林盛景，可当诸神虚影梳理过的黑气注入其中，所到之处，草木瞬间调零，灵境内的元气和灵机也是以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画作边缘也是逐渐发白、发黄，且一点点出现裂缝，丝丝黑雾从缝隙中溢出，散发出难闻呛鼻的味道。
弥罗见状，又是抛出几幅画，将画作内的力量，不断分流。
经过多次梳理的力量，落入新的画作之中，不再是单纯的漆黑雾气，而是逐渐有了些许形体。
这些奇形怪装的东西，大多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弥罗对着胡夫人道：“前辈，还请你动手，帮忙稳定这些黑气的形体，将其化作精怪。”
说着，弥罗便是将几幅画递给胡夫人，将其中灵境的掌控权也是交出部分。
胡夫人见状，法相显化，一只只蝴蝶飞入其中，梳理黑气中形体的法理。
红玉再次拿起法宝，小心戒备，他看向山岳虚影下方的七煞老祖，此时他像是函夏地脉之中，积蓄了无数年的怨气、煞气、污秽之气，显得无比的恶心和恐怖。
四周护法神兵在【那吒俱伐罗】的带领下，垂下道道神光，纵横切割，从黑泥之上，绞下些许污秽，便见那些污浊之物，在半空中散成一团黑色的雾气，回到主体之中。
这时候，云华林中飞出一道灵光，落在红玉身上，她仔细感知后，急忙对弥罗道：“弥罗，七煞老祖想要顺着污秽之气的联系，进入云华林下方的太虚幻境之中。”
此言一出，正在梳理黑气的胡夫人不由感慨：“不愧是七煞老祖，这样的情况还能找到破绽。只是此举之后，他的根基算是彻底被扭曲了吧。”
“被扭曲也好过身死道消，不过我可没准备让其离开。”
弥罗说着，指尖又是浮现出一点帝君的力量，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加持在某位神祇虚影之上，而是用于催动自己的伴生之宝。
宝镜虚影立于虚空，在帝君力量的催动下，垂下道道清光。
那清光无质无实，却像无形的放大镜一般，所到之处，七煞老祖法相之中的种种结构纷纷浮现，暴露出其根本的核心。
而后【那吒俱伐罗】，显化三面八臂鬼王之相，在诸多护法神兵的加持下，冲入其中，将扭曲的七煞神魔法相切割，部分被收入宝塔虚影之中镇压，部分依旧留在山岳虚影下方。
而其中最核心的部分，被【大力鬼王那吒】斩出之后，又是受到【十二月仙】的力量净化。
一层层月光落下，漆黑的秽土之上散落下大量如同纸灰一样的灰白残渣，纷纷洒落，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焦臭气味。
而失去层层外壳的本源，也是显露出七煞老祖的阳神之身，他看着弥罗的宝镜，猛挥伴生之宝煞神幡，将幡面震散，化作漫天细灰，遮蔽宝镜片刻，虚幻少许的阳神则是猛地向前一扑，试图夺舍弥罗。
“道友！”胡夫人和红玉大惊失色，却见弥罗不慌不忙的召唤出宝卷悬在身前，其上缕缕帝君神力翻滚，直接将想要逃离的七煞老祖吞下。
而后方想要救援的红玉则是呆呆的看着宝卷周围翻滚的淡淡雾气，低声喃喃道：“这些都是帝君的神力？”
弥罗一边召唤回宝镜，悬在宝卷之上，辅佐解析七煞老祖剩下的力量，消化其根源，一边解释道：“帝君的恩赐，总不可能抠抠搜搜的只有一点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入太虚
“这倒也是。”
弥罗的解释显然符合红玉原本的预料，她有些好奇的上前，询问道：“说起来，七煞老祖直接冲入你这宝卷之中没问题吗？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无妨……”
弥罗看着自己伴生之宝上新出现的七个名字，神色有些莫名。
【人道&#183;正九品阴匠】、【魔道&#183;正九品魔道修士】、【魔道&#183;从八品古巫邪师】、【魔道&#183;从八品降头师】、【魔道&#183;从七品七煞道人】、【魔道／神道&#183;正七品七煞神魔】和【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妖魔考】
其中【阴匠】指的是处理阴事职业的综合称呼，类似于扎纸匠、二皮匠（入殓师）都是属于其变种。
其后的【魔道修士】无需过多解释，同【道人】、【沙弥】类似，算是魔道的基础名称。
【古巫邪师】和【降头师】是【魔道修士】结合南方魔教巫术体系的称呼，前者更偏向于巫师一系，后者则和七煞老祖一脉修行之法《七煞降神咒》关系密切。
接下来的【七煞道人】和【七煞神魔】显然是将七煞老祖和其法相分开来记录，或者是因为弥罗最后的分割举动，以及七煞老祖只剩下阳神冲入宝卷之中，引起的变化。
最后的【妖魔考】属于典型的十魔考之一，不过这个名字和其余魔考又有所不同，可以施加于个人，也可以加持于环境。
三项能力中【正气不足】施加于个人时候能压制心中正气、正念，污染其道性、道心，施加于环境时能够弱化其心中正气、正念，干扰其道性、道心。
【自化千面】施加于个人时候能引动其心中不正之念，化作妖魔具现，施加于环境时，强化四周妖魔精怪的能力，特别是相关的幻术能力，更容易幻化出符合其审美的模样。
【灵感不真】施加于个人时候是放大其不真之念，诱惑妖魅前来，同时干扰其对天机变化的灵觉感应能力，施加于环境时是全方面影响其灵感、灵觉，干扰其感知能力。
除去这些名字之外，弥罗还感受到自己宝卷之中记录的信息又有了明显的增加，并且这一次的增加不同于过往的积累，更接近于向着全新领域的开发。
这种急速的提升方式，让弥罗心中暗暗吃惊，他觉得他若是没有经历过一方天地的加持和庇护，早早使用自己的伴生之宝掠夺他们修行的道则法理，哪怕有着前世的道德和今生妙有宗的教育，他恐怕也很难坚持本心，不动用这类能力去窃取或者夺取他人的修行成果。
因此，当弥罗以宝镜小心翼翼的扫视宝卷之上残留的一点点七煞痕迹，从中找出七煞老祖虚弱不堪的阳神时，还是选择将其引渡出来。
哪怕七煞老祖的阳神之上，还保留着他修行道则法理的核心，进一步解析，或许还能够获取一些名字，或者提升现有的名字。
弥罗也没有想着赶尽杀绝，他施法点破七煞老祖的阳神，将其送入地脉的循环之中。
“他想要夺舍你，你还让其保留部分阳神本质，有望重新归来，倒是个慈悲心肠。”
淡淡的声音从弥罗身后响起，而后衣着华贵，身上长袍绣着各类植被纹路，双手环住素白色镂空画帛，周身神光涌动，同四周地脉气息相合的云华夫人缓缓走出。
她伸手一拂，清光将四周浊气净化，对着弥罗微微施礼，道：“此次还要多谢道友相助。”
“前辈过誉了。”
弥罗急忙回礼，云华夫人却是笑道：“过分的谦虚，反而容易让人误会。该是你的，受着便是了。毕竟比起你，我这位前辈可是有些丢人了。”
弥罗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够看出云华夫人此时状态并不是很好。
作为覆盖了小半个郁林郡的云华林之主，诸神宫中占据从五品位神位的郁林积翠云华夫人，仙道法相境修士。云华夫人此时出现在弥罗眼前的却只是一点灵光而已，她先前看似轻而易举净化污秽的手段，本质上是其灵性配合神道权柄达成，能够动用的力量，还不如初入凝真时期的弥罗。
这也是先前和七煞老祖动手的时候，云华夫人迟迟没有现身的原因。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弥罗，最后选择询问如今太虚幻境的情况。
“不算太好，但没有七煞在外面干扰，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那方太虚幻境已经濒临崩溃，就在之前不久，在我的帮忙下，勉强重启了一次，近期进入算是一个不错的时间点。”
弥罗闻言，面色有些复杂。
对于外来之人，太虚幻境的重启，意味着道则法理进一步崩溃，种种力量重组过程中，总是会留下一些漏洞，很方便外人进入其中，顶替某些人的位置。
但相对的，太虚幻境的再次重启，同样意味着太虚幻境的崩溃会进一步加快，此刻太虚幻境内部，恐怕已经要崩溃。
当机立断，弥罗选择了立刻进入其中。
红玉和胡夫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红玉更是直接出声道：“你刚刚和七煞打了一架，不需要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元气吗？”
弥罗闻言，笑道：“先前我在金虹城中不单单得到了帝君的恩赐，还得到了食仙翁的赏识，赐予了不少的元气，刚才和七煞的战斗，并没有消耗多少。”
说着，弥罗取出了《太岳六景图》，这幅画作和妙有境有所联系，取出之后，轻轻一抖，自然有道道清气流淌而出，昭示着内里灵境中灵池的充沛程度。
云华夫人见状，也是有些惊讶：“这一方灵境蕴含的元气，比起我全盛时期还要胜过不少，加上帝君赐予的神力，七煞这次输的不冤。但你此去乃是为了我云华林，我也不好不表达一二，此物便赠送与你吧。”
说着，云华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根非常朴素的青枝。
说来也是奇特，那青枝落入弥罗手中之后，其上树叶顿时绽放出如同祖母绿般璀璨光辉，蕴含生机的绿光，让四周植被愈加青翠欲滴。
弥罗一看，就知道此物乃是一株灵根的分支，他正想要开口拒绝，云华夫人却率先道：“我先前帮助那方太虚幻境重启，留下了些许神力，这青枝既是报酬，也是你进入那方太虚幻境的身份证明，你拿着它很多事情会更加方便一些。”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弥罗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躬身表示感谢后，便是在云华夫人的帮助下，进入了云华林下的太虚幻境之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奇异事
夕阳西下，一袭士子青衫弥罗，背着一个青竹书箱，顶上有遮阳篷布，边上放着一些画卷，配合稍显稚嫩的面庞，若无手头一杆描绘阴阳八卦纹路的长幡，就跟着赶路的读书少年一般。
他快步走向一座小城，这城池不大，门口守卫也不过两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他们探出头来，见到一身朴素却干净异常的弥罗，眼睛一亮。
年纪稍大一些的又是面色微变，拉着边上的同伴，指了指弥罗没有沾染丝毫尘埃的衣服下摆，又指了指边上泥泞的土地。
先前眼中放光的男子也是缩了缩脑袋，同边上的同伴一起退了回去，任由弥罗走入其中。
对于二人的举动，弥罗只是顿了顿，心中暗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便穿过矮小的城门，径直往城内走去。
此刻，已经是黄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为数不多的几个也是来去匆匆，丝毫不愿意在外过多逗留。
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此地家家户户都贴着黄符，悬挂八卦镜一类的东西，微弱的灵光连成一片，倒也算是一层防御。
弥罗瞳孔之中宝镜虚影一闪即逝，四处观望了一下，就见到城中灵光之下，有着丝丝缕缕的阴气残留，个别阴暗的角落，还有些许秽气升腾，但整体而言，并不强烈。
‘除去一如既往的阴气偏重外，此地同样没有什么问题。这已经是我入内经历的第三个城池，看样子，应当没有问题。’
弥罗继续打量，就见到城东边有一道微弱的神光，将四周的区域护住，比起其他地方倒是干净了不少，西边有些许佛光涌动，同样清理出一片净土。
弥罗看了看东边和西边的气息，最后却脚步一转，向着城池边上的义庄走去。
这也算是此方天地的一大特色。
当初，弥罗刚刚进入此方太虚幻境的时候，就非常惊讶的发现，这方太虚幻境竟然处在一个非常完整的状态，无论是道则法理的运转，还是天地元气的纯度，除去阴气稍微浓郁了一些，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当年获取【画中仙】这一名字的经历，弥罗担心之下，还特地以帝君的力量加持宝镜观摩四周，除去看出此方太虚幻境气息同函夏地脉气息有较深层次的交感外，并无其他太多的问题。
而这一路走来，他也是发现，此方天地因为阴气浓郁，不少邪修扎根四处，并且义庄一类的原本备受忌惮的建筑，也是能够搭建在城池内部。
又因为主持义庄的大多会两手术法，就安全性而言，是城内仅比佛寺、道观、神庙差一筹的地方，以至于其周边的房价在整个城区内，还称得上是中上。
同样，根据弥罗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义庄也是最容易接收外来修士的地方。
当然，这次弥罗之所以最后选择义庄，是因为他发现整个城池内，家家户户贴的符咒皆来源于此处，因此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见到了东边的神光和西边的佛光。
若非弥罗和他差距太大，大意之下，说不准还真看不出其中门道。
而弥罗前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行人用板车拉着一具尸体来义庄投宿。
义庄的主人是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他先是让弟子引着几人入内，而后看向弥罗的方向。
看着缓缓走来的弥罗，道人目光一凝，双目之中有一缕清光闪过，然后面露些许惊讶之色，上前施礼问道：“敢问道友何来？”
“你称呼为弥罗道人便是。”
弥罗也没有客气，他看着刚刚被搬进去的尸体，问道：“我看你修行之法也算纯正，称得上是玄门正宗，怎么在这小县城内做起了义庄的生意？”
道人闻言，苦笑出声道：“道友应当是峨眉、昆仑一流的名门大派出身，不晓得当今天下动乱，灵机越发匮乏，早就没有什么上好的修行之地。我这一脉，早年的时候也是占据了一方灵地，维持元气纯粹，能够修行正法，但随着时间推移，灵地元气也是消耗将尽，师傅无奈只能让我等各自离去，谋求生路。”
“我年幼上山，除去这一手符箓之法还能称道一二，实在没什么手段，思来想去，便回到故里，安安稳稳的修行。”
弥罗闻言，故意面露为难之色，道：“道长师门的灵地也元气溃散吗？我还以为就我一脉出现了问题，敢问道长可知道其中详情？”
听到这话，道人也是明白，弥罗同样是离开宗门之人，不由有些共情，开口解释：“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据说是二十多年前，天地元气突然变得浑浊，天地之间阴气越发浓郁，清气越发稀少，且各家各派的灵机元气也是不断流逝，反倒是一些邪魔外道越发厉害。”
说到这里，道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茅山派一位厉害的宗师想要入阴世询问历代祖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想偌大的阴曹地府都消失不见，不但如此，阴山一地似乎还被什么鬼王占据，好似凶险，那位宗师都差点没能回来。”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龙虎山，张天师一脉当年何其威风，上有天庭祖师庇护，下有诸神万灵守卫，堪称天地一等一的大派。但随着天庭失去联系，阴曹地府消失，龙虎山也就落入了二流，比不得峨眉、昆仑等地，甚至于连后起之辈武当、全真也要胜过他们些许。”
说到这里，道人便是忍不住唏嘘起来。
弥罗又是询问了两句：“天庭也失联了？”
“可不是？”
道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弥罗十分可亲，明明是极其隐秘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这件事情还是我当初离开宗门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长辈说起的。据他们猜测，我等天地元气和灵机消退乃是天地运转的定数，天庭和地府就是早早知道了消息，提前离开，并且还带走了我等天地的元气源头，这才导致天地越发混乱。”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渡亡魂
“原来如此。”
弥罗一边表示感谢，心中却否认了道人的猜测。
云华夫人先前曾说过此方天地刚刚重启过。
而根据弥罗先前收集和打探到的信息来看，此方天地最初的位格并不低，起码在刚发现的时候此方天地还存在法相，乃至天一境的修士。
当年，便是因为直接对接入地脉会引起山河错位，这才拖了又拖。
可现在，此方天地元气的衰退，阴气越发浓郁，道则法理的结构也较为松散，看上去似乎并不存在法相和天一境的存在。
弥罗又是询问了一下当世高人。
道人思索片刻道：“当世高人之中，最厉害的莫过于是峨眉派的太乙上人，其次是昆仑派的一元道长，然后是崂山大宗师，三人都是多年的阳神前辈，早年都是能够自由出入天庭地府的高人，也有传言他们已经摸到了昔日仙神的元神道果。”
“三位大宗师之下的便是正道中诸位铸就阳神，或者类似道果的前辈，例如瑶池仙宫宫主孤月仙子，五台山尊胜大师，寒山晓如大师等等。再往下便是诸位积年的阴神前辈，例如龙虎山张天师，武当山周真人，南海剑仙叶引等都是属于这一等级。”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会道：“不过，近些年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甚少现身，崂山大宗师也不再离开崂山地界，反倒是佛门越发活跃。像现在帝都内颇为活跃的国师阴阳法王据说就是佛门弟子，他也是近些年来唯一一位新入阳神的前辈。”
“阴阳法王？”
弥罗记下了这个名字，又有些好奇道：“说起来，你先前说起太乙上人、一元道长和崂山大宗师的时候，提及他们三人早年都是能够自由出入天庭地府的高人，现在不行了嘛？”
说着，弥罗又解释了一句：“上不了天庭我能理解，可为何连下地府也不能了？阴世冥土出现什么问题了？先前不是说阴山被什么鬼王占据了吗？”
弥罗的问话让道人也是有些奇怪，但他自己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越想越是奇怪，渐渐的，其面容也是略显狰狞起来。
见状，弥罗正打算转移话题，四周元气出现轻微波动，而后义庄内走出一人，表示法坛已经布置妥当。
闻言，道人瞬间从原本的纠结中走出，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恢复了原本随和的姿态。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瞬间明白这是天地多次重启之后，道则法理同最初的状态对接不上，导致天地内部生灵出现了问题，并且引起了一定的自我调整能力。
弥罗看着道人嘱咐了来人两句，回头看向自己时候，弥罗未等他开口，就听率先道：“说起来，那具尸体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大正常，如今天色已晚，是否需要我搭把手？”
道人听到弥罗的话语，看了看昏暗的天光，犹豫片刻，缓缓道：“只是些许尸气而已，无需劳烦道友动手。但此刻确实容易出现问题，便麻烦道友在边上掠阵，以防万一。”
弥罗点头答应，随着道人一同入内，看其施为。
这道人作为玄门正宗的修士，虽然和弥罗说的轻松，当他也清楚里面的死者非同小可，乃是被一处阴地煞气，活生生克死的老者。
因为体弱且死的早，煞气很有可能有所残留，甚至融入血肉之中，这都是非常容易引起尸体尸变的情况。
这也是那户人家黄昏时分还急匆匆将尸体送来义庄的原因。
对此，道人取来七枚雕刻咒文的枣核钉钉入死者的脊椎，断去煞气连接，杜绝尸变的可能。
而后才开始举办法事，超度亡魂。
弥罗也是借此机会观察一些涉及到阴世的事情。
在弥罗的眼中，那死者的魂魄在被道人施法洗涤纯化后，苍老麻木的面容上，多出了些许表情，他环绕在家人身边，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枯瘦的手掌，放在懵懂的小孙子头上，似乎想要像过去一样劝慰，但这一切只是无用功，他只能看着他们哭啼，看着他们悲伤，同时在接触他们的时候，感受若有若无的恐惧。
‘对啊，我已经死了，留在这里也只是给他们添乱……’
亡魂苍老的面容，变得有些苦涩，他缓缓走到道人面前，在其术法的影响下，缓缓向着地下沉去。
弥罗的目光紧随其后，看相关阴世冥土于之中。
在弥罗的眼中，此方太虚幻境的地下已经不存在所谓的阴世冥土，而是类似于函夏地脉一般的结构。
所谓的轮回，不过是亡魂融入地脉之中，再次轮转而已。
当然，更让弥罗在意的是，这些地脉之中蕴含着函夏的气息。
‘这些亡魂与其说是轮转，倒不如说是借助函夏的气息洗涤，方便日后融入函夏大地。有这样的运转方式，代表着此方天地必然有着对应的机构，为什么……’
弥罗正在思索，那亡魂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地脉之中一缕黑气生出，试图将其拉扯入另外一方天地。
同一时间，原本已经被驱散煞气和死气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睛，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边上上前哭丧的诸多子孙顿时被吓得尖叫出声，其中几个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反倒是最小的孙子，还以为是爷爷和自己玩耍，试图伸出手抚摸一下爷爷。
这一幕被弥罗和道人看在眼中，那道人怒吼：“何方妖孽胆敢盗取亡魂！”
说着，帝钟一晃，桃木剑舞动，一张张黄符飞起，熠熠生辉，四周引魂明光幡上一道道纹路绽放层层光晕，道道灵光化作光雾落下，将尸体定住，同时尝试将那亡魂拉扯回来。
可隐藏在地脉之中的黑气非比寻常，不但不畏惧道人的手段，反而显露出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容盯着道人，试图逼迫他不要多管闲事。
弥罗见状，手中长幡点地，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弥罗手中长幡触底位中心，一点清光浮现，而后宛如石落水中生出的涟漪一般，不断向外扩散。
原先同那道人耀武扬威的黑气，遇到弥罗的清气瞬间溃散，亡魂也是在清气之中得以解脱，顺利融入地脉之中，尸变的遗体也是因为失去了外来力量的支撑，重新躺了下去。
道人刚松口气，就见弥罗对自己拱手道：“道友且先看着此地，我去看看是何方妖孽竟敢盗取亡魂。”
说着，召唤出一面虚幻的宝镜，对着地脉照去，映照出一缕残留的黑色气息，一路追杀出去。
道人呼喊不及，又是看着边上瑟瑟发抖的众人，只能一面让人处理尸体，一面出声安慰。
突然，道人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玉，其上浮现出淡淡的灵光，他面色微惊。
‘当年师傅让我等下山，曾言我等天地衰败之前，郁林积翠境的云华仙子曾留下秘宝，维持天地元气之根，而能够引动这灵玉的唯有同昔日云华仙子相关之人……’
想到这里，道人急忙去房间内取出一枚画满符箓的千纸鹤，对其施法念咒，而后抛入空中，看着其化作流光遁入地下，顺着地脉向着宗门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镜物魅
另一边，弥罗离开义庄之后，并没有立刻追踪黑气的去向，而是反回义庄，观察道人的变化。
他见到道人抛出千纸鹤，也是取出宝镜对其照了一照，发现其中有自己的信息后，才仔细阅读，而后才理清楚事情的起末。
先前道人对他将诸多隐秘和盘托出的时候，弥罗就有些奇怪，虽然他修为高深，没有特地收敛自身道韵，让这类修行清圣法门的修士不由心生好感，乃是正常的事情。
可后面他诉说一些近乎于宗门隐秘的时候，显然超过了正常的好感。
此刻得到千纸鹤内的信息，弥罗才知道，这是云华夫人给与自己最大的帮助。
简单讲，就是此方太虚幻境残留的意志，对于多次帮助自己，且辅佐自身重启的云华夫人必然是有很高的好感，而携带和云华夫人有关的青枝的弥罗，自然也受到了天地的垂青。
这才是道人对弥罗如此有好感的原因，明白这一点的弥罗暗暗点头，这时候【夜游神】也是归来，手中拿着一面环绕着道道黑气的老旧镜子。
被【夜游神】交给弥罗的时候，镜面上还浮现出一张狰狞的人面，对着弥罗咆哮。
只是其灵智已失，发出的声音宛如猫爪子在镜面上滑过的刺耳，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别。
弥罗倒是看出了此物的门道。
“竟然是一个物魅，不过这上面的气息怎么有些类似于荒古原初魔气……”
打量手中镜子，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诧异，物品成精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特别是生活用品，但凡上了年岁，便会因为长时间和人接触，而又精气依附其上，久而久之生出些许灵异，若是得了制作者的心血倾注，后来主人的情感灌输，甚至还能化作精怪。
眼前这面镜子就是典型，用材算不得好，但工艺却不简单，花费的心血绝对不少，并且看镜子边缘的一些痕迹，显然时常被使用。
而这样一面通灵的物魅疯狂，也无声的证明了弥罗先前的一个猜测，此方天地有问题。
物品精怪这类存在，有些类似于天地孕育的精灵，都是从死化生而成。
只是比起一般的精怪，物品精怪多了人的精气和情感，因此灵觉稍弱一些，但智慧更高。
可这里的灵觉稍弱，指的是和精怪对比，同人比起来，还是强盛许多。
因此，此方天地的环境看似正常，却让精怪疯癫，注意证明问题所在。
‘但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
毕竟论灵觉，眼前的精怪翻十倍也比不上弥罗。
弥罗心中升起第二个疑惑的同时，也是动手解析这精怪的力量。
随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弥罗抽出，弥罗的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幅幅景象。
弥罗看到了一个青年满心欢喜的制作着一面镜子，他每次下手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钱财，已经无法制作第二面这样的镜子。
精心制作的镜子，最终落入了青年喜欢的人手中，他们相知、相爱、相守，等到老人百年之后，又是将这面镜子留给了自己的儿媳妇。
第二代同样是相知、相爱、相守。
两代人的祝福，让这面镜子凝聚了浓郁的灵性。
可惜，到了第三代的死后，妇人因为家中儿子、儿媳不孝，早早撒手人间，其丈夫气急，选择让这面传家宝随着老伴一起入了棺材。
而老者却不知道，他老伴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我走之后，儿孙不孝，你有没有个依靠，怎么办？’
这点执念成为了最后一点灵光，点亮了镜子中的灵性，让其化作了物魅，日日倒影其主人丈夫的模样。
弥罗看着镜面原本清晰的画面，随着一次次倒影，染上了些许黑气，最终在老者死去之后，彻底堕入魔道之中。
“我这是怎么了？”
镜子上的人面不再狰狞，恢复了原本清秀的模样，看样子倒是和她三任主人有些类似。
她看向弥罗，露出惊恐之色：“小妖见过道长，还请道长手下留情。”
“你无需如此，且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于我。”
他看着清醒的物魅，心神却不由转移到宝卷之上，上面多出了两个名字【精怪&#183;从九品物魅】和【精怪／魔道&#183;正九品精魅】。
‘竟然直接凝聚成功……’
弥罗心中的疑惑增加，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倾听的模样。
镜子所化的物魅自然是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主人事后，她的孩子对待主人的夫君要好了不少，毕竟他们已经逼死了主人，要是再把仅剩下的老大人也逼死，他们也没脸在这附近待下去。所以我当初越看越气，慢慢的我看什么都不对，许多明明称得上是关心的举动，在我看来也是他们故意折腾老大人……”
弥罗闻言，打断道：“只是生气，没有其他的变化？或者说，当时你们所在的墓地有没有什么变化？”
镜子上的人面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有感觉到，从我随着主人进入棺材之后，就一直处在一种冰凉凉很舒服的感觉当中，至于变化……貌似是前一段时间，老主人刚死不久的时候，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精气汇聚到我的身……”
镜子上的人面彻底呆住了，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作为物魅，她的能力一般上都是源自于主人。
而她的主人，显然是担心自己的丈夫，这才让她有了倒影老人的能力。
但物魅终究是物魅，它们想要成长，需要他人情感和精气的灌输。
一般上，在一般人家之中，这类情感和精气的灌输，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
可镜子待在墓地之中，被老人的伴侣拿着，镜子的三代主人又都是相知、相爱、相守，冥冥之中她也是有了让夫妻二人气息相合的能力。
“所以，是我害死了老大人！”
镜子上的面孔再次扭曲，这一次，弥罗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着丝丝缕缕类似于荒古原初魔气的稀释、简化版本从虚空之中落下，注入镜子之中，打算再次让其堕入魔道。
弥罗瞳孔中宝镜虚影浮现，仔细观察黑气的源头。
而镜子上的面孔受到这些黑气的影响，喃喃自语起来：“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是主人的儿孙不孝，是他们害死了老大人……我要将老大人带回来，我要让他们那些不孝子孙付出代价……”
看着镜面上即将再次扭曲的面孔，弥罗伸手一点将其再次点开。
则是这一次，镜子物魅却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而碎裂了开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宗师
弥罗伸手一捞，想要将镜子的碎片收入手中，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碎片的时候，一缕黑气升腾，试图落在弥罗的身上。
黑气之中隐藏着的诅咒、怨恨和愤怒等等情绪都是清晰的展露出来，刺的弥罗灵觉微微不适。
‘若是一般人，第一反应都是防御和抵抗，如此就给了对方逃遁的机会。’
弥罗心念一动，反手一抓，清光涌动，将溃散的黑气抓住。
宝镜虚影在瞳孔之中浮现，就见到淡淡的金光在黑气之中流转而出。
转头看去，顺着地脉望向黑气来处。
就见到黑气的源头是一片血色的汪洋，只是单纯的看着，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疯狂、恐惧、绝望到极点的情绪，似乎是察觉到了弥罗的目光，一只只手从血水中伸出，五指张开，一个个渴望生的眼睛露出，指尖微微勾动，试图将什么东西拉扯下来。
只是看着，弥罗都有一种眼前血水之中，溺死成千上万人，他们羡慕、嫉妒一切活着的生灵，试图将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世人都拖入血海之中，一起永沦，万劫不复！
只是此等景象，终究太过刻意了。
先前镜物魅上都有些类似于荒古原初魔气的气息残留，眼前这片血海却只有单纯的情绪，实在是有些可笑。
弥罗眼睛清光转动，勘破第一层表象，就见到那血水之上，无数诡异的气息翻滚，一个个身姿曼妙的魔女，或是庄重典雅的端坐在血莲花上，或是妖媚动人的半遮半掩，看着弥罗轻轻勾动手指。
而在血水之中，又有无数腐朽气息孕育的夜叉恶鬼虚影随着水波游走，似乎随时准备对弥罗动手。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丝丝缕缕类似于荒古原初魔气的存在，似乎这里就是真实。
‘这个倒是真实了不少，但很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弥罗眼中宝镜虚影，环绕上些许帝君神力，立刻血海表面那无数扭曲、疯狂、痛苦、悲哀、腐朽、哀鸣等邪恶的、负面的气息概念都是褪去。
无穷无尽的魔女夜叉、冤魂厉鬼也是纷纷化作青烟，显露出一方佛国净土。
此方佛国光明永驻，地平如掌，皆以宝成，细滑柔软，常有香气，无忧苦声，离诸烦恼，亦无恶趣，处处都是镶嵌宝石的浴池，其中香水盈满，边上宝树天香，排列成行，有华果滋茂，悬挂着天缯彩带，天空中有胜妙音乐，不鼓自鸣。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身形修长，披着万佛七宝袈裟，头戴五佛法冠的俊秀和尚双手合十，看向弥罗的方向，四周佛光涌动，脑后有七重宝轮浮现，依次展露出紫金、白银、琉璃、水晶、砗磲、珊瑚、琥珀七种珍宝质地，缓缓转动，便有地、火、水、风、空、见、识七种妙义流转而出，一圈圈七彩佛光升起，试图遮蔽弥罗的目光。
但此刻观察到此地的结局，是弥罗的伴生之宝在帝君神力加持之下的成果，区区法相境的佛光自然无法遮蔽弥罗的视线，反倒是在佛光涌动之间，让弥罗看到了更多问题所在。
悬浮在和尚脑后的七重宝轮，正面雕刻的乃是万佛朝宗的景象，背面雕刻的却是万魔朝宗，一正一邪，一佛一魔，相生相克，相融相交，颇为奇妙。
那和尚也是隐约察觉到问题所在，双手合十之间，颂念之声突然被变，脑后七轮转动，而后又有绀青色骏马出现在他身下，手中浮现光明宝珠，左右有文武大臣和玉女虚影，身后跟着背负万千宝物的六牙白象虚影。
“轮宝、白象宝、绀马宝、明月珠宝、玉女宝、主藏臣宝和主兵臣宝？轮转圣王相？”
弥罗目光微凝，再次看向那和尚的时候，其周身已经浮现出大地山河景象，人间红尘妙趣。
这是佛门特有的国主一系神通，类似于神道的人间神国，能够将自身和众生联系在一起。
因此，想要勘破这一重防御，弥罗必须要时刻保持帝君神力的加持，他感受一下神力的消耗，收回了目光，原本试探的想法也是停止。
弥罗很清楚，此刻自己在暗，对方在明，只要自己没有动手，对方就会顾忌自己先前直接探查到对方的手段，可一旦动手，除非完全以帝君神力催动，否则一些境界上的差距是隐藏不住，对方反而没了顾忌。
做完这一切之后，弥罗便起身向着另一处走去。
刚才，那和尚显露轮转圣王相，借来山川河流，人道红尘之力，不但暴露了其根本，应当是当代国师阴阳法王的身份，也让弥罗知道了各家各派的地方。
说白了，各地有高人镇压之地，地脉和元气灵机大多被收束住，僧人和朝廷都不可能动手收拢对应地域的力量，在演化红尘万象的时候，自然会有所缺漏。
而借着这些缺漏，弥罗也是知道了太乙上人所在的峨眉派，孤月仙子所在的瑶池仙宫和晓如大师所在的寒山具体位置。
至于大宗师所在的崂山、张天师所在的龙虎山，周真人所在的武当山和尊胜大师所在的五台山，乃是有名的山脉，直接找上门就好。
唯有一元道人所在的昆仑派和南海剑仙叶引所在的位置依旧不得而知。
不过这也没什么，弥罗此行要找的就是崂山大宗师。
至于原因，则是弥罗当初在获取【画中仙】这一名字的太虚幻境之中，见到了类似的存在。
他一路向南，路上也是听闻了不少大宗师和其余两位顶尖修士的出传闻。
昆仑山一元道人依靠的是昆仑山特殊的地界加持，外加悠久传承留下的种种宝物。
峨眉山的太乙上人依靠的是宗门三代积累祭炼的天都明河双剑，以及自己精心祭炼数百年的太清伏魔宝幡，简单讲就是真刀真枪杀出来。
唯有崂山大宗师，乃是昔日寿宴之上，群仙斗法，有人以白盘为月，有人以杯水化海，也有人以筷子化作天人在宴上起舞，可谓美轮美奂，玄妙非凡，尽显幻化无形之能。
当时有一人好奇，询问大宗师有何手段，却闻大宗师笑道：“诸位愿意来我画中参宴，已是令人欣喜之时，我就不献丑了。”
此话一出，点破玄机，众人才惊觉自身竟然一直呆在画中，他们先前施展的诸多妙法虽然不差，但对比起大宗师的手段，却显得幼稚可笑。
因此，在场众人无不尊敬大宗师手段，但大多是时候大家也是将其视作是尊胜大师一流。
直到后来太乙上人曾去寻找大宗师论道，离去之前，只留下一句：“论道我输，斗法我胜，以死相斗，难分上下。”
自此，崂山大宗师正式成为同太乙上人、一元道人同境界的存在。
弥罗听闻这些传言，心中更是肯定：‘要论这天地之间，谁最有可能发现天地气数变化，除去神秘莫测的一元道人，便数这崂山大宗师。’
他一步步来到崂山地界，还未入内，就是见到虚空之中雾气升腾，他还未靠近，便感受到整个崂山都在散发出一种不欢迎的情绪。
弥罗愣了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崂山山顶，目光转动，就见到淡淡的雾气之中，似乎有一清一浊两道玄气在互相碰撞。
‘这是有人在和崂山大宗师斗法？’
弥罗目光微变，先是对着崂山的方向微微躬身，缓声道：“后学末进，求见大宗师。”
山顶云雾蒸腾，没有回应，内里两道玄气冲突却越发明显，弥罗立刻知道事情不妙，轻叹一声：“还请前辈赎晚辈失礼了。”
说完，弥罗一步走入山中，这一次他没有留守，每走一步，足下都有点点灵光升起，四周显露出护法神和天女虚影，道道神光护持周围。
而在弥罗上山之前，崂山大宗师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弥罗身上的气息，他来到自家院子之中，坐在凉亭内，泡好一壶茶，点燃熏香。
淡淡的香气散溢，同院子内各色花卉气息相互交感，牡丹、海棠、芍药、玫瑰、月桂、莲花、水仙等等，都是在香气之中轻轻摇晃，搅动烟雾旋转，如同仙子起舞，百转千折。
花卉边上的青竹、藤蔓等等绿植也是在清风中，莎莎作响，似乎在奏乐低吟，迎合群芳舞蹈。
此情此景，比起弥罗平日所见，别有一番韵味。
但突然，虚空之中雾气升腾，地脉之中黑气翻滚，阳光被云无遮蔽，大地因黑气浑浊，大宗师面色略显凝重道：“果然是老了，连老朋友到跟前才发现。看来想要打发老朋友你，不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当今天地若是依旧，或者你依旧保持全盛时期，我也掉头就走，可现在看来，那个外界之人并没有欺骗我，你这的分神受损，境界有缺。实在是天助我也！”
“外界之人？”大宗师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下一秒他顶上浮现出一亩清光，二实一虚三朵青莲缓缓开放，一道清气腾空，化作一只亩田大小的巨手，向着身下抓去。
这手五指张开，指纹宛如道文，熠熠生辉，五指微微收缩，就有一种拿山河，纳日月的奇妙感觉。
“先天一炁大擒拿手？可惜，你灵觉却不全，差了一点。”
虚空中生出一只宛如岩石拼接而成的大手，同清气大手碰撞，万千亡魂虚影浮现，污染清气，破开大宗师神通，对着他本体抓去。
大宗师身形宛如飞絮，轻飘飘的腾空而起，落在不远处的青竹顶端，一手伸出，将一缕黑气逼出，面色凝重道：“阴山鬼王，你竟然还没有死！”
大地震动，雾气翻滚，一个奇特的声音响起：“你们以为断去阴世和人间的联系，就能够将我囚禁在冥土之中，让我随着崩溃的阴世一起消失。却不晓得，我等天地真正的秘密，纠缠在万物崩溃之后，你等自以为是的举动，成了我更进一步的推力。”
大宗师脸上浮现一股莫名的表情，似乎觉得那人的话语非常可笑，但又不好直接嘲笑，只能忍着笑意道：“当年，你全盛时期已经步入了元神境界，便是我和太乙、一元联合也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你却只能躲在暗处和我动手，也好意思欺瞒我说你修为更进一步？”
“果然是在这虚幻的世界之中待久了，连真假的无法分辨。我所谓的更进一步，并非虚假的修为，而是对于真实的探索。作为当时阳神最强的三人之一，你的境界和道行最高，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此方天地的虚幻。处在这方天地之中，我等必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苦修数百年，你就甘愿寿元枯竭，给天地陪葬？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修成正法。”
阴山鬼王的话语充满了蛊惑。
大宗师却眯起眼睛，道：“且不说你我之间的仇怨，就说你要是真的想要拉我入伙，也应该拿出一些诚意，例如你口中外界之人给出的证据，或者是你修行过程中的收获。空口白牙的劝说，不过是想要趁老头子我麻痹大意，让我吃亏罢了。”
话语间，弥罗的声音也是幽幽传来，大宗师嘴角微微勾起：“看样子，这次是老头子我的运气比较好，救星了啊！”
“哼！区区一个阴神境的修士，还能干涉我等战斗不成？也罢，你既然不愿意臣服于我，那我拘禁你的阳神也是一样的。正好，刚才那点时间，已经让我成功掌握了你崂山的部分地脉，老家伙品尝一下你维持百年的地脉威能吧！”
说完，地脉震动，上方虚空撕裂，无数亡魂从裂缝之中飞出，鬼哭狼嚎之声回荡四周，淹没了其余任何声音，紧接着大地之中，无数骨手弹出，向着大宗师抓去。
大宗师长袖一挥，两道清光飞出，一道升空，在其头顶大约一丈的位置落在，化作一道光幢罩住周身；一道落下，还未触及到地面，便是倒卷而上，化作多多莲花环绕在光幢周围，缓缓转转。
而后，袖中飞出一根拂尘，对着虚空一甩，三千银丝飞舞，道道白光飞出，每一道白光在半空中分化，以一化千，眨眼的功夫，数以百万计的白色光线落下，打在亡魂和骨手之上，涤荡前者阴气、煞气和浊气，毁灭后者结构和形体。
可对方手段显然非同小可，亡魂刚被洗涤干净，又迅速有新的出现，骨手刚刚化作飞灰，又有新的探出，期间更是有一道阴影出现在大宗师身后，对着他的后心打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阎魔王
“来得好！”
大宗师眼中浮现出一缕清光，长袖一甩，道道清光上涌，一幅《崂山群仙图》在清光之中浮现，其内气息同崂山地脉相合，其上又有百位仙真依次浮现，各个身上有霞光涌动，连成一片，拦在身前。
可那阴影看似虚浮，实则至坚至真，轻易破开《崂山群仙图》构建的光幕，洞穿大宗师的防御。
大宗师在阴影落在光幕之上的时候，就是知道不好，他身形一晃，避开了攻势，只是道袍胸前的位置被撕裂，露出小半片洁白的肌肤。
但下一秒，其胸口突然洞开，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空洞，大宗师非常诧异的看向虚空之中漆黑的骨手。
“为什么？”
操控骨手的阴山鬼王没有过多开口，再次落下，这个时候，弥罗也总算赶到他见到骨手的瞬间，就是知道不好。
那骨手在弥罗的眼中，乃是太虚幻境内一位高位神祇陨落之后，神骸封锁大量荒古原初魔气，又在函夏地气压迫下出现结晶化的产物。
这种东西，就算是弥罗见到了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大宗师这类太虚幻境中的生灵。
毕竟此方太虚幻境经过多次重启，本质已经偏向于虚幻，而那骨手近乎于真实。
以实对虚，以真破幻，可以说这骨手天然克制此方太虚幻境之中的种种术法神通。
弥罗急忙抬手发出一道红光，打在骨手之上，将其击飞。
随即，弥罗上前收回光华暗淡的红玉针，看着面色发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大宗师，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拉扯到一边：“还请前辈在此休息，待我驱散此魔，再和你诉说一二。”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一股股云气散开，化作层层轻纱落下，将大宗师护在其中，而后他自己看着那骨手回到阴山鬼王身边，同其从阴影之中探出的骨骼相合。
显然，这骨手就是阴山鬼王的手臂。
“鬼神？不对，神骸？也不对。似鬼非鬼，似神又非神，既有神道权柄的气息，却又依附于神骸之上，你到底算是什么？”
弥罗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诧异。
同弥罗一样，阴山鬼王也颇为惊讶，他上下打量弥罗道：“你竟然也是外界之人，有意思，这次竟然有不止一位外界之人入内。果然是天地走到终末，连门户都看不好了。”
话语间，阴影散开，无数冤魂缠绕，化为一只被重重鬼影环绕的巨大手掌，那手掌看似是淹死汇聚，实则是亡魂和淤泥的混合物。
随着这大手出现，弥罗觉得四周虚空都变得有些粘稠，并且被其掌控部分地脉的崂山山石质地也是变得有些奇怪，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腐烂的内脏上一样，粘腻而腥臭。
弥罗看到这一幕，伸手掐诀，一缕清光升起，配合从虚空之中落下的天女虚影净化四周，同时【华山二郎】在诸多神兵的围绕下，催动神力，凝聚西岳虚影镇下。
阴山鬼王毫不在意，他宛如淤泥一般的大手，只是捏了一个开山印，轻轻的按在华山虚影之上。
二者碰撞，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而后华山虚影迅速溃散，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华山二郎】以及诸多神兵都是被大手剩余的力量击飞，部分更是在半空中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但弥罗也是借此机会，让【大力鬼王那吒】出现在那阴山鬼王身后，显露三头八臂之相，手持各类法器发起攻击。
无论是阴山鬼王，还是大宗师在见到【大力鬼王那吒】的时候，都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三太子殿下？”
但很快，大宗师就是看出不对，阴山鬼王则更加震惊，惊呼道：“这不可能，三太子明明已经死了，我看着他陨落在天火……不对，你身上鬼气浓郁，神性暗淡，难不成是三太子的残魂、残躯复生？”
一边躲避八臂之上的法器攻击，阴山鬼王一边开口：“三太子殿下，您也是从生至死，从死至生走了一遭，应当知道此方天地依旧没救了，何不于我合力重塑乾坤，跳出这虚空泡沫？”
【大力鬼王那吒】没有开口，只是不断攻击，那阴山鬼王见状也是逐渐没了耐心，讥讽道：“我邀请你，是看在你昔日赫赫威名，以及此刻半神半鬼之躯的特殊情况，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通广大，降妖伏魔的三太子不成？”
说着，阴山鬼王双手合并，两边有巨大的手掌伸出，将【大力鬼王那吒】困住。
“区区阴神而已，还想要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说完，阴山鬼王双手向内用力，重重隐晦的神力向内挤压，试图将【大力鬼王那吒】彻底毁灭。
也是这个时候，一缕佛光升起【大力鬼王那吒】化作了【那吒俱伐罗】，同时四周突然出现的沙弥和护法神兵，让阴山鬼王有些压不住【那吒俱伐罗】。
可还没等阴山鬼王做出反应，一座宝塔虚影缓缓落下，将其和【那吒俱伐罗】都困在其中。
看着四周宝塔虚影上凝聚的重重佛光，以及光辉之中一尊尊若隐若现的佛像，阴山鬼王面色大变，四处张望道：“黄金舍利玲珑塔？托塔天王也回来了？”
话语落下，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就是被【那吒俱伐罗】斩开阴影，显露出完整的模样。
那是一具凝聚了大量荒古原初魔气，在函夏地气压迫下出现结晶化的神骸，其上除去浓郁的毁灭气息外，还带有一定死亡气息以及隐晦的佛光。
因此，这神骸在面对宝塔佛光以及【那吒俱伐罗】的攻击时，尚且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没有立刻被镇压，而是盯着弥罗，头骨下颚开合道：“是你的的力量吗？我想起来了，你们外界之人都有一件特殊的宝物，所以三太子殿下是你借助自己的宝物召唤出来了的吗？”
弥罗没有回话，只是操控着【那吒俱伐罗】将那魔化的神骸再次镇压下来。
只是召唤出宝镜映照神骸，解析其中道则法理，阴山鬼王见状，哈哈大笑：“果然，你就是借助这项能力，凝聚出三太子和托塔天王的能力吗？当真是厉害啊，既然你想要，那我就都给你好了……”
说着，阴山鬼王放开自己身上的限制，让大量的道则法理散溢，混杂着荒古原初魔气和函夏地气，向着四面八方冲击。
可离去的阴山鬼王不清楚，对于弥罗而言，没有限制的力量反而更好解析。
而那些经过函夏地脉冲刷，又被神骸囚禁多年的荒古原初魔气，于弥罗而言，也算不上是大问题。
他将溃散的力量一一解析，将荒古原初魔气镇压，收拢函夏地气气息进行梳理之后，那神骸之中的力量也是被【勾魂使】和【引渡使】吸收，让这两尊弥罗早期获取的九品名字，出现了质的变化化作了分别晋升为【神道／冥道&#183;正八品白无常】和【神道／冥道&#183;正八品黑无常】。
并且，二者还衍生出了两个八品的名字【冥道／神道&#183;正八品牛头】和【冥道／神道&#183;正八品马面】。
最后，宝卷之上还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虚／神道／冥道／魔道&#183;从六品阎魔王】，无声昭示着阴山鬼王那具骸骨的来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阴世碎
“竟然是阎王殿下吗？”
在神骸消散的瞬间，大宗师也是看出了其来历，他轻声叹息道：“想不到阴山鬼王降临人间的依凭，竟然是昔日阎王殿下的神骸，现在看来当年天庭和地府消失背后隐藏的秘密，比我等想象的还要麻烦啊。”
“前辈知道什么吗？”
有前面义庄道人作示范，弥罗并没有特地去点醒大宗师，试图让其回忆起什么，而是旁敲侧击起来：“先前我来得时时候，似乎听到那鬼王说，他是被您和太乙、一元两位前辈镇压在阴世之中的。”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年地府消失，阴世落入这位鬼王的手中，他试图带领阴世鬼物重返人间，颠倒人鬼秩序，我同太乙、一元两位道友合力，封禁住阴阳通道，将其囚禁在冥土之中。与其说是我等诛杀了对方，倒不如说是我等借助阴世崩溃的变化，让其随着阴世一起消失。”
大宗师说着，面色有些不奇怪，轻声道：“只是没想到昔日地府竟然还在阴世之中，让那鬼王找到了昔日诸多鬼神的遗骸，现在想来，他先前说我等举动，是他更进一步的推力，似乎也没有错。”
“那前辈知道当年阴世为了会崩溃吗？还有天庭又去哪里了？”
弥罗问的非常小心，大宗师也是看出了弥罗的想法，思索了一会儿，默默掐算起来。
期间，还不断打量弥罗护住二人的云水千重纱。
而弥罗则是以【华山二郎】的力量，配合诸位涉及到山水植物能力的神祇虚影，梳理崂山地脉气息，净化阴山鬼王残留的力量，让许多枯萎的植被再次焕发生机。
这一切大宗师都是看在眼中，他没有说话，而是不断推算，慢慢的，其指尖的流光已经明亮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最后，也不知道大宗师算出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看向弥罗的目光柔和许多，轻声解释道：“我等天地当年变化来得迅速，天庭又是瞬间消失，到底去了哪里，老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若是真的好奇，可以去昆仑山询问一元道友，他们昆仑一脉，自古同天界有着一些联系，应该会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至于阴世的崩溃……”
大宗师伸手一点，一缕灵光显化出上小下大，类似于三层宝塔形制的三界形象。
“你且看，按照我等过去的探索，我等天地的三界结构类似于眼前的这幅模样。其运转的核心在人间，阴阳清浊之气于人间运转之后，阳清灵气随着日月升降，修士得道，一点点升入九天，阴浊煞气则是沉入随着亡魂和地脉运转沉入阴世冥土。”
“经过沉淀之后，部分阴浊煞气会随着轮回转动，回转人间。但更多部分会沉淀于冥土深处，而当冥土之中的阴浊煞气堆积到一定程度，便会孕育出妖孽，在人间掀起杀劫，带动阴世冥土之中堆积的阴浊煞气，冲入人间。”
“这个时候，或是人间修士动手将妖孽诛杀，或是天界诸神降世，此举必然会削去一部分的阴浊煞气，甚至让一部分升入天界的阳清灵气回归人间，使得阴阳运转能够维持正常。”
弥罗看着这个结构，微微皱眉：“若阳清灵气皆往天界，阴浊煞气都沉入阴世冥土，那么天长地久之下，得道之人越来越多，人间迟早被阴浊煞气覆盖。”
大宗师闻言，笑着解释：“此举昔日天帝也是有所预料，他修行万年，于登基之日便坐镇九霄，从天外接引纯净灵气，维持阴阳清浊平衡，并且布置天网，让诸天星君帮忙分担一二，让天外流入人间的元气变得更多。也是因为天帝此举，我等乾坤之中，诸神共服，群仙共尊。”
弥罗闻言，暗暗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位天帝的真实想法，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一件好事情，坐镇九霄接引天外元气于世界而言是妥妥的开源行为，加上原本就有的阴阳清浊二气反复利用的节流行为，按道理上来讲，此方天地日后只可能越来越强。
但很可惜，出现在弥罗面前的已经是太虚幻境，这意味着他们的天地已经毁灭，眼前的乾坤并不完整。
他甚至怀疑地府诸神和天庭诸神，是不是在其他碎片之上。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弥罗的灵觉又是隐隐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毕竟无论是刚才获得的阎王神骸，以及阴山鬼王和大宗师都喊出口的三太子殿下，无不表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而想到三太子殿下，弥罗又不由回忆起一件事情。
他看着大宗师问道：“前辈可知道先前阴山鬼王口中所言陨落在天火是什么情况。”
“当年天庭神秘消失之后，一切神祇并没有消失，例如中坛元帅哪吒三太子便是其中之一，当年他是为了镇压阴世之中的血海幽泉，引来天火，自焚而死。”
说到这里，大宗师眼中也是浮现出一丝丝的敬佩和唏嘘。
“血海幽泉？”
弥罗有些好奇的重复了一句，对于这个新出现的称呼，他有些兴趣。
大宗师也没有过多隐瞒：“我先前说过，我等天地阴世冥土之中的阴浊煞气堆积到一定程度，便会孕育出妖孽。这血海幽泉便是第一次劫数时期，便开始孕育的妖孽，千百万年来，受到地府镇压，一直没能成型，当年我和太乙、一元前往阴世冥土的时候，便有探查血海幽泉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三太子殿下舍生成仁，引来天火镇压，免去人间一大劫难。但也是因此，加速了阴世冥土的崩溃速度，为我等后续封禁阴阳通道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听到这里，弥罗又询问道：“除了血海幽泉之外，还有哪些冥土阴浊煞气孕育的妖孽。那阴山鬼王算是其中之一吗？”
“阴山鬼王是上上次劫数孕育的妖孽，据说他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后来被地藏王以九华净土镇压在阴山之下，久而久之大家都称呼其为阴山鬼王，至于最初的称呼我也不大清楚。”
大宗师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是思索了一会儿道：“除去血海幽泉和阴山鬼王之外，阴山鬼王上一代孕育的妖孽据说被压在昆仑山下，阴山鬼王下一代也就是我们当前时代的上一代孕育的妖孽被佛门带回西方极乐净土镇压，最后我们这一代孕育的妖孽据我所知，应该还未成型。”
“去除不清楚的几位，按照前辈的说法，第一代为血海幽泉，第二代被镇压在昆仑山下，第三代是阴山鬼王，第四代被镇压在西方极乐净土，最后第五代应该还未孕育完成，便随着阴世崩溃而消失。对吗？”
弥罗简单的总结让大宗师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消息只是老道的猜测，并不一定真实，你当做参考即可，千万不要将其视作真理。”
说完，大宗师又是垂下一道灵光，化作一朵青莲花，递给弥罗道：“这东西算是我的信物，你若是想要寻找天庭的去向，前往昆仑后，可以将其交给一元道友，应该可以让他行个方便。”
“多谢前辈。”弥罗接过莲花，便是开始专心致志的修复崂山地脉和受到重创的草木植被。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阴食肆
荒古原初魔气，乃是天地崩溃孕育的逆反秩序之力。
被魔气污染的崂山，哪怕有着弥罗的帮助，也是花费了数月方才恢复稳定。
期间，弥罗同大宗师一起将崂山的山色恢复如初，带动地脉恢复正常。
山间的雾气受到地气中残留的秽气冲击，凝结成一片乌云，缔结其上，同清气相合，化作漫天细雨缓缓落下。
弥罗和大宗师坐在亭子中，看着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花木之上，犹如演奏了一首婉约清扬的乐曲，飞溅的水珠，就如同那散落的音符，任意落在落在叶子上，如珍珠敲打碧玉，落在花瓣中，像玉液斟满了瓷杯，形成一种独特的优美。
“你觉得如何？”
数月来，大宗师一直在引导着弥罗的气息和崂山地界相合，期间他也是传授了弥罗不少人道和仙道相互结合的修行理念，凝聚出了不少新的名字。
例如相面卜卦之法，就凝聚了【人道／仙道&#183;从九品相师】、【人道／仙道&#183;从九品卦师】，种植之术也有对应的【人道／仙道&#183;正九品花师】，风水堪舆一道演绎出【人道／仙道&#183;正九品乌青师】。
这些名字的凝聚，并不是单纯的弥罗修为不足，或者这些方面不够精湛，弥罗缺少的是这些道则法理之中对应的人道气数，或者说是这些名字对应个体的一些特性。
而这，正是大宗师最擅长的地方，他通过引导弥罗明悟人道的特性，凝聚更多的名字，也是让他对于日后依靠自身，不借助帝君神力或者气数，完全自主凝聚名字，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因此，在大宗师的帮助下，弥罗也是成功将【人道&#183;正九品画师】和【神道／仙道&#183;从七品画中仙】之间的道路补齐了。
说起来，弥罗当初绘画技艺虽然高超，但真正突飞猛进，超越同境界修士，还是从获取【画中仙】这个名字之后，但也真实因为这个名字的限制，弥罗绘画的时候，还是非常吃灵感，不是对灵性和法力的运用比较多，就是一点也不干涉灵性和法力的运用。
如何衔接二者，是一点也没有。
这就好像许多人学习需要循环渐进，一步步去探索步骤，但对于一些天赋绝顶之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答案，让他们讲述如何一步步解析，反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大宗师正是帮助弥罗构建画道的阶梯，分别在【人道&#183;正九品画师】之上添加了【人道／仙道&#183;正八品神工妙手】、【人道／仙道&#183;从八品丹青大家】，在其下添加了【人道&#183;从九品画工】。
期间，弥罗也是感受到大宗师的诸多手段，让他非常熟悉，他的不少手段都和自己掌握的【画中仙】技巧非常贴近，但二者都没有就此发表看法，而是各自学习各种探讨。
此时，大宗师询问弥罗觉得如何，问的就是弥罗此刻的心境。
望着亭子外的雨水，弥罗并没有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气息越发柔和、宁静。
看到这一幕，大宗师微笑了起来：“你的境界并不次于我，见识和道行的广度更在我之上，但你之前心还不够静，所以力量的运转，还有一些空缺，如今倒是好了许多。”
弥罗起身表示感谢。
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他的修为境界大半源于一次次巧合，是一个个太虚幻境和洞天之力，在伴生之宝的帮助下堆砌起来。
虽然借助伴生之宝的帮助，整体修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比起许多同境界的前辈，根基还更加浑厚。但极快的进步速度，也是让弥罗的气息有些躁动，并且他时常接受更高等级的力量洗礼，也导致他的力量催动一直有些粗糙。
在大宗师身边的这几个月，让弥罗有一种当年在松涛峰上学习的感觉。
缓慢、悠闲和轻松的节奏，让他的气息得到了一定的沉淀。
这种沉淀于日后修行帮助不大，于神通术法威力的提升几乎没有，却让弥罗感到了一阵的轻松，同时也是让弥罗的气息和此方太虚幻境越发相容。
现在，只要弥罗不全力以赴，便是大宗师也看不出他外界之人的痕迹。
对此也是颇为满意的弥罗，看向西方道：“可惜，我这辈子八成就是个劳碌命，空闲不得啊。”
大宗师闻言，乐呵呵道：“西域昆仑山，乃是我等天地一切山川地脉之祖，在传说中正好位于仙界西方天阙入口的正下方，上古时期更是天人两界的重要通道，被人间诸多修士视作是圣山，有着诸神之乡的美誉。后来，五帝时期，绝天地通，两界通道崩溃，残留的痕迹依旧接引天人两界气息，时常有天光从仙界落下，因此诸多修行之人都喜欢在昆仑山结庐修行，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现在的昆仑派。”
“这些年昆仑派因为久远的传承，有着远胜于我等的底蕴，却也因为诸多传承来历不同，导致其内部势力分裂的十分厉害。当年若非太乙上人横空出世，隐约有天下第一人的架势，昆仑派内部诸多势力绝对不会允许一元道人成功突破，尊其为昆仑群修之首。因此，你这次前去还是要多加注意，必要的时候可以取出同云华相关的东西，能够给你一定的帮助。”
大宗师说了一句近乎明示的话语后，又是看向弥罗道：“按照我等天地的境界划分，你虽然才阴神境界，但能够胜过阴山鬼王，昆仑山中绝大多数的修士你都可以不在乎，唯一需要顾忌的是天刀。”
“那家伙算是一元道友的师兄，早年曾经和一元争夺昆仑群修之首的位置。后来一元在众人的默许下率先突破，天刀也就退隐，但他修行的天刀之法非同寻常，可以感知到冥冥之中的天地意志，你到他面前未必不会被察觉出外界之人的身份。”
弥罗点头之后，便是起身和大宗师告辞。
大宗师将弥罗送下崂山，又是嘱咐道：“你这一路西去，会路过不少城市，关注那些地方的风景，对你未来的一些打算，或许有一定的帮助。”
弥罗再次感谢，缓缓走下崂山，向着西方而去。
一日深夜，弥罗路过一城，就见低矮的城门外有着一处食肆依旧在经营着，只是不同于一般的食肆，其前方悬挂着的是一盏散发着幽幽青光的纸灯笼。
稍微走进两步，弥罗就是看到无数幽魂汇聚于此，吞噬着桌子上的食物。
弥罗能够感觉到，那小小的食肆之中，诸多亡魂早就已经没有多少神智，他们浑浑噩噩的吞噬食物，补全自身的残缺，身上分出一缕阴气，融入食肆上方的长幡之中，激起长幡轻轻晃动，随着一缕落下的清光，将亡魂的身形溶解开来，化作点点清光，融入到地脉之中。
而后，清光倒卷，回到宝幡之上，化作一道虚幻的名字。
这一幕，在外界看来，就是亡魂身上被摄取一缕阴气，而后长幡之上垂下清光，将其彻底消融，融入宝幡之中。
“想不到此方天地竟然还有人开设阴食肆。”
弥罗远远望着，原本阴食肆指代的是为孤魂野鬼施食的一个特殊场地。
但此方太虚幻境濒临崩溃，阴气浓郁，地府消失，诸多亡魂若是无人供奉、超度，只能在天地之间飘荡，受风雨销蚀，不是自然消散，便是吞噬精气，化作厉鬼。
因此，这处阴食肆此刻便成了一处超度亡魂之地。
‘不过这样高悬宝幡，吸纳阴气，亡魂于清光中消融的场景，让外人看到了，恐怕会误会。’
弥罗向着，看向另一边，就见到一男一女两位青年站立不远处，见到一个个亡魂在清光之中消散，都露出些许气愤的神色。
片刻后，面容秀美的女子再也看不下去，拔出手中宝剑，对着身边的男子道：“石头，我忍不了了，今天我一定要砍了这鬼地方！”
石中玉急忙将女子拉住，同时一指虚空，一枚玉符带着二人迅速离开，弥罗心念一动，一尊【夜游神】飞出，跟着那玉符遁光离去。
那玉符一落地，李亦琦就是挣脱石中玉的束缚，拿起手中的宝剑，对着四处乱砍了几下，才气愤道：“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
“亦琦，不要冲动，此地距离峨眉并不远，太乙上人既然没有动手，那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石中玉开口解释，但李亦琦却不听，愤恨道：“怎么不是他？明明峨眉山的几位前辈说此地将有灾魔现身，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一点踪迹，也就这家伙最是怪异，大晚上的出来摆摊，收拢亡魂阴气，灾魔不是他是谁？”
听到这里，石中玉忍不住道：“亦琦，我们白天已经见过那老板，他气息纯正并非妖邪！再说了，他开的是食肆，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作为食肆老板收取阴气，又有什么问题？而且我觉得那老板开设的可能是阴食肆。”
“阴食肆？”
李亦琦重复了一句，而后皱眉道：“这不可能，如果是阴食肆的话，周围孤魂野鬼早就疯狂往这里汇聚，并且我没有记错的话阴食肆是向亡魂施食，能够补充亡魂的形体才对，同刚才的景象不一样啊！而且，你没有看到每消失一个亡魂，那长幡之上就多一个名字吗？”
说到最后，李亦琦不由抬高声音，石中玉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
另一边，弥罗也是走入阴食肆中，看着内里忙碌的老板，笑道：“老板心有慈悲，又何必戏弄小辈？”
老板是一位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袍，听到弥罗的话语也不回头，只是一边继续做着阴食，一边开口：“我可没有戏弄，只是他们误会了而已。”
“误会？若非老板你故意以宝幡遮掩，也不至于让他们误会啊！”
弥罗看着上方的宝幡，若是这东西放在地上，不至于让清光罩住亡魂，让外人看不到亡魂回归地脉的景象，也不至于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却不想那老者笑了笑，道：“我开店做买卖，他们花钱吃饭。公平交易，有什么可遮掩的？至于这幡，我原本也是插在地上的，只是后来自个儿跑到了上面去，我也没办法啊。”
说着，男子继续不在理会弥罗，听到这话，弥罗也是有些诧异，他继续打量四周。
在弥罗的眼中，此地被一层薄薄的清光笼罩，那是老板超度一个又一个亡魂积累的阴德，隐约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福德汇聚在他的身边，最奇妙的是在老板的脑后有着一轮宛如满月的宝光浮现。
那是老板自家的道路，同四周亡魂的感激结合，孕育出的宝光。
因此，弥罗并没有反驳老板先前所言，他开店做买卖，亡魂花钱吃饭的说法，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亡魂之间确实是一场交易，亡魂帮助他践行道路，他超度亡魂进入地脉。
至于那些升腾而起的阴气，不过是食肆上的交易，实际上对于食肆老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突然，弥罗有些好奇眼前的老板修行之道到底是什么。
他的举动让弥罗回忆起在上一个太虚幻境之中，他掌握一方乾坤的时候，看到的一幕。
当时，一位七八岁的乞丐因为妹妹病重，强忍着畏惧和害怕，前去医馆寻找医师，当时的医师沉默许久，问他可带了诊金。
乞丐在身上四处翻找，只找出三枚铜板，医师收过之后，便带着药箱去救人。
有趣的是，这位医师在简单判断后，问了乞丐一句非常有趣的话。
“你是乞丐，为何不向我乞讨？”
当时乞丐不清楚医师的想法，只以为对方在戏耍自己，但他担心妹妹，急忙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并且磕磕巴巴的说着学来的吉祥话。
医师看着乞丐，缓缓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递给他道：“三文铜钱是诊金，这十两银子是你乞来的，不算坏了规矩。”
说完，就是带着乞丐回去用十两银子抓药。

第一百八十章 鼠神求救
三文是行规，十两是善心。
当年那位医师的举动让弥罗非常感慨，他算是在个人和行业之间找到了一个相对完美的平衡点。
算是为后来之人指路，因此那医师医术虽然一般，但万花谷的两位真传，依旧留下了灵应，增加其同万花谷的因缘，方便日后引渡。
同样，眼前这位老板，收取阴气是规矩，超度亡魂是善心。
不过，比起询问老板的修行之法，此刻的弥罗更想要知道石中玉和李亦琦口中的灾魔。
面对弥罗的询问，老板只是乐呵呵道：“我看你修为也不算浅薄，何不自己推算一二？”
“这里既然已经有人知道的具体缘由，我何必浪费时间？”
老板这才回过头，看向弥罗，诧异道：“原以为大宗师门下弟子，都是古板之人，没想到也出了你这么一个懒散的家伙。”
见对方将自己视作是大宗师的门人，弥罗并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询问此地的灾魔为何。
老板却坏笑的摇着头道：“就好像孤月仙子和丁引剑仙，以及峨眉山的那群家伙，都不告诉刚才那丫头和小子一样，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着，老板就是继续制作吃食，不在理会弥罗。
等到弥罗走后，才缓缓抬起头，面色有些难看，望向不远处的城池：“此地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不但峨眉派插手，崂山也有意干涉。难不成是我事先算错了？”
话语间，老板抬手将一份份吃食送到孤魂野鬼身前，将他们超度之后，收回宝幡。
而在这宝幡之下，隐藏着一株巨大的光木，其上垂下一缕缕阴气缔结的绸缎，其上书写着一个个名字，其中部分名字，同先前宝幡上一闪而过的名字一模一样。
大量的绸缎挂满了光木的枝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巨大的花伞，又宛如一个华盖一般。
老板伸手一招，光木收敛，化作一柄拂尘落在他的手中，慢悠悠的向着城内走去。
另一边，弥罗则是来到一处山头，观望此地气数。
过去，弥罗在太虚幻境之中观摩气数，大多是借助伴生之宝的能力，或者是借助名字对应的能力进行观望。
但现在不一样，弥罗本身的望气之能，伴生之宝宝镜之能，以及名字对应的能力被完美结合在一起，让弥罗能够从多角度观察此地气息变化。
而这正是同大宗师一起生活的数月时间里，接受其人道仙道理念的影响所致。
这种思维方式，极大的提升了弥罗在此方太虚幻境之中的“活动空间”。
‘嗯，城内竟然有妖邪？’
弥罗看了眼城池的方向，虽然这座城池的大小远比他进入太虚幻境之后，初期碰到的城池要大许多，但内里布置和灵光的分布，还是非常相似的。
城市上方有着一片灵光汇聚，阴暗的角落之中有有些许秽气升腾，但整体并不强烈。
城东以城隍庙为核心，被一片神光罩住，城南和城北各有佛光和清光升腾。
可在城隍的神光之下，又有着一道隐晦的黑气。
弥罗打量了一会儿，并未见到黑气之中有什么血气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转而看向其地方，来回扫荡了两眼，突然他发现了在城隍神光之下，还有一道非常隐晦的神光。
“有趣！”
一缕月光分出，【十二月仙】成型，汇聚在一起，落在神光边上。
一头躺在地洞之中的肥硕老鼠瞬间跳了起来，看着周身环绕重重月光，看似是一，实则十二月相合的【月仙】，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
“当今天下，还有人能修成月仙之身？”
弥罗笑道：“为何不可，到你是作为鼠神，为何躲到此处？”
大老鼠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似乎想要找个地方逃遁，可它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发现四周月光重重，根本没有逃离的地方。
它尝试着遁地，但刚刚有所动作，就是回到了原地，鼠神看向【月仙】更是惊恐，不由哭丧着脸，道：“看你的样子，虽然还未成就阳神，但以太阴法修成宙光术，也算得上是有道仙真，何必找我这头小老鼠的麻烦？”
“尊神这话从何而来？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跑到此地，据我所知，你早年生活在北地，随着东南富庶，成为鱼米之乡后，便定居东南之地，甚少动弹。如今为何出现在此地？”
鼠神闻言，立刻转变了态度，小爪爪拍了拍胸口，道：“原来你只是好奇我为什么来这啊！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呢。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是吃不好睡不好，唯恐那天被人抓走弄死，或者是被外人吓死。”
话语间，鼠神更是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面孔，叫弥罗有些哭笑不得。
鼠神虽然是老鼠，但早就脱离了老鼠的习性，真打起来，一般玄光境，也就是此方天地的阴神修士绝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等同于法相境的阳神修士，对上鼠神也必然束手束脚。
毕竟，鼠神一流，同青蛙神、蝗神类似，都是一种亦神亦妖，同人道关系密切却又相悖的妖神，从某种角度来讲，它是天地自然运转过程当中，针对人道衍生出的劫数一环。
因此，鼠神很难成就阳神，却有着近乎不死之身的能力，并且它还有一项非常恶心人的能力，一旦它现在的肉身死亡，神性和意志便会散入天地之间，所有老鼠体内，而后掀起鼠患，方便它复活。
因此，在天庭失联，地府失踪的特殊情况，鼠神的地位是直线上升，不少修士更是有意无意的庇护它。
毕竟这家伙一旦出现问题，于民生而言，很容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结合此地可能出现灾魔，弥罗面色有些凝重，道：“有人想要杀你？谁这么大胆？”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躲到这里来，早就躺在某个大户的粮仓里，吃喝玩乐。可是我不敢呀，猫王、雀神和青蛙神都死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鼠神眼中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那人不但想要对你动手，还打算对蝗神动手？这么算下来，对方针对的是朝廷！”
听到弥罗的话语，鼠神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我被猫王和蛇神克制，蝗神被雀神和青蛙神克制。可现在猫王莫名其妙的死了，蛇神不知所踪，雀神失去了神躯，青蛙神更惨，好像意识都受到了重创。我和蝗神知道后，都是急忙找个地方躲起来，唯恐被人找到。”
“毕竟我和蝗神的职责之一，就是在天下动乱的时候，加快龙气的崩溃，方便新龙的孕育。可我和蝗神都只有放，没有收的能力，一旦掀起灾难，现在只能借助猫王、蛇神、雀神和青蛙神进行调控。可这四个家伙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活着的也需要多年修养，根本无力阻拦，一旦引起灾难，必然席卷天下，霍乱十多年的时间。我和蝗神只求逍遥，没想着彻底化作凶神，更不想被人操控，自然只能躲起来。”
听到鼠神的回答，弥罗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的身上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鼠神看着【月仙】形象的弥罗，幽幽道：“我是天地灾祸的一环，我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天地正在死去，我很清楚自己这次出现意外，会对衰败的天地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甚至可能无法再次醒来，所以我不敢露面，但就在刚刚，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缕非常微弱的生机。”
鼠神眼中流光转动，望着弥罗，显然在使用某种神通观察：“可惜，我的鼠目寸光无法勘破你的真实，只能察觉到你身上带着我活下去的可能，所以我愿意帮你，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求你救救我生活的这片天地。”
鼠神这话让弥罗有些惊讶：“你不求我救你？”
“若是天地不存，我不过丧家之鼠，行尸走肉而已，若天地存活，我终有归来之日。”
弥罗打量了鼠神两眼，轻声道：“我此来目的本就是为此，虽然救助的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有所不同，但终究能够确保诸多魂灵的安宁。”
“这就够了！”
大老鼠露出一个笑容，长长的尾巴甩了甩，而后做出五体投地的姿势，向弥罗表示臣服。
冥冥之中一缕灵光加持在弥罗的身上，却是鼠神献上的位格和部分本源。
弥罗将其送入宝卷之中，化作一个【神道&#183;正九品鼠神】的名字，并且将【神道&#183;从八品灾神】提升至正八品，且凝聚了变种【灾神&#183;鼠患】。
名字入了宝卷，鼠神立刻有所感应，它再次看向弥罗的时候，立刻看到了【月仙】背后的弥罗本尊，也看到了那一重重神光之中，若隐若现的神祇虚影。
冥冥之中，鼠神甚至听到了一些人对于弥罗的祈祷。
原本就保持五体投地姿态的鼠神，更是虔诚的跪倒在地：“求弥罗帝君庇佑！”
听到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称呼，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复杂的情绪，他将鼠神拉起，问道：“我来此地，是听闻附近将有灾魔孕育，你可知道原因？”
“灾魔吗？”
鼠神起身之后，对弥罗的态度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斟酌再三道：“若是不出意外，此地最有可能成为灾魔的就是我，其次是城中王家的画皮鬼。那画皮鬼乃是阴阳法王坐下的冤魂，是天生的纯阴之体，却死于阴时阴地，时候还被阴阳法王以阴邪之法洗练。而如今寄居的王家主人，则是极阳之体，至阴冤魂配合极阳男尸，祭炼得当，可得一尊特殊的尸魔，勉强能够算是灾魔。除此之外……”
鼠神思索了许久，轻声道：“恐怕只有居住在北方阴山之中的绿袍道人了。”
“绿袍道人？”
立在山间的弥罗四处张望，看向北方，只见到缕缕阴气，并无修行之人的痕迹，而鼠神也是解释道：“那绿袍道人本是昆仑派修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兼修了一些魔法，最后叛出昆仑，自成一脉。前些年，我曾经远远观望过他的气数，似乎和阴世有些联系。并且，此人修行的魔法，同蛊毒有关，一旦走火，也容易堕落成瘟疫一系的灾魔。”
“原来如此。”
弥罗点了点头，又是询问先前遇到的那位老板来历。
“他啊！是龙虎山张家的旁系，天资卓越，还在当代张天师之上。只可惜他爹不是上一代天师，因此同龙虎山天师宝座无缘，后来他又去竞争国师，惜败在阴阳法王的手下，后来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一卷地府传承之法，开始四处积累阴德，早年的时候还有些强求，但近几年越发平和，成就阳神大概也就是这两年的时间。”
比起早年修行在昆仑，生活环境当中甚少有老鼠一流出现的绿袍，鼠神显然非常熟悉那位老板。
弥罗也是从中看出了鼠神的一大作用，作为天下老鼠祖宗的它，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百事通，他又询问了阴阳法王的来历。
“这一位地来历有些奇特，应该是从阴世走出来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几位佛门秃驴看重，不断传授其佛门诸多秘传之法，还为其担保，拦下了太乙上人的试探。成为国师之后虽然带动佛教兴旺，却也做出了不少龌龊事情，城中的画皮鬼不过是他犯下的一小部分而已。”
弥罗点了点头，又是问出了自己突然想到的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昔日诸神留下的宝物，以及诸多神祇最后的去向？”
此话一出，鼠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诸神未曾留下宝物，或者说原本是有宝物留下，但都用完了。至于诸神的去向，我大概知道，他们基本都在天庭，只是如今前往天庭的通道全部封闭，您若是想要上天，只能从昆仑山借着天光而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法王临
“昆仑天光吗？”
弥罗低声重复了一句，不过他口中重复着昆仑天光，心中思索的却是鼠神前面那句话。
诸神未曾留下宝物，或者说原本是有宝物留下，但都用完了。
‘都用完了……’弥罗在心中轻声重复，这句话隐藏的信息量有些大。
太虚幻境之中的重启，大多是以生灵为本，非要消耗的时候，大多会以无主，牵连少的天材地宝、神器法宝作为消耗。因为这些东西牵连少，知道的人不多，哪怕消失也不会对整个太虚幻境造成太大的影响。
反过来，一些在重启前对天地影响重大的存在，反而不好将其抹去，毕竟太虚幻境的重启追求的是最小的消耗，一些固有的过程自然不好修改。
‘当然，现在此方太虚幻境已经几近破碎，过去那些固有的经历，也不是那么重要了。甚至原本的天命之子，在这个时候也是可以舍弃的存在。’
山上弥罗想着，先是看向石中玉和李亦琦的方向，而后再看向城中，就见那里一道清气腾空而起，压住了画皮鬼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同【月仙】交流的鼠神突然跳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面色之惊恐，显而易见。
弥罗闻言，诧异道：“谁来了？”
“阴阳法王！他现在应该是待在京城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鼠神说着，就是遁入虚空之中想要离开，也是这个时候它展露出些许把控宙光的能力。
但它才动手，却被四周月光干扰，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怯怯的看向弥罗。
山头上的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于心中低语：‘十二元辰之神后元辰也是它吗？’
他可以看出鼠神刚才的动作一半是真的紧张，另一半却是装的，它八成是一开始的时候却是被吓到，后来将计就计，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在弥罗面前。
一方面是方便弥罗拿捏，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弥罗它非常有用。
甚至，弥罗现在的想法，它也有可能有所预料。
‘不愧是积年的老妖精，见多了人情世故，可惜于修行无益……’
弥罗惋惜的念头刚起，又是在心中暗暗摇头，鼠神并非仙道修士，它这样的心思反而适合生活在人间，甚至在神道之中打转。
压下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弥罗一边操控【月仙】继续询问鼠神关于阴阳法王的能力，另一边则是向着城内赶去。
此时阴食肆的张老板已经和阴阳法王斗上，他手中拂尘一挥，根根银白丝线上下飞舞，卷起千百毫光落下，护住一男二女，对着虚空呵道：“你如此行事，当真以为无人能够治得了你？”
身形修长，披万佛七宝袈裟，戴五佛法冠的俊秀和尚立于虚空，双手合十，四周有诸多天女幻象浮现，看着下方男女，轻笑道：“我度他们入极乐世界，得上乘佛果，你这道人为何阻拦？”
话语之间，和尚脑后佛光转动，依次浮现出紫金、白银、琉璃、水晶、砗磲、珊瑚、琥珀七重宝轮，缓缓转动，便有地、火、水、风、空、见、识七种妙义流转而出，一圈圈七彩佛光升起。
被张老板护着的一男两女，一个是积年冤魂、纯阴之体，一个是极阳之体、儒家学子，在毫光庇护之下，还能勉强稳定心神。
但剩下的王生妻子却不行，她本就对自家丈夫想要娶妾伤心，此刻见到佛光，不由生出解脱之感。
而此念头一起，便有佛光落下，试图将其化作天女。
此等景象一处，边上不少躲在暗处的百姓纷纷出来，对着和尚叩拜，愿力一起，立刻引动佛光落下，让他们也披上袈裟，生出佛光。
“休想！”
张老板见状，急的双眼欲裂，拂尘再次挥舞，毫光转动，青色云烟生出，连绵成片，虚空之中响起道道清音。
不少百姓被清音惊醒，低头一看，就见到自身血肉模糊，裸露出内里的白骨内脏，先前哪里是佛光接引，分明是这些百姓自己将自己祭炼成了对方的阴魔傀儡。
弥罗看着下方凄惨的景象，听着耳边不断给响起的惨叫之声，心中亦是大怒，长袖一甩，一道道金光迸溅而出，带着三道红线，落在佛光之上。
“嗯？”
阴阳法王抬头，看向弥罗的方向，脑后七重宝轮转动，突的生出一道金光，灼目光华，灿若骄阳，伴随着佛音，显露出一尊布袋和尚虚影，展开腰间布袋，想要将弥罗法器收走。
“摇人？”
弥罗嗤笑一声，同样掐诀念咒，做出一副请神的姿态，伸手一指，虚空之中浮现出【那吒俱伐罗】的虚影，同样周身佛光浮现，金莲朵朵。
兵刃一挥，那布袋和尚顿时化作飞灰，阴阳法王见状，不怒反笑：“好一手养神之法，竟然孕育出的那吒俱伐罗，施主同我佛门有缘，不若入我坐下，日后少不得也是一尊天王果位。”
说着，七重宝轮依次转动，一枚枚梵文时隐时现，又有无数好似蝌蚪古文的纹路转动，蜿蜒游走。
最后显化出一尊佛陀虚影，其身下自有一方净土浮现，梵音嘹亮，檀香袭袭，光明普照，不少明知道对方先前恐怖手段的百姓，见到这一幕依旧忍不住上前，露出些许痴迷。
“无上天尊！”弥罗低声念叨一句，顶上清光转动，一缕灯光浮现，一盏金灯亮起，虽然光辉微弱，宛如一缕白线，但此光一起，四周光辉顿时暗淡少许，紧接着又有一灯亮起，而后百千万亿灯先后浮现，豆大的光焰，无穷微光汇聚，虽然依旧不强烈，却更甚佛陀净土之上的璀璨光明。
无数百姓看向那光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的温暖，部分受到先前魔法影响，皮开肉绽的百姓也是在光辉之下，恢复如初。
跟着【月仙】走出的鼠神，看着虚空的被点点垂下火星，所化缨络垂珠，护持周身的弥罗，忍不住低声道：“陛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仙佛骸
“弥罗帝君？”
不同于鼠神，张老板看着虚空中的弥罗，感受到灯光之中回荡的部分声音，忍不住轻声念出，他看向弥罗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五指张开，体内五气翻腾，滚滚雷音从他脏腑之中传出，而后一道道霹雳在他手中浮现，甲乙木雷、丙丁火雷、戊己土雷、庚辛金雷、壬癸水雷，五行雷光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五行相合的光辉，随着他伸手一拍，化作漫天雷音震动虚空，重重幻象生出。
围观众人只见虚空之中有天火燎原，地火焚天，火海熊熊，炽炎飞腾之景，而后火气凝实，化作厚重山脉，苍茫大地的虚影，再接着又有金戈铁马、巨浪滔滔等景象。
“你快走！”
张老板高喊出声，周身法力不要命的向外倾斜，演绎出万千雷霆，试图拦下阴阳法王。
他的举动让弥罗惊讶，而围观众人之中唯有鼠神知道他的想法，它看向【月仙】道：“张道人这是将您视作是某位帝君转世，他误以为你不过阴神修为，又觉得您能够拯救人间，所以打算拼死为你争取一线生机。他这种人，为信而生，陛下您若是愿意告知自己的身份，张道人必然是您手中最好用的刀。”
很显然，鼠神已经看出了弥罗和【月仙】的关系，话里话外有意抬高张道人的作用，希望弥罗能够救助一二。
弥罗借着【月仙】之口，轻声道：“你能不能托住阴阳法王一会儿？”
“小神毕竟是不死之身。”
鼠神说着，遁入虚空之中。
另一边，阴阳法王周身佛光大炽，他破开雷霆封锁，看着弥罗双眼放光道：“原以为是普通天王，不想竟是有望执掌二十八天的帝释天，今日是放你不得了。”
说着，净土扩张，同灯光碰撞在一起。
佛陀法相，伸出一手，五指宛如五根神柱，缓缓压下。
突然，虚空之中跳出一只老鼠，对着佛陀法相抓去。
“鼠神？”
阴阳法王大怒，反手向着老鼠抓去，弥罗顺势做出请神姿态，召唤出诸多【护法神兵】和【仪仗天女】，将自己团团围住，看上去更加神圣尊贵。
但弥罗周身的神光，却丝毫不喧夺顶上灯光的主导地位，只是单纯的融入其中作为辅助。
得到神光的辅佐，灯光成功压过了佛光，下方的王生和部分百姓看着两光交融，顿时忍不住吐了出来。
其妻子急忙上前为其拍背，有些担忧的看向边上的画皮鬼，那画皮鬼外貌美艳，见王夫人看来，就是解释道：“上方那道人，恐是帝君转世，顶上灯光乃是万民心念所化，故而我等见到会心生向往。而阴阳法王佛魔同修，净土佛光看似光明璀璨，内里实际上最是藏污纳垢。强盛的时候还看不出，可一旦势弱，再被灯光一照，便容易暴露出内里污垢，一些灵觉强大之人，见到后自然会心生厌恶，严重一些的甚至会觉得落入五谷轮回之地。”
说完，画皮鬼颇为担忧的看向虚空之中的弥罗。
同张道人一样，画皮鬼同样看出弥罗的修为逊色阴阳法王一筹，唯恐这位善神死在这里。
‘天下已经够乱的了，不要让这点光也没了啊！’
画皮鬼低下头，看了一眼王生，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若是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吞了王生，集合阴阳两仪，为弥罗争取一线生机。
却不想，她这念头一起，就是被阴阳法王察觉，同鼠神缠斗的他嘴角笑容越发祥和，佛光涌动，梵音更盛。
原本护着王生三人的张老板，此时已经来到了弥罗身边，想要劝说他离开。
阴阳法王嘲笑道：“张小子，你真以为这小道士是我等天地的帝君转世不成？他是外界之人，来此是为了夺取我等天地的本源，你现在让开，让我将其炼化，才是救助我等天地的上上之选。”
话语间，阴阳法王将鼠神打飞，伸手向弥罗抓去，却被虚空之中落下的宝塔虚影镇压，同【那吒俱伐罗】斗了起来。
鼠神急忙回到弥罗身边，看着面色阴沉的张老板道：“张小子，你别被那家伙蛊惑了，眼前这人才是真有可能救下我等天地的存在。”
“这个我自然看的出来，我现在奇怪的是，为什么正道的救援还没有来？李亦琦是瑶池一脉的嫡传，石中玉还是南海剑仙的弟子，按道理他们两个见到这场景不可能不来的啊……”
弥罗听到这话，轻声道：“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来不了了。”
说着，弥罗又是召唤出一尊尊神祇虚影将自己团团围住，同时不断在宝塔之外向内施压，试图像是炼化七煞老祖一般，将阴阳法王炼化。
很可惜的是阴阳法王不同于七煞老祖，这家伙不是单纯的等同于函夏法相境的阳神修士，而是此方天地的劫数之一。
并且这家伙还出现了变异……
弥罗瞳孔之中镜光转动，倒映出阴阳法王净土下方的血海，又是透过血海，看到了此方太虚幻境不少地方，都是被血色笼罩。
峨眉派上血光和清气缠绕，瑶池仙宫被血水覆盖，五台山佛光无法照彻血雾……
崂山之上，大宗师也是被阴阳法王操控两尊神骸拦住。
大宗师在阴阳法王出现的瞬间就是知道不对，他急忙起身，想要下山去帮忙，可他这边刚刚准备出发，一僧一道就是出现在虚空之中。
僧人面色怜悯庄严，一圈圈佛光自其身上荡开，一朵朵莲花从大地之上浮现，其气势之中带着一股安忍不动的大地意境，压住一方地脉逼得大宗师一退再退。
对比起来，道人更加奇特，其足下生有一朵青色莲花，瓣瓣皎洁，蕴藏着浓烈的生机，但其身上却是死气浓郁，宛如僵尸，他一步步走来，周身生死气息转动，比起僧人更具有威胁。
“地藏王菩萨和太乙救苦真君吗？”
大宗师看着两尊神骸，不由露出一丝丝的悲苦，周身清光涌动，化作一道长虹落下。
同时，在崂山之外，一杆长幡飞起，朵朵青莲升起，道道云光浮动，渺渺云烟，化作一重光幕将一僧一道困在其中。
阴山鬼王震怒：“太乙上人！”
“正是老道我！”
白发长眉，身材高胖的太乙上人手持宝幡立在虚空，对着地藏王菩萨和太乙救苦真君的神骸躬身道：“弟子太乙，恭送二位尊神！”
“你以为自己赢定了不成，且让你看看地……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阴山鬼王正打算呵斥太乙上人，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操控的两尊神骸失控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双神陨
“这是！”
同弥罗动手的阴阳法王，在阴山鬼王操控的地藏王菩萨和太乙救苦真君神骸失控之时，也是生出感应，他试图冲破宝塔虚影。
但弥罗手中法决不断变化，并且时不时取出一幅幅画卷，召唤出一个又一个【比丘】、【比丘尼】、【沙弥】，在【善胜童子】和【露地白牛】的带领下，环绕宝塔，开始声势浩大法会。
不同于阴阳法王的佛光，不断干扰他的力量。
【日轮天女】伴随着【三足金乌】带着散花、捧香、净水、妙音和织霞五种【仪仗天女】，陪同【十二月仙】，在宝塔虚影之上演绎日月景象。
等宝塔凝实之后，【那吒俱伐罗】身上黑气汇聚，佛光暗淡，原本圣洁的气息，染上了些许污秽，显露出三面八臂之相，化作了【大力鬼王那吒】。
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九节铜鞭和长枪七件法器神兵被【大力鬼王那吒】握在手中，对阴阳法王打去。
鼠神和张老板看的是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至于下方百姓，则是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到底哪方是好，哪方是坏，毕竟就外貌而言，【大力鬼王那吒】给人感觉更接近于地狱的鬼神，一看就不好惹，对比起来阴阳法王看上去确实正派许多，很有佛门得道高僧的气质。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阴阳法王丝毫不慌忙，他是此方太虚幻境朝廷册封的国师，能够从各地抽取香火愿力，甚至还能调动地脉、国运，消耗战什么的，他丝毫不畏惧。
只是阴阳法王的手段，比起弥罗还是逊色了少许。
在弥罗的眼中，阴阳法王并非单纯的魔佛，他同样是类似于人道劫数的存在，并且在帝君神力加持之下，宝镜倒映出眼前的阴阳法王身上有一缕气息和阴世之中的鬼王，地脉之下的血海相连，甚至冥冥之中还同西方某个位置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对比当初大宗师所言，第一代天地劫数为被地府镇压，哪吒自我牺牲击散的血海幽泉。
第二代被镇压在昆仑山下，具体形象不知。
第三代是当初操控阎魔王神骸的阴山鬼王。
第四代被镇压在西方极乐净土，应该就是眼前的阴阳法王。
最后，第五代还未孕育完成，便随着阴世崩溃而消失。
而他观测的气息联系，显然是这些劫数的气息和力量已经连成了一片，但看阴阳法王对于自己手段的不清楚，他们相互之间的意识应该还没有共享。
如此一来，弥罗就有活动的空间，他顶上金灯光辉将下方众生拉入梦境之中，而后一道道流光落下，在鼠神和张老板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给与所有人加持。
画师、厨师、书生、兵卒、童生、农夫、行商、医师、木匠、画工，还有最多的黎民百姓。
每一个名字的加持，都是让弥罗和这座城市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冥冥之中函夏地脉的气息，顺着弥罗的气息落下，加持在地脉之上，构建循环。
妙有境缓缓展开，将众人纳入其中，进一步加强了众人的联系。
弥罗根据众人的能力，不断增强他们的力量。
其中作为阴阳法王原本目标的王生就是其中典型，作为儒家学子，他虽然好色了一些，但学识和能力还是非常出众的，他身上的【人道&#183;从九品童生】轻而易举的跨过【人道&#183;正九品秀才】、【人道&#183;从八品举人】，蜕变成【人道&#183;正八品学士】。
看着眼前变化的弥罗，暗暗点头，伸手一点，【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加持在王生的身上，虽然受限于王生本身脆弱的身体，加持的名字有些许残缺，没能完全赋予，却也赋予其等同于此方太虚幻境阴神境界的力量。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画皮鬼的身上，弥罗赋予其【冥道／神道&#183;正八品游巡使夜叉】、而后进一步提升，赋予其【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虽然受限于其没有肉身，获得的加持不全，但结合其原本的积累，也勉强步入此方太虚幻境阴神境界。
“册封神祇吗？还是这就是帝君的神国？”
张老板看着城东城隍庙的城隍也是被一道神光笼罩，被赋予了【神道&#183;从七品县城隍】之名，力量更进一步，同时也是融入弥罗的体系之中。
城南和城北的佛光、清光之主，则是得到了【佛道&#183;从八品比丘】和【仙道&#183;从八品茅山道长】的加持。
见到众人的变化，鼠神不由急的有些坐立不安，弥罗看来的时候，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命令的模样。
“你且为我护法！”
说着，弥罗根据其能力，将【神道&#183;正八品十二月将】赋予它，同时赋予的还有源自于它本源的名字【神道&#183;正八品灾神&#183;鼠患】。
得到算从加持的鼠神力量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气息却纯粹不少，看上去有了些正神的架势。
弥罗又是看向张老板道：“道长可愿领受？”
说着，【神道&#183;从七品赤山明神】，以及刚刚以帝君神力凝聚出的仙道通用名字【仙道&#183;正九品道人】悬浮在身前。
其中【赤山明神】这个名字并不是非常适合张老板，但弥罗此时手头适合的名字，也就这个名字位格足够。
不清楚弥罗想法的张老板躬身行道礼：“领帝君法旨！”
说完，便是任由两个名字融入自身，同上一个太虚幻境中的茅山道人一般，张老板接受名字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低声道：“这就是授箓吗？”
“阴山！”
看着外界的变化，阴阳法王也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比他还要不讲道理，他想要找人帮忙，但此时此刻，作为其共享力量的盟友，阴山鬼王已经是自顾不暇。
“南无地藏王菩萨摩诃萨！”
道道佛光升起，若有若无的梵音响彻阴世周围，一股清净解脱的意境从地藏王神骸之中浮现，融入四周佛光之中，衍生出一朵朵金色的婆罗花在半空中绽放，黄金、玛瑙、水晶等等宝物在佛光中显化。
在佛光的渲染之下，崂山地脉之上，生长出一棵棵青翠菩提，树下开满金色莲花，道道甘泉涌出，又有七宝相随，荡漾诸色异光，同四周佛光宝树，交相辉映。
“十方救苦太乙寻声真君！”
太乙救苦真君神骸之下，青莲一朵朵绽放，层层叠叠的清光不断向外扩散，净化污秽，洗涤元气，压得阴山鬼王意志不断下沉。
“你们两个竟然还活着！”
阴山鬼王惊恐的喊出声，这两位可是当年天庭之中有数的大神，是仅次于天帝、西天佛老、南极观音、东方仙翁，北方玄灵和中央后土六位大神的存在。
按照此方太虚幻境的修为境界，都是元神之上的存在，放在函夏也是天一境界之上，炼神还虚一流的大能。
当初，阴山鬼王要不是确定二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他是绝没有胆子对这两位的神骸动手。
因此，察觉神骸之中浮现生机，阴山鬼王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他的力量和想法，如何瞒得过两位生存无数岁月的大能。
地藏王看了一眼太乙救苦真君、崂山大宗师和峨眉太乙上人，缓缓道：“后续就拜托三位了！”
说完，地藏王双手合十，轻声道：“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南无地藏王菩萨！”
话语落下，佛光涌动，让四周一切都渲染上一层浅浅的琉璃色泽，剔透清净，温暖安宁，将原本还在试图逃遁的阴山鬼王彻底压下。
太乙救苦真君、崂山大宗师和峨眉太乙上人看着寂灭的地藏王菩萨，也是双手合十，轻声念叨：“礼赞地藏王菩萨摩诃萨！”
反复念叨三次，一缕佛光又是从净土之中浮现，托着一枚舍利，落在太乙真君的手中。
地藏王遗留下来的舍利子，混元如一，大约有鸡蛋大小，被太乙真君拿在手中之后，便绽放无比的金光，化作一轮金色光晕挂在真君脑后，帮助其稳定形体。
也是这个时候，崂山大宗师和峨眉太乙上人看出了眼前这位真君，并未真正的活过来。
看出二人疑惑的太乙真君，轻声道：“当年天地本源崩溃，乾坤溃散势不可挡，我等天庭群仙诸神在天帝的带领之下，联通函夏上界，以诸神本源为引，引渡我等天地众生入内。但受限于天地崩溃的影响，上界无法马上接收我等，只能徐徐而图之。只可惜，我等终究是棋差一招，让人抓住机会，使得先前天地孕育出的劫数联合在一起，不得不提前动手。”
大宗师和太乙上人闻言勃然色变，而后又听到太乙真君道：“我和地藏是最后的保险之一，一旦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地藏会启动轮回之中，将乾坤打碎，轮转不休，而我依托超拔之能，化作虹桥，尽可能让我等天地的魂灵，融入上界之中。因此，你等必须要尽快前往昆仑，顺着天光而上，求见陛下。对了，此二物给你们……”
太乙真君手中舍利子腾空而起，落入太乙上人的手中，而后他从胸口之中取出一朵青色菡萏递给大宗师，轻声道：“去找到那功德金灯环绕之人，带他去昆仑，无论他愿不愿意去求见陛下，都将二物给他。”
“真君，您现在的情况！”
太乙上人看着太乙真君有些不稳定的气息，面色变得有些犹豫。
却不想，真君摇了摇头道：“我说了，我和地藏是最后的保险之一，现在我已经动手，与其强留下来，倒不如为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那阴山下的小鬼，不知道怎么和其余几个孽障联系在一起，单靠地藏一人支撑不了多久，日后就拜托你们了！”
太乙真君说完，对着二人躬身。
大宗师和太乙上人虽然是人间顶尖的修士，但如何敢受真君礼仪，急忙躲开，而当他们再次看向真君的时候，就见到他的身体一点点溃散开来，向已经崩溃的阴世方向坠落。
顺着真君身形溃散的光辉，太乙上人和大宗师也是看到了逐渐崩溃的地藏九华净土，他们见到了太乙真君的虚影走入其中，双手掐诀，化作一道清光于净土东边又开辟了一方长乐世界。
西方九华，东方长乐，二者气息交融，相互稳定，成功将阴山鬼王镇压，甚至还干扰到阴山鬼王和阴阳法王的联系。
察觉到自身和阴山鬼王联系越发薄弱的阴阳法王面色骤变，他连连高呼数个名字。
“索天魔！千面魔！你们两个还不动手吗？索天魔？千面魔！盗天魔！”
但回应阴阳法王的只有沉默，此时此刻，阴阳法王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他看向地脉下方，冷声道：“你们以为此刻不动手，就能够活下去吗？且让你们看看我在净土苦修多年的成果，给我开！”
伴随着阴阳法王的怒喝，其身后的佛陀法相头颅之上，浮现出三张人面，宛如【大力鬼王那吒】的三面，各自睁开眼睛，空洞无神，唇齿微微开合，阵阵梵音响起。
“这是……”
张老板见状，面露不忍之色，鼠神则直白许多，有些唏嘘道：“当年这三个秃驴，替你挡下了太乙上人的试探，便消声灭迹，我还以为他们三人在当初和太乙上人斗法之中受了重伤，不得不退隐疗养，没想到竟然是被你给吞了。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嘿嘿，他们三个看我乃是从净土之中逃出来的魔，想要借我之手，探寻净土的奥秘，最好是重新建立联系，其次是以我为根基，创造一方过渡的净土。我只是让他们能够更好的理解我身上蕴含的净土之秘罢了，说起来，也多亏了他们三个，我才能够将净土之中无意间吸收的佛门法理融会贯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阴阳法王开口的同事，顶上三面口中的梵音依旧不绝于耳，层层叠叠的颂念声不断扭曲虚空。
同事，阴阳法王也是抬手平平推出，手掌所过之处，虚空为之扭曲，无量光辉汇聚，甚至有撼动弥罗顶上金灯的迹象。
逼得弥罗不得不默默凝神抵御，而除去金灯光辉之外，方圆数百里内，一切光辉尽数被吞噬，使得天地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唯有阴阳法王身后的佛陀法相依旧。
而此时佛陀法相亦是随着法王出招，跟着抬手平推。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降阴阳
不同于阴阳法王的抬手吸纳无量光辉，佛陀手掌之上每一道纹路，都宛如蕴含大日烈焰之道，一掌落下，好似万千烈日同时坠落，但比起一般的大日，这片炽热光辉之中，又带有显而易见的血腥气息。
此光并非燃烧万物，而是点燃气血。
阴阳法王这一手，颇有函夏天人合一理念的痕迹，以自身修行道则法理，把控一方天地，化作他的主场，让其中种种对其俯首称臣。
但他专注于光辉，引动城中气血的手段，又更接近于神道。
张老板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双手掐诀。
【赤山明神】同样具有些许大日神性，并且借助山神落地生根，摄取大地神力之妙，张老板一步跨出，好似一座虚幻的神山之上有大日升起，迎上落下的佛陀手掌。
画皮鬼和王生起身，二者作为原本阴阳法王看重的傀儡和材料，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明明没有任何配合，但二者的力量却非常契合，轻而易举就是衍生出阴阳变化，在山岳虚影之外，又撑起一片光幕。
鼠神看着上方的争斗，眼中闪过一丝丝精光，试图找到阴阳法王的破绽。
突然，鼠神察觉到一点，惊呼出声：“不对，他要破坏宝塔！”
话语落下，佛陀大手猛地下压，握住宝塔虚影，烈芒自十指尖透射，直接将宝塔四周诸多【比丘】、【比丘尼】和【沙弥】等等名字凝聚的虚影焚烧干净。
【善胜童子】在【露地白牛】的保护下，得以幸存。
对比起来，位格高于【善胜童子】和【露地白牛】的【日轮天女】、【三足金乌】则是被佛陀击散，化作道道光焰落下，五种【仪仗天女】也是在日光中损失惨重，唯有少许在【十二月仙】的庇护下得以幸免。
失去外力支撑的宝塔虚影，无法继续压制阴阳法王，化作大力鬼王的【那吒俱伐罗】自然也逐渐压不住对方。
“帝君？”张老板来到弥罗的身边，想要护持他离去。
“陛下！”鼠神亦是化作月光，环绕在弥罗身边，等待命令。
弥罗望着那阴阳法王，正打算继续召唤神祇虚影，甚至有动用帝君神力的打算。
但突然他发现不远处有两道气息升起，其中一道还颇为熟悉，不由笑道：“无需担忧。”
说着，弥罗又是召唤出一个又一个护法神兵虚影，将阴阳法王层层围绕住。
同时，将妙有境更全面展开，新的神祇虚影依次出现，并且这一次还有风雨雷电等天象诸神、山河土地等大地神祇，以及财神、福神、寿星等命数神祇。
一尊尊神祇出现在虚空之中，层层神光加持在弥罗身上，凝聚成一尊被万千金灯环绕的帝君虚影。
五指张开，缓缓下压，阴阳法王震怒，想要反抗，他双手同时打出，不同于先前的大日烈焰，阴阳法王双手之上凝聚的力量非常奇特，就好像太极双鱼构成的磨盘一样，在虚空之中转动。
脆弱的虚空被撕裂，引来无数诡谲森寒的死阴煞气，配合炽烈升腾的大日光焰，引来扭曲死寂却如火焰的恐怖阴气，配合同样阴冷却带有生机的血气，二者不断交错，试图破开弥罗的手掌。
但他的举动不过是图费心力，弥罗衍生出的帝君虚影，同天象相合，同地脉相合，还借着身边的层次和人道气数相合，三才气机交错于他五指之间，勾连四周地脉气息，猛地向内一合，将阴阳法王死死压在山岳虚影之下。
落地的瞬间，阴阳法王心中暗暗欣喜，虽然盗天魔、索天魔和千面魔没有如约出现帮忙，但他事先已经借助三者的力量，同其余几个同是天地运转衍生劫数的存在沟通，学会了不少东西。
他伸手掐诀，垂手从袖中放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试图将地脉腐化，而后借着土遁离开。
不曾想，在弥罗手掌压下之后，这大地就像是精练无数次的神铁，任凭阴阳法王如何变化，也难以挣脱。而后，弥罗看向另一边落下的两道清光，张老板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上前迎接大宗师和太乙上人。
不同于大宗师的诧异，第一次见到弥罗的太乙上人眼中满是惊喜和兴奋，他上前对弥罗拱手施礼道：“敢问尊神乃是何方帝君？”
弥罗还未回答，大宗师便已经开口岔开话题道：“太乙，此刻更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处理下面那家伙。”
说着，大宗师指了指被弥罗五指压在地上的阴阳法王。
弥罗见状，点头回应之后，轻声道：“两位来的正好，此魔修为不俗，近乎不死之身，且同其余几个魔头气息力量相合，贸然杀死，很有可能让其在其他魔头身边复活，或者直接成为其他魔头提升自我力量的资源，而我手头暂无克制之法，不知两位可有什么妙法，能够一次性降服此魔。”
从弥罗口中听到类似于太乙真君的话语，大宗师立刻知道弥罗恐怕是知道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询问了两句，在外人眼中就是二者交情不差。
一开始误会弥罗身份的张老板甚至开始怀疑弥罗是不是早就认识大宗师，先前在城外的表现，不过是借大宗师的术法气息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到自己先前以长辈的身份和弥罗交流，张老板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快，张老板又是被弥罗几人交流的内容，当他听闻太乙上人和大宗师也没有十足把握诛杀阴阳法王之后，他提议道：“我等不若先将其封禁。”
“不妥，此类魔头最是擅长逃遁和移花接木之法，当年封禁之地不是地府，就是极乐净土，再不也是昆仑山脉，此地虽然有些风水气数，但想要封禁阴阳法王，恐怕……”
太乙上人的回应，并没有打消张老板的想法，笑道：“此地已经成为了帝君降世，赋予神迹之地，少不得要有人镇守一二，我正好领取了山神神位，便留守此地，护持此地民众，顺带看守阴阳法王，防止他逃遁出去。”
说着，张老板身上浮现出【赤山明神】的力量气息，又是让大宗师和太乙上人为之一惊，纷纷脱口而出：“授箓？”
但二者很快就是看出其中不对，面色反倒是更加凝重。
特别是大宗师，先前弥罗和他在崂山一起生活许久，他很清楚弥罗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对外人的事情刨根究底，弥罗不愿意说，他也懒得问。
因此，他一直都不清楚弥罗的能力是如此的特殊，以至于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状，弥罗笑着凝聚两份仙道通用的名字【仙道&#183;正九品道人】，分别递给太乙上人和大宗师。

第一百八十五章 往昆仑
对于弥罗递过来的名字，大宗师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之后，细细感知。
“有趣，这名字之中蕴含的力量有些类似于道则法理汇聚而成的神敕，当具体表现又更贴合于法箓。道友，你也试试？”
接过名字之后，没有马上感知内里力量的太乙上人并未立刻回答大宗师的话语，而是笑着向着名字注入些许力量。
大宗师见状，继续感知名字，他还发现这名字似乎还有一定的潜力，能够更进一步。
他将自身对于修行的感悟输入其中，【仙道&#183;正九品道人】这个名字随之变化，化作了【仙道&#183;正九品崂山道人】。
大宗师看着手中的名字，眼睛一亮，边上的太乙上人见状继续注入力量，慢慢的他手中的名字也是化作了【仙道&#183;正九品峨眉山练气士】。
同样出现变化的还有张老板手中的名字，衍生出【仙道&#183;正九品龙虎山道人】。
看着多出来的名字，弥罗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或者说，发现仙道道人系列名字的一个特色。
或许是因为仙道本身体系非常完善，能够走得方向太多了，导致许多同品级的道人系列名字变化，已经不是能用单纯的变种来称呼。
例如明明都是从【道人】衍生出的新名字，但【崂山道人】、【龙虎山道人】和【峨眉山练气士】未来的发展方向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甚至其底层的基础概念都有了明显的区别。
其中关系，有些类似于人道体系下的基础【黎民百姓】一样，是人道名字的基础，当衍生出的【书生】、【厨师】、【画工】却不能称之为【黎民百姓】的变种，而属于独立的名字。
弥罗看着宝卷之中多出的名字，又是给与更多的支持，让这三个名字在太乙上人、大宗师和张老板的祭炼继续蜕变，升华出对应的从八品名字，【崂山道长】、【龙虎山高功】和【峨眉剑仙】。
其中，【峨眉剑仙】显然和太乙上人自身的路子不是完美契合，应该是其兼修的法门，因此凝聚从八品之后，太乙上人便是收回自己的法力，不在理会其中变化。
而大宗师和张老板则是继续祭炼，让【崂山道长】和【龙虎山高功】两个名字，步入正八品的程度。
祭炼到这一步，张老板已经有些后继无力，大宗师也是感受到有些吃力。
说起来，大宗师的修为并不比函夏的七煞老祖差，按道理能够凝聚两个七品名字才对。
但当初从七煞老祖手中获取的三个七品名字，部分源自于弥罗早就积累的相关道则法理，另一方面是夺去了七煞老祖所有的积累，不能同现在相比。
弥罗看到这一幕，想了想，将其余几个仙道的名字中，相关的道则法理，反馈回大宗师和张老板手中的名字。
张老板大喜，大宗师也是抬头看了一眼弥罗，通过这些反馈回来的信息，他看出了不少东西。
指尖清光浮现，一朵青莲在指尖盛开，融入名字之中，不断浑厚其力量。
但无论两个名字如何蜕变，距离七品还是差了不少。
‘还是差了一点啊！按照这个架势，想要依靠自己祭炼，步入从七品的难度，不比凝真简单多少……’
弥罗看着面色通红，气息有些虚弱下去的张老板，心中暗暗嘀咕，面上则是开口劝阻：“此物既已交付给你，你日后慢慢祭炼便是，我等先处理此地问题。”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将【龙虎山高功】送回张道人体内，名字的力量顺着其法力运转，让其气息更加鼎盛少许。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太乙上人面色微喜，又有些凝重。
大宗师一看就知晓自家道友担心的问题，轻笑道：“帝君此法甚妙，我等天地如今残破，修行难度不断上升，若是能够以此为传承，日后入道可以方便许多。”
“此物虽好，但于心性要求太低，代代传承的话，反而不利于修行发展，天地运转。如今赐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到天地劫数消散之后，必然是要收回，宛如神祇神职一般谨慎赐予。”
弥罗听出了大宗师的话中意思，也看出太乙上人的担忧，抬手收回赐下的不少高位名字，例如王生的【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画皮鬼的【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
接下来的八品名字，根据是否愿意留守此地，立下誓言，镇压阴阳法王而酌情保留。
最后的九品名字，只要愿意留在此地，立下誓言，辅佐此地气数和力量，镇压阴阳法王便可。
很显然，这些名字的获取人，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纷纷跪倒在地，礼赞弥罗神名。
定下初步的章程之后，弥罗便开始动手对此地地脉进行改造，先是让一个个名字成为自己和函夏地脉对接的分流点，而后又是让这些名字相互影响，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函夏地脉和太虚幻境的对接点。
但这一切完成的时候，太乙上人等修士，都是感受到一缕缕金黄色的天光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净化四周土地之中隐藏的荒古原初魔气，让天地道则法理更加稳定。
一时之间，大宗师不由潸然泪下，太乙上人也是激动的面色微红，至于张老板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同时，不少隐匿在暗处的阳神修士纷纷现身，对弥罗躬身，表示臣服。
他们在弥罗的身上，看到了天地延续的希望。
对此，弥罗一一接受，除去特别点名，请孤月仙子和尊胜大师这两位积年的阳神修士留在此地，以防万一之外。其余修士愿意留守此地，他也会赐予一些从八品的名字，或者一些仙佛两道的基础名字，便再无多余的话语，转而同大宗师和太乙上人一起前往昆仑。
而在弥罗离开之后，张老板就是立刻跑到熟人面前，告知他们名字的使用方法和祭炼之法。
在张老板的热心帮助之下，弥罗一行才走了不到半天时间，宝卷之中的一些名字跟着出现了新的蜕变，凝聚出不少仙佛两道的八九品名字，进一步的丰富了弥罗的底蕴。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刀疯
步入昆仑山中，弥罗立刻察觉到些许不对，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丝丝缕缕清气从昆仑山上方垂下，环绕一方天地。
此地道则法理运转虽然比不得对接函夏地脉，镇压阴阳法王的那座城市来的稳固，但气息之澄澈却更胜一筹。
但弥罗面色却不大好看，因为此地的荒古原初魔气比起外界更加浓郁。
他随着太乙上人和大宗师入内，早就等候多时的一元道人现身，引领弥罗三人入内。
刚刚坐定，太乙上人就是直言自己一行此来的目的，期间他还将自己凝练的名字【峨眉剑仙】取出，递给一元道人观摩。
“好纯净的力量。”
一元道人作为昆仑诸多法脉的领袖人物，见识还在大宗师和太乙上人之上，直接越过名字外围环绕的道则法理，看透了其中的本质，知晓内里核心力量。
察觉到构建名字本质的力量如此纯粹，一元道人颇为欣喜，笑道：“原本你等想要借助昆仑天光向上还有些困难，但有了这名字，却简单许多。”
说着，一元道人便是带领众人来到了昆仑侧峰之顶，看向虚空。
昆仑天光名为光，本质上却是无穷元气激荡，相互碰撞之后，具现出类似于极光的现象。
因为元气太过充沛，且其中充盈着数量不少的天界元气，故而在此修行，很容易让肉身仙化，适合日后飞升。此刻，只是站在天光之下，弥罗就是感受到十多种精纯的清气在四周流动，洗涤自身肉体。
“这就是昆仑天光？当真是名不虚传！”
同样站在天光之下，大宗师有些感慨，可当他回头的到时候，却见弥罗眉头越皱越紧。
宝镜虚影出现在弥罗瞳孔之中，帝君神力加持其上，让他有看到了隐藏在天光之下的本质，看似元气充沛到不可思议程度，出现激荡不止的天光变化，源头乃是丝丝缕缕的荒古原初魔气。
‘不对，这东西不像是单纯的荒古原初魔气，其中的混沌和混乱似乎已经被梳理过了，是因为这方太虚幻境本身的排异反应？’弥罗心中闪过几个年头，四处张望看到了一些魔气汇聚之地，又想起先前一元道人和大宗师所言，抬手放出层层叠叠的青色烟岚，护住四人。
弥罗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颇为惊讶，可下一秒，一元道人面色微变，紧接着大宗师和太乙上人也是有所察觉，几人纷纷运转法力，看着从虚空之中落下的刀光。
层层青岚受到刀光刺激，生出一朵朵虚幻的莲花，将其托住。
可下一秒，刀光一转，宛如冥冥之中必然到来的天数，顺着烟岚的缝隙，直接破开外层防御。
弥罗等人急速后退，他收回法器云水千重纱，感受内里出现破绽的圆满法禁，不由有些心疼。
这法器被其祭炼圆满也有一段时间了，经过一次次的洗练，已经有凝聚灵性的迹象，如今被这刀光一划，算是废了一半。
不晓得弥罗心思变化的其余三人，同时看向刀光的来处。
“这是……天刀？”
太乙上人握紧手中宝幡，眼中的惊讶更是显而易见。
那刀光的来处，是一位被一根根锁链束缚在巨大铁球表面，悬浮在半空中乞丐。
他衣衫褴褛，枯瘦如柴，但周身气息却非常可怕，每时每刻都在冲击着四周的封禁法阵，看到太乙上人望来的目光，只是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不可飞升？不可飞升……”
“一元，天刀这是怎么了？”
大宗师看到眼前这一幕，既好奇，又惊讶。
天刀的力量比起上次见面，强盛了许多，隐约有超过阳神境界的迹象，可以说是在场五人当中最高的一个，但他的意识却不大清醒，这很不正常。
一元道人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轻声回复：“当年，师兄败在我手中之后，便是退隐天光之下修行，本意是参悟飞升之法，寻找消失的天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师兄的情绪开始失控，行为作风也是开始变得有些暴躁。”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此地元气太过激荡的缘故，特地采集天材地宝，在师兄修行之地，修建法坛。不想再次见面的时候，师兄将法坛祭炼成铁球，将自己束缚其上，且不断驱赶所有汇聚于此的人。”
说到这里，一元道人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从四周的符文和阵法看，应该是师兄自己发现自己出现了问题，故而布阵自我囚禁。在这些年里，我为了救出师兄，同他交手过几次，大概知晓他似乎是在感悟天光的时候，吸纳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以至于道心蒙尘，疯了。”
“而刚才，我看到帝君赐下的名字后，就有一个想法，师兄的疯狂源于力量被污染，而名字之中的力量纯净，本身又有梳理之能，应该能够压制住师兄体内的杂气，还请帝君慈悲。”
说完，一元道人对着弥罗躬身施礼。
却不想，弥罗摇了摇头道：“天刀的问题，并非单纯的杂气污染，更多的是其他的因素影响，单纯依靠我赐予的名字，是无法让他恢复正常的。想要解决，我们还是要去天上才可以。”
弥罗这话并非虚假，从他见到天刀之后，就是看到这家伙的气息同天光之上的某些气息交融了。
想来是因为天刀修行之法特殊，在昆仑天光之下放开心神感悟道则法理，以至于潜移默化的被天光之上的某些力量影响了。
但相对的，弥罗也是借着帝君神力的加持，以那点影响天刀的力量为基础，看到天光之中隐藏的道路。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三人，想了想，又是取出几个名字，递给一元道人让其自己试验。
对此，一元道人先是从【道人】这个名字上，衍生出【仙道&#183;正九品昆仑山道人】这个名字，再使其进阶为【仙道&#183;从八品昆仑山练气士】，而后依次尝试将手头的几个名字。
在弥罗、大宗师和太乙上人的帮助下，这些名字都是成功同天刀产生联系，但很快又是因为天刀自身不愿意接受，法力和名字相互冲突而黯淡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
连续三次都没有成功，让见到这一幕的一元道人有些为难，弥罗顺势提出新的建议：“不若让大宗师和你一起在此压制天刀道人，我和太乙上人入内？”
“帝君已经找到飞升之法？”
一元道人虽然口中称呼弥罗为帝君，可他在看到名字的瞬间，心里就很是清楚，弥罗是外界修士，帝君的称呼，不过是恭维罢了。
因此，在听闻弥罗有办法上去的时候，自然是有些激动。
他很想表示自己也要跟上去，但他更清楚天刀需要镇压，而且自身的力量比起太乙上人确实差了少许，不及他合适。
可就在一元道人准备答应的时候，太乙上人却道：“帝君，此行尚且不知道上方危险，我等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不若让我和一元道友一起上去？大宗师留在此地，配合此地阵法，将其封禁？”
一元道人闻言，不由看向大宗师的方向。
“我倒是无妨，只是一元道友，此地阵法应当昆仑秘传，操控之法交给我没关系吗？”
对于大宗师的担忧，一元道人只是笑道：“大宗师说笑了，你的品格，无论是我，还是昆仑其余同道都是认可的，只要你立下誓言，表示自己不外传就好。”
说完，一元道人便是将困住天刀的阵法操控方式准备好。
见到这一幕的大宗师，摇了摇头，立下誓言，接过信息，又是在一元道人的指引下，简单操控一下，将随时可能暴怒的天刀镇压后，便目送弥罗带着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遁入天光之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北天门
天光渺渺，至精至纯，穿过天光的瞬间，弥罗就是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覆盖自身。
自下而上的过程，就像是同天地相合的变化，至精至纯的元气，不断冲刷自己的身体。
但弥罗还记得自己在天光之中看到的本质，顶上浮现一盏盏金灯，过滤落下的元气。
见到这一幕，太乙上人也是动手隔绝元气的冲刷，唯有一元道人有些迷糊，他也是不由放缓元气的吸收。
太乙上人见状，想要劝说一二，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而这片刻的耽误，弥罗已经带着二人来到了另外一片虚空，那里伫立着一座垮塌的大门残骸。
这大门整体是一种偏暗色的仙玉打造，可以看出，完整时期的大门外形有些类似于人间的牌坊，呈现四柱三间三楼庑殿顶结构。
此刻四柱断去两根，庑殿残破不堪，布满焦痕，琉璃瓦片散落一地，石柱下的玄武石雕亦是断首去尾，却依旧能够想象出当初楼顶覆琉璃瓦，檐楼翼角飞翘，配镂空花脊的精美模样。
再看残骸，所用材料虽然看上去质地柔和，但给人一种沉重坚硬的感觉，氤氲瑞气之中又有万千星光浮现，气息流转之间，好似有群星转动，让人分不清方向。
一元道人看着斜斜靠在门上的匾额，其色宛若紫青琉璃，配金漆描绘，书写上古篆文北天门三个字，不由有些感慨：“传说当年绝天地通之后，北天门虚空最是脆弱，故而引来群星之力，打乱方位，且派遣真武神君坐镇于此，不想这北天门竟残破至此。”
话语之中虽然颇为感慨，但一元道人心中的忌惮却上升到了极致。
在天庭失踪之前，一元道人作为天下有数的阳神修士，也曾经借着师长和仙道的便利，进入两次天庭观摩，当时还不是这个样子。
如今，还不到半甲子的时间，天庭竟只余下断壁残垣，除了让人唏嘘感叹之外，更让人感到畏惧。
天庭曾经遭遇了什么？
“我们走吧！”
比起心情复杂的三位本土修士，弥罗虽然紧皱眉头，但还是保留理智，招呼二人入内。
踩着祥云瑞气凝聚而成云路，弥罗四人就是看到四周虚空中无量清气化作氤氲翻滚，但此时这些清气却无有丝毫的灵动和出尘，反倒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死寂和恐怖。
一元道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自身法力运转困难，他面色微变，想要退回到天门之外，就见到那层层氤氲突然散开，显露出一尊尊身穿暗银色铠甲，手持长戟、长枪，佩长刀、弓箭的白骨兵士。
这是兵士身上的骨骼晶莹剔透，颇有传说中玉骨的感觉，只可惜不少地方都带有暗色的斑点，甚至黑色的裂缝，让它们看上去多了一丝丝的恐怖和狰狞。
而诸多兵士中央站立着的则是一位披头散发，身穿腐朽黑衣，一手持断剑，一手握着残缺不全的宝旗，脚下踏着龟蛇骸骨的神祇遗骸。
神祇只剩下一层皮肤包裹骸骨的头颅，缓缓转过来，空洞的眼眶盯着一元，嘴巴微微开合，虽无声音响起，但弥罗都是知道他的意思：“无有天帝法旨，不得下凡！”
“真武神君？”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都是变了脸色，他们看着化作神骸的真武神君都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神君对于他们的称呼毫无反应，只是单纯的重复着先前的话语。
一元道人不敢尝试离去，缓缓回到原本的位置，神君见状也是调转头颅，盯着北天门外，四周氤氲也是随之汇聚而来。
无奈只能继续向内的弥罗等人先是找了个地方，帮助一元道人稳定气息。
仔细检查之后，太乙上人缓缓道：“一元道友应该是因为先前我等穿越天光之时，接受了太多的洗礼，气息同天庭相合，才会收到如此明显的影响，想要短时间内迅速摆脱这种状态，唯有帝君赐予的更高位格的名字才行。”
弥罗闻言，摇头道：“单纯高位的名字恐怕不行，先前的洗礼，已经影响到了一元的根基，想要迅速压下，唯有让名字同其根基深度融合。可如此一来不过是让我的影响，压过天庭地域的影响罢了。”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还请帝君慈悲。”
一元道人也清楚弥罗所言不虚，躬身表示请求后，弥罗也没有拒绝，他取出【神道&#183;正七品气象神】这个名字，看着对方道：“此乃我手头位格最高的几个名字之一，你将其融入体内之后不但能够迅速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还能强化对于风雨天象之道的掌控，但相对的受到的限制会更大，等同于你的阳神道果向我开放了部分掌控权。”
“除此之外，你也可以选择将自己手头有的名字进一步洗练，融入自身根基之中，如此一来，你未来只需要舍弃名字，便能摆脱我的影响。”
“还请帝君赐予我高位名字。”
一元道人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神道&#183;正七品气象神】这个名字，将其融入自身根基之中。
一元道人头顶之上清光涌动，化作一亩云光，其中有三朵缭绕着淡淡瑞气的青莲绽放，可随着名字入体，青莲之上逐渐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顶替瑞气环绕在青莲四周。
‘果然是原初荒古魔气……’弥罗伸手一点，一缕清光垂下，化作五道流光融入云光之中，激起云气运转，好似重重浪花，一次次冲刷青莲，将其表面的黑气涤荡干净。
相对的，属于【气象神】的道则法理也是铭刻在青莲之上，让弥罗很自然的感知到了一元道人修行的部分道则法理。
这个过程原本会非常艰难，毕竟弥罗的修为比不得一元道人。
但架不住一元道人自己主动配合，这使得弥罗没有消耗多少力量，就压下对方沾染的原初荒古魔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弥罗一行继续前进，穿过一座座残破不堪，甚至完全损坏的宫殿，感受四周越发浓郁的腐朽气息，一步步走入传说中天庭的核心之地——凌霄宝殿。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凌霄殿
比起其他残破的宫殿，从外面看凌霄宝殿的整体还是非常完整，其结构和北天门类似，都是能够在人间找到类似的个体。
只是比起人间的宫殿，凌霄宝殿更加庞大，所用材料更好，且石雕装饰各个通灵，介于真假之间而已。
非要说凌霄宝殿和人间宫殿有什么大区别，莫过于凌霄殿立于虚空之中，上方有着一道道白虹横跨天庭，无量祥光、瑞气、华彩汇聚于此，让整个天庭元气和灵机，都是汇聚于此，而后向外扩散，可谓是维持整个天庭的核心所在。
弥罗站在云路之上，远远观望，就见到诸多神祇的权柄法理在凌霄殿的上空浮现。
只是看着，弥罗都能够想象得出当年诸神群仙万佛汇聚于此的场景。
一层又一层神光笼罩虚空，层层叠叠，相互碰撞，演绎出一方云蒸霞蔚，光明无量。
举步向前，才走一步，就见到脚下台阶光华大盛，一缕清气落下，化作一位神女。
她穿着一件绣着天地万花千木百草纹路的长裙，腰系一条鎏金，雕刻五谷纹样，点缀祖母绿的腰带，素白色的镂空画帛盘绕于两臂之间，长尾悬空，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清气云烟，轻轻抖动间，有无数飞鸟、蝴蝶的虚影浮现。
其一身服饰可谓是极尽精巧，但比起神女的外貌，却又差了三分。
这神女好像汇聚了天地之间一切山川灵秀、草木精华与一身，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都能够感受到一种被万物关注，回归母胎的宁静温馨。
‘天人妙相！’
弥罗心中略微感慨，他已经看出眼前神女的外貌不是单纯的皮囊表象，更多的是一种从内至外的道理显化，是穷尽了世间的一切美好的特殊姿态。
除非双方大道相互冲突，否则见到的必然是直入人心，无法忽视的美丽。
边上的太乙上人则惊呼出声：“郁林积翠境，妙法云华仙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弥罗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位神女，诧异的发现对方外貌的基础，竟然有些类似于云华夫人。
心中正在思索二者的关系，云华仙子已经开口：“天帝有旨，宣人间修士弥罗道人一行入内。”
听到这话，一元道人微微皱眉，云华仙子所言似乎不合正常的规矩，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云华仙子身后飞舞的画帛突然卷起道道清气，覆盖四方。
眨眼的功夫，无量光点凭空生出，宛如飞雪一般落下，又如飞花一般舞动，填充整个空间。
同时，凌霄宝殿四周，流光溢彩，异象纷呈，原本只是颇有灵性的玉石雕刻，金银装饰，纷纷流转出一道道符篆，流光一般层层叠加，彼此互相呼应。
四周虚空变得空洞，元气和灵机开始退去，弥罗感受自己似乎进入了另外一重天地。
下一秒，弥罗又是回到原本的地方，此时云华仙子的身形变得有些虚幻。
弥罗取出翠绿的青枝，对着虚空轻轻一晃，同时妙有境张开，找到四周的薄弱点，接引下丝丝缕缕函夏地脉气息和云华林灵机汇聚在青枝之上。
而后，他将青枝递给云华仙子，问道：“仙子为何将他们隔绝出去？”
“这并非云华的意思，云华将他带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从凌霄殿内传出，云华仙子向内微微躬身，随即转身像弥罗表示感谢，接过青枝，周身气息瞬间恢复不少。
她带领弥罗，走入凌霄宝殿之中，显露出天庭真正的样子。
空荡荡的大殿，以及诸多无主的莲台、宝座，每一个位置之上，都有一缕微弱的灵光浮现。
这些光辉每一道的品质都非常高，散发出的道韵法理远胜于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
其中位于最前方的部分灵光散发出的法理，甚至有一些能够赶上弥罗在食仙翁身上感受到的法理。
也正是这些法理，演绎出了弥罗先前在凌霄殿外看到的重重异象。
如此种种，无不表明这些莲台、宝座的原主，修为境界极高，按照弥罗猜测，这些座位的主人中，最次的也是天一境界起步，部分甚至是超越了天一，步入炼神还虚境界。
可现在，这些位置的原主人都消失不见，其中代表的含义，让人心惊。
当然，最让弥罗震惊的，让他感到惊骇的是其正前方被一根根锁链悬挂在空中的半截神祇。
看着弥罗瞳孔微微收缩，上方神祇用苍老的声音，笑道：“是不是很失望？堂堂一方乾坤之主，竟然是这幅模样？”
“不！天帝慈悲，众神慈悲！”
弥罗微微躬身，向着眼前的天帝表示自己的敬意，作为函夏修士的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一根根从虚空之中落下的锁链，其实是函夏地脉气息所化。
眼前的天帝是以自己为中转，一点点摄取函夏地脉的气息，维持太虚幻境的存在。
同时，他看向四周空无一人的位置，也是知道此方太虚幻境为什么没有出现问题，一切道则法理运转都处在相对稳定的状态。
因为有人扛下了所有的反噬。
此方太虚幻境崩溃过程当中，沾染的，衍生出的所有荒古原初魔气，都已经被天庭之中，此方大殿之中的诸神群仙万佛净化了。
虽然这种净化没有做到极致，人间依旧走向了阴暗和毁灭的道路。
可看着眼前一个个位置上，仅剩下的一点灵光，以及身前只留下半截身体，被悬挂在空中的天帝，谁又能够说出这些神祇没有拼尽全力？
可天帝对于弥罗的赞赏，只是嗤笑出声：“慈悲，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又能够听到有人说我慈悲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听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天帝的情绪显然有些不对，他似哭似笑的看着一些位置：“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我依旧不明白，为何乾坤成就了他们，在天地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想着离开。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们还想着夺取天地残留的资源，去已经毁灭的虚空，寻求生机？对于那些只是想要自己离开的，我没有阻拦，但那些想要夺取残留资源的……”
弥罗没有说话，听着天帝说出无比血腥的话语：“我只能帮他们守节尽职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帝意
对于天帝的做法，弥罗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任何意见。
就好像战时说一些动摇军心的话语，被拿来立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唯一让弥罗有些在意的是，天帝开口前，目光停留在了一些宝座之上。
思索了片刻，弥罗还是开口问道：“他们也在这大殿之中？”
“在这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是昔日执掌一方神权的大神，也是后来为我等天地降临于此提供巨大贡献的存在。虽然他们当年选择了放弃自己的职能，可在此之前并无错漏。再说了，我也帮他们守节，因此我并未免去他们的封号，自然有对应的位置。毕竟，是故人啊……”
天帝这话内隐藏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弥罗却能够理解一二。
虽然不清楚天帝最初的打算，可现在的太虚幻境已经是崩溃的天地，已经没有未来可言，对于那些已经在他帮助下做到守节的昔日同僚，保持神祇的身份离去，倒也能够理解。
只是这些理解，不过是弥罗自己的想法，他沉默的看着天帝听他继续道：“其实，随着天地的崩溃程度越发严重，后来选择放弃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我自己也坚持不下去。最后，我们选择相互束缚对方，各自被宝座困住……现在我总算能够休息一下……”
“被宝座困住？那天帝身上的锁链是……”
弥罗有些好奇，天帝笑道：“这些锁链源自于和你气息相似的一位修士，也亏得他的帮助，我才能够坚持到现在，对了你身上不就有他的同伴吗？”
“不愧是昔日执掌一方乾坤的天帝，哪怕此刻神力全部消散，权柄回归天地，只剩下虚幻不定的位格维持自身，也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嗯……”
鼠神从弥罗的身后的阴影之中浮现出来，这位早早投靠弥罗的机警神祇，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影响。
但很显然，暂时占据鼠神身体的道天机也是被弥罗赋予的【神道&#183;正八品十二月将】和【神道&#183;正八品灾神&#183;鼠患】影响，无法变化形体。
这个情况让道天机有些惊讶，但他依旧保持平和的态度，看向弥罗，道：“弥罗道友，你能否放开我？”
伸手抓住鼠神的身体，弥罗上下打量，宝镜虚影浮现，帝君神力涌动。
“我曾经听闻，在南方群岛之中有一种说法，低等级的法理在面对高等级的法理时，会被顶替和占据。这应该就是你占据鼠神身体的方法吧，没想到你竟然不单单只是以子鼠为名，本身也是占据十二元辰子的概念吗？”
弥罗的回答让道天机操控的鼠神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又是调整好心态：“我之修为，并未胜过鼠神多少，能够占据它的身躯，一是因为此方太虚幻境重启多次，本质介于虚实之间，又受函夏气息影响深远；二是鼠神畏惧天庭威严，在进入此地之后，便自觉封闭五感六觉，让我能够趁虚而入。比不得弥罗道友手段了得，以帝君神力作为能源，推动伴生之宝，映照万物真实。”
“你的能力非常诡异，是一种形而上的暂时代替，现在的状态甚至可以用神降来形容。因此，除非我愿意在观照外人的时候，不管不顾，直接映照对方的魂灵本质，否则也难以察觉到你的存在。但鼠神有心向我靠拢，日夜祭炼【十二月将】和【灾神&#183;鼠患】，以至于自身力量和名字高度重合，这才让我能够不窥探它的灵魂，也发现你的存在。”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我输的不冤。”
说完，道天机转头看向天帝道：“想来陛下也清楚现在的局面，还请你早些做出决断。”
话语落下，道天机便放弃了自己留在鼠神体内的一点灵性，彻底融入鼠神体内。
感知一下自己宝卷之中几个微微放光的名字，弥罗安抚了一下看着逐渐清醒，并露出惊恐神情的鼠神，道：“对方神通诡异，有心算无心之下，你会中招也是正常。不过，经过这一次，你得到了对方些许的力量，日后他再想占据你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说完，弥罗转头看向天帝，道：“敢问天帝，道天机做了什么？”
“道天机？他的名字是这个吗？倒也合适，比他忽悠阴阳法王时自称的盗天魔要好听多了，他也没做什么，就是让索天魔引动阴世废墟之中的血海幽泉，让其盗取天地之间剩下仙山灵地的气数和元气罢了。”
天帝的话语让弥罗愣了一下，而后迅速迅速反应过来，皱眉道：“陛下口中的索天魔，可是将您束缚于此的修士？”
“就是他。我虽然不知道当年他带着我等天地的碎片经历了什么，但他的气息有些残缺，显然是受到了重创，他现在是来报复的吧。”
天帝话语依旧缓慢，丝毫也不着急，似乎对云养清的报复行为，并不在意。
弥罗见状也是沉住气，简单述说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天帝轻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他的修行理念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这样也好，让你能更方便一些。”
“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弥罗一听这话，就知道天帝有所求，询问出声后，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杀了我！”
弥罗抬起头，惊讶的看向天帝，忍不住道：“陛下，你现在是维持整个太虚幻境的核心，此刻杀了你必然会引起……您想要借此机会，舍弃部分太虚幻境？”
“我并不打算舍弃，只是前期准备早就做好，现在也是时候了。”
天帝说着，抬起枯瘦的手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地藏王和太乙真君留下的舍利和青莲腾空。
“地藏和太乙在阴世废墟之中，经历了一次次天地重启，各自凝聚了一点轮回和超脱道性，只要你杀了我，引动天地崩溃，在以舍利子转动本源，让其以超脱道性为通道，使我等天地的本源，融入函夏大地，滋养一方水土。”
顿了顿，天帝又是将自己的一些算计说出：“相对的，部分本源也会融入太虚幻境魂灵之中，浑厚他们本源的同时，也是让这些魂灵带着部分本源，随着你们函夏地脉的流动，散入其他地方，不至于因为太多的本源注入地脉，以至于地脉动荡，影响到一方安宁。”
“但代价是您魂飞魄散，真灵泯灭？”
弥罗的问题，让天帝轻笑：“落得如此下场的，又非我一人。再说了，我已经坚持这么久，太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您牺牲了那么多，最后却连一点魂灵也无法保留下来，未免有些不公啊！”
弥罗感慨的声音，让天帝的笑容更甚：“要说不公，最初被我等摄取的部分魂灵其实不更可怜；被我强行定在宝座之上，摄取神力、神性、权柄、本质的神祇部分其实罪不至此；还有那些为了让我能够坚持下去，彻底放弃自己存在概念的神祇同样悲苦。我是天帝，曾经许诺带领他们走下去的天帝，如今他们都走了，我又有什么颜面继续苟活下去？”
“至于你说的办法，我大概能够猜到，但弥罗道人！你要知道，这条道路并不好走，我等天地出现的天骄和能人也是不少，走到我面前的也有七十九人，但他们当中无有一人通过考验，你真的有把握吗？”
弥罗也是轻笑出声：“陛下似乎并不希望我这么选择？为什么，明明你已经要死了不是吗？最后时刻尝试一二不是更好的事情，毕竟我的想法要是成功，对于太虚幻境内的魂灵而言，是更好的结局。”
“我只是担心你无法坚持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无法坚持？”
听到这话，天帝沉默许久，身边锁链飞舞，其中一根缓缓落在弥罗的身前。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千劫数
这一根锁链落下，四周随之响起连绵不断，刺耳无比的金属碰撞摩擦之声，仿佛虚空之中还有无数锁链在挥舞，在碰撞，各种各样经过净化的荒古原初魔气随之浮现。
“当年，我度过三千二百劫，成就天帝之位。后来立下规矩，欲成天帝之人，需度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数方可，只是如今众神陨落，他们净化的魔气渗透入劫数之中，你若是想要承载帝位，需经历三千劫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天帝的声音缓缓传来。
弥罗愣了一下，问道：“三千劫数会影响我的生命吗？”
“我虽残废，但该有的位格还在，诸神虽然陨落，但心性未曾改变，你若是无法度过三千劫数，自然会有天光将你引导出来。实在不行，你只要引动体内的神力，也能自行挣脱。”
弥罗又问：“会危及到我的根基吗？”
“这要看你怎么想，人的现在，毕竟是过去的汇总，当你经历了一切之后，很难说出现的变化，是否危及了你现在的根基。”
“那就拜托陛下了！”
弥罗微微躬身，表示愿意接受试炼。
天帝沉默许久，长叹一声道：“我由衷的祝福你，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皇弟。”
语毕，锁链直接刺入弥罗一边的琵琶骨，一道道劫气注入其中，弥罗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浮现出种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下一秒他就是被拉入了一重幻象之中。
‘不，这不是单纯的幻象，而是某个人的记忆……’
弥罗看了看四周，感受体内不同于过往的法力，仔细感悟大约能够察觉到伴生之宝宝镜和宝卷，以及环绕在二者边上的帝君神力。
此刻，宝卷之上一个名字自动浮现。
【金敕&#183;壶山山神】
这个名字的状态非常特殊，不但没有品级，还介于虚实之间，时隐时现，却又能够正常使用，弥罗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力量，就是感受到明明之中同四周相合。
这种情况同他获得名字加持非常类似，但比起单纯的名字，此刻收获的力量要更紧密，受到的影响也更大。
弥罗有一种感觉，他已经和脚下的大地共生，哪怕暂时死亡，也能从大地之中复活。
同样的，一旦弥罗脚下的大地出现问题，他自身也会受到影响，轻则神力受损，重则有性命之危。
‘这便是神道的感觉吗？’
弥罗四处张望，神祇的视角和修士也有所不同，过去弥罗需要术法辅佐，才能看到的一些东西，此刻却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山中修行的众人，在山的东边有一个破旧的小道观，道观边上种着一片竹林，放眼望去，皆为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青竹，且各个方位独特，扎根一方气脉之上。
‘有趣，当年我只晓得这竹林阵法会让入内的人感受到浊气迷茫，混混沌沌，无比厌恶。却不想，这些竹子，竟然还有梳理地脉，升腾浊气的功效。’
看着道观内一根青翠欲滴的葫芦藤，四面八方不断有缕缕紫色的福德之气汇聚而来，在葫芦藤周围化作一只只虚幻不定的白蝙蝠，上下飞舞，收拢紫气，凝聚成寿桃、如意、绣球、宝瓶等等虚影，悬挂在葫芦藤上，滋养着葫芦藤的气息。
‘果然是《三宝葫芦经》。’
弥罗想着，又是看向山的西边，哪里果然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庙宇，其上香火环绕，点点佛光升腾，演绎出朵朵金莲悬挂虚空。
弥罗双眼如炬，清楚地看到了那佛庙门前悬挂匾额之上书写着“济水寺”三个大字。
‘果然是这里啊！不过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我的记忆，还是因为昔日故人就是源自于此方太虚幻境？’弥罗心中升起些许好奇，毕竟眼前的景象，同他当初经历的葫芦山太虚幻境实在是太像了。
而当弥罗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四周原本无比的安宁祥和的表象瞬间被撕裂，大地之下，地脉之中突然生出大量荒古原初魔气，从不知名的地方，不断渗透而出，层层叠叠的环绕在弥罗的身边，同时试图侵染一方大地，将整个天地魔化。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次的考验是什么。
‘如何救度众生吗？或者是如何保护一方？’
弥罗起身，抬手催动神力，以山神之能，稳固四方虚空，将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魔气镇压在一处侧峰之下，配合神力书写层层法禁，构建封禁体系，而后便起身前往葫芦观，寻找内里的修士。
对于弥罗的到来，道观内的师徒二人自然是十分欣喜，立刻拿出珍藏的一些灵材，准备好好招待一下弥罗，却不想从弥罗口中得知大地被污染的消息。
观主皱眉道：“依照山神所言，那魔气来历非同凡响，单凭我等恐怕难以镇压，我等还需要将济水寺的老和尚请来，一起从长计议才是。”
“时间不等人，我等现在就去。”
弥罗点头答应之后，便是带着葫芦观的师徒前去寻找济水寺的和尚。
济水寺主持倒是慈悲心肠，有心帮忙，但寺庙内人多心杂，部分人却想着借此机会，占据更多利益。
当然，他们给出的理由也能说的过去，直言寺庙内的宝物，皆为愿力供养，每次动用，都是不小的消耗，如今弥罗空口白话，实在是让他们难以相信，希望能够看到切实的证据。
弥罗引来一缕魔气，又有僧人表示这只是一缕，无需请动宝物。
弥罗说可以一起前去观摩，僧人又道寺庙内事务繁多，轻易不能离开。
总而言之，无论弥罗和葫芦观师徒如何劝说，哪怕济水寺主持有心帮忙，他们也是扯东扯西，不愿意给出一个肯定的态度。
一时之间，局面陷入了僵持，同一时间，弥罗也是感受到那荒古原初魔气的侵蚀越发迅猛。
无奈，他只能同几人告罪一声，起身前往侧峰镇压魔气的进一步蔓延。
期间，弥罗为了让济水寺众人知晓魔气的危害，甚至还分出一尊神祇化身，吸收大量魔气后，前往寻找葫芦观的师徒，让他们带领自己的化身前往济水寺。
看到弥罗的变化，济水寺主持立刻知道不好，果断决定要去帮忙。
但济水寺监院却高喊出声：“山神已经入魔，诸位同道还不随我降妖伏魔，镇压邪神，救度一方？”
话语之间，济水寺监院举起一个金钵，对着弥罗的天灵敲去。
道道佛光汇聚于金钵前，形成万字佛印，衍生出无量神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壶山名
‘怎可如此！’
济水寺主持乃是一位须眉皆白的老者，他急忙起身，想要阻拦。
但其边上两位原本护卫他的武僧突然出手，将其制住，低声道：“主持，此次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我等只需要度化了壶山山神，便能占据此地，传播佛法，大兴我济水寺一脉。”
“古往今来，佛陀度化神祇，从来是以慈悲心念，吸引善神自投，以金刚手段降服的皆为饿鬼外魔。壶山山神运转一方地气，乃是天地正神，岂可用这等手段？”
济水寺主持虽然年迈，但修为却是在场最高之人，慧光从眉心浮现，化作一轮毫光，解开身上法禁，就要强行起身。
“主持！”
两位武神急忙开口，想要将其压下，却听到骨骼折断之声，纷纷变了脸色，急忙跪在边上。
济水寺监院见状，也是变了脸色，他向着主持高喊道：“师叔，此举乃是为了大兴我济水寺一脉。”
“我看你是要毁了我济水寺一脉才是！”
济水寺主持面色难看，眉心毫光压住四周佛光，试图将弥罗救出。
“不要放他出来！”
一个声音响起，弥罗本尊急匆匆的赶来，抬手召唤出壶山虚影，配合佛光将自己化身镇压。
而这时候，济水寺主持的慧光已经压下了佛光，露出了内里的壶山山神化身。
“啊啊啊……”
此刻，内里的山神化身已经化作了岩石组成的怪物，浑身上下又有一道道漆黑的曼陀罗纹路。
“尊神，这是？”
济水寺主持瞬间变了脸色，依靠慧光的加持，他能够看出内里魔化的怪物非同小可，不但具有极强的堕落神力，身上的纹路应该是某种佛法异化而成，至于佛法的具体来历，根据先前的情况，以及周围不断晃动的佛光，已经足够表明问题。
“是我的失误，我原本是想要让你们看看那魔气的危害，却不想魔气诡异，能够根据外力变化而变化，如今那魔气吸纳了我的神力和佛门佛光，已经彻底失去控制，必须要以其他力量镇压才行。”
弥罗果断将过错揽走一部分，又看向葫芦观的师徒道：“现在我和济水寺一系的手段对上这魔物，都会有所削弱，需要你等帮忙镇压才行。”
恢复自由的葫芦观师徒点头，直接施展压箱底的手段，将那魔化的化身镇压。
看着死后留下遗骸，依旧不断试图重组，试图污染大地的魔气，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济水寺监院以及其余参与试图度化弥罗的几位老和尚分别起身承认错误，对此弥罗并未多言，只是就魔气侵害的问题同几人商量。
“如今魔气被我镇压在侧峰之下，但根据我化身的变化来看，恐怕也压不住多久。葫芦观的两位，神通虽妙，但人数太少，等一下就由你们动手引动封印变化，再由济水寺一脉合力动手将其镇压，如何？”
因为济水寺监院先前的所作所为，哪怕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济水寺主持依旧一举担下。
而后，就是葫芦观师徒在侧峰种植葫芦藤，结出七个颜色各异的魔葫芦，孕育出七个奇特的怪物，再由弥罗和济水寺一脉僧人镇压。
主持为了束缚一个能够自由隐身的魔头，选择牺牲自己，以慧光将其定住，再由弥罗动手将其诛杀。
监院手持金盂，冲过火海，硬生生将一个魔头的脑袋敲碎。
三位老僧以自身血肉，将某个金刚不坏的魔头封印。
如此种种济水寺僧众死伤过半，作为山神的弥罗也是深受重创。
他看着存活下来的葫芦观师徒，轻声道：“我会以自身神躯、神力同化残留污秽，化作魔物，镇压在壶山之中。再以神性净化葫芦藤，承载此战所有战亡的修士，以残留的神性修复他们的魂魄，等到亡魂尽数离去，葫芦藤将会重新化作葫芦籽，与千百年后孕育出新的精灵，诛杀魔物，登临神位，期间便拜托二位镇守壶山了。”
说完，弥罗便是以自身最后的权柄，赋予葫芦观的二人一缕神性。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就是感受到四周虚空轮转，天帝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此时的天帝同凌霄殿内，被锁链悬挂在空中的半截身躯完全不同，身穿苍青紫纹长袍，头戴旒冠，做十二珠垂旒，遮掩住面目，脑后有重重宝轮旋转，尽显神圣庄严之感。
而在天帝的身边，又站着一位山神，其力量属性，正是壶山山神。
天帝缓缓开口：“壶山，你觉得弥罗此举如何？或者你有什么想要询问弥罗的？”
壶山山神思索片刻，看向弥罗道：“先前你并非无法压制化身魔化，其在济水寺中失控的时候，你是故意的？”
弥罗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我对于魔气有一定的研究，虽然其异化能力出乎我的预料，但在魔化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有机会阻拦，化作魔物确实是我有意纵容的结果。”
壶山山神闻言点了点头，对天帝躬身道：“弥罗此举虽然有威逼的想法，但确实是当时最适合，也是短时间内取信他人的唯一办法，成果远胜于我，并且最后也有心拉扯回战死的生灵，小神的评价是上上。”
“你确定？”天帝的语气有些奇怪，看向壶山山神再次询问。
壶山山神却笑道：“陛下，当年是小神未曾做到最好，才导致事态越发严重，虽然陛下未曾怪罪，但小神依旧愧对众生，如今回归乾坤，也是一大乐事。”
说着，便是对弥罗躬身：“日后，这天地便拜托您了。”
话语落下，壶山山神化作灵光融入弥罗身体，原本没有品级，还介于虚实之间，时隐时现【金敕&#183;壶山山神】瞬间凝实，其文字也是化作了【神道&#183;正七品壶山山神】。
同时，弥罗原本拥有的【神道&#183;正八品山神】之名也是浮现出些许流光，似乎要跟着更进一步。
不过，弥罗并没有过多留意，而是看向天帝，询问评价上上的含义。
“三千劫数，你想要登临我的位置需要经历三千劫数，其中一千七百五十劫是我当年设立，剩下的则是昔日陨落众神，被魔气污染的神性所化，你度过劫数的过程，本就是帮助他们挣脱魔化的过程。只要你能够让他们的神性从魔化中苏醒，就算你及格，而后按照三品三阶九评的方式，给与你平分。”
天帝慢慢解释其中缘由，伸手一划，具现出一幅图表。
看着那图，弥罗明白了评分的标准。
如果将一位神祇的力量分成十份，那么将其救出之后，弥罗就能够得到六份作为报酬，而后按照下下、下中，一直到上上三品三阶九评的方式，将剩下的四份依次送给弥罗。
其中下下为零，下中为半份，下上为一份，换算下来，上上便是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给弥罗，换句话说就是放弃了这部分被解救出来的神性和力量。
这也是壶山山神最后那一拜，以及所言的真正含义。
知晓这一切的弥罗，苦笑道：“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变得好沉。”
“那就好好加油，不要让他们失望了。”
天帝说着，将弥罗送入下一重劫数之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牺牲
此后弥罗经历的劫数，大多类似于壶山山神记忆演化出的情况，都是此方太虚幻境乾坤开始坍塌，天地开始崩溃，混沌魔气入侵衍生遇到的种种问题。
有的是河神面对水源被污染，但四周土地出现干旱的情况，是选择放开水源，污染土地，还是选择死守水源，让大多数生灵活活渴死。
有的是城隍在面对城内生灵不断沾染魔气，并且还出现人穿人的现象，是否还要恪守规矩，保持阴阳两界的边界，不跨出一步。
还有一地风神，面对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魔气，又应该如何处理。
而随着数量越来越多，弥罗的一些特质也是暴露出来。
在面对混沌魔气侵蚀的时候，弥罗第一反应都是借助天地之力镇压，而后调动人手，一点点去净化、压制、封印魔气，尽可能将其影响降到最低。
例如作为河神，对于水源被污染的情况，弥罗会选择封禁水源，同时吸收部分污秽，召集人配合，尽可能保持生活所需的情况下，为此河水的流动，减少魔气对外的影响。这时候，要是有人盗取河水，导致魔气外泄，弥罗也会第一时间选择将其封镇，乃至诛杀。
可当某个地区的生灵沾染大量魔气，或者成为魔气源头之后，弥罗又会在确定此地无人幸免之后，第一时间选择放弃内里生灵，将其视作是魔气的一部分，一起封印在地脉之下，或者九天之上，哪怕其中部分生灵还有理智。
例如弥罗作为风神的时候，在发现魔气的源头是某处地域内的生灵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卷起千风，将所有外泄的魔气汇聚在区域内，而后以千风封锁魔气所在区域和外界的联系，将二者彻底隔绝开来。期间，他不断从九天之上引下清气，不断净化这片区域，无视内里生灵可能会因此灭绝。
因为这个举动，部分偏向于人道的神祇，在知道他的举动极大延长了劫数内区域存活的时间后，依旧给了他上下的评价，表示神道核心在于守护，弥罗连尝试也不愿意尝试一二，就放弃了众生，如何能够称之为神。
而这些神祇所言和随后所做也能契合，他们在呵斥弥罗之后，又是将自身恢复的力量献给天帝，表示自己等人既然因为众生而来，回归于众生也是正常。如今天地崩溃趋势越发严重，他们这些消亡之神能够帮的忙不多，只能请天帝动手，将这些力量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天帝接过之后，第一次没有立刻送弥罗进入下一个劫数，而是同其闲聊起来，他道：“比起人道万灵，你似乎更在意天地本身啊”
对此，弥罗并未反驳，直言道：“比起单纯的生灵，我更注重天地本身，毕竟只要魂灵还在，天地还在，万灵总有兴盛的机会，但魂灵消散，天地残缺，那么就算是保下部分万灵，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当时的天帝只是笑了笑，而后就是安排弥罗进入一个特殊神祇的记忆演化的劫数。
这位神祇的力量不算强大，但他拥有两个不同地域的神位。
弥罗进入其中，第一时间就是看到大量沾染混沌魔气的生灵，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还保留理智。
对此，弥罗第一时间做出选择，他将所有沾染魔气的生灵汇聚在一起，同时让另一片领土中的生灵举行声势浩大的祭祀。
通过祭祀产生的强大愿力，不断冲刷一个个沾染魔气的生灵，不顾他们的痛苦哀嚎，不理会他们身体表面因为魔气被愿力冲击而产生的一道道裂口，不管不顾，拼尽一切，也要将他们体内的魔气冲刷出去，哪怕会因此自己的一片管辖的领土。
等到九成的生灵都获得救赎的时候，弥罗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彻底魔化的生灵，选择将他们囚禁在魔化的领土之中，而后直接将这片领土地脉扭曲，化作巨大的阵势，不断冲刷内里的万物。
期间弥罗的神躯化作漫天灵光，融入地脉之中，不断从那些在第一时间被震死的生灵魂灵之中，抽取魔气，净化完成之后，送入轮回之中。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对应的神祇浮现而出，看着弥罗的面色非常复杂。
“我看过你前面的选择，原以为你会选择将这些生灵全部牺牲。”
“牺牲？你太抬举我了。”
弥罗摇了摇头，回首看向那些被囚禁在地脉轮转之中，不断被冲刷的魂灵，轻声道：“若是我的举动能够让这些魂灵全部归来，我或许能够说一句，我为了大局，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我若是不能将他们的魂灵救回来，只能说是我为了多数生灵的存活，谋杀了一批人。”
“谋杀？这个词是否有些太过了？”
这位神祇微微皱眉，他看着弥罗并无变化的表情，忍不住道：“他们的情况应该算是牺牲吧，为了更多人能够存活，而被牺牲了。”
“被牺牲？”
弥罗的情绪，似乎也因为先前的举动有些激动，他忍不住嗤笑道：“牺牲这个词语，从始至终只能是牺牲者说出来，其他所有人开口，都是谋杀。不，或许他们不应该说是被牺牲，他们就是牺牲啊！”
听到这话，那神祇也是沉默了下来，作为神道修士，他很清楚弥罗口中的两个牺牲是不同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是听闻弥罗继续开口。
此时的弥罗嘴角带笑，眼中带着明显的痛苦、厌恶和一丝丝的嘲讽：“他们可不就是牺牲吗？因为信任我这位神祇，被我放到了祭祀众生和天地的祭坛之上，懵懵懂懂的成为祭品，在惊讶、愤怒和痛苦之中死去，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宁。”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最后随他们一起进入轮转，献祭神躯，净化他们魂灵的原因？”
神祇缓缓开口，他没等弥罗回应，就是微微躬身道：“上上，日后他们就拜托您了。”
“果然，比起神道的守护和承载，我还是更喜欢仙道的长生，起码仙道可以让我告诉自己，活下去，总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看着消失的神祇，弥罗忍不住低声自语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李二郎
对于弥罗的自我嘲，天帝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
对于此刻的天帝而言，他只需要关注弥罗能否度过三千劫数，凝聚天帝根基。至于弥罗自身的道路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上一任天帝他不会，也不应该过多干涉。
天帝默默的运转神通，引来新的劫数将弥罗拉入新的幻象之中。
这一次的劫数和先前不同，并非神祇面对魔气的景象，弥罗的身份也成了一位官员。
他站在一处堤坝之上，边上有人劝说他动手炸开堤坝，让河道改流。
弥罗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相关记忆入脑之后，整个人都炸了。
此刻劫数演绎的情景，类似于北宋时期，因为畏惧南方游牧民族，故而朝廷决定让一条大河改道，隔绝南北，形成天险。
此次炸堤乃是第二次尝试，第一次失败后，弥罗此时身份的爷爷和父亲，拼死向朝廷进言，花费二十年时间，梳理河系，又是召集将近三十万人，修建了长堤，才将改道的大河引回古道。
现在，听闻有人要炸堤，他如何不气。
弥罗看向劝说自己的官员怒吼道：“昔日为筑此八百里长堤，役夫二十九万七千，工至五十四日有余，烦费巨大。今日你竟让我将其炸毁？你可知此河下游乃是滨、云、博、齐诸地，素有丰饶之称，一旦河流下冲，所溺兵夫，漂刍藁不可胜计，此等罪孽，你来担不成？”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气的双目通红，看的那人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他何尝不知道，河道下游乃是朝廷最大的粮仓，一旦河流之下，必然影响全局，更重要的是，眼前长堤乃是弥罗此时身份爷爷、父亲合力推动修建。
而当年合力推动修筑长堤，就是因为上次大河改道，导致水入南渠，半途决口，以至于灌郡县七十有五，坏田逾四十八万，数百万人家流离失所。
“可……可……”
北方要打来了。
那官员沉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胆子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弥罗也知道对方的意思，看着那官员道：“北方如今两国相争，依仗满朝紫青的手段，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难以南下。今日让我炸毁长堤，其一是不畏惧北方，想要制造天险罢，其二不过是朝内有人见我家得四周百姓爱戴，想要对付我家罢了。”
弥罗说着，将头顶官帽一摘，扔给那官员，道：“你且上书，告知朝廷，我必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期间万万不可对长堤动手。”
“若是你找不到呢？”
边上一个宦官开口，弥罗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连连后退：“三年之后，我若每个办法，提头回来，但期间若是长堤出现丝毫问题，我必让你等付出代价。”
说完，弥罗以轻身之法，几个起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此情此景更是让人恐惧。
而后，弥罗沿着长河两岸四处探查，他此时的身份虽然是官员，但昔日在大宗师处学习的能力，却让他依旧能够施展一些名字对应的能力。
超强的行动能力，配合观气、望气之能，最重要的是，弥罗手中本就有着此时身份父亲和爷爷，花费二十多年，梳理的水系图，他很快就是找到了对应的节点。
同时，借助梳理山川河系的脉络，找到了各地气数汇聚的人才，将他们汇聚在一起，让他们帮忙动手，而后于第三年的时候回到朝廷，上书梳理河道之法。
此时，弥罗的声望经过三年不间断的传播，以及有意引导，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朝廷内无论是想要他死，还是真的想要治理河道的人，都选择了让他动手。
甚至坐在王座之上，那位高高在上，却又十分畏惧北方的天子，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最终，弥罗得到了治理的权利，他学习昔日大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费整整十年的时间，引导河流，重梳河系，期间他还指导百姓种植粮食，增产增收。
因此，在第三年的时候，天子就是有意让宗室、甚至皇子来到弥罗身边学习。
对于这些年轻人，弥罗并没有花费多少工夫，就是将他们的收服，而后传授其知识，影响他们的思想。
最后在自己声望和权利达到顶点的时候，顺势死于水中，借助自身的死亡，挑起天下最大的动乱。
到了这一步，劫数的演化已经超出了对应神祇掌控的范围，弥罗再次见到了天帝，也见到了对应的神祇，是一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弥罗苦笑连连，并未开口，只是躬身，便化作流光融入弥罗体内。
这时候，天帝缓缓开口：“他其实挺喜欢你的选择，只可惜他演化的并非是末代劫数，难以和外界道则法理产生共鸣，你先前的经历，大多是他依托自身力量演化，这也是你在此次劫数之中没有遇到任何超凡力量影响的原因。只可惜到了最后一步，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无法继续演化，只能收回力量，赠送于你。”
闻言，弥罗并不奇怪，他最后的操作，其实就是为了引爆朝堂内部的所有矛盾。
他太清楚自己的声望和地位，并且在没有超凡力量的环境下，依旧能够施展部分名字能力的弥罗，可谓是降维打击，要不是他故意以自身的死亡，让弟子联合起来，冲击原有的朝堂体系。
这个国度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而随着北方天险的建立，外加新的血液注入朝堂，理论上是能够延续王朝百年。
当年，若是他留下的知识传播的足够广博，或许还能够彻底改朝换代。
因此，弥罗只是笑道：“他不介意就好。”
话语间，弥罗也是接收完先前那神祇的力量，引动了先前一个本就凝聚出影子的名字，二郎神的源头之一【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
弥罗气息的变化，并没有让天帝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笑道：“他怎么会介意？在我等天地之中，类似于你留下的思想其实也有不少，但很多只是萌芽阶段就是受到我等存在的影响，转入其他方向，似你那般，适合无修士的成熟体系，还真是少见，也难怪他会如此在意。”
说完，又是引导弥罗进入新的劫数之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过千劫
从李二郎开始，弥罗面对的劫数，便不再是单纯的魔气入侵，诸神救赎的道路。
很多神祇选择将自己封神前后的经历作为考题，交给弥罗处理，看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此等举动，不但让弥罗对神道了解的更多，他手中许多八品的神道名字也是得以更进一步。
类似河神、境主、城隍、山神、土地神、林主、湖神、泽仙、荒神和草甸之主的位格都是有所提升，或是从正八品升入从七品，或是于从八品晋升正八品。
当然，这些名字的位格变化只是对应其掌控的范围出现变化，而引起变化的道则法理，则是源自于大量涉及到相关法理的神祇力量，例如壶山山神和赤山明神，作为两个七品的山神名字晋升，各有各自的属性，壶山山神偏向于虚空，赤山明神带有大日属性。
而纯粹的【神道&#183;从七品山神】，只是单纯的山神，并不具有其他的属性。
其次雷神、电神、雪神、风神、云神、雨神等从八品的气候神，也是得以更进一步，除去于从八品晋升正八品，还凝聚了从七品的名字。
例如雷神在吸收太虚幻境内三位雷属性神祇的力量后，衍生出的【神道&#183;从七品五方雷公】、【神道&#183;从七品火轮雷公】、【神道&#183;从七品雷府神将】，特别是雷府神将更是带动护法神兵出现变化，衍生出对应的变种雷府神兵。
可以说，气象神的提升，直接帮弥罗原打算慢慢补充的杀伐体系提升了三个档次。
对比提升巨大的地域神祇名字，同人道息息相关的井神、门神、厕神、床神、船神等，以及涉及到命数的福神、禄神、寿星、喜神等等，大多只是于从八品晋升正八品。
但这只是看上去不大，实际上每一个名字的提升，带来的道则法理数量都不算小。
更何况此次提升，除去过去原有名字的晋升、强化和异化外，也有许多新的名字出现。
例如部分并非人类出身的神祇，完成他们对应的劫数，不但能够得到一些神道的道则法理，还衍生出不少奇珍异兽的名字。
例如【青牛】、【玉羊】、【龙马】、【玄龟】等等，当然也有扩张原本的凶神体系，例如【神道&#183;从八品疫神】、【神道&#183;从八品瘟神】也是这个时候凝聚出来。
说起来疫神和瘟神，算得上是另一个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七品病魔考】凝聚的附属产物。
这些名字的成型，又是扩充了弥罗宝卷之中，名字对应的阴阳平衡，带动了更多的力量变化。
而更多名字的成型，又是带来了更加繁多的力量汇聚在弥罗的身上。
弥罗力量的提升，又导致后续神祇哪怕有天帝辅佐，也有些压不住弥罗原本的力量，每次引导他进入新的劫数，都要天帝花费更多的力量，帮忙压制。
最终，在三千劫数之中，对应日月二神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日月二神对应的劫数，是非常典型的魔气入侵考验。
唯一不同的在于，日月二神的考验是并拢在一起，弥罗就像是分化出两具化身一样，同时能够感知到日神和月神的力量，以及他们面对的情况。
看着虚空之中，浮现出的缕缕魔气，以及不在稳定的寰宇法理，弥罗立刻明白，当年魔气入侵的时候，日月二神面对的困难，比起地面上的神祇，以及介于苍穹顶端和大地之间的气象神祇，要麻烦许多。
‘虚空已经破裂，秩序法理受到扭曲，日月可谓是人间的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让魔气污染苍穹，撕裂虚空。’
弥罗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同时他更清楚，日月二神都不能出现问题。
毕竟日神和月神分别悬挂在昼夜的虚空之中，一旦出现问题，魔气便能够借助日月光辉影响人间。
此等变故并不比魔气突破方向要小，甚至因为外人无法察觉，其危害甚至更大。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弥罗第一时间选择将日星上的扶桑木和月星上的月桂树作为根基，构建简单的日月循环。
重重日光交错，层层月华加持，日月光辉交错之中，有一株火玉般的扶桑宝树和宛如白玉的月桂宝树，伫立在两边，各自发出道道神光，缓缓转动。
两棵宝树的枝叶碰撞，发出的阵阵宛如金玉撞击的声响，带着清净、宁谧、净化等等气息，稳定四周道则法理，抵挡魔气的影响。
而外在的表现，便是日月光辉大炽，源源不断的日月法理不断碰撞，让人间的修士有所察觉，同时也容易引起其余诸神的关注。
虽然受限于劫数自身演化的影响，并无神祇前来帮忙，可弥罗能够感受到魔气入侵的速度变慢。
随后，弥罗又是使用了诸多方法，压制魔气。
等到实在是没有办法，弥罗又是以自己对应的日神和月神作为祭品，动用宙光之能，一次次不断重启日月之上的光辉。
相对的，弥罗对应的日神和月神，每日也要跟着日月二星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一次。
通过一次次的死亡，摆脱魔气带来的影响，同时通过一次次的重生，刺激自身对于魔气的抗性。
如此极端的手段，总算是压制住魔气的入侵，将魔气的影响控制在一定程度，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意识从日月二神身上脱离，他看着日月悬空，勉强在天外撑起一片屏障，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到四周光辉变化。
刚开始，弥罗还以为是同过去一般，日月二神现身，做出评价和赠送力量。
却不想，光辉过后，他就直接落入了新的劫数之中。
并且这一次弥罗的力量彻底被封禁，甚至记忆也是受到了影响。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弥罗明白了他已经度过了诸神对应的千劫，此刻面对的是，对应天帝的一千七百五十劫。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中秋夜
前庭明镜洒蟾彩，后圃西香散桂芳。
今夜千家同喜乐，满城白昼赛灯光。
弥罗提笔写下中秋诗词，边上的小厮见状，顿时上前连连称赞。
“少爷诗词造诣越发厉害，这诗小的一看就觉得好，用词当真是巧妙。”
弥罗闻言，摇头道：“好什么啊！明镜为太阴，蟾彩是月华，西香是桂花，全篇既无秋思，又无言志，不过是描绘秋日阖家团圆的景象，外人见了，一句工整都不一定说得出口，如何能够算是好？”
小厮闻言摸了摸后脑勺，笑道：“阖家团聚不就是中秋最大的祝福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一天写那些志向、说思念？反正小的就是觉得您写的好。”
“你啊！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外人听到，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对于弥罗的话语，小厮依旧是一脸憨厚的傻笑：“可小的说什么，那些老爷都会笑话吧。”
闻言，弥罗摇了摇头，便让他将自己写的中秋诗收好，自己则是抬头看向九天之上的明月，心中莫名有一些惆怅，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而每当有这样的情绪起来，他都会忍不住抚摸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玉牌。
边上的小厮见状，顿时露出的担忧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收拾好诗词，而后走到门口和边上的同僚打了个手势。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眉头微微皱起。
他清楚这是自家母亲担心自己。
作为家中唯一的独子，从小到大，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或者是祖父、祖母，都是将自己视作是眼珠子一样，小心小心再小心。
偏偏弥罗从小就不是个安稳的主，百日宴会的时候，就有一僧一道前来哭诉。
“这孩子天生不属于这里，不若舍给我等，也好过日后大家都难过。”
虽然不清楚当时父母的心情，但弥罗也能够猜测一二，必然是气的要死，却又顾忌是自己的百日宴而不得不强忍着怒火。
而后来，弥罗的身体状况，也似乎如那僧道所言，今天发热，明天受寒，一家渐渐从寻医问药，到求神拜佛，用尽了一切手段，就想要救活弥罗。
最后，还是一位路过的邋遢道人看出了问题所在，治好了弥罗的病。
但道人也直言，弥罗乃是童子命，天生与道结缘，若想要长久，还是需要入道修行才是上上之选。
弥罗的长辈自然是无法接受，他们又是以金银开道，在东边修建道观，捐金塑身，又是以亲情，才从道人手中求来了一枚玉牌，遮掩弥罗的运数。
等到弥罗身体好一些，家中长辈又是有意无意阻拦弥罗接触佛道经文，却不知道的是道人的玉牌不单单是遮掩命数，同样有着养神的功效。
弥罗随身携带十年，魂魄越发强盛，能够隐约感受到玉佩内部的细小文字。
今日借着太阴月光，弥罗总算是看懂了玉牌内文字。
缕缕月华随着弥罗看到文字，自动汇聚在他的身边，形成薄薄的云雾，远远看去，就像是弥罗站在灯火之下，身上随着火光摇曳，时明时暗。
弥罗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从身体之中抽离，完全融入了无形的月光之中。
魂魄化作神魂，不断摄取月华，化作流淌的银纱，披在神魂之外，好似月华仙衣，又似腾空祥云。
月光之中，又有桂树虚影，以及十二月神祇虚影浮现。
桂树宛如白玉雕琢，枝叶碰撞，发出悦耳声响，十二月神祇各自手持乐器，环绕四周，演奏天音。
二者声响交互，接引漫天月光落下，同弥罗气息交相辉映。
漫漫月华洗涤弥罗的魂魄之余，亦是有丝丝缕缕澄澈灵机，洒向四周，滋养着一方地脉。
此等景象，自然是让生活于此的几位修行之人有所感知。
住在东边道观之中的一位正在和友人对弈的道人，抬起头看向弥罗方向。
漫天月华落在他的身上，激起一层清光，层层光辉浮现，化作一轮圆光悬浮在脑后，让原本有些邋遢的道人，显得无比神圣。
道人诧异道：“好纯粹的月华，今日的月光都快比得上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浆。原以为是天上仙童降世，看这架势，怕不是月宫之中的哪位仙灵，或者是太阴一系的天真。”
道人看的很清楚，那漫天月光，融入地脉之后，先是在城中各处流淌一次，而后勾连城池内部积累的中秋愿力，中和内里祝福、祈祷的美好心愿，化作类似于太阴神力的灵光，细细的梳理着城内元气，以及诸多生灵的气脉，扫荡多余的阴气、煞气和晦气。
此等手段，前半部分类似于仙道的天人合一，后半部分就带有明显的神道痕迹。
因此，道人一时之间也是看出其来历。
“怎么，老道你又心动了？”
坐在道人身前的一位老和尚，乐呵呵的拿起一枚棋子，缓缓按下。
举手投足之间，沐浴在月光之下的僧人，身上也是浮现出一层琉璃色的光辉，让其原本祥和的面容，显得无比宝相庄严。
“老和尚，别和我说你没有心动。你修行的《药师琉璃光王七佛本愿功德经》内可是又一门日月琉璃光的修行之法，若是收下这小子，你日后修持，不知道轻松多少。”
对于道人的嘲讽，老和尚依旧乐呵呵：“传言之中，药师琉璃光王身边又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相随，为的便是去日月光辉洗练自身，但只有月光无有日光，只会让琉璃光太过清冷，我就不和老道你争了。”
“此话当真？”
道人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和尚从五年前见到弥罗之后，便一直留在此地，想要度弥罗入沙门，如今说不愿意竞争，难免让道人有些怀疑。
老和尚只是双手合十，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说罢，和尚又是指了指边上西边道：“老道你要是想收徒，还是快些为好。”
道人闻言，看了一眼，就见到一道略显驳杂的红气从西边升起，带着些许污秽的气息，向着此地靠近，不由哈哈大笑：“区区一个修行左道旁门的家伙，如何能够伤的到这一位，不过你说的也是，我若是想要收徒，总不好一点表示也没有。且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说着，道人便是借着月光腾空而起，向着西方飞去。
老和尚在道人走后，笑眯眯的从怀中取出一尊纯金打造，做工精良的毗沙门天王像。
毕恭毕敬的放在身前，双手合十，默默颂念经文，阵阵梵音响起，天王神像之中飞出一枚舍利，而后一尊身上浮现淡淡莲花香气，身上佩戴璎珞珠宝的青年神祇出现在虚空之中。
神祇双目无神，但神情虔诚，手捧舍利，看向弥罗的方向。
老和尚顺势看去，就见到月光之中，隐约有一尊三面八臂的夜叉神虚影。
“南无药师琉璃光王如来！果然是天王之子转世，此番下界，想来是上承天命，和尚我也是要助上一助，结个善缘才是。”说完，和尚身上琉璃光辉向下汇聚，化作一朵花开七品，色呈金黄，质地却宛如琉璃一般的莲花，托着他遁入虚空。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魔考
在老和尚试探弥罗根底之前，借着玉牌，感应月光，凝聚阴神的弥罗也是随着力量的回归，冲破了天帝劫数带来的记忆封锁。
他在道人动手之前，就是感知到了西边有着一道邪气向着自己靠近。
冥冥之中的灵觉，也是不断示警，表示对方是朝着自己而来。
‘若是半刻钟前，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现在我已经取回了力量，又如何会畏惧一位术士？’
弥罗看向西方红气的源头，借着月光感知，他能够看出对方气息驳杂，只是勉强汇聚成一体，显然没有根本法门作为中枢运转，属于术士一流。
心念一动，一道月光飞出，向着西方而去。
月华纯粹，于虚空凝聚成神祇虚影，在城外拦住从西方而来红气。
那红气内乃是一个身穿宽大长袍，头大身小，脑袋还宛如骷髅一般，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邪修。
他一现身，就是对着弥罗吞咽口水：“好一个清净月华凝聚的阴神，若是以你洗练我的宝贝，必然能够让其更进一步。”
说着，邪修一甩大袖，这个动作，要是让弥罗来做，必然是风度翩翩。
可这邪修样貌不行，瘦小的身体配上宽大的长袍，就像是偷穿大人的小孩，滑稽多过帅气。
在加上恐怖的外貌，更是让人看得直皱眉头。
但这人外貌不行，手段却不差。
长袖中飞出一道黑光，悬浮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晃，显露出内里一个漆黑的皮质口袋。
袋口朝下，吐出一道道黑气，内里裹着一枚枚龙眼大小的骨白色圆球。
看着那圆球在黑气之中，不断膨胀，化作一个个带有金属质地，内里布满隐晦符文，空洞眼眶中有着燃烧惨绿色光辉的白骨骷髅。
察觉到道人动作，准备等一等的弥罗，目光微冷，丝丝缕缕月华汇聚在掌心，准备将对方诛杀。
“小心，那是骷髅妖，最是擅长吞噬灵体！不要同其硬碰！”
道人在半路上也是发现红气被一道月光拦下，仔细感知，发现可能是弥罗的阴神之后，吓得急匆匆赶来，半路上思考如何帅气登场的想法都是被扔到九霄之外。
他一边高喊，一边放出一道清光，拦在骷髅妖前方。
“区区灵光也想要阻拦我的宝贝，简直是痴心妄想！”
邪修见到清光只觉得好笑，他祭炼的骷髅妖虽然难度不高，所需材料也谈不上珍贵，在旁门左道之中非常常见。
但也正是因为常见，所以邪修尝试起来才会丝毫不在意消耗。
这一批骷髅妖乃是他造下不少杀孽，采了许多人的心头血，混同魂魄，洗练而出，眼眶内的绿火，便是心头血和邪术结合的产物，最擅长腐蚀修行之人护体法力和清光。
邪修张嘴吐出一口黑气，激起骷髅妖内绿火，一股股邪火从骷髅张开的嘴巴内吐出，无比腥臭的气息散溢，污染元气的同时，也是让邪火烧的清光更加迅速消融，化作流光散开。
而后十五个骷髅妖卷起道道黑气，飞入火焰之中，想要吞噬弥罗。
期间，还有六个骷髅妖飞出，拦在道人身前。
“给我滚开！”
道人气急，长袖一甩，莹莹清光之中，两道剑光飞出，上下一绞，就是将骷髅妖搅碎，而后想要救助弥罗，却见到如同流水一般的月光从火焰之中流出，裹着十几个骷髅妖，向内收缩，将其化作一个个圆球，环绕在弥罗身边。
他看也不看那邪修，只是盯着那些破碎的骷髅妖，月光垂下，卷起一个个碎片，演化出朵朵桂花，护着内里的残魂。
那邪修早在弥罗破开骷髅妖的时候，就知道不对，想要逃离，却被四周月光锁住，宛如琥珀中的虫豸动弹不得，并且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他的七窍流入身体，一寸一寸冻结他的血肉和内脏，让他感受到自己一点点死去，却又无法阻拦的事实。
这时候，老和尚也是架着莲花而来，他看了看弥罗，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闭目思索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弥罗还是宛如月神一般的姿态，不由有些感慨的落下，同道人交流了起来。
等邪修化作冰雕，道人上前同弥罗开口：“敢问尊神乃是月宫之中的那位仙真？”
“如今只是凡尘弥罗，何来月宫仙真？”
弥罗的回答让道人愣了愣神，他缓缓道：“仙真既已恢复记忆，当知人间俗缘不过是人魔考验，当断则断，方能修行有成，若是沉迷人情往来，留恋一世亲缘，才是真正的遗憾。”
“有趣，《上经【防】大法》有云：‘夫人魔者，行持之士皆有之。或居山或入室，书符步呪掏诀行持，方欲行用一念有殊，或被言语谊哗秽臭腥膻，鸡犬、孕妇、师僧尼俗冲突坛场，以至惑乱法身思存不正，符水不应呪诀不灵，皆人魔之所试也’”
弥罗缓缓开酒，看着道人轻声道：“此中只言惑乱法身思存不正，符水不应呪诀不灵，何来人间俗缘不过是人魔考验一说？于我而言，若是为了所谓修行，放弃自身责任，放弃自身身份，才会导致思存不正，又何必强断缘分？不若等亲眷离开，再行修行，也是一样。”
“可等亲眷离开，寿元将近，如何修行……”
道人似乎还想要规劝，弥罗却打断道：“我且问一句，道长你修行有成，想来也有宗门师承，若是有人告诉你，放弃自家门庭，有望得道成仙，你是应还是不应？”
“这自然是不……”
话还没有说完，道人便明白了弥罗的意思，躬身致歉道：“是小道错了，多谢仙真指点。”
弥罗见状，转头看向边上的和尚，指了指那些骷髅妖道：“和尚，看你的样子，修行法门清净澄澈，宛如琉璃，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一件好事，度化这些亡魂？”
“尊神愿意舍这份功德给我？”
老和尚有些诧异，看向弥罗眼中浮现出惊愕。
“有何舍不得？我要留在人间，自然不能携带神通，可这些亡魂却需要长久度化才能转世，我既然做不到，何必强握在手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供佛骨
“如此，便多谢尊神成全了。”
和尚双手合十，指尖浮现出一朵金莲托着那些骷髅妖，柔和的琉璃色佛光，缓缓冲刷那些骷髅，使其气息逐渐平和下来。
边上的道人见状，调侃道：“度化这些亡魂，你起码能积累八百善功，飞升也能提早一甲子左右，就不表示表示？”
和尚笑道：“老道所言甚是，我受尊神恩惠，确实要汇报一二。”
说着，和尚便是在弥罗和道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取出一尊纯金打造，做工精良的毗沙门天王像。
“贫僧手头诸多宝物，或是有对应的天命，或是为了应对某个魔头，都有不适合作为报酬。唯有此物乃是我昔日神游西方，在兜率宫中听闻东来菩萨讲道之时，偶有所感，请来毗沙门天王神意，凝聚了这么一尊金像。而毗沙门天王正好司掌财富，赠于此刻尊神，倒也合适。”
对此，弥罗尚未表态，道人却是变了脸色。
“毗沙门天王神意？我看着金像之中佛光冲天，恐怕是供奉某位菩萨，甚至佛陀的舍利吧。好你个贼秃，我说你先前怎么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原来是在这等着啊！”
和尚闻言，笑而不语，只是将手中的毗沙门天王像向前推了推。
弥罗想要拒绝，不想道人却一反常态，开口劝说起弥罗：“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尊神准备收敛神通，留在人间，却也要小心提防有人施加暗手，这老贼秃手段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天王像确实不错，供奉在家中，也能以防万一。”
弥罗不由笑道：“口中喊着贼秃，话里话外却在帮他说话，倒也有趣。”
道人不以为意，同样笑道：“尊神今日觉醒前尘，引得九天月华垂落，滋养一方，日后少不得有旁门左道来此游走，你又不打算显露神通，难免受到冲撞，倒不如带回这天王像护持一二。”
“我怎么还觉得，这天王像不带回去还好，带回去了反而成了他人靶子。”
弥罗看着道人似笑非笑，毕竟道人这个建议当真不怎么样。
要不是弥罗已经表明态度，且没有从道人身上感知到对方有什么不好的形式，他都要怀疑对方在给自己挖坑，方便让旁门左道害死自己的家人，再引导自身入道。
道人也是反映过来，拍了拍脑袋，解释道：“我也算是看着尊神这一世长大，也受了你家一些恩情，总不好什么也不表示一二，我会在此坐镇一两年而后离开，期间阻拦一些旁门左道。加上贫道修行多年，如今也是到了下一境界的门槛，突破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道人这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弥罗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道人是想要借助自己突破作为遮掩，掩盖此次月华变故，而后继续坐镇两年，顶住最初的压力。
等到风头过去，弥罗家中有供奉天王像，他也能放心离开。
因此，弥罗不由沉默了下来。
那老和尚见状，又开口解释：“贫僧今日赠送天王像，除去受尊神恩惠之外，也是因为尊神家中有毗沙门天王之子神意汇聚，想来同毗沙门天王有缘。”
听到这话，弥罗突然想起自己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神道／佛道&#183;从六品那吒俱伐罗】。
说起来，这个名字背后还有着供奉佛骨舍利和拜佛为师的传说。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看了看虚空，回忆起自己上次劫数，并未见到日月二神，也未曾继承对方的神力。
‘这不会是天帝给与的补偿吧……’
弥罗思索片刻，和尚同道人又是劝说两句，弥罗便将天王像带了回去，于家中重新开辟一间密室，放置毗沙门天王像。期间，弥罗特地召唤出【那吒俱伐罗】虚影，让这位少年神祇虚影伫立在天王像前，既用于供奉舍利，完善名字传说，另一方面也是作为一大底牌。
随后，弥罗又召唤出诸多护法神祇虚影，护卫在自身周边。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弥罗又是自我封禁意识，让此世自行应对因缘亲情。
而后的日子，或许是因为毗沙门天王像，也或许是弥罗先前觉醒前尘带来的影响。
中秋之后的弥罗行为处事比起原先更加圆滑，且手段非常高超，许多人尚未弄清楚原因，便成为了弥罗手中的棋子，让大量的金银流入弥罗家中，再通过种种善行流出。
此后一甲子，弥罗一直积德行善，修桥补路，开仓济民，不过常态，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还专研农学，于二十年间，开创诸多项用于农桑的方法，让民间耕地产粮增加了三成不止。
由此带来的民间声望之高，已经到了万家生佛的地步，不知道多少地方的百姓，都供奉起他的牌位。
可以说，弥罗一生除去未曾娶妻生子这一点让当世的人们无法接受外，绝大多数人对其都是十分钦佩。
这一过程中，弥罗父母也曾几次逼迫，却都被弥罗以身体不适，先天精元不足，恐损寿元为理由拒绝，后来声望高了，被人们称之为农神之后，弥罗又道：“我如今之声望，何愁没有祭拜？至于家族祠堂，少不了我的香火，自然也少不了父母你们的。说句不好听的，我无子也就罢了，但凡有个子嗣，朝廷都容不下我。”
听闻此等言论，弥罗父母也只能在叹息中离开。
等到弥罗年老弥之时，昔日道人和僧人再次出现，此时二人周身灵机更加凝练，身上都是浮现出些许肉眼可见的宝光。
一生积德行善的弥罗，冥冥之中也是有所感应，加上二人气度不凡，不由询问：“两位从何而来？”
道人和僧人却对着弥罗施礼，恭贺道：“尊神此生积德行善，功德圆满，我们二人也是有幸于你年幼之时护法，分润了一二气数，得了三千善功，今日特来找你，一同飞升。”
弥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清楚二人为何如此开口，而后便昏沉沉的睡去，紧接着阴神便是从肉身脱离，出现在僧道面前。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帝子
随着魂魄脱离肉身的束缚，万千瑞气升腾，点点金光汇聚，冥冥之中有着香火愿力汇聚而来，福德紫气凝聚而出，阴德白气如影随形，功德金光环绕四周。
弥罗的记忆，也是随着这些力量的汇聚，回到心神之中。
最终都是汇聚入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内，流转与诸多护法神的名字之上。
最终，一个名字得到了蜕变，两个名字凝聚而出。
蜕变的是【那吒俱伐罗】，从原本的从六品，晋升为正六品，并且增加了一个【供奉佛骨】的能力。
其次，宝卷之中凝聚的两个名字，一个是【神道&#183;从七品农神】，另一个则是【人道／神道&#183;正八品善人】。
看着【善人】名字下，【功德加身】、【阴德报偿】、【福德庇佑】三项能力，弥罗屈指一弹，将其震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虚空。
“为什么拒绝？”
天帝的声音缓缓传来，弥罗看着那散开的名字，缓缓道：“这个名字对你的消耗太大了，我是想要帮助你们平稳融入函夏，接收那些神祇的力量，也承担对应的责任，我领的心安理得。但你以本源凝聚这样的名字给我，我愧不敢当。”
弥罗看的清楚，【善人】这个名字，看似只有正八品，实际上能力都是涉及到命数和气运流转的东西。
并且，这种干涉，同【福神】、【灾神】一流不同，并非以神力干涉，更多的是一种气数的庇护。
而功德、福德和阴德很大程度上会受到天地秩序和人道秩序的影响，不同天地在评判的标准上，会有细微的差别。
想要让【善人】这个名字对应的能力真正通用，付出的代表，远胜于同品级的名字，具体消耗甚至还在正七品之上。
这对于此方即将崩溃的太虚幻境，是不小的消耗，故而弥罗会说自己愧不敢当。
“日月二神的力量，早就在一次次重启之中消耗殆尽，你刚找回的那一点，也被我送入九天，稳定时序和虚空，无法交付给你。你既然不要善人之名，那么你想要什么？我权能范围内，都可以。”
弥罗闻言，四处看了看，并未见到天帝的影子，思索片刻，摇头道：“此次劫数源自于陛下你，想来一千七百五十劫后，便是对应您的天帝之位，你也无需为我凝聚名字，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说着，弥罗指了指身边的少年神祇【那吒俱伐罗】的虚影，道：“我若是没有看错，他供奉的舍利并非一般的佛陀吧。”
话语之间，【那吒俱伐罗】身上浮现出重重佛光，每一重都十分纯粹，道道佛光交织，于虚空之中化作一朵朵光明云，云中有金灯贝叶悬浮，护卫着中央一枚虚幻的舍利子。
这舍利子的位格之上，在弥罗今生能够排的进前十。
能够确定排在舍利前面的，除去帝君和食仙翁等函夏大能之外，也就眼前的天帝。剩下的，无论是此方太虚幻境中地藏王，还是太乙救苦真君留下的力量，只说本质和位格，都有所不及。
而天帝随后的话语，更是肯定了弥罗的预料：“那是我等天地之中，西天如来彻底入灭之后，留下的一点佛性所化。”
“此等佛性，还比不上日月二神之力？”
弥罗反问，天帝回应：“如来佛性深厚，哪怕只是一点，也足够媲美日月二神留下的力量。但我收取日月二神之力，乃是不问自取，于你而言终究有所亏欠，还需在补偿一二才是。”
说到这里，天帝顿了顿，轻声道：“既然你不要善人之名，又不打算提出一些要求，我就在帮你梳理一二名字吧。”
说完，虚空之中垂下一道紫青玄气，落入弥罗心神。
宝卷受到刺激，诸多名字开始变化位置，道则法理汇聚，凝聚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仙道&#183;从七品弥罗真人】。
这个名字刚刚成型，下一秒又是晋升为【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
前者从七品的能力有三项，分别是【气通天真】、【弥罗妙有】和【大慈真人】。
而晋升后的正七品能力有四项，前三项一样，多出来的第四项为【天之帝子】。
弥罗看着眼前的名字，愣了愣，这几项能力都非常强大。
【气通天真】属于典型的【与道有缘】加强版，除去提升提升道法悟性、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仙道理念的术法神通，还强化了自身对于元气的感知能力，以及对于仙神本质的理解能力。算是全方面加强弥罗在仙道的修行天赋，小幅度提升其神道天赋。
【弥罗妙有】没什么好说，对应的是妙有宗真传弟子的身份，弥罗修行的功法传承，以及其凝聚的弥罗妙有玄光。除去提升妙有宗功法修行速度外，对弥罗加持不算大。
【大慈真人】对应的以弥罗的护身金灯，也就是最上功德为核心，诸多祝福和加持汇聚后的进一步具现化，也可以视作是先前【善人】名字的超级加强版本，不但提升外貌风骨、增强寿元、强化天赋，还有抵挡诅咒，稳固气运种种妙用，堪称弥罗见到诸多能力之中，涉及面最广的异象能力。
至于最后的【天之帝子】就简单许多，只有简单的两段描述，凝聚少许天之帝君神性和帝气，凝聚少许天之概念。
看似最短的形容，蕴含的信息量却是最大。
这时候，天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从你护身金灯和功德之中，隐约听到了有人称呼你为弥罗帝君，想来他们是将你视作是天之帝君。并且，我观你气数，内里竟然还真有一丝丝帝气，显然也是真的统治一方。”
“只可惜你统治的土地太过贫瘠，且太过虚幻，以至于你凝聚的这一点帝气不但微弱，还不够真实。想来，这也是原本独属于你的名字迟迟无法凝聚的原因，我便于你一缕帝气，帮你一把，将这个名字凝聚出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难平
天帝的回答让弥罗沉默了下来。
其实关于属于自身的七品名字迟迟未曾出现，弥罗也是有所怀疑。
毕竟宝卷之中的七品名字主要对应的是凝真境和玄光境，部分可能会涉及到法相境，但大多是特例。
按道理上来讲，弥罗对应的七品名字应该在他突破玄光境的时候凝聚成型，可等到他现在都开始探索法相境都没有一点动静。
弥罗也曾经暗中观察宝卷力量的变化，结果是对应的名字早就在孕育，只会还欠缺某些东西。
现在想来，弥罗突破玄光境期间，帝君的身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会涉及到神道神性和神道帝君的概念也是正常。
唯一出乎弥罗预料的是，【天之帝子】后面那段形容，凝聚少许天之概念。
“天吗？”
弥罗抬起手，看了看虚空，获取对应概念之后的他，对于虚空或者说天的感知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弥罗妙有宝光升起，向着四周扩散，竟然超越了天帝设下的劫数影响，笼罩了一方苍穹，感知到部分天庭的本质。
‘原来如此，天帝位格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其对应的天之概念，这是维持天庭或者说天界的重要中枢，也是包容诸神权柄的一大核心。’
执掌少许天之概念的弥罗，已经能够顺着天庭力量的运转，感知到更多的信息，他看到了大地之上万民休养生息，看到了天外残留的混沌魔气蠢蠢欲动，不断和此方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相合相交，压制整个太虚幻境阳气的浓度，使得天地内部阴气越发驳杂，进而衍生出各类妖魔鬼怪。
同时，弥罗还看到了，在此方太虚幻境的大地之下，地脉之中，有着一缕缕血色的雾气升腾，那是从阴世残骸之中，翻滚的血水内升腾而起，顺着地脉游走，盗取各地灵机元气。
而如今，能够保留福地的宗门，起码有积年的阴神修士。他们在发现问题之后，迅速在福地周围设立万千阵法，甚至在山川地脉之外，书写经文，施加法意，衍生出道道灵光，幻化出青莲祥云，将福地团团围住，试图护持根本。
可此等举措，虽然防止了元气和灵机在地表之上的外泄，却止不住元气从地脉之中被盗取的事实。
‘照着架势下去，恐怕用不了二十年，昆仑也是化作凡俗之地。不，根本不用二十年，只需要五六年的时间，随着最底下的一批福地崩溃，只要再有人稍加挑拨，就能够引爆现在的修行界。’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顺着万千元气和灵机流逝的方向望去。
伴生之宝也是随着浮现，借助天之意观照四方，最后看到那些元气灵机流入阴世废墟之中，注入被一根根锁链束缚的奇特怪物体内。
‘血海幽泉，云师兄……’
弥罗看得出那锁链的主人正是云养清，而暗中操控这一切的正是道天机。
想到这位函夏的修士，弥罗目光转动，就是搜索起他的位置。
但弥罗的意志随着天一起转动，却也无法找到对方，这时天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寻找那个道天机吗？不用费劲了，如今的苍穹破损，其上还有残留的魔气纠缠，他又擅长钻空子，你是找不到他的。与其思索这些，倒不如继续历劫……”
这一次，天帝并没有直接将弥罗引入新的劫数，而是让其自己选择是否继续。
弥罗点头之后，先是以伴生之宝护住心神，而后让天帝封禁自己的大半记忆，再被拉入新的劫数之中。
接下来了的数百次劫数，大多是某些仙神的试炼，他们或是考验弥罗的道心，或是布置某些考验，甚至还有人融入弥罗的生活，借助亲情、友情、爱情、忠义等等人道之中的情爱规矩，影响着弥罗的心神。
并且，这一次的亲情、友情、爱情、忠义等等人道之中的情爱规矩，同弥罗一开始的经历完全不同，其中掺杂了太多的意难平。
而所谓的意难平，不过是相爱之人因为志向和外力分离，忠君爱国之人不得不为国捐躯，自私自利之人因牺牲而死，放荡不堪之人回头却默于忠贞，阴险狡诈之人因唯一的忠诚而离去，向阳之花在黎明到来之前倒下，以及游走在大地之上的芸芸众生，如野草死于无人问津的风中。
一件又一件悲剧的诞生，不是将美好展现之后，一寸寸碾碎，而是让弥罗促成一个个美好的局面，却又不得不在一次次选择之中，放弃一些东西，认知到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考验弥罗的诸神，在告诉弥罗，要学会取舍。
天帝也是在几次劫数之后，直言：“作为神祇，你可以在做完一切之后，选择自我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或者是以自我牺牲作为前提，带着部分人一起去牺牲。但天帝不一样，你是中枢，你是核心，所有人都可以出事，唯独你不行，因为你在就还有机会。”
当时天帝的语气非常的复杂，隐含着什么特殊的情绪，弥罗未曾听出，只是感慨道：“果然，我还是更喜欢仙道，只要活得够久，我总有一日能够掌握宙光，将自己的遗憾填补，让一切都走向我希望的方向。像天帝这种位置，偶尔承担一下还好，真的像你一样，坐在帝位上面百千万年，日复一日的做着这样的选择，我觉得自己做不到。”
对于弥罗的回应，天帝未曾表态，只是继续推动劫数的演化。
而越是到后期，弥罗面对的劫数，需要作出的选择也就越发艰难。
刚开始或许是面对两国之间的争锋，相爱之人分别，可慢慢的，弥罗需要面对的就是为了更大的胜利，不得不牺牲了镇守边关之人……
一次次选择，让弥罗的状态越发不对，他的情绪难免受到了一些劫数之中经历的影响。
他周身的金灯之中，逐渐变得有些明暗不定。
这种不定不同于弥罗过去召唤金灯护持周身时，万千金灯富有节奏的明暗变化。
那时候的明暗不定，是看似时明时暗，实则暗含某种运转规律的变化。
而现在的明暗不定，给人一种急躁的感觉，虽然金灯不断变化，梳理这节奏，但灵觉稍微敏锐一些的人，都能够感知到二者的区别。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当初我设下一千七百五十劫的时候，并未定下具体的时间，你只需要全部度过就好，其余的，可以慢慢来。”
天帝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在弥罗的耳边，轻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关心。
“不需要……”
弥罗抬头看了看虚空，他已经逐渐感受不到天帝的气息。
与之对应的是，弥罗新获得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中【天之帝子】的能力不断提升。
特别是关于前半段的描述，凝聚少许天之帝君神性和帝气，这两项伴随着弥罗掌控的名字越来越多，做出的选择越来越多，一点点的和他的本质交融，甚至有细微的增长显现。
通过二者的对比，加上【天之帝子】凝聚后，再未现身的天帝。
弥罗能够察觉得到，为了维持这一个个劫数，并且帮助自己凝聚一个个名字，天帝的力量也是在不断消耗。
这是天帝通过自己，给与弥罗的一堂课。
作为天帝，自我牺牲的前提是什么。
‘后继有人。可为什么你不愿意等一等？’
弥罗心中的意难平越发的强烈，比起劫数之中那些撕心裂肺的情感，在度过劫数，弥罗记忆回归之后，也就随之淡化。可现在不一样，一千七百五十劫的磨砺，虽然几乎每一次弥罗的评价都不算低，但弥罗却能够感受到，一些神祇的评价，其实是不如天帝的。
显然，此方太虚幻境的天帝，当年做的要好过弥罗。
可这样一位神祇，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情绪的引爆，让弥罗忍不住开口：“你的力量还能坚持多久？太虚幻境的地脉又能坚持多久？现在，道天机他们几个，应该还在盗取人间地脉的元气和灵机，显然是打算从下至上，引爆天地的道则法理，迫使你或者未来的我再次重启太虚幻境，再引导太虚幻境碎片融入地脉。这是你和我都不能接受的不是吗？”
“但你是来帮我们的，我总不好让你因为我们，而导致根基有缺，现在你已经度过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劫，这最后一劫前，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天帝说完，便是散去的气息，不在回应弥罗。
见状的弥罗也没有继续强求，他清楚自己现在更需要做什么。
他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法力，在【大慈真人】能力的加持下，配合【气通天真】感知诸多名字内蕴含的静心只能，弥罗身边的金灯逐渐恢复正常，心中翻滚的情绪也是被压下。
再次睁开眼睛的弥罗，缓缓道：“开始吧！”
话语落下，弥罗就是在天帝的引导下，进入了最后一次劫数。
“陛下，陛下！”
一位须发洁白，身穿金白道袍，手持洁白拂尘的仙翁站在弥罗面前，见到弥罗看来，拱手道：“如今天地之外，魔气来侵，敢问我等应该如何处理？”
弥罗闻言，并未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四周，轻声道：“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话语间，弥罗也是在观摩四周，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凌霄宝殿之中，并且端坐在天帝尊位之上，左边莲台宝座之上，端坐着诸位仙道大能和上古大神，右边则多是西方佛陀和阴世鬼神。
弥罗话语落下，左边一位身穿青色长袍，手持莲花的仙真缓缓开口：“此魔气源自于天外，虽被太阴、太阳两位星君，汇通周天星神封禁在天外，但那魔气诡异，能污染星光，顺着周天星力，渗透天地乾坤，使得天地之间，清气消减，孽气横生，我等需要先想办法，封禁外魔才是。”
右边一位身穿白衣，手托净瓶的菩萨也是上前，开口道：“真君此言差异，红尘反复，人心复杂，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偏偏这魔气喜恶而厌善，恶性一起，便有孽气汇聚，演化心魔，为祸世人。如今，我以法眼遍观乾坤，已见红尘众生受害之人众多，所化魔物亦是难以救赎，我等若是不能压制孽气，恐怕还未等到封禁外魔，人间就已经化作了炼狱。”
道人皱眉：“可外魔不封，我等如何空出手来救济苍生？”
菩萨反驳：“苍生不救，我等如何能够接受众生供奉？”
二者争论的核心也是让左右两边的仙神菩萨议论纷纷。
其中佛门诸位菩萨、佛陀，大多心中有慈悲之念，关怀众生，并且他们信众诸多，门内又有不少改过自新，或者被镇压着，被迫接受改造的恶人，以及一些年轻时造孽，老年后吃斋念佛之人，自然希望能够先救助众生。
同样想法的还有阴世鬼神，毕竟魔气侵染的魂魄，各个宛如修行百年的冤魂，一般勾魂使者都无法对付，阴世已经处理不过来。
整体而言，弥罗右边的佛门和鬼神，选择了先救赎众生。
对比起来，左边的仙道和神道就没有那么整齐。
仙道内部就显示差点打出狗脑子，部分自修自得的仙道真人，觉得起码要稳固天外封印，再说救助苍生之事，但也有的认为不趁着魔气影响小，先压下人间异变，等到人间失衡，就算封印了天外魔气又有什么用？还有的，则是更加极端，认为可以暂时封禁人间，让他们动手解决天外魔气，再行处理人间之事。
鬼神之中的阎罗王闻言，大惊道：“且不说封禁人间需要消耗多少力量，就说你打算用何法封禁，如今时序之道随着日月二神，配合周天星神坐镇天外动弹不得，难不成你想要以冰封封禁？如此一来，不用一旬，人间众生起码断绝九成！这万万不可！”
说着，阎罗王就是对着弥罗叩首，表达哀求。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人道神祇的身上。
在神道之中，上古神祇一流，都是保天地一脉，而人道神祇和鬼神一般，都更偏向于众生。
因此，在阎王携带鬼神，同人道诸神一起像弥罗进言的时候，上古诸神都是看着。
而上方的弥罗也算是初步弄清楚了状况，且得到了对应的记忆，弄清楚在场众人的能力。
他思索片刻，看向自己右边的首位佛陀道：“不知道释迦如来有何高见？”
被点名的西方灵山之主闻言，同样沉默片刻，缓缓道：“贫僧有一法，能够暂时稳固天外魔气，为诸神救度众生争取时间，只是此法一出，贫僧怕是动弹不得了。”
“竟有如此无上佛法？还请佛祖慈悲，快快施展！”
下方一位鬼神闻言，忍不住开口哀求，弥罗愣了愣，上古诸神纷纷皱眉，阎罗王亦是变了脸色。
如来见状，不由长叹一声，双手合十，轻声颂念：“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佛号响起，如来身后浮现出一轮佛光，落在鬼神之上，逼出一缕魔气，众神群仙勃然色变。
而后如来起身，身后有灵山虚影浮现，灵山一出，便迎风而出，不断填充四周，虚空之中响起一重高过一重的撞击声，冥冥之中，众人能够感知到灵山冲开天界，破开日月二神和周天星神的封锁，延伸到天地之外，无量黑暗之中。
随即，众神便见到无边魔气翻滚，吹拂在灵山之上，佛门光明神山之上，无量金莲摇曳，花瓣散发荧光，汇聚成一片光海，拦在魔气前方。
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天外魔气，光海也是难以抵挡，逐渐浮现出种种缺口。
释迦如来见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虚空中又有一声佛号响起，这次佛号沉闷、极具力量，却有轻微，似乎不可听闻，就像是忍冬的春芽，正在勃发剧烈的生命力。

第二百章 生于斯归于斯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随着释迦如来佛号响起，其本尊和通天彻地的灵山一起消失不见，仅仅剩下一尊佛陀法相。
佛陀之身十分浩大，好像天地万物都被其充满，而其形象正如先前消失不见的释迦如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尽显大清净，大慈悲，大解脱！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本师释迦佛！”
佛门诸位纷纷双手合十，礼赞释迦如来，因为释迦如来先前口中所谓的唯我独尊之“我”，并非指代其自身，而是一切众生本我本心，也可以说是众生佛性。
所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也可以看作是世事虚幻，唯“我”独尊！
此乃佛门无上妙法，此刻被释迦如来施展出来，不单单是为了加强封印，也是为了救度众生。
当然，此举对于释迦如来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因此弥罗左边的仙神都未曾阻拦，甚至部分兼修佛法之人还同佛门诸多菩萨、如来一起颂念佛号，为释迦如来加持愿力。
可就在佛陀法相真意即将稳住虚空的时候，开启封禁之后，一直未曾开口的日月二神同时出声：“不要出去，不要看到他！不要被他看到！”
连续的阻拦声响回荡在凌霄宝殿之上，随即弥罗就是见到释迦如来的佛陀法相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漆黑、堕落的魔纹，并且释迦如来的眉心，也是裂开一个口子，猛地睁开，露出一颗邪异的眼球，无边的恐怖光彩从中透出，实质般的目光锁定了弥罗。
察觉到这一点的释迦如来，第一时间放弃了部分法相，众人就见到那携带魔纹脱落的法相迅速汇聚，化作一尊通体灰黑色，表面泛着一层炽热的红光，肌肤上遍布猩红、扭曲、恐怖的纹路，三首八臂九眼，獠牙横生的恐怖魔神。
“这是……”
凌霄宝殿中的哪吒面色骤变，他发现那魔神的形象同其过去有三分相似，同样有类似感觉得还有诸多显露多面多臂法相的神祇。
“闭眼！”
弥罗见状，开口呵斥，而后伸手一拍，源自于天帝的权柄和神力汇聚，则是昔日天帝记忆的具现，也是超越天一境法力的感悟。
随着这一手拍出，宛如苍穹的五指收缩，直接将那魔神捏死。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回头看向众神道：“此魔气非同小可，乃是堕落、扭曲之具现，不但可以污染人心，便是诸神心象亦会受到干扰，你等只要有过恶行，便有可能被这魔气感知，吸纳你等昔日心中恶念，化作魔神。想要应对此魔，唯有以秩序抗衡，你等且下凡去救度众生，这天外的封禁，便由我来处理。”
释迦如来作为先前直面外界冲击之人，面色微变道：“陛下，万万不可，那天外魔气诡异莫测，我以法眼观摩，立刻受到反噬，虽未曾影响佛性，却也被污染了法相，不得不断尾求生。如今我等尚未弄清楚魔气来历，封印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无需如此，我先前说了，那魔气乃是堕落、扭曲之具现，唯有秩序可以抗衡。我乃天界帝君，至清之气所化，不但至真至纯，还对应三界秩序，将魔气暂时封禁在天外，为你等争取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
说完，弥罗便是伸出一只手臂，其上清气环绕，随着他缓缓抬起，虚空之中，也有有一根通天巨柱出现，撑起了整个苍穹，而后弥罗肩膀一转，手臂齐根断裂，巨柱也是化作清气，环绕在九天之上，化作一层全新的法禁，融入到日月二神和周天星神构建的阵法之中。
做完这一切，弥罗回首，转身瞬间，断去的手臂已经恢复正常，他看着下方诸位臣子道：“你等需要记住，我等生于斯，圣于斯，最终也将归于斯，我不希望有人乘着天地动乱，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谨遵陛下圣谕！”
下方诸神、群仙、鬼神、佛陀纷纷点头表示知晓，架着神光、仙光、佛光离去，唯有坐在左右两边首位的神祇、佛陀和站在弥罗身边的仙翁一动不动。
待众人离去之后，留下的释迦如来，轻声道：“陛下可是因为先前诛杀魔神，受伤了？”
听到释迦如来这话，其对面的古神震怒：“释迦！”
但他还未说完，弥罗便是摆了摆手，道：“释迦如来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我等问题所在。”
弥罗说着，伸出新生的手臂，五指张开，就见到他掌心的位置，多出了一缕黑色的痕迹。
释迦如来见状，双手合十，指尖浮现出一缕佛光，化作一朵宝莲浮现，缓缓落在弥罗的掌心。
出乎预料的，莲花和痕迹交融，瞬间化作一道如水的清辉，在弥罗的掌心流动，那黑色的痕迹，在清辉之下，竟然宛如墨水一般开始融化，让痕迹淡了许多。
古神见状，也是伸手垂下一道神光，一点点的净化弥罗的手掌，从中剥离出少许黑气，融入自身体内。
此等景象让弥罗震惊，忍不住道：“无需如此！”
“不！需要如此！就好像你先前所言，我等生于斯，圣于斯，最终也将归于斯。于我等而言，此次劫数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只要人心不变，再大的劫数也只是磨砺，但人心若是出现了动摇，我等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所以，陛下必须要好好的！”
古神说着，死死地盯着弥罗，其目光让弥罗有些难受。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释迦如来的身上，他看着弥罗双手合十道：“尊神所言甚是，陛下，您乃是我等天界的核心，只要您不出问题，贫僧寂灭也不过是从头再来，无损根本。还请您一定要保重自身。”
说完，释迦如来便是起身离去，古神则是有盯着弥罗看了许久，最后轻笑一声，跟着离去。
望着消失的二人，弥罗神色有些不大对镜，他总觉得先前古神和释迦如来看着的不是自己，说的话也不是对自己说。
‘这两位能够在劫数运转之中保持理智？’

第二百零一章 万神归天
在弥罗思考的时候，诸神、群仙也是没有闲着，他们往来于天地各处，镇压魔气，救度苍生。
但魔气诡异，哪怕仙神也无法完全压制，甚至时间久了，他们也会受到影响。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些低阶的仙神行事越发偏激，慢慢的一些中高阶的神祇，在面对一次次堕落的生灵，也是忍不住痛下杀手。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诸神从诸多仙佛护法之中选出了两位最适合的存在，予以加持，同时让他们去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地段。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方法似乎也出现了问题。
虚空之中，一位赤裸着矫健上半身，呈现少年摸样，双臂之上缠绕着红莲飘带，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手腕上带着一个金圈，脚下踏着火轮的神祇，看着下方的城池。
他将手中长枪投下，刺入城池中央，将一个抓着藤球的少年刺穿在地上。
而后，他一手伸出，道道真火升腾，化作一朵火莲花。
毁灭和寂灭的气息随着莲花花瓣的开合，不断扩散。
少年神祇抬手，将莲花放在身前，轻轻吹了口气。
莲瓣凋零，化作一道道烈焰从天而降，将整个城池笼罩，火光所过之处，一个个身影都是飞灰湮灭。
民宅之中，一位身穿布衣的中年人见到火光浮现，大喊着母亲二字，冲向边上的房间，就见到年迈的老妇人在自己面前一寸寸崩溃。
而他则是连悲鸣都发出不来，身体迅速干裂，化作微末一样的尘埃，散落开来。
坐在小巷之中，一位正在算命，留着山羊胡的老道人，猛地跳起来，将边上的长幡往地上一扎，薄薄的清光升起，护住周围的百姓，艰难的抵抗着真火的焚烧。
边上跌倒在地的众人，看着外边刚才还在喊叫和走动的人群，化作飞灰之后，纷纷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但下一秒，长幡之上火光升起，老道人抬头看天，长叹一声，随之化作飞灰消失。
城内一处剑馆内，一位剑客在火焰落下的瞬间，便是身合剑器，化作剑光冲天而起，直指少年神祇。
可神祇却看也不看，任由那剑光在火焰之中气化。
等到尘埃散落的时候，神祇才将手腕上的金圈抛出，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将所有试图离开城池的尘埃和烟雾尽数手中。
而这个时候，城中一尊菩萨小像突然浮现一缕佛光，而后身穿白衣，手托净瓶的菩萨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净瓶倾斜，甘露遍洒，庇护残留的生灵，看着上方神祇道：“南无阿弥陀佛！此地众生不过沾染些许魔气，三太子为何施以辣手？”
“沾染些许魔气？观自在，你到底是被心中慈悲迷了眼，还是被魔气影响了神职，你且再看看，他们真的只是沾染些许魔气吗？”
哪吒抬起头，眼眶中原本灵动的双目被两枚虚幻的宝珠代替，其中流转着些许造化元气，以及诸多神祇的祝福，重重叠加在一起，赋予哪吒观摩万物真实的能力。
而构建这项能力的核心之一，便是观自在的佛光。
此刻，哪吒以双眸为媒介，让观自在看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下方城市之中，哪里是无数凡人在炼狱之中煎熬，而是一个个骷髅在火焰中挣扎罢了。
这座城市中的人，早就死了，先前看似寻常的景象不过是一位少年最后的疯狂罢了。
观自在的目光落在城市的中央，一个被长枪刺穿的干瘦少年抬起头，他的身边放着一个早就残破的藤球，伸出双手，分别对着哪吒和观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大家发疯的时候你们没来，现在大家都好了，你们要来阻止我！为什么？既然你们想要阻拦，就感受我的痛苦吧！”
说着，少年的五指开始收缩。
痛！剧烈的疼痛！源自于对灵性扭曲的疼痛，这种痛苦还在肉身和精神至上，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在承受的瞬间，受到激烈痛苦的折磨，不断堕落成恐怖的魔物。
但无论是观自在还是哪吒，都没有什么表情。
观自在看着那孩子，悲苦道：“你可知，自己承受的，也是此刻城中百姓承受的？”
“什么意思？”
“你想要复活他们，乃是你以自身的想法违逆自然规律，是对天地固有秩序的冲击。因此，他们活过来，却又不被天地承认，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等同于你承受的一切，你并不是在救他们。”
观自在的声音平和中带着淡淡的悲怜，下方少年却不愿意承认，哪吒见状，低声道：“菩萨何必和他多说，对于这等核心，覆灭了也就罢了。”
观自在却摇头：“还请三太子手下留情。”
“菩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还记得，灶王是怎么死的？”
“贫僧自然清楚，只是此地有人供奉于我，当年我却没有察觉，如今便由我来承担他们的苦楚吧！”
观自在说完，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六字大明咒文，同时有如来法相浮现，张开五指，将下方城池脱宅手中，万千魔气被如来法相吸收，化作重重魔纹，而那些在烈焰中挣扎的骷髅也是恢复常态，在佛光的指引下，落入轮回。
哪吒看着眼前一切，低声道：“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浪费更多的力量罢了。”
话语间，哪吒顺手解决了观自在身后如来法相中斩出魔纹，演化出的马头邪神。
看到这一幕的观自在，轻声笑道：“可三太子你也是认同我的做法。否则，你先前就会阻拦我，提前诛杀他们。比起断绝根源，你更希望他们能够转世。”
“我等希望又能如何？只要一日未曾找到新的落脚点，我等便一日不得安宁，今日你我活了下来，日后……”
哪吒话还未说完，就见东方有一道天光冲天而上，化作薄薄的雾气笼罩一片苍穹，而后哪吒和观自在二人都是感受到天空之上的法理，再次凝聚了少许。
“又一位神祇归天了吗？”
观自在双手合十，哪吒低头沉默。
等一切异象劫数之后，哪吒才是回转九天，进入凌霄宝殿之中。
他每走一步，边上就会有一道神光、祥光、仙光，或者佛光落下，洗涤哪吒的身体，净化他身上可能沾染的魔气。
道道光辉之下，哪吒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朵又一朵的莲花虚影，几乎每一尊莲花之上，都有神祇、仙人、佛陀端坐其中。
其数量甚至还要在凌霄宝殿现有的神祇、仙人、佛陀之上，至于原因，是因为原本坐满弥罗左右两边莲台、宝座的人影，现在只剩下了一半。
其余一半位置上，只剩下一道神光，或者放置着一件凝聚了权柄和法理的神器。
扫视一眼，哪吒看着新空出来的宝座，愣了愣神。
“哪吒，巨灵神是为了镇压魔化的妖孽，而不得不做出牺牲，他选择在死前将权柄和本源，归还于天，同时也是以自身神躯镇压了那孽障。我希望等一下，你和斗战胜佛一起下去，将巨灵神留下的神躯打碎，净化下方的妖孽，防止魔气污染了巨灵神的躯体。”
弥罗有些疲倦的声音缓缓传来，边上端坐着的神祇、仙人和佛陀大多也面色不大好看，显然消耗不小。
“谨遵陛下圣谕！”
说完，哪吒便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吞吐源自于弥罗净化的清气和愿力。
又过了一会儿，一位身穿金甲，浑身毛发茂密，雷公脸的猴子走了进来，他肩上放着一根金棍，双手架在棍子两边，向内走入的时候，同先前哪吒一样，有道道神光、祥光、仙光，或者佛光加持。
不同之处在于，哪吒受到光辉刺激，衍生出的是莲花虚影，悟空身上浮现出的则是一尊尊石像，等到他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便是化作了一块隐约能够看出猴子模样的巨石。
石头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着昔日凌霄宝殿上众神的模样，其中部分已经在凌霄殿看不到的佛门菩萨、罗汉、如来石雕眉心处，都是镶嵌了一枚舍利子。
等了一会儿，悟空又是从位置上跳下来，面色僵硬的看着弥罗道：“天帝老儿，我先前在检查上方封印的时候，看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堵住了去路，我看你几次都没有冲破，要不，还是让我和哪吒出去疏通一下？”
“陛下，请允许我一同前往！”
在悟空开口的同一时间，坐在哪吒边上的一位银甲俊朗青年也是走出，请命前往诛杀妖邪。
弥罗还未开口，释迦如来缓缓道：“二郎神，你神目上可观九天，下可见九幽，神通莫测，非同小可，可唯独不可观摩天外之物，那并非单纯一方天地崩溃之后，秩序扭曲的产物，而是无数天地的悲鸣。哪吒和悟空，一个是灵珠子配莲花身，一个是天生石猴，又有诸佛舍利护持，可以一试，你还是算了吧！”
如来的话语，让二郎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转而请求去处理巨灵神。
左手边的古神缓缓开口：“二郎神，你要知道你的眼睛，在必要的时候，是我等的一次机……”
“既然你愿意承担部分，那就交给你去吧！”
弥罗打断了古神的话语，抬手垂下一道清气，遮蔽二郎神眉心独目，轻声道：“但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身上背负的不单单是自己的荣耀，也是我等的一次希望。现在的我们，真的禁不起折腾……”
边上的哪吒想要开口，却被悟空拦下，而二郎神则是在沉默片刻后，躬身道：“谨遵陛下圣谕！”
说完，他便缓缓退出了凌霄宝殿，前去覆灭巨灵神留下的痕迹。

第二百零二章 诸位动手
等二郎神离开之后，哪吒看向上方的弥罗，躬身道：“陛下，何苦让二哥前去，他现在的心态，哪怕是封闭神目，也有可能会受到魔气污染。”
“可，现在不让他去看看，他的道心迟早出现问题，到时候我是抹去的他的意识，将其视作探路的工具，还是看着他因为道心崩溃，而在直面魔气的瞬间被扭曲，化作新的怪物。”
弥罗的声音缓缓传来，他同哪吒对视，轻声道：“中坛元帅，我希望你记得，无论是你，还是斗战胜佛，再或者是清源真君，都是为了我等天地而战，是我们需要你们帮忙，而非你们让我们给你们帮忙的机会。你们也可以多为自己想一想……”
弥罗话还没有说完，悟空的声音幽幽传来：“但我等需要面对的东西，并不会减少，如果我等多为自己着想，那么多出来的部分给谁承担？陛下你吗？陛下，你比我们都重要！”
“大圣此言大善！”
左手边处在第二位的白发仙翁突然开口，而后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轻声道：“陛下，您是天之化身，整个天界都是源自于你的力量，我等如今坐镇于此，运转乾坤，推动道则，也是基于你的力量作为中转。并且，巨灵神等人死前，将权柄和道则归还于天，便是希望借助您包罗万象，以及强大的净化能力，维持他的真灵和本源，希望千百年之后，能够在你的帮助下重新归来。”
“您还在，我等输了也有重来的机会；但你若是不在了，我等便是胜了，也是输了。”
释迦如来接了一嘴，而后双手合十，不再多言。
哪吒和悟空在下方听得有些好奇，其实先前悟空开口的时候，是有些嘲讽的想法，但太上老君和释迦如来的先后开口，却让这机敏的猴子嗅出了不对。
而哪吒虽然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但诸神给与的祝福，也是让他拥有强大的直觉，感觉到太上老君和释迦如来所言，似乎另有所指。
弥罗沉默许久，没有继续开口，哪吒和悟空拱手后，纷纷离去，前往天外天为世界开道。
而后发生的事情，端坐在凌霄殿中的弥罗不清楚，但天外天时不时有神光、佛光、火光升起，剧烈的撞击，让日月二神协同星神构建的防御网络不断震动，弥罗留下的清气也是不断晃动。
三日后，西方灵山佛光升腾，代表着有一位佛陀入灭，而后从天外落下一道流光，停在先前悟空端坐的宝座之上，那是一枚虚幻的舍利。
西方诸佛纷纷口中颂念佛号，为悟空颂念经文。
同时，诸神也是感受到九天之上，星辰之外的力量似乎没有那么恐怖，垂下的星光似乎也不再那么蕴含那么多扭曲的力量。
“哪吒成功了？”
边上早早归来的二郎神眼睛微微亮起，正打算起身去迎接自己的好友。
下一秒，先前哪吒端坐的莲台花瓣突然凋落，莲蓬中央一枚莲子熠熠生辉，莲台化作宝座，供奉那宛如灵珠的莲子。
二郎神浑身一颤，抬头看了看四周，昔日好友，竟然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位。
“二郎神！”
端坐在二郎神上方的真武神君缓缓开口，伸手龟蛇虚影浮现，动静之道变化，斩去他心头魔念，轻声道：“这是他们的选择！”
真武神君的话语，就像是引爆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一位神祇腾空而起，高喊道：“什么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有的选吗？我要离开，如今斗战胜佛和哪吒已经为我等找出了生机，那么……”
这位神祇话还没有说完，真武神君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晃，将其一分为二，让其本源和权柄回归弥罗手中，同时压住一缕魔气。
“虽然斗战胜佛和三坛海会大神成功开辟了新的道路，但污染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并且，魔气似乎也有所变化……”
观自在上前，以佛光涤荡这一点魔气，皱眉道：“过去的魔气更倾向于对于我等意志的侵蚀，让人在不知不觉间生出种种扭曲的魔念，但如今的魔气似乎更偏向于肉身，能够让生灵的肉体出现……不好！”
观自在还未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身后浮现出千手千眼的法相，遍观人间大地，就见到无数生灵在不知不觉间，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观自在双手掐诀，口诵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伴随着六字大明咒显露，道道佛光从千手千眼法相之中迸发，西方诸佛也是齐声颂念，予以观自在无尽加持与慈悲。
千手千眼法相受此加持，瞬间演化出万千法音相合，同时不断涌动的佛光也是化作金霞飘空，人间随之大放光明，空中平白出现一股旃檀异香，又有万朵花雨祥辉落下，净化生灵体内污浊。
但观自在自身也是因此，陷入寂灭状态，虽然不至于像悟空、哪吒和巨灵神一般，只剩下一点灵性，可短时间内也是失去了所有能力。
除此之外，观自在的入灭和先前神祇想要离开的举动，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在随后的十多年里，不断有神祇想要携带本源离开，另外寻找出路。
他们当中虽然有不少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但也有极个别是真的畏惧了。
对于他们，无论是哪一种，弥罗都是选择帮助他们守节尽职。
同样，也是不断有神祇不得不牺牲自己，对整个天地众生进行一次净化。
看着一个个减少的神祇，弥罗闭了闭眼，特别是在二郎神牺牲自己，以神目观摩天外景象，寻找出路时，化作了被扭曲生死的鬼神之后，弥罗心中沉重的情绪也是达到了极致。
他清楚则是天帝当年经历的一切，甚至弥罗现在面对的情况应该还是要好许多。
毕竟这次劫数的演化，源自于天帝的记忆，以及弥罗自身的判断，而记忆是会美化死者的，弥罗本身又拿着半本攻略。
这种情况下，尚且将诸神牺牲将近九成，弥罗不敢想象当年天帝做出种种选择的时候，又是一种什么心态。
第一次弥罗升起了畏惧，也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能否承担好天帝的职责。
这种情绪的出现，让冥冥之中的天之力不断融入弥罗的身体，宝卷之上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的能力【天之帝子】对应的“天”之概念不断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而就在弥罗操控着天地，见到横跨寰宇的巨龙时，他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天，开始彻底注入他的身体。
弥罗猛地张开眼睛，高声道：“诸位，动手！”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他左右两边各有光辉升起。

第二百零三章 玉皇之名
左手边首位的古神，抬手放出一道清光，在半空中显化出一面虚幻的宝镜。
镜光转动，层层叠叠虚空浮现，相互重合，不断错乱时序。
右手边首位释迦如来双手合十，脑后佛光澄澈，宛如初生旭日，柔和中带着无边慈悲念力。
佛光张开，片片金光飞旋化作云霞翻滚，层层加持在弥罗身外，隔绝天意。
左手边次位的仙翁，将腰间葫芦倾斜，道道丹药香气喷涌而出，融入天意之中，修补其损失。
借着右边又有佛光升起，就这样尚且存活于世的诸位佛陀、仙真、古神纷纷动手。
地藏王脑后浮现出六道轮转景象，太乙真君脚下绽放万亩青莲，观自在顶上浮现大光明云……
每一位仙真、神祇和佛陀，都是以自身借着劫数收回的部分残留本源，修补天帝近乎于无的意志。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将本源给与我这个废人，会损耗你等未来的潜力的。”
天帝的意志恢复之后，清气自动汇聚，化作一尊虚幻的帝君虚影出现在弥罗身后，他看着四周景象，立刻知道了发生什么，叹息一声，他看着古神、释迦、仙翁等等，眼中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情。
“陛下，我等说过，您还在，我等输了也有重来的机会；但你若是不在了，我等便是胜了，也是输了。您是最重要的！”古神下方的仙翁挥舞拂尘，道道清气流淌而出，融入天帝体内，使其越发凝实。
“可如今我等天地已经融入函夏，你等并不需要我了。”
天帝的话语之中带着些许疑惑，仙翁轻笑道：“陛下，昔日您历经万千劫数，我等诸多考验，登上天帝之位，乃是我等共同的决定，哪怕现今您已经完成了使命，依旧是我等的陛下。哪来的无用之说？”
释迦如来亦是开口：“老君此言甚是，论说起来，如今我等还能施展的权柄和本源大多已经拷贝给了弥罗陛下，此方天地一样不需要我等。按照陛下您的逻辑，我等岂不是也应该回归天地，而非带着这些许本源，转入函夏地脉？”
“我们不一样，你等已经尽忠职守，而我却没能做到昔日誓言。”
天帝的声音有些落寞，作为实质上的最后一任天帝，他很清楚自己并未完成自己当年向天地，向万灵发下的大愿。
因此，他想要在自己死后，将所有的力量注入弥罗的体内，帮助他更进一步的同时，加大弥罗和他们天地之间的联系，想要以此让弥罗能够更加关注万灵。
对此，弥罗、古神、仙翁和释迦如来看的是一清二楚，他们清楚这是天帝自身力量消退之后，智慧暗淡，人性提升带来的问题。
这些问题，甚至天帝忽视了弥罗能够度过三千劫数，本身亦是一位慈悲之人。
故而，在先前最后一劫中，弥罗和古神等便形成了暗地里的联盟，乘着天帝力量衰退到极致，将其镇压，同时动手修复他的本源。
当然，修复的过程，弥罗是不好多动的。
毕竟他现在的天帝位格乃是继承自前任，因为没有完全吸纳天帝的力量，本就有些不稳定，真的动手归还部分，恐怕会像现在的天帝一样，跌落成为帝君。
因此，他看着天帝，缓缓道：“皇兄，是否尽职，不应该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觉得在天地万灵的眼中，您尽职了吗？”
话语落下，弥罗抬手动用天帝权柄，携带天地万灵之念，叩问上代天帝。
这其实是一个不需要询问的问题，从上代天帝致死都保持着天帝位格，就能够看出此方太虚幻境的天地意志和万灵意志，大体上还是倾向于天帝，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他的失败，并非他的过错。
感受到自九天之上，九地之下，人间红尘之中升起的一道道气息，化作清风试图将自己送出太虚幻境，进入函夏地脉之中。
天帝双眸之中突然变得有些湿润，他看着此方太虚幻境，又是回首看了看弥罗，轻笑道：“我何尝不知道天地的意思，但我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啊。”
天帝说完，看向弥罗的目光越发柔和，弥罗心中暗道不好，但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天帝缓缓道：“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力量，那我就将我的一个名字给你吧。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当年人间朝廷给我的册封，强化了我部分人性，如今将其同万灵众生一起交付给你，倒也不差！”
说着，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入弥罗眉心，同时天帝好不容易凝聚少许的身形，迅速开始崩溃。
老君抬手放出万千丹药气，古神直接崩毁了宝镜虚影，诸佛合力凝聚一缕纯粹光辉，共同维护天帝的一点意识。
弥罗将那名字压入宝卷之中，反手调动天帝权柄，接引函夏地脉之力，道道土黄色的灵光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被弥罗以妙有境承载，借着内里三道清气运转，演化出丝丝缕缕的清气，注入四方之后。
便是想要将天帝的意志送入函夏地脉，让其进入新的轮转。
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弥罗等人已经彻底破开了劫数，回到了凌霄宝殿之中。
原本站在边上的云华仙子，随着一点点力量，落在一个个两台宝座之上，也是受到感召，同古神相合，化作其一部分。
青翠的树枝被古神拿在手中，轻轻一抖，源源不断的道则法理注入其中，促使这灵根出现变化，轻轻一抖，一朵朵粉嫩的桃花缓缓盛开，道道长生仙光落下，滋养天帝意志。
释迦如来归来后，也是第一时间收拢太虚幻境之中的佛道信仰，点点愿力汇聚，化作一圈圈乳白色的光轮悬挂在他的脑后。
在核心一缕金色佛光的侵染下，从内而外，不断化作柔和的金黄色，衍生出一朵朵金莲，融入长生仙光之中，进一步稳固天帝的意志。
二者合力，暂时压制住天帝崩溃的意志后，弥罗也是加大接引函夏地脉气息的力度，源源不断的函夏元气同天界灵机混合，化作清气注入凌霄宝殿，浓郁的元气，化作了一层薄薄的，足以遮蔽视线的白雾覆盖四周虚空。
看着前往函夏地脉的通道，古神和释迦如来护持天帝意识，化作一道流光升入函夏。
离开期间，古神看了一眼天界，又看了看弥罗，最后将手中青翠的树枝抛出，落在凌霄宝殿后方，一处仙池之中。
这池塘原本已经枯竭，但随着青翠的树枝落地生根，化作一株奇怪的桃木之后，丝丝缕缕的元气，从树根下缓缓溢出，覆盖干枯的池塘地步，并且慢慢凝聚出甘露，形成薄薄的一层净水，填充着仙池。
不清楚凌霄殿后方变化的弥罗，看着大殿中，一个个莲台宝座之上的诸佛、仙神，他们大多气息微弱，力量时强时弱，还动不动有所散溢，只能不断吸收弥罗转化而来的清气，维持自身形体。
他们看似凄惨，比起另一部分最后劫数之中，未曾收回力量的神祇、佛陀、仙真又要好许多。
那些原本只剩下神器、灵光的存在，随着天帝更替，失去了庇护的力量，自然难以维持，纷纷都有溃散的迹象。
像是对应哪吒的莲子就有枯萎的迹象，对应悟空的舍利也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对此，弥罗只能是一边稳定他们的状态，一边将函夏的气息注入其中，等到他们好一些后，立刻卷起道道清气，将他们送入函夏地脉之中，开启新的轮回。
伴随着一位又一位仙真、佛陀、古神被弥罗送入函夏，他原本依靠劫数之中感觉来驱动天帝之力的动作越发流畅，转化函夏地脉的速度也是有所提升，很快就是将那些濒临消亡的存在送入函夏。
而后开始帮助那些能够显化身形的存在，比起那些无缘收回力量的同僚，这些神祇、仙真在离去的时候，都会对弥罗表示感谢，并且将自身感悟留下部分，而后自觉乘着清气，升入函夏大地。
只是这一切举动，在到了老君身上的时候，却被对方阻拦。
老君挥了挥拂尘，垂下黑白毫光，拦下弥罗转化的清气。
见状，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垂下一道清气，催促道：“老君，你莫要为我节省，这部分元气都是函夏出的，属于标准内的消耗，你吸收后快些上去吧。现在不上去，等一下函夏地脉元气不断下落，你逆流而上，不但困难许多，还有可能被冲散本质。”
“还请弥罗陛下莫急！如今这凌霄宝殿之中，只剩下老道我和您两位，而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诉说，等一下再上去。”
老君说着，望着弥罗妙有玄光之中，妙有境内的三道清气，轻声道：“想不到还能在此地见到如此纯粹的玉清元气、上清元气和太清元气，老道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随着玉皇之名的凝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了。看样子，弥罗陛下同玉皇之名还是非常有缘分的。”
“玉皇之名？三清元气？老君，那玉皇之名乃是三清元气凝聚而成？”
弥罗有些诧异，说起来函夏大地之上关于三清的传说却是非常少，例如帝钟的称呼，以及一些神咒颂念的真言，都表明了原本仙道最强盛的三位天尊在函夏的默默无名。
因此，弥罗脑子里也就只有一些前世不知道真假的传说。
老君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涉及到三清信息的核心部分，在我等进入函夏之后，便自然而然的消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哪怕老道我翻阅了所有的典籍，也只能找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其次老道能确定的只有昔日人间王朝将玉皇之名加在陛下身上的时候，确实有三清元气汇聚。”
“此三气乃是构建玉皇二字的核心，虽然因为册封朝廷的问题，让这二个字加身的陛下在人间的名声差了许多。但也是因为这两个字，让陛下能够更好统帅三界，并且在后续镇压魔气的时候也提供了一定的帮助。特别是我等到达函夏前期，我们经历的远远比您先前在劫数中经历的要痛苦许多，当时的陛下已经将自己能够献祭的力量大多回馈给天地，以至于最后支撑其神王之名、天地之实的就是这玉皇二字。”
说到这里，老君顿了顿，缓缓道：“弥罗陛下你心中隐藏的宝卷，能够记载诸神名字，演化类似于我等化身的存在，这虽是好事，却也难免影响你日后阴神彻底阳化，铸就法相的难度。老道我原本还想着走之前，以本源为您凝聚一道神符作为辅助，但看到弥罗陛下手中有着这三清元气，到时能够节省下不少麻烦。”
弥罗闻言，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面老君抬手再次挥舞拂尘，淡淡的清光升起。
弥罗妙有宝光中，妙有境内的三道清气顿时生出感应，同样演化出道道清光上涌。
两道光辉在虚空中一接触，立刻衍生出种种玄妙，融入弥罗心神之中。
三道清气对应的力量循序消耗干净，甚至宝卷周围的帝君神力也是开始快速消耗，将衍生出的种种玄妙，融入宝卷之中。
道道清气升腾，让宝卷之上诸多名字熠熠生辉，但仔细观察，却又看不出问题所在。
弥罗召唤出宝镜映照宝卷，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真名之上，竟然多出了玉皇二字，其上还有玉清、上清和太清三道清气缓缓转动。
他回头看向老君，这才察觉老君在动手之后，便散开融入清气之中，随着元气运转，升入函夏地脉之中，开启了新的轮回。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彻底放开函夏地脉同自身的联系，让源源不断的地脉气息注入凌霄宝殿，转化为清气之后，通过凌霄宝殿这个中枢，注入天庭各处。
而当清气流向四方天门的时候，弥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暗道不好。

第二百零四章 北天玄武
天界清气，自古以来都是至精至纯，但弥罗演化出的清气却有些许不同。
这些清气的本质，是弥罗通过自身天帝权柄，承载函夏地脉转化而来，因此比起一般的清气，此刻环绕在天界的清气虽然纯粹，却也带着些许厚重的感觉。
这种厚重感在修行的时候，或许会让人觉得不协调，可用来修补残破的天庭正好。
因此，弥罗的意识，便是借助天帝的特权，顺着清气流向四方，一寸一寸的修复残破不堪的天界。
初步运转一次后，在清气注入四方天门的瞬间，弥罗见到了北方天门后方站立着的一尊尊穿着暗银色铠甲，手持长戟、长枪，佩长刀、弓箭的骷髅神祇。
他们身上凝聚着淡淡的神性，在清气环绕的瞬间，晶莹剔透的骨骼上，黑色裂缝便迅速闭合，暗色斑点也是跟着消退，血肉开始从骨骼表面重新生出后。
见到这一幕刚开始还有些感触的弥罗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他看着诸多天兵中央，层层氤氲之中，一位披头散发，身穿腐朽黑衣，一手持断剑，一手握着残缺不全的宝旗，脚下踏着龟蛇骸骨的神祇遗骸。
这位神祇，似乎也察觉到弥罗的目光，他缓缓的转过头，只剩下一层皮肤包裹骸骨的头颅一点点填充肌肉，皮肤也恢复了弹性，空洞的眼眶内生出一双锐利的眼眸，他缓缓低下头：“护法神将真武，见过弥罗陛下。”
看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真武神君，弥罗莫名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先前凌霄宝殿内也有真武神君的虚影，他亲自将其送入函夏地脉，以至于忘记了北天门后，还有一位真武神君。
不，或许应该说，弥罗从来没有想到这两位真武神君竟然已经不是一个人。
而现在，函夏地脉的气息已经借着弥罗身上的天帝位格，像是开闸放水的水库一样，源源不断输出地脉元气，同化此方太虚幻境。
因此，这时候根本不可能再送眼前的真武进入函夏地脉。
下方的真武神君似乎也察觉到弥罗的尴尬，低头回应道：“启禀陛下，我同殿内的真武神君虽然原本乃是一体，但随着进入函夏之后，此方太虚幻境一次次重启，我同其联系便日益变浅，加上重启之时，我需要镇守于此的职责，久而久之，我也生出了少许灵性。”
“先前，在陛下送离真武的时候，他询问过我要不要一起走，但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留守于此，毕竟陛下坐镇天庭虽然只是为了更好的联通两界，但也不好连个手下也没有。”
“你是这么想的？”
弥罗有些诧异，轻声询问一句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下方的真武神君更是表达了自己希望能够得到弥罗赐予新的名字。
听出下方真武想要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后，弥罗召唤出宝卷，垂下一道清气，将一个源自于真武的名字【神道&#183;从七品真武神将】加持在下方真武的身上。
这个名字是弥罗在历经千劫过程中，真武神君给与的反馈。
受限于当时真武神君自身的力量，以及劫数能够提供的道则法理，能够达到从七品，还是弥罗此次凝聚了不少神将名字。
对比起来，眼前的真武在得到名字后，立刻放开自己的一切，同名字交融，等统一将自己的一切融入名字内，自然也是带动名字蜕变，演化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神道&#183;从六品北天玄武大将】。
名字成型的瞬间，宝卷也是疯狂吸收四周的清气，源源不断的给与【北天玄武大将】加持。
丝丝缕缕的清气，让其脚下的龟蛇骸骨也是恢复了原本的玄武形象。
同时，弥罗的力量也是趁此机会，以【北天玄武大将】为核心，侵染了整个北天门。
原本垮塌的天门残骸，在清气环绕下，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北天门颜色以玄色为主，通体宛如仙玉打造，整体呈现四柱三间三楼庑殿顶结构。
清气流转其中，能够激发万千氤氲，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一枚枚星子飞舞，让顶覆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檐楼飞翘的翼角上也是有一枚枚虚幻不定的神纹凝聚，牵引四周清气，带动元气运转，甚至精美的镂空花脊内也是有无数奇特的景象浮现。
最后，悬挂在正中间，以紫青琉璃的基础，配金漆描绘北天门三个字的匾额也是绽放出道道宝光，展露出不次于一般法宝的威能。
可以说，现在的北天门，只是一眼，就能满足人间对于天门的大多数想象。
“即日起，便麻烦将军继续镇守于此，此乃三百【护法神兵】之名，你可以自行赐予，在我坐镇天界期间，不得有任何人随意出入。”
弥罗在宝卷之上点了点，【护法神兵】上浮现出三百点灵光，随着微微抬手，落在【北天玄武大将】身前，其单膝跪地，表示臣服，伸出双手接过后，高声道：“谨遵天帝圣谕！”
说完，【北天玄武大将】便是将这些名字送入身边恢复正常的天兵体内，看着一个个身上神光更甚的部下，【北天玄武大将】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对着北天门微微闭目。
另一边，凌霄宝殿内的弥罗处理好北天的问题后，迅速查看其余三天天门。
在他经历的劫数之中，东天门早年的时候差点被魔气入侵，直接被毁。
南天门差点成为魔气影响人间的同道，全面封禁。
西天门因为灵山的缘故，并未封禁，但到了后期，灵山直接贴在了西天门之上，无法出入。
而太虚幻境内的情况和他记忆相差无几，他检查几次，确定没有疏漏后，又是加持几重法禁，最后回头看向大殿之中新出现的三位修士。
“下界昆仑山修士一元道人！”
“下界峨眉山修士太乙道人！”
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先后自我介绍一句后，整齐拜向弥罗道：“见过弥罗天帝！”

第二百零五章 魔化哪吒
“两位真人请起。”
弥罗抬了抬手，两道清光落下，化作清气托着二人。
起身的二人态度有着明显的差别，太乙上人看向弥罗的目光虽然充满尊敬，却隐藏着一丝丝的忌惮、怀疑和探究。
原本不大信任弥罗的一元道人此刻反而彻底信服了弥罗的身份，因为他身上先前加持的名字【神道&#183;正七品气象神】让他的气息同四周清气不断交互，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丝丝缕缕的元气注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身躯一点点蜕变。
这种改变，同典籍记载中的登临天界时，天光洗礼的描述非常接近。因此，一元道人认为弥罗道人原本应该是天界帝君，此次不过是借助自己之手，回归天庭，登临天帝尊位。
处在上方的弥罗，依靠此刻位格的加持，能够清晰感受到下方二人的心绪变化，轻笑一声，看着太乙上人道：“真人可还记得我等为何前往昆仑，来到天界？”
“自然记得，其一是地藏王和太乙真君所托，另一部分则是陛下发现了我等天地的问题。”
太乙上人缓缓开口，他看着弥罗问道：“不知陛下可否为贫道解惑？”
“天地乾坤出现什么问题，想来真人也是有些许猜测才是，不若真人先说？”
弥罗并未回答，而是开口反问，太乙上人沉吟片刻道：“我等天地已经崩溃了吧。”
此话一出，一元道人皱眉，道：“太乙，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想上方的弥罗轻声道：“继续！”
“陛下！”一元道人大惊失色，看着弥罗一脸不敢置信。
弥罗没有回应一元道人，只是看着太乙上人，看着他再次跪下，声音有些沙哑道：“陛下，现在的我只想要知道，我等天地还有没有救。”
“诸神和上代天帝打通了前往函夏的道路，此刻环绕于天界的清气，便是我接引函夏地脉元气和灵机转化而成，只要我顺利将函夏的气息，同乾坤天地残留的本源彻底融合，便能够带着所有人的魂灵，一起进入函夏，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所以，我等已经死了？”一元道人轻声低语，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太乙上人的关注点却在顺利二字上，他眼睛微微眯起，道：“陛下，函夏气息同我等天地本源相合，还存在什么问题？”
“想来我的来历你也是有所猜测，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这天地乾坤之中，还有其他同我类似的存在。同我不一样，他们并不想要万千魂灵完整的流入函夏地脉，他们想将天地万灵都碾碎后，再融入函夏。”
弥罗的话语让一元道人勃然色变，太乙上人眼中也是浮现出一丝厉色：“敢问陛下，若是天地万灵都碾碎后，再融入函夏，同您引导我等入函夏有何区别？”
“我引导你们入函夏，你等类似于转世投胎，只是借助函夏地脉洗涤外界气息，成为函夏的一份子。根据今生修行成果，来世资质或多或少会有一定幅度的提升，等到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大约是金丹、阴神一流，便可找回前世记忆。碾碎后再融入函夏，更接近于魂归天地，再由天地新生出的魂灵，二者虽然还有联系，但无论从哪个层面讲，他们都是没有所谓的前世。”
弥罗的回答让太乙上人目光冰冷，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不能留下陛下的同伴了。”
“并非同伴！”
弥罗果断撇清自己和道天机等人的关系，抬手召唤出伴生之宝宝镜悬浮在半空中，倒映出他们三人的情况。
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结合天帝的权柄，在探查方面，已经超越了上一代濒临入灭的天帝，自然能够突破道天机的术法神通。
不过，这位在函夏之中颇有名气的散修，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弥罗的目光。
他回头看向弥罗，指了指边上。
镜光转动，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就是看到了被凝聚活化的血海幽泉。
翻滚的血水之中，无数令人疯狂、恐惧、绝望的情绪汇聚，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在血水之中沉浮，伴随着道天机的轻轻一点，一只只手从血水中伸出，五指张开，一个个渴望生的眼睛从掌心缝隙中睁开，分开的五指微微勾动，试图将什么东西拉扯下来。
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不由微微后退，弥罗操控镜光继续向下照去，就见到血水生出有着一朵半开半合的嫣红莲花，受到光辉的刺激，莲花花瓣层层开放，露出内里少年魔神的虚影。
这魔神三头八臂，头戴五方鬼面冠，上身赤裸，八臂分别拿着血水红光绫、鬼焰阴魂剑、九幽天魔刀、骨链人肠索、八首噬心绣球、九节脊骨鞭和白骨蛇焰长枪，下身披着血色莲花裙，赤足踩在两朵不断旋转的白骨莲花之上。
“三太子！”
“中坛元帅？”
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呼喊似乎也刺激到那还未睡醒的魔神，他睁开双眼，看向弥罗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着疯狂和痛苦，那里有半点哪吒三太子的影子。
见到这一幕，道天机非常满意，他回首看着弥罗道：“我将西方魔教部分精要传授给了他，让他化作了此方天地最后的劫数，弥罗道友，你想要拯救此方天地，就打败他吧！”
道天机说着，便是打算拉扯云养清和李欣离开。
但他这边刚动，那少年魔神便是生出变化，他将手中抓着的血水红光绫猛地一挥，红绫迎风鼓荡，化为一条在天上流动的血色长河，道道红光流淌，封锁四周虚空，拦截道天机等人离去的道路。
“不愧是此方天地战神神骸和诸多劫数的集合体，这段的时间内竟然就修成了西方魔教的《阴冥血河经》，不对……”
道天机看向下方随着血河浮现，越发活跃的血海，皱眉道：“他还反向推演出了部分《阴冥血河经》的原典《九幽血海经》的内容！这样的资质，放在函夏必定被西方魔教强行收入门中。”
李欣闻言，有些诧异道：“《九幽血海经》那已经是西方魔教的不传之秘，整个西方魔教除去他们的根本典籍之外，唯有《大阿修罗法》、《色空红颜白骨禅》等为数不多几门功法能够媲美，他有这么厉害？”
对于李欣的诧异，道天机非常有耐心的解释：“我传授的法门也是有讲究的，他的红绫是《阴冥血河经》，阴魂剑源自于九子母血魂剑，九幽天魔刀仿的是传说中的天魔化血刀，骨链人肠索对应红尘怨恨和地脉灵机……”
道天机每说出一个，李欣眼中就浮现出一丝丝的厌恶，等到他说完，李欣也是反映过来：“原来如此，你当初选择的法门，本就多是从《九幽血海经》衍生出来，现在这家伙只是将其整合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都没有计算好吗？让他这么早就修出部分《九幽血海经》的精要，这要我们怎么处理？”
“你还不明白，他这是又玩脱了。自以为能够把握全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云养清吐槽一句，反手放出一片霞光，护住自己和李欣，对道天机则毫不在乎。
“过分了啊！”道天机看着云养清的举动，回应一句的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白骨舍利。
抬手一抛，舍利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释放出一道道诡异的佛光。
那佛光类似于佛门愿力、念力，混同尸气、死气，以类似于仙道阴阳两仪的手段调和而成。
一经浮现，就是在半空中铺开，散落成万千玄妙复杂的气机，来回游走，循环不息，构建出一个类似于胎藏曼荼罗的图案缓缓转动。
“色空红颜白骨舍利？”
李欣看着那舍利子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这东西类似于仙道金丹，乃是西方魔教修行《色空红颜白骨禅》凝真之后的产物，这样一枚品相完好的舍利，放在西方魔教内部都是一等一的抢手货，也不知道道天机是怎么拿来的。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手玩的巧妙，作为《色空红颜白骨禅》修行有成的产物，色空红颜白骨舍利对于少年魔神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他果断放弃了道天机等人，向着舍利子抓去。
“走啦！”
借此机会，道天机也是卷起一道清光，裹着自己、李欣和云养清准备离开。
但三人才飞出一段道路，虚空之中就是有一道道乌云汇聚，紧接着【神道&#183;从七品五方雷公】、【神道&#183;从七品火轮雷公】、【神道&#183;从七品真武神将】和【神道&#183;从七品雷府神将】，协同诸多【雷府神兵】出现在半空中，将道天机团团围住。
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陪同在两位神将和两位雷公身边，看到道天机之后，二人同时动手。
太乙上人祭出一杆长幡，紧接着一片清光铺开，朵朵青莲升起，道道云光浮动，渺渺云烟之中，有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符文种子上下沉浮，形成一道道法禁，将道天机三人困在其中。
云养清见状，抬手放出一道剑光，试图将周围云光斩开。
李欣的身上则是突然浮现出一道神力，紧接着猫叫声响起，震动周围生灵魂魄，试图为自己等人争取时间。

第二百零六章 草人替身
“猫王？”
一元道人目光微凝，太乙上人则露出了然的神情。
前些年，猫王、雀神和青蛙神突然神秘死亡，太乙上人便怀疑有人暗中搞鬼。只是当时他的怀疑对象是阴阳法王等明面上的邪魔外道，如今看来，道天机三人在其中插手不少。
这么想着，太乙上人眼中浮现出一丝狠色，伸手一挥，虚空之中清气汇聚，凝聚出一个个龙眼大小的雷珠落下，电光浮现，霹雳炸起，道道电弧来回交错，形成电网落下，覆盖长幡云光内部。
四周诸位【雷府神兵】同时挥舞手中兵刃，加持电弧，强化其神通。
李欣还未有所动作，云养清已经上前，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锁链，刺入四周云光之中，顺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种子，穿过虚空将太乙上人手中长幡束缚住，而后猛地一拉扯。
长幡摇晃，内里青莲摇曳，云气翻滚，同落下的电弧碰撞，哪怕【五方雷公】、【火轮雷公】和【雷府神将】合力，抬到电弧，没有让二者正面接触，落下云霞之上的电弧，依旧激起万千霞彩，百千莲花散落，混着霞光，四处涌动，看上去很是气象恢弘。
而作为动手之人，以及长幡主人的太乙上人却是被自己的神通打的气血翻滚，面色微微发白。
云养清得势不饶人，剑光一转，直指太乙上人眉心。
一元道人见状，取出一柄拂尘，轻轻一甩，清气倒卷而下，拦下剑光，而后一根根银白色的长丝飞舞，试图将剑器锁住。
道天机见状，目光微变，指尖浮现出一道灵符抛出，但符箓刚刚出手，其身后就是有月光浮现，鼠神从虚空之中跳出，手中短兵挥舞，对着道天机后脑勺敲去。
兵刃和头颅碰撞，发出金铁敲击的声音，被打翻在地的道天机转头，看向鼠神皱眉道：“宙光时序？十二元辰？”
“好硬的身体！”
鼠神没有回答道天机的话语，而是再次遁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幻影出现在虚空之中，道天机还未来得及反应，虚空之中又是跳出十一道虚影，将道天机团团围住，挥舞兵刃，勾动时序。
同时，每一道虚影的后方，又有十二道月光浮现。
一时之间，虚空之中有共计一百四十四道月光来回穿梭，不断交织，形成一个聚到的时序网络，更麻烦的是，道天机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弥罗正在动用天帝权柄拉偏架。
面对这样的局面，道天机自然很难撼动鼠神操控的时序力量。
更麻烦的还有鼠神此刻正在借助“子鼠”和“十二元辰”的概念，对他发起冲击。
就好像当初道天机能够借助低等级的法理在面对高等级的法理时，会被顶替和占据的特性，夺取鼠神的身体，出现在弥罗的上代天帝面前一样。
此刻，有着弥罗在暗中拉偏架，道天机感觉自己对应的概念有些不稳定。
鼠神更是机警，每当道天机身上的概念有不稳定的现象后，立刻跳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哪怕每次攻击连破皮都有些麻烦，但还是将对方打得好不狼狈。
时间久了，哪怕原本不怎么在意的道天机也维持不足原本的笑容，他暗暗嘀咕：‘真是麻烦。’
下一秒，鼠神再次跳出，这一次鼠神没有动用兵刃，而是直接对着道天机的脸咬了下去。
“诶呦诶！我的牙！”
鼠神悲鸣一声跳到边上，一对门牙此刻裂开了口子，而道天机破开的面皮下，翻开的血肉内，显露出的是金属框架的结构。
待在凌霄宝殿中的弥罗猛地站起身子，他看着宝镜之中倒映出的道天机，目光微冷，心中暗道：“竟然是结合南方群岛技术制造的类似身外化身的东西。也对，道天机这家伙的所作所为虽然被食仙翁等人默许，但还是有不少前辈非常排斥他，他要是次次都是真身出行，想来有不少前辈愿意在特殊的太虚幻境门口等待一段时间，方便和道天机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
弥罗思索间，下方的战斗又是出现了新的变化。
暴露出本质的道天机感受到四周对自身的排斥增加，果断放弃了原本的打算，他看了一眼云养清和李欣，此刻他们两人正面对一元道人、太乙上人以及诸多神祇虚影的围攻，只能说是自保有余，不大可能独自挣脱，离开太虚幻境。
随后，道天机又是低头看了眼下方血海之中正在吸收色空红颜白骨舍利的少年魔神。
此刻，舍利子已经被魔神吸收大半，想来再有一些刺激，便足够让其完成新的蜕变。
目光转动，道天机的心中瞬间有了成算，他果断取出一根稻草，轻轻一晃，化作一个简陋朴素，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稻草人。
握紧手中小人，道天机对着云养清高呼道：“走！”
说完，道天机整个人立在虚空之中，双手放在身前，做出虚托的动作，蒙蒙清光汇聚，化作一面朦胧宝镜，镜面之中灵机涌动，倒映出些许未来的可能性。
他转头看向鼠神，鼠神顿时感受到自己掌控的时序力量向自己不断示警，它隐约感受到属于它的未来时间线正在收束，似乎有人要要断去他的命运。
同样有所察觉的弥罗果断将鼠神拉了回来，并且通过名字的联系让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避开镜光，操控诸多神祇虚影迎了上去。
此举也正好符合道天机的想法，他将镜光对准所有靠近神祇虚空，双手一挥，明明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紧接着弥罗召唤出的【五方雷公】、【火轮雷公】、【真武神将】、【雷府神将】和诸多【雷府神兵】纷纷散开，化作道道流光消失不见。
与之相对的，道天机手中的稻草人化作飞灰，他的身体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反噬，第一时间裂开，化作点点尘埃散落下去。
同一时间，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上，【五方雷公】、【火轮雷公】、【真武神将】和【雷府神将】的名字变得光华暗淡，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被召唤。
同样，【雷府神兵】之上，名字暗淡少许，失去了不少光辉，虽然还能够正常召唤，但【雷府神兵】拥有的力量，以及召唤的消耗，都有不小的变化。
“命运？宿命？还是其他什么？”
弥罗轻声低估一句，又是调转身前宝镜方向，观照四方，就看到自己召唤出的诸多神祇虚影消散之后，并未以元气和灵机的方式回归天地，而是点点灵光散落，被下方的少年魔神吸收。
部分不好吸收的灵光，也是化作一尊尊虚幻的鬼怪虚影环绕在少年魔神的身边，不断提升他的力量。
本就被吸收大半的舍利在此等刺激下，彻底化作流光融入少年魔神的眉心。
下一秒，魔神再次睁开眼，抬头看向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以及架着遁光离去的云养清和李欣，他本能的向云养清抬手，想要挥舞红绫，将其留下。
但少年魔神的举动，却让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不得不出手，他们两个看着少年魔神脚下翻滚的血水，唯恐他在干扰云养清二人的时候，顺带操控血水，倒灌人间。
因此，在魔神动手的瞬间，长幡和拂尘同时出现在他的身前。

第二百零七章 太白仙翁
“替身草人？”
在道天机离开的时候，弥罗立刻调转宝镜，四处探查，寻找他的踪迹，等到云养清和李欣架着遁光离去的时候，弥罗也是有意关注他们的去向。
但这次的搜索，遇到了出乎预料的问题，他每一次找到二者的痕迹，又是会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干扰，而后失去他们的踪迹。
弥罗回忆了一下先前道天机驱使的镜光，目光微凝，看向虚空发现此方太虚幻境的气息和命数都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想要继续探索，又惊觉少年魔神哪吒已经压制住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甚至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弥罗伸手一划，一缕缕清气之中走出一尊尊神祇虚影，一元道人也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虚空之中的神光，立刻施展降神咒，将一位位神祇召唤过来。
看着落下的神祇各施手段牵制住少年魔神，太乙上人长袖一甩，一道剑光从中飞出，宛如长河横贯虚空，直刺少年魔神眉心。
一元道人也是毫不珍惜法力，不要命的催动神通，一道道罡风从虚空之中生出，携带天雷、烈焰、神光不断落下，覆盖魔神所在的区域。
对此，魔神只是将手中白骨蛇焰长枪一翻手中，宛如长蛇一般血焰从枪尖腾涌而出，随着长枪翻滚，又宛如一面旗帜，包裹虚空，容纳万物，将一元道人的神通吞噬。
随后，他手中鬼焰阴魂剑同样挥出，万千亡魂化作另类的长河同太乙上人的剑光碰撞，将其拦腰斩断后，骨链人肠索脱手而出，将一柄飞剑锁住。
紧接着血水红光绫一挥，红光覆盖苍穹，血水随着红绫翻腾，搅得神祇虚影左右摇晃，而后将八首噬心绣球抛出，当空炸开，化作八个类似于骷髅妖一般的头颅在四处飞舞，遇到神祇虚影之后，猛地炸开，化作面具贴合在神祇虚影面部，反过来试图控制他们的掌控权。
同一时间，九幽天魔刀随着手腕一转，化作一道刀光斩向一元道人脖颈，九节脊骨鞭化作流光对着太乙上人天灵打去。
二者刚一招架，双手交错，九幽天魔刀对上太乙上人，九节脊骨鞭打向一元道人。
“好厉害的手段！”
弥罗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暗暗赞叹，一边解开部分被锁住的神祇，一边操控神祇变化阵势，接引自身力量，施加天帝权柄。
借着天帝位格，以及被召唤道少年魔神身边的诸位神祇，弥罗这才发现对方有些不对。
‘他似乎一直在吞噬流转于天地之间的魔气……’
眼睛微微眯起，弥罗一边远程操控神祇虚影，不断加派兵力，另一边也是借助天地权柄观摩天地之间的元气、灵机和魔气的运转情况。
‘竟然真的减少了，道天机这是想要做什么……’
弥罗发现道天机先前盗取各地福地灵机的同时，也是将整个太虚幻境内绝大多数魔气都汇聚在少年魔神的身上，简单讲他是将弥罗原本需要花费大功夫处理的问题，统一集中在了少年魔神的身上。
理论上来讲，弥罗只要将少年魔神诛杀，就能解决太虚幻境内大半的残留魔气，后续接引工作会方便许多。相对的，弥罗还发现，少年魔神不单单联系着此方太虚幻境的魔气，他还和各地居住地内百姓的情绪有所联系。
“这是……”
弥罗降下的神祇越多，天帝权能和位格在此的效果就越强，连带着被加持名字的一元道人也是看出了少年魔神的不对。
“一元道友，你看出了什么？”
太乙上人虽然加持了名字，但他和一元道人从根本上有所不同，作为峨眉派历代修士当中最出众的那位，太乙上人的一生虽然遇到了不少的顶级修士，但他更多的依靠自己。
比起来，一元道人虽然修为境界上丝毫不逊色太乙上人，但因为过去祖师多有飞升，知道天庭威能的他，反倒是更加信服弥罗，同名字的结合也是更加紧密。
最典型的代表是【昆仑山练气士】已经从从八品，晋升为正八品，甚至【仙道&#183;从七品昆仑散仙一元道人】这个名字也非常清晰，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凝聚成型。
同时，原本加持给一元道人的【神道&#183;正七品气象神】，也是隐约在一元道人的梳理下，衍生出一些独属于他的名字。
而太乙上人对应的【峨眉剑仙】才从从八品晋升为正八品，其次对应其修行根本的名字【仙道&#183;从八品峨眉山练气士】才刚刚成型，晋升正八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至于原本的，【仙道&#183;正九品峨眉山练气士】则是分裂成【仙道&#183;正九品峨眉山羽客】和【人道／仙道&#183;正九品峨眉山剑侠】，显然当初太乙上人在注入对应道则法理的时候留了不止一手。
最重要的是，太乙上人加持的名字中，并无神道系列，自然难以借助天帝权柄的视角，看到一些难以窥探的东西。
“从中坛元帅遗骸中孕育的魔神在吸收我等天地之间的魔气，似乎要化作新的灾劫。”
一元道人见到介绍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东西，太乙上人不由皱眉，轻声道：“吸收魔气，这是好事啊！若是魔气能够汇聚在一起，无论是陛下净化，还是镇压，都能够提高我等天地升入函夏的速度吧。只是，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一元道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一边以心神和太乙上人交流，一边借着自身权限，调动周围神祇，布置风雨雷电大阵，将少年魔神围住，试图将其困在其中。
太乙上人则是应对魔神种种诡异手段，同时试探他的弱点。
目光从少年魔神处收回的弥罗，转头看向昆仑山脚，先前一系列的事情先后出现，倒是让他忘记了原本留在昆仑天光之下的崂山大宗师和天刀。
不想，但弥罗目光落在昆仑山的时候，四处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大宗师和天刀的影子，唯有诸多昆仑派的修士，围绕在天光下方，小心翼翼的试探昆仑天光的气息。
想了想，弥罗身前浮现出宝卷虚影，名字一一浮现，灵光汇聚于【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太白仙翁李长庚】之上，清气汇聚配合少许西方金精之气，化作一位慈眉善目，长袖翩翩，白发白须，身穿金纹白衣，手持拂尘的老翁。
“太白见过陛下。”
【太白仙翁】微微躬身，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灵性。
说起来，这一位的名字会出现在宝卷之上，还是弥罗当初经历的三千劫数的成果。
当初得到对方名字的时候，弥罗还有些震惊，毕竟太白金星乃是九耀之一，对应的是金行星辰。
可仔细观摩名字，弥罗才明白，他得到的的【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太白仙翁李长庚】并非完整的太白金星，只是其作为天帝使者的一面。
而真正的太白金星本质是以西方金德太白星君为主，融合诸多概念的角色，不单单是天庭使者，还执掌着变革、战争、灾难、杀伐等等强大权柄，乃是一等一的大神。
这一点从昔日凌霄宝殿之中，唯有他立在天帝身边便可以看出。
此刻，弥罗将其召唤出来，赋予其少许天帝权柄的气息，便是让他顺着昆仑天光而下，去会见昆仑山群修。
在昆仑山众人的眼中，澄澈许多的昆仑天光内突然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这人影刚开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团白色的轮廓，但很快就能见到其服饰上的纹路，以及手中拂尘上那一根根散发着淡淡锋芒气息的银白长丝。
并且伴随着【太白仙翁】的逐渐清晰，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以及元气灵机都是激烈的动荡起来，无形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明白了来人为何，昆仑群修露出惊讶又兴奋的神情。
“是太白金星！天人通道再次打通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修士，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对着【太白仙翁】躬身，展露出对天庭的臣服。
边上的修士见状，纷纷露出类似于“你怎么先跑”的表情，而后一个个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这些动作大同小异，都是昔日昆仑山各脉迎接仙神的手法。
这些手法在过去，不单单是表示尊敬，同样也是借助自家气数，作为承载，方便天界仙神降临尘世的一种手段。当然，这也是一种鉴别仙神真假的手段，若非天庭正神，走入气数之中，必然会被昆仑山气数反噬，而后面对群修的围攻。
【太白仙翁】缓缓降下，四周汇聚而来的气数随之化作点点云烟，演化出金光瑞彩，他看着下方更加恭敬的修士，道：“当今魔气横生，乾坤动乱，上任玉皇天帝为解救……如今弥罗天帝登临紫青，掌握天权，准备接引天外元气，引渡众生超脱死循坏，重新来过。尔等昆仑群修，镇守一方，劳苦功高，特此赠灵符仙名，万望你等……”
【太白仙翁】说完一大段话语后，取出七十二个正九品的【昆仑山道人】和九个从八品的【昆仑山练气士】。

第二百零八章 太乙地藏
八十一个名字，各个表明有清气凝聚，绽放出显而易见的灵光，更重要的是弥罗有意以天帝权柄给与加持，这些名字在此方太虚幻境之中，等同于神位。
昆仑山的诸多修士，太清楚神位的重要性。
对于那些难以自行飞升之人，若是能够得到神位加持，便能够以神仙的身份进入天界，虽然要受到神位对应的职责限制，却也是一条通天大道。
因此，这群起码凝聚金丹一类法力核心，或者是步入阴神境界的仙道前辈，立刻放下原先【太白仙翁】口中关于天地劫数，以及天地反复重启等问题，开始相互对视，思索着如何让自家一系占据那八十一个名字中的份额。
当然，他们面上都是统一对着代表弥罗的【太白仙翁】叩首，口中说着天帝厚爱，他们愧不敢当的话语。可手底下的动作却非常迅速，第一时间联合在一起以昆仑派的名义和气数，收走了八十一个名字。
对于他们的举动，弥罗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昔日天帝所作所为对于众生的影响深远。
毕竟，这群昆仑修士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哪怕天地反复，哪怕天地终末，只要天庭说找到办法，他们就愿意相信，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除此之外，昆仑山修士的觉悟也非常高，部分修士自知自家难以分润多少神位后，第一时间向【太白仙翁】询问天庭是否还有其他的任务。
如此自觉的做法，弥罗自然不会拒绝，【太白仙翁】道：“虽然当今天下随着弥罗陛下登临紫青，稳固了不少，但多年以来魔气入侵，依旧让乾坤秩序出现错漏。稍后我还要去中土，弥罗陛下先前留下的一处神迹，宣读旨意，让人间修士坐镇各地，稳固乾坤秩序。”
听到这话，部分昆仑修士或是眉头一挑，或是眼中浮现流光，好似无意道：“敢问仙翁，都有哪些修士？”
【太白仙翁】笑道：“有龙虎山道人、武当山道人，五台山僧人……还有部分峨眉山修士，说起来先前就是你昆仑一系的一元道人和峨眉山的太乙上人护送弥罗陛下回归九天，因此在拜见天帝后，便携带神兵前往阴世冥土处理复苏的魔神。”
‘同太乙上人啊！’
昆仑山中几位积年的阴神修士，相互对视一眼后，同时下定决心，放弃了原本的明争暗斗，纷纷表示愿意前往人间为天帝处理杂事。
弥罗看到这一幕，立刻知道昆仑山修士的想法，他也乐的昆仑山一系的自觉，又是从宝卷之上分出一个个【护法神兵】和【道兵】的名字赐给了愿意前往的修士，表明他们可以将这些名字加持在自家护法身上。
随即，【太白仙翁】便是前往中土各家各派，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帮忙镇压地脉，赐予名字，稳固天帝元气，相对的中土诸多道脉也是第一时间向【太白仙翁】奉上自家气数。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加到【太白仙翁】身上神威虽然强大，但力量似乎只有阴神境界，便仗着自家福地，想要试探一二。
对于这种修士，弥罗直接操控宝卷，赐予其山脉、土地、林木和河流神名，直接从地域上封锁了他们的元气灵机，将动手之人统统镇压。
此类事情出现一两次之后，【太白仙翁】前方的道路，便再无阻碍。
而初步收拢中土仙佛气数之后，【太白仙翁】便是拿着一朵青莲花和一枚舍利子出现在阴世冥土的废墟之中。
早就有所感应的一元道人上前迎接，就见【太白仙翁】将舍利和青莲放在血水之上，而后宣读弥罗的旨意。
浩大的神音回荡虚空，青莲和舍利都是大放光辉。
青莲花瓣层层开放，一圈又一圈的澄澈灵光涤荡血水，初步净化其中污秽之后，莲花抖动，落下一枚枚莲子，丝丝缕缕的仙道气数汇聚，使那一枚枚莲子瞬间生更发芽，结出莲蓬，再次抖落。
如此反复，不过片刻功夫，便是在涛涛血海之中，开辟出一方青莲乐土，清净、喜乐的气息环绕其中，压住了血海的蔓延。
同时，点点灵光汇聚，化作身穿青衣，手持柳枝的青年道人，他脑后有九色光焰浮现，手中柳枝轻轻挥舞，遍洒甘露，不断从血海之中超拔亡魂。
这一位便是弥罗以太乙真君留下青莲为核心，配合仙道气数，演绎出的虚幻名字【虚／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太乙救苦真君】的具现。
另一边的舍利也是扎根血海，破壳发芽，吸纳人间佛道气数，生长为一朵有三百三十三片金色莲叶的金莲，其中端坐着一位头戴毗卢冠，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身披质朴无华袈裟的年轻僧侣。
僧人结跏坐金莲之上，身后佛光宛如宝轮缓缓转动，道道佛光交织，演绎出重重净土景象。
血水之中又有一朵朵彼岸花盛放，拔除着罪业，核心之中，一点灵光反射着僧人的佛光，将周围的土地和血水，镀上一层琉璃光辉，让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剔透清净，温暖安宁。
无数在血水之中挣扎的残缺魂魄，都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离开了血水的折磨。
这位则是弥罗以地藏王留下的舍利，配合佛道气数演化出的虚幻名字【虚／神道／佛道&#183;正六品地藏王菩萨】的具现。
这两位放在当今妥妥的元神大能，放在函夏也是天一修士，二者动手，佛光和仙光化作净土和青莲，试图将少年魔神彻底镇压。
面对两位大能的镇压，少年魔神手中兵刃挥舞，无穷无尽的血光从其脚下蔓延而上，似乎血海要席卷而上，这时候先前开辟的乐土和净土便发挥了作用。
二者虽然初次成，且虚幻不定，但弥罗让【太白仙翁】收拢人间气数的时候，也是将各地的神道信仰统合了一次，源源不断的愿力在天帝权柄的调控下，转入乐土和净土，不断厚实两方土地，压住小半血海。
并且，太乙上人和一元道人也不是干看着，察觉少年魔神想要反抗，二者各施手段，牵制住两件兵刃，让其无法发挥作用，为【太乙真君】和【地藏王】争取时间。
“色空！”
少年魔神抬起头，三面同时开口，原本其形体突然变得虚幻不实，从仙光和佛光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遁入地脉之中。
一元道人还想要追寻，【地藏王】突然开口：“所谓色空谓一切事物皆由因缘所生，虚幻不实，乃是我佛门用来指代形相及其虚幻的本性。此魔既然明悟色空二相，你便是追上了，也不是他的对手，随他去吧，人间自有诸神守护。”
听闻此言，太乙上人皱眉道：“菩萨，人间诸神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地藏王】便是抬手将二者送出阴世冥土的废墟，刚刚站稳的太乙上人便是感知到四周城池内那显而易见的神道光辉，以及极其鼎盛的香火愿力。
太乙上人惊讶的四处张望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在他们镇魔的这段时间里，人间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百零九章 桃满天下
一元道人伸出手，招来四周风气，卷起缕缕元气灵机，细细感知，道：“人间流转的元气之中，比起原先多了许多的愿力，以及些许源自于函夏大地地脉气息，虽然整体浓度还是比不上过去，可比起陛下上位之前的不断流逝，要好太多了。”
太乙上人也是伸手摄来一缕元气，细细感知，感慨道：“不单单是天地元气的变化，我还感受到诸神的力量正在不断强化我等天地的道则法理。若非事先知道我等天地必然毁灭，我都要怀疑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现在也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不是吗？”
一元道人轻笑一声，以自身加持的名字为牵引，感知冥冥之中的天界，下一秒一道天光落下，将其接引入天界之中。太乙上人见状，也是接引天光落下，前往天界。
比起原先，此刻的天界又有了细微的变化，除去纯粹的清气、函夏的地脉气息之外，天界虚空之中还多了丝丝缕缕奇妙的玄光。
这光辉介于有无之间，既有着包容万象之妙，又有着运转乾坤之理。
几人还未来得及感受光辉之中蕴含的奥妙，就是被光辉裹着来到一处水池前。
这水池似乎干枯许久，只有底层浅浅的一层池水，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奇特云雾。
那雾气光晒不透，风吹不散，随着一元和太乙前进的视线变化，折射出不同光辉，显露出不同形象。
前一秒还是峰峦叠嶂，下一秒就是仙木奇葩，蒸腾凝聚，变幻无穷。
而弥罗此刻便待在水池中央，一颗奇特的桃木下方。
那桃木并不像正常桃树那般树冠宽广而平展，远远看去桃木的主干宛如抬头的巨龙，暗红褐色树皮上布满了粗糙的鳞片状痕迹，顶部细长的枝干和桃花，宛如鹿角和鬓毛一般，树干中下更加繁茂的枝叶和花朵则宛如祥云一般，环绕在巨龙身边。
当然，最让二者惊叹的是，在桃木上方源源不断垂下的函夏地脉气息。
‘陛下这是将这桃木视作是函夏和我等天地联系的通道吗？’
一元道人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惊叹，同时他也是回忆起当年云华仙子似乎也是以类似的手段，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天地元气的运转。
想到这里，一元道人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天地，早就已经得到了函夏的帮助。
暗暗叹息一声，道人上前汇报此次镇魔的成果，直言此次若非有太乙真君和地藏王菩萨相助，恐怕难以压制住少年魔神。
其后，一元道人又询问接下去的工作。
“陛下，中坛元帅的魔化尸身非同小可，若是让其在外流窜，恐怕会影响我等升入函夏的计划。还有，关于那些魔化元帅尸身之人，我等应该如何处理？”
说完，一元道人躬身拜下，弥罗回头看了一眼一元，一字一顿，用蕴含某种节奏的语调开口：“中坛元帅的魔化尸身我已经有些头绪，稍后会派遣诸位神祇前往降魔。至于那盗天魔、索天魔和千面魔……”
弥罗并未以道天机、云养清和李欣这样的称呼，而是选择了昔日阴阳法王赋予三人的名号。
对于这三人的处理，弥罗沉默片刻才道：“此三魔非同小可，盗天魔精通天机算术，能够盗取命数变化，除非我亲自动手，否则你等恐怕难以应对。索天魔出身仙道正宗，法力至精至纯，手中锁链更是有着诸多妙用，你等遇到了千万小心，至于千面魔我了解的也不多，但其同盗天魔、索天魔齐名，必然有其超凡脱俗之处，你等遇见了也不可小视。”
太乙上人闻言，没有丝毫畏惧，直言道：“他们再厉害，也不过三人，且修为尚且在阴神、阳神之间，无论如何，我等也要给他们一个灵应，否则如何对得起为天下苍生牺牲的中坛元帅？”
弥罗闻言，也是点头，他虽然知晓道天机所作所为并非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函夏大地。
但对于这种亵渎尸体的手段依旧不赞同，他伸手一点，【神道&#183;正七品巡察神】名字凝聚而出，落在太乙上人身上，道：“我予以你神位，巡察天地四方，遇到他们只管召请神兵护法。”
太乙上人闻言，躬身伸出双手接过。
而后弥罗又是对一元道人开口：“等一下，需要你和太乙一同前往人间巡查，期间还需要麻烦你前往各地仙山福地，种下这些东西。”
弥罗说着，伸手一招，就见其身边桃树之上断裂数百根枝丫，纷纷落下，于弥罗手中不断重叠，化作一根桃木枝。
稀疏许多的桃木瞬间灵机大损，看上去花朵的色彩都暗淡了不少。
虽然不是属于他的东西，可这么一株灵根受损，依旧看的一元道人有些心疼。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笑道：“莫要可惜这灵根，牺牲其部分灵性，换取天地未来元气更加稳定，融入函夏更加顺利，你觉得划算吗？”
此言一出，一元道人瞬间变了脸色，太乙上人更是忍不住道：“将这桃木种到各处仙山能够提升我等融入函夏的进程，那一株会不会不打够，是不是多种一些会更好。”
已经有些许灵性的桃木听到这话，顿时抖了抖自身的枝叶，片片桃花落下，卷起清风试图将太乙上人逼开。
弥罗见状笑道：“多了也无用。”
见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有些疑惑，弥罗解释道：“先前盗天魔、索天魔和千面魔于阴世之中魔化中坛元帅尸身前，曾于人间各地洞天福地之中留下魔气、盗取灵机。如今，各地仙山虽受我法旨，得以稳固，但先前被盗取的元气、灵机，却寻不回来，所以我想着以桃木为引子，立下一个个节点，让更多的函夏气息顺着桃木注入人间地脉。”
一元道人瞬间明白了弥罗的想法。
如今人间还保留的仙山福地，都是一方地脉汇聚的重要节点，将桃木种入其中，引导函夏地脉落下，本质上是借助节点的便利，洗礼一方。
此举自然获得了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的认可，纷纷表示愿意。
将桃木分发，送二人离去之后，弥罗整个人瘫软在桃木下方，面色都有些微微发白起来。
‘该说不愧是原本高阶天地切割后的产物吗？虽然这方天地被帝君等人分割后，能级下降到难以供奉天一境界以上的存在，但此方天地本身的潜力并没有削弱多少，想要彻底引来函夏地脉气息，将其洗练，进而完美融入函夏，比太岳山的那个太虚幻境可难太多了。’
‘不过想想也是，太岳山拿出太虚幻境虽然同样不小，可碾碎的直接融入函夏地脉也不至于冲击到地形。而云华林下的这处太虚幻境，若是处理不好，强行挤入函夏地脉，直接冲击足以毁了半个郁林郡，后续影响甚至不会局限于一府之地。二者本就没有可比性。’
弥罗深吸一口气，元气汇聚而来，修复他体内因为高速运转的元气，而有些损伤的内循环体系。
说起来，上次这样还是刚刚在太岳山那处太虚幻境之中。
当时的弥罗占据天地本源，接引函夏地脉元气，洗涤太虚幻境，方便后续融入函夏的时候，也是被源源不断垂下的地脉气息压得无法走出妙有境。
这一次更加极端，占据天帝位格的他，随着开闸的函夏地脉注入越来越多的力量，影响越来越多，函夏倾斜的力量开始成倍增加。
源源不断的力量，几乎让弥罗站都站不稳，庞大的力量经过他的身体，注入太虚幻境之中，一点点将这片虚幻的土地，打上函夏的烙印。
实在是没办法的弥罗，先是展开自家弥罗妙有宝光，将整个天界罩住，而后让自家妙有灵境同天界相合，方便他梳理函夏地脉元气的冲击。
按照弥罗本身的想法，是让函夏地脉气息经过妙有境内部开辟的灵池，再流向太虚幻境各处。
但他没想到的是，函夏地脉、妙有灵境和此方天界竟然产生了连锁反应。
被玉清、上清和太清三种元气长久影响妙有境，非常轻易的和此方天界重叠在一起，原本作为缓冲的灵池，直接为了函夏地脉对于太虚幻境新的影响通道。
这看似是加快速度，开辟新通道的好事情背后，却代表着经过弥罗的函夏地脉气息更加庞大。
毕竟妙有境处在弥罗的玄光之中，元气的流动哪怕直接经过弥罗的内循环，也少不了间接的影响。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天界和妙有境的重叠，又是让函夏地脉气息更加汹涌的流入太虚幻境之中。
为此，弥罗只能来到桃树下，借助这源自于函夏，却被太虚幻境改造的灵根，让其帮忙承担一二。
但弥罗很清楚，这种承担并不能让他轻松多久，只要天界和妙有境的重合更进一步，他需要承担的影响也会进一步提升。
若不想出一个新的解决方案，要不了多久，弥罗直接可以坐在桃木下，做个无情的元气转化机器。
‘要是我一个人，机器就机器了。但道天机这家伙显然有自己的打算，我要是真的失去意识，他恐怕会立刻判定我无法完美转化此方太虚幻境，他必然会先毁去一部分太虚幻境，或者说让太虚幻境内部进行一场大消耗，再将整个太虚幻境碾碎，注入函夏地脉，确保郁林郡无碍。’
这么向着的弥罗，暗暗咬牙，只能不断安慰自己：‘不过这样强大的冲击，对于我内循环体系的淬炼还是有一定好处的，并且，源源不断的力量倾斜，才能让我召唤出【太乙真君】和【地藏王】，并且长时间维持。等到桃木种满人间，我应该能够空出手，去对付那哪吒的魔化尸身，顺带和道天机再唠叨唠叨。’
这么想着，弥罗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源源不断的函夏地脉气息经过自身，以自身为核心，以天界为中转，不断影响着太虚幻境各处。
而天界的变化，自然瞒不过还留在太虚幻境之中的道天机。
这个先前似乎自爆的家伙，此刻正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存在于云养清身边。

第二百一十章 天机所思
“这家伙手段不差，如此庞大的函夏地脉气息冲入此方太虚幻境，哪怕没有我们的帮助，也用不了几年，就能完成初步的洗练。而后只要简单同化此方生灵，便算达成了完美接引的前提条件。”
云养清细细感知虚空之中流动的函夏元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位师弟，手段比他要高超不少，起码这样的元气交换量，他是无法承担。
“他是很厉害，他的伴生之宝也非常特殊，若是愿意和我们联手，许多太虚幻境的处理都会方便许多，可惜他的志向和我们不一样。”
宛如一点灵光的道天机悬浮在云养清的肩膀上，光辉一明一暗，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边上的李欣闻言，皱眉道：“我们就不能联合起来吗？反正都是接引太虚幻境，保护函夏地脉，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性。”
“不可能，我们和他的理念从来不是一样的。他认可太虚幻境中的生灵，在保护函夏的情况下，愿意帮助太虚幻境中的生灵融入函夏。甚至在稍微损害函夏的利益情况下，他也愿意给太虚幻境中的生灵一些机会，这样的情况，你们能接受吗？”
光辉闪烁，说是你们，实际上着重点在于云养清。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想法太可笑了。”
云养清缓缓开口，但语气却有些复杂，有点看到过去自己的感觉。
边上的李欣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云养清的话语，立刻点头应和：“这个理念是挺傻的，函夏的人族尚且不能完全接受我们狸族，更何况是太虚幻境中的生灵，到时候他只会两头不讨好。”
云养清摇了摇头：“不单单是两头不讨好，更多的是对函夏威胁太大了。”
“威胁？”李欣有些无法理解，在她的认知之中，所有太虚幻境中的生灵，融入函夏都要经过地脉的洗练，等同于所谓的转世投胎，为什么会说威胁太大？
“李欣，你是狸族，不明白人族的复杂。我看到了太多的未来，其中有不少是函夏本土生灵投靠敌人，但更多的是那些借着函夏活下来的太虚幻境生灵，在异族入侵的时候，放弃了自己函夏的身份，接受了异族的力量，化作了所谓的天使。”
“从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就下定决心，对于太虚幻境内的生灵，最好是彻底碾碎，让他们成为我等本土生灵进步的资粮，或者是彻底成为我等函夏的生灵；其次是碾碎他们的力量，以其本质和灵性，化作我函夏特殊的天材地宝；再次是像先前那些在弥罗帮助下，转入函夏的神祇灵性，失去所有的力量，唯独留下些许位格，无法保留太多记忆，彻底成为我函夏的一员，为我等函夏的进步添砖加瓦；最后才是放任太虚幻境中的生灵，正常融入函夏地脉。”
道天机的声音有些阴沉，他用冰冷的声音传递自己的信念：“无论如何，凝真以上的个体，决不能正常融入我等函夏地脉。他们已经凝聚了法力核心，能够反哺真灵，让他们走正常的程序入函夏，日后觉醒前尘，实在是不好说属于哪一方……”
说到这里，道天机顿了顿，他不由想到弥罗，对于这位同样从太虚幻境中转世而来的修士，以及他在未来的所作所为，似乎在反驳他的话语。
‘他只是个例，而且当年他并未修行，后来的表现真是彻底融入函夏的表现。但那些修行有成的修士，决不能让他们正常进入函夏。’
道天机暗暗告诉自己，不清楚道天机心中所思所想的李欣，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才会将天刀和那个大宗师镇压在这里。”
话语间，李欣转头看向不远处，昆仑山中消失的二人，此刻正处在源源不断的元气潮汐之中。
“正是如此。这些修士完整进入函夏背叛的可能性太大，直接泯灭又有些浪费，这样作为中枢，接受函夏地脉的洗礼是再好不过。”
道天机点了点头，作为同样从函夏进入太虚幻境的个体，三人同样有对接函夏地脉的能力。
此刻他们就是以茅山大宗师和昆仑天刀为人柱，源源不断的接引函夏地脉气息。
当然，道天机并没有让这些被接引下的函夏地脉气息注入四周地脉，而是让这些气息和盗取来的元气和灵机混合，打算事后作为少年魔神的能源。
他伸手一点虚空，显露出隐匿在地脉深处，缓缓吞吐魔气的少年魔神。
“这家伙接受了色空舍利，已经凝聚了完整的西方魔教法理，再得到函夏地脉气息，应该能够演化出一条属于西方魔教的道路。到时候，再乘着弥罗接引元气数量再次提升，我们就可以让他去清理此方天地剩下的高阶修士，最好是将人间打碎。那时候，我等接引一部分太虚幻境回归地脉，弥罗在接引一部分，分开进行，省的一次性冲击，导致地脉震荡，影响到函夏生灵。”
话语间，道天机抬头看向天界，作为昔日借着自家伴生之宝，观摩了弥罗一个未来的他，对于弥罗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清楚此刻弥罗接引函夏地脉气息还未达到顶峰。
不太清楚其中隐秘的云养清微微皱眉，李欣看在眼中，率先问道：“那家伙接引函夏的地脉的力量还能增加？并且，我等将函夏地脉的气息交给那少年魔神，他失控了怎么办？”
“失控？”
道天机轻笑道：“失控了又有什么关系，我等只要将部分太虚幻境接引回函夏，剩下的部分会带着他一起消亡，而经过分流的残骸，虽然不好处理，但难不倒云华夫人，用不着我等操心。”
说完，道天机便是化作一点流光，融入云养清身上的一件配饰上。
而他们三人不知道的是，弥罗已经隐约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说来也是凑巧，弥罗因为函夏地脉气息的冲刷，待在桃木之下，方便自身控制妙有境和天界的重合，引导函夏地脉气息的流动。
心神处在一种高度的紧绷状态，并且有些许残缺的天帝权柄，也是随着妙有境和天界的重合，以及人间天庭威名的重现，弥罗天帝的传播而逐渐得到强化。
而道天机三人在交流的时候，虽然特地用那家伙之类代称指代弥罗，没有提及他的名字。
但话语之间的情感和语言指向，以及说出弥罗特别关注的天刀和大宗师之名，还是触动了弥罗的灵觉，让他隐约有所感知。
一次两次，弥罗还以为是错觉，次数一多难免仔细观察。
这一观察，哪里还不会发现问题所在，能够触动自身灵觉，却隐瞒自己感知的，在此方太虚幻境也就只有道天机一人。
弥罗当机立断，召唤出宝镜，以函夏地脉气息为能源，配合少许帝君留下的神力，催动宝镜，映照四方，探索道天机的位置。
而此刻的道天机本身并不完整，加上弥罗以天帝权柄隐藏天机，成功瞒过了对方，让他抓到了一点小尾巴。
‘总算找到你了。’
弥罗抬起头，看向手中摄取来的一缕气息，心念一动，一个个【山神】、【林主】、【河神】、【井神】、【土地神】等等名字依次凝聚出来，等待着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前往各地仙山种植桃木。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七星君
天上仙境，十里芳菲。
此时人间春日已过，但天界元气充沛，四季如春不过常态。
随着阵阵暖风掠过，掀起万千桃红，当真是缤纷繁华，香光如海。
弥罗走出桃林，顺着淙淙溪流而上，来到水源处，宛如龙首的桃树下。
弥罗看着遍布池塘的十里桃花，在他的眼中，函夏地脉的气息从九天之上落下，被龙首桃木接引，顺着溪流，缓缓流下，刺激两边一株株桃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水龙，盘踞在粉白云雾之中。
他不由暗暗赞叹：‘不愧是此方太虚幻境现今最优秀的人才，在完全不清楚两界具体情况下，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竟然能够想到以桃木灵根构建苍龙阵势，强化联系。此举不但让我能够解放更多的力量，还稍稍修复了此方太虚幻境因为一次次重启而出现了问题，延长了些许存在的时间。’
弥罗心中称赞，却也知道太虚幻境早就是无根之萍，哪怕弥补生机，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长久。
此刻他更多的是惊叹于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合诸多法门，汇聚成功这么一个阵法而已。
他折下一枝桃花，轻轻一挥，牵引桃枝内的一点灵机，心随灵动，挥舞一套剑法。
长袖飘飘，手中桃枝舞动，一道道剑气顺着花瓣飞舞，纷纷扬扬，好似虚空之中有无数桃花，花开花谢，飘落而下，隐约之间似乎还能闻到扑鼻异香，听到阵阵飘渺空灵的道歌！
同一时间，人间桃源山中。
桃源山在此方太虚幻境本非天地之间有数的宝地，只是随着乾坤错乱，魔气横生之后，桃源山反倒是依仗桃木镇邪之妙，护住了一方山脉灵机，久而久之，也有了桃源仙境之美誉。
不过，近几月桃源山中的部分修士，却对满山桃花有些许不喜。
只因为三个月前，昆仑山一元道人、峨眉山太乙上人联名前来，希望借桃源山千年桃木灵机，温养一株桃木灵根，接引九天清气，滋养一方土地。
原本，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表示愿意将桃木灵根留在山中的时候，桃源山修士都是乐的白捡一株仙木。
不想，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种植灵根不假，留下灵根亦是不假，又希望桃源山能够将满门传承尽数铭刻在桃木灵根之上。
最重要的是，此举还得到了掌门和诸位长老的认可，这让不少在桃源山中修行的弟子心生不悦。
毕竟，随着那灵根长成，桃源山中也多出了一位山神调控山中元气。
神祇的出现，已经给不少自行练法的修士增加了束缚，再将传承铭刻其上，可不就是让桃源山弟子任由那山神拿捏？
因此，看着逆了花期，灵机越发鼎盛的桃木，部分修士也是难以压制心中的不悦。
当然，有人不悦，自然也有人不在意。
红雨便是其中之一，她原本只是桃源山的一位普通弟子，修为境界在同辈之中算不得高深。
但生性喜爱桃花，平日比起修行，更喜欢待在桃花林中梳理林木中积蓄的杂气。
这日见到落英缤纷，不由心生感悟，隐约之间，见到一位仙人在花中起舞。
‘这是……落英剑法……’
红雨越看越觉得那仙人的剑法和自家功法类似，但越看又越觉得不像，但她却忍不住去模仿，去学习。
身体跟着一起舞动起来，抬步轻移，挥袖回转，五指张开，拇指轻点在食指中间，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向内收拢，好似虚幻的握着什么。
四周桃花飞舞，灵机涌动，化作一根桃枝被其捏住，伴随着舞步变化，花开花落，显露出不同于弥罗演绎的剑法。
翻滚的灵机，自然会引起四周修士的注意，桃源山掌门架着粉白云光落下，见到红雨舞姿，顿时大喜，赞叹道：“想不到，时隔百多年，又有人师从天地，领悟神通妙法。看样子，还是从我等传承落英剑法演化而出，一元道兄和太乙道兄所言不虚，我等未曾做错。”
身穿宽松长袍，头上插着一根桃木簪的桃源山掌门当初虽然种植桃木果断，记录传承亦是配合，但暗地里也未曾没有担心，自己将一派传承融入桃木，到底是对是错。
如今见到红雨感悟神通，她就明白自己没有做错。
对于修士而言，天地之间的灵机道韵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可随着魔气升腾，天地之间的灵机沾染了尘埃，道韵也是变得难明，如今修士大多是按照前人功法，临摹式学习，甚少有自我创新。
极少数的突破，也只是基于前人基础，加上自我思索而成，像灵光一闪，顿悟术法的情况，再也没有。
而如今，红雨能够领悟术法，显然桃木灵根扎根地脉之后，桃源山的传承便同此方土地相合，冥冥之中源自于桃源山的术法，被大地铭记。
哪怕日后乾坤消亡，融入其他天地，桃源山的传承也有可能流传下去。
‘如此，我也算是无愧昔日开辟道统的诸位师长了。’
从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口中得知部分天地真相的桃源山掌门心中暗道，而后双手掐诀，按照当初一元道人和太乙上人传授之法，对着虚空遥遥祈祷。
桃源山掌门作为一派之主，自然携带一地气数，随着她虔诚祈祷，冥冥之中自然有一缕气数升腾而上，汇入弥罗身前的桃木之中，生出新的枝丫。
弥罗低头，并未在意，而是继续挥舞手中桃枝，越来越多的花瓣落下，卷起那升腾而上的一缕气息，扶摇直上，融入九天之上，汇入一虚幻星宿之中。
隐约之间，有一尊星神浮现，其身穿绿色单衣，额上生角，四周有人间雨泽、农田、耕稼之景，浮现之后，又有云雾升腾，演绎一方生机。
同时，源自于函夏地脉之中，原本厚重的大地气息，也是沾染上了一丝丝的星光，顺着一道虚幻的门户，缓缓垂落。
东方七宿角宿天门星君。
弥罗看着那星神虚影，心中浮现出三千劫数时期知晓的名字。
他这次也算是取巧，借助太虚幻境之中天之苍龙的龙性，配合宝卷周围帝君赐予的力量，引动函夏地脉之中隐藏的帝君龙性，进而接引函夏星光，以此洗练此方太虚幻境之中残留的星神神性。
随着角宿天门星君的虚影浮现，接引函夏星力而下，东方七宿星君一一浮现而出。
马头穿赤色单衣，手中握剑，主人间瘟灾、大风、飚石、百药的亢宿天庭星君。
身披青纱单衣，佩草木装饰，主人间山林草木、雨水淫溢的氐宿天府星君。
穿绛绯单衣，主人间惊风骇雨、负重擎骆的房宿天驷星君。
牛头人身，着黄色单衣，主人间雨泽、工役、技艺、百巧的心宿天王星君。
兔头人身，穿青色单衣，主人间祥云瑞雾的尾宿天鸡星君。
以及穿飘飘玉纱单衣，主管人间斜风细雨箕宿天津星君。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未寅离
此东方苍龙七宿星君，并非完整的星神，而是弥罗根据需要，暂时演化而出。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七位星君只是空有其形，缺少其神，若是凝聚成名，大约也就是个星官的称呼。
但弥罗在演化的时候，特地选取了风雨之能，为的就是借助东方七宿调动人间风雨之能，带动天地二气运转。毕竟苍龙七宿对应的人间风雨，不同于一般的风神、雨神，其乃是九天星力牵引，能够运转周天，往来天上人间，而弥罗手中风雨神的名字，力量大多局限于一地，根本无法上涌九天，直达天界。
如今随着七宿星君虚影出现，人间万千桃木灵机，便能够顺着天风直上九霄，同时也是方便函夏的地脉灵机，冲刷天地，尽可能的让各家各派的传承，融入地脉之中，以仙道气数反哺人间地脉，再以人间地脉滋养桃木灵根，加快接引函夏气数，最终达成函夏气数更深入太虚幻境的实质。
更重要的是，此举弥罗也能够借助太虚幻境本身的传承，沿着现有的脉络，洗练各地气息，比起原本横冲直撞，一步步冲刷天地，又要迅捷许多。
但弥罗的举动，显然不符合道天机的想法。
云养清看着虚空，微微皱眉，轻声道：“他竟然还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配合苍龙七宿，人间阵法法洗练太虚幻境，如此一来，我等原本的设想，反倒是成为了累赘。”
同想要清理太虚幻境内高阶修士，甚至直接碾碎太虚幻境的道天机不一样。
云养清对于碾碎太虚幻境的想法源头，是他当初因为接引此方太虚幻境的时候，因为幻境内修士的算计，导致伴生之宝破裂导致。
因此，他算得上是此方太虚幻境之中最清楚这方天地潜力，以及完完整整带回函夏的难度。
‘当年，我试图将此方太虚幻境分割开来，层层引渡入函夏，尚且让我的伴生之宝崩裂，按常理上来讲，单靠弥罗一人必然是无法完成这件事情。但现在，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引来了函夏苍龙七宿和此方苍龙七宿的对接，等同于在原本脆弱的通道边上又开辟了七条小道。这七条小道虽然同样不稳定，但弥罗的修为在当时的我之上，并且此方太虚幻境也更加虚弱，说不好还真的能够将此方太虚幻境完整的带回去……’
想到这里，云养清看向道天机。
此刻，道天机也是陷入了沉默，对于他而言，函夏是最重要的。
他建立十二义，以十二元辰命名，本质上就是为了通过十二人从太虚幻境中收拢时序的力量，保证后续函夏在劫数之中，不会因为时序本源的不足而出现问题。
这方面，从他能够夺取占据部分子鼠神后元辰概念的鼠神身体就能够看出，已经初有成效。
其次，泯灭太虚幻境，尽可能将高位修士碾碎，化作函夏资源这件事情，他也一直有在做，从他手中替身草人、傀儡化身以及西方魔教秘法，就能够看出，他这些年没少在函夏各地奔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道天机才难以下定决心。
‘弥罗在未来会成为镇守扬州的一大支柱，我现在的做法是否会导致他的力量衰退，或者正是因为我在太虚幻境之中和他对上，导致他的力量积攒不足？’
道天机的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看向虚空计算此方太虚幻境拥有的高阶修士数量。
‘弥罗的本身之宝能够映照和记录，按道理上来讲，对太虚幻境的影响越全面，他能够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我原本是以为，他无法将整个太虚幻境带回去，才想着创造出那少年魔神，现在看来似乎反倒是成为限制弥罗进步的阻碍……’
信息不断从道天机的眼中浮现，伴生之宝天机镜的影子浮现，不断推演出一个又一个未来。
‘按照我原本计算函夏和外域冲突的时间来看，此方太虚幻境的高位修士，几乎不可能在冲突开启前突破法相境界，玄光境的可能性也不大。倒是弥罗若是得到此方太虚幻境的反馈，很有可能直接突破玄光，步入法相一阶，其后若是再经历一两个太虚幻境，或许他能够更早突破天一境界……’
道天机心中有了成算，转头看向云养清：“并不算是累赘，要不是有少年魔神吸收魔气，他想要完整桃木灵根的种植，必然要经历不少波折。并且，函夏的力量同魔气冲突很大，特别是北辰仙门的力量体系，更是和魔气处在一种极端对立或者相互融合的特殊状态。若是没有将太虚幻境内的魔气压制到一定程度，贸然接引函夏的苍龙七宿，只能引爆此方太虚幻境。”
“不过，弥罗既然能够将此方太虚幻境完美接引回去，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面对道天机最后的问话，云养清反问道：“你准备放手？”
“只是简单的利益对比罢了。你觉得弥罗得到这方太虚幻境完整的反馈对函夏更加有利，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诛杀那些凝真境即以上的修士，导致弥罗无法得到完整的反馈有利？”
“自然是前者。弥罗的力量体系很显然能够自行构建秩序体系，他代表着哪怕我等遇到魔气，甚至前外函夏之外，也能够构建一方阵地，无需时时刻刻应对魔气的侵害，他的修为提升越快，掌握的秩序越多，对函夏越有利。”
云养清的回答，让道天机轻笑：“你不也清楚吗？那我会选择放手，有什么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毕竟当初我们也一起经历了不少太虚幻境，过去也没见你手下留情。”
李欣站在云养清的边上，瞪大眼睛，好似无意的拆道天机的台。
“那些接引太虚幻境中的修士，几乎没有成就天一的可能，在法相境也不算优秀，我为何要为了他们，放弃可能影响未来战局的敌人？”
道天机说完，便是打算牵引地脉之中的少年魔神上升。
云养清见状，愣了一下，他看向道天机皱眉道：“你就这么让魔神现世？天刀和崂山那位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主动出手影响弥罗的进程，使得他得到的反馈有所降低，但也不会去做那些无用功，你要是觉得不忍心，可以自己去释放他们。”
道天机说完，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养清的面前。
李欣见状，望着云养清问道：“我们接下去……”
“我们回去吧！现在这方太虚幻境内部，我们能够做的已经不多了，与其继续留在这里，倒不如回到函夏，做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云养清没有等李欣说完，就是转头引下函夏气息，让其裹着自己，而后一根根锁链探出，在函夏地脉气息不断注入太虚幻境的时刻，逆流而上，回转函夏。
李欣见状，急忙抓住一根云养清留下的锁链，随着他一起离开此方太虚幻境。
而在二者离开的瞬间，道天机再次浮现，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光球，而是恢复原本道人的模样。
不过比起过去的形象，这个道天机面上布满了奇特的符文，密密麻麻的纹路，让道天机看上去有些恐怖，他出现之后，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是取出一块白布，覆盖在面上。
洁白的布料表面随之浮现出眼睛、鼻子、嘴巴，构建了一个简陋的表情，他四处看了看，表情随之化作诧异，道：“将‘我’唤醒竟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看来‘他’对弥罗很重视啊。”
话语间，这位道天机看向少年魔神的方向，表情随之变成了嫌弃。
“这种组合‘他’怎么拿得出手，单纯让魔神自己感悟、整理功法，‘他’以为什么魔神都是太上天魔不成？这点水平，也太差劲了，还是要加点料才……等等，我记得‘他’是让我来以防万一的，嗯……”
道天机双手掐诀，正打算引动留在色空舍利当中的后手，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苏醒的任务，不由低声道：“要不还是算了？”
说完，道天机就是松开双手，看向白布上的表情随之化作沮丧，但下一秒又是变成了喜乐模样，他看着九天之上神光汇聚，一尊尊神祇虚影缓缓落下，将少年魔神团团围住。
“有趣，竟然能够召唤神祇之力吗？等等，这些神祇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他们的权柄虽然看上去真实不虚，但底子似乎比正常的权柄要弱一些，是因为依靠外力召唤而来？还是因为此地并非是函夏？可那种情况不应该是本质略高，但受限于环境而表现有所不足吗？他这个怎么反过来……”
表情化作疑惑，但很快又是被喜乐代替，道天机从袖中取出毛笔和白纸，覆盖在面上的白布表情随之便成了一个镜子的图案，道天机看着上方诸神虚影，手中的笔自然转动，开始书写出一个又一个文字。
虽然这些文字缺斤少两，大多组不成一个词汇，但弥罗若是能够看到，便会发现此刻道天机书写的，正是他从宝卷之上召唤出的名字，或者名字对应的能力。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五雷公
魔神现世必有异象，丝丝血光从地脉之中升腾，迅速将苍穹染上一片嫣红。
但红光还未覆盖天阙，便有重重阴霾、层层云雾自虚空之间落下，化作铺天盖地的乌云，笼罩天空，同时一道道银白色的闪电，宛如银蛇飞龙，在乌云之中时隐时现，重重雷音骇的四周想要向前探查一二的修士连连后退。
同时，大地四周浮现出一位位山神、土地、林主，手中浮现藤蔓绳索，拉扯地脉，形成法禁。
此等景象，让一些年轻的修士，忍不住疑惑道：“天罗地网？”
“不是单纯的天罗地网，天上是应该是雷部正神！”
一位修行眼眸之术的修士，透过乌云看到了一位位身披战甲、手持兵刃的天兵天将，立在虚空之中，架起法网，引动万千雷霆。
其中一位目显神光，脑后有火轮转动的【火轮雷公】转头看来，同其对视一眼，刺目的雷光和火光，耀的修士泪流满面。
“道友，你这是……”边上的诸位修士急忙上前询问，可还没走两步，虚空中又是响起阵阵妙音，祥光瑞气生出，让那泪流满面之人，双眼剧痛得以缓解。
紧接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袍的女子，从虚空之中走出，她一头漆黑的秀发扎成灵蛇鬓，佩金银玛瑙等珠宝点缀，金丝银线编制的画帛于身后飞舞，脖颈佩戴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为基串联而成的璎珞，手上、腰上也有着各色珠宝。
明明整个人服饰颜色极其朴素，装饰却非常华丽，气质又是于清冷中显露出一丝丝孤傲和尊贵，搭配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觉得有些矛盾。
但这一切却又在女子绝美的面容下，显得非常和谐。
一些修士认出了来人，不由惊呼出声：“孤月仙子？”
瑶池仙宫宫主孤月并未理会那人惊呼，而看了眼双眼通红的修士身边，轻声道：“修为不高，却有胆子直视全力施展权能的神祇法身，若非火轮雷公有意收敛，你就不是被雷火神光灼伤眼睛，而是直接烧了你的脑子。回去之后，采集月露配合灵泉水洗练双眸，你的术法应该还能修回部分。”
几位修士闻言，立刻知道此地恐怕要有大战开启，表示感谢后，纷纷离去。
下一瞬，一声冷哼响起，一位身穿白衣，头戴儒巾，背负黑白二色双剑的青年出现在孤月不远处，冰冷冷的开口：“天庭隐匿日久，当今天下修士都忘记了诸神威严，竟然有胆子在诸神降魔的时候窥探行踪，没有被活活烧死，已经是神祇慈悲，孤月你又何必在这个关键时刻，以瑶池浴仙法，为其恢复目力？”
“阿弥陀佛！孤月仙子乃是心有慈悲，故而不忍见到一位正道修士因为一时不察，落得个双目失明的下场。”
伴随着佛号响起，身穿深色袈裟，一手持九环金杖，一手握着菩提舍利念珠，面目慈善的尊胜大师缓缓从虚空之中走出，他看向被雷光笼罩的血色，面色凝重道：“好凶恶的煞气、血气和怨气，难怪一元道兄和太乙道兄如此忌惮，逼得太乙真君和地藏王菩萨一同出手，方才镇压。”
叶引闻言，目光微凝，但他并没有像尊胜一般观摩血光，正如他先前开口所言，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借着天地元气恢复之势，侥幸突破阳神境界，可比起尊胜这等佛门大德还是逊色不少。
并且，散修出身，学习的又是剑仙之道的他，斗法拼命还行，望气、观气是真的不怎么样。
不过，也是因为散修出身，叶引对于一些事情并不是非常在意，直接询问：“大师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只是隐约见到一尊三首八臂的魔神虚影，其余都是血糊糊的一团。”
叶引闻言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尊胜作为当时佛门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六神通皆有所成，他都直言看不清，可见内里魔头凶险。
孤月也是开口：“一元道兄和太乙道兄曾言，那魔神乃是中坛元帅尸身魔化而成，厉害非常，单独碰上，掉头就走。如今有雷部正神在此，我等不若在旁观摩一二，防微杜渐？”
“贫僧亦是此意。”
孤月提议，尊胜附和，叶引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是跟着点头，小心看着乌云之中的变化。
九天之上的弥罗，则是微微皱眉，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但几次观摩也未曾有所收获。
看着下方越发汹涌的血光，弥罗在【五方雷公】、【火轮雷公】、【雷府神将】边上，又是召唤出【扫秽雷公】、【劈邪雷公】和【行雨雷公】，此三雷公同样是三千劫数之中凝聚的名字，亦是从七品。
弥罗以【五方雷公】处在中央，【火轮雷公】立于南方，【扫秽雷公】立于东方，【劈邪雷公】立于西方，【行雨雷公】立于北方，【雷府神将】调动四周【雷府神兵】。
期间，又将【风神】演变出的【巽二郎】、【风婆婆】，【电神】晋升的【金光电母】，【云神】晋升的【云师】，这也都是从七品名字，他们配合诸多雷神构建防线。
比起来，人间山川河流之神，在三千劫数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过去那些名字，最多只是衍生出些许变种，但更进一步的却是没有。
但地神比起天神，能够借来地脉之力，加上如今各处地脉，都有桃木灵根镇压，因此地神的力量之中，还携带些许仙道异象，层层加持，依旧非同寻常。
少年魔神为了从地脉之中升起，不得不消耗大量法力，在尊胜等人的眼中，就是散去血气，显露出真正的模样。
三首八臂，带五鬼莲冠，血水红光绫环绕赤裸着的上身，骨链人肠索缠在腰间，好似固定血色莲花裙的腰带，八臂一手持鬼焰阴魂剑，一手拿九幽天魔刀，一手握九节脊骨鞭，一手举八首噬心绣球，白骨蛇焰长枪立在身前，剩下一双手臂，掐着莲花印，稳固下方地脉空洞，接引四方愿力。
种种魔气、煞气从少年魔神走出的地方升腾，好似重重雾霾，汇聚在他的脚下，一点点凝聚成两朵半开半合，绽放嫣红光焰的白骨莲花。
站立在天界桃林之中的弥罗见状，抬手一挥，元气运转，五位雷公同时动手，引爆乌云之中的雷光，化作漫天霹雳落下，将少年魔神笼罩其中。
“啊啊啊啊……”
看着虚空中不断落下的霹雳，刚刚站稳的少年魔神突然抬起三首，对着四周咆哮，肉眼可见的声波浮现，撼动四周乌云，落下的雷光也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水流，向着四周云雾撞去。
无量雷鸣响起，却无法压下魔神怒吼。
同时，他手中的法器一一抛出，对着四周打去，足下莲花盛开，无穷忿怒魔念，喷涌而出，化作无量火光，向着四周焚烧而去。
这火焰也是奇特，明明展露出的是一种燃烧的姿态，可脱手之后，却像是液体一样，向着四周流动，燃烧的外焰，就像是翻滚的浊浪，不断向着四周侵蚀，其所过之处，雷霆也是要为之腐朽褪色。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太子
雷霆之外的孤月仙子看着让诡异的火焰，只觉得周身略显燥热，不由一惊，说出业火二字。
“业火乃是恶业害身如火，故称业火，并非单纯的火焰。”
不同于孤月，尊胜大师乃是一等一的佛门大德，诸多经典自然了然于胸，指出少年魔神使用的手段，同正常业火不同，道：“此火应当是地狱之中，人心剥离下来的怨恨、恐惧、痛苦、贪婪种种负面情绪演化出的地狱之火，或者红尘怒火。虽然部分经典中，将其视作是业火的一部分，但二者并非同类，若真的是业火，第一个要烧的也是中坛元帅的尸身。”
尊胜大师的话语，同样让天界的弥罗听到，他知晓尊胜所言不虚。
佛门或许有正统的业火法门，或者业风法门，但二者在函夏都是被严厉禁止的，一旦发现，轻则伏魔真君前往，重则帝君亲自动手。
毕竟，业火和业风乃是世间万物因缘积蓄崩坏的产物，对于二者而言，最好的燃料有两种。
一种是世世代代因果循环，报应积累的无缘因果，另一种就是现有秩序崩溃之后的产物。
说的再明白一些，如今遍布函夏大地之外，以及部分太虚幻境内的混沌魔气，就是业火也业风最好的动能。
这两种神通一旦开启，就像是火星落入柴堆。
除去极少数的个体能够存活，大多数的生灵都将被业火活活烧死，或者在业风之中被过去积累的因果反噬，无论承担何种致命折磨，哪怕挫骨扬灰，被业风一吹，也会恢复原状，再受无边苦楚，直到业风消散，而那时候，也是其魂飞魄散的时候。
因此，他很清楚下方燃烧的火焰并非业火，而是少年魔神以自身特性衍生出的某种诡异神通。
这火焰虽然不像业火那样太适合当今局势，对于低阶修士有着绝杀的能力，却也非常麻烦，放着不管，也是有机会将整个天地再次污染，让其中生灵堕落魔化。
因此，弥罗只能不断调动天界力量，衍生出更多的雷霆，在将其彻底泯灭之前，弥罗也只能选择强行镇压。
只是，少年魔神比起过去，显然神通更甚，并且生出了一定的灵性，看出天上雷网着重于束缚火焰，便是打算踩着莲花，遁出虚空。
但他刚刚动身，虚空之中又有一位少年神祇出现在半空中。
其面容俊秀，身着华贵佩戴璎珞宝珠，举手投足有淡淡的莲花香气散发而出，手中握着一柄长戟，眉心有慧光流转，四周似乎有诸多吉神拥护。
此神正是【那吒俱伐罗】，在三千劫数之中，得到释迦如来一点佛性所化舍利的他，已经从原本的从六品，晋升到正六品，并且多了一个【供奉佛骨】的能力。
在佛门，有着佛骨舍利即为佛身，见如来舍利，即见如来的说法，而供奉佛骨，也有诸多殊胜功德，可消灾解厄，增慧添福，还有吉神拥护等异象。
不过，对于少年神祇而言，【那吒俱伐罗】宛如魔咒一般吸引着他。
作为魔神的本能告诉他，吞噬眼前的神祇，他能够等到一定的补全，走向更高的境界。
“杀……了，吃……了……你……”
血水红光绫飞出，化作血色长河落下，骨链人肠索从腰间落下，化作无数绳索蔓延而出，鬼焰阴魂剑、九幽天魔刀左右交错，宛如一柄大剪刀，断去【那吒俱伐罗】可能施展的诸多招式变化，九节脊骨鞭举起，随时准备出手，八首噬心绣球已经抛出，卷起四周火焰，斩断【那吒俱伐罗】的退路。
最后白骨蛇焰长枪作为杀伐的主力，直接对上【那吒俱伐罗】。
“来得好！”
少年神祇手中长戟挥舞，架住白骨蛇焰长枪，周身吉神之中，飞出十多位天女，引来九天清气，维持四周清净环境。
同时，虚空之中一扇门户打开，【北天玄武大将】立在虚空，阴世幽冥之中，【地藏王】和【太乙真君】同时抬头。
仙神佛三位之中，【北天玄武大将】虽然只是从六品，位格比【那吒俱伐罗】还差一级，但他有着【真武神君】的部分意识，有一次次重启的磨砺，战斗力反而胜过【那吒俱伐罗】。
其次【地藏王】和【太乙真君】虽然和【那吒俱伐罗】一般，只是正六品名字，且还是大半威能依靠此方天地维持的虚幻名字，但二者一个有着青莲加持，一个有着舍利庇护，能力同样略胜于【那吒俱伐罗】。
三人同时看向少年魔神，成为弥罗调动天地权柄，施加威压的重要节点。
虚空之中不由浮现出连绵震动与轰鸣，环绕天空的乌云逐渐染上了些许神光、仙光、佛光，化作瑞气祥云，并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扩大。
无穷异象之中，诸位雷神、风神也没有停下，纷纷动手引动雷霆。
“好家伙……”
道天机看着眼前这一幕，手中纸笔都掉在了地上，白布上的表情也是彻底成了呆滞和傻乎乎的模样。
“两位此方天地的天一境仙佛修士，一位阳神神祇以及一位介于阳神和元神之间，还同少年魔神有直接联系的神祇虚影，外加风雨雷电诸神辅佐，人间山川土地诸神配合。这阵势，全盛时期的我进去也是个死字，这是哪里来的怪物。让我来以防万一？‘他’真的不是得罪了对方，想要让他拿我出气吗？”
道天机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遮蔽自己的气息，唯恐被弥罗发现自己的痕迹。
可才后退两步，道天机又是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啊！这些神祇明明都是他召唤出来，哪怕有类似于神位的加持和维持，但这些神祇虚影存在本身也是一种压迫。这家伙现在还没有成就法相吧，怎么能够维持这么庞大的数量。按道理上来讲，一般玄光境的修士，维持天帝位格就累的够呛。他是兼修了什么神通，平衡天帝位格和召唤物之间的关系，还是天赋异禀，本身就具有梳理阴阳，调控法理这方面的天赋？”
而不同于道天机又是畏惧，又是好奇，旁观的尊胜、孤月和叶引眼中都满是惊骇。
三人都是当时少有的阳神境修士，自然和一元道人、太乙上人有所交流，也清楚天庭残破，无力修复乾坤，只能另谋他路的事实。
可现在，九天之上雷部正神修为起码阴神境，四周山神地祗大约也有缔结金丹的程度，除此之外还有阳神一流两位，元神一流两位。
这样的力量都足够将天下横推一次了吧。
叶引心中默默嘀咕，他望着上方的【北天玄武大将】，剑心微微颤抖，且兴奋，他渴望和对方战斗，却有畏惧对方的力量。
至于阴世之中的两位，气息更加强盛，宛如汪洋大海看不到底，让他甚至没有拔剑的勇气。
‘地藏王菩萨和太乙救苦真君都动手了，中坛元帅的尸身应该能够收回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上面那位和中坛元帅交手的少年神祇是谁，双方似乎有些类似啊……’
叶引心中暗暗嘀咕，少年魔神突然左边的头颅突然开口：“色……”
紧接着右边的头颅开口：“空……”
随着话语落下，少年魔神形体变化，遁入虚空，留下的血水红光绫在多方的围攻下，直接被撕裂，化作漫天血雾，缓缓散开，遮蔽了部分观察此地的视线，紧接着第三声响起：“色……”
少年魔神再次出现，在【那吒俱伐罗】身后，骨链人肠索蔓延而出，将其困住，鬼焰阴魂剑、九幽天魔刀加错落下。
对此，弥罗却丝毫不惊讶，操控【那吒俱伐罗】，半自动化【地藏王】和【太乙真君】的他，在少年魔神开口的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手段。
源自于释迦如来的佛骨舍利高高举起，淡淡的佛光升腾而出，宛如落入水中的石子，在虚空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所过之处，严重干扰了少年魔神的力量。
“色……空……”
这一次三首同时开口，少年魔神再次遁入虚空，可下一秒，【地藏王】突然双手合十，一圈圈佛光从阴世废墟之中升起，让孤月等人看到阴世已经崩溃，只剩下血海和【地藏王】、【太乙真君】镇压维持的景象，同时通过阴世干扰阳间，破坏生死平衡，刺激释迦如来留下的舍利。
佛光翻滚，梳理生死，同时也是稳定色空二相，再次将少年魔神逼出。
这一次，上方的【北天玄武大将】趁机挥舞手中旗帜，遮蔽虚空，让其陷入昏暗之中，暂时迷惑了少年魔神的眼眸。
同时，【地藏王】和【太乙真君】起身，一前一后出现在少年魔神的身边。
【地藏王】伸手一招，【那吒俱伐罗】手中的释迦如来舍利落下，随着他伸手一指，点入少年魔神的眉心，而【太乙真君】手中浮现出一朵圣洁青莲，抬手按入少年魔神的后心。
一前一后，一仙一佛两道本源注入其中，让少年魔神面色骤变，他眼中浮现出些许灵动，却是昔日哪吒残留的灵性。
“杀了我……”
他看向上方的【那吒俱伐罗】，低声道：“你的力量和我很像，杀了我，继承我的力量，你就是中坛元帅，哪吒三太子……”
“无需如此。”
失去青莲维持的【太乙真君】再次落入弥罗的掌控，他站在少年战神的身后，轻声道：“不过是一个名字，若是暂时失去，换取元帅灵性回归，得以转世，我觉得我赚的更多。”
“不可能的，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的魔气有多么可怕……趁现在杀了……杀了我……你后续救世……会……会轻……”
哪吒的灵性再次被魔气反噬，后心的莲花染上斑点，眉心的舍利沾染污秽，弥罗操控着【那吒俱伐罗】，融入少年魔神的体内，舍利随之从眉心落下，正好镶嵌在从后心融入其中的青莲莲蓬之上。
淡淡的佛光和清圣的仙气，护持着一个暗淡的魂灵。
随后，弥罗看向宝卷之上，暗淡无光的名字【那吒俱伐罗】，轻笑一声，将宝卷一抖，名字光华大炽，而后暗淡近乎变得半透明，原本的正六品也是跌落会从六品。
相对的人间的少年魔神内里散发出一缕缕奇特的光辉，淡淡的莲花香气中，青莲从其后背破开，【太乙真君】将其收回，配合【地藏王】在少年魔神前胸后背留下云箓梵咒，紧接着九天之上五方雷公落下雷网，四方地祇架起地网，二者交织，形成封禁，将少年魔神压在其中，再由诸神送回天界弥罗身前。
同少年魔神一并送来的，还有一朵镶嵌着舍利虚影的青莲。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画中人
“陛下，中坛元帅如何？”
太乙上人借着名字的便利，来到弥罗身边，躬身施礼后，忍不住瞄了一下四周。
先前，孤月、尊胜和叶引观摩了天庭镇压少年魔神，他们虽然没有特地声张，可当日异象频频，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期末。
因为当年看着哪吒镇压血海，对其颇为尊敬，听闻弥罗将其肉身带回去，他第一反应就是哪吒还有救。
对于太乙上人少见的失态，弥罗并没有太在意，他只是指了指桃木树下，池塘之中的几朵青莲，道：“三太子昔日以莲藕重新塑造肉身，如今我将其魔化神躯压在水池之中，以青莲温养其灵性，想要用不了几年，他也能够随着你们一起回归地脉的轮转。”
太乙上人闻言，顿时大喜：“如此便好，多谢陛下慈悲。”
说着，太乙上人又是一礼，这一次比起先前的躬身施礼倒是诚心实意许多，他很清楚弥罗降临此世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接引他们的天地融入函夏，并不需要大费周章的修复中坛元帅的灵性。
“三太子为了天地万灵牺牲众多，我既有能力帮衬一二，何必留手。不过此刻三太子体内魔气深重，我轻易离开不得，寻找大宗师和同我一并降临的几人便要麻烦你和一元道人了。”
太乙上人点头称是，随即又急匆匆的离开。
弥罗回头看了看水池下方，被莲花阴影覆盖的洁白皮肤上，浮现出些许魔气流动，伸手招来函夏气息，缓缓冲刷，一点点中和哪吒身体表面逐渐散去，看着那皮肤逐渐浮现出些许植物纤维的痕迹。
‘按照这个速度，将哪吒的肉身洗练回莲藕，大概还需要十年的时间，倒也足够了。’
弥罗想着，召唤出宝卷悬浮在身前，看着【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这个名字，伸手一点，将其具现而出，看着他拿着画笔，缓缓走向人间，记录此方天地的景象。
相对的，天宫内不少神祇虚影中，一个对应正七品名字的神祇自然散开，力量回归弥罗身前的宝卷之中，确保弥罗有一定力量的空余。
这也是弥罗日常的状态。
对比起来，先前那场召唤出五位雷公，配合【那吒俱伐罗】、【雷府神将】、【雷府神兵】，以及诸多【山神】、【河神】、【林主】的战斗，反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压榨。
特别是最后时刻，不但有【北天玄武大将】，还有【地藏王】和【太乙真君】现身。当时的情况，弥罗自己都有些怀疑，他要不是有转舟道体辅佐，同少年魔神的战斗，会不会打倒一半就因为无法完美控制诸神虚影的力量，而功败垂成。
现在，就结果而言，不得不称赞转舟道体的玄妙。
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覆。
当年简单的描述，如今正在不断展露出其内里蕴藏的真正玄妙。
‘当然对于我而言，转舟道体最重要的功能，其实是将我的力量视作是一个小齿轮，将此方太虚幻境的天帝位格视作是一个大齿轮，不同的神位、神名、道则、法理，根据重要性高低，是大小不一的齿轮。以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再以大齿轮带动诸多齿轮一起转动，才使得我能够以玄光之境，压制住近乎天一境的魔神。’弥罗说着，又是看了一眼水池中的哪吒。
在天界本体思索种种的时候，从【画中仙弥罗】这一名字中孕育出的化身，已经立在虚空，开始详细描绘天地之间的种种景象。
弥罗描绘的非常细致，每一棵树、每一个人、每一株草，甚至每一只飞虫，都是被他一一描绘入画中。
而每当每一幅画成型，【画中仙弥罗】便会将其收入一个特殊的画卷之中，冥冥之中自有天地道则法理汇聚其上，随着现实当中情景的变化，跟着一起变化。
而随着【画中仙弥罗】描绘的景象越来越多，画卷内的变化也是越来越多。
期间，弥罗也是在传播着古老天庭诸神的传说。
“齐天大圣孙悟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修成长生不老，学得七十二变，一个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
“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哪吒三太子，三头九眼八臂，身高六丈，手持诸多法宝，降妖伏魔，神通广大……”
神话故事的传播，也是让丝丝缕缕的愿力，汇聚到了天界，小部分被弥罗收取，配合三千劫内获取的信息，填补部分神祇名字的力量缺失。
大部分则是融入弥罗身前的水池之中，环绕在青莲边上，温养内里一点灵性。
“你可是三坛海会大神，五营神将中坛元帅，降妖伏魔，神通广大之神，且是莲花化生，诸邪不侵，清净自在之躯，必然能够抵抗住魔气侵染……”
弥罗低头轻声念叨，引来更多的清气，予以庇护。
此等景象，直到大地之上一位被弥罗描绘入画的人死去了，那一瞬间，原本在画中游走的人儿突然呆立在原地，保持静止的状态，直到他被人埋入土中，才是有所反应，回到了最初描绘他的地方，不再动弹。
察觉到这一点的【画中仙弥罗】，只是单纯的停下了手中描绘的动作，取出画卷，轻叹一声。
“先走一步吗？倒也不差，早走总比晚走好……”
话语间，【画中仙弥罗】正打算将画卷收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是打算等到此方天地所有人都静止不动后，再进行对接吗？”
【画中仙弥罗】抬头，就看到一个面上以白布遮盖面容，以布上描绘的五官展示表情的道人出现在不远处。微微皱眉，【画中仙弥罗】道：“道天机？”
听到有些不确定的疑问，道天机轻笑道：“算是吧，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惑？你是打算等到画作中所有能动的人都静止之后，再进行对接吗？还是所有生灵都静止后，再进行对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镜中影
“等所有生灵都消亡，应该不会吧……”
【画中仙弥罗】轻笑一声，看着道天机：“毕竟，一元、太乙等人的寿元悠长，此方太虚幻境支撑不到他们消亡的时刻。”
“那凡俗生灵呢？”
道天机再次询问，【画中仙弥罗】沉思片刻，道：“这要看太虚幻境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
“你绘画是为了记住他们？”
道天机突然反问了一句，末尾还加了一句：“这单纯是你的想法，还是他的想法？”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但【画中仙弥罗】却明白，道天机口中的你指代的是这个名字，而他指代的是弥罗本身。
“自然是他的想法。”
听到这话，道天机长叹一声：“能和我说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的话，只能说弥罗当初答应一方天地众生，会给与他们一梦。如今，他将这个承诺，同样给了此方太虚幻境。”
听到这话，白布的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几次变化也无法稳定，最后只能呈现一片空白，其声音有些迷离：“梦吗？那一定是一场好梦。”
“不过是无力救赎的折中之法罢了。”
【画中仙弥罗】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想法，或者说弥罗自身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称赞。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的想法？”
第二次问话，【画中仙弥罗】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我就是他。”
“原来如此，你是他啊，此等心性难怪会有最上功德，也难怪他会让我来以防万一……”
道天机略微感慨后，看向弥罗道：“你如此轻易回答我的问题，想来也是希望从我这知道些什么，问吧，只要能说的，我都不会隐瞒。”
听到这话，【画中仙弥罗】，不，此刻应该说是弥罗低声问道：“道天机伴生之宝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道天机闻言，看向弥罗道：“有意思，会问出这个问题，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也罢，我也懒得询问你到底猜到了多少，直接和你说清楚吧。道天机伴生之宝的概念是‘映照未来’，而我则是他倒映出的镜花水月。”
说着，道天机取下白布，露出满是魔纹的面容。
单是看着那些纹路，弥罗就有一种受到混沌魔气侵蚀的感觉。
同时，随着白布的取下，弥罗能够感受到四周原本不算浓郁的魔气突然暴增，似乎四周的魔气开始自动的向着道天机汇聚而来。
想想也是，虽然眼前的道天机自称是镜花水月，可按照其伴生之宝的特性，要是他真的来自于天机镜倒映出的未来，那他的存在就是对于秩序最大的亵渎，衍生出大量的魔气也是正常。
“怎么，被吓到了？你不妨在仔细看看？”
话语间，道天机的身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伤口，身上道袍也是逐渐染上了浓厚的血色。
“你这是……”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着道天机身上的伤口，正面的伤痕大多是轻伤，真正使其致死的伤势，基本源自于身后，他是被人偷袭而死。
更奇妙的是，随着道天机的身上生机不断流逝，他身上对应的魔气也是开始消散。
对此，道天机却毫不在意，他看着【画中仙弥罗】道：“我并非真实的存在，也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为了最大程度上减少‘我’对于当下的影响。‘他’倒映的永远是‘我’这样将死未死的状态，而后在通过一些秘法，让天地秩序认为我不过是他根据未来影响，幻想出来的一个影子。”
说到这里，道天机顿了顿，轻笑道：“对了，我身上的伤势，你不妨猜一猜源自于何人之手？”
弥罗沉默了下来，这件事情其实完全不用猜测，按照道天机过去的做法，显然是太虚幻境生灵转世。
道天机等了一会儿，身上的生机已经稀薄到近乎于无，他没法继续等下去，直言：“就我所知，‘他’起码见到过七十多个‘我’，每一个‘我’的出现，都代表着他承受了一次我等的记忆。而这七十多次中，只有四十多次是死于战场，剩下的二十七次是死于背后偷袭。‘我’被我保护的人，出卖了……”
“哎……”
弥罗长叹一口气，不知如何回应。
道天机见状，身体开始一寸寸的破碎，他在消失前，又告诉了弥罗两个消息：“‘他’已经离开，同‘他’一起的两个修士也已经走了，此方太虚幻境里的函夏生灵只剩下你。哦，对了，此方太虚幻境之中还有两位修士被他镇压在地脉之下，作为接引函夏地脉气息的人柱，你可以按照函夏地脉气息的流动去……”
话没有说完，道天机便是化作了粉末，而随之一起消散的还有随着他出现汇聚而来的大半混沌魔气。
就好像这些混沌魔气同那道天机一般，都是镜中之花，水里之月，并非真实存在。
看着残留的少许魔气，弥罗忍不住伸手捏起其中一缕，强大的灵觉，让他能够感知到魔气内里浮现出的略微秩序，瞳孔微微放大。
弥罗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又是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再次成为了【画中仙弥罗】。
九天之上，桃花树下的弥罗则是摇了摇头，一边让人去救崂山大宗师和昆仑天刀，另一边则是看着【画中仙弥罗】游走于各地，描绘一幅又一幅的画作。
看着人间不断升腾上来的愿力，将其分类融入对应的地方。
就这样，日升月落，星辰斗转，过了数个春秋。
太虚幻境的元气虽然没有下降，但许多修士都是发现自身的修为已经不再提升，并且四周元气对自身也是有一种同化的感觉。
天界之中的弥罗，看着身前画卷之中，越来越少的活动生灵，目光非常平和。
“陛下……”
弥罗转过头，看向一点略微明亮的神光，轻声道：“今日三太子精神看上去不错，想来能够多活动一段时间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群飞升
“陛下，我想麻烦你将我送入函夏大地。”
三太子的回答，让弥罗愣了一下，他诧异道：“你如今尚未恢复，何必着急着前往函夏大地？”
“但我是个消耗大户，对天地继续稳定并没有好处。”
神光落下画卷之上，一个还在活动的小人上：“这孩子是当初听了你传播的故事，对我生出的信仰，他日日叩拜于我，希望自己能够和我一样，却不祈求神通庇护，这么多年来，我也无法报答一二。就想着帮他一把……”
“你想要怎么帮？”
弥罗低声轻语，哪吒笑道：“我的存在，分散了你不少的精力，若是没有我，你大可以用我的肉身，承载函夏的地脉气息，减缓我等天地融入函夏的时间。期间，你也能够将那孩子的父母重新演化出来吧。”
话语间，哪吒落到了另外两个不动的小人身上，对弥罗道：“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就能够有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了。”
“那只是幻影，并非真实……”
弥罗点出哪吒提议的最大问题，却不想哪吒再次笑道：“对于我等而言是虚幻，是幻想，是假的，可对于这个孩子呢？我等天地融入函夏地脉已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为何不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而且，陛下你是希望我等都尽可能没有太多杂念的融入函夏吧……”
“现在的我啊，若是强留下来，只可能生出更多的杂念，还是让我走吧……”
听着哪吒最后的话语，弥罗闭了闭眼，身后响起一声声锁链碰撞的声音，原本隐匿于无形的锁链，逐渐浮现，一头隐匿于虚空，一头刺穿弥罗的骨骼。
抬手引动一根锁链，函夏地脉气息随之落下，并且形成了小小的回流。
哪吒见状，神光从莲池之中飞出，同时向着四周招呼起来，下一秒，弥罗就是见到一元道人、太乙上人、崂山大宗师、孤月仙子、尊胜大师纷纷浮现，他们身后或是有祥云升腾，或是有金莲盛开，其上又有着仙道修士、佛道门人。
弥罗扫视一眼，就发现眼前这群人已经占据了此方太虚幻境剩余修士的九成。
他暗觉不对，看向人间，惊讶的发现，人间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修士，正打算推算剩下的一成去了哪里，就见那些修士，对着弥罗躬身道：“陛下，我等天地就拜托您了。”
“你们这是……”
自从救回崂山大宗师和昆仑天刀之后，仙佛两道又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剩下蕴含魔气的阴阳法王等劫数化身清理干净，让整个太虚幻境都处在一种安宁祥和的状态。
这也是哪吒三太子能够快速回复的原因之一，人间众生心态平和，愿力纯粹，冥冥之中带动了一些残留的天庭秩序，不断强化弥罗的力量，衍生出更多祥瑞之气，温养哪吒的残灵。
对比起来，原本还要四处镇压地脉，或者试图斩妖除魔的正道修士，就显得非常空闲。
加上未来已定，大家也没有什么闭关修行的想法，一元道人、太乙上人和大宗师便是作为代表，将诸多修行之人联合起来，相互探讨，相互交流，偶尔讨论出什么对天地有利的想法，也会及时询问弥罗。
因此，对于他们之间时不时的交流，弥罗并不在意。
可现在看来，弥罗无意识的放纵，让他们成功串联在一起，打算借着哪吒飞升的便利，一起离开。
并且，他们离开的方式还相当特殊。
以太乙上人、一元道人和大宗师为首的诸多修士齐声高呼：“请函夏见证，请天帝观摩，请万物众生聆听，我等仙（佛）门修士，今日将飞升函夏，飞升之前，归还元气于乾坤。愿万物安宁，愿乾坤安定，愿天帝……”
伴随着这些声音响起，一缕缕祥光升腾，金莲绽放，灵机翻滚，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丝丝缕缕的眷恋，随着仙气、佛光和神力，融入十方，最后还要点点祝福，环绕在弥罗的身边。
‘陛下，我等的文明就交付与你了……’
‘陛下，愿我等文明永恒不灭……’
‘陛下……’
祝福之中，隐藏着的些许祈求回荡在弥罗的耳边，他看着上方修士微微点头。
太乙上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元道人躬身回礼，大宗师和孤月仙子则是露出一丝丝笑意……
随后，诸多修士肉身散溢，阳神倒退、阴神溃散、神魂倒转，全部化作类似于哪吒的灵光，随着地脉元气的回流，一同消失在弥罗的面前。
而随着诸多修士的离去，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中，一个个名字顿时浮现出淡淡的流光。
这是那些修士这几年来修行的成果，如今也全部回归到宝卷之中。
宝卷力量的提升，带动弥罗的力量跟着一起蜕变，同时也是释放了弥罗更多的力量，他看着画卷上一个个静止不动的小人，伸手轻轻一点。
下一秒，人间升起薄薄的雾气，一个个已经离去的人，再次出现在大地之上，整个大地似乎都处在欢乐之中，无人感受饥饿，无人遭受病痛，无人身不由己，众生喜乐安康。
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人间部分生灵其实是看出了乾坤有变，可他们同样无法拒绝近乎于天下大同的局面。
众生陷入了沉默，部分生灵则更加虔诚。
星星点点的愿力汇聚到弥罗的身边，引出了漫天的金灯火焰。
一如当年弥罗在太虚幻境之中的经历，随着一个个小人的不动，便有一盏金灯亮起，而但金灯明亮的时候，小人有再次活跃了起来，在画卷之中嬉戏。
渐渐的，画卷不再是画卷，小人不在是小人，弥罗自己一时间都无法分清楚，到底是人间入了画卷，还是画卷，盖在了人间之上。
但众生尽数入画，万灵得以修养生息，此方太虚幻境最后的一点残留意志也是开始消亡，带着内里最后的一丝丝挣扎，以及残留的混沌魔气，一起消失在弥罗的面前。
‘还请你记得他们啊……’
在天地意志消亡的最后，作为天帝的弥罗似乎又一次的听到了上一代天帝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真相
‘此方太虚幻境，最后残留的一点意志吗？’
弥罗愣了愣，在他的理解之中，这方太虚幻境的意志，早就随着一次次重启，同上代天帝相合，却不想其还有最后一点残留。
他感受到那最后一点意志什么力量也没有，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只是请求而已。
弥罗嘴角试图微微上翘，可几次尝试也没能成功。
最后，他只是轻声回应了一句：“好。”
声音在四周回荡，等待的那个却早已不在，唯有金灯依旧，长明不熄。
弥罗盘膝坐下，他身上的锁链已经消失，所处的天界也是开始崩溃，当然因为弥罗先前将妙有境展开，同天界相合，并且桃木灵根镇压一地。因此天界的部分道则法理随着桃木灵根，留在了弥罗的妙有境内，化作了一处桃源仙境，莲池宝地。
弥罗现在就是呆在莲池之中，源自于哪吒三太子和太乙救苦真君的青莲花上。
伴随着三太子的离去，其肉身在函夏地脉冲刷下返本归元，配合太乙莲花，也是勉强炼虚化实，成了妙有境内唯二的实质灵根。
弥罗坐在上面，能够感受到淡淡的灵机汇聚在自己身边，让其灵觉更加敏锐，意识更加清晰。
身后弥罗妙有宝光升腾，向内聚拢，隐约构建出一尊神道帝君虚影。
对于这尊虚影的出现，弥罗并不奇怪，当年他让自己的玄光走包罗万象之道后，就已经想好日后的法相对应的概念是统帅、领导，或者统一。
虽然后来随着修为的提升，弥罗对于法相又有了新的想法，不再执着于完全的统一和把控，转为执掌和梳理为主。
但无论是统一和把控，还是执掌和梳理为主，都是绝大多数法相都有的概念，似弥罗这般以二者为核心的，反而比较少见，为数不多的也是兼修神道，担任神主的个体。
他们的法相也大多是帝君、太子、帝女一流。
只是，弥罗此刻并没有过多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画卷，将所有的一切记下，并未在意身后帝君虚影随着金灯一点点增加，一点点变得凝实起来。
等到最后一个小人不再动弹，此方太虚幻境的人间也是融入了弥罗的画作，同妙有境相合。
下一秒，妙有境人间所有的人儿都再次动了起来。
他们四处奔走，来回嬉戏，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原本没有的人，但大家相互之间却保持随和，相伴相助，很是祥和。
弥罗立于虚空，未曾干涉一切，他身后的帝君虚影也是彻底凝聚成型。
其身穿淡青色长袍，头戴金玉旒冠，有十二珠垂旒，遮掩住帝君面目，脑后又有重重宝轮旋转，尽显神圣庄严之感。
帝君周身又有万千金灯浮现，光明常驻，清净祥和，灯光之中，又有一尊尊神祇虚影若隐若现，共同围绕在帝君虚影面前。
弥罗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极致，可以尝试突破法相境了。
但他也清楚，此次并非突破的好时机，他抬头看向虚幻不定的苍龙七宿，伸手一招，七位星君虚影落下，融入宝卷之中，化作了【角宿镇门星官】、【亢宿守庭星官】、【氐宿护府星官】、【房宿圉监星官】、【心宿侍圣星官】、【尾宿迎日星官】和【箕宿润泽星官】，此七位星官，皆为弥罗根据苍龙七星君演化而出，对应正七品位。
同时，这七位星官还能组合成【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能够在东方七宿尚未归位的情况下，暂代东方苍龙之力。
伴随着些许苍龙之力归位，帝君服饰之上，又是多出了些许龙纹，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也是能隐约看出些许弥罗的痕迹。
弥罗依旧不在意，他顺着函夏地脉，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故乡。
此时，函夏的地脉气息，也是裹着此方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缓缓回转地脉。
源源不断的力量，就像是一重重浪花，将弥罗一步步向上推动。
期间，弥罗身后的法相也是逐渐生出变化，先是服饰的淡青色开始褪去，生出点点金色纹路，而后纹路化作底色，淡青作为丝线，点缀在金黄色的服饰之上。
头上戴着的有十二珠垂旒的旒冠，也是退回到九珠垂旒。
弥罗的力量似乎在不断下降，唯有他自己清楚，这是函夏承认他的位格带来的进步。
先前的天帝之位看似高妙，可终究只是一方太虚幻境的位格，其本源早就在一次次重启之中，消耗殆尽。后来能够维持住，大半还是依靠弥罗自身的力量，以及函夏地脉的支持。
但现在，函夏承认了弥罗在太虚幻境中的部分位格，让他能够保留部分特权。
冥冥之中，函夏地脉也是给与弥罗些许祝福，以及特权，允许他将自己的法相称之为弥罗帝君相、妙有帝君相、玉皇帝君相，或者是进一步叠加，弥罗妙有帝君法相，妙有玉皇帝君法相，玉皇弥罗帝君法相等等。这在函夏算是比较罕见的情况，同样代表着，函夏大地也认为弥罗更适合神道道路。
感受到地脉对自己的偏爱，弥罗在心中轻笑道：‘若是三千劫数之前，我或许会有些犹豫，可三千劫数之后，我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本质，并不适合作为开疆扩土的帝皇，非要让我选择的话，我更适合作为圣天子吧……’
说着，弥罗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法相命名为玉皇天真相。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天真并非指代不受礼俗拘束的品性，或者单纯、朴实、真诚的性格，而是指代天上的仙神。
因此，弥罗的玉皇天真相，含义便是名为玉皇的天上仙真法相。
其中玉皇除去代表弥罗的身份外，也有祭奠上一代天帝的意思。
对于弥罗的选择，函夏地脉虽然惋惜，但还是选择尊重，丝丝缕缕的天眷垂下，同其金灯相合，不断帮助其稳固法相本质。
在此期间，弥罗的玉皇天真相也是逐渐褪去帝君形象，更接近于面色威严的仙人形象，周身金灯下方也是有祥云升腾，莲花盛开。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玉皇相
弥罗这边的想法虽然不错，但函夏这边却不这么想。
一如当初弥罗得到最上功德的时候一样，这一次弥罗接引太虚幻境回归函夏的动静同样不小。
在弥罗回到函夏之前，便有一副虚幻的画卷出现在云华林上空，缓缓展开。
这幅画卷内有三山五岳，昆仑仙境，有东海碧波，四渎五湖，有仙人济世，菩萨垂目，有红尘种种，万家灯火。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画卷之中不但有诸多自然风光在变化，演绎春夏秋冬四季变化，还有诸多生灵起舞，他们在画卷之中生活、成长、游荡、归根，丝毫看不出虚幻的景象。
每一个面孔都是如此鲜活，每一个表情都是如此的生动，往来之间，甚至有红尘之气翻滚。
当然，幸福、喜乐、祥和、安宁是整个画作的主调，展露出完全不同于人间的美好景象。
‘比起传言之中的还要过分啊！’
云华夫人站在一株灵根之下，手中握着一根青枝，原本举起打算帮忙接引的手臂缓缓放下。
她清楚，弥罗已经完全解析的那方太虚幻境，不用帮忙接引，也无需打磨消融，也能让其完美的融入地脉之中。
比起其他人，曾经进入过太虚幻境，且赠送弥罗青枝，衍生桃木灵根的云华夫人看到的更多，她隐约能够感受到还未上来的弥罗，身上已经凝聚了不菲的帝气。
“他这是要转入神道吗？”
“什么神道？”边上的几个灵修有些好奇，云华夫人也未曾隐瞒，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灵修们还未来得及惊叹，就是看到地脉之中逐渐浮现出点点微光，而后一盏盏金灯出现在虚空之中。
不，应该说是那画卷之中的生灵，就是那一盏盏金灯。
一灯光微，万灯光明，百千万亿金灯便是无量光辉，日月亦是无法和其比拟，冥冥之中，见到金灯的人们，似乎还看到了其他的土地，以及其他的生灵。
“那是……”
云华夫人身边胡夫人满脸震惊，作为在弥罗帮助下，吞噬七煞老祖部分道则法理，凝聚千梦万蝶法相的新晋法相境修士，她自然能够看出弥罗正在凝聚法相。
只是……
“这法相凝聚的声势也太过浩大了吧。”
胡夫人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那些灯光，她总觉得自己观望的不是光辉，而是天空，包容一切的天空。
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不得不离开六官体系的时候，那时候的崩溃、绝望、痛苦和愤怒，此时都得到了一定纾解，就好像最绝望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动物，默默的陪着你。其未曾开口，也未曾有任何举动，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让她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我不如他！”
站在云华林外，一边修行，一边等待的云养清看着那漫天金灯，开口诉说一句后，便是将自己准备的接引阵法散开，其中积累的地脉元气随之反哺大地，滋养一方生灵。
而后，云养清起身离去，被万千金灯光辉震撼到的李欣急忙跟上去：“等等我！”
同一时间，在另一处虚空之中，道天机和另一位带着白布的人影，一起看着天上的光辉。
“他比你强。”
面容被白布覆盖的男子缓缓开口，其上血色一般的红颜料，勾画出的表情有些凝重：“无论是道路，还是心性，再或者未来的成就，他都会胜过你。”
“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道天机幽幽开口：“他是未来的扬州镇守，比我更加强大，超出我的预料，才能更好的保护扬州，保护函夏。所以，我没有错……”
“你知道的，我并非想要和你争论对错！”
白布之上，表情变成了无奈，有些苦涩的声音传出：“你只是映照未来，而非锚定未来，不要让未来害了你。”
“但这是最优解，不是吗？天地之间，能够像弥罗这般的有几个？而且，他的道路更适合做后勤，而不是作为刽子手，既然必须要有人处理那些脏手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是我？像他这样的，只要安安稳稳的护着一方，就是了……”
说完，道天机正打算离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转了个身，对着弥罗的方向，掐诀道：“礼赞弥罗妙有帝君！”
“礼赞弥罗帝君！”
同道天机类似的声音，从一个稚嫩的孩子口中传出，这让他的母亲有些诧异，看着自己的孩子，有些担忧道：“宝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什么礼赞？”
“是礼赞弥罗帝君！”小男孩气嘟嘟的鼓起腮帮子，一副我生气了的表情，他母亲见状，应和道：“好好好！礼赞帝君！礼赞帝君！现在宝儿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礼赞帝君吗？”
妇女开口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担忧，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县里有数的读书种子，去郡里学习过几年，只是后来家中出了许多事情，才不得不回到县里。
因此，她很清楚礼赞和帝君是不可以随便用的，若无六官正统公告，必然是邪神一流。
而她的孩子前段时间才失踪巡回，自然更加敏感。
而不晓得自己母亲小男孩，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是礼赞弥罗帝君！”
说完，小男孩继续道：“我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突然想起这句话，并且觉得心里暖暖的，就好像是前几天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突然又见到你的时候，开心、欣喜，还有一丝丝，嗯……轻松……”
小男孩绞尽脑汁从记忆中寻找了一个勉强释怀的名字，然后嘀咕道：“反正，我念完礼赞弥罗帝君之后，觉得好开心，对了，母亲你要不要也试一下，朝着那个方向开口……”
说着，小男孩指着一个方向。
“这样吗？”妇女闻言，心中默念咒语，看着自己孩子天灵之上浮现出的一点愿光，纯粹清圣，显然不是邪神一流，便对着那个方向，低声道：“不管你是谁，但你既然庇护了我的孩子，那您就是我等恩人，在我看来，你就是帝君的化身！礼赞弥罗帝君！”
类似的情况还在各地不断出现，一点点愿力汇聚，虽然不多，但很是关键。
特别是部分人间更是将孩子突然感知到的帝君名字，视作是帝君的化身。
此举误打误撞的正好刺激到了弥罗体内的帝君神力。
按道理，原本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偏偏弥罗此刻正处在凝聚法相的关键时刻，体内的力量都在不断整合，宝卷和宝镜更是乘着函夏地脉开放权柄，疯狂摄取信息，记录信息。
源源不断的道则法理汇聚到法相之中，刺激弥罗妙有宝光不断变化，散入十方，将所有能够吸纳的道则法理，尽数融合，这也就使得那些虚愿力轻而易举的融入弥罗身体，刺激神力的变化。
而帝君神力一变，又是引动了弥罗体内的少许天之帝君神性和帝气，以及源自于【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带来的些许东方苍龙之力。
三者交融，让弥罗原本已经趋向于凝固的玉皇天真相，又多出了一重变化，恢复成了原先帝君的模样，其名至真玉皇相。

第二百二十章 帝君龙首
函夏仙道修行，基本是按照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的框架层层递进，法相境属于炼气化神的中间阶段。
比起根据自身修行，整合过去所学，从中总结出诸多道则法理，结合自身本心，进而从本性之中，升华出一点神光的玄光境，法相境更注重和天地之间的交互。
比起本性、法相、天地，三者交汇的天一境，法相境又没有那么强大的自我本性，更多的是借助法相和天地交融。
因此，弥罗的玉皇天真相演化出至真玉皇相这个侧面，本质上是受到外力干涉的产物。
这也就导致弥罗并不是非常希望留下这一个侧面，哪怕至真玉皇相能够让弥罗日后的潜力更加强大，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并不适合长久把持帝君的位置。
可弥罗看着至真玉皇相四周，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金灯，心中又是有些沉默。
‘你们觉得我担得起帝君的名号吗？’
弥罗心中一颤，他在经历太虚幻境之中，天帝留下的三千劫数之后，就深刻了解到自己的部分本质。
他不愿、不敢、不能承担一次次失去的痛苦，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牺牲。
但此刻，那些金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如先前，弥罗金灯光辉出现在胡夫人记忆中一样，没有任何话语，没有任何动作，却只是陪着你，告诉你，你并不是一个人。
弥罗目光变得有些模糊，他伸手轻轻触碰金灯，柔和的灯火更是散发出些许开心的情绪。
这一瞬，弥罗突然想到了道天机当初演化出的未来。
弥罗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念道：“至真玉皇相。”
随着弥罗的认可，其法相彻底变化成了两个模样。
至真玉皇相承载弥罗神道信息，以及帝气等外部加持，其形象为身穿金黄青纹帝王衮袍，头戴九珠垂旒的头冠，脑后有重重神光转动，隐约可见风雨雷电，残缺星斗，山川河流等等景象。
将神道信息和帝气等外部加持分离出去的玉皇天真相，则是化作一位身穿朴素道袍的俊朗道人形象。
这道人外貌同弥罗十分类似，让人见到就不由心生欢喜，又自一种出尘飘逸的气质，更是无形中拔高了其魅力，最吸引人的是玉皇天真相的双眼，其中蕴含着一种与世无争、童真率直的情感。但细究又会惊讶的发现，玉皇天真相的气息于隐约间同天地万物相接，观其如观天，望其似望舆，深究其气息，又似落入红尘万丈之中。
“似无还有，似有又无，弥罗的法相，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胡夫人看着逐渐从地脉之中浮现的弥罗，以及他身后的玉皇天真相，脸颊上出现了片刻的红晕，随即又是反应过来：“好高明的幻术，竟然悄无声息间，让我心生好感……”
“这并非幻术，而是天人妙相，不，天人妙相乃是让外貌去和天地法理相合，或者修行过程当中自然和法理相合，形成的特殊外貌。弥罗这个更接近于古神的道体道貌……”
云华夫人目光透过玉皇天真相，隐约看到其另一面至真玉皇相，忍不住赞叹道：“礼赞至真玉皇帝君，妙有弥罗天真！”
随着云华夫人的话语落下，边上的灵修们也是隐约看到了弥罗的法相本质，纷纷应和起来。
这群灵修的气息本就和云华林相合，云华夫人又是此地神祇，她们结合在一起，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云华林以及周边区域的地域意志。
原本因为弥罗放弃神道方向，而沉寂下去的地脉气息自然是被云华夫人等人精心，丝丝缕缕的土黄色地气翻滚，源源不断注入弥罗的身体，填充其至真玉皇相的本质。
慢慢的，弥罗玉皇天真相的眉心也是有光晕生出，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同上方万千金灯相互辉映，其光辉所过之处，一切生灵尽数得到些许祝福和反哺。
这些祝福有源自于弥罗的牵引，但更多是帮助生灵同周围地脉相合，算是弥罗玄光和法相演化出的妙用之一，包罗万象和梳理引导之能。
云华林中少许生出灵智，尚不能自由活动的草木精灵，纷纷露出沉醉的表情。
韶华、冰台、红玉和决明等凝真境的灵修，也是浑身懒洋洋的，好似过去还未生出灵智时期，处在极端舒适的环境中，她们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提升。
玄光镜的红袖更是忍不住放出自家玄光，同四周气息相合，她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些许法相的门槛。
法相境的胡夫人则是早早的放出自家千梦万蝶法相，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同天地之间道则法理的交流更加便捷，过去心中杂念，以及吸收七煞老祖留下的些许隐患也是在光辉之中消散的干干净净。
一时之间，云华林中只剩下云华夫人尚且正常，她瞄了一眼舒展枝叶，长高不到寸的灵根，伸手一捏，看着自己指尖流转的一缕光辉，轻声道：“只是一个凝聚神道法理的侧面，都能够通过我等的些许帮助，做到普济众生，弥罗在神道上的天赋，还在我预料之上啊！不，应该说他选择的道理，凝聚的法相超出了我的想象。只是，这等人物的出世，是否昭示着函夏又要不太平了……”
云华夫人手中青枝抬起，随手一抖，道道流光浮现，带动地脉更好的同弥罗的力量相合。
得到帮助的地脉，让更多的灵机，源源不断的上涌，融入至真玉皇相中，刺激弥罗在太虚幻境之中凝聚的那一点苍龙之力，演化出一条虚幻的五爪飞龙，游走在法相金黄色的衮袍之上。
那飞龙随着地脉力量的翻滚，时而仰天长吟，带动风雨雷电，时而须发飞扬，卷起尘埃流火，身上片片鳞甲伸张，闪烁生辉，勾连山脉真意。
最后的龙首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和宽厚温和的气息，猛地一看，竟然有三分帝君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云华夫人都是傻了眼，手中青枝落地。
同样的情况也是让不少暗中观察的修士愣在了原地。
“帝君！！！”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德妙至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的是笑死我了！这口锅，你是背定了啊！”
荆州太公山内部，兵主也是因为弥罗身上浮现的气息分出一些注意力，以他的境界，看到弥罗的瞬间，便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处于神枪内部的帝君虚影见状，也是有些无奈道：“虽是机缘巧合，却也是弥罗多年修行道路的缔结产物，有此景象，并不奇怪。”
“奇不奇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他现在的身份，你是说不清楚了。”
话语间，兵主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看笑话的表情。
帝君依旧不紧不慢道：“说不清楚又有什么关系？我确实给与了他一些奖励，按照如今函夏的认知，称弥罗是我的眷属，并无不可。”
面对帝君一本正经的态度，原本笑容满面的兵主顿时觉得有些没趣，但他想了想，又是有些玩味道：“你自然是没问题，但函夏多久没有出现你的眷属了，你觉得弥罗会怎么样？”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帝君微微皱眉，就听兵主用有些调侃的语气道：“要不你就承认了？”
“如今函夏在六官的治理下，并无过多问题，并不需要一位帝君眷属作为牵制，比起让他干涉函夏发展，倒不如让他前往北方。”
“北方？”兵主微微皱眉，又是看了看弥罗：“你想要让他去学习北方星辰之法，帮他填补天子法理？依照他现在的修为，恐怕还差一点吧。”
“正常而言，他自然是差一点，但德妙在边上，会帮忙补齐的。”
帝君的声音在四周回答，兵主再次抬头，看向弥罗的方向。
此时，云华林外，诸多修士神祇从隐匿之处走出，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弥罗的方向。
作为函夏万法的源头，执掌大地数万年之久的金虹帝君，同其有关的东西，在函夏都有着远超于一般人的想象的地位。特别是随着帝君携带群仙隐退，函夏大地上同其相关的神迹越来越少，人们对于帝君的感情看似变得淡薄，实则只是更加内敛。
这种情况在仙神内部特别的明显。
因此，当四周修士察觉到弥罗身上浮现出帝君的气息之后，这些人没有直接上前询问，已经是强忍着激动的结果。
当然，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同样在边上等待着的德妙道人，在众人现身的瞬间，也是开始调动法力，衍生神光，缓缓走出。
他先是对着四周微微拱手道：“诸位，我妙有宗弟子，尚且在突破的状态，还请莫要打扰。”
说完，德妙道人天灵之上有着一天清光铺开，中间三朵莲花绽放五彩琉璃之光，光辉交织，又有星星点点的玉屑落下，片皮晶莹通透，环绕圣洁光焰。
散落间，不时还融入虚空之中，先是响起叮的一声，而后晕开一圈光晕，就像是石子入水，生出涟漪一般，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后，一座宫殿虚影从诸多涟漪的交汇处缓缓由虚化实，出现在德妙道人身后。
而后光辉自宫殿上升起，抖落玉屑，演化涟漪，带着一座座宫殿从虚无中浮现，仔细数来，正好有三十三座立在德妙道人四周。并且，这些宫殿之间，相互还有灵机交融，衍生出一方虚幻天境。
“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德妙，我等只是好奇你家弟子到底得到了什么，你至于将宗门洞天虚影召唤出来吗？”一位神祇看着虚空中的洞天虚影，感受体内随着和函夏联系变薄弱而开始消退的力量，感觉到有些虚弱，但他又不敢动手，只能立在虚空，进退不得。
“此地毕竟不是我扬州，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德妙的回答让周围的修士颇为无奈，论修为，德妙道人已经到了函夏的顶点，论神通，德妙道人早年也是从诸多太虚幻境当中杀出来，甚至有过单枪匹马一个人杀入北方魔教，一连打爆三位同境界修士履历。
当年，他可是一路莽进去的。
也就这些年担任了妙有宗掌门，开始修生养性，才看上去气息平和了一些。
他说小心一些，怎么听怎么不对。
外人暗暗嘀咕的内容，德妙不清楚，他只是有些头疼自家弟子怎么处理好。
依照他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得出弥罗的修行根基依旧是妙有宗的《金阙无上妙有仙经》，玄台峰的《太虚玄景妙有金章》，以及源自于宗门长辈自创的《万化太虚功》。
三者皆带有一定包罗万象，演化万法的能力。
这也是构成弥罗玉皇天真法相内部统帅、梳理、整合、统一的核心能力的源头之一。
但弥罗的至真玉皇相，就不一样，这个承载了弥罗的积累的神道信息、帝气和神性，整体而言，妙有宗的痕迹已经不足二分之一，略高于三分之一的程度。
‘也亏得这法相只是弥罗根本法相的侧面，要是核心，我都不好将这东西传给他。’
德妙道人伸手一点，三十三座宫殿虚影之中，各有一点灵光升腾，融入弥罗的至真玉皇法相之中。
诸多道则法理交融，不断刺激那正在蜕变的法相衍生出新的变化。
三十三点灵光，每一点都有共同点，却又各有不同，种种力量融入至真玉皇相后，相互交融，相互碰撞，使得原本重合的力量显得杂乱混合，弥罗本能的召唤出伴生之宝辅佐。
随着宝镜升空，倒映三十三宫殿法力，宝卷展开，记录内里信息，至真玉皇相内部不由散发出一股有若实质，统帅九天十地，能够包罗万象的纯粹气息。
相对的，法相内部诸多神道道则法理也是随之向外扩散，融入不知何时一一出现在法相四周的三十三座宫殿之中。
整体而言，德妙道人并未过多干涉弥罗的修行，只是将自家宗门传承的洞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部分精妙展示出来，而弥罗也是成功抓住了这次机遇，将至真玉皇相的诸多力量进行再一次的梳理。
这也使得那三十三座宫殿之中依次浮现出在诸多神祇虚影。
‘嗯？’
帮助弥罗梳理法相的德妙看着三十三座宫殿内数量有明显差距的情况，不由微微皱眉。
‘日月道则法理，周天星辰道则法理都太过欠缺，神道力量太过鼎盛，佛道法门怎么也这么多，等等，这气息……’
心中嘀咕着的德妙道人发现原本游走在弥罗至真玉皇法相金黄色衮袍之上的五抓飞龙，已经化作纹路，留在衮袍之上。只是少了诸多神道气息的干扰，那飞龙的龙首和气息同帝君的相似度又有所提高，到了五成左右。
心中暗道不好的德妙道人急忙卷起一道清光，试图遮蔽外人能够看到的东西，但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一个个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飞龙变化。
这也导致德妙的举动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隐瞒作用，反而让不少神祇和修士更加激动，他们甚至顶着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部分力量，向前走了一步。
“诸位请稍候！”
德妙不得不再次加大对于宗门洞天的接引，这才压下其余修士。
而弥罗在德妙道人垂下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部分法理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回到了函夏，他顺着灵光的指引来到了掌门身边，正打算施礼，却被德妙制止。
他先是询问了一下弥罗的情况，以及他身上为何会有帝君的气息后，心中默默推算一下，又道：“你现在身上气势正盛，还是先稳定境界为好。”
说着，德妙道人就是将其扔到了身后三十三座宫殿虚影之中，自己独自对上诸多修士和神祇追问。
而落入三十三座宫殿虚影之中的弥罗，则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往幽州
三十三玉阙清虚天最初是妙有宗祖师道化之前，以自身伴生之宝妙有金阙镇压六十多处太虚幻境形成。经过妙有宗千年梳理，原本六十多处太虚幻境整合成了三十二重，每一重太虚幻境皆有一座玉化的妙有金阙镇压。
过去，弥罗未曾在宗门的记载中找到那三十二个太虚幻境以及三十二座玉化金阙的信息。
现在，落入洞天投影之中的弥罗，无需过多感悟，也弄明白了那金阙的来历。
那是昔日妙有宗先辈留下的痕迹，所有尝试突破天一，进阶炼神还虚境界的妙有宗修士，在死后都可以将自身感悟汇聚入洞天之中，甚至化作洞天之灵。
看着眼前熟悉的先辈，弥罗微微躬身道：“见过云道明曾师叔祖。”
云道明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原以为自己创造的功法能够为你提供不小的帮助，不想你竟然将其改的面目全非，该说不愧是函夏这一代应运而生的弟子吗？”
“多谢曾师叔祖赞誉，只是应运而生却是谬赞了。”
哪怕弥罗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却也不可能在长辈面前直接承认。
对此，云道明摇头笑骂道：“从我修行至今，就没见过你这样闹腾的弟子，还次次有所收获，哪怕不是应函夏大地气数，也是应我扬州乃至南方气数而生。算了，先不和你说这些，你且随我来，趁着神道的一些老家伙还没来，我送你去北方幽州。”
“幽州？”
弥罗面露诧异之色，奇怪道：“曾师叔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不知道？”
云道明看着弥罗的神情不像故作不知，同样有些傻了眼，他演化出弥罗回归函夏的景象道：“看到那飞龙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弥罗苦笑，这已经非常清楚了。
函夏大地作为金虹帝君管辖之地，演化出同其气息有三分相像的飞龙，就足够让人惊讶，后来的五分，更是昭示着弥罗同帝君有一定的联系。
哪怕不是眷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帝君的意志。
因此，神道想要抢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让弥罗奇怪的是，为什么不是回转妙有宗，而是去北方幽州。
他将自己的疑惑提出，云道明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前段时间，帝君寻回了我函夏的部分时序本源，如今烛龙殿下已经准备好转世了。”
弥罗愣在了原地，他瞬间明白了宗门的担忧。
作为函夏的时序之主，唯一一个活跃在函夏大地，享正一品神位，执掌时序、昼夜、预言、历史、不死等等权柄的古老神祇，烛龙殿下起死回生看上去是一件好事情，可实际上带来的连锁反应却足够撼动整个诸神宫的平衡。
说白了，在没有真正意义上正三品神祇的函夏大地，从三品就是众神能够走到的极致。
而从三品神位对于执掌一州主权的大神而言，并非遥不可及的位置，他们当中大多数若是愿意前往函夏之外，正三品，乃至从二品也不是没机会。
留下函夏部分是为了以防万一，部分是因为职能特殊，还有一部分是为了修行。
简单来讲，函夏诸神宫中能够管事的神祇太多了，他们不是身份高贵，就是位高权重，最次最次也担得起一个神通广大的称呼。
这也导致，一旦他们头顶之上没人压着，很容易相互闹腾起来。
在过去，压着他们的是烛龙殿下，现在烛龙殿下即将转世，诸神宫内的神祇自然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吉祥物顶替烛龙殿下的位置。
而弥罗的情况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力量不算高，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神宫之中，本身能够代表帝君部分意志，足够在位格上压制留在诸神宫中的所有人。
唯一的缺陷并非神道中人，也因为其法相的侧面至真玉皇相得到了补全。
弥罗已经能够想象，掌门要是没有及时将其送入洞天投影之中，那么出现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掌门被某位神祇拉去喝茶，而他被某位神祇裹着前往诸神宫。
至于为什么去幽州，弥罗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函夏十二州当中，唯独幽州最不稳定，弥罗前往那里但凡做出一些成绩，再想要带他走，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幽州诸神。
除此之外，既然函夏时序本源找回部分，北辰仙门对应的周天星辰恐怕也要有所蜕变。
而星辰之道，正是弥罗现在最欠缺的力量之一。
想到这里，弥罗也是有些感激。
看出弥罗已经明白其中关键的云道明一边动手布置阵法，一边将一枚玉令递给弥罗。
“这是德妙给我的，是我妙有宗和北辰门相互求学的证明，你拿着它前往北辰门有机会获得部分真传，记得把握好机会啊！等一下我将你送到北辰仙门的边缘，你直接找上门就好……”
说完，云道明就是将弥罗送走，而弥罗气息消失的瞬间，云华林附近猛地爆发出道道神光。
特别是内里其中一道神光，竟然带着一股吸力，隐隐影响到裹着弥罗的虚空之力。
四周神光发现后，立刻同那光辉汇聚，相互交织间，扭曲虚空之中的某些力量，试图改变弥罗传送指向的位置。
如此举动，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投影中的云道明顿时色变：“你们怎敢如此？”
虽然按照弥罗现在的修为，哪怕传送失败也不会有性命危险，但对方的举动还是让云道明非常愤怒，他抬手打出一道清气融入弥罗离去的方向，试图稳定虚空。
但下一秒，云道明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原来先前诸神动手，并非要干扰弥罗离去，而是虚晃一枪。
如今，云道明动手，反倒是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随着一道道神光落下，还真的对弥罗的落脚点产生影响。
德妙道人见状，也是大怒，顶上三十三玉阙清虚天虚影更加清晰，源自于宗门洞天之力落下，将四周诸神扫飞，这时候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尊大黑天踏归墟相。

第二百二十三章 精怪异
“归北冥！”察觉来人乃是魔教之中近千年来唯一兼修西北两道魔法成功的修士，德妙道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将其留下，而是动手牵引弥罗所在的虚空之力。
只是这一来一去，落脚点难免出现偏差。
不清楚这些的弥罗只觉得眼前一阵变化后，就是出现在一片戈壁上。
‘这里似乎并不是原先说好的地方。’
弥罗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高悬于中天，一股股旋风，把碎石间的沙尘卷的老高，像平地冒起烟来，打着转飞跑。
但强烈的光辉却不让弥罗感觉到丝毫的燥热，反倒是旋风卷起，让他觉得有些阴冷。
‘冥土的影响，还是北方的影响？’
弥罗伸手捏来一缕元气，感受内里掺杂着的阴冷寒气，眉头微微皱起。
脚下阴影翻滚【引渡使】和【勾魂使】这两位最早跟随弥罗的神祇名字，凝聚出一个个虚影，向着四周飞去。
片刻功夫后，弥罗抬起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走过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跨入一个五彩斑斓的奇妙世界。
这里铺满了大量青灰、浅紫、暗红、深棕、赭黄、墨绿等等色彩为主调的碎石，在太阳光照下，远远看去，就像是满地宝石一般。
最奇妙的是，在这些碎石的边缘，有着一些翠绿的杂草生长，这在幽州是希望的象征，意味着此地有水源，而干净的水，在幽州是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函夏四大水系，金江贯穿西方三州的大河，部分支流甚至蔓延到北方并州和南方荆州；虹河贯穿扬州和荆州，分支也大多在这两州内；帝河贯穿北方冀州东方豫州、兖州和徐州，分支遍布东方四州；君江主要分布在扬州，部分区域涉及豫州和徐州。
幽州是唯一一处没有直接接触到四大水系的土地，整个幽州超过七成的水源，都是偏向于南方的地域，依靠金江和帝河的分支维持日常用水。
整个幽州的北地，特别是同北方古国对接的地方，时常会出现百里之地，找不到丝毫水源的情况。偶尔找到一些水源，也大多不是从函夏四大水系衍生出来，而是自然运转，或者是战争时期的施法残留。
因此，在幽州判断自己所在位置的方法之一就是寻找附近的水源，通过解析水源的成分，大致确定自己的位置。
但此时，弥罗明知道前方有水，却没有丝毫靠近的想法。
他站在碎石地不远处，抬手带起一阵罡风，卷起四周风尘，朝着诸多碎石罩去。
“呀呀呀……”
碎石之中突然探出大量湿润的泥土，下一秒无数烂泥从地底蔓延而出，裹着诸多碎石向着弥罗扑来。
“果然是泥魅……”
看着眼前的怪物，弥罗也是有些惊讶，脚下步伐却丝毫不慢，非常轻松的避开了攻击。
作为函夏最常见的三种精怪，泥魅大多是泥土吸纳了太虚幻境内残魂孕育而生，它们的大多三尺高低，形象类似于婴儿，喜欢以带有腐蚀性和病气的湿泥作为武器，是函夏基础建设铺满各地的一大难题。
因此，在弥罗的印象当中，泥魅是那种修为不高，处理起来却很麻烦的小家伙。
可眼前的这滩烂泥立起来却有将近两丈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是到了凝真境界。
按道理上来讲，修为到了这一步，泥魅也应该生出灵智，显化人形才对。
可偏偏眼前的烂泥，比起人类，思维却更接近野兽，发现第一次攻击没能奏效，立刻又是扑了过来。
“束！”
弥罗伸手一点，虚空之中浮现出几位【护法神兵】，兵刃挥舞，神光垂下，将泥魅束缚。
可下一秒，那泥魅身上的碎石竟然一块块炸裂，无数粉尘和腐臭的泥点四处飞溅，弥罗长袖一甩，卷起罡风将靠近自身的烂泥搅碎，而后抬脚轻跺，细微的震动，将一个泥兽从土地内震出。
“呀呀呀……”
泥兽浮现之后，就是对着弥罗一阵喊叫，下一秒，就见到先前铺满碎石的土地上裂开一个口子，紧接着一根根细长的藤蔓从地底下伸出，向着弥罗抓去。
这这些藤蔓也是奇特，每一根上的叶子，都微微弯曲，有些像龙爪，又有些类似鹰爪。
并且，那些叶子上，都有着一张张奇特的纹路，构建出类似于人面的轮廓。
“啊啊啊啊……”
充满混乱和阴暗气息的歌谣随着那藤蔓的叶子晃动响起，弥罗似乎受到影响，愣了愣神，那藤蔓顿时挥舞的更加兴奋，叶子根部又是生出许多辅根，辅根上又生次根，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结成一张巨大的藤蔓网罗，向着弥罗覆盖而来。
见到这一幕，泥兽不由发出一阵阵嬉笑的声响。
看着网上又弹出亿万条根芽，似尖刺般立起，新生嫩叶上，清晰可见的痛苦人面，弥罗轻声道：“抓到你了！”
伴随着声音落下，裂缝中一阵欢动，紧接着三首八臂的【那吒】从地下飞出，他手中长枪顶端，刺穿了一个西瓜大小的木质心脏。
“啊啊啊啊……”
瞬间，藤蔓上所有的叶子都是发出哀鸣，同时泥兽也是想要遁入土中，却被从泥土中走出的【土地神】一把抓住，带到弥罗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两个怪物，弥罗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了出乎预料的结论。
“竟然真的是泥魅和草魉，这两种精怪还有这种形态？”
弥罗暗暗咂舌，手下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的取出宝镜，映照二者的真实。
毕竟他手头也是有着【草魉】这个名字，自然有些好奇这两个家伙的状态。
而这一映照，倒是让弥罗看出了不少隐藏着的东西。
【外道&#183;从九品异神造物】
这是从眼前两个泥魅和草魉变种之中解析出来的名字，具体来源乃是二者的核心灵性，代表着构建二者的本质当中，有着相当一部分非函夏的力量参与。
‘异神吗？’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北方古国的方向，面色在风中显得有些难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巡逻队
‘不知道幽州的修士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问题。’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看着手中的两个变异精怪，继续解析，又是从中得到了两个正八品的名字。
【精怪&#183;正八品泥魅】、【精怪&#183;正八品草魉】，两个名字下各有一个变种名字【精怪&#183;正八品神恩泥魅】、【精怪&#183;正八品神恩草魉】。
‘神恩吗？对于这些精怪而言，确实是神恩，可对函夏……’
弥罗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北方。
北方古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度。
在远古时期，他们信奉的是幽冥之主和太阴之主。
只是后来，这两位古老的神祇都陨落在了一场争斗之中，高位神祇陨落带来的道则法理崩溃，直接让本就严酷的北地生存环境跌破了谷底。
为了生存，北方古国的生灵大多进化出了一系列强化自身生命力的异能。
这导致他们民族的修行之人非常多，普通人和修行之人的比例接近一比十，即一个凡人，十位修士。
当然，这些修士九成九都是类似于兵道将领、人道武修一类的战士，并且终其一生都是在等同于炼己筑基的境界打转。
术法方面的人才，更是稀少到恐怖，因为当年执掌神秘、魔法、隐秘一类权柄的幽冥之主和太阴之主陨落，让整个北方的相关道则法理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在万年前，北方根本没有自主修行的术法侧修士，哪怕现在随着太虚幻境的影响，其中为数不多术法系的修行者，也多是吃天赋的先知，靠血脉的术士，以及靠神祇的祭司、神官一流。
纯粹依靠自身修行，掌握施法能力的修行之人，在北方古国的数量还不到战士的零头。
整体而言，北方古国的一个将肉体锻炼方面走到极致，术法和创造力相对较差的国度。
但此刻，弥罗却从一个生命结构十分符合函夏本土生灵特性的精怪身上，解析出【异神造物】这样的描述，这代表着北方古国之中又孕育了新的神祇。
‘并且这一位新神，很有可能掌握着生命侧，乃至自然侧的权柄。北方未来的压力会很大啊……’
弥罗目光越发凝重，这话并非需要，就他所知，历代进攻函夏的北方古国知名将领之中，从来没有少过堪称是怪物的体术大师，或者武器大师。
他们千锤百炼的身体，加上特殊的传奇天命、领域加成，或者宝具庇护，在战场上的杀伤力远在函夏法相境，乃至天一境修士之上，唯一的缺陷就是自保能力，以及续航能力不足。
在过去，因为函夏拿北方古国的土地没有用，同其战斗多是以消耗战为主，耗到对方消耗多余人口，后勤无法支撑为止。
但现在，对方若是真的有了一位执掌生命或者自然权柄的神祇庇护，他们就能够稳扎稳打，甚至一步步蚕食幽州边界。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修复原本的土地，这一点在函夏古书中有所记载。
早年的时候，函夏也是攻入了北方古国，但两位古老神祇陨落之后残留的力量却在时刻侵蚀着生活在上面的生灵，哪怕请来帝君神力也只能短暂改造，无法构建长久稳定的根据地。
这也是后来幽州以防御为主的重要原因之一。
弥罗将两个精怪收好，正打算离去，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怒吼，四周道则法理一阵波动，天地元气的运转陷入了停滞，显然是受到对方吼声的影响。
‘蛮修的战吼？’
弥罗面色微变，蛮修是函夏对于北方古国最常见的修行之人的称呼之一，他们有着【战吼】、【战意】等能力，通过放弃部分理智，让自己长时间处在狂暴的状态，强化意志和气血，进而通过类似于武道意志的精神力量混同血气形成的【战吼】撼动四周元气，干扰正常修士施法，算是武修的极端化产物。
因此，弥罗想也不想，直接向着虚空之中遁去。
近距离和蛮修战斗，那是傻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可他前脚刚刚跨出，一声沉闷中带着金铁交鸣的暴响在虚空之中回荡，打断了弥罗的节奏。
这声音的传播速度已经超越了正常的音波，同时其声响起的瞬间，弥罗灵觉示警，他脚步一错，下一秒，炽烈的火光从他身侧爆发。
看着眼角略过的火光，弥罗看到了，那是一根从远方破空激射而至的箭矢。
通过刚才瞬间的爆炸，弥罗清晰察觉到箭矢之上蕴含的强大气息并非火焰，而是通过某种手段，以血气强行将元气凝聚在箭矢之中，产生类似于火焰的效果。
实际上，箭矢落地瞬间爆发出的火焰，是其浓郁气血和元气相互冲突，在内里奇特精神力量的影响下，产生的爆炸。
那箭矢内部的精神力量十分奇特，使其所到之处，宛如烈火席卷，势如火舞苍穹，燃烧着一切能够燃烧的事物。
‘专精于弓箭的蛮修吗？’
弥罗回首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正是是刚才战吼响起的方向，顿时明白自己恐怕时遇到了北方古国的精英巡逻队伍。
‘按照记载，北方古国正常的精英巡逻队伍，一般由两位专精于武器或近战，一位专精于远程武器，一位专精于肉体和防御，以及一位拥有施法能力的修士组成。并且，精英巡逻队伍当中，必然有一位等同于玄光或者法相境的传奇，从刚才的战吼来看，领队的传奇，应该是法相境的蛮修……’
弥罗心念一定，伸手一挥，四周元气汇聚，妙有境缓缓展开，而后诸位护法神祇依次浮现。
同时，【荒神】、【山神】、【境主】、【门神】、【土地神】等等神祇虚影依次浮现，联通地脉，构建防御体系，紧接着【福神】、【祸神】、【道神】一流也是隐匿虚空。
一道道神光浮现，将四周层层覆盖，构建有利于弥罗的环境。
“休想！”
一声低呵响起，传入灵觉大幅度提升后弥罗的耳中，他看着再次射来的一根带着炽烈燃烧火焰的箭矢。
抬手一拍，虚空之中浮现出一缕神光，上下一绞，便是将比第一箭威力还要大上几分的火焰箭矢绞成粉碎，丝丝缕缕的火焰还未散开，就是被四周神光同化，融入一尊【灶神】的虚影之中。
在一手绞碎火箭，填补【灶神】之余，弥罗空出的手臂也没有闲着，握着已经生出灵性，随时可能境界法宝位格的毛笔碧荷，凌空勾画一枚枚符文，串联神光，形成阵法，隐匿其四周虚空变化是源自于弥罗妙有宝光的本质。
“给我破！”
响彻虚空的怒吼下，一个壮硕的身影从虚空之中跳出，他手中拿着一柄双刃战斧，猛地挥出，四周数百米内的元气瞬间被排斥，只剩下凄厉的破空狂啸之声。
【那吒俱伐罗】从虚空之中浮现，手中元气、道则法理以及神力凝聚的兵刃和战斧碰撞，瞬间被破开，【那吒俱伐罗】急忙后退，显露三面八臂大力鬼王之相，诸多兵器挥舞，再次迎上对方的攻势。
借着显露此相之后，佛冥一体的特性，以及诸多兵刃连环应对的便利，化作【大力鬼王那吒】的【那吒俱伐罗】，成功拦下了对方。
只是无论是金刚杵、斩邪剑，还是砍魔刀、九节铜鞭，在对方的战斧下都只能接下一招。
一拼之下，【那吒俱伐罗】的武器就被崩缺小半。
至于缚妖索、八瓣绣球和长枪，只适合偷袭和干扰，一旦正面接触，必然被斩断。
因此，【那吒俱伐罗】只能边打边退，一次次牵引对方，不让其靠近弥罗。
来人也是看出【那吒俱伐罗】的想法，心中暴怒，凌空虚踏，大力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狂暴的气息，让四周元气不断震动，昭示着北方古国特有的战斗能力。
只是，此时队友尚未到来，【那吒俱伐罗】虽处于下风，却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特别是他手中的兵刃，各个带有异能，大力鬼王的姿态，更是携带冥界气息，让蛮修十分忌惮。
他看了眼弥罗周围越发完善的符文，双目瞪圆，喉咙的肌肉不停收缩蠕动，下一秒，类似九天之上暴雷的沉闷震耳嘶吼从其口中传出。
“吼！”
伴随着怒吼响起，蛮修全身肌肉都在剧烈膨胀，身上本就不断的金属配饰也是被撑得有些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肉眼可见的气血冲霄而起，化作血色光焰，焚烧四周元气，战斧挥舞，宛如钢铁风暴，形成无形漩涡，将四周的一切都搅入其中。
随着其气血越发翻滚，隐约之间，点点金光从血气之中浮现，这是北方蛮修祭祀先祖带来的祝福，类似于神力的加持，让他们能够更长时间的处在狂暴的状态。
‘极端的气血，加上一定的愿力牵引，配合好似没有章法的战斗方式，反而让他浑身上下的弱点全部成了诱敌深入的陷阱，不愧是传承数万年，同我函夏争斗许久的北方古国。可惜，太迟了……’
弥罗看着宛如绞肉机一样的蛮修，四周弥罗妙有玄光层层叠叠的浮现，将虚空不断重叠叠加，只要对方没法一次性斩开所有的虚空，便无法靠近弥罗。
同时，妙有境的影响范围内，【正七品神魔考】、【正七品境魔考】和【从七品阴魔考】的力量不断变化，刺激蛮修体内蛮荒、暴戾、杀戮、愤怒的力量，让其中的勇气、果敢、荣耀等等力量下降。
并且在弥罗的身前，【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协同【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和【神道&#183;从六品北天玄武大将】手持兵刃，默默等待对方进入攻击范围。
“雷克，不要靠近，他是神修士，他的地上神国已经建立，你伤不到他的！”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原本陷入极端狂暴之中的蛮修双目清醒，顺着对方垂下的灵光，逃出了弥罗的玄光范围。
期间，弥罗也不是没有想要阻拦，但先是三根火箭引爆元气，而后一柄同雷克类似的战斧劈开玄光，将四周土地搅碎成粉尘后，弥罗还是选择了收手，看着对方回到队伍中。
“想不到你们国家还有以音修为主的精英巡逻队！”
弥罗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忌惮。
对方一行，加上归队的雷克总共有五人，配置如弥罗所知道的一样，由两位专精于武器或近战，一位专精于远程武器，一位专精于肉体和防御，以及一位拥有施法能力的修士组成。
但不同于弥罗事先猜测的是，对方的领队并非先前发出战吼的雷克，而是那位拥有施法能力的音修。
虽然这位音修长得非常具有北方古国的特点，不但身材高大，身躯还壮硕无比，一身偏宽松的长袍，硬生生给他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饱满的肌肉将布料撑得老高。
若非其面容还能勉强称得上英俊，带有一丝丝的书卷气息，弥罗都要怀疑对方手中拿的不是竖琴，而是大刀。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神修士，说起来，你们函夏的神修士不都是和图腾类似，只能局限于一地吗？像你这样，能够自由搭建地上神国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男子轻轻拨动手中的竖琴，一重乐章瞬间响起，修复伙伴先前受到的伤害，昭示出其强大的能力。
弥罗皱眉：“传奇天命？”
“我运气不错，在成就传奇之前，拜访了音乐领域，所以在凝聚天命的时候，得到了一点点的加成。”
弥罗闻言，心中警惕不断提升。
领域、天命和宝具是函夏之外修行界的一大特色，没有伴生之宝的他们，为了稳定自身状态，大多在步入对应仙道炼气化神境界的传奇之后，结合自身经历和传说，凝聚自己的领域、天命和宝具，构建自身的道路根基，也可以说是构建未来神道权柄的根基。
这里需要着重注意的是，就好像弥罗伴生之宝同时有两件一样，函夏之外的修士在步入传奇之后，能够掌握的领域、天命和宝具是可以共存的，甚至一些天才能够提前接触领域的力量。
就北方古国而言，在函夏记载之中，其最富有天赋的一位蛮修，便是在成就传奇之前，对战斗、杀戮、勇气和死亡四个领域进行探索，并且各自掌握了部分力量。
在其突破后，第一时间凝聚了属于蛮修特色传奇天命【不屈死斗】。
这是一项只有在面临死亡的瞬间才能够发动，由意志、肉体和概念结合的特殊天命，具体承受上限未知，现有记载的上限是十秒，下限是在发动后的五秒钟内免去所有对自身伤害、死亡和破坏的概念影响，某些特殊的时刻，是以下克上，一换一的绝技。
而眼前这位音修，凝聚的传奇天命，显然具有快速演奏，甚至强化演奏效果的能力，让音修原本缓慢的施法，变得无比迅速，这是极大的增强，也代表着对弥罗的不利局面。
为了以防万一，弥罗心念一动，几位天女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玄光镜
这些天女各个手持乐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干扰对方的奏乐。
这种应对方式，也是将弥罗送往幽州的时候，云道明告诉弥罗的一些隐秘。
在云道明的口中，所谓领域、天命和宝具，说白了就是某种变异的神道权柄。
毕竟，函夏大地之中神道不值钱，但凡修行有成，有人信仰，就有机会登临神位，凝聚些许权柄。
但函夏之外，神祇地位尊贵，按照函夏仙道境界的划分，所有的真神都是炼虚合道境界，其下半神、圣者、地祇一流也是炼神还虚境界，神祇的含金量远远高于函夏。
这种对神道的尊崇，也是让起码半神才能接触的神道权柄成了非常高大上的东西。
按照函夏之外修行界的说法，函夏三品以下的神祇，执掌的力量都不能称之为权柄，而是领域。
同理，像眼前这位北方古国音修士的传奇天命，弥罗也可以将其看作是函夏某位四品，或者五品神祇，专门针对自身的权柄。
而想要对付权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权柄去影响。
弥罗的伴生之宝，凝聚的所有名字，执掌的力量，都可以是做是次等权柄。
而弥罗凝聚的诸多天女名字，都是正八品位，大致等同于凝真上下，换算函夏神道权柄大致是七品神位，按道理不可能胜过对方。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弥罗凝聚法相之后，其法相侧面至真玉皇相携带着部分类似于神道帝君的权柄，配合妙有境这个类似于神国的环境加持，短时间内让天女们爆发出干扰五品的神道权柄的能力，还是有机会做到的，对上传奇天命这种更偏向于自身的变异权柄正好。
同样，因为妙有境和弥罗宝光的遮掩，看不到诸多天女虚影的北方古国音修，上前道：“交出那两个魔物，我等可以放你离开。”
‘果然……’
弥罗露出明悟的神色，很显然他手中的两个精怪是对方研究的产物，并且特地送到函夏地界内进行试验的成果。
否则，就函夏和北方古国一直以来的默契，对方在边界巡逻的队伍，不可能出现复数位的传奇。
弥罗扫视了一眼，可以肯定队伍之中，除去眼前的音修和雷克之外，那个浑身上下穿着铁甲，宛如战车一样的大块头，也是一位等同于法相境的传奇。
剩下的二人从先前交手的感官来看，介于凝真和玄光之间，具体境界他也不好判定。
弥罗的沉默，让音修有些急躁，他非常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不正常，再待下去恐怕会被对方高位修士找到理由，留在此地。
毕竟眼前这片土地依旧属于函夏，之所以无人在此，甚至任由自己出入，不过是因为一次次战争，让北方古国战士的鲜血洒满大地，引发五百年前以及四千多年前，幽州数地沉入阴世所致。
简单来讲，这一片区域是幽州特地划分出来的隔离带，用来缓冲北方古国的气息，防止那充满愤怒、堕落的阴世幽冥气息影响幽州地脉，进而衍生出一府，乃至数府之地沉入阴世的隐患。
“哎！我其实并不是很想战斗啊！”
音修说着，手中竖琴轻轻一弹，只是简单的几个音符，他身上就是依次浮现出一重重灵光，显然是得到了某种加持，并且音波浮现，向着其同伴蔓延。
但就在加持即将形成的时候，几声音爆响起，弥罗身后浮现出四位天女虚影，手中乐器大放光辉，乐声回荡在音修同伴的身边。
两重乐曲碰撞，天女的乐章迅速败退，但其影响却让几个蛮修面色微变。
音修更是勃然色变，他看着弥罗再次挥舞手中竖琴，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加持同伴，而是卷起几道音刃，同一时间，虚空之中回荡起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同时，两位手持战斧的蛮修同时发出巨大地长啸，两重音波叠加，撼动四周虚空。
同一时间，弓箭手的也是连续射出三根火箭引爆元气，为同伴争取时间，宛如战车一般的蛮修，瞬间出现在弓箭手和音修身前，抬脚一跺，气血化作光焰冲霄而起，同时他身上类似于窍穴的位置上，浮现出一道道灵光，构建出一个奇特的力场，形成一种独特的防御体系，将身边的同伴护住。
对此，弥罗丝毫不在意，音修的攻击很难突破弥罗的防线，加持也只能给与护卫其身前的蛮修和身边的弓箭手，他但凡试图给与靠近弥罗的二人帮助，就会收到天女的干扰。
而单靠弓箭手和两位蛮修，根本无法撼动弥罗连接着地脉，不断提升的防御体系，甚至他开始特地放松个防线，两位蛮修也只能在弥罗宝光之中挣扎。
音修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总算清楚自己等人不可能拿下弥罗，不由低声道：“我们走！”
“走？你们想要去哪里？来我函夏的土地做实验，打了我函夏的修士，还想要一走了之？”
冷漠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下一秒寒风卷起，鹅毛一样的雪花落下，蔓延整个虚空，音修勃然色变：“万冰镜神！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
说着，音修五指之上鲜血浮现，猛地一挥，想要为同伴争取时间，可周围光辉折射，冰霜刺骨，将其冻结在原地。
弥罗见状，对着虚空中缓缓走出的神祇，微微躬身道：“见过北境冰神，玄霜真人。”
“你就是弥罗？”
来人面容奇特，好似万千冰雪汇聚而成，声音亦是宛如北地寒风一般，带着一股莫名的冷冽。
弥罗也不奇怪，这一位也算是函夏器修当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原本只是映照敌情的宝镜，后来因为北地一些百姓的信奉，而生出灵性，苦修千年得道，于五百年前成就天一境界，号玄霜真人。
当时，正好碰上幽州沦陷，函夏屏障破碎，北方冰雪顺势入侵，修行有成的玄霜真人舍弃自身道果，高悬虚空，抵御寒流，镜面被万千冰霜切割，后虽得到诸位神祇救援和修复，镜面依旧宛如冰晶万花筒一般支离破碎，故改称万冰玄光镜，被北地诸多百姓信奉为北境霜神。
在诸神宫的记录中，这一位是执掌幽州守护、冰雪、幻象、霜露和监察等权柄的从三品大神，也是北方最护短的几位高阶修士之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向北辰
“真人听说过我的名字？”
弥罗故意以真人称呼对方，玄霜也未曾反驳，轻笑道：“你来之前，云道明特地联系了一下我，让我帮忙照看一二。结果，我这边刚答应，他那边又传来消息，说你被归北冥算计，传送出了问题，请我帮忙找寻一下。”
“归北冥？”
弥罗目光一凝，他虽然知道自己传送必然是出了问题，却不想竟然是归北冥动的手。
这一位魔教近千年来唯一兼修西北两道魔法成功的修士，在函夏魔道史上也算是小有名声。
据传言，归北冥出生于风尘之地，母亲原是清倌人，却被富商欺瞒生下了他，带其寻找亲夫，才知道富商原来是有原配夫人的，最终在大冬天被乱棍打了出来。
其母悲痛欲绝，一头撞死在其家门前，最终归北冥在白雪皑皑中，看着父亲冷眼，仆人嘲笑，原配愤怒中，入了富商的家门。
虽得一席落脚之地，可在日后长达五年的时光中，归北冥一直被欺凌羞辱，养成了阴狠毒辣，却又非常隐忍的性格。
最终在十二岁的时候，吸引了当中游走各地的北方魔教长老。
那长老深感归北冥根器深重，便是指引他被拍花子带走，反手诬陷其父母，挑动了一场席卷三郡之地的拐卖案。
入了北方魔教之后，归北冥更是如鱼得水，迅速学会了诸多法门，并且在种种折磨下，明悟了魔道真意，总是能够在众人以为不可能的时候创造奇迹。
后来，更是因为自身理念，顶着北方魔教诸位长老的愤怒，转入西方魔教，学习其嫡传魔法。
最终创出《北冥归墟经》，将原本的北方魔教嫡传玄光转化为大自在两相神光，凝聚大黑天踏归墟相，铸就大自在天魔罗睺不灭法身，而后步入天一境界，成为当世第一流的魔道修士。
‘不过这一位自修行有成之后，不是一直在西方三州游走，试图魔化菩提寺佛修，并且观摩西方特殊的海水吗？怎么跑到南方来了？’
弥罗目光的诧异并没有瞒过玄霜真人，只是其中缘由他也不是非常清楚，不好解释，便伸手一招，将先前北方古国的五人打碎，镜光转动，凝聚出五点灵光递给弥罗。
“我同妙有宗的关系不差，当年云道明更是在修行上给与我不少指点，作为长辈，我本该好好准备一份见面礼才是。但这次我急匆匆赶来，身上携带的东西也不大适合你，就地取材，希望你不好介意。”
弥罗伸手接过那五点灵光，惊讶道：“这是纯粹的灵性？”
“不算是纯粹的灵性，这算是北方那个国家的特色之一，因为他们在远古时期信奉的那位幽冥之主陨落了，导致他们的土地上，死亡、阴世一类的道则法理出现了明显的异化，并且导致他们的三魂七魄结构和我们函夏有细微的差别。”
玄霜真人说着，卷起一阵寒风，带着弥罗向着内陆飞去，弥罗默默感知方位，观摩四周气息，应该是前往某个幽州的百姓聚集地，或者是县城、郡城一流。
在半空中，玄霜真人继续解释道：“我等函夏生灵死后，魂魄若无人祭祀，便会回归地脉轮转之中，北方那些家伙不一样，他们的魂魄因为外部因素的影响，大多能长久停留于世。他们为了平衡，也是衍生出不少的针对方式，其中有一种就是在子嗣出生之后予以加持，赋予他们掠夺被他们杀死生灵的魂魄力量。”
“久而久之，这种原本后天赋予的能力，就是在代代加持，以及环境的影响下，成为了他们的种族天赋。当然，他们自身的魂魄也是因为这个天赋，成为了一种非常不错的材料。我看你手中的几件法器似乎都已经到了孕育灵性的程度，用这些东西点化，可以较好的刺激法器的灵性，加速其蜕变成法宝的速度。”
“当然，你若是想要以这些灵光为根基，打造法宝，最好按照他们本身的特性，例如领头的那个就比较适合炼制成乐器一类法宝。”
简单介绍幽州修士对北方生灵的探索之余，玄霜还将自己手头的一些祭炼手法传授给弥罗。
看着内里的信息，弥罗越看目光变得越发凝重，他犹豫片刻道：“真人，当年幽州沦陷，也是因为他们的特性？”
玄霜真人回首看了眼弥罗，点了点头：“我们也是在四千多年前才发现这些家伙因为这个天赋，在死亡之后，留下的魂魄能够影响一方地脉，方便北方的道则法理融入我等函夏天地。像你刚才待着的那片土地，就是在过去被严重‘污染’，我们不得不放弃的缓冲带。”
“这些年来，我们幽州，乃至六官一直想要净化那片土地，但成效一直不大好。反倒是北方的那群家伙似乎有所突破，这些日子在边界游走的越发频繁。”
弥罗闻言，立刻取出先前收服的一个精怪，递给玄霜真人。
“泥魅？”玄霜看了一眼弥罗手中的精怪先是随意念出其名字，而后迅速发现不对。
“等等，这股气息似乎源自于北方……弥罗你手中的这个精怪是你刚才发现的？先前的蛮修巡逻队也是因为这个精怪才来找你的麻烦？”
玄霜语速极快，话语之间气息激荡，似乎非常愤怒。
他的情绪又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先前玄霜和那队精英巡逻队开口的时候，可是非常直白的说出“来我函夏的土地做实验，打了我函夏的修士，还想要一走了之”这样的话。
怎么突然又好像完全不知道，他有些奇怪道：“真人不是知道他们在我函夏做实验吗？”
“我只是知道他们在做实验，但具体做什么事情并不是非常清楚，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各类试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曾想他们这次竟然是在实验我函夏的生灵……”
玄霜真人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越发冰冷，作为幽州的守护神之一，在针对北方古国的时候，他的守护对象是幽州所有的生灵。
故而，知晓北方古国拿函夏生灵做实验的时候，玄霜真人才会如此的愤怒，同时他也是非常忌惮。
先前弥罗这么一个外人，都能在解析出【异神造物】后，猜到一些隐藏在背后的含义，作为镇守幽州数百年的玄霜真人自然更加清楚，他急忙调转方向疾驰，望着虚空之中越发明亮的星光，以及能够隐约看到的星辰轨迹，弥罗知道他们正在向着镇守幽州的北辰仙门靠近。

第二百二十七章 紫微宫
耀魄悬天极，诸光拱紫微。
龙龟携虎雀，日月转星闱。
——北辰仙门
作为镇守北方幽州仙门，北辰一脉传承岁月久远，哪怕几经劫难依旧有着非常浑厚的底蕴。
这一点从整个北辰仙门都处在幽州正上方的虚空之中，由诸多浮空岛组成可以看出。
这些浮空岛四周祥云缭绕，下方云海升腾，一应仙岛之上，皆有玉阙琼楼，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岛屿完全是按照三垣二十八宿的方位排列，并且岛屿升降之间，也是按照周天星辰的运转规律。
玄霜真人带着弥罗靠近，率先入眼的便是高悬在北方天极的一颗璀璨明星，那是北辰仙门大殿紫微宫所在，对应的是周天星宿之中的北极星。
四周所有的宫殿，都是环绕着它旋转，这些宫殿转动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其上万千星光却受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的牵引，相互交织，化作无尽的炫彩流光，又好似无穷散发华彩的细碎流沙在虚空之中转动，形成一个又一个光圈，层层叠叠，变幻不定，流辉幻彩，甚是绚烂。
“这便是耀魄悬天极，诸光拱紫微……”
远远看到这样场景的弥罗，不由开口称赞，他口中的耀魄是北极星的别称之一。
玄霜真人笑着点头，带着弥罗继续向内走去，嘴里还解释道：“后面还有龙龟携虎雀，日月转星闱，其壮丽程度虽然不及这一景，但蕴含的道则法理丝毫不在其下，我记得云道明说过你在星辰一道上有所成就，但造诣不高，领悟不全，仔细观摩此景，对你修行星辰之道，大有好处。”
说着，寒风穿过万千光辉，正式进入北辰仙门宗门内部，就见到四方立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虚影，四象各自坐镇一方，每一个虚影之中又有七大星宿护卫，每个星宿四周，又或多或少有星官相随。
放眼望去，北辰仙门内有对应星官的建筑二百八十三座，浮现星光一千四百六十五道，层层环绕，构建了一方星辰天地，最外围还有日月升腾作为配合。
看到此等景象，弥罗也是明白了“龙龟携虎雀，日月转星闱”美誉的由来。
龙龟虎雀指的是四方四象，日月转星闱中的星闱原指皇宫，此地指代的则是群星宫殿。
四象二十八宿，带动星官起舞，演绎日夜四季，不单单是星辰之法，也是宙光之法。
受到刺激，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上不少名字熠熠生辉，他观摩日月的时候【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和【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有所反应，凝神注视青龙的时候，【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绽放华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弥罗身上的气息翻滚，北辰仙门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大星宿宫殿也是生出感应，垂下点点星光，环绕在弥罗身边，具现出【角宿镇门星官】、【亢宿守庭星官】、【氐宿护府星官】、【房宿圉监星官】、【心宿侍圣星官】、【尾宿迎日星官】和【箕宿润泽星官】的虚影。
七星浮现，引动洞天星宿之力，让不少北辰仙门中修行之人纷纷探出脑袋。
“这谁！竟然一次性修成了东方七宿法相？不过，他的七宿法相怎么看上去有些奇怪，还没有凝聚东方苍龙之相？”
天市垣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微微皱眉，其边上太微垣中的同门轻笑道：“你当真是老眼昏花了，都没看出来这人不是我仙门弟子吗？”
“不是我仙门弟子？能够将星宿之法修行到这种程度？”
天市垣老者皱眉低声念叨两句，而后咒骂道：“这一代司掌星命的弟子干的什么事？这么富有天赋的弟子都没有发现，让其他门派的人收走。”
太微垣中的道人轻笑，正打算解释，便见到紫薇宫中浮现出一缕星光，接引弥罗和玄霜真人入内。
走入紫微宫的弥罗，只觉得自己不是走入一座宫殿，而是进入了一片星空，四周空空荡荡，入目一片漆黑，唯有一道道璀璨的银色星光流转，仅仅只是看到，弥罗就有所领悟。
《亢金凝珠法》《甲乙角光咒》《月影心狐咒》等等神通术法自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而后这些术法神通又是相互组合，构建了一门《东天长生不老气》。
‘这是……北辰仙门秘传之法？’
看着流转在自己心神之中的《东天长生不老气》，弥罗都有些傻眼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北辰仙门的真传典籍竟然就是紫微宫，他先前观摩的举动就是参悟此地功法。
他正打算开口，一抬头又是看到日月升腾，目光说过，诸多感悟自然浮现，带动其周身日光月华飞舞，昔日在太虚幻境之中凝聚的【虚／神道&#183;正七品太阴结璘清虚府君】和【虚／神道&#183;正七品日宫朱明炎光天子】两个虚假名字也再次浮现，并且不断吸收日月光辉，似乎有进一步凝聚的迹象。
“嗯？”
一个声响过后，星光汇聚成一张虚幻的人面出现在半空中，打断弥罗的感悟，看向玄霜。
明明是星光构建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丝的为难，宛如三人齐声开口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怎么现在就将妙有宗的弟子带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找到这小子，三日后再带来我这吗？”
“事出突然，我担心三天之后，气息就被他们抹去，只能先来你这了。”
玄霜真人闻言，抬手示意对方看看自己手中的泥魅。
星光人面一看，顿时色变，下一秒星光汇聚，化作一位面容清冷的宫装美妇，其一步跨出，四周月光转动，太阴法理，广寒道韵让弥罗颇有感悟。
美妇现身之后，双眸如同夜空中的明月一样耀眼，又好似一弯深不见底泉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浮现出粼粼波光。
弥罗急忙又是取出另一个精怪，美妇见状伸手一招，让两个精怪悬浮在身前。
下一秒，四周星斗转动，万千星子上下飞舞，带动无量信息开始推演，试图破除了一切的迷障，见证真实。

第二百二十八章 建木主
明月高悬，群星闪烁，点点灵光汇聚，逐渐具现出一方景象。
十几位样貌俊美的男女，围绕着朴素的祭坛高歌：“伟大的为永恒大地带来生机的生命之主，衍生植物和动物的自然之母，支撑天和地的世界之树，我等至上……”
歌谣刚刚响起，一层淡绿色的灵光浮现，紧接着月光便是被驱散，弥罗隐约看到了驱散北辰仙门掌门占卜之法的乃是一棵无比巨大的神木。
这是【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拥有能力【天之帝子】，以及弥罗自身对于星辰之道的联系，产生的一种共鸣，类似于借用北辰仙门掌门的视角。
在这种角度下，弥罗清楚的感受到那神木的浩大，每一片生长完整的叶子都不次于北辰仙门内一个中小型的浮空岛，几个主要的枝干每一个都有数百万平方公里，配合大量树叶完全的撑起了一片独立的大陆。
细细数来，神木上共有九根巨大的树干，支撑着九个近乎完整的世界，层层叠叠的树叶，则是无数依附于枝干世界的附属岛屿和小型空间，无数生灵在其中安居乐业。
在神木的下方，又有无数死亡、混沌和扭曲的气息，经过根系处的三口折射出一道道七彩霓虹的神泉洗涤、中和，维持着神木的成长。
“智慧、净化和自然？”
弥罗遥遥望着那泉水，口中低声念叨。
恢复原本美妇形象的北辰仙门掌门则是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的确是建木之主，从刚才探查的信息来看，祂的名字已经从原本的丰饶之主、河流之母、天国之树，改成生命之主，自然之母和世界之树。”
“果然是祂吗？”
玄霜真人也不奇怪，对于北方的这位真神，建木之主只是函夏的称呼，其正统的称呼并没有在函夏内部流传，毕竟真神的名号也是蕴含力量的，只是念出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的关注。
而从建木之主名号的变化，也能看出这位神祇的道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和尊卑，可真的确定后，玄霜真人还是有些无奈。毕竟对于函夏而言，一位新生的自然和生命之神，远远没有建木之主染指生命和自然领域来的具有威胁。
可让玄霜没有想到的是，北辰仙门掌门这次的占卜，带回来的坏消息不止这一项。
“除此之外，这位建木之主应该也完成了对太阴之道的收拢，日后我也难以窥探其领域范围内的事情了。”美妇的话语让玄霜真人变了脸色。
“太阴权柄？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北方古国昔日信奉的那位太阴之主可是和帝君同一个时期的古老神祇，并且不止一项证据证明，这位神祇同幽冥之主在古老的年代，乃是同帝君同一位格的存在。
唯有如此，二者陨落之后，带来的法理变化，才能侵蚀帝君的神力，让函夏无法建立稳定的根据地。
因此，玄霜乃至幽州绝大多数修士，从来没有想过北方大陆上竟然有人能够重新凝聚太阴权柄。
毕竟上一个做类似事情的乃是函夏的烛龙殿下，那一位已经步入炼虚合道境界的古老神祇，在染指宙光本源的时候，立刻被众人认知之中，早就陨落的时序之主摘了桃子，害的函夏时序本源都遗失了许久，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寻回大半。
其次，北方的太阴权柄问题更大，因为当年太阴之主的陨落和幽冥之主的陨落似乎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以至于北方的太阴权柄沾染了大量的幽冥气息，所有修行太阴之道的修士没有一个能够保持活人的状态。
因此，玄霜真人无法想象建木之主是如何保持探索生命和自然领域之余，同样占据太阴的权柄。
就玄霜所知，当年天地之外某个破碎世界融入北方大地，内里原本是有一位真神级别的月之女神，却在融入北方之后，瞬间被北方大地的太阴权柄影响，神道权柄崩溃，撕裂之后化作了两位不同的神祇。
随后，又是被西方大地上的某位真神，以及北方大地上的某位修行血液之道的血魔偷袭，彻底陨落。
现今游走在北方大地之上的太阴之道修行之人，不是血魔，就是尸妖一流。
北辰仙门之主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不奇怪，早些年建木之主闭关锁国，构建自己的独立天地，在内里运转日月，未必不能够构建相对纯粹的太阴权柄，而后他只要不让这部分权柄同外界大地联系，是有可能保持独立和纯粹的。毕竟祂的本体太过特殊了……”
“神树建木……”
玄霜真人同样轻声叹息，念出那神木在函夏的称呼，传说之中能够支撑天地，开辟虚空的古老神木，在函夏记录之中，这种生命在现今的环境应该是无法生存才对，毕竟所有天地都在面临崩溃，或者正在崩溃，混沌魔气才是主导。
这样的环境，不要说让神木发芽，就是让其正常生长都非常困难。
“那三口神泉……”
弥罗突然开口：“我刚才看到了神木下方有三口神泉，分别蕴含的着智慧、净化和自然的道则法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建木之主才得以孕育？”
弥罗的回答，让玄霜和北辰仙门掌门愣了愣神，其中玄霜真人摇头道：“当年我等也曾观测到那三口神泉，但根据推算并不是，泉水诞生的时间，应该是在建木长成之后。或者说，正是因为建木神树的成长，那三口泉水才能够在北方大地之上出现，没有建木，那三口泉水根本没有孕育和诞生的前提条件。”
弥罗却不这么想，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回忆了一下一个相关的神话，反问道：“我等都知道泉水的涌动，都有着自己的源头。也许，当年北方大地上还有一口干净的泉眼，建木的种子是落在泉眼之上，生根发芽之后，带动泉眼开辟，进而衍生出三口神泉呢？当然，按照建木的位格和能力，也可能是祂吸收了其他世界碎片，衍生出新的神泉？毕竟，我等并不清楚建木之主诞生的时间……”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入天市
别看建木之主如今在函夏内部名气不小，但这位神祇的诞生时间，在函夏内部却没有一个定论。
说起来也是地理位置的问题，函夏的土地类似于一片旱金莲的叶子，而北方大陆则偏向于弯月，两头分别连接着函夏大地和西方大陆。
同函夏争斗多年的北方古国，占据的位置偏向于北方大陆东方的区域，而建木之主的最初领土，处在“弯月”的中间位置。
这也导致建木之主的信仰占据北方古国的主流时，祂的地位已经相当崇高，成就真神有一段时间，推算相关信息的难度非常高，导致函夏至今也弄不清楚其具体来历。
并且，弥罗在二人思考的时候，又提出了一个他们过去未曾太过在意的可能性。
“说起来，净化的权柄大多在西方大地，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水和月会占据一定相关属性吧。”
“准确的来讲，净化这个权柄，本就是太虚幻境和我等同外界战斗之后才逐渐衍生出来的权柄，在此之前，我函夏大地之上根本没有净化这一权柄。只是后来净化的概念不断扩张，将部分水和太阴的权柄融入其中，比起过去类似的荡魔、诛邪、驱秽等权柄更加全面且柔和，才逐渐在我函夏传播开来。说起来，北方古国的过去，似乎就有太阴执掌类似净化权柄的传说……”
作为神道中人，玄霜真人自然清楚诸多权柄孕育和诞生的过程，他开口解释的同时也是明白了弥罗的意思。
同样对北方有足够了解的北辰仙门掌门也是明白了弥罗的意思：“既然净化权柄和太阴权柄有所联系，那么当年太阴之主未必没有留下相关的宝物，能够在自己陨落之后，庇护一方小小的土地，为建木成长提供一定帮助。不得不说，你的猜测虽然有些大胆，但确实具有一定可能性，并且这样一来，也能够解释如今建木之主为何能够执掌太阴权柄。”
“只是这么计算下来，建木之主是昔日太阴之主留下的后手吗？”
玄霜真人轻声低语的时候，面色不大好看，美妇形象的北辰仙门掌门再次按了按眉心，如果这个猜测是真，那么函夏现有的星辰体系必然受到剧烈冲击，并且代表着函夏未来恐怕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看样子，日后劫数开启，幽州面对的问题恐怕还在扬州和荆州之上。’
弥罗看着两位前辈，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知道了函夏未来劫数的道天机，开始了方方面面的布局一样。
同样看到了部分未来可能性的弥罗，虽然不至于像道天机一样的极端，但一些准备还是少不了。
例如此次来到幽州学习，弥罗在完善自身星辰体系之余，也有研究函夏之外的修行体系，最好是解析出对应的名字，方便做出针对性的研究。
只是没有想到刚来幽州就碰到这种事情。
这个发现无疑是断去了弥罗事先针对性应对的想法。
这是弥罗在上一个太虚幻境中，经历的三千劫数中的感悟。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无论是神道还是仙道，都会越发圆满，且逐步消去固有的弱点。
例如香火神祇对于信仰的依赖，仙道修士对于元气和环境的依赖，从步入炼神还虚开始便可以开始着手应对，等到炼虚合道之后，更能逐步摆脱。
同时，二者也将会逐渐具有更加灵活的点化，乃至造物的能力。
‘对于炼虚合道的修士而言，祂们本身已经是道的一部分，哪怕我将现有的北方体系解析，也只是对于祂们道外在表现的一种解读，对于其本质根本毫无作用……’
弥罗低头思索的时候，北辰仙门的掌门突然开口：“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必须要同幽州州牧，各府知府通告一声，并且我等也需要和杨家、浩然府联系一下。”
“这是自然。”玄霜真人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弥罗，同北辰仙门掌门道：“至于弥罗，便拜托曦明你了。”
“虽来的早了一些，但妙有宗早就和我有所约定，我自然会看管好他。”
说着，美妇人体内又是浮现出十二道灵光，其中一道落下，化作一位白衣少女，向着东边走去，期间以眼神示意弥罗跟上。
跟着女子向前的弥罗，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如月？”
“你看出来了？”
少女笑了一声，回首看向弥罗道：“我是本尊修行的太阴化身中的二月，也就是你口中的如月，说起来你身上的气息也很有意思，似乎同样有十二月的痕迹。本体姓王，道号曦明，你可以称呼我为王曦明，也可以称呼我为王如月。”
弥罗闻言，没有立刻回话，心神默默关注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如月仙】，下一秒身后浮现出一尊气息同眼前王如月类似的女子虚影。
王曦明看着弥罗身后的虚影，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尖有淡淡的月光转动，同【如月仙】的力量相互辉映，弥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月光并非是纯粹的太阴月华，而是经过提纯和筛选的如月光辉，对应十二月份中的二月，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如月信息，显然要比弥罗的更加完善，且契合函夏的道则法理。
受到刺激的【如月仙】身上月光转动，同王曦明指尖光辉相互辉映，不断完善自身气息，一点点更加贴近函夏和四周环境。
“虽然早有耳闻，但真的见到了，还是有些惊讶啊！”
王曦明看着【如月仙】的变化，又是望着弥罗道：“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虚影不单单能够起到护法神的作用，还能在提升你同太阴之道的契合程度吧。”
“前辈慧眼如炬。”
弥罗并没有选择以其名字称呼，而是选择了更加适合的前辈二字，王曦明闻言，也不在意，只是眼眸之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羡慕：“真好，当年本体为了提升自身和星辰的联系，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说完，王曦明又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原本我应该是让你直接待在紫微宫中修行，学习星辰根本之法，但你的伴生之宝应该同样需要大量的基础信息。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紫微宫中观摩周天星辰之理，按规矩你可以自由观摩，但我不会给与你任何的讲解；另一个是从天市垣开始学习基础星辰之法，而后入太微垣学习一门真传之法，最后同我门中弟子一般，经过考验，再入紫微垣学习，期间你享有我门中弟子同等的权利。”
此话一出，弥罗愣了一下，有些无法理解王曦明给与的优待，特别是最后一句，享有门中弟子同等的权利。若是王曦明所言不虚，弥罗甚至有机会将北辰仙门根本典籍学走。
似乎看出了弥罗的诧异，王曦明也没有隐瞒：“对于我北辰而言，世间认可周天星斗的人越多，学会星辰之法的人越多，周天才会越稳定。像你这样，能够完美记录星象变化的人才，越多越好。再说了，我北辰未来也是一片模糊，我怎么也要留些后手……”
弥罗闻言，低头表示自己选择第二个。
从紫微宫中走出的弥罗，缓缓向下走去。
北辰仙门的格局是按照周天星斗排列，粗略可以分出东西南北中五宫，中宫为尊，对应三垣，其次四宫分别对应四象二十八宿。
像弥罗先前入北辰仙门见到的两盛景。
耀魄悬天极，诸光拱紫微，就是以中宫为核心。
龙龟携虎雀，日月转星闱，则是更偏向于东南西北四宫。
因此，但弥罗从紫微宫中走出的时候，隐约可以见到万千星光似乎受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的牵引，相互交织，化作无尽的炫彩流光，构建桥梁，让其走入天市垣。
天市垣，又名天府、长城、天市，内有二十二星，东蕃十一星，西蕃十一星，在星命上，主诸侯朝王，主权衡，主聚众。按照中宫的布局，位置正好偏向氐、房、心、尾、箕、斗内宫之内。
弥罗刚刚走入其中，就觉得东方七宿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向着他汇聚而来。
星光升腾，七位星官虚影宛如护卫一般，在弥罗身边时隐时现。
同时，弥罗的灵觉也是在星光的加持下，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能够感知到一位老者正在向自己靠近。
这位老者身上气息强横，看似有些枯黄的皮肤下，隐隐闪耀着璀璨的星光，周身窍穴之中更是隐藏着丝丝缕缕的星光，同四周星空相互辉映，就像是他与北辰仙门内的虚空融为一体一般。
略显昏暗的双眸之中，分别有日月光辉流转，动静之间，更是有星辉浮现，让他整个人的气息看上去无比的强盛，显然这是一位步入天一境界的前辈。
弥罗上前行礼，老者却毫不在乎，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微微皱眉，大手一挥，万千星光围绕在弥罗身边，群星闪烁，激发弥罗气息之中所有关于星辰一系的法门。
越看，这位老者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更是忍不住惨叫起来：“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你这样的资质，怎么入了妙有宗，若是在我北辰仙门，你都无需引星定命，便可修行北极星力，铸就紫微法相，怎么就入了妙有宗呢！”
说着，老者忍不住抓了抓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看的弥罗目瞪口呆。
这时候，一缕星光落下，显露出另一位老道人，他看着弥罗身前的老者，咳嗽两声道：“天纪，你也够了，掌门已经说了，从现在开始，弥罗便享有我等北辰仙门弟子的福利，你与其在这里纠结着他的传承，倒不如想一下他应该从哪里开始学习。”
说着，老道人对弥罗点了点头，道：“我是执掌太微垣的明堂，日后天纪若是再这样，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正他会的……”
“够了！”明堂道人话语还未说完，天纪道人就是打断道：“我先前只是可惜弥罗没能入我北辰仙门而已，你个明堂凑什么热闹，有着闲情，倒不如多准备一些星斗的数据，推演一些星图，让门下弟子好好学习才是。你也不看看，上一次星图都是什么时候的了，这几年函夏融入的太虚幻境越来越多，一些星辰的位置都受到了影响……”
天纪道人一边明里暗里挤兑明堂一边从虚空之中取出一卷卷星图，递给弥罗道：“你先看看这些星图，觉得哪一个最亲近。”
弥罗接过星图，仔细翻阅了一会儿，便察觉这些星图都是一些星辰的运转轨迹。
有趣的是，弥罗手中的星图有南方七宿、北方七宿、西方七宿，甚至天市垣、太微垣，就是没有东方七宿的信息，甚至连东方七宿内对应的星官，例如平道、天田、进贤、周鼎、平星、库楼等等，都没有相应的信息。
很显然，眼前的天纪道人是想要看一下弥罗除去对东方七宿的强大契合度外，对其他星宿力量的契合程度。
同样，天纪道人的举动，暴露出了他并不清楚弥罗伴生之宝的真实能力。
故而，当弥罗拿起一份份星图，一一映照解析，在宝卷之中衍生出一个个对应的名字之后，天纪道人又一次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我的帝君啊！当年观测星象和星命的弟子是眼睛瞎了吗？怎么让这样一位为周天星辰而生的弟子，跑到妙有宗去！”
这一次，明堂道人非常罕见的没有反驳，他看着弥罗身前悬浮着的一张张微微放光的星图，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星图放光，意味着弥罗同星图对应的星辰有所联系，适合修行此星之法。
如今，天纪道人取出的星图全部放光，加上他身边的【东方苍龙七宿星官】虚影，明堂道人也是不由升起一种戳瞎当年观测星象和星命弟子的想法。
‘让这样的弟子跑到妙有宗去，他的眼睛根本就是摆设吧！’

第二百三十章 三垣四象
心中虽然将昔日弟子骂个半死，但面上明堂道人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面色平和的看着弥罗，为自己的同伴辩解：“天纪想要找一个适合继承他位置的人，已经找了两百多年，如今突然见到你这样合适的，难免有些激动。”
弥罗只能微笑着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而天纪长老也是恢复理智，整理了一下仪态，咳嗽两声，带着弥罗开始参观日后的修行之地。
前面有提及，北辰仙门的格局是以三垣二十八宿划分，三垣居中央，四象二十八星宿立于四方。
其中天市垣居住着的大多是北辰仙门的内门弟子或者真传候补，而弥罗作为北辰仙门掌门认可，允许其享受正常弟子权利的妙有宗真传弟子，自然不可能和一般内门弟子居住在一起。
他平日的修行之地，同居住在天市垣中诸位长老处在一处。
刚刚走入其中，弥罗就感受到此地上有九天星光垂落，下有幽州元气上涌，可谓幽州灵机最鼎盛的地方之一。
而弥罗居住的宫殿，远远看去，宛如一个巨大的宝座，通体由无数晶莹剔透的星辰铁打造而成，线条流畅，在星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银辉，看上去宛如群星护卫的王座一般。
“帝座？”
弥罗愣了一下，在函夏和大部分太虚幻境之中，垣都有着城墙的意思。
星象之中的三垣分别对应了皇宫、行政机构，以及繁华的街市。
其中天市垣，象征的正是繁华街市，内有十九位星官护卫。
其左右两边是天市左垣和天市右垣，也就是先前所谓的东蕃十一星和西蕃十一星。
在部分太虚幻境之中，天市左垣十一星为宋、南海、燕、东海、徐、吴越、齐、中山、九河、赵、魏，天市右垣十一星为韩、楚、梁、巴、蜀、秦、周、郑、晋、河间、河中。
对应的是太虚幻境中的某些地区名，象征这些区域范围内的繁华市场。
而在函夏，或者说北辰仙门内，这二十二星分别以除去没有和外界接触，同神州一般处在内地的豫州之外的十一州，以及对应的名山命名，象征着函夏外围的防护。
在这二十二星内，剩下的十七位星官分别是市楼、车肆、宗正、帛度、帝座、屠肆、七公……
值得一提的是，天纪道人的道号天纪，也是十七星官之一，象征天下纲纪，主管诉讼，对应星图内有十五颗星辰。
现在，天纪道人为弥罗找的帝座，同样是十七星官之一，对应星图虽然只有一颗星辰，但象征的却是天皇外座，位于整个天市垣的核心位置。
按照北辰仙门记载：市者，四方所乐；帝都之邦，主王之座，故帝座在市中，圣主明侯也。
面对这么一个位置，弥罗自然是不敢接受，天纪道人却笑道：“弥罗你也无需推迟，我等入驻星宫大多是按照自身属性倾向，你若是不相信，等一下我将一些基础法门送来，你观摩一二也就清楚了。”
边上的明堂道人同样劝说道：“天纪此言不虚，帝座多年未曾有人入驻，于群星而言，也不是好事情，正好弥罗你同群星有缘，所有位置都能入驻，正好坐镇于此，稳固帝座。”
面对二人的连连劝说，弥罗自然不好拒绝，只能暂时入驻其中。
而后送来的北辰仙门修行之法中，也确有天纪道人所言的内容。
根据他送来的典籍记载，北辰仙门的修行之法并非纯粹的仙道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直至炼虚合道。
北辰仙门在入道之初，会先定星命，强化自身和星辰的联系，而后在修行过程中不断贴合某个星辰，或者其对应的星宿、星象，而后逐步掌握对应的力量。
当然，按照北辰仙门的布局，以及函夏星辰的本质。
北辰仙门的修士，修行星辰本质上是函夏数万年来不断祭炼的星辰灵神。
‘此等法门一旦突破失败，修行之人魂灵或是回归大地，或是随着修为一起融入星辰之中，化作函夏星空的一部分……’
弥罗看着其中的描述，心中莫名的回忆起云道明，这位前辈的情况同北辰仙门的先辈相差无几。
突破失败之后，元神溃散，化作太虚妙有之气，填补宗门和扬州大地。
等到一切回归自然后，多年精修的真灵融入宗门洞天，成为洞天之灵。
‘我如今坐在帝座之中，修行对应此地的星辰，不单单是自己修行，同时也是带动帝座修行，甚至因为帝座的特殊性，还能够带动整个天市垣一起修行。难怪先前天纪前辈表现的如此夸张，想要入驻这帝座星宫，必须要有帝气和对应的神性，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弥罗将功法放在边上，先是和天纪道人交流，随即便开始了日常的修行。
他名为修行，实际上却是在不断记录北辰仙门之中各种星辰之法，配合对应帝座的法门，衍生出一个以帝座为核心，配合整个天市垣的名字。
【仙道／神道&#183;正八品帝座星使】
一个完全是用来配合三垣体系的星辰名字，其能力基本都是辅助功效。
其三项能力中，无论是【天市帝座】，或者【三垣星使】和【群星中枢】，凸显的都是对星辰的掌控的辅助能力。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弥罗所在的帝座星宫之中也是浮现出万千星辉。
名字衍生出的【帝座星使】虚影，同帝座星宫之间各有光辉浮现，二者交织，相互辉映，组成太极之形，不断地转动游走，释放出一阵阵的浩大力量。
借着这股便利，弥罗开始逐步演化其余的名字。
这也亏得先前天纪道人为了查看弥罗的天赋，将南方七宿、北方七宿、西方七宿，以及天市垣和太微垣的星图都交给了弥罗。
这些星图虽然只是基础部分，却也为弥罗打好了基础。
随着帝座带动天市垣的力量体系，四周四象也是跟着转动起来。
弥罗顺势将南方七宿、北方七宿和西方七宿的星图整合起来，衍生出对应的名字。
【仙道／神道&#183;从七品西方七宿星使】、【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南方七宿星使】和【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北方七宿星使】，而其内部对应的七宿星使，例如【翼宿星使】，或者并非七宿之中的星官衍生出的星使名字，对应的则是从八品名字。
同时，例如市楼、车肆、宗正、帛度等星使名字也是不断凝聚，一一浮现在宝卷之上，成为被弥罗执掌的名字。这些名字虽然大多只是从八品，单独拿出来根本不算什么，但庞大的数量，已经整个天市垣以及四象二十八星宿包容进去，构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体系。
而北辰仙门独特的内部布局，又是让这些名字各个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灵性，星辉涌动，整个北辰仙门所有的宫殿都有所感应。
以至于处在紫微宫中的王曦明看着宫殿内对应天市垣以及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星辰一一亮起，流转出道道星辉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而后，王曦明立刻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天市垣中，帝座星宫内，弥罗周身气息激荡，一颗颗星子在上下飞舞。
他所在的位置，就像是从苍穹之上，截取了一片星空，朦胧的星光占据了主导，无数星屑纷飞，星火飘荡，星辰旋转，在看似无序之中，共同构建了一个独属于弥罗的体系。
并且这个体系还在不断完善。
‘三垣四象吗？’
王曦明看着天市垣完成之后，弥罗四周星辉又是汇聚成一颗颗星子，逐步演化太微垣的景象，不由感慨一声。
天市垣中，原本见到帝座星宫上方星辰汇聚，灵机变化，而笑容满面的天纪道人，看着同样生出变化的太微垣，瞬间僵住，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太微垣中一一亮起的星宫，又是回头看了看帝座星宫。
“我的帝君大人啊……”
天纪道人低声喃喃，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就见到上方紫微宫中又有一片星光垂下，点点星辉之中，万千道则法理尽数展露出来，汇聚到帝座星宫之中，星星点点的光辉交错，又是在太微垣上，构建了紫微垣。
可以说弥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凝聚了二百八十三位星官的基础名字，以及一起四百多颗星辰的力量，特别是紫微星的凝聚，更是惊掉北辰仙门不知道多少修士的眼睛。
“我的……我的……”
天纪道人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弥罗所在的帝座星宫，正想要开口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愤怒，就听到虚空之中响起一声怒吼：“我的帝君啊！当年的那个弟子一定是眼睛瞎了吧！竟然让下一代群星之主跑到了妙有宗去！”
天纪道人口中的话，瞬间被堵在喉咙里，猛地回头看去，就见到太微垣的明堂道人以及其余诸位长老架着星光而来，他们看着帝座星宫上方逐渐形成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格局，各个都是双眼放光。
太微垣的内屏道人目光发狠，看向明堂道人道：“这小子是妙有宗来我北辰仙门学习的弟子？等他出来了就把他送入太子星宫，而后入五帝座，我等再联名请掌门开口向妙有宗求取。”
此言一出，天市垣内的部分长老也是连连点头，宗正道人更是直言道：“实在不行，我们去求帝君，我就不信了，一个能够将我北辰仙门所有功法学会，甚至融会贯通的弟子，我们还抢不过妙有宗！”
“这恐怕有些困难……”
看着有些疯癫的同僚，一直非常容易激动的天纪道人不由冷汗直下，开口解释两句：“这小子很有可能是应扬州之运而生的气数之子，我等在传授过程当中夹杂点私货，让他多学一些我等法门，亲近星辰之道倒没什么，要是真的抢夺起来，妙有宗恐怕也不会答应。”
“不就是区区一州之地的气数之子吗？反正我们幽州不是还没有应运而生的气数之子出现，不若就选他吧！”宦者道人缓缓开口，作为对应天市垣内辅佐帝座的星官，宦者道人早期对于弥罗的感官非常不好，毕竟在他看来，帝座星宫乃是日后凝聚紫微星象之人入驻才对，弥罗作为妙有宗真传，入驻其中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但现在，这位道人却是最希望弥罗留下来的长老，已经卡在法相境圆满百多年的他，清晰的感受到伴随着帝座的力量提升，自己通往天一境界的大门已经打开。
按照这个架势，最多一百年，他就能够成就天一境界。
他见天纪道人还有所犹豫，直接拿出自己作为例子：“天纪，你想清楚，有这么一位存在，坐镇三垣四象体系，对于我等的好处有多大。多少年了，我等因为星象不全，无法连成一片，快速炼化星辰的概念，成就天一境界。”
“但凡弥罗这小子留在我们北辰仙门，我们就能不断产出天一境修士，那时候北方古国算什么？北方魔教又算得了什么？还能破开我我等函夏数万年凝聚的周天星斗不成？”
同宦者道人类似，太微垣中的从官道人幽幽开口，比起宦者道人，从官道人虽然修为步入了天一境界，但对应帝君侍从的星官，他的力量增长一直都不快。
可现在，随着帝座、五帝座和紫微星的力量不断串联，完善三垣四象体系，他也能够感受到自己同从官星的联系越发清晰，隐约之间甚至有入驻其中，同灵神相合的迹象。
从官道人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周围的同僚，他们心情越发激动，甚至有现在就去紫微宫求见闭关的掌门的想法。
察觉到这一点的北辰仙门掌门不得不提前动手，他挥手卷起群星，演化出一片星空。
万千星子飞舞，化作一条浩瀚的星河浮现在诸多长老的面前，群星闪烁，贯穿函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无数长老看到星河，就像是看到了冥冥之中的天命，或者说是星辰的化身、命运的表象。
只是看着，就有自己前世今生的模糊画面浮现，虽然细细回想之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种天命既定的奇妙感觉还是让他们有了不少的感悟。
“弥罗的命数，不在北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之道
“不在北辰，那在哪里？”
宦者道人面色显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愿相信的情绪，他的身边四明五暗九颗星辰构成的星图，不断闪烁，星光舞动，让边上的诸位同道暗暗担忧。
对于他的疑惑，浩瀚星河之上，万千星子飞舞，流入弥罗构建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格局。
星河翻滚，虚空之中浮现出层层涟漪，水光涌动，一点点浮现未来的景象。
围观的北辰仙门修士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随着星河穿越了某种薄薄隔膜，进入到一个浩淼无极、广大无边的玄妙境界之中。
“这种感觉，好似我当初第一次入紫微宫……”
王曦明目光复杂，他看着自己推演出的未来，有些不敢置信。
他觉得自己就像蝼蚁进入皇宫一般，看到四周的浩瀚，感觉自身的渺小，感慨四周的华贵，羞愧自身的简陋，震惊文明和秩序，自觉野蛮和落后。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映照自身的不足，并且帮忙指出不对。
冥冥之中，又有一种意念肯定他的努力，好似宽厚的长者，看着晚辈在人生道路上摸索着前进，给与指点，却从不讥讽。
那种冲击让人觉的心神震动，王曦明发自内心的生出一丝丝的感动。
而比感动更多的是震撼。
那苍穹之下，风雨雷电涌动，雾霞瑞气激荡，漫天星斗灼灼生辉，剧烈闪动，原本就算不得简单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格局更是衍生出无限的星河奔涌而出，万千星子以螺旋的方式，卷起无数能量巨流，构建更加繁琐的星云团、星河旋涡。
无数星辰之道的理念，在苍穹之下不停分合变化，演绎了由盛转衰、从无至有的种种变化。
不断起始生灭，星辰之道逐渐淡去，只留下了广袤无垠的虚空，王曦明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怖，也感受到了远胜于自身的恢弘、辽阔……
就在他心神被震慑的时候，脚下突然浮现出点点柔和的光辉，低头看去，便看到了无数金灯，灯光之下，又有一座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大陆。
其中绝大多数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唯有三座较为清晰。
立于空中的王曦明凝神望去，在三座大陆之中，看到江河湖海、山川峰岳、草原沼泽、平原丘陵等等地形地貌，气息转动，又是带动炎寒二气，依经纬线路划分出一个个独特的小气候环境。
这些受到山川影响，江河干扰，乃至星辰牵引而形成的小型气候环境，每一个看上去都是如此的自然，并且孕育了无数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亦是枝繁叶茂，同平原之上的万家灯火共同构建了整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景象。
王曦明瞳孔被震撼之色完全覆盖，他从未想过弥罗的未来竟然还有这样的可能。
“谁？”
一声呵斥响起，王曦明回头看去，就见到重重金阙之中，一位周身环绕九天清气，脑后悬挂十重宝轮，身披三十三色霞光的神祇看向自身。
双方对视的瞬间，王曦明就知道这是未来的虚影，感知到了自己的推算，星河瞬间断裂，推演随之消散，但在从推演的灵觉中退出的瞬间。
王曦明也是知道了弥罗未来的道路：“天吗……”
比起王曦明，推算速度逊色不少的诸多北辰仙门长老，大多还处在漫天星斗演化更加繁琐的星云团、星河旋涡的阶段，部分见到了星辰后方的浩瀚苍穹。
唯有天纪和明堂两位长老，见到了悬浮在无量金灯之中的一座座大陆。
他们看着消散的星河，纷纷回头看向紫微宫的方向，部分修为高深，能够借助星象力量，投射入紫微宫的长老，听到了王曦明最后的话语。
“天？”
听到这话，明堂和天纪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弥罗，边上同样低语的几位长老，亦是如此。
“也对，风雨雷电，日月星辰，霞光雾气，似乎还能包容大地，比起单纯的星辰之道，弥罗的道路确实更接近于天。”
“若是天的话，就不好让其强留在我等北辰，比起我等传承造就的紫微帝君，函夏更需要一位能够支撑起天神体系的高位仙神……”
天纪道人和明堂道人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劝说其他同道，故意轻声念出，还形成了问答。
而不清楚发生什么的诸位长老愣了愣，原本最无法接受的宦者道人这次却轻笑起来：“也对，以紫微星为核心构建紫微统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群辉之道的紫微帝君，无论是在我等推算之中，还是诸多太虚幻境内的记载，都为三界亚君。”
“但过去我等却忘记了在太虚幻境中紫微帝君是仅次于天的君主，因此才会以星辰为主导，但我等函夏的三界帝君从未改变，乃是诸神之首，万仙之宗，百圣之师，人文初祖的金虹陛下，因此哪怕弥罗走上紫微统群星之道，也会晋升为天之道……”
话语之间，宦者道人身边的气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四明五暗九颗星辰上依次浮现出种种灵光，隐约能够带动四周天之气象，气息彻底和宦者星官对应的星辰联系，成功跨入天一境界。
“恭喜道友！”
天纪道人上前恭贺，宗正道人却微微皱眉，询问道：“听你话中的意思，有放手的意思？”
“怎么可能！”
宦者道人看向弥罗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虽然天在星辰之上，但星辰必然是构建天的核心，我等尊奉紫微帝君，为何紫微帝君不能是天之君主？至于风雨雷电，我等北辰仙门可不单单只有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啊！”
话语间，宦者道人身边九星闪烁，依次浮现出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计都和罗睺九重光辉。
“九曜？”
“七曜！”
两个声音依次从太微垣和天市垣中响起，二者相互对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思索起来。
同样因为他们的话语，陷入思考的还有北辰掌门王曦明。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修阵法
‘让弥罗的天之道，以我北辰星辰之道为核心吗？似乎可行性不低，最重要的是，我等北辰仙门同样需要一位天……’
王曦明望着帝座星宫之中的弥罗，因为先前的推算，让他同弥罗的宝卷有了一丝丝细微的联系。
虽然这点联系随着宝卷和宝镜不断解析他留下的力量痕迹而一点点淡化，但他在短时间内，还是能够暂时性依靠北辰仙门的特殊环境，感受到宝卷上多出来的近百个星官、星使的名字。
“已经凝聚到这种程度了？”王曦明目光微暗，伸手一招，从边上取来了一卷《七曜五纬符天人元经》和《符天九曜通元立成经》。
上下打量片刻，王曦明的目光停留下《九曜经》之上。
“比起七曜更加纯粹星辰之道，九曜除去星宿，还对应了天之祸福，我需要的只是让弥罗更加契合星辰，而非将其焊死在星辰之上，还是以这一卷为主吧。”
说着，王曦明将《七曜经》内部分内容作为附件，融入《九曜经》内，同时将紫微宫中的表层星图，烙印其中。
看着散发出点点星辉的书籍，王曦明又是在上面留言，希望弥罗修成之后，能够帮他一个忙，辅佐他稳定北辰仙门四周的星辰，而后便将《九曜经》抛下，落入帝座星宫之中。
原本因为先前王曦明推演，宝卷和宝镜发疯似的摄取周天星宿之力，衍生出诸多名字的弥罗，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是感受到虚空之中又有一道星光落下。
“还来！”
弥罗瞪大双眼，回望一下自己妙有境内消耗超过九成的元气积累，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别看他先前凝聚名字迅速又快乐，可其中的消耗同样不小。
一直以来仗着道体和妙有境，从来没有缺少元气的弥罗，第一次感受到了部分修士过渡施法时，所谓的那种被榨干的感觉。
可弥罗不能也不愿意拒绝，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好，并且北辰仙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完全不在乎他摄取北辰仙门数万年的积累，他要是不趁此机会，快速完善星辰体系，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伸手一招，将《九曜经》收下，看了一眼王曦明的留言，点了点头，便翻开手中书籍。
只是一眼，他昔日经历三千劫数剩下的少许积累，再次被引发出来，同时隐匿在北辰仙门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下的九曜体系也是浮现出来。
这些星辰内部都是隐含着北辰仙门一代代弟子祭祀、修行的痕迹，弥罗同他们产生联系，也就是借助他们的感悟，完善自己的名字。
宝卷名录从七品的位置上，依次浮现出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计都和罗睺，这九曜星使的名字，并且还构建了【神道&#183;正七品九曜星使】。
“七品位吗？还算……”
弥罗看着见底的妙有境元气灵池，正暗暗松口气，又见到群星汇聚，垂下点点星光，注入自己所在的帝座星宫之中。
“这是……等等……”
弥罗根本来不及反应，虚空之中源源不断落下的星辰之力已经顺着他的周身窍穴，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流动，璀璨的星光，宛如液体一般，带动他气血的翻滚。
记录在宝卷之中，凝聚出的一个个名字也是依次出现在弥罗的周身窍穴之中，依次站立，层层叠叠，护卫其心神。
此等变化，大约五分之一源自于弥罗自身的积累，剩下的五分之四则是整个北辰仙门万年积累的星辰之力，在先前一次次的联系下，同弥罗产生了密切的联系。
随着九曜之道的成型，以及弥罗内部法力消耗大半，显露出内里的本质后，便是让整个北辰仙门的阵法感觉自己找到了重要的连接节点，带动北辰仙门内万千星辰，以及守护此地的道则法理开始运转。
正在幽州兵道世家之首杨家做客，商讨应对北方古国对策的玄霜真人猛地起身，走到门外，抬头看向虚空，同他一般的还有在场的其余兵家修士。
在他们的眼中，一道宏伟的气机从北辰仙门所在的位置升起，贯穿天地，上升的部分，化作万千浩渺光辉，融入周天星辰之中，让一颗颗星辰，在白日也是大放光辉，明灭闪烁之间，星斗似乎出现了细微的移位，星空微微抖动，带动天地元气动荡不休……
“北辰仙门出事了？”
一位兵家大将皱眉，北辰仙门作为幽州镇守仙门，其职责除去稳固地脉，梳理苍穹之外，很大程度上，更多的是辅佐帝君，梳理星辰。
一旦这个门派出现问题，整个函夏星空都会受到影响。
作为幽州守护神的玄霜真人，眼眸之中神光浮现，借助北辰仙门附近的神像，观摩此刻变化，轻声道：“不像是出现问题，反倒是类似于北辰仙门护山大阵修复了。”
“修复了？”
杨家主事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知晓部分昔日北辰仙门神威的老妇人同边上看来的兵家修士，道：“若是北辰仙门的护山大阵能够修复，我等倒是能够反攻北地。”
“老太君此话是否太过，北辰仙门的力量虽强，但比起北方那个蛮夷国度还是差了不少，并且其星辰之道在我等函夏还算神通无量，出了函夏神通立马下降三成，实在是……”
面对一位将领提出的疑惑，老妇人开口解释。
在她的口中，昔日北辰仙门全盛时期，是能够引动周天星斗之力，看似是一州镇守，实际上守护的是函夏星空，也是因为这份特殊性，哪怕在九大仙门竞争最激烈的时期，北辰仙门也能保持前三的位置。
只是随着部分弟子背叛入北方魔教之后，北辰仙门也是元气大伤，护山大阵也是有所残缺，虽然依旧能够辅佐帝君梳理星辰，但昔日那种调动星斗的能力却是无法再现。
“哪怕修复后的大阵无法回复昔日群星坠落，毁天灭地，或者斗转星移，控制昼夜的能力，也必然能够恢复昔日北辰仙门弟子，同星辰感应，保持在北地的战斗力。”
老妇人最后的总结让诸位将领放心不少，原本停滞了好长时间的应对策略，也是得以更进一步。
唯有玄霜道人看向北辰仙门方向，微微皱眉。
“真人，怎么了？”老妇人看向玄霜真人，轻声问道。
玄霜思索一会儿，轻声回应：“没什么，只是我总觉得这次北辰仙门的变化，恐怕和我一位好友有关。但仔细想想，又不大可能，毕竟北辰仙门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修复，总不可能他一去，就将阵法修好。”
说着玄霜便是起身随老妇人往回走，但他不清楚的是，被其认为不可能的弥罗此时却正在承担着修复的重要责任。
弥罗对于整个北辰仙门的护山大阵而言，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砖块，适用于所有出现问题的节点，阵法运行哪里出现卡顿，可以直接通过斗转的方式，转移到弥罗身边，借助他的气息，完成这一步，等下一步出现问题后，再进行斗转。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星主相
一次、两次、三次，随着斗转次数的增加，弥罗身上的星辰之力也是越来越多，最终弥罗自身无法承载，忍不住显露出自身法相，一位身穿朴素道袍的俊朗道人形象。
只是这玉皇天真相刚刚浮现，四周星光便是迅速依附而上，以璀璨星光遮蔽其出尘飘逸的气质，以至尊至贵的气息，使其魅力化作威严，双眼之中与世无争、童真率直的情感，也是在群星闪烁之中，带上了冥冥之中，天命注定的奇妙感觉。
最后，玉皇天真相同天地万物相接，观其如观天，望其似望舆，深究其气息，又似落入红尘万丈之中也是被周天星斗顶替。
只见其身有三垣庇护，周围有四象相随，抬手无穷的浩瀚星力转动，跨步无边的璀璨星光开道，一动一静皆有三垣四象护持，九曜星使相随。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伸手掐诀，轻声道：“分！”
“分！”在弥罗开口之后，紫微宫中也是响起一个声音，王曦明以自身所在的紫微宫为中枢，带动群星转动，帮助弥罗将星辰法相从其体内分割出来。
投影入紫微宫的明堂道人微微皱眉：“掌门，弥罗不愿意根基沾染星光，我能理解，但您又何必帮忙？这是一次机会，不是吗？”
边上的天纪道人摇头道：“如今弥罗正在帮助我等梳理阵法，我等怎么能够借此机会，带动其根基出现偏移？虽然不想承认，但比起我等的星辰之道，妙有宗的法门，确实更适合作为天之根基，如今弥罗道法还未大成，我等何必如此心急，让他沾染太多星辰之道？”
“可我等并未顺势加以影响，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其自身学习我宗门之法，同我等宗门万年积累相容的结果而已，我等操控起来同样代价不小，视而不见，有何不可？”
明堂道人话语刚落，王曦明缓缓开口：“明堂，你着急了，对于宗门弟子，哪来那么多的算计？又有哪个宗门的核心弟子，是算计得来的？”
其声音乃是三重混合，并且能够清楚的听出老年男子、青年妇女和少年的声音，显然先前帮助弥罗的举动，对他的压力同样不小。
明堂道人闻言，叹息一声，没有回话，王曦明一看就知道他并未完全认可自己的说法。
同样叹息一声，他知晓这是明堂受到自身星官影响的结果，所谓明堂星官，对应的概念乃是君主颁布政令的宫殿，其首是君王，其次才是政令。
因此，明堂道人在面对非君主的时候，都是能够表现的非常冷静和公正，同天纪道人一般，适合掌管一地秩序，可他一旦遇到适合的君主，就很容易偏激，难免卖弄一些计谋。
这也是历代北辰仙门修行的一大难点。
他若是看不破这一点，便无法摆脱星宿的影响，突破天一境界，步入更高层次，飞升天外。
思索了一会儿，王曦明取出一份玉简，递给明堂道：“这是六官记录中，弥罗的一些行为和经历，你看出了什么？”
明堂拿过一看，面色微变，对王曦明心悦诚服：“弥罗心地良善，有底线，却也不受人威胁，我等若是趁机顺势而为，更换其根基，反而是结仇。视而不见，他便会承情，掌门再相助，他必然有所感激，如此阳谋，远胜于我的雕虫小技。若是掌门真如我先前所言，恐怕反而断了弥罗和我等的缘分。”
听着明堂的话语，王曦明只是叹息一声，不再多说，而是动手帮助弥罗稳定从法相内分离出的星光。
在王曦明的帮助下，弥罗又是在自己的在玉皇天真相外，构建了一重类似于至真玉皇相的法相侧面——紫微星主相。
此相是以北辰仙门紫微星法相为根基，结合弥罗自身收拢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配合九曜体系，在北辰仙门万年积累下凝聚成功。
法相呈现偏向于老成的青年外貌，面容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内里又带着些许仁慈和和善，柔化肃穆感的同时，让其更加富有魅力。身上穿着的服饰，以深紫色为底，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图案为装饰，脑后有九重宝轮，内里七重分别浮现日、月、金、木、水、火、土七重星光，最外两层光华虽然比较暗淡，却有一种执掌福祸的感觉。
双臂张开，三垣星象在其四周浮现，呈现三角形，将其护卫其中，外围左右前后各有苍龙、朱雀、玄武、白虎虚影浮现。此四象虚影皆有星光凝聚，点点星辉之中，隐约还能见到弥罗宝卷之上一个个星宿使者的名字，甚至部分力量强大一些的，还直接具现出了通透的投影。
单单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眼前的星主相比起弥罗原先凝聚的天真相和玉皇相更加强大。
毕竟，从北辰仙门内获取的诸多名字，都归属于这个法相侧面之下。
可以说，星主相从诞生的那一刻，就直接一跃成为了弥罗最强的力量，甚至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察觉这一点的弥罗，一边稳定星主相，一边借助玉皇相的特性，摄取其内里的神道信息，借此分薄星主相的力量，强化玉皇相的同时，也是纯化紫微星主相的力量，让其化作纯粹的星辰法相，构建出新的平衡体系。
期间，弥罗为了尽可能保证玉皇相和星主相的力量持平，保证不会影响其根基天真相，还特地将后续北辰仙门汇聚而来的力量注入宝卷之中，带动了一个全新的名字星辰。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北辰仙门三垣四象紫薇星主弥罗真人】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让依旧认可自身妙有宗真传身份的弥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时间选择将其压箱底，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拿出来使用。
但紫微宫中的王曦明却若有所感，嘴角微微勾起，加大力量的投入，在维持阵法运转的同时，帮忙弥罗分割星光，尽可能的保证其根基的纯粹。
而代价，则是王曦明身上原本重合的日月星三重光辉再次分离起来，隐约能够见到一位身披星光的老年修士，手捧明月的美妇人，以及宛如大日一般充满活力的少年。

第二百三十四章 秩序法
“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上元天庭太微宫，昭昭列象布苍穹，端门只是门之中……下元一宫名天市，两扇垣墻二十二。当门六角黑市楼……南北两星正直悬，中有平道上天田，总是黑星两相连……六星其状似北斗，魁上建星三相对……”
老者、美妇和少年齐声颂念北辰仙门的入道口诀，引动独属于北辰仙门一系的星辰歌谣在四周回荡，星光流转，北辰仙门诸多门人纷纷闭目感悟法理。
诸位占据星官力量的长老也是拍手高歌，同四周歌谣相互辉映，形成了一曲独属于星辰的浩瀚乐章。
弥罗身边不由浮现出诸位天女为其伴奏，牵引星乐，化作天音，带动星光，演化霞瑞，但点点星子依旧不断从虚空跳出，云行水流似的在弥罗身边飞舞。
“紫微北极者，位居中天垣，为万象宗师，众星拱之焉……”
弥罗看着星子，低声念叨，这是其紫微星主相的核心理念，由弥罗念出，自然是层层道音回荡四方，紫微星主相在歌谣之中时明时暗，星子受到牵引，汇聚其中，部分则是化作流光融入弥罗身体。
周身窍穴一一打开，璀璨星光从其中部分窍穴中融入，被弥罗妙有宝光同化，多余的星辰之力则是化作千丝万缕的光点，再从空闲的窍穴之中流出，呼吸之间，星子不断被消耗。
同时，弥罗脚下弥罗妙有宝光展开，妙有境浮现，万千星光化入其中，点亮金阙、清虚府、洞明府三座宫阙四周光辉，一点点搭建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景象。
“画中灵境？不对，虽然还有一些画中灵境的感觉，但他似乎将其融入自己宝光之中，将其画作的概念化开，以弥罗妙有的概念顶替，难怪这小家伙能够维持天之帝君的气息和神性。于这灵境而言，他可不就是一方天帝？”
星光汇聚的老者，借着星辰布局之间的联系，看到了部分妙有境的格局，而后又赞叹道：“我原先还好奇他修行的妙有宗功法根基在哪里，原来是用来演绎一方灵境了，这一点倒是有他妙有宗的风采。”
“还是不一样的，妙有宗一系在函夏大多是凝聚金阙根基，唯有入了天外，才能够做到以自家金阙镇压世界碎片，在同化之余，分离太虚幻境送入函夏。而弥罗的举动，看似只是颠倒顺序，却如你我三人改换年龄和阶段一样，万万不可。”捧着明月的美妇人缓缓开口，看向边上活力十足的少年。
少年回望，眉心日轮转动，看似是三者中最小的一位，却蕴含了王曦明绝大部分的力量，是三者当中最强大的一位，也是现在承受压力最多的一位。
他看向弥罗的方向道：“不过，这样也好，他既然有一方灵境作为承载，我等也可以慢慢转移阵法，这样一来，他能够得到更多的星辰秩序，我等也能够更加轻松一些。”
“嗯……的确，原本我等快速转移阵法和他的联系，本身就是对现有星辰秩序的一种违逆，大概要受到三成阵法内运转力量惯性的反噬。但现在有更多的时间，能够慢慢引导，你我只需要承担不到一成的反噬，这点消耗，我等闭关十年左右就能够修复，比起原本的一甲子封禁，要好太多了……”
星光中的老者，眼中浮现出智慧的光芒，随着星辰的转动，将未来的可能性推算出来，显得非常满意。
美妇人闻言，亦是笑道：“你也有算错的时候，看来我等这次分离对你的影响不小啊！你忘记了阵法经过这次完善，能够给我等的补助更大，算下来最多也就五年……”
“不，是三年时间。”
老者打断美妇的话语，而后也是有些感慨道：“不过，你先前有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我竟然也算错了，果然是这次分离的过程太过突然，让我没能完全继承理性。或者说，我等此刻已经受到了星辰秩序背后的影响？”
话语间，老者看向边上的天纪道人和明堂道人：“等一下我会封禁紫微宫，未来三年，仙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处理了。”
“谨遵掌门法旨！”
明堂和天纪闻言，面色肃穆，急忙躬身表示知晓后，分别散去了自己的投影。
下一秒，处在太微垣和天市垣中的二人本体就见紫微宫中日月星三光大炽，整个北辰仙门的阵法运转进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弥罗也是随着阵法运转一点点的脱离了原本的联系，他能够感受到北辰仙门此刻其实还未完全修复，但大体上的运转已经不成问题，后续的缺陷，可以随着时间自行恢复。
确定这一点的弥罗第一时间封禁了帝座星宫，开始漫长的纯化修行。
期间，北辰仙门也是陷入了非常罕见的全门派闭关的状态，直到所有获取星官力量的长老纷纷出关之后，弥罗才开始和外界交流。
不过，弥罗也很少走出帝座星宫，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呆在自家妙有境内。
这日，纯一道人抱着大量的卷轴来找弥罗，他一入星宫，就感受到周围掺杂着些许星力的清气，深吸一口气，顺着虹桥，来到金阙之中，见到端坐正中间的弥罗。
上前将东西放好之后，微微躬身道：“真人，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麻烦纯一了，说起来你我也是旧识，无需如此。”弥罗看着眼前的道人，嘴角微微勾起。
“这可不行，您现在可是帝座长老。”
“你不也是北辰仙门的真传？”
弥罗笑着摇头，却没有继续多言，而是拿起了卷轴开始翻阅。
这些东西都是北辰仙门内的秘传，被施加了特殊法禁，同整个门派的阵法相连，无法收入储物法器之中，只能通过人力搬运。
早些年的时候，都是一些修为有成，步入玄光境的真传弟子，送东西之余，也是有心询问弥罗一些星辰之道的修行理念。
比起这些北辰仙门的真传，弥罗在对应星辰的专精之上，自然是有所不足，他的星辰之道厉害在能够统帅现有北辰仙门所有的星辰之法。
因此，后来送东西的大多是纯一。
毕竟这位在凝真之前便觉醒了伴生之宝定星钟的真传弟子，是北辰仙门内最有可能凝聚紫微星相的存在，让他和弥罗多接触是部分长老共同的意志。
而弥罗对于这位多次见到的北辰仙门真传弟子，同样有一定的好感，并不介意其观摩自身修行之法，每当他到来的时候，甚至还有意保持妙有境内星辰转动。
因此，纯一在弥罗开始观摩卷轴之后，便是找了个地方开始观摩金阙下方和四周的三垣四象体系。
其顶上一口银白色的小钟缓缓摇晃，构建一枚枚星子，悬浮在钟壁外侧，缓缓转动。
虽然星子数量不多，但能够看出弥罗三垣四象体系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在小钟的正上方，隐约有一道紫色的星光缓缓转动。
隐约之间，似乎有一点神光要从中孕育而出。
纯一的变化，引起了弥罗的注意，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未凝真，拜入北辰仙门时间也不久，迅速凝真不说，还摸到了玄光的门槛，就修行速度而言，已经有追上弥罗的速度了。
弥罗眼中浮现出些许镜光，映照纯一状态的同时暗暗思索。
‘这么快就要突破玄光了吗？看来，阵法的修复，对北辰仙门的帮助很大啊！或许，其中还有其伴生之宝的原因？毕竟一个能够稳定运转的星辰秩序，搭配一个能够稳定局面的核心，功效绝非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起码是五、六、七，甚至是十、十一、十二的程度。’
想到这里，弥罗身后不由浮现出紫微星主相，比起刚刚凝聚的时候，此刻的星主相上多了一丝丝的冷酷和秩序之感。
这也是弥罗在纯化自身根基的这几年中，慢慢发觉的事实。
他从北辰仙门获取的最大好处，不是表面上的星辰之力或者星辰法门，而是整个北辰仙门积累数万年，一点点汇聚的星辰秩序之理。
这种道则法理算是秩序的一种体现，是北辰仙门数万年来日复一日，帮助帝君梳理星空星辰运转轨迹带来的反馈，对应的是整个函夏秩序的四分之一核心结构，是函夏现今同外界混沌魔气抗衡的最底气之一。

第二百三十五章 北地秘
说到底，混沌魔气的本质是逆反秩序，一切道则法理在魔气面前都会被扭曲本质。
现今函夏能够找到的应对之法有两种：一是借助现有的秩序，去中和混沌魔气；二是开辟之法，例如洞天福地的开辟，通过将一切搅碎，重新梳理，构建新的秩序体系。
根据弥罗从北辰仙门内获取的秘闻，函夏内部走的就是第一种，通过构建足够的天地人三才体系，天地水三元体系，稳步凝聚秩序，维持根基，让一位位飞升天外的函夏修士能够依托身上的秩序，开辟洞天福地，稳固天外秩序，减少内部消耗，一点点形成良性循环。
也是从北辰仙门内部，弥罗知晓了现在函夏天空之中的星辰，其实都是历代飞升天外修士开辟的洞天福地，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北辰仙门数万年来的积累。
当然，从北辰仙门内部的记录分析，昔日飞升天外的北辰仙门前辈，绝大多都已经陨落了。
但他们大多数在死前，都做出了妙有宗祖师一样的选择，将洞天留下，不过妙有宗因为根基浅薄，洞天留给了宗门，北辰仙门根基浑厚，选择了将洞天留给了函夏。
‘定星分野，锚定星辰秩序，也难怪数万年来，九大仙门虽然时有更替，但北辰却能立于北方，稳坐钓鱼台。’
弥罗伸手，掌心浮现出一片虚幻的星光，缓缓转动，自有秩序浮现。
伸手一点，星光落在纯一的身上，帮助他梳理星子，而后低头看向手中卷轴。
他现在看的内容，乃是北辰仙门对于北方大陆诸多修士的研究，以及一些对北方真神的思考。
从中弥罗也是获取了一些属于北方大陆的真实信息。
在北辰仙门的记载之中，弥罗平日所言的北方古国，全称是格雷海姆联合王国，寓意为神之金宫，或者说神之国度，是北方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占据北大陆东方三分之一的土地，背后有着三位真神的影子。
这三位分别是执掌战斗、勇气、战争等方面神职，被尊为战神的斯文托特；执掌雷电、锻造、武器、生殖力量，被尊为雷神的索佩伦；以及执掌预言、智慧、治愈、诗歌被称之为魔法之神和吟游诗人之神的尤克札尼尔查。
这三位真神，在建木之主的传说成为北方古国主流之前，占据着北方古国绝对的信仰，哪怕现在这些神祇的名字依旧在他们口中流传。
不过这三位真神的力量，显然不如建木之主，从信仰被顶替，以及无法跨越屏障，传入函夏就能看出。
北方古国向西北方向，靠近最北方黑暗山脉的区域，便是北方大地上第二个成型的文明体系，兽人文明，这个文明在北辰仙门的记载中，属于北方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陨落后，为了生存同兽类结合的人族后裔。
因为血脉的原因，这个种族的生灵失去了大量的理智，既是北方文明生灵，又是北方最常见的怪物，奇妙的是，这个种族信奉的对象也是一位真神级别的存在，其具体来历，北辰仙门也没有相关记载。
兽人国度向西方，便是自然之森，正确的称呼是芙罗拉之森，寓意为植物茂密、鲜花盛开之地，通常也是北方古国传说之中的神之净土，传说之中最强战士的最终归属。
根据北辰仙门的记载，芙罗拉之森一开始应该是北方古国内部的一个传说，或者指代三位真神的国度，但随着建木之主的信仰兴起，芙罗拉之森便成了建木之主的领土。
有趣的是，在记录这一段内容中的时候，北辰仙门的前辈显然知道建木之主的真正名字，并且书写了下来，但最后却将其划去，留下同外界一样的建木之主。
兽人国度向北的黑暗山脉，相关信息并不多，但根据早年北辰仙门随军攻入北方大陆收集到的一些信息来看，这片区域应该是类似于霓虹于函夏，属于早年高位神祇设立的防御屏障。
自然之森往西，北辰仙门没有太多记载，但弥罗非常惊讶的发现，卷轴的最后记载了一个圣堂之国，也称之为骑士国度，位于北大陆最西侧，是同西大陆对接的一个国家，在记载之中也是一个被西大陆文化同化的一个国家，也是北方大陆所有记载下势力中唯一一个没有真神的国家。
在圣堂之国的记载最后，北辰仙门的前辈用一种非常沉重的语气表示以上记载的信息，源自于一位横跨北方大陆，从圣堂之国的传教士。
根据他们对那位传教士力量的解析，西方大陆上恐怕有着一个类似于函夏的强大文明，其完整程度以及战争潜力，都胜过北方古国，让后世的修行之人，千万要注意那些能够自由驱使神力的凡人。
弥罗将卷轴收好，抬头看了眼虚空，他可以感受到，随着他的阅读，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些力量在虚空之中汇聚，试图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弥罗此时处在北辰仙门内部，受到群星庇护，能够无视上面的信息。
弥罗手指轻轻划过斯文托特、索佩伦和尤克札尼尔查三个神祇的名字，果然在他看到名字同时，冥冥之中也是有一股力量汇聚。
‘难怪外界从来不记录这些信息，这些真神的名字，除非是函夏本土化的代称，要不然只是知道，对于我等而言也是一种负担。不过，建木之主的名字，竟然连北辰仙门都不敢直接记载，依旧使用函夏本土化的称呼，看来他的力量还在我原先的猜测之上。’
弥罗将卷轴重新封闭好，放在边上开始日常修行，这次的修行，一方面是纯化根基，梳理多余的星辰之力，另一方面也是将相关记忆封锁好，省的日后在北地突然想起那些神祇的名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等弥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纯一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修行，他简单询问了一些修行上的疑惑，便是抱着大量卷轴准备离开。
但在弥罗打开妙有境和帝座星宫之间的联系，一道星光突然冲了进来，将纯一撞飞数十米，卷轴散落一地。
弥罗抬手垂下清光，护着卷轴，拉起纯一，同时将那星光锁住，却是一只完全由星光汇聚而成的小鸟。
鸟儿见到弥罗，着急的扑哧着翅膀，高呼道：“弥罗！弥罗！掌门邀请你去紫微宫一聚！弥罗！弥罗掌门邀请你去紫微宫一聚！”
鸟儿不断重复这句话，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嘱咐了纯一两句，收回妙有境，将卷轴递给他，便带着鸟儿离开帝座星宫。
刚一走出来，汇聚而来的星光就是压得弥罗脚步一错，差点摔倒，消失的妙有境再次展开。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战将起
‘星辰秩序、紫微星主、转舟道体，外加三垣四象体系，单独一个拿出来，都能够在北辰仙门内部得到大量的元气支持，四个合在一起，反而让我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弥罗看着四周不断向自己汇聚而来的星光，不由有些苦恼。
他若专精星辰之法，这样的局面自然最好不过，可他选择的道路需要的是平衡，过量的星辰之力，于他而言有害无益，只能舍弃。
当然，弥罗也不好顶着万千星光一路走到紫微宫。
他在展开妙有境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紫微宫中，此地有着王曦明的镇压，倒也没有那么多的星光汇聚。
而比他早到的诸位北辰仙门长老，看到他入紫微宫后，残留的星光，目光纷纷一暗。
宦者道人上前，引弥罗入帝座之位。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几位长老到齐，位于上座的王曦明睁开眼睛，取出一份信件，以星光投射到身前，开口道：“这是半日前，杨家联合幽州各地官员和神祇，联名送来的信，你们也看一下。”
弥罗望去，内容不多，简单讲就是幽州边界发现了数十个不同的试验点，从中缴获大量经过改造的函夏生灵，部分幽州精锐，还深入了北方大陆的边界，从中同样找到一些类似的改造生物。
看到后一段，明堂道人呵斥道：“胡闹，他们怎么敢深入函夏之外的土地，也不怕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回不来？”
听到明堂道人的话语，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在场的长老，包括弥罗也是在卷轴内看到，明堂道人早年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同北方古国的战斗，跟随一支精锐部队杀入北地。
最后一行百人，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回来，其中战死的不过十人，剩下四十多人都是因为沾染混沌魔气，被函夏大地拒绝。哪怕后来得到北辰仙门长辈救援，也只是救回了不到三十人，依旧有十多人陨落在边界，甚至连尸骨也无法带回。
这是明堂道人一生也无法忘记的事，也是他时常挂在嘴边，教导门内弟子的话语。
如今，又看到类似的情况，他会有如此表现并不奇怪。
王曦明摆了摆手道：“此事我等先放在一边，今日找你们来此的目的是因为这个。”
手指滑过信件上的一段话，星光的投影随之放大，点点星光转动，具现在众人面前。
这段内容也不长，是深入北方大陆的精锐带回来的信息。
“北方古国又积累了五十多位处在凝聚天命边缘的传奇修士？而且，古国内部的战神信徒最近非常活跃？”
弥罗看着这段信息，眉头微微皱起，说来也是可笑，幽州判定北方古国是否要入侵的三大依据。
其一是北方古国当年的收成，一旦粮食不足，北方古国必然会发起向函夏的入侵战争，为的是消耗多余的人口，顺带从函夏带回去一切可以食用的东西，包括干净的水和泥土。
其二是北方古国的低阶传奇数量，当这些距离凝聚传奇天命只有一步之遥的修士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北方古国也会发起侵略战争。不过比起第一种，这种情况下的侵略未必会是针对函夏，也可能是对兽人国度，哪怕真的同函夏大，规模也会比第一种情况小许多，很多时候还会和第一种重叠在一起。
其三是北方古国内部的祭祀需要，毕竟其供奉的真神之中，有一位是战神，战争是对他最好的是献祭，因此当北方古国内部战神势力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发起战斗，以此取悦神祇。
现在，精锐带回来的信息，已经够到了后两者的标准，这意味着北方古国很有可能会发起一次小范围的战斗。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明堂道人，冷声道：“当初北方古国想要入金虹城的时候，我就说北方是一群喂不饱的饿狼，哪怕是和他们建交，也应该是把他们打服才是，哪有打都不打，就同他们进行交易的说法？现在好了，这头狼吃个了半饱，就露出牙齿，想要更多东西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弥罗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不由看向他。
“帝座长老，你有什么高见？”
王曦明一如他先前所言，弥罗在北辰仙门拥有所有正常弟子的权利，如今他执掌帝座星宫，他就是天市垣帝座长老。
弥罗伸手点了点前面关于改造生物的部分，道：“如果没有意外，最开始发现这类生物的人是我，当时我和玄霜真人曾经推测，同王……掌门核对，觉得此事背后可能和建木之主有关，或者和某位新生的，执掌生命、自然领域的神祇有关系。因此，这次精锐带回来的消息，有没有可能是北方那群家伙故意告诉我们的？他们想要借助这次小范围的战争，遮蔽那位神祇的信息？”
“这……”
明堂道人面色微变，在场诸多北辰仙门的长老也是皱眉，王曦明点头道：“此事也正是我等担忧的，一直以来，我等函夏对外战争都是保持着我等打我等的，半神、真神一流自有先辈、祖师、真君、帝君等人拦着。但类似借助战争隐瞒神祇权柄变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并且每次对我等的影响都不小。”
“说起来，上一次北方那群家伙，神祇力量变更是三大真神之中的吟游诗人之神，重新凝聚魔法权柄的时候吧。”
弥罗突然开口，边上的宦者道人应和道：“正是那位神祇，当年这位吟游诗人之神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了古老、残缺的天书玉字，将其重新整理，梳理出新的魔法文字，借此凝聚魔法的权柄。为了遮掩其修补魔法权柄的异象，当时的战神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入侵战，他甚至不惜亲自降临函夏，引得伏魔真君现身，将其四首斩去其一。”
说到这里，宦者道人顿了顿，有些疑惑道：“说来也有些奇怪，北方大陆名为魔法的力量早就已经随着两位古神的陨落而崩溃，对应的道则法理早就被扭曲，哪怕有天书玉字残留，也应该残缺不全才对，但这位神祇却成功将其补全，还凝聚出魔法权柄。更有意思的是，这位执掌魔法的力量后，北方的施法者数量并没有增加，只是单纯的让他们所谓的吟游诗人一系音修增加了不少施法能力。”
说到这里，宦者道人看向弥罗，直言自己也就知道这些，请弥罗继续解释。
‘我看的卷轴不都是经过你的手，甚至你选出来的吗？什么叫你不清楚，让我解释？’
有些不适应对方态度的弥罗，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才继续道：“这段信息，我也是在多重封禁的卷轴中看到，似乎是因为对方获取的天书玉字本身太过残缺，不得不注入一方残破世界的本源，作为第二个支柱，也是因此使得新生的魔法文字蕴含大量的混沌魔气，一般人哪怕只是观摩都会被混沌魔气扭曲、魔化，哪怕步入传奇一流，也最多学习一两个魔法文字，因此这位吟游诗人之神对外宣传的时候，依旧是以预言、智慧、治愈、诗歌等权柄为主。”
闻言，宦者道人还是有些浮夸的称赞道：“帝座长老不愧是天之骄子，上位才多久，就观摩了如此多的信息，果真是受秩序青睐。”
依旧不适应的弥罗只能苦笑应和。

第二百三十七章 邪精怪
“好了，宦者你莫要如此，帝座此刻虽是我北辰仙门长老，但能够待的时间并不久，你以自身对应星官的理念和态度对他，他未必适应。”
上方的王曦明也是看不过去，开口为弥罗解围。
当然，弥罗也没有错过这位前辈眼中的些许笑意，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王曦明却先一步开口：“你的想法虽然有一定的可能，但北方此次的目的若是想要遮蔽修复自然和生命权柄的异象，那么局部的小战争必然不行。你觉得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王曦明的话语让弥罗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当初各种猜测，他和玄霜已经研究过，而且他不认为幽州各级官员没有进行过思考。
弥罗作为局外人，或许在一些事情上会看的更清楚，但对于整体局势和未来走向，必然是久居于此的众人更加清楚。王曦明作为北辰仙门的掌门，为什么要在这种会议上提出这样的问题？
这个疑惑在弥罗心中升起，让他的回答更加谨慎。
“我觉得可能和建木之主有关系，这位神祇能够力压北方三位真神的信仰，成为北方古国的信仰主流之一，显然力量和位格在三者之上。若是祂凝聚对应的权柄，并且局限于一地，异象不一定会很大，甚至不一定有半神来的剧烈，一场局部战争……”
说到一半，弥罗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低声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本身想要拉扯一位自然、生命侧的半神，同时暗地里让建木之主凝聚对应的权柄？”
此话一出，不少北辰仙门的长老都是愣住了。
弥罗这话的意思是局部战争是北方古国放出来的第一层迷雾，暗地里他们又准备了一位半神尝试凝聚自然或生命的权柄，作为第二层迷雾，掩盖第三层建木之主凝聚对应权柄的事实。
甚至，第二层和第三层可以相互遮掩，无论哪一个成功，对于北方古国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有了这个思路，北辰仙门不少长老都是默默开始推算破局之法。
当然，大家推算的东西，并非是针对那位半神，或者建木之主。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心里都很清楚，函夏的情况注定了他们适合防守，不适合进攻。
哪怕对方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在场的众人难不成还能冲出去杀人？
全场修为最高的王曦明也不过是炼气化神，正在探索炼神还虚的天一境界，换算到北方古国也就是摸索半神道路的高位传奇，双方的力量并非一个能级。
真出去了，还不知道谁打谁。
对于北辰仙门的长老而言，他们的目的一直都很清楚，防止这类突破带来北地道则法理变动，影响幽州地脉气息，或者对方试图借此机会，侵占幽州的部分土地。
至于那位可能存在的半神，以及可能突破的建木之主，就交给天外的祖师和诸位真君便是。
只是这样的推算也不轻松，生命和自然权柄太过特殊，没有先例，哪怕北辰仙门有着大量的北方大陆数据作为基础，也无法完美推算出二者修复和凝聚过程当中带来的变化。
这时候，弥罗也隐约猜到了先前王曦明的打算，他伸手一点，身边弥罗妙有宝光之中，凝聚出两个特殊的精怪，正是当初被改造的泥魅和草魉。
除此之外，还有【精怪&#183;从九品花精】和【人道&#183;从九品黎民百姓】的虚影。
二者皆为弥罗特地压制其灵性，单纯展示其生理特征的虚影，而后弥罗从自己宝卷记录的名字里找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
【外道&#183;从九品异神造物】
这个名字，有一点非常特殊的能力，就是同其他名字组合，构建异神改造的结果。
弥罗将其赋予【花精】和【黎民百姓】，顿时演化出对应的改造结果，看的不少北辰长老目瞪口呆。
其中一位更是忍不住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弥罗的这项能力被万花谷看到，会和我们先前一样觉得他入妙有宗是暴殄天物。”
边上一位长老闻言，嗤笑道：“我若是没看错，这应该是汇总法理之后，凝聚虚影，而后施加影响，自然变化的结果。这样的能力，别说是万花谷，浩然府、百味楼和诸神宫见了，一样觉得他入妙有宗是暴殄天物。不，按照他先前的表现，应该是除非他入的是自家宗门，否则无论他入哪一脉，其他人都会觉得暴殄天物！”
两位长老的对话，虽然特地压低声音，还调动星光遮蔽，但弥罗对星辰的灵觉，注定了二者的遮蔽和没有差不多，但他只能装作没听到，开口解释：
“这泥魅和草魉是我当初捕获的，被北方神祇改造过的精怪，而花精和凡人则是我根据收集到信息，推演的结果。四者皆为我伴生之宝的能力具现，大家的不妨以此为根基，进行二次推算。诸位也无需担忧这些虚影的消耗，被我解析收获的道则法理，只要有足够的能源，就能够不断演化而出。”
上方的王曦明见状，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放出十几个精怪，递给弥罗道：“你的能力，我也是有所猜测，先前你未曾明言，我也不好多说，现在你既然愿意告知其余人你的能力，那这些东西也给你，尽快解析一二，让我等能够有更多的试验品。”
“谨遵法旨！”
弥罗看着那些散发异样气息的精怪，立刻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先前信件中所言的收获，他一一进行解析，又是获得了不少名字。
其中泥魅、草魉、水魍和血魑，分别凝聚了九品和八品名，以及对应的神恩变种。
【异神造物】也是晋升为正九品。
随着名字的进步，弥罗能够影响的名字也就更多了，原本难以干扰的一些人族名字，也能够施加影响。
他先后以【异神造物】加持，佛门【武僧】、【沙弥】和【沙弥尼】，人道【童生】、【书生】、【兵卒】、【行商】和【农夫】，仙道【道人】，神道【灵童】和【力士】。
对这些名字的加持过程，有着一定的排异反应，例如佛道的【沙弥】，仙道的【道人】在面对加持的时候，就本能的反抗，却因为修为高低，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而佛门的【武僧】和人道的【兵卒】，虽然无法及时感应，但二者的抵抗能力明显更强，只可惜他们出现反抗的时候，身体已经出现了变化，无济于事。
四周的北辰长老不断记录相关信息，通过观摩不同修行体系和职业，在北方神祇力量下能够坚持的时间，大致推算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而除去这些正常的推算和记录，弥罗这边也是第一次遇到三个非常特殊的名字。
从类似泥魅精怪中解析出的【精怪&#183;从八品邪地精】，原本烂泥一样的身体，在弥罗解析后，具现出的形象是具有像土地颜色的身体，眼睛呈现彩色，头上长满杂草，只有半人高的小老头。
另一个同样从类似泥魅的精怪中解析出的怪物，全身满是黑鳞片，缠绕水藻，面容宛如青蛙，又生有长且绿的胡子，手是瓜子和蹼，同样半人高的精怪，在宝卷上的记载为【精怪&#183;从八品沼泽邪灵】。
最后，是从原本类似于游鱼一样的水魍中解析出的精怪，其形象是身上环绕水波，双腿上有鱼鳞，耳后有类似于鱼鳃的结构，面容充满魅的少女模样，其名为【精怪&#183;从八品水中邪灵】。
三者皆为北方古国的本土精怪，在宝卷记录中的能力也非常符合它们的名字。
【邪地精】能够通过血祭，保证土地的肥沃，让粮食增产，代价是土地上的死亡气息会越来越重，导致下一次需要血祭的数量，变得更多。
【沼泽邪灵】同样能够吞噬血肉，带走土地多余的死亡气息，进而达到增产的效果，而代价是土地会逐渐变成沼泽。
【水中邪灵】则能够能够通过吞噬妇女体内贫弱的子嗣，再回馈一丝丝精粹，保证下一个孩子更加强壮，当然作为代价，下一个孩子也会沾染上一丝丝的污秽。
按道理，这三者的能力和它们其上蕴含的函夏外气息，都注定了它们不可能进入函夏的土地，可经过改造后，却绕过了函夏屏障的检测。
并且，弥罗从三者身上获取了【异神造物】的变种——【异神造物-函夏化】。
这个发现，让原本推演的相当起劲的诸多北辰长老傻了眼，而后纷纷震怒，太微垣中郎将道人、虎贲道人和常陈道人更是表示此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同样愤怒的还有明堂、少微、长垣几人，明堂更是提出一种非常危险的可能：“我等虽然不能够针对半神和真神，但相对应的改造必须要制止，否则每年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北方来的怪物，更重要的是，他们若是将混沌魔气注入这些怪物体内，送入函夏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八章 镇幽府
“上报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诸位长老能够先推演出一系列针对此等改造的术法。”
王曦明的声音缓缓传来，告知众人自己的判断，除去有些蒙的弥罗外，所有北辰仙门的长老，虽相互对视，以传音之法交流起来，但对于王曦明的选择都表示了赞同。
通过周围人的交流，弥罗也了解到这类情况在北辰仙门并非第一次。
或者说，历来北辰仙门遇到自己不好解决的问题都会选择梳理出一系列初步推算结果，然后配合需要面对的事情，一起传递给宗门先辈。
表达事情自己无法处理的同时，也是告知先辈自己等人已经做出了相对应的努力。
弥罗看着上方已经在起草祭文的王曦明，感受汇聚而来的丝丝缕缕文气，在祭文周围凝聚微弱的灵光，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手段，还真是熟练……’
不过感慨归感慨，弥罗手下的动作也不慢，毕竟除去王曦明熟练的书写祭文，其余北辰仙门的长老也在熟练的肢解、研究他具现出的虚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赶进度的原因，北辰仙门的长老，研究的手段比起开始粗暴了许多，通过各种针对虚影不计后果的研究，配合实体的小心解析，两相对比之后，不过半天时间，他们就是得出了几个结论。
“初创的洞神五星诸宿混常咒和太真洞神日月咒，都能够很好的引动我等函夏日月五星光辉，在起到检测作用的同时，对外界生灵产生杀伤力。但相关研究成果大半是基于弥罗的伴生之宝上，具体情况还需要先辈检测一二。”
明堂道人将两份咒术的原典交给王曦明后退到一边，看着王曦明当中将祭文和咒术原典焚烧，通过祭祀之法，传递给天外的北辰仙门诸位先辈。
丝丝缕缕星光从虚空中垂下，就见到《洞神五星诸宿混常咒》《太真洞神日月咒》化作一枚枚斗大的玉字悬浮在虚空之中，熠熠生华，垂下点点星辉，而后不断演化重组，将原本凝真境才能修行的咒术不断降格，化作开脉便能够涉及，筑基便可正常使用的低阶术法。
这还不算完，两门咒法继续简化，最终化作两篇简单的经文，其能力如道门八大神咒之一，哪怕没有修为的人，也能够通过一次次的颂念，感应日月五星之力，影响四周，对一些入侵函夏大地的低阶异界精怪产生驱逐效果。
最奇妙的是，这篇经文的能力还和星辰有所联系。
‘若是颂念的人数够多，颂念的时间够长，天长地久的影响下，函夏的日月五星必然会被赋予对应的职责，直接从函夏环境上增加北方大陆精怪进入函夏的难度。看来，突破天一之后，应该还会有一个阶段增强自身的智慧，或者对于道则法理的敏感程度。’
弥罗心中默默颂念《洞神五星诸宿混常咒》和《太真洞神日月咒》，越念越是感慨，这也是弥罗第一次见到天一境界之上修士的创造能力。
先前北辰仙门诸位长老在半天时间内，从无至有，创造了《洞神五星诸宿混常咒》和《太真洞神日月咒》，已经让弥罗非常惊讶。
而现在北辰仙门祖师的能够在原有的框架下，迅速将其两个咒法优化，并且衍生出对应的下阶修行之术，以及适用于凡间的经文。虽然这些经文没有简化到八大神咒一般，内容还比较繁琐，掺杂了些许科仪的痕迹，但表现出的智慧和能力，已经超过了弥罗的想象。
他同四周北辰仙门的长老一起对着星光躬身，随后就是跟随王曦明一起前往幽州镇幽府府城。
镇幽城位于缓冲地段后方，幽州百姓和北方古国最近的位置。
其城池宛如一只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庞然巨物，散发着古老、血腥的气息。
还未靠近城池所在位置，王曦明便是放出星光，同城池内的灵光相互辉映，表明身份的同时，架起星光，同城内专门迎接函夏修士的平台对接。
顺着星光而下，路过城池的时候，弥罗看到了这镇幽城的墙体皆是由一大块一大块的黑石垒成，缝隙之间闪烁着点点星辉，将石块拼贴在一起，形成无比坚固的石壁。
通过北辰仙门的学习，弥罗能够感受到那些黑石内部，篆刻着无数符箓、咒文，且被加持了各种阵法禁制，二者相互串联，又与城池下方的地脉构建浑然一体的联系，使得整个城墙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压迫感。
除去那些看不见的符箓咒文外，漫长蜿蜒的石壁上，还有许多鲜血的痕迹。
这些鲜血并非是外族修士，而是源自于战死在城池之上的函夏军人，他们在死亡的瞬间，选择将自己的血肉融入了城墙之中，造就了城墙上的血腥气息。
同样，凝聚在城墙之上的英魂，也能够很好的辨别哪些是函夏的生灵，哪些是北方古城的生灵。
弥罗微微低头，表示尊敬之后，便是顺着王曦明来到了杨家所在的位置。
幽州杨家，作为函夏十二世家之一，从四千年前开始，便镇守幽州，带领此地军队抵御北方古国的入侵，从五百年前开始，幽州二次沦陷之后，杨家又肩负着镇守幽冥坑的职责。
当然，对于杨家绝大多数函夏人更注意的是他们家族内部，有着函夏唯一一个重启了二十七次的军号。
可就是这么一个威名赫赫，几乎每年都能从六官手中获取大量物资的家族，其住宅大虽大，却显得非常老旧，没有什么人气。
‘也对，杨家从镇守幽州开始，至今虽然才传承十代人，战死边疆的嫡系人数就高达数千之多，时至今日只剩下不到十人。杨家其实已经到了快要灭门的程度了……’
看着杨家的环境，弥罗的目光微微一暗，回忆起当年在六安县的时候听闻的一些消息，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感慨，也是让他的灵觉微微跳动，觉得自己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云司长
“云安？”
看着眼前的熟人，弥罗愣了一下，他刚开口，就是从云安的服饰中看出了他现在的官职。
听到弥罗的呼喊，云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看向弥罗，同样诧异道：“你怎么是北辰仙门的长老打扮？你不是妙有宗的真传弟子吗？”
“我来北辰交流学习，天赋不差，研究出了点东西，又承蒙王掌门不弃，给了个长老的虚名。比起我，你的晋升速度可以啊，都坐上了郡边防司副司长的位置，看纹路是断雪城吧！”
镇幽府是函夏唯一一个只有五个附属郡城，没有下属县城的府，其下属五郡分别名为断雪城、阻北城、绝蛮口、狙侵关和百工谷。
其中除去建立在镇幽城后方低谷之中的百工谷专精于后勤，其余断雪、阻北、绝蛮和狙侵和镇幽城连成一片，是幽州对北方古国最大的防线。
除非北方古国的人准备走海路，否则必然要步入这五座城池封锁区域。
作为五大郡城之一，在函夏六官体系中，属于上郡，郡边防司司长领正六品官位，云安作为副司长，按照幽州的情况，领取的应该是从六品官位，算是步入了六官体系的中层阶级，在幽州则是中上等级的军官。
比起当年六安县时期的从八品位官身，云安的晋升速度，可谓是迅猛。
只是，面对自己的身份，云安却有些复杂：“什么晋升，不过是资质比我老的，不是留在了北国，就是因为伤势不得不退居二线而已，说起来，原本和我差不多的同僚还有几个。但他们都以自己没怎么读过书，更适合冲锋，或者年纪大为理由，将我塞了上来。”
闻言，弥罗不由露出一丝丝的愧疚，道：“抱歉。”
“不用道歉，他们也是希望我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后续我只需要好好保护幽州就好。”
云安说着，看向杨家内部，此刻王曦明以及几位北辰仙门大长老、杨家太君，幽州各地代表，以及五大郡城司长都是齐聚其中。
他轻声问道：“说起来，你这次来也是为了应对北方古国可能出现的小范围入侵战斗吗？”
弥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头道：“对的，这次北方大陆改造的精怪的事情，也算是我发现的，并且在北辰仙门中也是研究出了些东西，到时候你应该会看到有我参与的成果。你可不要被吓到。”
“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若是做的不好，我也不会介意嘲笑你的。”
说完，云安精神也是放开了不少，同弥罗聊起了一些近些年的经历。
从云安的口中，弥罗也是知道了不少幽州的小故事，同时也是知道了许多北方古国的进攻套路。
“一般上北方古国的出现在战场上的兵种分为五种，第一种是最常见的蛮修，修行气血，算是我们函夏武道的极端化产物，其下又有六七种不同的分支，其中他们所谓的狂战士一系，属于最常见的分支，也是我们在战场上最常见到的兵种，其次是弓箭手和盾卫。”
“第二种是常见的施法者牧师，也就是依托于信仰的真神获取不同的力量加持，这一类在北方古国内最常见，但因为函夏屏障的缘故，无法进入我等土地，反倒是在战场上最少见。”
“第三种是战场上最常见的施法者吟游诗人，治疗、加持、进攻、防御都可以，算是拥有极佳辅助能力的万金油，通常和第一种蛮修一起组成精英部队。”
“第四种是兽人敢死队，这些大多是北方古国奴隶，他们通过药物和术法控制，让兽人对我们发起第一波冲击。这些异类的生命力非常强大，很多都快咽气了，还能爆发出一股冲劲，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带走。我早年经历过的几次小范围战斗，事先准备的物资，大约有三分之一是消耗在兽人敢死队上。”
说到这里，云安的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忌惮，显然兽人敢死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但他随后面色却更加凝重的说出了最后一种：“最后是他们的王牌部队，血脉勇士，也被称为血脉勇者，或者直接以勇士、勇者作为称呼。属于一群祖上阔过，血脉非常优良的个体，不但有着远胜于第一种兵种的肉体能力，自身还拥着不次于吟游诗人的施法能力，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次于你们仙道的凝真境。”
“关于这个部队，我也没有见过，却时常听到他们相关的信息。你若是遇到了千万小心，根据我们军中记载，血脉勇士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于其个体战斗力，而是他们从我们函夏学会了部分军阵，一旦出手，杀伤力非常可怕，能够和现在杨家的主力部队硬碰硬！”
云安这话刚说完，边上一位英气十足的女子突然笑道：“哈哈！小安，你就不用给我们杨家遮羞了！”
说着，女子上前同弥罗抱拳：“杨云静见过弥罗道人！”
弥罗回礼之余也是上下打量眼前女子的服饰，她的装饰同现在的函夏军官服饰有所差异，头上戴着一个类似于头环又有些类似于头盔的装饰，束缚头发的金属顶端，垂下一撮红缨。
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劲装，外边披着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金纹兽面束带，胸口前后又各有一面莲花纹路的护心镜，修长的小腿从腿肚子上被皮靴包裹，看上去充满了战斗力。
弥罗好不容易在她的盔甲上看到了类似于身份的纹路，笑道：“见过杨司长！听你先前的话，似乎并不赞同云安的解释。”
“血脉勇者用北方那群家伙的话来说，就是神祇的直系后裔，算是他们信奉神祇绕过我们函夏屏障的手段之一，五百年前我们杨家的主力军还能和血脉勇者碰一碰，现在的话，区区十来人，我杨家神通还有多少威能？敢说他们和我们硬碰硬？最多是我们还能牵制住他们罢了。”
杨云静这话说的边上不少幽州军官变了脸色，他们纷纷上前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都只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部分和杨家关系极好的军官更是低下头，双目通红，虎目含泪。

第二百四十章 幽州兵道
幽州军官神情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弥罗的眼睛，对此他也能理解。
函夏世家代代传承的血脉神通大多和其家族所在的地域、家学传承，以及同从事职业的密切程度有着直接关系。
例如钱家的核心合同【交能易作】，便是以血脉为根基，基于商贸形成的神通。以钱家遍布函夏各地的商铺，以及同商业紧密贴合的关系，钱家嫡系施展这门神通，甚至能做到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卖的程度。
可杨家的神通却不一样，杨家从镇守幽州开始，嫡系无论男女，大多生活在军中，凝聚的血脉神通也大多和军队有关，是函夏少有能够将血脉神通借给外人施展的类型。
当然，既然是家族传承的血脉神通，终究是要以杨家血脉为联系，例如杨家非常有名，能够共享生命的【同生共死】，就需要杨家嫡系作为核心，配合各级军官，联合军队意志，形成一个类似于属于军队的泛意识，进而共享所有伤害。
其次还有强化军队意志，战斗力的【其利断金】、【众志成城】，全面提升军队军气和作战能力的【傲战四方】、【铁血战意】等等，都是需要杨家嫡系，或者杨家亲属作为核心。
因此，北方古国和幽州战斗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选择攻击拥有杨家血脉的人。
这也造成杨家代代成员入不敷出，现在更是到了灭门的边缘。
其实，早在五百年前，六官便有意让杨家退下。
但当时，杨家却以祖祠镇压幽冥坑为理由没有离开。
实际上，大家都清楚，杨家不走的原因根本不是祖祠，而是幽州无人能够顶上杨家的位置。
四千多年前，幽州第一次沉入冥土的时候，数府之地沦陷，北方兵道世家大半断去传承。
杨家当时能够兴起，一方面是继承了前人的遗泽，另一方面也是六官的支援。
现在幽州的兵道世家，除去极少数传承年限达到两千年以外，大部分都是传承不过千年的小家族，其家族神通同幽州的联系，同军队的联系，都比不上杨家，碰到北方古国的血脉勇士，根本无力抵抗。
最好的战绩也就是某一家拼死拖住对方一刻钟的时间，便被冲破防线。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一部分是北方古国有意狙击幽州军官，另一方面也是函夏商业越发发达，参军人数越来越少，繁华的文明气息，让一些内部子嗣稀少的兵道世家，在老一辈断绝之后，选择舍弃了原本的世家荣耀，选择转入其他行业，也有的世家子弟选择放弃家族身份，另谋他路。
就现在而言，幽州其实还有许多兵道世家就是一群老辈撑着，他们自言自己就是“守尸鬼”，等到他们死了，家族也就彻底没了。
在这种局面下，杨家如何退的下来？
而杨家不退的结果就如杨云静所言，杨家人口的缺失，许多神通的施展都出现了问题，杨家军的战斗力也出现了下滑，从原本血脉勇者抵挡杨家军，变成杨家军抵挡血脉勇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类变化算是幽州军队的一大耻辱。
看出众人情绪不对，弥罗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也快到九九重阳日了，正好北辰仙门也来，不知道这镇幽城可有登高望远的想法？”
杨云静闻言，微微皱眉：“北辰仙门这一代貌似没有继承老人星官之位的长老！强行接引星空变化，会不会消耗太大……”
老人星位于南方七宿，是归属于井宿的星官，但在星空体系中地位特殊，是全天第二亮星，也称之为南极星，在弥罗太虚幻境中经历三千劫数时，遇到的寿星、南极仙翁等仙神的原型之一，都是这老人星。
在对应的星象意义上，老人星除去吉祥、长寿之外，也有对应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的含义。
但很可惜的是，因为幽州地理位置和星宿运转规律的原因，幽州、特别是镇幽府一地，是函夏最难看到老人星的地方。
在过去，九九重阳这一天，镇幽府没有战事的时候，北辰仙门都会配合梳理星空，将老人星的变化投射到幽州上方，此举一方面是方便此地生灵过节。
另一方面，这种投射星象也是一种巨大的科仪，可以调动南方秩序气息，牵引函夏地脉阳气，中和北方地脉阴气，稳固幽州大地。
但这种投射，在没有对应星官的情况下，消耗极大，需要北辰仙门调动整个南方七宿和北方七宿之力作为基础，带动三垣四象体系一起转动，才能够完成。
弥罗闻言，露出笑容，周身浮现出微弱的老人星光，正打算解释一二，后方先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就无需杨司长担心，我等北辰仙门护山阵法有所提升，所需消耗降低不少，并且你眼前这位帝座长老，乃是少有同时匹配多星官的修士，可以暂时顶替老人星官的位置。”
弥罗回头，身上的帝座星官星力已经完全被老人星光星力顶替，那种淡淡的平和、吉祥、长寿的气息，让在场诸多军官眼睛一亮。
王曦明同弥罗点头，对边上的老妇人道：“太君也见到了弥罗，觉得其星光是否合适？可愿意花费一些时间？缓解一下镇幽城的气氛？”
“若是没有太大消耗，在战前举办一些庆典也是好事。不但能告诉北方的蛮子，我们幽州的力量，还能让军队里那些新入伍的小伙子们更加放心，让他们知道我们幽州底蕴浑厚，不惧北方的蛮子。”
此话一出，便算是将事情定下，而后几日镇幽城内开始种种布置，弥罗和随后到来的北辰仙门弟子、长老们开始接引星力，为后续工作做准备。
期间，幽州一些军官、官员也是有意和弥罗拉近关系，连带着原本没什么事的云安也变得忙碌起来。
毕竟弥罗在预演投射星象的神通，他们也只能找云安帮忙，次数多了，云安都忍不住找弥罗抱怨。

第二百四十一章 重阳日
“你说他们想要和你攀交情就攀交情，让我帮忙还一副提携我的样子。我真的是受不了。”
对于云安的抱怨，已经完成预演的弥罗也是愣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其留在自己的住所之中，闲聊之余，回忆一些过去的事情。
直到重阳节这一天，云安才离开。
等他离去之后，弥罗便是换了一身衣服，带上老人星官的面具，同其余北辰仙门的弟子、长老一起举行浩大的祭祀仪式。
星光转动，依托镇幽城的祭坛，带动北辰仙门的阵法，进而引起整个函夏星空的变化。
处在函夏各地登高望远的修士，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日老人星星光大炽，部分时间甚至出现一道虚影，有经验的修士纷纷借此机会感悟星空玄妙，没有经验的散修也是感受到地脉气息的变化，顺势采集了更多的重阳之气。
星空和地脉变化影响最大的自然是幽州大地，居住其中的生灵，非常惊讶的发现，四周环境似乎变暖了些许。实际上，这是受到北方寒气、阴气影响的地脉，获取阳气，得以中和后，给居住其上的生灵的一种错觉。
但这种感官上的错觉，确实让幽州不少百姓变得更加开心，特别是他们看到了老人星。
作为函夏最动乱的地方，幽州百姓反倒是最相信老人星传说的一部分人，信念和愿力投射向虚空，部分汇聚到星空之上的星辰之中，部分顺着北辰仙门阵法，流入镇幽府的祭坛之上。
这些汇聚到弥罗身边的愿力，除去最精纯的部分外，还有不少函夏各地汇聚而来的驳杂意念。
其中祝福的心意，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星光，以弥罗为中心，向着整个镇幽城扩散，牵引更多的重阳之气，冲刷着这片土地。
部分函夏气息，甚至将缓冲区域上的一些北方古国隐秘布置逼出。
“果然如此！”
同样在主持科仪的王曦明借着星光和阳气，发现这些隐藏的东西后，第一时间联系各方部队，让他们将布置的法器收集回来。
此举自然也是刺激到了北方古国一些想要兴起战争，或者想要从战争中获利的人。
“阻止他们！斯文托特（战神）想要一场战争作为遮掩，我也需要南方人的鲜血祭祀黑暗，不能让我们的布置出现问题。”
低沉的声音从一个身上佩戴着白骨装饰的壮硕男子口中传出，他的面容有些怪异，明明称得上俊朗的五官，却给人一种丑陋和狰狞的感觉。
双眼一只灰白，无法视物，一只黝黑，蕴含着大量负面情绪，让人见到就心生畏惧。
因此，在他的注视下，边上的人都没有久留，一一离去，发动事先准备好的一些布置。
壮硕男子自身则是立在原地，看着函夏方向璀璨的星空，黝黑的瞳孔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羡慕和嫉妒。
“光明，也会让我感到刺眼吗？真是个笑话……”
男子低头念叨一句，再次抬起头的瞬间身上涌动着澎湃的气血，带动了某种黑暗的力量。
“无法让我再次掌握的光明，还是毁灭的好。”
无数乌黑，近乎浓墨状的雾气升入空中，搅得云层翻滚，遮蔽光辉，就像死亡的幕帘垂落了下来，一点点向着函夏的边界扩散。
冰冷的寒风顺着缓冲带冲入函夏的土地，试图干扰弥罗等人的科仪，甚至污染老人星。
“散去！”
一声低呵响起，而后一位面容俊秀，身披漆黑战甲，青少年模样的神祇出现在北方古国的上空。
他一出现，那浓郁的黑雾便是轰然散开，化作无数雾气溃散。
下方搅动雾气的壮硕男子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上方的神祇，低声怒吼：“十方伏魔真君！你竟然亲自动手？哈哈，也对，我终究是昔日真神，哪怕现在失去了光明面，跌落半神位格，但和北方大地黑暗的气息联系却更加紧密，你函夏的半神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不，哪怕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切尔博格，时至今日你还是没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十方伏魔真君看着下方的黑暗半神，眼中少见的浮现出一丝丝的悲哀。
对于这位从故人残骸中复活的半神，十方伏魔真君的感官还是非常复杂的，毕竟那位故人可是为了北方大陆，牺牲自身，为黑暗和死亡笼罩的大地，带来了千年的光明，为北方大陆诸多生灵的进化和延续，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同时，也是因为当年那位真神的举动，让北方的死亡气息没有直接顺着大地的联系，注入函夏。
对此帝君也曾数次称赞其品格。
可从祂残骸之上，孕育出的全新半神，完全没有那位神祇的慈悲，他似乎将自己视作是那位神祇降格后的存在，对于北方大陆以及函夏只有嫉妒和愤怒，而没有关怀和爱戴。
二者，终究是不一样啊！
真君低眉，下一秒出现在男子身前，手中长枪一甩，刺向他的胸膛，将其护身的神器击碎，让其胸腹显露出一个空洞。
被重创的黑暗半神却不慌不忙，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这等伤势，作为北方大地黑暗的化身之一，他任由身体残破，驱动更多滚滚黑雾，在天空中翻滚，让雾气带着他的残肢，向着虚空中璀璨的星辰发起诅咒。
“狂妄！”
察觉到对方的想法，十方伏魔真君低声呵斥了一句，却没有针对诅咒进行攻击，而是直接将切尔博格搅碎，确定他短时间内无法复活后，回首看向函夏的星空。
面对这位半神的诅咒，星空中的老人星璀璨的光辉出现了片刻的暗淡。
主持科仪的弥罗能够感受到老人星的后方，似乎有一座洞天正在陷入死寂之中。
此等变化让他惊讶，可下一妙，他又是感受到一个全新的洞天出现在投射的老人星中，内里祥瑞之气涌动，长寿妙气翻滚。
这个新的洞天，随着科仪的变化，借着弥罗的联系，给与了幽州祝福。而后，依靠幽州和函夏百姓的反馈，同老人星中原本死寂的洞天相融合。
在两个洞天相合的瞬间，弥罗在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位踩在莲花上的女性神祇，手中捏着带有青荷叶的莲花，正在施法加速洞天的相容。
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弥罗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救苦度厄真君。
同时，借着和老人星的联系，弥罗还隐约看到了北方古国上方的十方伏魔真君。
虽然不晓得伏魔真君前往北方做什么，但他觉得此次仪式，似乎也成为新洞天融入老人星的契机。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祭护法
“帮助老人星完成一次洞天更新的感觉如何？”
王曦明出现在弥罗的身边，作为主持者之一，他同样察觉到了老人星的变化，在仪式结束后，来到弥罗身边询问他的感受。
弥罗反问道：“洞天更新？”
“你已经知道我等函夏的每一颗星辰，或者每一个对应的星官下方，都是一个洞天，但并不是所有洞天都有主，并且函夏之外混沌魔气数量庞大，哪怕洞天也会在时间的推移下，受到污染。因此必要的时候，就会有专门的仙神前去清理，这个过程叫做更新。”
王曦明简单解释后，又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记录下什么拥有的信息？”
弥罗闻言，不由将心神转移到宝卷之上，并未看到新的名字，但所有星辰系列下的名字，都多了一些莫名的气息，显然有所收获。
他将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告诉王曦明，让这位北辰掌门点了点头：“有所获便好。我刚才还收到了一个消息，在我等举行仪式的时候，北方的某个黑暗半神忍不住出手，虽然被伏魔真君灭去形体，神魂陷入沉睡，但半神一级的存在这么早动手，本身已经代表这次战斗的不简单，万事小心为上。”
说完，王曦明看了眼弥罗的状态，见其神态略显疲倦，便让他去休息一下。
回到自家住所的弥罗见到了一位超出他预料的人。
“志文？你怎么来了？”
又见到一位熟人的弥罗十分开心，他开口询问钱志文此来的目的。
钱志文见到弥罗，也是露出笑容，他回应道：“听闻幽州出现战事，我便申请运送物资来此。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自己缺少香火愿力，以及一些适合的法器吗？正好你这次参加战斗，可以向六官申请，我将相关的信息带来了，你可以先看着，到时候我帮你取来。”
说着，钱志文取出一个小壶，递给弥罗：“还有，这是我顺手兑换的一些标准纯度的香火愿力，你看看纯度够不够，不够的话，记得和我说一下，这次调来的资源当中，有不少是提纯过的愿力。”
那小壶四周有着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柔和金光，昭示着内里愿力的数量绝非些许。
弥罗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表示感谢后，也是取出了一些星辰精粹，递给钱志文道：“说起来，这段时间我在北辰仙门也是有些收获，这点星辰精粹你且拿去，若是还需要的话，写信给我就好，在北辰仙门内，我收集这东西并不麻烦。”
弥罗这话并非虚言，就他对星辰之力的吸引力，有心凝聚星辰精粹的速度在北辰仙门也就在掌握北辰仙门护山大阵的王曦明之下。
其余长老一对一没有一个比得上弥罗，哪怕是凝聚他们对应的星辰精粹，比起弥罗的速度，也是逊色一线。
现在给钱志文手中的星辰精粹，就是他前几年受到星光垂青，纯化法力的产物。
就纯度而言，这些星辰精粹放在函夏任何一个市场，都算得上是第一阶的星辰特产。
钱志文也是笑着接过，等弥罗选好需要的东西后，便起身离去，不到半个时辰，弥罗需要的各类基础材料，以及一些有较高潜力的法器都是送到弥罗的手中。
看着放满自己住所的材料，弥罗将一个个神祇虚影召唤出来，让他们一一拿起对应的法器，而后以香火愿力祭祀，洗涤这些中低档次的法器，提升神祇名字的力量。
其中弥罗着重关注的自然是【那吒俱伐罗】，这个名字原本因为太虚幻境中如来留下的舍利，晋升为正六品，但后来为了救下太虚幻境中哪吒的一点灵性，舍利被弥罗消耗掉，失去【供奉佛骨】能力的【那吒俱伐罗】又跌回从六品。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弥罗当年得到舍利的时间太多，而如来留下的佛性位格太高，按照仙道而言起码是炼神还虚中后期的等级，弥罗未能将其完全解析。
否则就以其宝卷和宝镜的能力，哪怕消耗了，也能够重新孕育。
因此，弥罗便趁着这次机会，兑换诸多法器融入此项名字之中，提升其能力。
而这种提升方法，也是弥罗突破法相境界后的收获之一。
法相的本身就是自身修行道理的一种具象，算是炼虚化实的一个过程。
而弥罗将法器对应的法禁和概念融入到名字之中，算是一种炼实化虚的过程。
虚实转化，是弥罗在北辰仙门多年修行的成果之一。
这也是他选择兑换诸多法器的原因，毕竟当初【那吒俱伐罗】和北方的蛮修战斗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现出手中能量凝聚的兵刃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上，有所不足。
虽然这种不足按道理来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弥罗执掌名字的提升，以及其自我在妙有境内的修行而慢慢消失。
可现在弥罗欠缺的正是时间，与其一点点的模仿法相，让神祇虚影炼虚化实的祭炼兵刃，倒不如炼实化虚，将法器祭炼其中，而后再慢慢提升。
伴随着弥罗将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红绣球、九节鞭和火尖枪这七件六阶以香火愿力洗练法器，使其一点点由实化虚，融入【那吒俱伐罗】的名字之中。
【神道／佛道&#183;从六品那吒俱伐罗】的名字中，也是多出了【嗔怒法相】的能力，顶替原本的【供奉佛骨】，使其重新回归正六品的位置。
而这【嗔怒法相】的具体能力，同【鬼王那吒】的【三面八臂】差不多，指代的就是弥罗刚刚祭炼进去的七件法器。
至于名字会成为【嗔怒法相】，也是弥罗有意引导的结果，他选择祭炼金刚杵，一方面是为了和【鬼王那吒】相互辉映，借助固有模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已经解析出的如来舍利对应的道则法理有所承载的方向。
而最后成就的【嗔怒法相】也正如弥罗事先预料的那样，让【那吒俱伐罗】再次掌握少许如来舍利的力量，让原本菩提寺祭炼的六阶法器金刚杵成为其手中最强的法器，弥罗感知其威能，已经不次于一些低阶法宝了。
除去【那吒俱伐罗】之外，弥罗第二关注的神祇是【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这个借着当初太虚幻境三千劫数磨砺凝聚的名字，亦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护法神。
这次弥罗也是为其兑换了配套的法器和香火愿力。
三尖两刃刀、金弓银弹、开山斧和缚蛟索，四件六阶法器融入【李二郎】名字之中，并没有像【那吒俱伐罗】一样形成新的名字，而是分别融入【擎鹰牵犬】和【治水斩蛟】两项能力之中。
有趣的是，【擎鹰牵犬】这一项能力，不但让【李二郎】凝聚了两头各自名字的伴生灵兽【神道／精怪&#183;从七品白犬神嗷】和【神道／精怪&#183;从七品铁嘴神鹰】，还凝聚了八百个【神道／精怪&#183;正九品草头神】。
可谓是一人一军。
更有意思的事，这【草头神】还可以根据弥罗的需要自行替换成他已有的护法神名字，但尝试下来，【李二郎】统帅下的【草头神】实力比一般的正九品名字厉害一些，而替换成其他名字之后，对应护法神的力量会有所下降。
所以，对于这八百【草头神】，弥罗也是取来符器，以烈焰焚烧，配合香火给与少许提升。
而不同于【草头神】的八百数量固定，其余的护法神，无论是弥罗早期凝聚的【神道&#183;正九品十二月相护法】，或者是后来的【神道&#183;正九品道兵】和【神道&#183;正八品护法神兵】，最多只需要配套十二件法器，像【道兵】和【护法神兵】更是只需要祭炼一件进去就好，后续是否凝聚，可以自行把控。
因此，哪怕是正九品的【道兵】和【十二月相护法】也被弥罗祭炼入一件颇有潜力的三阶法器，至于【护法神兵】更是配套四阶法器。
最早跟随弥罗的【勾魂使】和【引渡使】因为时间久远，本身手中法器已经有了灵性，弥罗也就没有特地祭炼法器进去，而是选择以愿力温养提升，就成果而言，也不次于三阶法器。
二者进阶的【日游神】、【夜游神】、【黑无常】和【白无常】，也是因为【勾魂使】和【引渡使】的情感倾向，被弥罗各自融入了一件五阶法器。
这一套祭炼下来，消耗的法器和香火愿力，不但让弥罗将自己先前举行仪式积累的一点贡献消耗干净，还将他前几次处理太虚幻境的贡献也消耗了大半。
看着所剩无几的贡献，又询问了一下钱志文具体的操作，他毫不犹豫的以自身妙有宗真传的身份和北辰仙门帝座长老的身份，分别从六官处提前兑换了一些珍贵的，具有寰宇虚空属性的资源，扩张妙有境的大小，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开辟了三处灵池，应对因为名字力量提升而带来的元气消耗。
而灵境的扩张，以及灵池的开辟，直接导致弥罗的住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元气荒漠，镇幽府内运转的元气，但凡流入他住所一缕，立刻会被其吸收，融入妙有境内。
此等现象，自然又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王曦明还特地去找镇幽府的知府解释一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战鼓擂
“我原本还在奇怪，帝座长老的住所元气运转怎么一直不大对，原来是修行秘法，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元气啊，既然如此那我稍微多调一些元气过去吧。”
开口的这位镇幽府知府，算起来还是杨家太君的夫侄，虽然没有杨家的血脉，但从小在杨家长大，其妻子也是杨家收养的义女。
若是在太虚幻境之中，他这样的身份必然是不可能坐上镇幽府知府的位置，可在函夏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他特殊的身份也更能够受到杨家军的认可，很好的调节了边防军队和幽州内部官员的关系。
此刻听闻弥罗修行术法需要，更是直言表示可以调动部分元气到他的住所，保证其修行顺利。
坐在边上的杨老太君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如今镇幽府内各处阵法全面开启，你全方位调整元气运转，消耗太大，还是直接从老身的府邸内抽取元气，填补弥罗的空缺吧。”
“这么可以！”
王曦明急忙拒绝，看着杨老太君道：“明明是我北辰仙门的问题，怎么能够让老太君吃亏，还是从我北辰仙门内部各地调取部分元气吧。”
“王家小子，你也无需如此，我在天一圆满境界也有上百年的时间，法力早就打磨到无法再打磨的程度，气血也是开始衰败，每日摄取元气，不过是为了维持法力的纯度，以及气血的旺盛而已。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倒是你们北辰仙门，开战的时候，不但要随时需要应对北方古国一些修士的秘术，防止他们从空中，或者沿海岸线偷入函夏，还要全程以星辰观测各方战局，可不能少了元气的滋补。”
说完，杨老太君便是断言道：“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北方那群蛮子可能从哪里开始入侵，我认为这次我们可以在这里布置一些防线。”
杨老太君取出一份地图，开始和王曦明、镇幽府知府商讨各类各处防线的事情。
另一边，不清楚发生什么的弥罗，面对每日增加的元气也是来者不拒，他将妙有境内的几个新开辟的灵池填满之后，又是洗涤原先的几处灵池，保证内里元气的纯粹，进一步减少残留的星辰之力。
如此这般，过去了小半个月，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弥罗纵身一跃，化作流光随着北辰仙门的大部队来到了王曦明身前，领取自己的任务。
“弥罗，你的能力特殊，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等战争，等一下就跟在我身边，观察战局，哪位长老消耗跟不上，你就去支援一二。”
听到王曦明的话语，弥罗忍不住看了眼周围，就见所有前来参战的北辰仙门弟子和长老都没有任何不满，部分甚至回望弥罗，以眼神示意，让他放心。
“谨遵掌门法旨。”
弥罗说完，便是退到了王曦明的身边，看着诸多长老弟子分别站立在对应的位置，借着星辰投影，将镇幽城和下属断雪、阻北、绝蛮和狙侵四座郡城的距离拉得很近，相互之间都能够通过星光宝镜看到对方的情况。
等各方面都调配妥当之后，就听闻上方杨老太君开口：“王将军、杨将军、宫将军……等一下你以兵家军阵秘法，沟通将士气血，使众人气息浑然如一，气血凝练如一，可能做到？”
“能！”镇幽城下方一位身穿战袍的中年男子高声回应，观摩其服饰，应该是镇幽府某司的司长，算是云安的上级之一。
同时，断雪、阻北、绝蛮和狙侵四座郡城内也是有对应的司长走出，表示自己能够做到。
而后又听闻杨老太君高声道：“刘司长、叶司长，敢问战曲准备的如何，按照惯例，蛮子们必然是从镇幽城开始进攻，牵制住我等主力，而后在逐一攻打其余四座郡城。等一下，王将军凝聚军势，集众将士之力的时候，需要你等擂鼓，帮忙刺激和辅佐将士气血运行，最好是干扰对面蛮子的音修，将那群蛮子炸出来！”
一位儒雅的中年儒生和身穿道袍的中年坤道先后走出，看着这上前的宗教司长和教育司长，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幽州特别是镇幽府不同于其他地方。
宗教势力在此几乎没有，仙佛宗门也无有一家将山门立在此处，因此宗教司在此的作用，更多的是配合镇幽府的军队，而其中最多的就是针对北方古国吟游诗人的音修。
通过战曲，压制对方各类乐曲的能力，进而影响对方的续航能力。
但长久以来的战斗，也是让镇幽府的音修数量一直不足，故而才有了教育司鼓励和引导本地学子学习乐曲，走上音修道路的优惠政策。
而从弥罗思索的同时，二者的回应也能看出，教育司的成果不小。
“宗教司，三百二十一人，已准备就绪。”
“教育司，五百三十三人，已准备就绪。”
“好！镇幽，擂鼓！”
杨老太君闻言，气沉丹田，宛如九天凤鸣之声从其口中响起，回荡在镇幽城内外。
伴随着其声上扬，阵阵鼓声随之响起，片刻功夫，城内城外便都是咚咚咚的鼓声，肃杀之气，随着镇幽城独特的格局，向着外部传递。
源源不断的鼓声，就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上，带动心脏一起剧烈的跳动起来。
对于函夏的将士而言，这种跳动自然是气血充盈，精神兴奋。
但对于隐匿在缓冲带边缘，甚至部分迁入缓冲带的北方古国修士，这鼓声就显得非常刺耳，让他们的气血躁动，精神急躁。
部分受到混沌魔气影响较为严重，或者本身狂暴道路走偏的蛮修，纷纷受不了战鼓的挑衅，哪怕一些吟游诗人察觉到不对，纷纷弹奏竖琴、吹奏短笛，试图压制鼓声。
但面对那宛如潮水一般，层层叠叠，整齐且富有节奏鼓乐，数量不到百人，乐曲各有不同的吟游诗人构建的防线，就像是沙子堆积的城堡，迅速溃散。
不一会儿，一个又一个身材壮硕的北方修士，从阴暗处跳出，向着镇幽城发起冲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南七宿
“冲……”
伴随着一声声更胜于鼓声的怒吼，一个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与战锤，从缓冲地段的另一边向着镇幽城发起冲刺。
隐匿在后方的吟游诗人也是变幻曲调，原本悠扬宁静的歌谣，化作了粗犷激昂的战歌，肉眼可见的音符，飞舞在迈步向前猛冲的男子身上，层层金色的光辉在他们身上浮现，淡淡的神力加持落下。
疯狂、暴戾、勇气、杀戮、愤怒、蛮横等等气息包裹着这些战士，土地在他们的践踏下颤抖，岩石瞬间龟裂，些许草根随着尘土四处飞溅……
明明冲出来的不过是百多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又是战神的圣歌，这么多年了，他们也就这点手段。”
王曦明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为弥罗解释其中的奥妙。
现在吟游诗人们演奏的乐曲，乃是源自于战神的圣歌，以此引动战神的神力，也是北方古国常用绕过函夏屏障的手法。
“别看这歌能够引来神力，但节奏早就被我们摸透了，只要稍加变曲，就能够将他们压制住。”
听着王曦明的解释，因为伴生之宝特殊性，同弥罗站在一起，作为预备人员的纯一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一直都是使用这个调子？”
“因为北方虽然有属于音修的高位的神祇，但没有太多音乐生存的土壤，对于他们国家的战士而言，音修只要会治疗、辅助、强化，以及一定探查和攻击能力就好。而这些曲子都有现成的，不需要进行再次创造，其次他们的生活环境也注定了他们比起乐曲更喜欢鬼哭狼嚎。”
观摩北辰仙门内大半卷轴的弥罗简单解释后，给出了一个直观的结果：“最典型的就是他们全国信仰供奉一位音修，也就让他勉强成为了半神。按照我们函夏的划分，大概就是两到三州的生灵供奉一位神祇，只能让他步入从三品的程度。”
“那难怪他们只能选择这个调子……”
弥罗最后的话语让纯一有了深刻的认知，毕竟在函夏，绝大多数人道侧的神职，拥有一州之地的供奉，便能稳稳的步入从三品的位格，两到三州的生灵供奉正三品都是妥妥的。
如果是灶神一类家家户户都需要的，三州的供奉，甚至有望从二品神位。
像北方古国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音乐在那片土地上的发展和需求非常低，以至于人道秩序和愿力根本无力供奉高位的权能。
而随后的占据也正如王曦明所言，随着城内鼓声变奏，虽然没有神力加持，却也轻易打在对方乐曲的一些重要节点上，打乱了对方的节奏，让原本的加持大大受损。
随即，早就做好准备的弓箭手，将全军凝聚的滚滚血气、战气、军气，汇聚在一根根箭矢之上。
“放！”
一声令下，万千红光升空，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一般，覆盖一片区域。
镇幽府的军队使用的强弓皆有汇聚气血之能，射出的箭矢上起码铭刻了破甲、嗜血两道符文，前者针对防御，后者消磨气血。
此等箭矢配合军中将士凝聚的滚滚血气、战气和军气，任何一根都能轻易洞穿八阶防御法器。像云华夫人赠送给弥罗的护身法器云水千重纱，若是刚刚入手的时候，在这样的攻击下，受不了五箭就会被破开防御。
哪怕现在弥罗将其祭炼圆满，且点开灵性，化作法宝一流，也最多承受百次攻击，便会灵性受损，跌下法宝位格。
面对如此攻势，那些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北方修士也是本能的相互靠拢，气血连成一片，部分血脉特殊的个体更是借来地气加持，强化防御，极个别佩戴盾牌的，也是举盾护住正面和头顶，且同四周血气凝为一体，应对落下的攻击。
“怎么可能！”
纯一看着一轮箭雨过后，还剩下一半的北方修士，第一次见识到了对方恐怖的生命力。
易地而处，纯一自认为百个自己应对箭雨，若无法及时避开，结阵应对，必然会十去七八，根本做不到下面那群北方修士一半，除去运气不好连中五六箭，直接被抽干鲜血，或者被一击打中要害的，剩下只是气息衰弱一些，并无生命危险，都还能继续冲锋。
而后方更多北方古国的军队，见到第一波箭雨结束后还有不少战士存活，也知晓这是个机会，随着几声怒吼，最前方的战士纷纷发起冲击。
这一次冲出的数量只有千人，但在他们的前方，还有近万的兽人部队，这些兽人显然受到了术法和秘药的刺激，各个气血充盈的好似燃烧一般，速度也比野蛮人快了一大截。
很快，镇幽城前便是出现了三片区域的敌人，最前方的数十位蛮修距离城墙最近，中间的上万的兽人部队速度最快，最后的上千蛮修威胁最大。
对方显然是想要用这些先行部队，消耗城内的箭矢。
看出这一点的诸位将领都是面色不佳，哪怕城内物资充沛，也不是这么消耗的。
王曦明看着继续准备弯弓的将士，同杨老太君对视一眼后，开口呼道：“弥罗！引南方七宿之力，加持箭矢！”
“是！”弥罗闻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召唤出宝卷内记载的【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南方七宿星使】对应的七道虚影。
井、鬼、柳、星、张、翼和轸，七位星使站到事先准备好的位置上，化作万千星光消散，引来北辰仙门阵法之力，凝聚一只朱雀虚影悬浮在弓箭手的上空。
神鸟虚影刚刚成型，第二波箭雨落下，这一次飞射而出的的羽箭，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火光，落地的瞬间，又是炸开数十道长短不同的火线。
每一道火线之中，都蕴含南方七宿之力，点燃内蕴含的血气、战气和军气。
因此，火线不但撕裂了最前方数十人的身体，还在原地留下了一段燃烧的区域。
后方冲刺的兽人部队，本能的想要避开这片蕴含星空秩序力量，以及军队血气、战气和军气的火域，它们不由放慢速度。
而这片刻的停顿，等来的却是第三波箭雨。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弥罗引来的南方七宿之力更多，特别是弥罗还将鬼宿下属星官积尸具现出来，加持星宿力量，因此这回落下的羽箭，除去血气、战气和军气之外，还有积尸星官对应的积尸气。
积尸气同血气、战气、军气的交融比例，在北辰仙门内早有记载，弥罗按照记录加持，让那密密麻麻的羽箭，就像是一个个烟花，在战场上绚烂开放，夺目的光辉，染红了一大片土地，飞射的火线，碰到兽人体内蕴含混沌魔气的血液后，宛如接连炸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很是有些喜庆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五章 集宗门
兽人部落受到重创，杨老太君却变了脸色，她上前一步，惊讶道：“这是！”
星光宝镜转动，就见那一片火域之中，部分兽人的尸体像是蜡烛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为一堆紫黑与红褐交混的污浊黏液。
只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灵觉强大，能够借助星光感知的弥罗甚至觉得自己的鼻腔之中，似乎有什么铁锈、血腥、硫磺与强酸一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魔化兽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曦明面色也是变得非常难看，这些兽人尸体的奇特变化，代表这群被驱赶的家伙已经严重受到了混沌魔气的影响。
这类兽人，哪怕是北方古国和函夏交恶的时候也很少使用，毕竟这类个体的血液极具有污染性，残留的尸体，在无人处理的情况下，需要函夏大地花费数十年、数百年的时间去中和。
北方古国也担心自己用多了，让某位真君去他们国土闹腾。
“无需理会北方蛮子的想法，我等只需要打赢他们，自然能够知道事情的始末！将士们，更换箭矢，用诛蛮矢！”
杨老太君一手拄着凤羽杖，一手捏着帅印，话语之间，手中宝杖发出阵阵凤鸣，收拢弥罗引来的南方七宿星力，加持于众将士之上。
镇幽城内的诸多弓箭手也是瞬间更换送上来的诛蛮矢，这种箭矢不同于先前常用的符文箭矢，每一根都起码铭刻了破甲、嗜血、勾魂、夺魄、损神、耗精、消气七重符箓，这些符箓都是专门针对北方古国的蛮修进行改编，对于北方的血脉更有压制功效。
只是拿出来，对准冲出的北方古国大部队，就让这群蛮子心生畏惧。
“冲锋！”
一声怒吼从后方向前，千人的先锋和随后冲出的万人大部队立刻恢复原本狂暴的气势，向着函夏大地冲去。
“放！”
这一次箭雨的颜色呈现黑色，因为将士的血气、战气和军气无法将其染红。
一根根羽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带着可怕的杀机。
“守住！”
北方阵地内响起一声怒吼，一位位吟游诗人演奏乐曲，卷起道道旋风，试图稍稍干扰落下的箭矢，同时，部分冲在前方的蛮修发出宛如雷震一般的怒吼。
气血充盈，使得这些蛮修全身上下血筋密布，一根根暴起的血管，像是皮肤下游走的小蛇，不断蠕动、跳动。借着宝镜，弥罗看到了他们砍断了落下的第一根箭矢，却迅速被随后的箭矢射中。
中箭的蛮修浑身肌肉鼓动，似乎想要再次挥舞兵器，但一枚枚符箓发挥作用，将他们的气血和力量压下，让后续的箭矢轻易洞穿他们的身体，扎入其余蛮修的身上。
不同于先前火焰的绚烂，此刻是赤裸裸的血腥，加上战斗交织，杀伐力量汇聚带来的细微变化，给人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特别是北方古国的修士，有不少人在这次冲锋当中，借着众人气血和冲锋这件事情本身的含义，开始了某些领域的探索，为日后成就传奇天命打下基础。
而他们感知到的某位上位道则法理，本身就是真神的神职下属领域，让北方的神力，又一次越过屏障，少量的降临到函夏，使得死亡带来的刺激更加强烈。
“这就是战争吗？”
纯一瞳孔微微收缩，情绪有些不大对，弥罗见状，开口解释：“能和我们函夏战斗的，只可能是有着相同底蕴，或者只是逊色一两筹的存在。若是没有这些能耐，只是依靠地利，即便我们无法占据他们的土地，也能够覆灭他们的文化和民族。”
“你现在感受到难受，是因为对方特有的修行体系带来的神祇力量影响。这种死前无意识的向着函夏发起的冲击，以及神祇力量的加持，会让靠近战场，能够看到他们的人，受到他们体系力量的冲击。你灵觉比较敏锐，力量却有所不足，不妨放空心思，同星宿相合，借助我等函夏星空之力承载对方力量的冲击。”
“原来如此，多谢长老指点。”
纯一说完，便是尝试着以定星钟稳固心神，同浩瀚星空相合，等到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他回忆起弥罗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等战争，看向弥罗的目光不由更加敬佩。
对此，弥罗只是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若非有着几次太虚幻境的经历，特别是三千劫数的记忆打底，他的表现未必会比纯一好多少。
而在弥罗开口的同时，王曦明和杨老太君也是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能够第一次上战场就看出战争对个体影响源头的，二者见过不少，但自身并不受影响，还能指点其他人应对的，并不多。杨老太君好一些，久经沙场见多了，还是亲眼见过几个，王曦明更多的是在书籍中看到，亲眼见到的就弥罗一个，他自己当初也只能做到不受影响，而无力指点他人。
‘这小子天赋不错，有兴趣让他在镇幽城待一段时间？’
杨老太君目光变化，同王曦明传递了一个消息。
‘他终究是妙有宗的弟子，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躲避诸神宫。’
‘躲避诸神宫？’
杨老太君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前段时间诸神宫想要找的那小子就是弥罗？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天赋这么好？不但在战场上适应能力强，能学会你北辰仙门诸多法门，还被诸神宫看重。等等……’
杨老太君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补充道：‘他还是妙有宗的真传，算起来想要入我镇幽府学习，也不比考入浩然府简单多少，并且我记得他在金虹节上描绘帝君形象，引来了神迹垂青对吧，按规矩他随时可以入浩然府学习。这么算下来，弥罗这小家伙算是被九大仙门的四个看重了啊。’
王曦明闻言，轻笑道：‘其实根据我的观察，他的伴生之宝的能力，用在万花谷一系也很好用，担任真传绰绰有余。其次，百味楼的几位真传一直有拉他入百味楼学习的想法，食仙翁更是在金虹节上给与了一定的赐福。’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也是有些傻眼，王曦明却继续道：‘最后，太岳山神似乎也很看好他，当年他临摹的《太岳六景图》不但蕴含了太岳山神韵，还得到了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赋予的神印。说起来，他统帅群星的道路上，似乎就有一些太岳山神统帅群峰的感觉……’
最后一句，王曦明也不大确定，而杨老太君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函夏数万年来，天才数不胜数，契合诸多门派的天骄也是时常有耳闻。
可像弥罗这样，契合绝大多数仙门的还真不多见。
特别是现在九大仙门中诸神宫和浩然府就是个凑数，弥罗也能契合的，杨老太君也没听闻过。
‘算下来，再加上菩提寺和少清派，弥罗算是集齐九大仙门了？’
听到杨老太君有些玩笑的话语，王曦明沉默了下来，他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弥罗在祭炼护法神期间，【那吒俱伐罗】身上隐隐浮现的那一缕品质高的出奇的佛光，用略显犹豫的语气回应道：‘或许，只有少清派不大适合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应运生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杨老太君，她又看了一眼弥罗，同王曦明交流起来：‘你确定他不是我们函夏这一代应运而生的气数之子？’
‘算是候选，但不一定，我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弥罗最起码是扬州的应运之子。’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不由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王曦明也会开口说这类无意义的话语，哪怕弥罗小子原本不是扬州的应运之子，就金虹节后，妙有宗和扬州的气数必然向他倾斜，他不是也是。比起他在扬州的分量，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可以和你说一下，你看看后面的钱家小子。’
说完，杨老太君看了一眼后方忙碌的钱志文，王曦明顺势看去，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钱志文身上官气、文气之下，凝聚着的浓郁财气，以及显而易见的血脉灵光。
‘钱家嫡系？’
‘不，是旁系，不过天赋一流，明明没有从商，也没有选择和商业相关的官职，却得到了钱家族老的认可，成了这一代的种子之一，起码也是汇聚了一地气数的天才人物。’
虽然函夏平和，但对于运送物资的官员，杨家还是有所了解，故而杨老太君轻易说出了钱志文的出生。
‘说起来，这小子和弥罗也曾经共事过。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是我镇幽府的官员，虽然只是普通人家出来，但能力还算不错，如今也是一城一军的副司长。按照他现在的进度，日后未必不能顶替王将军的位置，和我或者我的继承人打一下配合。’
‘哦！他原先只是普通人？’
王曦明看向云安，眼中也是浮现出些许异样，在函夏一个普通人能够一次性走到他现在的位置，除去能力，也必然是有些运气，偏偏几人还一起共事过。
‘若是再多一些，就好了……’
王曦明轻声念叨，杨老太君也是点了点头，若是像云安这样的个体再多一些，他们也就能基本确定弥罗身上气数的一些变化，甚至窥探出函夏未来部分气数的变化。
不过，作为兵家修行之人的杨老太君不喜欢这种调调，她思索了一会儿道：‘等此次战役结束之后，你让弥罗留在镇幽府一段时间如何？我想让他去一趟幽冥坑。’
“老太君你的意思是？”
王曦明愣了一下，他看向杨老太君的目光有些变化。
幽冥坑乃是五百年前，镇幽府最初下沉阴世的地方，也是四千年前，幽州大半沦陷地的起点之一，时至今日，更是整个函夏最接近幽冥的土地，被杨家祖祠镇压着，算是掌握在杨家手中的一个历练之地。
杨老太君让弥罗前往幽冥坑，显然是想要栽培弥罗。
杨老太君轻声道：‘比起单纯的等待气数变化，孕育对应的气数之子，我更喜欢自己主动出击。弥罗学会了你北辰仙门一系的法门，算是得了你们一系的气数。我看得出来，他身上的星辰气数，恐怕就在你之下吧，也就他身边那个叫纯一的能够比拟一二，剩下的哪怕是星宿长老也有说不足。’
‘作为镇压幽州的仙门，你的这一举动，必然会带动幽州的气数，我再让他去幽冥坑走一趟，他若是能够得到先祖的认可，自然能够获取我杨家一系的气数。他要是在这次战争，或者日后的几次战争中，有些成效，幽州兵道的气数也会转移，加上他本身就有的帝君认可，也无需我等再多做什么，他就是我幽州的气数之子。’
说到这里，杨老太君瞄了王曦明一眼：‘想来这等变化，也是你乐的看到的吧？’
‘老太君慧眼如炬，我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您。’
王曦明眼神之中浮现出些许恭维的神情，正如杨老太君所言。
从他们来到镇幽府开始，王曦明就有意为弥罗拉一些威望，无论是先前重阳节的时候，祭祀老人星的仪式，还是后来以赔罪为名，告知弥罗开辟灵境随身携带，再或者是先前让弥罗引来南方七宿之力。
这些东西，第一个和第三个，北辰仙门内部不是没有其他可以顶替或者更适合的东西，之所以让弥罗来做，本质上是为了让杨老太君能够更加关注弥罗，让整个幽州加注。
说白了，王曦明的心思其实和当初一些长老类似，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将弥罗拉入自己的派系，所以他选择拐着弯加注的同时，稀释妙有宗对弥罗的影响。
如今心思被杨老太君点破，王曦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想法，直言不讳的表达自己的思路后，又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最近镇幽府，以及附近几府之地内太虚幻境的一些变化。
‘你想要说的是十二义那几个小家伙吧。怎么？你看不惯他们的做法？’
听到王曦明说起十二义，杨老太君挑了挑眉，对于这十二个小家伙，兵家的修士还是比较看好了，特别是这种战前时期，有人帮忙清理那些尚未解决的太虚幻境，对于战争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说到底，早年的时候，北方古国曾经通过太虚幻境影响地脉，干扰边防城市的防御能力，进而险些攻破防线，造成巨大的损失。
至此，兵家修士，特别是幽州的兵家修士，对于太虚幻境都是更希望能够便捷处理，怎么快速怎么来。
而一直以来，让便捷无法彻底推广的原因就是北辰仙门的修士，他们当中的不少真传弟子需要太虚幻境作为历练，换取函夏大地的垂青，得到更多的力量。
因此，杨老太君听到王曦明说起十二义，第一反应就是王曦明看不惯，想要开口让自己帮忙对付道天机。
却不想，王曦明提到了道天机和弥罗。
‘我虽然不清楚弥罗和道天机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们的气息确实有一定的联系，并且道天机这些年的做法越发偏激，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在这次战争之中，做一些过激的事情。’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也是微微皱眉：‘过激的事情？你是说刺激地脉？还是引爆一些隐匿的，有镇压作用的太虚幻境？’

第二百四十七章 遇蛮修
太虚幻境的本质是走向衰败世界的碎片。
因此，太虚幻境的作用有很多，除去最常见的承载生灵灵性和魂魄，方便后续融入函夏地脉之外，太虚幻境本身具有的世界属性，也能够很好的起到砖块、粘合剂、修复液一类的功效。
幽州作为函夏最接近阴世冥土的地方，更是两次沉入阴世之中，现在能够保持正常，自然是做出了一定的应对手段。
其中一种应对手段，就是在函夏地脉之下，垫了一些太虚幻境，也就是杨老太君口中“隐匿的，有镇压作用的太虚幻境”。
按照过去将太虚幻境塞入其中的打算，本就是希望让地脉缓缓消化这些太虚幻境，让其空壳化作新的根基，支撑幽州，不至于再次坠入阴世。
可按照道天机的理论，不好说这家伙会不会认为这些太虚幻境内的生灵也有威胁，动手先干扰一番，进而引起太虚幻境的变化。
‘你想要做什么？’
面对杨老太君的问话，王曦明直言：‘虽然不清楚弥罗和道天机之间的些许气数联系源自于何？但比起道天机，我更青睐弥罗，所以我希望弥罗能够去阻拦他。’
‘你就这么着急？’
杨老太君看着王曦明，并没有被他表面的话语迷惑，她很清楚王曦明这话，看上去似乎是让弥罗去对付道天机，实际上也有一些希望弥罗尽快在镇幽府占据优势，获取兵家的气数支持。
王曦明没有隐瞒：‘烛龙殿下转世已经确定，最多三年时间，诸神宫必然会选出对应的继承人，等人选确定，弥罗就没有必须留在幽州的理由，妙有宗未必会任由我等加注。’
‘三年时间，也足够他表现一二了。’
杨老太君有些无法理解，王曦明又道：‘我想让他在最后一年去西方，看一下西海，纯化身上的秩序。’
‘西海？’
杨老太君皱眉，回望弥罗皱眉道：‘王小子，你和我说实话，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属性是天，有可能帮忙帝君承载虚空，甚至完善三才、三元体系的天。’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也是立刻做出取舍，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开口，我要是……’
话说到一半，杨老太君顿了顿，明白了王曦明的苦心。
作为镇守幽州大半辈子的老人，她不愿意等待气数孕育，又如何会承认一个人的先天属性？
若非弥罗本身表现的不错，王曦明又有意引导，她也未必会认可弥罗，选择将自家和幽州的部分气数加注对方。
但现在局势已定，杨老太君自然也不会收回原本的想法，握着帅印的手微微放光，招来几位将士，让他们前往各处巡视，王曦明顺势点名几位北辰仙门的长老相随，其中就有弥罗。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又要自己配合着去巡视，可弥罗依旧恭敬表示知道后，顺着一支队伍离开。
说来也是凑巧，弥罗这支队伍的领队，正好是先前有过交流的杨云静。
此刻，她身上的服饰更加复杂，头上的头盔也不再是带有装饰性质的模样，而是完完整整的覆盖了她大半的面容，可从气息上，弥罗认出这依旧是先前那个头盔，很显然，这是一件特殊的宝物。
其次，她里面穿着的大红色劲装上也是多出了一些简单的装饰，形成一种独特淡淡阵势，能够有效的降低风对身体的影响，同时提供一定的销声、匿迹的功效。
外边披着的铁叶铠甲、腰间的金纹兽面束带和胸前的莲花护心镜倒没什么变化，就是腿上的皮靴换成了金属靴子，看上去更富有战斗力。
“弥罗真人，又见面了！”
杨云静见到弥罗，拱手施礼后，便是将自己接到的命令递给弥罗道：“此行只是简单的巡视，一般上不会出现问题，但稍后还请真人跟随我等步伐，随时待命。”
弥罗看了一下命令，确定自己只需要配合对方后，又是记下了命令下方提及的一些步伐和阵势变化，点头回礼道：“应该的。”
话语间也是将命令递交回去，而后一行人便迅速向着目的地前进。
一路上，杨云静等人前进速度极快，期间步伐变化，队伍位置一直有细微调整。
弥罗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配合不好，可还没等杨云静开口，便迅速适应了队伍前进的节奏，步伐变化也是完美契合队伍的节奏。
慢慢的，弥罗前进的步伐，从一开始被周围将士带着走，便成了他带着诸位将士一起走的程度，其变化之快，让不少老兵都看的目瞪口呆。
更让他们惊叹的是，很多时候他们还未发现前方变化，弥罗已经感知到气息有异，第一时间动手，配合其余将士轻松解决出现的魔物和邪物。
期间给与的几种加持，都是完美契合所有将士的体质，没有丝毫多余的浪费，也没有任何术法加身的膨胀感，以及术法消散后的失落感，就好像是一个人正常发力和收劲一样。
这些细微的变化，将士们没有察觉，但杨云静却看在眼中。
她原本因为携带弥罗这么一个新人巡视，而有一点点紧张和关注的情绪，瞬间被弥罗术法吸引，她倒没有想着让弥罗留下，只是单纯的希望军中的修行之人能够和弥罗学习一下施法技巧。
突然，弥罗停了下来，他看向前方皱眉道：“杨司长，前方应该就是我等的目的地吧。”
“正是，真人这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杨云静闻言，停下脚步，她一停整个队伍随之停下，而后便听到弥罗道：“我召唤的几个探子，在前方察觉到了北方蛮子的踪迹，数量还不少，观气息大约有二十来人，为了不被发现，我没有靠近，不能确定具体情况。”
此言一出，杨云静眼睛微微眯起，四周原本还有些随意的气氛瞬间被铁血顶替。
“大家准备，小心靠近，弥罗你随时汇报相关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问的想法，杨云静带着队伍以隐匿，但迅猛的速度，向着前方靠近。

第二百四十八章 炼狱神
一行人前进十数里后，弥罗突然开口：‘小心陷阱。’
话音刚落，一道术法已经加持在众人的身上，帮助他们开启特殊的法眼。
期间弥罗已经展开了自家玄光遮蔽气息，施法使用的元气也是源自于妙有灵境内的灵池，因此没有造成丝毫变化。
这一举动又是让杨云静暗暗赞叹，她原本因为弥罗施法而有些警惕的情绪稍稍放松，凝神看向前方就见到虚空之中有着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见的丝线。
这些丝线本身气息非常微弱，哪怕杨云静的修为也难以探查，其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个奇特的纹路，那些纹路给人的感觉非常奇特，就像是一个个火力十足的大闷炉，蕴含着恐怖的高温，不断向内压缩着令人烦躁不安的压抑、沉重、焦灼气息。
‘这是火焰陷阱，是北方蛮子最常用的陷阱之一，他们那边物资匮乏，特别是一些小型的村落，只能保证生存所需的食物，面对严寒的时候，大多时候选择将魔物身上不可食用的部分作为燃料焚烧，这些陷阱就是用焚烧后的残骸制作而成。因为是燃烧后的废料，内里气息已经被更改，配合简单的装饰非常难察觉，又因为混沌魔气的影响，我们函夏的修士只要接触到些许，就会被污染血液，从体内开始焚烧。’
在杨云静简单解释后，一位军官有些愤怒道：‘这些丝线应该是我们函夏的手段吧，通过丝线作为触发器，让陷阱更加隐蔽，我们函夏内部出现了叛徒！’
最后这话一出，四周将士的面色都不大好看，杨云静却非常平静，她看向弥罗：‘有办法绕开吗？’
‘给我点时间，我能够掌握这些陷阱。’
弥罗说着，伸手虚幻一点，【灶神】虚影浮现，边上还有【开化童子】和【固济童子】辅佐。
两位童子名字皆源自于三千劫数的历练，为太上老君下属，虽然只是正九品，力量算不得大，却正好可能能够配合【灶神】针对这些火焰陷阱上的一些概念。
【灶神】稳固了陷阱内部燃料原本供暖的概念，使其趋向于稳定，而【开化童子】是炼丹之时辅佐化开药性的灵童，【固济童子】则是封闭药性，稳固丹炉的童子，前者舒缓内里火气，后者加固陷阱的外壳，一增一减，彻底断去了陷阱爆发的可能。
看着这一切的将士们，纷纷瞪大双眼，望着弥罗颇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
‘这能力应该是配合你伴生之宝才能完美发挥吧。’
杨云静突然问了一句，得到弥罗肯定答复后，又是道了一声可惜，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期间那些无形的丝线，也是被一位位天女轻轻扬起，这些异常灵敏的“报警器”，在天女的手中，和普通的绸缎并无区别，上下飞舞也没有丝毫反应。
几人越过防线，又是向前，便见到十多位北方修士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印记，进行着类似于祷告的举动。
那个印记非常奇特，类似于一朵被荆棘缠绕，被利刃刺穿的玫瑰花，散发着腐朽、堕落与神圣、虔诚，相互交织的气息。
‘炼狱半神？这种气息，已经算得上是邪神了吧！难怪历代六官和诸神宫对于外界炼狱一系的半神如此排斥，连名字都不愿意记载。不过，现在还有炼狱半神想要来函夏传教吗？’
杨云静瞳孔微微放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神情被疑惑覆盖。
邪神一词，那对函夏而言，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称呼，毕竟函夏内有六官和诸神宫梳理神道脉络，外有十方伏魔真君镇守边防，没有哪位邪神的力量能够进入函夏的土地。
但在北方古国却不一样，严苛的生活环境，让他们愿意信奉所有能够维持秩序的存在，哪怕对方的要求在函夏人看来根本无法接受。
而这类存在之中，最窥探函夏的莫过于炼狱半神。
他们执掌的权柄，大多和某些放纵的欲望有关，又因为执掌的神职、所处的环境，性情大多非常恶劣，放在函夏属于妥妥的邪神。
在西方大陆的信仰向北方大陆传播的过程当中，这类半神的力量因为和他们的信仰有一定的契合，也得到了一定的强化，步入了鼎盛时期。
那个阶段，北方大陆的炼狱半神甚至尝试隐晦的向函夏传播信仰。
结局则是原本增加到三十多人的炼狱半神圈子，直接少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炼狱半神，部分吞噬“同伴”的遗产，经过短暂的虚弱期后，更进一步，部分彻底失踪，还有部分被原本的手下背叛，成为了对方步入半神位格的台阶。
无论如何，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炼狱半神靠近函夏的土地，他们的下属甚至都不在参与针对函夏的入侵，以至于现在幽州人都很少知道这类炼狱半神的存在。
就弥罗一行人中，绝大多数将士在听闻炼狱半神的时候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剩下的小部分也并非将炼狱视作是势力，而是认为炼狱二字是类似于音乐一样的权柄，简单讲他们是将杨云静口中的炼狱半神视作是一位执掌炼狱权柄的半神，而非指代炼狱一系的半神。
弥罗同杨云静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丝的担忧。
先是战场上动用沾染混沌魔气的兽人，现在又带来了炼狱半神的印记，北方古国想要做什么？
只是比起对未来的担忧，杨云静此刻更关注如何进入其中。
‘有着印记在，此地已经被对方的力量覆盖，化作了类似于道场神域，弥罗你有办法再靠近一些吗？’
话语间，杨云静也是在比划着攻击的距离，同时暗暗估量前方北方修士的生命力和防御力。
‘可以是可以，可你若靠近只是为了更好的偷袭，我倒是能够暂时提升诸位将士的力量，爆发一波。’
‘像先前那样？’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杨云静目光一凝：‘那就拜托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镇魔气
‘还请诸位等一下稍加忍耐，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见四周将士纷纷点头，弥罗伸手一点，一缕玄光落下，一尊尊【护法神兵】虚影加持在诸位将士的身上，杨云静的身上也是浮现出类似的虚影。
不过对于其余将士，介于玉液境和凝真境之间的【护法神兵】是加持，是强化。对于杨云静而言就是一个证明，一个帮助她更好和其余加持【护法神兵】将士交流，且获取更多加持的证明。
突如其来的连接让杨云静一惊，而后她又是看到【那吒俱伐罗】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缕缕灵光垂下，加持在诸位身上，融入【护法神兵】之中，同时金刚杵上的淡淡佛光，加持在众人的兵器、箭矢之上，赋予其破魔、诛邪、清净等等概念。
‘你竟然还有这一手！等一下你直接破坏那印记，我和诸位将士动手弄死这群蛮子。’
杨云静一边惊讶于金刚杵上的力量，另一边在仔细感受加持于身的力量后，立刻有了决断，再看向前方的炼狱半神的印记，眼神中的忌惮彻底消失。
她看向身边的将士，低声道：‘大家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诸位早就准备好的将士纷纷射出弓上的诛蛮矢。
虚空中的【那吒俱伐罗】也是投出金刚杵，直接打在那个印记之上。
金刚杵上，佛光流转，印记迅速溃败，露出内里一尊虚幻的女性身影，她虽然也被金刚杵洞穿，却又似乎感受到什么，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不好……”
弥罗和杨云静几乎同时出声，妙有境瞬间展开，诸神虚影依次走出，日月升降，群星璀璨，万千华彩汇聚，层层叠叠的构建防御，加持在众人身边。
那被洞穿的女子在最初的迷茫后，瞬间面目狰狞，就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扭曲的五官上不断有鲜血溢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各类奇特的伤痕，身上原本还算华贵的服饰，也是被鲜血侵蚀，腐朽的裙摆内，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也是浮现出各类伤口，甚至还有蠕虫一样的东西，在血肉之中蠕动。
“啊……”
凄厉的惨叫从女子不像是张开，而像是撕裂的口中发出。
肉眼可见的声波浮现，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泥土之中生出类似菌斑一样的东西，并且疯长繁殖，眨眼间便是恶臭扑鼻，各类蝇虫虚影上下飞舞，吐出缕缕绿气，让四周虚空有着向下坠落的迹象。
显然这个被折磨疯狂的灵魂内，不但蕴含着女子生前的绝望、痛苦和恐惧，还被某种秘法融入了腐朽、衰败和恐惧的力量。
“镇！”弥罗一声怒吼，金刚杵刺入大地，一朵虚幻的金莲绽放，而后一尊地藏虚影浮现，净化四周污秽，杨云静顺势将手中的兵刃一舞，凌空浮现一道锋芒，直接将女子的虚影斩碎。
同一时间，那些原本在祭祀邪神的北方修士也是纷纷动手，先前突然落下的箭矢，虽然成功带走了九个人，但剩下的十来个修士依旧不好对付。
他们借着先前女子哀嚎的声音整理力量，在弥罗守护众人的时候，同时取出怀中的东西一一抛出。
那是一张张角落烙印着索佩伦神纹的卷轴，一接触到空气，纷纷燃烧起来，一个个散发着氤氲幽紫色光辉的纹路浮现，紧接着十几个球形闪电浮现，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雷电之神气息，以及炼狱半神的力量。
“若是在函夏之外，我还畏惧三分，函夏之内，你们也好意思和我玩雷？”
因为先前一系列攻击，心情不佳的弥罗面色阴沉，伸手一招。
【火轮雷公】、【扫秽雷公】、【劈邪雷公】、【行雨雷公】、【雷府神将】和【金光电母】，共计六位雷神同时动手，那一枚枚宛如液化雷电的球形闪电，纷纷化作雷光在他们四周飞舞，而后大量炽烈电光犹如山洪暴泄一般向着那些蛮修冲刷而去。
站在最前方的几位蛮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而后方的蛮修纷纷高高跃起，其中一个刚刚腾空，就见到【那吒俱伐罗】手中斩邪剑、砍魔刀上下交错，挥舞兵刃将二者拦下，火尖枪又是从【那吒俱伐罗】背后伸出，刺穿他的心脏。
受到重创的蛮修还想要做些什么，九节铜鞭已经高高举起，直接了当的落在他的天灵盖上，打的红白紫各色飞溅。
其余蛮修或是遇到了【李二郎】，或是对上了【北天玄武大将】，还有的则是迎上了杨云静，都没有撑过三招就是被干净利落的斩断了生机。
唯一一个借着伙伴尸体，存活于暴雷之中的蛮修，满身焦黑，看着弥罗低声喃喃：“世界防御型宝具，召请神侍化身的天命，想不到函夏传奇之中，还有你这样的天骄，看样子你的传奇之路还未走到极致，当真是让人羡……”
这个蛮修话还没有说完，就是被【那吒俱伐罗】的火尖枪刺穿左手，露出内里一枚特殊的印记。
杨云静见状，面色微肃，急忙上前查看，松了口气道：“这是北方古国一种特殊的，能够跨越边界传递信息的一种工具，不过他手头这个似乎受到你先前雷法的影响，出现了故障。”
蛮修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惊呼道：“这不可能，明明那家伙给我们的时候都是好好地！”
话语落下，蛮修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眉心浮现出一缕污秽的神光，就是打算献祭自身。
妙有境再次展开，隔绝内外联系，诸多【星使】一一浮现，勾连函夏星空，加大隔绝力度，顺带将那蛮修封禁。
做完一切的弥罗，看了看四周污秽的土地，同杨云静道：“杨司长，就麻烦你先将这些人带回去，我先处理一下这里的污秽，随后就回去。”
话语间，弥罗身边浮现出【黑无常】和【白无常】的虚影，二者手中提着先前死去蛮修的残魂。
“你一个人可以吗？”
杨云静收走残魂，看了看弥罗身边的诸多神祇，她倒不是觉得弥罗没有自保能力，而是担心弥罗净化土地之后，还有没有法力维持这些神祇虚影。
“我在镇幽府中的时候，有开辟了几个灵池。”
弥罗说着，展开的妙有境景色变化，显露出一方云雾缭绕的灵池，看着内里液化的元气，杨云静点头道：“那么此地便麻烦你了，我和诸位将士先回镇幽城汇报此地变故，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直接将这个投出。”
说完，杨云静将一枚类似于信号弹的东西递给弥罗。

第二百五十章 道盗倒道
等到杨云静一行离开之后，弥罗也是走到金刚杵所在的地方。
原本端坐在金莲之上的虚幻地藏菩萨，在弥罗走进的瞬间化作虚无。
弥罗盘膝坐下，平地有祥云升腾，化作云床。刚刚坐定，顶上灵光汇聚，有金灯浮现，灯火摇拽，照耀四方，大地之中污秽气息在灯光之下，宛如白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不留痕迹。
金刚杵也是随着大地污秽的消失，自然腾空，悬浮在弥罗身前，熠熠生辉。
先前召唤出的诸多神祇虚影中仅剩下的【那吒俱伐罗】，伸手将金刚杵握在手中，保持三首八臂之相，同其余兵器一起遥指一个方向。
弥罗也是看向那处虚空，轻声道：“道天机，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话语之间，金刚杵上佛光跳动，随时有可能脱手。
“虽然早就知道你察觉我的存在，但你现在叫破还是让我有些诧异，你为何不在先前杨云静在的时候开口？”
话语间，道天机一步步走出，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这位道天机同样不是本体，而是某个未来的具象化。
不过这个未来，似乎和上次见到的有些不大一样，身上似乎带着些许炼狱半神的气息。
“你又看到了什么未来？”面对弥罗的问话，道天机轻笑一声：“幽州下方的几个太虚幻境，支撑地脉多年，其中生灵也是得到了些许。
函夏的气数垂青，出了几个有望天一境的存在。可惜，这些太虚幻境孕育的子嗣，最后都背叛了函夏，引来了北方的炼狱半神。”
听到这话，弥罗皱眉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许你看到的未来，正是因为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我知道啊！”
道天机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弥罗愣了一下，而后又听闻对方道：“你的猜测我知道，我也想过，甚至还特地多次观察过。但我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更多人活了下来啊。”
弥罗闻言，只是淡漠的问了一句：“你口中的更多人，可有那些觉醒太虚幻境中记忆的生灵，算上这些，你真的救活了更多的人吗？”
“自然！”
道天机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弥罗，目光柔和道：“就好像你一样，我也是根据看到的未来，在适合的时候给与你一定的帮助，现在的你，已经比我看到的未来，更早掌握演化出诸神的力量了。”
“同样的，哪怕算上那些背叛者，我后来看到的未来中，活下来的人也更多。”
弥罗闻言，叹了口气：“可你在破坏我等和太虚幻境中生灵的关……”
“不是有你吗？”
道天机看向弥罗，目光中的情感被一点点抽离。
“你对太虚幻境的态度不就很好？所有太虚幻境的本质都是失败者，他们无力庇护自己的生灵，所以来函夏求救，我等给与他们新的生存土地，他们怎么能够背叛我等？你若说其中的背叛者只是个别，那么我杀得也只是这些个别，你对于所有的太虚幻境生灵都是一视同仁，不正代表了我等函夏对于太虚幻境生灵的多样性看法？他们有什么可抱怨的？”
“怎么，只允许我们对待他们慈悲，不允许我们惩罚他们的背叛？你又不是不清楚函夏之外是个什么鬼样子，我们现在生活的环境就像是温室大棚，一旦防线被破坏，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所以，我一定要让战斗发生在函夏之外，为此哪怕牺牲一部分函夏生灵也在所不惜。更不要说区区太虚幻境内的生灵！”
听到这话，弥罗忍不住道：“我也是觉醒记忆的太虚幻境生灵。而且，不是他们自己开口的牺牲，是谋杀！”
“你是太虚幻境内的生灵，不更能证明我们函夏的包容性？至于牺牲，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选择函夏生灵的，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又有什么办法？”
道天机冷冷回应，弥罗闭了闭眼，唯有其身边的【那吒俱伐罗】周身气息变化，表达着弥罗的真实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们果然不是一路人……”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是弥罗，包罗万象的天之子，而我是道天机！我要做的是道、盗、倒，最后再道！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表叙天机，盗取天机，逆转天机，所言皆为天机。
弥罗听懂了道天机话语中隐藏的含义，但正如他先前所言，他们并非一路人。故而，弥罗抬手，玄光涌动，一位位神祇虚影走出。
“果然还是要动手吗？也好，就让我给你看看那群叛徒，到底为我们的土地带来了什么样的苦难。”
道天机看着弥罗的举动，面色平和，似乎弥罗针对的对象不是他一样。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开口的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丝丝缕缕黑色雾气在他的身边浮现，各类稀奇古怪的狰狞面容出现在雾气之中，随着道天机的心念，凝聚成一个香瓜大小，宛如海胆一样的圆球，对着弥罗的天灵落下。
那铁球刚刚落下，表面密密麻麻的钢针上，沾满了血污，浓烈的血腥气更是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每一根钢针之上，还有着诡异而又复杂的魔纹，闪烁着强弱不一的魔光，弥罗稍加解读便能够理解其含义为破甲、撕裂、剧毒、炽热、冰霜……
【那吒俱伐罗】手中九节铜鞭落下，以柔劲将其打飞，同时抛出金刚杵对着道天机天灵敲去。
雾气翻滚，又有一根根锁链飞出，其中一根连接在铁球之上，随手一甩，又是携带巨力，向着弥罗砸去。其余锁链之上，也是带着短刀、利刃、弯钩等等类似于刑具的东西，随着锁链挥舞，卷起剧烈的罡风，撕裂空气，向着弥罗要害落去。
一位位从虚空之中走出的【护法神兵】，拦下这些落下的兵器，少数几个被破开防御，伤到了表皮。
瞬间，污秽的魔气，覆盖应该迅速愈合的伤口，甚至还顺着伤口流入其中，污染【护法神兵】的本质，试图让其堕落。

第二百五十一章 被捕了
“你的本质……”
看着道天机周身的气息，以及对方施展的神力，弥罗忍不住皱眉，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道天机哈哈大笑，身体的肌肉开始迅速膨胀，化作一个将近三米高的壮汉，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被鳞甲覆盖，犹如一个身穿盔甲的巨人，而顶上类似扭曲牛角的身体组织，以及外凸的獠牙，无比表明其本质已经不是正常的函夏生灵。
“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些叛徒带来的变化！而我，只是其中之一，比我更惨的，还有不知道多少！”
道天机向前走了一步，足下泥土裂开，炽热的气息在缝隙之中流动，恐惧、愤怒和堕落的气息在四周蔓延，最后猛地向内收缩，化作一个掺杂着暴虐、堕落、恐惧、愤怒和死亡气息的圆环，浮现在道天机的脚下，持续不断的向外施加影响。
瞬间，弥罗感受到了四周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堕落气息，无论是妙有境的维持，还是诸多神祇虚影的维持，所需消耗都是有所上升。
道天机继续先前，低声道：“你能想象对于炼狱半神而言，最好的场所是什么样子吗？你猜猜看，当镇幽府的大门被打开，幽州的百姓会经历什么吗？”
“有多少人为了活着传递消息，不得不成为杀害亲朋之人的走狗？有多少人被北方的蛮夷肆意的虐待奸淫？又有多少人，为了其他人不得不被迫像张开双腿？你不知道，你看不到！你只会认为我疯了！但我曾经无数次想要推翻我的一生所学，只为了证明未来不真。可现实却非如此，那我只能去争！”
每说一句，道天机脚下的光圈便多一重光辉，当他说完的时候，原本只是凝聚着暴虐、堕落、恐惧、愤怒和死亡气息的光圈上，浮现出祈愿、希望、释怀和哀求的气息。
二者交织，隐约展露出某种恐怖的未来。
“这个未来之中，我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投入了炼狱的怀抱，成为了炼狱半神之一！所以，我很清楚炼狱一系会做什么，更肯定战场绝对不能在函夏之内！”
所有的说锁链一层一层的束缚在道天机的身上，其上的兵刃也是刺入了他的身体，而后一点点融合，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受刑的囚犯一般。
看着对方不断提升的力量，弥罗身边出现的神祇虚影越来越多，周天星使已经纷纷站立，构建辽阔星空，山川河流诸神，也是凝聚大地虚影，二者的存在让妙有境更加稳固，给与弥罗和诸位护法的加持也是更加强大，让他能够保持冷静的态度，观察对方。
‘修为大约在天一境界上下，并未超越天一境界，是因为道天机无法投影天一之上的化身，还是因为函夏不允许天一之上的存在？’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身边的三首八臂的【那吒俱伐罗】已经迎了上去。
“滚开！”
道天机只是单纯的挥舞拳头，他这一手毫无技巧可言，但恐怖的力量和绝对的速度，配合其身上重重魔纹、魔光，以及脚下的光圈加持，造就了这一招恐怖的杀伤力。
【那吒俱伐罗】手中诸多兵器、法器迎上，种种精妙的格挡与卸力技巧，都被对方一力降十会的破开，最后还是依靠金刚杵硬碰硬的方式，才勉强接下。
但代价是金刚杵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裂缝，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动用。
察觉到不对的弥罗，再次召唤出【北天玄武大将】和【李二郎】，二者一个手持荡魔剑，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同时对着道天机挥去。
对此，道天机故技重施，无可抵挡的巨大暴戾力量随着他挥拳，迎上刀剑。
三者碰撞的核心，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带动四周空气剧烈波动，本就垂落的大地彻底龟裂，地脉翻滚，隐约显露出下方的太虚幻境。
下一秒，道天机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他看着身上和拳头上出现的伤口，丝毫不在意，只是冷笑着看着弥罗召唤出的两位护法神。
【北天玄武大将】和【李二郎】的胸前和拳头上也是出现类似的伤口，并且更加严重。
“荆棘之环？”
弥罗微微皱眉，这是北方古国一种非常恶心人的特殊天命，可以扭曲一定范围内的因果概念，将自身同靠近自身之人的产生联系，而后在通过誓言、制约，形成一种束缚，进而产生反伤的现象。
按照北方古国的说法，荆棘之环是属于惩戒、复仇等领域的高位具现。在函夏修士的理解中，荆棘之环属于一定范围内，一种扭曲因果的神通。
但这类手段也有着自己的局限性，一个是范围，一个是只能针对动手的个体。
像现在这样，动手的【北天玄武大将】和【李二郎】，反噬也不会出现在弥罗的身上。
而【北天玄武大将】和【李二郎】身上的伤势，妙有境内的元气翻滚一下，便让其恢复如初。
“真是好用的能力，理论上来讲，你的力量只需要足够的元气，就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战力，或许在高端的战场上，你的作用不会太大，可对于保卫战和防御战而言，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我的未来之中，若是有你的话，或许会好许多。”
道天机看着弥罗有些感慨，对此弥罗只是摇头，冷声道：“我是不清楚你未来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和北方古国，炼狱半神联合，已经是将幽州放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或者说，如果你这次玩脱了，你想要说，那些牺牲的将士和可能被掠走的函夏生灵，是必要的牺牲？”
说完，弥罗也没有等待道天机回答，只是挥手引动日月光辉道：“你的解释，我不想再听下去，现在我以北辰仙门辅镇幽府帝座长老的身份宣布，道天机，你被捕了！”
话语之间，一个灵池之中的元气疯狂蒸发，同时弥罗心神之中，宝卷之上【十二月份神】、【二十四节气神】、【东方苍龙七宿星官】和【地魔考】这四个或是正六品，或是从六品的名字绽放出夺目光辉，威能全面展开。
其中【十二月份神】、【二十四节气神】和【东方苍龙七宿星官】对应的神祇虚影操控宙光，干扰道天机时序感，【地魔考】中【不辨真名】能力全面发挥，干扰道天机的认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成全我
看着似乎被凝固时光，不得动弹的道天机，弥罗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操控周天星使运转星宿，带动星光缓缓落下，形成层层叠叠的法禁，准备将道天机完全封禁其中。
突然道天机猛地抬起头，同弥罗对视，瞬间将其拉入一个充斥着无边杀戮、血腥、愤怒、绝望与痛苦的虚幻天地，也是眼前道天机心中永远走不出去的魔障。
一进入这个虚幻的天地，弥罗就是嗅到一股充斥鼻腔的恶臭，四周散乱的摆放着无数残肢断臂。
同时，弥罗耳边也是不断响起掺杂函夏语言的惨叫，北方古国蛮修的狂笑，炼狱半神眷属的嘶吼。
这是道天机昔日看到的未来，也是他难以逃脱的噩梦。
只是，当弥罗彻底拨开这层虚幻天地的表象时，见到的却是出乎预料的场景。
“怎么，很让你诧异吗？”
道天机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满身锁链和刑具的他，一步步走出。
弥罗看着周围一个个受刑的个体，闭了闭眼，有些艰难道：“你不止推演了一个未来？”
“自然不止一个，幽州作为根基的太虚幻境数量不少，每个太虚幻境积累的地脉气数和函夏垂青都能够供养一两个天才，我自然不可能只是盯着一个推演，我将能找到了都推演了一次，个别几个还多推演了两次，总共是三十四次吧。但你也看到了，我算是其中最好的一个。”
说着，道天机指着大量蜘蛛爬动，口器张合，叽叽喳喳，发出令人恶心声音的地方，道：“这是我最凄惨的一次，也是我为数不多相信那些生灵的一次。”
说着，锁链将那成千上万的蜘蛛拨开，露出内里空洞的身躯，而其样貌正是道天机本人，蜘蛛们在锁链离开之后，又像黑色的潮水般迅将道天机的头颅淹没，期间弥罗还看到几个小蜘蛛从道天机的口鼻之中爬入，让道天机的面容出现些许鼓动。
“我那时候的我，已经经历了十七次失败，每一次都无比的凄惨。看着幽州一次次的沦陷，最后不由升起和太虚幻境内生灵联合的想法，而那一次的未来，我遭受了最严重的背叛，我被炼狱半神之中的蛛母带走，成了你眼前的模样。”
而后道天机指着一个下半身膨胀到异常，且血肉模糊，但上半身却满是欢爱痕迹，眉目之间更是情迷意乱的自己道：“这个是炼狱半神欲望魔女带走的下场。”
手指滑动，这次指着的是一个被吊在空中，身边摆放着大量刑具，以及白骨和血肉的道天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双目瞪圆，怨气、怒气、愤恨、痛苦和绝望交织，融入其肉身之中。
“这个是我失手被炼狱半神憎恨抓到之后的可能，当时我记得他在我面前展露了一千多种针对函夏人的刑罚，具体的我想你也不想知道，就简单的让你看一下刑具好了。”
手指再次抬起，而后落在另一个道天机身上……
最后指着自己，道：“而我是吞噬了太虚幻境所有生灵，以他们灵魂为根基，向着炼狱献祭，铸造刑具之后，转入炼狱一系，成为了新的半神复仇，进而惊动函夏边关的种种防御，唯一一次将北方的侵略战争压制在镇幽府的可能。”
“你……”
弥罗看着那三十三次的折磨，再看向眼前的道天机，有些难以想象他是以什么心情走到这一步的。
“你想问我疯了没有？这个问题，此刻的道天机再将我投射出的时候，也曾经问过我，怎么说呢，为自己也不清楚，在未来我应该疯了。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该向谁复仇？因此，现在的我应该是迷茫更多吧，我不知道我的未来该怎么办，不，从我被投射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拥有未来，我只是现在道天机的一个试错工具罢了。”
说着，道天机一步步向着弥罗走去，嘴里轻声道：“其实这样也好，现在的道天机和我说过‘我曾经无数次想要推翻我的一生所学，只为了证明未来不真’，现在看来，未来确实出现了新的变化，而这个变化源自于你。所以，你能成全我吗？”
“成全你？”
弥罗看着道天机，面色凝重。
“我象征着的是幽州百姓的哀嚎的未来，对应的是幽州百姓对于炼狱的复仇，可在我的可能性中，我为了让函夏发现问题，选择了献祭太虚幻境，投入炼狱。我因为自我折磨以及遥不可及的复仇，成为了当时炼狱半神之中的第一流。”
“却也因为投身炼狱而走向极端，做了不少错事，最后才借助当时杨家最后的末裔杨云静的手解脱。如今，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你也有可能带来新的变化，所以你能成全我吗？杀了我，再净化下方这个已经被我带人来污染了的太虚幻境，而后带着我的力量，以及下方太虚幻境的垂青，去改变未来。”
道天机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弥罗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道天机，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我说了，从我被投射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拥有未来，我只是现在道天机的一个试错工具，让他完成盗至倒的过程而已。”
沉默许久，弥罗问道：“如果没有我，你原本是打算让谁来做这件事情？”
“杨云静，在我对应的可能性中，她作为杨家的末裔，成为了函夏少有能够以天一境诛杀炼狱半神的兵道修士。如今，我只是简单污染了幽州下的太虚幻境，逼迫其自我净化，减少对那些转世生灵的加持，这种情况下，杨云静将我诛杀，且净化其中污秽，那么她有机会成为幽州的应运之子，承载幽州气数，达到最顶峰的状态。只是比起她……”
话语间，道天机演化出弥罗先前几位护法神的虚影，道：“你的力量显然更好用，哪怕日后你不留在幽州，也能够在其他地方发挥重要的作用，足够庇护一方生灵，甚至有机会成为了反攻的支柱。并且，你能够解析万物的本质，应该能够从我的身上窥探到部分炼狱半神的核心，对日后函夏针对炼狱半神有不小的帮助。所以，比起杨云静你更加适合一些。”
“我一点也不想要这种适合。而且你现在说的好听，可先前和我动手的时候，也没有留手的打算吧。”
弥罗的回答让道天机嗤笑：“你若是连此刻等同于天一境的我都斗不过，我还不如选择杨云静，而你最后一招干扰宙光和认知的手段，不但影响到了我的本质，还让我能够跳出原本的思路去思考一些问题。所以我选择了你。来吧，成全我，净化太虚幻境的污秽，获取幽州的气数，记录北方炼狱半神的信息，争取更好的未来。”
看着张开双臂的道天机，弥罗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受到了地魔考的影响，以至于想法出现了偏差，可他思索片刻，发现这一切似乎并不阻碍他原本的打算，便抬了抬手。
下一瞬，周天星辰一一在他身边浮现，无比璀璨的星光随之落下。
一根根锁链顺着星光从虚空之中落下，撕开虚幻天地之上的阴霾，在耀眼的星光笼罩下，隐匿在虚幻天地之中的诸多魔怪不由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吼，而后一一灰飞烟灭，而那三十三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道天机，则是在星光之中化作一件件刑具，刺入最后一位的体内。
“你！”
道天机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疑惑和一丝丝的愤怒。
“抱歉，我说过我以北辰仙门辅镇幽府帝座长老的身份宣布，道天机，你被捕了！”
伴随着弥罗第二次宣布，一道道星光化作密密麻麻的锁链缠绕上道天机的身体，封闭他的窍穴，试图将其彻底封禁。
面对这样的力量，道天机只是冷冷的看向弥罗，身上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烟雾。
这些烟雾之中，有着一张张属于道天机的面容，他们各个无比狰狞，且各有各的恐怖和丑陋之处，有的是因为折磨的畸形和残缺，有的是因为放纵的腐烂和枯朽，还有的是蜘蛛和蛆虫的巢穴……
这些人面交织，逐渐变得支离破碎，而后重新拼凑、溶解到一起，化作无形的恐惧向着四周扩散。
“我献祭太虚幻境的时候，获取的是自我折磨以及遥不可及的复仇，但后来我又得到了恐惧、腐朽和痛苦的权柄，你是困不住我的！”
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交融在一起的破碎面容，化作一道洪流向着四周涌动。
“你是困不住我的！困不住我！困不住……”
扭曲的面容，残缺的五官，不断发出类似词汇的呼喊和惨叫，从一开始的微不可闻，逐渐回荡四方，扭曲的力量，恐惧的气息，折磨的神力，不断侵蚀着弥罗的星光锁链，细微的咔嚓声不断从星光碰撞间发出。
他们每一下都好像猫抓玻璃一样刺耳，层层叠叠，宛如浪潮一般无穷无尽，更是让人的头皮发麻，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这一瞬间，弥罗知道了眼前道天机力量的由来，也知道了他先前所谓的迷茫到底是什么。
眼前这位对应炼狱半神复仇的道天机其本质，乃是幽州无数死去生灵的绝望和愤怒，以及对于北方古国的复仇之念。
而后，眼前的道天机恐怕又是在炼狱的影响下，折磨了部分函夏生灵，以至于原本针对北方古国的复仇之念，部分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形成了所谓的自我折磨。
而这样的折磨、被折磨、相互折磨的关系，又是不断为其提供力量。
而此刻，那些雾气之中扭曲的人面和恐怖的惨叫便是那些幽州生灵的痛苦与怨恨。
虽然这些痛苦与怨恨，在此时此刻并不存在，宛如无根之萍，略显虚浮，但其中无比深刻、惨烈痛苦的印记却通过道天机不断向外传播，犹如一个烙铁，狠狠的烙印在弥罗的心神之上。
面对那源源不断，如同黑夜中的潮水，连绵、冰冷，且让人看不清的情绪，弥罗本能的召唤出伴生之宝抵挡。
宝镜高悬虚空，宝卷悬浮其下。
镜光转动，无数情绪被分解消融，化作虚幻的灵光消失不见。
宝卷抖动，其上一个个名字熠熠生辉，浮现出诸多神祇虚影，在弥罗的心神之中构建一方虚幻天地，将所有流入其中的情绪，一一分离，按照顺序，流入不同的地方，缓解弥罗的压力。
而道天机也正是借助这个机会，他站立在镜光之下，任由弥罗解析自己身上的力量，期间，为了防止弥罗操控伴生之宝略过自己，他还将自身的力量不断分解，融入潮水之中，向着弥罗的心神发起冲击。
“既然你不愿意成全我，那么就请你再次感受我的力量，做出选择吧。”
话语间，更多的力量向着弥罗冲击而去，以近乎夺舍的架势，逼迫弥罗不断解析其本质和力量。
“我说过，你被捕！”
面对道天机的冲击，弥罗抬起头，同其对视，宝卷之中，两个名字上突然浮现出两道虚影。
【神道／冥道&#183;正八品黑无常】
【神道／冥道&#183;正八品白无常】
这两位神祇虚影一出现，让道天机愣了一下，而后他瞪大双眼，看向弥罗不敢置信道：“你的伴生之宝，还能做到这一步？”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黑白无常已经向着道天机掠来。
千条漆黑的锁链随着黑白无常的走动凭空而生，铺天盖地延展出去，覆盖在道天机的周围。
同样是锁链，不过这次的锁链没有星光锁链来的浩瀚和神秘，也没有道天机身上锁链来的沉重和血腥。
黑白无常带动的锁链，除去极度的诡异和阴森之外，还带着一股浩荡、神圣，且充满庄严肃穆的气息，仔细观察，又似乎带着冥冥之中的无上天命，散发着不可违背的意境。
这是黑白无常对应的幽冥概念，是天地运转，生老病死的具现之一，代表着万物运转之中不可违背的自然规律。
此刻道天机的力量虽然蛮横且强大，黑白无常对应的幽冥概念弱小且虚幻，可道天机的力量已经散入情绪之中，对弥罗发起冲击，面对站在自己身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是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他若是收回力量，压制黑白无常，弥罗便能顺势借助星光锁链将其封禁，可他若不收回力量，黑白无常手中的勾魂链也一样能够将其部分魂魄束缚、囚禁。

第二百五十三章 幽冥土
“在函夏凝聚阴世鬼神虚影，借用生老病死之规律，看来我对于你的包罗万象之能还是低估了。你不单单能够撑天，还能理地，如此我也能更放心了。”
道天机看着弥罗，眼中的浮现出一丝丝的疯狂，下一秒他的形神彻底散开，记忆随着情感，同那万千支离破碎的人面一起，化作洪流冲下。
弥罗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想到道天机既然会如此决绝，竟然选择粉碎自身意识，来逼迫自己解析其对应的道则法理。
宝镜之上光华转动，一张张支离破碎的人面被解析。
瞬间，宝卷之上便是多出了一个【冥道&#183;从九品厉鬼】的名字，但很快这个名字又是变成正九品，厉鬼二字也是化作了亡魂。
整个名字化作了【冥道&#183;从（正）九品亡魂】，其内有着密密麻麻的变种名字：伥鬼、产鬼、缢鬼、疫鬼、厉鬼、冤死鬼、溺死鬼、红衣鬼……
这些变种名字或是从九品，或是正九品，此刻虽然都归属于亡魂之下，但蕴含的力量却非常复杂，不断纯化，甚至影响到弥罗过去在一方太虚幻境之中得到的虚幻名字【虚／冥道／神道&#183;正八品地下主】。
这个名字刚刚浮现，道天机就似乎看到了希望，万千亡魂的力量开始不断向着这个名字汇聚，让其并且逐渐凝聚成型，最终摆脱了虚字。
同过去地下主有所不同的是弥罗当年获得的【地下主】乃是某位尸解的鬼仙提供，他于昼夜更替的时候尸解，借助特殊的时间段，将自身力量注入阴世，占据一方冥土，兼修神道。
因此，在弥罗名字记载上才会归属于冥道和神道，可本质上这个名字的力量归属更接近于仙道。
但现在不一样，随着一个个亡魂的信息记录，【地下主】这个名字更接近于冥道，也就是尸解出现之前的古神道体系。
这个名字的成型，对应的概念也非常特殊，弥罗妙有境对应的大地之下，原本就若有若无的冥土概念进一步提升。此等变化又是带动黑白无常的动作越发诡异莫测，勾魂索碰撞出阵阵勾魂音，带动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哭丧棒上下舞动卷起旋风，吹起无数凭空出现的纸钱。
黑气纸钱又是随着黑白无常的身影变化，相互纠缠，渐渐地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阴阳鱼，不断带走亡魂。
道天机瞪大眼睛，看着弥罗宝卷之上的名字，不断将自己的力量流向宝镜，任由其解析。
但让他失望的是宝卷之上【地下主】的名字并没有变化，炼狱的气息，反而污染了【地下主】对应的冥土概念，而后在道天机惊恐的眼神中衍生出了【外道／冥道／神道&#183;正七品炼狱邪神】。
“不！不！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
看着第一次失去理智的道天机，弥罗也是不由有一丝丝的悲伤，他伸手一点，【神道／佛道／冥道&#183;正七品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佛道&#183;正七品遍融真圆禅师】和【神道／佛道&#183;正六品那吒俱伐罗】三个名字。
这三个名字第一个和第三个，乃是佛门护法神祇，而第二个【遍融真圆禅师】则是弥罗在上一个太虚幻境之中，得到的地藏王传承舍利的残留具现，由当初【虚／神道／佛道&#183;正六品地藏王菩萨】，结合原有的八九品佛道名字，衍生出的正七品名字。
而遍融真圆禅师这个称呼，本就是太虚幻境之中地藏王菩萨的某个化身。
有意思的是，这三个名字还或多或少和地狱有关。
因此，当这三个各自分出一缕佛光融入【炼狱邪神】之中，又勾连【地下主】对应的冥土概念，逐渐衍生出一个特殊的名字【冥道／佛道／神道&#183;正七品地狱主】。
这个偏向于佛道的名字出现，让道天机再次笑了出来。
“地狱好！确实，我的力量不可能凝聚出完整的冥土概念，完善地狱的概念也不错。地狱好啊……”
话语之间，这位源自于某种可能性的炼狱半神开始崩溃，哪怕黑白无常的力量也无法将其挽留。
毕竟黑白无常对应的是生老病死，万物有终的概念，而道天机则是彻底崩溃，此时此刻，已经将其道则法理解析大半的弥罗，虽然能够反向维持其形体，但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弥罗微微闭上双眼，道天机的形体彻底崩溃，唯独留下了一个，最终其力量在宝卷之上化作了一个完整的名字【外道／冥道／神道&#183;从六品炼狱复仇之神】。
望着宝卷之上的名字，弥罗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妙有灵境。
作为昔日弥罗依靠【画中仙】能力【画中仙境】开辟出的灵境，经过多个太虚幻境力量配合函夏地脉的洗练，得到了些许前辈的加持，已经彻底融入了弥罗的玄光之中，同弥罗的伴生之宝也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在过去，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上，归属于幽冥体系的名字并不算多，而且大多和神道有着联系，被划分与神道之中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随着【地下主】和【地狱主】的名字成型，弥罗能够感受到妙有境似乎生出了某些变化。
他思索了一下，将诸多灵境的信息汇聚一起，在某些太虚幻境之中，灵境的概念正是依附于阴世冥土和人间夹缝的特殊虚空。
伴随着开辟灵境的信息成型，又一个源自于太虚幻境的虚幻名字得到了加持。
看着再次浮现的【虚／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太乙救苦真君】，弥罗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当初和【地藏王菩萨】一样，都留下了对应的传承。
不过当初为了救下哪吒的部分灵性和意识，弥罗牺牲了对应的传承青莲以及释迦如来留下的佛光舍利。
因此，这个名字并没有像【地藏王菩萨】一样，配合其余名字的力量，凝聚出一个下位名字。
此刻，灵境开辟之理，【太乙救苦真君】留下的道则法理，诸多仙道名字对应的概念气息统统汇聚在一起，中间还夹杂了类似【城隍】、【境主】之类的名字力量。
最终，在弥罗关注下，凝聚成了一个新的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太乙普济慈尊】。
这个名字的出现，妙有境仙境之下，原本只是作为类似于背景，或者说是附属的大地轻微震动，幽冥的概念逐渐稳固，隐约之间似乎有阴世冥土出现在妙有境之下。
此等变化，自然带动弥罗气息的变化，冥冥之中，他的法相跃跃欲试，似乎要有所突破，但又似乎要凝聚新的侧面。
法相的活跃，让弥罗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隐约之间他似乎看破了某种虚幻，感受到了天地之间更加真实的本质，丝丝缕缕的气息汇聚于他的身上，带着他的心神陷入更加玄妙的境地。
【太乙普济慈尊】虚影浮现，左右两边分别出现【地狱主】和【地下主】的虚影，隐约又有【遍融真圆禅师】虚影立在边上。
四者各自低声颂念着莫名的经文，丝丝缕缕的道音梵唱回荡四方，点点灵光凭空生出，自虚无之中落下，于地上绽放，化作金莲、青莲、红莲、白莲，各色莲花之上又有金灯浮现。
每一盏金灯的光辉都不算明亮，但一灯明而万灯明，万千灯光照耀下，大地变得通透，逐渐照彻出下方的太虚幻境，以及纠缠其上的炼狱气息。
早就因为炼狱气息而备受影响和“折磨”的太虚幻境，在察觉到弥罗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之后，立刻将自身的力量导向弥罗的方向。
这些源自于道天机的炼狱气息，还未沾染弥罗的身体，就是自然被划分，先是经过【太乙普济慈尊】和【遍融真圆禅师】将可以净化和清理的部分提纯后，送给【地下主】，不好洗涤和清理的，经过处理之后，交付给【地狱主】，最后完全无法处理的则是交还给【炼狱复仇之神】。
迅速的处理方式，让【地下主】、【地狱主】和【炼狱复仇之神】的力量缓缓提升，【太乙普济慈尊】和【遍融真圆禅师】身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些许念力宝光。
这是弥罗给与的加持，也是下方太虚幻境给与的反馈。
同时，太虚幻境内一些残留的生灵也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呼唤自己。
而当他们回应之后，那种呼唤就会更加清晰。
“南无地藏王菩萨！”
“礼赞太乙普济慈尊！”
淡淡的礼赞声从太虚幻境的生灵口中传出，逐渐和弥罗身边的两尊虚影产生联系，丝丝缕缕的愿力从太虚幻境之中升腾而起，化作点点白光雾气环绕在二者身边，将其身上淡淡的念力宝光渲染成佛光、神光悬挂在二者的脑后。
此二光一出，将原本有些模糊的呼喊变得无比清晰。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如此呼喊，而【太乙普济慈尊】手中也是浮现出柳枝，【遍融真圆禅师】身后又有地藏虚影浮现。
青莲和金莲之上有了虚幻的影子浮现，在【地下主】的帮助下，步入了函夏地脉的轮回之中。
期间，也有部分天生暴虐，或者在太虚幻境之中作恶多端的生灵被接引而上，这时候【地狱主】就会上前，将其一口吞下，以其独特的能力进行审判和惩罚，消磨其劣根和恶性之后，将其魂魄送入大地地脉之中。如此这般，送走百人之后，【黑无常】和【白无常】也是在弥罗灵觉的本能运转下，再次浮现。
二者步入穿过地脉和太虚幻境的封禁，进入太虚幻境之中，将那些生灵一一带出，经历先前的循环。
慢慢的，弥罗足下的金莲和青莲越来越多，红莲逐渐变少，白莲则是隐匿在其余莲花之中，看似稀少，实则是其余三种莲花的根本。
慢慢的，太虚幻境内能够产生联系的生灵越来越少，弥罗的意识也是随着外界加持的降低而逐渐清醒，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王曦明以及杨老太君竟然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见过王掌门和杨老太君。”
弥罗急忙起身，向着二人施礼。
“无需如此！”
王曦明将弥罗拉起，这时候他才发现无论是王曦明还是杨老太君都不是真人，而是两尊身外化身。
想来也是，这两位此刻正坐镇于镇幽城之中，守护一府之地的安宁，来此的可能性很低。
可弥罗四处看了看，发现除去二人之外，四周并没有其他修士，思索片刻，弥罗看向两位前辈道：“敢问……”
话还没有说出口，杨老太君已经将其话语打断，表现出不符合她一直以来气度的急迫：“弥罗小友，其余诸事我等暂且不说，我只想知道，你先前身边诸多莲花之下的虚幻土地，是不是阴世幽冥之土。”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弥罗有些蒙，他虽然隐约明白杨老太君的激动，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曦明见状，解释道：“弥罗，你也知道幽州的特殊性，所以我等想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凝聚出了属于你的阴世冥土？你放心，对这件事情有所猜测，且直接看到的只有我和杨老太君，并且我们二人可以向帝君立下誓言，绝对不会将你的隐秘泄露出去。”
听到王曦明的话语，弥罗也不好继续隐瞒，直言道：“只能说有可能。具体成不成，还不清楚。”
杨老太君急切的问道：“还差什么东西？”
“这个，我也不知道。”
弥罗说着露出一丝丝苦笑，而后向着二位前辈简单解释起来。
因为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王曦明早就知道，杨老太君也是在他成名之后有所耳闻，倒也不需要过多介绍，他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曾经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某位冥土神祇的传承，而后又是因为道天机出乎预料的举动被激活，进而衍生出了种种变化。
话语间，弥罗将【太乙普济慈尊】、【遍融真圆禅师】、【地狱主】和【地下主】的虚影依次召唤出来，按照顺序简单介绍。
“第一位太乙普济慈尊就是那位神祇传承的具现。”
“第二位遍融真圆禅师则是那太虚幻境中某位佛道高僧，同时在传说中也是冥土菩萨的化身。”
“第三位就是道天机力量的影响，地下主则是另外一个太虚幻境的收获。但现在，这几个名字的力量都已经完全释放，冥土的概念初步成型，却没能彻底具现，我也不知道缺少了什么。”
听到这话，王曦明和杨老太君都是皱紧眉头，感觉到有些为难，杨老太君更是叹息道：“是我着急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阎王爷
“老太君是想到了祖祠？”
王曦明看着杨老太君，看似是劝慰，实则也是给弥罗解释其中缘由。
函夏的阴世冥土很早就出现了问题，十二州中大部分地域唯有浅层冥土能够正常使用，但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其中最危险的当属幽州。
因为靠近北方大陆，受到了北方两位古老神祇陨落之后的一些力量影响，幽州的冥土一直不大稳定，阴阳界限也比较模糊，这也是四千年前和五百年前两次阴阳错乱的原因之一。
直到四千年前，函夏生灵逐渐开始以太虚幻境垫底，隔开函夏地脉和冥土的“距离”，以及五百年前，杨家祖祠半沉入冥土，镇压幽冥坑，这才让幽州的冥土趋向于稳定。
可即使这样，镇幽府的将士还是要时不时的应对一些从冥土之中跑出来的怪物。
因此，幽州本地一直有研究如何稳定冥土的方法。
只是这类研究基本以失败告终，为数不多有些功效的也不适合幽州本土，被其余州的神祇学去，用于稳定其他州的冥土。久而久之，幽州本地研究越发稀少，除去六官之外，也就杨家和北辰仙门这样的大势力，依旧在进行这些许研究。
这也是先前二人瞬间发现弥罗演绎景象含义的原因之一。
“所以，道天机也是发现了我可能完善幽州的冥土，这才选择牺牲自己？”
弥罗低声自语，杨老太君思索道：“道天机之能我也有所耳闻，据说其观摩未来之法，源自于其伴生之宝。而世间伴生之宝皆源自于帝君大愿，以函夏天地人三才之力孕育生种。因此，伴生之宝的潜力非凡，一旦培育的好，都可轻而易举的突破自身修为的极限，达到更高的境界。”
说这话的时候，杨老太君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弥罗也清楚对方暗指自己的伴生之宝。
毕竟弥罗的伴生之宝如今凝聚的名字之中，已经有一些近乎于天一境的正六品存在，并且还不止一个，从中便能看出伴生之宝的潜力。
“因此，道天机能够看到的未来必然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而提升。并且，这些年来，他游走各地，碾碎诸多太虚幻境注入地脉之中。此举虽然对太虚幻境残忍，可对于函夏大地而言，并无太大的问题，冥冥之中的天地意志依旧垂青于他，大地气数也是庇护于他。”
“时至今日，道天机身上的气数却是超越了常人，并且庇护之地繁多，汇总在一起，未必比一州的气数之子差多少。并且他游走各地，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前人留下的宝物，看出一些我等不清楚的并不奇怪。”
王曦明缓缓开口，他看着弥罗道：“虽然不大想承认，但我北辰仙门确实有两位先辈留在函夏的传承，认可了道天机的所作所为，将留下的宝物和力量都交付给了道天机。”
“还有这样的事情？”
杨老太君闻言，也是有些诧异的看向王曦明，轻笑道：“这么说来，你这些年来不喜欢道天机，除去他破坏太虚幻境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获得了你们一系的传承？”
“当年两位先辈既然没有选择将传承带回宗门，而是放在函夏大地，便是希望为后来的散修留一条出路，也是为我北辰仙门发展注入新的活力。道天机有能力获取，我自然无话可说，但……”
王曦明说到这里，面色有些难看道：“可这家伙却拿着我北辰仙门的传承去和黑天教的人交易，换取一些北方魔道的传承，这点我如何能够忍受？”
“他还干了这事？”
弥罗也是目瞪口呆，而后看向王曦明震惊道：“这样你还让他在外头逍遥自在？”
王曦明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他低声道：“道天机保命能力不俗，并且他也几次向我表示换取的传承并不涉及根本，期间还指点了我北辰仙门的几位真传避开死劫。甚至，一次我北辰仙门的真传同其斗法，被其放过，如此种种，我怎么好意思继续追究？”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彻底笑了起来：“我道你怎么会这么厌恶那……”
说到一半，杨老太君愣在了原地，她突然反应过来王曦明说这些的原因。
作为北辰仙门的当代掌教，王曦明的推演之能在函夏大地，天一境界之中也属于第一流，甚至在第一流当中也处在最前列。
但道天机却能够算到北辰仙门真传的死劫，而王曦明却没有发现。
这背后的含义，值得人深思。
简单一些想，是道天机推演之能在王曦明之上，能够察觉对方没有发现的东西。
深究下去，却还有一种可能，道天机的推算之能，远在王曦明之上，这才能够遮蔽王曦明的灵觉，给北辰仙门的真传弟子挖坑，最后才让王曦明察觉到弟子陷入死劫之中。
而无论哪一种，王曦明都在告诉杨老太君和弥罗，道天机知道很多事情，并且其推算占卜能力非常可怕，他既然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弥罗，那么弥罗必然是有机会凝聚冥土的。
想到这里，杨老太君再次看向弥罗。
而弥罗思索了一下，开始仔细回忆先前道天机所言。
‘在函夏……借用生老病死之规律，看来我对于你的包罗万象之能还是低估了。你不单单能够撑天，还能理地……’
‘不！不！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
‘地狱好！确实，我的力量不可能凝聚出完整的冥土概念……地狱好啊……’
这些声音不断在弥罗耳边回荡，他伸手一点，【地下主】、【地狱主】、【太乙普济慈尊】和【遍融真圆禅师】立在虚空，随后又是召唤出了冥道八品名字【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和【游巡使夜叉】，冥道九品名字【引渡使】、【勾魂使】、【亡魂】。
以及能够和阴世冥土产生联系的【城隍】、【山神】、【河神】、【土地神】等等。
伴随着这些神祇虚影的一一浮现，王曦明和杨老太君都是愣了一下。
二者对视一眼，纷纷掐诀施法，而弥罗这边则是开始演绎阴世冥土的变化。
说起这阴世，在函夏最初的概念之中，应该是阴气汇聚之地，留存亡魂之所。
在函夏古老典籍的记载中，函夏的冥土并非连成一片，而是类似于灵境，依托于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直到后来，幽冥之主开辟最初也是最底层的冥土之后，帝君也是将函夏大地之中的冥土连成一片，才构成了函夏后来的阴世。
因此，在古老的年代，函夏落叶归根的理念非常重，在他们看来，自己死后，也只是沉入阴世之中继续生活，在那个年代，六官甚至会在人死后，开具迁移户籍的证明，表示这人从阳间转入阴世。
只是随着古老幽冥之主的陨落，最底层的冥土剧烈动荡，这才导致了函夏的冥土变得非常不稳定。
东方四州还好，有着全称为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的太岳山神镇压，勉强保持一个相对平稳。
扬州也可以，有着诸神护持、妙有宗辅佐，整体没什么大乱子。
荆州就惨了，因为南方魔教太公山的原因，冥土一直不大稳定，每隔一段时间总要闹腾一下。
西方三州也不错，因为菩提寺和西方魔教的修行之法特性，外加西海归墟的特殊性，让三州的冥土还算安稳。
北方无需多说，幽州的悲剧，直接导致冀州和并州的情况也不大好，优于幽州，却比荆州还要乱。
‘因此，在幽州重新演化幽冥之道，阴世冥土最好还是按照最初的形式，将其依托于山脉最好。’
弥罗心念一定，妙有境缓缓落下，覆盖在一片山脉之上，而后一道道朦胧的身影晃动，发出着阴测测地怪异声音，在山脉之上走动。
那是弥罗先前放出的亡魂。
这些亡魂多是惨死的魂魄，但也有一些属于多种厉鬼解析之后，获取的正常亡魂信息凝聚而成。
因此，当他们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阴气冲天，黑气滚滚，愁云浓雾弥漫，阴寒刺骨之风席卷四周，但阴历之气不重，更多的一种带着明显死亡气息的鬼气在四周蔓延，充斥每一寸空间。
他们在【引渡使】和【勾魂使】的带领下，来到了【山神】、【河神】、【土地神】面前，在他们的指引下，顺着妙有境覆盖的山脉路径，在【黑无常】和【白无常】的带领下，来到【地下主】面前。
期间，四周又有【牛头】、【马面】和【游巡使夜叉】四处走动，护卫亡魂。
而后一如先前，由【地下主】进行划分，将这些亡魂一一送入对应的地方。
只是，【地下主】终究不适合这类工作，速度并不快。
弥罗想了想，又是将【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召唤出来，让其帮忙处理。
这位【儒道先贤】本身也是太虚幻境之中获取的儒家神祇，具有一定公正的能力。
有了他的帮忙速度果然快了许多，而随着弥罗的模拟，宝卷之中部分名字也是出现变化，函夏大地也是浮现出丝丝缕缕奇妙的气息。
弥罗顺着感应，放开对【亡魂】的束缚，看着他们融入地脉，紧接着弥罗惊讶的发现，千万厉鬼怨气冲天，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血色文字，如此蝗虫般漫天飞舞。
伴随着血色文字一起出现的还有丝丝缕缕的微弱灰白光辉。
“这是……”
弥罗看着这些光辉和血色，前者乃是愿力，不过并非是生者愿力，其中掺杂着显而易见的阴丧死气，是亡者心愿，也称得上是阴德的雏形之一。
而眼前这些愿力，正是幽州大地记录下来的亡魂遗憾，以及亡魂悲苦。
毕竟幽州千百万年来，冥土不得安宁，虽然有多方守护，可一些生灵的魂魄、残魂和意念，终究被束缚在冥土之中。
他们不得超脱，难以回反，在一日日的沉沦之中化作了魔物，在对上昔日的战友，或者自己的后辈。
这种怨恨和痛苦，乃是血色的由来，此刻被引动出来，一方面是弥罗散开的亡魂，另一方面也是【地狱主】，或者说【炼狱复仇之神】的力量影响。
‘这也是道天机的力量由来？’
弥罗看着那血色，暗暗嘀咕，而宝卷之中最后两个涉及到冥道的名字，也是熠熠生辉，分别是【虚／神道／冥道／魔道&#183;从六品阎魔王】和【虚／神道／仙道／冥道&#183;从七品太阴仙尸】。
二者都是源自于太虚幻境的虚幻名字，因为从太虚幻境内获取的对应道则法理不足以支撑这些名字在函夏大地上凝聚成型，无法得到函夏的认可，故而前方都有了一个虚字。
可现在【阎魔王】的名字显然是受到了某些刺激，开始自行蜕变起来。
可惜，同先前一样，这种蜕变终究差了一线，难以突破。
这个时候，杨老太君和王曦明突然抬手，二者手中各有一道灵光浮现，汇聚到弥罗的身上。
瞬间，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浮现在弥罗的心中，这是北辰仙门和杨家多年研究的成果，其中涉及到阴阳生老、冥土承负等诸多道则法理……
这些信息玄奥而复杂，晦涩而难通，加上幽冥之主陨落之后，对应道则法理的变化和扭曲，更是让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
但弥罗的状态非常特殊，他解析出了部分信息，填补了宝卷之上【阎魔王】的部分空缺，抹去了其中的虚字和魔道的描述，化作了更接近于太虚幻境内民间神话的名字【神道／冥道&#183;正六品阎王爷】。
这个名字一出，对应的形象虚影自然浮现在弥罗身后，原本陷入停滞的变化再次先前推进。
一时之间，妙有灵境下方无数密密麻麻的鬼影闪现，万千阴气汇聚，不断沉淀，构建出了一层薄薄的冥土，而后又是随着联系，同函夏幽州的山脉相连。
伴随着这一块冥土的成型，幽州地脉震动，刹那间，声声凄厉的长嚎从幽州地脉之中传出。
一个个残缺不全的亡魂从各处浮现，向着弥罗的方向汇聚而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引魂灯
一个个残缺不全的亡魂从各处浮现，向着弥罗的方向汇聚而来。
这些残缺不全的亡魂，同弥罗放出去的【亡魂】相合，得到了弥罗力量的加持，能够迅速来到弥罗的面前，但他们同时也是受到了【亡魂】力量的影响。
按照常理而言，人身有三魂七魄，其中天、地二魂在外，人魂在身统帅七魄。
而大多数人死之后，原本游离在外的天魂、地魂，或是归于天冥之地、阴世地府，或是自动散去，回归天地大循环，唯独留下的人魂因为统帅七魄，能够感受七情六欲，会停留人间，成为常人所言的鬼。
因为只有人魂，外加没有七魄牵制，还容易受到情感影响，因此世间亡魂，绝大多数都容易越走越偏。
毕竟他们情绪一上来，便会偏执入心，最终彻底走错。
如今，这些本就残缺不全的亡魂，汇聚到【亡魂】之上，自然演化出其对应的变化。
有饥肠辘辘，一个劲地吞食所有能够看到，接触到物体的饿鬼。
有疯狂地四处寻找所谓仇人报复，张牙舞爪的厉鬼。
浑身肿胀到不正常，宛如庞大的肉球，眼耳口鼻之中有水草舞动的溺死鬼。
有放荡不羁，邪淫无度，不知羞耻的故意裸露鬼体，摆弄各种淫邪姿态的色鬼、淫鬼。
还有身上长满青霉，绿蝇环绕，四肢满是污垢的脏鬼……
他们汇聚到弥罗的身前，疯狂嘶吼，发泄心中的愤怒。
边上的杨老太君和王曦明不由瞪大双眼，二者都知道此刻才是到了关键时刻。
弥罗看着这些亡魂，轻叹一声，顶上浮现出一盏盏金灯，灯光微弱，却能照彻人心，亡魂之中诸多支离破碎的魂魄，残念，受到牵引，浮现而出，对着弥罗躬身，在【引渡使】和【勾魂使】的带领下，【山神】的指引下，跟随【黑无常】和【白无常】的带领下，来到【地下主】面前。
经过【阎王爷】和【儒道先贤】的审判，进入各个不同的区域。
伴随着他们走入虚幻的阴世之中，他们也是逐渐放弃了鬼体内些许阴气，沉淀在弥罗脚下的地脉之上，浑厚冥土的根基。
期间也不是没有亡魂想要逃脱审判，又因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不在，【儒道先贤】不得不亲自上阵，一人一笔镇压了一个个亡魂，压着他们进行审判和处理。
因此，伴随着时间推移，【儒道先贤】的形象也是变得有些模糊，跟着亡魂一起汇聚而来血色的光辉，灰白的愿力在他的身上交织，让原本儒雅的他，身材变得魁梧，身上的儒家服饰也是染成了大红色，像是新郎官红袍，又似血染的白衣。
其面目亦是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双目圆睁，双唇紧闭，宛如钢刀的眉毛高高翘起，在凶神恶煞之中，展露出刚直不阿，大义凛然的气象。
同时，他书中的毛笔也是染上了血色，笔锋锐利，宛如刀剑，凝聚着生死气息。
【神道／冥道&#183;正七品武判官】
而这个名字成型的瞬间，下方又有一个名字浮现【神道／冥道&#183;正七品文判官】。
弥罗将其具现出来，比起武判官的魁梧，这文判官的服饰虽然同其相差无几，但就更接近原本的【儒道先贤】形象，儒雅随和，手中毛笔也不及武判官来的锐利，但若有若无的生死气息，却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除去名字的变化，弥罗顶上金灯也是有细微的变化，部分亡魂的愿力汇聚到金灯之中，点亮了一盏盏暗金色的宝灯，这些灯每一盏都比正常的金灯更加暗淡，灯火也微弱到宛如萤火一般。
但正如原本的灯光暗淡，汇聚万千却能胜过日光一般。
这些微弱如萤火的暗淡灯火，也是不断汇聚，各自绽放光辉，映照四方。
有趣的是，这灯火比起原本金灯的明光，略显青蒙阴森，向四周照耀过去，都是将土地染上蒙蒙青雾，看上去很是有些诡秘幽静的感觉。
并且，随着四周亡魂的不断汇聚，暗金色的宝灯越来越多，灯火照耀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蔓延扩展到整个山脉。
伴随着灯光的照彻，弥罗惊讶的发现，山脉下的冥土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撤去玄光的护持和妙有境的拉扯，看着那冥土在灯光下，依旧稳稳的依附于山脉地气之下，形成一方小小的冥土。
一刹那、两刹那……
一刻钟、两刻钟……
四周亡魂已经全部处理，弥罗渐渐将灯光收回，原本稳固的冥土开始晃动，弥罗急忙施法，让【山神】催使地脉和地气流动，试图将其稳固。
但一切只是无用之功，冥土的崩溃依旧，甚至地气和地脉的力量，还在加快这个进程。
弥罗见状，顶上再次浮现出一盏盏金灯，光辉照耀，拉扯着冥土。
“怎么会这样？”
原本眼中已经流露出喜色的杨老太君，面色骤变，望着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愤怒。
“因为地气和地脉的力量本就偏向于浑重吧。”
作为主持之人的弥罗感知最是清楚，他开口解释道：“此刻的冥土就是像是一个张纸，地脉和地气使其浑厚，并且下压。过去，下方有着原初的冥土作为支撑，此举会让冥土更加稳固，但现在……”
弥罗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众人都很清楚，而后又听他道：“而我的灯光类似于将纸做成孔明灯，让其保持在悬浮的状态，少许地脉和地气就像是绳子，保证其留在此地。同时灯火本身又会净化地气和地脉带来的些许浑浊气息，一更加缓慢的速度，强化着这一方小冥土。”
“可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啊！”王曦明长叹一口气。
弥罗却突然笑道：“我是不能留在这里，但灯可以留下啊。”
说着，弥罗伸手，顶上暗金色的宝灯之中飞出数十盏灯，层层叠叠的汇聚在他的掌心，化作一盏近乎于实质的暗金莲花纹路宝灯。
宝灯的表面还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阴世冥土鬼文，散发着清圣、救赎之念。
弥罗想了想，又是以【阎王爷】为核心，将【地下主】、【地狱主】、【太乙普济慈尊】和【遍融真圆禅师】加持其上，构建新的纹路。
而后，弥罗松开手，面色瞬间一白，他看着宝灯缓缓升空，悬浮在冥土上空，散发着幽幽青光。
随后，两道虚幻的人影浮现，那是源自于【阎王爷】的力量，衍生出的勾魂使者。
他自行飞出，顺着地脉游走，将一些地脉之中残留的魂魄带了回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幽冥坑
鬼神劈凿灵岩叠，雪剑风刀雨蚀成。
非得天工迁化弄，方将千嶂匿山坑。
——幽冥坑
“这算是成功了？”
因为先前的两次失败，杨老太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王曦明则是掐指推算起整个新生冥土的运转规律，以及对应的道则法理。
片刻功夫后，王曦明点头道：“此方冥土已经初步稳定，若无外力干扰，大约十年之后便可和地脉元气相合，宛如最初的冥土一般，依附在函夏大地之下。”
说到这里，王曦明有些可惜道：“只是这冥土日后的大小必然会受到限制，日后运转起来也会有些麻烦，只能作为亡魂回归地脉的中转站，以及暂时停留的节点。日后若是在出现冥土动荡，这样规模的冥土，无法起到稳定的作用，若是遇到北方流窜来的冥土恶气，也无法起到有效的防护功效。”
“所以，我等需要在找一个重要的节点，构建更大的冥土……”
弥罗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宝卷之上的变化，以及法相的细微精进，不由想到了杨家祖祠镇压的幽冥坑，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杨老太君，又看了看王曦明。
正在弥罗思索着如何开口的时候，王曦明突然出声：“说起来，你怎么会想着放弃那宝灯？你若不断地这么干净，只要这冥土存在一日，你便可以分润一份幽州气数啊。”
“可我若不这么做，我留在灯中的力量必然会占据一小部分本源，再加上融入冥土之后，冥土的那部分本源，已经将灯的本质占据大半，无法承载诸多名字的力量。没有那些名字的加持，这灯只能起到不让冥土下坠的功效，最多有一些吸引亡魂，使其宁静的作用，不会像现在这样维持冥土不坠的同时，强化冥土。”
听到这话，杨老太君对着弥罗微微躬身，施礼道：“真人慈悲。”
同杨老太君一般的还有王曦明，弥罗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扶起二人，嘴里不断道：“这些金灯本就是源自于他们，我现在不过是归还于他们，何来慈悲一说？说起来，他们提供的愿力凝聚了宝灯三百，我回馈的不过是十之一二，还是我赚了。”
王曦明闻言，笑而不语，杨老太君亦是露出赞许的目光。
下一秒，二人再次对弥罗微微躬身，两次之后，才在弥罗有些尴尬的神情中恢复原本的模样。
他们知道弥罗这么做。也是这样想，但事实计算的时候，并非如此。
这暗金宝灯本质上是弥罗功德的具现，是其修行之道和天地反馈的产物，亡者愿力在其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按照弥罗的修行步骤，他慢慢建设冥土，一样能够通过冥土自身的反馈，逐渐凝聚对应的异象，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牺牲自己的部分功德。
而现在，弥罗为了让宝灯承载更多的力量，并且彻底融入此方冥土之中，断开自己和宝灯大半的联系。
这种举动，随着时间推移，会让宝灯一点点从弥罗创造的宝物，化作此方地脉和冥土孕育的宝物。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加大宝灯的力量，则是因为冥土无法承载。
此刻的冥土就像是纸扎的孔明灯，少许的火焰能够让他悬浮，过于炽热的火焰，只可能将其点燃。
因此，弥罗做出的是一个不利于自身，但适合幽州冥土的选择。
作为幽州的修士，二者自然会对弥罗有所感觉，同时二人原本的一些想法也是变得更加坚定。
在冥土四周布置简单的防护阵法之后，杨老太君和王曦明没有将弥罗带回镇幽府，而是将其带去了幽冥坑所在的区域。
作为五百年前幽州沦陷的遗迹，幽冥坑位于镇幽城后方，百工郡边缘的一大片峡谷之中。
弥罗随着二人来这片峡谷前，刚走入其中，就觉得天色变得有些昏暗，抬头想上去看去，就见到一层层宛如屏障，又似刀剑的山壁层层叠叠覆盖两边，并且向内微微收卷，唯有极少数的阳光能够照入其中。
说起来，函夏的一些地质环境和太虚幻境之中完全不同，例如峡谷一般是指谷坡陡峻、深度大于宽度的山谷，但幽冥坑所在的峡谷，整体外形或者山壁的分布，却有些类似于菊中珍品的泥金九连环和泥金香。
这种特殊的格局，造就了幽冥坑内的阴气浓郁，无法向外宣泄，又因为同阴世有所联系，因此峡谷下方地下通道四通八达，部分通道更是直接和一些破碎的冥土有所连接。
如此特殊的环境，自然滋生了大量的妖邪魔物，一般人进入其中，不要说寻找当年遗迹留下的东西，连正常生存都很困难。
而能够自由出入，无惧危险的修士，都知道此地乃是杨家祖祠所在，也不会特地来此找茬。
这也使得幽冥坑峡谷的外围空无一人，唯有走入内部，靠近地下通道的地方才有函夏军人驻守，防止外人无意间闯进去。
当然，这些防御对弥罗而言并不严密，稍微花些功夫就能够进入其中。
让他奇怪的是，王曦明和杨老太君似乎也没有通知守卫的想法。
似乎看出了弥罗的诧异，杨老太君解释道：“这些驻守于此的军人，除去防备外人进入幽冥坑，也有防止幽冥坑内的生灵进入函夏的作用。我们现在前往我杨家祖祠，构建冥土，到时候必然动静不小，且会侵占那些魔物的利益，他们若是提前发现，少不得现身干扰，倒不如不同他们直接接触，进入其中。”
说着，杨老太君手中浮现出一点灵光，似乎在和什么人联系，等到光辉暗淡，她继续带着弥罗走入峡谷内部，顺着地下通道来到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
这出洞穴结构特殊，内里有一祠堂，弥罗初见便微微皱眉，这祠堂坐南朝北，整体格局大约是三进，但建筑整体下陷，从正大门走入之后，可见天井庑廊各有倾斜，供奉杨家列祖神牌的位置，则处在整个洞窟的最底层。
并且这祠堂内部灯火暗淡，幽幽火光飞舞，无有丝毫庄严肃穆之感，唯有阴森恐怖的气息。
在杨老太君准备祭祀的时候，弥罗向着祠堂中央的天井看了一眼，只井中黑气翻滚，丝丝缕缕的煞气、魔气、死气和类似北方的炼狱气息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在井中沉淀。
他又是看了看各个建筑顶端的脊兽，此刻这些原本聚气辟邪的装饰，也都是被浓郁的阴世秽气污染。
但没等弥罗仔细研究，杨老太君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祭祀。
缕缕香火升腾，那一个个神牌之上各有淡淡的灵光浮现，其中绝大多数只有光辉，少数还有些许雾气缠绕。杨老太君祭祀的香火，被那些雾气吸纳，而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此声并非单纯人言，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大概意思是你怎么来了。
杨老太君看着几个神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雾气汇聚，有些悲伤的低下头，将弥罗带来的变化告知。
雾气翻滚，向着弥罗靠近，四周的一些旗帜猎猎作响，灯火不断摇曳，一个意念在弥罗、王曦明和杨老太君脑中回荡。
“证据！”
弥罗闻言，妙有境张开，大地下方的冥土虚影随之浮现，同时【阎王爷】、【地下主】、【地狱主】、【太乙普济慈尊】和【遍融真圆禅师】依次浮现，【文判官】、【武判官】、【黑无常】、【白无常】护持四周，其余的【牛头】、【马面】、【夜叉】、【勾魂使】等等则是处在最外围。
伴随着这些属于冥土的鬼神浮现，逐渐构建出属于太虚幻境传说之中，阴曹地府的道则法理。
感受虚空之中不断汇聚的力量，那些雾气也是不断翻滚，似乎有诸多意志在交流。
等了一会儿后，弥罗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中央的天井之上。
“证明给我们看，你能够净化这些冥土的污秽！”
下一秒黑水翻滚，化作一片雾气向着弥罗身边的冥土虚影靠近。
但雾气接触到妙有境的瞬间，弥罗也算是感受到了当年阴世沉沦的时候，幽州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是混乱的冥土规则，是古老幽冥之主陨落之后，带来的崩溃式变化。
原本函夏构建的善恶有序体系在黑雾之中完全崩溃，只剩下生死不分，善恶混杂的特性。
这种冥土，注定了无论亡魂生前是善是恶，有何种信仰，死后有多么强烈的怨恨、恐惧与痛苦，都不会独立出来，而是全部放在一起，死命搅拌，让各种情绪、信仰和亡魂扭曲纠缠在一起，永世不得超脱。
更可怕的是，这种冥土，本身没有自我净化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像是一个容器，不断容纳越来越多的亡魂、情感和信仰，直到这些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不下来，满出去。
‘难怪冥土都在下坠，但说起杨家祖祠却是镇压，则是防止外来亡魂汇聚，进而导致废水外泄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奈何桥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手下动作却不慢，黑白无常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朦胧虚影立在虚空，运转对应生老病死的道则法理，带动雾气转动。
期间文武判官上前，以判官笔梳理内部善恶，划分清浊，让雾气之中浓郁的暗浊与秽恶气息不断下沉，化作点点黑水，环绕在妙有境虚幻冥土四周。
随着暗浊气息下沉凝聚，黑雾本身也是变得澄清起来，虽然依旧散发着阴暗昏沉的气息，但内里却多出了些许虚幻的影子，那是失去所有理智的亡魂气息，是沉沦黑雾之中亡者最后的残留。
看着这已经不成型的亡魂，杨家祖祠却不断震动，虚空之中不断传来一个个声音。
“太慢了！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更加高效？”
“需要我们做什么，才能更快的净化黑水？”
明明是同样的意思，同样的语调，同样的意志，却给弥罗一种有很多人一起开口询问的感觉。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我需要一座桥。”
话语间，弥罗也是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弥罗想要的桥，自然是太虚幻境之中流传的“奈何桥”，但在设想上，弥罗对奈何桥有不同的想法。
在他的理解之中，奈何桥应该是划分善恶，牵引愿力的一座桥。
可以初步梳理黑雾之中的混乱法理，而后再由黑白无常二次梳理，文武判官进行二次审判，最后交给【阎王爷】进行处理。
这个想法被雾气接受之后，天井之中的黑水再次翻滚。
“净化！梳理！分化，我等需要再观察一下！”
弥罗闻言，继续操控黑白无常进行这机械式的梳理，一点点解析天井之中的黑水。
当井中水位下降一指后，弥罗突然感受到杨家祖祠猛地一震。
下一秒，四周洞窟之中浮现出一道道裂缝，一具具骸骨从缝隙之中落下，他们的身上大多穿着五百年前幽州将士的铠甲，部分铠甲的年限还要更早一些。
这些骸骨不断下落，洞窟也是不断扩大。
弥罗这才发现，这洞窟哪里是洞窟，分明是尸山。
边上的王曦明见状，微微闭目，看向边上的杨老太君，就见这位老者，对着祠堂的方向三拜九叩。
同样，在镇幽城中，杨老太君的本体突然召集所有的杨家人汇聚到一片碑林前，带着众人进行祭祀。
此时，镇幽城刚击退北方古国的第二波冲击，防守虽然森严，但有空闲的将士也不是没有，他们察觉到杨家的举动后，也是汇聚而来，参加祭祀。
淡淡的香火升腾，带着众人的愿力，点亮了碑林之上的一个个名字。
所有人都是看向杨老太君，这位老者却泪流满面的不断叩首，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所有人都不敢询问，只是面色复杂的跟着叩拜。
思念、愿力、祈祷，星星点点的光辉汇聚到骸骨之上，不断拼接，构建了一座横跨生死的白骨长桥。
一头扎入虚空，一头留在弥罗的妙有境内，同时杨家祖祠腾空，融入弥罗身边冥土之中，露出祠堂下方无穷的黑水。
瞬间，四周道则法理扭曲，原本还算清晰的生死边界开始崩溃，整个土地开始微微塌陷，黑水边上的泥石更是宛如面包屑一样不断落下，幽冥坑似乎又要向冥土下沉一般。
弥罗面色骤变，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他对虚幻于冥土的操控权被掠夺走，黑白无常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二者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们走过这白骨构建的奈何桥，将白骨的质地化作黑白两色砖石，唯有桥梁两边的扶手，依旧是一个个骷髅头相互交错而成。
奈何桥稳固，绽放黑白二色光辉，生死法理变幻，道则交错不定，尽显独属于无常一系的莫测玄机。
而后文武判官出现在奈何桥两边，一种划分清浊，判定善恶的无形道则注入奈何桥之中，桥头一震，下方沸腾的黑水顿时稳固下来，缓缓向着奈何桥汇聚。
所有流淌而来的黑水，都是宛如先前黑雾一般，阴霾浊流自然下沉，落在桥下，而稍微纯粹一些的亡魂则是被【勾魂使】、【黑无常】、【白无常】等阴神捞起。
期间也有一些由粘稠黑水构建的残缺扭曲躯体，试图爬上奈何桥，被【牛头】、【马面】和【夜叉】挥舞兵刃打下。
时间推移，奈何桥之上被捞起的亡魂越来越多，逐渐有阴风惨雾弥漫，点点惨绿的幽光星星点点的上下飘荡，【引渡使】上前，带着亡魂前往【阎王爷】面前。
慢慢的，四周的环境变得不那么阴暗恐怖，黑水带来的扭曲也是消失，生死的界限不断稳固，很快就是超过原先祖祠镇压的时候。
看着四周逐渐变得井然有序的生死法理，弥罗却有些担忧的看向杨老太君。
作为此方冥土的原主人，弥罗是能够感受到那些骸骨的来历。
那是五百年前，死在阴世的将士，以及历代战死杨家之人的骸骨。
此刻却全部用来打造奈何桥，弥罗无法确定，这对于杨老太君而言，是怎样的冲击。
“你无需担忧。”
王曦明突然开口，他看着望向自己的弥罗道：“你不觉得这里的骸骨有些多，而且先前那声音也有些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就像是没有……”
弥罗沉默了，王曦明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以更加平和的态度和弥罗解释，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他看着那“奈何桥”道：“从五百年前开始，函夏的太虚幻境数量开始不断提升，究其原因便是当年大量天地出现在函夏之外，所以我等函夏前辈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救援幽州。而后来，为了不影响函夏之外的战斗，他们选择了自我牺牲，抹去思想，唯独留下镇守于此，梳理清浊，稳固冥土一类的想法，永远的留在了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忧自己动用了他们的尸骨……”
“等一下？”
弥罗突然回首，看向祠堂内的神牌，其上还有着五百年来杨家之人的名字。
顺着弥罗的目光看去，王曦明还未开口，杨老太君已经出声：“那是我杨家人的选择，当年随着我杨家坐镇于此的将士众多，当年他们又是将生机留给了我杨家。我们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孤零零的留在下面？再说了，我杨家从来都是随我一起冲，哪有让他们向前冲的道理？”
说着，杨老太君看着那一个个不断散去雾气的神牌，再次闭上了眼睛。
弥罗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冥土震动，杨老太君猛地张开眼睛，双目之中似有霹雳闪过，看向外界，却是冥土之中的一些怪物忍不住出手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邪魔至
从冥土之中走出的第一个怪物，乃是一具超过五米高的尸堆，其中有无数骷髅和腐烂的尸体。
在尸堆的四周，有着八根骨骼极其粗大，宛如蜘蛛脚一样的手臂，支撑着尸堆，下方又有着无数手臂和人腿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带动尸堆以似慢实快的速度向着弥罗等人的方向靠近。
察觉到王曦明和杨老太君后，尸堆上一个个骷髅头都是看了过来，眼珠子转动，口中发出一声声比比哨子声更尖锐的哀嚎，鬼哭狼嚎之声回荡四周，试图撼动奈何桥。
“区区尸魔也敢来？给老娘滚！”
杨老太君见状，手中浮现一根长拐，猛地一挥，虚空中生出一股大力，对着尸魔击去。
面对杨老太君的攻击，尸魔身上一个个头颅齐声吟唱，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魔音，扭曲四周法理，直接震碎落下的大力，紧接着尸魔内部探出一根根手臂，每一个都好似拼接了无数小臂，宛如鞭子和长绳向着杨老太君周身上下不断招呼。
这些手臂的五指之上皆有奇特的魔纹加持，赋予其各类诅咒效果，还未靠近，便试图影响杨老太君。
只是这尸魔的能力虽然诡异，力量亦算强大，但战斗能力只能算作二流，对上身经百战的杨老太君，繁多的手臂，反而随着她步伐的变化，相互碰撞在一起。
而后杨老太君将长拐猛地一甩，狠狠的砸在尸魔的身体之上，道道灵光迸溅，响亮的凤鸣之声回荡四周，紧接着虚空响起一阵金铁碰撞的巨响，凤凰虚影一闪即逝，尸魔晃动了一下，在没有任何卸力技巧的情况下，硬生生吃下杨老太君这一招。
“嗯？”
杨老太君面色微变，迅速后退，地下探出一根根手臂，试图将其抓住。
“你是谁！”
面对杨老太君的话语，尸魔充耳不闻，继续先前靠近，反倒是弥罗觉得这家伙的气息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一下后，高声道：“两位前辈小心，那尸魔内部恐怕有炼狱半神的力量。”
话语落下，地面破裂，大量尘土和碎石扬起了漫天的灰幕，一具身高超过两米的高大骷髅从地底钻出，这骷髅的骨架并不粗大，有两米高的原因是他下半身是一具巨大蜘蛛的骸骨。
拼接在一起的尸骸怪物的上半身，肋骨之间有着无数的蛛丝缠绕，形成类似板甲的防护，同身材比例严重不协调的修长双手上，握着一柄巨大的，布满血锈尸油之类污物的白骨镰刀。
并且，随着这个怪物的出现，一股冰冷刺骨的森森灵光随之浮现，向着四周覆盖，污染一方土地。
“传奇天命？蛛母？”
王曦明一样就看出那灵光的来历，瞬间明白眼前这怪物的体内同样有着炼狱半神的力量。
这还没完，半人半蜘蛛的怪物之后，又有一个缠绕着诸多锁链的怪物从远方走来，他身后拖拽着一个巨大的棺材，随着他一步步走来，各类疲倦、软弱、迷茫、抑郁、劳苦的消极情绪不由自主的生出，不断影响着周围的生灵。
“钢铁修女？”
这个魔物身上的气息同蛛母一样清晰，杨老太君第一时间认出其来历。
而后她又是看向最开始出现的尸魔，微微皱眉，依旧弄不清楚这怪物的来历。
冥土之中的弥罗亦是奇怪，他从那尸魔之上感知到了诸多炼狱的力量，可具体是哪一个，却又无法辨别，他传音王曦明请他护法后，召唤出伴生之宝宝镜，映照尸魔，顿时见到了那无数骸骨之上浮现出一个个残缺不全的灵魂，这些灵魂的外貌让杨老太君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反应慢一些的王曦明亦是露出愤恨之色：“他们的残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弥罗目露疑惑之色，看向王曦明，就听其解释道：“那尸魔之中的残魂，都是构建着奈何桥的烈士。他们的英魂应该已经回归函夏大地才对，为什么……”
王曦明话还没有说完，四周又是响起一阵甜腻的声音：“为什么不可能！五百年前，这群小家伙们愿意放弃自我意识，摄取理智和情感，唯独留下执念，守护此地。但他们当中真的没有一个人，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生出一丝丝的犹豫、害怕、畏惧和痛苦吗？心中就没有丝毫对于生的眷恋？”
“所以，这些残魂是你们收集的？”
杨老太君语气十分冰冷，看向四周寻找那声音的来处。
“别这么凶狠啊！当年是你们要舍弃这部分东西的，还不允许我们废物利用一下不成？说真的，当年收集这些东西，我们也只是向着在你们函夏冥土埋一枚钉子，没想到竟然成了我们登临真神的机会。只要夺去了这一方地狱，我们就有机会成为真神……咦……”
甜腻的声音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下一秒就是被文武判官两位鬼神虚影逼出，那是一个面容姣好，身材火爆的女性尸魔，她看着文武判官露出惊讶的神情：“为什么，你能发现我？你的宝镜虽然玄妙，但位格并未超过我等，不应该能够探查到我的踪迹才对啊。”
话语间，她又是看向了弥罗，眼中满是好奇。
弥罗并未和其对视，而是举起宝镜让她和自己对视，虚空之中无数糜烂的气息浮现，女尸亦是后退半步，闭上眼睛，点点黑血流出。
“单纯依靠我自然是不可能，但我现在可是有着诸多前辈的英魂帮助，论位格和境界，并不比你的本体差。还有，你们炼狱一系的半神都没有脑子吗？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能够在函夏同我等争？就不怕十方伏魔真君？”弥罗嘴上嘲讽着，手下的动作却不慢。
黑白无常受到操控，再次化作了太极阴阳鱼，虚空之中浮现出一根根锁链，刺入那尸魔的身体之中。
这锁链并非实质，尸魔挥舞的手臂无法解除，直接刺入他的身体，随后锁链一一绷紧，奈何桥上骷髅开口，试图将那尸魔体内的亡魂一一拉扯出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赦罪相
在弥罗试图强行拉扯尸魔体内的残魂时，尸魔之中，探出的手臂之上，突兀的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火焰，出乎预料的抓住了虚幻的锁链。
弥罗瞬间感受到一股宛如跗骨之蛆的怨恨情绪随着锁链向着自己蔓延而来，他也是立刻分辨出这股力量的来源。
“炼狱半神憎恨。”
弥罗看了眼尸魔，转头看向边上的【太乙普济慈尊】，顶上灵光浮现，一盏盏金灯悬空倾斜，内里点点灯油落下，汇聚到【太乙普济慈尊】手中柳枝之上。
“弥罗！”
看着一盏盏暗淡下来的金灯，王曦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能开口。
另一边的三位炼狱半神也是察觉到不对，纷纷动手想要阻拦，此举自然更加激怒了王曦明和杨老太君。
“看样子，老娘多年不亲自上战场，已经让你们这群北方的蛮夷，忘记了当年老娘我是怎么搭京观的了。”杨老太君向前一步，身上气血充盈，凤鸣之声越发响亮，但下一秒，漫天血色浮现，大量尸骨混合泥土堆积而成的京观浮现在她的身边，腥臭的血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尊身穿残破血色铠甲，面容狰狞，手持断裂大刀的女性战神。
这是杨老太君独有的京观杀神相，是她早年带领幽州将士和北方大陆战斗的时候凝聚而成。
据说当时因为条件简陋，为了最快最好的抵御北方地气入侵，尚且年轻且充满干劲的杨老太君选择自己背负骂名，一个人收集北方古国死去之人的尸体为材料，混合泥土搭建京观，以此吸纳四周北方气息，产生另类的抵御效果。
也就是在这样大战之后，以违背过去道德理念的防御方式下，杨老太君凝聚了独属于她的法相。
按照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一些理论，杨老太君的法相因为混合了大量的北方生灵尸骨力量，蕴含了一些针对北方大陆针对性的杀伐效果。
当年在杨老太君声望最鼎盛的时候，北方古国甚至不惜发动言论战，鼓动函夏部分学子指着杨老太君当年所作所为太过残暴，于亲友不利，易伤血亲。
虽然这些言论第一时间被向来不禁舆情的六官否决，且将开口的学子全部送到幽州边防“修学”三年，但这言论终究是影响到了杨老太君的心神，加上当时她丈夫战死沙场，北方古国又顺势退兵，她选择在最巅峰的时刻退居二线。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在幽州战场上，杀得北方古国闻风丧胆的京观杀神相。
但此相一出，依旧给几位借助尸骸降下力量的炼狱半神极大的压力。
半人半蜘蛛的魔物，手中镰刀高高举起，点点紫蓝鬼火燃起，魔蛛跳跃，遁入虚空。下一秒出现在杨老太君身边，猛地挥下镰刀对上反砍向自己的断刀。
魔物身上足够冻结玄光，将修士身体冻裂的无边酷寒，对上断刀之上的血气，根本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就是在血水的侵蚀下，消融溃散，化为乌有。
寒气之中隐藏的污秽毒气则是被血水吸收，让原本腥臭的血气，带上些许腐败的感觉。
“又是毒，蛛母也就这点手段了。”
话语间，杨老太君手中长拐拦下了那满是锁链的怪物，将其抛出的棺材打飞，血水翻滚，让土地变得泥泞，束缚住棺材和怪物。
另一边的王曦明身上则是浮现出日月星三光，同炼狱半神欲望魔女操控的女尸纠缠在一起。
女尸能力诡异，能够自由出入阴世冥土，可对上三光，也是被天克，万千隐匿手段，都无处遁形。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王曦明还故意让女尸自以为瞒过他，在其靠近弥罗的时候，给她来了一记狠的，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让她彻底失去避开三光追踪的可能。
而弥罗这边，得到足够空闲时间之后，【太乙普济慈尊】手中柳枝之上，金光凝固，轻轻挥舞，便有无数金色光焰升腾，化作万千流火，落在那尸魔之上，点燃无数白骨、手臂，净化其内里的愤恨和不甘，同时也是引导他们的气息同奈何桥相连。
炼狱半神憎恨的力量，在奈河桥下，也是被逐渐分离，他挣扎着操控尸魔让他们发出一声声饱含负面情绪的怒吼，一声声诡异的声响，密密麻麻的混杂在一起，显得凄厉到极点。
“为什么是我？”
“凭什么是我？”
“我已经为函夏牺牲了一次，为什么还要我再次牺牲？”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明明知道这些是被放大的负面情绪，可弥罗听闻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这些情感之中，是有一部分源自于当年那些将士们真实想法，无论这部分在现在表现出来的情感中占比有多么稀少，都意味着当年他们的牺牲，是有无可奈何的情绪在其中。
弥罗心生感慨的瞬间，憎恨也是趁机将自身的力量顺着其情绪，在弥罗的心神中蔓延，试图污染其情绪，引动他心中的不甘、遗憾，进而催生出怨恨。
下一瞬，煌煌金光宛若实质的潮水一般在弥罗心神之中漫涌开来，万千金色雾气翻滚，一盏盏金灯熠熠生辉，在光辉和雾气之下，几个虚幻的大陆浮现，其中有着无数人影来来往往，他们是弥罗经历的几个大型太虚幻境中生灵的留影，也是那些生灵给与弥罗的祝福。
此刻，受到憎恨的力量刺激，这些虚幻的影子，纷纷浮现，将其团团围住。
金光照耀，憎恨不由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怪叫，逐渐显露出其本质，一道扭曲、充满憎恨气息的阴影。
“这种力量……这种……啊啊啊……”
憎恨之影的力量，在金灯光辉之下彻底消散，留下的道则法理被弥罗宝卷之中的【地狱主】、【炼狱邪神】和【炼狱复仇之神】吸收，分别让三者有所强化。
而憎恨之影依附在分身上的部分本源，则是随着锁链的晃动，同那些残魂一起，融入了弥罗脚下的冥土之中。
得到一位半神的部分本源支持，这方冥土又是强大了不少，原本杨家祖祠的结构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下凹的布局以开始变得平整，原本供奉神牌的位置甚至还抬高了些许。
王曦明和杨老太君见状，眼睛一亮，都是猜出了函夏先辈放任这几个半神进入函夏的原因。
‘上好的冥土材料啊！’
这个念头一起，二者看向剩下三位半神分神的眼神都变了，蛛母、钢铁修女和欲望魔女也是知晓不对，她们也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先前竟然没有丝毫怀疑此举的不对。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冷汗直冒，这是被人干扰了感知，影响了认知，进而做出的错误判断。
‘可我是什么时候被干扰的？’
早在五百年前就和憎恨之影一起在函夏布局的蛛母心中最是恐惧，她不敢想象此时此刻，自己的所思所想到底有多少是源自于自身，又有多少是源自于外界的干扰。
可让她就此认命，她又是有所不甘。
‘我得不到，你们也不要想要获得完整的力量。’
蛛母操控着半人半蜘蛛的魔物，向着奈何桥的方向冲去，她操控的尸体本就有着出入阴世的能力，哪怕杨老太君有意阻拦，也是只来得及凌空给她两下，便被其跳出战圈，避开弥罗的拦截，来到奈何桥前。
蛛母面目狰狞，操控的魔物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蜘蛛影子，这些蛛影内蕴含着浓郁的怨气、阴气、死气、邪气、戾气和煞气，诸多负面气息，又是在炼狱力量下，化作更加扭曲的力量，宛如一滩烂泥，试图污染奈何桥。
她这一举动，还未让弥罗几人震怒，已经惊动了杨家历代先祖，以及奈何桥上的诸多英灵。
他们的力量同时汇聚到【阎王爷】的身上，操控着这尊此地最强大的鬼神一步跨出，来到蛛母面前，伸手一抓，无视蛛母施展的诸多秘术，直接将那怪物的头拧了下来，而后脚下烈火焚烧，将蛛母烧成灰烬，留下的本源注入冥土，道则法理则是被弥罗拷贝了一份。
随后，【阎王爷】在杨家先祖和诸位英灵的操控下，将试图逃离的两位半神一起抓了回去，于奈河桥下斩杀，让冥土周围的黑水更加泛滥。
腐败、寒冷、扭曲、痛苦等等负面能量，逐渐占据了奈河桥下黑水的主体。
至于那个被弥罗困住的尸魔，【阎王爷】先前经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要一起带走，但看着【太乙普济慈尊】不断挥舞柳枝，洗涤气息，还是选择了交给弥罗处理。
只是这尸魔内，万千残魂早就在五百年的折磨之中失去了理智，此刻的弥罗若是想要单纯的净化一个，必然会引起其他残魂的干扰，而想要净化所有，又有可能伤及到部分脆弱的残魂。
看了许久，弥罗最终对着尸魔伸出手，握住其中一只手，任由其上的腐败血肉污染自己的气息。
金光缓缓落下，甘露洗去手臂上的浑浊和污秽，弥罗缓缓用力，将一个残魂拉了出来。
而后弥罗再次伸手，边上的王曦明和杨老太君见状，也微微低头，而后转头去清理其余从冥土之中爬出来的怪物，以他们的本源，浑厚此方冥土的根基。
弥罗一次次伸手，将一个个残魂拉出，而后让【太乙普济慈尊】，交给前来的黑白无常。
伴随着这些亡魂的回归，奈何桥也是沾染上了古朴的气息，看上去变得有些老旧，一个个鬼影在越发具体，越发逼真的黑白无常虚影带领下，向着桥的另一边走去。
每带走一位，黑白无常身上的无常道则法理便清晰一丝，同样不断强化的还有文武判官、牛头马面等等鬼神虚影。
而比起这些鬼神变化更大的，则是杨家祖祠，原本的砖木结构，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城池。
先前还只是略微凸起的地势，现在更是化作了一座小山，城池依托山体，尽展森严、肃穆、酷厉等等气息。城池内部又有幡旗猎猎作响，白纸漫天飘飞，纯粹的鬼气环绕在城池上方，汇聚于【阎王爷】的身边，不断巩固森严的阴世规矩。
弥罗的双手腐烂又重生，气息变得浑浊又恢复纯粹，如此反复数十次之后，尸魔最外围的残魂总算被弥罗救赎，而这个时候，弥罗也是更清晰的把握住尸魔的本质，能够一次性拉扯出多个残魂，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一次性拉出十数个。
救赎速度越来越快，弥罗手臂腐烂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在救援的过程之中，他也逐渐把握住些许承担和救赎的理念。有趣的是，弥罗对于承担、担负的理解，还在救赎之上，而他的法相也是逐渐将这些感悟和理念汇总，配合不断强大冥土带来的反馈，凝聚出了一个新的侧面——赦罪慈尊相。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侧面，对应的是弥罗功德和救赎的理念。
说是赦罪，其实是其此刻承担万千亡魂痛苦，救赎他等的情感，配合【太乙普济慈尊】这一名字的本质，加上诸多被救赎的残魂，尸骸构建的奈何桥，以及整个冥土力量的反馈所至。
其权利也是更倾向于针对救度亡魂，承担亡魂身上沾染的罪孽和负面力量，而根据弥罗自身的理解，此法相侧面应该还有代替他人承受天地责罚的能力。
‘名为赦罪，但具体能力我怎么觉得更接近于替罪羊啊……’
弥罗感受到自家法相的变化，心中不由暗暗摇头，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一侧面的成型，让他救援的速度更加迅速。
【太乙普济慈尊】虚影融入弥罗法相之中，这是一位身显九色霞光，手持金灯，为尸魔之中的万千残魂照彻道路。
每当有一位残魂走出，法相手中金灯便会暗淡些许，原本金黄色的灯盏上也是多出一道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密密麻麻的构成一篇指向弥罗的赦罪神咒。
边上看着一切的杨老太君既是感慨，又是有些无奈，她看向边上的王曦明轻笑道：‘我算是明白诸神宫的那群家伙，为什么会盯上弥罗。他这天赋，不去走神道，真的可惜了。’
王曦明却摇了摇头：‘当年太岳山神也是有机会做到这一幕，但他最后却因为职责，不敢冒险。若弥罗真的走了神道，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救度亡魂。’
‘也是。’
杨老太君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轻声道：‘不过今日之后，我幽州大半气数都要汇聚到弥罗的身上了吧。’

第二百六十章 幽都山城
亡魂归入地脉，小山越来越高，但其所在的位置却逐渐从原本的人间转入阴世。
这意味着杨家祖祠彻底融入了冥土之中。
而伴随着新的冥土的进一步完善，幽冥坑下的冥土碎片也是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片由血水、淤泥、白骨等等蕴含死亡含义的东西堆积而成的土地，其上布满了犹如裂谷一般的沟渠与坑坑洼洼的塌陷，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当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污秽和破损，而是隐藏其中恐怖的，时不时浮现的混乱黑色气息，那是一种能够吞没一切光彩、元气，乃至生死界限的黑色。
新生的冥土只是稍微接触一些，就是接收到那气息之中隐藏的腐朽、糜烂、死亡、扭曲、堕落等等力量，让人恐惧的是，这些极端的负面力量还不单单向外扩散和影响，力量本身也在相互扭曲、影响。
新生冥土从接触之后，处在奈河桥下的漆黑秽水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原本经过处理的负面情绪也似乎从中获取了强大的力量，开始冲击得奈何桥，让其上黑白二色不断闪烁，摇晃不稳。
突然，一道冲天而起的浊浪，冲破奈何桥对于善恶的分割，化为富有侵蚀力的污秽暴雨，向着城池冲刷而来。
弥罗急忙垂下一道玄光，将其隔绝在外，而同污秽雨水接触的瞬间，弥罗的时间也是被扭曲，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那混乱的力量扭曲、腐化、污染了千万年一样。
在那漫长的时间中，弥罗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和魂魄陷入了绝望，开始枯竭，逐渐堕落成为某种不可名状的扭曲之物。但他又很清楚这种感觉不过是自己接触带来的错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赦罪慈尊相在他身后浮现，手中光华暗淡不少，多了许多深色纹路的金灯散发淡淡的光辉，净化残留的雨水。
同时紫薇星主相紧随其后，属于周天星辰的秩序之力，随着灯光向外扩散，压住奈河桥下翻滚的污秽黑水。新生冥土沾染的黑色气息也是逐渐淡化，化作根基让冥土更加厚实，其上城池亦是更加古朴。
原本因为黑色气息而陷入沉寂的诸位英魂也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汇聚，纠缠在【阎王爷】的周围，他低下头，看向下方的冥土，层层叠叠的声音回荡。
“我们去镇压……”
“你来净化、吸收……”
“我们下去镇压的时候，你解析、净化我们，获得这些力量，浑厚冥土……”
一个个声音在弥罗的耳边响起，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道雾气就是带着一个个虚影，从城池之中飞出，扎根在残破的冥土之中，压制那充满扭曲感的邪恶力量。
这时候，弥罗才发现在那残破的冥土之中，还有许多跪在地上，手持兵刃刺入冥土的骸骨，他们身上都有着一缕近乎于无的意志，以一种莫名的姿态，稳固这残破冥土最后的稳定。
也是这个时候，弥罗发现并非是那些扭曲的黑气隐藏在残破的冥土之中，而是这些黑气都被兵刃和意志钉在冥土之中，囚禁在方寸之地，无法脱离。
因此弥罗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沉默着召唤出宝镜，配合灯光星光，不断解析那残破冥土内的力量，一点点解析，一点点驯服，一点点让其融入新生的冥土之中。
每当一处黑气被解析之后，便有一具尸骸化作飞灰消失，同时城池之中，残留的雾气也是随之消散。
冥土根基越发浑厚，城池气息越发庄重，弥罗眼前的雾气也是越发稀少。
而当新生冥土能够覆盖残缺冥土的时候，那些雾气更是同时散开，让残缺的冥土成为地基一般的东西，铺在新生的冥土下方，抵御着下方其他扭曲的黑气。
自此，新生的冥土彻底稳固，同时幽冥坑四周的地脉也是生出感应，丝丝缕缕的地气汇聚其中，让新生冥土隐约有下沉的迹象。
不过，比起弥罗先前实验那一个小小的冥土，这个冥土和幽冥坑的联系非常紧密，加上下方还有残缺冥土作为垫石，整体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长久以后，恐怕还是容易出现下沉的现象。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并没有像先前那些舍弃金灯，他很清楚这新生的冥土太过巨大，不是一盏金灯能够维持，故而他以赦罪慈尊相为根基，配合【阎王爷】稳固此地冥土法理，而后让【引渡使】、【勾魂使】、【黑无常】、【白无常】、【地下主】等等神祇虚影配合，继续运转冥土法理。
在此期间，赦罪慈尊手中金灯也是不断记录诸神虚影。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王曦明微微皱眉，边上的杨老太君亦是露出了一丝丝担忧的神色。
他们都是看出来弥罗的赦罪慈尊相，乃是法相的侧面，手中的金灯非比寻常，真的舍弃了，弥罗事后起码要修养数年、十数年，乃至数十年，并且还不一定能够养好。
故而为弥罗护法的王曦明，就是在弥罗记录好诸神名字的力量后，舍弃金灯的瞬间，突然开口：“弥罗，你觉得这城池，应该起什么名字？”
正因为分割力量而感到虚弱的弥罗愣了一下，随意道：“在太虚幻境之中，据说最古老的幽冥之地是幽都山，而此刻此方冥土算得上是我等天地新生冥土之中，最早孕育阴山的地方，城池又建立其上，要是我来起的话，应该会称呼其为幽都山城吧！”
伴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函夏地脉气息回应了他的想法，冥冥之中的函夏天意也是承认了这个称呼。
作为杨家现任掌权之人的杨老太君意思点头道：“幽都山城，真是个好名字，日后此地就称呼为幽都山城吧！”
最后的人道气数亦是认可，顿时这城池大门的正中央上，多出了幽都山城四个字，同时有丝丝缕缕的幽州气数，以及此方冥土的气数汇聚到弥罗的身上，那舍弃的金灯也是再次和弥罗产生了联系。

第二百六十一章 金虹使
弥罗身后的赦罪慈尊相伸出一只手，其上浮现出一盏全新的灯盏，暗金色的宝灯之上，密密麻麻的书写着赦罪神咒，同时豆大的灯火，散发着微弱、幽静、安宁的光辉。
其光所照之处，皆充满着虚幻朦胧之感。
弥罗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中宝灯的能力，是通过自身气数和位格作为担保，让光辉之中的亡魂能够有权利去申诉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亡魂的申诉符合冥土的秩序，那么他就能够免去其身上的罪责。
这项能力对于许多受到诅咒的死者，或者所作所为很难以正常善恶观念判定的亡魂来讲，是一次能够获得宁静的机会。
“如此，倒也算是符合了我法相的赦罪之名。”
看着法相手中的宝灯，弥罗嘴角微微勾起。
这灯源于支撑北方幽州冥土的支柱之一，代表了北方幽州冥土的权柄，并且弥罗两次重组冥土秩序的动作，也是为日后冥土的重组指出了一条道路。
冥冥之中，自然有冥土的气数汇聚到宝灯和弥罗身上。
如今这些气数，尽数融入宝灯和赦罪慈尊相之中，赋予弥罗这项能力倒也正常，但随着弥罗对宝灯的研究，他惊讶的发现灯中还有着另一项权能——赦罪。
所谓赦罪，指的是赦免罪行，放在冥土之中也就是免除魂灵之上沾染的因果罪业。
按道理上来讲，这项能力不是弥罗应该拥有的能力，这种特权从始至终都应该是一个体系的最高位格之人拥有，例如上个太虚幻境之中，演绎三千劫数的天帝，再比如函夏的金虹帝君。
发现宝灯之中凝聚了这等能力的弥罗，在王曦明惊讶的目光之中，设下香案，祭祀大地，向着金虹帝君发起祭祀。
此等举动让原本想要开口的王曦明和杨老太君立刻住嘴，二者望着冉冉青烟升起。
而后一股浩大的力量从大地之中升起，从九天之上落下，交汇在一处之后，化作一道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流彩环绕的虚幻龙影浮现在冥土之上。
伴随着龙影的出现，四周天光涌动，无量瑞气升腾，丝丝缕缕灵光冲霄而起，搅得四周元气旋转，化作祥云环绕四周，其上又有莲花绽放，花开花散，纷纷扬扬，于虚空之中飞舞，将天空渲染成一片绚烂的景象，同时大地的厚重和仁慈之念，于虚空凝聚，带着浩瀚澎湃的澄澈气息，缓缓垂下。
刹那间，初成的新生冥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冥土的边界向着四面八方无尽蔓延、开拓，说的夸张一些，就是天在加宽，地在增厚，从原本被地脉拉扯，化作包容地脉的程度。
对于帝君的降临，弥罗既是惊讶，又是兴奋，他压制情绪，微微躬身，将宝灯奉上。
帝君看着弥罗手中的宝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后看向弥罗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不少，他伸出前爪，点在那宝灯之上，初步成型的赦罪权柄顿时落入他的手中，在其指尖环绕一圈后，又是落入宝灯之中。
随后，帝君前爪又是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弥罗的眉心，赋予其一道神印。
“若是诸神宫有人来找你，你且显露神印便是。”
说完，帝君的化身便是化作一道洪流，融入冥土之中，顺着冥土，融入地脉，滋养无数亡魂。
而弥罗也是在承载神印之后，明白了自己赦罪权柄的来历。
原因有三，其一自然是宝灯本身携带的冥土气数。其二则是弥罗上一个太虚幻境之中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天帝，些许赦罪权柄的信息被宝镜和宝卷记载，如今受到宝灯内的刺激，自行显化出来。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弥罗昔日在金虹城中作画，将帝君和地官相合，辅佐帝君迈出了最后一步。
虽然此事乃是弥罗取巧，帝君能够成功的原因，更多在于函夏过半阴世冥土经过多年梳理，处在相对稳定的状态，并且多年来太虚幻境的对接，让地脉之中的魂灵处在了一个临界点，足够帝君作为跳板，涉及阴世的主权。
但不管怎么说，弥罗当时的画作，确实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帝君前期积累的所有力量。
因此，在函夏大地的记录当中，以及帝君的认识当中，弥罗是帝君掌握冥土权利的契机。
这个契机在平日或许没有什么用，可碰上弥罗手中另外两个原因，便造就了弥罗这个法相境的修士，越过帝君的权柄，获得了一定赦罪的特权。
这也是弥罗先前惊讶和立刻向帝君祭祀的原因。
不经帝君允许，盗取帝君权柄，哪怕帝君自己不在意，四大真君和其余先贤知道后，也一定会亲自降临，同自己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特别是十方伏魔真君，很有可能连“友好”二字都不提。
故而，弥罗自认为与其保留这么一项权柄，倒不如祭祀帝君说明原因。
而帝君的反应有些出乎弥罗的预料，按照过去的记载，弥罗原以为自己祭祀帝君之后，帝君会收回权柄，而后从其他地方给与自己补偿。
却不想，帝君不但没有收回赦罪这么一个特殊的权柄，甚至将其完善之后，赋予了自身，最最让弥罗惊讶的是，帝君还赋予了弥罗自己的神印。
这个印记内虽然不蕴含任何力量，仅仅只是携带帝君的一缕气息，但对应的含义，以及其位格，却大的吓人。
弥罗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宝卷在印记成型的瞬间，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混乱，宝镜之上也是第一次浮现出金光，虽然两种变化很快就是平复，却无声的表明这一缕气息的价值，远在当初帝君赋予的神力之上。
弥罗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卷，就见到所有蕴含山川河流、土地峰峦的神祇名字都是熠熠生辉，各自分出一部分力量，汇聚到一处。
原本这些各有地域特色，难以汇总的力量，如今都是交融在一起，推动那个尚未成型的名字不断上升。
从一开始出现的七品，在弹指间升入六品，而后一个呼吸入了五品。
这时候，弥罗掌握的力量已经无法继续推动，但帝君的气息却依旧稳步向前，很快就到了四品程度，并且在正四品的位置上停留片刻后，又是向上一跳，步入从三品的位置，隐约还有更进一步的架势。
但到了这时候，弥罗却感受到自己的伴生之宝，开始时隐时现，浮现出一种奇妙的物质感，并且他也是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似乎受到了压迫。
不，说是压迫倒也不对，这种情况跟类似于神魂承担了无法负荷的力量。
也是这时候，弥罗眉心的神印自动浮现，流转出一缕金光，将宝卷之上那个还未成型的名字，固定在从三品的位置上，随后又是在从六品的位置上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神道&#183;从六品金虹使者弥罗】。
【金虹使者】这个名字下，有着四项能力。
【神感真圣】同弥罗先前凝聚的【弥罗真人】下属能力【气通天真】类似，都是属于【与道有缘】加强版，只是这项能力除去提升道法悟性、仙道法门修行速度，强化蕴含仙道理念术法神通的掌握能力，对元气的感知能力，对仙神本质的理解能力外，还强化了弥罗的对于神道神祇的感知能力。
特别是针对函夏神系，弥罗有着近乎于本能的感知能力，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经过函夏神系神祇的同意，调动其权柄和力量。
【弥罗妙有】这项能力同先前一样，就是对弥罗现在能力的记录，只是从原本的玄光境，提升到了法相境而已。也是这个时候，弥罗发现宝卷并不会直接记录自身法相，而是类似于提供一个空洞的道则法理聚合物，供人参考。
【赦罪慈尊】如果【弥罗妙有】能够凝聚对应的法相，这一项能力原本应该是融入其中才对，但因为法相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导致了赦罪慈尊相这个弥罗法相的侧面，独自占据了一项能力。
并且这项能力，同【弥罗真人】的能力【大慈真人】有些类似，或者说就是【大慈真人】的加强版，除去【大慈真人】有的提升外貌风骨、增强寿元、强化天赋、抵挡诅咒，稳固气运等等妙用外，还凝聚了弥罗赦罪的特权。
【金虹使者】作为最后一个名字，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形容，能够暂时驱使金虹帝君神威的使者。
就这么简单的一段形容，便足够让人疯狂。
弥罗只是稍微感知了一下这项能力，便可以清晰的察觉到，整个函夏大地在给与他加持，将其力量提升了一个档次，并且极大强化了他的感知能力，以及对于元气的操控能力，让他能以一分元气，发挥出三分力量，猛地一听似乎和他的转舟道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实际上，【金虹使者】是直接叠加在弥罗的道体之上的，也就是说弥罗的道体和【金虹使者】可以相互给对方提供加成。
这直接导致，弥罗有一种自己当初刚刚觉醒道体之时的感觉，他有些无法把控自己对于元气的掌控。
对此，弥罗不得不活动一下筋骨，将四周天地元气搅乱、梳理、梳理、搅乱两三次之后，方才重新把握这暴涨的力量。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王曦明，在弥罗停下后，也是上前恭贺。
“恭喜你，第二次获得了帝君的神眷，并且这一次你的神使身份算是彻底定下来。”
话语之间，王曦明看向弥罗眉心浅浅的神印，眼中不由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羡慕。
“不过是机缘巧合，外加帝君垂青罢了。”
弥罗谦虚的回应了一句，边上的杨老太君却笑道：“第一次可以说是机缘巧合，第二次便是你的本事了，谦虚太过，也算不得一件好事情，容易被人得寸进尺。”
“我性格如此，又何必特地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再说了……”
弥罗闻言，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印记，轻笑道：“当今函夏，还有人能够同我较真不成？”
“这倒也是。”
杨老太君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下方稳固的冥土，轻声道：“你是打算在此再待一段时间，还是随我们回去？”
弥罗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卷，刚才在活动筋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在重组冥土的过程当中，又是不知不觉的凝聚了两个名字，分别是【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鬼魔考】和【神道／仙道&#183;从七品阳魔考】
自此，太虚幻境之中，《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防】法》中记载的天、地、人、鬼、神、阳、阴、病、妖、境这十大魔考，弥罗凝聚其九，只剩下一个【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天魔考】尚未获取。
当然，此刻【天魔考】亦是凝聚大半，能够看到浅浅的名字，以及对应的能力。
根据《上经大【防】法》内关于天魔考的记载“其魔自退，变神为元始天尊”可见天魔之试并非外魔，而是某种同道相合，一体两面的存在。
或者说，太虚幻境之中记载的天魔考本质就是世间仙道修士的反面，是元始天尊衍生出的无形无名天尊，是修士所成道果相互对应的结果。
从这种角度看，天魔考还是比较契合混沌魔气的反秩序特性，以及其对应的混沌、毁灭、衰败和扭曲本质。只是天魔考对应的概念，更接近善恶混同，一炁元始的状态。
而此时，新生冥土的下方，那残破的冥土，经过先前的梳理，以及帝君力量的影响，正好削弱了其中扭曲、混沌之感，更趋向于善恶混同的状态适合弥罗参悟，完善十魔考。
再加上，弥罗也觉得自己现在眉心顶着帝君的神印，回去之后恐怕会有些不必要的折腾，便和杨老太君表达了自己想要留在此地的想法。
对此，无论是老太君还是王曦明都能够理解，只是在走的时候，老太君问了一句：“你此次重组冥土，于幽州有大功，贡献度必然不少，可有什么想要兑换的东西，我好提前帮你准备一二。”
闻言，弥罗顺势说出了一些东西，所需之多之杂，让杨老太君也是愣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是笑着点头答应，表示会尽快让人送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魔考
“魔考变化万端，或沉或浮，或见或亡，或聚或隐，或藏或形，或气或死或生，或飞云中或治空洞，五色恍惚无有常形……”
弥罗心中默默念叨，同时他也是分出一点心神仔细观摩自己手中的魔考。
【鬼魔考】的能力是【法炼不专】、【召降不精】和【惑乱正法】，【阳魔考】则是【性命不周】、【收心不足】和【炼养有盛】，还有之前在三千劫数之中凝聚的【病魔考】拥有的能力是【卫生失调】、【悖逆自然】和【久病缠绵】。
这些能力，同其他魔考一样，皆有一项能力为魔考来历，其余为强化魔考能力。
例如鬼魔考源于法炼不专，阳魔考生于性命不周，病魔考是因为卫生失调，看着三项能力，弥罗伸手一点，将其引出配合地魔考的修炼不足、神魔考是戒律不严、境魔考是清静不足、人魔是俗缘无断、阴魔考是取气不纯和妖魔考是正气不足。
构建了十魔考之中的九项，九点灵光汇聚在弥罗的面前，配合残缺冥土内的混乱气息，弥罗默默推演。
说起来，也是先前帝君赋予神印给了弥罗一点灵感，他先前在太虚幻境内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天帝。
虽然受限于太虚幻境的特性，弥罗凝聚的名字有限，但许多隐秘的道则法理，其实已经被宝镜和宝卷记录下来，只是因为残缺不全，或者不适合函夏大地而无法具现成名字而已。
因此，弥罗此刻便是打算以其余九个魔考的能力，配合残缺冥土中的气息，引出天魔考这个名字。
而宝卷之上越发清晰的魔考名字，正无声表明弥罗猜测的正确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魔考这个名字，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开始不再凝实，弥罗尝试着凝聚更多的混沌气息，却不想越是凝聚，越是混乱。
他不得不停下推演的动作，恰好这个时候，杨老太君让人送来了第一批弥罗需要的材料。
因为天魔考的名字，迟迟没有进度的弥罗，便是拿起材料开始了新的研究到手的材料。
“上好的朱砂、侵染大量香火愿力的香灰、祭祀多年后舍弃的神像……”
弥罗看着这些东西，将后面的部分一一处理之后，轻轻研磨，而后脱下身上的道袍，在上面轻轻勾画起来。期间弥罗时不时还用天蚕丝、流光霞、天水碧、辰砂缕等各类材料洗练道袍，不断强化其物质根基，赋予其更多的灵性。
伴随着祭炼和勾画，弥罗身上的服饰也是多出了许多神祇的虚影，以及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符箓。
这是弥罗对自身法衣的晋升手段，早年的时候他曾经勾画了一件万符衣穿在身上，方便自己施法。
后来修为提升，万符衣的功效越来越弱，弥罗又因为修为提升速度过快，且有玄光护体，也就懒得换一件更好的仙衣。
但此次幽州之行，却让弥罗再次升起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弥罗发现，自己的能力虽然强大，时不时还能够跨境和一些天一境的修士打得有声有色，甚至压制住对方。可他自己很清楚，他的能力依旧存在短板，一旦遇到那种一剑破万法的剑仙，或者专精于刺杀的修士，他必然束手束脚。
毕竟他平日随时随地加持在身的妙有宝光不一定能拦下同境界，甚至高境界的剑仙。
想要确保自身安全，必然要加大防护，如此一来他的进攻能力必然有所下降。
因此，弥罗选择再祭炼两件法宝和仙衣，提升自身的防护能力。
正好，弥罗这次获得帝君垂青，凝聚了【金虹使者】这么一个特殊的名字，所以他就打算以自身的能力，按照当年万符衣的思路，构建一件全新的，能够得到万神庇护的羽衣。
弥罗优先选择加持的都是自己掌控的名字，万神羽衣前期的炼制自然没有太大的问题，很快就是在羽衣上构建了山河虚影。
借助【金虹使者】的力量，联通函夏地脉，穿在身上之后，弥罗再以【金虹使者】的力量覆盖，遮蔽羽衣的气息。
感受大地之中缓缓汇聚而来的力量，弥罗又是看了一眼那脚下冥土，就在他打算描绘阴世鬼神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自元始天尊龙汉开图，自然之神修炼登真，显者为仙帝，主司赐福与教化，隐者为魔帝，主司护卫与惩戒，为道之两仪。魔者，磨也……”
弥罗回头看向宝卷之中的名字，小心翼翼的从【弥罗真人】名字中引导【天之帝子】的力量融入天魔考中，瞬间卡在最后一步的虚幻名字彻底凝聚成型，化作【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天魔考】于宝卷之上，熠熠生辉，其下能力有四：
【元始一炁】天魔何来，元始炁生。天魔考笼罩范围内，其余九大魔考可以自行运转，相互交融，无有冲突。
【无名无形】太虚无名，元始无形。天魔考可以自行变化其余九大魔考的能力，并且不断叠加。
【神异诡怪】神灵异化，诡谲奇怪。天魔考笼罩范围内，可以颠倒神鬼两相，错乱两仪阴阳。
【天真魔试】道魔一体，显仙隐魔。不受任何凝神、静心、破障、驱魔、除幻等法门影响，也不受炼魔、驱神、请仙一类术法干扰，同时天魔考无法对仙道修士产生彻底崩溃道基，或者致命伤害。
看着这项能力，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这个名字的能力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厉害，但最后一项又显而易见的限制了其能力。
“从这点上来讲，天魔考倒也符合太虚幻境之中‘十魔者惟有天魔为仙帝所幻试，非野鬼或邪魔之所为，其余九者须谨慎应对之’的说法。”
弥罗手指点在天魔考之上，轻声念叨，下一瞬，【天魔考】中突兀的浮现出一点灵光，加持在弥罗的身上，他心有感应，召唤出赦罪慈尊相，便见到那灵光融入法相手中宝灯之中，让其中赦罪之权更进一步，得到赦免魔考的权柄。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弥罗收回法相，有些感慨，随后又是取出各类材料，将一位位神祇虚影描绘入道袍之中，继续万神羽衣的祭炼。
而伴随着仙衣的不断完善，弥罗托杨老太君收集的剩余东西也是先后到了弥罗的手中。
这些奖励之中，除去绝大多数的材料之外，还有三件祭炼好的法宝，是由王曦明亲自送来。
不过王曦明送来的并非是三件法宝，而是五件法宝，这让弥罗有些无奈，他看着王曦明笑骂道：“您这是想要看我笑话啊！”
“你这话说的，你要不是我北辰仙门的帝座长老，我何必劳心劳力为你谋划好处，这五件宝物，都是我和杨老太君根据你的要求，从六官手中兑换来的。能够将五件一起来出来，也花费了不少人情，做了不少担保，方便你获取最适合自己的宝物，还成了为难你。”
话语间，王曦明指着自己带来的五件宝物，各个流光溢彩，灵机蒸腾，显然是一等一的宝物。
弥罗却不吃他这一套，反驳道：“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无需太过玄妙的宝物，只要适合就好，你拿着五件法宝来让我选，可不是让我为难吗？”
王曦明闻言，也是笑着打趣道：“那你选不选？”
“选，怎么不选！”
说着，弥罗便是仔细观摩起那五件宝物。

第二百六十三章 化仙池
弥罗的目光看向第一件宝物，那是一根散发玄黄宝光，其上有山川河岳意向纹路的的玉笏。
王曦明顺势解释道：“此宝名为玄黄玉笏，其中灵性虽然十分微弱，堪堪步入虚灵法宝的行列，但材质非常特殊，通体是天外群仙开辟洞天之时，残留的天地玄黄之气汇聚而成。”
“这宝物整体都是玄黄之气凝聚？”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向那玉笏，见王曦明点头，不由感慨：“如此奢侈，整个也就六官能够做得到，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虽然你的功绩不小，内部给了七折的优惠，但此宝的价格依旧接近真神一级。”
王曦明口中的虚灵和真神是修士对于法宝品级的一种划分。
函夏修士使用的宝物，根据力量来源不同，大致能够分为符器、法器和法宝三类。
广义上来讲，符器指依靠符文获得能力的器具，法器是内部蕴含法理的器具，法宝则是孕育出【神】的器具。
因为法宝的核心是【神】，因此划分其品级的时候，通常也是以【神】位基础，而非以威力为基础。
从古至今，大量修士按照从下到上将法宝划分出诸多品级，其中比较知名的有虚灵、幻形和真神三等，以及虚灵、幻神和纯阳三等。当然，近五百年来，六官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划分方式，下中上三品。
其中下品法宝的灵性神意虚幻不定，虽能自行维持，但也仅限于此，无法自行修持。
中品法宝灵性生慧，神意外显，刚开始只是类似于小动物，具有一定的智慧，却不具有情感。
这时候，修士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对其进行引导，强化智慧，赋予情感，这类法宝最后都会转为器修，像金虹城中的清微童子清离，北方幽州的北境霜神玄霜都是属于典型。
若是修士不强化其智慧，继续祭炼其神意，纯化其灵性，让其形神具备，近乎元神之后，便算是入了上品的门槛。
就市场价值而言，一件上品法宝大致能够交换三到五件下品法宝。
但这玄黄玉笏的材料太特殊了，价格虽然贵了点，但弥罗是真的心动了。
他在王曦明的默许下，拿起玉笏，轻轻一挥，便见其上玄黄之光缠绕，四周虚空仿佛出现了扭曲，似乎有塌陷的迹象。
‘不愧是一丝一缕都等若山岳的玄黄之气，当真沉重，真被这东西打中，就算是佛门金刚不坏之体，仙道万劫不灭之躯，恐怕也要失去功效，落得个精溃形散的下场。’
弥罗小心翼翼的将玉笏放回其中，看向边上的宝物，那是一个琉璃净瓶，内里似乎承载了些许露水。
“你当初提出的要求是提升近战自保能力，强化灵境演化速度，或者提升灵境抵御外敌的能力，这一件宝物名为甘露净瓶，本是天外某个乾坤孕育的天地灵宝，后来那方天地破碎，此宝亦是遭受重创。落入函夏之后，虽经过六官的修复，但当初灵性受损太过严重，同玄黄玉笏一样，勉强跨过虚灵法宝的门槛，价格倒是稍微低一些。”
王曦明将净瓶取出，倒出少许甘露道：“此宝妙用有三，其一是可以作为你灵境中的一个备用灵池，能够承载相当数量的天地元气；其二是纯化元气，梳理灵境内部可能出现的浊气，其中包括香火愿力祭祀带来的负面影响；其三是孕育出这有诸多妙用的甘露。”
说着，王曦明伸手将甘露弹出，洒落在弥罗的身上。
不过一滴甘露，弥罗就感觉自己身上这段时间在冥土之中修行参悟【天魔考】沾染的冥土气息被洗涤干净，他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不断解析剩下的少许甘露。
弥罗惊讶的发现这甘露，竟然是一种天地灵水，虽然不像三光神水、天一真水一样玄妙，但这种甘露的能力却非常全面，或者说这个甘露最大的特性就是包容？
弥罗小心翼翼的取来一滴甘露，尝试着变化几种神祇名字的力量注入其中，果然这甘露会自行吸收，虽然吸收的量非常少，却证明了弥罗先前的猜测应该不假。
这甘露净瓶确实有包容的能力。
弥罗看了看净瓶，又看了看玉笏，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其余三件宝物上。
这次弥罗没有等王曦明开口，而是自己看了看，这三件宝物分别是金印、石塔和光门。
其中金印之上凝聚着寰宇虚空之力，看似在眼前，却又给人远在天边的感觉。
石塔之上有九天清气涌动，缓缓下沉，有一种虚实转化的奇妙感觉。
最后的光门最是奇特，猛地一看是一扇门户，看久了又觉得是无数门户重叠在一起，再凝神又恢复一扇门户的模样。
弥罗盯着三件宝物看了许久，最后指着金印道：“能介绍一下它吗？”
“此宝名唤乾坤金印，来历和那玄黄玉笏有些类似，都是源自于天外群仙，只是玄黄玉笏源于洞天开辟，乾坤金印则是诞生于太虚幻境重组，改造洞天之时，剩余乾坤二气凝聚而成，可以帮你稳固灵境，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携带灵境之力，发起攻击。”
王曦明说着，就是将金印取出，打算让弥罗仔细看看，却不想弥罗直言道：“无需尝试，我就选玄黄玉笏、甘露净瓶和乾坤金印。”
“你确定？”
王曦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弥罗，看了眼剩下的两件宝物，道：“这苍青石塔和登真天门也非常适合你，你不听听就做出选择？”
“不用了。这两件宝物的能力我心中大概有数，就不用多看了。我担心我听了之后会更纠结。”
见弥罗摇头，王曦明笑道：“你就不怕这两件宝物更适合你？”
“王掌门你和杨老太君既然没有着重标明五件宝物哪个更好，显然你们也不敢确定哪个更适合我。我已经大致了解其能力，何必纠结。”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两件更好，是两位天一境以上修士遗留的伴生之宝重铸，你要听吗？”
听到王曦明这话，弥罗依旧摇头，同时伸手取出三件宝物。
看着弥罗的动作，王曦明有些无奈道：“你啊！我都不知道说是死板好，还是说你老实好。我将五件宝物带来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你但凡和我提一句，我也就帮你垫付了啊。”
弥罗闻言，轻笑道：“我无法长久留在此地，怎么好意思收取如此贵重的东西。再说了，这玄黄玉笏和甘露净瓶皆非凡物，你能够将其挑选出来，想必也是用了不少情面吧。”
说着，弥罗便是将金印和净瓶送入灵境之中，玄黄玉笏则是收入袖中，时时刻刻以法力洗练温养。
而王曦明先是看了弥罗一样，而后将两件宝物收好，随意解释了一句：“是花了一些情面，不过更多的还是杨老太君的人脉。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就十之一二左右，所以才特地给你送来。如今，既然东西已经入了你手，我也就先回去了。”
弥罗将王曦明送到冥土和人间的交界处，在其离开前，顺口提及道：“我在此处修行，杂事有些多若是北辰仙门和镇幽府的部分嫡系事情不忙，能空出一些时间，不妨来我这帮衬一二。”
王曦明一听，就是笑道：“你这话，我一定给杨老太君带到。”
说完，便是化作星光消失。
几日后，杨云静、纯一、云安以及一些兵家修士先后到了幽冥坑，帮助弥罗处理诸多杂事。
说是杂事，实质上却是弥罗收回自己在冥土之中的部分鬼神化身，将他们的职责交付给杨云静等人，让他们去处理幽州冥土的诸多事宜，让他们凝聚些许幽州气数。
其中，唯有杨云静和纯一长久留在此地，其余的修士，包括云安在内，大多是在幽冥坑修行一段时间后，便回去继续工作。
而弥罗，除去定期出关指点一下纯一修行，解答一下杨云静在冥土之上的疑惑外，依旧保持着先前的修行态度，每日不是在洗练玄黄玉笏，就算是在祭炼乾坤金印，要不就是调整甘露净瓶在灵境之中的位置，或者是描绘身上的万神羽衣，看上去似乎都在进行着重复性的工作。
可实际上，弥罗的力量正随着三件宝物的入手，跳过了原本应该的沉淀阶段，进入新的快速进步时期。
说起来，弥罗的修行速度一直都是沉淀、激发、快速进步，再沉淀、激发、快速进步的循环。
但这一次，算是弥罗非常罕见在上次快速进步之后，没有进行过多的沉淀，便开始了第二轮的快速进步阶段。
三件宝物之中，玄黄玉笏看上去只是弥罗的护身之宝，可实际上此物乃是天地玄黄之气凝聚而成。
这等灵材，只有在天地开辟之初，玄黄未分之际，才会孕育出部分，能够遗留下来的少之又少，在稳固虚空，梳理清浊方面有一定的妙用。
弥罗将其拿在手中，每日于妙有境中挥舞两下，都能提升妙有境的稳定性。
其次，乾坤金印在稳定虚空方面更是精通，作为乾坤二气凝聚的宝物，金印本身就像是一个锁，将妙有境的虚空锁上，任何出入妙有境的个体，比起过去都要困难一些。
如果说前段时间，一些擅长破开虚空，运转寰宇的刺客，或者一剑破万法的剑仙能够迅速靠近弥罗。
那么现在他们一旦动用类似的手段，就很有可能对上隐匿入虚空之中的乾坤金印。
这宝印被弥罗炼入灵境之后，可以处在灵境的任何一个地方，却又不实质存在于灵境的某处，正如其名字一般，蕴含乾坤，融入乾坤。
最后的甘露净瓶，更是出乎弥罗预料的好用。
此宝作为某方天地孕育的灵宝，哪怕经过天地破碎和六官修复，内里道则法理和对应的概念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遗失。
但其内部残留的痕迹，就好像弥罗当初担任太虚幻境之中的天帝一样，很多东西虽然不适合函夏，无法系统化凝聚，但并不代表那些东西不存在。
而弥罗手中正好掌握着大量函夏的基础信息，但甘露净瓶融入妙有境之后，先是化作灵池，吸纳元气，浑厚弥罗根基，而后灵池中的元气同外界交互，逐渐纯化灵境内部元气，侧面提升灵境的品质。
而后才是开始凝聚具有包容特性的甘露。
弥罗根据需求，提供不同的力量，凝聚不同倾向的甘露，供给不同的地方。
例如送入金阙后方桃花林之中的甘露，就是由【福神】、【寿星】等吉祥侧的神祇名字力量，以及【树神】等草木自然侧的名字力量加持而成。
甘露温养那诞生于云华林，成形于太虚幻境的桃木之后，竟然让其结出了少许可以拿出来食用的桃子。
虽然这些桃子本质上是元气凝聚，只是借助甘露的特性，暂时成型，时间久了，依旧会消散。
但能够带出太虚幻境，长时间独立存在，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更何况因为甘露的特性，凡人食用可以延年益寿，修士食用，也能感受其中力量的属性倾向，对应的道则法理，以及洗涤体内污浊秽气，霉运浊煞。
其次，弥罗还发现这甘露可以承载部分香火愿力，找依靠纯化的能力，让洗涤愿力中多余的杂质，起到洗练护法神兵，以及大多数神祇虚影的功效。
这也是非常明显的提升，毕竟弥罗的大半手段源自于伴生之宝宝卷之上的名字。
而这些名字力量的对外影响，大多是借助虚影的干涉。
因此，弥罗一直以来都有强化虚影力量的想法，例如先前在镇幽城中，兑换材料，祭炼特殊的法器，加持在神祇身上，就是手段之一。
而如今，甘露的功效，还在弥罗先前的祭炼的手法之上，并且这甘露的能力还能对人使用。
‘若非此物是瓶，而非宝池，是我自己一点点凝聚出来，功效也微弱，只能轻微影响凡人根骨。我都要怀疑这甘露净瓶是不是那方天地用来供一些取巧成仙之人，洗涤凡骨，铸就仙躯的化仙池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北阴法
想到化仙池，弥罗也是回忆起太虚幻境担任天帝期间看到的一些东西。
‘那位天帝在掌握大权之后，也曾经构建了化仙池，内里以香火愿力为根基，配合九天之上的清气，以及天帝的神力，能够让许多只是初步凝聚阴神的修士飞升天界，借助化仙池，凝聚新的身体。只是后来因为乾坤崩溃，化仙池也受到了一定污染，被第一时间舍弃。’
弥罗走到甘露汇聚之地边上，伸手招来云雾，凝聚玉石一般的结晶，将池水放在其中，取出碧荷，轻轻在玉石之上勾画法禁，看着池水之中逐渐生出的点点雾气，眼睛微微亮起。
‘果然，当初担任天帝一职，不单单我自身凝聚了大量的道则法理，同天界结合的妙有境也是吸收了不少天界的痕迹，只是那些东西都太浅、太少，无法独立存在而已。但正如我能够够通过收拢相关道则法理，将那些道则法理牵引出来，凝聚成名字。妙有境记录的信息，在面对一些相关的东西时，同样有机会牵引出对应的信息。’
明悟这一点的弥罗，立刻对着化仙池上了心。
他同王曦明和杨老太君联系，将需要的部分材料更换成香火愿力和九天清气，将而随着统统倒入化仙池中，期间纯一曾经来找过弥罗，当时是以询问的名义找上门来。
弥罗当时也没有在意，直接让他进入妙有境中。
不想几日后纯一再次上门的时候，带来了两个葫芦和两份玉简。
“这是？”
弥罗翻阅了一下纯一带来的东西，有些诧异，里面记载的正是先前他没有选择的苍青石塔和登真天门的修复理念和一些祭炼手法。
当然，在玉简内王曦明特地留言，表示苍青石塔和登真天门两件宝物的本质是依托两位先辈留下的伴生之宝炼制，基本不存在自行祭炼的可能，但其中部分理念比较适合采集九天清气和收拢香火愿力，便让纯一将理念和一些祭炼手法带给他。
最后，王曦明直白的表示不要用贡献兑换香火愿力和九天清气这种东西，二者北辰仙门积累了不少，有需要的话，让弥罗用宗门贡献就好。
“替我同王掌门道谢。”
弥罗收走那两个入手极沉的葫芦，同纯一开口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北辰仙门的真传，问道：“你的气息近来有所变化，是有什么新的感悟？”
纯一闻言，摸了摸后脑勺道：“近来在冥土待久了，不由回忆起一些太虚幻境之中的记载，兼修了一些幽冥法门。”
“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
弥罗轻声念出一个法相的名称，看向纯一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的伴生之宝乃是定星钟，主稳固星辰运转，锚定周天星宿，比起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更适合你的应该是紫薇北辰相，北极紫薇相，再不中天紫薇相，周天星主相都不错。”
弥罗这话并不假，北辰仙门作为九大仙门之中镇压幽州的仙门，内里自然有着对冥土的研究，其成果之一便是这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
其原型乃是太虚幻境之中，神道传说内关于北阴酆都大帝和北极紫薇大帝的结合。
可实际上，二者在一开始的时候，并非是一个神祇。
在绝大多数太虚幻境道教、仙道典籍之中，北阴酆都大帝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被尊为北帝。
后来随着酆都神话进一步完善，道经之中也是出现了《说北帝伏魔神咒妙经》等典籍，其中指出酆都主宰北帝是太阴水帝北阴天君。
有趣的是，相关典籍之中又有记载北帝为北方五炁天中太阴北帝、北方五灵帝君、北方黑帝灵君等等，很显然这个时期的北帝指代的应该是五方帝君之中的黑帝。
而紫微帝君和北帝的联系，大多是酆都神话再进一步完善，形成酆都法派之后，才彻底将两位神祇合在一起。弥罗就曾经在北辰仙门之中看到了十数个不同太虚幻境内，酆都法派的传承典籍《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其中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将北帝视为北极紫微大帝的化身。
而北辰仙门也正是根据这些典籍的记载，从原本的紫微星相之中衍生出了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的修行方式，试图以紫微星锚定幽州的阴世冥土。
但从幽州之前的情况看，很显然这个计划失败了，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的修行之法存在问题，或者有所不足。
因此，弥罗并不希望纯一走上这条道路。
毕竟纯一的伴生之宝，注定了他在星辰一系上的天赋，与其贪多嚼不烂，倒不如选择按照北辰仙门固有的道路走下去。
却不想纯一摇头道：“我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思考了许久。”
纯一看向妙有境之外的冥土，轻声道：“弥罗前辈，我听闻当初为了造就这一方冥土，你打算舍弃自己法相的一部分。按照修行而言，你的选择也不算正确，但你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弥罗也不好继续规劝，他看着纯一，轻声道：“那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个想法可曾和王掌门说过。”
“我自然是同掌门提及，他也直言当今函夏大地之上，对于阴世冥土的了解，你必然能够排入前十，而对幽州冥土的了解，函夏大地之上你属第一，并且你也是现今唯一一位同时精通幽冥之法和星辰之法的修士。他直言，我先前交付给你的东西，你若是不愿意，就作为学费让你教导我。”
纯一的回答，让弥罗轻笑道：“现在我直接收了礼物，他有没有和你说，让你怎么办？”
“掌门虽然没说，但想来我这位北辰仙门的真传，询问北辰仙门的帝座长老修行上的疑惑，应该没有问题吧。”
纯一的回答，让弥罗哈哈大笑：“自然没有问题，既然你自身有这个意愿，王掌门也已经同意了你的选择，那么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话语之间，弥罗身后分别浮现出星主相和慈尊相的虚影，二者悬浮在半空之中为纯一宣讲冥土之法和星辰之道。
期间，弥罗也是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的内容，方便纯一理解。
而纯一悟性不差，本身又获得了些许幽州气数庇护，加上伴生之宝在星辰一系的加成，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周身带着大量星辰光辉的水色灵光涌动，宛如潮汐一般起伏。
弥罗看了看，抬手将其丢出妙有境，让其落在奈何桥便观摩桥下黑水涌动。
“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乃是借助三元之水，映照星象，合星水二力，连同天冥，你于星辰之道上的成就无需我担忧，但关于水之一道却欠缺不少，要知道太阴紫薇相中对应的水炁，并非单纯的生机和滋养，还有承载冥土污秽的功效……”
纯一闻言，立刻明白弥罗的想法，他不再顾忌周围丝丝缕缕的黑气，任由其缠绕在自己身上，顶上星光涌动，伴生之宝浮现，轻轻摇晃，带动星辰秩序洗礼黑水，感悟其中玄妙之余。
不过，当年弥罗面对这些黑水的时候，尚且不愿意沾染太多，纯一虽然天赋卓越，并且面对的黑水也不如弥罗当初来的凶险。但修为比起弥罗却逊色了不少，没一会儿功夫，周身灵光也就变得有些浑浊。
处在妙有境中的弥罗看似在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实际上却在时刻关注着纯一的变化，发现其灵光浑浊后，【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一一浮现。
陬、如、寎、余、皋、且、相、壮、玄、阳、辜和涂，十二位月神环绕在纯一身边，帮助其稳定周身法力，同时又有【散花天女】、【捧香天女】、【净水天女】和【妙音天女】上下起舞。
其中【散花天女】和【净水天女】皆从弥罗搭建的化仙池中取来甘露，为纯一洗涤周身气息，【捧香天女】和【妙音天女】则是以香气护持纯一的心神，以妙音涤荡驳杂的情绪。
慢慢的，纯一的修行也是走上正轨。
而弥罗也是借着纯一的修行，不断试验和完善化仙池，期间还不时让一些星辰属性的神祇虚影进入其中，凝练形体，每次出入都会留下些许星光在其中。
久而久之，弥罗的化仙池中，有着万千星子沉浮，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一池星屑，甚是绚烂。
而这些化仙池中的甘露，除去凝聚神祇虚影之外，大多是供给纯一，漫天星屑，极大的刺激了纯一的修行，逐渐引导出他的本命玄光来。
而弥罗这边，也是从【十二月神】处收获了不少纯一的信息，结合手头现有的道则法理，不断帮忙引导纯一的修行，调整后续的引导和辅佐。
纯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从他修行的第三个月开始，弥罗提供的许多材料，其实都是弥罗自己兑换的一些功勋材料。
还是后来杨云静和他碰面的时候，他才知晓这件事情，对此纯一显得很是不好意思，一边同宗门联系，一边同弥罗致谢。
“你也无需如此多礼，且不说王掌门先前给我的帮助，就说我现在是北辰仙门的帝座长老，给看好的北辰仙门真传弟子一些帮助，有什么问题吗？”
弥罗的回答让纯一愣在了原地，而不远处也是传来了一阵笑声：“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弥罗你若是能够吧现在两个字去掉，我就更开心了。”
纯一闻言，急忙转身施礼：“见过掌门。”
弥罗亦是起身，正打算施礼，就是被王曦明制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纯一，发现自家这弟子比起原先多了些许阴冥肃杀之意，周身星光比起原先也是更加锋芒毕露，看上去不似紫微星，倒是有些许勾陈星的感觉。但这些错觉却只存在一瞬，很快又是阴冥肃杀之下实质的主宰星光之念顶替，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王曦明看向弥罗道：“你完善了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不对，你这法门淡化了北方五炁的概念，将原本的五炁化作了阴冥一炁；又强化了中天紫薇的概念，弱化了太阴的力量，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不属于北方五炁中天太阴紫薇相。可有名字？”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弥罗笑着指了指奈何桥道：“我让纯一在此修行，参悟黑水，明悟水象，只是起到了些许辅助和引导的作用，能够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依靠他自身的努力。若是要说此法名字，不若让纯一自己起一个？”
王曦明闻言，看向纯一，这位后入门的真传弟子看上去比过去沉稳了不少，他看着自己观摩许久，却依旧威能净化些许的涛涛黑水，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修行之法，大半源于星辰之道，部分则是帝座长老解析的《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若要给修行之法起个名字，就叫北阴法吧。日后若是有幸铸就法相，就称之为北阴紫薇相吧。”
“北阴紫薇相吗？”
弥罗闻言，笑了笑，暗暗思索太虚幻境之中关于紫薇大帝的其余记载。
王曦明则是点头轻笑，没有表态，转而从怀中取出三个葫芦递给弥罗道：“这些香火愿力、九天清气和星辰精气便算是帝座长老你为我北辰仙门培育杰出弟子的奖励，不要推辞。”
说完，他又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奇特的玉石。
“苍青石塔对应的是虚实概念，能够对接地脉，接引九天清气，加快灵境凝聚固化成洞天福地的作用。登真天门可以连接虚空，往来各地，甚至无需前置条件，也能自由出入太虚幻境，并且可作为香火愿力传递的通道，能够极大程度上减少跨州收拢香火愿力的消耗。”
话语间，王曦明将奇石递给弥罗，道：“只可惜这两件宝物的本质是依托伴生之宝的概念，几乎不可能将其复刻出来。我找遍了宗门宝库，也就这块九清降浊奇石比较契合苍青石塔，就一并给你了。这是我作为掌门，给优秀长老的个人资助，不要拒绝啊！”
“如此，就多谢掌门了。”
说完，弥罗在王曦明笑容中接过奇石。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得已
“这就是九清降浊奇石？当真玄妙……”
弥罗拿着手中的奇石，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叹。
整个石头上蕴含着清浊虚实四重概念，明明是实质化的石头，却给人通体透明，好似不存在一般，内里看似有清气缭绕，入手却充斥着厚重的感觉。
这种矛盾的特性，正是上古时期九天清气下沉，汇入大地地脉之中，凝聚沉淀而成的九清降浊奇石的特性，这专属于那个时代的奇特灵材。
根据北辰仙门内部典籍记载，当时的环境越发恶劣，帝君不得不动手撑起虚空，造就最早的虚假之天。不过当时环绕九天之上的清气，并非单纯的清气，内里有一部分是帝君以地脉气息，从地化天衍生而出。
简单来讲，九清降浊奇石是一种浊气化清，清气化浊来回走了一趟，并且还从实入虚，从虚入实走了一趟的奇妙灵材。
故而此宝才能够作为祭炼苍青石塔，模拟其虚实接引之能。
‘此等奇珍，也就北辰仙门这类传承万年以上的宗门还有保存吧。’
弥罗随手将九清降浊奇石送入妙有境内部，就有【人道&#183;正八品巧匠】和【神道&#183;正八品天工】上前处理，同时【灶神】、【云师】、【三足乌】、【气象神】等等神祇、神兽虚影亦是上前，配合【天工】、【巧匠】锻造那九清降浊奇石。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王曦明眼睛一亮，惊喜道：“你的妙有境如今竟然孕育出了工匠一流，可能打造神兵利器？”
王曦明一眼就看出那些【天工】和【巧匠】的手段带有明显的幽州工匠的痕迹，结合弥罗的能力，应该是他待在冥土之中不断度化和记录亡魂的收获。
对此，王曦明并不反感，反倒比较开心，说白了弥罗若是能够打造实质的兵刃，那么他的能力便更加全能，从原本适合任何一处战场，作为辅佐的他，将再次获得适合所有战场任何位置后勤的工作。
弥罗摇了摇头：“暂时不行，这些工匠的能力，都是源自于妙有境，其打造兵刃的能力也偏向于针对我掌握的力量，那九清降浊奇石经过他们的手，会更加契合妙有境，能够减少我许多祭炼的功夫。但相对的，其本质会有一部分同妙有境结合，从此难以独立存在于外。”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眼自己的宝卷。
其实在冥土度化的过程当中，他除去将三千劫数中获取部分信息的【天工】和【巧匠】彻底凝聚出，还获得大量幽州军的信息，如今其宝卷之中人道体系下又是多出了【人道&#183;从八品幽州军】和【人道&#183;正八品幽州军精锐】。
两个名字下还有诸多分类，例如骑兵、徒兵、武卒、锐士、甲士、盾兵、刀斧手、弓弩手等等。
这些兵种，又是带动了【道兵】和【护法神兵】一系的变化，可以说是较大的强化了弥罗的护法神体系，变相提升【北天玄武大将】、【那吒俱伐罗】和【李二郎】一类拥有统帅能力的名字能力。
他在王曦明面前驱使【天工】和【巧匠】，让他们施展幽州工匠的技巧本就是和其告知一声自己这边的情况。而王曦明的表现，也是让弥罗知道对方并不介意自己获取幽州军的信息，或者说幽州不介意。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顿时轻松了不少，同样将其变化看在眼中的王曦明，心中笑了笑，面上则是有些可惜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话语间，王曦明又是取出一份请帖递给弥罗，道：“对了，我这次来找你，除去送东西给你外，更重要的是为了这个。”
这请帖非常精美，其上烙印这一朵千叶金莲，弥罗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受到莲花之中蕴含的清净之意，让人不由心平气和。
“这是……”
弥罗抬头看向王曦明微微皱眉，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但有些无法理解。
“菩提寺每过三百年左右，都会举行一次灵台海会，这次提前了几年，凑巧碰到了我们幽州和北方的争斗，我是抽不开身，其余宗门长老前去有差了一点，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带队前去。”
王曦明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让弥罗叹为观止，什么叫做其余宗门长老前去有差了一点，北辰仙门内天一境界的长老没有而二十个，也有十七八位，其中开始参悟天一之上境界的积年老修行更是多达四五个。哪里需要弥罗这么一个法相境的小虾米前往？
他看了一眼那请帖之上的时间，正打算开口，又听到王曦明连续说出几位长老的名字，表示他们不是突然心有所悟，就是修行神通，祭炼法宝到了关键时刻，走不开。
“到时候，我会让天纪长老陪你一起前去，顺带可以带着纯一一起见见世面。”
弥罗看着王曦明，沉思再三道：“王掌门，我是妙有宗真传，来北辰仙门只是求学的，你予以我厚爱，我自然感激，但此等盛会我若是以北辰仙门的帝座长老身份前往，他人怎么看待我妙有宗？”
话语之间，弥罗看向那正在处理的九清降浊奇石，就是打算伸手将其召回，被却王曦明阻拦，他看向弥罗有些羡慕道：“可惜你当年不是出生在幽州。”
说着，王曦明又是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弥罗，其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妙有宗宗门法印，内容清晰的表明弥罗作为妙有宗真传弟子，在北辰仙门学有所成，应北辰仙门之邀，暂时出任其帝座长老。
下方还有六官的印记和北辰仙门的法印。
三者合在一起，也算是确定了弥罗的身份，王曦明趁热打铁道：“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主导的身份，那就由天纪领队，你作为副手如何？”
话已至此，弥罗自然不好再推辞，王曦明也是松了口气，只是他离开的时候，却略显有些失落。
等其走后，弥罗回到妙有境内，拿出玉简，以太虚妙有玄气激活其上法印，顿时浮现出德妙的虚影。
弥罗起身施礼：“弟子弥罗，见过掌门。”
德妙道人看着弥罗没有丝毫错漏的动作，有些感慨道：“起来吧。”
说完，德妙道人看了看周围，轻声道：“我原以为你会在曦明面前将我召唤出来。”
“弟子原以为长老留下印记是找弟子有私事，故而未曾想到让王掌门留下。”
弥罗话语没有丝毫错漏，德妙道人却听出了些许的情绪，望着弥罗道：“你怨我吗？”
“弟子不敢！”
对于弥罗的回答，德妙道人并不意外：“不敢，而非不是吗？也对，王曦明既然将这份文书给你，显然是你拒绝了他原本的打算，你会有怨气也是正常。但，我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一句。”
弥罗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躬身施礼。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北辰仙门希望提升自己对于北辰的好感，最好是将北辰视作是自家的家庭。
但在弥罗的心中，妙有宗才是自己的宗门，因此他虽然拿了不少北辰仙门的好处，但也是尽职尽责的做着对应的工作，无论是梳理冥土，还是帮助纯一汇聚幽州气数。
本质上，弥罗都是在偿还北辰仙门给与的部分优待。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可以作为北辰仙门的编外人员，或者是和北辰仙门交好，毕竟这些在函夏过去都是有旧例的，但二者的关系还是要分清楚。
可德妙道人的公文，算是背刺了弥罗一刀。
哪怕知道对方为自己好，弥罗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因此，他施礼之后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德妙道人见状，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无奈，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弥罗，你可还记得我妙有宗建立了多少年？”
“三千年。”
“那函夏建立了多少年？”
弥罗沉默了一下，他刚想要说四万八千年，但他总觉得掌门想要表达的并非这些，便沉默了下来。
德妙道人继续道：“一般人，只知道函夏有着帝君历两万五千年、金虹历一万八千年和函夏历四千八百年。却不晓得，在帝君历之前，我函夏还有一段历史地主历。虽然地主历的时间非常混乱，很多记载都是和帝君历混在一起，但其存在的价值在于我函夏的历史，远远超过我等正常的想象。”
“三千年的宗门，对于起码有着五万年历史的文明，算得了什么？”
德妙道人说着，回头看向弥罗，颇为无奈道：“你的天赋非常好，好到了我清晰的感受到，我妙有宗无法继续推动你进步了。单单依靠扬州一州之地，或者局限于妙有宗一宗之力，对于你未来的发展，反倒是成了桎梏。”
“这个时候，王曦明找到了我，他表示愿意将北辰仙门的气数交给你，甚至愿意帮助你收拢幽州气数。并会推荐你前往菩提寺，参加灵台海会，推动你收拢菩提寺一系的气数。”
“期间，他还明确表示，你的潜力，有机会成为辅佐帝君稳固天阙的存在，他会帮你收拢北方魔教的气数，以及冀州和并州的气数。而这一切，只需要我……”
“只需要您承认我在北辰仙门帝座长老的合法性，对吗？”
弥罗的回答，让德妙道人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弥罗闻言，只觉得有些荒唐。
可仔细想一想，又没有一处不合理。
九大仙门的存在的核心概念之一，就是辅佐六官和帝君，稳固函夏十二州的地脉地气，稳固十二州的人文秩序，方便帝君以及诸位仙神抵御混沌魔气。
因此，对于函夏九大仙门而言，如何稳固函夏永远是第一要务。
这也是许多长辈愿意给弥罗优待的原因，因为弥罗具有提升函夏稳定秩序的潜力。
特别是在弥罗凝聚星主相合赦罪相之后，王曦明更是肯定弥罗有望收拢函夏十二州大半气数，成为辅佐帝君的重要助手。
若非如此，王曦明作为九大仙门之一北辰仙门的掌门人，何苦一次次亲自跑到弥罗身边，又是送东西，又是套近乎。
说白了，还不是弥罗的天属性，外加其星主相的原因。
一旦日后弥罗走到帝君身边，其极有可能作为执掌星辰和天之主权的存在。
而这样一位存在和北辰仙门没有足够密切的传承关系，听上去就像是笑话一样。
说的严重一点，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北辰仙门的正统性。
当年，因为天空本质的原因，北辰仙门已经出现了一次分裂，短时间内北辰仙门禁不起第二次大的打击。并且，弥罗此刻就在幽州，并且和北辰仙门关系也不错，现在不下手，什么时候下手？
‘或许，我应该往好一点的方向思考。’
弥罗看着后方的九清降浊奇石，正是因为函夏所有人都知道维护秩序，维护函夏现有的人文，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北辰仙门从来没有思考过如何夺取弥罗，而是选择用各种方式拉拢弥罗，不至于让他面对各种打压，各种反抗，而后被北辰仙门镇压，引来妙有宗问责，双方大战，直至掀翻北辰仙门，或者妙有宗战败的情况。
“明明拿着主角的剧本，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苦中作乐的弥罗，嘴上笑了笑，可纠结的眼神却清晰的表现出他的心情不大好。
德妙道人也是清楚弥罗的苦闷和苦恼，并没有多说任何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弥罗，等到他平复下来后，继续道：“其实，我刚听到王曦明的想法时，同样非常愤怒。但王曦明又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表示只要我愿意签下文书，那么他可以立下誓言，只有你拒绝他的邀请，他才会拿出这份文书。”
说到这里，德妙道人对着弥罗微微施礼：“王曦明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宗门对于弟子而言，应该是类似于家庭一样的存在，而我们于弟子而言，应该是长辈一样的存在。如今弟子有了更好的发展，我等也不该成为其阻碍。”
起身的德妙道人，看着弥罗，沉声道：“哪怕他会远走高飞，同我们越行越远，但他只要没有忘记这个家，忘记回来，那就够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设炼狱
德妙道人离去，弥罗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虚空许久，才缓缓的闭上眼睛，而后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一样，继续做着日常的工作。
但他自认为的无有变化，在外人看来却非如此。
纯一发现弥罗在传授自己法门的时候言语时而亲近，时而疏远。
虽然亲近和疏远的变化幅度非常细微，且持续时间很短，可纯一在成为北辰仙门真传弟子之前，也是在散修之中琢磨爬滚过一段时间，可以看出弥罗此时的情绪似乎非常纠结。
纯一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做自己看不见，所作所为都无有变化。
而弥罗这样的异常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很快就是调整好心态，对冥土的处理，以及对于幽州的干涉变得更加深入且直接。
此等举动，便是杨云静也是看出不对，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弥罗已经找上门，以帝座长老的身份让她帮忙联系杨老太君，表示自己有要事和幽州诸位长官相商。
杨云静闻言，顿时知道事情不对。
毕竟弥罗也是有着杨老太君的联系方式，如此正式的以坐镇冥土的北辰仙门长老的身份邀请对方，显然是涉及到一些关系幽州的大事情。
而幽州诸位兵家大能在收到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出代表来到弥罗所在的冥土。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弥罗见到他们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表明自己邀请众人来此的目的，而是带着他们来到了冥土下方，古老的残缺冥土之处。
此刻，这片冥土经过多次改造，原本混乱无序的力量已经削弱了许多，并且许多上层冥土的腐败黑水也是流入此地，同这片残缺冥土的力量相合，化作无数表面有着黑、绿、灰诸般杂色秽气翻滚，血肉模糊的污秽之物。
在场的幽州将领，见到这一幕都是露出的不悦的神情，他们都是在这污秽之中，感受到了炼狱的气息。
其中几位官员更是皱眉，看向弥罗道：“道长招呼我等前来，是为了炼狱入侵一事？”
“并非炼狱入侵，而是我等反攻炼狱一事。”
此话一出，几个原本皱眉的将领纷纷瞪大眼睛，其中一个身材壮硕，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更是闷声道：“道长何处此言？”
弥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一点，便有一尊高近三米的巨大人形怪物，其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鳞甲覆盖，犹如一个身穿盔甲的巨人，顶上生有类似扭曲牛角的身体组织，口腔内宛如利刃一般的獠牙裸露在外，一根根虚幻不定的锁链环绕在他的身边，散发着暴虐、堕落、恐惧、愤怒和死亡的气息。
“炼狱邪神？”
几人纷纷露出惊骇之声，正打算动手，就是被杨老太君，以及其余几位官员拦下，杨老太君呵斥道：“来之前不都和你们说过了弥罗的能力吗？没看到这尊邪神是如何出现的？这显然是他解析的成果。”
说着，杨老太君看着眼前这尊【外道／冥道／神道&#183;从六品炼狱复仇之神】，轻声嘀咕道：“并且，这邪神的力量和气息也不大对，虽然看上去有天一境的修为，可其本质应该在法相和天一之间，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起码有一半源自于我们脚下这片残缺冥土的加持。”
说着，杨老太君回头看向弥罗，道：“弥罗，这邪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还欠缺信息，还是受限于你的修为。”
“都有一些。”
弥罗说完便简单介绍这邪神的来历，期间并未隐瞒道天机的想法和所作所为。
“虽然一直都有听闻道天机，却不晓得尽是……这般人物。”
其中一位青衫长袍，面容儒雅，气质洒脱，手中一把银白羽毛扇随意摇晃，飘洒出片片星屑的中年儒生，轻声低估，话语之间流露出些许纠结的情绪，似乎不知道如何形容道天机。
边上身材高胖，宛如一座铁塔一般的将领，却开口称赞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王文鑫你就是想太多，像我就觉得道天机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人物，对于欺负自己的狠狠打回去。”
“朱老三，我是文官，是军师，你已经放弃了，我再不多思考一下，日后碰到敌人行兵布阵，我们还打不打，外人见到我们横冲直撞，还以为我们是蛮夷呢！”
说着，王文鑫就是忍不住用手中羽扇狠狠的敲打边上将领的脑袋，对于二者的交流，边上的将领早就见怪不怪，杨老太君也是为弥罗介绍其中缘由。
“王军师早年是跟随朱将军一起镇守边关之人，你也看出来了朱将军比较……嗯……粗狂，王军师则比较细致，二者早些年没少闹出笑话。如今，王军师虽然退居二线，回到幽州内地治理民生，但在边关依旧颇为威望，在日常的时候，一些小事情上，将士们也乐的听王军师的话语。”
说着，杨老太君又是询问道：“你先前说反攻炼狱一事，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边上的几位将领纷纷竖起耳朵。
弥罗指着下方残缺的冥土道：“老太君你看，这冥土之中黑水涛涛，又蕴含大量炼狱气息，我若是以【炼狱复仇之神】之力为牵引，是有机会冲开虚空的屏障，连接到某处炼狱邪神的领土。”
“你想要借此反攻北方炼狱？此举不妥，北方炼狱一系的邪神，大半都是等同于你仙道炼神还虚境界，在函夏我等能够和他交手，入了北方，就不好说了。哪怕能成，伤亡太大……”
朱将军话还没说完，又是被王文鑫敲了下脑袋，呵斥道：“你给我闭嘴，听弥罗把话说完，再废话，我立马让人把你捆回去。”
说着，王文鑫看向弥罗，他挥舞着手中的羽扇，星光上下飞舞，遮蔽主他的表情，轻声道：“希望你能让我们听到一个稍好一些的计划，而不是什么痴心妄想的空想。”
“自然不会是空想。”
弥罗也是看出王文鑫恐怕和北辰仙门有些联系，也应该知道王曦明的一些想法，猜出他话语隐藏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够表现出承载幽州气数的价值。
这也是弥罗将他们请来的原因之一，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这残缺的冥土在他离开前，会被封禁，且带走大半的炼狱气息慢慢消化，剩下的部分交给新生冥土自行消化。
此举算得上是最适合，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弥罗知晓德妙道人的想法后，却不打算再这么做。
宗门既然愿意为他创造收拢幽州气数的机会，他也不能完全依靠外人的帮助，他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以及不可替代性，告诉所有人，自己值得王曦明做出这样的选择，值得宗门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伸手一点，演化出幽州和北方古国对接的接口，以及一些过去曾经被北方古国修士，以海船攻打过防线的重要边关。
伸手一圈，将二者特地留下的过渡地段圈出。
“正如朱将军所言，出了函夏，我等便很难和北方的炼狱邪神交手，除非请来十方伏魔真君，请他动手镇压邪神。只是如此一来，不但容易激起北方古国其余神祇的反噬，造成双方神战，还无法起到反攻北方应有的锻炼效果。所以我的想法是将过渡地段向着北方推进，彻底将他们拒之门外。”
弥罗说着，又是指了指【炼狱复仇之神】，道：“其次，着一尊神祇虚影，虽然只是道天机带回来的部分残缺信息所成，但其本质是真的携带炼狱的痕迹，而北方古国的生灵，对于信奉对象本身并无太多的要求，只要能够稳定秩序就好……”
“所以，你还想要让我等帮你将这邪神的名号，传入北方古国？进而以邪神信仰，收拢北方古国的生灵，建立我等函夏在北方古国的根据地？”
王文鑫轻声重复弥罗的想法，默默计算起来，边上不少官员和将领也是眼中有精光浮现，默默计算弥罗想法的可行性。
朱将军更是双眼放光，看着王文鑫跃跃欲试，等王文鑫计算结束，立刻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可行性？能不能成？大概要花费多少工夫？”
王文鑫显然非常适应朱将军的性格，他这边刚刚说完，王军师便给出了回应：“有，可行性还不低，但花费的工夫，就要看弥罗道长的计划了。”
朱将军闻言，立刻双目炯炯有神的看向弥罗。
同他一般的还有在场所有兵家修士，包括杨老太君。
毕竟，反攻北方古国算得上是幽州历代将领渴望的事情，若非消耗太大，且难以持久，他们早就开始动手做准备。
但函夏生灵常年生活在帝君庇护的环境之下，虽然凝聚了更加稳定，且富有活力的文明秩序体系，但在面对北方古国等极端环境，依旧难以适应。
类似于搭建灵境的灵境，净化魔气的想法，幽州的先人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每次少有成就，都会受到炼狱一系邪神的偷袭，或者污染。
说起这一点，就不得不说，大多数函夏生灵在面对邪神影响的时候，抵抗能力远不如北方古国的生灵。
造成这类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函夏生灵的道德底线更高，因此无法容忍邪神的一些做法，更容易情绪崩溃；对比起来，北方古国的生灵，长期处在本就不大稳定的秩序环境下，娱乐少，但发泄手段却不少，时常能够接触道暴力、冲突，在面对折磨和道德层面上的羞辱时，影响自然更小一些。
并且，对于北方古国的生灵，炼狱邪神不可能真的竭泽而渔，大多是选择可持续发展，手段自然会柔和一些，比不得针对函夏生灵来的极端。
而现在，弥罗却提供了另一条思路，扮演炼狱邪神，去北方古国的领土上建立据点。
“其实这类想法，早年也有人提出来过，只是炼狱邪神的力量源自于北方的炼狱体系，我等很难模拟完全。或者说真的模拟到可以被人相信的程度，便会真的引来炼狱的力量加持，那时候修为低下的，直接被炼狱奴役，彻底被北方一系俘虏，要不就是引起对方警觉，无力进行下一步。”
其中一位文官走到【炼狱复仇之神】，皱眉道：“你这尊神祇虚影拥有的炼狱气息已经足够浓郁，一旦进入北方，必然被炼狱感知到，那时候你如何确保其依旧被你掌控？”
“所以，我想要在这里设立属于我们函夏的炼狱。规模不需要大，只要能够作为其【炼狱复仇之神】的根基就好，根据道天机带回来的信息以及北辰仙门过去的一些研究，炼狱对于邪神的加持，在他们拥有自身小炼狱冥土的时候，会先侵染冥土，而后再加持邪神。”
“按照你这样的理论，恐怕还需要在北方古国和过渡地段各自建立一些类似的炼狱冥土才行。”
王文鑫眼睛微微眯起，伸手在弥罗先前演化出的虚影地图上点了点。
“将【炼狱复仇之神】的本质寄托在这处冥土之中，而后让其去北方古国牵引炼狱力量污染北方古国的冥土，而后通过过渡地段的冥土转入此地，经过三重过渡，足够我们削去炼狱的影响，并且误导炼狱，并且成本不算非常高……”
先前开口的文官默默计算了一下消耗，轻声报出一个对于一般法相境修士而言，都算称得上是恐怖二字的天文数字。
“除去，加强且防止【炼狱复仇之神】被影响的神敕之外，其余需要的金钱不算多，也就去年一府军费的十分之一左右。按照州内现在的资源储备，绰绰有余。只是……”
文官抬头看向弥罗，有些犹豫道：“一旦将此地炼狱成功设立，那么炼狱的主权必然要转入函夏六官之手，这一点，你能接受吗？当然，相对应的贡献不会少了你。”
“自然可以。”弥罗点头表示同意后，那几位文官对视一眼，各自取出自家官印开始传递消息，下一秒一道虚幻的门户出现在半空中，弥罗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正是当初差点落入他手中的登真天门。
此时正被幽州官方作为传送门户，将大量物资运送到此地。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寒冰狱
伴随着物资一起来到冥土的还有诸多专业人士，这些人大多是在弥罗成功构建冥土之前，便已经着手研究冥土体系的修士。
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对于冥土的研究，还在弥罗之上。
多年以来，他们也曾完成过一些冥土的构建，只是缺少对应的契机，而无法在幽州地脉之下，残缺冥土之上，构建一个稳定，能够长久存在的冥土。
如今，伴随着弥罗构建第一个冥土，提供了相关信息以及前进方向，这些修士也或多或少能够搭建一些基础的冥土。
当然，他们若是真的按照弥罗提供的想法搭建冥土，那么根据函夏的规矩，在一定时间内，他们从六官处获取的贡献，会自动分出一部分转入弥罗的手中。同时，冥冥之中仙道、神道，乃至地脉气数在运转过程当中向他们倾斜的同时，也会有一部分转移到弥罗的身上。
现在，他们汇聚于此，为的是进一步加强稳固弥罗构建的冥土，方便后续抵御炼狱的冲击。
期间，弥罗看到了许多奇珍异宝，杨老太君也是为其简单解释。
“这是八百年前，兵道薛家留下的神兵镇岳锤，传承十三代，经过十一位等同于你等仙道天一境，两位法相境的兵家修士洗练，后来被仙道修士祭炼，现在已经是一件灵性生慧，神意外显的中品法宝，有着镇压地脉的功效，放在冥土之中，能够抵御炼狱邪神的力量污染。”
“那个是擎天白玉柱，是一千两百年前，某位散修留下的伴生之宝，其概念是稳固，当年他试图冲击炼神还虚之境失败，一身道果几乎都化入这伴生之宝中，算是形神具备，近乎元神的上品法宝。死前来到六官处，将其交付给六官。论玄妙，不在大多数炼神还虚境界修士的法宝之下，足以承担下炼狱邪神的冲击。”
“还有那个是地索，是某位已逝仙神留下的伴生之宝，虽然有所残缺，但依旧是一件上品法宝，配合你的金灯，能够确保冥土承载诸多力量，也不会下沉……”
杨老太君的介绍让弥罗清楚的感受到，函夏一州底蕴的可怕，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德妙道人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
比起一州，甚至整个函夏，妙有宗的底蕴太浅了。
别的不说，区区三天功夫，幽州就将弥罗构建的冥土向外扩张了三倍不止，内里更是多了三十六件法宝，其中九件是上品法宝，二十四件是中品法宝，剩下的三件下品法宝，也都是类似于玄黄玉笏一般，材质非常特殊的类型。
诸多资源的倾斜，外加道则法理的完善，弥罗在冥土之中占据的权利越来越少，但能够分润到的力量却越来越多，连带着他的力量也是有了显而易见的提升。
同样得到提升的还有下方的残缺的冥土，或者说被新生冥土吞并后的炼狱区域。
从奈何桥下流淌而来的黑水，注入经过一次次改造的炼狱之后，其中蕴含的诸多负面情绪，以及从地脉中摄取来的混沌魔气，迅速在炼狱之中化作无数类似于腐肉和污垢的东西。
只是比起改造前，上面翻滚的黑、绿、灰诸般杂色明显少了许多，隐约可以看到那些腐败血肉上不断滋生的一些类似于人面蛆虫的怪物。
‘看起来，幽州地脉的气息纯净了不少啊。’
看着新入冥土的黑水，弥罗暗暗点头，同时瞄了一眼炼狱中央。
从六品的【炼狱复仇之神】站立在那里，不断吞吐着此地炼狱气息，强化自身的同时，维持着函夏炼狱和北方炼狱的相同点。
在【炼狱复仇之神】左右两边，又有着正七品的【地狱主】和【炼狱邪神】，一个帮忙压制秩序局限于一地，干扰炼狱的根本，一个辅佐炼狱力量不至于外泄，影响上方冥土。
三者在这混乱的土地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衡。
“另一处冥土也搭建好了，还有这是我们找到的一个适合的北方部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杨老太君来到弥罗的身边，将对应的坐标交给弥罗，就见到下方浑浊的液体开始翻滚，卷起诸多污秽气息，经过过渡地段的冥土后，缓缓向着北方古国的方向流淌。
混乱的冥土之地，虚空的概念并不好确定，可在液体流出函夏的瞬间，弥罗依旧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启，又有什么东西被冲破、撕裂。
还没等弥罗细细感受，就是顺着坐标，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空间之中。
只见此地有着一根根粗大，且分支众多，犹如千年古树一般的冰柱林立，无数白练似的雾气环绕四周，凄冷的寒意足以冰冻人的灵魂。
但更让人恐惧的是，在那些冰柱之上，无数尖锐冰刺之上，还悬挂着一具具肢体残缺的人类尸骸。
他们或是被刺透、或是被撕裂，还有的被捣碎、贯穿……
带着冰霜的肉屑和化作冰雪的鲜血在半空中，宛如粉尘一样飞舞，不断从那些被冻僵的亡魂眼眶之中，带下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
没错，这些尸体还有意识，他们在忍受极端的折磨之余，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感知，他们可以清楚的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是如何被一点点冰冻，一点点碾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撕心裂肺的凄厉怨怒被囚禁在冰冷的身体之中，经过长久的酝酿，从眼眶之中被飞雪带走。
而当他们彻底麻木，失去情感之后，便会彻底融入冰柱之中，成为其上新的枝丫。
“这样的冥土，当真是荒谬！”
目睹眼前这一切，弥罗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凄厉怨吼，一项平和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悲悯与愤怒。
他能够理解北方古国需要极端的情绪，确保神国炼狱的稳定，以此抵御混沌魔气的影响。
可知道归知道，认可归认可，亲眼目睹这怵目惊心的场景后，弥罗实在说不出理解两个字。
更何况，在北方古国的炼狱之中，死后过得最凄惨的，从来不是那些真正罪孽深重的恶人。
因为炼狱的特性，那些杀人如麻，或身上凝聚大量罪孽的个体，在坠入炼狱的第一时间，就会受到炼狱的祝福，将他们身前的罪孽实质化作力量。
运气好一些的，甚至能够直接越过现有的炼狱半神，成为新的半神，因为涉及权柄和领域原因，无法成为半神的，大多也能够成为炼狱半神下属的炼狱领主，掌管一方小炼狱。
在炼狱之中，真正凄惨的永远是那些平庸，或者被献祭的个体。
他们因为身上没有罪孽，无法成为炼狱的一部分，唯一的价值就是在永无止境的折磨之中，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各样的负面能量，为炼狱的稳定，为抵御混沌魔气提供些许助力。
在这里，凡俗平庸的灵魂，没有一刻能够得到安宁。
“当真是荒唐！”同样借助黑水，来到感知到这处炼狱的杨老太君面色骤变，她忍不住怒骂一声后，就是被弥罗拦下。
“老太君，你若是动手，恐怕会引起北方古国的注意，还是让我先来，稍等片刻。”
弥罗这边话语刚刚说完，【炼狱复仇之神】的力量便是顺着黑水，向着那方寒冰炼狱覆盖而且。
其身上层层叠叠的锁链，以及各种各样的刑具，伴随着他的力量，不断浮现出各色邪恶的光辉。
站在弥罗边上的诸多修士，纷纷取出各种各样的法器，观测【炼狱复仇之神】的变化，确保他没有受到北方炼狱力量的影响和控制。
各类对应的法器和法宝也是蓄势待发，一旦【炼狱复仇之神】身上的气息和信息出现变化，这些东西会第一时间将其镇压，而后引爆过渡地段的冥土隔绝，炼狱的影响。
“数值无问题……”
“炼狱力量上升三成两分五里，请提高冥土加持……”
“炼狱力量有所上升，北方部分力量正在顺着黑水反哺炼狱，请问是否阻拦……”
“否！”有着道天机部分记忆的弥罗第一时间否定了阻拦力量反哺的举措，他控制着【炼狱复仇之神】的力量，不断干扰那方寒冰炼狱，等到那冰柱之上逐渐浮现出些许刑具和锁链之后，弥罗猛地一拉扯，层层黑气从那些亡魂身上浮现，化作复仇的光辉，向着炼狱的核心覆盖而去，将隐匿在其中的领主逼迫出来。
那是一个类似于半人半蛛的怪物，下半身虽然没有没有蜘蛛一样的硕大腹部，却有着八根宛如镰刀一样，闪烁着锋锐寒芒的大长腿。
干瘪枯朽，缠绕着大量蜘蛛丝，好似木乃伊一样的上半身上，时不时会钻出一两只蜘蛛。
它抬起头，看着虚空之中不断蔓延出的锁链和刑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惨绿的火焰，僵硬、阴冷的意念回荡四周：“你是谁……新生的炼狱……领主？你不知道这里是……伟大……的……蛛母的领土……你在挑衅……还不退去……”
话语间，寒冰领主来回扫视那些锁链和刑具，目光所过之处，眼中惨绿的火焰都是放射出一道道带着吞噬生命冻结灵魂无边酷寒。
“这家伙的力量应该是源自于人们对于冰雪的恐惧，或者说对于死于冰雪的恐惧，难怪是属于蛛母的下属。”杨老太君轻声嘀咕起来。
作为坐镇幽州数百年的老前辈，杨老太君对于北方的炼狱邪神还是有所了解的，清楚邪神的权柄和力量源头同函夏有一定的不同。
在函夏有着诸多山水神祇，依托山水概念而生，或者就是依托人道文明，乃至人道孕育出的一些职业。
但在北方古国却不现实，北方古国地广人稀，人口数量远远比不上函夏，并且人文秩序发展有些极端，制造业和娱乐等方面远远比不上函夏。
因此，北方古国的炼狱邪神的力量大多比较混乱，通常同时覆盖自然、人文两个方面，并且来历也是千奇百怪。
例如剧毒蛛母作为炼狱一系的半神，据说最初的时候是北方古国的一位女贵族，因为不满父母的安排，用毒药将父母毒死，而后通过毒死自己的丈夫，继承了对方的领土，并且多次结婚，多次下毒，将领土扩大了一倍多，才被人发现。
按照当时的法律，这位女贵族原本要被处以绞刑，但她在案发当日就是通过蜘蛛，毒死了一个城市的人，以邪恶意识，坠入炼狱，获得炼狱的眷顾，成为了一位炼狱体系下的半神。
因为其喜爱蜘蛛，并且擅长使用蜘蛛毒素，在最初的时候是被视作是蜘蛛的化身，并且因为对其的恐惧，在传说之中，她掌控着恐惧、阴谋、毒素和蜘蛛。
而恐惧在北方古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权柄，其中包含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上位的恐惧，最常见的则是对于环境的恐惧。
为此，蛛母将许多从冰雪之中孕育的邪灵改造成类似于蜘蛛的变种，扩张自己的权柄。
同时，许多蛛母的下属领主，也会被有意引导入寒冰的领域，这才有了杨老太君先前的话语。
确定对方的来历之后，杨老太君看着边上诸位同道，轻声道：“你们谁先来？”
还没等众人开口，弥罗先出生道：“老太君，这毕竟是第一个关口，我等还是小心为上，我来吧。”
“你来？”
杨老太君看了弥罗一样，果断拒绝道：“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等联系两方炼狱还需要你维持，谁都可以，你不行。”
杨老太君的话语，让不少幽州将领点头，如今联系已成，弥罗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的安全，确实比一个小炼狱来的重要。
“我自然不会亲自前往，这也是我的一次尝试，想要看看我的力量，在函夏之外的表现而已。”
说着，弥罗便是召唤出【阎王爷】，作为正六品的名字，【阎王爷】有着等同于天一境界的力量，在冥土之中，更是堪比函夏正四品，乃至从三品大神。
幽州众人相互对视，最终没有继续阻拦，看着【阎王爷】缓缓向着寒冰炼狱的方向靠近，期间，弥罗也是不断以【炼狱复仇之神】的力量加持在【阎王爷】的身上。
不知道是受到【炼狱复仇之神】的影响，还是【阎王爷】本身同炼狱的契合。
当【阎王爷】步入寒冰炼狱的时候，其形象已经化作了一个骸骨君王的模样。
硕大的骷髅架上，披着残破的君王服饰，顶上佩戴者一个黄金头冠，寒冰领主看到这样的【阎王爷】顿时露出的忌惮的表情，身形一个闪烁，出现在【阎王爷】的身后，双手伸出，无数蛛丝喷射而出，大大小小的蜘蛛也是从中爬出，密密麻麻宛如雪花一般。
“善恶有报！”
【阎王爷】缓缓开口，引动【炼狱复仇之神】侵染此地的复仇力量，无数被束缚在冰柱上的亡魂再次受到牵引，并且这一次不是单纯的无意识复仇，而是在【阎王爷】的牵引下，形成针对性的攻击。
原本分散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化为一波又一波空前强烈的灵魂冲击，沿着冥冥中因果联系，向折磨了他们无数岁月的寒冰领主发起反击。
虽然对于炼狱之中的生灵，亡魂的情绪和力量就像是粮食一样，可再怎么能吃的人，一口气被迫吞下一锅塞满各种食物，冒着热气的火锅，也必然受到重创，甚至当场死亡。
更何况，边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补刀的【阎王爷】。

第二百六十八章 霜降掩
“燃！”
看着身上罪孽气息翻滚，【阎王爷】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根白骨权杖，轻轻一点大地，炽热的火焰凭空生出，这是火焰奇特，有一些【炼狱复仇之神】的复仇之火的感觉，又有一点佛门业火的痕迹，还有一些炼狱之火的气息。
驳杂的力量却让寒冰领主难以忍受。
特别是其中点燃复仇的概念，更是让寒冰领主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更重要的是，这位领主的身上有着大量的蜘蛛丝，内里寄居大量的小蜘蛛，他能够承受，这些小蜘蛛可无法忍受，纷纷在火焰之中死去。
而蜘蛛的消亡，又是化作新的燃料，让这怪物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难度变得更大。
“破！”
看着寒冰领主的挣扎，弥罗操控【阎王爷】再次动手，一根根锁链飞舞，刑具打碎冰柱，炽热的复仇之火在寒冰炼狱之中燃烧，让无数亡魂得到了自由，出现了变化。
他们在火焰的加持下，再次向着领主发起冲击。
同时，【文判官】和【武判官】出现在弥罗的身边，二者手中各自浮现出毛笔和书卷，一丝丝生死运转的规律出现在二者身上，以弥罗为中枢，帮助【阎王爷】掌握寒冰领主的气息。
“你们这……群蝼蚁活着……的时候……尚且成为我的祭品……死后又能奈我何……”
寒冰领主怒吼，双手舞动，带动一道道冰刃，同时身上的所有小蜘蛛都是飞出，向着那些亡魂冲去。
他这一动，以及原本干扰文武判官的蜘蛛离去，二人手中书卷之上分别浮现出一些虚幻的名字。
“死！”一声低吟从【阎王爷】的口中传出，两根毛笔滑过书卷，寒冰领主的身体一僵，转头看向阎罗王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而在彻底消亡前，他似乎还不敢置信，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消亡。
但他来不及开口，虚弱到极致的灵魂就是被诸多亡魂撕裂成无数碎片。
看着身边炸开的【文判官】和【武判官】，弥罗驱使着黑水进一步影响寒冰炼狱，让炽热顶替寒冷，让复仇顶替恐惧。
而原本属于寒冷和恐惧的概念，也是在争夺之中，逐渐被弥罗摄取，存储于宝卷之中。
“来！”
【阎王爷】又是一声高呼，四处飞舞的诸多备受折磨的亡魂立刻蜂拥而起，好似百鸟归巢一般纷纷投向他的身边，顺着河流逆流而上，入了奈何桥，步入函夏地脉之中。
同时，无数函夏积累的负面情绪，融入弥罗具现出的诸多【亡魂】之上，顺着长河而下，化作无数手持镰刀钩锁等器具的鬼怪，针对此方寒冰炼狱的原有的魔物进行折磨。
其中经历刑法最多的莫过于原本的寒冰领主残缺的魂魄，几乎每时每刻他的魂魄碎片之上都能压榨出些许寒气和怨恨气息，散入虚空之中，强化此方炽热的炼狱。
当然，这种折磨同先前那些魔物折磨亡魂的举动类似而又有所区别。
弥罗的折磨手段，乃是将他们体内的罪孽一层层的剥离下来，注入炼狱之中，配合【亡魂】，强化冥土的力量，失去罪孽的亡魂，最终都会回归世界的循环之中。
弥罗的这个做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复仇之神的道天机曾经研究过炼狱的本质。
在他的理论之中，炼狱一开始是为了抵御混沌魔气，将各种极端负面情绪交融后的产物。
因为诞生之初没有给与正确的引导，以及混沌魔气的影响，炼狱的存在，介于有序和混乱之间。
对于炼狱而言，罪孽和极端负面情绪都能够引起祂的喜爱，但强大的领主和半神才是祂最钟爱的子嗣。
像弥罗这样，通过消耗手下，强化炼狱的手段，自然不会引起炼狱的厌恶，甚至还给与了一定的嘉奖。
一道道混沌的力量从虚空之中落下，【阎王爷】骷髅架的身体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同时锁链和权杖也是彻底凝聚成型。
弥罗心神之中的宝卷之上，【神道／冥道&#183;正六品阎王爷】下也是多出了一个名字的变种【阎魔王】，同时弥罗也是顺势将炼狱给与的加持，顺手分润给下方【亡魂】，配合炼狱的独特环境，凝聚出了炼狱最基础的魔物劣魔，以及基于复仇炼狱变种出的火刑魔，弥罗也是因此得到了【外道／冥道／神道&#183;正九品劣魔】和【外道／冥道／神道&#183;正八品火刑魔】两个新的名字。
而比起单纯的名字变化，炼狱给与的加持，更多的是对于【炼狱复仇之神】的影响，源源不断属于炼狱的力量，经过黑水，注入【复仇之神】体内，刺激其原本就拥有的炼狱本质。
这是弥罗等人瞒过炼狱意识的重要源头，也是最容易崩溃的一点。
杨老太君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切，部分修士已经开始驱使类似于遮蔽天机、干扰感知的法宝和阵法，将【阎魔王】和【复仇之神】的概念模糊，干扰炼狱意识的探查。
同时，早就准备好的一些修士，也是开始摄取【复仇之神】身上多余的炼狱本源，防止他因为炼狱本源的力量刺激，突破界限成为炼狱半神，进而挣脱束缚的可能。
同时，他们也是借此机会研究炼狱本源的特性。
“数值无问题……”
“炼狱本源提升两成七分八里，请求进一步提高冥土加持，且开放炼狱权限，稀释恩怨……”
“炼狱整体力量有所上升，警告，部分寒冰属性的概念并非单纯的冥土概念，超过我等原先设置的防御体系，请求向外释放……”
弥罗闻言，转头看向玄霜真人道：“真人，拜托了。”
听到弥罗的话语，等候多时的玄霜真人腾空而起，手中浮现出一面被万千冰霜切割，布满类似裂缝一样痕迹的宝镜，对着虚空照去。
下一秒，寒风卷起，鹅毛一样的雪花落下，蔓延镇幽府，甚至部分寒风还向着北方古国方向吹去。
瞬间，一道道气血自大地之上冲出，覆盖大半虚空，宛如火焰一样的血气，让空气变得炽热，几声怒吼紧随其后：“万冰镜神，你驱使风霜就驱使风霜，别给我弄这些有的没的！”
对此，玄霜真人充耳不闻，只是不断的摆弄镜子，让折射出的道道玄光，在虚空之中来回飞舞，看的下方诸多北方修士恨得牙痒痒。
但他们又不能不转移暂时构建的根据地，在他们的眼中，玄霜真人是在借助函夏的天气运转的某个特殊时节，带动自身力量探查自己安营扎寨的地方。
若是不趁早离开，很容易被对方针对性攻击。
而比起北方古国前线的修士，隐匿在后方的诸神，以及刚刚出现细微变数的炼狱半神却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特别是寒冰领主的原主人剧毒蛛母，这位隐居在炼狱深处，生活在无数冰雪、蜘蛛，吞噬恐惧和毒素而生的阴谋女神，本能的感觉到玄霜真人和自己手下的损失有一定联系。
她虽然察觉不到问题所在，但阴谋的权柄却不断的发出异样的光辉，这让她立刻做出选择，找上了同为女性的炼狱半神钢铁修女。

第二百六十九章 算计出
同剧毒蛛母的蛛巢不一样，钢铁修女掌控的炼狱宛如一个处处透露诡谲恐怖的巨大迷宫。
在这迷宫之中，有着无数虚幻不定的人影在其中艰难前行，他们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尖刺，刺穿脚掌，留下些许漆黑的液体，或者是天上突然落下巨石，将他们碾碎。
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同时每一步都对应一种折磨。
可他们若是不前进，荆棘就会从他们的身体之中爬出，让他们更加痛苦。
依旧坚持不前进，那么荆棘就会生出花朵，散发出一股股充满腐蚀性的液体，将他们的身体完全消融，吸收后在从花卉之中孕育出新的人影，逼迫他们继续前进。
可以说，在迷宫之中只有无尽的折磨和无边的苦旅，想要解脱，唯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一缕的力量才能够以魂飞魄散的形式消失。
蛛母的化身走入其中，微微皱眉，她可以感受到四周虚空之中回荡着低沉的恶毒诅咒，正不断刺激她的肌肤，试图让她陷入痛苦之中。
“哼！”剧毒蛛母冷哼一声，脚下浮现出恐惧的力量向外扩散。
迷宫深处，一个巨大的铁处女轻轻颤抖，打开一道缝隙，一缕缕雾气生出，好似数千人同时开口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你来找我做什么！”
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剧毒蛛母一步跨出，来到了铁处女面前，笑脸盈盈道：“自然是来找你合作。”
“合作？你想要针对新诞生的复仇领主？”
听到铁处女的问话，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边滑过，轻笑道：“你就不心动？这位新生的领主，可是掌握着复仇、刑具两个领域的力量，你若是能够将其吞噬，想来权柄也能更加完善吧。”
“而你可以获得他死亡领域的力量？”铁处女内的声音变得尖锐，宛如当初弥罗见到的女妖之嚎一般。
“我主持，我设计，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稍微帮忙一下，就能拿走两个弱一些的领域，而我拿走强大的那个，有问题吗？还是说，你依旧在怨恨我？”
蛛母看着钢铁修女轻笑着，眼中却是浮现出一丝丝的冰冷，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蜘蛛虚影，若有若无的蛛丝向着铁处女缠绕而去。
钢铁修女四周浮现出一股股雾气，试图想要动手，但最后却停了下来，用一开始的语调道：“我只需要简单出手？”
“如果你愿意亲自动手，自然只需要一次。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位复仇领主刚刚得到炼狱的垂青，我等半神不能随意动手，只能让我们的手下打头阵，然后我们再借助手下的身体，去抢夺对方的领域。当然，你若是担心，也可以单纯的派遣下属去，但数量要比我多一些。”
钢铁修女稍微退让一二，剧毒蛛母立刻恢复原本笑颜如花的样子，轻笑着开口，似乎先前的示威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钢铁修女却不敢大意，毕竟当年她的诞生，也算是剧毒蛛母的阴谋产物。
当年西方大陆的信仰刚刚传入北方的时候，因为其净化能力，受到了不少贵族的追捧。
但也因为挤压了其他修行之人的利益而被针对，无数信奉西方神祇的修女被关入铁处女之中，鲜血和亡魂侵染了这件刑具。
后来作为前来调查的高阶修女，也是在蜘蛛的带领下，见到了那鲜血淋漓的钢铁刑具，最终被蜘蛛的毒素和刑具内蕴含的绝望污染了信仰，堕入炼狱之中，化作炼狱半神钢铁修女，司掌痛苦、折磨和麻木。
剧毒蛛母也是因此得到了炼狱的垂青，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现在，她来寻求帮助，钢铁修女不相信对方毫无算计。
但复仇的概念也确实是她需要的，她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胆子和剧毒蛛母一起行动，压低声音道：“你需要几个领主……”
“三个，让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个去，他们在领主一级中虽然垫底，但拥有的力量正好能够影响复仇，死亡交给我处理。”
“可以。”
伴随着两位炼狱半神的约定，五个炼狱同时向着复仇炼狱开始靠近。
这种靠近也是宣战的一种仪式，炼狱的意识顿时兴奋起来，祂不希望一家独大，故而不允许有人以大欺小，但同境界内的争斗，又是炼狱最爱的节目之一。
丝丝缕缕的炼狱本源开始汇聚，祂准备在这次战斗中，孕育出新的半神。
钢铁修女身边雾气翻滚，将无数阴影搅碎，铁处女上方的圣母面容朝向剧毒蛛母派遣出的两位领主，瞳孔中浮现出一缕缕血色光辉。
在钢铁修女的眼中，那两位领主早就死了，他们的身体被剧毒蛛母吞噬，化作了她的傀儡。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和我合作，你只是想要吞噬我的力量！”
“别这么说啊！我早就说了，我主持，我设计，你能拿走两个弱一些的领域，而我拿走强大的那个不是吗？并且，不愿意亲自动手，转而选择三个领主的是你啊！”
已经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剧毒蛛母丝毫不介意钢铁修女的埋怨。
另一边，弥罗也是通过【炼狱复仇之神】察觉到这一点，他和其余幽州修士交流。
“五个起码是法相境，甚至天一境的炼狱领主吗？弥罗，你能够撑得住吗？要不，先让我们去帮忙？”
杨老太君有些担忧的看着弥罗，先前弥罗一对一占据绝对优势并不奇怪，可现在面对五位有着小炼狱作为支撑的领主，杨老太君有些担心弥罗的力量能否支撑。
“不行，现在动手的是蛛母，这家伙恐怕是发现了什么，名为战斗，实际上也是试探，现在复仇炼狱还不够完善，无法隐匿你们的气息，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
“那你能处理吗？”幽州的一位官员开口。
弥罗看向复仇炼狱的方向，低声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话语间，正七品的【鬼王那吒】、【地狱主】，正八品的【游巡使夜叉】、【白无常】、【黑无常】、【牛头】和【马面】依次飞出，落入复仇炼狱之中，借着其中炼狱气息，化作对应的恶魔形象。

第二百七十章 搭建地狱
弥罗选定的这七个名字，力量虽然都不强，但都是冥神体系，同炼狱的契合度不低。
进入复仇炼狱之后，【鬼王那吒】三头八臂头上有五个骷髅拼接而成的王冠，八臂分别拿着血水红光绫、鬼焰阴魂剑、九幽天魔刀、骨链人肠索、八首噬心绣球、九节脊骨鞭和白骨蛇焰长枪，若非其身上血肉完全褪去，显露出内里森森白骨，下半身更是化作一缕缕时聚时散的奇特雾气，【鬼王那吒】完全就是太虚幻境中少年魔神的模样。
【地狱主】化作周身燃烧烈焰，宛如岩石和熔浆拼接成的怪物，在彻底和炼狱联系之后，悬浮在半空中的狰狞刑具落下一件，被其拿在手中，轻轻挥舞，就是带动无穷烈焰。
剩下的【游巡使夜叉】、【白无常】、【黑无常】、【牛头】和【马面】亦是看不出函夏的姿态，彻底化作炼狱恶魔的形态。
伴随着弥罗的支援落地，大量奇形怪状的魔物也是出现在复仇炼狱的边界。
那是源自于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炼狱领主的眷属，它们当中绝大多数是一些形态诡异的扭曲人形生物，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的外形，但身体或是枯瘦如柴，一举一动都务必僵硬，看上去无比的衰弱，且丝毫不知道变化；或是扭曲如绳，看上去充斥着纠结的扭曲的感觉，让四周的元气和法理也是难以保持稳定；还有的全身上下仿佛鼻涕虫一般，膨胀臃肿且处于半溶解状态，没有毛发的皮肤，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似乎想要变化，却不知道如何变化。
三种怪物对应的力量，都同复仇的概念相互冲突，刚刚出现在复仇炼狱之中，就是激起炼狱的排斥。
但同样恐怖的三个领主却站在那些魔物的身后，释放着麻木、迷茫和纠结的领域力量，源源不断的影响复仇炼狱的力量。
对于这三位领主，弥罗并不在意，在道天机的记忆中，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领主，本身就是被钢铁修女折磨成这幅模样的，这三个与其说是执掌对应领域的领主，倒不如说是钢铁修女的试验品，用来承载三个领域的力量。
已经认命或者失去自主判断能力的三位领主，此刻只是受到炼狱意识的催促，钢铁修女的命令，以及剧毒蛛母的危险引导而已。
其本身反倒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欲望，或者说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领主，本身就没有多少意识。
对比起来，弥罗只需要拦下三者的眷属，专心应对剧毒蛛母的两位下属领主就好。
这也是弥罗先前有胆子说出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原因。
否则，在炼狱之中，自己无法完全发挥力量的情况下，依靠一具神祇虚影，对抗五个同位格的存在，弥罗傻了才这么做。
【地狱主】带领【游巡使夜叉】、【白无常】、【黑无常】、【牛头】和【马面】和诸多【劣魔】、【火刑魔】迎上对方的眷属。
【鬼王那吒】隐匿虚空，【阎魔王】手持权杖，猛地对着虚空一处敲去。
一个在刀锋上起舞的女子被直接打飞出去，这位女子身材修长，双脚从脚踝的位置被斩断，拼装上分离的刀锋，五指被匕首代替，可谓举手投足之间，利刃飞舞。
但此刻，女子手上的五根附加种种魔法效果的匕首，并没有发挥作用，在其同权杖碰撞的瞬间，死亡的力量就是透过匕首，顺着她的手臂震碎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小臂挤爆，最后在肩膀的位置爆发。
瞬间，死亡的力量，让她的手臂失去了生机，但女子却丝毫不在意，她空出的另外一只手上握着一根骸骨，那正是【阎魔王】的肋骨。
“死亡的力量……”
剧毒蛛母控制着刀锋领主，看着那干枯的手臂，感受内里枯寂、衰败的气息，不由露出了沉醉的表情，在死亡力量的影响时限下，哪怕蛛母作为半神降下力量辅佐，也无法让刀锋领主的手臂复原。
当然，对于蛛母而言，这本身就不算什么大事情。
她看着【阎魔王】，恶毒、怨怒、恐惧的力量，将刀锋领主的眼睛渲染成类似于蜘蛛的眼睛，漆黑又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强烈的精神冲击，试图干扰【阎魔王】的精神，下一秒，四周浮现出千万根交错纵横的半透明，肉眼难见的蛛丝凭空浮现，遍布虚空各处，相互交错，形成一层层虚幻的蜘蛛网，仿佛有无数蜘蛛，隐匿在虚空之中，快速织网。
层层叠加的虚幻蜘蛛网，一道又一道半透明的幽光在蛛网之上流动，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摄取污秽的力量，晃荡扭曲着四周虚空。
此举不但是在压制【阎魔王】的力量，同时也是让某个奇特的存在，能够顺着这密密麻麻的蛛网，直接降临到【阎魔王】的身边。
“右边！”将宝镜的力量加持到【阎魔王】的身上，弥罗察觉到了对方的攻击轨迹，手中权杖再次挥舞而出，迎上虚空之中落下的腐臭液体。
那些液体浑浊、浓稠，表面还有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蒸腾出一股股恶臭毒雾。
而在那液体的后方，则是一张被撑开到极致的大口。
权杖在即将和液体触碰的瞬间，猛地收回，向着身后敲去，同一时间，隐匿在虚空之中的【鬼王那吒】飞出，血水红光绫卷起血色雾气，将液体牵引到边上，鬼焰阴魂剑、九幽天魔刀、九节脊骨鞭和白骨蛇焰长枪，分别刺入大口之中，剩下的骨链人肠索、八首噬心绣球则是飞出，顺着权杖一起，打向刀锋领主。
血水红光绫在接触到腐臭液体的瞬间，就是像是沾染火星的丝绸，迅速浮现一个个空洞，剑、刀、鞭、枪入了空洞，亦只是支撑片刻，便是被对方吞噬，反倒是索和球成功为【阎魔王】争取了一些时间。
吞噬了【鬼王那吒】的腐败领主瞬间察觉到不对，控制她的剧毒蛛母瞳孔收缩，下一秒就是受到复仇之力的干扰，失去了同主体的联系。
同时，函夏之中的弥罗亦是请诸位前来帮忙的修士一起加强复仇领域的力量。
这是道天机在那条未来线中获得的知识和能力。
此刻，几位炼狱领主的战斗，引起了炼狱意识的注意，在这种情况下，炼狱半神可以通过事先的操控和影响，将力量加持在下属身上，却不能时刻通下属领主保持联系。
道天机的复仇之能，便可以通过这种联系的不连续性，配合炼狱意识，斩断半神的化身和本体的联系。进而展露一些特殊手段，掠夺对方的力量。
在坠入炼狱的前后阶段，道天机便是借此积蓄实力的。
“你是函夏的生灵！你竟然瞒过了炼狱的意识！”
操控着刀锋领主的蛛母分神凝视着【阎魔王】，此刻她的双手已经完全被权杖上凝聚的死亡力量覆盖，动弹不得。另一边的腐败领主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那【鬼王那吒】瞬间通过联系，转化为【那吒俱伐罗】，显化嗔怒法相，引爆手中诸多法器力量，让其内里道则法理处在一种非常混乱的状态。
可以说，此刻反倒是蛛母落在了下风。
并且，此刻的蛛母同样非常畏惧，作为炼狱半神，又喜欢用阴谋诡计获取力量的她非常清楚，自己这些年来能够活的这么滋润，完全是仗着炼狱的整体力量。
一旦炼狱出现问题，像她这类并不擅长正面战斗的邪恶半神，就是北方古国、西方大陆传教士，以及同为邪恶阵营的炼狱半神们最喜欢狩猎的半神。
这也是蛛母希望得到死亡权柄的原因，不完整的恐惧，以及难以提升的阴谋、毒素和蜘蛛，都无法让她成为炼狱一系的最强者。
因此，在她更进一步之前，她是炼狱最忠诚的拥护者。
“你一定要死！”
蛛母操控着两位领主放声长啸，同时先前因为【鬼王那吒】出现问题的蛛网再次开始修复，并且这一次无形的蛛丝向着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炼狱领主缠绕而去，试图将他们纳入掌控。
可弥罗怎么可能任由她这么做，复仇领域的强化，已经开始反向影响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人执掌的领域，各种道则法理在炼狱之中相互纠缠，造成了一片各个炼狱交相错杂的混乱地域。
蛛母的蛛丝落入其中，亦是被层层叠叠的扭曲力量所泯灭。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终究是北方古国最阴险的半神之一，蛛母经过最初的震惊，以及最开始的攻击后，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的反应，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么和【阎魔王】拖下去，只可能被对方拖垮。
蛛母还看出来，复仇炼狱的黑河承载着函夏的力量，对方的力量只可能越打越多，并且这黑河之中似乎还带着某种让她非常厌恶的力量，在过去她似乎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夺去了一具化身的力量。
‘现在比起继续积蓄力量，更重要的是将消息传递出……’
蛛母刚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见到文武判官出现在【阎魔王】的身边，极端的恐惧出现在她的心中，下一秒，刀锋领主就是被死亡的力量抹去了魂魄，蛛母的半神化身也是受到重创，被打入黑水长河之中。
另一个腐败领主虽然想要逃离，但这一位本身状态也不好，没有僵持太长时间，就是跟着落入黑水之中，紧接着【阎魔王】走到了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炼狱领主身前，一面宝镜浮现，对着三者照去。
正如当初这三位领主不会反抗蛛母一样，此刻三人同样不会反抗【阎魔王】，其中麻木领主是完全呆滞，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迷茫领主则是好像眉弄清楚状况，等待新的变化，最后的纠结领主算是最有可能反击的，却也因为自身特性，以及【阎魔王】没有动手压榨他的行为而在思索要不要动手。
这奇特的关系，让弥罗轻而易举的获得了这三位地狱领主的力量和信息，他将三者纳入自己的掌控，化作自己的眷属。
同时，刀锋领主和腐败领主的力量也是流入函夏大地，在原本的复仇炼狱边上，构建出新的炼狱。
这些炼狱还未成型，就是被诸多研究冥土体系的修士一一分割，配合倾斜而来的炼狱本源，构建一个又一个新的小炼狱。
有的炼狱之中腐败领主的力量偏多，内里就是以长河沼泽为主，其内有许多小虫上下飞舞，诸多尸骸沉溺其中，时时刻刻散发浓烈臭气。
有的炼狱之中刀锋领主的力量偏多，就能看到一片利刃天地，草原乃是无数形如草一样锋利的铁刺，树木则是刀锋之上长满了各种各样宛如树叶一样的利剑。这些叶子和杂草，随风而动，不断攻击着各类进入此地的亡魂和生灵。
还有的炼狱以先前获得的寒冰领主的力量为主，构建的炼狱便是无穷冰山，漫天白雾一样的寒气四处流动，任何接触的生灵，都会第一时间被冻成冰块，而后随着寒风吹拂，连皮带骨变形迸裂为五瓣六瓣不等，色呈青蓝，宛如莲花盛开，无有丝毫人形。
看着这么一个个小炼狱的成型，弥罗忍不住吐槽一句：“我怎么看着，这些小炼狱跟地狱一样。”
“就是按照地狱创造的啊！”
一位幽州文官开口，他见弥罗看来，开口解释：“你的伴生之宝的力量，我等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运转规律，但必然有一个极限，按照现在炼狱灌输的本源，你留在北方古国的神祇化身恐怕要更进一步。我等不清楚你能不能承载，故而搭建地狱，帮助你完善那尊神祇的力量。”
弥罗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立刻召唤出宝镜，映照此地种种小炼狱的道则法理。
诸位研究人员也是任由弥罗收集和摄取他们的成果，部分人甚至有意让更多隐匿的道则法理展露出弥罗面前。
不一会儿的功夫，【冥道／佛道／神道&#183;正七品地狱主】这个名字下，就是多出了不少变种，例如【寒冰地狱主】、【刃原地狱主】、【尸泥地狱主】等等。
除此之外，【阎魔王】、【文判官】、【武判官】等阴神的力量也是再一次的得到了提升。

第二百七十一章 败蛛母
看着弥罗身上不断翻滚的冥界气息，一位文官突兀的取出一朵青莲递给弥罗道：“此物乃是六官托我交付给你的，是作为六官对你建立北方根据地的投资。”
文官话虽这么说，可无论是弥罗还是其余修士，在见到那青莲的时候，都知道这东西必然不是六官之物。那青莲的花瓣纯净无比，其上清气涌动，放射出清幽的灵光，光辉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带上一缕令人心境平和的清香，原本因为炼狱本源落下而显得混杂的气息，也是一扫而光。
明明是元气造物，却同真实存在的植物一般，充斥着无比活跃的生机和灵性，再结合其上没有丝毫法禁束缚的事实，显然是某位仙道前辈刚刚赐下的宝物。
“这是……”
弥罗觉得这青莲有些眼熟，有些类似于太虚幻境中那位太乙救苦真君留下的莲华，细微之处却明显不同，但这种相似又有明显差异的感觉，却让弥罗无比熟悉。
‘就好像，过去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弥罗接过青莲，内里救赎之念让弥罗原有的赦罪慈尊相和宝卷之中记载的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太乙普济慈尊】都是有明显的提升，但比起二者，真正的大头却是落入了【阎王爷】的名字下。
青莲演化出一方清宁灵境，其中有一座虚幻的宫殿，承载从【阎王爷】演化出的一个全新名字【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弥罗也是明白了自己掌握的名字想要上五品需要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需要一方对应的虚幻洞天福地，或者神宫仙府。
按照函夏的神道体系而言，这五品的名字已经接近从三品大神的力量。
按照仙道体系而言，这五品名字亦是位于天一境界之上，可以划入炼神还虚的境界。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真正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弥罗还是惊叹于自己伴生之宝的划分方式。
‘九品对应炼己筑基，于函夏神道而言，根本不入流；八品对应孕气和玉液境，部分能够涉及到凝真境，于神道而言，大致等同于八、九品；七品对应凝真和玄光二境，少许能够涉及到法相境，于神道而言，属六、七品；六品对应法相和天一二境界，于神道而言，属四、五品；五品便开始向着天一之上进发，照这架势，四、五品应该能够对应函夏神道的一至三品、而宝卷内的上三品对应的应该是炼虚合道了吧……’
弥罗伸手一点，指尖轻轻落在【阎罗大王】之上，感受内里的力量，同时也是确定，这个名字同当初他刚刚突破玄光境凝聚【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的时候一样，属于无法完美掌控的类型。
他现在能感知到的能力只有三个，分别是【地府鬼王】、【掌生握死】和【赏善罚恶】。
其中【地府鬼王】可以在阴世冥土之中构建一方特殊灵境&#183;阴曹地府，这灵境拥有自己的能源循环体系，拥有自行册封文武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和勾魂使者的能力，具体表现是弥罗无需另外支付力量去具现对应的阴神名字。除此之外，【地府鬼王】还拥有凝聚冥土气数，梳理冥土秩序的能力。
【掌生握死】用北方古国的说法，就是对于死亡规则的领悟，对应的是半神一级的死亡权柄。
【赏善罚恶】则是类似于善恶报应一类权柄的具现，倒也正适合用来伪装复仇的权柄。
‘修为还是太低了啊！’
弥罗收回手指，借着冥土的力量，将【阎罗大王】召唤出来，坐镇虚空，下方诸多小炼狱自行变化，相互之间多了不少莫名的联系。
同时原本竟然有序的冥土也是同【阎罗大王】产生新的联系，原本因为炼狱本源注入而有些混乱的冥土秩序也是迅速恢复。
并且，【阎罗大王】身上垂下一道神光，将【炼狱复仇之神】化作了自身的下属，压制炼狱本源对其的影响，同时也是将自身力量投射到北方古国炼狱之中，让其中的【阎魔王】力量更进一步。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复仇领主成功晋升炼狱半神一流。
剧毒蛛母察觉到复仇炼狱之中的变化，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身形变化，出现在复仇炼狱外围，但她刚刚出现，【阎罗大王】便是驱动【赏善罚恶】的能力，伪装成复仇的权柄，直接将蛛母打落在地。
蛛母震怒，高喊道：“你还不动手！”
话语之间，钢铁修女所在的迷宫微微颤动，内里巨大的铁处女却有些犹豫。
弥罗一眼就看出机会，顺势将道天机记忆中两位炼狱半神的关系见到告诉边上的幽州文官，同时将【阎罗大王】的部分掌控权交出。
这些文官在几个刹那间便消化了弥罗给出的信息，而后在几个呼吸间有了成果，借着【阎罗大王】的力量，开始挑拨钢铁修女和剧毒蛛母之间的关系。
比起剧毒蛛母喜欢使用的阴谋诡计，幽州文官更喜欢堂堂正正的阳谋，表示自己这边可以帮忙击伤剧毒蛛母为她创造机会，作为代价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炼狱领主彻底归属复仇一系，并且蛛母下属的领主也任由复仇一系狩猎。
“你能保证将其重创？”
很显然，钢铁修女心动了，比起和蛛母联合吞噬复仇，获取一些残羹剩饭，倒不如配合复仇削弱蛛母。
毕竟蛛母的权柄，同样很适合钢铁修女。
“我可以先支付一定的代价。”
话语间，在弥罗的默许下，文官操控【阎魔王】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将起身的蛛母打翻在地，而后死亡的权柄，将蛛母的身躯覆灭大半。
如此惨烈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颇为震惊，可下一秒，他们就是看到了复仇半神从炼狱之中复活。
虽然复活的代价是复仇炼狱中的本源削弱大半，且能级明显下降，但这等同归于尽的手段，却吓到了所有炼狱半神。
特别是随后钢铁修女突然偷袭蛛母的举动，更是让围观的诸位炼狱半神明白，眼前的这位复仇半神在算计上，是毫不逊色蛛母。
一时之间，原本想要乘着蛛母和钢铁修女攻击复仇期间，捡一些边角料的炼狱半神和领主纷纷匿去身形和气息，而弥罗也是顺势将其余幽州适合的修士，送入复仇炼狱之中，顶替麻木、迷茫和纠结三位炼狱领主的身份，开始针对蛛母一系的领主进行狩猎行动，将北方古国的炼狱搅得不得安宁。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十方相
“按照这个架势，未来一甲子，炼狱是别想安宁下来。并且我等幽州又多了一处隐秘的练兵之地。”
杨老太君看着逐渐稳固的复仇炼狱，暗暗点头，她看向弥罗的目光越发满意。
边上的幽州官员原本对弥罗的能力还有所怀疑，此刻也都是表示认可，特别是弥罗自觉放开大半【阎罗大王】、【炼狱复仇之神】的权限交给幽州官方之后，所有幽州官员更是纷纷开口称赞，同时取出官印，同样自觉地将部分幽州权限开放给弥罗。
冥冥之中，幽州的气数也是汇聚到弥罗的身上，让他的气息变得越发莫测起来。
同样是借助这一股气运的加持，弥罗隐约察觉到自己突破天一境界的步伐最好慢一些，法相的侧面可以多凝聚一些，最好能够覆盖十方。
这样的感悟，让弥罗有些诧异，毕竟函夏仙道修士大多只有一个法相，个别凝聚侧面的也只是一两个，而弥罗现在除去根本玉皇天真相之外，还有神道名字汇聚而生的至真玉皇相，对应北辰仙门星辰道法的紫微星主相，以及先前构建冥土凝聚的赦罪慈尊相。
‘一主三侧四个法相在函夏历史上已经算多的了，可比起十方……’
弥罗不由沉默了下来，他不由回忆起手头拥有了灵台海会的请帖，心中暗暗嘀咕：‘若是汇总佛门法理，应该也有机会凝聚一尊佛法侧面，其次宝卷之中记录了不少仙道、人道的信息，在函夏幽州，或者再出入一两个太虚幻境，应该能够积累足够的底蕴，再凝聚两个侧面出来。宗门若是愿意鼎力相助，也有机会构建一个太虚妙有的侧面。’
‘这么算下来，又有了四个侧面，还剩下两个……覆盖十方，莫过于是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这十个方位，虽然也有上、下、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的说法，但我的根基在于包容，这类涉及过去未来的说法，反倒是不如前面来的契合。毕竟，类似的概念，我可以融入对应的侧面之中，而不需要在十方内，再添加驳杂的理念。’
‘而按照十个方位的话，我现有的侧面以及有机会凝聚的侧面中，玉皇天真相和至真玉皇相可位于上方或者东南方，紫微星主相位于北方，赦罪慈尊相可位于西北，佛道放于西方，宗门帮忙的话，凝聚的侧面可放于南方或西南方，仙道放于东方，东北者可以交给人道侧面。’
弥罗心神之中各类信息开始迅速转动。
‘这么算下来，想要覆盖十方大概还需要一个坐镇于下方，一个坐镇于南方或者西南方。其中下方最适合的莫过于大地一系，这一点或许能够从【金虹使者】上入手，剩下的南方或者西南方……’
弥罗思索许久，不由将目光放在南方魔教之上。
‘四方魔教之中，东方自称长生仙门，算是偏激的仙道理念，西方自称无生仙宗，本质和佛门差距不大，北方幽天教同北辰仙门同出一源，为南方自称巫道嫡传，擅长祭祀和巫蛊之道，独立于我现有的能力之外，倒是可以作为侧面的选择之一。’
弥罗一边暗暗盘算未来，一边在杨老太君的带领下，同诸多幽州官员相互见礼。
这些官员不是兵家大能，就是百家学士，早年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这些年来也见识了不少天之骄子，指点和打击过的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可像弥罗这样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对于弥罗的见礼，众人反应也是各有不同，部分类似于杨老太君的积年天一境老修士，都是面容慈祥，随手从袖中取出一些小礼物送给弥罗，直言让他有空到自己的地界去坐一坐。
修为稍微低一些，但同样年岁不小的部分官员就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可以说是讨好弥罗，他们大多没有进步的可能，在为函夏做事之余，也是难免希望同一些天才交好，为家族后人铺一些路子。毕竟幽州比起其他地方，确实要更危险一些，哪怕有着完整的保障制度，也不能确保家族可以安全传承下去。
再往下就是那些修为初入天一，但年岁也不算大的官员，他们针对弥罗的态度才是最正常的一批，简单和弥罗回礼之后，便坐在边上，同其他人讨论起接下去对于炼狱和冥土的建设工作。
期间，取出青莲的那位官员也是和弥罗表示，此次弥罗开辟炼狱的功绩不小，按道理是可以再向幽州兑换一些天材地宝，但因为炼狱构建的关系，诸多材料现在都被限制兑换，或者是不好兑换。他表示弥罗要是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忙牵线搭桥，去其他州兑换。
听到这话，弥罗想到自己不久后便要去西方雍州菩提寺参加海会，就是询问了一下西方的特产。
同时，弥罗也是隐晦的询问了一下能否兑换函夏人道秩序法理的规则。
“西方雍州的特色材料大多是菩提寺提供，例如功德池水、菩提子、金莲花一类的佛门材料，都是很适合用来祭炼神道法器，你若是有心我可以帮你询问一二。至于人道秩序法理，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东西除去浩然府的会学习外，你们仙道一般上用不上吧。”
后半句，这位文官说的非常轻微，同时也有些担忧。
毕竟弥罗少年成名，又进步神速，在涉及到人道信息不多的情况下，突然对人道感兴趣，难免会让人想到贪心更多的修行理念，道则法理，最终落得贪多嚼不烂的下场。
对此，弥罗解释道：“我手头已经得到了北辰仙门的星辰秩序，在先前凝聚冥土的时候，又获得了部分幽冥秩序，早先帝君垂青，赋予我了金虹使者的身份，得到了少许函夏大地秩序，所以我想补全人道秩序一系的信息。”
听到金虹使者使者的时候，文官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而后听闻弥罗打算补全人道秩序，这位官员更是表示认可和支持。边上一些坐得近的，或者有心关注的文官也是纷纷插嘴，表示乐意帮弥罗写推荐信，让他去自家学习的书院，收集对应的信息。
上方的杨老太君见到这一幕乐呵呵道：“弥罗，等你去了他们的书院后，再去一趟浩然府。这么多人的推荐，也足够浩然府允许你进入他们的书库学习。正好浩然府的核心现在就位于冀州，同我们幽州也不远，放下冥土之后，你空闲时间不少，正好可以走一趟。”
弥罗闻言，起身施礼表示感谢：“多谢老太君提醒。”

第二百七十三章 百家法
幽州镇朔书院之后山之中，有一座三层砖木结构的硬山顶重楼式建筑，高三丈有余，斜坡屋顶上青瓦覆盖一层分出六隔间，二层和三层除楼梯间外为一大通间，以书橱间隔。阁前凿池地六，有井天一，取“天一生水，地六承之”，池外有类似南方园林结构的布局，尽显精致巧妙，可谓一步一景。
弥罗坐在地六池边，手中拿着一卷经书，边上是一位小童侍奉。
“原来如此，难怪镇朔书院能够在幽州存在多年，在治理幽州方面是真的下了不少功夫啊！”
弥罗看着手中镇朔书院的一本先贤亲笔书写的原典，不由暗暗点头。
这书中详细描写了十多种针对幽州的治理方案，并且不少内容都已经得到了证实，且作为幽州各地的实行方案进行流传。
这也使得这原典之上，除去凝聚了大量的文气、才气之外，也有丝丝缕缕的人道秩序凝聚。
虽然解析这些秩序气息，不会凝聚新的名字，却能够更好的梳理弥罗同人道相关的名字关系，从另一个方向强化弥罗拥有的人道系名，或者引导出当初三千劫数期间，收集的大量人道信息，为下次凝聚人道名字沉淀底蕴，是弥罗现在正需要的东西之一。
他小心翼翼的翻阅书籍，吸纳内里重要的信息，时不时还拿出碧荷笔轻轻勾画一些信息。
每到这个时候，边上的小童就会不由提起精神，仔细观摩弥罗所写的内容。
对此，弥罗在来此的第一天就已经表示他可以这么做，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也不会关注他的记忆进度，而是想到哪里写到那里。
突然，弥罗察觉到不远处才气充盈天霄，卷起微风，带起草木翩翩起舞，让他鼻腔四周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清香，侧耳倾听，似乎有什么金玉碰撞的声响。
弥罗凝神看向才气升起的方向，隐约能够见到一个个虚幻的字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其文字周围又有一朵朵乳白色的宝华缓缓绽放，散发出淡雅的墨香。
有趣的是，这些字每一个都字形体优美，且让人从四面八方，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会觉得是正对着自己的，结合先前若有若无的金玉碰撞之声，正是书法境界三大异象，笔落有声、妙笔生花和字骨天成。
但按照函夏百家修士的性格，哪怕修出这三重异象，平日也大多会选择内敛，而不外显。会如此昭示，只可能是在进行比斗，他不由有些诧异道：“今日书院之中有什么活动吗？”
边上的小童闻言，愣了一下，回应道：“书院近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活动，但听闻弥罗画宗您来了之后，不少学子都希望见你一面，相互之间也多有议论。”
“这架势，可不像是议论啊！”
弥罗回头看向了那越发高昂的文气、才气，看向小童的目光略带笑意：“是因为我三日前答应院长讲课的原因吗？”
这小童本身虽然天资不错，年纪轻轻就完成了明心三境的修行，开始琢磨凝聚自身文气，但终究修为太低，哪怕弥罗有意收敛自身力量，长久的注视依旧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是的……因为您讲课的地方位置不够，所以诸位学长现在可能是为了位置而争论。”
弥罗闻言有些惊讶：“这样吗？我还以为我的课程没什么人乐意听呢！”
“怎么会！”
小童忍不住出声打断，而后发现弥罗看着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作为函夏当今为数不多因为画技而受到帝君垂青之人，不知道多少画家修士将您视作偶像，并且您来到幽州之后，也是给出了诸多处理意见，虽然现在相关政策还未明示，但幽州近些年来越发稳定的地脉气息，显然是因为你的动作！并且，你这几日整理出的一些资料，更是……”
“好了，我明白了。”
看着小童一副想要为自己偶像正名的姿态，弥罗嗤笑一声，让他告知院长可以将讲课的教室换个大一些的，不要让书院内的学子闹腾起来。
小童闻言，顿时欢呼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前来和弥罗见面，对弥罗的决定表示感谢。
“我先前之所以选择小教室，是担心自己讲课没人来听，闹出笑话来。不想却给主人家添麻烦，你还来道谢，实在是让我有些惭愧。”
“道长哪里的话，我等函夏大地仙道修行和人道修行虽然有差，但也有不少相通的地方。且不说你画道修为精湛，为当世第一流，就说您步入仙道法相境，等同于我等百家文心大成，待凝圣道的程度，指导诸位学子也是绰绰有余。再说了，我听闻道长乃是妙有宗玄台峰的真传，精通各类典籍，想来讲课一事，对你而言，必然是举手之劳。”
镇朔院长显然知晓弥罗更加认可自己仙道身份，口称道长的同时，还暗暗恭维了两句。
对此，弥罗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见状，镇朔院长立马乐呵呵的让赶来的小童去准备茶点，开始和弥罗讨论接下来讲课的内容，话语之间，还是因为询问他对于自己所学稿件的想法。
对于镇朔院长的做法，他也不觉得奇怪。
函夏百家修行大致可以分为明心境、浩然境、文心境和圣贤境四个境界，其中明心境细分出明心、诚意、修身三个小境界，同仙道炼己筑基细分出的调息、开脉、筑基类似，都没有太多超凡力量。
其上浩然境，也可以指代蕴气境，指代的是凝聚出第一道独属于自身的文气后，此后便可以修行百家神通，力量受到修行的百家学说影响，强弱差距较大，但整体基本还是保持在等同于仙道炼精化气的程度。
不过百家修士有一个好处，他们同六官体系的融合度很高，手持官印的情况下，力量能够提高半级，必要的时候，还能借用对应的神道神位，例如县令驱使城隍神力就是其中代表。
再上文心境，也称之为铸心境，指代的是文气凝聚，心意混同，念合秩序，铸就文心道宝的境界，这个境界在百家之中可称之为大师、宗师，于在儒道被称之为大儒，于画道被称之为画宗，于兵家便是名将、元帅一流。其力量强度大致等同于仙道炼气化神，同浩然境一样，可以承受六官体系加持下，力量比起正常境界要高半级。
最后的圣贤境，也就是历代百家学士的最高境界，同样也是当年追溯帝君离开函夏大地的百圣所处的境界，境界上等同于炼神反虚，传说最强者不次于炼虚合道，但具体情况如何，函夏内部的百家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此刻，弥罗眼前的镇朔院长便是一位文心境，主修杂家的百家修士，所学之法对于心性和道德要求没有像儒家那么高，处事也是更加圆滑，能够为了书院学子放得下颜面。
要是一些专精于儒家礼法学说，或者法家学说的文心境修士，就未必能够做出在弥罗学习的时候，邀请他讲课的事情，更不要说想将弥罗的手稿留在书院内。
不过，镇朔院长的想法，也符合弥罗的利益。
虽然原稿修订后的原典会凝聚一些特殊的秩序力量，但对于弥罗而言，更重要的是将手稿的内容传递出去，方便汇聚对应的人道秩序之力。
对比起来，原典上的那点力量，反而不重要。
只是让弥罗有些在意的是，眼前这位镇朔院长口中说着希望弥罗能够留下手稿，供后人瞻仰，具体行动上却是各种对于弥罗治理理念的学习和研究，表示会将其传播出去。
听起来，这位镇朔院长似乎猜到了弥罗的一些思路，此刻开口求取手稿，更多的是让弥罗有个台阶下。
此举看上去是镇朔书院为了手稿欠弥罗人情，实际上却是弥罗欠了镇朔书院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拿起一份糕点，笑道：“院长不愧是精修杂家之人，手段当真了得。也罢，我这几日会将书稿重新修订，到时候就麻烦这童儿在边上为我磨墨吧！”
说着，弥罗指了指边上侍候着的小童，镇朔院长自然点头答应，而后几日弥罗便是在这阁楼内开始为诸多书籍做注，并且整理了一套自己的学习心得。
这个过程并不麻烦，毕竟弥罗手中早就积累了大量的信息，其中理论大半源自于北辰仙门的收藏，实际操作上也有镇幽城和冥土几次战斗打底，配合道天机留下的记忆，他对于幽州的理解，并不次于在此居住多年的官员。
再加上宝镜和宝卷，以及弥罗修行的《太虚玄景妙有金章》蕴含的能力，区区几日功夫，为诸多书籍做注的工作便完成了。
这些弥罗所做的注中，既有着他对幽州的百家传承的认识，也有他通过诸子百家对幽州的认识。
在幽州，发展最鼎盛的自然是兵家，衰败最严重的同样是兵家。
其次农家、医家、工家、儒家和名家在此也颇为兴盛。
农家无需多说，无论是百家之中的农家，还是十二世家中的农家，都向幽州投入大量资源，为的就是尽可能让幽州的百姓能够自给自足，并且创造大量能够在幽州正常生长的粮食。通过农家给出的诸多数据，弥罗察觉到了幽州地质特性和部分地脉的运转规律。
他有些感慨，若是先前就有这些感悟，凝聚冥土的时候，消耗应该会更少一些，冥土同幽州土地和地脉的契合也会更高一些。
其次医家和工家，一个是医疗体系，一个是武器制造体系，对于幽州都是至关重要的两个辅佐部门。这两家给出的信息，不但强化了弥罗护法神兵体系，还让他从另外两个角度看出了北方古国的力量体系，让他在针对北方大陆修行体系的侵蚀性和防御能力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知。
若是早先和炼狱半神、领主作战的之前，弥罗有好好学过这些东西，胜利的难度应该会更低，消耗也会更少。
往后的儒家无需多说，其一是受到各个太虚幻境的影响，毕竟诸多太虚幻境之中，有着大量的儒家传承，其中有掺杂了各种构建秩序，维护秩序的理念，哪怕儒家本身没有对幽州投入太多资源，儒家在此依旧发展的颇为兴盛。但相对的，弥罗从中能够获取的幽州信息也是最少。
再往后的名家，本质是一个专注于名实的学派，研究的是名称、概念和事实、本质之间的关系。
按道理这个学派在函夏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存空间，但翻阅相关书籍之后，弥罗才发现百家修士之中，专精于名家的修士，也是找出了自己的生存道路。
幽州的名家专攻于解析北方古国的诸多传奇天命，乃至神祇力量和权柄的概念，进而寻找他们力量的本质和根源。
早先，杨老太君能够一眼看出寒冰领主乃是蛛母的手下，便是这群名家修士的成果之一。
同时，现在幽州不少针对北方古国传奇天命的手段，乃至先前在冥土之中针对炼狱感知的手段，都同名家的研究有着一定的联系。
弥罗从中不但获取了大量名家对于北方古国的研究，以及北方古国和幽州之间的一些联系信息，还从中获得了一些新的概念，对他掌握自己伴生之宝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因此，弥罗在为名家做注的时候，难免多写了一些。
等回头来看的时候，弥罗立刻发现自己在书写过程当中虽然是以画技作为比喻，可暗中却蕴含了一定宝卷记录名字的理论。
‘说起来，我这伴生之宝的能力，同名家的一些神通倒是有些契合，只可惜，名家止步于辩论名与实之间的关系，最多是借用，或者错乱二者联系，没有想到以名掌握实的方法。否则对于我而言，也是极大的补充。’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关帝名
名为名称，而名称是指物而有。名家的理论便是基于名称和实物之间的关系，他们更是基于此衍生出了各类不同的理论。
而这些理论也正是对弥罗掌握宝卷力量的一种补充。
借助名家的力量，他拨开来了宝卷之上几个迷雾，让原本留下痕迹的名字显露出来。
【神道／仙道／佛道&#183;正四品中坛元帅&#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
【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法主哪吒】
【神道／仙道&#183;正四品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杨戬】
【仙道&#183;正五品昭惠灵显真人赵昱】
这是个名字都是当初在金虹节的时候，在六官祭祀的时候，感应万千法理凝聚出雏形，后来因为弥罗修为不足，掌握的道则法理残缺，而从四品跌落到七品，也就是【神道&#183;正七品华山二郎】和【神道／佛道／冥道&#183;正七品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
可如今，弥罗借着现有的法理，配合名家的理念，将诸多概念整合，重新将这四个名字凝聚出来，虽然还不够稳定，也不具有召唤的可能，但也算是为弥罗日后收集道则法理提供一个方向。
‘按照名家的理论而言，【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杨戬】的本质乃是【昭惠灵显真人赵昱】、【英烈昭惠昭侯李二郎】和【华山二郎】结合而成，【杨戬】是集三者之能的大成者，但三者并非【杨戬】，四者相互之间乃是独立存在的关系。因此，召唤他们我不需要按照【哪吒】那样以单纯的晋升关系，而是可以同时将四者都召唤出来，甚至【哪吒】一系的名字，我同样可以将其进行区分，将不同的名字视作是不同的个体，单独召唤，不互相影响。’
心思变化之间，弥罗伸手一拂，留下一道幻象遮住边上小童的视线，自身则是回归妙有境内，期间其身边依次浮现出【鬼王那吒】、【华山二郎】、【那吒俱伐罗】和【李二郎】，四者相互独立，却又两两有所联系，看似相互影响，实则相互加持，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可惜了！”
稍微尝试了一下名家神通在伴生之宝上的功效后，弥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可惜名家未曾继续深入，还是可惜自己无法进一步推演，暂时无力召唤其上的四个名字。
但很快，弥罗又是开始对其他名字进行尝试。
【冥道&#183;正八品鬼将】和【冥道&#183;从七品鬼王】浮现，而后他伸手将人道之中忠义、英勇等概念和阴世冥土中关于公正、审判一系的概念导入这两个名字，构建出两个全新的名字【冥道&#183;正八品馘（gu&#243;）魔阴将关羽】和【冥道／神道&#183;正七品鬼国汉寿亭侯关羽】。
其中，馘魔阴将的称呼源自于关羽的一个甚少提及的称号酆都馘魔关元帅，以及关羽早年饿鬼和鬼将的形象，而鬼国汉寿亭侯，则是源自于关羽的爵位，只是前边加上鬼国二字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两个名字其实都不是很符合【关羽】的概念，但比较符合弥罗印象中，或者说太虚幻境中的关羽衍生概念。
‘不出意外的话，关羽六品对应的应该是崇宁护国大将军，或者珈蓝护法，五品对应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或者对应佛门的伽蓝尊王，四品则对应三界伏魔神威远镇上圣，或者对应佛门的伽蓝菩萨？或者类似于哪吒一样，重叠在一起？’
弥罗暗暗思索，特别是对后两个名字，有着一定的不确定，毕竟按照关帝的原本称呼，应该是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或者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可在函夏，除去帝君之外就没有一位神祇以帝、皇为名，最高也就是真君一流，而弥罗的伴生之宝，诞生于函夏，演化的时候大多遵从函夏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故而他在猜测的时候，才会将四品名字认定为三界伏魔神威远镇上圣，而非天尊、帝君一流。
当然，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关羽】本质上是弥罗根据现有力量，配合名家概念创造的神祇虚影，有所差别倒也正常。
这无疑为弥罗日后操控诸多名字提供了更大的便利，当然更深层次的则是方便了弥罗操控名字下隐藏的诸多道则法理。
弥罗觉得自己若是能够找到适合的切入点，或许能够直接越诸多名字的限制，单独使用各类能力，或者自由组合各类能力。
这个想法一起，弥罗心中的斗志顿时高昂了不少，对于名家的研究也是越发升入。
当然，对于整理所学，以及后续的讲课，弥罗也没有忘记，他直接以【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为核心，将诸多自己整理的百家学说理念注入其中，配合名实关系进行微调，最后以自身的概念进行锚定，从原本当初的儒道名字，衍生出了新的【神道／人道&#183;正七品百家学士弥罗】，将相关的事情直接交给对方。
作为用有部分弥罗概念的名字，此刻的【百家学士】本质上更接近于弥罗的身外化身，对于弥罗这样自己研究，将杂事丢给化身的举动，【百家学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双方智慧共同，情感亦是有所联系，最重要的是弥罗的意志占据其中主导地位，故而面对弥罗的要求，【百家学士】也只能默认了弥罗的做法，开始撰写几日后需要处理的诸多事情。
同样，作为弥罗的身外化身，【百家学士】在弥罗的默许下，同样有着驱使宝卷的能力。
他根据弥罗先前的做法，直接将召唤出十多个【人道&#183;正八品学士】，分别将相关的百家理念传授给他们创造出诸多变种，而后拉着这些【学士】开始疯狂翻阅书籍，整理信息，整合成册。
这一幕可是吓傻了那小童，一开始的时候，他见弥罗愣了一会儿，下一秒其气息变得更加贴合百家修士，一举一动都是带着淡淡的人道秩序之感，正高兴对方又有所悟，就见他挥手召唤十多个人影，往返于各个书架，翻阅书籍，收拢信息。
若非这些人影大多有些僵直，气息太过雷同，小童都要怀疑这是哪个班的学长一起来学习。
小童有些害怕的看着弥罗，颤颤巍巍道：“弥罗画宗？”
“称呼为学士就好。”
弥罗回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小童，回应一句后，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帮忙把墨水磨好，等一下消耗会比较大，还有帮我多准备一些纸笔，他们等一下也会写些东西。”
弥罗话语间，看着边上的诸位【学士】，无声表达自己口中的他们就是这些走动的人影。
这平和的语气让小童愣了愣神，本能的点头答应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顺序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后，站在【百家学士】身边帮忙，同时也是观摩其书写的内容，他的举动让【百家学士】非常满意。
比起本尊弥罗，作为吸纳百家学说概念的【百家学士弥罗】，在某些方面会更加古板一些，对于礼仪和态度的要求也更高。
小童的性格和一直以来的做法，弥罗虽然满意，但也只是满意。
弥罗的满意之下，却带着一丝丝的认可和喜爱，也乐的在书写之余，传授小童更多的东西，帮助他将看到的零散信息整合在一起，构建自身的体系，为日后突破浩然境打下更加结实的基础。
而被弥罗引导入知识海洋的小童，也是彻底忘记了先前的疑惑，在弥罗身边只记得帮忙磨墨、记忆看到的信息，听弥罗讲解，整理自身所学。
期间，若非弥罗有心引导出妙有境内的甘露，补充小童的消耗，他根本支撑不到最后。
清楚自身变化的小童，则越发崇拜弥罗，一方面是对弥罗学识的崇拜，另一方面也是对弥罗愿意帮助自己，保证自己跟上进度的崇拜。
久而久之，小童对弥罗的称呼也是以学士为主，不在提及画宗二字。
倒是在讲课前，又来一次的镇朔院长发现了些许不对，他上下打量弥罗，诧异道：“这便是传言之中弥罗道长伴生之宝的能力吗？比我想象的还要奇妙。”
“也是书院藏书丰厚，让本尊有所感悟，他不想浪费时间，待在妙有境内闭关整合，倒是将诸多杂事扔给了我。”
话语间，弥罗将自己初步整合出的书稿递给院长观摩。
镇朔院长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有丝丝缕缕文气和秩序环绕的书籍，还未观摩他就暗暗点头。
百家书籍在最开始的时候，拥有的文气和秩序都是书写者灌注，只有随着其中理念的传播，不断有人根据相关内容撰写新的文章，才能够汇聚更多的文气和秩序，赋予书籍更加强大的力量，成为常人口中的原典。若是没有外传，大多数原典的力量，不过尔尔，未必能够胜过同境界修士描绘的符箓。
而此刻，弥罗递上来的书稿，不但蕴含充盈的文气，其上秩序更是隐约和四周书籍相互联系，不断借助四周书籍的理念和秩序强化自身力量，甚至隐隐有整合四周秩序的迹象。
这无不说明，弥罗这份书稿的诞生，同镇朔书院有着密切联系。
简单翻阅之后，镇朔院长更是满心欢喜，他看向弥罗感慨道：“虽早就听闻弥罗道长天赋异禀，乃是当世少有的奇才，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仙道和画道之上颇有造诣，不想在百家学说之上亦是如此精通。”
说着，镇朔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压住心中的一点欲望，开口劝道：“弥罗道长你可有兴趣学习一下我杂家之道，我杂家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通。你所学所思，皆有一定水平，若是继续深造，少不得一个百家圣贤之位，其中同你最契合的莫过于我杂家……”
这位镇朔院长就差表明弥罗若是愿意学习杂家，杂家诸位先贤必然会给与诸多祝福和加持。
对此，作为【百家学士】的弥罗自然是有些心动，可他知晓自己并非本尊，无法做出决断，只能婉言拒绝。不想那镇朔院长依旧不愿意放弃，甚至说出弥罗本尊若是不愿意，化身留在杂家学习也可以的说法。
“多谢院长厚爱，只是我并非真实存在的身外化身，而是本尊将自身部分概念，混同其所学所知的百家学说理念混同而成。时间到了，也就消散了，无法久留于此。”
“这样吗？”
弥罗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镇朔院长自然不好继续强求，他一边帮忙弥罗修改书稿上的一些错漏，一边暗暗思索。
期间，他又是看到了边上磨墨的小童，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小童几日来的变化。
‘教育之能也是如此惊人吗？不过几日功夫，就让一位尚未入门的学童，整合出自己的道路。虽不清楚这项能力到底是属于这化身，还是其本尊就拥有，但我既然看到了，万万不能让这么一块璞玉流失在百家之外。’
镇朔院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在离开弥罗所在的院子后，立刻写了十几份书信，同弥罗后续可能会前往的书院沟通，特地联系杂家的同门，告知弥罗的情况后，直言道：“我镇朔书院是没有那个福气，将这块璞玉收入囊中，就麻烦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努力了。”
原本对于镇朔院长写信提醒的做法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杂家修士，见到对方如此慎重的做法，也不由提起注意力，部分心思活跃的更是早早的收拢手头拥有的杂家书籍，准备在弥罗到来的时候，直接交付给他。

第二百七十五章 老宗师
镇朔院长的想法，以及幽州杂家的想法弥罗本尊并不清楚，此刻的他正在妙有境中研究自己的伴生之宝，这一次他根据现有的信息，凝聚了三个全新的名字【人道&#183;正八品武将吕布】、【人道&#183;从七品飞将吕布】和【人道&#183;正七品温侯吕布】。
这三个名字比起关羽更加特殊，完全是弥罗按照几个太虚幻境的记载，提取出名，而后依托弥罗拥有的道则法理构建出实，品级虽然都不算高，却为弥罗提供了新的思路。
期间，弥罗也是几次尝试将名字对应的力量单独提取出来，化作神通，予以他人加持。
只是能力和名字之间的名实关系实在难以理顺，弥罗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后来他又是尝试提取出名字执掌的神兵利器，想要从这方面入手，解析名字中各项能力同名字本身的联系。
只是不清楚是否是因为先前祭炼兵器的缘故，弥罗提取出的神兵利器之名和实，就是对应一件件法器的祭炼之法，其中部分内容比弥罗祭炼入内的法器更加玄妙，却不能像名字执掌的兵刃一样，随着元气聚散，生灭随心，诸多妙用更是消减大半。
弥罗伸手，将宝卷拿在手中，比起当年刚刚成型的时候，如今的宝卷正面早就不是空白一片，其上密密麻麻的书写着诸多名字，随着弥罗的心念，在缕缕青气之中时隐时现。
宝卷背面九色祥云纹路清晰可见，诸多云纹之中，又有万千模糊不清的人影，比起当年越是关注，越是模糊，随意一瞥，反倒好像看到什么具体的形象，现在这些人影大半能够看清，部分人影背后还能看到天宫盛景、九幽冥府、红尘万象的虚影。
‘函夏各类书籍中记载，历来获得伴生之宝的人，都是于凝真造就，天一掌握，部分于凝真之前具现的天才，都是在天一之后才能彻底掌握自身伴生之宝。其原因在于过早凝聚伴生之宝，受到帝君大愿和天地垂青更多。可实际上，难以在天一境界完全掌握自身伴生之宝，大半是因为伴生之宝的概念太过复杂深奥，以至于天一也不能承载罢了……’
弥罗手指轻轻划过宝卷背面，突然看到红尘万象的虚影内多了些许色彩，将宝卷翻过，就是见到【神道／人道&#183;正七品百家学士弥罗】之下多出了一项能力。
作为弥罗以【神道／人道&#183;从七品儒道先贤（学士）】为核心，整合出的新名字，【百家学士】原本就拥有三项能力，分别是弥罗整理汇聚百家学说理念组成的【学贯百家】，根据其概念和修行之法，整合出的【弥罗之道】，以及代表其天资智慧在常人之上的【颖悟绝伦】。
而现在【百家学士】下方又多了一个能力【夏雨雨人】。
夏雨雨人的原意是给人及时的帮助和教育，化作能力之后，拥有点化、点名、指点的含义，是弥罗教育能力的具现。
‘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个一个能力。’
弥罗有些好奇的召唤出宝镜，倒影【百家学士】的情况。
镜光转动，就见【百家学士】正在通过绘画教授诸位学子进行学习。
碧荷笔在【百家学士】的手中，随意拨弄，笔墨宛如龙蛇游走，又似山脉变迁，提笔似盘龙飞天，落笔似泰山下压，一道道遒劲有力的墨迹在虚空中变化，顿挫曲折，构建出一幅幅奇妙画卷。
弥罗仔细一看，却是其妙有境中的场景，而后再凝神观望，顿时知道为何众人皆有所得。
弥罗是将【学士】之名加持于诸多学子之上。
作为正八品名字中战斗力垫底的【学士】，有着【勤学好问】这项特殊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学习能力、领悟能力，加强对百家学识的吸收能力，在受人指点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小幅度的加成。
但外人并不清楚【百家学士】暗中帮忙，在他们的眼中，随着【百家学士】的讲解，诸多学子身上的文气不断上涌，显然是学识大进，自然认为弥罗的教育能力极强。
冥冥之中给与了【百家学士】这个名字一定的加成，而这种加成又是反馈到诸多学子的身上，最终形成良性循环，收拢弥罗宝卷中记载的零散教育一系的道则法理，让【夏雨雨人】这项能力固定在【神道／人道&#183;正七品百家学士弥罗】之下。
同时，弥罗还察觉【百家学士】这项名字的核心，正在从神道向着人道偏移。
‘我总觉得按照这个架势，或许我走完幽州，还能多出一个以人道为主的从六品名字？’
看了眼下方【百家学士】的教学，又看了看宝卷上的名字，弥罗不由摇了摇头。
‘今日，小友善教之名即将传遍天下，你似乎有些不开心？’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弥罗微微一惊，低头看去，才发现宝镜倒映出的景象之中，一位老者正在抬头看着自己。
这位老人看上去非常朴素，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弥罗第一眼见到，只觉得是一个普通的老叟，同一般城镇之中见到的老人并无什么区别。
但稍一凝神，就立刻察觉到不对，老者身上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的气息微微摇晃，宝卷之上，诸多人道系列的名字微微颤抖，纷纷绽放出细微的光辉，显然得到了什么好处。
宝镜镜光亦是出现片刻的晃动，但很快又是恢复正常，这时候再看对方，压力不在，力量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源源不断的人道秩序，百家文气。
这位老者就像是一个核心，源源不断的整合四周一切文气、文思、秩序、规矩。
弥罗只是看着，长时间研究导致有些躁动的心情也是得到了洗涤，诸多关于人道的道则法理在心神之中流转，分门别类，归入各个名字之下，而后神道、仙道、冥道和佛道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得到了一定的加成。
‘多谢前辈教诲！’
弥罗起身，架起手臂，对着老者弯腰行礼。
他清楚眼前这位老者乃是一位文心大成，在探索圣贤道路上有所成就的百家修士。
其文心通透，文思纯粹，都已经到了一种极致，同人道秩序的联系，也是远在常人之上。
说的通俗易懂一些，就是这位老者已经将自身所学融入心中、筋骨中、血肉中，他只要站在那里，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都能够将自身所学展露出来。
可偏偏他本身又完美的契合所学和人道的关系，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受到他的思绪影响，让心思更加通透，领悟更多人道法理，却不晓得他的存在。
‘和光同尘？不对。循循善诱？不对。春风化雨？也不对……’
弥罗心中闪过一些百家神通，却都觉得对不上眼前的情况，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者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单纯的展露所学而已。
这已经是近乎于圣贤的能力了。
文心境的文心，说白了类似于仙道的玄光，乃是百家修士所学、所思、所想、所悟汇总之后的产物，是一个人对于自己未来前进方向和道路的总结，以及设定好的道标。
听起来，似乎并不困难，可实际上想要凝聚文心，除去亲身经历、深入思考、自我沉淀之外，还需要一些运道，一个契机，才能够铸就文心。
并且比起玄光，百家修士的文心一成，就算是有了自己的道路，按道路上来讲，只要不断推演、完善，也能成为一个新的学说，独立在现在的百家之外。
镇朔院长会如此看重弥罗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弥罗在百家之道上有所成就，并且【百家学士】这具身份隐约有凝聚自己文心的迹象。
而弥罗包罗万象的道路，正好和函夏杂家的理念非常契合。
而一个学派想要经久不衰的传承下去，除去学派本身的传承之外，更重要的是后来之人。
简单讲就是要有弟子、徒孙，唯有徒子徒孙，代代无穷的反复钻研、延伸自身学说，才能让一个学说经久不衰的传承下去。
一旦传承出现问题，后继无人，哪怕这个学说现在再昌盛，也只可能成为其他学说的养料。
而弥罗无论是自身文心，还是教育能力，无不表明他能够带领一个学说兴盛一个时代，这对于百家修士而言，就是最大的诱惑。
毕竟，一般百家修士想要做到弥罗这一步，都是开始探索圣贤之道，随时可能走人的存在，例如此刻出现在弥罗面前的老者。
这老者对于弥罗的礼仪并不在意，只是简单的抬了抬手，道：‘无需多礼，虽然我先前就听闻过你的名字，知晓你等天赋，却并不在意。毕竟你是仙道中人，若非有心学习百家理念，我等强求也无用。今日来此，不过是几日前，在另一家书院听闻你精通百家之学，有些好奇，故而来此观摩。’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看向【百家学士】轻声道：‘不想，你的能力竟然如此特别。不但能整合秩序，构建法理，凝聚异能，赋予加持。至此，我才明白为何王曦明那家伙会为了你，游走幽州各处，希望我等能够给你行个方便。倒是老朽我有些坐井观天，自以为是了。若是早些见到你，我也会……哎，算了……可惜！当真是可惜了……’
话语之间，老者也是看了眼弥罗手中的宝卷，显然这位前辈透过宝镜的镜光，看到了弥罗的身形，知晓其能力的核心源头在何处。
同时，老者最后两声可惜，也是真情实意，甚至有些许感染四周学子的迹象。
老者察觉到这一点，迅速收敛情绪，再次看向弥罗，此次弥罗已经伸手邀请对方入自家妙有境内。
老者也未曾拒绝，步入弥罗玄光之中。
伴随着他的走入，一股全新的秩序自然充盈妙有境内，其中三才秩序，人道法理自然而然的出现细微的变化，运转之间更加流畅，消耗而是有所减少。
弥罗暗暗惊叹于对方的能力，同时也是从对方散发出的秩序之中，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正是当代幽州大宗师。
就好像文心境的修士会被称为宗师一般，大宗师的称呼则是指代那些在文心境走到极限，开始探索圣贤境界的前辈，若是在大宗师前再加上一州地名，就是代表此人乃是一州学识最强的人。
这类存在，类似于函夏的诸多从三品的大神，他们处在从三品，是因为函夏只允许存在从三品的神祇，真实战斗力和权柄的掌控力，根本不能按照常规从三品来计算。
同样，各州大宗师都是学识通透之人，他们早就在对应的道路上走到了极致，距离圣贤只剩下脚后跟尚未跨入，真斗起学识来，绝大多数炼神还虚境界的仙道修士，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但此刻，这位幽州大宗师在进入妙有境后，上下打量一番，又是连呼三声可惜。
同先前不同，此次可惜之中，无丝毫惋惜、叹息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无缘的感慨。
此等变化，让弥罗有些惊讶，大宗师见状，笑道：“可是诧异我为何如此？”
不同于先前心念交流，大宗师的语调古朴，抑扬顿挫的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弥罗稍微思考一下，就能从中推演出一门声乐类的小术法，并且立意不低，有一定研究的价值。
当然，此时并非研究的时刻，他再次躬身：“还请前辈指点。”
“我一开始可惜，是真的可惜没能早点见到你，将你引入百家一系，毕竟你的能力配合百家学说，是有机会构建全新的秩序体系，甚至完善现有的百家修行之道。入了你的灵境之后，我又道可惜，更多的是一种释怀，同样也更清楚为何王曦明愿意为你放下脸面，妙有宗愿意放手让你摆脱宗门的束缚。你的天赋确实非常独特，不应该局限于一家一学之中。”
大宗师说着，伸手点了点虚空，构建妙有境的诸多道则法理自然浮现，层层叠叠的覆盖灵境各处，并随着大宗师手指的点挪，具现出天地人，伸手一抹，轻点出天地水，再抹再点便是天人二字……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圣贤境
天地人也好，天地水也罢，大宗师书写的每一个，都和妙有境完美契合，就好像这些字和周围景象，同天界盛景、人间红尘、九幽冥土是一体的。
“你明白了吗？”
大宗师回首，轻声问道。
弥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年在金虹城的时候，吕长春曾经给弥罗讲解过函夏和外界修行体系的底层逻辑，分析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和主客相互交融的关系。
其中主体融入客体一说当中，指代的是修行个体向着外在借取力量，并且逐步融入外部的一个过程。
在函夏之外，这是神道体系的根基，在函夏这更偏向于诸子百家对于学术和秩序的探索。
当然函夏百家的理论，终究少不了主客相互交融的理念，也就是天人合一的理论。
比起主体解析客体达到人和自然的统一，主体融入客体达到自然和人的统一。
主客相互交融和天人合一的理论，直接模糊了主体和客体，认为自然和个人本身是一体的，本就是统一的关系，只是后天沾染杂质，逐渐分割开来。
在修行过程当中，讲究降低后天杂质的影响，恢复同自然的联系，又强调个人的自我，以及同社会的关系。简单讲就是我们诞生于自然，我们存在于自然，我们又独立于自然。
但现在大宗师表达的意思，却是弥罗本身就有成为自然的可能。
而这也正是弥罗不好开口回答的原因，他的性格，实在说不出自夸的话语。
大宗师见状，也不在意，看出弥罗已经明白的他，继续轻点虚空，万千华彩汇聚，同时将自身掌握的秩序和法理展露出来。
“只可惜，王曦明太着急了，或者说他修行的星辰道法让他忽略了你道路包罗万象的特性，不应该只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的道则法理，还需要融入平常，潜移默化的红尘秩序。若是单纯让你执掌乾坤万象，那你同函夏之外的真神又有何……”
说到一半，大宗师顿了一下，轻笑道：“想不到我也犯了同王曦明一样的错误，圣贤之道，在于指导万民行事，建立人道秩序，故而不能故弄玄虚，需扎根实处，但仙神之法，本就是心在实上，哪怕道之一字，亦只是强称，你若过分追求实质，反倒是离天越远，不利于你的未来。也罢，正好我也差不多到了时候，能记下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音落下，大宗师身上浮现出一股浩然文气升腾起来，直冲云霄，妙有境上方，诸多仙宫景象纷纷隐匿，显露出函夏苍穹景象，同时一股意念随着大宗师的想法，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搅的九天之上，云雾翻滚，似有雷霆闪烁。
同时，大宗师的脚下，有着细微的涟漪生出，妙有境大地之下，九幽冥土景象隐退，微有丝丝缕缕的华彩，顺着地脉，沿着草木泥土，向着幽州各地，乃至函夏大地衍生而去。
此等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外界镇朔院长，作为此方书院之长，其气息同书院气机脉络相合，能够感受到书院内部多出一股浩大的气息。
心有所感之下，不由抬头看向虚空，瞳孔之中倒映出书院上方的天空。
“院长？你在看什……”镇朔院长动作不小，边上的几位正在听弥罗讲学的夫子受到影响，露出疑惑之色，抬眼一看，发现自己院长的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众人不由一惊，顺着镇朔院长的目光，也朝天上看去。
这一看，诸位夫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在他们的眼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上，竟然浮现出一层层淡淡的雾气，其中金黄光辉流转，淡淡清气环绕，散发出圣贤气象。
“这是……”
诸位夫子还未来得及将后半句“有人在突破圣贤境界”说出口，上方讲学的【百家学士】身体一震，地脉之中传递而来的涟漪，九天之上翻滚的雾气，皆有部分被吸纳入其中，带领着全场学子一起感悟大宗师带来的变化。
瞬间，以【百家学士】为中心，雾气汇聚，翻滚飘荡，地上涟漪刺激，宛如涌泉向上，层层叠叠，又似芝麻开花，节节翻滚。
类似于镇朔书院内的场景，在幽州各地，乃至函夏不少地方都是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镇幽城内，杨家府邸，杨老太君抬头看向镇朔书院的方向，轻声道：“竟然现在就突破圣贤境界，看来你也很看好弥罗那小子啊！”
在杨老太君开口的同时，其身后浮现出对应的法相，伸手对着镇幽城，城内诸多将士配合的催动气血，演练阵势，道道气息上涌，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作一个“兵”字。
随着杨老太君的挥手，那字便被一道气血狼烟裹着，朝镇朔书院的方向飞去！
同一时间，幽州各处军营之中，将领都是心有所感，他们各自催动气血，带动军营之中的军队气息，凝聚出一个个“兵”字，分出一道道气血狼烟，追随者杨老太君的步伐。
镇幽府下属百工郡内，一个巨大的火炉前，几个正在敲打金属的老者，以及边上小心翼翼雕刻器具的老者抬起头，金属和灶火汇聚，精细和粗狂的理念交织，带动四周诸多正在做工的人群气息，汇聚成一个“工”字，隐入一个从其上方飞过的“兵”字。
九州十二世家之一，钱家府邸之内。
金山银山堆积，钱财运道汇聚，三位敲打着算盘，记录着信息，把玩着金银的老者抬起头，相互对视了一眼。
“幽州那位现在就要飞升了？”
“有些早了啊！不过他竟然向我等求取百家精要，倒也稀奇，我记得他同我等道路并无太大重合才对。给吗？”
“他给起出价，我们为什么不卖？”
话语间，三者气息交织，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商”字，带着万千金银虚影，消失在钱家上空。
与此同时，堆积在四周的金山银山似乎又高了一点点。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万民相
浩然府内，一位正在抄录文章的老者手轻微一抖，手上力道一失，笔尖滑过白纸，留下一片不小的墨迹。他抬起头，看向幽州方向：“竟然这么早就选择离开，是因为什么？”
老者嘴上虽然好奇，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迅速换了一张纸，继续抄录，其上正是写着幽州大宗师于今日飞升的事情。
不过，在老者书写之间，四周有黑色流光浮现，摇拽不定，随着那握笔的手，在纸张之上不断汇聚，最终合成一个“史”字。
这个字光华暗淡，却不容变化，轻微跳动间，猛地遁入虚空，向着幽州而去。
同样是浩然府中，一处书院之中，一位正在讲学的老妇人猛地抬起头，其下坐着的弟子纷纷露出诧异之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出现明显的情绪变化。
下一秒，老妇人伸出洁白的双手，当空一挥，四周书籍书籍之中，各有文气翻滚，化作五彩丝线，汇聚在夫人手中，五指轻抚，长丝汇聚，隐约有山河虚影，都被编入一个散发华彩的“秀”字。
五指松开，华彩四散，“秀”字亦是顺着联系，腾空而起。
下方诸位学子还未来的开口询问，又是见到边上墨家课堂的老师从教室中走出，他步伐前进的时候，各类数据在他身边一一浮现，身上不断传出机括跳动、弹动的声音，不时有齿轮、木块跌落，甚至还有几道金铁零件从他面上被弹飞出去，瞬间其面容时而呆板，时而扭曲，好似千人万面汇聚其上。
但最后，诸多落下的零件一一飞回，互相卡住，诸多信息都是汇聚在一起，先是显露“偃”而后化作“墨”字，随着他目光的变化，跟着“秀”字一起消失，向着幽州而去。
伴随着两个字的离开，两位老师的身上也是浮现出细微的涟漪，将身边的学子拉入一重幻象之中。
“一个两个，都是这么的闹腾啊！你说是吧！”
同样在浩然府中，一个正在晒药的邋遢大夫，不断翻着眼前的药材，头却看向不远处的农田，对着内里一位正在弯腰观察粮食的老人高喊，老者并不在意大夫的话语，只是不断的记录着手中植物的信息，一滴滴汗水从他面上滑落，跌落在泥土之中。
地气涌动，青苗摇晃，二者气息在汗水的凝聚下，化为一个“农”字，顺着地脉，流向幽州。
而先前开口的大夫，摇了摇头，嘴角上翘，将几个品质较差的药材挑出，放在边上另一个框内，药材落下的瞬间，药香散溢，汇聚成一个“医”字，紧跟着“农”字离开。
当然，浩然府中更多的还是“儒”字，虽然这些“儒”字各个气息不同，含义不同，但这个字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框架，能够承载大量不同的思想，将各类理念包容进去，最终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散发各色流光的浩瀚长河，升腾而去。
一个又一个字汇聚而来，环绕在大宗师的身边，让大宗师身上的气息越发浩瀚澎湃，他看着弥罗，伸手一挥，一个个字跌落到弥罗演绎出的人间万象之中。
这些字在落地之前就相互交织，相互挤压，还未完全落下就已经纷纷炸开，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文字，凌空排列，相互组合，字成句，句成章，章叠成书，书汇成理。
最终，落入人间的乃是道理，而非文字。
道理和人间相合，又是引出了一个个具体的事物。
例如石英、长石、黏土、矿石等物混合一起，在高炉火焰之中燃烧，化作各类精美瓷器和各色铁器。
铁器腾空，劈开木材，相互敲打，制作零件，做出兵刃，护卫边疆；构建纺织机，将蚕丝编织成绸；制作车船，贯通各地；还有制作农具，提升农产。
而丝绸和部分铁器相互结合，又会构建出衣服和铠甲，强化边疆防御能力；车船往来各州，带动商业发展；又有各类技术随着商业一起，在各地交换，文明得以提升。
可以说各类道理，结合实物，让妙有境内许多原本有些呆板点东西变得活跃起来，就像是一潭死水，便编制各类脉络，配合诸多器具，开始流通起来。
而流动之间，又是在不断扩张缘由的水池大小，填充入更多的水流。
农具、铁器、瓷器、纸张、丝绸、车船、楼阁等等实物，在变化之中不断加强，不断提升。
耕种、求学、诗会、行商、舞蹈、祭祀、军队等等景象，也是在变化之中日新月异。
文明的变更，更是带动道理的变化，无数新的道理，开始在妙有境内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些道理，又是相互交织，相互串联，最终汇聚到弥罗的心神之中，刺激弥罗的念头变化，刺激他的法相显化，于原有的诸多法相之外，再次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法相。
这个法相侧面宛如天下黎民百姓，又好似无穷信息汇聚，他身上的长袍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构建成诗词歌赋，曲调书籍，描绘山河人文，计算天下数值，记录历史变迁，勾画周天星斗……
就好像要将一切文明都汇聚入这一侧面之中。
最奇妙的是，伴随着这个侧面的成型，昔日被弥罗记入心中的几个太虚幻境生灵也是再一次的活了过来，比起原本弥罗记忆的美化，如今的他们好像真的生活在弥罗的记忆之中，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悲欢离合。
他们停滞的形象变得更加鲜活，虽然本质受限于弥罗的记忆，无法更改，但比起过去，他们却更加符合人的含义。
而随着他们的鲜活，又是有丝丝缕缕的气象汇聚入侧面之中，让其更加强大。
最终诸多力量，让弥罗的侧面更加完善，让其形象更加浩大，直接覆盖了整个妙有境人间万象。
弥罗看着自己新生的侧面，轻声道嘀咕道：“苍生万民相？”
“苍生万民相？这是你给自己法相起的名字吗？倒也不差！”
大宗师看着弥罗新生的法相侧面，轻声赞叹。

第二百七十八章 化身游
此时的大宗师形神已经淡薄，宛如一道浩瀚的文气，同九天之上的气机相合，显然随时都会离开。
弥罗毕恭毕敬的施礼道：“多谢前辈教诲。”
“先前我就说过，能记下多少，看你自己的了。我能做的不过是让你能够稍微看清一下人道秩序的变化而已，对比起来，你的能力反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大宗师抬头看向弥罗记忆构建的几个大陆虚影，那是诸多太虚幻境内生灵的投影，亦是他最上功德的具现。
“记住过去的存在吗？你这个选择，倒是相当契合我函夏部分神道理念。算下来，如今的你掌握了函夏大半的道则法理运转规律，也就西域佛门了，以及四方魔教的理念比较少。”
说着，大宗师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从中凝聚出一缕圣辉，递给弥罗：“你的道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佛门之道唯心至上，虽虚无缥缈，却也有可悟之理。但四方魔教行事偏激，易同外界魔气交合，你在感悟之时，需要小心谨慎。我这一点灵光，乃是根据函夏秩序而生，若是魔气过盛，自会生出变化，到时你需多加关注。”
说完，大宗师便是化作一点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唯独留下其人道秩序感悟，依旧在幽州，乃至函夏地脉之中传播。
弥罗对着大宗师离去的方向又是拜了拜，将其留下的灵光送入自家功德所化的金灯之中。
说起来，弥罗的功德金灯比起最初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其中有着太虚幻境、函夏地脉、阴世冥土以及弥罗自身修行之道，在心神的防护上，丝毫不比那些灵性生慧，神意外显的中品法宝差多少。
此刻，将大宗师飞升后留下的灵光融入其中，弥罗原以为会进一步提升心神的防御能力，却不想大宗师灵光之中蕴含的秩序之理，竟然将金灯内的诸多理念汇总，联通，强化了对于术法和杀伐神通的防御能力。
弥罗一抹天灵，宝光浮现，一盏盏金灯沉浮，垂下点点火星，化作璎珞护持四周。
稍稍感知一二，弥罗心中便有了数，暗暗摇头，心中有些可惜道：‘实质性的防御力其实并没有提升，大宗师留下的灵光提升的是光辉防御的韧性，说白了是对范围性攻击的抵御能力提升，对于能够瞬间破开我防御的突袭式攻击，起到的作用依旧不大。’
这么想着，弥罗便是取出玄黄玉笏将其拿出，一手握着，轻轻敲打另一手掌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书院之中，带着诸多学子畅游大宗师留下秩序法理的【百家学士】，起身回到妙有境内整理今日所得。
毕竟先前大宗师虽然帮他梳理了人道秩序，可天地之间的秩序本就复杂，函夏的秩序更是天人合一的体现，其中有些是先天生成的自然之道，例如生老病死，枯荣变化；有些是帝君同诸位仙神梳理而成，例如函夏内部的日月星辰升降；还有些是被先贤总结出来，记载在书中，传播于后世，随着一代代百家修士的梳理、总结，最终同函夏秩序相合，构建的新秩序。
其中诸位先贤总结的道理，或多或少会因为会因自身所知、时代局限性等等原因，难以契合这个时代。
大宗师的梳理，只是起个头，帮忙引导这些秩序，使其不至于混乱，至于如何整理、归纳，那是弥罗自己该做的事情。
当然，比起弥罗原先的闭门造车，凝聚万民相的弥罗，此刻能够借助大宗师留下的秩序，稍稍借用一下幽州部分生灵的意识。
这是百家修士，文心成就到一定程度之后，都能拥有的特权。
人道秩序随着弥罗意识生出的涟漪，向着四周凡人辐射、散发而去，每一个人又好似湖面上的礁石触碰到涟漪，在接触的瞬间，又生出新的涟漪。
涟漪和涟漪交织，让幽州的人道意识出现些许波澜，而弥罗也顺势将这些波澜和自身妙有境的人间景象重合，进而推动其对于人道的探索。
“这么快就掌握了人道的运转规律吗？看样子，倒是无需我等再搭把手。”
镇幽城杨府内，杨老太君感受到人道秩序之上的些微涟漪，嘴角勾起，原本举起的手杖缓缓放下。
坐在老太君边上的王曦明见状，眼睛微微眯起：“星辰秩序、幽冥秩序和人道秩序，都已经被其收拢部分，只是这人道秩序原本根基就浅，此刻虽然大成，但火候还是差了点，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让他将幽州知名书院都走个遍后，才能让他前往西方雍州。”
“我看短时间内，他是走不了了。且不说各大书院院长原本的想法，就说现在这小子算是得了我们幽州大宗师的传承，那些院长不趁机从他身上榨出三两油来，怎么可能放人？”
听闻老太君这话，王曦明点头道：“老太君所言甚是，我现在就催促一二。”
说完，王曦明的手中浮现出一线星光，借着日光遁入虚空，轻轻波动涟漪，让弥罗有所察觉。
放下手中毛笔，弥罗看向镇幽城方向，微微皱眉，又是看了一眼书院中如痴如醉的最多学子，以及同样沉浸其中的【百家学士】，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心念一动，宝卷飞出，又有五位【百家学士】出现在弥罗身前，看着五尊化身，弥罗细细感知消耗，又是点破三尊。
剩下两位【百家学士】此刻依旧和弥罗同心同念，见状立刻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其中一位忍不住开口：“你倒是会使唤人，自个留在妙有境内研究，让我等四处奔波。”
对此，弥罗只是拱了拱手，道：“你我本是一体，何来使唤人一说，就麻烦两位先去两处书院，我稍后就到。”
另一位【百家学士】闻言，笑骂道：“到了也是让边上书院中的‘我’去另外一个书院学习和讲学吧。也亏你想得出这种方法折腾自己，像你说的，你我本是一体，我们操劳，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所需心神不还是那么多？倒不如少分出一尊，不要让精神那么紧绷。”
弥罗摇头道：“我不让自己的精神稍微紧绷一些，到时候我等的时间可能就不够了。麻烦两位先操劳一下，等过了几个书院，我就召回一尊。”
“随你。”说完，两位【百家学士】便是各自架着遁光，从妙有境内飞出。
在二者离开的瞬间，弥罗顿感自身心神略微沉重少许，他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梳理此次所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何言
弥罗以化身往返于幽州各处书院，此举虽然大大缩短了所需时间，但对于精力的消耗却直线上升，除此之外，部分百家修士认为弥罗并不尊重自家书院，难免有所刁难。
自知理亏的弥罗自然一一接下，并借着手中执掌的道则法理，赢多输少，久而久之，倒是激起了不少学子的好胜心，前赴后继的向着弥罗发起挑战。
而随着挑战次数的增加，弥罗获取的信息也是越来越多，万民相变化越发如意，对百家秩序、古人事迹、圣贤言论都是信手拈来，不过寥寥数语，就能直指核心，失败次数自然减少。
等到弥罗走到最后一家书院的时候，全院三十二位学子先后上台，除去弥罗留情面打平的六局之外，剩下唯有三局是书院天骄扛下弥罗压力，保持不败而已。
“遥记得几月前，这位弥罗道人和书院学习论道，九局一败二平，如今三十二局，九平二十三胜，当真是天赋异禀，远胜常人。可惜，此人却专精于仙道，眼前书院中人不过化身而已。”
一位老儒站在学院之外，看着弥罗收拢气数，汇聚文思，轻声感慨。
边上一位样貌秀丽的女儒生忍不住开口：“若无大宗师垂青，他又如何能够做到如此程程度。”
同行的青年儒生闻言，点头道：“三妹所言甚是，这弥罗不过是仗着……诶呦……”
男子话未说完，脑袋便被边上的老儒抬手用木尺敲打三下，边上的女儒生亦是在其注视下伸出手心，受了三尺。
“大宗师之道，他可曾隐瞒，弥罗道人又可曾隐瞒，你亦是从中有所领悟，为何做不到如弥罗一般联系百家，学贯古今？承认他人比你优秀，有这么难吗？”
老儒说完，又是呵斥一句：“回去你们两个都给我抄写《问德》百次！”
兄妹二人闻言，面色都出现细微的变化，《问德》乃是函夏儒家先贤根据函夏特色书写的一本经典，是儒生学习道德理念的必修书籍，全书有三十七卷，三万两千多字。
看上去不多，但他们很清楚老儒口中的抄写，指代的是抄写《问德》内蕴含的意思，哪怕二者皆凝聚文心，每日能抄写也不过万字，这还是全心全意的情况下。
因此，抄写《问德》百次，少不得两年的时间。
可二者丝毫不敢反驳，纷纷躬身道：“是！”
老儒说完，对着边上虚空躬身道：“老朽教徒不严，让道长见笑了。”
隐匿在边上的弥罗本体，显露出身形，也不理会那男女儒生，只是对老儒拱手道：“敢问前辈是如何看出我的痕迹的？”
弥罗有些好奇，他的对于百家的认知，在一次次辩论的和比斗中升华，如今气息同四周相合，随着人道秩序起伏，按道理上来讲，不应该被人察觉才对。
那老儒只是笑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弥罗面色微变，这句话源自于太虚幻境中儒家圣人孔子之言，出自孔子和其弟子子贡的对话。
其原文大致是：
孔子说：“我想不说话了。”
子贡说：“你如果不说话，那么我们这些学生还传述什么呢？”
孔子说：“天何尝说话呢？四季照常运行，百物照样生长。天说了什么话呢？”
这里，孔子是借助天，向自己的学生阐释一切规律、法则皆无言而自化，需要自己观察发现的道理。
深入探索下去，还可以得到启发弟子向更广阔、更深层的领域去思考的道理。
但此刻这老儒所言，却并非字面上的意思，他其实是指出了弥罗此刻的问题。
正如王曦明所言，弥罗虽然得到了人道秩序，但他修为进步太快，还是差了些许火候，因此在气息上难免带有些许人为的痕迹，而这却恰恰和弥罗的修行之道有所冲突。
弥罗之道在于包罗万象，其表象于天，运转亦当如天一般，不曾言，却运转万物。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周身气息立刻出现细微变化，原本特地去契合周围人道秩序起伏的气息，变得随意起来，而也正是在这有意无意之间，气息却更加契合四周变化，且难以捉摸。
老儒见状，面露惊叹之色，而后又有些犹豫道：“我不过一言，你便有所领悟，此等天赋，未曾入我圣道，实在可惜。不过，我那老伙计在飞升前虽传你自身理念，收拢百家学说，却没有让你转修圣道，反倒是有意帮你隐瞒根底，让我等都察觉不到你的根基核心。所以，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弥罗闻言，沉思片刻，不由看向边上的两位年轻儒生，正打算传音告知，老儒却先一步开口：“三缄其口！”
话语落下，人道秩序汇聚，化作无形的枷锁封锁四周信息流动，同时断去了二人开口的可能，甚至还顺着二者文气，融入文心之中，一旦有人强行让他们开口，只可能引起文心震荡，造成反噬。
弥罗这才回应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同先前老儒开口的话语一般无二，两位青年儒生勃然大怒，老儒却面色骤变，轻声道：“原来如此！难怪他要帮你，却是老朽多事了。”
话语间，老儒看向浩然府的方向，有些气愤道：“我就说那群老家伙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让我来送东西，原来是猜到了你的根基，故意看我的笑话啊！或许，是想再帮你一把？”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儒面色已经变得释然，他从怀中取出两卷散发人道秩序的书册，边上的青年男女见到都是瞪大双眼，盯着其中一册，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老儒指着其中一卷汇聚百家精要的书，道：“此乃浩然府中祭酒，以及诸位博士、教授、讲师花费百日苦工，整理出的百家之道，其中整理和汇总大多数百家学说的基础理论和核心根基。他们托我带来给你，想来是希望你能够更好的领悟圣道精妙，浑厚根基。”
而后，老儒又是指着另一卷散发秩序气息，显然是原典的书道：“这一本，比不得前面那本，只是我这几年编撰书籍，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观摩一二，算是我先前多嘴的赔罪。”
说完，老儒也不等弥罗回答，施礼后就带着弟子离去。
老者离去之后，弥罗将两卷书，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弯腰施礼。那两位青年儒生或许没有注意，但弥罗先前却清楚的看到，老者在听到自己说出“天何言哉”的时候，表情变化有些许僵硬，勃然色变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夸张，远没有后来释然来的平和自然。
显然，这位老者平日乃是一位非常正直的人，并不擅长变脸这种绝活。

第二百八十章 洞微阴经
“圣人知天道也。知而行之，义也。行之而时，德也。”
“唯君子道可近求而可远措……”
“有天有人，有人有分，察天人之分，而知所行矣……”
弥罗翻阅了老儒留下的书籍，其中描写了儒道对于天德、知天、效天的理念。
类似的理念在百家学派之中就从未断过，虽然百家之中儒道在天人理念上，更偏向于以探讨人道秩序为主，但关于天道的论述也不少。儒道的天人观，更多的是在天人关系的互动中寻找解决社会人生问题，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老儒留给弥罗的书籍，是一本能够帮助他梳理自身道路和人道秩序间可能出现冲突的指南。
“若是早些拿到这本书，我应对其百家修士必然更加轻松。不过若真的那种时候拿到这本书，或许我对于天人的一些观念，会受到儒道的影响。”
弥罗放下手中书籍，轻声感慨一句，伸手召回自家化身。
伴随着【百家学士】的归位，行走幽州诸多学院汇聚的人道气数，也是随之流向弥罗。
此刻若是有外人观摩弥罗的气象，必然会发现弥罗周身气息同幽州天地人三才交织，一举一动，莫不受到幽州气数加持。
“差不多是时候了。”
弥罗联系了一下王曦明。
“如今距离海会还有一段时间，你是打算先回宗门修行一段时间，还是来镇幽城观摩边塞气象，再或者是前往冥土坐镇一段时间？”
对于王曦明的邀请，弥罗一开始是有些心动的，但他看了看手中书籍，回忆自己新掌握的人道秩序，便是想着自己走到菩提寺。
听到弥罗的打算，王曦明微微皱眉：“自身前往菩提寺？倒也可以，不过你游历过去的话，时间有些紧迫，只能横穿并州前往，路上要多加注意啊！”
闻言，弥罗立刻知晓王曦明让他注意的是什么，菩提寺所在的西方雍州，在函夏十二州中，而雍州的位置处于正西偏北，同接近正北方向的幽州之间隔着北方魔教最活跃的并州。
说来也是凑巧，弥罗修行多年，同北方魔教的关系并不算好。
早年的时候曾经在巡游扬州的时候，同北方魔教的真传弟子辰亥交手，后来前往北方的时候，也是被北方魔教的修士归北冥暗算所致。
最重要的是，兼修了西方魔道的归北冥，作风和性格越发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本身又没有什么前辈风范，动手的时候，从来不会在乎以大欺小一类的说法。
当初他既然对弥罗动手，很难说他现在会不会在并州等着弥罗。
只是此次远行乃是弥罗自己的想法，王曦明要是因为担心归北冥动手，就阻拦他前往，等同于干扰弥罗修行。而弥罗的性格和所行道路，若是真的因为担心归北冥动手，就避开并州，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故而，王曦明只能是提醒弥罗多加注意。
“掌门且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当初的我了。真斗起来，他也未必能够胜的过我。”说着，弥罗手中浮现玄黄玉笏，轻轻挥舞，让四周虚空出现轻微的涟漪，一步跨出，消失在涟漪之中，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不过一日功夫，弥罗便是走出了幽州地界，来到了并州。
比起幽州的缺水，并州的情况要稍好一些，四大河系中贯穿西方三州的金江，在雍州西部分离出支流浑河直入并州，为并州最大的水源。
浑河滋养了并州偏西地区和中部地区，让并州超过三分之一土地上的生灵得以生息。
除此之外，在金江自神州流出后，于益州亦是有分流，入雍州东部再分流出些许支流，入并州南部，滋养并州大约十分之一土地的生灵。
整体而言，并州偏向于东北方向，靠近幽州的一片区域依旧处于缺水的状态，可越是远离幽州，缺水的问题就越是轻微，部分区域虽然没有受到四大河系的直接滋润，却也有着各自的湖泊和地下水系。
这也导致，走入并州之后，弥罗最开始看到的也多是戈壁和荒漠，走了半日后，才逐渐见到成片的绿植，同时四周元气也是越发平和。
‘并州的元气虽然没有幽州那般阴冷，但内里同样凝聚着少许煞气，是因为北方魔教的影响吗？’
弥罗微微皱眉，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以及法相的越发完善，他对于元气的感知也是越发敏锐，清楚地感受到虚空之中流转的元气，存在着些许问题。
宝镜虚影在弥罗瞳孔之中浮现，他看向四周，发现虚空之中元气的异常，并非源自于地脉，而是天地之间流转着的些许污秽气息。
‘这是……’
弥罗顺着秽气找去，就是见到了一处县城，刚一走入，弥罗就是感觉到不对，他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心中微惊，低头一看，就见到自己的影子变得暗淡浑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滚变化。
心中一惊，正打算后退，四周阴影却同时晃动起来，无论是树荫，还是房屋的影子，再或者是县城内百姓的影子，一个个都是轻轻摇晃，浑浊不堪。
层层叠叠的阴影交织，浑浊之下又是涌现出无数深邃的秽气，勾人心神，乱人元气，偏偏又毫无实质，让人难以察觉。
面对想要离开的弥罗，那一重重阴影之中，猛地伸出一只只扭曲的黑手，想要阻拦其离开。
弥罗脚下玄光浮现，将其阻拦，但黑影却落在玄光之上，宛如阴沟中藤蔓，迅速成长壮大，试图反客为主，吞噬弥罗的理性与道德，放大他心中最阴暗的一部分。
弥罗不敢大意，也未曾放出诸多神祇虚影，他已经看出这些阴影的本质，乃是北方魔教秘传神通《幽天秘藏通玄六化洞微阴经》。
此经在北辰仙门之中有专门记载，据说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仙道上乘法门，其中还有部分借助香火愿力的法门，甚至还被不少仙道门派拿去学习。却不想落入北方魔教之后，北方魔教的一些修士，将其中理念同虚假之天的概念结合，构建虚幻魔国，创造了一种另类的神道修行之法。
此法并非收取人心愿力，香火信仰，而是借助无数人的负面情绪修行，抓住人心最阴暗最污浊的角落，放大人心中的偏执。
受到此法影响的生灵，一开始或许只是小偷小摸，但他们心中的欲壑将会越发难填，到了后期谋财害命、奸淫掳掠，无所不为。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产生的无穷无尽偏执欲望，又会被《幽天秘藏通玄六化洞微阴经》感应，化作六欲浊流，填充虚幻魔国。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洞微阴经》有些类似于北方古国的炼狱半神，都是通过极端的情绪，作为自身动能。
不过，炼狱半神的力量是用来维持秩序，而《洞微阴经》则是借助这股力量来扭曲正神信仰，甚至干扰北斗群星。
因此，这门功法自然是无法在函夏流传，几乎在稍微兴盛一段时间后，就因为种种意外而失去了传承，没了生息。
不想，此刻竟然再次看到此法的痕迹。
‘不对，应该不是功法，此法犯了忌讳，哪怕北方魔教想要保留，十方伏魔真君等人也不会允许，应该是当年修行此法的人被祭炼成了宝物。’
弥罗看向虚空，直视太阳，目光透过日华的本质，看到了一面布满裂纹的虚幻宝镜，随着日轮游走，借着日光影响此地，摄取人间七情六欲。
弥罗见状，腾空而起，伸手凌空一拍，就是要将镜子打落。
不想，镜面倒悬，镜光转动，浮现出一位身材壮硕，身披长袍的男子，他看向弥罗，面色有些怪异：“法相境修士？巧合吗？”
话语间，这男子看向四周，并未察觉到什么，伸手一抓，一柄铜锏入手，对着弥罗打去。
同时，男子抬手放出一道魔光，同时其脚下镜光转动，道道阴影汇聚而来，同魔光交融，化作一个个人影出现在半空中。
这些人影是真的人影，身形模糊不清，就像是立体的影子，面上五官亦是存在，虽然同样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各个表情丰富，不似虚幻。
“天魔随心妙光？”
弥罗微微皱眉，这玄光在魔道之中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凝聚并不困难，在四大魔教之中都有流传，但在《洞微阴经》出现的期间，因为二者的契合度，成为了魔道顶级玄光之一。
但随着《洞微阴经》的失传，此玄光再次跌落回原本的位置。
此刻见到天魔随心妙光，弥罗也是有些怀疑自己原先的猜测是否正确。
弥罗抬手放出妙有宝光，于虚空形成隔阂，阻拦阴影和铜锏的落下，凝神看去，又见到那男子身后浮现出一尊虚幻的八臂魔神法相，怒视自身，试图勾动自身怒火。
弥罗瞬间认出此人来历，忍不住在口中轻声念叨：“北方魔教长老重楼？这么说来他手中握着的就是九转浊气元锏了？”
说起来，重楼也是北方魔教在归北冥之后的一大传奇人物，其经历虽然没有归北冥一般丰富，但在魔道内部也算是独一份。
其信息在仙道内部也有所流传，部分修士甚至为其可惜。
在北辰仙门的记载中，重楼本身是一位兵道世家的末裔，早年不喜欢兵道修行，便专精于文学。却不想在学习过程中，重楼被人暗算，于不知不觉间学习了部分魔道法门，加上有心人的推动，让他失手杀人，被人追杀，最终不得不转入魔道之中，成为了北方魔教的弟子。
虽然事后，参与陷害重楼的人都受到了惩罚，但重楼也是无法回头，在魔道上越走越远。
但重楼的天赋其实不在魔道，他突破凝真觉醒的伴生之宝九转浊气元锏算得上是典型的兵道神兵类型，其次其修行魔道法门进度不快，凝聚玄光亦非顶尖，后来凝聚的法相，也是同天魔随心妙光关系不大，更接近于兵家法相的八臂怒目魔神相。
不过，后来据说重楼得到了某些传承，成功突破法相，步入天一境界。
‘原以为当年重楼突破，乃是北方魔教部分修士，想要以他为典型，吸引兵道修士前往，现在看来，是有人引导他去探索《洞微阴经》，好生歹毒。’
弥罗心中不由有些愤怒。
毕竟，《洞微阴经》乃是犯了函夏修行界的忌讳，无论何人探索，都会受到排斥。
北方魔教的人让重楼探索，甚至修行，无论实质想法是什么，必然少不了恶心人的部分。
或者说，对方这是在逼迫函夏的一些正道修士杀了重楼。
‘不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遇到他？’
弥罗心中愤怒归愤怒，但他同样诧异为何自己会遇到对方。
说起来，《洞微阴经》扭曲正神信仰的修行理念，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比较克制弥罗的伴生之宝。
说白了，弥罗凝聚的神祇虚影，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召请神祇的方式，一旦被《洞微阴经》的力量侵蚀，影响不一定有多大，但少不了污染名字对应的概念。
若是相关阴影源头来了比较特殊，还可以起到恶心弥罗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弥罗这边才入并州，就遇到了明显在躲避什么人的重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上方的重楼显然是和弥罗有着同样的心思，他一样不认为自己和弥罗的偶遇是正常的事情，加上他现在正在躲避一人，自然不愿意和弥罗交流，见玄光阻拦，不由催动法相，八臂挥舞，撼动元气。九转浊气元锏下落，道道浑浊邪气，携带虚幻阴影挤压虚空。
但奇妙的是，在那破碎的宝镜的映照下，他的动作影响范围局限于十里之地，出了这个范围，便再无痕迹。
‘他果然在躲避谁……’
弥罗一边后退，一边驱使玄光融入虚空，撼动那镜子的光辉。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戒律僧
看出弥罗想要拖延时间，发出动静的重楼，平平的打出一拳，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像波浪一样从他拳头顶端发出，气流所过之处，虚空就像是被揉捏的纸张一样，生出了无数褶皱。
因此，这一拳看似不快，实则挤压虚空，根本没有给弥罗逃遁的机会。
手掌一翻，玄黄玉笏入手，猛地向上敲去。
二者接触，先是片刻宁静，而后一股圆形的冲击生出，向着四周放射。
刹那间，无论是弥罗的妙有宝光，还是上方宝镜的镜光都是层层破裂。
庞大的力量，让弥罗手臂微微发麻，身形止不住的后退，重楼却得势不饶人，双手合十，十指变化，掐诀结印，其背后八臂怒目魔神法相显露，手臂挥舞，一道道无形巨力，从虚空之中生出。
弥罗足下生出一片清光，云雾升腾，而后朵朵莲花绽放，却是将妙有境投射而出，配合玄光形成防护。同时，顶上灵光翻滚，托着一盏盏金灯沉浮，万千火星垂落，形成第二重防护。
心念一动，乾坤金印和十二月虚影在妙有境内一闪即逝，虚空范围错乱，有限的虚空被不断叠加、拉长，将咫尺化作天涯，让刹那变为永恒。
此等防护，却是弥罗发现重楼的攻击虽然力大，却也仅仅专注于力，在穿透和破法方面并无特长。
故而，他才会不断叠加虚空，拨动宙光，借此干扰重楼的攻击。
看着消失在弥罗身前的巨力，重楼面色微变，伸手召回宝镜，握在手中，变化法印，身后八臂魔神再次挥舞手臂，催生巨力。
这一次，弥罗心神示警，他感受到自己妙有境内突兀的浮现出一重重奇特的巨力。
这些力量不同于先前的类似劈空掌的攻击，这些巨力好似从无中而来，毫无缘由，无视虚空，无视宙光，好像对方看到弥罗，就能直接落在他的身上一样。
不过，这巨力从出现到落在弥罗身上，还存在着片刻的空隙，也就让处在妙有境内的弥罗有了把控的时间，十二月光转动，宙光流速变化，弥罗轻易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不断后退，并不打算和对方硬碰硬。
重楼见到迟迟无法拿下弥罗，也是心生退意，不过他一想走，弥罗反而进攻。
“混账！”
重楼双目瞪圆，八臂宛如车轮迅速转动，虚空中连绵不断的响起重重沉闷震响，无比狂暴力量震撼虚空，生出无数涟漪，带来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而无数褶皱的叠加，又是让虚空生出撕裂的声音。
弥罗再次后退，玄光不断挥洒，一边稳固虚空，一边跟着重楼的节奏，时进时退。
力量的碰撞，让无数草木支离破碎，当然这还是因为附近还有县城，双方都有意收敛的结果。若是真的不管不顾，附近的植被草木、山石道路早就在重楼的怒火中，灰飞烟灭。
不过重楼越是愤怒，他的力量也越是强大。
“你很好！”
重楼从牙缝当中挤出三个字，看向弥罗的眼睛非常平淡，但他背后的法相却燃烧着熊熊怒火，魔神八臂，随着怒火的升腾，各自结出对应的法印。
“佛门法印？”
弥罗面色微凝，再次后退，不过这一回却没有那么轻易的避开对方的攻势。
澎湃如潮的血气从重楼身上勃发，流经其全身四肢百骸，从周身窍穴之中发出，同外部法相怒火相合，内外合一，于刹那间爆发出足以覆海翻江，倒倾山岳的磅礴巨力。
弥罗的护身玄光直接被打破，顶上金灯瞬间暗淡，扭曲虚空和宙光亦是瞬间被抹去。
玄黄玉笏再次挥出，在接触的瞬间，不断震动，内里玄黄二气隐隐有分离的迹象。
“破！”
重楼双目瞪圆，玄黄玉笏炸裂，弥罗形体崩溃，散做青烟。
“滚出来！”
魔神八臂挥舞，虚空一阵扭曲，弥罗再次现身，看着重楼身后越发恐怖的法相，轻声道：“好大的戾气！以戾演力？”
弥罗轻声嘀咕的时候，身边逐渐浮现出一尊尊神祇虚影，重重神光升腾，差点闪瞎了重楼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层层叠加的神光，竟然压制住了他的法相。
他瞳孔之中浮现出些许的不敢置信，自从他突破天一境界，并且从菩提寺中盗取北方魔教修士尸骨所化魔宝魔心历世镜后，苦心专研，将天魔随心妙光和八臂怒目魔神法相，以《洞微阴经》为核心，结合在一起，神通不断提升，自认为已经是天一境中的第一阶梯，却不想在弥罗这个法相境的修士手中连续吃亏。
并且，他心中莫名有一种担忧，似乎再待下去，会出现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激荡，不断提升，正要出手的瞬间，非常突兀的感受到一股力量的落下。
回身望去，就见虚空之中，一位身穿白衣的僧人一步一莲花的缓缓走来。
那白衣僧人面容俊秀，头戴白色僧帽，身穿素白佛袍，加上洁白的皮肤，以及满脸圣洁端庄的表情，可以说是将一身白展现的淋漓尽致。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伴随着淡淡的声响，僧人凌空走下，道道佛光环绕四周，隐隐有梵音齐唱，空气中也是被渲染上淡淡的奇香，一切都显得无比神圣祥和，足让百姓为之心神俱迷，对其顶礼膜拜。
“四正法明！”
重楼面色凝重，低声念出对方的名字。
弥罗脑中亦是瞬间回忆起四正法明的来历，此人乃是菩提寺戒律长老，亦是菩提寺明面上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其来历特殊，乃是太虚幻境生灵，但不同于弥罗这样转世而来，他是自身超脱而出。
据说，四正法明原本是一方太虚幻境中法家修士，只是见到王朝之中，律法被扭曲成为枷锁，成为世家大族欺压百姓的利器，故而心中愤恨，又因几次动手，被王朝针对，其亲人为了保他性命，让其转入佛门。当时绝望的四正法明，本想入佛门躲个清净，不想佛门内部亦是藏污纳垢，愤恨之下，其结合自身法学，以佛门戒律《摩诃僧祇律》，创出独属于自身的《佛说摩诃僧祇律大智度论经》。
而后，四正法明行走诸多寺庙，“普度”一切众生，被人尊称为四正禅师，意为其心正、其念正、其行正、其法正。又因为其原本法号法明，故称呼四正法明。
等到菩提寺真传进入太虚幻境的时候，整个太虚幻境大半佛门已经被其清净度化，小半王朝国土，亦是化作庄严佛土。
并且，在四正法明见到菩提寺真传的瞬间，他就是明悟了太虚幻境的本质，以自身佛法为根基，借着菩提寺佛光超脱而去。
只可惜，此人所行虽于红尘人道而言为正，于梵门佛道而言却偏，加上其借助菩提寺佛光超脱太虚，本质同函夏还有一丝不契合之处，故而修行数百年，也无法同天地完美契合，明明早就有机会突破类似于天一境界的门槛，步入类似炼神还虚的更高层次，却迟迟难以更进一步。
当然，也有人怀疑，四正法明是故意不去修复那一点欠缺，留在函夏护卫菩提寺道统。
此刻，四正法明看了弥罗一眼，又望了望边上的县城，双手合十：“重楼，归还魔心历世镜，我放你离开。”
“切！魔心历世镜本就是北方魔教修士遗骨所化，同你菩提寺有什么关系？我收回宗门前辈的遗骸，还要你的允许不成？今日你我就再斗一斗，看看谁更厉害！”
重楼说着，身后八臂魔神再次怒火焚烧，澎湃如潮的血气在他身上翻滚，虚空之中，层层巨力生出，弥罗不由提起法力，暗暗戒备。
可就在巨力生出的瞬间，虚空破裂，重楼瞬间遁入其中，丝毫没有和四正法明争斗的想法。
其动作之迅速，身形之灵巧，让暗暗戒备的弥罗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而同重楼争斗数次的四正法明，却早有准备，他双手合十。
佛光扩散，重重梵音之中，一圈圈光影变化，显化出重重景象，诸多护法金刚、菩萨、佛陀虚影一一浮现，端坐雀、狮、象等诸兽之上，于佛光交织出的一个个类似曼陀罗花的完美循环中，默默诵经。
虚空之中，又有无数金色莲花绽放，其上有着一枚枚古朴的梵文变化，配合那一个个完美的循环，形成一方封锁虚空的结界。
“十方曼陀罗结界？你以为这等手段就能困的住我？”
重楼看向虚空，回首盯着四正法明，虚空中的怒目魔神法相，八臂各掐印诀，依玄奥轨迹轮转，仿佛曼陀罗花徐徐开放，随即又合并归一，向着虚空敲去。
八股巨力混合，直接将虚空震碎，并且这一次重楼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县城，任由余波扩散。
弥罗脚步变化，来到县城之上，乾坤金印浮现，玄光扩散，妙有境投射而出，诸神虚影融入地脉，升腾层层叠叠神光，将虚空不断传递而来，足以摧枯拉朽的虚空碎片重新稳固。
同时，在重楼的头顶之上，一个面容同弥罗近乎一模一样的虚影浮现，手持玄黄玉笏猛地敲下。
刚刚八臂合一发力的魔神法相顿时被打散，重楼离开的步伐亦是停顿片刻，虽然他瞬间碾碎了弥罗虚空，伸手打算将玄黄玉笏拿在手中。
可下一秒，又有【那吒俱伐罗】和【李二郎】两尊神祇虚影浮现，对着他挥舞手中兵器。
虚空之中，亦有诸多【护法神兵】、【草头神】的虚影浮现，依照兵家术法，结成阵势，凝聚力量，汇聚于两位神祇虚影的身上。
见到虚空中熟悉的阵法，重楼面色微变，他似乎有些怀念，但下一秒愤恨却更加高涨。
另一边，察觉到弥罗动作的四正法明原本即将完成的手印猛地一变，身上佛光大炽，浮现出一尊法相。
其身青黑，赤发上竖，三头九目，八臂缠，双臂结都摄开山宝印于胸前，六臂拿八火轮、金刚杵、金刚铃、绢索、宝戟、慧剑六宝器于四周。
‘秽迹金刚相。’
弥罗心中浮现此法相来历，乃是佛门传言中释迦牟尼佛涅槃时所化现明王，是为了降服妖魔和教化末法时代众生而显现的忿怒身。
对应的乃是四正法明在太虚幻境中的时期，此刻显露无不表明这位僧人起了杀心。
六臂挥舞，六宝器一一绽放佛光，层层佛光升腾，刚才被打破的十方曼陀罗结界再次浮现，试图压制住重楼。
可此刻的重楼双目通红，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他手中魔心历世镜上浮现出更多的碎片，天魔随心妙光不断从缝隙之中渗入、流出。
这时候他身后的八臂怒目魔神反而是一脸平静，八臂或结成法印，或五指弯曲好似虚握什么东西。
手臂缓缓转动，天魔随心妙光演化出无数扭曲阴影，同样构建阵势，将力量汇聚在法相之中。
“破！”
重楼一声低呵，八臂再次仿佛曼陀罗花徐徐开放，随即合并归一，打向县城。
早就防备着的弥罗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招，玄黄玉笏再次入手，凌空拍出。
同时，妙有境内诸多神祇虚影一一浮现，层层星光神力加持弥罗之身，融入玄黄玉笏之上。
一圈圈神光在玉笏之上流转，于玄黄二气中得到整合，融入弥罗之道内，打在虚空之上。
一如先前，玄黄玉笏内部，由洞天开辟沉淀下的玄黄之气开始出现分离迹象，诸神神力顺势融入其中，构建一方虚幻天地。
这一下，类似于重楼以神力开辟玄黄，弥罗以诸神构建天地，而后将天地作为武器，砸向重楼。
对此，重楼一边不管自身法相受损，拦下四正法明的攻击，一边看向弥罗嗤笑道：“难怪我刚才一直觉得你似乎有所隐瞒，原来是神道虚影啊！既是神祇，必然少不了邪念！”
话语间，其手中魔心历世镜上的碎片变得更多，而弥罗召唤出的神祇虚影脚下也是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阴影。

第二百八十二章 魔演道
这些阴影比起原先的人影，更接近于神祇，并且每一个还能够和弥罗身边的神祇虚影相互对应。
这些神祇阴影虽然同弥罗身边的神祇虚影一般无人，但各个五官扭曲，目光之中流转着贪婪、阴邪，且周身不见丝毫神光，唯有黑气相伴，与其说是神祇，倒不如说是妖魔鬼怪。
并且，伴随着它们的出现，弥罗的耳边也是浮现出各种声嘶力竭，充满欲望的吼叫。
“求您赐给我享不尽的财富……”
“求您赐我健康长寿的身体……”
“求求您了，我升官发财……”
“为什么她还不死，我已经叩拜了上百次，烧了那么多香，为什么她还不死……”
“嘿嘿，请您庇佑我，今天老赵迟点回来，对了，还有请您保佑我，让我能够好好的尽兴……”
诸般充斥着六欲浊流的愿望，源源不断的传入弥罗的耳中，好似无数虫豸在弥罗耳边飞舞。
而这些神祇阴影的本质，就是弥罗召唤出神祇虚影的阴影，或者说是不正之念具现的魔物。
他们代表着的是人心之中驳杂的欲望，以及邪念对于神祇的侵蚀。
对于这些念头，类似于帝君、四大真君一流自然不畏惧，愿力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东西了。
若是太虚幻境之中的三清，更不不在乎这等魔念，毕竟在传言之中，他们本就有着类似于弥罗凝聚的【天魔考】对应的魔王、魔帝，其称呼虽为魔，实则是道的侧面，对于这些极端情绪的利用，远在《洞微阴经》创造者之上，也远在从重楼之上。
只是，弥罗显然不是帝君和四大真君，更称不上是三清一流，并且他具现出来的神祇虚影在祭炼的时候也是使用了不少的愿力。
这些愿力虽然经过了六官或者一些特殊方法的洗涤，可在蕴含《洞微阴经》魔心历世镜面前，依旧被引导了出来，并且迅速侵染，让原本更多是希望指引、求心安一类的情绪，不断扩大，化作了极不纯粹的，蕴含无数贪痴嗔妄想的不正之念，进而在影响弥罗四周的神祇虚影。
“这种感觉……”
感受到汇聚而来的驳杂念头，以及魔心历世镜扭曲出的无数腐臭欲望，弥罗无比恶心，特别是看到自己的阴影后，就好像看到一个沉溺在腐臭烂泥之中，腐败和恶臭爬满的等身雕像一样，在见到的瞬间，身体上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臭气。
不，对于《洞微阴经》和魔心历世镜而言，弥罗升起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那些阴暗、浑浊，充满了恶意和欲望的腐臭愿力，已经开始环绕在弥罗的身体，试图侵蚀他的身体，污染他的元气，让其堕落。
“小心，《洞微阴经》和魔心历世镜乃是昔日一位即将飞升的魔头所化，其中蕴含的道则法理要高出天一境大半个境界。此刻重楼已经不管不顾，全力激活内里的法理，你召唤的神祇虚影万万不可让那些阴影近身，否则会容易被其污染，也不可用神力抵挡，最好是……”
四正法明还未说完，弥罗的顶上便是有一盏盏金灯浮现，柔和的光辉，就像是骄阳一样，轻而易举的将那些神祇阴影驱散，但阴影在完全消散之前，却有又些许残留，汇聚到重楼的身上。
“对，就是这股力量！”
感受到汇聚到身体之中力量的重楼，看向弥罗的双眼绽放夺目的光辉。
“先前都没有注意到，你头顶之上的金灯竟然是最上功德！去！”
重楼身后八臂魔神猛地挥舞手臂，诸多神祇阴影前仆后继的冲向弥罗，任由自身消亡在光辉之下。
维持秽迹金刚相的四正法明面色微变，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突然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一直在利用我秽迹金刚相的力量？”
听到僧人的问话，重楼嗤笑道：“你才发现吗？我承认你的修为不俗，可此地乃是并州，我北方魔道的根据地，我若是真的要和你斗法，怎么可能一直被你压着打。果然，作为菩提寺的戒律长老，你无法飞升的原因在于你自身无法正视自己，你心灵有……”
“轰！”
秽迹金刚法相手中六宝器飞舞，依次打向重楼，却见其身后八臂挥舞，一座座山岳虚影浮现，将弥罗和四正法明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那每一座山岳虚影上虽然黑气流转，宛如墨碳黑水混同的产物，但其上山林草木一应俱全，除去灵韵偏激，充斥着煞气、邪气之外，同四周山脉并无任何区别。
不过，比起先前的神祇阴影，这些山影之上，除去阴邪奇诡之外，似乎也带上了些许山脉特有的巍峨厚重之感，似乎不再是单纯的邪法，而是某种纯粹的阴影法门。
这等变化，又是在无形之中，证明了四正法明先前的猜测，重楼一直以来真的是在借助其秽迹金刚法相的能力，削弱《洞微阴经》和魔心历世镜对应的扭曲力量。
重楼似乎是想要将《洞微阴经》从魔道转化偏向于正道的方向。
“当真是好得很啊！”
四正法明双目瞪圆，周身佛光大炽，充斥着一股磅礴庄严之大力，充盈四方，直接将水墨山影蒸发。
“无用之功，你必须要承认，《洞微阴经》最初是仙道法门，哪怕几经修改，内里依旧保留着一缕纯粹的仙道法理，而我需要的正是借着这一点念头，纯化自身！”
重楼伸手一抓，从四面八方摄取破灭山影留下的黑气，以及一个个消失在最上功德之下的神祇阴影残留，二者不断融入自身八臂魔神法相之中，化作些许纹路，强化其中对于阴影的操控能力。
“你想要借助我和四正法明以魔演道？那不知道能否承载仙道正念？”
弥罗发现了对方的想法，猛地抬起头，妙有玄光扩散，将其笼罩其中，同时宝卷之中一个特殊的名字绽放光辉。
【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天魔考】
而伴随着【天魔考】绽放出光辉，紧接着【地魔考】、【神魔考】、【镜魔考】等九大魔考依次浮现灵光，将重楼拉入其中。
“这是？”
感受玄光之中升腾起的力量，重楼面色微变，【清净不足】、【取气不纯】、【俗缘无断】、【一念差殊】等等能力不断影响着他的心神和元气，干扰他的判断，放他他的杂念，模模糊糊间，他似乎又一次见到了过去的自己，听到了那些改变自己一生的话语。
“这就是兵道世家的后裔吗？看来也不过如此……”
“哈哈，果然是个傻子，稍微压迫一下，误导一下就动手，果然这些修行兵家神通的都没什么脑子，你的名额是我的了！”
“不！你竟然敢杀了我，你怎么敢！不对，重楼我们都……”
伴随身后突然生出的一股力量，着利刃刺穿胸口的声音，说到一半的话语停止，而后再次断断续续道：“果然，你就……是傻子……不过也好……起码我是真的把你这个兵道世家的后裔拉下水了……哈哈……明明只是破落户，凭什么……”
“快！抓住那个凶手！我看到重楼杀人了……”
重楼面色阴沉，他似乎又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高喊：“不是的，我不想的，不是我……”

第二百八十三章 魔考威
“具现出这些早就已经无关紧要的事情，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受到这些懦弱情绪的影响？”重楼看向弥罗，心中怒火不断翻滚。
下方的四正法明亦是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他不清楚弥罗为何要这么做。
无论仙神佛魔，修为到了一定程度都会开始凝聚心神，汇总法理，凝聚于自身道路之中。
重楼既然能够安安稳稳的步入天一境界，代表着他必然放下了过去的一些执着，或者将某些执着化作自身的动力。
对于他们而言，想要通过过去的遗憾来撼动他们的道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四正法明一样，他过去遗憾王朝对于律法的肆意扭曲，以及自身的无能为力。
但这种遗憾，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谁要是试图以这件事情为跳板，影响他的判断，只可能适得其反，引起他的不悦。
但下一秒，四正法明发现了不对。
重楼的情绪有些不大对。
天魔演绎的【神异诡怪】、【无名无形】和【元始一炁】作为根基，其中包裹着阴魔演化的【一念差殊】、境魔演化的【一物一念】、神魔演化的【惑恼法身】、人魔演绎的【身心不安】、还有地魔的【敌法毁真】、【心元错乱】和【不辨真名】，如此种种，都在影响着重楼的感官。
如此繁多的力量下，重楼的情绪出现了不稳定，特别是他现在才收拢了《洞微阴经》的部分道则法理，本身力量处在细微调整的状态。
这种情况，又容易受到其余魔考的力量影响。
《洞微阴经》对应的不正信仰被激发，化作一道道阴影环绕在重楼身边，逐渐凝聚出一个属于他的阴影。
“嗯？”
弥罗看着阴影之中似乎还有另外一道重影，愣了一下，下一秒，阴影破碎，重楼痛哼一声，其法相八臂神魔亦是裂开一道口子，从中飞出一点玄光，同阴影之中的力量结合，化作一尊大黑天踏归墟相立在虚空，将弥罗放出的妙有宝光碾压的支离破碎。
“归北冥？果然是邪魔外道，竟然在同门之间使用巧取豪夺之法。今日留你不得！”
四正法明面色微变，身后秽迹金刚相上升，金光随之升腾，梵唱之声再次响彻虚空，庄严清净之意威慑四方，佛光也是随着法相上升，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浓厚，一朵朵金莲从虚空之中生出，将大黑天踏归墟相团团围住，试图将其泯灭于此。
“秽迹金刚？”
大黑天踏归墟相下，阴影凝聚，化作归北冥的身影，他轻笑一声，法相光辉大炽，其光特殊，明明在向外放射，所过之处却只有一片黑暗，哪怕弥罗以最上功德凝聚的金灯光辉，也只能维持身前一片虚空。
四正法明的佛光被轻而易举的压下、吞噬，可就在大黑天踏归墟相要反向将秽迹金刚相镇压的时候，归北冥突然动作一顿，回首低眉。
他的大黑天踏归墟相有着镇压、吞噬、同化的能力，凝聚法相后，更没少吞噬北方魔教、西方魔教，以及北地、西域的一些修行之人。论法力之浑厚，执掌道则法理之驳杂，远在重楼之上，四正法明这位比一般天一境修士还要厉害一截的佛门大能也逊色三分。
并且，因为大黑天踏归墟相的特性，佛门功法在面对归北冥的时候，先天弱了三分，两次消减之下，才造成归北冥的化身能机会压制四正法明的情况。
可现在，归北冥惊讶的发现自己化身内的法力运转竟然出现了缺陷，并且还在被不断放大，期间还在挑动自己的情绪，影响他的概念。
他望着弥罗诧异道：“有意思，你的力量竟然能够影响到我？”
“并非我影响到你，而是你自身太过贪婪了，伴生之宝源于帝君大愿，你竟然也认为自身能够将其把控？你以为的吸收、同化，不过是被镇压沉寂而已。”
弥罗看着归北冥的目光有些复杂，借助【天魔考】的能力，他隐约感受到归北冥法相之中隐藏着的诸多异种法力，他惊叹于对方的能力，又震惊于对方的狠辣。
对于弥罗的话语，归北冥只在乎一点，他轻笑道：“原来如此，是修为还不够，无法碾碎帝君赋予的痕迹吗？这么看来，这些年来，这些伴生之宝的碎片没有影响我，在于我的伴生之宝吗？”
话语间，归北冥身后大黑天踏归墟相下方的归墟虚影之中，浮现出一座虚幻的门户，那正是他的伴生之宝归墟之门。
见到这一幕，四正法明和默默稳定自身重楼都是露出的惊讶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归北冥这么狂妄，竟然将帝君赋予的伴生之宝踏在脚下，他们根本不敢深思其含义。
弥罗同样皱眉，不过他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魔考的能力继续发挥，不断扭曲和干扰他的力量，归北冥也是个疯子，竟然任由弥罗动手，期间他还试图扭曲自己的功法，去适应魔考的变化。
可无论他如何变化，魔考总是能够随着他的变化跟着变化。
“我为正，你为邪；我演佛，你生魔；我作魔，你传道……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归北冥的身体已经彻底扭曲，他看着弥罗不断狂笑，似乎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果然，道天机说的不错，若是无聊，找你总是没错的！”
说完，归北冥看了眼重楼，身体彻底扭曲，化作一片空洞，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空洞内生出，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
“混账！”
这一幕让四正法明震怒，他身后秽迹金刚法相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坐下浮现一朵金莲花，托着法相落在空洞之上，同时他回头对着弥罗喊道：“我暂时镇压这归墟空洞，你去救人！”
话语之间，秽迹金刚坐下莲花已经被空洞吞噬了三片莲瓣，身上佛光亦是削弱三分。
显然想要镇压空洞，四正法明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弥罗却没有听从他的话语，只是伸手虚勾，一点灵光浮现，于虚空中化作一道朦朦胧胧的门户落下。
“归北冥的伴生之宝？”四正法明见到那门户愣了一下，而后便是被弥罗再次展开的玄光带着门户弹飞，看着那归墟空洞被弥罗收入妙有境内。
看着眼前这一幕，四正法明再次愣住，作为菩提寺修士，他算是九大仙门中较为了解归墟之力的个体，他很清楚这东西的恐怖吞噬性，都做好牺牲大半修为的准备去硬生生抵消归墟空洞的准备，却不想被弥罗轻而易举的收走。
不过，四正法明也清楚这应该和弥罗的伴生之宝，或者修行功夫有关，没有继续追问。
扫视四周，并未察觉重楼留下的痕迹，不由惋惜道：“可惜，又被重楼逃走了。”
“并没有让他逃走，他受我魔考影响，哪能走得了？”弥罗轻笑着张开妙有境，就见重楼正处在其中，而四周景象随着重楼心情变化不断变化，这正是【境魔考】的能力【一物一念】。
【一物一念】见物起念，贪嗔心起。境魔考笼罩范围内，一切生灵思水见水，思山见山，所见所闻皆可能是幻象，每见到一次幻象，都将进行一次心境判定。

第二百八十四章 菩提寺
菩提本是灵台起，清净何须向外寻。
但得心中三垢尽，不朝净土亦瑶林。
——菩提寺
“好巧妙的法门。”
看着弥罗的演绎，四正法明也是明白了弥罗魔考之妙，开口赞叹的同时，还有些感慨道：“弥罗真人这一手在我佛门，可称明心悟道第一。”
“前辈过誉了。晚辈这点手段比起菩提寺的修行法门，还差得远。”
弥罗嘴上虽然自谦，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自得。毕竟这十魔考之法，弥罗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凝聚成功，今日一出手，不但从归北冥手中获取了部分归墟信息，还镇压了一位天一境的修士，可谓成绩显著。
正如先前四正法明没有过多询问弥罗为何能够凝聚归北冥伴生之宝的虚影一样，此刻的他同样没有在十魔考方面过多追问，只是轻声询问弥罗此次为何而来。
在得知弥罗是为了参加灵台海会之后，这位菩提寺的长老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
“原来真人是来参加法会的，这当真是再好不过，随我来。”
说着，四正法明拉着弥罗向着西方跨出一步，二人顿时进入一方虚幻天地。
此方天地非常特殊，近乎于弥罗当年凝聚的画中仙境。
入眼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水波不兴，涟漪不存，散发着死寂空洞之感，就好像是佛门传说之中的芒芒苦海一般，又好似无边虚空重叠衍生出的虚空海洋。
四正法明带着弥罗向前，每一步跨出，四周都有乾坤变化，片刻功夫后，便见到海面之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仔细看去，却是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圣洁莲花。
这些莲花花瓣色泽各异，或青或白，或金或紫，花开品数亦是各有不同，有三品二十七瓣，有七品六十三瓣，最多的高达九品八十一瓣，这些莲花之上皆有赤色烈焰焚烧，火焰之中则有一尊虚幻金身浮现。
弥罗看着那些红莲，面色有些怪异，在他的眼中，那些红莲的根本，莲茎根系缠绕这一个个巨大的魔物、邪物，就好像是一节节莲藕一样。
这些身上散发着恐怖力量的邪魔外道，此刻被一道道佛道梵文镇压，陷入非生非死，非醒非睡的特殊状态，心神细微变化间，些许善念慈心被不断提取，顺着莲花根茎升入上方，于火焰中铸就金身。
说起，九大仙门之中菩提寺的传承非常特殊，按照太虚幻境内的佛道分类，其修行本质近乎于禅宗，讲究明心见性，但修行之法上却比较接近于小乘的自修自得，表现上带有明显的大乘佛法的痕迹。
例如这虚幻天地，便是菩提寺代代佛门修士念力汇聚而生，代表了佛门的秩序，也可以算是红尘净土、人间佛国。
最后，菩提寺在一些神通和降服理念上，又带有金刚乘的理念，典型就是红莲之下的魔物。
这些魔物大多数是佛门从西海，乃至归墟海附近捕捉带回；有的是太虚幻境内杂念，活着诸多生灵消亡瞬间的负面情绪所化；还有的是菩提寺多年以来降服的魔道修士。
镇压在红莲之下，一方面是借助此地特性，洗涤他们的心神，从中引导出些许善念，度化成为护法。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针对混沌魔气和魔道法门，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构建净土之下的苦海，以此进一步纯化菩提寺构建的净土。
似乎察觉弥罗的情绪变化，四正法明解释道：“真人莫要可怜下方的诸多魔物，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沾染混沌魔气而生的魔物，若无我等千百年的度化，根本不可能生出些许灵智，化作佛门护法。”
“那些函夏生灵呢？”
弥罗盯着一朵红莲，虽然被红莲遮掩，无法感知到下方魔物的本质，但其上金身手中拿着的一面镜子气息类属于先前重楼手中的魔心历世镜，显然同出一源。
弥罗又问道：“若是我将重楼交给你等，你们会如何处理？”
“重楼虽然有错，却也不至于落入此方苦海之中。最多也就是监禁于寺院内，日夜聆听佛法，慢慢度化其体内魔气和凶性罢了。”
说着，四正法明看向下方红莲，道：“在苦海内受苦的修士，大多是犯下了滔天罪行，属于那种交给六官审判，可死刑上百次的那种。我等将其镇压于红莲之下，日夜以业火焚烧其罪孽，萃取其精神本质，度化成护法之后，也会将那些难以超拔的凶性业根继续打磨，等待其中凶性削弱到一定程度，再送入地脉轮回。最后，让其同根同源造就的护法前去度化。”
话语间，四正法明已经带着弥罗走过了红莲，来到了净土的核心之地。
此方净土外形近乎于盆地，除去中间平缓的土地外，四周层层叠叠的山峰，让净土远远看上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在莲花的正中央，又有一株镶嵌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渠、珍珠、玛瑙、水晶、松绿石、金刚钻金等等宝物的菩提树，其葱郁繁茂，根系粗大，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树叶之上，倒映着一个个如梦幻泡影般的虚幻天地。
这些虚幻天地之中，又其中居住着诸多生灵，他们当中一部分人同佛光没有丝毫联系，只是单纯的居住其中；部分半信半疑，提供星星点点的香火；还有部分虔诚的信仰佛法带来无穷愿力环绕在树叶之上，化作氤氲雾气，流过金、银、琉璃、珊瑚等诸多珍宝，使其绽放万千华彩。
诸多光辉交织，最终化作一轮日辉，普照三界十方，洗涤一切污垢，净化一切浑浊，让整个净土都是陷入一片清净、安宁之中。
按道理来讲，一般人只能看到日辉，见不到树叶，弥罗是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才会看到树叶，再见到日辉，而他在弄清楚那菩提树上树叶的本质后，不由露出些许惊容。
四正法明笑道：“看样子，真人是看出这菩提叶的来历了？那些都是我菩提寺历代度化太虚幻境过程中，救度的亡魂。他们生前大多积德行善，却因天地崩溃，不得福泽，我等将其救度出后，便是暂时安置在菩提树上，等其福泽耗尽，再送他们进入地脉。当然，他们若是愿意提前离去，我等也不阻拦。若是修成佛法，也是有望同我一般，成为寺中真传。”
“和尚慈悲！”弥罗真心实意的称赞了一句，毕竟菩提树上除去佛门虔诚信众之外，有超过一半的生灵，并不产出愿力，于菩提寺而言只是负担，而非利益。
他们能够让这些生灵享受福报，消耗自身积蓄，自然称得上慈悲二字。

第二百八十五章 如意通
“真人过誉了。”
说着，四正法明嘴角含笑，带着弥罗继续向前，走入净土之中。
刚入净土，四周便有黄钟梵钵嗡鸣作响，带着淡金色光辉，肉眼可见的声波在四周回荡，一波又一波向着弥罗和四正法明袭来，看出其本质的弥罗任由声波穿过自身，带着些许浊气。
同时点点佛光在弥罗身上绽放，层层叠叠。
瞬间，一位位佛门护法垂下目光，见到弥罗后，气息凝重，见到四正法明后，气息平和少许，除去留下几位关注弥罗和四正法明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边上的四正法明见状，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通过消减自身的浑厚程度，以近乎于空无的状态进入人的身体，被人轻易吸收，同时监控一切进入其中的外道力量。当真是奇妙的防护体系。”
弥罗伸出一只手，感受自己先前声波经过自身的变化。
那声波的本质，乃是此地诸多佛门修士念力为根基，配合净土的特性，生出一种奇妙异能。
所过之处，一种蕴含佛门属性的光辉会渗透入人的身体，只要自身不具有混沌魔气，或者过于浓郁的魔道气息，都不会受到这些光辉的排斥，可以随意吸收。
这些光辉进入身体之后，又会第一时间融入法力之中，并且迅速消融开来。
当然，若是在消融过程当中，感知到了混沌魔气一流，这些光辉自然会化作流转于身体内部的炸弹，炸出一道道佛光，告知四周佛门护法。
像弥罗现在身上的佛光，九成源自于重楼，而不倒一成源自于他先前在幽州镇压地狱期间，同北方炼狱联系沾染的外域气息。
期间，那佛光也是差点发现弥罗伴生之宝内记载的外道气息，只是最终受到炼狱气息的迷惑，外加这种探查本身也不好深入根本，故而未曾在弥罗的伴生之宝上留下痕迹。
相对的，剩下的佛光融入弥罗的身体，让他的身躯和元气得到了极其微弱的纯化。
他心中默默计算一下，不得不感慨菩提寺对于佛光计量的把控，这点光辉哪怕是落在凡人的身上，也只是让他们的身体稍微偏向佛门，离开净土之后不同三天，除去体质会稍好一些外，便会逐步恢复原状。
想要彻底改变身体属性，起码要在净土之中待上一年左右。
而能够居住如此之久，不是佛门修士，便是虔诚信徒，再不就是被镇压于此的魔道、外道修士。
因此，哪怕仙道修士入了净土，只要不是在这里待上十年八年，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并且……’
弥罗看了一眼菩提树的枝叶上，哪里是梵音声波唯一没有涉及的地方，昭示着净土内部还有着一些私人的空间。
四正法明不知道弥罗的想法，他带着弥罗继续前进，来到了一处位于净土西方的高峰之上，此峰巍然险峻，山脚郁郁葱葱，山腰白云环绕，山顶陡峭难爬，被皑皑白雪覆盖，可谓一方酷寒之地。
可就是再这样的环境下，却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依托陡峭的岩壁，建立在山峰之上。
那寺庙的顶部多为色泽丰富的琉璃瓦，在佛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霞光，让屋顶金漆勾勒的脊兽也渲染上些许神圣气息。
走入寺庙，又见到两边精美琳琅的壁画雕饰，竖立在大殿之中的金身。
有意思的是，这处寺庙供奉的金身并非佛陀菩萨，而是四正法明的法相秽迹金刚。
弥罗看了看四周山峰、飞雪、白云和寺庙，最后看向四正法明，赞叹道：“此处便是禅师的灵台心界？当真是无垢寂静，空灵神圣。”
正如外界修士称赞菩提寺的诗词一样，菩提寺内的修行之法也认为一切佛法源自于心神灵台之中，若是能够将心中诸多杂念尽数斩去，保留清净本质，得悟空无，哪怕不飞升净土，亦是处在极乐世界。
基于这个理念，也就有了灵台心界法门的衍生。
这类灵台心界的具体形象，大多基于修士自我理念，而不同人看到不同的心界，感悟也是不同。
像菩提寺邀请众人前来参加的灵胎海会，便是基于这灵台心界。
“外人见到我的心界都是太高太远，不沾人气，到了你嘴里，却成了无垢寂静，空灵神圣。”
四正法明轻笑一声，带着弥罗走入寺庙，再从寺门走出，来到一处禅房外。
打开的寺门，便是敞开的房门，走入禅房外院子内的弥罗，看到一座建立在菩提林中的朴素寺庙。
四正法明回头，同弥罗笑道：“欢迎来到菩提寺。”
“好一个心界，好一处净土。这已经算得上是如意通了吧。”
“贫僧如今还需借助净土之力，方才能够勘破空色二相，算不得如意通。此前我已经通知住持，真人还请随我来。”
弥罗闻言，并未继续多言，毕竟是在宝卷之中凝聚不少佛门名字，又在太虚幻境中得到不少佛门传承的人，弥罗其实非常清楚如意通的本质。
作为佛门六通之一，如意通也可以称之为神足通，神境通，一般人认为神足通乃是往来天地各处的妙法。可实质上，神足通乃是佛门修士于定中生慧，参透色空虚相，明悟六道轮转，做到心之所在，身之所至，本质上是一种勘破色空的境界，所谓往来无碍不过是其表象而已。
四正法明虽然是借助净土之能，破开色空，但能够感知并且破开，本就代表了他已经感知到，甚至勘破了部分色空虚相。
‘只是不晓得，他无法施展如意通通，到底是他心中还有所疑惑，无法彻底放下色空二相。还是因为函夏的根基在于帝君，元气才是万物根基导致。’
跟着四正法明向前的弥罗，心中暗暗思索，等见到大雄宝殿后，他便是整理情绪，同四正法明一起前去拜见菩提寺住持。
这是一位面黄肌瘦，满脸皱纹的老僧，身上气息若有若无，若非站在弥罗面前，他都不敢确定自己眼前有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威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想来这位便是弥罗真人吧！”
弥罗闻言，上前施礼，道：“妙有宗真传弟子，北辰仙门帝座星使弥罗，见过住持。”
说完，弥罗将袖中灵台海会的请帖拿出，递给对方。如此正式的态度，让僧人愣了一下，他双手合十道：“贫僧菩提寺护寺僧人尸罗，见过妙有真人、帝座长老，请进。”
说罢，尸罗老僧带着弥罗走入殿内。
大殿内布局同太虚幻境内并无太大差别，有着三座佛像，六座菩萨像。
其中跌坐于正中央的乃是释迦摩尼佛，左右分别站立着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左边结跏趺坐的是药师琉璃光佛，其左手持钵，右手持药丸，身后站立着日光和月光两位菩萨；右边结跏趺坐着的是阿弥陀佛，其双手叠置足上，掌中有一九品莲台，身后站着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
此三佛为佛门横三世佛。
虽然在佛门之中，时空亦非实相，但在函夏大地上，横三世佛同竖三世佛，分别象征着空间意义上和时间意义上的一切诸佛。
在大雄宝殿之中，供奉横三世佛，也可以视作是供奉此世一切诸佛的含义。
而菩提寺中的横三世佛还有一重含义，一切诸佛净土所在。
简单讲，就是这里其实就是菩提寺净土的根基所在。
尸罗老僧带着弥罗来此，先是对着三佛祭拜，引来些许佛光，抚去弥罗身上若隐若现的光影，带着他来到大殿后方的院子中坐下。
两位沙弥端着茶水上前，尸罗品了一口，问道：“真人来的早了些，不知是打算先入灵台海会，还是待在菩提寺中静修？”
弥罗有些惊讶道：“还可以先入海会？”
“自然可以，所谓海会本就是比喻德深如海，圣众会聚之多。而灵台海会，乃是基于我菩提寺灵台心界而成，根基在于心界，自然不存在时间限制。现在入内，亦可聆听我菩提寺诸位祖师讲法。”
尸罗的解释，让弥罗陷入沉思，对此两位菩提寺的僧人并不在意，任由弥罗思考。
等一盏茶入肚后，四正法明就听弥罗开口道：“诸位菩提寺先贤讲法虽好，但我并无太过高深的佛法根基，还是待在寺中静修一段时间好了。”
“如此也好。”
尸罗老僧点了点头，看向边上的四正法明道：“便麻烦法明长老带弥罗真人去东边的厢房入住。”
“东边？”
四正法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起身点头，带着弥罗向着另一边走去。
刚刚入内，弥罗就见到一位出乎预料的修士。
其人面貌敦厚，身材壮硕，正在院子中伸展筋骨，慢悠悠的动作，却带着龙象大力，让四周虚空微微颤抖，散发出的气息则宛如地脉阴土，带着浑厚和湿润之意。
“丑牛？”
弥罗轻声念叨，对面回首见到弥罗，双手合十道：“十二义丑牛大威德，见过弥罗真人。”
弥罗回礼，却未曾回应他，而是回首看向四正法明，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
四正法明解释道：“大威德曾在我菩提寺内学法，同佛门颇有缘分，可惜所行之道，乃是修罗之法，我等几次劝说，都无法回头，便任由他离去。而这些年在外，他也恪守戒律，从未对函夏生灵动手，此次更是手持请帖来此，我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弥罗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自己的住所，便是打算入内。
不想那大威德却不乐意，他看着弥罗双手合十道：“我也是久闻弥罗真人大名，今日有缘一见，希望真人不吝赐教。”
“且不说我无意同你争斗，就说此地乃是佛门清净之地，何苦掀起争锋？”
说完，弥罗便是入了自己的住所，期间他又是询问了四正法明菩提寺的布局，在安定下来后，便动身前往藏经阁翻阅书籍。
在弥罗翻阅菩提寺典籍期间，大威德总是跟在弥罗身边，虽不开口，只是单纯的看着弥罗，或者待在弥罗身边默默颂念佛经。
对此，弥罗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翻阅诸多典籍，结合菩提寺的记录，整合自身宝卷内的名字。
这日，弥罗翻阅到一卷描述阎魔德迦的经文，内里的内容非常有趣，讲述的是一位金刚降服阎魔天的故事，其字里行间散发出的气息，同大威德非常接近。
因此，弥罗不由看向大威德。
这也是他在先前和大威德见面后，第一次看向他。
对其颇为关注的大威德立刻有所察觉，上前双手合十，正打算开口，就见到弥罗递来的经文。
“阿弥陀佛，弥罗真人慧眼如炬，我修行的正是这阎魔德迦法相。若是真人对此法相感兴趣，不妨和我交手一二，自然能够领会其中精要。”
弥罗看着大威德有些好奇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交手？或者说，谁让你跟着我？道天机？”
这段时间，弥罗也是看出这大威德本身和自己战斗的欲望并不是非常高，同时他本身对弥罗也没什么情感，跟在弥罗身边，一边是试图寻找机会和弥罗交手，另外一部分在弥罗看来，似乎是想要保护他。
这种奇怪的情绪反而让弥罗隐约摸到了一点痕迹，结合大威德的身份，以及来时遇到归北冥提及的道天机，很难让弥罗不联想到这一位。
大威德也没有隐瞒，点头称是后，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弥罗。
“昔日我从菩提寺离开之后，便不打算回来。只是此次我凝聚法相，道天机给了不少帮助，他此次让我来菩提寺，是希望我能够帮助你获取灵台海会内隐藏的重要传承。我虽然相信他的预言，却疑心你的能力，故而希望能够同你讨教一二？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能够让道天机如此注重。”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得到大威德肯定的答复后，弥罗伸手抬起，清光浮现，在四周显化出一方妙有境，抬手示意后，便率先走入其中。
大威德见状，紧随其后跟了进去，就见到一尊【阎魔王】出现在弥罗身后。
大威德本能的催动佛光，身后浮现出身显粉绿色，有九面三十四臂，持人骨头饰、人头项链等各类法器的阎魔德迦法相。
“听闻昔日大威德金刚降服阎魔天，故而又称呼阎魔德迦，意为死亡的征服者，不知道阁下修成阎魔德迦法相之后，继承了多少神威？”
说完，弥罗缓缓后退，道道烈焰升腾，地狱的气息充斥妙有境内外，将四周渲染成一方冥土地狱。

第二百八十七章 妙菩提
“阎魔德迦！”
大威德双手合十，阎魔德迦法相三十四臂挥舞，其手上的法器，铃、杵、刀、剑、弓、瓶、索、钩、戟、伞、盖、骷髅等等，每一件都造型独特，甚至有着各自的专属梵文加持，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但挥舞之间，柔和圣洁的佛光之下却透着显而易见的阴寒冰冷死气，两相辉映，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只是如此吗？”
见到弥罗丝毫没有防御的架势，又听到弥罗的话语，大威德面色微肃，手中结成法印，向前平推。
佛光交错，汇聚于阎魔德迦法相之上，刺激各个法器上的梵文，让其中的佛光彻底压过阴寒死气，形成一种压制死亡的奇妙意境。
此等手段，对于一般阴世冥土的鬼神可谓是非常克制，但对于见识了太多奇妙术法的弥罗而言，却远远不够。
甚至，他突然见到大威德这样中规中矩，通过佛法和阴世术法结合，形成克制阴神的法门，只觉得有些无趣。弥罗抬手下压，身后【阎魔王】上前，妙有境所化地狱加持，虚空中便有一道锁链落下，将阎魔德迦法相束缚。
大威德几次变化术法，也无力挣脱【阎魔王】的封禁，甚至在一次尝试之后，反而是被自身法力反噬，面色苍白，气息衰弱。
“看样子，阎魔德迦名不副实啊！”
弥罗看着大威德的样子，暗暗摇头，而对方却好似见鬼了一眼看着弥罗，有些犹豫道：“你的修为真的只是法相境？”
话语间，大威德不由看向【阎魔王】，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不相信。
“自然是法……”
弥罗说到一半，也是看向【阎魔王】，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修为虽然是法相境，但执掌的名字中有不少达到正六品的，对应的其实是天一境界。
特别是【阎魔王】的上方还有一个【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处于从五品。
严格意义上来讲，弥罗召唤出来的【阎魔王】虚影对上大多数天一境界都能交手一二。
而大威德作为刚刚突破法相境不久的修士，虽然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但他的天赋对比是和普通人，换算到九大仙门之中，也就是触碰到了真传门槛而已，如何能够和弥罗这样已经超过同代真传的人物比？
‘说起来，我最近交手的似乎都是老一辈，部分甚至是开始探索天一境界之后的修行的存在，以至于我都没有发现我的修行速度和掌握的力量根本不能按照法相境来划分。毕竟，函夏历史上似乎也没有哪个人的法相需要那么多侧面来完善的。’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再次看向大威德，道：“道天机还和你说了什么？或者交给你什么？”
开口的同时，弥罗瞳孔之中浮现出宝镜虚影，映照着大威德的周身气息。
“并没有，他只是让我跟在你身边，说是这样就有机会帮助你获取灵台海会内隐藏的重要传承。”
弥罗看得出对方的并没有说谎，他思索了片刻，前去寻找住持尸罗告知了对方具体情况，不想这位老僧轻笑一声，看向大威德道：“道天机可告诉你灵台海会内隐藏的重要传承是什么？”
听闻尸罗老僧此言，大威德摇了摇头，弥罗见对方看来，便知道对方有意告知自己隐情，顺势询问。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菩提寺创始人妙菩提留下的传承而已。”
大威德闻言大惊失色，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弥罗却微微皱眉，他隐约触摸到了关键，轻声询问：“这传承可是一直留在净土之中，任何参加灵台海会之人都有机会获得？”
“真人心中果有般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关键。”
尸罗老僧此话一出，大威德反而有些接受不能，惊呼道：“这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
尸罗反问让大威德一时语塞，他憋红了脸，道：“妙菩提乃是菩提寺创始人，为佛门大德，其传承亦是佛家妙法，不应该在菩提寺内流传下去吗？”
尸罗闻言，问道：“佛可有家？”
大威德又是一怔，但还是回答：“佛是出家人，自然无家。”
尸罗点头：“佛既然无家，那又何来佛家妙法？我再问你，何为佛法？”
这次大威德没有开口，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尸罗见状，伸手虚捏，一朵金莲花绽放，看向弥罗和大威德，道：“这是什么？”
“这是莲花。”
弥罗已经明白了尸罗的意思，轻笑着回应了一句，他已经明白了尸罗老僧的意思。
弥罗一笑，尸罗亦是一笑，他手中莲花随之散开，看向大威德道：“自太虚幻境之中传来佛陀拈花一笑的典故，你等便总是觉得佛法玄之又玄，隐匿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间。见到花叶，总是要说一两句色相聚合，缘来缘去，都忘记了佛者，觉也。”
“所谓佛法，从来是让人觉悟的法门，而非佛陀所说之法。若能让人觉悟，一花一叶，一鸟一兽，都是佛法，若不能让人觉悟，反让人起了贪嗔痴心，哪怕是祖师传承，那也不是佛法，而是魔法。”
说到这里，尸罗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沉默片刻，才道：“自妙菩提祖师入灭前，将传承留在灵台心界之中后，我等便再也没有去干涉其变化，最多是引导弟子前去求取。只是多年以来，寺中没有一人参透祖师想法，获得机缘。真人你若是有缘获得传承，无需顾忌，学了便是，带走亦是无妨。”
尸罗的豁达让弥罗颇为震惊，他也没有拒绝，起身表示感谢之后，便再次回转藏经阁的方向，继续翻阅佛经，完善自己手头的佛道名字。
说起来，弥罗手中的佛道理念，大半源自于太虚幻境之中的记载，虽然也有不少玄妙，但比起菩提寺的法门显然有些不适应函夏的环境，这些年来，都没能自行衍生出一个完整的，独属于佛道的名字。
如今，获得菩提寺的部分积累，总算是有所成就，将原有的佛道名字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提升。
凝聚出了五个正八品的佛道名字，分别是长于诵经的【经师】，长于持律的【律师】，长于论义的【论师】，长于说法的【法师】，以及长于修禅的【禅师】。
凝聚这五个名字之后，弥罗对于佛门基础理念和知识也是得到了一个较为完善的补充，而后他又是开始翻阅诸多佛经，从正九品的【行者】和【武僧】内升华出【佛道&#183;正八品苦行僧】。
最后，通过诸多佛法理念，逐渐推算出部分菩提寺的修行之法，凝结出了带有菩提寺修行理念的名字【佛道&#183;正九品菩提僧众】。

第二百八十八章 地藏缘
“还是差了不少啊！此法止步于凝真之前。佛门的凝真路子，同仙道还是有不少差距啊。”
弥罗指尖浮现出一点灵光，内里结成一枚宝珠，绽放微弱光辉，四周有道道嗔怒浊火燃烧，可火光消散，宝珠依旧清净无碍，不染丝毫污秽。
边上跟着弥罗的大威德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翻阅手中经书，他已经被打击是习惯了。
最开始的时候，弥罗快速翻阅诸多佛门典籍的时候，他还开口提醒了一两句，表示佛道修行之法和仙道修行之法有不小区别，以仙道理念参悟佛法只可能越走越偏。
却不想弥罗随口说出几句佛经内容，将他说的哑口无言，而后他看着弥罗一点点凝聚出些许佛光，其光辉之澄澈、通透，还在此刻的他之上。
从那时候开始，大威德就是明白自己同弥罗这类的天才的差距，比自己和愚夫还要大。
不过大威德虽然没有打算和弥罗交流，不代表弥罗不会找他。
“无业身清净，光辉一点灵。心生嗔怒火，燃尽宝珠荧。”
说着，弥罗抬手将手中宝珠打出，落在大威德的手中，随意道：“你修行阎魔德迦法相，沾染阴世气息，虽然暗合了你丑牛之位，但久而久之难免沾染不洁之气，入了灵台净土恐怕会受到一定排斥。我这宝珠法虽然初成，但能够以念力造就清净宝珠，维持身心澄清，稍稍增进智慧，再配合佛门嗔怒法门，焚烧身心杂念，你可以尝试一二，作为纯化自身的辅助手段。”
拿着宝珠的大威德再次沉默了下来，他细细感受宝珠内记录的法门，确实能够对自身法相产生一定的辅助功效。他再次感慨自身和弥罗的差距，又忍不住问道：“这才一天时间，你就创造出一门体系完整，足够修行到凝真前的法门，若是作为辅助功效，便是对我法相一级也有所帮助，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希望能够将其推演到法相境，方便我领悟部分佛法的精妙。但佛道和仙道本质上是两种世界观，凝真之前还好，凝真之后我也不好深入研究。”
大威德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弥罗前几日身上散发出的佛光，却又担心涉及到对方法门根本而不好开口。弥罗倒也没有多么在意，他的伴生之宝能力在函夏高阶修士之中已经不是秘密，或者说能够对他造成威胁到都已经知道了他伴生之宝的部分信息，而不知道的，基本不可能影响到弥罗。
因此，弥罗对大威德也没有太多的隐瞒的心思，简单道：“那是我伴生之宝的能力，而非我自身凝聚的佛光，我驱使这些佛光，本质上是在使用，而非领悟。”
大威德皱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听不明白弥罗的意思，他直接问道：“既然你的伴生之宝能够让你驱使佛光，你又何必深究？你的根基并非佛道法门。”
“只是发现了一个问题罢了。”
弥罗简单回应了一句。
他也是在深入研究佛道名字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
在妙有宗的时候，弥罗接受的都是正统的仙道理念教育，而在仙道的理念中，万物由炁而生，而炁从无中而来，这是炁最重要的一条特性，能于无中生有，假中成真，是一切超凡力量的基础。
以炁为根基，赋予形、质、体、态等等属性，而后相互交互，盛自生火，流而为水，动则是风，聚凝结土，一点点逐渐构建了人间万象。
基于这种根基，后来凝聚神道、人道、冥道、魔道和外道名字的时候，这个名字和道理背后隐藏的道理，都能被这个世界观都套进去一部分，或者能够做到过度，极大地方便弥罗在掌握名字对应的道则法理时，去理解不同体系后的世界观和底层逻辑。
哪怕部分名字让他花费了一些功夫才将其纳入自身弥罗之道中，但靠着名字的特性和能力，倒也不觉得太过艰难。
可佛道不一样，如果说神道、人道、冥道、魔道和外道和弥罗之道的差别在于修行体系的底层逻辑不一样，那么佛道和弥罗过去修行之道的差别，是世界观开始的。
佛道讲究，真假实幻，唯心所现，太虚幻境中极端一些的法门甚至不承认时空物质等等概念，认为你一切不过是色空二相，因缘聚合而已。
函夏的佛道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唯心依旧是主体部分，其关键部分弥罗也没有完全悟透。
这也导致佛道的世界观和仙道的世界观格格不入。
虽然弥罗现在的境界，配合宝卷内的佛道名字加持，也不是不能参悟那部分佛道理念，可想要真的将其纳入自身体系，需要的便是水磨工夫和一点点机缘。
例如现在，他完全依靠自身感悟，凝聚出的【佛道&#183;正九品菩提僧众】，只能晋升出【佛道&#183;从八品菩提药师】、【佛道&#183;从八品菩提经师】，而无法更进一步，凝聚从七品位。
‘为了补充自身体系，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去磨，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倒不如选择一条捷径，先扩充广度，日后再进一步专精。’
弥罗不由看向了身边的大威德，想到灵台净土之中的妙菩提传承。
他有些怀疑，道天机是否看到了自己有机会获取传承，却因为门户之见犹豫甚至放弃，导致传承没有落入手中。或者是他只是单纯的看到大威德来菩提寺后，未来变得模糊不清，而怀疑这种情况下，弥罗有机会获得传承。
但弥罗更清楚，菩提寺多年以来都没能获取这份传承，其中必然有着什么关键之处，自己也不一定有机会获取，不能将希望完全放在这个上面。
故而在下定决心之后，他又翻阅诸多佛道经文，这一次他不在深究其中原理，而是单纯的记录在宝卷之中，让其自行聚合，引出昔日太虚幻境中如来和地藏留下的道则法理，引导其提升和演化。
慢慢的，弥罗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佛光，宝卷之中【佛道&#183;正七品遍融真圆禅师】跟着变化，演化出【佛道&#183;正七品地藏本缘大长者子】、【佛道&#183;正七品地藏本缘光目女】、【佛道&#183;正七品地藏本缘婆罗门女】和【佛道&#183;正七品地藏本缘国王】。
此四个名字是根据《地藏本愿经》衍生出的四个显化，为地藏菩萨的四个前世。
此刻凝聚成型，也正好配对弥罗此刻心有所感，与佛结缘，缘分尚浅的情况，日后无论是进一步推演佛道名字，还是直接借助传承一步登天，都有了一个基础。
‘如此，就只待灵台海会了。’
等到四个名字凝聚，弥罗放下翻阅经书的速度稍微放慢少许，心中轻声嘀咕一句，又恢复原本的记录速度。

第二百八十九章 众人至
随着晨钟之声，缕缕佛光在菩提寺上方汇聚，震动四周元气，同样也是为来到此地诸位仙门弟子洗尘。
感知到几道熟悉气息的弥罗走出藏经阁，还未开口几见半空中飞下一只玄鹤落在弥罗的身前，展开翅膀，展示自己的变化。
这玄鹤玄颈朱顶，身上有着黑白二色纹路交织的灵羽披身，两翅中间长而弯曲的飞羽上有着朝阳紫霞之气、正阳金乌之气、夕阳赤黄之气、少阴飞泉之气、太阴广寒之气和老阴沆瀣之气这六重元气交织，其法理根基，正是弥罗当年修行的《天清六气功》。
弥罗摸了摸将脑袋伸到自己边上的玄鹤，看着其顶端的赤色已经结成宝珠，散发着显而易见的灵光，不由感慨道：“原来是青宇啊，变化不小啊！”
动静之间，双方昔日签订的契约，便是让弥罗和对方产生了新的联系，基于【仙道&#183;正九品冲霄灵鹤青宇】一个全新的名字随之出现在宝卷之中【仙道&#183;正八品天清六灵鹤青宇】。
同时，弥罗也是借着青宇身上的联系，感知到了其余几个留守在妙有宗内的小家伙，对应的名字也是纷纷出现变化，对应阿泉的【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府灵水精阿泉】衍生出【仙道／神道&#183;正八品弥罗仙府精灵阿泉】。对应忘忧、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这六个小花精的名字则是从原本的【精怪&#183;从九品花精】，化作【神道／精怪&#183;从八品花灵】。
看着这些名字，弥罗在阿泉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稍加感知便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因为自己昔日建立的洞府具现。
伸手一点，处在妙有宗内，正在处理日常琐事的阿泉突然瞪大了双眼，下一秒体内分出一点灵光遁入虚空，同其一样的还有忘忧、玉茗等花灵。
“见过老爷！”
阿泉等人再次睁开双眼，见到弥罗的瞬间，纷纷躬身施礼。
“这些年倒也是难为你了。”
弥罗看着阿泉，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弥罗便感知到他过去经历的一些事情，不由感慨出声。
“我乃是府灵，为老爷看家护院乃是职责所在，何来难为一说？”
阿泉的回答，让弥罗更加满意的同时，笑道：“我日后留在妙有宗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而我昔日开辟了妙有境越发完善，如今也能够供你等生存。可愿留在此地，帮我看护妙有境？”
阿泉闻言顿时拜倒在地，表达了感激。
而伴随着阿泉的举动，四周元气汇聚，丝丝缕缕的天光垂落，妙有境内道则法理向着阿泉敞开，这些年来甘露净瓶衍生出的种种甘露净水气息也是汇聚到阿泉的身上，配合他原有的名字，推动其蜕变。
阿泉和过去受到弥罗加持的修士不一样，当年弥罗曾经问过阿泉未来打算走哪条道路。
当时的阿泉专精神道化身水神，或者是兼修地仙道成就水仙的法门，选择寄托于弥罗宝卷之上后，其习性边一半源自于自身，一半源自于弥罗的加持。
因此，弥罗可以将大量的道则法理灌输给阿泉，只要能够承载，便可以吸收，带动名字的变化。
不一会儿，阿泉的身上浮现出道道灵光，原本鱼类的外形开始拉长，化作一道纯粹的水流，而后又是向内收敛，就在其即将化作人形的时候，阿泉气息同妙有境相合，保持鱼类的形体，融入妙有境一处灵池之中，瞬间原本受限于环境而无法晋升的正八品名字，随之晋升为【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净水仙灵阿泉】。
【净水之精】甘霖玉醴孕鱼鸣，涓浍仙泉源水精。原是玄台峰侧，沾染仙家气数孕育的泉水精灵，有幸得到些许神力，又融入一方灵境，化为净水之精，获取些许关于净化、甘露、灵池方面的权能。
【妙有仙灵】入驻九霄清净府，灵池莲露气澄瀛。作为原本的府灵一系，入驻灵境之后，自动获得一定灵境权柄，以及对应的修行之法，可以操控妙有境内低于自身位格的虚影，且拥有梳理灵境内诸多气息、调动灵境内部分灵池的权利，且能够分享弥罗身上的加持的部分能力。
【居常虑变】安居一洞常思变，未雨绸缪心始平。处在归属于弥罗的灵境、洞府之中，各方面学习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程度的提升。在面对弥罗需要，或者弥罗擅长的方面，此项能力还会得到一定提升。
【似仙似神】空色定形仙圣合，本真两相意分明。同时具有一定仙神特性，小幅度提升仙道、神道悟性和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仙道和神道理念的术法神通。
“多谢老爷指点。”
感受到自己力量提升的阿泉对着弥罗躬身感谢，对此弥罗只是轻笑一声，道：“日后诸多杂事便麻烦你了。”
说完，便是带着见到阿泉突破，而有些闹腾的玄鹤到一边去，指点其修行之法。
而阿泉在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后，立刻招呼着忘忧，让她带着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外出询问一些信息。
同保持鱼形的阿泉不同，作为花卉精灵的忘忧仙等人，各个都是保持人形，达到从八品之后，又多了一个少女的模样，能够很好的帮助阿泉处理诸多事情。
她们在阿泉的指点下，离开弥罗居住的地方，为弥罗收集诸多资料。
期间，阿泉也是动用了自己一些妙有宗的关系，很快就是弄清楚了如今菩提寺内的情况。
青宇跟随的妙有宗来了七人，其中天一境一人，位领队的吕长春。
法相境三人，分别是常年待在外门的松涛峰长老云长空，坐镇于丹元峰的长老赵长化，以及代表天工峰的第十一代第一真传弟子楚昊阳。
剩余三人则是妙有宗的三位真传，都是弥罗的熟人，分别是万象峰楚明月、玄台峰王养志和德明峰林养信。其中阿泉动用的关系，便是王养志和林养信，这两位在收到弥罗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来找弥罗。
其次，同为九大仙门之一的北辰仙门来了六人，由天纪长老领队，其余五人分别是宦者长老、从官长老，以及三位北辰仙门的真传弟子纯一、素曜、朱离。
太岳山也来了九人，除去领队之一的黄元正，随行的真传弟子中黄天岳也是弥罗的熟人。
万花谷来了六人，领队的是弥罗有过些许交流的李青，不过这次随行的真传弟子中并无弥罗熟悉的陆倩和秦昼。
少清派来了七人，领队的清玄子和真传弟子中的天光亦是弥罗昔日的故交。
最后，九大仙门剩下诸神宫、浩然府和百味楼三家同佛道理念相差比较大，除去各自派一位天一境的长老前来，并无弟子参加。

第二百九十章 灵台海会
“阿泉当真是好能力，我等都还未弄清楚来人有谁，你这么快就弄明白了？”
王养志坐在弥罗身前，拿着一杯花茶抿了一口，入口的甘甜，以及缭绕口腔的花香，让他眼睛微微一亮。他看向弥罗的方向，在弥罗不在的时间里，他留在玄台峰的洞府，大多数时候是王养志在照看，阿泉泡的茶水，八成都入了他的肚子，自然清楚阿泉的功底，笑道：“这花这水，比起玄台峰还要好一些啊。”
“师兄若是想喝，可以带点回去，或者回到玄台峰之后，让阿泉给你准备一些。”
弥罗的称呼让王养志非常满意，他眼睛微微眯起，也不再以阿泉现在的情况，以及他到底在哪里，轻轻点头，笑道：“那我可是有口福了。”
说完，王养志又是看向阿泉问道：“除了九大仙门的消息，你还打探到什么？”
阿泉一边给林养信添水，一边解释道：“还有此次前来参加灵台海会的诸位法相境修士。”
话语间，阿泉便是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交给弥罗三人。
“虽然其中有一些细节的差异，但整体同我们事先获取的内容差不多。”
林养信放下手头的资料，抬头看向阿泉，赞叹道：“养志说的不错，你的能力很强。”
阿泉微微点头推倒一边，弥罗也是看完手头的资料，林养信看来，笑道：“是不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梁州和雍州有这么多法相境和天一境的修士？”
“是有一点。没想到回来这么多天一境的修士，我原以为他们更喜欢隐居一地，好好修行的。”
听到弥罗这话，林养信点了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吗？单西方三州的天一境修士就有十二人之多，特别是大雪山一次性来了三位，再看同他们一起的真传，显然是宗门精锐。要是出现什么意外，这大雪山一系都可以说是断了大半传承了。”
“大雪山的话，还算正常吧。毕竟他们历来参加灵台法会都是如此。”
弥罗的回答，让王养志也是升起些许兴致，问道：“听师弟这话，是还知晓什么秘密？”
“也不算什么秘密吧。想来两位师兄都知道我函夏佛门的来历吧。”
林养信笑道：“这个也算是宗门基础考题之一吧，我函夏的佛门最开始的时候是从南海群岛白象国传入，初时有两脉，在我们南方闹腾出不少事情，被教……几经波折后，最终来到西方三州，一脉扎根在雍州，一脉扎根在梁州。”
“说起来，这两脉虽然同处于一源头，但所求相似而又有所不同，扎根在雍州一脉的传承，经过南方的磨砺，认清了现实，主张同本土进行深入融合，吸收本土经意，互相参透，是菩提寺的前身。扎根于梁州一系的则是继续保持将本土文化，视作外魔，试图度化降服的理念，也就是如今西方魔教的前身。”
林养信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弥罗道：“当年佛门传入函夏的时间阶段非常凑巧，当时西海归墟变化，整个西方三州的元气都出现了死寂和难以调动的情况，无论仙道还是神道在此施法都是事半功倍，这才让佛门两脉占据梁州和雍州。”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那时候佛门修士的自觉，哪怕是梁州一系，也是秉承着镇压海外邪魔、驱散混沌魔气、稳固地脉地气，救度苍生万民，故而仙道和六官虽然不喜，却也算不得多排斥。”
王养志见到林养信停下来后，笑道：“你说的这些都只是表面，当年佛门两脉能够在雍州和梁州扎根，除去二者秉承维护秩序的想法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在抵挡受到归墟影响，从海中孕育出的一些奇特魔物。这些魔物占据地利，时常侵犯、污染函夏边土，偏偏三州不合适仙神修士长久居住，为了保持稳定，才默认佛门传道。而大雪山便是横跨梁州和雍州边土的总要前线之一。根据典籍在记载，当时的大雪山算是原始佛门两脉交流的一大平台，其建设也是和如今的菩提寺有着密切的联系。”
听到这里，林养信笑道：“我又不是你们玄台峰一脉的修行之人，平日背诸多法律典籍，想法设防钻空子、补漏洞已经够头疼的了，何必再去记这些杂事。我先前说的，还是因为这些内容是当年的必考内容。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雪山在当时算是原始佛门两脉交流的一大平台，为何现在却成了梁州的佛门代表？”
说最后一句时候，林养信看向弥罗，就见其笑道：“此事我正好在几日前，于菩提寺藏经阁内看到一二。原因很简单，因为妙菩提前辈和圣莲华前辈出现了。”
随着弥罗的讲解，林养信和王养志也是知道了大雪山的根本。
当年，伴随着妙菩提和圣莲华这两位原始佛门传承的集大成者出现，佛门隐隐有大兴的迹象。
其中妙菩提主张融入函夏，遵帝君之命，而圣莲华在修行大成，超脱天一境界的时候，却想要占据梁州的主权，建立地上佛国，进一步突破。
但他的这个想法还未实行，就是在某天的午后，彻底断去，并且在随后的一年时间里，圣莲华也是成为梁州佛修中最早堕落的个体。
只是圣莲华对于自身堕落，秉承着修行之法的一贯理念，认为是这是自己受伤之后，混沌魔气入侵，衍生的外魔干扰，是可以降服的。
期间，圣莲华引动梁州一系佛修的心念，加持自身，最终导致在区区百年的时间，超过七成的梁州佛修都堕入邪道，形成了现今的西方魔教。
而剩下不到三成的佛修，在菩提寺的帮助下，全部汇聚到大雪山附近，这一举动也是将大量梁州佛门的根本，以及圣莲华一系的佛门核心带入了大雪山。
作为一脉佛法的集大成者，圣莲华一系的核心法门自然精妙绝伦，若非因为圣莲华引动万千佛修信念加持自身一同堕落的变化，导致大半原始佛经跟着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沾染上了混沌魔气，一旦修行，就容易堕落。
大雪山恐怕就要成为传承圣莲华一系功法的新兴门派，未必不能争夺一个九大仙门的位置。
但很可惜，圣莲华带来的影响，逼得菩提寺都要花费大量功夫，将原有的修行之法，进行了十数次的更改，吸收大量太虚幻境内的经文，方才稳定下来。
大雪山手中的圣莲华一系功法受到的影响自然更大，他们只能根据梁州一系的法门，参考部分圣莲华法门，以妙菩提一系的佛法中和，最终形成自身体系。
“所以，大雪山一系是希望通过灵台海会，得到更多菩提寺的传承，补充自身不足？”
听到弥罗的解释，林养信总结道，弥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并没有将自己另一个猜测说出。
比起修补自身传承，弥罗怀疑大雪山一系恐怕是知道菩提寺灵台海会之中隐藏着妙菩提的传承，希望借此提升自家功法，晋升为九大仙门之一。
毕竟大雪山一系多年以来也不是没有飞升天外之人，论根基、论势力，处在九大仙门之下的第一阶梯，欠缺的只是更加完善和上限更高的法门而已。
并且，弥罗在刚才诉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有一种感觉，这大雪山一系，不是他获得妙菩提传承的最大阻碍，就是他获取传承的最大助力。
至于到底是阻碍还是助力，却有纠缠在一起，直到灵觉沉寂，也难以分辨。
见到弥罗微微失神，王养志和林养信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是看出弥罗这是灵觉感知到了什么，纷纷开口询问。
因为涉及到菩提寺祖师传承，哪怕对方不介意，弥罗也不好直接说出，便直接略去传承一事，直接以自身法相说事，告知二人自己隐约感觉到大雪山、灵台海会和自身有因果牵连，不是自身法相完善的最大阻碍，就是最大助力。
“不是阻碍，就是助力？还涉及到灵台海会。”
王养志微微皱眉，无奈道：“这可就麻烦了，按照过去灵台海会的记录，我等进入其中之后，会根据各自的因缘德行，陷入不同的幻象之中，若是在外面我等说不定还能帮助你一二，可那海会幻象，我等最多保持自我理智，想要影响外界起码要等到法相才有可能……”
林养信见状，提了个建议：“要不，我等去询问一下几位师叔？”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养信又是偷偷看了一眼弥罗。
其实这次二人前来，除去真的想要和弥罗碰面之外，也是受云长空之托。
林养信二人可是知道，这位昔日看着弥罗长大的长老，在听闻掌门允许弥罗成为北辰仙门帝座长老的时候，可是直接冲入清都峰质问掌门。
虽然不晓得掌门说了什么，安抚了云师叔，可王养志很清楚，从那之后，云长空便有意无意的关照阿泉，没有让弥罗兼顾两脉传承的事情，影响到他的洞府。
甚至这次带着青宇一起来菩提寺，也是云长空提出的。
唯一可惜的是云长空似乎对于亲自来见弥罗有什么顾忌，哪怕当时见到青宇飞出的时候，他有些激动，但最后却还是选择让昔日同门去和弥罗碰面。
因此，在林养信说完的瞬间，王养志也是不由提高了些许注意。
“那会不会太麻烦几位师叔了？”
林养信还未回答，王养志就先开口：“怎么会？别的不敢说，云师叔一定乐意帮你，你是不知道，在你入了北辰仙门之后，云师叔可是……”
听着王养志诉说自己离开之后，云师叔的一些举动，弥罗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林养信见状，也是乐呵呵的让阿泉为他再添些茶水，顺便让阿泉去准备一些糕点，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王养志说了许久，等到天色昏暗方才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早就听闻妙有宗去找弥罗的北辰仙门宦者长老坐不住了，他拉上从官长老去找弥罗。而他的这个举动就像是捅了云长空一下，让这位还有些纠结着要不要来见弥罗的长辈，直接在对方离开后，找上了弥罗。
一来二去，弥罗的院子倒是成了北辰仙门和妙有宗暗中较劲的地方。
处在其中的弥罗一开始虽然开口劝阻，但也隐藏着些许看笑话的心情，但时间久了，他也是倍感吃不消，又因为是当事人想要出去躲清净都不成。
因此，四正法明找上门来，表示海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弥罗是毫不犹豫的立马前往现场。
“嗯？”
走出自身住所的弥罗愣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在离开房间之后，便坠入一重幻象之中。
“海会已经开始了？”
弥罗四处张望，微微皱眉，在他的感知之中，此地近乎于灵台净土，但细微之处又有所不同。
正在他打算进步一观察的时候，就见四周有缕缕佛光升腾，不断回荡起一声声钟鼓声、诵经声、祈祷声，最终诸多声音交织，化作无比庄严的梵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大雪山宗咔巴见过真人。”
一声佛号响起，弥罗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人身陪华贵装饰，头戴金红为底色，形似莲花，又如宝塔的高帽，身上穿着同色调的富贵袈裟。
弥罗回礼，道：“见过大和尚，敢问和尚可知此地为何方？”
“此地乃是轮转所在，介于净土人间之间。”
宗咔巴说着，突然出手，他手中浮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佛光宝焰，轻轻挥舞间，汇聚成一片无比浓厚，散发清净庄严意境的金黄佛光向着弥罗压下。
这佛光似虚似实，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散发七色霞光的淡金色琉璃巨墙。
弥罗见到那佛光，瞬间就是感受到无边智慧，一道道霞光之中，凝聚着一枚枚梵文，组合成数不清的经文顺着视线映入他的眼帘，注入他的心神。
瞬间，弥罗的眼前和心灵便是被无穷无尽的佛经覆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看着弥罗站立在原地，宗咔巴不敢久留，急忙向着一处走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轮回法
“弥罗呢？”
来找弥罗闲聊的王养志见到四正法明带着离开途中，突然消失，顿时变了脸色，立刻看向四正法明。
这位菩提寺的长老微微皱眉，眼中慧光转动，看向虚空，解释道：“灵台海会在即，大雪山几位同道刷先进入其中，不想弥罗真人身上气息隐约和他们修行之法契合，引动轮回妙道，被带入其中，此刻已经进入净土之中。”
说着，四正法明还未王养志解释其中关键：“王施主，还请放心，净土之中有我菩提寺历代僧众意念加持，还有诸位祖师垂下的佛光庇护，绝不会出现杀伐、伤害之时。”
“虽然不会出现杀伐伤害的问题，却可以囚禁甚至封禁。”
云长空突然出现，其周身气息激荡，太清空明宝光笼罩四周，让虚空层层叠叠，竟想要顺着弥罗留下的气息，追溯而去。
“还请稍等！”
四正法明见状，急忙垂下一道佛光拦下云长空，口中解释道：“大雪山一脉神通不俗，乃是借助六道轮转之妙，进入净土深处，虽然受到净土的法理约束，但其具体位置，更接近于净土人间之间，你若是强行进入，反而可能引起变故。”
“法明和尚，那我等去找大雪山一系如何？”
星光转动，天纪长老缓缓走出，他身边站着的宦者和从官两位长老同样面色不佳，四正法明正想要开口解释，又是见到云长空身边光辉流转，吕长春和赵长化，带着楚昊阳而来，三人气息同云长空相合，又是和天纪长老隐隐勾连，不断向着四正法明施压。
四正法明皱眉，周身气息激荡，丝毫不愿意服输，脑后佛光炽热，宛如日轮一般耀眼。
“阿弥陀佛！”
尸罗老僧缓缓走出，步入双方交锋的核心，他脑后悬挂着一轮乳白色的佛光，虽然没有四正法明的金色佛光来的夺目，却也少了几分锋芒和锐气，看上去更加柔和。
佛光轻轻一拨，便是扫开双方气机，他抬起头，此刻其双眸宛如两点明月，散发着柔和的清辉：“还请几位道友莫慌，弥罗真人不过是因缘际会而去，绝不会出事。”
说完，他也没有过多隐瞒，丝毫不在意太岳山、万花谷、少清派、诸神宫等顶尖门派，以及一些一流门派因为此地动荡汇聚而来的事实，直接告知众人净土之中藏着妙菩提传承的事情。
第一次听闻这等隐秘，云长空也是一时失语，不过比他还急的却是诸多西方三州的宗门，一位兼修佛法的天一境修士急切道：“尸罗住持先前所言可是真的？无论是谁获得妙菩提尊者的传承，菩提寺都不会过问？哪怕是我等这样的外人？”
“传承之中自有祖师留下的法门护持，你等若是能够获得，便是有缘，至于外人？此话我也曾经和弥罗真人说过，出家之人何来家？又哪来的佛家传承？”
说完，尸罗道人便是开启净土，邀请众人入内。
而在云长空等人对立的时候，轮回所在的弥罗也是悄咪咪的跟上了宗咔巴。
正如先前四正法明所言，弥罗会来到此地，是因为身上气息隐约和他们修行之法契合，进而同大雪山布置的轮回妙法产生联系，被带入其中。
而先前宗咔巴封禁弥罗的法门，自然是源于其传承，那有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佛光宝焰，看似玄妙，实则内里只是各类佛法变化衍生出的不同外相。
本质上约束住弥罗的是内里无数变化的梵文，这些梵文蕴含着大雪山乃至菩提寺的部分佛法精妙，一般仙道修士见到，少不得被其中蕴含的佛门力量冲击，不得不停留在原地安静消化。
可弥罗却是少见的意外，其宝卷之中诸多佛道在弥罗接收到信息冲击的瞬间生出变化。
先是九品名字中的居士、行者、武僧、沙弥、善男子、善女子、沙弥尼、菩提僧众浮现出缕缕佛光，淡淡的莲花香气随之流出，菩提僧众边上也是多出一个名字【佛道&#183;正九品莲华僧众】。
而后八品名字中的法师、禅师、律师、经师、论师、比丘、比丘尼、云游僧、苦行僧、露地白牛、菩提经师、菩提药师各自流转出七色佛光，一道道莲花纹路一般的淡淡雾气环绕在名字四周。
菩提系列下有多出了法师、禅师、律师和论师四个名字，不过这一次与之相对的莲华药师一类的称呼并没有出现，而是浮现出【佛道&#183;正八品莲华上师】。
【莲华上师】的出现，已经将七色佛光中蕴含的法理吸收过半，接下来的正七品名字中对应地藏本缘的四位国王、光目女、大长者子、婆罗门女皆为与佛有缘之人，却非彻彻底底的佛修，因此吸收的总量还不如七品名字。
但【佛道&#183;正七品遍融真圆禅师】却出乎预料的同佛光契合，这位传说之中地藏王菩萨在人间的化身，显然非常适应和六道轮回相关的佛法，轻而易举的将其吸收干净，甚至反哺出些许，不但进一步提升了八九品佛道名字的底蕴，还让六品【那吒俱伐罗】的光辉也是更加夺目，有所精进。
而失去诸多佛门法理的七色佛光也就彻底失去了压制弥罗的能力，甚至还成为弥罗的帮手，帮助他藏匿身形，不被宗咔巴发现其踪迹。
弥罗看着宗咔巴顺着佛光进入一个巨大的轮盘，边上亦是有着几道佛光虚影，宗咔巴开口。
“昔日妙菩提尊者同圣莲华尊者论道，创立轮回法阵，依托诸多僧众心念，构建六道虚影，供诸多佛修磨砺自身，积累功德。可惜后来圣莲华尊者入灭，尸身被外魔所占，污染了莲华一脉传承，坏了诸多佛门妙法，让轮回法阵再难出现于函夏，我等如今取巧，借助菩提寺净土之力，加持自身，构建阵法，以轮回诸趣，吸引妙菩提尊者传承。”
“只是根据前几次的试探，如此行动，却也让我等失去对轮回法阵的控制能力，进入其中投入哪一道也全靠自身平日积累的福气功德。你等入阵之后，切记以戒定慧，护持心神，谨防贪嗔痴三毒作祟，自能遇难成祥，哪怕得不到传承，也能借助轮回法阵积累部分功德！”
“谨遵法旨！”几道光影低头，异口同声答应后，便是遁入轮盘之中。
宗咔巴维持轮回片刻，确定诸位门人都进入其中后，闭上眼睛，默默平复心情。
弥罗在边上暗暗观察，有着部分地藏传承的他自然看得出这阵法的玄妙，也是大致明白了自己先前灵觉感应的由来，他起身一步跨出。
边上刚刚稳定心绪，起身打算步入轮回的宗咔巴见到突然出现的弥罗，顿时变了脸色，他一步上前，想要拉扯弥罗，却不想被自身先前施展的七色佛光阻拦。
但他的这一举动，已经让自身气息和弥罗出现些许联系，引动罗盘，带着他一起轮转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宗咔巴急忙盘膝坐下，想要稳固心神，引动自身积累的福气功德，可先前那一点偏差心一起，还是没有按照原本计划，步入天人道，而是落入了修罗道中。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间道
“人间道吗？倒也正常。”
站在山坡上的弥罗遥望前方，见到道道红尘杂气翻滚，倒也不奇怪。
早在进入轮回之前，弥罗便看清了那轮回法阵的部分核心精要，知晓在其中轮转，全靠自身平日积累的福气功德，以及步入其中的心性情感。
弥罗此生行善不少，按道理是能够入天人道，但他取巧，抢在宗咔巴之前进入其中，使得宗咔巴无缘天人道，自然也受到了对应的影响，无缘天人境界。
而他本身无嗔怒争斗之念，入不得修罗道，又有最上功德护持，不会坠入饿鬼、地狱和畜生三道，自然只能入人间道。
他默默感知自身法理神通，察觉在这轮回之中，天地之间元气极其稀薄，一切仙道术法都受到影响，反倒是诸多佛道名字熠熠生辉，同虚空之中某种意念交流，显然非常契合此地。
甚至昔日从太虚幻境中离开后，便无法使用的【虚／佛道&#183;从八品黑白蝎】亦是绽放出光辉，昭示着可以再次使用。
弥罗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体的变化，便按照红尘诸气，向着一处走去。
大约行了三十里地，弥罗便见到了一处城池。
他抬起眼远眺高大的城关，望着其上浓郁的黑气，默然不语。
在弥罗的眼中，那大开的城门内杂气涌动，因缘纠缠，往来人群各个面露异色，带着些许兽类痕迹，看上去不似凡人，宛如妖怪。
例如守城的官兵青面獠牙，似豺似狼，流着涎水，时不时从路过的小民身上咬下一口。
而那些百姓或是肥头大耳，或是蛇瞳阴毒，或是红眼黑瞳，也有的灵巧似猫，壮硕似驼，但他们面对官兵的摄取，哪怕浑身鲜血淋漓，也要强颜欢笑，不断奉承。
其中贪嗔痴愚、腐朽衰败的腥臭气息让弥罗实在不愿意靠近。
不过在弥罗观察的时候，宝镜也是自动记录这些人的信息和气息，凝聚出不少从九品的佛道名字，分别是【鞍骨驴】、【穴鼻驼】、【黧奴狸】、【贪欲鸽】、【嗔恨蛇】、【愚痴猪】、【脓血豺】、【贪嗔狼】等等。
这些名字看似源于这些百姓，实际上各有来此，乃是佛道内部暗自众生根器的一种说法。
佛道认为驴骨中有似鞍之骨，非实鞍也，用来指代比喻愚昧、不辨真假法义的情形，因此【鞍骨驴】指代的就是根器下劣的人。
《摩诃止观》中云：“夫散心者，恶中之恶，如无钩醉象，踏坏华池；穴鼻骆驼，翻倒负驮。”因此【穴鼻驼】指代的是心性难以调伏，或者心思散乱，无法安住一处之人。
【黧奴狸】是猫，在佛门之中时常被用来比喻根机卑劣、不解佛法之人。
【贪欲鸽】、【嗔恨蛇】和【愚痴猪】则分别对应贪嗔痴这人心三毒。
【脓血豺】和【贪嗔狼】对应的是残暴的恶性，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掌控地位，恰好对应了这城门口的众生相。
弥罗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去，却还是引起了守卒的注意。
豺狼似的鼻子深吸，猛地盯着弥罗，上下大量，瞳孔中浮现出些许贪婪之色，面上却依旧严肃，呵斥道：“你那小道人，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行踪如此可疑，恐怕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都给我铐起来，让本官好生搜搜！”
说着，那守卒便是伸出一只手，想要将弥罗抓住。
“刘老三，你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弥罗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位身穿华服，头上有着一对小巧的羊角的青年，这青年也是在场众人之中为数不多保持正常人外貌的存在。
他拦下想要动手的守卒，满脸不悦道：“平日你针对百姓也就罢了，这位道人气质不俗，显然非凡人，怎能如此粗暴？不晓得如今修罗作祟，王上正在寻求有德之人？还不退下！”
说着，这青年就是走到弥罗身前，微微躬身道：“我老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莲香，走进才知道源自于道人，显然您非凡人，还请入城一叙。”
弥罗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青年，几个刹那便是将其身上的气息解析完全，乃是【佛道&#183;正九品触鼻羊】。
按照佛门理论，因为羊的眼睛不能分辨食物，凡是触碰到鼻者即食之，因此比喻不识法的昏昧学人。
但又因为佛门三乘理论之中，将羊车比喻声闻乘，因此羊在佛道理论之中，又是具有相当程度的佛性。
这青年显露之相既然是羊，自然也代表了他本身根器一般，但具有一定的佛性。
弥罗思索片刻，看着边上的满脸不悦，甚至还露出凶相，盯着自己的守卒刘老三，轻笑道：“这位官员可不是这么想的。”
“小道士你还心有怨气不成？”
刘老三露出不屑的神情，嘲讽道：“你们这些假学道，也就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如何是我等的对手？”
话语之间，刘老三推开青年，就是要和弥罗动手。
而那青年见到弥罗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没有继续阻拦刘老三，只是在袖中拿出一物，随时准备阻拦刘老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倒也契合其顶上羊角对应的根器德行。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他弥罗轻笑着看向刘老三，道：“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说着，伸手一点，一缕清气浮现，而后在弥罗身边显化出一只黑白蝎子，尾勾轻轻一甩，同弥罗手指重叠，对着守卒的手腕点去。
“哎哟！”
守卒痛呼一声，握着手臂跌倒在地上，不断扭动，那青年见状急忙上前，正打算呵斥弥罗，却见到弥罗骑在白牛之上，迅速向着城池边上的山坡走去。
那白牛走的四平八稳，似慢实快，每次落地，尘埃都是化作莲花盛开，看的周围百姓目瞪口呆。
青年亦是瞪大双眼，也不再理会痛苦的刘老三，对着边上的守卒呼喊两句，让人通知城内，便是向着弥罗所在的方向追去，口中不断呼喊道：“仙人留步！还请仙人留步！”
但弥罗和其坐下白牛却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青年的眼前。

第二百九十三章 修罗难
“呼呼……”
青年看着弥罗渐渐消失的方向，心中颇为苦闷，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先前的不作为，害的国家失去了一大助力。
他抬头看了看弥罗的方向，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追去。
期间，青年心中急躁的情绪，宛如烈焰烧灼自身，杂念升起，又是浮现些许担忧回去之后被国王怪罪的想法，这些念头让他顶上羊角带上些许燥热气息，身上也是浮现出更多羊的特征。
隐匿在边上的弥罗见状，暗暗点头，他现在可以确定，净土轮回之中，人间道众生的性情同其外相有着直接联系，例如现在青年心中。
他伸手一点，白牛和自身幻象出现在青年身前，同时四周让其熊熊烈火，青年想要找到弥罗，就必须要穿过烈焰才行。
青年退缩了，他站在边上高声呼喊，想要哀求弥罗留下，可那本就是幻象，只会越来越远。
心中对于受难百姓的担忧，以及对于国王的畏惧，最终让青年咬牙跨入火海，继续追寻弥罗。
而他这一步跨出，羊角上的燥气顿时减少了许多。
期间，烈焰焚烧，痛苦不堪，他依旧向前，每一步跨出，身上便少去些许羊的痕迹。
等他出现在弥罗面前的时候，弥罗伸手一点，甘露落下，幻象消失，在青年的眼中便是让其恢复如此，他双手合十，对着弥罗顶礼膜拜：“我国如今受修罗之难，还请仙人救度。”
弥罗看着青年，有心试探其外相变化，沉思片刻道：“你刚才既然穿过火海，来到我面前，可谓与我有缘，能同我学法三十年。但我等缘分浅薄，我最多帮你一次，若是助你解度修罗之苦，你我便再无缘分，自然没有学法三十年的说法。你可愿意？”
话语之间，弥罗坐下白牛身上浮现出淡淡的佛光，一股浩大、神圣的气息充斥青年心神。
这白牛本就是弥罗掌握的名字【佛道&#183;从八品露地白牛】，如今在弥罗激发下，能力【如来虚相】全开，昭示无上庄严，让青年不由心生向往。
先前沾染的诸多火焰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不断蛊惑青年。
‘跟着这位仙人学法，你还害怕什么国王啊！’
‘是啊！这位仙人抬手能够演化火海，还能驱使甘露，恢复肉身，显然不是一般的仙人，跟着他学法，我等也有机会成为一位国王，何必留在原地？’
‘可是其他人怎么办？那修罗每次前来，都会杀死很多人！’
……
诸多念头在青年的心中交织，弥罗坐下白牛显露异象越发浩大，四周逐渐浮现出些许清净和平安的气息，维持青年情绪不彻底堕落，却也放大了他心中对于神通的向往。
青年回头看了看城池，又看了看弥罗，咬了咬牙，对着弥罗拜下：“我国受修罗之难，每个十日都会有修罗从天而降，屠杀生灵。还请仙人慈悲，救度国民。”
“你确定？”弥罗轻声询问，其音落入青年耳中却如雷霆回荡，让人心惊。
青年咬牙，再次叩拜：“还请仙人慈悲，救度国民。”
此次开口，其身上的羊相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原本缭绕四周的燥热气息，逐渐消退，浮现出些许灵光，弥罗微微闭眼，默默推算，根据【佛道&#183;正九品触鼻羊】为基础，配合少许三界火宅的概念，睁开眼睛，道：“既然如此，我便留在此地，等待修罗再来。至于你，我等缘分已尽，只要不打扰到我，去留随意。”
说完，弥罗便不再理会青年，而是默默的取出经书开始翻阅，口中还轻声颂念。
青年起身，听到弥罗的颂念，原本面如死灰的表情，顿时露出了一点点喜色，他站在边上，不发出是好声音，就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弥罗颂念。
弥罗读完一本，又是闭目养神起来。
边上的青年从诵经声中回过神来，对着弥罗躬身致谢后，转身回到城池之中，带着几个好友前来听讲。
他请来的好友外相大多是【鞍骨驴】，虽然根器低劣，但胜在安静，且因为抹不开面子跟着青年来此，也乐意听进去些许经文内容。
一来二去，倒也让他们在经文声中略微开启些许灵慧，得到少许提升。
青年身上的羊相也是因此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虽然还未突破，衍生出新的变化，但在弥罗的眼中，这家伙已经是百步行九十有五，只差最后几步。
又过了三日，弥罗诵经到一般，突然抬头，坐下白牛亦是看向一处。
只见那方虚空之中出现一道裂缝，从中跳出数十个面目狰狞的修罗，他们一见到人，便抬手放出一道道火焰化作热浪，向着弥罗扫去。
这火焰热浪灼人，轻而易举就是将弥罗四周虚空点燃，余势不竭，仿佛龙卷风一般向四周扩散，弥罗手中浮现出一个宝瓶，感慨道：“人间红尘灼热，宛如火宅炼狱，我等留存其中，已经够难过的了，你们又何苦拿火烧我？”
说着有万千甘露落下，将火焰浇灭，不想那火焰刚消，青年和他的几位同伴身上又有烈焰升起。
“嗔怒心火？”弥罗认出火焰来历，再次祭出宝瓶想要救人，不想这时候虚空再次裂开，一位身上佩戴诸多华贵装饰，头上戴着金红莲花宝冠，身上穿着类似袈裟一样服饰的修罗从中跳出，正好撞飞了宝瓶。
他现身之后先是将原先出现的十几位修罗压回裂缝，随后四处张望，见到下方的弥罗后，顿时大怒：“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这修罗抬手放出的七色佛光，衍生层层叠叠的光幕，将四周虚空封禁，试图将弥罗镇压。
弥罗急忙开口劝说，可四周佛光炽热，虚空封禁，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倒是外边的青年看着自己好友身上的烈焰，又看了看弥罗宝瓶落地的位置，心中回忆起最近听闻的诸多佛经，不顾几人身上焚烧的火焰，搀扶着他们，向着宝瓶落地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外相变
一手抬起，四周禅意浮现，一道道琉璃佛光挥洒而出，若光晕一样荡漾，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刹那间，光晕所到之处，尽数都是无边庄严的禅诵之声！
华服修罗面色微变，他盯着弥罗露出不敢置信的声音，而弥罗也是趁机看了一眼青年的方向。
这个举动，让华服修罗愣了一下，他顺着弥罗的目光望去，见到青年的所作所为，手上动作不由稍稍放缓，等弥罗施法让宝瓶流出甘露，猛地提速。
五指之下，各色佛光汇聚升腾，宛如孔雀开屏四散开来，又依五指之势向弥罗四面夹击，佛光笼罩之地，虚空高度凝固实化，随着佛光变化，时凝时散。
凝可化作大雪山虚影，挤压虚空，将敌人碾碎成齑粉，散开化作万千飘雪，隐匿虚空，泄去被困之人的挣扎之力。
动静之间，这位修罗除去展露高深莫测的佛光神通，还表现出了不俗的大雪山一系武道功底。
“不愧是大雪山当代掌门宗咔巴，法武合一，当真玄妙。只是想要对付我，还是差了一点。”
开口的瞬间，弥罗抬头看向宗咔巴，手中掐诀变化，低声道：“护法神何在？”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两道神光浮现，【北天玄武大将】以及【英烈昭惠侯李二郎】虚影浮现。
幡旗招展，玄天神力涤荡虚空，万千飞雪消融于无边黑夜之中，开山斧动，治水斩蛟之能破岩断气，斩断大雪山地脉气息。
宗咔巴后退三步，又见弥罗手中印诀变化，轻声道：“请最胜耀灵纠纶宫主阎罗大王！”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妙有境内灵池积累的元气开始迅速蒸发，伴随着【阎罗大王】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宗咔巴面色骤变，急忙遁入虚空，却见到早就隐匿在边上的【那吒俱伐罗】。
其显化三首八臂之相，手中金刚杵抛出，将其打出虚空，斩邪剑和砍魔刀一上一下，断去他的后来，九节鞭和红绣球先后脱手，遥遥锁定他的气息，缚妖索宛如长鞭四处飞舞，火尖枪配合刀剑，直指周身要害。
“这位神祇？”
宗咔巴面色微变，依照他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眼前【那吒俱伐罗】不同于先前的【北天玄武大将】以及【英烈昭惠侯李二郎】，其身上带着非常浓郁的佛道痕迹，甚至有些许让他心惊的佛门根基。
因此，【那吒俱伐罗】不会和【北天玄武大将】、【英烈昭惠侯李二郎】一样，受限于轮回天地的局限，只是短暂出现，而是长久存在于世。
八臂之上各色法器更是隐约得到这个轮回世界内，诸多佛门理念的加持。
当然，宗咔巴也只能简单观察一二，便双手置于胸前作三宝印，口中低声颂念：“嗡。大咧。度大咧。度咧。斯瓦哈。”
伴随着绿度母心咒响起，宗咔巴的周身绽放出来一道柔和的佛光，此光轻柔宛若晨曦，给人无边温暖和光明，却又不刺眼。
佛光之中，有一莲花月轮升起，一位全身呈翠绿色，一面二臂，面容姣好，身佩各种璎珞珠宝，头戴小五佛宝冠的菩萨虚影坐于其上。
菩萨慈眉善眸，神色悲悯，双脚屈左展右，左腿单坐，右腿向下舒展，踏在莲花上，似乎随时准备起身救度苦难众生，如慈爱的母亲一般，拯救钟爱的孩子。
面对【阎罗大王】，她双眸低垂，眼角隐约含泪，一阵前所未有的宁轻和祥和气息升起，护着宗咔巴避开了【阎罗大王】的【掌生握死】。
同时，绿度母菩萨佛光轻轻一抚，将【那吒俱伐罗】的诸多兵刃法器亦是镇压。
“嗯？”
弥罗并不觉得奇怪。
首先宗咔巴表现的能力，都是以封禁弥罗为主，并无杀人的想法，弥罗自然不可能真的下杀手。
其次，此方轮回天地虽然大半源自于净土和传承加持，可基础构建依旧是源自于大雪山构建的轮回法阵，加上大雪山一系寻求传承时间久远，必然准备了诸多手段。
最后，弥罗本身对于传承的想法更多的是希望加快佛道法相侧面的凝聚，此物于他而言并非是必需品，比起同宗咔巴争斗，他对于如今的轮回天地更感兴趣，自然不愿意让【阎罗大王】真的全力以赴，干扰轮回运转，故而对方能够避开未曾全力展开的【掌生握死】并不奇怪。
弥罗屈指一弹，【阎罗大王】的另一项能力【赏善罚恶】在宝卷孩子中微微放光，一道道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对着宗咔巴缠绕而去。
见到这一幕，宗咔巴双手合十，陷入定境之中，身形开始虚幻。
弥罗目光微微瞪圆，玄光展开，不在乎元气消耗，强行打乱四周色空变化，让宗咔巴停顿片刻，而后【阎罗大王】的锁链落下。
佛光升起，依旧是绿度母菩萨虚影，弥罗看着宗咔巴低声道：“大师还请等一等。”
可弥罗话音才落下，对方便已经借助如意通遁入破开色空，回到了修罗道内。
见到这一幕，弥罗有些无奈，宗咔巴作为积年天一境修士，神通在弥罗之上不说，还占据地理优势。哪怕弥罗依靠伴生之宝的能力，以及记录的诸多神佛之名，能够胜过对方，他也可以随意施展如意通，往来天人、修罗、人间、畜生、饿鬼、地狱这六道之间，根本阻拦不得。
见到对方离去的弥罗只能是摇头回到原先的位置，召回宝瓶。
羊角青年见状，急忙带着自己几位好友上前，向着弥罗顶礼膜拜，表示感激。
在弥罗的眼中，青年对应的名字，已经从原本的【佛道&#183;正九品触鼻羊】蜕变成了【佛道&#183;正八品度火灵羊】。至于他的几位朋友，对应的【鞍骨驴】之相亦是染上些许佛光，隐约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观其气象，正是青年原本对应的【触鼻羊】之相。
除此之外，倒是有一个人的外相化作了【佛道&#183;从九品冥顽驽马】而后又是升华出【佛道&#183;正九品后知庸马】，根据他的变化，弥罗自行推算出了两个名字，分别是【佛道&#183;从八品善走好马】和【佛道&#183;正八品明心良马】。
此四马源自于《杂阿含经》中列举的四种马，用来比喻四种人悟道的层次。
‘果然如此。’
弥罗眼睛微闭，大致猜出了人间道的修行，通过明悟佛法，昭示不同外相。
‘此法倒是很有参考价值，若是能够尽数吸收，也足够我凝聚一重佛道侧面了。倒也无需继续和大雪山一系争取传承，这么算下来，我也算是借助了他们的底蕴，他们也算得上是我的助力。’
有了决断的弥罗，伸手虚幻一抬，让他站稳，道：“你等受损，亦是因为我和修罗斗法，救治你等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无需感谢。你等可有什么想法？”
青年见到弥罗询问，咬牙上前再次叩拜：“如今修罗走脱，我等虽暂得安宁，但必然难以长久，还请仙人慈悲，赐予我等自救之法。”
“我事先允诺你解决修罗之灾，如今未能尽全功，如今这等情况，我自是不能一走了之。但法不可轻传，我就待在此地修行，能学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弥罗说完，便是将几人送下山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传承现
几日后，城外有仙人修行的传言开始在城内传播，诸多百姓纷纷来到弥罗身边，希望聆听教诲。
对于这些人，弥罗半是有心度化，半是观察此方天地法理运转，所作所为也是尽心尽责。
期间，弥罗为了更好的教化百姓，会在他们来到的时候，让他们净手、诵经，通过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将他们身上的驴、驼、狸、鸽、蛇、猪、豺、狼、马相对应的冥顽气息摄取少许。
对于常人而言，这些冥顽气息会降低人的灵慧，亦会压制灵性，对于佛道修士而言，这东西用的好是对自身的磨砺，用不好就是对于自身的阻碍。
而对于弥罗，这些冥顽气息确实上好的材料，无论是融入对应的名字之中，强化其根基，或者是融入甘露净瓶衍生出的净水，赋予水苦涩、冥顽、愚钝等等气息，都是不错的选择。
期间，大雪山的宗咔巴也是来找过弥罗两次麻烦，试图将弥罗困在此地，但都被弥罗轻易打退，第二次的时候，更是差点被弥罗借助苦涩、冥顽、愚钝等气息早就的苦泉当场镇压。
此后十年时间里，宗咔巴再也未曾现身，倒是时不时会有修罗现世。
而弥罗除去一开始的时候动手击退修罗，后来更多的是让城池内逐渐学有所成的修士前去解决。
在此期间，弥罗也是将善男子、善女子、沙弥尼、沙弥等名字赋予众生，一方面是方便点化，另一方面则是借他们之手，完善手中的佛道名字。
等到此处众人有自保之力后，弥罗便是前往下一处地方。
因为前边十年的教化之功，弥罗在此方轮回天地亦是又有了一定的根基，所到之处皆有城主、国王相迎。如此这般，又是过去了二十年的时间，这日弥罗路骑着白牛偶遇一片白雾，当雾气散去的时候，便是来到一处金刚铺就地面的奇特空间。
放眼望去，两边皆为金银为身，琉璃为枝，高达数十丈的菩提宝树，石雕琢而成的叶片，层层叠叠的组成一个巨大的树冠，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华彩。
树后又有清净宝池，池水清澈，深可见底，其上又有一朵朵彩莲漂浮，各自绽放华彩，同树上落下的华彩一碰，就是化作雾霭环绕，化作无量光雨，点点洒落。
侧耳倾听，在菩提树后，清净宝池方向似乎还有孩童嬉闹的声音。
弥罗骑着白牛向内走去，就见到不少少年在水中嬉闹，阵阵欢声笑语，昭示着他们的好心情。
而在弥罗看到他们的时候，这些少年也是纷纷看来，其中两位看上去才五六岁模样，长得粉雕玉琢的孩童从人群中跑出，一步迈至弥罗身前，抬起头，好奇道：“你是谁？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样子？”
“对！为什么你时而是驴，时而是驼，时而是蛇，时而是狼，时而又是女子、男子，甚至是菩萨？这就是传说中的众生相吗？”
弥罗仔细望了望这两个孩子，发现二者气息非常特殊，不似凡人，又不似妖魔，同他在人间道行走三十年遇到的一切生灵都不一样，更接近于他召唤出的神祇虚影。
弥罗瞬间明白，自己这是入了天人道。
眼前这两个孩童看似平常，实则是天人的一种，他轻笑道：“我名弥罗，从红尘来，并非此地众生，故而外相有所不同，不知道此地乃是何方？你们又是谁？”
“你从红尘来？所以你是人间飞升上来的修士？”
一个孩童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弥罗满是惊讶，而后欢笑起来，后边的少年们也是纷纷上前，对着弥罗鞠躬问，其中一个孩子指着莲池后方一处七宝搭建，同四周菩提树外形极其类似的房屋，道：“此地乃是天人妙境，我等是居住于此的生灵，家就就住在那。”
说完，这孩子又是对弥罗躬身，道：“我等虽是天人，有一万零八百年寿，且天生就能看到千里之外的虫豸，能够听到千里之外落叶的声音，可以一步走到千里之外。但我等并没有克敌制胜的能力，这几年时常有修罗来犯，闹得我等苦不堪言，还请仙人慈悲，传授妙法帮助我等渡劫。”
听到这话，弥罗更是惊奇，面色怪异道：“修罗能入天人道？”
“那并非是一般的修罗，他修行了上乘佛法，获得了六神通，能够在定境之中往来于六道，我等面对他连逃跑都难。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通过供奉的菩提子将其击退，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加关注我等，时常来犯，想要盗取菩提子。”说出这话的孩童，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显然非常畏惧那修罗。
弥罗闻言心中顿时有所猜测，问道：“那菩提子是？”
一个少年道：“菩提子乃是天人妙境开辟之初，于空无之中孕育而出，蕴含诸多般若，唯有我等天人无法参透，却又非实非虚，唯有我等天人能够拿起。若非对方拿不走，我等也不至于向仙人求法。”
弥罗闻言，暗暗点头，他正打算开口，突然听闻边上一个孩童惊呼道：“不好！那修罗又来了！”
说着，几人一起看向弥罗，祈求他的帮助。
“我等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弥罗便是和众人一起回到七宝房屋之中，就见到宗咔巴一手提着一个被割开手臂的小天人，一手割破手腕，二者鲜血混同，落在一枚菩提子上。
“快放开妙平！”
边上的少年和孩童见到这一幕纷纷大怒，上前想要救人，却被宗咔巴随意击飞，他看着弥罗，便是打算再次逃离，却不想这一次他刚入定境，就是引起那菩提子的变化。
一道道佛光升起，梵唱不绝，檀香四溢，在一圈圈佛光之中，浮现出一尊大日如来的虚影，在如来四周，又有无数骑孔雀、狮、象等坐骑的罗汉、明王、菩萨、金刚虚影，各个神态庄严，如走马观花般呈车轮轴转，组合成一个又一个曼陀罗花似的循环。
四周又有无数梵文浮现，每一个梵文都散发着万千佛门上乘精妙法理，相互组合在一起，更是构建出万千让任惊叹的佛法神通，全部展露在众人面前。

第二百九十六章 游四方
“这就是妙菩提的传承？”
看着那菩提子，弥罗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是被他自己否决。
这菩提子展露出的佛门上乘法理虽然精妙，但其中主要还是会以佛法神通为主，弥罗一眼看去，就见到了三十一种炼魔神通修行之法，七十三种伏魔法宝的祭炼之方。
这些也是弥罗怀疑传承有问题的原因，妙菩提作为昔日集佛法大成之人，留下的传承怎么可能只是一些降魔、炼魔的法门？更何况，传承若是这么容易就出现，菩提寺千百年来怎么可能未曾取出？
弥罗心中升起这么一个念头，又是止不住升起另一个念头。
若是妙菩提前辈反其道而行呢？
这个念头一起，弥罗便有些止不住想要继续观摩菩提子。
“仙人，还请你发发慈悲，救人性命。”
孩童的呼喊让弥罗反应过来，抬首看去，就见到先前被宗咔巴提着的小天人，此刻面色苍白，似乎要失血过多而死。
弥罗急忙抬手将其拉扯过来，而失去小天人的血液，菩提子上的佛门真意瞬间消失。
宗咔巴双目通红，抬手对着小天人抓去：“还给我！”
“你疯了吗？”
弥罗低声呵斥，先前在人间道的几次碰面，宗咔巴都是有意和弥罗避开人群战斗，若是遇到凡人，还会特地收敛一二。
对比起来，此刻的宗咔巴简直就像是佛心崩溃，彻底堕入了阿修罗魔道之中。
“还给我！”
宗咔巴愤恨，周身佛光暗淡，大阿修罗魔火向外扩散，弥罗屈指一弹，一道神光虚影浮现，三首八臂少年神祇虚影浮现，将其逼退。
“是你？”
宗咔巴似乎这才看清楚弥罗的身份，急忙遁入虚空之中。
边上的诸位小天人对着弥罗纷纷欢呼，弥罗虽然嘴角带笑，但对于诸位小天人的欢呼却并不在意，反倒是心中升起诸多疑惑。
他突然有些分不清此方轮回天地到底是心念造就，还是真实存在。
在刚才，宗咔巴向着阿修罗变化的时候，弥罗曾经怀疑过对方同样是轮回天地变化而成，可交手之手，他又是否定了这种想法。
‘宗咔巴、传承、轮回……’
几个信息在弥罗的脑海中不断闪烁，最后还是找不出任何头绪，只能不了了之。
而边上的诸多小天人们倒也乐观，欢呼之后，便请求弥罗为他们讲法。
已经在人间道养成习惯的弥罗自然不会拒绝，他一边传授天人佛法，一边整理他们的信息，汇聚出一个个全新的名字。
【佛道&#183;从七品八部人天众】
并且，弥罗还发现这些天人同人间道的众人一样，都有着根器的倾向，不过他们的根器显然远远胜过人间道的众人。
例如【度火灵羊】、【明心良马】这类佛道正八品的名字，在天人身边十分常见。
在弥罗座下听讲的好几位小天人边学边听，很快就是凝聚出对应的外相虚影。
其中以【佛道&#183;正八品那伽神蛇】和【佛道&#183;正八品妙音金雀】居多。
学有所成的天人对弥罗更是尊敬，时常采摘诸多蔬果供奉于他，久而久之，这部分小天人的身上逐渐散发出阵阵异香，而他们学法过程当中留下的些许杂气也是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条土黄色的大蟒蛇。
这些大蛇随着天人修行也是逐渐凝聚出对应的佛光。
直到某日，一位天人同身边的那伽神蛇虚影相合，为弥罗提供了新的名字【佛道&#183;从七品八部龙天众】，紧接着凝聚【妙音金雀】的天人，也是提供了【佛道&#183;从七品八部紧那罗天众】，供奉弥罗的则是凝聚了【佛道&#183;从七品八部乾达婆天众】，众人杂气凝聚的大蟒蛇则是化作了【佛道&#183;从七品八部摩呼罗伽天众】。
可谓刹那间，让弥罗执掌了八部天众中的五部。
剩下的夜叉、阿修罗和迦楼罗中，夜叉因为弥罗早年的积累，伴随着五部众的成型，自然凝聚。
‘还剩下阿修罗和迦楼罗吗？阿修罗的话，恐怕要入修罗道才行，迦楼罗或许可以去外面找找。’
本着这样的心思，弥罗和此地学有所成的天众告别。
这些天人虽然不舍，但面对弥罗的意志依旧选择载歌载舞的欢送弥罗，期间诸位天众更是不惜本源，给与弥罗祝福和加持。
弥罗离开之后，同在人间道的时候一样，一处处讲道过去，因为身上的祝福，他每到一处，皆有天人供奉，比起最初时候的传授，又是轻松了不少。
而这一路走来，弥罗也是惊讶的发现，这天人道比起人间道还要广阔不少，并且处处都是金山玉树，琉璃舍利，佛光禅意随处可见，奇花异草是肆意生长。
诸多天人虽然根据生活的环境，各有不同，但各个华服美食，且神通不俗，但想即至，聆听千里，观摩万象。
期间，弥罗也是按照最初的传授方式，将自身所学，教授众多天人，天人们也都欢喜非常，时常成群结队围绕在弥罗左右，或是贡献美食，或是熏香散花，或是歌颂舞蹈。
一道又一道加持落在弥罗的身上，让他在天人道生活的越发滋润，落地有灵芝生出，行走有佛宝现世，似乎整个天地将一切宠爱都给了他一样。
再这样的环境下，【佛道&#183;从七品八部迦楼罗天众】这个名字自然没有任何难度的落入了弥罗的手中。
甚至【佛道&#183;从七品八部阿修罗天众】的名字，也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被弥罗成功凝聚。
得到天龙八部的完整加持，弥罗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感应，忍不住回到了自己最初落脚的地方。
“仙人回来了？”
居住于此的小天人们，学法之后，神通更胜过去，他们在弥罗到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当弥罗回到莲池之中的时候，三十多位紧那罗和乾达婆腾空而起，环绕在弥罗身边奏乐、散花、熏香。
又有天众、龙众围绕着弥罗欢歌笑语，弥罗一边迎合，一边询问进来变化。
其中一位天人沉默片刻道：“昔日那修罗又来了，不过这次他的情况不大好。”

第二百九十七章 如来相
“不太好？”
弥罗有些好奇，边上几位天人见状，便带着弥罗来到另一处莲花池中，此刻池水内盛开着各色的莲花，赤白青紫，各俱华彩，散发扑面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弥罗一看就知道这是乾闼婆的供香之法，他们以莲花为香炉，以救度意念为香气，为的就是救赎中央的修罗宗咔巴。
此刻的大雪山掌门，浑身上下缭绕着一道道魔火，将其身形烧毁大半，从左肩膀开始，斜至右侧腹部往下，血肉模糊，内脏和白骨尽数暴露在外，清晰可见的五脏六腑在魔火的烧灼下不断抽搐。
宗咔巴端坐于一朵金莲花上，默默搬运，一缕佛光从天灵之上浮现，自上而下护持自身，同自下而上的魔火相互纠缠。
可那魔火诡异，似有灵性，点点火星不断飞出，穿过乾闼婆们准备的香气，落在宗咔巴完好的身体上，试图吞噬佛光，侵蚀皮肉。
听到声音的宗咔巴睁开眼睛，见到弥罗的瞬间，面上先是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慌神色。
这恐惧心一起，定境顿时出现漏洞，下方魔火立刻上涌，将其胸下部分血肉焚烧的嘶嘶作响。
“此方天地，竟然有人能够将你伤到如此程度？”
惊讶于魔火威力的弥罗一边开口，一边伸手虚点，有甘露垂下，化作默默的水雾环绕在莲花之上，抑制魔火的翻滚，让宗咔巴能够稳定心神，维持佛光。
等到伤势稍好一些后，宗咔巴抬起头看向弥罗惨然一笑：“让道人见笑了！这轮回天地虽然是我大雪山一系搭建，可内里核心并非我等能够掌控，恰如这天人道中有无边福泽，人间道有红尘万象，修罗道中亦是有着永不停息的战斗。”
“这些年来，我好胜心一日强过一日，使得修罗道越发强盛，前些日子更是凝聚出了一尊阿修罗王，我不是他的对手，若非他神通初成，又无往来六道的神通，我此刻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说到这里，宗咔巴露出有些苦涩的表情：“这几日，我备受魔火焚烧，反倒是想出了一个领悟妙菩提传承的法门。”
弥罗闻言有些好奇道：“不知是何妙法？”
“我如今半生不死，身居阿修罗王魔火和修持数百年的佛光，若是于定境之中入灭，留下舍利必然蕴含佛魔之道，你在以其刺激菩提子，当有望获得传承。”
说着，宗咔巴盯着弥罗道：“贫僧只求道人获得传承之后，能够留一份给大雪山……”
宗咔巴话没有说完，弥罗却摇了摇头，道：“你也无需如此，那妙菩提的传承于我而言，并非必不可少，比起为了传承看着你入灭，倒不如帮你一把！”
弥罗说着，便是召唤出甘露净瓶，对着宗咔巴倾斜，一道道净水流出，不断冲刷魔火。
魔火瞬间便被激怒，点点火星飞舞，化作一道道游蛇向着弥罗缠绕而去，火焰本身则是化作一火焰光幢覆盖在宗咔巴身上，内里无数魔火纠缠环绕，灼烧啃噬剩下的皮肉。
弥罗亦是露出怒色：“区区神通，也敢张狂？”
说着，甘露不断垂下，从上而下的修复宗咔巴的身体，同时手中浮现玄黄玉笏和乾坤金印，金印虚按，生出无边吸力，将魔火一点点摄取出啦，玉笏轻摇，玄黄二气转动，将魔火碾碎。
“无用的！”
宗咔巴摇头道：“这魔火虽然源自于阿修罗王，但其根基乃是我心中的嗔怒和不平，我一日未曾放下，便一日无法摆脱。而我如何能够放下？”
“你能否放下，我不清楚，但大和尚你让我看着你去死，我做不到。”
说着，弥罗还不断从妙有境中取出诸多蕴含生机的灵物和元气，修复宗咔巴的身体。
如此反复七日之后，总算是将一点魔火压下，可正如宗咔巴所言，最后一点魔火依旧缠绕在他的身上，无法拔出，或者说拔出一缕，又有一缕生出。
“我说了，这只是无用功，不过这样也好，我如今佛法恢复大半，如此入灭，获得的舍利更有可能得到传承。”宗咔巴试图劝说弥罗。
“若是妙菩提的传承非要有人牺牲才能获取，那么其中记载的必然不是佛法，而是魔法！再说了，你身上的魔火虽然有些意思，但难不倒我！”
弥罗说着，腾空而起，宝卷在心神之中张开，下一秒，白牛再次出现在弥罗的身下。
他盘下坐在白牛的背上，脑后浮现出一轮佛光，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共计八部天人一一浮现在，围绕着弥罗发出阵阵礼赞。
虚空之中自然生出一朵朵纯净无暇，色泽各异，质如琉璃的莲花，莲瓣层层叠叠，花开花落，眨眼间便是衍生出一片花雨笼罩四周。
天人道中，不少天人生出感应，纷纷腾空而起，向着弥罗的方向礼赞。
丝丝缕缕的愿力汇聚，化作星星点点的鎏金辉光夹杂在金莲花瓣之中，漫空飘舞，迷乱人眼。
愿力勾画出的一道道金色流光，落入那琉璃花瓣之中，折射出一抹抹宛如极光似的七色彩霞蜿蜒天幕，瑰丽得笔墨难容，展露出一种超乎凡俗的美丽。
但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心中只有一种淡淡的清净。
这是弥罗为自己准备的根基，亦是佛道法相侧面的核心。
清净之意隐匿在不断波动的绚烂霞光之中，动静之间，一个全新的名字出现在宝卷之中。
【佛道&#183;正七品天人师弥罗】
此乃弥罗教化天人道天众贡献的具现之一，亦是弥罗自身对于佛道的探索。
伴随着此名一层，弥罗的身后也是浮现出一尊虚幻的佛陀虚影，冥冥之中清净之意覆盖虚空，自然妙法随之浮现。
处在佛陀虚相之下，宗咔巴身上的魔火彻底泯灭，而这等救赎之举，亦是化作能源，被宝镜映照，被宝卷记录，强化佛陀虚影的根基。
“这是什么佛陀？”
听到宗咔巴的问话，弥罗思索片刻：“天人师乃是佛陀十号之一，我以清净为根基，演绎自然妙有变化，故而此佛陀可称之为清静自然如来，当然因为这虚影本身是我法相侧面，更加正确的称呼应该是清静如来相。”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身后佛陀虚影彻底凝实，刹那间，无边清净琉璃佛光升起。
宗咔巴举目望去，就哪里还有什么天人道，四下全是茫茫无际的一派光明澄澈的琉璃光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一尊清静自然如来，好一个清静如来相！”
话语落下，宗咔巴身上绽放出无量佛光散去，留下一枚虚幻的菩提子于佛光之中沉浮。

第二百九十八章 净琉璃
见到菩提子，弥罗微微躬身道：“见过妙菩提前辈！”
“我乃菩提子之灵，并非妙菩提。”
菩提子内传出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否定了弥罗的猜测后，环绕在弥罗身边，衍生出诸多妙法。
“虽然你没有达到完美的标准，但按照妙菩提当年留下的标准，你也算是勉强过关，当年他留下的诸多传承，你都可以学习。”
话语落下，弥罗就见到一个个金色的梵文出现在四周，再次构建出轮回天地，不过这一次，无论是天际的云朵，在地上的植被，还是来往的天人凡夫，亦或者是山石河流，都是由无数梵文汇聚而成。
每一个景象，每一个景象，都代表了一卷经书。
例如看到山便等同于见到了《佛说力士移山经》《功德宝山根本神咒》，看到了药师佛像，便等同于看到了《佛说药师如来本愿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和《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
除此之外，还有《无量寿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占察善恶业报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等等经文，每一卷都蕴含佛门无上法理，只是看着弥罗都能感受到其中无边玄妙。
只是他如今已经铸就清净如来相，或许于那些坚持正统的佛道修士而言，属于旁门左道，但其佛法根基已成，看着这些经文，能够自行总结吸收，并不留恋，稍稍看了看，便回首望着菩提子道：“敢问菩提之灵，我何时能够回去？”
“你不多看一些？”
菩提子之灵有些诧异，佛光翻滚，汇聚在清净如来相边上：“你这法相只是初成，若是能够多吸收一些佛门经典，必然能够更进一步，甚至有希望直接大成。”
“我此来目的已经完成，诸多佛经于我而言，并非绝对重要的东西，与其专精于佛经，我倒不如回去整理此次收获。”
“你真的不需要了？”
菩提子之灵再次询问，得到弥罗肯定答复后，他叹息一声道：“可惜！当真可惜。”
伴随着菩提之灵的声音落下，弥罗的身边忽然多了许多人，各个神情不同。
宗咔巴面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沮丧，刚才他在人间道中遇到了弥罗。
当时的弥罗因为想要盗取传承而被天人道中的大梵天击伤，浑身上下三宝溃散，形色分离。
宗咔巴劝说弥罗放弃传承，表示他只要愿意留在人间，不去寻找传承，自己就能救他。
却不想弥罗坚决不肯，宗咔巴几经犹豫，最终因为知晓轮回天地并不会真的致人于死亡而看着弥罗形色消散，灰飞烟灭。
也是在那个时候，宗咔巴才惊觉自己执念沉重，竟然忽视了佛门慈悲真意。
特别是随着弥罗过关，他看到弥罗做出救自己的选择后，他更是情绪复杂。
见到弥罗看向自己，宗咔巴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多谢真人方才救命之恩！”
弥罗闻言，摇头道：“不过是色空汇聚，因缘示现，做不得真。”
“此方天地本就是我大雪山传承搭建，真假实幻，我如何不知？”
宗咔巴摇了摇头，再次躬身道：“真人慈悲，远胜贫僧，且得法忘法，丝毫不在于传承，心性更是在贫僧之上。贫僧心服口服，日后但凡真人有所差遣，只管修书一份，贫僧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宗咔巴便是带着大雪山的诸位佛道修士一起离开，期间，倒也有几位大雪山的佛修还想要挣扎一二，却被宗咔巴制止。
“如今诸事已经尘埃落地，你等还要闹腾什么？”
一位弟子忍不住道：“掌门，我等需要妙菩提尊者留下法门弥补传承，弱不完善根本，我等如何守护大雪山，如何普渡众生，如何……”
这位弟子话还没说完，便是被宗咔巴打断道：“我等修佛是为了普渡众生？”
此话一出，不但那弟子愣住，弥罗亦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他就听宗咔巴道：“红尘杂念，源自于人心不平，人比我强，我便嫉妒，人比我差，我便傲慢。你所谓的普渡众生，是因为你的修为强大，众生都比你差，所以你要去渡众生，对吗？”
那弟子沉默，但流露出的神情却表明宗咔巴所言不差。
这位大雪山掌门摇头道：“你这等想法，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心？我等修行，乃是因为自身心中慈悲，而去引导众生，希望他们能够超脱，看似是普渡众生，实则众生皆是自我超拔，无有一人因我而渡。若是真的能够以神通普渡，又何来绿度母菩萨？”
话语之间，宗咔巴身后再次浮现出那绿度母菩萨的虚影。
这一位菩萨在《度母本源记》记载中，乃是观音菩萨在无量劫前，普救无量众生，可有一天，菩萨用慧眼观察六道，发现受苦的众生并未减少，顿生忧悲，双眼流出眼泪，眼泪变成了莲花，莲花又变成了绿度母，接着又变出了二十一尊度母。
宗咔巴以绿度母菩萨为例子，就是告诉弟子，观世音菩萨尚且无法以神通普渡众生，更何况是他。
而菩提子听到宗咔巴的回答，亦是发出雀跃的声音：“此言甚好！甚好！”
话语间，点点菩提光辉浮现，但还未落下，宗咔巴身后的绿度母菩萨便是自行蜕变，晶莹纯净的佛光从绿度母菩萨体内绽放出，一圈圈的清圣光轮伴随着阵阵禅唱，不断的闪耀着无数模糊却又蕴含着佛门无上法理的梵文从通透的佛光之中散落而出，映的四周一片澄澈，宛如琉璃一般。
同时丝丝缕缕檀香、莲香不断浮现，让弥罗以及周边众人感受到无边清净之感。
宗咔巴双手结印，朝着虚空微微叩拜：“南无净光琉璃菩萨！”
话语落下，绿度母菩萨虚影彻底蜕变成另外一尊菩萨形象，此菩萨并非太虚幻境内诸多菩萨，亦非大雪山一系供奉的诸多菩萨，而是函夏救苦度厄真君在佛门的显化——净光琉璃菩萨。

第二百九十九章 如意珠
‘竟然是净光琉璃菩萨。’
弥罗双目微微瞪圆，心中的惊讶和诧异怎么也止不住。
作为外来道统，佛门在函夏传承过程当中，亦是尝试着和函夏本土先贤产生联系，救苦度厄真君对应的净光琉璃菩萨便是其中之一。
其余三位真君分别被称之为金刚明王菩萨、文殊慧光菩萨和大秽迹镇狱明王。
只是这类称呼很大程度上，只是作为佛门对于四大真君的推崇，或者说是佛门对于函夏本土的一种退让，佛门内部真的信奉四者的却寥寥无几，研读对应经文的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宗咔巴这位大雪山的掌门，竟然从绿度母菩萨中升华出净光琉璃菩萨的虚影，这不但代表了大雪山向着函夏本土的靠近，更代表着救苦度厄真君对于佛门的干涉力度又有所提升。
而不同于弥罗的惊讶，菩提子之灵却呆立在虚空，四周佛光都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你竟然自己开悟了！”
菩提子之灵声音都不由抬高了一个层次。
对于其情绪变化，弥罗还是能够理解一二，对于菩提子之灵而言，宗咔巴的变化就好像原本某个死命追求他的爱慕者，好不容易达到了他的标准，但对方已经不需要他，选择了投入其他人的怀抱当中一样。
偏偏这个时候，宗咔巴还双手合十，对着菩提子之灵躬身道：“我能开悟，还需要感谢您的帮助。”
弥罗上下打量了一下宗咔巴的神情，确定他不是故意气菩提子之灵后，不由轻笑出声。
听到声响的菩提子之灵周围佛光晃动，好像气急败坏的孩童一样，低声道：“你们都知道欺负我！”
说完，菩提子之灵腾空而起，就是要离开。
可飞到一半，菩提子之灵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停在虚空，轻轻一抖，落下两道菩提宝光。
“当年妙菩提说过，若是后来之人，没有选择继承传承，那就将他昔日留下的法宝真意传授给他们，算是先辈对于后辈的鼓励和期待。这些年来，那些法宝真意都是被我吸收，融合了诸多妙菩提的传承，你们自己拿着佛光，便能衍生出最适合你们的法宝真意。”
说完，菩提子之灵彻底遁入虚空不见。
弥罗看着手中的宝光，还未来得及多想，那光辉便是自行生长，化作一根半枯半荣的菩提树枝。
这树枝之上，镶嵌着七种珍宝，有趣的是，七宝形象并不固定，随着弥罗想法变化而变化，其上又分别展示出地、水、火、风、空、见、识七种变化。
弥罗只是拿着菩提树枝轻轻一摇，便有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超日月光、不可思议光，这十二种光辉浮现，如一道白虹，划过虚空。
不过还没等菩提树枝固定下来，又是灵光变化，化作一根碧光油油的宝竹，轻轻摇晃，便有万千竹影浮现，淡淡竹香袭来，清净淡雅。让人回归自然，无忧无虑。
见到这一幕，弥罗心中一惊，而后露出喜色，再次摇晃，宝竹化作一枚宝珠被他握在手中，宝珠内有毫光绽放，清气萦绕，展露清静自然之意，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内里似乎有日月显化，灼灼放光，轻轻晃动，又有繁星点点，大有掌握日月，把控群星之感。
更奇妙的是，宝珠之中，似乎又有无量祈祷、祝福、恭贺之音，缕缕香火愿力，丝丝信仰之力凝聚的金色、白色光辉环绕在宝珠四周，被其光辉净化之后，化作澄净琉璃、无垢无碍的佛光，环绕在弥罗法相四周，承托清净如来相更加神圣。
而比起弥罗这边宝光的千变万化，落在宗咔巴手中的宝光则是化作一朵金莲，于其掌间盛开，千片莲瓣之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和佛像，正是大雪山一脉所有的传承，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其中记载的内容比起大雪山一脉还要精妙不少。
看出这一点的弥罗上前恭贺：“恭喜道友得偿所愿，以千瓣金莲演绎妙法。”
“不过是侥幸而已，比不得真人如意宝珠变化莫测。”
宗咔巴恭维一句后，手中金莲一晃，四周残留的轮回天地痕迹，也是被其收入金莲之中，化作一副六道轮回图铭刻在金莲的底部。
做完这一切，宗咔巴又是带着弥罗向着净土深处走去。
未曾走多远，林养信、王养志和云长空便是在四正法明的指引下找上门来。
四正法明见到宗咔巴手中金莲，亦是上前恭贺。
双方见礼后，在四正法明的带领下，向着海会举办之地走去。
路上云长空等人仔细询问了弥罗的情况，期间云长空还时不时怒视宗咔巴一行，还是弥罗多次劝说，才没有上前理论。
多次获得肯定答复之后，云长空忍不住问道：“等到海会结束之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林养信和王养志都是看向弥罗，他们也好奇弥罗的选择。
关于这个问题，林养信和王养志也一直想要知道答案。
“当初我离开扬州探索未来道路，如今学有所成，也该回去整理所得，于宗门内再深造一二。”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隐晦的看了眼边上诸神宫的代表，其含义无需多言。
其后，弥罗又道：“师叔你不嫌弃我有事才回宗门才是。”
“只要你没有为规犯法，宗门何时管理过你们真传的所作所为，只要还记得回来就好。”
云长空说这话的时候，同样隐晦的看了眼北辰仙门的方向，其含义同样无需多言。
而北辰仙门的几位长老，自然不可能像诸神宫代表一样，自知理亏，对弥罗的暗示视而不见，天纪长老毫不犹豫的上前，同云长空争锋相对起来。
直到尸罗住持上台，表示灵台海会正式开始之后，双方的明争暗斗才停下。
伴随着一声声金钟梵钵之声音，浩大的佛光从净土深处涌现，光辉宛如霞光流水，迅速笼罩众人，带着弥罗等人陷入一重奇妙境地之中。

第三百章 圣众会聚炼魔
灵台海会举办之地，乃是菩提寺千百年来念力堆积而成的净土之中。
此地在弥罗刚来菩提寺的时候就详细观察过，净土外形近乎莲蓬，四周层层叠加的山峰，宛如莲花花瓣，站在净土上方看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净土的正中央，又生长着一株巨大的菩提宝树，其枝叶葱郁繁茂，根系粗大，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渠、珍珠、玛瑙、水晶、松绿石、金刚钻金等诸多宝物，或是镶嵌其上，或是隐匿在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树叶之间，倒映着一个个如梦幻泡影般的虚幻天地。
这些虚幻天地内居住着的都是太虚幻境中救度的生灵，并且菩提寺庇护他们并非为了愿力的供养，而是因为他们昔日做了诸多善行，福报尚未了结，故而给与庇佑。
也是因此，这些虚幻天地当中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信仰佛道，但他们依旧在生活当中不自觉秉承生前的性情，多是积德行善，让虚幻天地宛如弥罗先前经历的天人道一般，充斥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而那些信仰佛道的生灵，提供的愿力也是非常纯粹，星星点点，环绕在树叶之上，化作氤氲雾气，流过诸多珍宝，绽放万千华彩。
这些光辉在净土上空交织，最终化作一轮日辉，普照三界十方，洗涤一切污垢，净化一切浑浊，让整个净土都是陷入一片清净、安宁之中。
而尸罗僧人将弥罗等人带入的正是这日辉之中一座虚幻的宫殿内。
宫中漂浮着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圣洁莲花。
莲瓣色泽各异，或青或白，或金或紫，品数亦是各有不同，有三品二十七瓣，有七品六十三瓣，最高的是九品八十一瓣，立在宫殿中央，托着三世佛陀虚影。
弥罗端坐在一朵七品白莲之上，身后不自觉显化出先前凝聚的清净如来相，手中如意宝珠一晃，化作半枯半荣的菩提枝，轻轻一摇，十二色霞光交织，让他隐约感受到菩提子之灵的存在。
‘菩提子之灵平日竟然待在这里吗？’
弥罗四处打量，就是见到众人身后都是浮现出对应的法相虚影，不过比起正常的法相，此刻受到净土影响，大家的法相虚影都有一定的变化。
例如楚昊阳和楚明月兄妹二人，身后凝聚的两尊菩萨虚影，其中楚昊阳的法相虚影还能看出明显的仙道痕迹，楚明月背后的则有八分类似于月光菩萨法相。
其次，类似于北辰仙门的弟子身后，则是在对应星君法相的外围增加金轮宝焰，根据修为高低，增加璎珞垂珠，舍利贝叶等等装饰。
其中变化最小的莫过于诸神宫一系，他们的代表周身神光涌动，佛光刚刚落下，便被吸收同化，完全无法施加影响。
弥罗的目光一个个扫过，都没有过多停留，他能感受到菩提子之灵顺着他的目光变化而变化方位，但具体的位置，却无法肯定。期间，弥罗倒是和大雪山掌门宗咔巴对视了一眼，他身后同样显化出净光琉璃菩萨虚影，手中握着金莲花，同样有所察觉。
双方微微点头之后，便各自收回目光，看向上方的尸罗老僧。
此时，老僧的身后亦是有一尊虚幻的菩萨法相，金身丈六，生有二十四首，十八臂，分别执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银戟、幡旗等等，其坐下八品金莲金光万丈，在身后化作光柱四散，好似一株巨大的菩提树同整个净土相合。
“南无阿弥陀佛！今日诸位能够齐聚于此，也是有缘，万望大家能够各显神通，度化群魔。”
话语落下，弥罗就是感受到宫殿下方的虚空消散，露出了无数根茎缠绕着的一个个巨大的魔物、邪物，猛地一看，就像是一节节莲藕似的。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处在净土外围的海洋之中，此刻被尸罗道人以大神通挪移到众人莲花宝座之下，正是灵台海会历代活动之一炼度邪魔。
这个活动根据众人意愿自行参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众人端坐的莲花宝座其实是一个个重要的节点，修士端坐其上，身后浮现法相虚影，本质上是为了更好的接引佛光落下洗涤下方的魔物、邪物。
众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如洗如炼的佛光，也是会在运转的过程当中，自行流过那些邪魔身上，将他们身上的凶煞之气消减一丝，染上一缕佛门的道则法理。
当然，众人若是感兴趣，也可以自行祭炼和洗涤，将自身的道则法理注入其中，阵法会在洗涤邪魔的时候，顺带摄取部分本质，凝聚出对应道则法理的精灵，这也是历代灵台海会给出的福利之一。
据说早年的时候，百味楼是很喜欢参加海会，特别是聚鲜阁一系历代真传更是将海会视作是一大重要的试炼之地。
只是后来六官进一步确立了食品安全的规定，将所有和域外邪魔有关的食物定为不合格后，聚鲜阁的真传便不再理会菩提寺举办的灵台海会。
而后，菩提寺又是推出能够以邪魔本源，配合道则法理凝聚奇花异草，甚至法宝胚胎的方法，使得百味楼其余三系也不再前来。
弥罗手中菩提枝轻轻一点，一缕清净真意落下，融入下方巨大的邪物体内，那清净真意就像是一枚种子，扎根在无尽淤泥之中，吸收污秽成长，生根发芽，长叶开花，最终结成一朵四品三十六瓣青莲华，其上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莲子。
弥罗伸手一点，莲子腾空落入妙有境内。
“青宇！”
弥罗低声念叨一句，灵鹤冲霄，一口吞下莲子，身上气息变化，生出种种玄妙。
弥罗又是摘下莲花花瓣，轻轻抛出，低声念叨：“忘忧、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凌波。”
几个花灵腾空而起，各自收取部分莲花花瓣，披在身上，让原本纯净的草木气息，染上些许清圣的光辉，看上去比起精灵，更像是神灵。
最后留下的莲蓬和莲茎，被弥罗递给了阿泉，被其送入妙有境的一处灵池之中。

第三百零一章 诸天善神
被取走部分本源的邪物试图挣扎，但弥罗坐下莲花宝座佛光稳固，同整个净土相连，任凭它有移山填海之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弥罗拿着菩提枝轻轻晃动，道道宝光垂落，不断洗涤邪物的身体，纯化其灵性，将其引出。
瞄了一眼只剩下不到三十分之一的邪物残骸，弥罗看着微微放光的灵性，不断吞吐菩提枝上垂下的超日月光，屈指一弹，宝卷之中一个名字光华大放，分出一缕，落在灵性之上。
光辉和灵性一合，相互交织，顿时化作一尊脑后悬浮日辉的天女虚影，正是弥罗昔日凝聚的【神道&#183;正八品日轮天女】。
灵性得到日辉加持，彻底吸纳超日月光，成为类似阿泉一般的存在，站立在弥罗的身边。
上方的尸罗老僧看了弥罗一眼，轻笑一声，伸手掐诀，菩萨金身十八臂中握着的宝瓶倾斜，无边甘露倾泻而下，录入弥罗的妙有境内。
‘净土之中的魔物和邪物，常年在净土之中听讲，早就已经分离出大半善念，今日邀请真人前来也是希望能够集思广益，在我等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救度更多本源。不想真人神通广大，不但能净化污秽，以本源凝聚宝物，还能化虚为实，于近乎空洞的肉体内，再洗涤出一点灵性，并赋予其形体。此等慈悲手段，让人敬佩，亦是减轻了我菩提寺净土的压力，手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便赠送功德池水一瓶，以表谢意。’
说完，尸罗僧人还垂下一枚佛印，解开了【日轮天女】同菩提寺之间一点若有若无的联系。
弥罗微微挑眉，【日轮天女】同外界的联系，竟然只有多年来邪物肉身听菩提寺讲经说法的因果，而无个体生灵的联系，这意味着当初从魔物体内孕育的善念已经消亡了。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起身向着尸罗微微躬身，道：‘和尚慈悲！’
明明他先前的举动，在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盗取”了菩提寺千年来的积累，可对于这样的举动，在尸罗看来，远远比不上救度更多灵性，转化更多本源来到重要。
比起讨要灵性，他更希望弥罗能够更加卖力炼度邪物和魔物，从中超拔出更多的本源和灵性。
为此，他不但放弃了菩提寺过去千万年为邪物和魔物诵经产生的联系，还主动给与奖励。
前者是让弥罗没有后顾之忧，后者则是为了刺激其他修士不要藏私。
“你这和尚倒也有趣！”
说出这话的乃是诸神宫的代表，这位原本神光环绕，对佛光并不在意，可见到尸罗把功德池水拿出作为奖励之后，也是更加卖力三分，将坐下邪物洗涤成自身眷属。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其余真传的身上，楚昊阳和楚明月这对兄妹，身后日月光辉转动，配合四周佛光，衍生出类似于弥罗菩提枝上的超日月光。
清凉如水的光辉，滑过邪物外壳，从中涤荡出更多的灵性和本源，化作两个精灵环绕在他们兄妹身边。
王养志和林养信也是相互配合，以律法束缚，玄台解析，不断纯化后，借助妙有宗特有的包容能力，进行二次过滤。
说起妙有宗功法自带的包容之能，近千年来，除去弥罗之外，当属云长空最是厉害，他的太清空明宝光向下一罩，就是将邪物裹着，佛光一转，便是化作清水，而后从中提纯出灵性和本源。
比起妙有宗的各自为政，其余极大几个仙门真传配合就默契许多。
北辰仙门的纯一、素曜、朱离三人演绎玄武、朱雀和白虎之象，虚构苍龙星图，缓缓转动四象，宛如巨大的磨盘，磨去邪物躯体，以星辰秩序重新赋予其新的属性和形体。
太岳山的众人，则是演绎山川大地，人间文明，以人道秩序配合山河法理，构建一重妙境，而后将邪魔和魔物的肉身斩成无数份送入山河之中，演化生灵，而后逐渐孕育出些许灵性。
万花谷的最直接，对着邪物和魔物望闻问切，简单检查后，迅速做出各种判断，以药物、材料、外力刺激，让魔物和邪物的肉身自行生出变化，孕育新生。
最后的少清派就逊色了不少，他们不擅长度化，但擅长砍人，剑锋轻盈，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切入邪魔的灵性和肉体之间缝隙，将二者斩断后，再对较好的灵性进行二次修剪，最终获得一个相对纯净的本源。
只是各家各派的神通，显然没有弥罗来的迅速。
其菩提枝上的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超日月光和不可思议光不断垂落，清净真意扎根魔物和邪物体内，提纯本源，洗涤灵性。
前者化作灵芝、莲花、青藤、古木、奇葩、仙草等等。
后者则是根据灵性的完整性和强度，化作【神道&#183;正九品灵童】、【神道&#183;正九品力士】、【神道&#183;从八品仪仗力士】、【神道&#183;正八品仪仗天女】和【佛道&#183;从七品八部人天众】。
其中【灵童】又是根据灵性的属性倾向，衍生出驱乌、应法、开化、固济、驱风、日宫、月宫、甘露、拾香等等；【力士】也有托座、黄巾、推云、助浪等等分类。
当然，九品名字的变化，最多也就是填充了妙有境的生机而已，真正对妙有境有较大影响的还是【佛道&#183;从七品八部人天众】。
这个名字原本是弥罗从天人道天人身上获取，后来亦是成为八部众的根基。
能够承载【人天众】的灵性，自然也是会在四周佛光的影响下，被进一步刺激衍生出对应的特性，让天、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乾达婆、紧那罗和摩呼罗伽八部汇聚在弥罗的身边。
八部善神气息交互，散花、捧香、净水、妙音和织霞五种【仪仗天女】配合，让弥罗颇有一种被诸天善神围绕的气象。
并且，这等气象还隐隐同菩提寺构建的净土相合，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第三百零二章 诸神宫灵
在净土的加持之下，清净如来相面容越发祥和，头上浮现出佛陀肉鬓，脖颈之上多出了舍利子编制的念珠，以及黄金做底缀连珠式璎珞的项圈，其形象也是化作横卧在莲花宝座之上，左手持一支半枯半荣的菩提树枝，一手支撑在莲台上，飘带翻卷缠绕双臂，在脑后佛光的衬托下，散发出无边清净真意。
四周是天、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乾达婆、紧那罗和摩呼罗伽八部天众环绕供奉，上方是六位天女给人散花、熏香、洒水、奏乐、舞云、驱光，让万千华彩汇聚在弥罗的身边。
“这就是弥罗道人的能力吗？难怪大家当初都希望他能够成为我的主人。”
诸神宫的代表看着弥罗的举动，在神光的遮蔽之下，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其声音略显稚嫩，似乎是个孩童说出。而在他的声音落下之后，又有一个声音在神光中响起。
“你的能力也不差，在稳定秩序方面，甚至还要胜过弥罗的能力。”
先前稚嫩声音的主人听到后者的劝说，却没有多开心，只是轻声嘀咕道：“虽然我的能力是不错，但很显然有着相当大的局限性，并且太过于依赖函夏本土，只适合作为镇守函夏的支柱，出去后就没什么用了？”
“谁说的？你的能力非常厉害，下面诸多魔物和邪物不都成了你的眷属，这还是你有心收敛的情况，但凡你愿意放开一些，现在环绕在你身边的眷属必然胜过弥罗。还有哦，阿宫能不能告诉哥哥我，谁和你说的那些吗？”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那人的声音有些冰冷且失去了特地放柔的声线，弥罗若是听到，必然会觉得有些耳熟，正是昔日在金虹城中遇到的捧珠童子清离。
当然，清离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金虹帝君的使者，本体清微宝珠的前身是供奉在帝君神庙之中的玄黄离地珠，经过千年愿力洗礼生出灵性，得帝君点化而生。
四千八百年前，玄黄离地珠镇守幽州地脉，因为幽州坠入冥土期间，强行稳定地脉导致本体崩溃，残留灵性和碎片被帝君送入清微宝珠之中，重新化形而出。
在诸神宫中，清离的神位比不得四大河系之主一流大神，但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却深受诸神信任。
也是因此，现任诸神宫代表的教导工作才会落到他的身上。
说起来，这诸神宫的代表同清离也算得上是同族，当年为了防止诸神宫不要脸的抢人，妙有宗将弥罗送往北方幽州，借此避开诸神宫的邀请。
这导致烛龙殿下入灭前夕诸神宫中的众神也没有选出一个新的代表，最后还是烛龙殿下亲自拍板，以诸神宫为核心，调动宙光神力，赋予它漫长的岁月，孕育其灵性。
期间，帝君也是默许此事，任由神性汇聚，灵性升腾。
简单讲，现在的诸神宫代表便是诸神宫的器灵。
而他的伴生之宝是非常罕见，形而上的概念——神位。
同弥罗的宝卷名字有些类似，却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只能册封神祇或者夺取神祇的力量。
这一项概念本质上是多年来，函夏诸神在诸神宫中商量事情，册封、提升和罢黜神位力量的具现，称得上是函夏神道核心力量汇聚的集合体之一。
这也是他先前有胆子将魔物和邪物洗涤成自身眷属的原因，毕竟他的背后靠着整个函夏神道，积累的秩序力量，远远超过在场所有人总和。
也正如清离先前所言，但凡阿宫愿意放开一些，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在场所有的邪物和魔物都化作自身眷属。
但阿宫既然能够得到函夏诸神的认可，该有的责任心自然不会少，他摇了摇头道：“不可以，我若是稍微收拢一两个眷属，对于秩序的稳定和运转是有好处的，但我若是收服太多的眷属，只会让诸神宫承受大量原本不该承担的负担，这样做不好。至于谁和我说这些……嗯……”
阿宫沉默了许久，在清离忍不住再次询问的时候，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清离愣了一下，看向阿宫道：“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吗？在哪里听到的？”
“应该是在诸神宫中吧，至于时间，不记得了。”
阿宫的回答让清离眉头皱紧，但还没等他再次开口，阿宫又道：“对了，我记得当初对方说这些的时候，还说过，我的诞生意味着弥罗也能够加入诸神宫的行列。清离，我们要不要等一下去邀请一下弥罗？他的能力真的很适合我的，我们可以帮他纯化神祇的位格和能量，他能够帮我开拓原本的力量边界，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显然能够直接赋予灵性力量，用得好的话，可以帮上大忙。我们最近不是遇到……”
阿宫话还没说完，就是被清离打断道：“此事涉及方方面面，我们稍后再讲。现在还是多收服一些眷属，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
“好的！”
听话的阿宫点了点头，继续垂下佛光，不断洗涤下方的邪物和魔物。
期间他忍不住看着弥罗的举动，模仿着弥罗的做法，赋予眷属新的形象。
当然乖孩子的阿宫在模仿的时候，也是顺带将自己眷属的信息和力量送一份给弥罗，作为“版权费”。
因此，对于诸神宫使者明目张胆的“抄袭”行为，弥罗不但不介意，甚至还非常赞同，具体表现就是弥罗不但退回了大部分“版权费”，只保留单纯的信息，还特地演绎一些更加适合对方的名字。
有偏向于天象和自然的雷神、电神、雪神、风神、云神、雨神等；有偏向于衣食住行的井神、门神、厕神、床神、船神、道神等；有偏向于人文命运侧的福神、禄神、寿星、喜神、祸神；最后还有带有一定地域特性的城隍、山神、林主、湖神、泽仙、荒神、土地神、草甸之主等。
诸神浮现，又是纷纷受到净土的加持和洗礼，无边佛光垂落，不断洗涤弥罗借助灵性凝聚的神祇。
比起过去弥罗单纯凝聚成型的虚影，拥有灵性的他们在佛光之中，疯狂的吸收适合自身的力量，部分甚至相互聚合，逐渐构建出新的神祇形象，只可惜他们现在的变化还比较轻微，无法引动宝卷内的名字跟着变化。
倒是阿宫看着弥罗的举动，也是忍不住放出了更多的秩序，将一个个邪物和魔物洗练成自身眷属，按照弥罗传授的方法，布置山河人文变化。
一股同诸神宫十分类似，却又明显不同的秩序缓缓从眷属内升起。

第三百零三章 双灵汇聚
这个新的秩序不同于诸神体系，也不同于弥罗拥有的体系。
‘神道和人道的结合？不对，更接近于山川自然神道和人文秩序的结合。但比起二者结合，内里似乎还有一点佛道因缘汇聚的感觉，等等这是……’
弥罗看着汇聚而来的信息，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诧异，他有些好奇这位诸神宫的代表是何人。
明明掌握的强大的力量，行为作风却时而老成，时而幼稚，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除此之外学习能力和推演能力极强，不但能够迅速掌握弥罗传授的东西，还能举一反三，推演出更多信息。
最后，弥罗还在他升起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痕迹，那是先前他感觉到，却无法确定位置的菩提子之灵，此刻似乎就环绕在对方身前。
弥罗这边越想越多，越想越杂，其余围观的群众却没那么多想法，一个个暗搓搓在弥罗和阿宫之间来回观望，部分知道更多内情的，更是时不时瞄一眼妙有宗的方向。
准确的说，他们盯着的是气息有些变化的云长空。
作为弥罗的长辈，云长空早在阿宫模仿弥罗的时候就显得非常气愤，可还没等他表态，弥罗便是依托一个个邪物和魔物孕育出的灵性，具现雷神、雪神、风神、门神、船神、福神、喜神、山神、林主等等神祇。
一时之间神光夺目，压得四周佛光都暗淡少许。
虽然很快诸神光辉便是同佛光交融，新生诸神意思逐渐浮现出佛道痕迹，但整体来讲，弥罗成功压过了诸神宫。云长空正打算喝彩一声，那诸神宫的代表又是毫不犹豫的拷贝了弥罗的做法，炼度出大量的眷属，并且还因此有所突破。
云长空忍不住怒哼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又有哪个是凡人，哪个听不到？除去阿宫之外，又有哪个不明白云长空的意思？
一时间，除去知晓阿宫身份的尸罗老僧摇了摇头外，也就略有猜测的弥罗欲言又止。
只是此刻开口的乃是云长空，为的又是弥罗自己，他便是知晓实情也不好开口，更何况只是猜测？
毕竟，在云长空的视角，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子因为诸神宫内部矛盾不得不远遁北地，好不容易收到点消息，却是自家弟子不再是单纯的自家弟子，在菩提寺见面后，还要和北辰仙门“明争暗斗”，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够气愤。
然后，好不容易双方稍稍平和一些，弥罗又是在菩提寺内因为大雪山的布置神秘失踪，哪怕知道弥罗没有生命危险，可担心还是难免。
现在，看着弥罗的表现，云长空既是开心，又是无奈，他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弥罗天赋好，宗门也却是难以供应他的修行，并且他的人缘也不错，无论北辰仙门还是大雪山，甚至菩提寺，都对弥罗敬爱有加，自己不用担心弥罗未来的修行问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诸神宫做出模仿的举动，可不就成了火星，引爆了云长空的怒气。
只是云长空的愤怒虽然有理由，但另一边分出念头同阿宫一起行动的清离却不怎么想，他见不得自家晚辈受到委屈。
阿宫不晓得云长空为什么不悦，清离能不清楚？
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借着阿宫之手，将自己感悟和收获再分给弥罗一份，并且直接发出邀请。
“弥罗，我们两个配合的不错，海会之后有没有兴趣和我回一趟诸神宫？我可以做主，让你在诸神宫中参悟三年，期间你能记下多少名字，我都随你。”
云长空听到这话，气的面色微微泛红，但他看了看弥罗又是闭目不言，他很清楚这对于弥罗日后修行的好处太大了，此刻开口只会让弥罗为难。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看向神光，轻声道：“您不是先前和我交流的那位吧。应该是他的长辈才对，而和我交流的，想来是应该是某位新生的神祇，算算时间，算算近期的变故，想来他就是顶替烛龙殿下的新殿下？”
“这都让你猜到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神光散去，露出一个看上去八九岁模样的男童神祇，他瞪大眼睛看着弥罗伸出手道：“那你要和我回去看看吗？”
“回去？”
弥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男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你是想说我的来历吗？没事的，我就是诸神宫之灵，是烛龙殿下在帝君允许下，孕育而生的神祇，负责管理函夏诸神的升降和考绩工作，现在正接受清离前辈的指导。”
阿宫显然对弥罗很有好感，不但将自己的信息都说了出来，话语间还举起一枚宝珠，其上散发的气息，表明清离的分神正存于其中。
宝珠腾空，神光转动，化作一位捧着宝珠的少年。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弥罗同其对视的时候，更是看到他眼中的一丝丝无奈。
清离低下头，看着阿宫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不要随便暴露身份，因为我还没有掌握足够多的力量，无法保证自身安全。但反过来说，只要我掌握了足够多的力量，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暴露身份应该也是没有问题才对。”
阿宫有些绕口的说了一堆话，清离只是点了点头，道：“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现在有自保的能力了吗？虽然这些眷属的力量不差，但终究只能算是二流，难以……”
清离话没有说完，阿宫举起手，其上有一缕淡淡的佛光浮现，而后就听他开心道：“但菩提告诉我，在这里不用担心，他配合我的话，函夏绝对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菩提？”清离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一边走来的尸罗老僧，就听这位菩提寺的主持解释。
“回禀尊神，殿下口中的菩提应当是我派祖师妙菩提尊者留下的传承精灵，执掌部分净土本源，按照境界而言还在老僧之上。”
清离点了点头，正打算再问一些东西，边上的阿宫又是对着弥罗伸手道：“菩提告诉我，你身上还有不少好玩的名字，你能给我看看嘛？可以吗？”
话语间，阿宫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弥罗露出渴望的表情。

第三百零四章 故人惊叹
作为函夏神道最高结晶之一诸神宫的器灵，阿宫不但在力量上有着强大的潜力，容貌上也同样属于函夏第一流。
哪怕他现在还未长开，肉嘟嘟的脸颊稚嫩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但被他盯着的人，依旧会有一种莫名的欣喜，就像是一天操劳之后，泡入温水之中，又好像午后躺在草坪上，享受吹拂而过的微风。
在场众人当中，除去尸罗僧人外，哪怕弥罗和清离也是有片刻失神，没有直面其容貌的云长空也是不由心软，觉得自己先前做得不大对。
但随着弥罗轻声咳嗽一声，清离猛地拍手，少清派响起剑鸣，太岳山浮现虚影，吕长春打了个哈欠，腰间葫芦中喷出一股刺鼻的酒气，众人纷纷惊醒，再次看向阿宫的时候又是惊叹，又是忌惮。
“好奇妙的力量。”
万花谷的几位真传弟子在清醒之后都是第一时间给自己来了两针，细长的银针刺入窍穴，刺激身体元气变化，仔细探查元气的变化，可结果却没有丝毫恶性影响，反倒是比起原先更加健康。
万花谷长老李青笑道：“这力量并不奇妙，说白了就是天人妙相，不过比起单纯的神道天人之相，这位殿下的力量还掺杂了些许佛门妙相的能力。但无论是神道妙相，还是佛道妙相，本质上都是展露自身道则法理的一种方式，我等被其吸引，只能说明他展露出来的力量有适合我等的部分，或者某些部分同我等修行之道相互补充。”
“所以，我们现在等同于得到了一次药补？”
万花谷的真传缓缓开口，看向阿宫的目光更加炽热，阿宫察觉到后，回头对着他笑了笑，弯起的嘴角，以及露出的牙齿，都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受到这笑容的影响，万花谷的几位真传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阿宫再次转头，看向弥罗道：“求求你了，给我看看吧！”
“是你想要看，还是菩提子之灵想要看？”
对于阿宫的哀求，弥罗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询问一句后，看向一边，菩提子之灵浮现而出，落在阿宫的身边道：“都有，你的力量很奇特，特别是名字赋予灵性的细微变化，更是带有一种奇特的造化气息。这东西无论是对我，还是对阿宫都是极好的补充，能够刺激我们进一步成长。”
说到这里，菩提子之灵顿了顿，看向弥罗身后的诸多神祇，道：“若是你愿意将帮助我和阿宫，我可以将数千年来积累的愿力赠送给你，帮助你完善你的体系。”
弥罗摇了摇头道：“无需如此。你们想要看，就进来看看吧！”
说着，弥罗将妙有境完全展开，如今的妙有境已经从上往下划分出天人地三界，其中最完善的天界颇有当初太虚幻境内完整时期的天宫气象。
众人脚下是祥云瑞气凝聚而成云路，四周是无量清气化作的氤氲霞光，灵动、出尘、清净、无碍等等意境浮现，让刚刚走入其中的众人都是感受到不同于净土的另一种安宁。
虚空之中，又有无数虚实不定的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中，着一道道白虹横跨宫殿，无量祥光、瑞气、华彩往来各处，让整个妙有境天界的元气和灵机处在一种动态运转的状态。
一位位飞天神女、护法神兵、金童玉女出现在各处，带领众人参观。
“好家伙，我知道你小子这些年来积累了不少东西，没想到你竟然将当初小小的画中仙境开辟到如此程度，当真是令人……惊叹啊！”
吕长春看着妙有境，他算是函夏少有知道妙有境诞生前因后果之人，自然清楚当初妙有境初成的时候，同现在比起来差多少。不过这位妙有宗的前辈在赞叹的时候，又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太岳山的方向。
太岳山长老黄元正面色如常，随行真传弟子中的黄天岳却露出了些许无奈。
当年弥罗前往太岳山的时候，不过凝真境界，而黄天岳已经初步凝聚玄光，双方交手，弥罗依靠太岳山神留下的神印，外加试验阶段的画中灵境，成功压过了黄天岳。
当时的胜利，弥罗一半是取巧，另一半也是占据了斗法的便利，真的单打独斗起来，黄天岳依旧有超过六成的胜算，生死斗法，他更是有七成把握。
但现在，黄天岳和弥罗都是法相境修士，可差距却拉得更大，弥罗都不要亲自动手，只要妙有境展开，立在宫殿之中，便有无数神兵护法前来对付外敌。
黄天岳暗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斗法胜算为零，生死比斗胜算同样无限接近于零，至于逃走的概率。
‘若是我一开始就拼尽全力逃遁，概率大概是七成，但这是基于弥罗没有其他强力的约束手段。’
黄天岳在计算的同时，当年另一位同样败在弥罗手下的玄光境修士少清派天光道人面色同样非常凝重。
同他一起的清玄子一眼就看出天光的想法，传音道：‘来之前，你也看了不少他的信息，说自己有三成胜算，现在见到这灵境，你觉得自己和他动手，有多少把握？’
‘一成也没有，这一成还是第一次攻击就成功带来的，一旦第一次攻击失败，我必须马上远遁，否则必败无疑。’
天光看向四周，低声道：‘当年的弥罗不过是擅长诸多术法，擅长利用地势和环境而已，虽然巧妙，但力量也就那样，真的生死搏斗，他根本不敢和我近身。但现在，我若是和他搏斗，是不敢靠近他，又不能不靠近他。’
‘靠的太近，容易被困在其中，但不靠近的话，他就能够从容布置种种手段，一旦形成大势，也就不用和你争斗了，直接碾压过去就好。’玄清子对于弥罗的手段同样是无比惊叹，先不说这妙有境的力量，就说那一尊尊结成阵势的护法神兵，对于剑道修士而言，就是极其麻烦的对手。

第三百零五章 两相弥补
对于清玄子的总结，天光道人暗暗点头。
说到底，剑仙所谓的一剑破万法，本质上是借助高度凝练的精气神，在最短的时间内察觉到对方法力运转的薄弱点，以强攻的方式破开对方的防御。
对方一旦将力量堆积到一定数量，再想要做到一剑破万法，不是仗着手中兵刃强大，就只可能是以更高的剑道境界去压制对方的修为境界。
这种一剑破万法同一般修士仗着高修为压制低阶修士的术法神通没有任何区别。本质上都是仗着自己站得高，看得远，顺势点破对方的元气运转缺陷罢了。
因此，在函夏对外战斗中，除非是那种修行有成，走完炼神还虚道路，开始探索炼虚合道，甚至步入炼虚合道境界的顶级剑仙，一般剑道修士最擅长的还是斩首战术，或者是针对某些难缠的精英怪物，真的让他们去对付数以千计的超凡军队，反而不利于他们发挥。
基于这种情况，少清派内部的传承之中，自然少不了针对阵法、阵势，以及观气、望气的能力。
也正是依靠这些能力，天光道人更清楚弥罗的护法神兵并非真实不虚的存在，而是类似于神通造物，哪怕自己将其斩灭，也就是让对方消耗一些元气而已。而按照这个妙有境的大小，已经四周流转的元气和灵机，天光不认为自己耗得过对方。
这也是天光感慨自己不敢靠近，又不得不靠近的原因。
而比起其他人的惊叹，弥罗很清楚自己拉他们入内的原因，他看着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看上去更加可爱的阿宫，轻笑道：“感觉如何？可有什么感悟？或者什么疑问？”
“有的，有的！”
阿宫急忙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涂涂改改道：“弥罗，这几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元气的运转，以及灵机的变化，似乎都有些不大一样啊。”
阿宫说着，举起手中的小本子，指了指上边的几个地方。
一道道错乱的线条，配合一些奇特的符号外界在符号和线条之间穿插的奇特图案，让小本子上的内容比孩童的胡乱涂鸦还要让人难以理解含义。
可弥罗一看就知道则是妙有境天界的表层元气运转规律。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这些东西，足够说明阿宫的天赋有多高。
他拿着小本子带着阿宫走到对应的地方，伸手一挥，雾气散开，露出了莲花池、桃花林和一座座虚幻的大陆。
“原来如此！”
菩提子之灵飞出，看着眼前的桃木和莲花池，惊叹道：“我原以为你这方灵境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内景天地、心中净土，或者镜中乾坤一类的虚幻境地，只是后来你不断祭炼，将其融入玄光之中，化作法力根基之一，进而随着你的修为进步而不断凝实，却不想你这灵境竟然几次在虚实之间反复变化，难怪如此玄妙。”
“虚实之间反复变化？”
阿宫有些奇怪，看向自家小伙伴道：“菩提，灵境只是灵境，不成福地洞天，永远都是虚幻之境，弥罗这灵境虽然奇特，但终究是虚幻的，没有实质化的痕迹啊！至于那莲池和桃木虽然奇妙，但也只是将实物炼入其中，本质上是炼实化虚，然后借由其原本的实性，维持半虚半实的状态而已。”
说着，阿宫看向那几个虚幻的大陆，眼中满是小星星。
“比起这两样东西，还是这大陆奇妙一些，我若是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弥罗记忆下的某些太虚幻境生灵，他们生活在弥罗的记忆之中，只要弥罗不死，他们便永远不会死去。冥冥之中，这些人残留的灵性和愿力，都是汇聚到了弥罗的身上，并且为他带来了更多的人道秩序的倾斜，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变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弥罗，真的好厉害。”
对于阿宫的说法，菩提子之灵自然是不承认的，佛光上下跳动着，反驳小伙伴的理论。
“还是这桃木和莲花池更奇妙，你看不明白是因为你不晓得虚实变化之道，要知道，太虚幻境原本也是一方天地，哪怕因为种种原因融入地脉，但他们在彻底消失之前，于自身而言，于内部生灵而言，依旧是实质。弥罗的灵境进入太虚幻境，便不再是单纯的虚幻境界，而是类似于依附于地脉的福地一般，拥有了一定的实质。”
“并且他的灵境应该和某些太虚幻境高度融合过，并且作为函夏地脉和太虚幻境的中转点，让虚实在灵境之中不断交换，二者莲花池和桃木，便是这等变化的积累和具现。因此，你说的大陆虽然玄妙，但其中最奇妙的核心，已经被莲池和桃木吸收，自然比不得二者。”
阿宫闻言，微微嘟起嘴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摇头道：“不对，你说的只是元气的聚散变化，虽然大陆上生灵的影子确实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说到底还是元气的变化而已。但那片大陆本身却是另一种力量的具现……”
听着菩提子之灵和诸神宫器灵的交流，无论是暗搓搓的研究妙有境元气，以及一些草木特性的万花谷修士，还是观察阵法变化的少清派修士，再或者是入内后，便得到极大加持，且迅速和妙有境产生联系的妙有宗修士，都是露出了笑容。
唯有几个隐约猜到内幕的长老，看向了弥罗。
尸罗僧人更是上前表示感谢：“多谢真人帮助，经过这次，菩提应该会更快明悟本质，化形而出。”
“菩提只是陷入知见障而已，作为妙菩提前辈的传承凝聚的灵性，天生通晓诸多佛理，但通晓归通晓，明悟归明悟。对于菩提而言，想要化形的问题从来不在外，而在内，他一日无法认同自己是独立存在的生灵，便一日不可能摆脱妙菩提前辈的传承。比起来，阿宫作为诸神宫的器灵，虽然有着极强的灵性和力量，但对于心灵的探索却太少，或者说他知道很多东西，但为什么如此却不清楚。算下来，两人可谓是走了两个极端，也难为他们能够聊得这么好。”
尸罗闻言，笑道：“这不正说明二者可以相互弥补对方的不足吗？”
“可若是没有引导好，二者恐怕会相互冲突啊！”
听到弥罗的担忧，尸罗摇头道：“这不还有真人你？”
“当初是别人指引我，现在是我指引别人，现在想一想，宙光当真是奇妙啊！”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宝卷之上万千名字飞出，带动妙有境衍生出新的变化，阿泉、青宇、忘忧等居住其中的生灵出现，虚幻的名字同样融入那大陆之中，带来新的变化，衍生出生的气息。
这一幕，让其余众人再次露出惊叹的神情，清离在发现这些变化之中暗藏着的秩序和规矩后，眼中更是浮现出短暂的惋惜和一丝丝的后悔。
‘当初，我或许应该帮忙让弥罗入诸神宫才对。’
这个念头刚起，清离又是摇了摇头：‘若真是如此，也就没有阿宫了。并且比起留在函夏，弥罗更适合出去，这么看来，阿宫才是最适合的。’
想罢，清离摒弃杂念，开始观察弥罗接下来的举动。

第三百零六章 神佛留名
弥罗一抹头顶，天灵之上霞光升腾，一盏盏金灯浮现，层层宝光升腾，照耀四方一片通明。
“最上功德！”阿宫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瞳孔中满是欣喜和羡慕，他伸出小手，试图抓住一缕光辉。
“这些光辉是弥罗修行之道和天地反馈汇总而生，本质上并无形体，是一种特殊的庇护，你就不要……”菩提子之灵话都还没有说完，就是被现实打脸。
明明应该无形无质的光辉，竟然真的被他捏在手中一缕，并且在获得光辉的瞬间，阿宫也是被拉入那一方方虚幻的大陆之中，感受到其中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释怀和执念交织，喜悦和痛苦相伴，种种情绪不断冲击着阿宫的心神，让他更加清楚何为情绪，何为人心。
菩提子之灵见到阿宫的变化，也是分出一点佛光，同弥罗的最上功德交织，瞬间他就是被拉扯入桃木林中，感受到桃木的变化，可还没等他稍微想清楚一些，又是落入莲花池内，从虚至实，又是从实至虚，如此反复变化数十次之后，他也是陷入了深层次的定境之中，默默感知虚实的细微变化。
“诸位不尝试一下？尸罗前辈有心相助，我也想要借着大家的根基，完善一下我的妙有境。”
弥罗说着，将光辉遍洒，落在其余众人面前。
北辰仙门的众人，以及妙有宗的几人自然不会拒绝，一一捏住一缕光辉，心神融入妙有境内。
少清派、太岳山几位相互对视一眼后，还是清玄子率先开口：“也好，且让我看看，你的道路还有什么玄妙之处。”
说着，也是捏起一缕光辉，同妙有境交感。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人拿起光辉，便是尸罗僧人也选择观看一二，可清离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弥罗，笑道：“我原以为，你会有什么前奇妙的演绎，不想你如此偷懒取巧，竟然直接让外人去观摩你的根本。”
“前辈认为这是我的根本吗？”
弥罗笑着反问，他的根基是包罗万象之道，非要解释，更贴近于包容妙有境的虚空，而非妙有境内的种种神祇虚影和名字力量。
清离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弥罗又看向幽州的方向，道：“就算是我的根本，可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填充自此，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期间有太多人给与我帮助。如今我既然有能力指点其他人，又何必藏私？难不成他们还能在这方面超过我不成？”
听到弥罗这话，清离点了点头，正想要开口，边上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嗯……”
二人转头望去，只看到阿宫摇着小脑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好一会儿后，才揉着眼睛，看向弥罗，沉默了一会儿道：“先前清离说过，别人送的小东西收了也就收了，要是收了什么大的，好的东西，要给回礼，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给你吧。”
阿宫说着，伸手一点，道道神光浮现，融入四周，构建出新的神祇虚影，而弥罗心神宝卷之上，也是多出了一个个新的名字。
【神道&#183;从七品千里眼】、【神道&#183;从七品顺风耳】、【神道&#183;从七品痘神】、【神道&#183;从七品和合神】、【神道&#183;从七品助产神】、【神道&#183;从七品护儿神】……
“这是？”弥罗看着这些名字，愣了一下。
“这些神祇有的是太虚幻境融入函夏之后残留的神祇力量，有的是已经陨落的神祇残骸，平日都是堆积在诸神宫中，作为后来神祇晋升、封神的材料，我根据你灵境的情况，选出了一些拷贝给你。抱歉，这些力量虽然归我管辖，但真正归属于函夏众神，按照我现在的能力，只能给你这么多名字。”
“有这些就足够了，谢谢阿宫！”
弥罗蹲下身，摸了摸阿宫的脑袋，看着他露出笑容后，正打算开口，突然又感受到宝卷轻微震动。
原来是阿宫给与弥罗诸多名字的同时，菩提子之灵也是明悟了自身根本，而在其明悟的瞬间，亦是为弥罗提供了三个名字，【佛道&#183;从七品须陀洹】、【佛道&#183;从六品斯陀含】和【佛道&#183;从五品阿那含】。
这三个名字源自于小乘佛法中的四果，第一个须陀洹果，又称入流果、预流果，为四果之中的初果。
在佛经之中记载，若能永断身见、戒取、疑三结，则得须陀洹果，不堕恶道。
所谓结，喻心念之缠缚。
其中戒取结指的是被一些世俗戒条与观念所束缚，最典型的就是过度的礼教规矩。
疑结指代的是对自身所学有所怀疑，放在佛道之中就是对佛法生出质疑。
最后的身见结就是菩提子之灵先前的状态，分不清自己和妙菩提的传承关系，因此菩提一明悟自我，勘破身见结，立刻便证了须陀洹果。
放在仙道之中，须陀洹果就类似于凝真境前后的修行，是对自身佛法的汇总和凝聚，而其上的斯陀含果，又称一来果、更来果，是四果之中的第二果。
在佛道中记载，须陀洹能常思维身非我、受为苦、心无常、法无我，依正思惟所得正见断恶修善，持戒、布施，贪、嗔、痴三结减轻。
简单讲，这个境界就是逐渐对世俗间之财、色、食、名、睡和者色、声、香、味、触，起了远离之心，种种欲望从根本上减少了，而这方面菩提同样没有多少，加上其佛法底蕴和修为，自然是迅速得证。
再往上的阿那含果，又称不来果、不还果，是依正思维精进勤修，得贪、嗔、痴三结尽断，不复再起的上乘境界，类似于天一境界修行圆满，随时可以前往天外佛门净土之中，求证阿罗汉果位。
睁开眼睛的菩提子之灵，看着弥罗，又看了看阿宫，此刻的他丝毫不逊色尸罗僧人，立刻察觉到先前的细微变化，伸手一点，亦是有不少佛道的力量汇聚，散入虚空之中，化作金刚、珈蓝等等虚影，填补弥罗在佛道上名字的不足。

第三百零七章 尚缺四相
阿宫和菩提的做法，就像是两个引子，而后几位参悟的真传弟子亦是将自家感悟留下，为妙有境带来了许多奇妙变化。
首先是作为妙有境核心的金阙、清虚府和洞明府三座宫阙各自绽放出光辉，其中金阙之上万神环绕，清虚府内月华流转，洞明府内金乌长鸣。
日月光辉，带动群星变化，让诸多星官、星使虚影一一浮现，许多原本尚且虚幻的宫殿宝阙都是凝实少许。
弥罗执掌的诸多法相侧面亦是有所显化。
至真玉皇相出现在东方，配合东方苍龙七宿星官，统帅诸多草木精灵，仙神虚影，凝聚东方长生之气，构建一方长春喜乐乾坤，其中妙气连同三界。
紫微星主相出现在北方，配合北方七宿星使，以北天玄武大将为副手，运转北方水气，暗藏群星万斗，星辉汇聚，逐渐凝聚出一座北斗府，其光凝练，照耀三界。
苍生万民相立于南方，配合南方七宿星使，联系天界之下红尘万象，南明火气联合文明光焰照耀南天，光辉之中一座虚幻的城池若隐若现，不断从人间吸纳红尘之气，配合光焰，指引方向。
最新得到的清净如来相处于西方，西方七宿星使隐匿在佛光之后，唯有八部善神、金刚珈蓝熠熠生辉，围绕着清净如来相下方逐渐升起的灵山净土。
看着四方变化，弥罗微微皱眉，心中嘀咕道：‘不对！’
弥罗伸手一点，清净如来相携带诸多佛门名字已经初成的灵山隐匿入虚空，于西天另一处配合莲花水池另建净土，而原本空出来的位置，由赦罪慈尊相顶上。
伴随着慈尊相稳固，西方七宿星使光华大放，演绎争斗杀伐之理，配合慈尊救济往生之理，构建生死循环，丝丝缕缕阴世气息浮现，托着一座宫殿连同天人两道。
“弥罗这是在做什么？好好地为什么要原本的布置更改，先前四大侧面立于四方不是挺好的吗？”
林养信看着虚空之中的变化，表情有些怪异，同王养志道：“若是担心赦罪慈尊相没地方，可以立于下方啊，救济众生之相，联通天人两界。”
作为玄台峰的真传，王养志虽然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但关于这等变化，他也只能看出些许苗头，具体原因，依旧看不出来。
边上的云长空亦是皱眉，他的修为倒是够了，但对于佛门理念理解太少，同样看出不对，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最后，他只能看向在场妙有宗修为最高的吕长春。
“弥罗的赦罪慈尊相代表生死变化的自然之理，暗中结合契合清净如来相的清净寂灭之理，佛门秩序之道。简单讲，就是按照一表一里进行重新的划分，将自然规律立在表面，将秩序法理隐匿在暗处，以此减少不同秩序之间的冲突。”
云长空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弥罗手中的确掌握了不少宗门和派系研究出的秩序之理。
这些秩序力量大多是基于各自道路的理念构建，虽然都是出自于函夏，但运转起来必然有所冲突，所以弥罗的想法其实是通过表层的正常秩序，模拟函夏的道则法理运转，而后在像其他人修行一样，将对应的秩序之道融入其中，让秩序顺着自然运转。
“只是如此一来，弥罗凝聚的紫微星主相和苍生万民相同样不适合立于表面，前者为周天星辰之理，星辰秩序之道，后者为人间红尘之理，人理秩序之道，都应该隐匿到暗处才是。至真玉皇相倒是好一些，虽然同样有着统帅万神之理，神祇秩序之道，但神道同自然的联系本就紧密，倒也不同隐匿于后。”
在云长空开口的时候，弥罗屈指一弹，紫微星主相和苍生万民相同样后退，空出的位置各自浮现出两道虚影未曾凝聚。
见到这一幕，云长空皱眉：“还差三个，弥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法相境的修行？”
“不是三个，应该是四个才对。”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云长空边上的清离突然开口，他见云长空看来，指了指下方人间道：“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可以代表天界和地界的联系；至真玉皇相对应神道可以联系三界；紫微星主相专精星辰，虽主天界，但同样能够联系三界；苍生万民相主人间，勉强可以算是人界和天界的联系，这么算下来还有一个土属性，主地界和人界联系的侧面。”
听到这话，云长空沉默了下来，他到没有觉得清离这话说的不对，毕竟按照方位而言，剩下的北天和南天或者能够联系三界，但必然不是土属性。
明白这一点的云长空，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妙有宗真的供不起弥罗的事实。
就弥罗这几个法相侧面需要的资源，都足够妙有宗出四五位法相境的修士了。
再加上弥罗先前几个侧面的配置，注定了剩下的四个侧面同样不简单，这代表着弥罗需要的资源更加稀少，数量更大庞大，建立才三千多年的妙有宗，真的禁不起这样的消耗。
‘或许可以让弥罗去和诸神宫走动走动？’
云长空瞄了眼阿宫，心中不由闪过这样的念头。
正沉浸在弥罗演绎出变化的阿宫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边上的好友菩提见状，看了过来，问道：“阿宫，怎么了？”
阿宫只是摸了摸脑袋低下头，轻声嘀咕道：“我觉得刚才有人盯着我，不对，应该是刚才有人在惦记我什么？”
菩提闻言，皱眉道：“只是惦记吗？”
“对啊！不过我觉得这个惦记可能还是好事情，因为我不觉得危险，反而有些开心。”
说到这里，阿宫更加奇怪，而在他回首之前，便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帮助弥罗的云长空是丝毫不清楚阿宫这边的事情。
倒是主持变化的弥罗，因为整个妙有境的道则法理出现新的变化，他的精力大半留在妙有境内，观察所有变化，隐约猜到了起末，不由摇了摇头，伸手一招，将自身感悟分给在场众人。
这种分享，通先前类似，都是将自己的感悟开放，对方能够看到多少都看平日的积累。
期间，弥罗还可以根据地方所需，开启诸多魔考，帮助他们理解和消化所得。
而魔考的出现，让少清派和太岳山的两位领队长老眼睛一亮，纷纷向弥罗提出邀请。
二者也是看出弥罗法相侧面的变化有所欠缺，直言愿意帮弥罗凝聚一重侧面，但作为代价，希望弥罗能够将魔考的力量加持于某地，作为宗门试炼场所。

第三百零八章 五浊火宅
面对太岳山和少清派两位长老的要求，弥罗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情。
这一举动让边上同行的黄天正面色微变，他还记得弥罗昔日的一位长辈钱皖被东方魔教算计，终生止步于玉液之境，无缘凝真。
而在这其中，黄天正扮演了一个不算光彩的角色，他在知晓钱皖和东方魔教长生实验有关系后，在有机会拦截的情况下，选择了顺水推舟，放任局势变化。
虽然从法理上来讲，黄天正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阻拦了东方魔教可能造成的危险，并且他同钱皖并无关系，只是单纯知道他的事情，选择了漠视而已。
甚至这种漠视，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试图借助钱皖和长生实验品玲珑的关系，在东方魔教构建的福禄寿体系中埋下一枚钉子而已。
为此，黄天正和吕长春斗了十多次，都没有觉得自己不对，现在他也不认为自己当年做错了。
可现在，黄天正突然有一点点担心自己当年的举动，是否会让宗门可能获取的便利受损。
正在黄天正思索的时候，同他有着类似想法的吕长春上前道：“弥罗，你是有顾忌宗门的想法吗？没关系的，当年掌门都能够让你去北辰仙门学习星辰之道，现在自然不会在意你的帮助太岳山和少清派。”
弥罗闻言，轻笑道：“有师叔这话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我先前不愿回答，倒也不全是因为顾忌，还因为这能力有些特殊，一般的东西恐怕无法承载。”
“哦？”
听到这话，吕长春笑道：“不知是何等异能，竟让你说出这样的形容？”
弥罗轻笑一声，面容突然出现变化，并且下一秒四周元气和环境跟着出现万千变化。
几人只觉得自己的情绪被迅速挑动起来，陷入了极端的兴奋之中，而后心中不由升起大量不正之念，此类念头一出，魔念随之生出，一旦念头出现偏差，立刻便被引入误途，四周必然幻象丛生，体内气息、道韵也会越发驳杂，不断影响着他们对自身形和名的记忆。
这是【阴魔考&#183;一念差殊】【神魔考&#183;惑恼法身】【地魔考&#183;心元错乱】的结合运用，暗中又有【境魔考&#183;一物一念】和【天魔考&#183;天真魔试】的影响。
可只是这些，便让在场所有的修士都陷入了怀疑之中，包括尸罗僧人。
“好奇妙的神通，难怪四正法明称呼你这法门在我佛门，可称为明心悟道第一，我还以为他是夸大，现在看来他恐怕还是说小了。你这法门哪里是在佛门明心悟道第一，老僧修行多年，就没见过比你这法门更加适合明心见性，或者坏人道心的。”
尸罗伸出一只手，感知虚空之中流动的魔考之力，一边感慨，一边同样向着弥罗请求：“太虚幻境之中，部分佛门有传言，我等佛道修士修行必然同欲界天魔结缘，每次突破，都有天魔来阻。但也有部分佛门认为，所谓欲界天魔，本质就是欲界天人，所谓试炼不过是以讹传讹。”
“贫僧原本也不在意，毕竟我等佛修向内而非外，真的强求外法修行，只可能越走越远。可真人法门实在是适合弟子入门，稳固心性，还请真人在净土一侧建立火宅，作为门人炼心之地。”
尸罗僧人这话，看似是请弥罗帮忙，实际上也是看出了弥罗的些许为难之处。
魔考的能力如此奇特，承载之物必然也不会简单，并且此能力如此特殊，一个不好恐怕流毒无穷，便退而求次，选择让弥罗结合净土特色建立火宅。
这里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尸罗是菩提寺的住持，不但是此地的主人，更是在场众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后来之人就不要越过他太多，起码在菩提寺内是如此，也算是为弥罗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弥罗自然是投桃报李，询问对方打算如何搭建火宅。
尸罗闻言，轻笑道：“我佛门之中亦有三界五浊之说，只是太过浑浊，担心污秽那些入门弟子的佛性，故而压在一地，现今倒也适合作为火宅的燃料。”
说着，尸罗伸手一点，净土四周升起五道浊气，分别是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和命浊。
这五浊，或是诞生于众生爱欲，悭贪斗诤，谄曲虚诳，摄受邪法之中，或是诞生于众生弊恶，作恶多端，积累的恶业果报之中，再或者诞生于时代变化，四大浑浊之中。
如此种种堆积在净土一侧，化作一方漆黑泥潭，让人看了就是忍不住皱眉，其中修为高深之人更是看出，这五浊的背后隐约有一些混沌魔气的痕迹，可以算是佛道对于混沌魔气的一种处理手段。
尸罗伸手邀请弥罗：“还请真人施法影响其中五浊，使其混乱，方便我将这红莲种入其中。”
说着，尸罗的手中又是浮现出一朵九品红莲花，花瓣通透宛如血玉，其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火星飞舞，在虚空中燃烧，化作一团团豆大的火苗随处飘荡。
“纯阳法宝，还是走到了极致的纯阳法宝，等等……”
边上一直听着的清离一眼就看出那红莲的品质极高，在法宝之中属于第一流，形神具备，等同于一位天一境的修士，但他仔细观擦又是发现不对。
“你这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件组合法宝，红莲的花瓣，每一片都是纯阳法宝？”
清离的惊呼也是让其他修士看来。
弥罗却不在意众人的惊讶，他在见到红莲的瞬间，便是以【天魔考】的力量影响五浊，而后以诸多魔考的力量将浊气震动防滚，看着尸罗将莲花种下。
红莲落入污秽，瞬间将其中魔念点燃，弥罗可以感受到那火焰在燃烧着魔考的力量，进而影响五浊气息，恍然明悟对方为何要让自己动手。
那红莲和五浊恐怕本就是同根而生，甚至火宅本身就是菩提寺的一大尝试，只是当年欠缺了一点外力的引导，以至于没有成功。

第三百零九章 自在魔考
看着下方燃烧起来的五浊火宅，弥罗伸手摄取些许力量。
直接灼烧感以及纯粹的力量，让弥罗知晓这五浊火宅看似在燃烧，实则乃是内里诸多魔考力量和五浊邪气相交相融，形成类似于火烧一般的变化。
弥罗将其送入宝卷之中，瞬间凝聚出一个体系的名字。
尸罗见状，立刻知晓弥罗的打算，双手合十，口诵佛号，五浊火宅之中的红莲绽放霞光，八十一片莲瓣表面各自浮现出一尊天人、天魔、天女、魔女虚影，汇聚于弥罗周身形成宝光，辅佐名字的成型。
【佛道／魔道&#183;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佛道／魔道&#183;正六品自在天人】、【魔道／佛道&#183;正六品他化自在天魔】、【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大自在天人】、【魔道／佛道&#183;正五品自在天魔】和【魔道／佛道&#183;正五品他化自在天魔主】。
其中【他化自在天人】、【自在天人】和【他化自在天魔】不但名字熠熠生辉，内里力量亦是非常充沛，弥罗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将其召唤出来必然如同那些获得灵性的名字一般，可以长居存在。
而【大自在天人】、【自在天魔】和【他化自在天魔主】则是黯淡无光，虽然凝聚，却和【阎罗大王】一样难以完全。
这几个名字的凝聚，完全处在弥罗的预料之中，他们对应的概念，弥罗也是一清二楚。
所谓他化自在，指感应随心，应念而起，来去自由的一种特殊境界。
这类天人，虽需假他之乐事，方可自在游戏，受限于他人爱恨，无法自化自生，近乎于人心念头，却又独立存在，非要给一个定义应该是佛道唯心世界观体系下的特殊精灵。
但也正是其特殊性，所以他们的位格不低，却又极容易堕入魔道之中。
更奇妙的是，弥罗能够感知到作为正七品的【他化自在天人】除去近乎于不死的生命力外，战斗力还不如宝卷上记载的大多数从八品位格的名字。
可一旦【他化自在天人】堕入魔道，化为正六品的【他化自在天魔】，就会拥有夺取他人道果的能力，并且理论上来讲，【他化自在天魔】夺取的道果越多，力量会越强，不会仅限于正六品。
对比起来同为正六品的【自在天人】，算得上是他化自在的正常晋升，也可以称之为化自在天人，其能自生自化，做到红尘诸趣，悉具自足，无惧万象更替，得自在神通，逍遥红尘。
比起他化自在，化自在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实质，能够做到虚实有无之间自由变化，但战斗力显然还是比不上正常的正六品名字。
在弥罗的感知中，【自在天人】不要说从六品的【北天玄武大将】战斗，就是正七品的【巡察神】、【华山二郎】等名字也能稳压他一筹。
不过化自在和他化自在一样，都很容易堕入魔道，也就是【自在天魔】。
作为新入手的正五品名字，【自在天魔】、【大自在天人】和【他化自在天魔主】，对应了这一系列的三条不同道路。
其中【大自在天人】显然是最正统的晋升方式，不但做到自身自在，还能随心感化，同众生五蕴随感，将红尘众生的爱恨情仇，视作一场人生游戏，来也自在，去也自在，不受红尘万象侵扰。在弥罗的感知之中，其虚空、真假之能非常厉害。
【自在天魔】源于【自在天人】的逆反，乃是放大自生自化，演绎红尘诸趣之能，进而颠倒现实梦幻，错乱真假有无，借此夺取他人道果根基。在弥罗的感知之中，这个名字吸纳了他经历的太虚幻境内残缺虚幻道则法理的力量，在幻术、幻象、梦境方面的能力非常强大，能够演绎一个虚幻天地。
【他化自在天魔主】则是在【他化自在天魔】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做到感众生爱恨情仇，使得每一点情绪和念头都自然化生，衍生出新的他化自在天人。这个名字属于将他化自在的概念走到了极致，虽然依旧无法做到自化自生，但已经不要局限于某个人或者某个念头，而是类似于寄生在众生意志之中的一种病毒，从某种角度来讲，算得上是一种针对所有人的魔劫。
这也算是佛道名字的一大特色，当初在凝聚【阎罗大王】的时候，弥罗曾经感知到凝聚上五品名字的前提要求是一方对应的虚幻洞天福地，或者神宫仙府。
因此【阎罗大王】在宝卷内的记录才会是【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
但佛道名字有些特殊，无论是先前的【阿那含】，还是现在的【自在天魔】、【大自在天人】和【他化自在天魔主】，都没有洞天福地和神宫仙府作为前缀。
因为四者对应的洞天福地和神宫仙府或是处在天外净土，或是源于内心幻象，再或者对应某些概念。
这也算是为弥罗提供了另一种晋升的方式。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不由看向【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天魔考】。
这个名字在他化自在等名字出现的时候便不断浮现重重灵光，似乎要更进一步，但每当光辉提升到极致，又会瞬间暗淡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弥罗向着宝卷轻点一下，而后对着虚空再点，将名字和妙有境结合，瞬间弥罗感受到自家玄光之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什么东西，而后宝卷之中的【天魔考】亦是晋升为从五品。
其后，【天魔考】又是和佛道的几个名字产生联系，又向上跳了一级，化作【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天魔考】。
并且这个名字的光辉比起其他五品名字明显要夺目不少。
外在的表现，则是弥罗周身气息激荡，魔考之能翻滚，这一次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逃过影响，统统被拉入影响之中。
足足三刻钟后，阿宫身上浮现出诸神虚影，慢慢从影响中清醒，而后是尸罗僧人身上浮现佛光，清离顶上浮现一枚宝珠，几乎不分先后的清醒，往后是菩提顶上慧光和清玄子心中响起剑鸣，再往后才是其余诸多天一境修士。
“恭喜真人的魔考之能更进一步。”
尸罗双手合十，由衷的表示祝福。
清离亦是笑道：“就这能耐，足够你横行函夏各处了。”
“尊神过誉了。”
弥罗这话倒不是自谦，作为走遍了大半函夏，且受到诸多前辈关心的他，太清楚函夏的水有多深。
且不说天外那群一直盯着函夏各地的前辈，就说函夏本土之中都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后手，别的不说，单单眼前的清离，作为昔日供奉在帝君神像前的宝珠，早年更是以一人之力，暂时稳定了函夏下沉的地脉。哪怕最后本体破碎，但真把拥有此等神通的他视作是天一境界修士，怎么死都不知道。
其次，弥罗现在回忆当年在太岳山见到的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
这位大神名义上只是从三品，可他执掌豫州一切山川河道，并执掌部分阴世大权，随时有机会能够成为正二品，甚至从一品大神，如何能够视作是等闲的天一境修士。
同他类似的还有四大河系之主，以及神秘莫测的六官。
这十位短时间内爆发出从一品，甚至正一品大神的战斗力，弥罗都不觉得奇怪。
再加上，除去建立时间比较短的妙有宗外，各家各派哪个没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先前为了建立五浊火宅，菩提寺拿出的红莲就是一件由近百件上品法宝组合而成的顶尖宝物，八十一片莲瓣就等同于八十一位天一境修士，外加莲蓬、莲芯和莲茎等暂时看不出品级的部分，单这一个，就足够压制弥罗。
同样，在北辰仙门之中，弥罗辅佐修复的护山大阵，也能轻易镇压他。
这么算下来，弥罗最多是从年青一代称第一，提升到可以争夺上一代的第一名，至于更上一代，或者是横行函夏，还是算了。
对于弥罗的回应，清离、尸罗二人都是示以微笑。
而清玄子再次邀请弥罗帮忙在门派内建立对应的试炼场地，这一次他直接取出一个剑匣递给弥罗，道：“这是定金，具体需要什么材料，我已经心中有数，会准备妥当，到时候道友只需要前去布置就好。”
弥罗闻言，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接过剑匣，便是感受到诸多法门的道韵。
其中有他早就知道的《天河正法》、《沧浪九歌》、《紫气元阳妙法》、《紫府少阳金章》和《少清飞天蹑七元妙法》，也有一些少清派秘传的法门，例如《青莲剑歌》、《天外逍遥篇》、《太乙炼魔剑诀》等等。
这些法门任何一门都是蕴含天一境的理念和感悟，此刻却全部成为了弥罗的资粮，虽然没有衍生出新的名字，但弥罗可以感受到，许多涉及到仙道的名字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同样的，太岳山也是给出了相应的筹码，极大的强化了弥罗手中涉及到山岳、人文一系的名字。
这里，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弥罗昔日祭祀帝君之后，获取一点神印加持之后凝聚的【金虹使者弥罗】也使得以更进一步，晋升为【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金虹使者弥罗】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提升，弥罗亦是感受到自己的法相更进一步，感知到自己下一个侧面凝聚的方向。
目光顺着灵觉的感知看去，弥罗轻声嘀咕道：“荆州吗？”
边上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像太岳山和少清派一样付出大量代价的李青几位万花谷的代表，突然听到弥罗开口，不由愣了一下。
“道友怎么突然提到荆州？”
弥罗也没有隐瞒：“先前得到少清派和太岳山两脉的帮助，我的部分力量得以更进一步，隐约感知到荆州有属于我的机缘。前辈，你们可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大的势力？”
弥罗说着，指向一处。
李青望去，心中默默计算一下弥罗指的方向，皱眉道：“道友，你确定自己没有感知出错？或者感知受到了此方净土的影响，你指的方向，最大的势力就是南方魔教，并且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指的方向对应的区域还包括了他们的圣地太公山。”
“太公山？”
边上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皱眉。
作为南方魔教的圣地，太公山在函夏内部的记载并不多，哪怕在场众人都算得上是函夏顶尖的一群人，对太公山也不是非常了解。
过去，大家不了解也就算了，但上一次金虹节的时候，南方魔教祭祀的古神，从太公山中苏醒，这自然是引起了函夏各大势力的注意，但他们翻阅诸多典籍，也未曾找到足够详细、准确的信息。
反而是随着大量信息的翻阅，以及各个时代留下的一些信息相互冲突，让在场众人有些弄不清楚太公山的具体情况。
回忆诸多不知真假的信息，让对弥罗最关心的云长空忍不住问道：“李道友，你们万花谷镇守荆州多年，想来知晓一些太公山的信息，能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李青沉默片刻，道：“虽然我在荆州修行多年，可太公山的信息知晓的也不是很多，诸位听听也就是了，可以作为参考，却莫要当真。”
等众人点头，李青继续道：“根据南方魔教内部流传的消息，太公山乃是帝君尚未建立函夏之前的太古时期某位古老神祇的神域，那里是某处古老神战的遗留之地，也是南方魔教诸多修士坐化之地。千百万年来，南方魔教通过先辈的遗骸，不断祭祀内里的古神，最终造就了太公山独特的地域环境。”
“按照我们这些年来试探获取的最新信息来看，太公山可以分成上下两层，上层位于函夏大地之中，也就是我等常说的太公山，下层则处在函夏之外，又有部分同冥土连接，这也是我等荆州冥土难以稳定的原因之一。”
李青说到这里，看向弥罗道：“而弥罗道友先前指向的方向，便是更接近于下层太公山所在的位置。”

第三百一十章 峒窟借道
在场的几位修士听到李青这话，纷纷皱紧眉头。
清离亦是看向弥罗，轻声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感知出错？”
阿宫亦是有些害怕道：“太公山的力量很特殊，那位古神司掌的应该是战争、战斗、杀伐、兵戈一类的权柄。你现在的感知，很有可能是对方的权柄影响了你的灵觉。”
“纵横，还是谋略？”
云长空着急的询问，阿宫却有些纠结，他面上畏惧的情绪更加清楚：“不是单纯的纵横、谋略或者兵法，而是争斗、杀伐一类概念的集合体。在我的感知当中，这位古神的就是兵戈争斗的化身，只要和战斗有关系的力量，都归属于他掌控，就好像……就好像……”
阿宫两次重复，最后才闭着眼睛说道：“就好像帝君对于大地的掌控一样。”
听到这话，云长空直接陷入了呆滞，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弥罗亦是有些被吓到。
在场众人当中最正常的反倒是清离，想想也对，这位帝君留在函夏的使者，知道一些众人不清楚的信息才正常。再加上他先前询问弥罗感知是否有错误的可能，更是昭示着他恐怕知晓太公山中的隐秘。
见到众人看向自己，清离并未开口回应，他看向天空，似乎在和什么进行交流。
片刻功夫后，清离低下头，又是思索了一阵子，才对弥罗道：“我先前试图询问帝君能否将此事告知你等，帝君未曾给我答复。按照惯例，我能够将部分信息告知你。”
“弥罗洗耳恭听。”
对于清离非常正式的态度，弥罗也是微微整理衣袖，躬身施礼表示尊重。
其余众人亦是对着清离拱手、施礼、合十，而后一一离开，将空间留给弥罗和清离二人。
“关于太公山中的古神，我只能告诉你，他是帝君之前的战神、兵神，算是帝君的战友之一，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抹去他的痕迹，防止造成不好的影响。”
“其次，太岳山非常特殊，乃是昔日古神和西方大陆主神战斗的战场，时至今日双方的神力依旧在其中纠缠。因此，你先要不全侧面去太公山，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危险也必然少不了。”
“最后，那位古神所在的太公山除去南方魔教占据的实质太公山之外，还可以从另一个地方入内。”
听到最后这一句，弥罗躬身问道：“敢问前辈，另一处入口在何地？”
“你可知道万峒窟？”
弥罗回忆了一下相关记载，回应道：“南方荆州一地古巫道留下祭祀之法？据我所知，峒指山洞，峒窟也就是洞窟，指代然形成的人可进入的地下洞穴。据说在古老的过去，荆州巫道认为峒窟乃是通往冥土的通道，因此他们会将历代先祖供奉在峒窟之中，日夜以香火祭祀，久而久之，这些峒窟都凝聚了神性，孕育出被称为峒主的神灵。因此，万峒窟在荆州古代也被称为万神窟。”
说到这里，弥罗已经大概猜到了清离所谓的另一条路是借助峒窟直通冥土的特性，借道前往太公山。
“但这类祭祀早就随着诸神宫的建立断绝了才对。”
听到弥罗的回答，清离有些惊讶，他点了点头，道：“早年的时候，六官几次南下荆州，清扫峒窟一系的祭祀之法，确实断去了九成九的传承，可此法同荆州巫道联系太过紧密，南方魔教之中多有传承，每次灭绝之后，又会渐渐复兴。时至今日，荆州一些大山之中，依旧有峒窟的存在。”
弥罗闻言，亦是有些惊讶。
如果峒窟一系还有传承，为何他从未听闻？
他提出疑惑，便听清离解释道：“你没听闻也是正常，六官几次清扫，除去断去传承之外，更多的是帮助诸神宫稳定荆州神道，夺取神道权柄。失去了对应的力量，哪怕还有峒窟一系的祭祀之法，也难以孕育出新的峒主。”
听到这话，弥罗已经听出现在荆州恐怕还有峒主的存在，他躬身希望从清离口中得知。
清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选择借峒窟祭祀的，大多都是极端排斥外人的部落，我多在神州、北方和东方走动，荆州去的不多，真不晓得还有哪一出峒窟生出神性。不过你的灵觉生出感应，直接前去，八成会遇到。对了，你的灵觉可曾提示你什么时候前往？”
“越快越好！”
听到弥罗这回答，清离劝说道：“我个人的建议你最好是按照灵觉的提示行动。”
说完，清离便向外走去。
弥罗思索了一下清离的意思，沉思片刻，同尸罗僧人说了两句后，便动身前往荆州。
对于弥罗的离去，尸罗自然不会拒绝，五浊火宅对于净土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补充，除去能够给门人弟子洗练心性，还能够加快那些莲花下的魔物、邪物的洗练速度、度化成果，若是用得好，说不准日后灵台海会的项目恐怕都会因此减少一个。
可以说，弥罗在菩提寺已经无法获取更多的信息补充，自然无需留在此地。
不过，在弥罗离开之前，尸罗又是取来一朵千叶金莲递给他道：“在你到来之前，北辰仙门的王掌门曾经希望让我帮你凝聚一些西方三州的气数。如今你要前往南方，恐怕没多少时间停留，我便将此物交付给你吧。”
弥罗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千叶金莲入手，才知道此物乃是菩提寺千年气数积累，一叶对应一年的气数，而其中金莲则是千年气数更替凝聚。
简单来讲，这千叶金莲乃是菩提寺镇守雍州千年积累的气数。
得到它的弥罗，也等同于得到了雍州一州之地的加持。
看着在手中消融的的千叶金莲，感受体内纠缠在一起的气数，弥罗再次躬身表示感谢，便是在尸罗僧人的目送下离开了雍州。
离开雍州的弥罗，并未在路上过多停留，而是根据灵觉的牵引，直指荆州一处群山汇聚之地。
荆州的山林不同于北方的隔壁，亦不同于西方的死寂，几乎在步入荆州的瞬间，弥罗就是感受到四周元气充满了活性和生机，入眼一片青翠，中间有各色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树荫之下有着浓密的腐叶层叠，宛如烂泥一般，滋养着各类毒虫蛇类。
函夏最常见魔物泥魅，在此地亦是出现了变异，大多数都是以毒虫的形象出现。
可以说，一般人在这片山脉之中根本无法通行。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弥罗而言，自然不成问题，他身如轻羽，随风起舞，在枝叶之间来回穿梭。
所过之处，草木都是有意无意的舒展开，为他的通行腾出一片空间。
这等异能，并非弥罗特意施法，而是其道行的具现，当然也有部分其道体的影响。
至于为什么选择如此麻烦的方式穿行于这片山脉，亦是灵觉的提示。
具体原因，则是随着弥罗深入其中逐渐明了。
‘这片山脉的毒物有些问题。’
弥罗伸手一抓，将其中一条青翠的长蛇，以及一只赤色的蝎子抓在手中。
镜光轻轻一转，就是获得了两个正九品的名字【精怪／神道&#183;正九品赤蝎之灵】和【精怪／神道&#183;正九品青蛇之灵】。
这两个有着实体的毒物，实际上是类似于图腾或者鬼魂一样的精灵，或者说是类似于净土之中的他化自在天人。
‘所以，这片山脉其实算得上是神域？’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手下动作却不慢，迅速将各类毒虫全部解析，而随着他获取的力量越来越多，他也是看到了弥漫在整个山脉上的一个巨大的意志。
其实单纯说意志也不对。
在弥罗的眼中，那是无数密密麻麻，不可计量的细小生命汇聚在一起的产物。
这些微小的生命，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邪气，但汇聚到一起之后，却化作了一种神性。
其聚合后的形体并不固定，时而宛如龙蛇，时而类似鸟雀，时不时还会化作蛙蜍地龙一流。
似乎察觉到弥罗的目光，这些细小生命也是看向弥罗，轻轻震动，发出轻微而又诡异的声响。
“弥罗道人，我等候你许久了。”
“蛊神，原来如此，你就是荆州最后的峒主。”
弥罗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也知道灵觉为何会指引自己来此。
作为荆州内部许多居住在山林之中部落都会祭祀的神祇，蛊神的来历却甚少有人知晓。
但其名号在函夏各地传播的时候，其信仰已经落入了荆州偏僻部落的家家户户之中。
并且，蛊神的身份在荆州，乃至函夏都非常特殊。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蛊神都被视作是南方魔教的一份子。
但值得一提的是，蛊神在诸神宫中是有位子的，他是受到函夏官方承认的神祇，并且执掌着函夏本土能够存在的最高神位，是同四大河系之主一样的从三品位格。
其执掌虫豸、蛊毒、巫蛊、庇护、山林等等权柄，核心权柄虫豸在不同地域的影响虽各有不同，但确实是函夏诸神之中为数不多能够将权柄扩散到整个函夏十二州的存在。
“你竟然猜到了我是峒主，看样子你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难怪那位大人会让我在这里等你。”
“那位大人？可是复活的古神？”
弥罗急忙问道，却听到一个让人颇为惊讶的消息：“那位大人从未真正的死去，谈何复活，你切随我来吧！”
说着，万千细小的生命共鸣，发出夺目的光辉，将弥罗送入了一处奇妙的境地。
这里乃是一片古老的战场，积蓄在无数强者的怨恨。
这些怨恨，在漫长时光的酝酿下，在天上两道力量交锋的影响下，孕育出了不少恐怖的怪物。
弥罗放眼看去，就见到了诸多不次于北方半神的巫妖、亡灵骑士、骸骨君主一流，除此之外，还有诸多从从高位神祇、顶尖修士尸体骸骨之中孕育出的神孽、魔物，他们身上有着残缺不全，远远高于天一境界的道则法理交织。
弥罗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是被大量驳杂且混乱的信息冲击的脑袋疼。
而他为数不多的休息的地方是天上一道几乎蕴含一切概念的天光。
哪怕弥罗的伴生之宝，在映照这道光辉的时候，也只是能够看出光辉以天为根基，以光辉为主导，以心灵为辅助，包容日光、月光、星光、流转于眼眸中目光、浮于宝石表面的微光等一切实际上和概念上的光辉，搭配公正、荣誉、牺牲、英勇、谦卑、怜悯、诚实等正面情绪。
‘圣座……’
弥罗看出了这光辉的来历，在过去几次和道天机交流的过程当中，弥罗不止一次看到类似的光辉。
只是比起道天机推演或者记忆中的光辉，此刻顶上的光辉更加恐怖，其玄妙之处，因为弥罗同其境界先插太大，竟然只能看出一点皮毛。
可也正是这么一点皮毛，弥罗的宝卷之中，一切涉及到光辉、心灵力量的名字都是出现细微的变化，甚至九品、八品的位置，还隐隐有力量汇聚，要凝聚出什么新的名字。
“不要盯着他的光辉看太久，也不要想着他，你会受到影响的。”
伴随着一个声音从弥罗的心中响起，而后虚空扭转，弥罗来到了战场的核心，这里有着一位古老的神祇，他的身体被一根金黄色的神枪刺穿，几乎被夺取生机的同时，也是受到神枪的庇护，保留着微弱的生机，稳定住此方虚空。
看到对方，弥罗脑海之中瞬间被无数信息刷屏，昔日凝聚的【人道&#183;从九品兵卒】、【人道&#183;从八品幽州军】和【人道&#183;正八品武将吕布】一类人道兵道名字有细微的变化，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其次类似于【佛兵】、【道兵】、【阴兵】、【护法神兵】、【鬼将】、【雷府神将】一流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特别是弥罗最常用的几位护法神，虽然位格没有变化，但气息却出现了一定的质变。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太上相
【神道／佛道&#183;正六品那吒俱伐罗】、【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和【神道&#183;从六品北天玄武大将】三尊神祇虚影的形象不自觉的出想在弥罗的身后。
这三尊神祇虚影刚刚出现，便引起了兵主的注意，他眼睛微微眯起，笑道：“召唤神祇虚影的手段啊，还是护法神，不知道能够承受我多少力量？”
而随着兵主的目光落下，大量道则法理汇聚落下。
【那吒俱伐罗】、【李二郎】和【北天玄武大将】轰然炸开，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化作万千流光飞舞，大量信息展露在弥罗面前。
兵主伸手一勾，轻轻一点，笑道：“有些意思，可惜还是差了不少。”
五指微微收缩，流光再次汇聚，化作神祇虚影而后再次炸开，如此反复，重复不断。
每次虚影的炸开和重组，弥罗都能够感受到，他虽然不清楚兵主的想法，却能感知到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考验，同时也是对自身的教导。
他不断汇总手中的力量，借助兵主的压力，一步步引动三位神将名字的变化。
其中最先蜕变的是【那吒俱伐罗】和【李二郎】，二者凝聚时间较久，弥罗手中早就积累了大量的相关道则法理，如今受到刺激，自然一一显化。
兵主看着这一切，眼中浮现出些许满意：“这样才有点意思。”
话语之间，其周身浮现出更多的兵戈神力，庞大的血气与浩大的兵戈杀伐之气压下，弥罗顿感毛骨悚然，明明已经完美掌控的身躯也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强大的压力，让他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力，玄光融入三个名字之中，以自身之能配合名字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在弥罗身躯有些坚硬的时候，【那吒俱伐罗】率先出现变化，蜕变成了【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
这个名字成型之后，立刻同其余五品名字一般变得暗淡无光，但其能力却是弥罗现今为止数量最多的一个，足足有六项。分别是对应其道场神域的【云楼天宫】、从下而上晋升上来的【三头六臂】、【莲花化身】和【护法元帅】，以及其传说和能力的具现化【仙佛为师】、【降妖伏魔】。
“不错，不错，哪有一帆风顺登顶的战士，就是应该给你一点压力才行。我也不欺负你，你用什么境界的力量应对，我就用什么境界的力量来考验你。”
话语间，兵主伸出一手，以手刀的方式凌空一挥。
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挥舞了一下。
弥罗却感受到了无比可怕的威胁，他可以感受到虚空之中，有着一道道无形的刀气虚影具现，犹如霹雳闪电一般在虚空之中胡乱劈砍，凛冽磅礴的气势，比千军万马冲锋带来的冲击还要可怕。
面对这庞大森寒的压迫，弥罗只觉得自己被千军万马包围，向着四周看去，似乎有不存在的旌旗如林飘荡，刀光剑影伴随着金戈铁马之声响彻四周每一寸虚空。
新入手的清净如来相不自觉的显化而出，手中宝珠化作半枯半荣的菩提树枝轻轻一挥，流光溢彩飞舞，将一道道刀光打偏。
“佛门清净之法？哈哈，这东西当年我也见到一二，逃跑方面颇有玄妙，但正面对敌，不过尔尔。”
说着，兵主手掌一翻，猛地下压，刀气之中锋芒丝毫并未超越弥罗的境界，但菩提树枝同其碰撞，瞬间破裂，清净如来相也是迅速被击溃，散成无比混乱的流光。
可在清净相消失的瞬间，赦罪相浮现而出，其身显九色霞光，手持金灯，微弱灯火化作层层光幕，拦在刀光之前。
“最上功德？”
兵主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嗤笑：“当年，金虹那家伙的防护尚且拦不住我，更何况你这点光幕？破！”
刀气一卷，顺着根本无法察觉的缝隙斩入，赦罪慈尊相随之消散。
此时刀气比起刚出现的时候，同弥罗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半。
连续被破去两个法相侧面的弥罗并不着急，紫微星主相浮现，苍生万民相隐匿其后。
星主相出现之后，脚下自动浮现出群星光辉，构建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之境，而后诸多星使虚影浮现，一个个掐诀结出一个个繁复难明的法决、手印，无数璀璨光点从他们身上挥洒而出，顺着古老的星辰轨迹在虚空之中转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弥罗四周。
这些光点猛地一看有稀有密，好似错漏百出的防御，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幅立体星画相互之间相互影响，星辰轨迹构建的防御根本没有丝毫缝隙。
那刀光入内之后，迅速被一个个星辰牵引，向着四周散去。
并且，苍生万民相瞳孔之中无数道则法理浮现，解析刀光力量，配合不同的星使针对施法。
“嗯？这点手段，倒是有一点当年金虹的感觉，可惜还是太粗糙，华而不实！”
兵主手掌再翻，万千刀气汇聚，化作一道锋锐的锋芒，无视万千变化，直指弥罗眉心。
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有形的星光还是无形的轨迹全部被斩断，星主相被其锋芒所慑，化作流光，万民相则是双目暗淡，显然是被刀光所毁。
这时候，刀光已经被削去了四成左右，弥罗身后浮现出至真玉皇相，伴随着此相浮现，玄光涌动，妙有境内诸神虚影一一凝聚。
“哦？这一次倒是巧妙了许多，这点你倒是比金虹要灵活一些啊。”
话语间，刀光更甚，力量总体虽然没有削弱，但对应的质却提升到了至真玉皇相和诸神汇聚的程度。
弥罗面对落下的刀光，瞳孔之中浮现一缕宝光，宛如莲花一般盛开。
至真玉皇相手中浮现玄黄玉笏，在诸神加持之下，对着刀光打去。
二者接触的瞬间，【哪吒】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后。
“太阴！太阳！群星！”
清虚府内，月桂飘香，太阴之力倾斜而出，宛如月光瀑布，加持【哪吒】之身。
洞明府中，扶桑摇晃，大日金焰腾空而起，焚烧大半虚空，环绕【哪吒】四周。
星主相消散之地，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虚影再次浮现，群星光辉一一点缀在【哪吒】头顶，予以加持。
日月星光交汇，伴随着【哪吒】抬手，反刺兵主。
这一下，凝固了妙有境内诸神虚影之力，弥罗法相诸多侧面之力，可谓集合了弥罗所有的能力。
对面这一下攻势，兵主眼中浮现一丝丝的赞赏，他伸出了一根食指，轻点而出。
这一指同先前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象，但这看似云清风淡的手段，就如同一人，随手想要碾死地上的蚂蚁。
直面这一指的【哪吒】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火，弥罗亦是觉得自身所有气息，所有力量，都是在这一只之下，濒临崩溃。
宝卷之能，无用！宝镜映照，无解！名字具现，崩溃！侧面护持，消融！
一切一切，在兵主落下的指尖面前，毫无用处。
看着不断落下的手指，弥罗心神逐渐崩溃，根本大道包容的万千力量一一褪去，他再次直面自身的弥罗之道。
弥罗者，包罗万象也。
在兵主的压迫下，弥罗心神缓慢的转动，他逐渐明白了一点。
‘于我而言，名字也好，侧面也好，不过外物，最重要的是包罗万象的那一点。’
‘因此，作为核心法相的玉皇天真相，不应该还带有太过明显的仙道痕迹……’
想到这里，弥罗猛地看向落下的手指，这次他不闪不避，借着兵主手指上蕴含的无上杀伐之力，斩去了自己玉皇天真相上的仙道法理。
刹那间，玉皇天真相淡化至近乎于虚无的状态，而仙道的道则法理则是再次凝聚，化作一尊白发仙翁的形象，其一手持杖，一手执符，正是弥罗对应仙道概念的全新法相侧面——太上执符相。
这法相侧面一出，原本就处在蜕变边缘的【李二郎】得到了最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晋升为【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
对于这位新出现的神祇虚影，兵主并不在意，他收回手臂，看了眼指尖上残留的一点火气，再看向弥罗的方向，低声道：“若是再强一丝，或许就能伤到我了。”
“伤到你？”
刺穿其身体的神枪上响起一个声音：“虽然我很满意弥罗现在的成就，但他想要伤到你的身体，还差的太远，起码要等到他明悟自身根本，达到类似于一品神位的程度，才有机会。”
“一品神位？还不到真神位格吧，按照仙道而言，也就炼神还虚圆满的程度，看来你很看好他啊。说起来，他现在在你的后手之中排在第几位？”
兵主有些好奇的问道，当初他和帝君交流的时候曾经听闻帝君在弥罗之前还有十一手准备。
但这些准备的到底有多少概率能够成功，显然各有不同，而弥罗作为最近出现的第十二手准备，按道理而言，成功率应该是最低的那个。
“在见到之前，处在第十一位，现在他若是能够进一步把握自身根本，确定包罗万象之道，帮助我顶替天的概念，大概能入前五。”
帝君的话语，让兵主有些惊讶：“这小子若是能够进一步勘破自身概念，提纯包罗万象之道，从某种角度来讲，是提前明悟了还虚、炼虚和合道之理，甚至有望步入我等境界，这还只是前五？”
“前三之中有一项是救世神州。”
帝君没有解释其中缘由，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其中一项后手。
这一项后手的基础乃是函夏十二州中心的神州。
作为整个函夏最精华的部分，函夏的水系源自于此，函夏的文明汇聚于此，帝君的道场，诸位真君的加持，此地都有着最多的数量，甚至其余十二州合在一起，都不一定有神州来得多。
神州内部本身又有着类似于十二州的环境布局，在帝君的预算之中，若是真的到了事不可为的程度，他就会放弃自身道果，将其融入神州之中，让其化作神舟脱离宇宙。
听到帝君的介绍，兵主微微皱眉：“这些年你是有所进步，在后天万象之中走到了极致，但比起西方那个家伙，你距离先天真圣还差最后的一步。哪怕以道果作为燃料，又能让神州在脱离宇宙之后存活多久？”
“按照函夏的时间计算，大约是三千年到四万年吧。”
帝君也是有些不确定，兵主皱眉：“差这么大？”
“毕竟我也不清楚自己最后时刻能够保留多少力量给函夏做燃料，前面的三千年是我这些年来道果和函夏交融的程度，后面的四万年是我道果完整情况下的极限。当然最近获得弥罗那小子的一点帮助，拿到了一部分冥土的核心，或许还能够更进一步。”
帝君说道最后，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他的目光落在站立于虚空之中的弥罗身上。
“说起来，这些年我也是造就了不少天才，但能够给我带来如此大反馈的，他还是独一份。”
“切！你就给他脸上贴金吧！”
兵主不屑道：“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的性格，战斗也好，修行也好，算计也好，总是喜欢多算一步，多积累一些力量，这小子的行为看似是机缘巧合，实际上哪一个背后不是你过去千百年来的积累？说白了，这小子只是恰好成为了你联合统筹过去所有积累的契机罢了。”
对于兵主的回答，帝君依旧笑道：“你这话虽然不假，但你也必须要承认，想要整合我过去的积累，也不是谁都能做的。能够成为契机，这本身依旧代表了弥罗这个孩子的特殊性。”
“这点倒是。”
兵主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弥罗，笑道：“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清醒。”
“现在！”帝君说着，伸手一点，一缕金光浮现。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承天相
这一缕金光并非出现在帝君的指尖，而是在弥罗的眉心，那是一道虚幻的神印，亦是当年帝君赐予弥罗的保障。
看着金光的浮现，兵主瞬间知道了帝君信誓旦旦的说现在的原因。
“原来早就留了后手，果然是你的风格。”
兵主看着弥罗，他斩去了自己玉皇天真相上的仙道法理虽然再次直面自身根本。
但包罗万象之道不同于其他道路，并没有一个实质，就好像宙光一般，在对应道炁未曾诞生之前，本质上是万物用来锚定变化的一种概念，而非实质存在的某种力量。
因此，弥罗的心神难免空虚，无处着力。
毕竟包罗万象意味着所有地方都是着力点，所有地方又都不是正确的着力点，若是强求，只可能会和当初的玉皇天真相一样，沾染其他道路的痕迹，无法完整的保持纯粹的弥罗之道。
但金虹帝君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借助自己最初赋予弥罗的一点神力，帮助他寻找着力点。
这方面也确实是金虹帝君最擅长的地方。
毕竟昔日的金虹帝君在神魔之中的称呼乃是地主，对应的是大地、承载、物质。
此刻，兵主能够清楚的看到，弥罗神印之中浮现的乃是承载的概念。
只是看着这么一道概念，兵主都可以感受到函夏的种种变化，这也是帝君权柄的核心之一，也是他先前所言救世神州计划的根基之一。
其本质乃是帝君借助大地承载文明，借助文明衍生秩序，再以秩序承载道果。
当然，如今赋予弥罗的概念不需要这些外在的变化和加持，帝君将自身赋予承载概念的力量一一剔除，只留下最为纯粹，最为基础的一点承载概念，赋予了弥罗。
伴随着这一点概念的升腾，因为弥罗心神陷入空无，难以落下而散去的太上执符相再次浮现，并且同其一起出现的还有对应佛道的清净如来相，对应星辰的紫薇星主相，对应人道的苍生万民相，对应冥土救赎的赦罪慈尊相，以及对应神道的至真玉皇相。
六个侧面立于虚空，光辉交织之地，正是淡化到近乎于无的玉皇天真相。
而此刻天真相之下，又有一尊全新的侧面浮现，其面容以弥罗为基础，加入了少许帝君的痕迹，眉心同样有着帝君神印，一经浮现，便是承载其余六尊侧面，同时也是让立于空无之中的弥罗心神再次感受到了适合的落脚点。
这个全新的法相侧面的本质乃是辅佐玉皇天真相，承载其余法相侧面的具现，本质同玉皇天真相处一种类似于对立的关系，就好像是天和地一样，构建出承载万物的寰宇。
因此，当玉皇天真相落下的时候，这个侧面也是顺势得到了散入弥罗之道的能力，成为完美契合弥罗大道的一个侧面，并且有了自己的名字——承天地主相。
这个名字并非是弥罗自己起的，而是随着法相侧面自行诞生。
感觉心神有处着落，还未完全重新凝聚法相的弥罗惊讶于名字中地主二字，但很快又是被宝卷的变化惊动。
原来，在承天地主相出现的同时，兵主神域之中诸多概念也是被其承载之能得到些许具现，再加上承天地主相凝聚，让宝镜和宝卷的承载、映照、记录之能得到了相当大的强化，原本无法映照和记录的一些东西也不再是问题。
而兵主神域之中最多存在虽然诸多神战之后衍生出的诸多邪物和魔物，但弥罗先前无法记录和承载的显然是天空中的天光。
并且，随着宝镜的镜光转动，弥罗还从神域之中探查到一缕非常微弱的宙光气息。
这一缕宙光气息的本质非常高，比起兵主也丝毫不差。
被宝镜映照之后，瞬间引动了其原本拥有的两个特殊名字。
【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和【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这两个名字原本是弥罗当年掌握宙光之道的基础，其中拥有两项非常特殊的能力【阴历时序】和【阳历时序】。
此刻这些力量都被那一缕时序引导而出，开始了新的蜕变。
当然，比起这些力量，兵主神域之中更多的自然是兵主的力量，而弥罗先前在他帮助下，强化许多的护法神力量，这些力量同样引动神域中兵主的气息，两项交融，又是强化了【二十四节气神】和【十二月份神】对应的护法概念。
多重交织，借助承天地主相融入妙有境内，最终于宝卷之中构建了【神道&#183;从五品六十太岁神】。
所谓六十太岁，源自于太虚幻境，乃是其中中土百姓按照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与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顺序两两相配，从甲子太岁开始，至癸亥太岁为一个循环，用于纪年、纪月、纪日、纪时。
后来六十太岁亦是在传播过程中被逐渐神话，从原本单纯的称呼，被视作是六十位轮临人间当值的神祇，人们认为每一年天上都会派一位太岁出来值年，在这一年里值年太岁负责审查人间善恶，司本命祸福，故而人间又有拜太岁的习俗和犯太岁的说法。
如今六十太岁环绕在弥罗的身边，护持其玉皇天真相，辅佐其心神下架，加快法相重新凝实的速度。
弥罗看着【六十太岁神】，目光落在了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和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十二位太岁之上。
这十二位太岁神看上去虽然平常，可在太虚幻境之中却有着另一个特殊的称呼六丁六甲。
在弥罗当初经历的三千劫数之中，六丁六甲更是被视作是天帝的护法之一，归属于真武神君管辖的特殊护法神，是元辰神系统中，本命信仰体系下庇护神形的重要神祗。
《上清灵宝大【防】法》中更是明确记载：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因此，这十二位护法神对于此刻心神未曾归位的弥罗而言，有着极好的促进作用。
他心念一动，宝卷之上诸多力量汇聚，特别是先前没能蜕变的【北天玄武大将】更是分出大量力量融入其中，结合【六十太岁神】，依托妙有境为力量的核心，在宝卷之中又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六丁六甲】。
这个名字一成型，弥罗就是感受到【六丁六甲】和【六十太岁神】的区别。
【六十太岁神】可以分出值年和非值年两种，其从五品位格对应的是值年神，非值年的太岁只有从六品的力量，而【六丁六甲】十二位护法神不一样，每一个都有着从五品的位格和力量，如今这十二位神祇弥罗虽然无法完美召请，但其力量已经发挥功效，让其彻底恢复。
弥罗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兵主，以及神枪之上的帝君虚影，躬身行礼。

第三百一十三章 御历相
“对我无需如此多礼，起来吧！”
帝君虚影抬手，还未拜下的弥罗便是被一股柔力托起。
兵主见状，笑骂道：“你是无需他多礼，那我呢？”
“要不让弥罗再给你行一礼？”
说着，帝君看向弥罗示意，虽不晓得帝君的想法，但弥罗还是照办，兵主在他起身之后，伸手一抓，四周神域之中升腾起一点流光，虚空之上落下一点天光。
“既然行礼了，那就是晚辈，我这囚徒久困于此，手头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就这两点灵光能拿的出手，送你了。”
灵光落入弥罗手中，一道浩渺无边，至上至真，一道变化万千，灵性缔结，二者放在函夏皆等同于从三品的神位权柄。
如此贵重的礼物，弥罗不由觉得有些烫手，兵主却笑道：“这算什么，比起金虹给你的承载天赋不过尔尔，并且我看你的法相也就只差这两个侧面了吧。”
闻言，弥罗沉默了下来。
其法相经过先前的升华，可以继续称之为玉皇天真相，也可以称之为弥罗天真相，其下属有六个侧面。
承天地主相位于中央，同上方的玉皇天真相相互对应，宛如地天，包容一切变化。
至真玉皇相和太上执符相位于东方，以诸神万道对应的秩序法理结合超脱逍遥之理、仙家秩序之道，形成以不变和变化为核心的东方秩序体系。
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位于西方，以生死变化的自然之理结合清净寂灭之理、佛门秩序之道，形成轮转和无常的西方秩序体系。
剩下的紫微星主相和苍生万民相，一个位于北方，运转北天水气，暗藏群星万斗，一个立在南方，勾连红尘万象，演绎文明光焰。
而兵主给出的两点灵光正好能够对应这两个法相侧面。
浩渺无边，至上至真的灵光，本质上是兵主提纯出来的天主气息，属于苍天权柄。
变化万千，灵性缔结的灵光，则是兵主根据神域之中万千亡魂的力量，汇聚而生，算得上是灵魂权柄。
前者正好应对紫微星主相，后者则是对应苍生万民相。
最奇妙的是，以二者为根基，构建两大侧面，还能形成全新的循环体系，弥罗无论从东南西北上下哪一个方位起头，都没有问题。
上下无需多说，一者为弥罗，一者为承载，如何变化都能承受。
从东起，是类似于弥罗先请所修道路，以仙道修身，以神道凝法，仙神合一，统帅万道，掌握三界。
从南起，衍生便类似于气运帝朝之道，以人道为核心，统帅生死，掌握仙神佛诸道，把控三才中枢。
从西起，就是佛门四禅八定有二十八天入门，最终于清净寂灭之中，把握四大假合，掌握成往坏空。
从北起，则是以群星万象为核心，构建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再以浩渺北天承载，以三元运转乾坤。
简单讲，按照兵主给出的方法，弥罗等同于一次性获得六条直通天帝的道路。
甚至六条道路相互交织，还有其他的不同变化，再结合弥罗手中掌握的诸多道则法理，演绎起来近乎于无穷无尽。
看着手中的两道灵光，弥罗沉思片刻，便是在帝君面前，将变化万千，灵性缔结的灵光送入宝镜之中。
刹那间，大量属于灵性或者魂灵的道则法理出现在弥罗的心神之中。
这些法理有相当一部分源自于函夏之外，一部分源自于古老的巫道祭祀和对灵性的运用，还有一部分源自于函夏本土的亡魂概念。
当然，其中最让弥罗感兴趣的是其中关于统帅灵性和魂灵的概念。
这部分的概念同至真玉皇相有一定重合，但细微之处又有明显的差距。
至真玉皇相更多的是对于神道的统合，是一种坐镇中央，运转阴阳的理念。
而这灵光之中的理念，则是君临天下，把握乾坤之感。
‘以此为根基凝聚侧面，或可称之为含真御历相。’
弥罗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所谓含真指代的是纯真本性，也可以指代先天灵性，或者说是天地之间的灵性，乃至最初的魂灵；而御历便是君临天下，也可指代指帝皇登位。
连在一起含真御历相便是统帅一切灵性和魂灵的最高执掌者。
这一点倒也能够和苍生万民相相互对应。
苍生万民相源自于函夏百家之道，其中虽然有人道众生之理，但整体依旧是以人族秩序为主。
而含真御历相一旦成功，对应的便是人道众生万里灵之理，并且和百家人文秩序一者偏向于生、偏向于实，一者偏向于虚，偏向于死，又是两相对立。
明悟这一点的弥罗，便有意引导自身法相变化，一点点的构建出全新的侧面——含真御历相。
此相一出，弥罗对于宝卷之中诸多名字的灵性把控立刻提升一个档次，并且冥冥之中弥罗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依托宝卷、宝镜和妙有境自行孕育那些名字对应的灵性，虽然花费的时间会更久一些，但确实能够做到自给自足。
这个发现自然是瞒不过上方的帝君和兵主，二者对视一眼，兵主传音道：‘怎么样？弥罗在你心中的名次有没有提升？’
‘这只能说明弥罗日后有机会成为类似于救世神州一般能够承载函夏文明存活下去的可能，但他一日不成步入炼虚合道的境界，一日只是可能，不可能入的了前三。’
嘴上虽然解释着弥罗的诸多不足，但看向弥罗的目光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显然非常满意弥罗的成长，不过当他看向剩下的那一缕灵光的时候，目光又是有些微的变化。
‘再说了，你特地将西方那位圣座的力量给他，不也是想着在试探一二吗？说起来，试探的方法有那么多，你为何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可出不去。’
兵主解释一句后，盯着弥罗道：‘在我看来，你就是太心软了，弥罗这样的好苗子还是要磨砺一二，你一直任由他享受你过去的积累回馈，也不设立一些关卡，久而久之他失去警惕怎么办？在我们面前栽个跟头，总好过在外面被人算计。’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分灵光
‘被人算计？这小子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
帝君轻笑一声，看向兵主道：‘不信，我等就看看他会不会中计？’
‘也可！’
兵主轻笑一声，望着凝聚含真御历相后，再次拿起剩下一道灵光的弥罗。
宝镜之上，微光转动，落下灵光之下，就在弥罗打算解析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对。
含真御历相凝聚之后，弥罗的灵性又得到了一定的强化，先前在神域之外，获得的【赤蝎之灵】和【青蛇之灵】这类偏向于古巫道，同时具有精怪和神道特性的精灵也是获得了提升。
昔日从南方魔教七煞老祖身上获取的【魔道&#183;从八品古巫邪师】，亦是得到了纯化，返本归元，化作了【神道／人道&#183;正八品古巫师】，并且还衍生出一些对应的古巫一系的名字。
这些名字的存在，又从另外一个角度强化了弥罗的灵性，让他感觉自己的灵觉似乎在排斥着这点灵光，他沉默片刻，不由看向帝君和兵主，见二人没有反应，不由再次望着手中的灵光。
对于手中灵光的属性，弥罗其实是有数的，天之概念同至真玉皇相是有一定的重合。
但仔细想想，至真玉皇相对应的乃是诸神道路以及至上之天，可以视作是天之阳……
‘等等……’
弥罗突然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他再次抬头，上方的光辉蕴含无边的玄妙，但其根底是以天为根基，以光辉为主导，以心灵为辅助，包容日光、月光、星光、流转于眼眸中目光、浮于宝石表面的微光等一切实际上和概念上的光辉，搭配公正、荣誉、牺牲、英勇、谦卑、怜悯、诚实等正面情绪。
‘所以，这一道灵光哪怕经过前辈的纯化，按照属性而言，核心本质依旧属于天之阳才对。并不适合同紫微星主相配合，北方之天应该是更加幽静、深邃、神秘，同时带有一定的水，或者说是寰宇虚空的特性才对。这点灵光虽然强大，但内里生机太盛，更适合至真玉皇相才对。’
想清楚这一点的弥罗，宝镜转动之间，将灵光解析，分解出天和阳双重属性，其中天汇聚于北方，阳转向东方。
得到灵光之阳，至真玉皇相的力量也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期间，弥罗按照自己的灵觉，将灵光之阳不断分解，依次融入至真玉皇相下属的诸多名字之中。
其中九品名字中的【日宫力士】和【日宫童子】几乎在第一时间完成了蜕变，两者对应的概念纷纷蜕变，晋升为从八品，为【神道&#183;从八品日辉力士】和【神道&#183;从八品日辉童子】。
其中【日辉童子】成型之后，原本的【神道&#183;正九品灵童】浮现出一点灵光，似乎也要有所蜕变。
九品之上的八品名字内【日游神】、【日轮天女】和【日轮八尺鸦】三个名字亦是受到灵光之阳的影响，三者概念相互交融，衍生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神道&#183;从七品日辉天使】。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日辉天使】的天使二字，指代的乃是上天使者，而非太虚幻境中部分记载中专指那些背后生有羽翼，顶上有光环的存在。
而同【日辉天使】一样处在七品的名字【三足乌】和【太阳星使】亦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同时早就应该消失的虚幻名字【虚／神道&#183;正七品日宫朱明炎光天子】也是再次浮现。
三者的力量，在【日辉天使】的牵引下，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吸纳更多灵光之阳后，依托【太阳星使】的基础，得以更进一步，衍生出【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
如此这般，依旧剩下大约十分之一的灵光之阳，弥罗看着这点阳光，反手将其压在洞明府中用于强化此处灵境中枢之一。
‘这小子竟然这么选。第一个和第二个能够勘破，我倒是不意外，但第三重也能避开，到底是运气，还是他真的看出了什么？’
兵主看着弥罗的选择，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
他给弥罗的那点灵光实质上隐藏了三重考验，第一重自然是阴阳属性不契合，这是最表面的问题，只要弥罗心中有一丝怀疑，就能够看出问题所在。
若是他傻乎乎的自己用其凝聚最后一个侧面，必然会被兵主阻拦。
其次，是隐藏在灵光之中，西方圣座对应的力量体系。
虽然圣座的力量已经被兵主剔除九成九以上，但剩下的丝丝缕缕依旧非常难缠，若是弥罗只是单纯的赋予灵光阴暗属性或者是通过对应的阴暗属性去中和灵光，再凝聚名字的话，兵主同样会阻拦。
毕竟圣座的位格太高，残留的力量无论怎么清理也不可能是弥罗能够解决，他自以为的中和，只可能使得自身根基出现一定的偏差，日后想要扭转回来，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这一点，在弥罗选择将灵光一分为二的时候，得到了解决。
至于第三重考验，亦是隐藏在灵光之中圣座的力量残留。
帝君看着弥罗宝卷之中新生和得到强化的诸多名字，笑道：“圣座的力量强大，弥罗若是单纯的以你净化后的大半灵光补充至真玉皇相，固然能够让玉皇相更进一步，但此举一会让玉皇相超越其他侧面太多，不利于平衡，另一方面圣座残留的力量，有可能凝聚一个属于他体系的外道名字。按照圣座现在的境界，一旦这个外道名字成型，弥罗再向外走几步，恐怕立刻会被对方感知到。’
‘没错，弥罗的伴生之宝虽然强大，其上不但有着你的力量和宏愿加持，还有这一些我也看不清的东西隐藏其中，可说到底，他的伴生之宝依旧属于我等的造物一级。我等尚且斗不过那家伙，更何况是我等的造物，若是让那个名字凝聚，有他受的，倒不如早早让他感知到自己伴生之宝的极限。’
兵主说着，有些无奈道：‘只是他现在的做法，倒是显得我原本的想法有些多余。那伴生之宝毕竟奇妙，每一个名字看似相连，实则各自有着自身的力量循环，可谓是自成一体，被分化后的力量，无法串联，自然无法影响到弥罗，让圣座生出感应。’
边上的帝君笑道：‘不但如此，他将大多数力量融入太阳一系的名字之中，不但进一步平衡了灵境的阴阳问题，还为他的灵境带来了新的阳和之气，加上被其融入洞明府的力量，他日后无论是升华洞天福地，还是化虚为实，都可以享受到不小的补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守扬州
‘只是如此一来，他日后修行就不好留在函夏了吧。’
兵主看着帝君，又望向弥罗：‘你在函夏内部布置的太虚幻境虽然不错，但我看得出来，那些天地碎片的本质是经过你筛选和净化的，一方面是用来磨砺函夏的生灵，让他们经历一些磨难，另外一方面也是用来提升他们的伴生之宝。但这些太虚幻境本质只是介于虚实之间，并非真正的天地，比起弥罗现在的妙有境，也就同一水准，已经无法提供太多的助力。’
‘至于伴生之宝，本质上是你通过大愿，赋予众生的一点灵性种子吧。这点种子一开始是源自于你的力量本源，位格极高，潜力极大，故而能够承载诸多概念，化作万千宝物。如今弥罗得到了你的加持，外加部分圣座的力量，伴生之宝的位格已经超过了天一境界，哪里是那些太虚幻境能够提纯的。难不成你打算让他和那个道天机一样，继续在函夏踌躇？’
说到这里，兵主也是升起些许好奇，问道：“说起来，对于那道天机，你到底打算如何安排？那家伙能力有，天赋也有，但太早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精神状态太危险了，离开函夏容易被影响。但不离开函夏，恐怕他也很难勘破其中的关键啊。”
‘道天机吗？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他的天赋很好，否则也不会在学堂之中获得了伴生之宝，并且得到了类似于我的视角的概念，进而获取探查未来以及其他时间线的能力。现在，更是能够搬运不同时间线之间的自身，衍生出诸多化身，只要他能够明白其中关键，将会是我等函夏的一员大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找到了勘破的契机。’
话语间，帝君看了眼弥罗，同时笑道：‘说起来，你既然这么看好弥罗，不若也赐给他一枚种子？强化他的潜力和根基？’
‘我？还是算了吧。’
兵主摇了摇头，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作为昔日和帝君一起，在天地开辟之初，最早诞生的八位神祇之一，兵主的外在表现虽然是战斗、杀伐、战争等等，可他的核心本质非常复杂。
就如同作为大地化身的帝君核心权柄中的占据很大一部分比例的是承载一样。
兵主核心权柄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权柄并非单纯的战斗，而是消弭矛盾，减少消耗的一种概念。
这种概念无关善恶正邪，无关秩序混乱，无关功德罪孽，是纯粹的一种自然运转冲突后，达到最激烈程度的具现，是矛盾冲突到不可调和阶段的一种解决手段。
简单来讲，于人而言，这种概念是人和人的战斗，是阶级对阶级的压迫和革命，是因为资源消耗问题而出现的战争。上升到天地乾坤的层次，那就是类似于杀运、杀劫之类的概念，是一种不分神人，一视同仁的削弱内耗手段。
这也是当年兵主最终选择了和帝君合作的原因，他的战斗能力的确强大，但权柄和核心概念的特性，也注定了他不适合统治生灵，或者教导生灵在太古时期生存下去。
如今，伴随着宇宙崩溃的局势越发明显，兵主的力量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冥冥之中的本质在向他发起呼喊，让他斩断多余的时间线和变化，斩去更多的腐朽，尽可能的为宇宙的延续争取时间。
这种情况下，兵主要是有胆子将自己的本源分出细微的一点点，凝聚成一枚种子，给与弥罗，都足够让整个宇宙对弥罗产生资源的倾斜，到时候轻则打乱帝君对弥罗的布局，重则破坏帝君对于函夏的布局。
明白这一点的兵主果断拒绝后，看向弥罗道：‘好了，比起这些闲聊的话题，你到底打算让弥罗去哪里？总不可能让他现在离开函夏吧，虽然现在的他法相凝固，体内也蕴含大量的秩序法理，但真的离开函夏，直面外界的力量，还是容易受到污染，日后突破天一境界的时候平白多出许多事情来。’
‘或者，你打算让他进入你把控下的一些还未净化的破碎天地？那样会不会有些危险？’
听到兵主的问话，帝君表情不变，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些没有净化的破碎天地，内里不但蕴含大量的混沌魔气，还有万千生灵死前的残念，怨恨和诅咒堆积在一起，便是我也难免受到些许影响，更何况是他？至于他未来的道路，其实不需要我多做什么，他自己已经选好了。’
‘他自己选好？’
兵主愣了一下，看向神域之外，整个函夏大地之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其实都瞒不过兵主，毕竟任何人交流难免会有冲突，甚至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自身念头也难免会有挣扎或者矛盾的情况。
这类冲突和变化，都能够成为兵主的视角，并且这种视角还是帝君也很难遮掩的感知。
再加上兵主高深的修为，早就突破了正常的宙光束缚，当他知道部分信息的时候，自然能够看到这部分信息前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因此，兵主迅速弄明白了先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帝君的话语，他看向扬州道：‘你打算让他镇守扬州一段时间？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让弥罗坐镇扬州，一方面能够好好打磨一下根基，另外一方面也能够借助镇压的便利，洗练自身道则法理，妙有灵境，为日后突破天一境界做准备。唯一的问题的是妙有宗的掌门距离天一圆满似乎还有一小段距离，这一点你打算怎么处理？’
‘需要我处理吗？’
帝君再次轻笑：‘妙有宗的修士，历来都有闭关突破的习惯，依德妙的能力，在弥罗回去之后，立刻就会明白其中的关键。加上他的性子，一直对自己‘放弃’弥罗心怀愧疚。根本不需要我多做什么，他自己会选择退位让贤。最重要的是，如今妙有宗内，德妙之下，也就吕长春有能力继承他的担子，可按照吕长春的性子，是坐不住，而下一代又还未成长起来，那么以弥罗作为中转，也就是必然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六章 理天光
兵主轻笑一声：‘将所有一切前提准备好的必然吗？’
话语间，上方天光突然出现细微的变化，帝君和兵主都是微微色变。
天光璀璨，好似无量光辉的原点，绽放无穷光辉的概念，同时一股磅礴神圣、超然物外的力量缓缓浮现，一点点开始侵蚀这片神域。
光辉所过之处，虚空之中似乎有几十万人、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信徒在高声歌唱，礼赞至高至上的神祇。
空灵、浩瀚、神圣的祈祷声，让那天光更加纯粹，富有压迫力。
‘这是……’
兵主和帝君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浮现出些许凝重。
‘看样子，我们这位老友的状态，要超出我等想象啊！’
帝君话语落下，兵主回应道：‘我原以为当年我那一刀应该还能影响他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不过，你不是说他原本的力量被我砍出部分后，这些年的状态一直不大稳定，整个西方大地都处在动乱之中，信徒更是因为教义分裂出好几个派系，自己和自己打疯了。可这些愿力怎么看上去非常统一？’
兵主伸出一只手，轻点虚空，感受到了内里和谐统一的力量，露出疑惑的神情。
‘只能说明他找到了其他整合的办法。不过这样也好，我等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二。’
帝君说着，看了看弥罗的情况，抬手将其送出神域。
四周虚空变化，并没有丝毫影响到弥罗的修行和突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妙有宗外，他眨了眨眼睛：“我这是？”
“弥罗，速来清都峰。”
弥罗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真是妙有宗的掌门德妙道人，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清都峰上。
太微金阙内的景象一如当年，华贵的背后隐藏着诸多仙道痕迹。
步入殿内，那一朵朵莲花状的纹路皆绽放无量光辉，玲珑剔透花瓣上灵机喷涌而出，化作无数莲花虚影，开合不定，花瓣不断落下，化作淡金色的光焰，向着四周扩散。
德妙道人端坐在一朵车轮大小的莲花宝座之上，汇聚妙有宗四周山脉灵机，不断镇压自地脉升腾而起的缕缕圣洁光辉。
“掌门，你这是？”
“地脉有些许变化，你且站在我身边，随我学习镇压之法。”
德妙头也不回，手中法决不断变化，从虚空之上冥冥之中不断摄取丝丝缕缕的玄气，稳固妙有宗灵机。
弥罗伸手一捏，一缕金色流光从地面上被其摄取，捏在指尖，细细感受，竟然和自己先前解析的灵光有三分相似。
奇妙的是，随着他解析手中金色的流光，原本应该被诸多名字完全同化的灵光力量竟然有再次复苏的迹象，甚至有再次于宝卷之中聚合的感觉。
弥罗心中一惊，急忙招来宝镜，配合宝卷压下变化，且不敢再继续解析金色流光对应的道则法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金色流光越来越多，原本晶莹剔透的莲花纹路也是逐渐染上了金色的痕迹，虚空也有空灵的歌声响起。
德妙道人也不好继续将其拘禁在太微金阙之中，他手决变化之间，这些金色流光尽数顺着太微金阙内的法禁缓缓向外释放。
“掌门不可！”
弥罗急忙阻拦，作为解析过灵光和金色流光的他，已经大致明白这类流光的同化性质有多么强大。
他不由回忆起道天机当初给他看到的未来，结合先前兵主的举动，显然是某位同兵主，乃至与帝君同位格的存在影响。
若是任由这些流光散开，恐怕会对整个妙有宗的元气灵机产生影响。
听到弥罗的解释，德妙面露赞许之色，他反问道：“弥罗，你可知为何九大仙门之中会有百味楼？我妙有宗建立时间不过三千年，又为何能够荣登九大仙门的行列？”
听到这个问题，弥罗也是愣了一下。
如果是过去，弥罗或许会认为百味楼和妙有宗能够成为九大仙门之一，是因为飞升的宗门前辈修为强大，在对应的道路上走得很远。
可随着经历的越来越多，弥罗已经明白道路的深远，前辈的修为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在于门派对于函夏秩序的影响。
例如浩然府的诸子百家，就是典型的人道秩序。
而百味楼作为食仙一系，既有着人道秩序的一部分，同又带有明显的仙道痕迹，同某种程度上，算是同万花谷一样，都是仙道人道两种秩序联络的重要中枢。
那么妙有宗的特点在哪里？
弥罗这边才升起这个年头，就感受到整个妙有宗微微颤抖起来。
清都峰、德明峰、玄台峰、万象峰、天工峰、丹元峰和云箓峰这内门七峰之上各有光辉浮现。
万象峰、天工峰、丹元峰和云箓峰率先生出变化，依托阵法、炼器、炼丹和符箓四艺，配合玄台峰内万千书籍，逐渐演绎出仙家百艺，期间又有德明峰内凝聚的秩序法理，梳理百艺之间的冲突，最终在清都峰的统帅下，构建一方虚幻的仙道妙境。
看到这一幕，弥罗略有感悟，就好像各家各派的着装特色一样，妙有宗本身代表着的是仙道秩序的变化，以及诸多技艺的交融。
他看着那些散开的金色流光融入仙道妙境之中后，不断被不同的技艺虚影同化，根本无法长久存在。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不自觉的具现出自己的法相侧面太上执符相。
此相一手握着长拐，一手捏着宝符，立于虚空，辅佐梳理仙道秩序变化，进一步打压金色流光的变化。
同时，妙有境展开，一尊尊神祇虚影浮现，在德妙道人的默许下，一一步入妙有宗各地地脉灵穴之中坐镇，将被分解之后的金色流光再次分解，其中部分融入草木植被之中，部分压在地脉节点之中，配合神祇虚影的力量，凝聚各类天材地宝，尽可能的减少流光同妙有宗的接触。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是这个时候，玄台峰上的气息突然一乱，弥罗想到什么，勃然色变，急忙招呼玄台峰边上的阿泉前去，同时自己这边分出一尊化身前往。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光化池
此时玄台峰上，一位手持书卷的白发道人周身霞光涌动，同峰上法禁一一勾连，牵引内里所藏经典蕴含的道韵、灵机在半空中交织，衍生出诸多异象。
青牛托经、白鹿衔书、麟吐玉册、火凤显德、青鸾传信等等虚影环绕在玄台峰的四周，昭示着独属于玄台峰的玄妙道理。
可降下化身的弥罗看的清清楚楚，此刻德宣道人体内有着微弱的圣洁光辉浮现，正在不断修复他的身躯，同化他的根基。现在，若非有宛如净水凝聚的游鱼阿泉待在他的身边，他的法力和元气，恐怕都要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叔祖。”
弥罗的化身急忙上前，昔日宝卷名字内的能力【松涛玄台】作为引子，气息瞬间同玄台峰相合，顶替德宣道人的工作。
猛地放下担子，德宣道人后退半步，阿泉急忙卷起净水扶着他。
德宣道人周身窍穴之中止不住的流出一股股掺杂点点金光的法力，哪怕有阿泉施法护持，面容看上去也非常苍白。但他的眼睛非常有神，盯着弥罗道：“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弥罗一般调动玄台峰变化，一边同德宣道人致歉：“事态从急，弟子不好施礼，还请师叔祖见谅。”
“什么礼不礼的，你有这心就好。对了，你小心一些，这金光奇特，会不自觉的填补你的元气空缺，于无声无息间同化你的法力根基。”
德宣说着，不断诉说着自己先前的感受，这些内容大多弥罗都知道，但他依旧听得非常认真。慢慢的，德宣语气逐渐变得微弱和疲倦：“哎，要是在年轻个十年，我也不用你帮忙搭把手，可惜现在的我真的老了啊。”
说着，德宣又是咳嗽两声，吓得边上的阿泉急忙端茶送水，净化四周环境，尽可能让他感受到舒适。
阿泉这一手也是让德宣侧目，他看向游鱼一样的精灵：“先前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你的修为亦是大涨，得了不少的好处啊。”
“都是老爷的帮忙。”阿泉微微躬身，表示自己能有今日，完全是弥罗的功劳。
话语间，阿泉也是劝说德宣不要担心，弥罗已经修行有成，能够承担重任。
“弥罗能否承担重任，我会看不出来吗？这些年来，我做的最正确的两件事情，一个是收下了养志那孩子，另一个就是将养气记我玄台峰名下。咳咳……”
德宣道人又是一阵咳嗽，口腔之中喷吐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雾。
阿泉吓得色变，试图施法稳固德宣道人的情况，却被老人家阻拦：“不用在浪费法力了，我早年损伤太过严重，这些年来都是靠着各类丹药苟延残喘，这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无法阻拦那光辉的侵蚀。现在，留下些许光辉在体内，我还能多撑一段时间，强行拔出，反倒可能让我立刻羽化。”
“但您现在的情况，若不及时驱除光辉的力量，入了地脉必然受到更多的清洗，来世……”
弥罗的又一尊化身降下，他看着德宣道人欲言又止。
只见德宣道人摆了摆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转世之后的我，还是我吗？我与其留更多的东西给来世，倒不如将今生处理好，玄台峰的诸多法禁开启和封禁方法你会？玄台峰秘传的神通修行之法你清楚？玄台峰掌控权可交接到你的手中了？比起我匆匆忙忙的传授，倒不如慢慢来，你学的轻松，我走的也放心。”
“既然师叔祖已经下定决心，那弟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可你让弟子看着您根基被坏，弟子同样做不到，还请师叔祖见谅。”
说完，弥罗新出现的化身显露出其本来面目，正是先前在兵主处凝聚的法相侧面含真御历相。
此相对应的本就是修士灵性、真灵、魂魄一流，抬手便是将毫无防备的德宣道人阳神打出，而道道祥瑞光辉落下，引导德宣道人体内的圣洁光辉外溢，融入四周重重异象之中，孕育出一些天材地宝。
虽然是没有防备，但被弥罗如此轻易镇压，德宣依旧有些惊讶，他的目光既是高兴，又带着些许失落，但很快这点失落也是被欣慰顶替，最终不断说着各类同玄台峰有关的东西。
在他的指点下，弥罗对玄台峰的把控越发深入，原本诸多精细的地方也是能够正常施展。
期间，他甚至能够根据那些光辉之中的信息，配合佛门的炼魔之法，简单创立两门有所联系的功法。
德宣道人拿过那两本修行之法看了两眼，颇为赞赏：“有意思，你的这个思路倒是很好的契合了宗门几日内多出来的一些天材地宝，并且若是处理的好，我妙有宗又能多出一脉直指玄光境的传承。”
“师叔祖过誉了，这功法修行到玉液还好，凝真就有些麻烦，更何况是玄光？”
弥罗轻笑着反驳，德宣却不这么认为：“我在玄台峰这些年也看了不少的功法，比这两门优秀的有，劣等的也有，但你这两门功法巧妙就巧妙在很多地方留有余地，修行之人只要有所感悟，整合起来，比起其他功法可要轻松不少，平白多了一点凝真的机会。”
“但入门也更加困难，并且学习起来也要辅佐更多的杂学不是吗？”
弥罗说着，手决变化，引动更多的光辉流入四周，部分经过多重净化的光辉，更是融入他的妙有境内。
此刻，甘露净瓶高悬于妙有境上空，瓶口微微倾斜，一道道清泉涌出，那些落下的光辉，一入妙有境，便是被清泉包裹，而后受到甘露净瓶的特性影响，化入其中，随着净水的流动，汇聚到一口灵泉之中。
这一口灵泉乃是弥罗新建的灵泉，边上更大的一口对应的乃是妙有境内诸多仙神名字虚影凝聚成型的能源，也是他实验化仙池的场地。
如今这些光辉融入边上的灵池之中，立刻在水面上掀起一阵阵宛如鱼鳞一般的金色光辉。
【日轮八尺鸦】、【三足乌】和【太阳星使】等神祇名字浮现，一一步入其中，此举既是借助灵池水洗涤几个神祇虚影，亦是以神力冲刷灵池本身。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台仙
【日轮八尺鸦】、【三足乌】和【太阳星使】等日属性神祇名字之后，弥罗又是召唤出【太阴星使】【十二月仙】和【十二月份神】等月属性的神祇虚影，以月华洗涤灵池。
等到日月光辉凝聚于池水之中，弥罗再召唤出法相侧面清净如来相，手持宝珠，绽放光辉，一遍又一遍的在灵池中涤荡。
慢慢的，池水中生出八宝装饰，内里有莲花盛开，隐约之间，部分同佛道相关的名字虚影在莲花之上浮现，形成了新的循环体系。
最巧妙的是，灵池的搭建，让弥罗对妙有宗内诸多金色流光的处理又多了一处地方。
而伴随着弥罗逐步清理多余的金色流光，一点点掌握玄台峰，原本用来作为联系的【松涛玄台】逐渐生出道道霞光。
【松涛玄台】这一项能力源自于弥罗最初的名字【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后来弥罗凝聚【仙道&#183;从八品妙有弥罗道人】时得到了强化。
弥罗使用的自然是从八品名字的能力，但此刻得到玄台峰的加持，从九品和从八品两个名字都是熠熠生辉，并且逐渐将许多仙道的名字都包容了进来。
弥罗修行多年的《太虚玄景妙有金章》也是生出感应。
说起来，多年以来这《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对于弥罗而言，更多的是辅佐宝卷记录名字之中，昔日他虽然在自家金阙之中构建类似于书房的房间，但随着妙有境的开辟，几乎被废除。
如今受到整个玄台峰的加持，以及德宣道人的引导，诸多名字内的传承纷纷细分出来，分门别类的送入对应的书架之上。
特别是【仙道&#183;正九品普明香岩观主弥罗道长】、【仙道&#183;从八品普明香岩观主镇守仙官弥罗道长】到【神道／仙道&#183;正七品画中仙弥罗】等一系列弥罗的名字亦是汇聚于书房之中，构建出一尊全新的虚影。
虚影以万千书籍为核心，以玄台峰为根基，填充玄台峰内万千典籍的道韵和灵机，搭配弥罗宝卷之中名字解析出来的力量，最终化作一个特殊的名字【仙道&#183;正七品妙有宗玄台仙弥罗真人】。
这个名字同昔日弥罗在北辰仙门凝聚的【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北辰仙门三垣四象紫薇星主弥罗真人】一般，算得上是弥罗对于《太虚玄景妙有金章》和妙有宗玄台峰法门的汇总。
这个名字一成，弥罗立刻将原本的化身替换，执掌玄台峰。
刹那的变化，引起了德妙道人的注意，他看了一眼待在太微金阙之中辅佐自己的弥罗本尊，问道：“又凝聚新的名字了？”
“嗯！这次也算是将玄台峰的法门学全了。可以让德宣师叔祖安心离去。”
弥罗并没有为德宣道人争取洞天的名额，知道天外情况的他，很清楚德宣去洞天存活不了多少时间，倒不如在函夏地脉之中轮转，说不定还有回来的机会。
期间，弥罗还有一点私心。
如今帝君已经开始掌握些许冥土的本源，他是否可以在妙有宗下方建立冥土，让一些提前陨落的宗门长辈继续存活下去？哪怕不行，他是否也能够在妙有宗下方张开妙有境，暂时截留前辈魂灵，辅佐他们化作精灵，活出第二世？
当然，这个念头还只是在弥罗的心中打转，并没有直接动手的想法。
不清楚这些的德妙叹息一声：“这次是我没有想到，辛苦他了。稍后，你且让他去取几分补充元精的灵药，贡献从我这出就是。”
说完，德妙道人看向弥罗，问道：“如今，地脉已经趋向于稳定，散溢出的力量也趋向于平缓，我们聊一聊，说说你对于九大仙门的感想。”
听到这话，弥罗立刻道：“其实九大仙门和四方魔教一样，都是用来镇压函夏秩序的防护措施之一。只是南方魔教因为古神的原因比较特殊，很难起到镇压的作用，所以那一州才会同时有万花谷和南方魔教一起镇压。”
弥罗的回答让德妙嘴角露出的笑容：“这的确是非常关键的一点，除此之外你还看出了什么？”
弥罗沉默了一会儿，道：“其次，每一个仙门，本身也是一个小小的方舟，对吗？必要的时候，可以承载一州文明，逃离出去？或者用来帮助稳定某些秩序？”
弥罗最后一句说的非常含蓄，但德妙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关于这一点猜测，一半源自于这次辅佐掌门的感悟，三成源自于我自己的猜测，还有两成是因为昔日道天机给我看了一些他看到的未来。”
弥罗说完，顺势告诉德妙自己看到的东西。
在那个未来之中，弥罗成为了妙有宗的执掌者，在函夏沦陷的时候，启动了某种仪式，以牺牲扬州为代价，带走了扬州大半的入侵者。
“当时看那个未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太多的感触，只觉得那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如今结合妙有宗的阵法再回头去看，我发现当初道天机演绎的未来之中，关于以妙有宗为起点，缓缓升空的光辉非常有意思。那光辉之中，显然是带有丝丝缕缕属于函夏的道则法理和文明秩序，将其送到了某个地方去。”
说到这里，弥罗轻声问道：“所以，我猜的对吗？”
“没错，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之一，一旦动用不但意味着我等选择放弃函夏超过八成的生灵，更代表我等输了。”
德妙并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说，简单提一句后，便就这弥罗先前的回答道：“正如你所言，九大仙门是用来镇压函夏秩序的防护措施之一，而我妙有宗建立时间短暂，护山阵法以及诸多布置还是偏向于自身，对于扬州的把控有所不足。也就导致大多数时候，运转今天这样的阵法变化，需要我亲自坐镇。”
“但如今我修为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可以准备闭关的事情，但下面弟子之中不是修为不足，难以顶替，就是性格跳脱，不适合长久坐镇。因此，我打算让你暂时辅佐我坐镇于清都峰，若是在我闭关之前，依旧无人适合，麻烦你暂代一段时间可好。”
弥罗闻言，自然知道对方这是找理由帮助自己，急忙躬身道：“掌门何出此言，我并非不知感恩之人，自然明白诸位长辈的苦心，但凡我能够做到的，您只管吩咐就是。”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德妙闻言，拍手称好，随后迅速下达命令，让弥罗动手稳固四方地脉，让其宝卷之中名字具现出的神祇虚影，进一步向外扩张。

第三百一十九章 清都仙
函夏大地，仙神齐聚，不敢说处处山有山神，水有水神，但人群汇聚之地，必然有对应的神祇坐镇。
妙有宗作为九大仙门之一，四周自然有不少百姓汇聚，他们供奉的大多也是妙有宗附近的山水神祇。
而这些神祇同扬州大多数的山神水神有所不同，神位和权柄大多掌握在妙有宗的手中，属于某些宗门弟子转修神道的一个同道。
例如昔日弥罗的师叔钱皖，便是通过这种方式保留魂魄，从仙道转入神道。
但这些位置本身被妙有宗把握，自然不会让一位神祇长久把持，大多数都是处在空缺或者兼职的状态。
这种情况，虽然便利了神位日后的传承以及执掌者的更换，但也必然会让现任神位执掌者在操控上有所欠缺，配合妙有宗的护山阵法有所不足。
‘说白了，还是妙有宗建立的时间太短，像北辰仙门那样几乎同周天星斗联系在一起，哪怕一时阵法出现变故，也有很多方法能能够弥补，耗得起。’
弥罗感受到自身和妙有宗的把概念越发紧密后，抬头看向掌门德妙道人的方向，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很好，接下来，你要逐渐把控这几个重要的节点。”
说着，德妙道人将几卷经书传递给弥罗，其名字分别是《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一元生化万妙仙图》、《诸象万曜天工神禁》、《玉洞八素九转还丹隐书》和《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
正是妙有宗内门七峰之中除去清都峰和玄台峰之外，剩余五峰的核心传承。
“掌门？”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向德妙道人，就听到他解释道：“虽然按照规矩，你只需将这几门真传功法明悟部分，融入现有的修行之道中便可。但你的伴生之宝比较特殊，应该能够将其进一步凝练成名字吧。”
说着，德妙道人屈指一弹，便见到五道流光从清都峰下上涌，汇聚在弥罗的身边。
五道玄光各有不同，其中一道内显真文，当空摇晃，散发出一圈又一圈混混沌沌的毫光，光辉在虚空之中变化，分出额黑白二色，演绎阴阳乾坤之理。
随即，黑白再次分化，由二化四，从阴阳之中分化出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象变化。
接着四象衍生八卦，造就乾、坤、坎、离、震、艮、巽、兑，这八卦之妙。
最后八卦衍生六十四中变化，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水泽节、水雷屯、山泽损、火泽睽、天泽履、雷风恒、地风升，水风井等等卦象在弥罗身边交错。
还没有等到弥罗反应过来，八卦六十四象中又演绎出天地人三才格局，构建五行六合之妙。
变化之间，又有风雨雷电、云霞瑞彩升腾，最终万千变化逐渐凝固，化作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灵光缭绕的符箓，悬浮在弥罗身边，展露《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的玄妙和真意。
弥罗十二万道符箓一一记下，宝卷之中，自然有【仙道&#183;正七品妙有宗云箓仙弥罗真人】之名凝聚。
伴随着名字成型，虚影随之出现在弥罗伸手，抬手将十二万道符箓再次汇聚成一卷《上清太微八籙洞玄真文》握在手中，对着德妙微微躬身，便消失不见。
【云箓仙】退去，第二道灵光炸开，凌空化作一个丹炉，其内同样有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种天地造化之象时隐时现，并且在丹炉之中，有各类神兽虚影变化交织，凝聚一枚枚气血元丹；有仙金异铁交错，搭配隔了奇石，缔结金石宝丹；又有奇花异草、灵根仙株果实根系物性汇聚而成的草木灵丹；还有统御日月，裹挟风雷，汇聚云风，熔炼万象而成的元气神丹。
这是丹元峰真传之法《玉洞八素九转还丹隐书》内记载的诸多炼丹之法。
这些炼丹手法不但精妙绝伦，还蕴藏着各类修行之法，例如气血元丹，在炼制的同时，也是在感悟诸多材料物性和血脉源头的特性，内炼外服，不但能够强大血气，力搏龙象，还有机会明悟一些妖兽神兽的天赋神通。
其上草木灵丹，对应的是植物的灵性变化，其中不但有药材四气五味的变化，还掺杂着部分内丹之妙，内炼外服，既是精进修为，也是探索未来，精妙之处，甚至能够感悟草木枯荣变化，于生死之间来回循环，达到另类长生不老的境界。
最妙的还是元气神丹，这类丹药本就是元气汇聚而生，炼丹就是炼气，炼气就是炼丹，既带有部分上古练气士的法门精妙，又结合了丹道的内炼之法，像聚罡炼煞之法，不过是其中入门而已，修行到精深之地，对元气的操控甚至能够超越当今的神祇。
如此精妙的丹法，被弥罗解析之后，自然也凝聚了一个新的名字【仙道&#183;正七品妙有宗丹元仙弥罗真人】，剩下的天工峰、万象峰和德明峰亦是如此，各自化作了一个正七品的名字，被记录在宝卷之中。
霞光转动，六个妙有宗内门七峰的名字汇聚在一起，向内收拢，最终构建出了第七个名字【仙道&#183;正七品妙有宗清都七法弥罗真人】。
这个名字成型之后，原先玄台、天工、万象等几个名字自然融入其中，成为弥罗现今七品名字之中最强的一个，各方面的力量甚至超过了部分从六品的名字。
并且，还没等弥罗细细感悟，这个名字又是向上一跳成为了从六品，并且迅速步入正六品的程度。
连带着，除去玄台和清都的功法，剩下的五峰功法对应法相和天一的精妙也是全部浮现在弥罗的心神之中，可以说弥罗先前回来想要收集妙有宗凝聚秩序和道则法理的打算，在此刻已经凝聚了将近一半。
根本法相亦是隐隐出现变化，似乎要带动最后一个侧面凝聚成型。
只是可惜，这等变化终究只是隐约的变化，不管弥罗如何细细感知，都都觉得还差那临门一脚。

第三百二十章 人道法网
‘最后一个侧面，对应北方，同周天星斗相合，可名为幽天或者玄天，为天之阴，外显偏水。妙有宗之法，结合光辉中的些许天之意，足够侧面对应的天，但阴和水还是有所不足。’
弥罗清楚，最后一个侧面的阴和水，不同于正常的阴、水。
前者之阴，指代的乃是至虚至无之阴，同充塞天地的物质元气对立，是秘之又秘，无形无质的空无，其无本体，亦无名号，所谓天之阴也只是方便用来称呼而已。其后之水，就简单许多，指代的乃是一切有形有质的流动，例如笼罩四方的虚空，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代表。
简单将最后一个侧面进行概括，就是能够包容诸多道则法理概念，并且带动其流动的概念聚合。
这也是妙有宗过半法理被弥罗吸收之后，会有只差临门一脚的感觉。
弥罗气息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边上的德妙道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询问了其中缘由。
弥罗也没有过多隐瞒，告知了对方自己的情况和问题。
“天之阴，以及流动三界的水吗？”
德妙思索片刻，回应道：“前者我妙有宗太虚之法可以顶替，你且去后山整理此次所得，等法力稳固之后，我便帮你接引太虚妙气，后者待我再想想。”
弥罗闻言点头，入了清都峰后山。
步入其中的弥罗立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倒也不奇怪，这清都峰后山，本就是妙有宗联通函夏扬州地脉的一大节点，也是妙有宗诸位修士梳理扬州地脉的重要控制中枢。
过去，于此修行的妙有宗修士，都是如此过来。
当然，会出现这样问题，同先前妙有宗护山阵法的问题一样，说白了都是妙有宗建立时间太短，底蕴不足，还无法让妙有宗和扬州的概念高度融合，不得不以此法取巧，强化扬州和妙有宗的联系。
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弥罗随意找了地方盘膝坐下，地脉之中瞬间有一股煞气从身下涌出，试图渗入他体内诸多大穴。
弥罗天灵之上一抹灵光涌出，无数金灯浮现，层层叠叠，垂下万千火星，将其团团围住。
点点宛如流萤的火星落入煞气之中，便有道道黑气蒸腾，弥罗目光落下，那煞气便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滋滋响声，道道青烟白絮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内里隐约之中，还有点点金色流光相伴。
‘果然如此。’
弥罗看着那些流光，又加大法力的催动，万千华彩不断从节点透入地脉之中，牵引残留的些许金色流光，不一会儿的功夫，弥罗座下的土地便被白金色的圣洁光辉覆盖，随着弥罗的驱使，不断被引入妙有境内，融入光池之中。
期间，弥罗的亦是也是顺着地脉，不断向着扬州各处扩散。
此刻扬州境内，各处官员大多收到了六官的通知，知道妙有宗在镇压某位外界大神的入侵，对于弥罗意识的游走表现得非常随和，任由他往来于各地。
扬州州牧王泰平站在扬州监察院内，感受扬州地脉的细微变化，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笑道：“虽说此次外神入侵并非什么大事情，六官也只是给与通知而非示警，但我真想不到妙有宗竟如此看重晚辈，让一位法相境的修士来梳理扬州地脉。”
语气虽然带着些许笑意，但王泰平的眼神之中却略显冰冷，显然不认可妙有宗的做法。
在州牧边上的副州牧周伯仁却不这么想，他凝神望去，就见到扬州地脉之下运转那一股力量看似柔弱，但至清至灵，宛如无边无际的云雾，连绵不绝。
扩散开来走，烟云弥漫，轻飘柔和，一点点将隐藏在地脉之中的金色流光逼出。
见到这一幕，周伯仁面色微变，他瞳孔之中神光转动，向外发出一寸光辉，作为函夏十二世家之一周家的子嗣，周伯仁虽然主攻军阵和风水堪舆之道，但在术数推演方面也有一定的根基。
他十指掐诀，宛如穿花蝴蝶一般来回变化，一个个若有若无的象符文在他之间浮现飞舞，最终，落入他眼中神光。
远在妙有宗内的弥罗似有所感，他转头看向扬州城的方向，忍不住皱眉。
‘有人在推算我的来历？不对，此地乃是扬州，他要推算的不是我，而是……’
弥罗看向下方的流光，立刻知道不对，身后法相一一来回变化，最后定位紫微星主相。
此相一出，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一一浮现，太阴太阳随之转动，函夏虚空亦是受到牵引。
其后，承天地主相浮现，此相带有帝君之貌，眉心有金虹神印，浮现之后，扬州地脉自动臣服，山水河川之力汇聚其上。
一者为天，一者为地，二者交错，直接拦下周伯仁的推算。
“嗯！”
周伯仁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推算陷入了一重莫名的境地，前进不是苍茫星空，便是扬州大地。
‘妙有宗想要隐藏什么？’
周伯仁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怀疑，他脑中浮现诸多信息，最核心的一点莫过于是金虹节后和南方群岛重新联系的贸易往来，以及随着贸易传入函夏的一些信息。
‘我先前还以为南方群岛传入的教派同昔日明光经教同出一源，可看架势，似乎和那金光更加接近，妙有宗到底隐瞒了什么？还是说六官隐瞒了什么？’
周伯仁忍不住继续探索，期间他甚至借用了自家官位的力量，引动扬州秩序之力加持自身。
面对周伯仁不讲武德的做法，弥罗演绎的星空根本无法阻拦，山河虚影亦是在坚持片刻后被其破开防护，见证到了金色流光的本质。
说句实话，周伯仁本身的修为也就勉强步入天一境界而言，但他现在偏偏借用扬州秩序之力，无形之中将其位格提升到了远超于天一境界的程度，进而透过层层过滤后隐藏的信息，见证到了这金色流光的本质。
“啊啊啊……”
周伯仁双目之中浮现出一缕金光，似乎被灼伤了一般，但他双手依旧死死掐着法诀，稳固卦象。
王泰平见状从袖中取出一面宝镜，一个罗盘随手祭出，宝镜悬浮在周伯仁头顶之上，垂下点点流光，护持他的心神，同时也方便映照未来。
罗盘则是迅速转动，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和天英九星变化，东南西北中，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这九宫八卦方位变化，配合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扭转，各类变化不断出现。
但下一秒，那罗盘上所有纹路被金光同化，宝镜亦是化作金镜。
“这是什么东西？”
王泰平面露惊恐之色，他不是惊讶于金光的强大同化能力，而是他感受到了某种力量正在顺着两件宝物，融入扬州秩序之中，冥冥之中甚至还和扬州港口的某些力量产生联系。
“杀了我！不要留下魂魄！”
周伯仁也是知晓不对，他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力量降临的媒介，知道自己的死亡才是最有效和最快的解决办法。
听到自家同僚的话语，王泰平面色微变，他看向周伯仁眼中浮现出一丝丝不忍，但手下动作却不慢，反手握住官印拍下，打在周伯仁的天灵之上。
那官印乃是正三品扬州州牧官印，按照函夏神道体系，等同于正三品神位，加上扬州的地理优势，还可以提升一品，视作是从二品神位。
按道理来讲，这官印落下，在函夏内部属于无法抵挡的存在，但周伯仁偏偏承受了下来。
他的天灵之上，一缕圣光浮现，恢宏温暖，满蕴希望的气息随之升起，仿佛检察院内凭空升出的一轮朝阳。
“给我停下！”
周伯仁怒吼一声，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异化，光辉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出，宛如火焰一般缓缓燃烧，同时顺着地脉联系，从扬州海边一些偏僻的城镇内摄取丝丝缕缕金色的光辉，化作一圈宝光悬浮在头顶之上。同时，在周伯仁的身后，也是有愿力缔结，隐约有要形成光翼的情况。
扬州如此大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天外天的诸位仙神，以及真君、帝君。
正在南方群岛附近诛杀入侵邪魔的十方伏魔真君第一时间动手，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南方群岛的上方突然升起一缕圣洁的光辉。
一位身穿红色长袍的金发男子站了出来，一道道金色的神纹出现在他的额头之上，转瞬之间交织成一枚金色的倒十字纹路，不断散发出炽热的光辉，就好像是一轮不可直视的太阳。
与此同时，三对由光辉形成的羽翼在他背后展开，带着他腾空而起，以跨越虚空的方式，拦在十方伏魔真君的面前，他张开双手，用类似于咏叹的方式道：“此路不……”
“滚开！”十方伏魔真君低呵一句，周身杀气宛如如戟似剑，冷硬、淬厉、无情的意志，瞬间将男子周身的光辉斩的尽数暗淡，其眉心神纹亦是寸寸断裂，光翼随之瓦解，先前那恢弘的气势，似乎只是短暂的烟花，虽然绚丽，却只有一瞬。
但诛杀对方的十方伏魔真君却依旧没能离开，因为在中年男子倒地之后，又有一位修女出现在他的身后，双手合十道：“此路不通！”
同十方伏魔真君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几乎在扬州出现问题的瞬间，所有能够空出手的先贤、真君都是被拦截，荆州的帝君化身和兵主亦是被天上大炽的光辉暂时压住。
“他想要做什么？”
帝君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为了拦下他和诸位真君，圣座多年以来，对于南方群岛的布局算是废了大半，诸多主教、圣徒全部自我牺牲，争取时间。
可作为函夏的执掌者，帝君非常清楚，西方圣座此刻的做法根本无用，哪怕他真的同化了周伯仁，暂时污染扬州的秩序，让圣光融入扬州地脉之中，帝君也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将其抹去。
按照帝君先前的推测，以及看到的未来，对方不应该弄出这么大的阵势，这样的兑换根本得不偿失。
“别忘了他现在拦着我们的天光留下的时间可不短，他未必是算计现在。”
兵主面色同样不好看，原本以为自己多年以来是在和圣座相互僵持，并且在前段时间受到四时的帮助，稳定了伤势，压过了圣座留下的力量一头。
不想圣座竟然早就有所预料，一直以来不过是顺水推舟，任由自己以为压制住对方。
兵主既是气愤，心中又是暗暗惊讶。
‘看样子这家伙的修为比起我和金虹原本预料的还要厉害一些，若是此次不能够一次性将其压下，四时他们几个恐怕更会作壁上观，甚至……’
想到这一点的兵主缓缓起身，帝君色变想要阻拦，却被兵主推开，他抬手虚握，四面八方随之汇聚而来一道道亡魂。
那是南方魔教从古至今代代祭祀，代代陪葬留下的亡魂，此刻他们汇聚在兵主的身边，汇聚在他的掌心，随着兵主抬手，一道凌厉的刀光从虚空之中浮现，斩向天光。
与此同时，妙有宗内的弥罗也是感受到了扬州地脉的变化，似乎有某种概念上的斩击晃过，将金色流光斩去部分，同时他也是看到了周伯仁的变化。
心念一动，清净如来相浮现，携带诸多佛道名字，构建的灵山净土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半枯半荣的菩提枝随手滑过，将这位刀光之后，呆滞在半空中的副州牧打入非生非死的境界。
期间，王泰平甚至配合另外一位副州牧，以及六官的远程控制暂时剥夺了周伯仁的部分州牧权柄，转移给弥罗。
借着官位和扬州秩序的联系，弥罗显化出万民相和诸多人道名字顺着地脉，出现在扬州城内，帮助王泰平镇压扬州秩序。
也是在这个时候，弥罗接触到了函夏的根本秩序——六官体系的本质。
这个秩序，以神州为核心，以函夏十二州为分支，再以其下府、郡、县为节点，形成一个上通周天星斗，天道运转，下连山河地脉，地道法理，中理人心愿力，人道秩序，最终编制出了一道复杂且精细的浩瀚法网，将整个函夏十二州笼罩。
在这个法网之中，无论是弥罗先前得到了幽州秩序，北辰仙门的星辰秩序，还是菩提寺的佛门秩序，现在妙有宗获得的仙道秩序，以及扬州的人道秩序统统只是一个节点，并且这些节点相互有所联系，却又各自独立，任何一方崩溃，其他的位置都有能够顶底的补充。
最奇妙的是，明明法网之中许多运转似乎有所重复，却又不会显得臃肿，相同的法理，也能运转出不同的变化，形成新的秩序。
这样独特的运转规律，最终导致整个函夏处在一种动态的稳定之中，确保十二州各地可能出现的混沌魔气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梳理和净化。
也是借助这浩大的人道法网，弥罗看到了属于西方圣座的信仰，也是祂入侵函夏的节点。
他伸手一点，几尊神祇化身前往对应的地方，破去神像，覆灭信仰，断去更多的圣光联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定海郡
扬州作为函夏十二州之一，同南方群岛的对接虽然比不得更接近的荆州，但庆元府下朱崖郡、奉化郡和定海郡内皆有大型商港同南海群岛，以及中山国、霓虹国进行贸易往来。
特别是定海郡处于扬州海岸线下游，靠近荆州的位置，这个位置非常特殊，向下是虹河支流，向上是君江支流，正好处在两地地脉和水脉交织之地，常年风水变化多端。
万年前，定海郡的某位钱姓郡守入驻此地，认为这里地势环境特殊，若能稳定风浪，乃是作为扬州、荆州、中山国、霓虹国以及南方群岛贸易的重要节点。
那位钱郡守投入数以千万计的资源，邀请十二位天一境界的修士，在定海郡内陆打下九根固地金柱，稳固定海一地地脉地气，在近海区域打下三根定海玉柱，既起到定住风波的作用，又起到引导地脉地气净化海水的功效。
自此定海郡之名闻名天下，成为了扬州最重要的海上贸易交流地，其下诸多县城也是借着地利，成为扬州有数的富县。
例如弥罗一尊神祇名字凝聚的化身所在的贸县，便是定海郡下相当出名的一个县城。
整个县城依附于君江支流，算是海外商人货物运往内陆的重要节点，因此这个县城的结构和常见扬州县城有明显的区别，整体构建类似于港口。并且，整个县城内除去靠近内陆的居民区还保留着明显的扬州建筑风格，靠近河道以及栈桥附近的建筑，或多或少带有一定的异域风情。
有趣的是，在这里你不但能够看到函夏本土显卫崇善顺济夫人的神庙，也能看到中山国祭祀的海灵庙宇，也有霓虹国祭祀的丰玉鸣神大主尊，还有南方群岛祭祀的甘伽那女神和蒂亚女神，以及弥罗此次前来的目标西方大陆圣座的神庙。
弥罗降下的化身乃是【那吒俱伐罗】，这个正六品名字，不但同时具有神道和佛道双重概念，必要的时候还能强行突破【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乃是弥罗手下最强的底牌之一。
不过弥罗降临之后，并没有立刻前往神庙，而是在贸县四周转了一圈，参观了诸多被海商信奉的神庙。
说起来，函夏因为独特的水系系统，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海神，哪怕在扬州和荆州两地沿海岸上备受信仰的显卫崇善顺济夫人，也不是海神。
这位女神同佑嗣临水夫人有些类似，原本都是仙道修士，只是临水夫人擅长医药救济之法，顺济夫人则是擅长驱使风雨之法，她定居于荆州沿海，庇护往来商人，以及部分沿海的渔民。
后来，混沌魔气于海中魔化生灵，顺济夫人为了救济一方，身死道消，其义举被人尊崇，其名号也是被供奉于神庙之中，六官得闻给与册封，初为正五品荆州沿海的守护神，后来其信仰随着海商在扬州、荆州两地流传，逐渐掌握了海运的权柄，晋升为正四品。
‘按照诸神宫最新的记载，这位神女掌握的权柄应该是海运、伏魔和渔民才对，但看着神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财神庙呢。也不晓得是这位女神自己想要掌控财富的权柄，还是此地信众无意之举，或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站在神庙之外，看着上方凝聚的浓郁财气，弥罗不由摇了摇头。
他走入其中，便是被一道神光拉入神域内，一位英姿飒爽，周身有风雨、杀伐气息环绕，眉目间却透露出些许慈爱神情的女神站在神域门口相迎。
弥罗上前施礼，道：“见过显卫崇善顺济夫人。”
顺济夫人急忙侧身，只是受了半礼，而后回礼道：“尊神客气了，您虽是他人神道化身，但一样掌握权柄，受天地承认，位格更在我之上，我何德何能受你之大礼？”
“夫人客气了，我不过是取巧占据神位，而您是以慈悲心，以大毅力，护持一方，得众生反馈而登临神位，哪里是我能比拟的？”
二者相互客套了几句，弥罗便被顺济夫人带入神域内部。
走入其中，就见到一片金碧辉煌，无数奇珍异宝的虚影在神域内时隐时现。
弥罗见状，愣了一下，顺济夫人周身无有丝毫财神气象，但神域内却财气充盈，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情况，他看向女神，就见她也是颇为苦恼。
“让尊神见笑了。”
顺济夫人苦笑一声，解释道：“这些乃是我信徒见到南方群岛商人祭祀甘伽那女神和蒂亚女神的景象，做出的应对之法。”
“甘伽那和蒂亚？”
弥罗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位女神的名字，并不在意是否会引起对方注意。
一方面是因为此地乃是顺济夫人的神域，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先前已经看过了两处神庙，对方虽然有分神降下，但力量薄弱，只能依靠本地少许信奉他们的商人存活，不足为惧。
而顺济夫人则误会了弥罗的意思，她还以为弥罗是好奇两位女神的来历。
“想来尊神也清楚南方群岛的情况，其上有着好几个不同的势力相互牵制，甘伽那女神和蒂亚女神便是南方群岛不同区域祭祀的不同神祇。其中甘伽那女神是白象国祭祀的水神、近海之神，而蒂亚女神南方群岛十几个岛屿上居民祭祀的海洋女神，前者本尊在函夏大约等同于正一品大神，后者大约是从一品。当然，因为帝君的庇护，她们能够降下的力量并不多，这么多年来，也就各自凝聚了一尊大约等同于从五品的神位，不足为虑。”
简单介绍解释二者的不同后，顺济夫人又道：“不过二者留在此地的力量虽然不强，但南方群岛对她们的供奉却一点也不少，每一支船队来到此地，都会供奉一笔不菲的金银珠宝，久而久之，便将二者的神庙装扮的无比奢华。而信奉我的信众见状，也是不甘示弱，开始供奉各种财物，虽然我一再退还回去，但其中念力影响，久而久之弄得我在此处的神域都变得如此金碧辉煌。”
弥罗愣了一下，问道：“钱家没有管？”
十二世家之一的钱家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可以视作是商业和财富的象征，整个函夏内部的商业秩序，除去被六官掌握的部分外，基本都在钱家的手中。
毕竟钱家的神通同商业、交易之一类的概念有着密切的联系，自从上三品的古财神离开函夏内地，前往天外天之后，函夏本土的财神基本都和钱家有关。
顺济夫人这里神域都受到了影响，按道理来讲，钱家不应该无动于衷才对。
“钱家自然是插手一二，但很奇怪，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节省了一部分在祭祀上的花费，可过不了多久，见到南方群岛对于两位女神的祭祀后，又忍不住开始奢侈的祭祀活动。”
顺济夫人的话语，让弥罗愣了一下，他又问道：“丰玉鸣神那边有什么表现吗？”
“那位大神吗？”
顺济夫人愣了一下，摇头道：“虽然霓虹国人将其信仰带到此地，但他从未降下分神。”
“没有降下分神？”
弥罗有些惊讶，他先前可是在其神社之中见到了神性的光辉。
顺济夫人见状，又是开口解释：“我曾听闻霓虹国的丰玉鸣神大主尊非同一般，乃是霓虹国仿造我等函夏水系构建的水神、海神、雷霆之神、风暴之神、地震之神，以及武斗之神，其本质是霓虹近海和灾祸、武斗的象征，能够成功封神，据说还借用了帝君赐予的金印，放在我等函夏可以算得上是超品大神。”
“因为其位格超越了一品，并且有着帝君赐予的金印力量，因此这位丰玉鸣神大主尊哪怕没有降下分神，也能够让建立在我等函夏土地上的庙宇，散发神性光辉。”
“原来如此。”
弥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海灵庙宇，这位中山国商人祭祀的海灵，其实就是中山国本身的国运和气数，并非人格化神祇，自然不用多问。
最后，弥罗问到了重点：“在丰玉鸣神边上的神庙供奉的又是哪一位神祇？”
这处节点是弥罗在处理了圣座大多数节点之后，发现扬州地脉内似乎还有圣座光辉的痕迹，一寸寸寻找出来，但他先前在外边观摩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这出庙宇似乎已经被他清理过，其上没有丝毫圣洁的力量凝聚，愿力也是少的可怜。
“那座神庙？”
顺济夫人变了脸色，她看了看弥罗所说的位置，又看了看弥罗，皱眉道：“尊神莫不是和我开玩笑，那里并没有庙宇啊！”
听到这话，弥罗同样维持不住表情的控制，他看向圣座庙宇的方向，露出的同样惊讶的神情。
他发现原本在感知中的庙宇，不见了。
瞬间，弥罗化身同本尊联系，处在妙有宗内的弥罗本尊猛地调转视线，借着扬州秩序法理，一寸一寸探索。
第一次，诸神虚影交错，仔细探索，没有收获。
第二次，宝镜映照虚空，一寸寸照耀，依旧没有收获。
第三次，妙有境展开，其中诸神名号配合反复探索，还是没有……等等，这是……
弥罗回过神来，看着最开始庙宇的位置，露出的惊讶的表情。
“我先前竟然将其忽视了，这不应该啊？”
再次确定位置的弥罗立刻将信息传递给贸县的分神，以【那吒俱伐罗】之身出现在贸县的弥罗瞬间显化出三首八臂嗔怒法相，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红绣球、九节鞭和火尖枪一一入手。
顺济夫人见状，也是伸手一招，一根六尺长短的金棍，身上浮现出护甲跟着弥罗走出神域，向着圣座庙宇而去。
圣座的神庙主体由红砖砌成，配合白色石构件作为装饰，大小穹窿高低错落，其上搭配色彩鲜艳的琉璃橱窗，光辉照耀下，宛如绚烂的霞光一般，塑造出庄重典雅的气氛。在神庙之外，又有一个小小的花园，院子中间立着一尊手捧水瓶的女子雕像，道道清水从女子捧着的水瓶中流淌而出，落入女子雕像前方的水池内，顺着水渠，向着两边流淌，浇灌着四周的土地。
弥罗和顺济夫人先前走去，当他们跨过水渠的瞬间，一道道圣洁的光辉出现在四周。
“这是？”
顺济夫人变了脸色，作为沿海的保护神，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眼皮底下被外神入侵如此程度，大感失职的她举起手中的黄金棍，对着女子雕像敲去。
黄金棍挥舞之间，有海浪之声浮现，隐约中似乎还有雷霆相随。
这是顺济夫人庇护船只在海上行走，驱逐海兽的权柄具现，此刻被其全力施展出来，水瓶内流出的液体，也是受到牵引，化作水浪，掀起泥土，似要将这片土地掀翻。
“圣哉！圣哉！此地乃是主的殿堂，受到主的庇护，外神的力量必然无法在此发挥作用，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神庙的大门打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函夏男子走出，他面色庄重，口中高呼圣名。
纯白，宛如晨曦一般的圣光从他的身上浮现，向着四方笼罩而去，形成薄薄的光幕，试图拦下黄金棍。
此举却更是激怒了顺济夫人，她怒目道：“好一个孽障，作为函夏子民，信奉外神也就罢了，竟然还引狼入室，以自身作为庇护，拦截我等感知，当真是好得很啊！”
顺济夫人手中黄金棍猛地敲下，直接打破光幕，将那男子六阳之首敲的红白飞溅。
而后反手对着神庙打去，不想期内竟然又有一道奇特的光辉升起，其气浑厚，其质坚固。
顺济夫人的力量落在其上，却被反震两步，弥罗愣了愣神，同顺济夫人一起，高声道：“固地金柱！”
下一秒，弥罗手中的红绣球飞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向神庙。
那光辉再次升起，但这次火球却轰然散开来，化作道道烈焰，将整个庙宇团团围住，炽热的火焰让虚空轻微扭曲，试图逼出内里的生灵。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夜修女
“圣哉！圣哉！”
淡漠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一位身穿单薄黑袍的中年女子从教堂之中走出，她的身材高挑，面容艳丽，但步伐和动作却带着一种轻盈优雅之感，看上去同其充满攻击力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奇妙的是，无论是女子让人惊艳的外貌，还是她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动作，都不会让人过度在意。弥罗有一种感觉，若非这名女子为了压制火焰，暴露身形，她走到身边，也无从察觉。甚至弥罗现在只要看向别处，再次回望的时候，都未必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好！好！好！想不到我竟眼瞎至此，竟没发现你这么一个异域神祇。”
同弥罗的警惕不同，顺济夫人却是气急，她盯着女子握紧手中的黄金棍，随时准备动手。
“我并非神祇，只是侍奉主的修女而已。”
黑衣女子双手合十，说到主的时候微微低头，而后看向弥罗和顺济夫人，柔声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异教邪神的迫害，按照原本的规划，我会在下个月乘船离去，并非有意隐瞒。”
女子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弥罗二人满意，顺济夫人更是气急反笑：“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不成？”
说着黄金棍猛地落下。
那修女并不在意，轻轻抬起长袍的一角，向前随后一拂，其身上忽地冒起一层幽暗的光辉，此光名为光，实则混混沌沌，更接近于黑幕，展开之后，迅速笼罩虚空，四周一切存在都被隐匿、遮掩，乃至吞噬。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一尊被诸多丝线束缚的神女出现在修女的身后，那些丝线源自于那神庙，源自于神庙下方的固地金柱。
‘她是在借助函夏的地脉和函夏生灵的信仰，洗练那女神的神性。’
显露【嗔怒法相】的弥罗见到这一幕，立刻猜到对方的打算，抛出手中金刚杵。
此宝经过先前菩提寺的洗礼，比起原先已经彻底融汇了昔日太虚幻境内如来留下的残缺佛性，玄妙无比，对于外道颇为克制。
当然，此刻弥罗并不是要杀人，而是要点醒那位神女。
因此，但金刚杵和神女接触的瞬间，远在妙有宗内的本体身后亦是浮现出一尊如来虚影，手中菩提树枝轻轻一挥，七色佛光转动，凝聚菩提慧光，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落下。
倒立的十字虚影在神女的眉心浮现，她瞳孔之中浮现出一点残缺的灵光，下一秒，弥罗感受到了莫名的力量回馈，那是神女的记忆。
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奇特神殿内，一位女神正在无聊的翻看着诸多卷走，在她的身边，还有许多身穿长袍，面容不清的虚影，正在梳理一根根长短不一的丝线，记录着无数的信息。
“又是无趣的故事。若非记录这些东西，能够更好的抵御失控的父神，我也不用这么疲倦，也不知道我们的神王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是否已经能够唤醒部分父神的意志？”
女神放下手中的卷轴，她说出神王二字的时候，丝毫没有尊重可言，就好像是对于小辈胡闹的调侃。可就在女神打算拿起下一个卷轴的时候，她的神殿大门被一股黑气冲开，一位身材壮硕的男神冲了进来。
“世界屏障破碎，他欺骗了我们，我们快走！”
说着，男神就是要拉起女神离开，但下一秒漫天的雷霆撕裂了黑暗，而后一根凝聚着雷霆的权杖落下。
在女神震惊的目光中，无尽黑暗化作无数碎片飞舞，一点点消失，只留下一句：“走……”
但黑暗最后庇护，并没有让女神逃离雷霆的轰击，弥罗眼前浮现出一片黑暗，等到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已经是待在那修女的身后，弥罗可以感受到，此刻的女神处在被分裂的状态。
借助女神的目光，她看到自己被束缚在一个倒立的十字架上，丝丝缕缕的本源被摄取出来，借助一个又一个倒十字的烙铁，将这些本源烙印在一尊尊修女的背上。
“这是主给与你等的赐福，也是给与你等的考验，你等需要以这一股被邪神污染的夜天使的力量，在其他的大陆上站稳脚跟，而后传播信仰，让主的荣光，在其他的区域传播，让邪神的力量回归夜天使的怀抱。”老修女每次拿起烙铁和落下的时候都会念叨着祈祷的话语。
“主啊！请给与眼前之人赐福，哪怕被邪神的力量侵蚀身体，依旧保持着心灵的纯净……”
“主啊！请庇护眼前的修女，让她们不会被邪神蛊惑，拥有正信的加持……”
“主啊！请您见证，新的夜修女诞生了。”
而随着一个个修女被赋予神力，弥罗也是看到了她们的面容开始向着女神靠近。
“这是……”
弥罗眼睛微微睁大，试图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但这一举动似乎触及到了什么。
老修女转过头，看向弥罗的方向：“有趣，有人竟然借助邪神的记忆，窥探主的奥秘吗？”
话语间，一道道圣洁的光辉出现在虚空之中，隐约之间弥罗见到了一尊倒立的十字架出现在她的身后，虔诚、圣洁、神圣、古老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但还未来得及动手，虚空之中便有一道锋芒滑过，将这段记忆斩断。
同时，弥罗的耳边也是响起先前见到的古神兵主的声音：“小子，别去窥探那家伙的信息，他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见到他的信仰节点，直接覆灭就好。”
说完，弥罗就是感受到刀光顺着他的感知，斩入那神女的身躯，以及修女的眉心。
瞬间，原本拦在弥罗和顺济夫人面前的修女化作飞灰，后方的庙宇亦是一分为二。
“这是？”
看着消亡的修女，顺济夫人愣了一下，他看向弥罗的方向，低声道：“神武佑圣真君？”
弥罗闻言，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顺济夫人这是将古神的力量视作是神武佑圣真君的力量。
而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弥罗这才发现南方魔教祭祀的古神力量，还真的和神武佑圣真君有一定的联系。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对顺济夫人摇了摇头，快步走入神庙的方向，掀开地皮，走入地下室，就是看到一根巨大的金柱上半截部分。
此刻，金柱的表面已经被另外一层淡金色的光辉覆盖，构建出诸多西方圣座体系下天使的虚影。
见到这一幕的顺济夫人也是没有心思去思考古神的来历，她盯着那些光辉和虚影，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黄金棍，猛地敲下。
这些光影，本就受到兵主锋芒的影响，失去了神秘力量的加持，此刻又面对顺济夫人的攻击，立刻好似被铁棍敲打的玻璃一样顺序碎裂，化作无数流光消失。
而伴随着金柱脱困，四周土地也是轻微震动起来，吓得霓虹的一位商人急忙惊呼地震，并且非常迅速的寻找适合的躲避地点。
娴熟的动作让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不过他们更多的并没有关注这位商人，而是在相互对视之后，各自施法感知震动的来源。
特别是南方群岛的几位商人，更是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人动手帮忙这样，一人取出一根细长的丝线仔细感知。
过了一会儿，那根细长的丝线突然断裂，边上几人都是面容抽搐，艰难的控制着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商人手中浮现微微的荧光，心声传入边上同伴的心中。
‘积罗，怎么一回事？我们是让你去感知到夜修女那群亵渎者的踪迹，你怎么将圣物毁了！’
名为积罗的商人非常惊恐，但他还是开口解释：‘十分抱歉，我先前用仙女赋予的命运丝线并没有感知到附近有黑夜的力量，我试图探查先前发生了什么，但你也看到了命运的丝线直接断裂了，这是不详的征兆，意味着我等都会死在这里，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这话，边上几个商人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们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盯着积罗道：‘回去？带回亵渎者的尸体，我们或许还能够得到宽恕，毁了圣物还空手回去，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可是……可是……’积罗似乎还想要挣扎一下，但边上的商人显然不会同意他的选择，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口谋划着未来，只留下积罗一个人呆在原地。
‘会死的，会死的，圣物给我最后的指引是让我们离开。’
积罗躲在边上，想要开口告诉同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将声音传播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
积罗的面容微微有些迷茫，而后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声音。
‘圣物吗？’
隐约间听到有人询问自己圣物是什么的积罗，在心中暗暗思索：‘圣物是翡翠仙境中仙女赐予我等的丝线，是仙境当中七大仙女之首幽夜仙女编制我等命运的丝线，若不是为了寻找黑夜的圣物，我们凡人根本看不到。’
‘那夜修女呢？她们和黑夜的圣物有关系吗？’
耳边再次传来询问的积罗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心中的情绪也是变得充满了攻击性：‘夜修女就是一群亵渎者，明明有着古老的神圣血脉，却选择背弃血脉，转投入西方那位光辉璀璨之神，以自身血脉为引子，盗取黑夜的力量。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回黑夜。’
‘翡翠仙境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积罗情绪变得柔和许多，他心中充满了渴望和安宁：‘那是一切树林女仙、湖中女仙和德鲁伊的圣地，也是我等最后的故乡，被七位大仙女庇护，三位大德鲁伊守护，我等的魂魄将会回归于仙境，享受永恒的安宁和欢乐。’
想到这里，积罗的情绪突然又是变得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原本我是能够获取一个靠近仙女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成为仙女的伴侣，但现在，现在一切都完了，我毁坏圣物，回去之后我一定会……’
就在积罗的情绪达到一个顶峰，耳边的声音打算进一步询问的时候，他的伙伴突然开口呼喊他。
不，准确的说，是甘伽那女神的信徒突然出现在这里，引起了几位商人的注意，打断他们的交流，察觉到积罗的不对劲。
‘这位甘伽那女神也有问题。’
站在积罗身后的弥罗，同边上的顺济夫人开口，这位女神的面色并不是非常好看。
她感觉自己今日是丢尽了脸面，先前的夜修女也就罢了，体内有着一位大神的本源庇护，那位大神的力量属性是隐秘、幽暗和隐藏一类，她没有察觉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可现在，并没有被过分放在心中的甘伽那女神竟然也隐藏了一些超出界限的力量。
下面的凡人看不出来，顺济夫人却能隐约的看到那几个突然来到此地的信徒身上有着淡淡的神力加持，不断刺激那几个围绕在一起的南方群岛商人。
这才是打断他们交流，让他们察觉到积罗不正常的主要原因。
而这也让坐镇贸县的最大函夏神祇顺济夫人倍感侮辱。
面色难看的顺济夫人，同弥罗苦笑道：‘我看护不严，让尊神见笑了。’
‘能够从外域影响到我等函夏本土的外神绝不简单，夫人信仰又遍布扬州和荆州沿海地域，护持之地广博，出现缺漏实属正常。只是这等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夫人帮忙探查一下这位女神在扬州沿海的信仰情况。对了，顺带将其他异域神祇的信仰一起探查一下。我们扬州必须要打扫一下房间才可以。’
弥罗说着，指尖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官印虚影，那是扬州副州牧的印记。
顺济夫人见状，目光中露出些许惊讶，但她很快又是控制好情绪，点头称是后，便回转自己的神域。
而弥罗的注意力则是转移到扬州城内的化身之中，他这具化身走着走着一分为二，一尊走入监察院翻阅诸多卷轴，一尊来到钱家在扬州城内的店铺，询问他们海外贸易，以及海外信仰的问题，其中核心询问的点在于夜修女和甘伽那女神。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君降
“南方群岛的神话故事？以及相关的信仰问题？还着重希望知道夜修女和甘伽那女神的事情。”
对于弥罗的要求，梳着飞仙鬓的钱玉戥愣了愣神，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角含笑，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轻巧的打开，取出内里一杆玉石雕琢而成，小巧玲珑的戥子。
“这些信息在当地虽然不值钱，但在函夏却少有记载，所以价格上难免有些高，不知道客人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个你放心。”
说着，弥罗便表明了自己此刻的身份，钱玉戥立刻变了脸色，原本微笑的面容上带上些许严肃，她手中的玉戥上浮现出万千信息，汇聚一点，化作微弱流光，上下起舞。
伸手向前一推，钱玉戥微微低眉道：“有部分信息不适合口述，还请大人自己过目。”
弥罗诧异的看了眼那玉戥，他先前都没有发现此物竟然是对方的伴生之宝，但他也没心思计较，伸手捏起一点流光，顿时诸多信息流入脑海。
钱玉戥这里的信息和弥罗在六官文库内查到的信息差别较大，却更加适合弥罗的所需。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弥罗另一尊化身的发现。
“所以，您希望我前往南方群岛试探一二？”
弥罗看着眼前的救苦度厄真君虚影，面上露出些许诧异，他没想到真君特地降下化身同自己联系，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
救苦度厄真君点了点头，柔声道：“你不用紧张，我等并不需要你亲自前往，只是希望你能够分出一个化身，顶替那群商人中的一个，去帮我们探索一些东西。”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弥罗，听到这话，自然是立刻答应了下来，得到肯定答复的真君也是松了口气，劝慰道：“你且放心，你并非是第一个前往南方群岛试探的修士。在过去，我们函夏或是因为自身需求，或是因为修士自己选择，存在不少仙神两道的修士，前往那里学习和研究。他们当中除去极少数因为外力干扰而被对方同化外，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完完整整的归来，回馈函夏，其中不少还成为了我的同僚。”
说到这里，救苦度厄真君似乎有些担心弥罗前往南方群岛之后，热血上头，选择冒险，又是点出弥罗的重要性：“当然，这次探查工作虽然重要，但你更要保护好自己，你对于函夏同样非常重要。说句实话，若非这一次我们想要探查的东西太过特殊，思来想去，唯有你最合适，也不会选择让你去冒险。”
听到这话，弥罗更是好奇：“敢问真君，什么东西如此特殊，非我不可？”
弥罗有些紧张，虚空之中又是响起一个声音：“沙之国神王的本质。”
伴随着黼黻育心妙气铺展开来，弥罗立刻知道来人乃是文宣翊圣真君，他微微躬身表示尊敬后，又问道：“沙之国？”
救苦度厄真君见状，开口解释：“南方群岛从破裂之后，以三个大的碎片为主体，点缀数以百计的零星岛屿，其中那三个碎片每一个差不多都有我等函夏一到两州大小，边上零星的岛屿大多等同于标准的郡县一流，能够比拟标准府级一流的岛屿不足十分之一。”
“因为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南方群岛特殊的修行势力分布。其中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白象国，白象国向南便是沙之国，向西则是由数十个大小不同的国家组成的王国联盟。像你上次见到的时钟议会，主要活动的地点就在王国联盟之中。”
听到度厄真君的解析，弥罗微微皱眉：“所以，当今南方群岛，有着三个真神一流的势力？”
“不，南方群岛上，明确存在复数真神的势力有五个。”
这次开口的文宣翊圣真君，他看着弥罗道：“除去白象国、沙之国和时钟议会外，还有你先前在贸县听闻到的翡翠仙境，以及失落之塔。其中时钟议会、翡翠仙境和失落之塔，被南方群岛的修士成为三大圣地，分别代表了南方近代魔法体系、自然魔法体系以及古代魔法体系的源头。”
“时钟议会的信息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过分专研学习所谓的近代魔法，专精于技艺，忘记了道德，修术得法而忘道，十二个席位之主，除去前三席是天生的真神，拥有炼虚合道的力量外，后九大席没有一个突破炼神还虚的极限，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还在圣者境界打转。”
文宣翊圣真君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边上的救苦度厄真君接嘴道：“其后的翡翠仙境算得上是天地自然的代表，修行的自然魔法同神道有一些类似，却又强调自我，这方面和我等函夏天人合一的理念有些接近，但根据多年来收集到的信息，二者底层逻辑应该存在着相当大的冲突。你若是见到了，可以学习，莫要深究，哪怕研究越要在步入炼神还虚之后。”
见到真君看向自己，弥罗急忙点头称是，才听真君继续道：“根据现在还留在仙境内部学习的道青收集到的信息，翡翠仙境由七大仙女和三大德鲁伊构建权利体系，其中七大仙女之首的幽夜仙女，以及三大德鲁伊当中的翡翠之主算得上是真神，其余六位仙女以及两位德鲁伊应该还在半神一流打转。关于他们的具体内里，等你到了南方群岛后，可以自行去询问道青。”
“至于最后的失落之塔……”
救苦度厄真君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在思索如何形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而后一位冷峻少年武将出现在弥罗身边，他剑眉星眸，盯着弥罗道：“那是南方群岛之中，最污秽，也是最亵渎我等函夏的一个势力，你前去南方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他们影响了。”
“见过十方伏魔真君。”
弥罗对着少年真君微微躬身，而后看向边上的救苦度厄真君，只见这位真君的化身亦是有些惊讶：“想不到连你也来了。”
“你应该知道弥罗的特殊性，他在帝君的谋划之中，已经排入了前五，若非要布置防线，神武也必然前来。”
伏魔真君显然是位不太在乎礼仪的主，他双手抱胸，立在虚空回应度厄真君之余，看向弥罗道：“所以哪怕你前往南方，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呼唤我，我的能力可以帮你斩断自身和化身之间的联系。”
听闻此言的弥罗又是愣了愣，度厄真君笑道：“你都把他说糊涂了。”
话语间，度厄真君又是开口解释其中缘由。
“根据现有的情报，失落之塔的建立者乃是一位从毁灭世界中存活下来的地母神，她降临在南方群岛之后，联合本土的修士，接引同她一般幸存下来的世界遗民，构建了失落之塔的高层战力。像你先前在贸县听闻的蒂亚女神，就是失落之塔的海洋魔女。”
“海洋魔女？同翡翠仙境的仙女有什么区别吗？”
翊圣真君开口：“根据我们的探索，翡翠仙境的仙女虽然很多性格多变，但力量的主体还是秩序，而魔女大多是选择了接受混沌魔气的影响，其力量带有很大程度的混乱特性。根据现有的情报，我们怀疑这位海洋魔女是由复数位女神结合而成的聚合怪物。”
边上的伏魔真君闻言，冷哼一声道：“同她们的领袖，原初魔女一样，都是不知羞耻的东西。”
这话引起了弥罗的好奇，他不由回忆起南方群岛的一个关于魔女的神话传说。
原初的魔女，本是尊贵的女神，她是大地最宠爱的女子，因而备受大地之神的下属嫉妒，被污蔑，被诅咒，化作了丑陋的魔女。但大地依旧宠爱着她，为她掀起衣摆，将其拥护在怀中，成为幽暗的洞穴和地下洞穴的女王。
此刻，三位真君就在弥罗的边上，他的部分思绪哪怕真君们没有特地去感知，也是有所感知，发现这个升华的度厄真君急忙解释道：“原初魔女就是那位地母神，她在降临之初，曾经因为权柄的相互吸引向帝君示爱，并且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后来这位海洋魔女也是做了类似的事情。前者被帝君剥夺了大半的大地权利，只剩下洞穴、地下洞窟等概念，不得已融合了混沌魔气，已经一些其他的女神概念，从原本的地母神堕落成了原初魔女，后者则是被伏魔真君追杀了一千多年，期间形象换了七八次，我们都怀疑现在的海洋魔女和最初的海洋魔女已经是两个存在。”
听到此事涉及到帝君的时候，弥罗已经放空大脑，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海洋魔女也是真神？”
“最开始是，否则也不可能一次次在伏魔手下逃脱，但被追杀一千年之后，我等也不清楚她的状况，感觉应该是跌落了位格。”
这次回答的乃是翊圣真君，开口的同时，却止不住的看向边上的伏魔真君。
“我在杀死她第一百九十二次的时候发现她生命和海洋相合，越杀越容易让她堕入混沌的方向，为了防止创造出一个真神级别的魔物，我并没有继续追杀下去。她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没有跌落才对，否则她不可能保持理智。”
听到这些的弥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失落之塔中的真神就是原初魔女和海洋魔女了？”
度厄真君和翊圣真君对视一眼，由度厄真君开口：“除去原初魔女和很有可能跌落真神位格的海洋魔女外，失落之塔并没有明确的真神一流，但我等怀疑小王子和鲜血魔女已经开始探索炼虚合道的境界。”
弥罗点了点头，计算了一下已知的真神。
时钟议会的前三席，翡翠仙境的幽夜仙女和翡翠之主，失落之塔的原初魔女和海洋魔女，总共七位真神，单独拿出来或许比不上北方古国，但联合起来必然要强大不少。
并且，除去这三个所谓的圣地之外，南方群岛还有两个大国，弥罗又是询问白象国和沙之国的信息。
“白象国的情况和函夏流传的差不多，有着三位真神被称之为三相神。不过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三位的状态都不算好，其中毁灭神从千年前就陷入了深度的冥想，已经很久没有听闻他的消息，创造神似乎在看护毁灭神，从八百年前开始就没怎么现身，最后的护世神真身同样从五百年前开始不再出现，现流传于世，或者行走人间的大多是他的化身，并且白象国神系混乱，你前往南方群岛探查，可以从白象国入手。”
翊圣真君介绍完白象国之后，沉默了许久，才介绍弥罗此行的目的沙之国。
“沙之国非常特殊，他们自称是金沙国或者日之国，居住的环境在南方群岛中算得上是最差的一个，国土内超过三分之二的土地是沙漠。举国信奉神系神王太阳神，这位也是整个沙之国唯一的真神，也是明面上南方群岛中修为最高的一位神祇吗，早年三相神尚且完好的时候，曾经同这位太阳神争斗，没能分出胜负。但这几年这位太阳神的状态同样不大对，他的力量似乎在流逝，这也是我们希望你去探明的情报之一。关于沙之国的具体情况，我都写在其中，你可以自己再看一下。”
说完，翊圣真君便是将大量的信息传输给弥罗。
这些信息内包含了不少有趣的信息，比如先前弥罗听闻的白象国甘伽那女神在信息内就表明，很有可能也是执掌沙之国水源的凯特丝女神。
而更有意思的是，据说太阳神最初就是由凯特丝女神从水中托起的莲花孕育而生。
弥罗看着这些信息，暗暗思索自己日后的身份。
边上讲解完的三位真君却突然动手。
清华解厄妙气、镇狱伐难妙气和黼黻育心妙气先后垂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万花谷
“我以救苦度厄之名，赋予你避灾免难之能，只要你不自己去探索混沌魔气的奥秘，使得内外联系，他们将无法通过知识的传播影响到你。”
清华解厄妙气在半空中缔结成一朵圣洁的莲花，落在弥罗的眉心，予以加持。
弥罗可以感受到，这个加持乃是救苦度厄真君位格和所行之道凝聚而成，简单讲算是其本源所化，每消耗一点，都是对其根基的影响。
其所谓抵御混沌魔气之能，不过是高位格本源自带的强大抵抗能力罢了，救苦度厄真君的祝福，本质上是抹去自己对本源的掌控，防止自己的道路和力量，影响到弥罗的日后修行。
“我以十方伏魔之名，赋予你斩除诸恶概念的能力，只要你愿意，便有可能斩去已经被混沌魔气污染的本源和部分躯体，或者是斩开腐朽的残躯，寻得新生的机会。”
同救苦度厄真君一样，伴随着十方伏魔真君的祝福，镇狱伐难妙气化作一枚伏魔印记，烙印在弥罗的眉心，同莲花重叠，形成第二层加护。
其功效同救苦度厄真君之能相互重叠，必要的时候，能够保住弥罗的真灵。
“我以文宣翊圣之名，赋予你千变万化之妙，你所演绎之人，其命数气息自然会有对应的修正，此等变化源自于我对于文字和信息的修改，除非是修为远胜于我，能够直接从本源入手，否则哪怕是历史、真实、知识一类的真神，也无法窥探你的根本，南下的时候，你大可以从容一些。”
黼黻育心妙气伴随着文宣翊圣真君的祝福，化作一卷书卷的虚影，覆盖在伏魔印记之上，并且同伏魔印记形成联系。
最终三者构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庇护体系。
但外力勘破文宣翊圣真君的加持和祝福，就会引起十方伏魔真君的祝福和加持，伏魔印记会撕裂被祝福之人受到影响的本质，带着其受到救苦度厄真君庇护和祝福的真灵和本质逃回函夏。
可以说，这一套庇护和祝福，付出的代价极大，但安全系数同样很高。
弥罗感知一下自己的变化，张了张嘴，先要询问每人都有，但念头刚刚升起，又觉得有些奇怪，不能这样询问，便停了下来。
修为最高，唯一还留下投影，但身形近乎虚幻的救苦度厄真君显然看出了弥罗的顾忌，轻声解释道：“这三重祝福，每个被我等派遣出去，或者驻足外域，依旧心向函夏之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是我们给与的支持，也是你等在外相互印证身份的一大证明。只要有三重祝福中的一个，必然是可以信任的人。”
“多谢真君。”弥罗微微躬身，再次抬头的时候，救苦度厄真君已经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大地，显然这位真君觉得自己虚影与其消散，倒不如尘归尘土归土，滋养一方土地。
也正是因为三位真君的降临，以及祝福，弥罗才会觉得钱玉戥处获得的信息，更适合他。
他记下函夏本土对于南洋的种种记载之后，推演出几个适合的身份，又发现另外一个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他的化身如何在函夏之外保持活人的姿态，并且能够维持时刻联系。
简单思索后，弥罗选择去找德妙道人，询问宗门内是否有适合祭炼化身之物。
“最好是那种能够自行衍生出血肉，或者直接是类似于肉芝一类具有活性，可以承载大量灵性的植物，再或者是傀儡也可以，实在不行一些特殊的灵根也成。”
面对弥罗的询问，还在思考着帮助他寻找可以对应流动三界之水的德妙愣了愣。
“你可真是会找问题，宗门内适合祭炼身外化身的宝物不少，但适合你要求的还真没有。”
德妙这话倒也不是说谎，一般仙道修士祭炼身外化身、第二元神这类东西，都会选择一些天地自然孕育的宝物，例如北极冰魄寒光之气汇聚一地沉淀万年，灵性道韵压缩汇聚而成的雪魄珠。这类宝珠凝聚的第二元神近乎天地精灵，天生携带诸多近乎神祇一般玄妙天赋，最适合仙道修士研究其他道路之用。
其次是根据自家修行之法祭炼而生的特殊宝物，例如采集五方五行菁英凝练的赤子灵胎、自家生机配合本命元气重演众妙之门凝聚的玄牝宝珠、佛门以自家慧力定力凝聚的般若宝珠等。这类宝物，自己积累虽然无法扩张道路，继承旁人又难以完美炼化，但掌握起来最是方便，并且提升战斗力和保命能力最强。
再次是一些天地异兽孕育的元丹宝珠，例如万年灵蚌，或者蜈蚣、蜘蛛、蛟蛇一类孕育千年以上的元珠，经过洗练之后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弥罗先前说出的那些选择当中，没一项是正常仙道修士的首选。
德妙没好气的瞪了弥罗一眼：“想要能够自行衍生出血肉的材料，东方魔教应该比较多；类似于肉芝一类具有活性，可以承载大量灵性的植物，你恐怕要找南方魔教或者万花谷；傀儡的话，宗门内倒是有两三具勉强合适，但那些傀儡大多是个人操控，你想要祭炼成身外化身，少不了大改，至于灵根的话，恐怕也是要去寻找万花谷才行。”
“万花谷吗？”
弥罗低声重复，直接将东方魔教和南方魔教扔到一边，丝毫没有想着去找他们帮忙的意思。
德妙见弥罗如此在意这类祭炼身外化身的宝物，露出奇怪的神情：“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是扬州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闻言，弥罗思索片刻，因为没有得到真君的允许，不好将自己即将前往南洋的事情告诉对方吗，思索一下，回应道：“是有一定的关联，扬州发生的事情，引起了文宣翊圣真君的注意，真君认为我的伴生之宝特殊，希望我能够分出一两个分神，前往一个地方调查一些事情。”
“是南方魔教，还是东方魔教？”
德妙道人并没有怀疑南方群岛，随意问了一句后，又是打断弥罗想要回应的话头：“既然是真君的命令，你也无需回答我。这样吧，我给你一份手书，你直接去万花谷采购一批适合灵根和灵性植物，将适合祭炼身外化身的材料掺在其中，尽可能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说着，德妙迅速敲定了一份购买的清单，其上书写了诸多天材地宝的名字，中间还空了几个位置。
这份清单的价值不菲，弥罗简单计算了一下花销，哪怕按照市场最低价，也足够兑换他手中除去伴生之宝外所有的宝物。却不想德妙在特地指出空位后，平淡道：“你去万花谷后，不用在意花销，我给你的预算是这份清单现在价值的两倍，也就是除非你要的材料直接等用于这份清单的价值，要不然你不用和我汇报，直接写上去就好。”
说完，德妙又是压低声音道：“你若是真的看上什么好东西，也可以记上去，到时候回来兑换就好。”
接过清单的弥罗点头表示清楚后，又是分出一具化身前往荆州万花谷的位置。
作为当代九大仙门之中，相当古老的一个门派，万花谷的传承也是非常的复杂，其早年的创始人是医圣、农神和食仙，门人弟子专精于医学、农耕和烹饪。
只是后来食仙外出建立百味楼，万花谷便引入花仙一系，构建如今青囊、黎民和花神三脉。
其门派传承有着“春有花繁秋满仓，仁心妙手理田荒。不求世外逍遥卧，只望人间粟饭香。”的说法，其中“春有花繁秋满仓”指的是他们一脉法门顺气自然，“仁心妙手理田荒”一理的是荒芜田地，二理的是驳杂人心，是他们修行的手段，以及针对的方法，“不求世外逍遥卧，只望人间粟饭香”则是万花谷一脉的修行理念。
而想要贯彻这些理念，所需要的花费绝不是少数。
这也导致很多万花谷的修士通常喜欢搞一些副职，让万花谷这个看上去非常清冷、博学或者高雅到看不到凡俗的地方，充满了人情味，或者说部分门人有些市侩。
因此，面对拿着德妙的手书和大笔订单上门的弥罗时，万花谷的掌教亲自前来迎接。
说起当代万花谷的掌教李琼，也是一位其人，她幼年的时候曾经被东方魔教的门人拐走，跟着学习了一段时间东方魔教的法门，后来拿出拐卖人口的据点被六官查抄，内里所有人贩子都被五马分尸，尚有亲属又未曾修行的送回家中，没有亲属或者修行有所成就的则是被安排到各大门派之中。
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李琼便是属于后者，她先是在荆州一个万花谷的下属门派中学习，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东方魔教功法的影响，她越修行年龄越小，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成了十二岁的女童，等她入了万花谷，更是只剩下九岁的外貌。
因此出现在弥罗面前的是一位身穿墨色为主色调，辅佐丁香色点缀，绣有松竹仙鹤纹样的长袍，以墨银腰带束身，配太极长穗绦带，赤裸双足，脚踝位置挂着鹤羽铃铛的女童。
“德妙在信中已经和我说了一下你们此次的需求，且随我来。”
李琼腾空，脚踝的铃铛轻轻摇晃，鹤羽晃动，道道清气腾空，化作一片光幕落下，卷起弥罗向内飞去。
入眼的先是一大片花海，浓密的绿叶丛是花海的底色，其中盛满了一簇簇大大小小的花朵，它们有的互相偎依，有的竞相开放，还有的相互之间隔得老远。
娇小的花朵，有着细嫩的茎干，其上托着五六片浅色的花瓣，片片小巧，纤细柔美，每一片花瓣都尽可能向外舒展，露出星星点点的花蕊。
硕大的花朵，茎干亦是粗大，支撑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翠绿的底色上挨挨挤挤，每一片都试图完美展露自己的身姿，但每一片都被其他花瓣遮掩。
诸多花卉一丛丛，一簇簇，共同构建出绚烂的花海。
“不对！”
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弥罗还发现了稻香和药香，仔细观察，就是看到那绿色的地毯上，同样有着诸多草药和粮食作物。
李琼解释道：“我万花谷可不是那些追求风花雪月的门派，万里花海固然绚烂，但怎么比得上各类粮食作物，草药灵木来的重要，这片花海虽然是花神一系在管理，但青囊和黎民两脉也是在其中开辟了不少实验田，尝试种植各类适合极端环境的粮食和药材。而花神一系很多时候的考验，都是根据青囊和黎民两脉弟子的需求下达。”
说着，李琼就是带着弥罗来到一处药田，指着其中的药材道：“这里的妙灵云芝就是早些年你们妙有宗的弟子，寻求我们万花谷培育的一种灵药，现在你们妙有宗应该还有相关的记载才对。”
弥罗看了看药田的环境，同上方观摩的时候不同，步入花海的弥罗清楚的感受到周围气息的不正常，四周的植被每一根每一朵都带着淡淡的灵性和元气，相互之间交流，逐步构建了这里的独特环境，让原本应该适合生活在山崖上的妙灵云芝，也能在此生活的很好。
显然，这就是花神一脉的功劳。
除此之外，弥罗还发现，自己每走一步，看到的景象、气象和元气流动的变化都是完全不同，但四周草木灵性和元气的流动却丝毫不显凌乱，昭示着这万里花海的不简单。
看出弥罗的惊讶，李琼颇为骄傲，她指着四周道：“这万里花海就是我等最大的实验田，我们一脉能够培育出最好和最坏的灵物都在这里，你可以根据需求自行参观一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弥罗闻言，顺口询问了两三个德妙道人询问的材料。
李琼带着他进入对应的实验田，仔细观察内里的灵药，期间李琼通常会指着某三株药材道：“我等贩卖的药材，大多是你左手边这种，最差也不会抵于你右手边的等级，最高一般不会出现高于我手中这株的等级，其中最低绝不会达到总数的百分之一，若是超过，你可以直接向六官申请仲裁。”
弥罗起身拍了怕手，步入正题：“品质都很不错，我这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材料，例如具有灵性和活性的灵植，或者适合寄托魂魄的灵根。”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通木
“灵植，或者灵根？”
李琼思索片刻，面色有些为难。
弥罗见状，正想要询问一二，就见李琼一脸不情愿的伸手一招，四周花卉立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一片片花瓣汇聚，凝聚出一尊身穿绣有百花纹路的绝美女子。
这位女子的美丽，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荟萃万花精华于一身，集合部分阴阳交融变化，隐含生机繁衍之念的绝对魅惑。说清楚一些，就是眼前的女子，是函夏一切花卉概念的结合体，对应了“花卉”升华到极处后，自然神化出的一种神圣美感。
拥有这样的外貌和特性，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也无需多言，正是函夏正四品百花之神天华神女，也是万花谷花神一脉掌权者，她的存在也是花仙一系入了万花谷被称之为花神一脉的原因，因为她这一脉的嫡系弟子通常都领取正六品到从七品花神之位，执掌一种花卉的概念。
“掌教向来不喜欢和我碰面，今日找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天华神女看了眼李琼，面色平淡，但她看到弥罗的时候，眼睛却微微亮起：“好精妙的身外化身之法，你这身躯应该是纯粹元气凝聚，却通过近乎于神道权柄的力量缔结而成，在我的印象之中，当今函夏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扬州妙有宗的弥罗真人。”
说到这里，女子掩嘴轻笑，瞄了一眼边上的李琼道：“看样子，我们掌教找我，便是因为弥罗真人你的原因了。说白，真人想要什么东西，竟然难倒了我们的掌教大人。”
“天华奶奶！”
李琼闻言，也懒得装下去，仗着个子小、脸嫩，抬头看向天花神女，笑眯眯道：“奶奶你不能因为我不叫你，就故意损我啊！明明，当初你是不乐意我叫你奶奶的！”
天华神女面色微微发黑，虽然按照她的外貌，哪怕变脸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但身上气压的变化，还是让弥罗知道此刻不适合刺激对方。
后退两步看着眼前的两位万花谷的前辈交锋。
“不就是当初见面的时候喊了你一句奶奶？至于记恨到现在？”
“我也不久还是说了一句我不想养不懂事的孩子，谁让你当时就三寸丁的大小！”
“我乃是因为修行之法冲突！”
“那我看上去年纪就很大？”
听着双方的话语，弥罗大致弄清楚了二者交恶的原因，他看着双方似乎有越吵越过分的架势，只能出声阻拦，询问天华神女有无合适的材料。
“你要的东西有些特殊啊！哪怕是我手头也没有现成的。”
天华神女思索片刻，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她刚才在和李琼争锋的时候才说对方修行时间浅薄，遇到问题终究要找她帮忙，却不想弥罗的所需，竟将她也难住。
下一秒，李琼那对她而言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先前谁说自己修行时间久，知道的比我多，还不是一样？这么看来，你除了身高和年龄比我厉害外，好像也没什么厉害的吗？”
天华身边的气压变得更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碰到李琼，她就忍不住自己脾气，低声呵斥道：“我只是说我手头没有现成的，又不是真的没有？”
李琼闻言，眼睛猛地亮起，嘴角笑容更甚：“哦？你所有登记在册的实验田我都知道，没有类似的成果啊。果然，你在那处太虚幻境当中培育的灵根就是这东西吧！天华奶奶，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宗门出资培育的灵根，所有权归宗门所有，所以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看吧。”
发现自己被套话的天华神女面色有些不悦，挣扎道：“那东西是我自己出资创造的。”
“但那一处太虚幻境的所有权是我们万花谷的不是吗？你以太虚幻境为实验田，哪怕创造灵根的材料完全出自你手，宗门也拥有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所有权。”
李琼说着，便是拉着弥罗来到万花谷后方一处特殊的村子内。
这个村子整体格局虽然还是以古风古色为主，但往来的大量孤儿和残疾人身上都佩戴者一些类似于太虚幻境内所谓高科技的产物。
一个缺失了腰腹以下身体的孩子，借着一个圆盘一样的飞行器，向着李琼伸出双手，求抱抱。
一个颅内大脑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借助玻璃罩和特殊液体，以及少许机关维持灵性的孩童，亦是瞪大自己那双没有高光和聚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向着李琼靠近。只是从他不协调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这孩子身体依旧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类似情况的孩子们，见到李琼的时候，都是非常开心，一个两个蹦蹦跳跳的上前和李琼打招呼，伸手讨要抱抱。
李琼也是不厌其烦的将一个个孩子抱起，举高高，蹦蹦跳跳。
孩子们欢呼的声音，以及相互之间嬉闹的声音，让弥罗的面色也不由微微放缓。
另一边，围绕而来的残疾人也非常尊重李琼，对比起来他们对待天华的态度就冷淡许多，其中几个人更是面色平和，好像看陌生人一样的来到天华面前，弯腰施礼，而后问一句：“今日神女也是来做实验的吗？我今天的状态还可以，不若就从我开始吧！”
弥罗猛地看向天华，眼中满是疑惑。
虽然开口的那人，身上的问题比前面见到的几个孤儿还要严重。
但按道理来讲，从他正常起身，施礼开口的举动上来看，同正常人诶有任何区别。
毕竟函夏的环境特殊，仙神的力量并不是平民百姓完全隔绝开来，民间生活的方方面面其实都有着仙神力量的痕迹，而函夏的医疗体系和生活保障体系在仙神两道的辅佐下，也都搭建的非常完善。
因此，在函夏各大郡城内，只是断去少许肢体的残疾人，若是后天缺失，带着残缺肢体，前往各地庙宇都是有机会修复；严重一些，或者先天有肢体残缺、残缺肢体找不到的人，也可以通过机关术、偃术打造的假肢，正常生活；唯有那些先天沾染某些不好的东西，或者受到特殊外力干扰，再或者从概念上被抹去一份肢体的残疾人才会出现在万花谷中。
至于孤儿，除去少部分是从四方魔教据店内救回来，经过改造的函夏之外的幼儿，大多数也是一些有着概念性，或者无法根植，且难以独自生存的孩子。
他们被各地官员收集上报，最终汇聚到万花谷，入驻这个村子当中。
这个村子的搭建，既是万花谷对于机关术和医术研究的一大场地，也是函夏最大的一处特殊故而和残疾人的聚集地。
几乎每年都会有数以千计的残疾人和孤儿进入此地，而后有数百的人正常离开。
极少部分，十年、二十年也无法正常离开的特殊个体，也能够在这个村子内，借助特殊的工具，做到和常人类似的事情，健康生活并没有问题。
因此，除去这位开口的残疾人之外，大多数人们的眼中都有着希望、喜悦和光。
对比起来，眼前的男子，语气未免也太平淡了，就好像已经习惯了，或者绝望了一样。
天华先是否定了男子的话语，表示自己今日来此是为了其他事，而后同弥罗传音解释。
‘他原本是荆州海上边防的一位军官，也算是年少有为，但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躯体，因为伤他的是海外的魔兽，其上特殊的毒素，污染了他的部分概念，使他失去的部分很难重新稳固，只能退伍回乡，不想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却背叛了他。导致还未完全好的身体进一步崩坏，最终来到了我们这里，一直以来，他就两个目的，一个是求死，另一个是希望完全康复，回去告诉那个女人，自己过得很好。’
弥罗震惊了：‘六官就那么放任那个女人？’
‘首先他们还没有结婚，不算夫妻；其二六官追回了那个女人借助他的身份获取的所有利益，并且将相关信息留档，虽然一般人看不到这些信息，但也算是断去了她九成九的上升途径。’
天华神女简单解释两句后，又是看向村子下方。
‘而关于他的问题，我和几位道友探讨了一下，觉得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小如意和胎化易形最适合。前者可圆满自身，后者脱胎换骨，都有机会补全他的缺失，但……’
‘他的概念被污染了，无法修行？’
弥罗接了一句，这也是函夏所有严重残疾人士无法痊愈的原因。
他们的残缺不是肢体上的问题，而是概念上的问题，若是单纯的只是残缺还好，函夏妙法众多，总有一门有可能修复其身躯的方法。
但被污染或者，被扭曲了的话，问题就会非常麻烦。
就好像眼前这人，他是为了对抗海外魔兽而残疾，看架势应该还沾染了混沌魔气。
按照混沌魔气那根本没有逻辑的情况，被污染的概念，必然成了对方的触角，意味着只要修复残缺的肢体，让原本的概念回来，就有可能引起对应的混沌魔气再次汇聚、降临。
现在，函夏九成九的治疗方法，都是赋予他新的概念，抹去旧的概念。
例如缺少了一双手，那就修行对应的法门，铸就类似于四臂身躯，而后废弃其中两个手臂，或者是直接在身躯后面安装两个机械臂，在保证自身依旧具有残疾概念的情况下，恢复正常的生活水平。
在函夏军队内部，类似情况的消耗一般都是由六官进行审核，并给与报销，类似眼前男子这样，实在不好报销的类型，也会给与巨额补偿，并且送他到万花谷中进行修养。
只可惜，这个男子的身体缺少了大约三分之一，还不是那种拦腰斩断，上下分割的类型，而是类似于空洞一样，密密麻麻的布满他的身体。
这样的身躯，自然难以修行。
弥罗又是想到先前天华看向村子下方的举动，想到了一种情况，问道：‘所以，你在此地种植灵根，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修行？’
‘没错，要不然我何必花费那么多功夫去研究神通术法。’
天华肯定弥罗的猜测后，指了指下方道：‘下面的那处太虚幻境非常有趣，被上上代万花谷主发现的时候，特地稳定在此地，一方面是希望借助修复世界的概念，来帮助生活在上面的人们，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借助上面人们不断康复的情况，影响太虚幻境的修复。时至今日，这方太虚幻境已经重启了三十四次，并且融合了八个同类型的太虚幻境，最近的一次融合在一甲子前，其内里信息和道则法理同最初的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依旧保持稳定和正常，丝毫没有继续崩坏的迹象，甚至近几年还有所提升和修复。’
‘我研究了一下内里的情况，发现内部地脉已经宛如人体一般自行运转起来，借助我等函夏地脉不断修复自身，在不继续融合其他太虚幻境的情况下，大约再重启三十次，最多四十七次之后，便会彻底融入我等函夏，成为一处新的福地洞天。’
‘而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便想着借助内里的一条地脉，培育了一株神通木，试图借助一个世界的脉络，将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凝聚成神通果，让人吞服就能获得神通。’
说到这里，天华叹息一声：‘但很可惜，我失败了。’
‘失败了！’安抚好所有赶来的孩童，回到弥罗二人身边的李琼忍不住喊出声。
‘只是神通果的培育失败了，并非神通木的培育失败了。那神通木是依托世界运转而生，借助太虚幻境地脉和道则法理孕育，本身内部就有着类似于人体经络的概念，是极好的灵根材料。’
天华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李琼却皱眉道：‘可那灵根处在太虚幻境之中，本质虚实不定，恐怕不好带出来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当初培育的时候，我就特地以函夏的元气浇灌，整体属于实质，至于虚幻的部分，当初有三十六个人闯入神通木的地方，带走了十二枚尚未成熟的神通果，承载部分气数，只需要将神通果收回来，就能够重新凝聚出一株新的、虚幻的神通木，顶替其位置，将其带出。’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凝元胎
‘需要亲自入内？’
李琼皱着的眉头并未松开，粉嘟嘟的脸蛋上浮现出凝重的神情，她盯着天华有些狐疑的单独传音道：“我怎么觉得是在故意引导弥罗入内？”
听到这话，天华面色出现了非常细微的变化，虽然以弥罗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掩盖过去，但斗嘴上百年的李琼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问题所在。
‘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轻松就把你隐藏的秘密套出来，原来是你故意的！’
李琼脸色变得非常严肃，压着怒火道：‘天华，你知不知道误导他人进入太虚幻境，不但触犯了门规，触犯了诸神宫国规矩，便是六官律法也容不下你。’
‘所以我没有打算隐瞒，虽然不清楚弥罗为什么想要这类的灵根和灵植，但神通木确实符合条件，关于没这个太虚幻境的信息我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
听到这个解释，李琼的面色稍微放缓了一些，天华也是看向边上的弥罗，解释道：‘我先前和你说那么多，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天华的回答，弥罗并不奇怪，他静静的听着这位神女的解释。
‘我先前解释了神通木的来历，也告诉你神通木的培育最后失败了，但我并没放弃研究。’
弥罗点了点头，从先前那些人习惯让天华检查身体来看，天华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应该是出现了一些成果，并在事后应该还进行了一段较长时间的研究。
天华继续道：‘关于我失败的原因，我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观察那方太虚幻境，应该是因为第四次、第七次和第八次融合导致的。’
‘第七次和第八次？’
李琼在边上插嘴，思索了一会儿道：‘第四次我记得融合的太虚幻境是以类似于霓虹的修行体系为主体，第七次和第八次貌似更贴近于南方群岛的修行体系，但内里同样带有类似于我等函夏的修行体系。因此，当时的研究成果是很好的补充了下方太虚幻境的力量体系？’
‘当时的研究其实没有问题，这三个太虚幻境对于下方太虚幻境的填充至关重要，若非三者都残缺的有些厉害，甚至能够让其晋升一个位格。但……’
天华有些无奈道：‘我神通木的研究体系，完全是基于函夏的修行体系，其中那个类似于霓虹的体系还好，虽然有些怪异，但整体还是能够纳入我的神通木体系当中。但以南方群岛的两个太虚幻境带来的体系，看上去和函夏差别不大，部分不同也能够归属于神道，或者是旁门左道之中。’
‘可实际操作起来，我发现二者同我等的差距有些大，甚至原本顺服的霓虹体系也出现了变故，最终导致一些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悲剧出现……’
听到这里，弥罗也是有些无奈，只能安慰道：‘这并非尊神的错误。’
‘这自然不是我的错误。’
天华白了弥罗一眼，嗤笑道：‘我是花神一脉，又不是青囊一系，治疗病人，祛除伤痛本就不是我的工作，当年我也和他们说清楚，这类实验的成功的可能性不高，更多时候是为后来的伤患提供参考。我为什么要为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
说完，天华看了看边上还未散去的人群，轻声道：‘我只是有些可惜而已，可惜那神通木已经开始结果了，可谓是百里路过了九十九里，却败在了最后一里。’
‘你就听她自欺欺人。’
李琼在边上忍不住嘲讽道：‘你别看她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地里还不知道伤神了多少次，要不然也不会挖空心思，想要让你帮忙。’
李琼半是点出天华的想法，半是提点弥罗对方诉说这些并非只是单纯的告诉他这些东西，让他注意一二。
听出万花谷掌教话语中含义的弥罗，一边点头表示感谢，一边询问天华希望自己做什么。
‘下方太虚幻境最大的问题在于第七和第八两个，这两个两个太虚幻境我研究过，一个根基和南方魔教的巫术、蛊术、驱鬼之法非常接近，类似于三者的结合，另一个则带有一定程度的言灵痕迹。我希望你能够将这两个体系的力量解析，融入神通木中，然后将成熟的果实带回来。’
天华说着，微微躬身低头道：‘作为报酬，我只需要涉及到修补肢体的那几个果实，其余的，包括神通木在内，我都可以不要，将其赠送给你。’
‘我能知道神通木的品级吗？其次是那方天地之中，可有什么危险？’
弥罗笑着问了一句，天华笑道：‘神通木可以算是那方天地精粹孕育而生的天地灵根，放在我等函夏，也是能够镇压一方福地的上等灵根，你若是将其祭炼成身外化身大概能够获得法相境的修为，外加诸多神通术法。至于那方天地的危险性……’
天华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边上的李琼，显然内里还有一些隐情。
李琼倒是大大方方：‘这样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早年的时候，这个太虚幻境是我等万花谷实验救治之法的地方，而这些残疾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受到了混沌魔气的影响，因此那方太虚幻境内也有一些混沌魔气的痕迹，而为了压制这些魔气，我等先辈和太虚幻境的天地意志构建了一重特殊的屏障，压制所有进入其中的修士。’
说到这里，李琼顿了顿，道：‘当然，这种压制也是有极限的，一般法相境的修士就能够突破屏障，而对于这种修行之人，先辈留下的后手会给与劫数和接引。在太虚幻境之中，劫数被称之为天劫，接引被称之为飞升。’
‘所以我并不好直接进入？’
弥罗明白了李琼想要表达的意思，又问道：‘那现在此方太虚幻境之中还有什么强者吗？大致是什么修为？’
‘毕竟是重启多次的天地，内里自然是有一些强者。具体是谁，因为我等力量也很难探入其中，外加这个太虚幻境大多数时候是用来实验而非试炼，上次弟子进入其中也是三甲子前。’
李琼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心虚，眼神不由有些游移，边上的天华开口：‘这个太虚幻境从稳定之后，大多是青囊一脉在管理，除此之外也就我接触的多一些。而相关信息，我们的掌教是从来也不看的那种，你问他也是白问。’
说着，天华具现出一副地图，其形象让弥罗瞳孔微微收缩，那土地的构造非常类似他的前世。
天华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解释：‘根据我这些年的研究，以及通过感知内里花卉和神通木的情况，也总结出了一些消息，在类似于我等函夏的修行界内，现今的最强者被称之为一仙二圣三魔，四灵七煞九真，其中一仙二圣三魔换算到我等函夏，大致等同于玄光圆满，一仙或许开始触碰法相之妙。’
‘其后四灵七煞九真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下方太虚幻境的自我压制，内里修士能够造成的影响力非常低，哪怕玄光境也很难影响一地元气，因此四灵七煞九真在我的感知中应该只是战斗力相差无几，境界上差距非常大。其中最强者，大概也到了玄光境，但最弱的还在玉液打转。’
‘最后，你进入的方法，我这里倒是有一点浅薄的建议。’
‘还请前辈赐教。’
弥罗微微躬身，便闻天华讲述了一片特殊的草木灵胎孕育之法。
‘好精妙的法门，不是分化分魂融入其中，造就化身，而是以分魂融入草木，点化灵性，而后借着灵性重新凝聚升华。此法除去核心的一点联系之外，外部根本看不出变化，一般人也无法察觉本尊和化身之间的联系，你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同样听着的李琼两眼放光，她早年就是因为自身修行之法的冲突，以及后来的优化，导致自己的最佳状态就是孩童的模样，强行长高反而是类似于妖兽化形，再变化成本体一样多此一举。
可修行眼前的法门几不一样了，她可以获得第二个互不干涉的身体，一个更加高挑完美的身体。
天华在边上泼冷水道：‘你要不要计算一下灵性孕育到化形需要的时间？’
李琼闻言勃然色变，默默推算了一下修此法至小成需要的时间，并不算长，就三百年左右。
但李琼自身已经天一境界，留在函夏的时间都不一定有三百年，所以这套法门对她而言就是个积累。
‘等等，这么长的时间，弥罗怎么进去？’
‘你都没有关注弥罗的能力吗？他现在在函夏应该非常有名才对，起码在诸神宫中，不知道多少探索上三品道路的神祇，不止一次感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讲情面，直接冲入妙有宗将其带回来不是更好？’
后半句天华是特地单独传音给李琼，其中还掺杂了弥罗的能力和一些经历。
李琼看的是目瞪口呆，粉嘟嘟的小脸因为张开的嘴巴而更显圆溜，睁开的眼睛也是又大又圆。
‘就是因为弥罗的伴生之宝能够倒映万千道则法理，记录相关能力，凝聚成类似于神祇虚影的东西，我才想着让他进入其中。’
说着，天华五指张开：‘弥罗道友，你若是没有适合的名字，我这里倒是有几个精灵和权柄可以给你参考一下。’
话语间，在天华神女的手中，瑞彩汇聚，化作一朵绚烂的花卉绽放，三十二片花瓣上，每一片都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信息，部分还配有精怪和仙神的图案。
弥罗一样就看出，其中一片花瓣上记录的恐怕是天华神女自身的信息，他急忙摆手道：‘无需如此，相关信息，我手头也是有一些的。’
说着，弥罗身上的气息便是出现细微的变化，掺杂了些许玉液境的气息，而其来历乃是【精怪&#183;从八品树精】。
‘会不会太弱……’
天华话还没有说完，弥罗身上的【树精】立刻开始蜕变，化作了【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
这一次，弥罗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凝真境的程度，进入下方太虚幻境足够自保。
‘就这两个吗？那也太少了，我这法门你知道的越多，修行的才越快，这些你且拿去。真不好意思，到时候将相关的修行感悟连同神通木的信息一起给我一份就好。’
弥罗还想要拒绝，却又想到先前李琼的表现，隐约猜到了什么，他先是询问了自己等一下修行和尊卑的地方，而后便伸手接过花卉。
在天华神女有些奇怪的眼神中，弥罗只取了花卉外围的二十一片，核心的十一片可能涉及到天华的内容他都没有接触。
‘有这些就够了。’
弥罗又好似感谢的说了一句：‘希望我此行顺利，收获能够让你更快的创造出适合李掌教的法门。’
说完，弥罗在呆滞的李琼目光中，乘着天华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躲到修行之地，按照先前天华传授的方法，一边解析手中花卉的信息，一边开始感知下方太虚幻境内的神通木。
神通木的气息在弥罗的感知当中，就像是一团没有卷好的毛线，虽然体积不小，但显得非常杂乱。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身力量传递而下，在神通木的内部，梳理出一片稍微平和一些的空间，在其中孕育灵性，汇聚元气，将自身神念和分魂一点点的注入其中，最终凝聚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元胎。
那元胎初成，远在妙有宗的弥罗就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分出去了一部分，但具体的位置很难感知到，伸手召唤出宝镜，同时妙有境展开，打算仔细感知的时候，突然发现宝卷之上多出了一个新的名字【精怪&#183;正九品草木精灵】。
而后这个名字迅速和【花精】【树精】【花灵】一流产生联系，而后在【树精】的基础上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精怪／神道／仙道&#183;正八品通神树灵】。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万花谷下太虚幻境内神通木孕育的元胎缓缓睁开眼睛。

第三百二十七章 通天谷
‘这具肉体倒是有些意思。’
弥罗活动了一下手脚，依托天华神女培育的神通木，结合【精怪／神道／仙道&#183;正八品通神树灵】这个名字的力量，弥罗降下的分神念头，凝聚的元胎精灵，虽然修为大约在玉液和凝真之间，但神通却颇为不俗。
弥罗微微抬手，四周立刻吹拂起一阵阵微风，而后化作强风、大风、飓风！一道道气流在弥罗身边不断萦绕，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这些分期变回化为一道连接苍穹的巨型大龙卷！
而这并不是弥罗施法的结果，而是神通木上果实【御风】和【借风】共同发力的结果。
除此之外，弥罗还在神通木树枝上的累累果实中，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果实，例如【壶天】、【通幽】、【布阵】、【喷化】、【指化】等等。
这些果实或是成熟，或是青涩，各个带着显而易见的道则法理气息，其中最吸引弥罗的则是十二个枝丫上的果梗，对应的果实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被摘取的那十二枚神通果。
细细感知他们的气息，弥罗轻声道：“被摘走的是符水、驱神、服食、射覆、星数、黄白、煮石、假形、神行、支离、医药，以及……导出元阳吗？倒也契合天华神女的追求。并且，这个宝树的进化能力也不错……”
弥罗伸出一只手，按照神通木上，细细感知其中的力量，瞳孔内不由浮现出虚幻的宝镜影子。
紧接着，源自于迷路本尊的诸多道则法理缓缓注入其中。
瞬间，神通木熠熠生辉，枝干经络变得通透，果实迅速成熟，十二个枝丫上的果梗也是再次开花结果。
‘果然，先前的【御风】和【借风】两个果实成熟度并非是神通木自带，而是吸收了我降临其间散溢出的道则法理，比起我的伴生之宝，这神通木在收集道则法理的能力上虽然逊色了一些，但这类能够将神通凝聚于果实之中的特性，却也弥足珍贵了。嗯？到了极限了吗？’
弥罗看着强盛不少的神通木，又是伸手一点，一枚枚神通果隐匿入宝树枝叶之中，而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根据地脉走向变化，弥罗大致看出了自己正处于一处山谷之中，四周草木受到神通木的影响，异常茂盛，四周还生活着些许生有灵性的兽类。
察觉到弥罗的目光，这些兽类纷纷显露出身形。
一只七尺高的丹顶鹤，一头三尾白狐，以及一只金丝猴。
其中那金丝猴的手中还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散发着淡淡的灵机。
‘法器？’
弥罗伸手一招，地煞七十二术中的聚兽随之施展而出，对应的神通果亦是散发出淡淡的灵光，金丝猴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手中木棍递给弥罗。
‘竟然是不同于函夏现今炼器之法的古孕器之法吗？但细微之处又有所不同，倒是类似于法禁劣化后，同古孕器法结合的产物。’
弥罗口中的古孕器法是一种寻找强力天材地宝，而后将其物性、灵性洗练到极致，赋予法宝种种异能的法门。此法比起法禁之法，要更加契合法器的物性，但需要的时间非常长，并且还需要对物性进行磨合，当今函夏，除去少清派一些剑仙还会以此法祭炼飞剑之外，基本也就是九大仙门，以及六官一流会祭炼一些，放在特殊的环境下孕育。
而金丝猴手中的木棍，有着纯化灵性和物性的痕迹，但也有修改了木头内部纹路，使其形成类似于法禁痕迹的网络，进而赋予木棍诸多奇特异能。
弥罗尝试着在木棍的基础上勾画法禁，但元气刚刚脱离，便是受到四周道则法理的影响，自行溃散，无法存留于木棍之中。
明白这是天地限制的弥罗没有继续强求，转而根据木棍现有的纹路进行修改，依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循环，在棍子内构建了五重纹路，赋予木棍更加强大的能力后，在将其还给金丝猴的时候，突然心生一点想法。
伸手掐诀，借助神通木的能力，放大灵性，同妙有宗内的本体产生联系。
妙有宗的本尊低头看了眼万花谷的方向，伸手一招，宝卷再次飞出，其上诸多涉及到精怪的名字汇聚，各自分离出些许流光，在弥罗的汇聚整理之下，化作了一个新的名字【精怪&#183;从九品通灵之兽】。
借着，他伸手一挥，将三个名字打入虚空。
神通木上，瞬间有道道天光落下，弥罗指尖浮现出三个名字，随着他伸手一点，依次落入金丝猴、丹顶鹤和三尾白狐的身体内，激发三者的潜能，带动三个名字变化。
期间，宝卷虚影也是出现在弥罗的手中，散发出些许氤氲，四周隐约有什么人在讲述着诸多道则法理，这些道理，在滋养神通木，帮助神通木消耗先前所得的同时，也是在影响着金丝猴、丹顶鹤和三尾白狐。
其中，最先出现蜕变的是丹顶鹤，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弥罗赋予名字之中，隐藏着的些许信息，再或者是本能的按照宝卷内记录的名字晋升，丹顶鹤先是蜕变为【仙道&#183;正九品玄鹤】，而后又是根据玄鹤吞吐清气的特点，按照自身的特性蜕变成【精怪／仙道&#183;从八品清灵仙鹤】。
完成蜕变的【清灵仙鹤】立在弥罗的身边，微微躬身便是臣服。
另一边的金丝猴也是在【清灵仙鹤】完成第一次蜕变的时候，开启了自身的晋升，他并没有像【清灵仙鹤】一般，借着玄鹤作为中转，而是挥舞手中的木棍，在战斗之中，晋升名字，蜕变出了【精怪&#183;从八品灵猴】。
感知到自身力量提升的【灵猴】非常兴奋，抓耳挠腮的在弥罗身边又蹦又跳。
“你这猴儿还不退下！”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三尾白狐也是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她反倒是三头灵兽之中修为最高，悟性最好的一个，她直立起身体，轻轻一晃，化作一个身穿白袍的妩媚少女，她对着弥罗躬身拜道：“小狐多谢上仙点化。”
话语间，弥罗也是获得了她的信息【精怪／仙道&#183;正八品三尾灵狐】。
“假形？”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获得了对方的名字，他自然也知道了这灵狐的能力，化形的根本在于她拥有部分假形的传承。
“上仙慧眼如炬，小狐正是依靠假形之法化形而出。”
“此法你是怎么获得的？你学的不全啊。”
弥罗随意指出对方的不足后，就见白狐再一次拜下：“六十年前有一群人入了这通天谷，摘取了十二枚果子，小狐有幸吃到了些许果核。”
“你竟然没有被打死？”
弥罗有些诧异的看着三尾白狐，却见她满脸的茫然：“为什么会被打死？”
当然是因为神通果是一体的，你吃了一部分，没吃完的那个人获得的神通必然残缺。
弥罗真要开口，突然想到什么，话头一转，问道：“你吃下果核之后，是什么时候明悟假形之法的？”
“大概是三天之后……”
说完，白狐的面色变得煞白，她已经明白了弥罗的意思，有些惊恐的看向弥罗，但很快又是压下情绪，十分恭顺的望着弥罗道：“还请上仙指点迷津。”
弥罗一眼就看出这白狐已经弄明白了其中关键，此刻只是想要挂靠自己而已，他并没有理会白狐的哀求，直白的询问道：“他们后来还有回来吗？”
白狐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恭敬道：“通天谷虽然处在人间，但并非完全存在于人间之中，而是依托地脉和星象不断变换位置。差不多每过六十年左右，才会和人间有一次交流。算算时间，大概也就是这这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吗？”弥罗点了点头，传授了白狐、灵猴和仙鹤些许法门后，便是让他们退下。
弥罗回到神通木下，一边采集诸多草木，祭炼特殊的护法神兵【草头神】，另一边则是保持标准的修行速度，一点点的积累天地元气，通过手中的宝卷虚影，引动其上【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的力量。
作为宝卷的所有者，弥罗本身就会名字上记录的诸多能力。
例如【草头神】，原本是二郎神自带的一种祭炼护法道兵之法，后来才被弥罗凝聚成名字，因此在宝卷之上，草头神既是一个单独的名字，又是二郎神能力的衍生。
因此，弥罗自然也可以不借助宝卷的名字，自行祭炼草头神。
只是此等祭炼而出的草头神，比不得名字加持的那些，比不得二郎神祭炼召唤出的那些，在早期基本上只能作为辅佐护着看家护院之用和帮忙美化环境。
但对逐渐成为神通木【树神】的弥罗而言，草头神还可以起到锚点的作用，帮助他掌握通天谷。
作为弥罗本身就掌握的名字之一，【树神】这个名字此刻虽然受限于距离，无法直接给与元胎化身加持，但好像白狐、灵猴和仙鹤一样，弥罗可以自行晋升名字。
并且，弥罗除去正常的积累修为法力，汇聚信息法理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修行之法，就是感知自己已经掌握的名字，一点点的将其融入自身化身之中。
此类法门在正统的仙道修行之人看来，乃是一等一的邪魔外道，因为不论修行之人修行到什么程度，只要无法斩断名字和弥罗伴生之宝的联系，就无法突破弥罗的修为，并且其一生所得，也容易被弥罗夺取。
当然，对于弥罗而言，这种方法却是一种快速培育一流化身的法门。
例如现在，其【通神树灵】的能力就是得到了极大的扩张，并且逐渐掌握了部分【树神】的能力。
特别是其核心能力【树下神国】。
当然，因为神通木的特殊性，【树下神国】的能力也是有一定的变化。
【树下神国】原本自带部分简陋的神道传承，增加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术法的部分传承；能够小幅度改造居住环境，使植被更加茂密，赋予聚生和纳气两种特性，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不但范围扩大了不止十倍，影响也是提升了三成左右；最后接受香火愿力的祭祀，可以在树荫之下开辟一方超小型的灵境，作为自身修行之地，也是因为通天谷的特性，化作占据一方地脉，开辟一方小型的灵境。
如今，神通木生长的通天谷现在便是被弥罗逐渐掌握，他也是发现了通天谷内隐藏的一些信息。
他来到通天谷后方的一处石洞中，简单的摆件，以及一些腐朽的五品，诉说着此地乃是当年通天谷之人开辟。
弥罗走到一张石桌前，看着上面留下的一个句话。
不知东南，天助琼华，徒劳无功，属实可笑！
最后留下的名字则是——道天机。
‘道天机来过这里？’
弥罗看着这名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仔细感知这印记存在的时间，正是六十年前。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知道几日后，外人入内的时候，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道天机也在他们当中吗？’
弥罗摇了摇头，回到神通树下，继续炼化此地，掌握地脉运转。
他已经发现，这通天谷的本质类似于金丹。
当年天华打算以整个世界的力量凝聚神通果，地脉就等同于大地这位修士的奇经八脉，通天谷在地脉之上运转，类似于修士自行搬运元气，修行诸多法门。
简单讲，这通天谷就是天华神女用来辅佐神通木凝聚神通果的工具。
不过，天华神女能够降下的力量显然非常有限，为了更好的收集力量，不得不放弃一些功能，这才造就了巨大的通天谷，以及其他的存在方式。
而弥罗既然知道了通天谷的本质，加上【树神】的【树下神国】能力，自然是有机会掌握整个通天谷。
而随着他的力量不断和通天谷交融，开启的时间也是到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长生者
“有外人来了，白狐，你们三个去迎接一下，将其中的女子带回来。”
弥罗感受到外部进入此地的力量，缓缓开口，原本正在修行的三尾白狐、金丝猴和丹顶鹤纷纷腾空而起，向着弥罗之处的方向飞去。
此刻，在通天谷的入口，三男一女正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的少女看向四周，歪了歪脑袋道：“我为啥子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哦。”
“熟悉，你回忆起什么了？”
同行的一个男生眼睛一亮，上前询问，与此同时，他和另一位男子的身体隐约护着女子。
最后一位老者见状，冷哼道：“我虽然不清楚这小丫头片子和道天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老夫我说了不会对她动手就不会失言，再说了，老夫要想对他动手，就凭张小子你和王小子二人有能耐阻止吗？”
“那是那是，您老人家乃是天下六大绝顶高手之一，我等小辈如何是您的对手。”
张姓男子嘴上奉承，身体却没有丝毫让开的迹象。
突然，四人都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就见到白鹤、金猴和女子落地。
“这里竟然还有活人！不对！”
王姓男子见状露出差异之色，但很快他就是发现不对，盯着白狐道：“你不是人。”
白狐嗅了嗅，露出一点怪异的表情：“你们两个身上有一些我熟悉的气息，好像是六十年前，那群来到此地的人身上的气息，你们获得了谁的传承？说不定还是我的老熟人。”
比起先前，白狐得到了弥罗数个月的指点，外加名字的加持和偶尔的灌输，更胜于常人数年的学习。
此时的她，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法力神通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最重要的是她补齐了许多基础知识，知道自己当初吃的果核非同凡响，也知道自己天生和当年吃过果子的人有所联系。
在弥罗的指点下，白狐的心思还是比较纯善的，向着同他们打好关系。
面对白狐的询问，对面四人之中，三人色变，老者更是笑道：“六十年前？我先前看你的气就不像是人，现在看来果然是长生之物，我没有找错！当年道天机就是在这里找到了长生之法！”
话语间，老者看向白狐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神情，身上非常突兀的浮现出三道黝黑的流光，化作三道黑影向着白狐掠去。
“源自于人心杂念的术法？是我追不上擅长应对的手段呢。”
白狐看着飞来的三道黑影，身形迅速后退，地上留下了一道暗淡的狐火，在黑影落下的瞬间，狐火炸开，将其击退，同时白狐看向丹顶鹤和金丝猴道：“仙鹤，灵猴，这老家伙和我不对付，就交给你们了。”
伴随着一声鹤鸣，白鹤落地，双翼展开，轻轻摇晃，好似偏偏起舞，道道清气卷起，其中隐约有着一片片鹤羽飞舞，那黑气落入其中，迅速被消融瓦解。
紧接着灵猴腾空而起，手中木棍挥舞，猛地对老者的六阳之首落下。
老者并不在意，他伸出的一只手臂，其上浮现出青白光泽，看上去好似金属一般，轻巧的借助了落下的木棍，顿时金铁碰撞之声响起，老者连续后退三步。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老者的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法器？看上去品级还不低，看了此地的玄妙远比我想的要多啊！”
话语间，老者的手指已经在地上书写下一道符文，手掌向上一抬，符文顿时摄取四周煞气，化作一道道黑影，随着老者身上的气息，向着白鹤和灵猴缠绕而去。
另一边的白狐则是笑脸盈盈的看着剩下三人，明明什么动作也没有，却给两名男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迫。
知道这么等下去不行，其中一男子故意套近乎道：“这位美女，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们一起聊一聊？说起来，我身边的这位王总可是外面鼎鼎有名的男神级人物，不但样貌一流，能力一流，家境更是一流，怎么样，有兴趣吗？”
说着还是指向边上的同伴，热情推销了起来，气的边上的男子恨得牙痒痒，但顾忌白狐却不敢动手。
白狐见状，掩嘴轻笑出声出声，眉宇之间自有风情浮现，看的两个那男子愣了愣神，但他们很快又是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白狐。
“好了，不逗你们了！老爷有事要找你们身后的小姑娘，你们就随我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张小子急忙道：“我们是和老爷子一起来的，怎么好独自前往？”
“一起的？”
白狐嗤笑出声，狐眸之中浮现出一点流光，直接将眼前二人看透，冷声道：“我虽然久居此地，但我也不是傻子，你和身边那小子，修行的明显是某种道门内炼法门，并且都有了一定境界，而那老头子最开始的路子应该是坐忘存神一系，后来不知怎么的兼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邪术，弄得自己正道不是正道，旁门不是旁门，怎么可能是一路人？”
“再说了，老爷是让我将女子带回去，可没说你们怎么样？所以，你们要是不乐意去，我只好让你们乐意了。”话音落地，三条洁白的狐狸尾巴出现在白狐的身后，轻轻要换之间，元气碰撞，狐火生出，旋风交织，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见到这一幕张小子第一时间选择投降。
“哎呀呀，您这是干什么？先前不还说我们可能是您老熟人的弟子吗？动手动脚的多不好，我们跟您去就是了。”
说着就是拉着身边的女子和王小子一起小跑向白狐。
这瞬间变脸的能力，看的白狐一愣一愣，虽然知道不少人间事情，但终究只是知道，未曾经历的白狐一时之间倒也不知如何处理，只能强忍着怪异，紧绷着脸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来吧！仙鹤、灵猴，你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玩？小狐狸，要不是想要听你多说两句，你以为我还会任由这两头畜生闹腾下去？你们虽然有些能耐，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但比起决定还是差了一些。给我跪下！”
话语落下，一缕缕黑气从四面八方生出，落下灵猴和仙鹤的伸手，死死的将他们缠绕住，逼迫它们俯地，二者疯狂的挣扎，灵猴额头青筋暴起，仙鹤更是发出一声声长鸣。
白狐正打算上前帮忙，突然缕缕清气从仙鹤体内生出，下一秒，一头玄鹤虚影出现在它的头顶之上，此鹤玄颈朱顶，身上有着黑白二色纹路交织的灵羽披身，两翅中间长而弯曲的飞羽上有着朝阳紫霞之气、正阳金乌之气、夕阳赤黄之气、少阴飞泉之气、太阴广寒之气和老阴沆瀣之气。
六重元气交织，破开黑气束缚，裹着玄鹤虚影落下，融入仙鹤体内。
顿时，弥罗的宝卷之上，多出了一个【仙道／精怪&#183;正八品天清六灵鹤】的名字，属于青宇专属名字的衍生，对应天清六灵鹤成为了宝卷之中玄鹤的一种晋升方向。
名字得以提升，端坐在神通木下的弥罗抬手垂下点点清气，以及朝阳、正阳、夕阳、少阴、太阴和老阴六气提升它的修为境界。
后方张小子看着白鹤的变化，整个人瞪大了双眼：“这……这……这是进化了？”
边上的王小子也是一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鹤的修为和力量竟然平白无故的提升了降临一倍，刚才那虚影是什么？这就是通天谷的秘密吗？”
同样惊讶的老者则是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兴奋：“就该是如此，就该是如此！唯有如此，才能对得起长生之秘！给我过来！”
老者说着，身后浮现出一道道浑浊的光辉，这一次白狐总算是变了脸色，她看向边上的两个青年道：“这老头是什么来历，竟有玄光境的修为。”
二者听到玄光境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微变，正想要探探口风，先前一直沉默的女子突然举起手道：“这个我知道，那个糟老头子，被张小子叫做尸魔，说是三魔之一，很厉害。我不是对手。我们四个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
“哦，对喽！你身体里的那一道光是什么？好像还有字什么的哦！”
“光？字？”白狐有些没有弄明白女子话语中的意思，却不想那女子又道：“对哦，就是光和字，先前那头大鸟的身体里的光和字还出现了变化。但光太耀眼，我看不清楚！”
“你竟然能够看到！”
知道女子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后，白狐非常震惊，弥罗给与的加持，她和两位小伙伴不是没有研究过，但名字除去他们自己能够感知到之外，便是他们放开心神，让同伴探查也无法看到。
如今，听闻女子能够看到，自然感到非常震惊。
“诶？这是不应该看到的吗？”
女子继续开口，另一边的尸魔也是念念有词。
“名字？光辉？直接提升修为神通？”
尸魔低声念叨两句，突然他想到什么，嘴角却裂的更大，看着白鹤和金丝猴的目光更加炽热：“是箓吗？原来如此，正一道的授箓源自于此？只要赋予了名字，就能够得到提升，这就是通天谷的秘密？对了，箓除去代表修为境界外，也可以代表执掌某些神通和权柄，所以当年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十二绝学，其实就是十二道箓？”
自觉自己已经知道根本的尸魔下手越发狠辣，但招招又不是向着致命的方向攻去，举手投足之间，显然是打算生擒金丝猴和白鹤。
隐匿在暗处的弥罗，其实在白鹤和金丝猴被困住的时候，想过出手帮忙，但后来见到白鹤蜕变，金丝猴亦是越战越勇，似乎也有些蜕变的想法，便停下了动作，看着灵猴一次次挥舞手中木棍。
渐渐的，灵猴双目赤红，也不知道是被尸魔的能力影响，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其动作越发大开大合，力量也是从原本的纯粹和澄澈，变得有些浑浊。
白狐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弥罗制止：‘无需上前，这是灵猴的劫数，也是它的机缘。’
话语间，弥罗默默感知本体方向，引导些许力量融入自己手中的宝卷虚影，赋予其更多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引导着金丝猴对应的名字。
突然金丝猴猛地抓起尸魔放出的三道黑气，将其吞服腹中。
其动作吓得周围众人惊呼，白鹤更是垂下道道清气，试图帮它驱散黑气，却不见丝毫功效，越来越多的黑气生出，慢慢将金丝猴的身体覆盖。
弥罗见状垂下点点灵光，收拢四周元气，回忆过往记忆中的一些传说，引动宝卷虚影之上残留的力量帮助其稳固形体。
偏偏这个时候，尸魔见到灵猴吞下自身魔念头，不惊反喜：“好好好！且让我看看你如何变化！”
借着黑气，感知到灵猴变化的尸魔，不断催动自身玄光，影响对方的身躯，试图干扰宝卷的力量。
弥罗皱眉，伸手在宝卷之上轻轻一点，一股力量从函夏被接引而下，化作灵光猛地一冲，立刻让尸魔神通失控，玄光更是被撕裂下一片，融入金丝猴体内，化作一个全新的名字【精怪／魔道&#183;从七品申阳侯】。
尸魔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晋升之后的金丝猴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人性、贪婪和暴虐，他伸手挥舞木棍，试图将尸魔打死，虚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灵猴立刻发出一声悲鸣，跌落在地上。
“将他们带来吧。”
弥罗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白鹤和白狐纷纷俯首表示臣服，唯有灵猴依旧视图挣扎，却又被一声冷哼击飞出去，倒地昏迷。
白狐起身，用尾巴将金丝猴和尸魔卷起，带着三人来到了弥罗跟前。
弥罗看着尸魔和金丝猴，轻声道：“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金丝猴和尸魔猛地跳起，对着弥罗攻来。
弥罗伸出一只手，身后大树虚影浮现，树荫之下，虚空重叠，金丝猴落入其中，随着弥罗的翻手，被一块巨石镇压在地上。
至于尸魔，弥罗则是抬起手，五指变化，掐弄法诀，几道灵光浮现，屈指一弹，就是将尸魔固定在原地。
因为大树虚影，无论白狐、仙鹤，还是两男一女都没有察觉到弥罗动手的同时，身后大树枝叶之间，一颗果实也有光辉浮现。
“哇！你好厉害！这是什么手段啊？”
“地煞七十二术定身。”
弥罗简单的回答后，伸手召了召道：“你且上前，让我仔细看看。”
闻言的女子在两位男子担忧的神情中，直接走到弥罗的跟前，瞪大眼睛，上下打脸道：“话说，为啥我觉得你怪眼熟呀！”
“眼熟吗？或许是因为你的最初，诞生于此吧！此世长生之人。”
说着，弥罗轻点了一下女子的眉心，一点灵光落下，让她不由闭上眼睛，弥罗瞳孔之中随之浮现出宝镜虚影，将女子的本质探查的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道天机是因为这个创造了你啊！”
听到这话，后面的张小子忍不住了，他上前道：“前辈知道她的来历？”
“大概明白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地煞术
“你咋知道我的来历？”
女子显得有些诧异，张小子却急忙将其拉住，问道：“还请前辈赐教？”
“简单来讲，她就是一场实验的失败品。”
“失败品？”
王小子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又是皱眉道：“什么实验？”
“一场关于修复肢体残缺概念的实验？”
“为什么要称呼无姐是失败品？”
比起王小子在乎什么实验，张小子显然更在乎名为无姐的女子为什么被称之为失败品。
“她叫无吗？”
见弥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自己一句，张小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点了点头：“最开始的时候，无姐的名字就是无，后来我们给她起了个……”
“她现在的名字无需告诉我，我只需要知道她最早的名字就好。无，倒也适合她。”
说着，弥罗伸手一招，三人身上都有一缕气息飞出，落在他身后的大树之上，这时候三人才发现大树之上挂满了各色的果实，每一个果实皆散发着独特的灵光，让人见了就不由垂涎欲滴。
特别是其中一些果子对他们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身体在欢呼着试图从中获得果实的滋养。
“这就是通天谷的秘密……”
张小子张了张嘴巴，边上的王小子目力和心算能力极好，一瞬间就数清楚暴露在外的果子，再按照位置计算，大约猜出了树上果实的数量。
‘一百到一百二十之间吗？这个数字有什么规律，等等先前这人提及自己的手段是地煞七十二术定身，所以上面应该是一百零八枚吗？’
想到这里，王小子不由瞪大了眼睛，作为弥罗的主场，此刻又是位于树荫之下，隐约感知到对方想法的弥罗，笑道：“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这树上有一百零八枚果子，分别代表了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当年道天机等人带走的正是十二枚相对成熟的果实。”
“等等，十二枚果实，所以当年闹得修行界动乱不堪的十二绝技就是……”
张小子看了看大树，又看了看弥罗，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当年他们带走的就是符水、驱神、服食、射覆、星数、黄白、煮石、假形、神行、支离、医药和导出元阳，其中你身上的是导出元阳，那小子身上的是射覆。”
见二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弥罗反问道：“你以为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是什么？单纯的法术，世界法术千千万，为什么唯独这一百零八门被合并冠以天罡地煞之名，赋予极高的名声？别的不说，就说我先前施展的定身，你们觉得术法简单吗？”
“这东西很难吗？”张小子话刚说完，边上的无姐便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然后指着尸魔。
“瓜娃子你傻不傻，一般的定身能够定住那个老板凳吗？”
弥罗见状，笑了笑，而后又是看向边上的王小子，就听他解释：“世间大多数的定身术大多是通过镇压魂魄和截脉封穴。而尸魔前辈修为不俗，还精通炼神之法，压住他的神魂非常困难，更何况他修成了三尸魔，一旦失去意识，三尸魔必然起来作乱，同现在的情况不符。”
说完，王小子对着弥罗躬身道：“敢问前辈可是封禁他的气脉？”
“你的想法不错，但我并未封禁他的气脉，那是气禁的效果，也不是压制他的神魂，那是魇祷的效果。所谓定身，定指的是稳定，或者固定；而身则是生命、身体。何在一起，便是稳定生命、固定身体，因此定身之术有对外和对内两种。对外是固定对方身体的变化，从形神上将对方的形固定在某个位置，同时囚禁对方的神，对内则是让自身生命运转处于平稳，甚至缓慢的状态，乃是延年益寿的一种手段。”
说打这里，弥罗随手捏起一片树叶，屈指一弹，在其飘在空中的时候伸手一指，将其定住：“本质上，定身是一门探索神形之间关系，以及动静之间变化的方法。”
那张小子也是脑袋灵活之人，他根据弥罗先前的描述，迅速分析道：“所以，无论是天罡三十六法，还是地煞七十二术，都不是单纯的术法神通，而是某些涉及到高深修行之道的法门？”
弥罗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不晓得你等天地的情况，但许多天地之中有很多人并非修行成仙，而是吞服云母、水玉等物，这边是地煞七十二术中的服食。本质上这法门有选择、有针对的吞服自身所需的东西，于日常饮食之中浑厚本源，其中又涉及到些许灵性对于食物的探索，以及部分医药丹道，故而精通服食之法的人，医术也不会太差。”
“那服食可有什么缺陷，或者后遗症？”
王小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出生询问。
闻言，弥罗思索片刻道：“缺陷自然是没有，但绝大多数的服食之术只是术，不是法，更不是道，并不能直接强化本源到成仙的地步，大多止步于强化五脏六腑，延长生机。因此，这法门也有一个走偏门，入魔道的方法，就是通过以形补形的方式，吞服人身之物，滋补对应的血肉。但此方过于残忍，并人身有七魄，哪怕有心剔除，久而久之也难免受到干扰，不是七情失控，就是七情断绝。”
说这话的时候，弥罗看着王小子的表情，微微皱眉道：“看你的样子，当年得到服食的人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
无声的沉默，昭示了事情的真相，弥罗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服食、煮石、医药和黄白四门术法。”
“为什么？”张小子愣了一下，十二绝技他已经都见过了，各项能力也大致能够和弥罗先前所言对的上。
王小子的射覆占卜未来，占尽先机，不但极其难缠，还有避凶趋吉之能，最重要的是选择题永远不会出错，彩票也次次中奖。
其次符水，以心为坛，念动符成，手段更是变化莫测。
再次假形，变化莫测，只要愿意无论是人兽飞禽都可变化，甚至连最先进的科技也无法探查。
这些能力哪一个不比服食、煮石、医药和黄白要厉害。
弥罗看着张小子摇头道：“你终究是被修行界局限了，我所说的服食、煮石、医药和黄白，最大的特点不是对于修行，而是对于国家。”
张小子心思灵活，但早年因为家庭原因，做了十多年的平头老百姓，在很多方面灵敏度不够。
对比起来，王小子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您的意思是服食、煮石、医药和黄白所成之物，可以给普通人？产量如何，功效如何？”
“这个说是说不清楚的，不若你们自己感受一下？黄白在这里不好施展，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煮石吧。”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泥土翻滚，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从泥土中飞出，同时四周植被纷纷有枝叶断裂，汇聚而来。
张嘴吐出一口元气，一团火焰凭空生出，青石和草木落入其中，随着元气和火焰的交错，逐渐化作一滩翠绿色的膏状物体。
弥罗将其放在三人面前，王小子和张小子对视一眼后，正打算出手，无姐已经伸手从中捏下一块送入口中，吓得二人急忙上前询问。
但很快他们又是反应过来，炼制之人还在边上看着，张小子憨笑了两声，也是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这膏状物的口感并不好，有些类似于发软的饼干里掺杂了一些砂砾和草屑，有些磨损咽喉和牙齿。
但一入口，就有一种饱腹感油然而生，张小子仔细感知体内元炁变化，只觉得自己五脏元气似乎受到了刺激，正在缓慢吞吐一种莫名的精气。
不同于张小子的感知，无姐第一时间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呸！呸！呸！好奇怪啊，我觉得这东西明明应该非常好吃在对，怎么入口这么难受。”
“那是因为我特地按照了你们能做到的程度炼制这东西，而这种程度的玉膏，你已经不需要了，自然觉得吃起来很奇怪。但对于普通人，你刚才吐出的那点，够他们一天甚至两天所需了。”
王小子闻言瞪大了眼睛，他默默计算了一下弥罗先前炼制的时间，以及玉膏消耗和整体的比例。
他抬起头看向弥罗道：“敢问前辈，我等这种玉膏我们也能做？”
“只要入门了，不是太傻，应该都能做到这一步。至于产量……”
弥罗很清楚产量才是对方关注的重点，故意顿了顿，才在对方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解释道：“按照你的法力储备，在资源充沛，只需要祭炼的情况，并且将渣滓数量控制在底线上，不眠不休一天时间，大概能够供给十二万人到十五万人一天的所需。当然，这种状态下你能坚持一天也就不错了，具体如何分配休息和祭炼的时间，还要看你自己。”
“就算取三分之一，一日也足够提供四万人到五万人一日的所需吗？”
王小子一边在心中计算自己能够炼制的玉膏数量，对比弥罗刚才眨眼间炼制的数量，同时也是在对比当今修行界的人数，分别得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数字，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玉膏的储存时间是多久？”
弥罗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个就要看你们祭炼的水平了，一般上来讲修行煮石之法学有所成的人，炼制的玉膏在完全不加封加密的情况下，也需要大约十年左右才会出现灵性溃散，物性变化的情况，在此之前都是可以正常食用的。而这种灵性溃散，物性变化的情况，大概会持续两到五年的时间，一般上来讲，前一年还是在可食用范围内，就是味道不大好，可能会拉肚子之类的。”
听到这里，张小子也是察觉到不对，根据国家储备粮的规定，一般是两到三年一次更换，而玉膏无论是产能还是储存时间都远胜于一般的粮食，这意味着什么，哪怕过去只是个平头百姓也能猜测到一二。
其次根据煮石，弥罗先前所言的服食、医药和黄白应该也有类似的功效。
“服食和煮石应该都是和粮食有关，医药则是医疗体系，那么黄白可是和军工相关？”
“不单单是军工，黄白本质上同样是一种物性变化，只是煮石偏向于土木变化，而黄白偏向于金铁变化，这门地煞术入门便可赋予凡俗铁器灵性，成为类似于法器胚胎的存在，拥有针对鬼魂一类的杀伤力，深入研究，则是借助金铁物性、灵性刺激自身血脉元气，逆反远古神人同行的时代，刺激自身尸解得道，算是一门辅佐尸解修行之法的特殊法门吧。”
弥罗说的简单，但无论是王小子还是张小子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仙界的生活吗？”
“黄白还好，但服食只能算是备用的选项，毕竟完全依靠服食的话，对于整个人道秩序也是一种毁灭性的冲击。在函夏，大多数时候，我们只会选择将玉膏作为备选，以防万一而已。”
弥罗没有承认函夏是不是仙界，简单回答后，转头看向边上的尸魔，解开其定身术，问道：“听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感想？”
尸魔跪在地上，对着弥罗不断叩首，嘴里念念有词：“弟子三岁入道，苦修两甲子，今日方才知道自家所求，早就留在先贤典籍之中，却不明所以，自以为是，兼修尸解之道，三尸魔神。但弟子此生恪守戒律，绝未做出不忠不义，伤天害理之事，还请上仙慈悲，指点迷津。”
弥罗看着尸魔，暗暗推算，他身后的神通木乃是此方太虚幻境气脉运转所化的天地灵根，同整个太虚幻境气脉相合，借此推算，无往不利，很快就是算出了尸魔过往，正如他自身所言，三岁入道，苦修两甲子，虽做了不少世俗之人看来的恶事，但他确实没有触犯戒律。
“你想飞升？”

第三百三十章 飞升实验
“还请上仙慈悲！”
尸魔再次叩首，额头砸的地面砰砰作响，很快就是有鲜血流出。
“此世无法飞升。”
弥罗直言不讳的告知对方，尸魔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散开的头发混杂着鲜血贴在脸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无法……无法飞升？”
弥罗解释道：“此方天地于函夏而言，能级太低，就好像画中天地一般，万事万物皆非真实，想要飞升，便等同于画中精灵，炼虚化实，超脱画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失魂落魄的尸魔似乎落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问道：“也就是说我等还有机会，还请上仙慈悲，告知我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说出这话的时候，尸魔眼神之中满是祈求，张小子和王小子纷纷提高警惕，他们很清楚，此刻的尸魔只剩下了最后的理智，一旦无法从弥罗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疯狂是必然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出现毁灭一切的极端想法。
虽然此刻弥罗就在身边，可二者也不敢冒险。
他们在心中暗暗祈求，哪怕是骗一骗他也好。
“方法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此刻的你宛如画中精灵，想要超脱画境唯有炼虚化实。”
弥罗看着尸魔，似乎在诧异他为何再次询问自己。
“敢问上仙，如何才能炼虚化实？”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先贤不早就告诉你了吗？”
弥罗的回答，让尸魔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是啊，先贤早就告诉我们了，可惜后人不孝啊！”
说完，尸魔再次叩首：“如今天门断绝，传承有缺，弟子自知此举狂妄，但依旧恳请上仙为后来者指明道路。”
这话一出，弥罗微微皱眉，张小子和王小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他们不担心尸魔失控，反倒是担心这位不清楚根底的“上仙”会不会被激怒，一巴掌拍死他们。
但弥罗的心胸显然比他们猜测的要宽广不少，只听他淡漠道：“我虽在修行之道上小有成就，但远不能和诸位先贤比拟，正道上我无法给你指点，但旁门左道方面，倒是能够给你提点建议，只是此法极端，你未必能够接受。”
“上仙愿意指点，弟子便铭感五内。”
说着，尸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弥罗面前，缓缓俯身：“还请上仙赐法。”
此刻的尸魔，一举一动，莫不带着一种古老的韵调，让边上的张小子三人也不敢喘大气。
弥罗伸手一点，一副宝卷浮现，其上有一枚枚大大小小的文字飞舞。
“你先前也是知晓白狐三者身上有着名字加持，那些名字皆来自于我的这件宝物，你若是愿意在其上留名，便能借用名字的力量和我的力量，为你超脱而出提供最初的一点源头。只是你也要明白，你最初的力量既然源自于我，借此突破，必然受到我的遏制，而且我修为有限，不能保证你真的可以升入函夏，并且你升入函夏之后，也不一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弥罗将其中利害关系同尸魔说个清楚，却不想尸魔反倒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看向弥罗的方向更是露出崇拜、尊崇和敬畏的神情。
“还请帝君赐予神位。”
听到这话，弥罗才反应过来尸魔的变化，解释道：“我并非帝君，只是一位修行小有所成的修士罢了。”
“是！”尸魔点头称是，但言语和动作却更加尊崇。
见状，弥罗也不愿再多解释什么，指着宝卷上的名字道：“我手中适合你的仙道名字并不多，你且看看觉得那个合适？我再传你对应的法门，纯化气脉，方便接受名字加持。”
尸魔低头看去，就是见到【太阴童子】、【崂山道长】、【昆仑山练气士】、【峨眉剑仙】、【峨眉练气士】、【龙虎山高功】和【茅山道长】几个名字，其中【茅山道长】下还有【制邪摄魔法师】、【通真弘仁法师】、【慈念普济法师】三个变种名字。
这些名字的力量都不算强，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就和王小子、张小子差不多，但无论是气息的质还是量都有明显的区别。
张小子更是张了张嘴，想要也讨要一份，但他心中又莫名有种排斥，不愿意接受名字的遏制，便沉默了下来。
尸魔一个个看过去，细细感受其中气脉，最后选择了【太阴童子】。
“这名字虽然不厉害，但确实适合你。太阴炼身形，面色似灵云，这【太阴童子】传承之法除去拜月法、采阴法和水月法之外，还有部分太阴炼形之法，正适合你原本修行的尸解之法，而另一部分传承阴坛法兵，可以凝练十二位太阴护法，正好用来承载你的三尸魔神。选择此法，倒也无需纯化气脉，我现在就给与你加持吧，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希望你能够坚持。”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宝卷散开，向内凝聚，化作一枚书写着【太阴童子】的符箓，随着他的手指一点，压入尸魔的眉心。
伴随着【太阴童子】入眉心，尸魔只觉得自己大脑之中刺入一根冰锥，而后一股清凉的元气从天灵下落，贯通十二重楼，入丹元府，冻结血液，再下落入丹田气海，同体内法力相互冲突。
这个时候，尸魔第一次觉得自己苦修多年的法力是如此的污秽、驳杂。
他小心翼翼的引导落下的法力涤荡自身法力，同时不断消化脑海中浮现的诸多修行之法，在心中默默观想明月，纯化自身。
而外界变化，则是尸魔原本苍老的面容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皮肤恢复了少许光泽，看上去年轻了二十岁左右，最重要的是其脑后浮现出一轮明月虚影，三道黑气在其中纠缠，不断被月光净化，逐渐化作手持神兵的太阴护法形象。
月华流转，神兵护持，隐约之间还有月桂飘香，妙音回荡，如此种种，无不承托的尸魔宛如人间仙真，神圣不可侵犯。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是谁
“这……这……这……他这是成仙了？”
张小子瞠目结舌，说话都有些不利落。
“成仙，哪有那么简单。”
尸魔站起身子，周身流转的月华逐渐散去，身后十二位太阴护法，唯有三位化作神兵护持四周，其余九位一点点淡去，显然无法凝聚成型，他对着弥罗再次叩首：“感谢帝君指引，方才让弟子窥探到一点仙道本质，知晓何为修行。”
“无需如此，我也是借此机会实验一二罢了，你我各取所需。如今你只是初步获取名字的力量，后续纯化气脉，转化根基，皆为水磨工夫，你切先下去修行一二，我同这三位小友还有些事情交代。”
弥罗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可在尸魔眼中显然不这样，他对弥罗躬身，一步步缓缓向后退去，被白狐带离神通木的位置。
弥罗等他走后，看向张小子三人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王小子上前，先是拱手，而后躬身道：“弟子全真道王连山见过帝君。”
“无需称呼我为帝君，称呼我的道号弥罗便好。”
王连山听到这话，整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边上的张小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借着【树下神国】的能力，能够察觉到对方心声的弥罗，隐约听到了一声呐喊。
这还不如帝君呢！
边上的王连山亦是如此，道教神系帝君数量不少，但能够冠以弥罗之名的却没有多少，或者说弥罗二字的含金量还要胜过许多不知道那本道经之上的散数帝君。
因此，王连山更加不敢大意，毕恭毕敬道：“敢问弥罗上仙此次降世，所谓何事？”
“其一，是为了这神通木，此木本是天华神女依托你等天地地脉运转，仿造天罡地煞之法创造而出的神木，最初是为了救治一些从概念上出现肢体残缺的人，但因为某些原因功亏一篑。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修复，且收回这株神木。在此期间，我需要顺带收回昔日被带走的十二枚果实的气机，断去其玄妙，让其恢复成了正常的修行之法。”
话语间，弥罗伸出一只手，先是竖起一根手指，而后缓缓立起第二根手指和第三根手指。
“其二，是为了重新梳理此方天地的地脉气息，你等天地之中的道则法理运转出现了些微缺陷，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既然来了，总归要将其梳理一下。其三，也是我来到你等天地之后才发现的事情，昔日道天机潜入此方天地，不知道做了什么，我需要检查一二，以防万一。”
“道天机也是从上界降临的？”
王连山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吃惊。
“到底是降临，还是通过其他手段潜入，我暂时不清楚，但我在神通木的边上却是看到了他留下的笔记，他还嘲讽了天华神女的精心布置的神通木。”
说完，弥罗不在言语，给与他们反映的时间，等到白狐从外边回来，王连山三人依旧没有个结果，弥罗便让白狐带着他们先去休息。
“那郭，能不能让我的名字也上去？”
无姐突然开口，让王连山和张小子都愣了一下，其中张小子更是忍不住拉扯了一下无姐，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但无姐拉开了张小子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你们这群瓜娃子都喜欢在背地里说我瓜，可大多数时候我都是机智的一匹，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但你这瓜娃子要知道，我的问题已经让太多人为难啦，在这么下去，谁都保不住，倒不如和他一起散去看看，毕竟他也说了，我是哪个啥道天机创造的不是吗？”
说着，无姐走到了弥罗的面前，伸出手：“你可以把那东西再拿出来不？让我签个名哈！”
“让你留名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真的确定吗？我先前可没有欺瞒的意思，哪怕你将名字留在上面，我也只是给你提供最初的一点超脱的力量源头，后续的修行，以及突破依旧要靠你自己。且不说，你能否成功超脱，就算你超脱此方天地，也难以逃脱我的遏制。”
“那也总好过留在这里，害死瓜娃子他们好。”
说这话的时候，张小子发现无姐一向懵懵懂懂的眼神中浮现出些许痛苦和挣扎。
他突然回想起无姐说自己有记忆开始，便是这幅模样，并且保持了六十年的时间，同她一辈的不是白发苍苍，就是先走一步，不是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不老的秘密，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竭尽全力。
看着这些变故发生的无姐虽然一直保持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她真的没有受到影响吗？
张小子不清楚，他也不敢妄自猜测，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适合阻拦无姐做出选择。
想到这里，张小子选择了反手，而无姐则是再次伸出手，弥罗见状，轻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给你？”
“你前边说你，我是失败品，我虽然不清楚自己哪里失败，但终归是有价值的吧，能把我带回去，你不会拒绝才对。”
听到这话，弥罗同无姐对视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再次召唤出宝卷虚影，指着上边的仙道名字，道：“你可以从中选择一个。”
“我不要这些名字。”
无姐摇了摇头，手舞足蹈的描述起来：“我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有更适合我的名字，我不要这个。”
“哦？”
对于无姐能够感知到自己适合的名字，弥罗并不奇怪，他问道：“既然你不想要仙道的名字，是想要神道、人道、佛道还是外道？是想要天上星辰、还是人间风雨，是想要空无寂灭，还是要红尘万象？”
弥罗每说一句，张小子和王连山都要出现一次瞳孔震动，因为伴随着弥罗开口，那些名字亦是熠熠生辉，浮现出诸多虚幻景象。
弥罗说到神道的时候，有城隍、山神、井神、雷神、雪神、风神、云神、雨神、门神、船神、福神、禄神、林主、泽仙、荒神、土地神、草甸之主等等神祇虚影一一浮现，环绕在他的身边，构建一方简单的三界万象。
说到人道的时候，有儒生、画师、厨师、书生、兵卒、相师、农夫、行商、医师等等人影人来人往，更奇妙的是他们身上分别展露出类似于修行的气息，展示出不同于现今修行界的另外一条道路。
同理，在说到佛道和外道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景象出现。
这些景象无不展示着弥罗掌控的力量，也是昭示着他的弥罗二字并无差错。
‘这位帝君，到底是谁？’

第三百三十二章 无择名
这个疑惑出现在张小子和王连山的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
其中王连山作为全真道门人，有过专业的学习经历，很清楚，现今神话体系之中并没有一位神祇能够像弥罗这样，既掌握仙道力量，有把控神道，还能够干涉佛道，甚至是中土之外的一些神系力量。
‘等等，似乎有一位，虽然在正统神话当中没有掌控外道的记载，却有掌控一切的说法，并且在民间也曾经一度和中土之外的神祇融合……’
想到这里，王连山的瞳孔猛地放大，不由咽了咽口水：‘并且，这一位的名字之中，正好也有着弥罗二字。貌似能够对上，只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
王连山脑中再次闪过一个念头，诸多的思绪好似一根根杂乱无章的毛线被随意的捆绑张一起，根本理不清头尾，让这个精通占卜，以心算能力著称的家伙也有些混乱起来。
对比起来张小子因为家庭原因，明明传承功法精妙，但真正学习的时间，近乎半路出家的散修，反倒是看不出眼前这一幕的恐怖之处。
或者说，张小子虽然能够看出弥罗此刻展露出来东西的恐怖，但更多的只是惊讶于弥罗手下有如此多的神祇护卫，如此多的力量庇护，并隐约猜到掌控如此多力量的弥罗，身份地位不简单而已。
因此，张小子反倒是能够保持相对平和的心态。
至于无姐，除去先前和张小子交流的时候，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此刻的她并没有感到惊讶，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一个个名字，最后猛地生出一根手指，点在一个她无法掌控的名字上【佛道／魔道&#183;正六品自在天人】。
“自在天人吗？自生自化，做到红尘诸趣，悉具自足，无惧万象更替，得自在神通，逍遥红尘，同你的情况倒也类似，或者说你当初若是完整诞生于世，其位格和状态确实同自在天人比较类似。可惜这个名字，没法加持于你身。”
弥罗叹了口气，并未给与加持。
“为什么？”
“因为这超出了你们天地的承受极限。”
弥罗简单解释道：“在函夏，修行境界从从调息、开脉、筑基入门，孕气、玉液、凝真为小有所成，玄光、法相、天一为登堂入室，天一之后，才可以称之为仙。”
“像你们几个，张小子大概在玉液之上，不到凝真的程度，王连山已经在摸索凝真的道路，无情况特殊，大致等同于玄光境。而这已经是你们天地承受的极限，更进一步的法相境，一旦成就，不管你愿不愿意，必然会受到天地排斥。那时候，你若是无法飞升，必死无疑。”
“可实际上，若无外力干扰，你们这方天地的修士，唯有修行到天一境界才有十足的把握成功晋升入函夏，刚突破法相就飞升的话，大概九死一生吧。”
弥罗回答，让张小子和王连山同时回忆起宗门长辈对于长生不死的态度。
特别是王连山，回忆起自己离开全真道的时候，询问师长关于当年十二绝技和道天机的事情时，师长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哪里还不知道这群老一辈八成已经猜到了道天机和上界的关系，这才不愿意插手。
再思索一下过去诸位前辈动手时候的动作……
王连山和张小子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类似的情绪，正在二者想要交流一下想法的时候，无姐问道：“我不能接受加持，是因为这个名字步入了法相境？”
“严格意义上来讲，正六品已经是处于天一境的程度。”
弥罗的回答，又是将王连山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他指着宝卷上的名字道：“九品对应入门，八品大多是孕气和玉液，少部分等同于凝真，七品大部分对应凝真和玄光，极少数涉及到法相，六品对应的就是法相和天一。”
‘五品就是仙吗？那么四品、三品，乃至二品、一品呢？’
张小子回忆先前弥罗所言，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力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连山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
‘不过这样的力量，倒也解释了这位帝君的身份。只是，我们天地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让这一位亲自降下化身。’
在王连山解决了一个问题，又被另一个问题困扰的时候，无姐再次开口询问：“那我能够选择什么名字？”
“这个如何？”
弥罗指着【佛道／魔道&#183;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道：“这个名字乃是自在天人的下属，日后你若是修行有成，可以向上晋升，除此之外，这个名字对应的含义乃是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虽然受限于他人爱恨，无法自化自生，近乎于人心念头，却正适合现在的你。”
说到这里，弥罗伸手点了点无姐的眉心，一点灵光注入其中，刺激她的情绪和灵觉。
“我说过，天华神女是想要救治肢体残缺的概念，这才有了神通木，而你又是诞生于神通木的力量，内里自然和这方面有关。我不知道道天机当初在你的身上做了什么，但你的情况近乎于天地自然孕育的精灵，可偏偏三魂七魄又有所缺陷，以至于你的七情六欲无法自行衍生。因此，借助【他化自在天人】能够让你对许多人的情感感同身受，进而刺激你的情感诞生。”
“那就这个吧！”
弥罗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无姐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在她坐好准备接受传承之后，弥罗又是摇头道：“你的情况和先前那人不同，他是因为修行之法和【太阴童子】有所联系，才能够直接加持，但你的情况和【他化自在天人】差距有些大，你还是先去琢磨一下这几门功法吧。”
说着，弥罗垂下两道灵光落在无姐的手上，然后便是让白狐带着他们离开。
被张小子拉扯着走的王连山踉踉跄跄的跟着，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唯有一句话。
‘如果弥罗上仙真的是那位的话，那道天机又是谁？’

第三百三十三章 麻烦至
时光流逝，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此期间，尸魔彻底融合了【太阴童子】的力量，期间为弥罗提供了部分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加快了他解析天地的速度。作为奖励，弥罗又赐下了【太阴尸仙】对应的修行之法，供他参看，加快其修行速度。
因为力量属性的变化，以及逐渐适应拜月修行，尸魔将自身名号更改为玉羊子，其中玉羊二字指代的是月亮，源自于南北朝的刘孝绰诗《望月有所思诗》中的“玉羊东北上，金虎西南昃”一句。
对比起来，无姐该吃吃，该喝喝，整天没心没肺，看上去好不自在，但她掌控加持的名字【佛道／魔道&#183;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速度极快，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握了名字对应的几项能力，狠狠的戏耍了一番张小子和王连山。
至于这两位随着玉羊子、无姐一起来到通天谷的年轻人，也是借着白狐、白鹤的光，蹭了不少课程，听了弥罗讲解诸多修行之法，修为虽然没有太多提升，但法力运转，以及术法施展上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日，弥罗讲道结束，看向下方听到的一狐一鹤四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依旧被压在巨石下的灵猴，轻声道：“你这猴头，可知错了？”
随着一个月的讲道，心神稍微恢复些许，双手得到解放的金丝猴，双手合十，不断做出叩拜的举动，嘴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吱吱声，略带哀求的语气，让白狐有些不忍心。
“老爷，灵猴已经知道错了，是否给他个机会？”
“你别看他现在知道错了，可实际上他获得的名字【申阳侯】，既是精怪，又入魔道，最是贪图淫乐，喜爱暴虐，一个不好就是害人害己。现在乖巧，是因为我以巨石压住其身，亦是压住其心导致。放了出来，恐怕又会故态萌发，功亏一篑。”
弥罗的回答让白狐有些为难，倒是玉羊子听出了弥罗的意思，他上前道：“启禀上仙，这灵猴受我三尸魔神影响，方才有转为【申阳侯】，如今再次受苦，亦有我一分责任，还请上仙给他一个机会，若有不对，我愿同受其责。”
听到这话的金丝猴看向玉羊子的目光顿时浮现些许感激，白狐和仙鹤看向玉羊子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而说出这话的玉羊子很清楚，按照当年道天机等人留下的信息，通天谷并非处在大地之上，而是顺着地脉运动而变化位置，每过六十年左右会现世一次，此次大约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和外界对接，而后封闭一个月再和外界对接一刻钟。
两次对接之后，通天谷便会隐匿回地脉之中，继续新一轮的运动。
自知要离去的玉羊子此刻开口，就是希望和通天谷建立新的联系，方便日后再次进入。
张小子和王连山也是看出了玉羊子的意思，急忙接口道：“玉羊前辈所言甚是，不教而杀谓之虐，上仙您压着灵猴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好无姐一般，终究要感悟人间七情六欲才能有所成就，不若放他出来历练一二，收服心中贪嗔痴念。”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也罢！正好通天谷即将和外界产生联系，你们便带着这猴头出去历练一二。”
话语间，弥罗从神通木上摘下一根树枝，编织成一个细小的圆环，戴在了金丝猴的脑袋上，伸手一点，解开巨石的压制。
那金丝猴脱困的瞬间，立刻施展遁术逃离。
“哼！”弥罗冷哼一声，金丝猴立刻发出一声惨叫，从虚空之中跌落在地，抓着脑袋上的圆环不断哀嚎，张小子几人凝神看去，就见到那圆环边缘枝叶繁茂，生出细小的虚幻根系，扎入他的头颅。
无姐看的更清楚一些，那虚幻的根系，刺入其大脑后，缠绕住对应的名字，刺激其能量错乱，扰的金丝猴头疼欲裂。
当然，那错乱只是一瞬，此刻金丝猴的痛苦不过是先前痛苦的残留而已，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
弥罗看向张小子道：“在场四人之中，唯有你身上红尘之气最重，且承负纠缠，命数莫测，这灵猴日后便跟在你身边，随你学习。为了以防万一，我再传你一式秘咒，它若是不服，你只管念咒。”
说着，弥罗嘴巴微微开合，张小子脑海之中自然浮现出一段咒语，无需过多领会，便能自然念出。
同时，张小子发现这咒语不单单只是用来催动金丝猴头发木环之用，本身似乎也是一门神通。
原本因为眼前一切，有种莫名眼熟感的他急忙躬身表示感谢，弥罗抬手将其扶起后，看向边上有些失落的玉羊子，道：“稍后，我还要疏通此方天地地脉，收集昔日十二绝技之事便拜托给你，你若是能够将十二绝技带回，我可以给你加持【神道／仙道&#183;从七品太阴尸仙】之名。”
闻言，玉羊子急忙躬身，道：“谨遵法旨。”
话语间，弥罗又是从神通木上取下一枝，轻轻一晃，其上便有十二个花骨朵生出，其中两个已经绽放，三朵处在将开未开的状态，剩下的七朵则是完全还是花苞的模样。
“此物乃是我以神通木为根基，摄取十二绝技对应的地煞术、天罡法气息而成，你拿着它，对修行之人轻轻一拂，便可摄取对应的气息。花苞完全绽放，意味着收集完全，未曾完全开放，意味着上有缺陷。等到十二个花苞完全绽放之后，它会指引你回来找我。”
话语间，弥罗将树枝递出，玉羊子双手高居头顶，恭恭敬敬的接过树枝，而后退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弥罗看向无姐道：“你是打算留在此地继续修行，还是随他们一起出去？”
“我在人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便随他们一起离开吧。”
无姐说着，又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够帮你找到。”
弥罗摇了摇头，再次看向白狐和仙鹤，道：“此次外出，你等也随着他们一起离去吧，日后再随玉羊子一起回来，在此期间，我希望你等能够在红尘历练一二，明悟些许人心人性，不要过于天真。”
说完，弥罗也不等白狐哀求，抬手便是将众人送出通天谷。
站在一处山林之中的玉羊子等人相互对视一下后，纷纷看向白狐和仙鹤。
玉羊子开口邀请二者一起，又是被张小子打断：“上仙都说了，是让他们在红尘历练一二，明悟些许人心人性，不要过于天真。自然是随我们两个一起更好一些，再说了，灵猴也跟着我们一起，大家一起结伴而行不是更好？”
玉羊子闻言，嗤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忘记了丹顶鹤是国家一保，它就算愿意跟着你们，你们有胆子带着它去城市内吗？还不如跟着我，虽然见识的人少一些，但我此次必然要去和一些老朋友见面，见识到的阴暗面必然胜过你们的小打小闹，更能刺激它们的成长。”
王连山闻言，反驳道：“无姐已经修成了他化自在之能，扭曲外人感官不过尔尔，你所谓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再说了，上仙是希望白狐和仙鹤道友能够见识一二，而非受巨大刺激，前辈你确定自己带着它们去看的东西，不会影响到两位道友？”
玉羊子闻言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同时开口反驳，二者你来我往，谁也劝服不了谁，倒是边上的张小子趁机跑到边上和白狐套近乎。
但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白狐也是稍微弄清楚了张小子有些不要脸的性格，简单思索后，下定了决心。
“我修行之法需要人间红尘炼心，刚开始入眼太多污秽、混乱、血腥之事，确实不适合。比起来仙鹤本性高洁，修行之法亦是清圣，对于心神稳定有独到之处，并且它并非人类，亦未曾化作人形，见识一些人心黑暗倒也没什么。这样吧，我随张道友几人一起，仙鹤便同玉羊道友一起，诸位觉得如何？”
白狐话语间，也是看向仙鹤，便见其展开翅膀，噗嗤两下，表示赞同。
见正主发话，玉羊子和张小子几人自然不好继续多言，便按照这样的划分，各自离去。
而隐匿在通天谷中的弥罗，在他们分开之后，才操控着通天谷，在此方天地的地脉之中缓缓运动，一边梳理天地灵机，纯化地脉元气，一边收拢道则法理，不断完善神通木上的果实。
期间，因为弥罗梳理元气，纯化地脉的举动，不少荒山野岭蕴含的元气有所提升，甚至生出些许异象，居住在附近的一些修行之人上前寻找，大多一无所获，极少数发现其中规律之后，一路追溯，最终发现在种种异象出现到时候，张小子等人从对应的地域离开。
一时之间，原本因为十二绝技的事情就麻烦缠身的张小子等人，更是捅了马蜂窝似的，被源源不断的麻烦包围。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张天师
面对源源不断的麻烦，张小子几人也是不胜其扰，期间金丝猴更是被刺激的几次暴怒，若非弥罗赐予的秘咒控制，暴虐的金丝猴已经诛杀了好几人。
相对的，白狐也是在一次次的麻烦之中，察觉到了人心险恶，地煞术假形越发精妙，对人心的探索也是有了些门路。
在此期间，无姐几乎没有插手，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以碾压式的方式战胜对手。
这样一来，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坐不住了，他们认为张小子等人获取了昔日类似于十二绝技的传承，攻击之人越来越多，甚至有部分想要重复当年他们针对十二地煞术传承之人的做法，通过威逼利诱，杀伐家乡，以朋友利诱等等方式，逼迫张小子和王连山就范。
部分人更是找上了张小子和王连山二者的门派全真道和正一道。
龙虎山作为正一道祖庭，其掌教张天师也就是当世第一人，一仙二圣三魔之中的一仙。
不过，这位德高望重的修行前辈，却显得有些狼狈。
衣服略显凌乱，发簪有些歪了的张天师挥了挥袖子，将四周灰尘扫开，看着身前前被十二位月光缭绕的护法神将守护的玉羊子，对方虽然须发凌乱，同样气息不稳，但同自身一样，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他眉头微微皱起：“我原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传承，不想竟是道门正统的拜月之法和祭炼护法之术，看样子你们此次在通天谷中的收获不小啊。”
“咳咳！”
玉羊子咳嗽两声，看着张天师苦笑道：“过去我自认为和你并称天下六大高手，就算有所差距，也只是在微末之间，不想你这老家伙走的比我们都远，说是六大高手，恐怕你高兴的时候是六大高手，不高兴的时候我们其余五个，也就你一人一下的问题。咳咳……”
“你这话就夸张了。”
张天师摇了摇头，看着玉羊子道：“你我打了也有数十个回合，哪来的一人一下？”
“若是现在的我对上原先的我，我自认为也就三招的事情，可现在的我，对上你以及被死死压制。如此算下来，过去的我，最多接下你一招，必然失去行动能力，可不是一人一下？”
面对玉羊子近乎讥讽的话语，张天师摇头道：“僧圣那家伙心灵圆满，可以前知，我还没动手，他必然躲得远远地，虽无法胜我，却也立于不败之地。至于武圣那家伙，肉身近乎圆满，我正一道五雷正法也打不动他，哪来的一人一下，起码十下才能分出高低来。”
听到这话，玉羊子彻底不想开口，不过玉羊子无话可说，张天师却非常好奇：“对比起我，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在通天谷中见到了什么？不但学会了两门正统的仙道法门，法力纯度还提高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程度，这可不是一般的奇遇。”
“相当夸张的程度，那比我的法力还要醇厚一线的你算什么？”
玉羊子的回答，让张天师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的法力，除去历代天师传承之外，更重要的是借了龙虎山地脉地气，比不得你自身修行到如此程度。并且，这一位道友的来历，也值得推敲啊。”
说着，张天师看向不远处观战的仙鹤，这头跟随弥罗修行之后，从未见过什么大场面的鹤儿被张天师的目光吓了一跳，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
见此情景，原本不远开口的玉羊子也是忍不住道：“我也不是自己修行至此，而是借了上界之力。”
“哦？不知道是何等上界之力，可否让老道我开开眼界？”
面对张天师的问话，玉羊子恨不得回去打死那个镇压其余二魔之后，飘飘然的认为能够同张天师争锋的自己，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回退的机会，只能从怀中取出树枝，道：“便是此物的主人。”
那神通木的树枝刚刚拿出，便是腾空而起，垂下丝丝缕缕的清光。
光辉还未落地，便是猛地倒悬而上，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化作一株晶莹剔透的宝树虚影伫立在张天师面前，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树枝轻轻摇晃，树叶和花朵、果实碰撞，发出玉石敲击的声响，且有万千华彩落下，诸多天女虚影浮现。
弥罗的身影便是从诸多华彩之中浮现，他看着张天师微微拱手道：“弥罗道人见过张道友。”
面对弥罗，张天师面色凝重，气息同整个龙虎山相合，冥冥之中，似乎有亿万万微微光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身边，这光辉绵绵密密，无处不在，犹如树木的柔韧根须叶脉般与龙虎山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建筑，每一尊神像法碑联系在一起。
弥罗虚影看着张天师，赞叹道：“好一个阵势，整合龙虎山九十九峰、一百零八景、二十四岩、二十四神井丹池和流泉飞瀑，纳山之阳刚，水之至柔，又有诸多道宫、道观、道院、法碑、灵雕上蕴含的磅礴法力，在此地，无论是修行，还是对敌，你都可以说是占尽地利人和。难怪历来正一道高手不绝，如此地利，哪怕是个傻子，也能够快速修行到凝真境界，搭配你正一道特殊的传承之法，确保每一代一位玄光境修士，应当不成问题。”
张天师丝毫不敢大意，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虚影力量并不强大，比起过去的玉羊子还要不如，但无论是他现身的方式，还是他给自己的感觉，都让人觉得十分危险。
最重要的是，伴随着弥罗的开口，张天师隐约觉得龙虎山地脉气息正在震动，似乎要脱离他的掌控。他一边稳定自身气息，一边谨慎言行：“比不得前辈慧眼如炬，一样就看出了我龙虎山传承两千年的秘密，说起来，这两千年来，在我龙虎山中待过的前辈高人为数不少，能够看出的寥寥无几，能够一样看出的，唯有前辈一人。不知小道是否有幸，能够知晓前辈尊名？”
弥罗见状，轻笑道：“你这性格倒是和张小子有些类似。”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万神朝
“毕竟是一家人。”
张天师同样眼角带笑，但他周身气息却越发强盛，他身体四周的元气因为高度的浓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收缩内敛状态，紧接着又向外隆起、扩胀，一圈又一圈的无形波纹向外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出现了一种非常不稳的扭曲感。
只是分身的弥罗，原本探查都是念头触碰到这些力量，也是在骤然间被弹开。
真身并未降临的他，只能感受到张天师所在的位置，元气波动时大时小、时远时近、时隐时现，变化莫测，其所在的空间，也是受到龙虎山的影响，出现了一种奇妙的重叠感，从这一刻开始，张天师不再是单纯的张天师，而是龙虎山。
“似神非神，似仙非仙，这就是你们龙虎山两千年的成果吗？”
弥罗终究是翻阅诸多典籍，历经三千劫数，继承一方天帝大半记忆的存在，很快就是看出张天师的手段，他抬手微微下压，四周虚空元气交错，化身的双眼之中有淡淡的镜影浮现，再次看向张天师的时候，已经可以见到他的形体。
张天师则觉得自己瞬间被弥罗看穿，他心中惊骇，面上却不显露，问道：“前辈究竟是何人，降临此世又是为何？”
“我降临于此，一方面是为了收回天华神女留下的神通木和留下的地煞真意，另一方面是为了梳理地脉地气，整合此方天地道则法理。”
“原来如此。”
张天师气息稍稍放缓，他很清楚弥罗神通莫测，起码他看不清楚，哪怕有龙虎山加持，也没有十足把握胜过对方。因此，弥罗给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自然不愿意和对方硬碰硬。
只是张天师愿意相信弥罗，却不代表其他人原因相信。
先前，因为张小子等人的事情，整个修行界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作壁上观的世家大族，一流宗门纷纷下场，却被无姐轻易化解，惹得众人不得不找全真道和正一道讨要说法。
最初，这群人也是聪慧，畏惧张天师一仙的名号，先去找全真道掌教。
但全真道也不是傻子，掌教真人早就在王连山事情传出之后便闭死关，直言此事让张天师处理就好。
扑了个空的众人，便是带着全真道的一位长老来到龙虎山，想要向张天师讨要一个说法。
如今见到弥罗的姿态，听闻神通木一说，纷纷动了一些小心思，想要从中占据一定的好处。
故而，众人之中部分人见到张天师似乎要服软，便忍不住开口：“此人来历不清不楚，一开口就是梳理地脉地气，整合天地道则法理，我等怎知他是否有心盗取我等中土气数？”
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其面容苍老，气息腐朽，显然没有多少时日可活，而在他身边的一位富态老者亦是点头道：“老关所言甚是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等实在是难以放心。还有神通木、地煞真意又是什么，还请天师作为代表，为我等询问一二？”
两位老人开口，四周部分修士也是跟着迎合，纷纷开口哀求张天师询问。
张天师皱眉，无视了绝大多数人，只是盯着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道：“黄总，这也是公司的意思？”
弥罗颇有兴趣的看向那些人，目光落在那位黄总身上的时候，愣了一下，轻咦了一声，边上的玉羊子小声解释道：“上……前辈，这位黄总乃是朝廷安插在修行界的代表，平日虽然不怎么管事情，但地位超然，很多时候都是代表朝廷的意思。”
“看出来了，修为不高，却有秩序在身，并非仙道，乃是人道。”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的黄总再也忍不住，问道：“敢问这位真人，你口中的仙道为何？人道又为何？”
“仙道就是采气、练气、坐忘、筑基，你边上的修行之人都可以算是仙道的行列，只是有的还能称之为仙道正宗，大部分都已经落入了旁门左道之中，比如最开始开口的那两个，一个煞气腾腾，阴德亏损，显然没少做残害亡魂一类的事情，此刻还能以家族气数压住反噬，可气数一旦衰落……”
弥罗先是嘲讽了一下那富态的老者，而后又是看向那老朽将死之人，讥讽道：“这一个看似正常，但身上血气浓郁，一身法力驳而不纯，精气神错交错汇，看似神通玄妙，实则无望凝真，也就这两年的时间可以熬一下，等时间一到，自然回归天地。”
“至于人道，并非采气修行，而是类似于神道的变种，乃是集众之力，构建秩序法理，搭建人道网络，通过对于人道的建设，逐步获取对应的力量，例如传说之中的天子之气和浩然正气都可以算作这类的典型。当然，看你身上的气息，显然是另一套人道秩序，看上去并无天地交融，而是唯人独尊，更加霸道，且独断。”
对于弥罗的回答，黄总叹息道：“这样吗？”
说完，黄总看向边上的张天师道：“这位前辈都说了我等乃是以人为本，自然不能允许有超脱我的掌控的力量，还请天师动手，试探一二。”
听到这话，弥罗轻笑着反问道：“你就不怕张天师失败之后，覆水难收？”
“前辈显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哪怕真的得罪，你也只会惩戒我等这些得罪你的人，不会拿外界百姓动手，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为百姓试探一二？”
黄总说着，指了指自己脑袋道：“到时候前辈心中有气，大可以取了我的项上人头。”
说着，黄总又是对着沉默的张天师缓缓拜下。
“哎！”长叹一声，张天师看向弥罗，道：“还请前辈出手。”
“这样也好，我还要在此方天地待一段时间，与其同他们一个劲的相互试探，倒不如现在就一锤定音。不过……”
弥罗瞄了一眼围绕而来的诸多修士，轻笑一声，盯着张天师道：“我若是先动手，你可就没机会出手了。”
“那不是正好，老道我也乐得清闲。”
张天师乐呵呵的回应，但周身气息却越发厚重，整个龙虎山都发出细微的轰鸣之声。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龙虎山的化身向前走一步，隐匿在地脉之中，通天谷内，神通木下的化身伸出双手，宝卷浮现在身前，身后神通木熠熠生辉，借助地脉的联系，同函夏的弥罗本尊气息交织。
瞬间，宝卷之上一个个名字浮现，随着心念变化，龙虎山上的化身四周浮现出一尊尊神祇虚影。
“这是！”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张天师更是惊骇莫名，他见到这些神祇虚影出现之后，迅速和龙虎山地脉地气产生联系，眨眼的功夫，龙虎山上九十九峰、二十四岩、一百零八胜景上空，皆有神光浮现，显化出一尊尊山神、境主，神井丹池、飞瀑灵溪之中亦是有护法神将、泉灵河神浮现，他们依托山水而生，分润龙虎山气数，遏制了张天师和龙虎山气息的交融。
并且，弥罗伸手一点，又有一尊神将虚影从虚空之中浮现，其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刀。
一经出现，就是将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晃，化作一根扁担，对着龙虎山轻轻一敲。
“担山赶日！”
下方众人中有不少人已经看出那神将的来历，近乎悲鸣的低呼一声后，看着龙虎山地气被其摄走，担负在肩膀之上，又断去张天师的部分加持。
这时候，先前浮现的神祇虚影，以及一一站立虚空，放眼望去。
有雷、电、雪、风、云、雨诸神操控天象，巽二郎、风婆婆吹风助威，卷起层层云烟，环绕五方、火轮、扫秽、劈邪、行雨五大雷公，又有雷府神将、金光电母护持左右，轻轻摇晃手中兵器、法器，道道雷霆交错，构建重重雷网阵势，掌控龙虎山天象，断去张天师最擅长的五雷正法。
目力稍好一些的修士，甚至能够看到，在重重雷光的后方，还有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计都、罗睺、西方七宿、南方七宿等等星使虚影，构建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之象。
看不到星空变化的修士，也能感受到的龙虎山四周，诸多城镇之中，城隍庙、土地庙，甚至佛教寺庙上空都生出变化，神光佛光交错，城隍、土地、林主等等虚影浮现，稳固四方地脉，断去龙虎山的四方气数，彻底斩断张天师和龙虎山的联系。
此刻，双方胜负已分，但弥罗周身异象却还未结束。
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乾达婆等八部天众，配合仪仗力士、仪仗天女等等环绕弥罗周身，或是奏乐，或是散花，重重光辉之下，将弥罗渲染的更加神圣。
更让人感觉到可怕的是，在这些神祇环绕之下，弥罗头顶之上逐渐有清光浮现，其上有一盏盏金灯亮起，光辉柔和，却不可忽视。
看见光辉，他们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那方天地同中土类似，同样有三山五岳，有东海碧波，有四渎五湖，有红尘种种，有万家灯火。
不同的是，里面还有仙人济世，菩萨垂目，这些仙人、菩萨同龙虎山四周神祇虚影一般，向着中央的弥罗微微低头。
虚空之中似乎回荡起众生的呢喃。
“礼赞！弥罗至真玉皇之相！”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仙佛争
在众生的呢喃之中，金灯光辉之下，弥罗的化身形象开始变化，函夏本尊的玉皇相分出部分气息，顺着联系，落到了化身之上。
原本还算朴素的道袍瞬间变得无比华贵，金色为底色调，配合淡青色丝线，勾画出森罗万象、诸天仙神景象，头上配有九珠垂旒，道道华彩遮住弥罗的面容。
他立在虚空之中，静静的看着张天师和下方众人。
听到消息赶到此地的张小子和王连山看着长袍下摆，都高过龙虎山的巨大帝君法相虚影，看着四周朝拜中央的诸多神祇虚影，都是傻了眼。
“这下可是闹大了。”王连山的面色变得有些怪异，说不上是为难还是如释重负。
比起来，张小子的面容却轻松不小，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闹大？这是翻天的节奏啊！修行界瞒是不住了。我有些好奇，公司打算怎么收场。”
“瓜娃子，在想什么呢？还不快上去？”
无姐说着，就打算拉着张小子上山。
但有一个人比他们三个还要迅速。
一缕佛光落下，一位面容苍老的僧人，站立在弥罗法相面前。
边上几人认出此人身份，不由低声惊呼：“不虚大师？”
黄总则是微微皱眉，低声道：“僧圣？”
对于这位佛门第一高手的到来，黄总有些奇怪，其实这次前来龙虎山之前，黄总曾经托人前去找僧圣，希望让他帮忙稳住张天师，方便后续询问甚至处理张小子的事情。
但这位僧圣却通过种种手段，避开了和黄总的人碰面，表达了不愿掺和的想法。
但此时，事态明显超出众人预料的时候，这位僧圣突然出现，是否是感知到了什么？
黄总心中不由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还没等他询问，那僧圣就是双手合十，双膝跪地，对着弥罗顶礼膜拜道：“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随着这僧人的叩拜，众人惊骇的发现，上方的帝君法相上隐约多出了一重清净琉璃佛光，透过那佛光，众人见到了另一个不同于帝君形象。
那是一位手持宝珠的如来，他见到众人看向自己，手中宝珠轻轻一晃，化作半枯半荣的菩提树枝，垂下七色佛光，引动冥冥之中清净之意覆盖虚空，自然妙法随之浮现在众人脑海之中，梵音禅唱不绝于耳。
“玉皇大天尊？”
跟随着众人前来的全真道长老面色潮红，踉踉跄跄的上前两步，看着弥罗的眼中满是兴奋和憧憬。
可还没等他做什么，一个人已经从后面冲上来，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对着弥罗就是高声颂念：“志心皈命礼！太上弥罗无上天。妙有玄真境，渺渺紫金阙……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伴随着浓郁的信念升腾，原本若隐若现的清净佛光逐渐隐匿而去。
僧圣见状，盘膝坐稳，口中默默颂念佛经，道道佛光升腾，联通弥罗召唤出的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乾达婆等八部天众，环绕在弥罗身边，护卫佛法，隐约将另一个名字【佛道&#183;正七品天人师弥罗】给引导出来，极大的强化了佛门之相的力量。
见到这一幕的来人，气的面颊通红，颂念宝诰之声更加浩大，但道音不及禅唱，覆盖的面积正在不断缩小。边上的玉羊子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脑后浮现出宛如月轮一般的光辉，同先前那人一起高声颂念玉皇宝诰，引动更加强烈的仙道愿力，汇聚在弥罗的身边。
两重不同的道音回荡虚空，逐渐重合为一，一边稳定帝君形象，一边压制佛光禅唱，但僧圣显然早有准备，他缓缓拨动手中念珠，隐约之间似乎又有十几位僧人齐声颂念佛经的声音响起，原本被压下去的佛光，再次变得璀璨起来，一点点向外扩张。
玉羊子二人只能放弃部分，禁守防线，期间那最开始踹了全真道长老一脚的那人，又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掌教？”全真道长老看着自家掌教，有些疑惑的询问，气的全真道掌教恨得牙痒痒，他当初让这位长老来应对其他势力的人，是因为这位长老有些固执，且死板，但现在却备受其害。
全真道的掌教，想要开口让他来帮忙，又唯恐僧圣趁机占据主导位置，只能不断颂念宝诰。
倒是从头到尾没有动手的张天师笑道：“你家掌教是想要你上去和佛门争夺大天尊形象呢。”
“啊？”全真道长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是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天上的弥罗法相，耳边又是传来了张天师的声音。
“虽然不晓得这位前辈和大天尊的关系，但显然大天尊无法完整的降下法身，因此你家掌教才会和僧圣争夺其形象，为的就是为自家道脉占据主动。”
张天师依旧乐呵呵的开口，全真道长老闻言，火烧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正打算加入其中，突然又是想到什么，看向张天师问道：“老天师怎么不动手？”
“我先前试图和那位前辈交手，现在哪有脸面上前礼赞？再说了，比起我的问题，现在五湖四海，所有隐匿在暗处的老怪物应该都坐不住了，一个两个恐怕鼓足了劲向着龙虎山而来，为的就是从大天尊口中询问一下飞升的可能。”
说完张天师不再理会全真道的长老，看向黄总道：“等一会儿，黄总若是想要定下什么规矩，正好可以借势而为。”
黄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略带惊喜道：“你认为大天尊会帮我？”
“天心最慈，只要黄总所求乃是为国为民，终归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毕竟这满天金灯就是最好的代表。说来也是好像，现在这个情况，主张三教合一的全真道和佛门对上，我这个主张仙道为主的正一道反倒是在边上看戏。”张天师自嘲的同时，也是静静盯着虚空之中的一盏盏金灯，清明的双眸也是被惊叹笼罩。
而此时弥罗的状态，的确和张天师所言有些类似。
此方天地受限于位格，无法承载法相境的力量，因此弥罗降下的法相虽然厉害，却还是有着极限。
感知到天人降世，且明白这一点的僧圣才会在通知一些同修后，急匆匆赶来，以精修多年的念力为根基，向弥罗膜拜，借此引出弥罗法相的另一面。
同样有所感应的全真道掌教，因为修为的原因，比僧圣半拍，却也是拼了老命的冲到龙虎山，为的就是确保弥罗气息的“正统”。
如今双方争斗，等同于仙佛两脉各自供奉出部分气数献祭给弥罗，帮助他掌握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主体，同时也是汇聚某位帝君的概念，补全他的法相力量。
在弥罗的感知当中，还有更多人向着龙虎山汇聚，但他不打算等待下去，函夏的本尊伸手，从怀中取出玄黄玉笏，随手一挥，玄黄之气垂下，环绕在法相周围，让金灯更加璀璨。
瞬间，无论是佛门念力，还是仙道宝诰，都不在发挥作用。
保持帝君形象，脑后隐约可见清净佛轮的弥罗看着众人，缓缓道：“如今，你等可相信了？”
此刻弥罗开口，并非一人开口，而是万神齐吟，特别是诸位雷神，其声轰鸣，携带着强大的破煞、镇魔、驱邪之能。而下方修士之中，或多或少为了神通法力，兼修了不少旁门左道，此刻受到雷声刺激，纷纷出现反噬，甚至被废除的现象。
内外交家，几个心思阴暗，本就担心被秋后算账的人，顿时魂不附体，直接瘫软在地上，部分再不济一些的，身体下方甚至有液体流出。
倒是最开始开口的两位老者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他们看着上方的弥罗正打算开口。
只是弥罗目光落下，万千灯光也是随之照耀而来，原本还能保持心态的两位老人，顿时感觉到什么东西扫过自身。
下一秒，富态的老者惨叫出声，就见到一个个虚幻的人面出现在他的皮肤之上不断游走，尝试着冲破束缚，将他本就松垮的皮肤撑得无比紧实。
“啊啊啊……”
突然，一个人面撕开皮肤的束缚，化作一道黑气腾空而起，在金灯光辉之下，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是一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
她肢体有所残缺，显然是身前被人斩断，以至于死后不得安宁。
这时候，众人又是在上方帝君虚影身上，见到了一尊手持杨柳枝的全新神祇形象，他垂下柳枝，点点甘露落下，修补亡魂残缺，引渡他们进入轮回。
同样，这位神祇，也是看着富态老者被身上的人面撕裂全身皮肤，三魂七魄也被一道道冲出的黑气撕扯的七零八碎后，才缓缓垂下柳枝，修复其残魂，化作近乎空白的魂魄，送入地脉之中。
“赦罪天尊……”
有人低声喃喃念叨这玉皇大天尊的另一个称呼，心思阴暗的看向弥罗更加惊恐，心思平和的倒是放宽了新，等待弥罗的宣判。

第三百三十七章 求魔考
弥罗目光转移，下方众人瑟瑟发抖。
不少作恶多端，但仗着修士身份避开种种惩罚，或者依托术法，抹去证据的修士，纷纷感受到心中燥热不堪，他们的面前逐渐浮现出种种幻象。
“滚开！我当初能够杀了你，现在我一样，等等，为什么我的法术……啊啊啊……”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为什么……为什么静心咒没有用，你们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们不要过来啊……”
“嘿嘿，漂亮的大姐姐，一起来玩啊，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嘿嘿嘿……”
看着边上一位位修士的丑态百出的样子，无论是张天师还是僧圣不虚都是皱紧眉头。
张天师上前一步，立刻感受到四周元气激荡，自己修行数十年的心境，在元气牵引下，竟然出现了不稳定的现象，特别是先前因为见到弥罗而升起的重重心绪，更是在这股力量下被不断放大。
张天师闭眼，默默念动道经，试图驱散影响，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弥罗上方天门打开，无数天女神妃从天而降，手持宝华、如意、金灯、玉瓶，环绕在他的身边，涤荡其肉身上残留的浑浊之气。
同时，一位同供奉在龙虎山祖师殿中画像一模一样的中年道人手持玉卷、金花，缓缓降下，见到张天师非常高兴，道：“你修行有成，得帝君垂青，许你升天，快随我一起离开。”
张天师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几次施展静心、凝神之法，都无法破开影响，不由面色微变，看向边上的弥罗：“前辈这是何意？”
边上的祖师似乎看不到弥罗，见张天师如此，不由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帝君在天上等着你，你怎可如此失礼？”
张天师充耳不闻，又是询问了一次，见弥罗法相依旧没有反应，长叹一声，道：“如此，小道只能是得罪了。”
话语落下，张天师身上响起一道霹雳，他正要动手，边上的祖师大怒：“你还想同我动手不成？”
话语之间，祖师反手一压，四周幽光冥冥暗暗，却有带着一种浩然之感，张天师运转到一般的五雷正法受到影响，玄妙顿时泻去一半，此等正道克制之法，说不是上界祖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张天师微微皱眉，觉得自己越发糊涂，但他依旧不认为自己感知错误，体内法力运转到极致，细密的霹雳在他的身上浮现，将四周幽光都驱散部分，雷光一点点占据幽光的位置，撼动四周虚空。
弥罗总算是低下头，看向张天师，嘴角含笑道：“不错，不错，我虽未曾全力开启魔考，但你能依靠自己从【神异诡怪】之下走出，依然不俗。不亏是当世一仙。”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在外人的眼中，张天师向前走了一步，便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下一秒，他身上雷光炸起，照的四周都亮了一亮，无数炽白的细密雷纹在四周飞舞，将无数陷入幻象之中的人惊醒。
这时候，边上的全真道掌教瞬间反应过来，痛哭道：“这是魔考啊！”
话语之中，那像是普通人丢了半生积蓄的情感，听得周围众人一震，而在全真道掌教悲鸣之后，玉羊子也是跟着悲鸣起来。
“这是魔考吗？”
见到二人如此，弥罗轻笑道：“自天人断绝之后，仙神便甚少干涉人间之事，哪怕他们所作所为，我看不惯，也不好直接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给出宣判。故而便依照仙道规矩，降下魔考，若只能够度过，便是还有回头的机会，度不过便陷入魔考之中，我再以慈尊法相救度就是。”
弥罗的话语让不少心思阴暗之人越发恐惧，而全真道掌教和玉羊子则是心悦诚服，其中全真道掌教更是希望能够经受一次魔考。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受有帝君护持的考验，以及在帝君法相面前展露自身能力的机会，从古至今，恐怕也就这一遭了。
“求魔考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但此事不急。”
弥罗摇了摇头，看向边上的黄总，平和的目光让这位执掌修行界大权的男子非常不安。
黄总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弥罗，同张天师、僧圣不虚法力纯度相差不是很大，依旧没有完全突破此方天地的极限，只是依靠特殊的位格加持，得到了远超于正常修士的能力，做到呼吸之间皆有灵机元气汇聚，动静之间自有道则法理相随。
当然，这个位格也是让弥罗依托宝卷召唤出的神祇虚影得到一定实质化，不再是单纯的虚影，也是此方天地道则法理的具现。
此举很大程度上，消减了弥罗了的压力，但也让他的一些举动受到了限制。
要知道，按照弥罗在函夏的性格，先前同张天师动手的时候，是不会直接召唤出如此多的诸神虚影，抢夺天地权柄的。
可他在见到张天师和龙虎山的联系后，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单纯依靠法力碾压对方。
张天师的修为，已经摸到了此方天地极限的门槛，两千年历代天师的积累，亦是让他的法力纯度到了天地承受的顶点。
按照修为境界而言，他随时可以尝试突破法相境界。
因此，弥罗在发现自己很难依靠境界和神通的优势胜过对方后，立刻掀桌子，直接降下诸神名号，迅速占据此方天地道则法理，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而弥罗能够迅速做到这一步，一方面是此方太虚幻境已经和函夏对接多年，道则法理有不少相同之处，函夏的神位，在此方天地同样得到相当程度的认可。
其次，弥罗降临之后，整理通天谷，梳理地脉元气，已经初步得到了此方天地的好感。
最后，弥罗身上数个太虚幻境的祝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此方太虚幻境彻底放开自己的权限，让弥罗执掌乾坤大权，进而造成他还未动手，就胜过张天师的奇妙景象。
此中奥妙，便是另外一位当事人张天师也不甚清楚。
但不可否认，弥罗既然继承了此方天地的大权，并且接受了仙佛两道的气数供奉，他比起刚刚降临的时候，行为上是少了一些自由。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一试
不清楚弥罗状态的黄总，在弥罗的注视下，越发紧张起来，他看了看周围。
跟随他而来的修士，先前同样陷入魔考之中，如今虽然清醒，但状态并不是很好，就是想要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张天师，因为先前魔考一事，对弥罗的身份更加确定，认定对方哪怕不是玉皇大天尊，也必然是天界帝君。他的目光在弥罗玉皇相头顶之上的九珠垂旒上停留片刻，心中嘀咕道：‘或者是太子？’
有着这样的心思，张天师自然不可能开口。
被魔考吸引目光的全真道掌教，非常凑巧的避开了黄总的目光。
至于僧圣不虚，从他先前避开和黄总见面，发现弥罗后直接冲到龙虎山来看，显然是弥罗一边，而非黄总一边，他的目光自然也不会在不虚身上停留太久。
一圈环顾下来，发现无一人可用的黄总，上前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见黄总依旧称呼自己前辈，弥罗心中暗暗点头，一方土地的朝廷代表，若是太过献媚，反倒是问题，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平淡道：“你可还记得先前所言？”
“自然记得，前辈若是心中有气，大可以取了我的项上人头。如今，前辈可是有了决断。”
黄总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没有丝毫抵抗的表现。
看到这一幕，边上还未缓过来的公司修士纷纷挣扎着起身，试图向弥罗求情。
一直冷眼旁观的不虚和尚，犹豫不决不愿搭理的全真道掌教，以及不好继续插手的张天师都是忍不住皱眉，他们都感觉到有些不对。
‘黄总的态度，太过强硬了，帝君又未曾真正降世，至于如此吗？’
全真道掌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劝说一二，却被边上的张天师拦住。
‘张道友？’
全真道掌教皱眉，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张天师的做法。
‘除非此次之后，帝君再不降世，否则天人之间必然要有一个答案，你如今上前和稀泥，反倒是害的日后劫数越演越烈。’
听到张天师这话，全真道掌教跨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他看着虚空，长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同理，张天师这话也传给了玉羊子和不虚和尚，其中不虚原本不想要插手的想法出现了片刻的动摇，但他看了看弥罗的方向，最终还是口宣如来之名，不在多言。
玉羊子原本想要帮衬的想法则是停了下来，在通天谷的经历，让他很清楚弥罗相当看重众生，他停在原地，等待弥罗的命令。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眼角的笑意更甚，话语却无比冰冷。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就因为你为国为民？”
黄总走出哪一步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有一定的变化，他大笑道：“前辈神通广大，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自己的责任，你我既然有所冲突，那自然是胜者拿走一切。”
“这话不错！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想法，若非今时今日，若非此情此景，我倒是挺欣赏你的，可惜，如今这局面，却让你我都是退步不得。正如你先前试探我一样，我也想看看你为国为民之心，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其四周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阴影。
这些阴影出现之后，四周元气随之扭曲，重重幻象依次浮现。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玉羊子更是忍不住轻声念叨：“行道之士，先明於制御之法。学者深而造之，有十种魔，为其所试，道方能成……我只是看到十魔，便感到心神动摇，元气变化，如此磨难，你先前是怎么超脱的？”
玉羊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盯着张天师，满脸不敢置信。
张天师摇头，对着弥罗方向拱手道：“我并未真正的度过魔考，而是帝君慈悲，留下破绽，让我能够明白始末，若是十魔齐来，不，只要有五魔，老道也没有十足把握。”
“五魔？我连三魔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全真道掌教苦笑一声，他突然觉得先前帝君没有同意自己进行魔考挺好，毕竟他只是想要留名青史，作为仙道的一大传奇，而不是遗臭万年，成为后辈学习的反面例子。
大受打击的全真道掌教看向边上的玉羊子问道：“道友有多少把握？”
“一魔还好，两魔就有些摸不准，三魔的话，成功率不到一半。”
玉羊子的回答，让全真道掌教的心里好受了许多，看向这位昔日旁门修士的目光也是柔和许多，他有意称赞道：“魔考本是针对仙道正统之人，道友昔日修行魔法，难免魔劫深重，能够应对两魔，已经是炼魔制魔有道了。”
“什么炼魔制魔？”
玉羊子似乎受到刺激，冷声道：“我先前炼制的三尸魔神同魔考比起来屁都不是！所谓三尸魔神终究不过是人心杂念而已，可眼前的魔考，却是契合天地运转之规律，仙道气数之变迁，乃是法，乃是道。岂是我区区小术可以比拟？”
自嘲一番后，玉羊子看向黄总道：“比起和我在这里闲聊，我们倒不如猜测一下，这位黄总能够度的过几重魔考？”
说这话的时候，玉羊子的语气内，掩藏着难以忽视的讥讽。
张天师闻言，不由解释一句，他对于黄总的为人也算了解，轻声道：“若是一重一重的来，或许还有机会，可若是一起……”
见张天师停顿，全真道掌教接了一句：“魔考比的是修行、诫律、心性、气息等等。黄总或许在心念方面没有破绽，但他毕竟在人间打磨多了，习惯以人情世故处理诸多事情，确实不好说……”
边上已经起身的公司众人闻言，不由大惊，急忙询问对策。
“张真人，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张天师摇头，对着弥罗的方向再次拱手道：“比起问我，你不如求一求帝君，毕竟他才是考官。”

第三百三十九章 更古老
张天师的话，让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将心提起，他们都看向了黄总。
此刻的黄总面目狰狞，似乎在经历什么恐怖的折磨。
而借着魔考的视线，弥罗也是看到了这位黄总的过去以及心中魔念。
别看黄总现在看上去挺年轻，那是他早年修行带来的反馈，其实他已经是古稀之寿。
而六十年前，在他还是孩童，十二绝技刚刚出现，旧朝刚刚崩溃，新朝还未建立的时候，中土大地正好在经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灾荒。
先是滋养一方的母亲河泛滥，而后是长达两个月的干旱，洪灾的突然出现，让粮食的种植本就错过了最佳时机，而后长久的高温和暑热。让年幼的黄总，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田地当中的粮苗在烈日的暴晒下枯萎，他还记得当时父母眼中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在两个月的烈日之后，又是遍地的蝗虫来袭。
当时的人们编制出一个又一个蝗虫的造型，供奉在祭坛之上，搜刮仅剩的一点粮食和财富，焚烧给飞舞的蝗虫，不断叩拜：“蝗老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时至今日，黄总依旧不止一次在睡梦中听到那一句句对于蝗虫的哀求。
他也清楚的记得，无论乡亲们怎么祭拜，哪怕将头磕的鲜血直流，哪怕连续三天三夜的跪拜，也没有得到“蝗老爷”的同情，飞舞的虫豸将本就不多的庄稼吃得一干二净。
那一年，千里之地，颗粒无收。
黄总被父母带着向着其他地方寻求救援，人群浩浩荡荡的前进，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黄总还记得，当时树皮、草根、虫豸都是难得的美味。
明明很多杂草、虫豸都是带有毒性的，但他们为了果腹，依旧抢吃吞食，而不幸中毒太深的人，会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最后死在人群之中，而那时候也是最可怕的时候……
暴露在荒野之外的尸体，会在当天夜里消失，长辈们说是被野狗抢食，但黄总现在想来，又怎么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原本骇人听闻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
拖家带口的灾民，在实在无法忍受饥饿的时候，只得将自己的儿女贱卖到遥远的“人肉市场”。
在那个狭小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是商品，都可以买卖，一条人命，只能换来微薄的粮食充饥。
当年的黄总便是因此被路过的新朝军队救下，他清楚的记得，当年救下他的青年，满身鲜血的告诉自己，天灾不可怕，我们要团结一心，自强不息。
黄总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
‘神仙呢？’
“神仙既然在这种时候都没有出现来帮助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信奉他们？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句话也成为了黄总后来的行为准则。
既然当年天灾最严重的时候，修行界所谓的名门正派大多在争夺十二绝技，仙神佛陀从未现身，那么现在中土也不需要他们。
他们也不应该在存在于人民之上，操控着所谓的命运。
此心坚定，此念头坚决，心念相合，无所畏惧。
【境魔考】的【清净不足】、【一物一念】，【阴魔考】的【一念差殊】，【地魔考】的【不辨真名】、【敌法毁真】纷纷在其心念之下被驱散开来。
甚至【天魔考】的【神异诡怪】和【天真魔试】也因为对方的决绝意志，不得不溃散开来，而后便再也没能成功凝聚，消散在对方的记忆之中。
看着心念越发坚定，气息越发平和，体内原本残留的些许法力彻底消融，意志和心念同这片土地之上某一股力量相合的黄总。
弥罗赞叹道：“此心此念，可谓神道有成。”
下方不虚和尚在黄总出现变化的时候，就呆愣在原地，听闻弥罗之语，不由问道：“敢问世尊，此等执念近乎于魔，您为何称呼他此心此念，神道有成？”
“你认为他的执念是魔念？”
弥罗低头反问，不虚点头道：“此等执念根深蒂固，虽非外道邪魔，却更能干扰修行，乃是最可怕的乱心内魔。”
话语之间，不虚看向黄总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的恐惧。
对于他而言，黄总身上顽固不化的执念，乃是其修行过程中最畏惧的东西。
察觉到不虚的情绪变化，弥罗摇了摇头：“我曾经遇到一位僧人，想要向他借阅佛门上乘妙法。当时他的问了我一个问题，问答之间，我非常感慨。今日，我也问你一问。”
“还请世尊点拨。”
不虚双手合十，看向弥罗，等待问话。
“佛可有家？”
不虚愣了一下，思索片刻，便给出了当初大威德一样的回答：“佛乃出家人，自然无家。”
“佛既然无家，那又何来佛家妙法？”
弥罗的回答，让不虚彻底呆立在原地，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弥罗又问道：“我再问你，何为佛法？”
“佛法为佛教导众生之教法，亦即出世间之法，乃是佛在圆满觉悟后，将自身以无量智慧，无量觉悟认识到的宇宙人生真相，如实宣示出来的言教……”
不虚显然经常为人开讲佛法，轻而易举的便是念出了一大段话。
弥罗见状，手中突然出现一枚宝珠，轻轻一晃，化作了一根树枝，问道：“这是什么？”
不虚盯着树枝，一眼就认出其树叶乃是菩提叶，双手合十道：“此乃般若。”
“那这是什么？”
树枝半边逐渐枯黄，半边却越发青翠，不虚眼中放光，道：“此乃寂灭清净。”
“那这又是什么？”
弥罗手中的树枝恢复原状，每一片树叶都在变化，不虚低声赞叹：“红尘万象。”
“只是如此？”
不虚微微皱眉，似乎没能明白弥罗的意思，也有可能他已经猜到了，但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虚沉默了下来。
弥罗却不愿意给他装傻的机会，直言道：“所谓佛法，只是让人觉悟的法门，而非佛陀所说之法。若能让人觉悟，一花一叶，一鸟一兽，都是佛法，若不能让人觉悟，哪怕是如来亲传，也不过是魔法。那家伙能够明悟自身所求，得证自身所需，不愿放下，又有何妨？最多，他所求觉悟，非你所求之佛而已，其所作所为，皆为正道，何来魔说？”
“想不到我这点心念，还能得到帝君如此称赞，倒是有些惭愧。”
伴随着黄总的声音从中传来，他一步步走出，全真道掌教和玉羊子，以及诸多修行界修士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对方这么快就破去了十重魔考，而张天师眼睛也是微微睁大。
他一眼就看出，此刻的黄总只是凡人，但身上的气息却让他感受到了明显的威胁。
比起修行界的惊讶，公司众人更关心黄总的身体，他们急忙上前，见他面容苍老，须发皆白，体内无有一丝一毫元气波动，纷纷大惊失色。
黄总却摆了摆手道：“不用摆出这表情，我现在好得很，这些年来，我自认为所作所为，皆为人民，平衡各方，问心无愧。却忘记了，只要我还留有修为，还保持神通，同人民就有所区别，在划分上，我应该是修行界的人，而非普罗大众，既然未曾真正意义上回到人群之中，如何能够代表人群和修士交涉。”
说着，黄总对着弥罗躬身道：“多谢帝君点拨。”
“我并未点拨什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魔考放在哪里，你看不透，就是看不透，看透了，有所得，也是你自己的积累，和我有什么关系？唯一让我惊讶的是，你竟然会称呼我为帝君？”
黄总笑道：“先前有修为在身，被迷了眼睛，未曾看到这万千金灯的本质，如今枷锁尽断，自然看的分明。可惜，您当年没有来。”
“我来了也不会过分插手当初的事情。”
弥罗说出这话的表情非常平淡，黄总皱眉道：“为什么？”
“内部的磨练我不会过分干涉，最多是指引你们找到还留存的地下水，或者是帮忙梳理地脉，整合地下水系，而不会直接干涉你们的选择。我的存在应该是保底，而非帮扶。平日，我需要做的永远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待在那里，维持道则法理的正常运行。”
弥罗说着，四周神祇虚影开始逐渐散去，其帝君法相也是一点点消融在天地之间，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地出现细微的变化。
见到这一幕，公司的众人再次色变，看向黄总，就见到这位老者看向张天师道：“不知真人怎么看？”
“我原以为这位同大天尊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大天尊的化身，但现在看来，却是老道我想当然了。”
边上的全真道掌教苦笑道：“此事怎么能说是你想当然，毕竟先前宝诰都发挥了作用，我们会误会也是正常，但仔细想一想，这位帝君同玉皇大天尊确实有一定的不同。”
见到二人打着哑谜，黄总再次询问，边上的玉羊子都听不下去，解释道：“你还不明白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种一视同仁的态度，显然不应该出现在人格化的玉皇大天尊的身上。因此，我们恐怕都误会了帝君的来历，他的根源比起大天尊，要更加古老……”

第三百四十章 万物有灵
“更古老？”黄总微微皱眉，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在仙道神话之中，同玉皇同根同源又更加古老的神祇可不多。
这么想着，黄总看向边上公司的众人，想要询问他们的想法，见到他们神色各异，便询问先前发生了什么变化。
“黄总，未来我们的天地恐怕有神了。”
听到一位员工的答复，黄总皱眉道：“有神了？什么意思？”
“黄总，你也知道我们天地原本是没有神的，所谓的神祇，不过是香火鼎盛之地，人心愿力汇聚而生的一种集体意志体现。所谓的请神，也只是盗用这种集体的意念而已。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原本应该是无意识的力量集合体，似乎生出了灵性？就好像先前的那位……那位帝君一样。”
“愿力神灵化？”
黄总瞪大眼睛，这算得上是最麻烦的情况了。他很清楚人心的复杂程度，更清楚原本无意识的愿力集合体生出灵性有多么的麻烦，宗教问题、社会问题，都需要解决。
“这就是他给出的惩戒吗？”
黄总低声喃喃，边上的玉羊子闻言，嗤笑道：“什么惩戒，帝君先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东西就放在那里，你如何做，怎么做，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他降临人间，只是为了梳理道则法理，整合地脉灵机而已，如今他赋予众生愿力集合体灵性，也只是因此如此方便梳理而已，至于你等怎么想，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类事情涉及到民生，如何能够轻易做决定？”
黄总眉头皱的更紧，不想玉羊子再次嗤笑出声：“于帝君而言，天地万物皆为他的子民，他降临尘世，为的是梳理地脉元气，道则法理，自然是如何方便如何来？怎么，帝君施展自身权柄，为天地万灵谋福祉，还需要你等允许不成？”
公司内的一位修士忍不住开口：“可他作为天界帝君，怎可如此任性妄为，擅自册封众神，扰乱人间秩序，这哪里是正神所为？分明是邪……”
“哈？需要的时候，称帝君为正神，不承认的时候，称呼邪……前辈。并且，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你怎么知道对于帝君而言，山河是否有着自己的意识？还有其余的鸟兽虫鱼，又是否有着自己的想法？你等发展的时候，可曾想过山河如何思考，鸟兽有没有意见？既然你们做不到，为什么要求帝君一定要做到？果然，双标还是要看你们啊！”
玉羊子过去作为尸魔的时候，也没少被公司打压，也见多了相关事情，按道理早就习惯了。但此刻受辱的并非玉羊子自身，而是弥罗，这就是他无法忍受的了。
在玉羊子的眼中，弥罗身份越高，自己日后超脱的可能性越高，他的功绩越大，那么作为其随从的自己，想来也能丰润些许光辉，大大提升飞升的可能。
因此，玉羊子张嘴就是将公司多年以来对于修士的打压，以及做的一些不地道的事情统统抖了出来。
特别是一切栽赃嫁祸给邪魔外道的举动。
这类事情，虽然是公司内部部分人员自己的小心思，各家各派也心知肚明，但顾忌公司的颜面，大多是暗中举报，让公司自己解决，未曾撕破脸。
此刻被玉羊子抖落出来，却是很好的打压了公司的公正性和正统性，让部分想要声援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
见玉羊子越说越过分，张天师不由看向全真道掌教，这位在场为数不多和弥罗关系还成的正道修士，咳嗽两声，打断了玉羊子的话语，开展和稀泥工作。
“玉羊子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我等毕竟也是人族，公司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是为修行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你说的不过是内部的部分腐败分子，不能以一概全……”
全真道掌教还想要多说些什么，就见玉羊子抬手，一道宝光从他指尖浮现，其上隐约有一道虚幻的符文，丝丝缕缕柔和的月华不断向外扩散，所有人在见到符文的时候，都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太阴童子？”
全真道掌教轻声念叨，盯着玉羊子问道：“这是……”
“我之所以能够轻易更换根基，便是依靠帝君赐予的太阴童子之名，其中不但有着太阴炼形之法的传承，还能提高我对于太阴月华的敏感，更容易吸收月华之力，甚至我能够隐约操控太阴之力。而这只是从八品之名。”
说完，玉羊子就是收起宝光，化作一道月华消失不见。
看着玉羊子离去的全真道掌教，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张天师闭了闭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部分看出玉羊子意思的老修行，则是叹息道：“天下要乱喽。”
说完，一个两个也是施法离去，部分更是按照弥罗先前的路径，试图找寻弥罗的位置。
而离开的弥罗则是顺着地脉的走向，一寸寸的梳理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地脉元气。
经过一些香火鼎盛的庙宇时，也是收拢对应的信息，或是凝聚名字，丰富宝卷内的记载，或是强化其灵性，帮忙镇压一方地脉，稳固一方水土，防止道则法理细微变化后可能出现的地脉变故，例如地震。
而为了处理弥罗一路走来，衍生出的种种变化，朝廷和公司也是做出了许多努力。
期间，整个修行界一边小心翼翼的探查弥罗的位置，一边也是在明里暗里帮衬朝廷掩盖弥罗的痕迹，并且时不时有人上台表演“魔术”，乃至配合一些天象，故意在其他地方整出一些异象。
如此种种，总算是没有让中土居民的思路跑到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但不可否认的是，整个中土对于修行的探讨度正在不断提升。
可就在话题提升到极致，朝廷思索着是否放开封闭，承认修行界存在的时候，弥罗又在东方沿海地带，非常突兀的失去了踪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友人帐
对于弥罗的离开，中土的众人自然是吓了一跳，疯狂的寻找着弥罗的踪迹。
而离开众人视线的弥罗，则是出现在了一处机场外，望着一个有些懵的青年。
青年的面容俊秀帅气，气质柔和，一头偏向淡金色的茶色短发好似精心挑染而成，带着些许猫瞳特色的眼睛呈现一种温和的深棕色，给人一种奇妙的亲近感。
只是此刻，这位青年显然被飞机场外拥挤的人群吓到了。
“是和乡下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呢。”
青年低声自语，比起故乡的平静无波的祥和氛围，作为世界人口强国，且处在高速上升期的中土，是肉眼可见的繁华，川流不息的人群，让空气都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习惯了田野和稻谷气息的青年显然有些畏惧人来人往的焦躁环境，他怀中抱着的三花猫玩偶似乎也是察觉到不对，开口劝慰：“绿川，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老师你……”
名为绿川的青年有些痛苦，抱住三花猫的双手不由越发用力。
“没事的，只要你还在创作，我终归不会马上离开。”
三花猫的劝慰反倒是让青年下定了决心，他决定去寻找老师所谓的机缘。
“你是五元老师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绿川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边上一位样貌俊秀的青年，愣了愣神，道：“是我，请问你是？”
“果然是五元老师，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弥罗上前打招呼，同时看了眼那三花猫玩偶，笑道：“这就是五元老师插画当中经常出现的老师吧。看上去很可爱啊！”
“是的。”
绿川看着弥罗，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同弥罗很快就是聊了起来。
“说起来，老师你的诸多画作，我看到的第一幅是露神呢。您为什么会描绘出这样一个故事？并且，为什么要创作那样的续集？”
已经获得此方太虚幻境部分天地大权的弥罗，在看到眼前的绿川时，便获得了他的相关信息。
他是网络上一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绘画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一开始的时候绘画水平并不算好，喜欢使用一些动植物拟人或者二次元的绘画手法，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画作之中透露出的那种淡淡温馨的感觉。
成名作《露神》，是他一个系列作品，简单介绍了作为神祇的露神在送离自己最后一位信徒后，随着信众的离去，一同消失在晨光之中。
因为从细微处挖掘温柔，在平和中叙述故事的手，让这个故事，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此后，绿川的画作之中便开始大幅度的出现各类可可爱爱的小妖怪，他们懵懂，他们淘气，他们总是围绕在众人身边，用着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大家。
更有意思的是，在露神的故事结束后的第二年，绿川又是描绘了一幅新的图，配文表示因为露神故事的传播，他的信仰得以恢复，因此在小小的庙宇之中，又诞生了一位一模一样的小露神。
只是这位小露神并非是原本的露神，按照配文的解释，原本的露神已经彻底烟消云散，重新在信仰中诞生的小露神，是一个独立的新个体，哪怕外貌和性格基本一样，却也不再是一位神祇。
这段配文，不知道将多少潜水的读者炸了出来，那刀扎心口一样的痛苦，让无数人直呼五元无心。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扎刀之后收获了大量的粉丝，绿川开启了各种温馨中扎刀的开关，从此以后，所有的插画内都有一些细思极刀的剧情。
无数人初看笑嘻嘻，细想哭唧唧，被折磨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也因为这种复杂的情绪折磨，让无数人本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哭的想法，疯狂安利自己的亲朋好友，成功让绿川越发出名。
此时，这位让大量网友流泪的作者，却非常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的问题让你为难了吗？”
弥罗看着眼前的青年，他那看似挑染的发色其实是天生的，体内翻滚着强大的力量。那是其祖上和妖族结合后遗留下来的传承，并且在他的身上，还有着许许多多精灵的祝福。
也正是因为这些祝福，才让弥罗停下动作，分出化身走一趟。
毕竟，此方太虚幻境的地脉问题，说白了就是后来融入的天地碎片不融洽所导致。
根据天华神女所言，此方太虚幻境的冲突大概有三个地方，分别是第四次融合，第七次融合和第八次融合。其中扶桑之地的问题，就是第四次融合导致，属于有些怪异，但整体还是能够纳入函夏体系当中，却又容易受到第七次和第八次融合到影响，出现明显冲突。
而第七次和第八次融合的道则法理，更贴近南方群岛的修行体系。
在弥罗原本的计划中，他是打算将中土梳理好，然后再去处理扶桑，最后去处理第七和第八次融合留下的问题。
而眼前的青年绿川，正是第四次融合碎片的天命之子，凝聚了第四次融合体系的核心本质，简单讲只要解决了他的问题，扶桑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大半。
而他的问话，让青年更加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见到弥罗的时候，总有一种和长辈交流的想法，他纠结许久，道：“并非如此，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已。”
“是因为那些不单单是故事吗？”
弥罗并没有做过多的铺垫，直接指出了青年试图隐藏的真相。
“那些故事是真实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吧。”
弥罗的话语，吓了绿川一大跳，他怀中原本安安静静的三花猫玩偶也是猛地跳起来，大喊道：“你是什么人。”
话语之间，身上妖气翻滚，试图变化成什么模样。
弥罗伸出一手，将三花猫抓住，嘴上说着：“吓到五元老师了吗？我只是觉得你的故事很有意思，不像是假的一样。”
看他的态度，好像是玩笑话一样，可绿川却不敢大意，他很清楚先前三花猫想要变回原形，可落入对方的手中后，却好像成了真正的玩偶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哪怕心中再想要亲近弥罗，绿川自己打气，摆出一副比较强硬的姿态道：“那个，能够把老师还给我吗？”
“你确定要我现在将它还给你吗？它的灵性在天地消磨之下，已经残缺近半，哪怕你有心勾画作品，传播你们的故事，为他收集类似于信仰的念头，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你有办法救老师！”
绿川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前几日才知道自家老师，已经陪伴着自己的家人们，早就随着社会进入新的时代，不断消失。
他们在被世界抛弃，他们在被乾坤消磨。
绿川忘不了，几日前老师和自己说的话。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失约，明明约定了永远，却让我们在原地等了一年又一年。这一次，说不准是我们先失约了，到时候绿川你不要哭的太伤心才是。”
当时，绿川就哭的非常伤心，泪水不断涌出，追问他有没有获救的方法。
“在前一段时间，中土那边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神力，而后灵性似乎有所恢复，我们这才能够喘口气和你解释一两句。否则，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消磨了如此多力量。”
便是因为老师的这句话，绿川才买了前往中土的机票，希望在这片自己国家文明的源头之一，找寻到救赎老师的方法。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下飞机，碰到一位“粉丝”，就获得了解决的线索。
“比起它的问题，能否给我看一看，你和它的的缘分？”
绿川闻言，成功了许久，从包里取出了一份老旧的手账，弥罗接过的同时，将三花猫玩偶还给了绿川。
抱住三花猫的绿川，将脸颊贴在三花猫的肚子上，轻声道：“老师。”
“嗯？”
迷迷糊糊的三花猫瞬间瞪大双眼，跳起来，盯着弥罗道：“你到底是谁？”
说着，它又是看到了弥罗手中的手账，直接炸毛：“绿川，你怎么能够把友人帐给这家伙看？你知不知道，友人帐被毁，丙它们都会……嗯？这是……”
三花猫盯着弥罗，看着他指尖浮现出的一点微光，整只猫都僵硬在原地。
“老师。”发现三花猫变化的绿川，急忙开口，就听到自家老师僵硬的回应道：“这样的力量，这样的神格，你是哪位大神？”
“你猜一猜？”
弥罗说着，手指轻轻划过书写着三花猫名字的那一行，那猫儿顿时瘫软在绿川的怀中，哼哼唧唧起来。
将手账内的名字全部记下后，弥罗将其交还给绿川，笑道：“你可以回去了，要不了多久，他们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说完，弥罗便是消失在绿川的眼前。
呆立在原地的绿川抱着三花猫回到边上，等那肥嘟嘟的肉球恢复理智后，急忙询问对方的状态。
在绿川的再三催促在，三花猫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表示自己好了许多，并且在最后告诫了一句。
“绿川，我虽然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那古老的神性和力量，都昭示着这位的身份非常高贵，不，应该称呼他为陛下才对，他是比天照大神还要高的神圣。我们这次赚大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三花猫整只猫嘚瑟了起来：“果然，像我这样完美的妖怪，到哪里都有人喜欢，回去之后，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我要吃更多的甜馒头！”
看着活力四射的老师，放下心的绿川笑道：“好！”
而暗中关注他们的弥罗，也是在绿川坐上飞机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宝卷之上的记载。

第三百四十二章 神风拂
从绿川手中获得的名字，对应的是扶桑特有的精怪体系，力量虽然不强，却对现有的体系有所补充。借此，弥罗也是得到了几个新的名字。
【精怪&#183;从九品付丧神】，以及对应神道、冥道和佛道的正九品【付丧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精怪／神道&#183;怪谈之灵】。
这个名字算得上是扶桑绝大多数低级妖怪的共同名字，也是扶桑特有的一种精怪，本质上是人们口耳相传，进而从人们集体意识中诞生的精怪。
“这东西倒是和七煞降神咒的运转原理有些类似的。”
看着【怪谈之灵】，弥罗不由回忆起当年从南方魔教七煞老祖手中获得的部分道则法理。
七煞老祖修行的《七煞降神咒》，是一门将怨毒戾煞汇聚而生的魔头混同色、声、味、触、形、真、理七种法理，洗练成煞神，再以此施咒的法门。七煞神中色、声、味、触为下四煞，无需多解释，形、真、理为上三煞，形为形体，真为本质，理为概念，上下相合，便可以演绎万千。
这个说法，套到【怪谈之灵】上，也是可行的，人类的传言造就了妖怪的概念，集体意识赋予了它们力量的本质，最后凝聚出对应的形体。
“因此，扶桑这部分妖怪，本质上可以视作是人类对于某种情况的畏惧、期待和祈愿？也因为诞生于愿力，所以扶桑的许多妖怪，才会具有独特的两面反转性，只要契合了对应的仪式，怨灵能够转化为守护神，守护神也会化作怨灵……”
点了点【怪谈之灵】这个名字，弥罗深入解析其中的奥秘，而随着解析的升入，他对于此方太虚幻境的扶桑法理也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位格的加持，解析的深入，冥冥之中，弥罗的意识也能顺着地脉的变化，向着扶桑的方向蔓延一二，在还未进入那片土地的情况下，梳理了部分扶桑的地脉。
察觉到地脉变化的弥罗，掐算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研究了数日，而比起扶桑，他现在要做的是梳理中土的地脉，也就没有继续理会扶桑的变化。
他操控着通天谷继续在地脉之中游走，梳理地气，让异象再次出现在中土的一些山林之中。
这个举动将这几日见弥罗没有动静，开始暗中推动舆论，试图掩盖先前变故的人的脸都打肿了。
公司为此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
“他这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再次显露异象。”
一位中年男子面上布满了怒气，对着上方的黄总抱怨。
边上一位老妇人忍不住劝慰道：“虽然我等还不清楚那位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是我等民族过去祭祀千年的正神，所作所为也如天地秩序，了无痕迹，未必有关注我等，只是我等犯了习惯性的错误，将自己看的太高，也太过心急了。”
“我等查询了诸多信息，也翻阅了诸多史料，正一、全真内部也无法给与判定，如何能够称之为正神。再说了，我等供奉的神祇，如何会枉顾人间秩序，说白了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邪……”
“慎言！那一位执掌天地权柄，哪怕你不相信，也不可妄自非议。”
黄总在上方开口呵斥，那中年男子却丝毫不顾及，他显然是在气头上，冷声道：“执掌天地权柄就值得尊重？他不是被称之为天界帝君吗？不是说以万物为刍狗吗？那我说说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真的出事情了，不正代表那家伙就是邪神，嗯……啊……”
男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身上气息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下去。
“这是？”
边上众人急忙上前检查，无论是仙道术法检查还是科技器械检查，都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最后不得不请来张天师查看一二。
张天师一看到这位中年男子，便皱眉道：“天人五衰？”
“敢问真人，他并未修行佛门之法，怎么会出现天人五衰的现象？”
“此天人五衰并非沙门五衰，而是一种代称，指代一人福寿尽消，天怒人怨，死期将至。”
张天师说着，看向中年男子道：“想来这位先前辱骂了帝君吧。”
边上中年男子的同僚心中一惊，急忙询问：“这有什么关系吗？”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帝君作为执掌天地大权的大神，本身就是天地之间道则法理的化身，辱骂帝君的本质，就是排斥对应的道则法理。而你既然排斥了对应的道则法理，道则法理自然也不会接纳你……”
张天师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下去，可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一位公司领导皱眉：“这不对啊，若是单纯辱骂，我等民间自古以来皆有类似的情况，甚至还有伐山破庙，若是按照这种说法，为什么他们没有问题？”
说出这话的时候，这位领导牢牢盯着张天师，毕竟正一道当年可是号称要扫荡六天故鬼，而这六天故鬼是什么，稍微了解一些人的都清楚。
张天师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思索一会儿道：“这只是老道的推测，其一是因为如今帝君降世，开口之人亦非百姓，这就好像视察期间，相关中层管理人员出错，统一从严处理。其二这位不单单只是辱骂帝君，恐怕还做了其他什么事情，以至于惹怒天地。其三则是他辱骂的时候，帝君正好看来，昭显灵感？”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沉默下来，他们都希望是第三种，但张天师和黄总却认为前两种可能性更大。
最后，黄总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想来大家都看到了，如今局势变化，我们不能够按照过去的老思路，老想法生搬硬套，我们要学会灵活变通，要尽可能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所以我提议请张天师举行祭祀仪式，祈求帝君赎罪，救人的同时，顺带表达我们的诚意。”
此话一出，不少人皱眉。
最开始劝慰中年男子的老妇人也是开口劝说：“黄总，此次尚未定性，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下定决断？并且此事事关重大，我等是否应该上报，询问一下朝堂的意思？”
边上的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大体也是这个意思。
黄总叹息一声，正打算在劝说一二，边上的秘书长敲门而入，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黄总，扶桑突然出现一阵神风，将大半扶桑神社全部捣毁，诸多降妖世家也是受损严重，根据对于神风的解析，就是那位帝君。”
说着，秘书长将一份资料递给了黄总。
看了两眼，黄总眼睛一亮，将消息传递给边上的老妇人道：“你看一下，我觉得先前的提议无需延迟。相关本报告上报的同时，准备工作也可以同步进行。”
老妇人接过一看，沉默了下来，将相关资料传递给下一位。
每一位看过信息的人都是陷入沉默之中，等到最后一人放下资料，黄总道：“现在关于我先前的想法，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黄总等了半分钟，见无人回答，便拍板钉钉定下了未来公司的行动方针，而另一边的弥罗则在处理着扶桑的烂摊子。

第三百四十三章 妖怪祭
说起扶桑的烂摊子，其实还是弥罗先前给与绿川的帮助引起了。
作为从小因为血统的缘故同异类结缘的绿川，他的心思细腻，对于缘分相当看重，对于他人的好意也非常在乎。
因此，在知晓弥罗给与自身不小的帮助后，在回到故乡的第一时间，便是召集友人帐上的妖怪们告知了他们事情的期末，并且希望能够为弥罗举行一场小小的祭祀，略表心意。
对于绿川的想法，同他较好的妖怪们自然没有异议。
但一些小妖怪却担心自己参加会不会不好，绿川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弥罗相处的过程，莫名的有一种感觉，弥罗不会在意这些。他摸了摸小妖怪的脑袋道：“那是一位非常仁慈的大神，他应该不会计较这些事情。而且，中土有一句话，叫做不知者不怪，他不会怪罪大家的。”
“那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只有一些果子和漂亮的贝壳……”
长着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小妖怪有些伤心，年幼的他手上只有一些他自己喜欢的漂亮小东西，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否则早就作为礼物送给绿川。
作为礼物尚且不足，又如何能够作为祭品？
“中土还有一句话，叫做心诚则灵，你可以选一个自己最喜欢，觉得最漂亮，处理最干净的贝壳作为祭品。”说出这话的时候，绿川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奇妙气息。
边上的大妖怪们相会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背着大大的竹笥，拿着毛笔记录着什么的青年忍不住看向三花猫道：“他这是成为神官了？”
“不一定！”三花猫先是抬起头看了眼绿川，而后又是拿起酒杯美美的灌了一口。
“那位大神的位格，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祂只是一个化身，都给我比天照大神在人间的神宫还好浩瀚的感觉。绿川那家伙，本身就非常敏锐，又沾染了祂的气息，有些异象也是正常。”
“现在还有这样的大神？”边上的大妖怪们都非常好奇，纷纷询问具体情况。
三花猫却闭口不谈，直到被灌了不少酒，才在众人的激将之下，说出了些许猜测：“祂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那是承载一切，包括太阳的天啊！”
说完，三花猫猛地清醒过来，同边上的大妖怪们打闹起来。
而边上的绿川一边安抚着诸多小妖怪，一边取出纸笔描绘眼前的场景，又是在网络上兴起一番风雨。
而后两天的时间里，所有和绿川关系良好的妖怪都是来了去，去了来，将一样样东西搬到他家附近的一座山林之中。
期间，诸多小妖怪们也是汇聚到绿川的家中，围绕着绿川询问意见，相互炫耀。
先前询问绿川的小狐妖捧着一块被擦得亮晶晶的贝壳，兴奋道：“我这贝壳可是我在水川之中找了三天三夜，并且我昨天还放在水里洗了一整天，把所有的棱角和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打磨平滑，还找绿川大人要了一点点油，让其变得更加亮闪闪。你看，在太阳底下都能发光了！”
小狐妖手中精心打磨的小贝壳本身颜色非常漂亮，加上一整天的精心打磨，已经到了薄可透光的程度，放在太阳底下，隐约有一种淡淡的彩色氤氲。
边上的小妖怪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同小狐妖类似的还有一个憨憨的熊形妖怪，它从自己腰间的树叶腰包上取出一片荷叶，道：“我昨天跑了三座山，看了好多好多树叶，最后找出了最漂亮的，你们看，是不是很漂亮！”
话语间，熊形妖怪将荷叶打开，里面是一片小一些的荷叶，再次打开，又是小一些的大叶子，如此反复七八次之后，总算是拿出了他准备的礼物。
这东西非常奇特，刚刚拿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毛茸茸的芽苞，微微的露出一点点嫩绿，可当熊将其举起的时候，蜷缩着嫩叶就从芽苞中露了出来，最初它只是两片嫩黄色的对生小叶，慢慢地长大，中间又有细细的嫩芽生出，看上去充满了生机。
“噢噢噢噢！是新生之芽，这种季节，很难找到吧！也难为你了！”
小狐妖同样惊叹起来，边上的小妖怪们也是欢呼起来，而后又有人拿出自己去年酿的酒水，从溪里找到精心打磨的鹅卵石，甚至是一些普通人扔掉后，被小妖怪们捡回去清洗、处理后的小玩具。
每一件物品都不珍贵，但每一件物品上都凝聚着淡淡的灵性，并且随着妖怪们的欢呼和嬉戏，它们身上的灵性正在以一种近乎于无的速度缓缓向着物品流动，而后缓缓流回自己体内，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
就在大家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打妖怪找到了绿川。
“绿川大人！外面有你的朋友来找您的。”
绿川愣了一下，走到门口，便见到一位穿着和服的俊秀青年，以及一位穿着时尚的帅气青年站在自己家门口。
二者的气质和外貌都远在普通人的平均线之上，但此刻的神情和气息却充满了疲倦和无奈。
其中时尚青年望着绿川道：“绿川，我听说你打算举办一个祭祀？怎么没有想到要求我们？”
“只是打算和妖怪们一起举行，没想着找活着的人。”
绿川刚刚说完，和服青年开口打断：“寒暄还是免了，如今时间不等人，我也就直说了。绿川，放弃这次祭祀吧！”
“为什么？”
绿川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尚青年见状，不由叹息一声。
绿川对于自身的地位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他在扶桑修行界名气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家族代代传承的力量，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和诸多妖怪的关系。
二者放在当今的扶桑，是任何一个势力都不能轻易忽视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绿川想要供奉一位中土神祇，为祂举行祭祀，自然会刺激到部分扶桑人。
特别是这个祭祀还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私下举行，而是拉着一地的妖怪，外加诸多从各地赶来的的大妖怪，乃至部分拥有神格的妖神。
要知道，在扶桑各方势力的推算之中，同诸多妖怪结缘的绿川本身已经具有了一定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他带着诸多妖怪去供奉一位中土的神祇，哪怕没有神道厅的认可，哪怕没有搭建神社，诸多妖怪的祭拜也会引导那位神祇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这是扶桑神道厅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
毕竟扶桑就那么点大，却有着八万多家登记神社，供奉神祇数量众多，国民的信仰他们自己都不够划分，又怎么可能允许外来之人分润。
而神道厅作为扶桑掌管诸多神道事宜的机构，本就有着监管神道祭祀的责任，尤其是被扶桑朝廷和诸多大神社渗透之后，对于国内新兴的信仰和国外的信仰，就差明目张胆的打压了。
总结下来，绿川如果坚持举行祭祀，那么很有可能会引起神道厅，以及扶桑不少神祇的打压。
而这种打压，很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绿川，你手中的友人帐，一直被许许多多的人窥窃，只是相互牵制，外加一些人念及你家族当年的情分，愿意帮衬一二，才维持住现在的平衡。你若是一意孤行，那些一直想要插手灵异领域的财团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和服青年说完，便躬身离去。
时尚青年见状，想要劝说两句，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绿川的决定。
而绿川情绪的变化，也是让一些大妖怪察觉到，他们汇聚到绿川的边上，询问具体缘由。
绿川看了眼后方兴奋的小妖怪们，雀跃的灵性正随着激动和兴奋，不断升腾变化。
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次祭典，已经不是想要停止，就能够停止的。
他看向时尚青年，问道：“如果我不能带领他们祭祀，那么他们自己祭祀，可以吗？”
“这个？”时尚青年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只能帮你询问一下。”
“那就麻烦了。”绿川躬身表示感谢，而后便送青年离去。
等到第二日清晨，绿川接到消息，看到可以的回复后，眼中的阴霾才逐渐散去，嘴角微微勾起，同兴奋的小妖怪们一起准备祭典所需的材料。

第三百四十四章 黄泉降
“这边，再往这边一点。笨，是这边啦！”
小狐妖挥舞着手中的小贝壳，大声呼喊，指挥着熊形妖怪将东西摆放到正确的地方。
可那憨憨的熊妖怪动作缓慢，总是差一点，气的小狐妖想要上去帮忙，可惜力气太小，哪怕使出了吃奶得劲，也无法搬动沉重的材料，气的嘟起嘴巴。
“好啦，好啦，不气了，我来就是。”
绿川上前，帮忙将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后，指了指小狐妖的贝壳道：“你看，都不小心沾染上灰尘了，等一下就不漂亮了。”
“诶诶……”
小狐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贝壳，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再发现有一小片污秽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的擦拭了起来，边上的熊形妖怪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从怀中取出荷叶打开，看着没有问题的嫩芽，才松口气，然后继续收拾好去帮忙。
只是这次收好的时候，嫩芽却落在了原地，绿川急忙将其捡起来，递给熊形妖怪，看着对方惊恐的重复先前的动作。
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绿川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边上忙碌的众多妖怪，道：“麻烦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些干净的水可以吗？等一下我们泡茶喝！”
“好！我知道有一口泉水很好喝，我这就去打。”
小狐妖兴奋的举手表示知道，拉着熊形妖怪拿着水桶，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只是他们还没有跑多远，就是见到了不少穿着神官服饰的男子在水边描绘着什么。
小狐妖突然有些担心起来，安抚熊形妖怪留在原地后，小狐妖小心翼翼的靠近。
“看看我抓到了什么？”小狐妖听到身后的声响，向前一仆，却被抓住了后颈，身体一晃，恢复成小狐狸的模样。
样貌秀美的巫女，摸着狐狸的皮毛，眼睛微亮：“好棒的手感，父亲，等事情结束之后，将它炼做我的式神吧！”
“虽然这次参加祭祀的妖怪不少，我们能够分润的并不多，你还是找一些有潜力的比较好。嗯？这是什么？”神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话语间，漫步向前，突然低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几块贝壳碎片，感受到上面微弱的妖气，嫌弃的将其踢开。
小狐狸悲鸣起来，挥舞着前爪，不小心将巫女抓伤。
“啊！”
松开手的巫女看着手上流出的鲜血，露出了怒色，拿起御币挥舞，将扑到贝壳边上的小狐狸打翻在地。
“果然是野性难驯，比起活着的，还是皮毛更好！”
说着，御币再次挥舞而下，淡淡的灵光让小狐狸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玉子，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中年神官看着还未死去的小狐狸，露出了一丝丝的怒色。
在他看来，今天这么正式的时刻，自己的女儿还这么不知轻重，实在是不成器，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若是你姐姐还在，就好了。”
听到这话，名为玉子的巫女大怒，这次挥舞御币的力道更大，灵光更甚。
小狐狸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感受到疼痛，并且自己还被抱了起来。
睁开眼，才发现是熊形妖怪。
小狐狸感谢的呼喊了两句，熊形妖怪却不曾理会，只是抱着小狐狸向着绿川的方向跑去。
突然，后方一根箭矢飞来，刺穿了熊形妖怪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根箭矢刺穿了熊形妖怪的腹部，将小狐狸一起刺穿。
熊形妖怪也是因为两箭之上的灵光而失去了逃跑的力气，跌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侵染了四周的土地，熊形妖怪艰难的从树叶腰包中取出嫩芽，塞到小狐狸的口里，然后仰头长啸，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好！”
后方赶来的神官和巫女惊呼一声，而后挥舞御币，打出一道烟火。
仿造中土祭祀的仪式，抱着亲自雕刻，代表弥罗的神像的绿川听着耳边的长啸，看着突然升起的烟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下一秒，四周一道道灵光升起，同时神力翻滚，压制在场所有妖怪的力量。
听着耳边响起的悲鸣，看着从树林中走出的友人，绿川愣在了原地，低声道：“为什么？”
“因为你破坏了平衡。绿川！”
身穿和服的青年闭了闭眼，低声道：“现在的扶桑，容不下新神，原本你的存在，是为了防止有妖怪借助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成为新神。但现在你想要祭祀外神，我们如何容得下你？”
话语之间，四周一根根蕴含灵力的箭矢从树林之中射出，打算将一些弱小的妖怪击杀。
“不要！”
绿川高喊，手中的神像跌落在地上。
“叮！”
宛如金玉碰撞的声音响起，在神像落地的瞬间，一缕神气从神像和大地接触的地方升腾而出，并且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神气所过之处，所有神官和降妖师的术法都失去了作用，一些降下分神的神祇虚影也是在第一时间被碾碎，点点神辉随着清风旋转，落在小妖怪的身上。
“我这是……”
小狐狸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变化，中年神官和巫女瘫软在地上，惊恐的发出一声声哀嚎，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小狐狸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只是呆呆的看着了无生机，在神气之下也有一点点淡去的熊形妖怪，悲鸣：“求求您救救他！求求您救救他！求求您……”
小狐狸的哀嚎似乎刺激到了周围的神气，并且小狐狸就像是开关，让所有的小妖怪们纷纷发出祈求。
地上散落着，破损的礼物上，残留的灵性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以那神像为核心，以愿力为牵引，触动了处在中土的弥罗，他的目光随之落下。
原本只是地脉和神像自行衍生出的神气更是化作旋风向着四周扩散，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天威落下。
“这是何等神威，又是何方大神……”
和服青年的眼中满是震惊，而后猛地看向另一边披着鹤松纹千早，头戴前天冠，一手持神乐铃，一手拿着扇子的巫女。
此时这位巫女也是满脸的惊骇，她强忍着恐惧，上前道：“敢问是何方大神降临于此？”
“就是你们打断了他们对我的祭祀？”
弥罗并没有回答巫女的问话，而是轻声询问。
明明没有丝毫怒气，但在场所有的妖怪和人类似乎都听到了一阵阵雷鸣之声响起，强烈的压迫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跪伏在地，表示敬畏和尊重。
“我等……我等……”
巫女不知道如何回应，弥罗也没有追究，继续道：“算了，我也懒得和你们这些棋子交流。原本是想迟一点处理你们这边，既然凑巧，那就一次性解决吧。绿川，麻烦你了。”
弥罗的声音传来，让呆立在原地的绿川愣了愣神，诧异道：“我？”
“对！一片土地，有着一片土地的规矩，我不愿意破坏现有的秩序，所以需要麻烦你动手，帮忙作为牵引，顺带也是为了复活那些无辜的生灵。”
话语落下，神风卷起，将四周树林之中死去的小妖怪卷起，送到祭祀之地。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许多大妖怪都十分愤怒，而绿川则是跪伏在地：“我需要做什么？”
“神乐舞！”
弥罗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同时道道天光落下，扫过四周的巫女。
她们手中的神乐铃、扇子，头上的前天冠都被卷入其中。
“我此刻无法立刻赶到你身边，能够降下的力量也不够多，需要你借助你们土地的规矩。”
“可是我并没有学过啊！”
绿川呆立在原地，弥罗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无需学习，灵性会指引你如何处理的！”
话语落下，光辉降下，落在绿川的面前，当他站起身，碰触到光辉的瞬间，四位天女和一位神匠虚影浮现，神匠将打造好的器具供上，由天女为绿川换上服饰。
先是素色的肌襦袢，而后是白衣、袴，最后是披在最外面，绣着山川河岳、风雨雷电纹路的华贵千早，头顶之上的前天冠无比华贵，环境作为基础，珍珠作为流苏，点缀各色宝石，熠熠生辉。
同时，绿川的手上也是多出了两件器具。
一件是分上下三层、挂十二铃铛、垂八尺一寸五彩丝带的神乐铃，轻轻摇晃，肉眼可见的灵光升腾。
另一件则是一面金一面银的折扇，微微抬起，便于无数灵光化作蝴蝶和鲤鱼飞舞跳跃。
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绿川在冥冥之中就是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抬步起舞，手中神乐铃轻轻摇晃，阴阳扇随意起舞。
千早的下摆飞舞，带起阵阵光尘，红纽草鞋之下，点点灵光随着舞步不断晕染开来，朝着四处扩散。
同样的光芒在神乐铃摇晃的时候，也以神乐铃为中心扩散开来，上下三层，十二个铃铛，每一个皆有光辉涌现，层层叠叠，相互呼应，最后形成更大的涟漪，不断向着四周扩散，且逐渐呈现立体的形状。
随着涟漪的扩散，地面就宛如湖面一样，具有了一定流动性，而随着涟漪的不断生出，又有钟、琴、笛、铃、鼓等等乐器虚影从涟漪交错之处升起，环绕在绿川身边，发出声响，合奏圣洁的乐曲。
绚烂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震惊，部分具有神格的妖怪，更是在这些涟漪之中恢复到鼎盛状态。
“当真是浩大的祭祀，不，这不是一个人的祭祀，而是我们的土地，整个扶桑在向着那位发起祭祀。”
原本显露老妇人姿态，在涟漪中恢复青春，成为身穿绣有山林纹路青色长袍的美艳山神，看着那些乐器，再次向着弥罗的神像叩拜。
一位位妖怪跟着一起叩拜，愿力升腾，化作光辉环绕在绿川身边。
绿川看着汇聚而来的愿力，手中阴阳扇一挥，金色的一面朝上，渲染上太阳的光辉，在半空中滑过一个圆满的弧度，而朝下的银色一面，随之浮现幽谧的银白色月华。
金色和银色交错，日光和月华变化，阴阳之道随着绿川的舞蹈，一点点演绎而出，一道又一道蕴含阴阳两仪之妙的弧度不断出现。
远程感知此地变化的弥罗，借助权柄，不断提升绿川的灵性，降下更多的道则法理，帮助他完善阴阳变化，接引自身的力量降下。
万物负阴而抱阳。
一阴一阳之谓道。
此乃天地阴阳之理，也是扶桑神道教下属阴阳道的源头。
而扶桑神道教内部，自然也有着相似的理念，并且将其视作是自身祭祀仪式的重要环节。
如今，弥罗便是借助这阴阳交错之妙，侵入扶桑的核心，不断摄取扶桑的神道根基。
因为有着地脉的辅佐，本身占据太虚幻境最高位格，外加绿川这位天命之子开门，扶桑的神道根基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天照大御神、月夜见尊、素戋鸣尊、伊邪那歧命和伊邪那美命等等更接近于概念上的神祇，直接被弥罗顺着扫荡了一次，信息收拢入宝卷之后，凝聚出一个又一个前缀带着虚字的七品名字。
看着对应的名字，弥罗在伊邪那美命上停顿片刻，他可以感受到其中似乎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灵性。
“是因为常年处在污秽之中，反倒是在终末的时候，得以存活些许灵性吗？”
弥罗不清楚这点灵性残留的原因，但此刻正好适合，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将其激活，而后对着绿川方向轻声开口。
“还是差一点，不过我已经收回了扶桑的力量，复活和处理剩下的事情倒也不麻烦。”
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绿川脚下随之神祇一股充斥着阴冷、神圣、污秽、死亡气息的黄泉之风，所过之处，众人都生出一种面临死亡的感觉。
“这是……伊邪那美命……她竟然神降了……”
前来针对绿川的巫女之中也有能人，看出了降临力量的源头，悲鸣出声的同时，也是在惊恐，能够驱使伊邪那美命的大神，又是哪一位？
比起惊恐的扶桑众人，受到昔日扶桑大地创世女神力量加持的绿川，则是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明明那力量宛如山岳，却温柔的包裹着他。
“真的是少有的清醒时光啊！”
柔和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绿川的头发迅速生长，垂落在地上，冰冷的死亡神力向着四周扩散，夺走了那些死去小妖怪的死亡概念，让他们能够重新归来。
而后，绿川血色的瞳孔看向跪伏在地的神官和巫女，轻笑出声。
“人间竟然有比黄泉更加污秽的地方吗？这就是人啊！愚蠢的人子，你们以为自己缄口不言，就能够瞒得过我吗？你等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此，在你们污秽的灵魂之上，早就昭示的有一清二楚？可笑，当真是可笑！吾所生育的国土与子嗣，吾所庇护的臣民，竟然如此畏惧于我！哈哈哈哈……”
无需任何说明，明显的女声，昭示着此刻开口之人的身份，而她的狂笑和愤怒，更是让所有人惊恐。
可就在所有人惊恐的时候，这位古老的女神却突然叹息：“罢了！吾早已不期待人类了。吾今日降临，只是遵循着古老帝君的指令，完成既定的命运。”
话语间，女神看向四周，抬起手中的阴阳扇，对着四周轻轻一挥，圣洁的神风吹起，以她为中心，向着整个扶桑吹拂而去。
“所有未曾履行神职的伪神啊！未曾庇护臣民的邪神啊！未曾……且在这神风之中，忏悔、绝望吧！”
此风无形，所过之处，常人无法察觉，但整个扶桑，所有神社之中的神祇都能够感受到恐怖的威压落下，而后神风吹拂，无数神祇在风中发出悲鸣。
其中罪孽轻微一些的，只是被神风削去大半神力，跌落位格；罪孽深重的，直接被神风撕裂，化作飞灰；罪不可赦的，神风直接撕裂虚空，显露出的满是污秽的黄泉国都，无数手臂将他们拉扯入其中。
自此，扶桑神道直接被废去了一半的力量，这也是中土公司黄总等人看到的相关信息。

第三百四十五章 杂事了
“一击毁去扶桑一半的力量，真人，这真的是我们天地能够做到的程度？”
成功和其余同僚达成共识的黄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面色有些难看的望着手头的资料，询问张天师。
作为此方太虚幻境战斗力的天花板之一，败在弥罗手下的张天师，也是此次天地变故的最大受益人之一，弥罗对于道则法理、地脉元气的梳理，也是让这些原本隐匿在天地之间的玄妙力量暴露在张天师的眼中。
结合道经典籍内的记载，张天师解释道：“黄总，神祇不同于仙道修士，他们的力量并不是单纯按照境界来划分，像扶桑许多知名的大神，境界未必有我高，只是他们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力量积累浑厚，并且在扶桑那地方占据地利，我才不好动手。当然，那是过去，这段时间我也是有一些进步，他们若是有胆子来中土，就是两三下的事情。”
“哦？看样子，真人最近进步不小啊。”
黄总目光闪烁，随意的问了一句，而后迅速别开话题，询问道：“那么真人可以把握同那一位交涉一二，在全国的支持下。”
黄总近乎明示的说法表达了部分人的倾向，张天师沉思许久，缓缓道：“黄总，我给你交代个底。”
“请说。”
“就好像我打二圣之下其余人，基本两三下的事情，那位打我八成也就是两三下的事情，甚至他若是动用权柄的话，一下都不需要。不要想着同他争斗，从他再次掌握天之大权之后，我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张天师的话让黄总低下头，最后问了一句：“一点办法也没有？”
“黄总，我这么说吧，到了那位帝君的程度，已经能够扭曲一些道则法理，可以让水中生火，木内生金，金朽化木，说的再明白一些，只要他愿意，电流无法正常流动，物质无法正常分解，我等现有的所有科技，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作飞灰。”
张天师说着，伸手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细密的电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有监控此地的显示器一阵模糊，而后电流交错，浮现出张天师的虚影。
“我这么表现，你们能够明白吗？”
话语之间，现场所有技术人员都呆立在原地，他们看着电流划过一个个精密的机器，赋予其中器件另类的灵性。
“你！”
黄总满脸震惊，张天师则是淡漠道：“黄总，虽然我是当代天师，但你别忘了我当年也是拿了三个硕士学位的，一些简单的科学理论还是清楚的。”
说完，张天师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融入插口消失在黄总的面前，展露出另一项能力。
离开公司的张天师立在虚空之中，边上一道月光降下，玉羊子出现在他的身边，轻声道：“你做这些值得吗？他们可不一定会念叨你的好，只会觉得不稳定的因素又多了一个。”
“我仔细想了想，或许正是因为我一直顺着他们，才会让他们升起再次试探帝君的想法吧。”
张天师看着下方的夜景，灯火通明处，男男女女在街道上往来、玩闹、购物。
“这件事情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怎么现在才想清楚？”
玉羊子愣了一下，当初他第一次去找张天师的时候，就表示公司不可能允许他这样超出限制的存在，故而来龙虎山讨教一二，希望张天师能够让出天下第一人的名头。
在当时，玉羊子已经非常委婉的表示，张天师除非想要一辈子卡死在现有的境界，否则他但凡再向前一步，都会受到公司的打压。
而龙虎山家大业大，受不得大风大浪，天下第一的名头在张天师的身上，只是公司用来稳定局面，甚至操控局面，试探修行界的重要棋子，倒不如将名头给他，让他来应对公司。
而张天师自己，则是可以借助这段时间的空闲，追寻更高的境界。
而后发生的诸多事情，让当初的交流不了了之，但玉羊子确实是转达了类似的想法。
事后，玉羊子也曾再次询问张天师和全真道掌教类似的事情，其中全真道在最初的兴奋之后，选择了继续安安稳稳的修行，暗中加大祭祀弥罗的举动。
正一道内部倒是想要学习全真道，但张天师却不同意，并且在第一时间前往公司进行交流。
此等举动，已经表明了当初的张天师已经拒绝了玉羊子的意见。
因此，在发现张天师回头重新做选择时，玉羊子才会忍不住询问两句。
而张天师也没有隐瞒：“因为帝君刺激灵性和元气，所以我的修为又有所突破，已经初步掌握了法力、肉身和元气之间的转化。”
话语间，张天师伸出一只手，细微的电流从他的指尖浮现，迅速蔓延整个手臂。
玉羊子能够看出，此刻的张天师，手臂已经近乎于能量化，而这等变化正是玉羊子现在梦寐以求的能力。按照弥罗的说法，因为太虚幻境过于虚幻，故而他们突破到函夏法相程度的时候，肉身变回和元气、法力交融，出现能量化的迹象，为日后步入天一，超脱虚幻打下更加结实的基础。
而此刻，玉羊子看到自己苦苦修行的能力，让张天师这个近期在各地奔走的老家伙提前获得，自然有些不悦，更让他愤怒的是，张天师又是提了一句。
“说起来，扶桑那位名叫绿川的小家伙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作为帝君的眷顾的对象，还被扶桑本土的创世女神神降，结合他原本就有的一些残缺位格，他现在就是扶桑的现人神，属于扶桑最强大的战斗力。谁敢惹他？真以为帝君和那位女神只是偶尔关注他吗？”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特别是说到帝君二字的时候，玉羊子话语之间是掩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张天师也知晓对方的心情，没有继续刺激，又问道：“那你知道如今帝君在什么地方吗？”
“我要是知道，还在这和你闲聊？”

第三百四十六章 西神木
盯着玉羊子，张天师相信对方没有说谎，但他不认为玉羊子没有隐瞒。
“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说，张真人你老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家小子和王家小子。对了，特别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女子，知道的更多。”
玉羊子说完，四周月光向内一合，裹着玉羊子的身体，向着远方飞去，而张天师也是拿出通讯装置，联系起自家后辈。
接到电话的张小子非常熟悉的打起招呼。
“师爷有，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天师先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先前做的事情，而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说直白一点，就是你师爷我和公司闹翻了，暂时不好继续执掌龙虎山天师之位，所谓需要你回来继任一下。”
“哈？”另一边的张小子整个人傻了眼，立刻回绝。
“师公，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门下九大弟子那个不是有道高功，这天师之位怎么也落不到小子我的头上啊。”
张天师笑道：“你的几位师叔虽然有能力，但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你小子心怀大善，手段却无所不用其极；本性喜静，又对人情世故的把控炉火纯青，八面玲珑、面面俱到、通权达变形容你都差了点意思；最重要的是，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程度，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现在这局势，也唯有你有几乎护着龙虎山继续长久传承下去……”
“可是……”
张天师见对方似乎还要找理由拒绝，直言道：“你师爷我已经突破了原本的极限，接下去要找一下那位帝君的踪迹，看看能不能蹭一下末班车。”
“末班车？”
无姐插了一句道：“说起来，张老头你前段时间不是才帮着公司？现在去找他，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且不说帝君是否会计较这些小事，就说老头子我这次突破，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承受的极限，我能感受到世界对于我的排斥。不去找帝君的话，就是个死字了。”
张天师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依旧凝聚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让人觉得对方只是在开玩笑。
可熟悉自家长辈的张小子清楚，张天师是认真的，并且他对于自身死活的态度也是认真的。
同样，借着加持的名字，已经明悟人心的无姐，同样知道张天师的认真，她沉默片刻，道：“你如果想要找他的话，可以去西方。中土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根据当初他的打算，你可以去西方找他。”
“无姐！”张小子忍不住开口，他没想到无姐竟然会告知弥罗的行踪。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从来没有特地隐瞒过自己的行踪，只是大多数人感知不到罢了。并且，他也从来没有让我们隐瞒他的行踪，既然张老头找他，那我告诉他我知道的，有什么问题吗？”
无姐的回答让张小子无言以对，她瞳孔之中浮现出些许笑意：“张老头先前才夸耀你，你现在就关心则乱了？不要将弥罗放在太高的位置上，他那个性格，你将他放的太高，他反而不开心。”
说完，无姐又是对张天师道：“还有，你的那点小手段也可以收起来，让小徐的电话接进来吧。”
张天师沉默了一会儿，手中电流浮现，下一秒张小子的电话内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真人，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你明知道无姐的问题，还阻断我们的联系，你知不知道？”
“小三啊，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在这么闹下去，那位帝君未必会继续优待我们？”
张天师打断对面的话语，只听到对面一阵嘀咕：“我只是排名老三，不是名字带三，怎么都喜欢叫我小三，明明小徐就不错，实在不行，小明也可以啊……”
“希望我们称呼你为小三的不是你自己吗？借此拉近关系，可一直是你的拿手好戏。”
彻底放飞自我的张天师也没有继续顺着对方思路说下去的想法，他指尖微微浮现电光，另一边就是响起一阵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你看，你们连我都拦不住，拿什么去阻拦帝君？”
无姐闻言，也是劝说道：“小徐子，这老头说的不错，修为到了我们这一步，你们没有对等的力量，根本无法影响到我们。并且玉羊子那家伙的修为提升速度很快，已经摸到了老头子的脚后跟，我的力量同样已经到了极限，比老头子大约快了半步。所以，我更清楚那个人的力量，我们三个合在一起，也不一定够他打三下，你们还是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做好应对工作就是了。”
“可是……”
小徐还想要开口，边上又是想起了一个声音：“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联合起来……”
“裘泉，需不需要我帮你说一下住在国都西边明华大道边上的那个女子和你的关系？哦，对了，她的女儿虽然是你的女儿，但儿子不是你的儿子哦！还有你养在东北的那个女人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
无姐面目表情的一连说出了七八个地址，下一秒，电话对面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张小子忍不住点了点无姐，询问情况，似乎觉得这样不大好，无姐却无所谓道：“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想要知道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所以，他们真的觉得所思所想，那一位不知道？并且，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只是偶然？”
“天人五衰只是严重的表象，日常排斥一类的怎么可能少得了。毕竟，对于天地而言，人家才是家人，我们只是借助在其中的租客，有的比吗？”
说完，无姐又是劝说徐明：“实在不行，你们一家子都退下来，我走之前帮你们修改一下信息，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总是没有问题的。”
“修改信息？”
“对！把相关人员的记忆抹去，相关记录修改，相关联系斩断就好。”
无姐的话，再次让全场沉默了下来，张天师更是惊讶道：“无姑娘已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
“当初玉羊子得到的名字是【太阴童子】，可以获取部分太阴之道，增强太阴感应，而我的名字是【佛道／魔道&#183;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这个名字乃是自在天人的下属，对应的含义乃是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虽然受限于他人爱恨，无法自化自生，近乎于人心念头，但对于人心念头的操控却是一流。我现在只是完全掌控，日后修行有成，可以向上晋升。”
说完这些，无姐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这么解释，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正七品吗？”
徐明或者说公司的管理阶级不是真的傻，他们很清楚无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张天师已经跨出了超脱天地的一步，无姐又比他高了半步，这样也只是掌握【他化自在天人】这个名字，而【他化自在天人】在弥罗的掌控中，只是区区正七品的名字。
换算下来，此方天地的最高力量，也不过是正七品，甚至是从七品。
那么作为诸多名字的掌控者的弥罗本身力量又到了什么程度？
并且，在中土这个地方，一般人或许不了解，可公司和公司后的朝廷，对于九品制度，不要太了解。
这种九品阶梯式的晋升，大多按照五种计算方式，一种是上三品、中三品和下三品，也就是九品升八品，八品升七品比较容易，但在七品升六品，四品升三品的时候存在极大的关卡，或者隐形的门槛，阻拦人们正常晋升。
第二种是一品高悬，两两一对的划分方式，上三品、中三品和下三品，九升八的时候比较轻松，八入七会非常困难。
第三种则是任何一品都独立，这种又有三种划分，即从九品入正九品困难，正九品升从八品困难，以及任何一品从升正，正升从都困难。
而无论弥罗执掌的名字，属于这五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天地在对方的体系中，属于较低的一档，甚至可能是最低的一档。
这样的认知，让许多原本还想要争取一下的人沉默了下来。
这么一想，如果无姐说的是真的，那么天地站在对方那边，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后，依旧是黄总开口：“多谢无姑娘提醒，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他已经说过，自己打算收回十二绝技的真意，同时梳理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地脉元气。现在地脉梳理已经接近尾声，连带着道则法理的整合也是趋向于末尾，这些公司现在都帮不上忙，那就去帮忙收集一下十二绝技吧，想来十二绝技的下落，你们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还过意不去，可以帮忙引导一下那三个在人间走动的狐狸、白鹤和金丝猴，我虽然不清楚那位的想法，但他既然让这三个小家伙在人间走动，显然是有一些想法，你们或许可以从这三位身上入手，套套近乎。”
“所以，徐明啊，你若实在担心出现问题，就将你妈妈接出来，我会帮你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这就算是你们家照顾我六十年的一点点补偿的，剩下的，下次见面，我亲自给你，或者麻烦张小子帮忙转交。就这样了。”
无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同张小子道：“我也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多谢无姐了？”
张小子对着无姐躬身，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环境，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从张小子身边离开的无姐，遁入众生意识的海洋之中，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找到了通天谷。
正如她先前所言，弥罗从来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他只是操控着通天谷在地脉之中走动，一边梳理地脉地气，一边整合道则法理而已。
他就好像是风雨一样，随着气流的运动，慢慢的覆盖整个中土大地。
感知到无姐归来，弥罗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回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些。明悟的也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明悟，您确定这是明悟吗？”
无姐抬头看向弥罗，这位能够操控人心的女子，眼中满是迷茫。
“我的灵性告诉我，你不会在意我和他们说的事情；我的理智却告诉我，处于人情世故，我这么做已经算得上是背叛你，应该回来和你解释清楚；从情感上来讲，我似乎也有些泄露你的秘密的想法。而这些在过去的时候，我都不会有类似的想法。这能算是明悟吗？”
“这个要看你自己，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心中生出疑惑，有了七情六欲，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认可并遵守人和人之间的秩序，便可以称之为人。”
无姐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但我觉得，我现在的情绪，还是有些不大对。”
“这是自然，毕竟你还只是他化自在天人，虽有诸多神通，却也只能假他人乐事为乐，而且看你先前的手段，你应该猜到了一些东西吧。”
弥罗伸手一拂，将通天谷前方的地脉元气梳理，同时将多余的道则法理散开，融入四周，稳固虚空。
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姐低头道：“这还要多谢您的指引。若无您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到我们的天地，其实是虚幻的，是不稳定的，是随时可能崩溃的残片。”
弥罗转过头，向着无姐，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惊叹：“虽然高估了你的天资和智慧，可结果上看，还在我的预料之上。”
“您谬赞了。”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停下了动作，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无奈。
“明明在张小子面前的时候还说的头头是道，接过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也变得无趣了呢。”
“让您失望了。”
无姐的变化，确实让弥罗非常失望，他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将最后一处地脉梳理之后，便架着通天谷往扶桑走了一趟，将先前清理一波后，依旧不知道悔改的家伙统统弄死。
期间，倒是又有一些新的收获。
“有意思，想不到道天机竟然还来过扶桑，并且留下了这样的修行之法，难怪先前那群人当中有几个对绿川的恶意那么重，明里暗里全力推动针对绿川的行动。”
看着手中的玉简，弥罗摇了摇头，无姐则是露出好奇的神情。
伸手将玉简送到无姐的手中，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弥罗轻声解释。
“这是一份诛杀天命之子，篡夺其气数和力量的秘法，其中前半段夺取天命之子气数的方式，是完全可行的，但后半段的本质是压制天命之子气数反噬的内容起码一半是空话，完全是强行镇压的手段，反噬只会越演越烈，最终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
“以前几日他们针对绿川为例，如果他们先前真的杀死了绿川，并且镇压了反噬，那么动手之人开始十年会顺风顺水，近乎天命之子，轻而易举走到此方国度的极致。但很快，他又会在反噬之下，陷入长达三十年的气数衰败期，若是得势期间没有积德行善，抵消部分反噬，还动用一些所谓的‘秘法’压制，将会进一步缩短反噬的释放时间，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
“这种手段……”
无姐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创造者的手段。
这是要扶桑一地永世不得安宁，永无出头之日啊。
无姐的感慨并没有持续很久，弥罗清理了扶桑残留的问题后，很快就是梳理好此方地脉，向着西方继续前进，最后停靠在一处翠绿的岛屿边上。
“这里是，西方的魔法学院？”
无姐看着岛屿上空的奇特元气，有些惊讶，望向弥罗的方向，习惯性的想要张嘴询问，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许顾忌，没能真正说出口。
看出对方不习惯的弥罗伸手一点，打开通天谷的大门，道：“我先梳理一下此地地脉和元气，交流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谨遵法旨。”
无姐从通天谷内走出，对方岛屿之上已经站着六七个身穿长袍的中老年男女，其中一位年纪看上去最大，须发皆白，脸上满是皱纹的，带着半月眼镜，手中拿着一根细长木棍的男子上前，他看向站立在虚空当中的无姐，神态警惕道：“敢问这位女士，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为什么我们的魔法结界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得不稳定，请问您做了什么吗？”
“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你们魔法结界的不稳定，应该是他的存在干扰到了地脉的正常运动，并且影响到了部分道则法理的运转，才会出现吗这种现象？”
无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人满意，老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不悦道：“这位女士，我虽然有些年迈，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固执，我对于你们东方的文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不但在学院内开辟东方文化课程，我自身也有专门研究过，所以很清楚你话语中的意思。”
老者说着，手中短杖点了点虚空，一个无形的魔法纹路浮现，他解释道：“我等魔法结界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一直以来都没有引起任何的不好现象，你们怎么能够说出魔法结界干扰到了地脉的正常运动。我希望你能够道歉。”
“你既然学习过我们东方的文化，那么应该知道我是做不得住的，我只能说，你们若是愿意交流的话，我很乐意和你们探讨一下你们这套完全建立在血脉和制约上的魔法体系。但你们若是不愿意交流的话，也可以一起在梦中吃一些茶点，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你们这边的一些甜点的。”
话语之间，无姐的身后浮现出道道华彩，向内缓缓聚合，浮现出一尊极其虚幻的人影。
那是无姐的法相，也是【他化自在天人】的现象。
伴随着这尊天人的出现，四周浮现出点点光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色交织，且不断向外扩散，似乎有要将整个魔法岛屿纳入其中。
另一边的魔法师们瞬间受到了刺激，一个两个身上都是浮现出强大的魔力，其中最强大的已经摸到了玄光境界的程度。
“对于我而言，除了你之外，剩下的来多少都没有用。”
无姐的回答让魔法师们非常愤怒，而领头的那位，也就是被无姐专门指出的那位，则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眼中浮现出遏制不住的担忧。
“当！”
钟声响起，下一秒魔法结界破碎，虚空之中逐渐浮现出另外一株奇特的苹果树。
那苹果树枝干以黄铜做底，繁茂的分支则是呈现白银的姿态，大多数树叶宛如水晶雕琢而成，呈现半透明的模样，唯有生长着黄金苹果的几个枝干上，靠近苹果的几片树叶，是宝石的质地。
可以说，这一棵树的色泽的材质都非常复杂，可众人看到之后却丝毫不觉得驳杂，反倒是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当然，在无姐的眼中，这棵树非常让人讨厌，四周的天地元气，以及地脉灵机，被苹果树吸收之后，从树叶中散发出一种驳杂、混乱，但显然非常适合这些魔法师的元气，就好像光合作用将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一样。
“看来，引起排斥的并非是你们的魔法结界，而是这……”
无姐话语还未说完，一道闪电从一位魔法师手中木棍中激射而出，下一秒，四周虚空元气汇聚，演绎出各色的能量冲击，向着无姐冲击而去。
而领头的那位，也是挥舞起手中的短杖，不过他并没有攻击，而是试图重新编制魔法结界，保护那奇特的苹果树。
也是在这个时候，这位年迈的魔法师发现苹果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站在树下，手掌按在散发浓郁魔法气息的树干上，其手掌触碰的地方，宛如黄铜熔炼而成的主干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奇特的东方纹路，同时原本不断散发出的魔法元气，也是开始减少。
“住手！”
怒吼从老者口中传出，挥舞的短杖带来了恐怖的旋风，无形的气流化作巨大的手掌，试图将那人束缚。

第三百四十七章 理想乡
“嗯？你的能力，倒是有一些传奇天命的感觉，可惜太过残缺了，是因为这一棵树吗？”
弥罗回头看了一眼老者，落下的罡风迅速消散，并且四周元气陷入停滞、元素自然逆转，恢复成元气的姿态，所有魔法师都是跌倒，被无姐轻易降服。
便不再理会他们的弥罗，盯着身前的苹果树，瞳孔中浮现出宝镜的虚影。
不过，那些成为俘虏的魔法师中，也有一些纯粹的求知者，听到传奇天命一词后，便不顾自身安危，挣扎着高喊道：“什么是传奇……”
不愿对方打扰到弥罗的无姐，瞳孔中浮现出斑斓的色彩，剥夺了他发声的权利。
弥罗的手指，轻轻划过苹果树的主干，一道道符文浮现，构建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魔法阵势，一道道奇特的魔纹，展露出守护、世界、隔绝、魔法、希望和心灵等等方面的信息。
“好奇妙的结构。想不到中土之外也能够看到如此精妙的阵法。”
无姐忍不住惊叹出声，她这段时间也是看了不少东西，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的苹果树。
“你别看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奥妙，实际上并非完整的宝具。”
“宝具？”无姐也是愣了一下，弥罗轻声解释。
“所谓宝具和传奇天命，其实是一个东西，在函夏之外，还有其他国度，他们按照另外一套晋升途径修行，最低的是正式，其上是典范，再上是传奇和圣者，最上为真神。”
“正式是掌握了基本职业技能，并学会部分基础超凡能力的修士；典范是掌握职业基础超凡能力和高端超凡能力，并对职业进行深入挖掘，构建自己道路，可以作为后来人旗帜的修士。”
“传奇则是完全掌握对应职业的中低端能力，掌握一部分的职业本质，并且能够将其稳定，且结合自身经历和传说，凝聚自身领域、传奇天命和宝具。简单来讲，宝具和传奇天命有些类似于修士的本命神通或者本命法宝，只是祭炼的方式比较特殊，需要特定的地域信仰和时间积累。说起来，眼前的宝具和你也有一些关系。”
无姐闻言，诧异道：“这东西也是道天机留下来的？”
“不能说是他留下，但他确实对苹果树进行了改造，完善了其中运转体系的同时，也是隐藏了最后一一步，让这东西，成为卡死在天地道则法理运转过程当中的一颗能够自我修复的石子。”
“石子？”
先前被弥罗一个眼神击败的老者咳嗽一声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是石子吗？”
“如果将世界视作一个巨大的机器，那么所有正常运转的道则法理都是在机器中运转的零件，而那些同世界内部不协调的道则法理，不就是掉入机器当中的石子吗？”
说到这里，弥罗看向那老者，轻声道：“其实你也是有所察觉的吧，在这苹果树的庇护之外，你们的魔法力量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并且修行速度会变慢，到了你这种境界的存在，甚至无法离开它的庇护。”
边上所有的魔法师都是看向老者，就见他又有些落寞道：“您没错，当年我统一魔法界之后，力量走到了巅峰，原以为自己有望成为新一代的魔法之神，可现实却给了我当头喝棒。”
描述的时候，这位老者特地使用了中土的一些成语，让无姐的表情微微放松了少许，弥罗笑道：“你发现自己离开这片土地之后，体内的魔力开始流失，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你，对吗？其次，你应该也发现在苹果树下，你的力量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并且魔法师的数量越多，你的力量也就会越强大。”
“您眼眸明亮更胜于雅典娜。”
老者的称赞并没有让弥罗有丝毫表示，他也是看出了弥罗的性格比他想象的要坚定，也不再用浮夸的语调，而是盯着苹果树道：“正如您所言，我在那树下待了三天，成功和她产生了联系，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更进一步的可能。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可现在看来，我的做法，竟然只是将石头变大吗？”
“老师！”老者身后的一位魔法师开口，反驳道：“您不要被对方蛊惑了。”
“不！博特，我很清楚我的情况，也知道世界对于我们的排斥，一直以来魔法界的存在，从来不是保护普通人，而是保护我们啊！”
说着，老者又是挣扎着起身，他强行挣脱无姐的能力束缚，满身鲜血的对着弥罗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魔法师的崇高礼仪，低下头颅道：“还请您可怜一下我这个即将腐朽的老旧之物，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当年那个所谓的道天机，到底做了什么？这神木的本质，又是什么？”
弥罗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你们听过阿瓦隆的传说吗？”
“自然听闻过，那是传说之中古老的理想乡，是远离尘世的天佑之岛，是我等灵魂的最终归处。”
老者见识广博，迅速给出了答案，弥罗又问道：“那么你可还记得阿瓦隆的别称？”
“别称？天佑之岛、赐福岛……苹果岛……”
老者原本非常平淡的回答着弥罗的问题，可说着说着，他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那金苹果树，惊讶道：“这就是阿瓦隆？”
“它可以说是阿瓦隆，也可以说不是阿瓦隆。”
弥罗绕口的回答，让不少魔法师皱起眉头，但老者很快就反应过来：“宝具？”
“对！道天机做的，就是依托这棵特殊的苹果树，结合你们的阿瓦隆神话，提取其关于苹果岛的概念，然后强化这一概念，逐渐占据所有阿瓦隆的概念，最后将化作庇护魔法师的理想乡。”
弥罗说着，也是刺激苹果树将本质展露出来，指着其中几个特殊的符文，道：“你看，这是提取，这是升华，这是占据，这是苹果岛……”
看着弥罗指出的一个个概念，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原地，老者更是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宝具还能够做到这一步？”
弥罗继续刺激苹果树的上纹路，口中继续解释：“传奇之上的圣者，在函夏之外，也被称之为半神，他们执掌的权柄和领域，有一部分便是根据其传奇天命和宝具升华上来。因此，宝具也好，传奇天命也罢，很多时候并无具体的实体，而是某种概念的集合。”
当最后一道魔纹具现后，弥罗又是顺着纹路向下勾画，将其进行修改和整合。
老者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也能够感受到苹果树在变化，他有一个猜测，但不敢细想，有些惊讶，又有些奢望道：“您这是？”
“我在将其剩下的部分补充完整，将其化作一个完整的宝具。说起来，道天机做的事情虽然不地道，但这棵树庇护了你们几十年，又在此方天地的压迫下，生长了几十年，其中概念、力量和底蕴都已经积累到非常雄厚的程度，稍微补齐，便可以化作一件顶尖的宝具。还是那种比较少见，具有世界级别防护能力的宝具。”弥罗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而苹果树也是随着他的不断修改，时隐时现。
在场所有的魔法师，都能够感受到自身的魔力随着那苹果树的变化而变化。
本就满身鲜血，同时又和苹果树有着深层次联系的老者，更是浑身皮肤裂开，鲜血不断流淌而出，顺江将其染红。
但老者不在乎，他浩瀚的精神力强行维持自身站立的姿态，看着弥罗道：“我能询问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吗？”
“你虽然先前对我动手，但那只是为了保护自身家园，所以我不会针对你做什么。但梳理道则法理，整合地脉元气，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我不会停下对应的脚步，更不会给与你们优待，所以你八成会因为同这树的联系，而在其改变的过程当中，被直接扭曲肉身而死吧。”
老者闻言，倒也不在意，继续问道：“只是我们吗？”
“其他魔法师要看他们和这棵树的联系紧密程度，因为几十年的庇护，现在的魔法师应该没有不曾沾染它气息的存在，所以受到影响的应该是下面所有的魔法师。当然，年纪越小，魔力越虚幻，且不稳定的，越容易转化根基，十五岁以下的除去简单的肌肉酸疼外，应该不会遭受什么痛苦，但十八岁以上，魔力稳定的，不一定都能够转化完全，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弥罗的回答，让老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其余同样满身是血的同僚，举起手中的短杖，轻声道：“几位也听到了，魔法界现在正在面临一个关键时刻，为了让魔法更好的传承下去，我觉得我们这群老不死的，需要作出一些牺牲。”
“且，想做出牺牲，就你……”一个魔法师怒骂一声，下一秒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黑气，想要向着远方逃遁，可他刚刚飞起，一道光辉落下，夺走了他的魂魄。
举着手中短杖，轻轻挥舞，先前释放光辉的杖尖上浮现出淡淡的微光，托着对方的尸体落在老者的边上，他冷漠道：“约翰先生当真是一位慈悲的人，已经做出了伟大的选择，接下来，诸位思考的怎么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者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流出，但他的魔力和精神力却高昂到了极致。
几位倒在地上的魔法师互相看了看，最后由一人开口：“我们希望能够保留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有归来的可能。”
“哦！穆迪先生那是自然的，除非必要我也不会选择使用那么危险的魔法。”
说着，他手中短杖又是释放出一道道光辉，将一个个同行的魔法师诛杀，将他们的尸体汇聚在身边，而后盯着弥罗的方向。
此刻，苹果树的变化不再扭曲老者的皮肤，却更大力度的扭曲他身边的尸体，同时弥罗察觉到对方借助自己手头最后的一点权限，帮忙分担了下方所以有魔法师本该承受的痛苦。
此等手段，让无姐也有些看不下去，作为他化自在天人，她可以察觉到老者的内心变化，也能够明白他的决绝，忍不住劝说道：“你这么做只可能是害了他们。”
无姐说着，将自己感知到的一些正在遭受折磨的魔法师的情况，展露在老者面前。
“你看似是为他们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可实际上也影响了他们的机会，你看到了吗，随着扭曲的进行，他们体内的魔力也得到了转化，开始更加适合这方天地了。你现在帮助他们承担，日后失去了外部的魔力补充，他们又要如何在新的天地当中活下去？”
面对无姐的话语，老者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同时指了指无姐具现出的一个人影。
此时那个人身上魔力和元气剧烈冲突，维持平稳都已经耗尽心力，这时候若是再加大扭曲的力度，他必死无疑无意。
无姐明白了老者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一定适合魔法界的未来。
可作为西方最大的超凡力量体系，魔法界若是一下子失去了多重保障，哪怕剩下一些转化成功的孩子，也不过是成为一些人试验台上的试验品。
但不如像现在这样，尽可能保护一些成年的魔法师，让他们能够继续庇护魔法师的族群。
“哎！”
无姐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而老者的举动，也是刺激到了他身上残缺的传奇天命，一道道魔法纹路出现在他的身边，融入尸体之中，同苹果树相互缠绕，在扭曲魔力的同时，也是给与了魔法师一定的救助和治疗。
最重要的是，这位老者在自我牺牲的时候，也是有意无意的将自身的力量献祭给苹果树，献祭给弥罗。
冥冥之中，弥罗听到了对方的祷告，希望自己，希望苹果树能够确保魔法界剩下的人，可以在接下去的变化中存活，并长久传承下去。
“与其像我祈祷，倒不如将祝福留给后人。”
弥罗没有接受对方并不规范的祈祷，专心致志的修改苹果树上的魔纹。
宝石质地的树叶开始融化，黄金打造的苹果也是变软，二者交融在一起，化作斑斓的液体，流入银白的枝干上，不断吞噬那一片片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树叶，最终回归到黄铜打造的主干上。
主干逐渐缩小，并且逐渐生出些许泥土的颜色，且生出一点翠绿。
绿色扩大，逐渐化作一截实质的树枝，枝叶交织，逐渐凝固，化作一个木制结构，表面布满树枝和树叶纹路的奇特剑鞘。
先前融入黄铜主干中的诸多液体也是逐渐从纹路缝隙中渗透出来，黄金勾画纹路，白银构建装饰，水晶和宝石点缀其上，让整个剑鞘看上去充满了华贵和神圣的感觉。
可就在苹果树彻底变形的瞬间，弥罗感觉到了一点非常微弱的灵性从苹果树内生出，它在浮现的瞬间，就是从中飞出。
弥罗想要阻拦，但它却散发出决绝和拒绝的情绪。
灵性立在虚空，抢夺弥罗手中成型的宝具力量，衍生出无数的尘埃，具现浓浓的雾气，将整个岛屿笼罩，将魔法界再次隐匿入虚空之中。
做完这一切的灵性，轻轻摇晃一下，溃散开来。
也是这个时候，先前的几位魔法师尸体也彻底被扭曲成漫天碎片，老者自身也是化作了光焰，在残留的扭曲之力下逐渐消散。
只是在消亡之前，他又是向着灵性的方向和弥罗的方向施了一礼。
“先前那是？”
无姐上前询问，弥罗将宝具召回到手中，略微感慨道：“那苹果树的灵性，我有些小看道天机了，原以为他只是创造了一枚石子，没想到他的根本想法是在这样天地引入第二套修行体系，彻底崩溃现有的秩序，让所有人都没有飞升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么解释吧，这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已经到了极限，有机会更进一步，晋升半级，承载一部分初入法相境的修士。这种情况下，你们就有机会稳固根基，依靠自己突破进入函夏大地。可这宝具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石子卡在机器当中，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一部分机器运转需要消耗的能量，让世界没法汇聚力量，晋升蜕变。”
“这还只是宝具而已，可道天机却还留下了一点微弱的灵性基础，赋予了其生出灵智的可能。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理解成道天机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让苹果树有成精的机会。生出灵性和智慧，便会有求生的本能，会有意思的扩大自身的力量。偏偏这个天地的道则法理并不适合它，那么它为了强化自身，只能是影响现有的道则法理，将其进一步撕裂，扩大自身的影响和下属的力量。”
“就好像我先前梳理道则法理，让中土修行之人突破变得容易，张天师那家伙更是突破了过去的极限一样，道则法理被进一步撕裂，自然会引起现有修行之人的力量进一步衰弱。若是真的让它生出灵性，并且扩大力量，现在的玄光境也会逐渐成为中土的传说，可不是断去了飞升的可能。”
话语间，弥罗伸手一招，将剑鞘拿在手中，微微宝光浮现，形成一重屏障，护持着弥罗和无姐。
原本因为弥罗先前话语而陷入沉默的无姐，感受到周围力量的变化，惊讶道：“这就是世界级的防护？竟然能够隔绝我和众人意识的联系？”
“毕竟是在天地排斥之下，庇护了魔法界数十年的宝具，在隔绝和庇护两项能力上，算是走到了同级别的宝具的顶峰，哪怕在函夏之外，恐怕也很难见到类似的宝具了。”
说着弥罗将剑鞘递给无姐，她简单检查了一下，弄明白其中的力量后，又有些可惜道：“可惜，灵性的残缺，让这宝具的本质有所下滑，否则应该还能够更进一步。”
“这样其实也挺好。”
弥罗的想法同无姐不同，他继续解释道：“宝具这东西，本质上是某些职业对应的道理，以及传说相互结合后的产物，因此其力量核心也应该契合职业道理，以及相关传说。但这剑鞘作为同传说之中骑士密切相关的宝物，却庇护着魔法师，本就是道理和传说有所冲突。毕竟在原本的神话之中，阿瓦隆内居住的是仙女，而非魔法师。”
“如今，这剑鞘的灵性在最后时刻，以自身部分概念为核心，重新构建了一个适合魔法师生活，并且会逐渐向着此方天地靠近的结界，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偿还了大半的恩情，断去部分这件宝具和魔法师概念上的交融，方便我后续重新填补修改。”
“您准备怎么修改？”
无姐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我打算将通天谷打造成日后修行之人的理想乡。说到底，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经过道天机的两次折腾，没有一甲子根本缓不过来。中土又因为他们先前的一些举动，内乱到现在还没有结束，照这架势恐怕还有十多年闹腾。而我不可能留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打算为你们准备一个飞升的平台。”
“以这件宝具为核心，将通天谷悬挂在函夏和此方天地的连接点上，让其处于略高于天地的位置上，方便一些突破法相境的修士继续修行，为日后飞升做准备。同样那些魔法师若是愿意更换根基，也能够借助这个平台，接引天地元气梳理自身，算是我拿走苹果树的一点补偿。”
说完，弥罗看向无姐道：“像你这样的情况，也可以选择在通天谷中修行一段时间，再尝试飞升。”
对此，无姐却一点也不在意：“算了吧，我先前都告别了，再回去大家也都尴尬，再说了，你这通天谷能够容纳的人数有限，我就不占据后来人的位置。只是，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无姐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很有可能构建出一方属于修士的理想乡，但你想过如何维护吗？很多人在你离开之后，未必愿意听从你的要求，并且朝廷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么一处妙地，哪怕朝廷一开始畏惧你的权威，但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想方设法谋划一二，让他们完全放弃，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八章 立天门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想太多了。我既建设此方妙境，自然有应对外人之法。”
弥罗明白无姐的意思，一边将手中的剑鞘打散重组，镶嵌入通天谷内，一边编制演绎新的道则法理，同时一个又一个名字出现在无姐的面前。
以【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天魔考】为基础，统合【地魔考】、【神魔考】、【境魔考】等九大魔考，化作守护在通天谷外围的屏障。
“于外人而言，想要入谷需一一通过十魔考验，算不得简单，但想要出谷，则需要同时经历十魔考验，方才能够回归人间。这是第一重考验，而第二重考验，这是红尘万民……”
话语间，弥罗身后再次浮现出玉皇相虚影，并且随着呼吸同整个太虚幻境相连，原本看不清的面容浮现出男女老少、精怪仙神的模样，身上的服饰也是随着面容变化而不断变化，这正是弥罗的法相侧面之一苍生万民相。
此相源于人间红尘，整合人道法理，在无姐的眼中此刻的弥罗并非一个人，而是整个人间文明秩序。
看着此刻的弥罗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人间缩影，这个缩影之中，弥罗是田间摆弄作物的农民，是山间奔走的护林员，是端坐水边的空军佬，是戏台上呀呀呀呀的青衣，是后厨灶火前高胖的厨师。
除此之外，坐在咖啡厅中的都市丽人是他，坐在图书馆内奋笔疾书的书呆子是他，坐在电脑前头顶折射光辉的程序员依旧是他……
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商业街上有他，各式各样的风味小吃货摊边有他，霓虹刺眼，灯光恍惚的舞台上也有他……
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在弥罗的身边，最终同人间重合，形成一重幻象。
无姐看到眼前这一幕，源自于【他化自在天人】的神通自动运转，落入其中，发现其中众生乐趣皆为真实不虚，同人间宛如镜里境外，有着莫名的联系。
弥罗声音缓缓响起：“若是看不破这人间幻象，说下离谷不过是痴心妄念罢了。其次，这红尘万象亦是庇护。”
“庇护？”
“对，你先前已经察觉此方天地介于虚实之间，故而你的种种神通才会玄妙无比。现在，你不凡感知一下这人间能够维持多久？”
弥罗的话语非常平淡，可在无姐的耳中却比什么诅咒都可怕，她有些惊恐道：“不会吧！”
话语间，无姐的意识开始升腾，顺着天地的力量运转，作为此方天地修为最高的修行者之一，又称得上是弥罗的眷属，在弥罗没有阻拦的情况下，天地不但不会拒绝无姐的访问，甚至还会给与加持。
因此，无姐轻而易举的让自身的意识超脱现有的时空束缚，看到了些许世界的本质。
“我们的天地是一个不断循环的故事……”
无姐回头看向弥罗，对于他先前的一些描述，特别是关于机器、石子的说法有了更胜层次的理解。
同时，无姐也知道了为什么弥罗一定要处理好地脉和道则法理。
此方太虚幻境的力量其实是固定在有一定的数值内的，本质上类似于先前魔法界的存在，就是在消耗世界的本源，让原本运转的世界，每时每刻都要花费一些原本不需要的力量去维持现有的平衡。
虽然无姐也感受到了源自于函夏大地的补助，但她总觉得这样的补助并不正常。
她思索了许久，还是没能忍住询问弥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弥罗盯着无姐，他可以感受到无姐心中的不平静，思索了一会儿，并没有隐瞒。
“你等天地，在我函夏被称之为太虚幻境，其含义为虚幻不定的残缺乾坤，本质上是一些崩溃的天地残骸，经过洗礼和净化后，依托函夏地脉而生的下属天地，你也可以理解为依托大千世界的洞天福地。”
弥罗简单介绍了一下太虚幻境的概念，看着还算平静的无姐，继续道：“因为你等所在的天地本身，早就已经破裂，乾坤运转自然难以十全十美，这才会出现运转存在时限的问题。以你们的天地为例，以现在的时间节点为基础，前后两个甲子到三个甲子的时间，就是你们天地一次乾坤运转的极限。每当乾坤的变化走到极限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重新来过，而后再经历两三个甲子，不断重复先前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了，因为此方天地本身已经残缺，无法记录那么多灵魂。”
看出无姐的疑惑，弥罗详细解释道：“所有的天地都有记录芸芸众生信息和灵性的能力，放在仙道之中便是人有三魂，天魂在天，地魂在地，执掌人身七情六欲的乃是人魂。一般上我们所谓的鬼魂指代的是人魂，而天魂和地魂就是天地为你准备的信息备份，这些东西或是储存在天宫神府、天冥之地深处，阴曹地府、阴世冥土深处。很多时候，我们所谓的轮回转世，其实是找回了自己留在天地内部的信息备份而已。”
“而对于完整的天地而言，这些信息是会不断更新，并且定期进行清除，以此减少天地内部本身的消耗。但太虚幻境不行，本源的残缺、力量的衰退和没有独属于自身的外来能源补充，已经无法支撑天地继续维持这样的运转，所以他们大多会选择不断重启内部的某段时光，借此锚定所有人的信息。”
弥罗的解释，并不能让无姐完全理解，她皱眉道：“重启就不需要消耗吗？没有更加便捷的方式。”
“自然需要消耗，也有更加便捷，消耗更小的方式，但你觉得世界意志是什么样的存在？”
弥罗的反问让无姐愣在了原地：“世界意志？真的有这种东西，如果存在的话，应该是世界内部一切生灵意志的集合……”
无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有些明白弥罗的意思，震惊道：“世界，是为了我们？”
弥罗看向虚空的方向，轻声道：“对于世界意志而言，最好的处理方法其实是将所有的灵魂回收，不在记录备份，并且收拢力量，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延长自身存在的时间。但所有太虚幻境的世界意志，都是最初世界意志的残留，对于这些世界意志而言，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你们，这些世界意志情愿自己去死。”
“说到底，对接函夏地脉，接引函夏力量的本质就是在不断稀释最初世界意志在现有天地当中的比重，同时也是减少他和你们的联系。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看着你们这些子民一步步成为函夏的生灵，对于此方天地而言，近乎于亲手割开自己的动脉，放血而死。”
弥罗的声音让无姐瞳孔微微放大，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道：“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哪怕不告诉你，日后在通天谷中修行时间久了，也会知道的。我说过，人间红尘幻象是考验，也是庇护，这重庇护结合通天谷和幻想乡，足够将其固定在函夏地脉之下，成为函夏地脉和世界意志交流的节点，让更多的函夏力量同此方天地结合，加快你们天地融入函夏的速度。”
“而居住在节点当中的你们，必然是第一批被洗涤，转化为函夏生灵的个体，那个时候你们将不会受到世界重启的影响，这种情况下，哪怕你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是有可能猜到，我何必隐瞒？”
“同样，知道这一切的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再次选择朝廷？”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无姐的眉心。
“这就是第三重考验。此方天地最隐秘的事，以及世界意志的选择。”
无姐耳边回荡着弥罗的话语，心神则是被弥罗这一指打入虚空之中，同世界意志相合。
同人的七情六欲比起来，世界的意志浩瀚无边，且没有太多驳杂的念头，无姐落入其中，反倒是有一种回归母亲怀抱的感觉，无穷的仁爱和喜悦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升起。
无姐借着这个感官，看到了世界当中日升月落，见到了芸芸众生四处奔走，喜悦、痛苦、悲伤、愤怒、求不得、爱离别等等情绪不断交织，无数意念汇聚成浩瀚的长河，环绕在无姐的身边。
“这是你的选择吗？”
无姐的肉身瞳孔放到，眼眶之中不断流淌出一滴滴豆大的泪珠。
“不，准确的来讲，这是你们的选择。”
弥罗同样出现在世界意志所在的虚空之中，比起人间时期的朴素，在这个环境下，弥罗的形象更加神圣，同时妙有境也是缓缓铺展开来，甚至在世界意志的加持下，比起函夏的时候更加玄奇，也更加符合生灵对于天界的认知。
无数祥云之中，有着一座座仙山瑶岛、金阙琼楼在霞光之中上下沉浮，一道道虹桥横跨虚空，将诸多宫殿联系在一起，诸多天兵、神将、金童、玉女在云霞之中往来，天女、力士亦是穿梭于虹桥上下。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仙神腾云驾雾，骑龙架鹤，西方更是有道道佛光升腾，一尊佛陀端坐灵山中央，四周又有诸多比丘、比丘尼、天人、珈蓝、金刚等等存在护持。
而从云端上向下看，还可以看到诸多大陆虚影，那些大陆同中土古代类似，也有着各自的朝廷和秩序，喜怒和哀乐。
无姐瞪大眼睛，轻声道：“这些大陆也是一方太虚幻境？”
“算是吧，起码在我的记忆当中，他们还没有融入函夏地脉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弥罗的回答，让无姐呆立在原地，她喃喃道：“这是你为他们留的备份啊。”
“还不错吧！”
弥罗嘴角带笑，看着下方的大陆眼中也是怀念，他指着其中一个大陆道：“我第一次被成为帝君，是在这片土地上，这也是我第一个记下来的太虚幻境。当时他们几乎所有人供奉于我，将我视作是救世主，可我自己知道，我能做的只是记住他们，记得曾经存在过一个文明，一个天地。剩下的，不过是让他们更加柔和的融入函夏地脉，尽可能的多一些的保留灵性，让他们的未来更好过一些。”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帮助，无论是那方天地的众生，还是那方天地的世界意志，都选择了给与我极大的报酬。也就是我头顶上的这些金灯，在函夏这些东西被称之为最上功德。”
“最上功德吗？这已经能够说明您的功绩了吧。”
无姐看着弥罗，微微躬身，但她还未开口，起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么，小道我能够祈求帝君慈悲，也将我等的天地记录下来，让千百年之后，依旧有人知道，我们曾经存在过。”
无姐转头，便看到张天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对着弥罗躬身施礼。
“你突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或许是因为世界意志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站在您这一边。”
张天师摆正姿态，再次躬身：“礼赞弥罗玉皇上帝、赦罪慈尊大帝、苍生万民帝君……”
听到张天师的话语，无姐也是跟着下拜。
同一时间，人间龙虎山上，诸多前来参观天师之位更替的道门高功纷纷从张天师突然消失的变故中惊醒，并且有所感知，对着上苍躬身施礼。
作为新任天师的张小子，更是对着上方三拜九叩。
瞬间，冥冥之中一股气数汇聚而来，那是张小子作为中土未来气数之子的气运和整个道门的气数。
此举又是刺激到了扶桑方向，已经成为弥罗眷属的绿川，因为黄泉女神的降临和弥罗先前的举动，已经成为了神道厅的主宰，他居住的地方也是从原本的乡下，转入了新建设的神社之中。
这神社供奉的主神自然是弥罗，按照中土的说法，其中配祭为黄泉女神和绿川自己，以及诸多和绿川结缘，具有神格的妖怪。
因为扶桑有意思的推行，外加许多妖怪因为弥罗的存在，鼓足了劲，想要为他宣传，让灵验一说时不时登上扶桑的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香火自然鼎盛。
分润些许愿力的绿川力量也是不断提升，本就凝聚过半的魑魅魍魉之主位格也是彻底成型。
可今日，他突然感觉到虚空之中的变化，不顾外面还有诸多游客，直接从神社内走出，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氤氲生出，涟漪扩散，身上的服饰也是随之变化，千早披在身外，金冠待在头顶，神乐铃和阴阳扇随之入手，而后本殿前缓缓起舞。
整个神社内外积累的愿力随之化作流光向着虚空扩散而去，汇聚到弥罗的身边，对应扶桑的气数也是汇聚而来，残留的一点超凡体系信息，也是随着祭祀，彻底被弥罗掌控。
两道气数的汇聚，让弥罗顶上的金灯又是璀璨了不少，数量也是有一定的提升，四周走动的仙神佛陀虚影也是变得更加清晰，隐约有天音禅唱回荡四方。
但种种异象，都比不上那新出现金灯带来的微弱光辉，张天师和无姐二人见到那光辉，只觉得的眼眶微微发红，也是借着光辉，二者才看到，下方的一个模糊不清大陆正是他们的天地，看着其中熟悉的环境和人脸，张天师再次下拜，毕恭毕敬道：“帝君愿为我等建立一方乐土，小道亦愿贡献绵薄之力，若帝君不弃，小道愿意做那守门之人。”
“小道亦是如此！”月光流转，作为弥罗眷属之一的玉羊子出现在弥罗身前，直接行了三拜九叩，额头死死的压在虚空之上。
“我等亦愿。”
白狐、仙鹤和金丝猴先后出现在这一出世界意识所在的虚空，显然又是被世界意识拉来。
此刻的金丝猴双眼之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学着玉羊子的举动，同白狐一起拜下。
倒是仙鹤，因为身体结构的原因，尝试了一会儿后，修长的鹤足，近乎折断的姿态让其身体下沉，脑袋也是下压到最底层。
“无需如此。”
弥罗摇了摇头，看着众人道：“我立下三重考验更多地是为了方便你等修行，同时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并非希望借此困住你们。”
说完，弥罗便是都带着众人回到了人间，他带着通天谷，来到了中土西域昆仑山的位置，伸手一点神通木，接引函夏地脉气息落下。
同时手中还有所残留的剑鞘也是被其抛出，化作了一座虚幻的门户。
这门户乃是弥罗根据昔日三千劫数之中见到的天门虚影构建，其中结合了部分弥罗当初在幽州获取的诸多秘宝信息，不但能够强化两界的连同，还能够稳定虚空，非常适合此时的通天谷。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又是在昆仑山上显露出自身玉皇法相，无量光辉照彻虚空，霞光瑞气腾空飞舞，搅动灵机，让无数修行之人生出感知，知晓弥罗要在此立下新的天人通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命格异
当初，弥罗带来异象的时候，大半个中土修士都被惊动，他们疯狂的汇聚到龙虎山附近，就是希望找到更进一步的可能。
只可惜，弥罗并未久留，且后来随着地脉的梳理，道则法理的整合，中土灵机变得活跃，元气开始上升，过去的一些极限和门槛，变得松动。
那些想要找到弥罗的老修行纷纷回到自家隐居之地开始修行，试图借着这次机会冲破原本的极限。
但此刻，这些老修行都坐不住了。
在中土东北徒太雪山之中，鸟兽罕至、积雪漫踝，可就在这盈盈白雪中，却有一处幽静古朴的小院，院子周围鲜花盛开、草木丰茂，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令人惊叹。
小院内，一位身穿劲装的壮硕男子正悠闲地品茶观雪，突然他感受到昆仑之地变化，瞳孔微微收缩，恐怖的气血猛地上涌。燥热气息将四周积雪消融，却又未曾伤及草木分毫，反倒让诸多被积雪掩盖的草木伸张枝叶，长出新芽，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天人通道？”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下一秒腾空而起，踩着飞雪向着昆仑方向掠去。
同一时间，中土南疆群山之中，一处被腐烂植物覆盖，滋养万千毒虫的沼泽之中，突然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下一秒一位面无表情的绝美女子从沼泽之中爬出来，她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眸之中挤满了死亡的气息，目光所过之处一切毒虫尽数消亡，但她的头颅缓缓转动，看向昆仑山的方向，眼眸深处逐渐浮现出些许涟漪，而后不断扩大，化作欣喜和激动。
死气蒸腾，化作黑色长袍披在女子身上，裹着她向着昆仑方向飞去。
普陀山边上一座小岛上，一处老旧的小庙内，星星点点的香火愿力汇聚，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生出，一位身穿朴素僧袍的比丘尼中央莲花宝座之上，其面容苍老，却又有一种宝相庄严之感。
昆仑山变故出现的瞬间，她眼眸内金光流转，四周梵音响彻，双手合十之后，四周愿力向内一合，化作一道天龙虚影，裹着她向着昆仑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龙虎山新任天师张小子、全真道掌教、紫阳派的老修行和上清道的老祖也是纷纷动身，后三者或者架着雷光，或是驱使法宝，或是依靠符箓，唯有张小子在出门的瞬间，又是听了下来，细细感知了一下信息。
“三日之后吗？那不急……”
轻声嘀咕之后，张小子拿出通讯工具翻阅其相关的班车，发现没有合适的后，又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明哥，去昆仑不？什么，马上就要出发，可否稍等片刻，带小弟一程如何？”
“好的，好的，我马上动身，你们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到。”
说完，挂断电话，张小子从容的安排好龙虎山上的事情后，才优哉游哉的打了车，向着公司驻地而去。
而张小子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是被弥罗看在眼中，他暗暗摇头，轻笑道：“倒是这小子的风格。”
说完，弥罗又是看向另一处，那是一个昏暗的小巷，大量腐臭的垃圾堆积在一起，一位满身邋遢，面上布满毒疮，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看了眼昆仑方向，又是低下头叹息道：“多事之秋啊！”
片刻功夫后，一位穿着简单工作服，断去左臂和右腿的中年男子缓缓靠近，可还未等到他接近垃圾堆，大量蟑螂爬了出来，堆积在一起，阻拦他的前进。
男子低下头，轻声道：“母亲。”
“不！我不是你的母亲，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你快走！你快走啊！”
女子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啼哭声，她哀求男子离开，但男子却不愿意，他艰难的跪在地上：“妈！你就是我妈，当年要不是你将我从垃圾堆里捡回去，我早就死了！这些年来，我没办法帮你什么，可现在，昆仑山有机会，您就去吧！”
“我去？从小到大，我得到好处，就必然有人收到伤害，六十年前，我修行有成，全家惨死，明悟神通，一宗覆灭，我混混僵僵游荡了十年，收养了你，看着你从一小团长大成人，期间我又收养了你其他兄弟姐妹，可就是因为我贪心，我觉得自己有机会过上正常的生活，才害的你断手断脚，害的他们妻离子散，害的阿蝶尸骨无存啊！”
女子悲鸣，她盯着天空道：“我收养了你们二十多人，最后竟然没有一个健康长大。要不是因为我想去死，你们一定会先死，你以为我还会活着的吗？走吧，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中年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穿西装的俊秀青年走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着女子施礼道：“异魔前辈，你身上的问题，公司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昆仑山中的那位一定有，您应该明白，您的命格太过特殊，若不解决，无论您还是您的孩子们都不得安宁。”
“我能怎么办？”
名为异魔的女子再次悲鸣，她的命格实在是太特殊了，觉醒之后就开始掠夺周围人的气数，她过得越好，周围人就会越悲惨，例如她年轻时候的家庭和宗门，就是随着她的成长，不断衰败、消失。
可她过得不好，又会疯狂的掠夺周围人的气数，这一点在她混混僵僵的十多年里得到了体现，也是她异魔名号的最初由来。
可她一旦面临死亡的威胁，命格又会不管不顾的疯狂掠夺一切和她相关人事物的气数，先前其口中的阿蝶就是因为她不希望连累孩子们选择去自杀而因为意外去世的人。
一开始女子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关键，还是得到公司的提醒方才明白了缘由，自此这位天下有数的高手，便陷入了绝望之中。这么多年下来，她也只是找到一个断去外部联系，将自己处在一种特殊的悲苦环境下，才能维持命格和气数相对平衡的状态。
只是这种平衡的维持，又有着一个非常让人难以接受的变化。
为了维持气数的运动，命格会推动一些孩子出现在异魔的身边。
他们或是被人遗弃，或是被人拐卖，身上都有着不同的缺陷，或者面临不同的危险。
他们可以借着异魔的命格活下来，又会在命格的影响之下受到新的创伤，或是少了部分肢体，或是失去部分感官，虽然不致命，却也让他们同正常人有所区别。
这无异于又是加重了异魔对于自身的厌恶。
而就在她打算继续做鸵鸟的时候，一个个声音响了起来。
“妈，去昆仑吧！”
“母亲，去昆仑吧！”
“阿婆……”
西装男子的身后突然走出不少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除去年幼的孩子，成年人的身上大多带着一些问题，他们都是昔日异魔收养的孩子，此刻却被公司聚集于此，祈求异魔前往昆仑。
这些人都是公司筛选过，只有当初异魔收养的一半左右，但他们是真心实意希望异魔能够前往昆仑，希望异魔能够摆脱命数，能够过得更好一些。
也正是这样的心情和情绪，让异魔不知所措，以至于一位中年妇女不顾虫豸和蟑螂的靠近，她都未曾阻拦，任由女子蹲下身子抱了抱自己。
“妈，那不是你的错。”一个中年妇女上小心翼翼的擦拭女子满是污秽的脸颊，看着那惊恐的表情，眼中不由流出了泪水。
“过去我们没有办法，现在有办法了，您就去吧！”
“可是你们会死的，我一旦过得好，你们会出事的！”
女子惊恐的喊道，其癫狂和惊恐，任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仙二圣三魔之中的异魔。
“没事的！我们也都长大了，孩子们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趴在你身上吸血啊！无法尽孝是我们的错，看着你这么活着，更是我们在造孽……”
妇女的话让周围的人默默流泪，当年异魔收养的孩子，除去少部分时至今日依旧恨她，怨她。
大多数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明白了养母的悲苦，回忆起当年她对他们的好。
他们也曾经想过帮助母亲，但平衡一旦被破坏，不但他们收到影响，甚至他们生活的环境都会受到影响，最严重的一次，因为煤气爆炸，让数十人受伤，三名消防员险些丧命。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公司全面接受异魔的问题。
还清楚记得这些东西的众人，一个一个跪下，异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想要去扶他们，可看了看自己手，又是没有胆子，畏畏缩缩的退回角落里。
跪在地上，失去手脚的男子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不由回忆一起当年自己知晓断手断脚原因的时候，对母亲的呵斥和咒骂，不由面容扭曲，鼻涕和眼泪不断流出，同样发出悲鸣：“你能不能走啊！让我们安静的活下去！你知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害死我们！”
缩在角落里的女子浑身一颤，同样的人，同样的话，让女子眼中泪水不断流出。
蹲在女子身边劝慰的妇女，不敢置信的回头，大喊道：“哥，你干什么啊！”
“你忘记了你的手指是怎么骨折的吗？你忘记你当年钢琴弹得有多好？你忘记了她对我们的影响，只要她还在……”
“啪！”一巴掌直接打在中年男子的脸上，另一位妇女颤颤巍巍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气的两眼发白。
“我以为没良心的也就只是十九他们几个，想不到大哥你也是这样，也对，当年就是你把妈逼走的，我怎么那么天真，以为你变好了。”
角落的一抹，呆呆的看着中年男子，看着吵闹的众人，听着孩子的哭啼，颤颤巍巍的起身，一步一个踉跄的向着远方跑去。
而中年男子在异魔离开之后，发出绝望的嘶吼，他双手捶地，一下、两下、三下，假肢被打断，他就用头磕地，一下、两下，鲜血很快就是流了出来。
边上的众人也看出了男子先前所作所为的原因，纷纷拉着他。
躲在后方的西装男子，一边和公司联系，让人帮忙送异魔前往昆仑，一边忍不住和自己的同僚交流。
“每次看到异魔前辈，我都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无可救药，为什么好人要过得这么惨。”
对面的同事沉默许久：“唯有这种时候，无比厌恶神祇的我，是如此的希望善神的存在啊。”
西装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看着昆仑的方向，推了推眼镜，戴着手套的五指中的无名指随着这个动作有些变形，他摘掉手套，看着先前因为握紧拳头而有些错位的假手，微微闭眼，回答道：“我也是。”
说完，青年便是挂断电话，向着异魔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
处在昆仑山上，看着眼前一切的弥罗，伸手一拉，道道流光倒映出异魔的过往。
水光涌动，以游鱼姿态出现的阿泉，悬浮在弥罗的身边，它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着弥罗躬身道：“老爷，您召唤我自此，有什么事情？”
“去将净水引入此方灵境，等这位女子入内后，你就为其洗去凡尘，涤荡污秽，净化恶气。”
阿泉低下头，看了眼异魔的经历，叹息道：“老爷，为何一位大善人会落得如此下场？”
“混沌魔气……”
弥罗叹息一声，伸手一点，召唤出一道镜光，映照出女子身上隐晦的一道混乱气息。
“她的命格原本虽然奇特，但也不至于衍生出如此变化，但混沌魔气的存在，导致了她每次重启的生活都不一样，并且经历会同正常人的理解完全不同，同她相关的好意和恶意都会被扭曲。或许，她做一个恶人会获得更加轻松一些。”
说着，弥罗伸手一抓，从虚空中抓出一盏金灯，将其抛出落在异魔的头顶之上，垂下点点宝光，暂时遮蔽了她的气数，护持她的安全，同时确保她接下来的变化，不会影响到她的亲属。
阿泉见状，不再多问，退到后方，引来妙有境净水，同时在通天谷中走动，寻找女子需要的一些东西。

第三百五十章 荡魔神君
函夏大地，扬州，九江府，妙有宗，清都峰上。
弥罗端坐在云床之上，气息同清都峰相合，太虚妙有之气环绕，在弥罗的操控下运转妙有宗诸多阵法，梳理扬州秩序之理。
此举既是修行，又是履行镇守一地仙门的职责。
突然，一道清光落下，德妙道人显出身形，取出三个葫芦递给弥罗道：“你且看看此三物如何？”
弥罗接过葫芦，顿感沉重，轻轻摇晃，一个葫芦内好似有海浪潮汐伴随着风暴响起，一个葫芦内好似空灵鲸歌配合招魂之音，最后一个葫芦则好似空无一物。
“这是？”
弥罗隐约猜到其中三个葫芦内的东西，有些惊讶的看着德妙道人。
“这三个葫芦，是我托人收集来的三种真水，第一种是玄冥真水，此水蕴含水之阴寒，最是深远幽寂，下可入地贯穿阴世幽冥，上可升天化雨雪极寒，还可往来人间，演绎冬季变迁，是为数不多能够往来三界的真水，还可承载除去春、阳等概念的道则法理。”
德妙道人先是指着第一个葫芦解释，而后指着第二个葫芦道：“这个葫芦内装的真水名为碧落黄泉，乃是某方太虚幻境的产物，同时具有九天清气和九幽冥土双重概念，乃是汇聚一体两面的特殊真水，虽不直入人间，却承载轮回之理，风雨之变，同人间关系密切，同样算得上是往来三界。”
“至于最后这个则是无形真水，看似无，实则有，可以接触到，但看不到，最是擅长同化和侵蚀，虽然三界之中无一处有，却也无一处会排斥，你可以作为参考之用。”
弥罗闻言，将三种真水倒出。
其中第三个葫芦中的真水，正如德妙所言，能够接触到，却无法看到、感知到，并且接触到的物体，也在不断减少，显然是被无形真水同化、侵蚀。
弥罗简单解析和观摩后，便放弃了无形真水，其性质同太虚妙有之气又有不小的重叠，并且其无形之能一半源自于水有质无形的特性，一半源自于其侵蚀性和同化性，并不符合弥罗道理。
其次玄冥真水亦是颇为玄妙，这水看似是液体，可给人的感觉却更接近于冰冻万古的坚冰液化后的产物，给人一种极度的寒冷、内敛的奇妙感觉，最奇妙的是在这种极端的冷冽之下，又隐约蕴藏着一缕微弱的生机从未断绝。
弥罗同样进行解析和观摩，他发现这真水却是非常适合自身道理，无论是承载天之阴，还是用于运转三界都非常适合。
他将第一个葫芦取出，放在一边，而后看向最后一种真水。
碧落黄泉非常特殊，乃是一种血色、碧色交织的混杂真水，其中血水浑浊腥臭，碧水洁净剔透，二者交织，却又相互转化，轻轻摇晃，血色真水便蓦地凝结成碧色，同样碧色真水亦是会下坠化作血色。
细观二者，一似九天之上垂下的天河，浩渺而神圣，绵绵延延，无有穷尽。
一似九幽之下蜿蜒的冥河，阴暗而死寂，同样绵绵延延，无有穷尽。
弥罗细细观望，颇为可惜，道：“这水看似混合天地，贯通阴阳，却在转化之间留有一丝空隙，是因为天地的原因吗？”
德妙道人闻言，点头道：“正是因为如此，运用于这真水的天地在我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残破不堪，天界、冥土都是受到了混沌魔气的眼中污染，虽然经过修复，但终究差了分毫，否则这水会比玄冥真水更适合你。”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想到了自家化身所在的太虚幻境，以及先前见到的一位特殊存在异魔，有些好奇道：“掌教，天外先辈净化太虚幻境的时候，是否会有混沌魔气残留？”
“自然会有所残留。”
德妙道人点头解释道：“毕竟是混沌魔气，其称呼也只是我等强行冠于，实质上，此物并不能以单纯的魔气来形容，那是天地崩溃，乾坤坍塌，秩序逆转之后的产物，净化起来自然也非常麻烦。再说了，人心驳杂，难以判定，很多混沌魔气隐匿在人心之中，我等也无从察觉。”
“当然，这类魔气虽然麻烦，但也只是些小问题，你问这个可是碰到了类似的东西？”
听到德妙道人的问话，弥罗点头，告知对方自己在万花谷下太虚幻境的见闻。
“竟然还有这种变化，倒是罕见，我也未曾听闻，想来是因为多重太虚幻境重叠之后的结果。你到底可以仔细研究一二。”
说着，德妙道人又是传授了弥罗一些命数之理，这东西并非正常修行之法，哪怕弥罗手中相关信息也不是很多，他欣然接过后，便是将两个葫芦还给德妙道人，拿起选冥真水开始解析。
德妙道人见状，将葫芦放到弥罗身前，道：“我拿来三种真水，并不是让你选择其一，你可将三者合一，也可以选择其一为主，另外两种为辅。”
“可这些真水……”
弥罗还未说完，便是被德妙道人打断道：“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多坐镇一段时间吧。”
“弟子本就是妙有宗门人，何来多坐镇一段时间的说法？”
“既然你都说了自己是妙有宗的门人，我等帮助你修行，又有什么问题？你总是如此客气，反倒是显得有些生分。”
说完，德妙便是离开弥罗修行之地，而弥罗也是笑着拿起了剩下的两个葫芦一同解析，不过在吸收三种真水玄妙的同时，弥罗也是分出少许意识，落在通天谷化身处。
此时的通天谷外，中土西方昆仑山上已经汇聚了诸多修士，相互之间也隐约有所摩擦。
特别是但异魔到来的时候，无姐和阿泉亲自现身，打算将其引入通天谷的时候，部分修士就不乐意了。
从东北徒太雪山赶来的武圣在见到异魔的瞬间，眼中不由浮现出一缕黑气，而后忍不住开口：“为何她能够先进去？”
此时的异魔浑浑噩噩，她心中无比担忧自家孩子的情况，毕竟这次一路走来，她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一路畅通不说，几次似乎要遇到危险和苦难的时候，都非常凑巧的避开。
除此之外，她一路上竟然也没有遇到孩童，这非常不正常，也非常让她担忧。
知晓其经历的阿泉见她如此模样，开口道：“通天谷乃是老爷道场，让她先入谷内是老爷的意思，你等有什么意见不成？你等想要入内，只需正常经过门前关卡即可。”
“我只是想要知道原因。”
武圣向前一步，其动作让不少人有些奇怪，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武圣并非莽撞之人，此刻为何要和阿泉争锋相对。
而见到这一幕的阿泉，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只打算引异魔入内。
却不想武圣又是向前一步，这一次，气血上涌，阻拦阿泉的步伐，这惹得阿泉大怒，涛涛水声响起，阿泉压低声音，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知道原因，先前听闻帝君慈悲、公正，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武圣的话语彻底惹怒了阿泉，其怒喝道：“好个孽障，老爷慈悲，怎成了你等借口？当真是不知所谓，毫无廉耻？护法神兵何在？”
伴随着阿泉话语的落下，两道神光垂下，化作护法神兵，拦在武圣身前。
而后，阿泉便卷着水光，带着异魔入内。
“有胆子做，不愿让人说不成？”
武圣伸手一抓，五道浑厚无比的真气从他指尖喷涌而出，从四面八方向护法神兵轰然夹击，同时身形前冲，直取阿泉。
此情此景，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后方的张小子更是咂舌：“修行武道的都这么莽吗？”
“这不正常！”
同行的王连山皱紧眉头，低声道：“我曾经见过武圣，他并非此等莽撞人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二者交流刚刚开始，便听到虚空之中响起一句话：“荡魔神君何在？”
下一秒，昆仑山上虚空昼夜变化，原本明亮的天空被黑暗覆盖，同时一尊神君出现在虚空之中，其一手拿着宝旗，一手握着宝剑，脚下有龟蛇纠缠的伸手虚影。
“小神在此。”
神君对着虚空拱手，弥罗的声音再次响起：“拿下此人。”
话音刚落，神君挥舞手中宝旗，涛涛黑水翻滚，阴森寒气垂下，同时手中宝剑挥舞，直指武圣眉心。
“荡魔神君？”
武圣嗤笑一声，大呵道：“不过是愿力汇聚的虚晃之物，给我破！”
他先前看的分明，在弥罗开口的瞬间，一缕水光混同神光从通天谷内飞出，收拢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香火愿力，凝聚成了所谓的荡魔神君。
在他的认知当中，眼前的神君连化身都称不上，力量同自身亦是相差无几，不用在意。
一拳打出，炽热的血气宛如燃烧的火焰，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水。
可出乎对方预料的是，血气和黑水接触的瞬间就是被冰封起来，那源自于玄冥真水的森寒之力，不但将其血气冻结，还顺带将武圣一其冰封。
荡魔神君再次挥舞手中宝旗，将其卷起，同阿泉一同走入通天谷，这一次无人敢阻拦。

第三百五十一章 阿里曼
【神道&#183;正六品北天玄冥荡魔神君】
这是弥罗参悟玄冥真水的时候，其中道则法理和【神道&#183;从六品北天玄武大将】纠缠后晋升而来。
这个名字的出现，极大的提升了弥罗解析玄冥真水概念的速度，为他凝聚最后一个法相侧面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也牵制了他不少的精力，同样是弥罗先前没有插手昆仑山中诸多事情的原因之一。
他看着【荡魔神君】带入其中的武圣，又看了一眼异魔，微微皱眉：“好诡异的命格。”
跟随而来的无姐见状，惊讶道：“难不成武圣的变化，还和这位的命格有关？”
“的确如此。但具体情况还不好说。”
弥罗点头，而后看向虚空道：“福神、禄神、寿星、喜神何在？”
神光升腾，福、禄、寿、喜四位神祇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对着弥罗施礼后，落到冰封的武圣上方施法，朵朵金花绽放，株株白莲生出，各色霞光瑞气交错，若隐若现的喜乐妙音回荡。
受此刺激，武圣身上逐渐浮现出一缕奇妙的煞气。
这煞气似蛇似虫，一经出现，便牵动便试图牵动四周生灵七情六欲，只可惜站在此地的不是修行有成之辈，就是擅长心灵之道，或者身居清净道体无惧此等蛊惑之人。
净水塑造身躯的阿泉颇为厌恶，尾巴一甩，一道甘露落下，不想二者接触，竟然蒸腾出更多扭曲人心的邪气，道道黑雾翻滚，惹得周围祥云瑞气一阵摇晃，金花白莲枯萎不少。
“这是？”阿泉面色骤变，腾空而起，顶上浮现出一尊宝瓶虚影，瓶口向下，倾斜出道道散发淡淡金光，带有些微莲香的净水。
那是弥罗赋予阿泉操控妙有境权限带来的能力，乃是弥罗手头宝物甘露净瓶的投影，配合阿泉的天赋能够从弥罗本尊妙有境内借来诸多净水。
此刻，阿泉驱使的便是弥罗妙有境灵山之中莲池内的净水，此水清净通透，蕴含些许佛光，最是擅长涤荡心灵，净化污秽。
这净水和邪气一接触，顿时衍生出多多虚幻的佛莲，花开枯萎，花落消融，足足倾斜半刻钟的时间方才将其涤荡干净。
寒冰之中的武圣眼底的一缕恶念这才消散，弥罗解开寒冰，他急忙俯身表示感谢。
“无需多礼，你也只是受害之人。”
弥罗摆了摆手，盯着异魔面色更加凝重，此时福、禄、寿、喜四位神祇虚影已经环绕在异魔身边，如同先前一般，垂下瑞气霞光，激起异魔体内的煞气。
这煞气比起武圣体内的煞气厉害许多，刚刚浮现，便猛地撒开，化作邪气、恶气、秽气、浊气、病气、毒气等等，似龙蛇、似乎毒虫、似草木、似妖邪，变化万千，试图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想走？祸神、灾神、瘟神、疫神何在？”
弥罗再次开口，祸、灾、瘟、疫四神立于异魔身边，各自手持法器，摄取那些邪气所化的虚影。
可慢慢的，煞、邪、恶、秽、浊等等气息越发沉重，哪怕祸、灾、瘟、疫四神也会无法控制。
阿泉再次垂下净水，化作屏障，蒸腾出无穷污秽邪气。
无姐皱眉，不愿沾染污秽，向后退了数步，弥罗亦是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行雨、扫秽、劈邪、火轮、五方雷公何在？”
五道雷光过后，五位雷公虚影出现在异魔上方，以扫秽和劈邪两种雷光为核心，五种霹雳交错，化作细密的雷网，将那些蒸腾而起的污秽气息束缚。
细密的电弧落在那些污秽之上，又是激起重重变化，耀眼的火花，好似起舞的银蛇，蒸腾的邪气，宛如遮天的黑幕，二者你来我往，前一刻黑幕吞噬电弧，下一秒霹雳撕裂雾气。
“这是？”武圣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
虽然了解部分，但并不敢确定的无姐张了张嘴，没有解释，只是叮嘱道：“此物乃是乾坤坍塌孕育之魔气，我等不可随意靠近。”
说着，便是拉扯武圣向后退去，同时掐诀在身边布置重重阵法。
过了片刻，那污秽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异魔体内散发而出，混杂的气息让祸、灾、瘟、疫四神出现变化，身上原本还算纯粹的神光，逐渐带上了些许恶气，显得浑浊。
更惨的是福、禄、寿、喜四位神祇虚影，四者身上神光染上浑浊，面容变得衰老，服饰出现污秽，手中法器亦是有腐朽的迹象，汇聚而来的祥瑞之气，更是连护持周身都勉强。
很显然，此刻的异魔体内混沌魔气已经不再是因为刺激而激发，而是自行向外扩散。
明悟这一点的弥罗再次开口：“周天星使何在？”
这一次，通天谷上群星闪耀，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等等星使虚影浮现，同时又有东南西北四方四灵对应的七宿星使，慢慢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格局建立，简陋的星辰法阵构建。
一缕缕星光转动，随着诸位星使施法，相互联系，构建巨大的星光为那个网络。
慢慢的星光的流动不在局限于通天谷一地，整个中土上方虚空之中，白日显星，万千星辉宛如雨下，落入通天谷中。
昆仑山外，已经开始试炼，或者还在犹豫的众人纷纷加快脚步，最先进入其中的张天师和玉羊子二人更是借着星光指引，成功进入谷内。
这时候，弥罗又道：“风雨雷电，山川河流诸神何在？”
城隍、山神、井神、风神、雨神、湖神、土地神等等虚影出现，蒸腾云烟水汽，汇聚土木精气，立在通天谷各地，构建新的防御，五位雷公顺势放开电网，辅佐诸神梳理煞气。
祸、灾、瘟、疫四神和福、禄、寿、喜四神也是离开异魔身边，在诸神虚影的帮助下，逐渐恢复神光纯粹，四个再次动手汇聚祥瑞刺激煞气继续分化，四个立于四方，分流变化的煞气，方便诸神梳理。
可哪怕如此，异魔身上的煞气依旧源源不断的流淌而出，好似要将人间一切罪孽汇聚于此，宣泄而出。
这时候，昔日一仙二圣三魔四灵还未到场的僧圣、死魔、灵机全真道掌教、灵感普陀山比丘尼、灵清上清道老祖、灵妙紫阳派老祖六人也是突破弥罗布置的考验，进入通天谷中。
其中灵感最强的普陀山比丘尼看着那蒸腾的黑气，眼眸内金光流转，四周梵音响彻，但一道魔影却死死的依附在她的身后，试图污染佛光，最后还是僧圣动手，方才勉强遏制住心中突然生出的魔念。
这位在普陀山修行近百年的比丘尼惊骇道：“这是什么魔头？如此厉害，我先后动用了十二种禅功，竟都毫无作用。”
似乎是发现外人受到影响，弥罗再次开口：“八部天龙何在？”
人、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乾达婆、紧那罗和摩呼罗伽八部天众浮现，此八部众表现上同佛门正统的八部众有细微区别，但核心理念并无问题，乃是函夏菩提寺一脉的传承具现。
出现之后，梵音响起，佛光涌动，进一步封锁邪气的影响，同时弥罗身后也是浮现出两尊法相侧面紫微星主相和清净如来相。
星主相面无表情，入群星阵势，坐镇紫微，调控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其光璀璨，宛如焰轮，其威浩瀚，近乎天威。
但此等现象，却看得在场中土修士头皮发麻。
可更让中土修士惊骇的是，伴随着如来相携带八部天众立于异魔身边，轻声颂念经文，点点佛光落下，却激起异魔体内煞气更加可怕的变化。
那时阿泉顺势倾斜宝瓶，道道甘霖落下化作一池净水，同时早先准备的诸多材料亦是被其挪移至此。
一朵朵金莲从佛光和甘露交织中孕育，但很快又是染上了丝丝黑气，佛音禅唱刚起，又迅速被黑气遮蔽，似乎外部刺激多强，此煞气便有多么可怕。
“虽然有我中土痕迹，但根基似乎并非我中土邪神。”
比其他人早一步的张天师已经和无姐交流了一下，看着眼前变故，微微皱眉，他隐约看出了些许门道，但对于中土之外的修行体系并不是非常了解，一时之间也不能确定。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各派顶尖修行人物代表九真，以及被称之为七煞的公司代表也是进入通天谷内。
他们也是被眼前的变化吓到，张小子小心翼翼的来到自家师爷身边，正打算开口询问，突然听到异魔身上的煞气猛地向内一合，凝聚成一尊邪神虚影，高喊道：“阿胡拉！”
下一秒，邪神虚影试图挣脱佛光，却被从天上落下的星光锁链束缚，一尊尊星使拉扯手中锁链，风雨雷电诸神动手将其切割，川林山岳神祇将其镇压。
异魔身上的煞气这才逐渐消退，而张天师也是皱眉道：“阿胡拉？火祆教的主神，难不成那寄居在异魔体内的邪神是阿里曼不成？”
“此世一切之恶吗？先前那邪神的架势，倒也称得上是这个名号。”
不同于张天师对于宗教的了解，张小子的称呼更贴合近代青年对于阿里曼的称呼，而这个名号也确实对的上异魔先前的变化。
“那并非单纯的阿里曼，而是在混沌魔气下堕落的凶神。”
弥罗的声音传来，四周诸神虚影一一散去，唯有星主和如来二相立于虚空，将分割镇压的煞气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百零八枚直径约十毫米的星光宝珠，连成一串流珠，被弥罗拿在手中。
轻轻拨动手中星光宝珠，手指每点在一枚之上，便会留下一道痕迹，隐约之间，这一百零八枚宝珠气息也是同他身后的神通木隐隐相合。
星光转动，神通变化，弥罗看着疑惑的张小子简单解释了一下混沌魔气的来历。
“我等天地为何会有混沌魔气？”
这是公司代表之一，一位带着墨镜，身穿改装版防爆服的青年，在修行界有着七煞之首的“美誉”。说起来，过去的七煞，大多是公司旗下的年轻人，修为不算高，大多是借助科技和修行手段结合，获得近乎玄光境的战斗力。
但随着弥罗激活灵性，提升元气，玄光境的战斗力也是直线上升，如今七煞为了比拟战斗力大幅度提升的九真，已经经过数次替换，而在替换前能够勉强维系，很大程度上便是依靠眼前的男子，他是为数不多步入凝真境的存在。
也是唯一一个借着弥罗的东风，公司内部唯一一个成功突破玄光的修士。
从某种角度来讲，所谓公司代表之一的之一，只是谦虚的说法。
弥罗看了他一眼，思索一下，看到了不少他祭拜自身的场景，虽然没有一次是诚心实意，但面子功夫做的是比谁都勤快，不由轻笑道：“原来是你啊。”
说完，面色变得平淡道：“为什么会有混沌魔气，你猜不到吗？”
“难不成当年修行界崩塌，竟然引起如此大的变化？”
男子低声喃喃，话语间却扫视着弥罗、无姐等人，见到没有收获也不气馁，再次询问。
弥罗摆了摆手，道：“具体的原因，唯有你等选择留在此地方可知晓，若是不愿留在此地，也可于此听我讲道一番，而后自行离去便可。”
说完，弥罗便是看向其余众人道：“我事先说清楚，留在此地便不可轻易返回人间，想要回去，必须经过谷前的十魔考验方可。”
而后，他又是看着异魔道：“你的情况特殊，若无意外，我希望你能留在此地，不要离开。否则你的命格还会摄取人间污秽罪孽，最终害人害己。”
“我若是留在此地，孩子们是否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
“若无外力干扰，不会再受到你的影响。”
异魔不在乎自身，她开口的时候，满眼渴求的看着弥罗，在听闻弥罗回应，露出笑容，轻声道：“那我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便是对着弥罗跪下，三拜九叩，额头捶地的时候，她身前的土地留下了不少水渍。
“阿泉！”
弥罗见状，召唤来阿泉，让他带着女子下去后，便继续拨弄手中的星光流珠。
在此期间，弥罗也是不断以各种手段尝试着解析宝珠内封禁的混沌魔气，慢慢的他也是获得了些许的收获。
正如他先前所言，寄居在异魔命格中的并非单纯的阿里曼，而是在混沌魔气下堕落的凶神。
其力量独特，既有着阿里曼代表一切罪孽的特性，又有着混沌魔气扭曲秩序的力量。
二者结合，也就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扭曲力量。
这股力量原本是处在魔法界对应的那一片太虚幻境之中，后来被万花谷捕捉到，融入谷下太虚幻境之后，才出现变异。
根据弥罗的推测，最开始的时候变异，也就是异魔体内命格的雏形，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进入函夏的太虚幻境都是经过帝君和四位真君检查清理的世界碎片，内里的混沌魔气早就经过净化和梳理，远没有一开始来的凶烈。
可后来天华神女试图借助此方太虚幻境修复因为混沌魔气而出现的肢体残缺，可能刺激到了这部分变异的力量，引导异魔体内命格雏形的进一步变异。
‘当然，也不能排除，当初道天机入此方太虚幻境之后，是否动用了某些手段，探查或者刺激到这东西的进一步变化。导致其性质变得如此难缠。’
弥罗轻轻转动流珠，看着解析出来的几个名字，不由有些头疼。
【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七品阿里曼神眷】、【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七品萨鲁瓦之心】、【外道／魔道／神道&#183;正八品阿卡玛纳之影】、【外道／魔道／神道&#183;正八品萨里夏之影】和【外道／魔道／神道&#183;正九品罪孽妄魂】。
其中【阿里曼神眷】的意思无需解释，最后的罪孽妄魂类似于劣魔、小恶魔、恶鬼一流，算得上是恶灵的变种，但有有着自己的神话特性，故而独立存在。
中间的萨鲁瓦、阿卡玛纳和萨里夏分别对应了阿里曼所在神话体系火祆教神系中的恶魔，萨里夏的意思是饥渴，阿卡玛纳代表恶意，鲁瓦代表无秩序。
三者的力量也正好对应了异魔身上的情况，她渴望亲情，却总是受到命运的作弄，世界的恶意，一切对她的帮助，都会受到无秩序力量的影响，走向负面的情况。
可这些都只是火祆教神系下的力量，并没有弥罗最想要的混沌魔气的信息。
可偏偏星光流珠内的煞气弥罗已经解析了多次，都没有获得新的内容，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对应的名字传回去。
等到妙有宗内的本尊将其重新整合，回馈更多的力量之后，通天谷内的弥罗化身才是看向在场众人。
“你等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飞升去
弥罗的问话，让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武圣和僧圣看了看张天师，而全真道掌教则是盯着玉羊子，三人见到二者都没有表态之后，也是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其余三灵和九真见状，也是沉默了下来。
作为公司代表的七煞不由有些心急起来，正打算开口，三魔之中的死魔突然道：“我若是留下来，你能帮我解决身上的问题吗？”
伴随着死魔开口，她身上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死气，她的力量不像异魔那样极端，但同样不好处理。
弥罗看了她一眼，天地道则法理运转，相关信息自动汇聚到弥罗身边，让他知道问题所在。
死魔本是棺材子，作为女子，又命格属阴，当年其母下葬之地，更是极阴之地。这使得她从诞生之初，便凝聚了阴、死、冥、暗等等概念。
诞生之后，也不曾安生，因为特殊的体质，她早年是被当时还存在于世的阴魂饲养长大。
期间吞噬鬼血，食用腐肉，体内阳气微乎其微，常人早就应该化作尸体。
但她不知道为何还是活了下来，甚至将诸多阴、死、冥、暗气息汇聚体内，创造独属于她的法力。
但也正是因为半路出家的关系，死魔并不能很好的把控自身力量，以至于在早年外出的时候，害死了不少人，被人冠以死魔的名号。
“你的问题解决的方法不少，若是不愿意做人，我可以赋予你一些不入流的冥府神职，帮助你凝聚神魂，方便日后凝聚阴神。若是想要继续以人身修行，我可以传授你太阴之法，阴冥之道，前者你可以参考玉羊子，后者走的则是自身为冥土的路子。”
“那我没问题了。”死魔点了点头，走到边上盘膝坐下，不再言语。
“你们呢？”
弥罗再次看向剩下的人，这次武圣自己起身，走到一边盘膝坐下，僧圣思索许久，同普陀山比丘尼交流一下后，也是坐到了张天师的身边。
剩下的四灵九真再次沉默了下来，他们都在犹豫。
说白了，中土所谓的一仙二圣三魔，四灵七煞九真，除去前六位是真的修为高深之外，后面二十位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依靠背后势力被推上去的感觉。
因此，在弥罗激活中土灵性，提升整体元气之后，这二十六位的差距变得更大了。
如今，一仙张天师保持遥遥领先的姿态。
二圣之中的僧圣借着当初直观看到弥罗清净如来相的便利，比武圣进步稍微多一些。
三魔之中的尸魔玉羊子因为弥罗的缘故，不但超越了死魔和异魔，还超过了武圣，能够同僧圣比拟。
看似落在后头的死魔和异魔一个是身体特殊，死气纠缠，一个是命格特殊，邪神寄居，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在此次中土巨变之中，拿到的好处虽比不上张天师、僧圣和玉羊子，但也不次于武圣。加上原本的修为差距，死魔和异魔依旧稳压后面二十位。
而四灵七煞九真之中，四灵作为四个势力的老祖或者掌教，拥有的修行资源不少，特别是全真道掌教，同样直面弥罗法相侧面，得到了一点好处，勉强和其余三位拉开一点距离。
而其余三位收获虽然比不得全真道掌教，但他们本身修为不俗，早年只是受限于环境，神通威力一般，进而修行的比较少而已，可厉害的神通，哪家哪派没有？
弥罗梳理地脉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过去的积累化作实质的力量，稳压现在的七煞九真。
而这十六位排在最后的人物，也是在这短短时间里经过了数次更替。
其中七煞作为公司代表，保持战力，出现变化很正常。
九真则是地方修行势力代表，变动对应的含义可就复杂许多，例如弥罗当初在龙虎山诛杀的两位旁门邪修，就是老一辈九真之二。
这等货色能够入九真之名，可以想象九真的含金量。
说的再明白一点，他们既有些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家族能否维持现在的地位，又担心自己的资质留在此地是否能够成功飞升。
故而越想越纠结，也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而除去这二十六位之外，例如张小子这样曾担任七煞之一，现在又作为龙虎山新任天师的特殊个体，或是职责所在，或是尚且年轻，基本都是选择了离开。
弥罗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是不愿意做出选择，故作恼怒道：“这也不选，那也不选，我给你们选择是不希望干涉你等命数，并非你等犹豫不决，试探我的手段。既然不选，那就在讲道之后，随其余人一起离开，若是想要再次入内，再行闯关就是。”
说完，弥罗身后一点，断去众人开口的机会，坐在神通木下开口讲道。
弥罗宣讲之道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行之法，而是种种秩序之理，以及梳理自身气息，同天地相合的法门。比起正统修行之法，更加贴合神道理念。
但此等道理一出，冥冥之中，此方太虚幻境气数倾斜而下，通天谷内生出种种异象，昆仑山上空更是又一朵朵洁白的琼花，在云中生出，缓缓飘下，好似鹅毛大雪，映衬的昆仑山更加神秘莫测。
而通天谷内的弥罗，身后霞光重重，瑞气千条。
若有若无的仙乐道音，配合其讲道之声，回荡在众人耳边，同时又有玄黄光点和黑白光点，好似一只只萤火虫，在他身边上下飞舞。
此乃弥罗传道汇聚而来的功德之气和道德之气，虽比不得弥罗先前几次凝聚的最上功德，并且只是一方太虚幻境再不伤及自身根本的情况下凝聚而出的玄气，只能说是一种不错的修行材料，算不得顶端。
不计算其隐藏世界感激之类的价值，实际功效上并不如德妙道人为弥罗寻来的三种真水。
因此，弥罗只是将二者收拢，凝聚在脑后，化作一轮圆光，散发柔和光辉，照彻四方之后，便不再理会，但其余众人却受到天地的影响，对圆光悬挂脑后的弥罗越发认可，只觉得他更加神圣、至高、威严。
看着下方众人，弥罗伸手一招，宝卷浮现于虚空。
下一秒，妙有境的力量缓缓降下，一方天境虚影展开，万神虚影、先贤幻象、仙佛法身依次浮现，环绕在弥罗身边。
“此宝乃是我之伴生之宝，蕴含天地人三道玄机，记录诸多仙神佛魔名号。为防我离去之后，你等有人不受规矩，我将赐予些许名号，你等当中可有人愿意承担责任？”
此刻，弥罗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一人之声，其开口瞬间，四周仙人佛陀，神祇先贤亦是同时开口，万声重叠，震撼人心。
因此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玉羊子和无姐仗着名字加持，率先清醒，站起身跪伏在地，玉羊子道：“启禀帝君，小道愿护持此地。”
“你本已受【太阴童子】之名，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根基已经转化，如今我手头适合你的道路有三，分别是【太阴尸仙】、【太阴星使】和【十二月仙】，你想要选哪一个。”
话语间，弥罗身前浮现出三轮圆月，分辨展露太阴炼形之法，太阴月神之道和十二月仙之理，三者各有千秋，每一个都属于从七品位，力量是毫不逊色武圣一流，看的下方不少人瞪大眼睛。
“还请帝君赐予【太阴尸仙】之名。”
玉羊子说着，再次拜倒于地，弥罗也是顺着一点圆月，两轮散开，剩下一轮落下，加持在玉羊子身上。
瞬间，本就处在玄光境的玉羊子气息暴涨，法力足足提升了七成左右，下方早就知晓的张小子也是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虽然龙虎山一脉有着独特的传承之法，可以帮助他快速步入玄光，但那里比得上弥罗赐予名字，一步登天来的畅快。
而比起张小子，其余先前犹豫的众人更是心痛的肝脾微颤。
随后，弥罗看向无姐道：“你先前选了了【他化自在天人】，其上方有【自在天人】和【他化自在天魔】两条路子，你可有什么想法？”
“自在天人吧，这个更适合我等天地。”
弥罗点头，伸手取出名字，将其分出一半，道：“先前就和你说过，【自在天人】这一名字的力量超过了此方天地的极限，我也无法在不伤及天地，受其排斥的情况下，完整赐予你，只能分出一半，供你参考。”
说完，弥罗又是同死魔、异魔、武圣和僧圣开口，分别赋予了他们几个名字，这让原本就心痛不愿意的九真彻底疯狂，一个个面容扭曲的宛如惨遭灭门一般。
其余诸多打算离开的修士也是追悔莫及。
等到最后的张天师，弥罗笑道：“你的修为已经到了此方天地极限，是随我一起离开，还是再守护一段时间？”
“小道我虽然很想蹭帝君的飞升便利，但我等天地似乎还有些问题，还是再留一段时间吧。”
“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名字，此方天地最多只能容纳七品名字，你且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说着，弥罗将宝卷张开，一个个名字飞舞而出，在半空中幻化出诸多虚影，围绕在张天师四周。
这些虚影有的卷起风雨雷电，有的带来草木生长，有的涉及人道红尘，还有的随着星辰变化，数量之多，力量之杂，再次震撼到在场众人。
“咦？”
张天师突然有所察觉，看向其中一个名字，笑道：“就这个吧。”
弥罗伸手一招，却是【仙道&#183;从八品龙虎山高功】，他笑道：“你确定？这名字乃是我在另一方天地收拢而生，并不算强力。”
“正好看看其余天地龙虎山的传承。”
听到张天师这话，弥罗笑骂道：“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允你了。”
说完，弥罗伸手一点，名字加持在张天师身上，引起些许元气变化后，再无其他异象。
可正是这近乎于无的变化，让在场不少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以及随后出现的一种突破限制的畅快感觉。
这是弥罗通过张天师，将通天谷的位置在提高了些许，更加靠近函夏大地，让修为上的限制得到了更多的放松。
因此，众人不由纷纷低头，对弥罗表示感谢。
“今日讲道结束，我也该回去了。希望你等能够虔心修行，我日后能在函夏见到你等。”
说完，弥罗周身霞光蒸腾，裹着他和神通木向着虚空飞去。
弥罗也非常熟练的以自身为中转站，帮忙将更多的函夏地脉气息接引入此方太虚幻境。
瞬间，环绕在昆仑山上的诸多异象，也是达到了顶点。
紫气东来三千里，万千金花从虚空之中垂落，诸多弥罗先前具现出的天女虚影一一浮现，她们手持乐器、花篮、净瓶，挥洒花瓣、甘露，演奏仙乐道音，无边喜乐在众生心中生出。
同时，同弥罗结缘的一些人和事，也是得到了不菲的反馈。
扶桑之地，绿川身上原本就具有的残缺权柄，以及微弱愿力，在太虚幻境有意的纵容之下，向内收敛，逐渐凝聚出些许神光，让他真正意义上开始向着神祇转化，待在他边上的三花猫惊讶跳了起来，而后急匆匆的召集妖怪护持在绿川的身边。
西方隐匿的魔法界中，缕缕函夏地脉气息在弥罗有意的牵引下，垂落而下，涤荡残留的魔法气象，让此地魔法师的气息变得更加贴合变化后的太虚幻境，许多因为当初扭曲变化而受到伤害的人，也是在地脉气息下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部分主动变化自身立场的，更是得以更进一步。
最后，通天谷内几位得到名字加持之人，逐渐顶替弥罗的功效，名字和通天谷地脉相合，作为牵引，稳固通天谷的位置，或多或少分润了不少地脉气息。
其中以当初跟随弥罗修行一段时间的仙鹤、白狐和金丝猴最盛。
三者借着弥罗的便利，以及太虚幻境的帮衬，顺势从汇聚而来的祈愿之中得到更进一步的气机，分别为弥罗提供了，【精怪／仙道／魔道&#183;正七品白申公】、【精怪／仙道&#183;从七品三尾狐仙】和【精怪／仙道&#183;从七品长生仙鹤】。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弥罗名
“竟然是这个名字，应该说是因果倒转，还是因缘汇聚？”
看着宝卷多出的三个名字中的【白申公】，这个名字的来历有些特殊。
在部分太虚幻境之中，白申公又作申阳公，是天水一朝时期话本《陈巡检梅岭失妻记》中的白猴精，勉强算得上是后来著名仙神孙悟空形象源头之一。
《陈巡检梅岭失妻记》中记载，申阳公自称齐天大圣，另有两兄弟通天大圣和弥天大圣，小妹泗州圣母，会变化，喜欢偷佳人。陈巡检得紫阳真人相助，收伏白猿精，夫妻两人终于团圆。
而有意思的是，在弥罗的眼中，金丝猴能够凝聚【白申公】这个名字，原因在于他吸收了部分太虚幻境内关系孙悟空的愿力和信念。
这些愿力和信念是中土百姓对于孙悟空的认知，因为弥罗离开前的举动，被世界意志收拢起来，向金丝猴开放，进而带动金丝猴的蜕变。
这也是弥罗口中因果倒转、因缘汇聚的由来。
而比起【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的来历就更简单了，前者是吸纳了泰山狐仙考核的说法，三尾灵狐吸收这部分愿力和概念后，配合自身游历人间收拢的七情六欲晋升而来。后者则是仙鹤借着游历中土期间，伴随着灵性激活，元气提升过程当中，人间复兴的信仰，直接摄取了中土关于鹤和长生的愿力晋升而来。
总的来讲，三者的力量都有不小的提升，对弥罗后续推演宝卷名字提供了些许帮助，也让弥罗的化身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弥罗将【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的名字取出，屈指一弹，落在了他即将成型的身外化身之上。
弥罗的这个身外化身依托的是宝卷之上的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为根基，配合神通木构建而生，伴随着这个化身的成型，一个新的名字也是凝聚而出。
【仙道／神道&#183;从六品弥罗妙有真人】
这个名字的能力有四个，分别是【念通仙神】、【弥罗万象】、【顺天行道】和【帝君化身】。
这四个能力都算得上是【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弥罗真人】四个能力【气通天真】、【弥罗妙有】、【大慈真人】和【天之帝子】的晋升。
【念通仙神】除去拥有【气通天真】全方面加强仙道修行天赋，小幅度提升其神道天赋的加成，还强化了对于神道的天赋，以及少许佛道天赋，最后还附加了一个召请仙神的能力，算得上是弥罗伴生之宝宝卷的劣化删减版本。弥罗先前将【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三个名字取出，加入其中，便是融入这一项能力之中，将召请仙神的范围进一步扩大，除去仙神佛道之外，也可以召请一些精怪、兽灵。
【弥罗万象】除去【弥罗妙有】对应的妙有宗传承和弥罗妙有玄光的精要，还蕴含了画中仙、天人师、百家学士、妙有宗七峰传承和北辰仙门三垣四象紫薇星主几个名字的部分力量，同时神通木自带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术法神通，以及弥罗在太虚幻境中以阿里曼的力量凝聚的星光流珠也是融入其中。
【顺天行道】同原本的【大慈真人】很难说是强化，还是弱化，原本的【大慈真人】功能非常齐全，堪称弥罗见到诸多能力之中，涉及面最广的异象能力。新获得的【顺天行道】则是给原本的强化赋予了一个前提，就是顺应天理，方才能够得到完整的加持，在完整情况下，【顺天行道】要优于【大慈真人】，可没有顺应天理的时候，便要逊色不少，但相关加持受到第四项能力的影响，还是有一些的。
【帝君化身】同【顺天行道】一样很难说是强化，还是弱化，虽然凝聚了更多的天之帝君神性、帝气和天之概念，但化身二字已经注定了这个能力的本质并不在这个名字上。其赋予化身的能力有三项，其一自然是神性、帝气和天之概念带来的强化，其二是强化第三项能力【顺天行道】，使化身在面临极少数天怒人怨的情况外，都能保证【顺天行道】的正常加成，哪怕引起天地厌恶，也不至于一点加成也没有。其三是进一步加强化身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可以说是非常适合弥罗后续的动作。
看着全新的名字，妙有宗内的弥罗放开手中宝卷，让宝卷内诸多名字给与自身化身更加强大的加持。
而从太虚幻境之中出来，回到万花谷中的弥罗化身，同守护在边上的万花谷两位前辈打了声招呼，将相关信息传递给二者后，便融入神通木中，开始洗练自身化身。
天华神女拿着弥罗送来的信息，眼睛一亮：“不愧是诸方关注的应运之人，身上气数果然奇特，不但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我当初没有处理还的问题，还得到了部分特殊的混沌魔气信息，这个阿里曼的邪神力量很有参考价值，若是能够进一步解析，或许能够代替其他人承载那些病痛和残疾概念。”
作为万花谷的掌教，李琼却丝毫不看好这等想法，直接打断天华神女的幻想，呵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没看到弥罗后续关于阿里曼的猜测，这种神祇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吸引混沌魔气，到时候我们拿命去填，能够处理这等存在留下的后患？比起去追寻这些东西，倒不如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研究，一点点的修复顺势。再说了，到底你是神道修士，还是我是神道修士，怎么拿神祇做实验这种事情，你反而这么兴奋？”
“这不是相关数据太少吗？再说了，什么叫拿神祇做实验这种事情？这是理性的探索神道的其他可能，以及探索神道的其他道路，对于神道而言是一种扩充，而非亵渎。”
“呵，这话说出口，你自己相信吗？”李琼看着天华神女嗤笑出声，神女也是轻笑起来。
见对方不答话，李琼又道：“算了，懒得和你计较这些，现在还是先帮弥罗一把吧，这家伙做了什么，凝聚个化身都这么大阵势。”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下南洋
回归函夏的神通木比起在太虚幻境之中虚幻了不少，但显露出的异象却也强盛许多。
枝叶变得宛如水晶一般晶莹，内里流转着道道青绿色的霞彩，让整棵树看上去就像是翡翠雕琢而成，在日光下不断折射翠绿光华，莹莹宝光，遍撒四方！
隐约之间又有三道妙气环绕宝树上方，相互纠缠，化作甘霖，飘洒而下，刺激的神通木更加青翠，甲乙木元气冲天而起，李琼和天华伸手演化阵势将其拦住，散开的甲乙木气宛如巨大的伞盖笼罩在弥罗头顶，隐约之间，一百零八枚神通果纷纷显化，晕出朵朵光轮，清新淡雅之气散发，似檀香非檀香，似莲香非莲香，让人心神摇晃，难以自持。
“神通果竟然成熟了？有一个能够帮忙解析道则法理的伴生之宝真好。”
天华瞪大眼睛，她看过弥罗传递给自己的信息，其中关于天罡地煞神通术法的信息并不完全。
手头的信息和眼前的场景对比一下，不难猜出对方的是依靠伴生之宝，补全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术法，不过，天华凝神看着神通木上的果子，低声道：“下方的太虚幻境能够衍生出此等神木，只是凝聚化身都有如此变化？”
李琼也是有些奇怪，她上下打量了许久，皱眉道：“这不像是凝聚化身，反倒是有些类似于高位精灵孕育诞生的场景啊。这真的是化身？”
“看现在这情况，不是这位弥罗道友，掌握了不少玄妙的化身之法。就是他玩脱了。”
天华轻笑出声，而她后半句也确实说到了弥罗的部分情况。
弥罗低估了【顺天行道】在函夏能够发挥的功效。
作为函夏气数钟爱之人，身居最上功德之人，被三位真君祝福之人，被帝君赐予神印之人。
弥罗虽然没有完全收拢十二州气数，成为函夏此时此刻气数之子，但身上受到的钟爱并没有稀少到哪里去，可谓是将【顺天行道】的能力开放到极致。
完整情况下的【顺天行道】除去【大慈真人】拥有的提升外貌风骨、增强寿元、强化天赋、抵挡诅咒、稳固气运等等妙用外，还有一个天命所钟的特性，在面临危险和突破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避开危险，获得更大的好处。
凝聚身外化身虽然不是突破，却也受到类似的影响，得以向着更加完善的方向转变，原本凝练化身的变化正在向着精灵孕育的方向转变。
这点转变，看似寻常，实则进一步切割了弥罗和化身的关系，加上救苦度厄、十方伏魔和文宣翊圣三位真君赋予的祝福和加持，足够隐瞒绝大多数修士。
这也是李琼和天华神女二者作为函夏大地上有数的修行前辈，在直面弥罗祭炼化身的时候，依旧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化身还是精灵的缘故。
就在二者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的时候，那神通木突然将弥罗的化身一裹。
李琼和天华神女愣了一下，而后想要动手阻拦，又见那神通木上一颗果子绽放华彩，垂下一道金光，裹着自身，猛地向着远方飞遁而去。
“纵地金光？”
“这……”
李琼和天华神女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二者急忙联系了德妙道人，却只是获得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德妙道人将相关的尾款交付完成，倒也没有给万花谷带来什么损失，倒是弄得李琼有些不好意思。
断去联系的德妙道人看着弥罗头顶之上在黼黻育心妙气影响下，逐渐模糊且淡化的宝树虚影，道：“我特地用模糊的说法，哪怕李道友二人有所猜测，也不能确定你的化身具体情况，如此一来，只要我在抹去这段记忆，那么在函夏大地上，在推算和卜卦领域，你和你化身的关系就处在一种十分模糊的状态。”
“事后还需要麻烦掌门布置一些任务，隐晦的让弟子在扬州和荆州各地寻找我化身的痕迹，其次还需要麻烦您为我的化身布置一个偏向于南方魔教的身份。”
弥罗说完之后，德妙道人点头道：“除了这个身份，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用，我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适合的身份。”
弥罗指了指越发透明的宝树虚影，轻笑一声，按照他的想法，这一具化身前往南方群岛的时候，会有多重身份。
最表层的身份来源于扬州城内的化身准备的散修身份。
在散修身份下是为了躲避妙有宗和万花谷追杀的南方魔教修士。
南方魔教修士下，又有着妙有宗安排前往南方群岛探索的情报人员身份。
妙有宗情报人员身份下，隐藏着的则是妙有宗天才修士弥罗道人走脱的身外化身。
最后，明面上是弥罗走脱的化身，实则从未走脱。
‘虽然只套了四层马甲，但我暗中以北辰仙门之法影响，又配合人道秩序之力干扰，其中还涉及到妙有宗内部气数纠缠。这些东西半虚半实，但受到文宣翊圣真君赐予的黼黻育心妙气影响，在推演之中，应当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如此堆积之下，南方群岛的修士还能透过帝君的屏障，推算出我和化身之间的关系，我也认了。’
想到这里，弥罗彻底抹去头顶之上的宝树虚影，让其同自身单线联系。
另一边，扬州城内的化身，也是故意抹去一个散修身份的部分信息，让其在扬州信息网络之中略显残缺，但又有官方认证。
边上的德妙道人也是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轻轻点了点额头，抹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自此，已经飞遁到定海郡附近的神通木彻底向内一合，化作了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是找到了一个类似于贸县的小县城，找到了一位认识的南方群岛人物——积罗。
积罗是当初扬州人道法网受到外部力量影响，弥罗探寻西方圣座留在函夏钉子期间，无意间碰到的一个人。他是南方群岛王国联盟的子民，是翡翠仙境的信徒，曾经得到了仙女的赐福，拥有一根可以探查命数和特殊气息的命运丝线。
简单来讲，积罗是一个相当适合的切入点。
首先，他有着较为尊贵的身份。
在南方群岛，积罗这个名字并不罕见，一般是贵族或者一些大家族给次子起名字到时候，都会选用积罗，这个名字的性质有些类似于二郎、次郎。
作为次子，能够获得进入函夏经商的权利，还有仙女的赐福，以及赋予命运丝线，无不说明他身份的特殊性或者血脉的特殊性。
以他为切入点，必然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因为他毁了命运丝线，也少不了一些相对应的麻烦。
而这也正适合作为弥罗同其合作的基础。
根据弥罗所知，其他进入函夏的商人，无论是霓虹也好，中山岛国也罢，都有着类似于贵族的身份，他们的底牌，以及相关的后手，大多是源自于家族或者自身积蓄。
像积罗这样涉及到信仰之地赋予的宝物少之又少，换句话说，除去积罗之外，其他人并没有陷入绝望之中，他们没必要冒险为一个函夏修士作保。
再结合弥罗现在给化身套上去的马甲，积罗算得上是最适合弥罗化身切入南方群岛的节点。
因此，弥罗对于这位异国商人一直有所关注，神通木化身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对方。
此时的积罗，比起弥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要狼狈许多，作为保管圣物的人，又没能守护好仙女赐予的宝物。积罗从原本同行之人眼中的神祇使者，跌落到了亵渎者的地位，内部的压迫，让这个年轻的贵族子弟，不得不独自出来寻找商机。
但函夏之外的商品进入函夏需要经过二次处理，许多诞生于函夏外部特殊环境的材料，以及基于这些材料制作的成品，都无法通行函夏的海关。
而为数不多能够正常贩卖的东西，大多也算不上好，很多时候都是走量，而非走质。
比起来，函夏内部许多日常用品，因为长久处在正常秩序之下，带到南方群岛都算得上是不错的宝物，其中文明和秩序的气息，能够很好的压制小范围内的残留混乱。
因此函夏居民对于函夏之外的商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过去也是被人奉承长大的积罗，自然混的非常艰难。
“你这样贩卖是没人会来找你的。”
弥罗的开口让积罗眼睛一亮，一直寻求变化，但无人交流的积罗急忙询问弥罗的意见。
“你想要和函夏人做生意，最好是让函夏本地人来，还有，你的东西算不上好，就不要想着卖高价，走销量最好，然后再去购买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东西才是上上之选……”
弥罗故意说得很忙，看似是方便积罗理解，但也故意偶尔表现出一些生疏，而积罗在听完前半部分后，眼中的兴奋就削弱了不少，等弥罗讲完，苦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我找不到人啊。”
话语中，积罗眼中浮现出一点点的精光，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弥罗的想法，而能够感知到对方情绪变化的弥罗，也是顺势拍胸膛道：“你可以找我啊！对外的事情我可以帮忙，但你也要给我相对应的报酬才可以。”
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积罗神色微变，转变成另外一种姿态，特别是在知晓弥罗想要外出前往南方群岛寻找商机的时候，积罗更是将心中原本的报酬划去一半，想方设法和弥罗讨价还价。
知晓对方想法的弥罗也会故意摆出以理据争的神态，但一着急，却“表现出”更多的生疏。
积罗一边记下弥罗的变化，一边抓住他话语中的几个漏洞，不断施压，最后弥罗只能以在函夏可谓低廉的价格，同意了和积罗的合作。
但相对的，弥罗也是取出了一份崭新契约书，道：“签订这个东西，你我都可以放心一些，你若是有所担忧，可以将自己信奉的神祇名字书写在上面作为见证。”
积罗看了眼契约书，发现其中见证的神祇并非他知晓的大神，又小心翼翼的感受了一下契约书内部的力量，确定自己回到南方群岛可以解决后，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函夏还需要弥罗帮忙，便笑着称呼弥罗的自称：“哦！我亲爱的森罗，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并不需要神祇的见证。”
说着，他就是签下了契约书，并且留下了血手印。
做完一切，冥冥之中，自然有一股力量落在二人的身上，表示契约成立。
有了契约的基础，弥罗也是开始帮忙张罗积罗的货物。
正如他所言，在函夏这片土地上，函夏人做生意要方便许多，特别是有着前世记忆，且在万花谷下方太虚幻境中再次感受现代化的一些商业广告后，弥罗贩卖起货物不要太轻松。
像是稍微研发部分带有药性的药物，夸大内部少许针对个别情况和个别部位的药效，然后在购买者前来是重申药效并没有外面传言的玄奇，只是有一定辅佐功效，借此反向证明商品确实有效，让许多原本不好贩卖的货物，以高出正常市价一两成的价格脱手。
这大大激励了积罗，等到弥罗从县城的一些古玩商铺内淘出一些凝聚浓厚历史气息的装饰品后，更是让积罗将其视作是自己的福星，对于弥罗后续前往南方群岛的事情，不断表示自己会帮忙打通关系。
“你记得就好。”
又在帮他挑选适合古玩的弥罗，顺手拿起一副画卷递给积罗道：“这幅画灵性还成，特别是内里蕴含一缕山水秩序，按照你先前的形容，这东西拿回去，应该可以用来梳理一方地脉。”
积罗闻言，急忙上前接过，上看下看，都没看出什么门道，还是弥罗施法稍稍激活其中的灵性，让内里的山水秩序表露出来，积罗惊喜道：“哦！多么令人着迷的佳作，绘画这幅画作的一定是某位顶级的大师吧。若是在我们国都，他甚至有机会获得国王的接见。”
“咳咳……”
弥罗咳嗽两声，解释道：“这画作的手法一般，只是绘画的时候，显然感悟到了山水灵机，这才赋予画作一点灵性，只能称之为上品，远远称不上大师之作。至于其中的秩序，一半源自于山水，一半源自于其传承两百年时间带来的灵性积累和蜕变。”
“哦？竟然有两百年的历史沉淀，用函夏的话来讲，这称得上是文物了……”
弥罗感受到周围略带讥讽的视线，再次咳嗽出声，急忙打断积罗的猜测，直言道：“因为函夏的历史有一点点长，且没有经过断代，所以近五百年的时间里，除去一些极具有时代特色的代表性作品外，九成九的画作、书籍、工艺品都不属于文物的级别。而且函夏明令禁止一切文物带出国土，对外买卖的基础是三百年以内，这就好像我先前帮你提高一两成价格一样，属于于明确规定的东西。”
积罗闻言，不由有些失望，但回想自己这次获得的东西，在对比过去的收获，他又是放宽了心。
‘按照现在的交易来看，我这一趟的收获已经是上一次的两倍不止，若是再能够获取一件积累足够多秩序的东西，家族一定愿意帮我说话，让我不至于直面损毁圣物的惩罚。若是这些东西数量再多一些，我甚至可以和其他人交易，借此获得更大的利益……’
积罗脑子转的迅速，露出了相当夸张的表情，邀请弥罗帮忙购买更多的物资。
清楚对方想法的弥罗一边帮他，一边也是暗地里记载下大量南方群岛的买卖东西，顺手将相关东西送到扬州城内，交给专业的人士分析。
“嗯……这几年南方群岛对于我们函夏的物品需求越来越大了啊。我原以为前几日的统计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他们暗地里还有这么大的交易数量，看来我们对于南方群岛部分王国的影响在不断提升啊。”
看到相关数据，一位老年儒生摸了摸自己梳理整齐的漂亮山羊胡，嘴角带笑的指着部分物质道：“你们看，这里竟然还有粮食，这么看来，南方群岛的部分人已经无法忍受他们土地上种植出的食物了，若是能够更进一步，他们都是我们埋在海外的钉子啊。”
“你就不要瞎想了，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更进一步的话，根本不现实，南方群岛的污染并不轻。除非他们愿意彻底放弃那边土地，成为我等函夏子民，否则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墙头草，为我们提供一些不重要的情报而已。”
能够在扬州城内分析海外局势的大多是老者，修为也不低，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天外的污染，迅速指出先前那人所言的漏洞。
“知道归知道，你还不允许我想一想？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传递回来消息的人能力可以啊，是个人才。一边抬高这些外来商人的物价，反手又是将一些店铺内不好贩卖的东西送出去，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有意无意带着这些南方群岛的人，走街串巷，给不少小家小户提供了一笔额外的收入。要是能够长期维持这种状态，或者让外来的商人都养成这种习惯，都可以称得上是帮助地方县城拉动经济了。”
山羊胡老儒又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翻越了弥罗送回来的情报，迅速圈出了几个有嫌疑的人，轻声道：“他此行是想要借着这些人的船，前往南方群岛收集情报吧，我再帮忙搭一把好了。”
说着，老儒让人将圈出的几人信息进行隐秘和保存，同时以权限调动扬州对应的部分秩序进行遮蔽和少许庇护，算是扰乱外人的视线。
而在老儒动手的同时，弥罗在扬州的化身，眼中也是浮现出几颗星辰的影子，扰乱对应的命数。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将手头货物清空，交换来大量带有秩序痕迹和气息的日常用品后，积罗便是按照约定，带着弥罗回到了停靠对应船只的港口处。
随后的货物搬运又是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期间弥罗几次让人重新摆放家具一类的位置，一开始积罗还有些奇怪，可当他发现这些家具拜访整齐之后，竟然隐约形成一种秩序的加持后，他彻底不说话，但又有些担忧，让弥罗小心翼翼的遮蔽好这些秩序气息。
“秩序在南方群岛很值钱，但也非常讨海中生物的厌恶，我等若是不能够好好遮蔽这些气息，很容易引来海中的一些怪物，对我们的船只发起冲击。”
说到这里，积罗有些惋惜：“可惜函夏不允许我们将幽灵船开入内陆，甚至连稍微靠近海岸线都不允许，我们只能到远海的位置在换船，否则的话，我们的行程会便捷、安全许多。”
“幽灵船？”
弥罗故作疑惑，虽然他在相关信息上见到不少幽灵船的消息，但此刻的身份并不清楚，适当的疑惑，不但能够满足积罗的表现欲拉近双方的关系，也能询问出一些海外商人个人知晓的隐秘。
“哦！亲爱的森罗，我忘记了你们函夏并没有类似的东西，那是传奇船长的座驾，是经过传奇领域洗礼的宝物，大多有着各类稀奇古怪的能力，用你们函夏的话来讲，就是专属于传奇船长的法宝。虽然因为海洋的浑浊以及时常出现的战斗，让船只的气息偏向于阴暗和混乱，但不得不说，幽灵船是海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没有之一。”
“混乱？那我们将商品放上去不会产生相互冲突吗？”
弥罗微微皱眉，他很清楚自己带领积罗购买的商品，大多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凝聚了某方面的人道秩序，组合起来又可以运动函夏的部分礼法秩序，这类东西可经受不起长久混乱的冲刷。
积罗闻言，耸了耸肩：“这也是我们的报酬之一，毕竟海水充满了混乱的污秽气息，哪怕是幽灵船经历长久浸泡也容易化作和魔物，所以适当的秩序洗练和函夏物品祭祀，是每一艘幽灵船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要进行的仪式。好了，我们现在上船吧，准备出发！”

第三百五十五章 潜渊者
积罗一行的船同函夏的大船有着明显的区别。
函夏能够入海的大多是楼船，三四层结构，配合诸多法宝，维持船内的元气和秩序，船身上大多雕刻云纹，提供悬浮力，配合船底的避水符咒，确保大多数时候船身不会直接接触海水，而是半悬浮在空中的状态，船帆大多有着御风之能，两边或多或少搭配驱风桨，方便操控船身调转方向。
而南方群岛的船是典型的大型三桅帆船，有两三层甲板，船首位置通常摆放船长信奉的神祇象征，或者一些具有奇特能力的雕塑，这些雕像大多也是出自一些试图探索神道的修行者之手，能够提供指引、庇护、驱散迷雾等等功效。
简单理解，南方群岛的海船，基本可以视作是一个简陋的，并不是非常符合规格的神庙。
因此，乘坐海船离开函夏港口的弥罗立刻感受到一股力量注视着自己，并且随着海船逐渐远离函夏的海域，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同一时间，同在一艘船上的其余商人，看待弥罗的目光也是变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嚣张一些的更是直接用打量商品的目光盯着他。
弥罗看向积罗，这位在函夏内几乎要和弥罗称兄道弟的男子，只是微笑着没有任何表示。
眼帘微垂，弥罗轻笑道：“我以为我们除了契约之外，还是有些交情的。”
“哦！亲爱的森罗，我们自然是有一些交情，但这点情感显然无法让我为你付出太大的代价。毕竟，按照我们的契约，我必须优先保证你在王国的身份证明，至于海上的行动……”
积罗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弥罗取出了一串散发着淡淡星光的流珠，他眼睛微微亮起，笑道：“这是你准备送给我的礼物吗？若是如此，我倒是能够帮你同他们担保。”
“呵呵……”
弥罗轻笑两声，轻轻拨动流珠，积罗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现在如何？”
流珠的波动，让积罗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签订的契约正在收紧，一股阴暗、邪恶的力量汇聚而来，那似乎是世界一切的反面。更重要的是，弥罗原本特地隐藏的修为也是逐渐暴露出来，原本不过是玄光境上下的法力波动不断提升，达到了不次于一般天一境界的程度，强大的威压让积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有胆子一个人去你们那乡下地方？’
从弥罗的眼中看出这么一句话的积罗面色微微发白，苦笑道：“我亲爱的朋友，先前的玩笑话还请你不要在意，我们的友谊如此真诚，你的要求就是我的责任，海上的小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这次就不用了，下次吧。”
弥罗说着，望了眼船首的方向，那里有着一尊宛如鲛人的雕像，此刻正被一道道星光束缚，船长急忙上前想要求饶，却被弥罗打断：“刚才不出来，现在就不要开口了。”
说着，弥罗握紧手中的流珠，那鲛人雕像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潮汐涨落的声音，不断冲刷星光。
“还能反抗？倒是有些出乎预料啊！”弥罗嘴角含笑，眼中却满是冰冷，点点流光在他的身边浮现，伴随着清脆的石块破裂声响，星光开始收缩，那雕像上浮现出一道明显的裂痕。
而后，弥罗指尖一点虚空，星光落下，将雕像修复，维持其力量的同时，也是让船长失去了对船首雕像的掌控。
“一位完成天命的传奇，甚至可能是一位高位传奇吗？”
船长的嘴巴微微发苦，却丝毫不敢和弥罗多说一句，目送他离开。
紧跟着弥罗一起离开的积罗变得无比的殷勤，轻松帮弥罗搞定了所有事情。
当天夜里，船长更是不顾物资的损耗，特地召开一场宴会，邀请弥罗参加。
这态度的变化，在于弥罗表现出来的力量。
在南方群岛，对应仙道炼气化神境界的职业者，被称之为传奇。
按照玄光、法相和天一的划分，传奇也可以分出三个阶级，单纯突破传奇位阶，但未曾完成天命，凝聚独属于自身的领域、宝具和传奇天命的伪传奇，或者次传奇；完整自身传奇天命，收拢足够多的信仰，具有宝具、领域的真传奇；以及将宝具和领域开发到非常高深的程度，开始探索半神领域的高位传奇。
而类似于先前积罗口中，能够往来南方群岛和函夏的传奇船长大多也就是真传奇的等级，部分甚至本身并没有完整的传奇天命，而是靠着和幽灵船绑定才步入真传奇的等级，一旦到了岸上，也只是伪传奇而已。
因此，高位传奇已经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极限，甚至南方群岛的王国联盟之中，部分占据小岛搭建国家的最强者也就是高位传奇而已。
说的直白一些，在南方群岛，任何一位传奇只要愿意加入国家，都能够获得贵族的身份。而高位传奇更是拥有非常高的社会地位，哪怕不曾加入任何势力，只要没有放下什么忌讳，都不会有人去针对他们，弥罗这样的外来者，也最多是受到一些暗里的排挤，但绝不会出现明目张胆打压和欺辱的情况。
当然，弥罗若不愿意加入任何一方势力，那么他也无法得到一些相关的资源和信息，并且在经过最初的试探之后，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方群岛破裂之后，以三个大的碎片为主体，点缀数以百计的零星岛屿，其中那三块大碎片每一个差不多等同函夏一到两州大小，边上零星的岛屿大多等同于标准的郡县一流，能够比拟标准府级一流的岛屿不足十分之一。根据现有的信息，这些岛屿大多也是南方群岛对外的防御体系，很多小国的本质是用来应对海中魔物浪潮的陷阱，或者祭品……’
弥罗一边迎合找上自己的诸人，一边轻轻拨动手中的流珠：‘根据现有的记载，对于函夏而来的修士，南方群岛的贵族，总是有意思的安排一些危险的地方，通过当地百姓的牵制，或者是以进入三大大碎片的通行证来交换。说白了，混乱这种东西，任何一个文明体系都不可能会喜欢，南方群岛虽然乱，但底层秩序还是存在的。’
‘所以，我需要有人帮忙指引，带着我绕过最初的关卡。’
而这也是积罗的作用。
弥罗的眼中浮现出一点流光，手指停在了一枚流珠之上，淡淡的星光转动，一道蕴含嫁梦含义的隐晦纹路浮现。
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嫁梦，是一门能让人噩梦缠身，摧残精神，或者编织梦境，自由出入的奇特术法。
深入研究的话，会发现嫁梦之术，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法术，所谓嫁指的是转移，虽然外在表现是编织梦境，以及自由出入梦境的能力，精通之人还可以衍生出入梦、梦见、梦幻等等术法，但其本质是转移梦境。
根据弥罗的猜测，进一步推算下去，或许能够根据嫁梦之术，研究出一种借助梦境，达到玩弄真假，颠倒未来，进而超脱生命、宇宙等等约束的法门。
而此时，弥罗则是借助嫁梦的特性，让在场众人的记忆稍微出现一点点的偏差，同时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先前的事情，召开宴会的原因也成为了因为船长找到了一枚星光宝珠，让船首雕像得到提升这么个理由。
所有人都忽视了隐匿在边上的弥罗，除去积罗。
这位大家族出身的次子，瞬间从先前的兴奋之中清醒，他猜到了弥罗想要做什么。
“我亲爱的朋友，你先前说过你必须优先保证我在王国的身份证明，对吗？”
“是的。”
积罗看着周围似乎完全忘记先前事情的众人，不由微微打颤，强忍着恐惧，回应弥罗的问话，小心翼翼道：“请您放心，在您得到身份证明之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就好。”
弥罗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船舱，等过了七天的时间，海船靠岸，弥罗感受拿出小岛的四周，环绕着一股浑浊且充满死气的力量。
他微微皱眉，走出船舱，积罗迅速来到他的身边，在外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以较为亲昵的态度，以及非常恭敬的语气为弥罗解释其中原因。
“边上停靠着的是这次带我们回去的幽灵船潜渊者，是为数不多能够潜水的传奇幽灵船，其船长亦是一位传奇职业者，二者结合，拥有接近高位传奇的能力，是当今传奇船长中最强的几位之一。”
“哦？”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海面的一方，只听到轰隆之声响起，而后海水翻滚，一艘巨大桅杆破浪而出，紧接着是一艘非常败破，但整体结构完好的巨大帆船出现在海面上。
这艘帆船的表面布满了粘稠的海藻，朽木上的破洞，生有类似于眼珠子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转动。
随着幽灵船的出水，一道道的亡魂出现在甲板上，同时船舱大门打开，一个个面色苍白的水手走出，配合亡魂，拉起船帆，阴冷的寒风吹拂，死亡的气息缓缓降下。
代表船长住所的木门打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走出，他身上穿着黑底红纹的紧身宽袖式贵爵服饰，内里白色镂花的方巾与衬衣在黑色背心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奇特的纹章烙印吊坠悬挂在他的脖颈之上，深色骑士长筒靴，更是让他本就有些紧绷的白裤子看上去更加鼓胀。
加上披在肩膀上的单排金扣外套，扣在腰间的纯黑鎏金腰带，以及腰间悬挂着的骑士长剑，让他这一身服装搭，看上去颇为贵气。
但壮硕的身材，加上一头油腻的黑色卷曲长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特别是他那好像海草，又好像是章鱼的触手的长发，随着他的走动上下摇晃，更是让人看到了只觉得恐惧，谓一致的清醒的是他苍白的面容配合猩红的眼珠，让原本粗狂的外貌，多了一丝丝邪魅的感觉，使得整体风格不至于太过于割裂和冲突。
船长见到众人，拉了拉手上白色镂空手套，做出宛如歌剧一般的夸张举动，近乎歌唱似的高声道：“哦！可爱的商人们，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好久了，还以为你们想要放我鸽子。可现在看来，你们的收获似乎不错。那么作为报酬，将许诺给我的东西，交给我吧。”
听到这声音，弥罗只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粘腻的声音就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你的耳边蠕动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但积罗等商人却见怪不怪，迅速将事先准备好，携带秩序力量的物品送到了对方的船上。
那些家具、日常用品，或者字画、书籍、乐器等物，一进入幽灵船，就是被一股股黑气覆盖，而后迅速腐朽，化作朽木和灰烬。
相对的，幽灵船原本混乱的气息而是得以稍稍缓解，其上许多破碎也是自然修复。
‘原来如此！’
借此机会，弥罗也是看清楚了幽灵船的一些事实。
正如先前形容南方群岛的海船，大多宛如不合规矩的神庙一样。
幽灵船的本质，更接近于祭坛，所谓的商品交易，则有些类似于供奉和庇护，是一种近乎于神道祭祀的关系。
幽灵船借助商人的供奉获得微弱的秩序和类似于信仰愿力的加持，而幽灵船的主人则是给与庇护。
久而久之，幽灵船便会逐渐拥有自己的神话，甚至对应的传奇天命。
这也是许多本身只是伪传奇的船长在幽灵船上能够发挥出真传奇的力量，因为二者的领域和力量本就是互补的。
‘可惜，这种祭祀太过粗糙，且缺少一个核心，若是所有幽灵船的信仰汇聚到一艘船上，或者是某个船长能够统领南方群岛所有的幽灵船，或许能够让他们跨过半神的门槛，成为幽灵船、庇护海运等方面的神祇。不过就这海水的情况，一旦真的不如这个级别，同海洋有了更胜层次的交流，他们也未必能够保持自身的理智完整。’
看着比起先前表情正常许多的幽灵船船长，弥罗暗暗确定，先前浮夸的表演，也是受到海水侵蚀的结果之一。
弥罗简单确定对方的力量后，便没有继续深挖的想法，毕竟现在的他不能动用宝镜的力量，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术法之中，天罡法还不够完善，是站起来恐怕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只是起身回到船舱之中的弥罗没有注意到，这位潜渊者幽灵船的主人在他转头的瞬间，露出了一丝丝奇怪的表情，在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驳杂的气息在缓缓转动。
咽喉微微蠕动，一个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在他喉咙内低声呼唤：‘又一位函夏的修士吗？倒是少见啊。’
说完，这位传奇船长便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内，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日记本，开始书写今日的见闻。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群岛之中，一片茂密的树林内，一个巨大的书屋中，一本书籍从书架上自动掉了下来，书页翻动，迅速到了空白页，其上逐渐浮现出潜渊者幽灵船之主正在书写的内容。
等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每一位身上披着绿叶，头上戴着鹿角，面上画着奇特纹路的青年走入其中，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装饰就会消失一件，自动悬挂在边上，同时他的气息也是会变得有些随和。
原本更替和南方群岛的模样，也是随着他装饰和气息的变化，更贴近于函夏的居民。
他坐在位置上，拿出那正在自动增加内容的书籍翻阅起来。
‘哦？函夏竟然又有人来了，这次还是以散修的身份。而且，没有被南方群岛的商人算计，看样子似乎还获得了一定的庇护，算是成功通过了进入南方群岛的第一关。对了，庇护他的人叫做积罗，我看看……’
说着，男子又是伸手一招，一本足足有一米长，半米宽，有着华丽装饰，整个提上去和四周环境一点也不搭的厚重书本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翻开镶嵌珠宝的封面，看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家族纹章以及对应的名号，甚至相互之间的关系，一页页的翻找起来。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哦！是这一家啊……那么按照他们一家的惯例，应该会想方设法把我的这位老乡安排在艾码罗德岛，希望借助那里的动乱和混乱生态让他臣服。不过这样也好，这几年，艾码罗德岛的生态变异越发严重，我正好可以以调查为理由去看一看这位老乡。’
想着，青年将书籍放回到原处，再次起身向外走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变化成先前那副半野人的模样，身上类似于函夏的长袍化作了双排扣的宝石蓝修身礼服，绣工繁琐精致的花边大领子出现在脖子上，五指穿过白手套。
“这个装饰，应该能够让那位先生满意吧，毕竟这也算是展示我最近的成果。”
低声自语一句后，青年便是从房间内走出，向着边上一处参天大树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秩序盐
走出房间的青年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橡木下，那里坐着一位鹿角人身羊蹄的老者，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中充满了生机，热情洋溢的笑容让周围的植被更加富有活力。
他是翡翠仙境三大德鲁伊之一的山林之主，是一位执掌山林、田野、畜牧、丰收、繁衍能力等权柄的强大半神，是翡翠仙境中最有可能跨入真神行列的圣者。
在三大德鲁伊之中，翡翠之主是自然的守护者，野性之主是自然的复仇者，而山林之主则是平衡自然和生灵的平衡者。
他也是最亲近人类的大德鲁伊。
见到一身贵族服饰的青年走来，山林之主先是微微皱眉，而后看出了什么，喜悦笑道：“塞恩罗德，你怎么有空来到了我这里？看样子你的力量掌握的不错，除去传奇船长之外，又凝聚了一个传奇化身，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开始探索半神的道路了，不愧是自然钟爱，充满梦幻气息的青色骑士。”
青年道青闻言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回应：“您说笑了，只要野性之主一日未曾答应，只要小王子还存在一日，我便不可能依靠这个走上半神的道路，若是您真的希望我更进一步，不若让我去一趟沙之国？”
“这个的话，还是再等等吧，沙之国现在可不太平。”
说完，山林之主转移话题道：“你今日来找我，想来不单单是为了和我展示你的成功凝聚了对应贵族概念的化身吧。”
“艾码罗德岛最近生机有些过于充沛，我想要去调查一下，顺带收集一些充满生机的材料，为我的故事增加一些素材，希望您能够允许。”
塞恩罗德的回答，让山林之主睿智的目光浮现出些许波澜，轻声道：“艾码罗德岛吗？看样子，你又有故友要来了。”
塞恩罗德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微笑以对。
艾码罗德在南方群岛的语言体系之中的意思是绿宝石，因此艾码罗德岛也可以理解为绿宝石岛。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整个岛屿上的生命气息异常活跃，植被非常茂密，远远看去一片翠绿，好像海上的一枚绿宝石一般。
据说，艾码罗德岛也是昔日山林之主的圣地之一，只可惜此地位王国联盟的东北方向，算是距离函夏比较接近的一个岛屿，为了构建王国联盟的防护体系，山林之主主动放弃了这块圣地，将其交给王国联盟打理，自身则是将大半的力量转入了翡翠仙境。
当然，这也是明面上的说法，塞恩罗德很清楚，对方其实是不希望直面可能出现的函夏诸神冲击而已。
山林之主并没有过多为难塞恩罗德，点头答应之后，便是摆手让他离开。
走出山林的塞恩罗德，身边浮现出一张张奇特的卡牌，他伸手拿起一张，其上描绘着一只被雷霆环绕的雄鹰，屈指一弹，卡牌化作流光散开，显化出一只真实存在的雷鸟。
塞恩罗德坐在雷鸟的背上，向着艾码罗德岛飞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弥罗乘坐的海船也是正式进入了最混乱的海洋区域。
站在海船的甲板上，弥罗看着浑浊的墨绿色海水，以及漂浮在海上的薄薄雾气，闭上眼睛，稍微感受一下四周的气息变化，察觉到那混乱中带着淡淡秩序的力量，轻声道：“这就是海上航线吗？”
积罗站在边上为其解释：“虽然你们函夏的人大多认为海上都是混乱的，但这么多年来，我们有胆子进行海上商贸，自然是有着一些固定的，安全的航线。”
“安全？不见得吧。否则，为什么从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人上甲板上吹吹风？”
积罗听到这话，不由露出一丝丝尴尬的笑容。
见状，弥罗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同其交流，海上航线的信息在扬州城内也有记载。
海上贸易本身就是两个文明秩序，甚至多个文明的交流，作为承载这种交易的航线，在冥冥之中自然会分润部分秩序之力，这也是海上航线能够维持的基础。
但海水毕竟不是陆地，无法长久稳固秩序，加上一些残破世界进入他们的天地之后，若是没有被函夏大陆、南方群岛、西方大陆和北方大陆接引，是有可能直接坠入海中。
每一次的下坠，都少不了对航线的冲击，其次还有许多生活在海洋之中，受到混沌魔气污染的魔兽，同样厌恶航线的存在，侵扰和破坏也是时有发生。
特别是在海船运行的时候，代表着新一轮交流的开始，这个时间点也是航线秩序力量最强大，最容易吸引怪物的时候。
弥罗的目光转动，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墨绿色的海水翻滚，却逐渐从原本的浑浊，变得清澈起来。
同时，环绕在四周的雾气也是开始散去。
积罗面色微微凝重，顺着弥罗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一小群散发着幽彩光，体型细小的鱼儿在海中游荡，身上的色彩，随着游动的姿态不断变化，时而嫣红，时而幽紫，变幻莫测，甚是好看。
但各色霞光汇聚，却给人一种不确定的无序感觉。
最后，所有的色彩汇聚，化作一头无比巨大的海洋生物。
其形状类似于鲸鱼，起码表现出来的部分类似于鲸鱼，但在其额头的位置，有着大大小小上万个窟窿，从中探出一根根宛如触手一样的流动霞光，让原本绚烂的景色变得无比扭曲。
积罗忍不住低身干呕，弥罗伸手一拍他的后背，让他吐出一团奇特的液体，那液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无定形的颜料，落在甲板上，迅速开始腐蚀周围的一切物质。
见状，积罗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类似于盐巴的东西，洒在液体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嗤嗤声响，液体在白雾中消失。
与此同时，几声轰鸣之声掀起，边上的潜渊者发起了攻击。
作为一手幽灵船，潜渊者的攻击自然不是单纯的炮弹，一个个亡魂风帆上飞下，向着那鲸鱼的头颅飞去，同时无数加持魔法的炮弹轰出，轰击海水。
一道又一道白骨锁链从幽灵船上飞出，交织成白骨大网，向着鲸鱼下方捞去。
一切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就好像排练了千百万次一样。
积罗趁机拉着弥罗回到船舱内，为其解释先前的怪物：“这是航线上最常见的一种怪物，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星光鱼，据说是从天上落下的星辰击打海水孕育出来的怪物，它们能够通过视线侵蚀人类的身体，在我们体内产下鱼卵，先前若非你的帮助，我已经被对方吞噬了所有的生机。”
“你是陪我上去吹风，我总不能看着你去死。而且，这些星光鱼既然喜欢吞噬生机，那么幽灵船的特性倒也算得上具有针对性，想要要不了多久，战斗就会结束。”
“是这样，星光鱼虽然难缠，但喜欢吸收生机，且本身又具有一定活性，可以说是被幽灵船完全克制的存在，因此历来海船行航，都希望自己遇到的只有星光鱼。”
闻言，弥罗又问道：“哦？听你话中的意思，除去星光鱼外，航线上其他常见的怪物都不好对付？”
“除去星光鱼外，航线上常见的怪物还有两种，一种从鹰身女妖异化出的鹰身鬼婆，另一种是由美人鱼和鱼人异化后的深渊鱼人，三者勉强保留着残存的秩序，掠夺也是为了收拢秩序的力量。不过后者是因为还有繁衍的本能，前者则是为了维持理智，对比起来，能够召唤部分海洋怪物的前者要比依附海洋怪物而生的后者难对付许多。”
说到这里，积罗也没有继续隐瞒一些消息：“其实海域之上，绝大多数的怪物都没有理智，他们的行动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冲击航线也只是因为厌恶秩序而已。甚至部分学者怀疑那些怪物有没有厌恶的情绪存在，这也导致这类怪物不大可能冲击海船，更多时候他们会随机向着航线的某一段发起进攻。”
弥罗点了点头，这一点同扬州城内经过层层加码的记载内容相差不多。
不过，弥罗也是发现积罗在形容怪物和对应异化生物的时候特地用了南方群岛的语言，在他说出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影响，似乎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规避了混沌魔气的影响。
他询问其中原因，积罗沉默片刻，解释道：“鹰身鬼婆的外貌是类似于失去大半羽毛，全身腐烂，满是蛆虫，斩去头颅，换上章鱼的鹰身女妖，无论是习性还是能力，同鹰身女妖，以及鬼婆都没有太大的联系。之所以称呼它们为鹰身鬼婆，是因为神祇诅咒了这两个种族，通过这种方式，将对应的混沌概念分散到这些族群身上，让我们能够正常描述。”
说到这里，积罗顿了顿，道：“相对的，这些族群也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方便我们用来试炼一些强大的战士。”
“你们就不怕玩脱？”
弥罗看着积罗有些震惊，他若是没有记错，鹰身女妖可是生活在王国联盟内的一种怪物，这样将混沌魔气加持在她们身上，也不怕在境内爆发。
不想积罗却不大在意道：“相关的研究是时钟议会的第三席，第四席和第十一席主持，期间据说第六席、失落之塔的某位圣者和翡翠仙境中的某位仙女也有参加。”
说道翡翠仙境和某位仙女的时候，积罗明显出现了片刻的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如实告诉弥罗自己知道的信息。
“第三席、第四席、第六席和第十一席主持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其中第三席赫尔&#183;翠玉和第四席库洛&#183;博罗都前往过函夏，前者是南方群岛最为强大和著名的炼金术师，后者则和弥罗有直接的交际，甚至将自己的一个切片留在了函夏。
接下来的第六席艾德华，在函夏的记录中，是一位人造圣者，是时钟议会的最高产物，是一位执掌机械制造、人造人和傀儡等概念的半神。
第十一席路托斯，也被称之为财富之主、黄金的魔法师，拥有类似于钱家的神通，通过种种交易获利，据说王国联盟中，超过一半的财富被他掌控。
如果是这几位插手，那么造成眼前的局面，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赫尔&#183;翠玉作为时钟会议的第三席，也是一位等同于天仙的真神，还是一位执掌概念炼金的存在，基础保障还是有的。
‘想来，我应该不需要面对太多的混乱气息才对。’
弥罗暗暗思索，他是一点也不想去直面积罗口中描述的那些怪物。
思考的同时，弥罗也是感受外界的气息变得平静了不少，也是轻轻拨动手中的流珠，一百零八枚星光宝珠轻轻转动，从周围摄取混沌气息提升自己的力量，又在星光交错之下，得以些许纾解，同内里属于阿里曼的力量相融合，一点点被弥罗掌控。
看着沉思的弥罗，感受周围越发浑浊且压抑的气氛，积罗急忙表示自己要回去透透气。
“那么稍后再见。”
得到回复了积罗急忙离开，弥罗伸手轻轻勾画，一条星光鱼的虚影借着星光流珠中的力量凝聚成型。
刚刚出现，弥罗就是感受到这鱼散发给出的光线，试图摄取自己的生机，并且异化自己的某些器官，起到种下鱼卵的作用。
发现这一点的弥罗五指微微收缩，将其碾碎。
‘当真诡异，明明已经解析出部分概念，可一旦形神出现部分，便自动补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力量和位格上的差异对我产生影响。看来接下来的航线会比较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回忆起先前积罗取出的那点类似于盐巴的东西，总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
到底是什么呢？
弥罗的这个疑惑，很快就是得到了解答。
那是弥罗又一次外出吹风的时候见到的场景，当时的海船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区域，许多南方群岛的商人也是从自己的房间内走出。
当时，大家正在品尝刚刚打捞上来的一种海藻，这是海洋中少数可以直接少量食用的东西，函夏内部多是通过多重处理后，作香料用。期间也不知道某个商人做了什么，他的身体竟然出现了被混沌魔气侵蚀的痕迹。
原本还勉强可以入眼的面容出现了扭曲，眼珠子被一根细长的触手顶了出来，在半空中随意乱晃，空洞的眼眶内，还有一根根细长的触手在不断蠕动，试图探出。
而这位商人却丝毫没有觉得怪异，积罗也不觉得奇怪。
还是弥罗提出疑惑的时候，积罗才尖叫起来，下一秒那位商人被人压住，几人从他的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块盐巴捏碎，塞入眼眶，同时将他的眼珠子塞了回去。
那位商人先是呵斥周围人的粗暴，下一秒，又是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股股腥臭的脓血从他的眼眶汇总流出，将他的面上的皮肤腐蚀大半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而先前帮忙的几人，则是将小盒子还给对方，至于被捏碎的盐巴剩下部分，则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手心扫下，装入自己的盒子内。
这个时候，弥罗也是看清楚了那盐巴到底是什么。
“固态的秩序？不对，其中还有一些理性、思绪的力量，你们是怎么将这种东西凝固的？”
弥罗有些震惊的看着那盐巴，话语间，隐约挑动周围人的情绪，这导致积罗还在犹豫的时候，一个商人已经忍不住和弥罗吹嘘。
“你们函夏虽然有着最完美的土地，但未曾经历混乱的你们，又怎么会理解我们对于秩序的渴望。这是时钟议会新研发出的特殊魔药秩序白盐，是智慧、真理的结晶，也是理性和秩序光辉的残留，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弥罗闻言，有些好奇道：“哦？不知道这样的宝物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这话倒是将商人问住了，他有些犹豫道：“这个我们倒不是很清楚，但每次回去，我们都要交付给时钟会议一大批蕴含秩序的物品，想来是从中研究出来的吧。”
弥罗闻言，故作好奇的询问能否贩卖给自己一两块的时候，这位商人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听说你这次为了上船，将收获都给了积罗那小子，他竟然没有给你准备这东西吗？”
积罗听到这里，已经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用眼神示意对方，但那商人显然误会了积罗的想法，自以为对方想要阻拦自己截胡，露出猥琐的笑容：“卖给你，自然是可以，只是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偿还？我看你长得倒是挺顺眼，皮肤看上去也不错……”
话语间，就是伸出手，想要抚摸弥罗的脸颊。
依旧保持笑容的弥罗后退两步，看着那商人表情变得更加诡异，直到对方发出一声声诡异的笑声。
积罗不由低下头，下一秒就是听到弥罗高喊：“这里还有一个变异者！”
猛地抬起头，积罗便看到那商人的身体已经彻底扭曲，耳朵内生出海藻，五官和四肢都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他疯狂的将那秩序白盐洒在自己的身上，让一道道腥臭的液体从毛孔中喷出。
可当他将身上秩序盐用完，也没能完全祛除变异，他惊恐的大声求救，表示自己愿意支付十倍的价格购买秩序盐。

第三百五十七章 海之母
商人的哀求并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同情，所有人都是微笑着看着他，就像他过去看着某些哀求他的平民一般。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你死之后，你的一切都不是我的，不是吗？’
耳边突然回荡起的话语，让商人双目瞪圆，浑身变异更加迅速。
“不……不……不……滚开……我是……我是……啊啊啊！”
伴随着扭曲的长啸，商人化作了一个满身触手的软体动物，猛地扑向边上的一位女士。
下一秒，一根鱼枪从天而降，直接刺穿了异化的商人，将其钉在甲板上，而后一张张渔网落下，将其死死缠绕，同时遮住他的样子，不至于让混乱的力量，进一步向外影响。
“抱歉，发生了一点小麻烦，打扰了大家的兴致。现在问题已经解决，诸位可以继续了。”
船长说着，拉扯渔网离开，而弥罗也是和积罗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刚刚坐定，积罗就非常自觉的取出秩序白盐递给弥罗。
“这东西是怎么制造的，你知道吗？”
听到弥罗的问话，积罗摇头道：“这类宝物都是由时钟会议直接提供的，函夏海关也没有阻拦我等将其带入函夏。”
“没有阻拦吗？”弥罗闻言放松了不少，留下一小块作为实验外，并没有让对方久留。
等积罗离开之后，弥罗轻轻拨动手中的流珠，停留在地煞术请仙之上，借助流珠气息遮掩，请来宝卷之中一个名字的力量，而弥罗的本尊则是隐藏在其中。
神祇虚影立在弥罗身后，瞳孔中有微弱的镜光浮现，随着星光鱼再出出现，秩序白盐缓缓落下，那星光鱼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在秩序白盐的力量影响下，弥罗发现星光鱼看似被他梳理出基础秩序体系的混乱力量竟然是无数秩序纠缠在一起形成的混乱。
而秩序白盐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新的秩序，冲入混乱但勉强维持平衡的体系，将原本的平衡彻底打破。
这种原本动态平衡的破碎，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扭曲秩序的力量，让弥罗的心神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恍惚之间，弥罗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某个封闭的湛蓝色大门，透过近乎于无的缝隙，弥罗看到了门后面的某个古老、腐朽、冰冷的世界。
只是简单的看到，便有五彩斑斓的雾气、幽深晦涩的光辉，以及扭曲万物的浑浊液体在不断翻滚。
稍微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雾气、光辉和液体顿时浑浊一团，好似交配季节的蛇类一样，盘踞在一起，不断蠕动，更加强烈的扭曲感浮现。
弥罗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被什么粘稠的物体爬过，他急忙闭上眼睛，同时身后的神祇虚影也是第一时间带着他身上浮现的些许混乱气息，回到本尊处。
远在函夏大地的弥罗本尊，感受冥冥之中的召请，看到了扭曲的景象，第一时间想要显化出清净如来相将其镇压，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先前获得的玄冥真水，以及解析出来的诸多法理。
心念一动，头顶之上响起阵阵浪潮之声，而后一清一浊两道水汽升腾，清者化作幽碧之色，悬挂于天，寂静空明，充斥着安宁相合之感，浊者下沉，化作暗红之色，沉入大地，水波涛涛，不断吞噬污秽气息。
弥罗伸手一点，将刚刚带回来的一点污秽落入其中，顿时有一道虚幻的魔影浮现在水中，紧接着诸多浑浊气息汇聚，化作一些外形类似于星光鱼的存在。
但比起绚烂的星光鱼，这些新生的个体只有单纯的骨头架子，已经微微发光的鳞片，看上去丑陋许多。
但弥罗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鱼类的体内，秩序远远比星光鱼要稳定且简单。
而后，弥罗又是尝试着模拟秩序白盐，但这一次模拟却出现了失败。
“嗯？”
非常罕见的现象让弥罗有些诧异，根据他先前的感知，被召请去的神祇虚影，明明已经借用宝镜的力量，将秩序白盐的部分信息映照出来才对，哪怕无法完美复制，也应该能够凝聚部分才对。
但弥罗发现自己无法模拟，或者说强行模拟出来的东西和秩序白盐完全不一样。
“这东西，看着怎么有些类似于香火愿力，或者极端的情绪之力？”
看着自己浮现的点点绚烂流光，弥罗挑了挑眉，他发祥南方群岛的秘密越来越多。
为此，他不由将注意力转移到扬州的化身上，大量翻阅南方群岛的信息。
期间，他也是察觉了扬州关于南方群岛的所有贸易。
通过一个个项目的调查，弥罗发现秩序白盐这东西，还真的出现在了南方群岛出入函夏的审核物品当中。根据海关的调查显示，秩序白盐的本质更贴合于某种香火愿力，或者极端情绪结合秩序凝固后的产物，是某种死板阶梯式秩序的结晶，虽然具有相当不错的抵挡混沌魔气影响的能力，但这类物品具有一定的成瘾性，并且其中的秩序会影响个体的精神，故而被严禁在函夏内部贩卖。
所有出入函夏的商人，除去允许携带极少数秩序白盐进入函夏作为应急药物外，剩下的大多需要储存在海关处，且离开的时候，身上的秩序白盐数量也品质也需要进行多次比对，若有缺失，必须要解释清楚去向。
总体而言，函夏对待秩序白盐的判定，类似于弥罗前世一些需要严格管控的特殊药品，并不具有什么危害性。
可弥罗仔细翻阅了秩序白盐在海关处的分析结果，回忆自己先前强行凝聚的成品，以及宝镜解析出的信息，却皱紧了眉头。
“三者得出的信息，都不大一样啊。”
弥罗轻声嘀咕，又是讨要了诸多海洋生物的信息，希望从中找到星光鱼的记载。
但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因为他先前为了不被人注意到自己想要找秩序白盐的信息，一次性翻阅了大量函夏之外的资料，管理者担心弥罗受到影响，在他提出翻阅大量海洋生物信息的时候，以去拿资料为理由，通知了扬州的州牧王泰平。
王泰平找到弥罗，询问他找这些东西的原因。
不好实话实说的弥罗便是那做菜为借口，表示自己先前在翻阅和南方群岛的交易资料时，看到了不少异国的食物，其中部分标注属于海鲜，就想要看看海洋之中有没有什么可以食用的食材。
王泰平闻言，倒也不奇怪，对于这位突然空降的同僚，他也是有深入的研究，知道弥罗和百味楼的关系不错，几位真传更是非常希望弥罗能够加入自家宗门。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南方群岛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供奉的神祇之中有一位被称之为海之母的神祇，是海洋生物的孕育者，她孕育了诸多的海洋生灵，甚至一些海中文明，借此压制混沌魔气对于南方群岛的影响。”
“我能知道这位海之母，孕育了多少海洋生灵吗？”
听到这话，弥罗知道海之母是海洋魔女在函夏的别称，可他收集到的信息，并没有对方孕育海洋生物的说法，他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急忙询问。
王泰平也没有隐瞒，从怀中取出一份资料递给弥罗，道：“虽然你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并且你也给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按照规矩，你只能在我面前翻阅。”
弥罗点头接过相关资料，一页页阅读起来。
王泰平提供的这份资料，比起弥罗先前看到相关的介绍和目录要多得多，显然是他动用了州牧的权限。
弥罗一个个看过去，很快就是翻到了星光鱼的位置，简单做了个标记后，继续向后翻阅。
等整本看完，弥罗才是开始一一询问，王泰平显然是看过这份资料，并且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对于弥罗的问题都能给出准确的解答。
很快，弥罗就是翻到记录星光鱼的地方，故作疑惑道：“这种鱼类记载好奇怪，为什么会有三种诞生方式？并且每一种诞生方式还完全没有联系。”
王泰平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口解释道：“根据现有的资料研究，星光鱼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某些残破天地，坠入海洋之中，受到混沌魔气影响，在世界意志最后的庇护下，形成的一种独特的生命个体，他们的意志早就残破，完全是依附于世界意志的残留，形成了一个整体。这也是大家认为最早的星光鱼族群。”
“随后，南方群岛和西方大陆的人发现星光鱼的特性后，便各自做出了仿造。其中南方群岛的星光鱼群，是海之母孕育，比起天生的星光鱼，海之母的子嗣要更加富有秩序的力量，且能同化原初的星光鱼。至于西方大陆的星光鱼，只存在于南方群岛传来的部分书籍之中，据说是某位神使的化身，是西方大陆信仰之神创造的产物。”
听到这话，弥罗的眉头并未舒缓，他开始发现海洋魔女对于海洋生物的孕育，源自于五百年前。
当时真是还函夏太虚幻境开始增加的时间点。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是这个时间点……’
弥罗发现五百年前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从这个节点开始，函夏的元气似乎开始平稳提升，太虚幻境的数量也是逐年增加，函夏各地的一些奇特变化和悲剧，也大多开始于五百年前。
同时，北方古国的一些变故，同样是出现在五百年前。
不想，南方群岛也是如此，一位有望成为真神的海洋魔女，竟然在五百年前开始改变自身的道路。
‘根据原本的资料，这位海洋魔女原本应该是试图掌握海洋的力量，她和地母神堕落而成的原初魔女联合，也是希望借助地的力量稳固自身。但为什么她又要开始染指生命的权限？是因为获得了什么吗？’
弥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可能。
‘我等的宇宙已经出现了问题，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崩溃，而此方乾坤作为为数不多，甚至是唯一一个还在提升到天地。如果是后者，那么我等天地就是无穷死亡中的一点生机，阴极之中的一点纯阳，所有想要延续下去的文明和天地，都会向着我等天地靠近。’
‘五百年前应该是宇宙变化的一个节点，从那个时刻开始，天地的崩溃速度可能有所提升，许多原本还能坚持的天地，无法继续维持下去，这才会出现大量残缺天地坠入我等天地的情况。’
‘按照这个思路下去，海洋魔女的变化，是否是因为她得到了某位强大海神的传承，并且从中获取了通过孕育生命走向更高境界的可能。或者她已经走到了极限？’
思索到崩溃的天地，弥罗又是回忆起自己在三千劫数之中的经历。
当时的天帝曾经想过许多的办法，试图演化天地的衰败和崩溃，期间也是有不少神祇外魔入侵，内魔滋生，衍生出一些不大好的想法。
这些神祇在察觉到自己被污染之后，因为害怕被处理，选择了繁衍的方式，将自己被污染的部分，传递给下一代，以此来降低自己的污染，甚至根除自己的污染。
此举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获得了部分神祇的好评，但很快，负面作用便爆发了出来。
那些充斥着神力、神性的污秽邪物，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育之后，试图补全自身，开始顺着联系，污染那些神祇。
在三千劫数的经历之中，弥罗就处理了不少这样的存在。
只是比起那些神祇单纯的孕育一个后代，海洋魔女的这一手，显然要高明一些。
通过繁衍海洋生物，不但降低了自身的混沌魔气侵蚀，还可有构建新的生态体系，从中获取庞大的秩序力量，部分海洋生物还能够自行在海上收拢一些往来的秩序，以此维持自身。
而这些海洋生物身上的秩序没有消失，且形成循环，对于海洋魔女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如此一来，倒也足够维持她的位格和力量。’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回忆起秩序白盐和星光鱼的冲突。
他开始怀疑，秩序白盐会引动星光鱼的变化，是否是时钟会议针对海洋魔女的一种手段？
越想越多的弥罗迟迟没有开口，边上的王泰平不由紧张了起来，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弥罗清醒，便是取出官印，引动扬州人道秩序之力，缓缓落下。
如此变化，自然惊动了弥罗，他正打算开口解释，但很快又是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任由扬州秩序洗涤自身，等到最后一缕秩序之力从身上消失，他就是伸了个懒腰。
见到这一幕，王泰平开口致歉，表示没有确定便动用秩序检查他的情况。
弥罗摆了摆手，道：“州牧大人也是按照规矩做事情，再说了，没有先前的洗礼，我都没发现自己最近竟然有些疲倦了。这里洗涤一下，倒是让我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说完，弥罗将资料还给对方，故意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王大人，我对星光鱼、香螺乌贼……这些东西有些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稍微采购一些？”
看着弥罗一副嘴馋的模样，王泰平虽然不晓得他装的，还是真的，依旧公事公办道：“这些东西都是海之母的子嗣，你觉得呢？”
二者交流的同时，妙有宗内的本尊已经开始将先前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汇总在一起，在宝卷中衍生出了不少适合下南洋的神通木化身召请的一些精怪。
随着一个个名字的成型，时间也是一点点流逝。
等到弥罗本尊这边最后一个名字完成，神通木化身所乘坐的海船也是成功靠岸，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南方群岛王国联盟。
下船的积罗迅速找到了自己家族前来接自己的人，见到其中一位是同家族另一位有着爵位的长辈时，不由心中一突。
他一边让人将货物卸下，一边同面色不善的家族长辈低声解释。
听闻此行货物数量的时候，那长辈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下，表示积罗此行虽然毁了一件圣物，但能带回这么多货物也算是将功补过，他会在族长面前为其美言两句。
积罗见状，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有些惊讶，他试探的询问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长辈以眼神制止，明白事情不小的积罗只能将弥罗的事情简单的说出。
比起货物，听闻弥罗是一位高位传奇之后，长辈的眼睛猛地一亮，而后仔细询问了双方的关系。
这个时候积罗自然不敢继续隐瞒，除去一些必要的修饰语言外，可谓是和盘托出。
长辈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他深吸两口气，走到弥罗的面前道：“见过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积罗的叔父怀特斯旺子爵，当然您也可以按照函夏的习俗，称呼我为白天鹅子爵。”

第三百五十八章 誓祝咒
“见过子爵阁下。”
弥罗并没有按照对方的想法，简单回应一句后，问道：“你是来履行我和积罗的契约吗？”
“格尔德家族不会违背同朋友签订的契约，只是如今格尔德家族遇到了一点点的麻烦，所以希望请求朋友的帮助。”
白天鹅子爵的回答，让弥罗挑了挑眉头，问道：“不知是什么麻烦？不会是什么反噬吧。”
一路上，弥罗已经弄清楚了部分积罗家族的情况，格尔德家族本身是类似于军人出身的家庭。
这一点从他们姓氏含义可以看出，在南方群岛语系之中格尔德对应的保护者、守护者。
因此，他们家族下的贵族大多对应某些地域，例如眼前的这位怀特斯旺子爵，其称号为白天鹅，对应的正是附近最大的一处淡水湖泊白天鹅湖，其爵位的衍生含义是守护白天鹅湖的领主。
而这类名字和名号对于南方群岛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对职业者还是非职业者。
因为这类名号涉及到南方群岛，特别是王国联盟的一个独特超凡体系——誓约体系。
这是一套半独立在正常修行获得正式、典范、传奇等职业加成之外的力量。
其具体运转规律弥罗尚且不清楚，但外在表现是通过誓言、祝福和诅咒的方式，规定某个人、某些人、甚至某个族群，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根据弥罗推测，这套体系应该王国联盟内部秩序、人道和神道相互纠缠之后的结果。
对于普通人，这是他们庇护自身安全的方法，对于职业者这是提前探索传奇之路，为日后完成天命打下基础的准备工作。
同样以白天鹅子爵为例子，他的爵位便是王国对他的祝福，同样也是他对自己的誓言。
他若是步入传奇等级，并且一直保证白天鹅湖的安稳，那么他在白天鹅湖附近，乃至对应的王国附近，将会获得极大的加成，甚至将白天鹅湖的概念和自身相合，构建自身的领域，乃至宝具。
可相对的，一旦白天鹅子爵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那么原本加持作用的誓约体系便会失效甚至出现反转，在王国联盟的诸多传说故事之中，因为誓约反转而死亡的英雄时常出现，因此陨落的半神也不再少数。因此，弥罗第一个问的就是对方的麻烦是不是反噬。
白天鹅子爵笑道：“神圣誓约乃是我等贵族存在的根基，格尔德家族不敢遗忘，也不会遗忘，自然不是反噬。而是我等守护的领土太过浩大，部分区域难免无法顾忌，所以才想要寻求朋友的帮助。”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守护？又需要我守护多少时间，才愿意将我需要的东西交给我？”
弥罗已经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没有过多交流的想法，直接询问对方的要求。
“位于这个港口北方的一座岛屿艾码罗德岛，是格尔德家族镇守的最大防线之一，但近几年海兽繁衍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艾码罗德岛上的生机也是出现了异常，我等留守的人手远不足以压制那里的变化，但其余地方同样不太平，所以我们希望您带着积罗前往艾码罗德岛，镇守十年。十年之后，我等将会给与您荣誉男爵爵位，同时每年也会支付给你一位高位传奇职业者的标准薪酬？”
“哦？”
弥罗看了眼面色骤变的积罗，没有询问艾码罗德岛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直接就酬薪上追问：“荣誉男爵，什么程度的荣誉男爵？是我等脚下王国承认的荣誉男爵，再是王国联盟承认的男爵，再或者是整个大陆都承认的荣誉男爵？”
见到白天鹅子爵面色不佳，弥罗却没有停止，继续追问：“还有，一位高位传奇职业者的标准薪酬是按照什么标准来，游侠、战士、骑士、术士、法师、德鲁伊，还是先知、大祭司和吟游诗人？”
原本听到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白天鹅子爵已经忍不住瞪了积罗一眼，当他听到弥罗将先知、大祭司和吟游诗人放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明白对方是清楚南方群岛的一些隐秘的。
不同于北方大陆，在南方群岛，特别是王国联盟，吟游诗人的地位并不低，这个善于利用音乐、诗歌进行各类魔法增益的万金油职业，在南方群岛到了传奇这一个等级，是可以通过誓约换取小范围引动誓约之力的能力，这让他们的地位直线上升，成为王国联盟中不次于先知和大祭司的存在。
而地位的不同，自然也就代表了待遇的不同。
别的不说，数量稀少的高位传奇法师每年消耗的材料比一位高位传奇战士三年修行消耗的材料都要多，薪资待遇自然更高。
因此，弥罗的第二个问题，简单说就是要钱。
不可能直白拒绝的白天鹅子爵强忍着心中的犹豫，思索了许久，给出了答复：“因为不清楚您的力量，所以我们会按照标准的规格来，也就是我等王国承认的荣誉男爵爵位，以及高位传奇骑士的薪酬。事后将会根据你提供的帮助，进行第一定的增减，请你放心，我们海伯尼王国在联盟之中乃是一等一的强国，爵位除去不受到部分敌对王国的认可，在联盟其他王国内是受到承认的。”
“哦？不是联盟通用啊，也行吧，不过骑士的话，是算坐骑还是不算坐骑，坐骑的标准又是什么？”
弥罗目光微微转动，指出了对方的新漏洞，毕竟骑士不算坐骑的话，花费并不比游侠和战士高多少。
而坐骑之中普通马匹和巨龙的差距更是巨大，前者对于传奇而言，同没有并没有区别，后者能够让骑士的薪资超越法师。
“自然是按照标准来，也就是普通魔兽的薪资。”
“那好吧。我们签订誓约？还有我做什么船去？”
看出对方已经有些强忍着怒火的弥罗没有继续挑刺，自己要求以格尔德的名义进行誓约。
并且，在说完这些之后，弥罗便是四处张望起来，试图寻找一艘适合的船。
这时候，边上的一些商人已经看来，特别是幽灵船的那位传奇船长更是看着白天鹅子爵露出怪异的笑容，见弥罗看来，立刻吹起了口哨，高喊道：“如果是去艾码罗德岛的话，我正好要去那边采购一些当地的特色药材，可以捎带你一程。特斯旺子爵，麻烦你快一点，虽然说你没有任职格尔德家族特有的守护者职业，但也不要让人觉得你成了软脚虾啊！”
听到幽灵船船长近乎侮辱的话语，白天鹅子爵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可能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以家族的名义和弥罗立下誓约。
立刻，弥罗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虚空之中落下，加持在他的身上，并且纠缠在他的神魂之上。
弥罗试图阻拦，但没能发挥作用，那落下的力量无形无质，且位格极高，除非弥罗愿意动用昔日帝君赐予的残留，或者是动用三位真君的祝福，否则他只能做到感知，而无法依靠自己去干涉。
‘这就是誓约？’
无法干涉，却能感知到的弥罗细细感受其中的力量，发现这东西比他原本预料的还要复杂许多，内里还有一些类似于佛门的宏愿之法，仙道的地仙之法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内里的运转，并不是单纯的神道和人道，而是更为核心的秩序。
‘只是这个秩序，似乎有些腐朽啊。’
“小子，你好了没有？虽然知道你们函夏的职业者对于自然的感知比较敏锐，刚刚接受誓约的庇护，被这片土地接纳会有些变化，但你也愣在那太久了吧，不会也是个书呆子吧！”
幽灵船船长的声音响起，将弥罗惊醒之后，他看向边上的积罗，问道：“你是现在随我一起走，还是事后随着家族一起行动？”
突然被点名的积罗浑身一颤，瞄了一眼白天鹅子爵，摇了摇牙，低声道：“我随你一起前去。”
“那就走吧。”嘴角微微勾起，弥罗看出白天鹅子爵似乎并不愿意积罗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他还是拉了积罗一把，纵身一跃，星光飞舞，卷起他落在幽灵船上。
脚步刚刚落下，生死二气纠缠，同时些许水墨飞舞，轻而易举的在幽灵船上开辟出一方小小画境，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同时，弥罗伸手轻点，道则法理交织，些许关于秩序的体悟落下，让幽灵船上的污秽少了些许。
“好阔绰的小哥，有没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
船长见状，眼睛一亮，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被画境阻拦，弥罗笑道：“我暂时需要感悟一下自身变化，就不合你闲聊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积罗开口就是。”
话语之间，弥罗是完全将积罗视作自己的跟班一样。
对此，积罗也没有任何的反驳，笑着和这位传奇幽灵船的船长交流了起来。
而这位传奇船长也没有感到不满，乐呵呵的同积罗交流起来，只是话语之间，明里暗里在戳积罗的肺管子。
“早就听闻格尔德家族最是严格，历代族长和嫡系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掌握守护者这个特殊的战士晋阶职业，看你的样子不但没有就职战士，似乎连战士都不是。举手投足也没有什么训练的痕迹，身上的法力波动也不强，你是专精于商业，还是学习了些戏法师的手段？”
积罗闻言，笑而不语，显然类似的话语已经听了不少，但船长的下一句，却让他忍不住握紧拳头。
“对了，刚才在港口，我和我的线人交流了一下情报，听说格尔德家族最近就要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我记得各大贵族，在这种仪式的时候，都是会让家族的嫡系参加吧，这时候让你去艾码罗德岛，意思似乎有些明显了啊。哎呀呀呀，看样子，你是生气了呢，这么没有城府可不行啊……”
被调侃了好一会儿后，积罗才缓缓开口：“您和我说这么多，应该不是为了戏弄我把，毕竟按照您的说法，我根本没有被戏弄的价值才对。”
“这个时候，倒是有了一点点格尔德家族的气势。”
船长笑了起来，周身幽光阵阵，将画境隔绝开来，轻声道：“若是没有里面那位，我自然懒得理会你，但现在你认识了一位高位传奇，还是一位很有可能在探索圣者领域的高位传奇，你就有了翻身的资本。艾码罗德岛的位置有多特殊，你是清楚的，若是你能够让他和艾码罗德岛绑定，成为岛屿的守护半神，你觉得自己有没有机会超越自己的先祖，初代格尔德公爵，建立第二个格尔德家族？”
“这就是你的目的？”
积罗目光转动，并没有表态。
“这还不够吗？我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必然要想清楚未来的方向，而历来能够让传奇船长更进一步的道路只有那么几条，其中最安全的莫过于是成为某个王国的海军建立者和统领者，而你有可能为我提供这么一个机会。”
积罗闻言，冷声道：“我若是成功，你可以以帮助我的名义掌控海军，我若是失败，你可以帮助选择帮助海伯尼王国，怎么算都不亏呢。”
“可是被家族放弃的你，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不是吗？”
积罗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但里面那位，并不是我等能够随意拿捏的存在。”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只是和你说一句，顺带带他一程，套套交情。毕竟比起你，我更看好的其实是他。”说着，这位传奇船长便是散开幽光，回到自己的船长室内。
而积罗在他离开之后，立刻走入画境之中，将先前交流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弥罗。
对于积罗的选择，弥罗有些好奇：“他似乎给了你更好的道路，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我坦言？”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我能够感受得到您还隐藏了不少的手段。比起冒险算计你，我更希望学习我的先祖，辅佐一位王者，或者是学习诸位祭司，侍奉一位神灵。”
“你这么确定我会走上王者和神灵的道路？”
弥罗看着积罗，嘴角笑容变得有些明显，似乎非常满意他的话语。
积罗却不敢大意，从函夏至于南方群岛的这段时间，他可是见识了弥罗不少的手段。
无论是一开始的示威，还是后来那位化作怪物的商人，再或者是同自己长辈的交锋，这一位从来没有吃过亏，隐藏的手段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积罗不认为自己能够算计过对方。
并且，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他不过是在典范之道中的二流货色，距离传奇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实力的差距，足够抹去绝大多数的算计。
听着积罗一五一十的表达自己的心理变化，弥罗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笑道：“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一些事情想来也不会瞒着我。艾码罗德岛有什么问题？”
“艾码罗德岛原本是大德鲁伊山林之主的圣地，因为太过靠近函夏，且距离这主大陆太过遥远，很早的时候就被山林之主放弃，作为防御函夏的边关。”
积罗尽可能用弥罗能够熟悉的词汇告知相关信息，因此说的不快，很多时候说着说着，还要顿一顿，整理话语。
“我的家族格尔德和所在王国海伯尼，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信奉山林之主的家族和王国，天生就能和艾码罗德岛进行沟通。但随着时钟会议和失落之塔的传播，不少人也是改信了其他神祇。久而久之，我等失去了山林之主的眷顾，对于艾码罗德岛的感知也是越来越弱。”
“其次，随着海之母的力量，以及海中混沌魔气的影响，艾码罗德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问题，并且这些问题大多是源自于山林之主残留的力量，海之母散发出的力量，以及混沌魔气交织而成。不但处理起来麻烦，而且还有不少隐患。因此，我们家族最喜欢让外来者前去镇压，将风险转移出去。”
听到这里，弥罗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外面那家伙认为我可以在艾码罗德岛成为守护半神？”
“因为誓约。誓约是最伟大的力量，不但许多英雄依靠誓约获得了力量，许多传奇借此完成了天命，一些半神也是依靠誓约凝聚了自己的权柄，我等之所以如此尊敬任何一位高位传奇，就是因为他们是有能力，有机会通过誓约，成为某一片土地的守护神。”
说到这里，积罗又是顿了顿，说出另一个隐秘：“通过这种封神方式登临半神之位的圣者，会受到翡翠仙境的庇护，哪怕是外来人也是如此。而他原先的想法，应该是让我引导你在不经意间立下守护艾码罗德岛的誓约。”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山海境
“原来如此。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么相对应的报酬，我也会给出。”
弥罗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拨动手中流珠，星光转动，一枚枚符文转动。
最终，弥罗的法力凝聚在一个特殊的符文之上，其意为登抄。
登者上升之意，抄者捷径之法。
地煞七十二术之登抄，外显为使事物加快或在原基础扩大影响，比如使火焰烧的更旺，使水流变得更加湍急。对内，却可以起到类似于佛门灌顶的效果，由高位修士将自身感悟赋予地位修士，协助其更进一步。
看着宝珠，积罗只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有些活跃，隐约之间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他赶忙调动自身气血和法力，尝试突破更高的等级。
也是借此机会，弥罗也是彻底弄清楚了积罗的职业——商业唬弄者。
这是一个以盗贼职业变体唬弄者为基础，结合部分商人和走【防】私者的能力，构建的特殊进阶职业。
比起纯粹的唬弄者，商业唬弄者不单单是谎言与欺骗的大师，掌握创造简单的利机、精心策划骗局、甚至动摇群众的力量，也更加通晓人性，明白怎么圆滑的和其他人互动，在应对检查或其他类似活动的时候，能够更加灵巧的避免损失。
同时，比起纯粹的唬弄者，商业唬弄者的近战能力也不弱小，配合一些欺诈手段和魔法道具，在对应典范之道的进阶职业当中，算得上是一个较为强力的职业。
可以说，让拥有这样职业的积罗进行商业交易，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但格尔德家族失误在让他去函夏。
且不说双方文明上的差异，加大了欺瞒的难度，就说海关处那往来巡察的诸多神祇，以及几位真君留下的祝福，就注定了函夏海关的严密程度。
别说是积罗，就算是南方群岛内精通幻术、幻象领域的半神前往函夏，失败的几率也是九成九，并且一进入函夏一身神通起码削去一半。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讲，登抄和积罗的职业倒也挺适合的。’
这样的念头一闪即使，弥罗稳步帮助他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勉强触摸到了传奇的门槛。
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提升，并且获得了一些类法术的强化，积罗有些兴奋，他跪在地上表示臣服。
弥罗抬了抬手让他退下。
顺服的积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随后的日子里，对待弥罗可谓是尽心尽责。
等到幽灵船靠近艾码罗德岛的时候，积罗更是早早的等候在画境之外。
走上甲板，弥罗抬头看了眼艾码罗德岛岛屿的方向，冲天的愿力让人难以忽视。
“那是？”
积罗看去，算了算时间，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为弥罗道：“那是在祭祀农神和太阳。在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境内，每年到了这个时间点，我们都会举行农神节，祭祀掌管丰饶的山林之主，祈求来年秩序安稳，风调雨顺的节日，而在农神节结束的第二天，便是祭祀太阳的节日，因为两个节日紧紧贴合在一起，所以祭祀的场景通常会很浩大。”
说完，积罗还半开玩笑道：“说来也奇怪，这个节日和西方大陆信奉的那位至高神对应的阳华节，说是祭祀他们的主赋予人间生机和活力的节日。”
“还有这样的说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早就明白自家天地不少地方和太虚幻境内诸多信息有所联系的弥罗，隐约猜到了这个所谓的阳华节是什么，他随意的引导着积罗在这方面多说一些。
见弥罗感兴趣，积罗自然是知无不言。
“虽然农神节名义上是属于山林之主的节日，但因为时间比较长，持续七天左右。因此我们会将另外两位大德鲁伊也拉入祭祀之中，毕竟翡翠之主是掌管着生命、自然的强大神祇，我等一切生灵都依附于他的力量，而野性之主作为同山林之主一样，古老的半神圣者，虽然大多数时候被视作是野兽、狩猎和复仇之神，但他也执掌晨曦和弯月的力量，在很多地方，农神节之后的太阳祭祀便是以他为祭祀的对象。”
“至于来自于西方大陆的阳华节，祭祀的对象有些奇怪，根据我家族收集到的信息，这个节日一开始是祭祀西方的至高神，但在最近五百年的时间里，西方大陆也开始在这一天向某位半神圣者祈祷。根据传说，我的家族认为，这位圣者应该是执掌礼物、祝福、善良和家庭的领域，并且是一位在半神领域中探索很长时间的强大圣者，因为他的力量能够小范围的出现在鲁戈萨王国。”
“你确定是那位圣者自己的力量？”
听到最后一句，弥罗也是有些吃惊，作为执掌诸多神祇名字，曾经在太虚幻境内担任过神道帝君和天帝的他，非常清楚神道的力量也是有局限性的。
别看函夏很多五品神祇能够跨府，甚至跨州影响其他地域的信徒，可那是依靠诸神宫的辅佐。
实际上，以函夏神道而言，大致对应法相境界的五品神祇，权柄和力量真正能够覆盖的范围大概是一府之地，最多最多也就是两个标准府，再想要依靠自身的力量往外扩张，必须要晋升为四品神祇。
同样的道理，四品神祇能够覆盖的范围大概也就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州的范围，这里的误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同州的领土范围大小也有所不同。
三品的极限大概是一州，个别或许能够影响到大约相当于两个偏小的州的领土，二品是三州到六州之地，一品才能够全面覆盖函夏大地。
而按照函夏和南方群岛的力量对比，五品神祇大约等同于拥有神性，且执掌领域出现一定神职化的真传奇，四品大约是高位传奇，三品才跨入半神圣者的位格，算是南方群岛通俗意义上的神祇。
而二品和一品，同三品一样依旧处在仙道炼神还虚的境界，放在南方群岛，也就是半神圣者一流。
由此可见，半神这个等级的极限，大约在一块大陆的程度。
想要跨越海洋，影响其他大陆的信徒，哪怕有神像作为锚点，放在函夏也必然是一品大神的程度。
积罗点头，弥罗不由微微沉默了下来，布置结界后，又问道：“那你家族可曾推测，这位圣者的力量和山林之主，野性之主比起来，谁更厉害？”
“虽然家族内部的主流是认为山林之主和野性之主更加强大，但部分人认为野性之主同那位圣者相差不大，极少数人认为那位圣者胜过野性之主，同山林之主相差不大。”
积罗说这话的时候，用词非常谨慎，对此弥罗也没有过多追问，正巧这时候幽灵船已经距离岸边非常接近，便带着积罗同幽灵船船长告别，一手抓着他，一步跨出，直接走入艾码罗德岛内部。
其间，弥罗的鞋底并未接触到丝毫的海水，他还未踩踏而下，便有水花上涌，化作莲花虚影托着他走入山林之中。
其所过之处，本就丰茂的草木变得更加活跃，许多还未成熟的果子瞬间熟透，许多含苞待放的花朵，纷纷绽放，浓郁的果香和花香让周围的居民纷纷发出惊呼。
而当弥罗将积罗放下的时候，四周一些原本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的农夫纷纷围绕上来，对着弥罗顶礼叩拜，丝丝缕缕的愿力随着农夫们的叩拜汇聚在弥罗的身边，缓缓强化着他先前因为和白天鹅子爵立下誓言后获取的些许誓约之力。
冥冥之中，弥罗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同这片岛屿产生了联系，同时也是和某位高位存在生出了一点点的牵连，他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流光，随手摘下一根树枝，将愿力引入其中，轻轻挥洒，化作祝福落在四周的农夫身上。
农夫感受到身体的舒适，对于弥罗赞美更加高昂，积罗立刻上前，表示了自己的身份，且说明了弥罗的身份，帮助弥罗稳固初步形成的威信。
而弥罗自身则是把玩着树枝，看着不远处的一只乌鸦。
“你非常谨慎，这样很好。”
一个声音在弥罗的耳边响起，下一秒那乌鸦的瞳孔之中便是倒映出一个虚幻的人影，将弥罗拉入一重奇妙的灵境之中。
这处灵境充斥着古老、莽荒和弱肉强食的气息，放眼望去，四围群山环绕，削壁天成，高有数百丈，又滑又陡，比其他的千丈高山还要险峻。
而在这山谷之中，密布着水系复杂的河道，生长着诸多参天大树，巨大的森林内部无数毒蛇猛兽生息，鸟鸣兽啸声不断传来。弥罗四处看了看，立刻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瘴烟汇聚，那是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动物尸骸沉淀出的浑浊煞气。
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个地方内部隐藏着一缕难以抹去的煞气和一缕根深蒂固的阴气。
前者应该是受到环境影响，沾染上的混沌魔气残骸，后者则是因为灵境不够完善，未曾完美阳化导致，类似的问题，昔日妙有境都出现过，自然瞒不过弥罗的眼睛。
同样对方身影自然无法从弥罗眼中逃脱，他看向一边，问道：“阁下是谁？”
“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不少。”
随着靴子踩在枯枝败叶上的身影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他身材壮硕，白色镂花的方巾与衬衣外是黑色背心，外边又套了一件黑底红纹的紧身宽袖式贵爵服饰，紧绷的白裤子底部是一双深色骑士长筒靴，加上披在肩膀上的单排金扣外套，扣在腰间的纯黑鎏金腰带，以及腰间悬挂着的骑士长剑，让他看上去宛如贵族。
但油腻的黑色卷曲长发，苍白的面容和猩红的眼珠，又让他的气质和分割，充满了一种扭曲的割裂感。
独特的造型让弥罗瞳孔微微收缩，但下一秒他有看出眼前这人并非海盗船的船长，他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翡翠仙境的修士塞恩罗德，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函夏的名字道青。”
说着，保持着船长造型的道青微微躬身道：“欢迎来到我的伴生之宝山海境内。”
“你是函夏修士？”
弥罗并非由因为对方自我称呼而放松警惕。虽然经过对方的提醒，弥罗发现周围的灵境却是有些类似于伴生之宝。但弥罗更清楚，南方群岛的修士，在完成传奇天命之后，以自身传说造就的宝具，同样有着类似伴生之宝的性质和能力。
因此，在南方群岛遇到拥有类似伴生之宝能力的人，并不能代表对方就是函夏的修士。
“我知道，这点东西你是不会相信的，那这些呢？”
道青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些卡牌，每一张卡牌之上都描绘着一些动植物的形象，屈指一弹，便有金翅鸟、六牙象、大鹏雕等等虚影浮现，每一种异兽的身上都有着显而易见的函夏痕迹。
同时，道青还低声诵念着诸多道经、佛经，独特的韵调，以及颂念时散发出的气息，无不表现出浓郁的函夏风格。
只可惜，对方颂念的经文版本太老了。
“你先前念得五千年前的版本，因为两千年前对应的神祇变更，已经进行了修改，这并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弥罗的再次否认，并没有让道青愤怒，他继续展露，继续被否定。
如此反复七次，道青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不悦道：“我特地前来找你，就是本着他乡遇故知的理念，不想你竟然如此，当真是让人失望。现在函夏的修士，都是你这幅德行啊？”
“切，别和我套近乎，不得不跑到这倾向僻壤的，哪一个不是身上有着自己的秘密？再说了，我等现在的天地，混沌魔气纠缠，仙道天一境界，天寿也就一千多年，虽然这个天寿极限可以依靠诸多延寿法门将这个数字推倒上万，但那时在函夏，且很多手段都涉及到神道方面。我可不信没有转入神道你，可以在函夏之外活过两千多岁。”
听到这话，道青反倒是笑道：“思维很敏锐，不错，不错，那这个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说着，道青的身上浮现出一缕淡淡的纹路，其上散发出三缕微弱的妙气，分别是清华解厄妙气、镇狱伐难妙气和黼黻育心妙气。
话语之间，道青也是恢复一副道人打扮。
见到三道妙气，弥罗这才露出笑容，微微躬身道：“见过道友。”
道青回礼，伸手一招，具现出木桌木椅，邀请弥罗入座。

第三百六十章 三国誓约
弥罗刚刚坐定，便有枝蔓生出，其上结着一枚枚橘红色，散发出微甜略酸香气的果实。
随手拿起一枚，地煞术医药当着对方的面施展，指尖灵光转动，隐约同样有三道妙气浮现。
道青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了然，面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平淡。
而原本只是随意解析的弥罗，在接触第二枚的时候，立刻发现其中的奥秘。
他微微皱眉道：“这两个果实怎么一模一样？”
说着他指着身前的两枚果实，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里的甜度，甚至蕴含的元气多寡都一模一样。
道青伸手一招，一张卡牌落入手中，其上正描绘着藤蔓之上结满浆果的图案。
“这也是我的伴生之宝之一。”
说着，道青便开始解释自己伴生之宝的概念和自身的来历。
“我的伴生之宝原本只是虚空的概念，也可以理解为可以承载其他概念的概念，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将其作为随身的空间，后来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逐渐演化成灵境，作为我随身携带的洞府。可惜，我诞生的时间太早了，五千年前的函夏正处在元气和灵机最低迷的时代，并不适合散修修行。不，或许说不是和我修行，毕竟当时妙有宗的祖师，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得道的。”
说到最后，道青摇了摇头，而后看向虚空，道：“不过我还算有点天赋，在函夏经历的五世，虽然大多止步于法相境界，但在先后研究人道、仙道、佛道、神道和部分魔道经文时都有一定的收获。最终，我以有无之道为根基，包容各家法门研究最适合自己无名之道，成功摸到了天一的门槛。”
“只可惜，我的道路需要不断填充新的东西入灵境之中，达到以实质填充虚无，以虚无承载实质的变化。这等法门，对于地脉有所伤害，在函夏难以更进一步，最终在几位真君的指引下，来到了南方群岛修行，逐渐收拢此地生灵血脉信息，自然物质，构建了这山海境。”
说着，道青的手中浮现出一块小小类似于沙盘模型的法宝，其结构正是弥罗此时所处的山海境。
“当初，为了进一步开放我的伴生之宝，我一边研究昔日三位真君传授我的部分斡旋造化神通，一边吸收南方群岛的修行之法，特别是沙之国特有的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搭配符箓之道，构建了独属于我的神通。”
话语间，弥罗发现沙盘之中浮现出一张张卡牌，每一张卡牌之上，皆有一个图案，而这些图案各自散发出的气息，无不昭示着其不俗的力量。
“粮食和水源，怪物和勇者，装备和魔法，甚至自然环境和战场影像，只要存在于世的东西，我都可以将其封印入卡牌之中，不断提升其力量。例如这一张。”
道青一根手指抬起，一张卡牌落在弥罗的面前，其上描绘的正是幽灵船船长的形象。
“这一张算是我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不但本身拥有玄光境的力量，配合特殊的物品卡幽灵船潜渊者更是能够达到法相境的程度。”
从这一段交流开始，弥罗和道青的交流分成了两部分，一种是明面上继续交流两地的情报，弥罗将星光宝珠作为自己的伴生之宝介绍给对方，另一边则是双方暗中通过三道妙气构建的共鸣，相互交换一些隐秘的，不适合暴露在外，可能被人推算或者感知到的情报。
弥罗仔细看着这几张卡牌，有些犹豫：‘这东西是否还掺杂了誓约和传奇天命？’
弥罗的回答，让道青有些惊讶，他并没有否认弥罗的猜测，直言道：‘还记得我的船长和你的跟班的交流吗？被人引导话语，立下誓约的前车之鉴就是我。’
说到这里，道青有些无奈道：‘当年我学有所成，自认为有了自保的能力，且对此方土地的规则有一定的了解，傻乎乎的接受了一个多国承认的爵位册封，以至于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摆脱束缚。’
‘爵位还有这样的隐患？’
弥罗心中微微一惊，道青继续解释道：‘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誓约的力量，应该明白这东西的特性，虽然部分王国的人认为这是联盟的特色力量。可实际上，这是南方群岛诸神联合布置，用来对抗混沌魔气的最高产物之一，其力量之强大，足以碾压所有真君以下的存在。无数此地的传奇、圣者因此而生，因此而死，无数王国因此而成，因此而灭。’
‘而这个誓约体系，在王国联盟之中有一大特点，高位者的誓约更具有约束力。说白了，就是你在誓约体系内占据的力量比重，决定了你能够使用的权限。在王国联盟，你现在近乎于高位传奇的力量，大致等同于国王，在你还是自由之身的时候，你所拥有的的力量能够庇护你的不受到诸多国王的誓约。可你一旦进入誓约体系内部，成为了某个贵族，你的力量也就是誓约体系的力量的一部分，便很难对抗那些有着传奇力量的国王给与的誓约。’
‘当年的我就是因为早早的接受了爵位，最后被几位伪传奇国王联合起来算计，成为了他们几个国家和翡翠仙境的使者之一，为此还和几位古老的圣者对上。当然，这其中也有我早先不够严谨，不知道天高地厚，借用了翡翠仙境的名义。’
说到这里，道青又是警告弥罗：‘你先前没有接受山林之主的信仰这个举动非常正确，日后也要保持类似的警惕，在这片誓约融入秩序的土地，你一旦承认自己是某位高位存在的眷属，并且接受原本属于他们的香火愿力，无论你们原本有没有联系，都会在口耳相传下，逐渐形成主次关系。这个时候，你们若是再有了明面上的册封和契约，很容易形成上下位差，这个时候对方对你下达的誓约，你将无法拒绝。’
‘你当初到底被怎么算计了？’
弥罗有些好奇，道青却摇了摇头：“受限于誓约，我无法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但我和你提及的几个关键点，你一定要记住。还有，明面上你最好给我一些足够有用，又不会涉及到你核心的信息，方便我后续在面上将一些信息告诉你，又不至于引起某些个体的怀疑。”
‘这是自然。’
回应对方的同时，二者面上的交流当中，弥罗表现出了对于南方群岛一些隐秘信息的好奇，通过主动暴露自己的一些信息，以及南方魔教的一些秘术从道青口中获得了部分残缺的誓约隐秘。
弥罗对于南方秘术，特别是形真理的解析，以及对于一些精怪的凝聚和创造，让道青叹为观止，这些对他日后的修行都是大有好处的。
因此，道青一边吸收着弥罗诉说的信息，一边暗暗思索弥罗的身份。
同时，暗地里双方的交流也是开始谈及此方南方群岛的诸多势力，以及下一步该如何走。
‘总体来讲，你若是先要在这片土地上获得足够安稳的生活，那么必须要获得足够的自主权，荣誉男爵的爵位虽然不错，但你一旦受封，依旧会受到那些传奇境界的国王节制，最好的方式是成为伯爵，建立自己的伯国。如果不行，最好是退而求其次，成为执掌土地的实权子爵，而后通过血脉传承，将誓约转移出去一部分，保证自己的只有。’
听到这里，弥罗微微皱眉，显然对道青第二个选择有些不太喜欢。
他忍不住提了一嘴：‘子嗣不应该是作为承载自身责任的工具。’
道青深深的看了弥罗一眼，笑道：‘你不是南方魔教的修士，对吧。’
弥罗沉默了下来。
没有回答，本身也是一种答案，道青并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给出了第三个选择：‘若是无法成为伯爵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国，那你就直接退到底，只要荣誉骑士爵位。在南方群岛，骑士爵位本身就是最低等级的爵位，甚至大多数贵族不认为这是贵族爵位，而无法执掌士兵，且不具有任何权利的荣誉骑士爵位更是被不少贵族视作是对于平民的一种戏弄。’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爵位的等级最低，不受大多数贵族的认可，却被大多数平民承认，拥有它的你，就能够在誓约体系中得到一定的地位加成，又不会受到太大的束缚。说白了，这是你自身的力量和这个爵位带来的誓约束缚不成正比，无法将你的力量完全容纳入誓约体系之中，可以确保你不会受到国王的誓约迫害。当然，为了防止他们过河拆桥，你最好在民间也构建一个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
弥罗听出了这是道青给出的第四条道路。
‘这也是我这些年来的一些总结，不一定有用，但总好过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名号来的好。’
‘在南方群岛一定要有自己的名字？’
弥罗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这也是他从道青开口之后一直有些好奇的问题，在南方群岛一定要有自己的身份吗？
‘对于能够大范围收拢香火愿力，执掌部分权柄的半神一流或许不需要，但对于我们的确是必需品。我前面已经告诉你誓约体系是用来对抗混沌魔气的，正是因为这个东西，南方群岛正常生活的区域才看不到什么混沌魔气的存在。可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实质上这些魔气无处不在，只是通过不同的方式体现。’
说着，道青面上具现出南方群岛的势力分布图，开口为弥罗简单介绍各国和诸多势力的表层关系，暗地里则是给弥罗解释誓约体系和混沌魔气在不同地域的体现。
‘在王国联盟之中，混沌魔气和誓约体系是纠缠在一起的，因此在王国联盟之中，诸多誓约的成立，必然具有两面性。例如你想要针对一个人，对其下达誓约，要求他去做某件事情，那么你在下达誓约的同时，必须要各处相对应的正面描述。’
‘例如，一位大国公主以誓约某位平民带她离开某个地方，那么她在下达誓约的时候也必然是要给与这个平民一定的赞美，例如勇敢的人，忠诚的人，这类正面的描述，本质上是强化这个平民的某些特质，以此作为代价换取对方为她达成某件事情。’
‘同样的道理，一个人试图通过誓约获得力量，也会受到相对应的约束。在这片土地比较有名的就是通过立下誓言，不食用某种动物的肉，获得类似动物的能力，或者是不靠近火焰，获得夜视的能力，通过保护环境，获得自然的加护等等。’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你要有一个被誓约体系承认的名字。一旦你没有这个名字，那么你无法通过誓约获得加持，同时他人对于你的诅咒也会更加便捷。这方面在南方群岛还好，你若是去了白象国，或者沙之国受到的影响将会更加严重。’
说着，道青目光看向沙之国的方向。
‘在沙之国当中，名字是誓约体系具现的重要承载物，理论上来讲只要你执掌了某一个人的名字，你就能够盗取他的力量，甚至掌控他的人生。但同样，名字也是庇护众生在黑暗和混沌笼罩下，不被混沌魔气侵蚀的重要根基，我前面说过我的卡牌核心除去三位真君传授我的斡旋造化神通和函夏的符箓之道外，还有沙之国特有的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这里的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就是沙之国的修士对于誓约体系的运用之一。’
道青再次召唤出自己的部分卡牌，指着其中一些奇特的怪物道：‘他们通过将混沌魔气孕育的怪物命名，传颂其形象，赋予这些怪物形体，最后将其封印在石碑之中，方便祭司召唤对敌。你若是没有一个被人承认的名字，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强行赋予你一个名字，将你视作是怪物封印入石碑、石板之中。’
说完沙之国，道青又是看向白象国：‘不过沙之国的危险，比起白象国又算不上什么。’
话语间，道青充满了不知道如何形容复杂情绪，他总结了一下话语，同弥罗解释道：‘我不清楚白象国的三位守护神的想法，以及他们当初到底对誓约体系做了什么。但白象国的誓约体系，确实是三国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凡人也有机会通过诅咒影响半神圣者，甚至影响三位守护神的存在。’
‘哈？’
弥罗愣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虽然他大概猜测到白象国和太虚幻境中哪一个国家比较类似，但他真没想到，太虚幻境之中一些夸张的神话传说，在南方群岛居然成真了。
道青似乎早就猜到了弥罗的反应，面上说的也是类似的消息，虽然冠以传说、据说，并且还只是以故事的形式告诉弥罗这些消息，倒也不至于让弥罗情绪的变化显得有些突兀。
同时，道青继续道：‘惊讶的情绪可以放到以后，你只需要记住，在白象国你没有对应的身份和名字，被人诅咒的时候将难阻拦。不过也正是通过研究这三种誓约体系的不同表现，让我想出了第四条道路。通过民间，反向影响誓约。’
道青这句话已经比较明显，结合先前他所言，半身圣者或许不需要的说法，弥罗低声道：‘人道集众之法？香火封神之法？’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二者是有一些类似，但细节方面又有所不同，毕竟南方群岛普通人都有着各自的信仰，愿力不是被对应的半神、真神收割，就是融入了誓约体系，能够丰润出来的愿力太过有限。以这哥岛屿为例，除非你直接传教，大范围收拢这个岛屿居民的信仰，否则只是靠一些传说和故事汇聚而来的愿力，不足以凝聚神性和权柄，甚至连凝聚一些强力的传奇天命都有些勉强。这也是这片土地上许多传奇四处游走，创造一个个传奇故事的原因。’
‘当然，这也让吟游诗人这个职业水涨船高了不少。很多传奇都不愿意招惹他们，毕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你的故事当中添油加醋说些什么，导致你的收拢的零散愿力出现什么问题？’
话语间，道青忍不住冷笑出声，伸手轻点虚空，浮现出几张卡牌，其上描绘着一位位吟游诗人的形象。
不过这些吟游诗人的形象和其他卡牌全副武装的模样有所不同，或是缺失了某个五官，或是断去了手指，还有的身体显然被改造成了乐器，散发着恐怖，以及专门针对吟游诗人这一职业的气息。
‘你若是打算向外传播什么故事，最好是有自己的吟游诗人，或者表现出足够强力的手段和心性，让他们知道针对你，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事才好。’
听到这话，弥罗低下头，很显然当初道青被算计，这些吟游诗人也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他汇总今日收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看向道青问道：‘前辈知道秩序白盐吗？’
这个问题，让收回吟游诗人卡牌，努力平复情绪的道青再次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第三百六十一章 镇法师
弥罗将自己在路上看到的事情告诉对方，道青却只是皱眉，弥罗似乎发现什么再三询问，期间道青不断变化形象，从性格怪异的船长，到肢体被改造成乐器的吟游诗人，再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灵。
弥罗见状，正打算上前帮忙，却被他阻拦，在道青的示意下，弥罗卷起清气同道青的山海境碰撞，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怒而动手。
期间，借着山海境内部的震动，道青以清华解厄妙气、镇狱伐难妙气和黼黻育心妙气向内一裹，三道妙气先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等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稳定下来。
道青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回答弥罗的问题：‘秩序白盐的事情非常复杂，根据誓约，我不能主动和一切外人交流，甚至别人多次询问，我也要进行三次拒接。先前我变化形态，是为了隐瞒誓约的反馈，不至于让你被人发现。’
说完这些，道青形象逐渐稳固，恢复成船长的模样，只是比起先前，他原本类似于海藻一样的黑色卷曲长发化作了触手，眼眶的位置也是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瞳孔代替。
只是被其关注，弥罗都有一种恐惧感，同时船长体内的秩序正在被无序的力量不断侵蚀，甚至部分秩序主动融入无序之中，破坏船长身上的秩序。
他本能的抬手，地煞术禳灾和解厄隐匿在定身之下，将其形体定住，做出一副自己胜利的表情。
‘这是？反噬……’
‘秩序白盐虽然在南方群岛使用非常广泛，但无论是制作方式，还是原材料，都无比神秘。我知道的东西也不是非常多，简单试探出来的东西，大多是依托于秩序白盐内的誓约。’
道青简单解释后，望着虚空道：‘白盐内的誓约大约有三个部分，其上的禁制非常强大，哪怕此刻的我也无法说出，你只能自己根据我先前的变化去揣摩。’
‘那为什么这东西会被他们送到函夏贩卖？难不成这种东西还有两种不同的祭炼之法？’
弥罗非常惊讶，要是这东西这么容易制造，函夏何苦闭关锁国怎么多年？
但道青对于弥罗的问题只是轻声一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事情，好了，你我交流的时间也够久了，你该回去了。’
说着，道青伸手一点，四周山海境向内收缩，将弥罗排斥了出去。
大半意识回归的弥罗，发现自己已经被积罗带到了艾码罗德岛上的皮斯小镇，这是归属于格尔德家族掌握的小城镇，整体结构有一点类似于依托城堡搭建的小镇。
站在城堡门楼上的弥罗，看着外边收割麦粒的农夫，眼中浮现出一缕奇特的精光。
他可以感受到这片土地的肥沃，也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凝聚的零散秩序和愿力。
此刻，这两样大多因为誓约和身份汇聚到他和积罗的身上，少部分汇聚到边上的骑士和战士身上，化作淡淡的光辉，庇护他们。
一眼看去，弥罗便基本确定了此地的职业者数量。
传奇境界的一个都没有，典范之道也不算多，也就十二个，其中最强大的应该是祭司，这家伙的力量已经到了典范的极限，稍微有些感悟，或者得到恩赐，就能够更进一步成为伪传奇。
还算强大的愿力和神光将他身后，力量略逊于积罗的白衣祭司气息完全遮蔽。
其次是守护这里的骑士长，按照力量的凝练程度和浑厚程度，骑士长并不次于这位大祭司大人，但他身上的愿力博而不杂，还相互冲突，整体而言，比起祭司弱小一个档次。
接着是站在骑士长身边的两位副手，他们同样是骑士的装扮，只是比起骑士长的战锤，这两位一个手持类似于门板的大剑，一个手持骑士枪。
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位穿了一身紧身衣，存在感非常薄弱，应该是某种盗贼的进阶职业。
三者的力量大致和突破后的积罗相差无几，不过同积罗战斗技能稀少不同，这三位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在不计算外力的情况下，大概能吊打三到五个左右的积罗。
而在他们之后便是一位弓箭手和同一位战士，二者的力量略逊于前面的斥候统领。
但有趣的是，这两位和斥候统领一起站在最后面。
在他们前边的是一位身穿长袍的法师，以及三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孢子粉尘的类人型生物。
弥罗的目光稍微扫过法师，就是盯着那三个类人型生物身上，积罗立马解释：“这三位是德鲁伊的变种职业者菌类培育者，别看他们的力量只是勉强达到典范之道，可他们在地底下种植的菌类，却支撑皮斯小镇三分之一的粮食。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在这么一块土地上，生存将近二十万人。”
弥罗点了点头，无视了那想要开口的法师，他对于皮斯小镇的权利结构是否合理，内里的明争暗斗并不感兴趣，他在乎的只有一个，这里的力量如此薄弱，如何抵御外敌？
“皮斯在我们的语境之中代表是和平的意思，这里是后勤的所在地，类似的小镇还有六处，分别支援沿海的三道防线。在哪里，每一处大约有三十万的驻军，外加三十到五十位强大的典范职业者，以及三位跨入传奇领域的大师。”
“跨入？伪传奇？”
弥罗随意的回答，让积罗不好回应，倒是边上的法师气的脸颊通红，开口解释：“费拉博特大师是一位具有传奇名号的大法师，并非通俗意义上的为传奇。”
“那他凝聚了独属于自己的宝具？还是完成了传奇天命？”
弥罗的一句话让法师面色骤变，不知道如何回应，边上的骑士长嗤笑出声，对着弥罗行礼道：“见过长官，我是守护这出小镇的骑士团团长，名字也是皮斯。”
“等一下？”
弥罗瞄了这位骑士长一眼，在他的眼中，他的气息还算纯粹，起码没有沾染太多污秽的力量，在这一片土地上绝对算得上正直二字，可乐的提点两句。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骑士长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是我的父亲为我起的。”
边上的法师闻言，嗤笑道：“原来是鞋匠起的，难怪这么傻乎乎的用皮斯作为名字。”
皮斯骑士长大怒，非常想要教训这位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法师，但作为骑士，他不能在弥罗面前失礼，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对方几眼。
弥罗却道：“虽然这家伙的话不好听，但选择以皮斯作为自己的名字，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应该知道皮斯的含义，和平、太平，以这个为名字的话，你或许能够分润到皮斯小镇诸多镇民无意识贡献出的愿力，但你是想要染指和平的领域吗？”
弥罗的话让皮斯骑士长冷汗直冒，边上的几位典范之道中，除去法师和两位祭司外都是竖起耳朵听。
大祭司和法师倒是想要阻拦，可弥罗的一个眼神看过去，二者就僵硬在原地，难以动弹。
“你若是想要更进一步，我给你的建议是以皮斯为基础配合一些其他的称呼结合在一起，将原本广泛的信仰凝聚在一点之上，例如皮斯贝尔，带来和平的熊。”
弥罗说完，又是垂下一缕光辉，帮骑士长梳理了一下身上的愿力，看着气息开始膨胀的骑士长，除去法师和两位祭司外，剩余的典范之道职业者都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而后对着弥罗跪下表示尊敬。
“无需如此，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看好后勤工作，不要给我添乱。”
说着，又看了法师和大祭司一眼，带着积罗离开，向着下一处后勤城镇。
这一处城镇之中，并没有类似于皮斯骑士长的存在，弥罗无法直接人前显圣一波，但告知他们更进一步的方法，依旧获得了这一处城镇基本的信奉，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骑士团的人。
‘誓约体系下，骑士团的存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忠诚等誓约，他们基本不可能背叛格尔德家族，同样因为誓言，对于施恩他们的我，在我没有触犯什么禁忌，或者是和他们的主人争锋相对的时候，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偏向，为我提供一定的信息。’
‘再结合积罗的身份，算是勉强拿下了这几个小镇的主权，后续只需要将三道防线也纳入手中，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尝试道青所言了。’
弥罗带着积罗先是走访了两处稍弱一些的边关，同镇守的伪传奇简单交流，获得对方口头上的臣服后，就慢悠悠的来到了最后一处边关。
路上，积罗忍不住吐槽道：“大人，你别看哪两个家伙很好说话，实际上早就收到了你先前看不起费拉博特大法师，这是在坐山观虎斗。”
“函夏语学的不错，但想要坐山观虎斗，也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才行啊。”
弥罗轻笑一声，带着积罗来到了最后一个边关防线十里外，这里也是先前皮斯小镇魔法师口中的费拉博特大法师坐镇的边防，是三处边防之中，防御最严谨的一处。
还未靠近，就有一层层魔法阵浮现，层层叠叠的魔纹交错，在虚空之中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火焰炸裂声音，而后一道道紫红的火焰飞出，纵横散落，交错飞扬，将边关原本存在的一些阴霾气息驱赶得点滴不存，衬托的中央的费拉博特大法师无比威严。
无数生活在附近的生灵，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谅。
费拉博特俯视弥罗，眼中的藐视显而易见，嗤笑道：“这些魔法火焰，是我日复一日，在魔法塔上铭刻而出，共计六千六百六十六重，每一重都蕴含着不次于我全力一击，汇聚在一起更是曾经击退过半神一级的魔物，外来的传奇，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日复一日，在魔法塔上铭刻而出？六千六百六十六重？所以说，你的这套防御体系其实是靠水磨工夫而成？”
弥罗关注的重点让塞拉博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对方伸手一点，魔法阵原本浑然一体的运用，出现了一个缺陷，而后庞大的魔法元素向着弥罗的方向倾斜。
看着漫天落下，散发璀璨华丽光焰，宛如像陨石般落下的火球，积罗宛如即将经历什么悲苦的少女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
可下一秒，弥罗伸手一点，所有的火焰在半空中交织，化作各类花卉和鸟兽的图案，在弥罗的身边飞舞，就好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宴会一样。
“这不可能！”上方的塞拉博特发出刺耳的尖叫，蕴含强大精神力的冲击差点将积罗震晕过去，可弥罗手中宝珠轻轻转动，星光交错，直接将对方的精神拉入星光之中。
下一秒，弥罗起身，四周无比华丽的火焰汇聚在他的掌心，随着他的步伐，铺出一条通往边关内部的道路，同时一朵朵火焰花卉落在田地之上。
弥罗在诸多农夫先是哀嚎和祈求，而后是惊喜和欢呼声中，一步步走入其中。
积罗先是小心翼翼都是伸出脚，试探了一下火焰道路，而后急忙跟上弥罗的步伐，期间他看到一只火鸟将失魂落魄的塞拉博特大法师带入边关。
当弥罗坐定的时候，边关内所有人都已经等候多时，而这个时候，塞拉博特指着弥罗身边剩下火焰汇聚的神圣火鸟，高声道：“为什么我布置了这么久的魔法会被你掌控？”
“你那是布置魔法吗？不就是将诸多魔力汇聚在一起，而后统一释放出去？我不知道你们魔法师过去是怎么学习魔法的，但这些火焰之中，既然没有你的精神和领域护持，那么对我而言同普通的火焰，并没有区别。”
说着，弥罗伸手将火焰注入脚下，让整个边关都散发出温暖的气息，同时下方的欢呼，也是为弥罗带来了少许的愿力。

第三百六十二章 定规矩
同下方欢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费拉博特大法师，他可以感受到随着弥罗将火焰注入下方的土地，他昔日布置的诸多魔法阵都已经被人夺取了权限。
这已经不是单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二者对力量的掌控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不应该，这里的防护体系都是我精心布置的，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掌控……”
费拉博特低声自语，弥罗在上方嗤笑道：“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但从你身上的力量和汇聚的稀薄愿力来看，你应该是想要凝聚探索奥秘，或者思维的领域，但你自身却沉迷于火焰元素的力量，因此你向外传播的信息，应该和你专精的方向有所不同。”
“你要是真的天资卓越，能够统合二者的不同也就罢了，可现实是你无法做到这一点，无论是领域还是火焰元素，你都只凝聚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散乱不凝，所谓的精心布置，在我看来不过是错漏百出的拼接物罢了。这种废物不早点拆掉，还留着过年不成？”
弥罗的讥讽让费拉博特气血上涌，面颊赤红，他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可在弥罗的注视下，又不敢出声。
“废物。”
弥罗的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费拉博特，本就因为魔法被破，魔法阵主权被剥夺而受到一定冲击的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积罗见状，立刻让人将他带下去，期间积罗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道：“把他关到地牢当中。”
看了对方一眼，弥罗有些哭笑不得，他开口阻拦道：“虽然能力差了一点，但费拉博特毕竟镇守此地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可怠慢。”
上前打算带走费拉博特的侍从们有些不知所措，看相边上的积罗。
“没听到吗？还不将他送回到他的房间？”
积罗的话让周围的人松了口气，一些机敏的更是清楚弥罗二人真正做主的是谁，看向弥罗的目光更加顺服，而一些桀骜的战士，或者费拉博特一系的官员也是放松不少，对弥罗投去感激的目光。
众人的神情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弥罗的眼睛，他扫视一圈，沉声道：“根据我和格尔德家族的契约，偶会坐镇于此，暂代此地最高长官一职。而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所以在此期间，我不希望因为你们花费太长的时间，在此简单的立下三条规矩。”
“第一边防的完善，我不想理会你们中间的争斗，也懒得去了解你们的恩怨，我只希望你们记住，在我掌管此地的时间里，所有的防护体系必须要处在完善的状态，这个完善不单单是指器具，也是所有参与边防的士兵和平民，如果有谁敢在这方面动小心思，我直接将他沉入海里喂鱼。”
话语间，弥罗身上一百零八枚宝珠熠熠生辉，一道道星光流转，诸多法理交汇，压得在场众人动弹不得，而后又听弥罗道：“第二秩序是基础，我对于你们平日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提升周围的秩序强度，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人影响到这个过程，要是因为你们导致我的实验失败，那你们就做那个试验品！”
弥罗目光如电，扫视周围众人，所有人都低头称是，无一人觉得奇怪，默默等待弥罗口中的最后一点。
“第三命令统一化，过去你们怎么管理同我没有关系，既然我来了，我不希望我的手下还有其他的声音，你们若是有异议，可以直接和我提，但我的命令若是下达了，我不希望有人阳奉阴违，这一点不管是这里，还是另外两处边关，或者是后面的后勤小镇都一样。现在，你们谁有意见？”
边防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沉默了下来。
弥罗见状，又问道：“你们可有意见？”
第二次询问，先前汇聚到他身边的愿力升腾，前引来些许秩序之力，结合弥罗现在暂时最高掌管者的名号，隐约要形成某种誓约。
这下子有人坐不住了，其中一位典范之道战士起身，非常直白的询问福利。
“若是您打算以誓约的形式要求我等臣服，那么我等能够得到什么？”
“我可以为你们解答典范之道上的修行疑惑，比如你，看你走路的架势，左脚比右脚用力要轻一些，但肌肉却更加发达，应该是过去学习时候留下的习惯，导致你习惯性左脚发力，这种情况对于一般人并没有任何问题。可在战斗期间，却容易被他人抓住破绽，你可以尝试一下每次训练的时候……”
弥罗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还给出了一些修行的建议，这位战士沉默的坐了回去，弥罗第三次询问：“你们可有意见？”
这一次，秩序的力量已经联系到了他们的身上，此时在场诸多成就典范之道的职业者分成了两批，其中装备豪华一些的纷纷露出挣扎的神情，朴素一些的则是表示臣服。
很显然，那些家中有些钱财的大多知晓一些修行的隐秘，不大看到上弥罗给出的承诺，而普通人出现的那部分则对弥罗给与的教导非常的在意。从这里，也能看出艾码罗德岛上阶级的问题，以及知识的禁锢。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将心中原本的计划修改了部分。
他等了大约半分钟的时候，见依旧无人开口，淡漠道：“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等派遣几个代表，前往其余两处边防，以及后勤的几处城镇，将我的意思告诉他们，顺带让他们派遣代表来到此地，签订新的誓约。”
伴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秩序之力交错，愿力相随，在那虚幻的位格加持下，同在场众人形成了一层誓约。冥冥之中，弥罗感知到自己只要按照约定为他们解答典范之道上的疑惑，便能够把控他们是否履行誓约，同时拥有一定的惩戒能力。
相对的，弥罗若是无法履行誓约，不但自身此地最高执掌者的名号会受到冲击，自身也会受到一定秩序的反噬。
‘在维护上位者的尊贵的同时，保留下位者的一定尊严？就现在看来，当初那位构建誓约体系的神祇，在这方面的确下了不小的功夫。’
弥罗看向虚空，借着刚才誓约签订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些许虚空中的秩序法网。
同时，这具化身对应的名字【仙道／神道&#183;从六品弥罗真人】中【顺天行道】的能力得到了些许的强化，冥冥之中他得到了秩序的加成。
这个变化让弥罗有些开心，认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但其余两处边防的伪传奇却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弥罗的麻烦，让他有些恼怒。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初立威
“你是说，法里斯和欧文他们两个以边防守护责任重大，不敢轻易离开作为理由，拒绝了我的要求？而后勤城镇之中，除去皮斯小镇直接派遣代表前来，其余几个城镇都因为法里斯和欧文的言论变得模棱两可起来？”
弥罗的语气有些冰冷，下方作为使者前往其余两处边防的骑士浑身僵硬，低声道：“正是如此。”
“那你可告诉他们可以派代表前来？”
“说了，但那两位大人都说能够代表边防的人唯有他们。”
说出这话的时候，骑士不由将头颅垂的更低。
弥罗对边上的积罗问道：“你怎么看？”
积罗沉默片刻，开口道：“法里斯前辈算得上是我家族的旁支，突破传奇时的转职也和我的家族有一定的关系，因此在艾码罗德岛一直比较有威望，七处后勤小镇大约有两处受他直接支配，三处同他关系紧密，如果您这次不打算直接让他臣服，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不会表现出什么异议。”
简单描述了其中一位守护边关的伪传奇的家世，积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讲述另一位的来历：“至于欧文骑士，他是家族的根基不在海伯尼王国，在诺曼底王国，这一点从他的名字就能够看出，欧文，即为狮子骑士尤文的变种，而狮子骑士则是诺曼底王国非常有名的一位高位传奇骑士，也是现今守护鲁戈萨王国的十二位传奇骑士之一。欧文骑士之所以会坐镇在我们这边，而非诺曼底王国的边防上，是因为当年诺曼底王国内部的争斗，使得他们的家族流亡至海伯尼王国。”
说到这里，积罗没有继续多言，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艾码罗德岛作为同时归属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影响的边防岛屿，三国各自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边防。
可偏偏海伯尼王国将原本属于诺曼底王国的欧文骑士派遣到此地，未必没有打脸对方的想法。
因此欧文骑士心中有怨气也是可以理解，不愿意承认弥罗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这个理由对于弥罗而言，却远远不够。
坐镇于此的他需要制定新的秩序，收拢愿力，实验名字。
因此，弥罗不希望有人破坏自己的计划，而按照南方群岛大多数畏威不畏德的想法，这个时候他应该展现出自己的霹雳手段。
想到这里，弥罗走到城堡的边缘，恰巧这时候，费拉博特法师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从不远处急匆匆的刚来，弥罗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脚在地上一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下一秒，弥罗出现在另一处边防的上空，他看着下方忙碌的众人，低声道：“让法里斯出来见我！”
明明声音不大，却宛如雷鸣，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许多人立刻调动开启魔法阵以及诸多防御措施。
看着和自己先前所在边防类似的防护体系，弥罗暗暗感慨南方群岛在针对混沌魔气方面的造诣，已经内部高层的怕死程度。
根据他先前在边防内的研究，艾码罗德岛上的防御体系，大多是直接针对混沌魔气，本质上是通过誓约将所有士兵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类似于军气一类的秩序，进而对海中魔物造成巨大伤害。
但这种防御体系，对于正常的传奇而言，并不具有太强的威胁。
也就是说，这些防御器械在弥罗面前满是漏洞。
屈指一弹，一点流光落下，地煞七十二术中的气禁直接将部分区域的魔纹禁锢，让整个防御措施暂时罢工，而后对着走上城墙的法里斯五指张开，抬手前伸，猛地一拽。
点缀星光，犹如白玉凝聚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自上而下抓去。
面对弥罗带来的压迫，披着华贵外套的法里斯仰头长啸，发出一声类似于龙吟的高亢声响，身上的糜烂气息一扫而空，充满压迫力的肌肉微微膨胀，而后挥舞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的劈砍，强横的力量配合长刀上汇聚而来的元素力量，化作一道夺目耀眼的光辉。
刀锋锐利，让法里斯四周的护卫都忍不住后退两步，他们高呼对方的神勇，但话语刚刚出口，那刀光就是被从天而降的大手轻易捏碎，借着那五指向内弯曲，虚空、元气和法理都是出现了片刻停止。
法里斯再次高喊，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势，试图将大手顶起。
“啪！”
弥罗凌空一巴掌拍下，冷声道：“我不想杀人，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虚空中的白玉大手再次发力，这一次丝毫不顾及法里斯的身体状况，道道星光交错，犹如铁钉穿透他的身体诸多关节，将其死死囚禁住。
反手一卷，将其收入袖中，弥罗看着下方众人，低声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要求，同样是三次询问，整个边防无一人敢拒绝，秩序和愿力汇聚，构建了新的誓约，强化了弥罗的力量，同时也是增强了他和这片土地的联系。
最重要的是，弥罗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受到这片土地的认可，【顺天行道】的功效正在一点点增强。
感受自身力量的细微变化，弥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是化作一道金光向着另一处边防飞去。
刚刚落地，虚空中便是响起一阵狮吼，紧接着一声怒喝响起：“什么人竟然敢冲击边防重地？”
话音落下，欧文骑士骑着一只插翅金狮出现在半空中，他看着弥罗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愿意臣服，你就打算以力压人？”
弥罗看了眼他来的方向，轻笑道：“比起法里斯，你倒是称职许多，只是我需要在此建立新的秩序，不希望出现第二个声音，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先前所言的三个要求，你答不答应？”
欧文握紧手中的骑士枪，盯着弥罗道：“第一个和第二个都没有问题，但第三个绝无可能。我不会向你效忠！”
“我并不需要你向我效忠，我只是不想我的命令受到阻碍而已。”
“这又有什么区别？”
“自然有区别，效忠要求你们归心，要求你们忠诚，而我只要你们听话就好。”
欧文骑士震怒，身上的气息同坐下的金狮子交融，力量不断提升，隐约超出了伪传奇的极限，步入真传奇的行列。
可当他的力量提升到极致的时候，弥罗伸手掐诀，手中流珠变化，停在了聚兽之上。
地煞七十二术之聚兽，表象上看是能同兽类交流，乃至操控它们的能力。
但聚字除去聚集之外也有征召的含义，所谓聚兽也可以是强行驱使某些兽类。
欧文的坐骑插翅金狮按照修为而言不过凝真左右，放在南方群岛也就是类似于典范之道，对上弥罗的强制控制，根本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更何况弥罗化身名字下的能力【念通仙神】，因为当初特地增加了【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等名字的力量，获得了召请精怪的能力，也大大强化了其对于兽类的操控能力。
两相叠加，插翅金狮子直接被弥罗驯服，将欧文甩了出去。
突然被最信任的伙伴背叛，欧文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随后他刚打算站起来反击，弥罗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伸手按在他的头顶之上，流光交错，将其力量封锁，接着反手将其收入袖中。
坐在插翅金狮背上的弥罗，同先前一样，对着此处边关进行询问，出乎预料的是，此地的骑士团竟然齐声反驳，甚至还汇聚在一起打算向弥罗发起冲锋。
其余诸多典范之道的职业者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无一人点头认可。
此情此景，对比法里斯和费拉博特的下属，弥罗暗暗称赞。
不过称赞归称赞，明面上弥罗却不能放水，聚兽之术再起，骑士团充分感受到先前团长经受的痛苦，流光落下，所有人都被镇压封锁四肢和力量。
弥罗一边将骑士团连人带兽收入袖中，一边看着其余众人再次询问，这一次，无人敢拒绝。
同样是三次询问，秩序落下，誓约成立，冥冥之中弥罗同土地的联系再次得到了提升。
‘还差一点，若是能够再进一步，我或许就能够感受到汇聚于此的秩序之力。’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将金狮子收入袖中，纵身一跃化作金光回到了原本的边防处，此时费拉博特还未离去，正在同积罗相互讥讽，当二人看到弥罗回来的时候，表情都是出现明显的变化。
积罗上前，正打算开口，就见弥罗翻手将法里斯、欧文和骑士团放出，让积罗安排他们的住所。
而后，弥罗看着面色苍白的费拉博特，平淡道：“想来你也听闻了我先前的要求，你认为如何？”
“自然是遵从阁下的命令。”
费拉博特第一时间单膝跪下，伸手放在胸前，便是臣服。
感受到秩序又稍微稳固些许的弥罗点了点头，让他将其余六处后勤小镇的代表带到此地。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贤者
清晨，稀薄的白雾笼罩了宁静的皮斯小镇，高耸的树梢上，几只形似麻雀的鸟儿不断鸣叫，呼唤着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悠扬的钟声从小镇教堂内传出，在空中来回盘旋。
家家户户纷纷打开窗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阿什福德揉了揉眼睛，听着耳边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轱辘声，有些蒙的看了看周围，今年才十二岁的他，正是贪睡的时候，昨晚又因为今天可以去上课而兴奋的睡不着。
等等？上课！
阿什福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急忙穿好衣服向着楼下跑去，见到正在做早饭的母亲，不由抱怨道：“您怎么没有叫我？”
“昨天是谁说一定会早起的？”
阿什福德的母亲轻笑着将早餐放在他的桌上，并且为他倒了一杯热牛奶，盯着狼吞虎咽的阿什福德，劝道：“不用急，时间还早。”
“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大贤者大人的课堂，我一定要早点到才行。”
“大贤者还说了，太过着急吃饭对身体不好，你连大贤者的话都不听了？”
母亲的话语让阿什福德吃饭的速度不由放缓了一些，但很快又是控制不住提升速度，将早餐解决之后，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儿子，留在原地的妇人双手合十，向着树林的方向默默祈祷，低声念叨：“赞美伟大的大贤者维迪斯！感谢神祇赋予我等如此贤明的圣灵！”
祈祷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妇人才起身开始今天的工作。
离开家的阿什福德跑在新建不久的石子路上，比起五年前大贤者刚刚到来的时候，如今的皮斯小镇已经经过三次整改，繁华和整洁了许多。哪怕阿什福德生活的平民区街面上也看不到什么污秽，部分有闲情的家庭，更是在家门前种植了一些绿色的植物作为点缀。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于大贤者维迪斯的到来。
大贤者维迪斯在艾码罗德岛上出现的时间并不久，也就五年时间，但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却是皮斯小镇众人耳熟能详的。
传说，大贤者是受格尔德家族的邀请，前来坐镇艾码罗德岛，他刚来便受到了原本守护于此，傲慢费拉博特法师、奢靡法里斯战士和正直欧文骑士的排斥。
面对三位强大的传奇职业者，大贤者维迪斯只是花了三天的时间，便轻易将他们降服，并且同他们签订了新的誓约，而后便是长达五年的改造。
第一年，大贤者清理了周围危险的魔物，对各处小镇进行了第一次修整，让原本脏乱差的平民区变得整洁，梳理了田地的布局、开辟了更多的良田，还传授了一些更加精妙的种植技术，让当年的粮食收成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第二年，大贤者根据艾码罗德岛的情况进一步的改造了种植技术，原本专精于种植菌类的菌类培育者在他的指点下也是得到了突破，不在局限于菌类的培育，对于各种植物种子的种植，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第三年，皮斯小镇进行了第二次修整，骑士团团长皮斯贝尔骑士也是在大贤者的指引下成功突破典范之道，成为艾码罗德岛上海伯尼势力范围内的第四位传奇职业者。且第一年和第二年整改田地，传授技术的成果出来，粮食产量再次提升，艾码罗德岛上海伯尼势力范围内的平民当年无一人饿死，大贤者的名号逐渐流传开来。
第四年，大贤者指导普通人的孩子学习文字，并且传授他们简单的锻炼方法，让不少平民家的孩子，成功成为了职业者，虽然大多到现在也只是学徒，但光是认字和算术两项知识的传授，就确确实实让许多停留在底层的平民看到了出路。
第五年，大贤者隐居在皮斯小镇外的树林之中，开始教授普通民众更多知识，允许所有满十二岁的少年，在特定的时间去森林中听他讲课。
可以说，短短五年的时间，大贤者便为艾码罗德岛上海伯尼势力范围内的众人带来了新生。
如今，海伯尼势力范围内的居民，甚至盖尔和诺曼底势力范围内的居民都非常尊敬大贤者，在不知道他名字的情况下，便根据他喜欢居住在森林之中的习惯，称呼他为维迪斯，寓意为森林之中的圣灵。
因此，在皮斯小镇通往森林的道路上，永远不缺少一些鲜花和食物，那是周围居民奉献给大贤者的祭品，同时也是给与往来商人的资助。
根据大贤者的意思，所有人都可以享用给他的供奉，但每次只能够拿取自己需要的部分，不可贪心，不可过分。
阿什福德看着路边上依旧宛如刚刚摘取下来，部分甚至凝聚了清晨露水的果蔬，不由虔诚的祈祷一句：“赞美伟大的大贤者维迪斯！感谢神祇赋予我等如此贤明的圣灵！”
而后，阿什福德快步向着森林内跑去。
“嘭！呯！哄！”
阿什福德刚刚走入森林内，就听到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那是金属与金属，金属和树木，金属和石头，石头和树木等等东西相互猛烈撞击发出的声响，连绵的撞击声沉闷而急促，就像正在演奏乐曲的乐队，带动阿什福德的心跳不断加速。
‘里面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类似于当初皮斯贝尔骑士成为传奇时出现在小镇上空的威压，阿什福德有些担心，皮斯小镇内一直流传着有人不愿意大贤者传授知识的说法，恐惧的情绪让阿什福德想要后退，但对大贤者的崇拜，以及对于知识的渴望，又让阿什福德绕过巨大的树木，顺着声响走到森林深处。
小心翼翼靠近的阿什福德还没有走进声响传来的方向，一阵强烈的劲风和飞溅而来的石子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跌倒在地上的阿什福德，看着身边飞舞的绿色光点，又看了眼树木后方的树林，此时森林的中央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激烈的交错在一起，卷起一阵阵风暴，一棵棵巨大的树木被风暴横扫出去，被带飞的泥土、碎石和树枝，则是像是箭矢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
先前差点射杀阿什福德的石子正是源自于此，而护住他的绿色光点则是源自于一位身穿长袍，留有一头黑色长发，面容没有艾码罗德岛本土居民那样深邃，柔和的五官却让人倍感亲切。
阿什福德急忙跪在地上：“见过大贤者大人。”
弥罗回头，看了眼阿什福德轻笑着抬了抬手，微风卷起，将他带到自己身边，道：“你来的倒也凑巧，看看吧，这是艾码罗德岛最顶尖的战斗，能够领悟一二，对你日后就职和修行大有好处。”
说着，环绕在阿什福德身边的绿色光点垂下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柔和光辉，让阿什福德的眼睛清明了不少，原本完全看不清的两道人影竟也能够看出个大概。
白色的身影披着一身亮银色的骑士铠甲，手中挥舞着一柄战锤，气势蓬勃，正是皮斯小镇的骄傲皮斯贝尔骑士长。
黑色的身影则被狰狞的盔甲覆盖双手挥舞着细长的单手剑，但明明该走轻盈路子的短剑却被其施展的宛如双手大剑，每一次挥舞都撕裂空气，甚至击退落下的战锤。

第三百六十五章 聚真名
“那是谁？”
阿什福德惊讶的看着能够和皮斯贝尔交锋的黑色战士。
“盖尔王国的双手剑士沃瑞尔，同样也是一位传奇职业者。”
听到弥罗的解释，阿什福德更加好奇：“他来做什么？”
“他向我询问了一个问题，而我给出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他想要离开自己去寻找。”
阿什福德瞪大眼睛：“他没有打算向你支付报酬？”
在皮斯小镇，所有孩子都知道大贤者维迪斯传授知识并非无偿的，海伯尼势力范围内，因为誓约和格尔德家族的邀请，故而大贤者才会教导普通的平民以及诸多职业者。
而盖尔和诺曼底两个势力的人，前来询问大贤者问题，大贤者会根据对方的问题，或是要求一把麦粒，或是要求一件羊毛外套，再或者是要求对方带回一件盖尔和诺曼底势力范围内特有的东西。
但这一次回答阿什福德的并非作为大贤者的弥罗，而是他身边的绿色光点：“这个坏家伙不但不想要支付报酬，还破坏树木，要不是拿锤子的大个子保护，皮克也要被他伤到了。”
阿什福德看去，这才发现环绕在自己身边的绿色光点竟然是一只小精灵。
同时，他也发现四周树木和花草之中也隐藏着许多大大小小，气息相似而又有所不同的小精灵。
他们小心翼翼的环绕在大贤者的身边，为战斗的皮斯贝尔骑士长加油助气，点点灵光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汇聚在骑士长的身上，修复其伤势，强化其力量。
因此，一开始的时候皮斯贝尔或许斗不过老牌的传奇剑士沃瑞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沃瑞尔明显跟不上消耗，力量和速度都是有所下降。
对方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猛地挥舞手中双剑，将皮斯贝尔逼退。
借着错开的瞬间，沃瑞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海量的空气被他吸入肺腑，在四周卷起微风，紧接着庞大的生命精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冲霄而起。
皮斯贝尔不由停下继续进攻的脚步，停在原地小心戒备，却不想沃瑞尔竟然转身向着森林之外跑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皮斯贝尔愣了愣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追赶不及。
他来到弥罗的身边，跪在地上，表达了自身的歉意。
“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失误，让这个恶徒逃走了。”
“我的骑士，你无需自责，这里是我的森林，他是逃不掉的。”
弥罗的声音缓缓响起，而伴随着他的话语，四周小精灵们纷纷飞出，环绕在他的身边高呼。
“林中少女已经去抓他了！”
“不但有林中少女，还有金斥候和羽法师。”
“对对！还有金斥候和羽法师，那家伙是逃不掉的。”
听到小精灵的话，阿什福德的眼睛猛地亮起，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是传言之中守护在大贤者身边的三位守护者，每一个都有着强大的力量，据说能够同传奇职业者抗衡。
虽然阿什福德不知道传言的真假，但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一起动手，那个坏剑士一定是逃不走。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阿什福德便听到周围响起一阵阵奇特的声音，紧接着沃瑞尔被人抛下，阿什福德抬头看去，就见到半空中立着一只金色的猿猴，他身上穿着类似于斥候的装束，气息若有若无。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皮斯贝尔则是心神一阵，他没想到自己也没有发现金斥候的身影，这已经表明金斥候的力量不次于他，已经步入了传奇的境界。
他回忆金斥候传言出现的时间，暗暗思索这个异兽，是否是南方群岛其他地方的山林守护者。
当然，他也曾经怀疑过所谓的金斥候是弥罗从函夏带来的精怪，但对方身上显而易见的职业者能力，又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特别是当林中少女出现的时候，皮斯贝尔更是放弃了金斥候来自于函夏的猜测。
“尊敬的维迪斯，我们已经帮你将这个不守规矩的骑士带回来了，作为我们之间的约定，今晚你要好好教导我，告诉我更多丛林的秘密才可以。”
看着那妩媚的白发狐尾少女，皮斯贝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超越常人的外貌，以及非人的特征，外加庞大到注意让他感到威胁的自然魔力，无不说明对方的身份。
在南方群岛，林中少女和林中夫人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同小精灵一样，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传说故事，她们和林中夫人以及小精灵一样，来历各不相同，有的说是动物生出灵性，有的说是植物孕育的精灵，还有的说她们是林中夫人和山林之主或者野性之主的子嗣。
但共同的特点是超越常人想象的外貌，以及强大的自然魔力，这两点眼前的狐尾少女都符合了，自然称得上是林中少女。
至于对方为什么追随弥罗，皮斯贝尔也是从她的话语中，迅速找出了理由。
‘是为了更进一步而选择投靠大贤者吗？’
对于弥罗的能力，作为艾码罗德岛上最大获益人的皮斯贝尔，可谓是最信服的一个。
他很清楚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梳理传言，配合誓约突破传奇，除去前期积累，更大的原因在于弥罗的帮助。
若是没有弥罗每日定期的辅导，皮斯贝尔自认为自身突破起码还要五年的时间。
再加上五年期间，弥罗对于自然和秩序的改造，已经对于艾码罗德岛的提升，他也是看在眼中，认为他无愧维迪斯之名，在不清楚弥罗真正名字的情况下，他在对外交流的时候，也都是使用维迪斯这个称呼。
因此，他并不觉得一位强大的林中少女前来投靠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他将逻辑理顺，最后一位羽法师也是登场了，这位传言之中最后的守护者形似少年，双手为羽翼，双腿修长，脚掌的位置为鸟爪。
刚刚出现，就是讥讽林中少女：“你可真会讨要好处，明明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说的好像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似的。”
皮斯贝尔眼睛微微眯起，他可以感受到羽法师的力量明显比林中少女和金斥候要逊色不少，并没有步入传奇，大概也就比五年前的他稍微强盛一点点，依旧处于典范之道的范围，但从他的语气上分析，二者的地位似乎是持平的。
皮斯贝尔不由看向弥罗，思索这羽法师是否是大贤者的契约魔宠。
南方群岛的魔法师自古以来就有同某些动物签订契约，将它们收为魔宠的做法，甚至部分魔法师还会将自己的魔宠改造成魔法实验的助手。
如果羽法师是弥罗的助手，那么他以典范之道的实力，能够和传奇境界的林中少女处在平等位置，便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可惜，皮斯贝尔不清楚的是他的一切观察，都在弥罗的注视之下，并且他眼前的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甚至他自己，都是弥罗真名凝聚实验的试验品。
关于这场真名凝聚的实验，源头自然是当初同弥罗交流的道青。
在知晓自己必须要戒备南方群岛的誓约体系之后，弥罗便开始有意识开始做这方面的准备。
其中第一个试验品是皮斯贝尔，这位因为名字而影响到自身实力，处在典范之道巅峰的骑士，在弥罗看来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试验品。
通过指导他，同他签订契约，试探誓约体系，让弥罗对于誓约体系的认证有了新的认知。
而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的出现，一半灵感源自于第一年和道青的交流以及他手中的卡牌，另一半则是在他掌管艾码罗德岛的第二年，指导菌类培育者突破，不在局限于菌类培育的时候获得。
当时的弥罗已经初步掌握了艾码罗德岛上关于海伯尼范围内的秩序之力，加上他过去一年对于秩序的梳理，【顺天行道】的能力也是不断提升，让他可以很好的和艾码罗德岛的自然气息相互联系。
也是借此机会，他感知到了生活在艾码罗德岛上的另外一种生灵——精类生物。
这类生灵同函夏的花精一流有些类似，都是植物灵性升华之后的存在，只是比起函夏，南方群岛的精类声明显然要过得凄惨许多，他们大多数都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只能随生随灭，化作无数灵性，环绕在树林之中，渴望下一次再次诞生，如此反复，近乎永无止境。
而大量的灵性，以及居民口中一些无意识的传言，都会刺激到新的精类生命诞生。
弥罗正是在探究这类精类生命的诞生方式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进而选择将将【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召唤出来，而后以类似于精类生命诞生的方式，赋予他们名字。
这个过程当中，除去【白申公】，【三尾狐仙】和【长生仙鹤】本身的力量外，还涉及到了精类生命的传说。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林中少女，这个名字是弥罗给【三尾狐仙】准备的，原本只是从七品的【三尾狐仙】，在得到林中少女的名字加成之后，迅速蜕变成了等同于正七品的传奇职业者。
同样是从七品的【长生仙鹤】，哪怕有弥罗的帮衬，在成为羽法师的时候，也没能跨入传奇的领域。
至于金斥候，则是因为【白申公】本身就有着正七品的力量，故而一经转变，便拥有伪传奇的能力。
三者名字成型的时候，也是被弥罗本尊出的宝卷记录，分别是【外道／精怪&#183;正七品金斥候】、【外道／精怪&#183;正七品林中少女】和【外道／精怪&#183;从七品羽法师】。
这三个名字的成功，也是让弥罗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也就有了第三年的大贤者之名的传播。
要知道，艾码罗德岛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算不上小，各个城镇之间相互交流也不算多。
弥罗的名号能够在海伯尼范围内流传也就罢了，可区区三年短时间，就让盖尔和诺曼底的势力范围内也有不少人知晓，就显得有些不大正常了。
而这其中自然是弥罗自身推了一把，积罗奉命推了一把，费拉博特、法里斯和欧文或是碍于契约，或是为了弥罗的指点，也是明里暗里帮忙推动一二，为此费拉博特和法里斯甚至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让弥罗的大贤者之名传遍艾码罗德岛。
至于最后的维迪斯这个名字，也是弥罗暗中推动的结果。
当然，这里的暗中推动并不是弥罗自卖自夸，而是从大众称呼中做出选择。
当时对于弥罗的称呼有许多，有的人称呼他为山林之主的使者，有的人说的他智慧之神的眷属，对于这类同半神圣者产生联系的名字，弥罗全部拒绝，最后选择了一个没有明确指向性含义的维迪斯，再以此为基础进行潜移默化的传播。
这个时候，弥罗的传播手段已经不局限于早先的手法，创造出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的他，已经获得了艾码罗德岛精类生命的喜爱，所有的精类生命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因此，传播维迪斯这个名字的主要推手，便是这些精类生命，他们往来于人们的梦中，传播着弥罗的称号，让维迪斯这个名字成为了大众第一，且唯一都选择。
而弥罗做出如此多的努力，其成果也是显著的，他可以感受到维迪斯这个名字同他的联系正在增强，并且逐渐镶嵌入艾码罗德岛的秩序体系之中，一旦彻底凝聚成型，必然可以作为一个身份，在誓约体系之中运行。
当然，弥罗也很清楚，单纯依靠艾码罗德岛的传言，远不能让他的名字固定，或者固定下来，也无法赋予这个名字太高的位格，捅破天也就是比一般的平民稍微好一些，在面对强效的誓约时，未必能够提供太大的帮助。
因此，他需要将自己的名字再传播的远一点。
而这个契机，则是眼前的这位传奇剑士。

第三百六十六章 集名望
“醒了就不要装晕，这并不能减少我打算讨要的报酬和补偿。”
擒拿沃瑞尔的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虽然在南方群岛的誓约体系和秩序之力下或是生出些许灵性，或是有生出灵性的迹象，但其本质源自于弥罗，先前动手也能视作是弥罗自身，他自然清楚沃瑞尔的情况。
睁开眼睛，沃瑞尔看了眼弥罗，又看了看边上的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露出警惕的神情。
“早就听闻大贤者维迪斯身边有着三位自然精灵守护，没想到竟然是两位传奇和一位探索传奇的临界者，如此强大的力量，哪怕独自镇守一座岛屿都够了。让你坐镇于此，海伯尼王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弥罗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只是平淡道：“左顾言他并不能让我忘记像你讨要报酬和补偿。”
“报酬和补偿？在我管辖的范围内，宣传林中少女的传说，你是想要为她的突破做准备吗？”
弥罗闻言，有些疑惑：“这样不好吗？林中少女是自然和森林孕育的精灵，宣传她的存在，能够帮助平缓大地的气息，降低生机的过分活跃，沉淀森林的底蕴，在必要的时候，加快森林的恢复速度。”
“可这位森林少女是你的使者吧。”
沃瑞尔冷声道：“宣传她的名号，让他掌握我们的森林，不就是将我们的命脉交付到你的手中吗？”
“可你不同意，难不成还能阻止我不成？没有你的帮忙，我最多也就是多花费两年的时间，慢慢掌控整个森林罢了。”
弥罗说着，招呼身边的小精灵，将断去的巨树一一扶起，林中少女见状，身后漂亮的尾巴轻轻一甩，一道道狐影从她的脚下飞奔而出，围绕着残破的树根，修复土地，催生新芽。
同时，弥罗也是从地上取来一根根细小的杂草和野花，配合一些零星的石子，随手编制成一个漂亮的花环，递给了林中少女。
狐耳狐尾的少女娇羞的接过，将其戴在自己的头顶之上，顿时四周土地之中淡淡的灵机汇聚，融入林中少女体内，强化她和这片土地的联系。
沃瑞尔双目瞪圆，咒骂道：“你是为了这个，才向我们领土内的居民索要麦粒等东西？”
盯着林中少女的弥罗笑而不语，回头看着沃瑞尔的时候，目光变得冰冷，低声道：“傲慢的剑士啊，你既然不愿意选择知支付应该给与的报酬和补偿，那么我便以大贤者维迪斯，艾码罗德岛三分之一土地的最高长官的身份对你下达诅咒，作为你从我这里获得知识以及破坏森林的代价，你若是将今日知道的事情诉说出口，必然受到自然的厌恶，你将无法从自然之中获得补给。”
说出这话的时候，冥冥之中的誓约力量落下。
化作无形的枷锁，束缚在沃瑞尔的心中，这样的变化让沃瑞尔和皮斯贝尔都是瞪大了双眼。
弥罗的这个诅咒的范围大的有些吓人，而弥罗只是艾码罗德岛三分之一土地的临时最高长官，按道理并不比沃瑞尔这位艾码罗德岛盖尔王国的传奇镇守者要高多少。
其次，弥罗给出的知识和隐秘并不算多，沃瑞尔破坏的森林面积也不算大。
可现在这个诅咒却成功了，只能说明是弥罗自身的力量，外加其大贤者维迪斯的名称达到了足有对沃瑞尔产生压倒性的变化。
“这不可能！”
沃瑞尔怒吼出声，弥罗并没有理会，林中少女则是表现得宛如传说中的性格一样，讥讽道：“无知的剑士啊，你以为为什么我会选择跟随在大贤者的身边吗？他可是维迪斯啊！”
说着，尾巴轻轻欢动，树叶随着狐影飞舞起来，将沃瑞尔扔出了树林，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属于林中少女的嘲讽声音。
从地上站起来的沃瑞尔气急，他看着不远处的皮斯小镇，五指不由微微用力，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突然一股冷冽的杀机出现在他的身后，回头看去，就见到金斥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沃瑞尔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选择独自离开。
看着远去的沃瑞尔，弥罗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打算已经完成。
而接下去，就是第二步。
弥罗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小精灵们，这群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家伙们已经各自回到了树荫里，花丛中，在那里嬉笑玩闹，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里刚刚发生的故事传播出去。
同时，林中少女也是被几个小家伙拉扯着离开。
弥罗也是摸了摸边上满脸兴奋的阿什福德的脑袋，问道：“刚才的战斗，你看懂了多少？”
“一点点！嗯，只有一点点！”
阿什福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弥罗询问他看懂了什么，他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而形容，最后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热热的，好像是从肚子里升起的。”
说着，阿什福德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他的举动让皮斯贝尔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上前道：“大贤者大人，可否让我看一下？”
“这件事情恐怕也和你有些关系，你自己看看吧。”
皮斯贝尔闻言急忙蹲下身，将手按在阿什福德的肩膀上，微微荧光在他的身体表面浮现，而后迅速蔓延到阿什福德的身上。
“竟然真的学会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皮斯贝尔眼中的惊讶更加明显，弥罗顺势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多一个学徒？”
阿什福德立刻知道了弥罗的意思，不由瞪大眼睛，满脸期待和崇拜，又夹杂着些许担忧和畏惧的看着皮斯贝尔。
皮斯贝尔沉默了一会儿，同阿什福德郑重道：“虽然你的天赋很好，但骑士团有骑士团的规矩，你可以参加今年的骑士团侍从培训，如果通过考验，我会招收你为我的侍从，再传授你正式的骑士训练方法。”
“是！”阿什福德兴奋的欢呼起来，弥罗又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微弱的光辉落在他的脑袋上，给与些许祝福。
“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你一点小小的祝福吧。阿什福德，我大贤者维迪斯的名义祝福你，只要你恪守保护森林的理念，那么在森林之中你总能找到你需要的粮食和药品，数量的多少，源自于你恪守的力度以及持续的时间。”
说完，弥罗便是让阿什福德回到小镇当中，而留在原地的皮斯贝尔看着连续使用了两次誓约，面不红气不喘，不由感慨道：“大贤者大人的力量，远超乎我的想象。”
“其实我并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厉害。”
弥罗实话实说，毕竟先前一次诅咒和一次祝福主要的提供者是林中少女，此时这个弥罗召唤出的精灵，正依靠在一棵大树下，化作三条尾巴的白狐，在小精灵的围绕下，陷入沉睡。
但皮斯贝尔显然认为弥罗在谦虚，毕竟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在见到交流之后，皮斯贝尔也是离开，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弥罗知道自己传播名声的途径又多了一条。
毕竟这位皮斯贝尔骑士，在突破传奇之后，同欧文骑士时有交流，而欧文骑士背后家族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同弥罗也是有一定的合作，想来此次之后，相关的合作内容，可以得到更进一步的推动。
‘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格尔德家族的反扑了吧……’
弥罗看了看虚空，感受冥冥之中秩序力量的倾斜和变化。
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弥罗打着格尔德家族的名号，为艾码罗德岛海伯尼势力范围内的居民做了不少好事情，冥冥之中的零散愿力自然有一部分汇聚到格尔德家族之上。
加上积罗这家伙明里暗里的帮助，以及道青暗地里帮忙封锁来往海船传递信息的途径。
格尔德家族在刚开始的三年时间里，并不是非常清楚艾码罗德岛的变化。
用函夏的话来讲，就是格尔德家族不会想到稳步提升的家族气运背后，是有人在暗搓搓的盗取气数凝聚真名。
但随着这两年，弥罗传出大贤者的名号，外加艾码罗德岛本体的宗教势力反应过来，开始抢夺零散的愿力，人民口中感谢的对象除了弥罗也就剩下神祇。
这样一来，供给格尔德家族的气数自然下降，虽然秩序力量没有变化，但原本的外快没了，他们少不了要来探查一二。
而一旦有人来此，必然会发现不对，察觉弥罗传播大贤者名号的举动，少不得出现反噬甚至冲突。
偏偏弥罗现在最大的身份艾码罗德岛三分之一领土最高临时长官的身份，源自于格尔德家族，一旦对方不管不顾撕毁原本签订的十年契约，或者通过格尔德家族的名义，命令费拉博特、法里斯和欧文，甚至皮斯贝尔这四位伪传奇不在听从弥罗的指令，那么他原本的计划必然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对于这一点，弥罗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所安排，但早先对于誓约体系的认知还不够完善，布置不够齐全，才导致演化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正如弥罗此刻的身份一般，他从来不做无准备的工作，从一年前他开始定居于这片森林之中，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感知精类生命，召唤且创造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眼前的古木。
弥罗走到一颗巨大的橡木面前，盘膝坐下，开始了日常的冥想。
在南方群岛，橡木是最具有神性的树木之一。
在一代代人的传说之中，橡木被赋予了种种概念。
从永恒到荣耀，从智慧到权利，从长寿到美满。
无数人的祈愿和心念，赋予了这种植物在南方群岛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权威。
而弥罗眼前的这一棵橡木正是他在野外找到的最古老的一棵，树龄大约有五百年左右，经过弥罗一年的培育和灵性的灌输，如今已经成为了弥罗召请精灵的一大工具。
同时，这棵橡木也是被弥罗改造成了同函夏本尊交流的一个工具。
‘虽然不想这么早就请本尊动手，但凡事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弥罗看着眼前的橡木，深吸一口气，伸手掐诀。
“召请【精怪／神道／仙道&#183;正八品通神树灵】。”
伴随着弥罗话语的落下，此身名字之中具有的【念通仙神】能力瞬间开启，同远在函夏的弥罗本尊产生了联系。
待在妙有宗内，默默推演最后一个法相侧面的弥罗，在感知到前往南方群岛化身传递来的请求，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而后展开宝卷，看着其上一个个名字，伸手点在【通神树灵】之上，任由名字的力量化作流光散入虚空，溃散成灵性，再由某种方式被召唤过去。
而这些细微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另一位同弥罗待在一起的妙有宗掌教德妙道人。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有人向你召请宝卷之中的名字力量？要我说，你将自身伴生之宝的力量借调出去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们时常向你借用力量，等你以后飞升天外怎么办？”
听到德妙道人的劝告，弥罗笑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暂代掌门的位置啊。”
“你坐镇妙有宗内，就是最大的贡献。”
对于弥罗的说法，德妙并不认可，当然他说的也没有错，妙有宗掌教最大的职责本就是坐镇宗门，维护扬州地脉地气。
“但外人又不知道，再说了，前两年我和诸神宫交流了一下，打算将这个方法扩大一下，方便天下修士使用。”
听到这话，先前还不希望弥罗借出自己伴生之宝能力的德妙道人皱眉，他正想要说些什么，弥罗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起身，看向了妙有宗外门松涛峰顶听涛台处。
此地乃是松涛峰灵机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镇守松涛峰长老云长空平日修行之地。
多年以来，风景依旧，从上往下看山峰整体被薄雾环绕，隐见苍松摇曳，山风一吹，千松婆娑，万树轻摇，发出阵阵沙沙声响，枝叶起伏，好似苍青浪潮，恍然觉得似在天上，又似在海边。
而此时，这松涛峰上，一如当年一般，有着一位少年正在接受云长空的检测。
这少年的五官端正，明明是国字脸，但头发却有些自然卷曲，一双大大地眼睛炯炯有神，让眼睛下明显突起的大鼻子更加惹眼。
云长空看着少年，检测根骨之后，给出了对应的功法选择，但少年出乎预料的询问：“师叔祖，有没有那种可以快点下山除魔卫道的功法？最好是和弥罗师叔有关系的功法，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传下的《召神请仙真诰》，特别是【游巡勾魂使】和【游巡引渡使】，我觉得我和他们非常有缘。要是一起下山降妖伏魔，一定能够配合的非常默契。”
听到这话，云长空恨不得给眼前这小子一巴掌，问他平日都在学习什么，不想着好好打基础，净想着下山除魔卫道，其次弥罗传下的《召神请仙真诰》是用来护身保命的，不是用来结伴同行的，最后【游巡勾魂使】和【游巡引渡使】只是九品名号，论修为和力量也就和现在他差不多，请来干什么？
但仔细想象这小子平日的表现，云长空又只能暗暗头疼。
而将眼前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轻笑道：“原来他也回来了。”
德妙道人闻言，笑问道：“是见到了什么熟人吗？”
“昔日太虚幻境之中遇到的一位义人，原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但不想他竟然拜入了我等宗门。”
弥罗话语之中是无法掩盖的惊喜。
“太虚幻境中见到的人？”
德妙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提点道：“弥罗，你应该知道太虚幻境之中的生灵转世之后，同其前世的关联并不是那么密切。”
“我明白，类似于我等这样从太虚幻境转世入函夏的生灵，更接近于父子的继承关系，而非同一个人不同时期。但在多年之后，能够再见到，哪怕只是相似，亦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就好像见到了某位故去的故友留下的子嗣一样。”
见弥罗明白，德妙松了口气，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对了，既然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你可要去看看？”
“不了！那孩子的未必希望我和他走的太近，再说了当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能够见到，已经足够了，这也让我更加有信心，能够同过去的一些人见面。”
话语之间，弥罗顶上浮现出微微的灵光，其妙有玄光内对应几个太虚幻境记忆的大陆上，来来往往的众生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弥罗的思维也是随之陷入了极端活跃的情况，他看着妙有宗下方流淌着的地脉地气，感受内里不同于水的流动方式，对于自己最后一个法相侧面的凝聚，突然有了一点不同于过往的想法。
‘或许，我不需要那么追求完善。’
感受着体内翻滚的法力，感知自身侧面的变化，弥罗放弃了原本对于最后一个侧面过分的追求。

第三百六十七章 玄穹相
春雨化冬恙，元辰扫积霾。
新符遮旧迹，斟酒盼安谐。
——临元旦有感
按照弥罗最开始的设计，他的十重法相侧面各有不同。
其中作为核心的玉皇天真相，或者说弥罗天真相、玉皇弥罗天真相位于最上方，同位于下方中央的承天地主相相互对应，宛如地天，包容一切变化。
剩余的八重法相位于东南西北两两对立。
至真玉皇相和太上执符相位于东方，代表的是诸神万道和仙道逍遥，是神道秩序和仙道法理的碰撞，是以不变和变化为核心的东方秩序体系。
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位于西方，以生老病死的自然秩序之理结合清净寂灭的佛门秩序之理，形成轮转和无常为核心的西方秩序体系。
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位于南方，是古老的万物灵性之理和不断发展的红尘万象之变的结合，构建立足于过去，又不断开辟未来的南方秩序体系。
最后的北方，过去唯有紫微星主相，隐含水汽，包容玄天，构建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立于虚空之中，独木难支。
在他的计算之中，日后十大法相侧面不但自身能够支撑体系，也能迅速构建循环，相互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起头，上下无需多言，一者为弥罗核心，一者为大地承载，如何变化都可以衔接的上。
而其余四大方位，那么便各有不同。
从东方起，或仙或神，以仙修身，以神凝法，最终仙神合一，构建天阙统帅万道，搭建三界秩序法理。
从南方起，或祭或聚，以人为主，集众聚力，达成人道统天道，以天道领万道，把控三才两仪中枢。
从西方起，或觉或悟，以心为主，超脱生死，于清净寂灭之中，把握四大假合，掌握成往坏空。
从北方起，或虚或实，以易为主，固为天星，动为天河，星河变化，于流转不息中推动三界万象变化。
因此，过去的弥罗一直希望能够构建一个完整的，能够运转三界，包容诸多变化的天之理，同紫微星主相配合，达到虚实对应的程度，但越想越难，越想越杂，总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想来，北方既然是以易为主，何来恒定的完美，倒不如放空、放宽，随其变化就是。
此念一起，弥罗背后浮现出紫微星主相，群星汇聚，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虚影一一浮现，而后一天黑幕随之出现，并且向着虚空覆盖而去。
眨眼的功夫，整个妙有宗就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同时这种黑暗还在不断向外扩散，虽然越是向外，这种黑暗感就越弱，但星主相冥冥之中同虚空中的三垣四象有所联系，加上妙有宗镇压地脉的功效，让整个扬州的天光都黯淡了一丝。
“这是？”
以妙有宗清都峰为中心，德明峰、玄台峰、万象峰、天工峰、丹元峰、云箓峰上各有真传弟子起身。
林养信伴生之宝正心鉴高悬虚空，本命玄光太微正心明德神光转动，向着四周照射，却惊愕的发现，玄光流转，所过之处毫无阻碍，丝毫找不到黑暗的痕迹，强求下去，反倒是看到了自家《三天执符明德法烛经》的痕迹。
下一秒，林养信看到黑暗之中有点点星光浮现，他猛地想到什么，看向清都峰的方向，果然看到弥罗的紫微星主相立于虚空，群星排序，依托秩序运转。
王养志看着收编飞舞的星子，一枚灼热璀璨，明净宛若水晶的星子，眼中浮现出一缕笑意。
一卷似竹似木，角落带有些许骨质，以及龟甲痕迹的简牍悬浮在他的身边，随着太微玄景琅歼宝光，从这星子的变化之中，明悟了诸多奇妙的法理。
他看向清都峰，却见到紫薇星主立于星光长河之上，万千道则法理，于星主手中运转，其光似轮，环绕星主四周，炽若金阳。
天工峰上楚家兄妹看着四周飞出的璀璨星子，相顾无言。
楚昊阳头顶醒世金钟，太阳万耀宝光升腾，演绎大日之相，其光却只能照射数里，便消散于黑暗之中，看似昊日，在紫微星主相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星子。
楚明月肩上有太阴玉蟾低吟，太阴化生宝光铺开，连百米之地都无法扩散，便被黑暗吞噬。
她神情微怔，看向自家兄长，只见他伸出手去抚摸身边的星子，突然露出了一点微笑。
楚明月见状，亦是伸出纤手，手指穿过星子，在略感灼热的同时，也是明悟了四周黑暗和星子的规律，感受到了《一元生化万妙仙图》的痕迹，对于阵法之道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同楚明月一般，在万象峰上，高胖的养渺道人茫然四顾，沉迷于星光转动，演绎出的诸多阵法，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向清都峰，见到的却是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大阵，星光璀璨，照破黑暗。
至于同在天工峰上的养坤道人，正兴致勃勃的盯着星子，想着如何将其固定，可否祭炼成法器。
同养坤道人有着类似想法的是丹元峰上的莫养生和养灵道人，这对师兄弟二人在发现星子之中蕴含诸多道则法理之后，第一时间冲入丹元峰顶，询问长老赵长化的帮助。
“师叔，快用你的伴生之宝碧华宝镜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固定这些星子，我要试试将其炼化，制成丹药。”
听到自家弟子这话，赵长化气个半死，伸手就是给了莫养生的脑袋一巴掌：“我的伴生之宝是能够接引月华，但你看清楚这东西是弥罗突破带来的异象，本质上是他修行之道和虚空碰撞的产物，怎么固定？”
“这样啊！”
莫养生闻言，立刻失去了兴致，其表现看的赵长化无比头疼，他摇头道：“弥罗本就已经到了法相圆满，在这架势今日恐怕要尝试突破天一，一旦他成功，掌门必然飞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长化的话，让莫养生愣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给莫养生回答的机会：“虽然弥罗的突破有些过于迅速，但他暂代掌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妙有宗要渐渐交到你们的手中了，你可不能再这么孩子气了。”
说完他看向了云箓峰的方向，这几年因为德光道人的问题，云箓峰上过去非常随性的养元道人和养真道人修行越发勤奋，在面对弥罗带来的变故，二者也是第一时间去感悟。
看着云箓峰上转动上清八籙万象神光，以及内里不断演化出的星光符箓，显然是大有收获。
但无论如何变化，又有何种玄光法相出现在，在面对坐镇于妙有宗阵法节点之上的弥罗，都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
此时此刻的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家法相的不断扩散，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诸多元炁的运转规律。
无论是宗门内的仙道气象，山林之中的蓬勃生机，人间的红尘杂气，地下地脉之中隐藏的晦暗力量，虚空之中白昼期间散落下来的大日光华，因星主相而落下的璀璨星力，都在黑暗之中流转。
以一种似杂乱似有序，似混乱又似遵循某种秩序的方式在不断运行。
而这种奇妙的运转方式，遍布于三界各处，就好像一条条无形的长河，在三界之中流淌、交错、融汇、分流，暗中也正好符合了弥罗法相十大侧面的最后一相——体道玄穹相。
所谓体道，即躬行正道，玄穹即为天之道，合在一起可以理解为身体力行正确的天之道。
这个解释虽然不完全符合体道玄穹相的概念，却代表了其特性之一。
对应紫微星主相，就是引导群星行驶正确的轨迹之上，确保星辰有序运转。
对于仙道修士，就是引导他们感悟自身修行之法，明悟自身法理。
这一点，对于外人是如此，对于弥罗自身也是如此。
玄穹相的凝聚，对于弥罗自身法相和力量的汇总升华，促进极大。
正如赵长化所言，弥罗的力量早就到了法相境圆满，或者说他的力量依旧留在法相境反倒是一种不正常的情况。
毕竟弥罗的力量，并非单纯自身拥有十大侧面的法相，还有妙有境和两件特殊的伴生之宝。
妙有境内诸多存储大量元气的灵池，每一方都不次于弥罗自身法力的储备，而宝卷之中诸多名字的影响，又是让弥罗的真灵远比一般人强大，结合诸位先贤、真君、帝君的赐福，让他的本质比起正常的法相境又要高出不少，这也是他前往南方群岛的化身，都拥有等同于高位传奇力量的原因。
如今，这些力量都随着玄穹相的完善，开始汇聚在一起，推动弥罗的力量开始更进一步。
而这个时候，弥罗身后的紫微星主相也是随之变化，群星暗淡，光辉散去，留下一尊神色威严，似仙似神的虚影，此相周身有金灯相伴，祥云环绕，霞彩相随，正是弥罗法相十大侧面之首的弥罗天真相。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一境
函夏的天一境界，乃是本性、法相、天地，三者交汇之后，方才能够步入的境界。
因此，在修士凝聚法相之后，便可以尝试同天地相合，寻求冥冥之中的一点灵机，带动自身本性蜕变，凝练元神。或者苦心向内寻求突破，让自身本性升华，结成元神，同天地相合。
无论哪一种，都少不了本性、法相和天地之间的交流。
此时此刻，弥罗本性经过诸多名字和十大法相侧面的影响，也是到了一种巅峰的状态。
但他感知的范围太大了，弥罗的气息因为妙有宗的特性，以及先前玄穹相的凝聚，已经同扬州大地相容，感知扬州这片天地的一切力量，此时还在不断向外蔓延，很快就是蔓延到了扬州之外。
如此庞大的天地之力，让弥罗也是有片刻的失神。
当然，他很快就是把握住自我。
函夏突破之所以说是升华本性，而非先天灵光一流，便在于本性除去对应个体的先天灵光、魂魄根本之外，还融入了个体的情感、性格，或者说是人性。
一旦无法在突破的时候把握住这一点，便很容易受到天地的影响，轻则多年苦修一朝散，重则成为天地运转规律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特别倒霉的，甚至有可能被隐匿在天地之间一些受混沌魔气影响的异种气息干扰，乱了本性。
这也是函夏几大仙门都无法保证宗门真传弟子都能步入天一境界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弥罗正在面对这样的问题。
端坐在妙有宗清都峰内的他，随着突破的进行，一步步的深度和函夏天地契合。
弥罗天真相散入虚空，承天地主相融入大地，其余八大侧面随着天地开辟，不断扩张影响，收拢一切道则法理，汇聚于弥罗身边。
伴生之宝自动飞出，宝镜高悬于头顶之上，垂下缕缕清光护持弥罗本心本性，防止污秽沾染。
宝卷平铺开来，其上一个个名字绽放出各色光辉，赤、青、紫、金、蓝、白等等霞光交错，化作一圈又一圈宛如满月一般的光轮落在弥罗的身上，层层扩散，宛如神佛背后的圆满光辉一般，神圣莫名。
隐约之中，诸多神道、仙道、佛道、人道、冥道、外道人影出现在光辉之中，环绕在弥罗四周，让原本就绚烂的光辉变得更加夺目斑斓，就好像万花筒一样，演绎出百千万亿种不同的色彩。
诸多色彩内，天地变化，斗转星移，四季交替，沧海桑田，人道开始繁衍，仙道开始超脱，佛门演绎涅槃，神道维护秩序，哪怕外道也是构建了自己的文明，诸多影像，似真似幻，形成微弱的防护，庇护着弥罗，让他更好的承受感知天地可能出现的变化。
弥罗望着虚空，心神越发活跃，诸多力量被其不断汇总解析，本性亦是化作一点灵光升腾而起，空空渺渺，似有似无。
环绕周身霞光则是随着解析和汇总，变化的越来越快，原本驳杂的色彩反倒在迅速变化之中，渐渐化为统一的纯白，而后慢慢变淡，就好像羊脂白玉化作琉璃水晶一般，而后再由琉璃水晶散做无形。
弥罗整个人变得平凡而又普通，异象也是纷纷消散于无形。
“师叔，你能看出来弥罗现在是什么情况？”
丹元峰上，莫养生看着突然消失的异象不由有些诧异，这和宗门典籍之中记载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样，而且前一秒还异象连连，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很不正常。
赵长化却只是皱眉，看着虚空暗暗掐算，莫养生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应，正打算询问一下，虚空之中落下一枚雷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要影响长化，他在推算弥罗的变化，这小子是真的狠，散的这么彻底，也不怕收不回来。”
雷环说完，也是微微散发出细微的电流，感知虚空之中那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变化。
同样的景象，出现在妙有宗其余成就天一境界的修士身上，部分处在扬州境内的天一境修士也是若有所感。
并且，同扬州对接的荆州、徐州、豫州和神州内的天一境修士也是有所感知，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扬州方向。
神州帝君庙宇内，清离显露出捧珠童子相，细细感知天地变化，暗暗咂舌：“好家伙，哪个家伙突破天一境界这么大阵势，不但深入地脉，还联通三界，将法相融入帝君构建的三才体系之中，也不怕自己彻底道化？等等，这些法相的力量竟然还在扩张，这是要翻天不成？”
话语间，他察觉到了突破的人在扬州，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猜到了是谁。
“嗯，弥罗吗？这家伙前段时间和诸神宫联合，打算推广他的伴生之宝能力，同诸神宫有一定联系，倒也不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我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不然这家伙突破的变化太大，引起什么事情就不好了。顺带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最后一句话，清离说的非常轻微，同时他垂下一道清微仙光，化作一片光雾散入虚空之中。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其他一些天一境界的修士身上，例如荆州百花谷医道修士，散修凉逍、青尘，其次还有瑶池仙门的杨翡纷纷出手，正好在瑶池仙门做客的东华道派的长老倪凛也是出手。
一道道玄光升腾，其中部分还夹杂着法相虚影坐镇各处虚空，稳固天地道则法理。
当然，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必然是六官以及其下属体系，一座座城池，一枚枚官印都是散发出肉眼不可见的微弱光辉，形成一个巨大的秩序法网，罩住整个函夏大地。
不清楚这些变故的弥罗意识则是继续在扬州的三才体系当中游走，并且一点点向外蔓延。
他法相的十大侧面在游走过程当中不断蜕变，同时也是带动三才体系出现细微的变化。
渐渐地，弥罗同函夏的三才体系越发契合，身体上的气息也是越发的微弱，到了最后，哪怕是护持在他边上的德妙在移开视线后也是会不由忽视对方。
这种忽视不是弥罗的存在感变化，其实在德妙的感知当中，弥罗的存在感一直很强，会忽视的原因反而是因为弥罗的存在感太强大了，并且他还无处不在。
正是这种奇妙的特性，才让德妙出现忽视他肉身的情况。
毕竟，在德妙的感知当中，天是弥罗，地是弥罗，吹拂的风中有弥罗，缭绕的云雾之中可以感知到弥罗，何必去特别关注边上的弥罗？
而此时的弥罗的情况，简单来讲，就是以天地为烘炉，以自身本性为工，三宝为炭，借助帝君留下的三才体系内蕴含的无匹巨力，将法相散化，而后在顺着三才运转的规律，将法相重新收回。
一散一收为一次循环，弥罗共计运转五十五次，其中五十次为实，五次为虚，五十次实中，又只有四十九次圆满，在最后一次运转的时候，弥罗的本性突然向上一冲，化作了元神立于虚空之中。
瞬间，散开的法相汇聚，重新出现在弥罗的身边。
刹那间，十道灵光直冲云霄，照出祥云万道，金花千朵，紧接着妙有宗上空万千华彩流转，宛如实质，随着祥云飘荡，金花绽放，那流彩也是分出些许，化作一片又一片花瓣似的流光，从虚空之中纷纷扬扬落下。所过之处，氤氲滋生，草木丰茂，而在花开花谢之间，又有诸多良种诞生，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扬州境内，诸多百姓纷纷抬头，侧耳倾听，虚空之中也似乎有什么仙乐禅唱回荡，让人心旷神怡。
而弥罗自身，也是起身，向着德妙道人躬身致谢。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五品名
德妙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根基浑厚就是好，顺势突破也不需要特地去稳固法力境界，看你的样子，直接对战都没问题。如此一来，我也能够放心将宗门交托给你了。”
闻言，弥罗便知晓德妙道人的意思，他惊讶道：“这么着急吗？”
“你已经能够镇守妙有宗，而我手头该交代下去的事情，也已经交付，接下来自然是安心闭关。倒是你，成就天一境界的影响不小，日后少不得会有人来询问一二，倒不如邀请扬州境内的宗门前来一聚，一方面是告诉他们日后妙有宗由你掌控，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安心，不至于以为出现了什么大事情。”
弥罗点头称是，德妙道人也就步入金阙后方，开始了自己的闭关修行。
德妙道人刚刚离去后，几位宗门长老和真传弟子便找上门来。
其中内门七峰之中，德明峰来得是林养信的老师何长歌。
玄台峰人数稀少，从弥罗入清都峰，德宣道人不在管事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王养志处理，这次的代表自然也是他。
万象峰来的是养渺道人，他身边站着天工峰的养坤道人，显然二者是结伴而来，同时他们也带来可养阳和养阴二人有所感悟，正在突破的消息。
最后丹元峰来得是赵长化，云箓峰来的是养真道人，同样带来了养元道人有所感悟，正在闭关的消息。
接着是外门五峰，除去山门云门峰外，其余四峰的长老依次到场，分别是玉女峰秋长鑫、芙蓉峰乐长虹、天光峰石长明和松涛峰云长空。
弥罗引着众人入金阙，刚刚坐定，吕长春就是急匆匆的出现在金阙内，见到弥罗后，不由松了口气。
随即他脚下清光升起，一叶小舟浮现，就是准备离开。
但刚刚上任的弥罗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优质打工人？
别看吕长春常年不留在宗门内，但从妙有宗外出大事基本交给他处理，就知道这位师叔是妙有宗和其他宗门联系的重要枢纽。
微微的幽光浮现，吕长春对虚空的感知出现片刻的停止，弥罗的声音传来。
“师叔还请留步。”
此话一出，吕长春就暗道不好，毕竟现在的弥罗暂代掌门之位，又以晚辈自居，他便是知道接下来有坑，也不好走了。
更何况弥罗话音刚落，银发老妇样子的乐长虹也是开口：“长春师弟，正巧我这也有点事情要拜托你，耽搁你一点事情，应该不成问题吧。”
吕长春坐到弥罗具现出的云座之上，便见到乐长虹起身，对着弥罗躬身。
弥罗急忙将其扶起，听她道：“启禀掌门，我在芙蓉峰坐镇也有三百多年的时间了，从未有所懈怠，如今下一代成长起来，我想着将芙蓉峰转交出去。”
“这……”
弥罗还未回应，又听到乐长虹道：“其次，我这些年在芙蓉峰上，已经将法力也打磨浑圆，修为也是到了极限，打算过几日入清都峰闭关静修，还请掌门允许。”
“此事自然无奈，只是长虹师伯可有适合的人选？”
乐长虹见状，笑道：“暂时没有，不过我还可以干几年，掌门可以慢慢挑，一个个做准备工作。”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听到边上的云长空同样开口：“启禀掌门，我这些年亦是有所感悟，打算外出游历一段时间，松涛峰的事情，同样需要麻烦你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听到这话，弥罗顿感不妙，而后便是听到玉女峰秋长鑫、天光峰石长明、丹元峰赵长化和德明峰何长歌纷纷表示自己占据高位多年，是时候给晚辈让道。
见到这一幕，弥罗急忙叫停：“诸位师叔、师伯不恋权利，自是好事，但我这一时半伙我找不到适合的人手……”
“哈哈，这个无法，我丹元峰交给养生和养灵两小子，前些年也总算是步入玄光境界，可以独当一面，就让他们中的一个继承我的位置就是，另一个掌门看着让他们去外门帮忙一二就好。”
赵长化非常“大气”，直接将丹元峰的两位弟子给买的干干净净。
何长歌亦道：“我这边也不麻烦，养信能力出众，足以承担大任，希望到时候掌门能够允许。”
“两位有人选是再好不过。”
弥罗点头答应，这类传承关系，其实是可以不用询问弥罗的意见，事后告知就好，他们这么做的本质，其实也是给与弥罗这位晚辈足够的尊重，他自然不会傻着提意见。
而后就在弥罗思索着如何回应外门四位师叔的时候，乐长虹笑道：“掌门莫要着急，我先前让长春师弟留下，正是为了此事。”
说着，乐长虹看向边上看戏的吕长春道：“长春师弟，你见多识广，亦是我们这一辈最早突破天一的几人之一，同十一代真传关系也不错，知道他们的性格和能力，我也就不劳驾二主，麻烦你帮忙看你下，外门四峰适合交给谁处理？”
吕长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当今十一代真传从上到下分别是养阳、养信、养元、养志、养清、养阴、养生、养坤、养真、养灵、养渺、养气。”
“其中养气弥罗天资卓越，处在十一代末尾，却最早成就天一，代领掌门之位。养清因为种种原因，暂时在外，不知何日才能归来，养信和养志二人，一个继承德明峰，一个继承玄台峰，同样无需纳入计算的范围。剩下的八人之中……”
吕长春沉默片刻，道：“万象峰两人分别是养阴和养渺，今日到场的既然是养渺道人，便由他暂时执掌万象峰的事情，而养阴则是前往芙蓉峰或者玉女峰。同理，天工峰现有二人，养阳和养坤，来的既然是养坤，那日后天工峰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养坤处理，养阳则是前往松涛峰或者天光峰。”
说到这里，吕长春看向赵长化道：“你丹元峰自己选，当时候让剩下的一个去和养阳商量，何人坐镇松涛，何人坐镇天光。至于最后的云箓峰，同万象和天工一样，交给养真处理，养元和养阴商量何人坐镇芙蓉，何人坐镇玉女。”
说完，吕长春对着弥罗道：“当然，这点只是我的浅薄建议，具体还要掌门决断。”
乐长虹见状，有些不乐意道：“你这方法明明还不错，哪里浅薄，起码比我等想的都要好一些。”
话语之间，乐长虹看向边上的云长空道：“长空，你觉得呢？”
云长空闻言，自然是点头，剩下的秋长鑫和石长明也是点了点头。
赵长化和何长歌见状，亦是认可了这个建议。
最后弥罗便将这个选择作为初步的方案，传达下去。
而后，众人又是商讨了一些事情，定下了未来的一些计划，便结束了这次聚会。
等众人离开之后，弥罗对着留到最后的吕长春躬身表示感谢。
“这些算计虽然惹人厌恶，但有时又是必须的，实在是让人无奈，我现在唯一只希望今日的话语，不会让你们出现第二个养清才好。”吕长春摆了摆手，看向天工峰的方向，指代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养阳师兄，性格直爽，为人大气，未必会在意这些。”
“他是不会在乎，但他家族，跟着他的一些内门长老却未必这么想。”
吕长春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也是他先前为什么会提出那套存在不少不合理地方的建议。
首先，养阳道人楚昊阳作为十一代真传之中，弥罗之下的最强者，派遣到外门，在外人看来难免有些不合适。但养阴道人和他作为兄妹，一起来到外门，且一男一女，又给人一种这样的做法，是为了让下一任掌门人准备班底。
其次，吕长春提出这套方案的时候，有一点今日没来得都打发到外门，来了的继续留在内门。
这话若是弥罗说出来，难免有一种霸道的感觉。
可从吕长春口中说出，就有一些长辈帮看撑腰的意思在其中，特别是他最后一句，让弥罗决定，放在人间官场上，就有一点让弥罗给与恩惠的意思在其中。
当然，这些东西，对于仙道修士而言，其实根本不重要。
但宗门的管理，却还真少不了这些东西。
宗门内部诸多管事和长老，大多是从内门弟子晋升，而诸多内门弟子在修行之余，也会处理宗门和下属道观、官方，以及下属宗门之间的关系。
久而久之，难免沾染上一些官僚风气，例如喜欢揣摩上意，再比如希望拉帮结派，虽然他们的举动都不算大，没有影响到宗门内的和谐，却也让管理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历代妙有宗掌门都曾经想过处理，或者说所有仙门的掌门都试图去压制或者分化其中的关系。
但最后他们都以失败告终。
最其根底，说白了还是宗门长老思想境界有所不足，外加习惯了和外界的交流。
久而久之，宗门对于这种现象也就进行了冷处理，大多数时候都是先放任一段时间，然后在等情况稍微有些出格后，进行一次清理。
例如这次对于楚昊阳的处理方式，也可以看作是一次针对宗门风气的整顿。
明白其中关键的弥罗，对吕长春表示感谢，并表示自己会处理好后续事情。
吕长春闻言，点头道：“你做事情，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其实我先前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养清其实也没有问题，他若是能够将道路走通，成就天一境界，那他就没有问题。而根据我最新收集到的信息，上一次现身，他已经表现出了远超一般法相境的力量，虽然距离天一还有一段路，但突破的时间可能会比养阳还要早，他要是成功了，他当初离开宗门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说完，吕长春便是架着小舟离开，回到金阙内的弥罗，简单整理了一下今日的内容，突然想到什么，盘膝坐下，召唤出宝卷，仔细翻阅自己的名字。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五品的名字之上。
弥罗拥有的五品名字并不少，但大多是不完整的。
例如【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天魔考】、【神道&#183;从五品六十太岁神】、【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六丁六甲】、【佛道&#183;从五品阿那含】、【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大自在天人】、【魔道／佛道&#183;正五品自在天魔】和【魔道／佛道&#183;正五品他化自在天魔主】这几个名字，都是依托于妙有境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对应的道场，存在于妙有境内。
对比起来，在弥罗认知之中，完整的名字【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和【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
都是有着自己的品级，道场所在的位置，以及对应的称号。
品级代表了他们的力量的位格，道场对应的是炼神还虚境界开始涉及物质部分的变化。
这一点，无论是从函夏大地，还是南方群岛，再或者北方大陆都是一样的。
函夏大地的炼神还虚境界修士，能够开辟洞天福地，构建独属于自己的道场乾坤，而南方群岛的半神圣者，大多有着自己的岛屿圣地，地上神国，最后的北方大陆虽然差一点，但类似于炼狱半神一流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地狱领土，他们都有自己的道场区域。
因此，在弥罗看来【阎罗大王】、【二郎神】和【哪吒】的名字算是完整的，而【天魔考】、【六十太岁神】、【六丁六甲】、【阿那含】、【大自在天人】、【自在天魔】和【他化自在天魔主】这几个名字，都算不上完整。
因此，在突破之后的第一时间，弥罗也是看似探索自己这些名字的变化。
而结果，让弥罗颇为欣喜，【天魔考】、【六十太岁神】、【六丁六甲】等名字都出现了新的变化，增加了不少的描述。

第三百七十章 妙有天地
其中自在天人系列的名字，前面都增加了欲界六天的形容，例如【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大自在天人】便成了【佛道／魔道&#183;正五品欲界六天大自在天人】。
而【阿那含】前面则是增加了无烦天，这段描述的来历，应该是对应传说中修得阿那含果之人，在寿命终了之后，神识可上升到十九天上无烦天。
【天魔考】也是多了对应道场北极天宫镇酆府。
有趣的是【六十太岁神】和【六丁六甲】增加道场处在同一处，都是甲子元辰宫，区别在于【六十太岁神】对应的是执岁殿，【六丁六甲】对应的是丁甲殿。
而关于这些宫殿的信息，弥罗都看到了妙有天地的描述。
关于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及弥罗先前突破天一境界时候的经历。
当时的弥罗以天地为烘炉，以自身本性为工，三宝为炭，借助帝君留下的三才体系内蕴含的无匹巨力，将法相散化，而后在顺着三才运转的规律，将法相重新收回，如此反复五十五次。
虽然这五十五次并非此次实质，也非次次圆满，但五十五次变化并非虚幻，弥罗从帝君留下的三才体系当中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妙有境也是得以蜕变到全新的境界。
此刻的妙有境三界初步成，天界有中央以太微金阙为核心，金阙内有灵池宝树、奇花异草，金童玉女立在左右侍候，护法神将来回巡视，左右分别是日宫洞明府和月宫清虚府。
此二宫代表日月阴阳。
日宫之中日华精气升腾，层层法理加持汇聚，化作火玉一般的扶桑宝树，散发出道道好似火焰一般的金光，普照大千，其光所过之处，诸如太阳、晨曦、光明、希望、昼日、统治、正义、律法、审判、医药、丰收等概念不断汇聚扩散，照耀三界，确保秩序运转。
月宫之中月光交错，一株晶莹剔透的月桂玉树立在中央，不断散发出清凉如水，柔和透彻，宛如明月一般的光幕，太阴、月华、幽静、藏匿、宁谧、寒冷、阴冥、隐晦等概念随之流淌而出，滋养着三界，强化诸多神祇虚影，人道众生的灵性。
太微金阙下方又有甲子元辰宫、云楼天宫、福禄喜乐府和五雷院，其中甲子元辰宫为太岁神和六丁六甲道场，云楼天宫为哪吒道场，喜乐府为诸多喜神、财神、寿星居住之地，五雷院内则诸多雷神、雷公，外加风雨霜雪等等气候神祇。
而在天界东南西北，亦有不同之处。
东方有长生乡蟠桃园，乃是弥罗昔日从太虚幻境中带回来的灵根汇聚之地，漫天桃花构建阵法，稳固东方甲乙木之气，构建长生妙气。
西方则是有着一座须弥山，山中有莲池宝树，其上有三十三天，分别是欲界六天、色界二十二天和无色界四天，自在天人系列的欲界六天和【阿那含】的无烦天都位于其中。
南方火光滔天，内有火云宫一座，立着诸多人道先贤虚影，隐约和人间秩序相合。
北方星光璀璨，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星官汇聚于此，算得上是妙有境内，仙神虚影最多的一个地方，同时此地也是北极天宫所在，内力的镇酆府为【天魔考】道场，更有意思的是，北方也是唯一一处直接连同三界的地方，不但有天河流入人间，还直入幽冥。
而比起天界，妙有境的人间整个布局，更接近于弥罗前世记忆中的场景。
观山，有泰山之雄、衡山之秀、华山之险，恒山之奇和嵩山之奥。
说水，有太、巢、洞庭、鄱阳和洪泽。
除此之外，又有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渎。
庞大的土地，构建了浩瀚的人间美景，虽然隐约之间，可见人间之上和四周还有若隐若现的大陆虚影，但都非实质，如今的妙有境人间，更加贴合弥罗记忆中的九州大地。
其上不但有着诸多山神、土地、井神、河神虚影，也有诸多精怪、百姓和妖灵、鬼物，乃是妙有境内灵性最重，红尘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同时二郎神【昭惠灵显真人赵昱】的道场青城山同样处在人间之中，这里也是妙有境人间力量最强大的地方。
至于在这人间之下，便是幽冥世界。
同人间的不同，妙有境的幽冥世界有三处核心，其一为【阎罗大王】的道场纠纶宫，其二为北极天宫在幽冥世界的投影北阴酆都，其三则是南方火云宫在幽冥世界的投影阴世鬼国。
三者力量相互影响，隐约之间也是孕育出了不少新的虚影。
而这一切都是弥罗有意而为之。
妙有境内生活的生灵都是弥罗宝卷之中记载的名字，他们本身并没有生老病死的概念，自然也不需要衍生出对应的阴世变化。
但弥罗本身完善自身道则法理，补全名字需要用到三界体系，这才特地在幽冥世界构建三方势力，本质上是通过源自于人道秩序和天界秩序，同幽冥世界的道则法理运转产生交替，进而带来新的变化。
毕竟，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中记载的名字，五品这一个等级，已经超出了天一境界，等同于函夏诸多飞升天外的炼神还虚境修士，类比函夏之外的修行体系，也就是所谓的半神圣者。
而想要跨境界发挥力量，自然少不得更多的外力加持，这部分力量，不是单纯的灵池提供能量就能够弥补，更多的还是道则法理以及境界上的差距。
按照弥罗自己的感知，他的妙有境吸收了多个太虚幻境的道则法理，现在又是在突破天一境界的时候，复制了部分函夏三才体系的力量，作为五品名字力量的全面发挥的支撑，应该没有问题。
但这里的支撑，除去妙有境本身的储备之外，还有向外释放力量的“窗口”。
如果以妙有境为释放口，在弥罗的计算之中，发挥出一位五品的力量算正常消耗，两位就非常吃力，三位根本无法供应，因为除去妙有境本身之外，弥罗心中唯一能作为窗口的只有他根本法所化的太微金阙。
因此，强化这些五品名字的道场，也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
但很可惜，诸多名字之中，【哪吒】、【六十太岁神】、【六丁六甲】位于太微金阙下方，【天魔考】、【阿那含】、【大自在天人】、【自在天魔】和【他化自在天魔主】则是位于北方和西方，而【二郎神】留在人间，都不适合作为新的突破口。
唯有【阎罗大王】的幽冥世界最有可能。
‘当然，单纯的强化幽冥世界这件事情本身并不能达到开辟新窗口的目的，还需要进一步强化整个妙有境才可以。’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了看现在的三界布局。
当初在突破的时候，因为专注于梳理自身掌控的道则法理，因此整个妙有境的结构，其实更多的是受到了帝君三界体系的影响，内里的诸多布局虽然合理，但并不完全符合弥罗原本的想法和对未来的规划。
所以他打算在进一步修改幽冥世界的同时，加大对于三界结构的修改。
或许是受到了帝君的影响，在弥罗看来，三界体系最好是呈现一个球形，即天界为一个半圆，地界为一个半圆，将人间笼罩其中。
‘天界四方其实可以稍微下沉，例如西方的须弥山可以直接沉入人间，作为西方的支柱，东方则是可以培育神木，南方直接以火云为联系，北方则是以天河为通道。’
‘同样，须弥山既然沉入了人间，那么自然也可以在幽冥世界留下投影，构建一方阴山山脉，西方神木根系落下的话，可以仿造类似于桃山的冥土结构。’
弥罗简单的描绘三界虚影，最后停留在了人间位置。
‘九州便对应太微金阙和纠纶宫，嗯，单纯的纠纶宫航海士差了一点，可以将其视作是阴曹地府的基础，日后向外构建地府体系，顺带将山神河神体系也融入部分入幽冥体系，以此构建天地两极？’
弥罗看着九州，简单勾画了一下幽冥世界下一步的布局，但最后并没有立刻下定决心，便继续处理人间的问题。
‘虽然很怀念故土，但单纯的九州，还是有些，等化身从南方群岛收拢更多名字之后，终归是要有一个安放的地方，其次……’
弥罗看了看妙有境内，几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虚幻大陆。
这些大陆都是依托弥罗的记忆构建，他们对应的是几个被弥罗铭记的太虚幻境。
当年，弥罗按照约定，记下了那方天地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同内里的灵性和生灵约定，绝对不会遗忘他们。
如今，他妙有境进一步完善，自然希望能够将这些大陆保留下来，哪怕因此会消耗更多的力量，也不希望自己日后哪天因为意外遗忘了他们。
最终，弥罗选择将这些大陆安放在九州四周，同时拉扯来诸多虚幻的雾气将他们层层覆盖，宛如九州的投影，又似乎并不存在一般的悬浮在九州虚空之中。
最后，他才是在九州外围的位置，勾画出更多的大陆虚影，准备用来存放日后可能出现的外道名字，以及一些不同于函夏的秩序体系。
简单规划之后，弥罗便是开始推动妙有境缓慢变化，在推动这个变化的过程当中，弥罗也是驱动诸多神祇虚影、人道名字，也因此又完善了不少的名字。
例如神道之中就增加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神祇。
【神道&#183;从六品巨灵神】
这一位神祇在弥罗的记忆中，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神祇，但不要看他在神话之中似乎只是一位二流的天将，可追溯其神话，这位的能力却绝对算不上小。
首先，巨灵神源于汉代时的黄河信仰，本来应该是开辟河道的神祗。
后来随着神话演变，巨灵神的信在华山一地出现了变化，认为在华山原本有一山，阻断河流，使得洪水泛滥，后有巨灵神以手擘其上，以足蹈离其下，中分为两，利河流。
也有的地方传言，上古时期江河泛滥，受高山阻隔，洪水无法顺利排入东海，世人疾苦不堪，惊动上天，乃有巨灵神下凡，一夜之间搬走群山，解救万民。
因此，巨灵神算得上是一位大神，还是非常罕见同时具有开辟、搬山、河道等权柄的特殊神祇。
他的能力，同弥罗现在做的事情正好有些吻合，自然也就成功的凝聚而出。
而除去【巨灵神】的凝聚之外，【二郎神】的名字也是在这次变故之中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作为最典型的复合型神祇，二郎神本就有着担山赶日的传说，如今弥罗重新改造妙有境内部的天地结构，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挪移大地，梳理群星，自然吻合了【二郎神】的部分传说。
对比起【二郎神】，过去一直凝聚更快，体量提升更加迅速的【哪吒】并没有获得这次妙有境修改带来的红利。
但弥罗倒是借着【哪吒】、【二郎神】和【巨灵神】三者的关系，进一步完善了力士体系，创造出了第一个七品力士。
【神道&#183;从七品黄巾力士】
这一位力士其实可以算是所有力士体系下能力汇总后，增加【哪吒】清净、【二郎神】变化和【巨灵神】力量的集合体。
而这个名字的成型，最妙的地方在于极大的强化了弥罗的创造能力，降低了弥罗搬运东西，处理杂物需要花费的功夫。
并且，还不局限于妙有境内。
在妙有宗内，弥罗也能够召唤出黄巾力士，让其去处理诸多杂事。
当然，因为弥罗平日的日常都是交给了阿泉处理，因此然后召唤黄巾力士更多的应该会是阿泉才对。
弥罗这边将伴生之宝、妙有境和名字玩的越发顺溜，另一边诸神宫之灵阿宫则是忍不住了。
这个从诸神宫中诞生的孩童神祇，对于弥罗的伴生之宝一直非常好奇，当初在菩提寺的时候就很喜欢能够得到弥罗的帮助。
现在，弥罗打算和诸神宫合作，推广召唤神祇的打算，诸神宫这边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弥罗那边却突破了。
刚开始的时候，阿宫还能告诉自己，弥罗才突破，自己要好好忍耐，等待对方稳定境界之后，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但阿宫左等右等，妙有宗一切都照常运转，也不见弥罗前来找自己。
阿宫最终选择来到妙有宗寻找弥罗。
因此，在阿泉送来拜帖的时候，弥罗才反应过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第三百七十一章 豁落府
阿宫被阿泉引入金阙，一路上一蹦一跳，所过之处，草木变得异常丰茂，空气和灵机也是变得非常活跃，这些无不昭示着阿宫最近力量提升迅猛，以至于无法完美控制。
不过，阿宫的力量虽然提升，但他的个子并没有是很么增长，甚至还给人一种变小的感觉。
远远看着非常喜悦的阿宫，弥罗起身迎接。
在见到熟人的瞬间，阿宫双目瞪圆，脚下灵光浮现，下一瞬就是出现在弥罗的身边，他仰着头，高声道：“弥罗！恭喜你步入天一境界，给，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阿宫从怀中取出一道神光，递给弥罗。
伸手接过，神光随之化开，弥罗的眼中浮现出宝卷虚影，下一秒一新两旧三个名字出现在宝卷之上。
两个旧的名字分别是【神道&#183;从七品河神】和【神道&#183;从七品山神】，得到了阿宫的神光加持，纷纷从原本的从七品晋升为正七品。
而新生的名字有些特殊【神道&#183;正七品岳府威灵镇幽元帅】。
这个名字是比较少见同时具有山神、护法神和幽冥神三重身份的神祇，并且在其中弥罗感知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力量。
“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
“你看出来了？”
阿宫有些惊讶，看着弥罗有些不大开心道：“我还和太岳神君说，我遮掩之后你就看不出来了。现在看来，神君就是神君，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早年的时候，曾经描绘过《太岳六景图》，并且得到神君赐福，对他的力量非常熟悉，故而能够一眼看出来。对了，这神位是太岳神君赠送的？”
阿宫点了点头：“神君听闻我要来找你，便给了我这个神位，说你这些年打算向外扩张的护法神体系很不错，希望能够让我帮忙将他泰华神岳府中多余的神兵召请出去训练一二。但我和他说，这件事情是我和你一起推动的，需要经过的你的同意，他就说只要我将神位给你，你就会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他又提议让我将他给的神职遮掩，然后送给你，如果你看出来了，我就要帮他说话，如果你没看出来，就算免费送给你。现在看来，还是我做的不够好……”
阿宫说着，嘴巴微微嘟起，看上去非常的失落。
而弥罗则是笑出声：“这并非你的过……”
不想，弥罗话还没开口，阿宫又道：“不过没关系，四大河系之主也想着让我们帮忙训练了一下水府兵将，还给了我一点点感悟，我将其汇总之后，配合手头有的水系道则法理在刚才一并给你了。等过一段时间，四大河系之主再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将神光遮的严严实实再给你，不会让你看出来。”
边上的阿泉闻言，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都说出来了，没有意义了。”
原本斗志昂扬的阿宫听到这话，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弥罗。
“没关系的，我也不缺这点神位。”
说着，弥罗伸手召唤出一位黄巾力士，道：“说起来，这个是我新凝聚的名字，你看看怎么样？”
话语间，弥罗也是召唤出自己的伴生之宝，悬浮在阿宫的面前，看着上面熠熠生辉的【神道&#183;从七品黄巾力士】，阿宫瞪大双眼。
在弥罗特地开放权限的情况下，阿宫看到的不单单只是名字而已，还有弥罗凝聚【黄巾力士】时的思路、想法，所用的道则法理。
这些东西，对于阿宫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料。
在弥罗的理解中，诸神宫其实可以看作是一个失去九成九神位支配权的封神榜，而阿宫的力量，除去自身调配诸神带来的秩序之外，也就只有少之又少的几个零散神职，例如诸神宫附近的山神土地神位，再例如诸神宫本身携带的宫殿权柄。
总的来讲，阿宫属于那种位高权轻的典型。
这也是弥罗当初联合诸神宫传播自身伴生之宝的原因，宝卷之上的名字有着次一级的神权力量，可以接收一定的香火愿力强化自身。
而诸神宫拥有调配诸神权柄的能力，可以帮助这些名字的力量得以扩充。
最妙的是，诸神宫还可以借用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帮助众神处理一些难以立刻前往的麻烦，而诸神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些许权柄信息和少许香火愿力。
从长远来讲，可谓是多方共赢。
其次，诸神宫也打算进一步推广弥罗的护法神体系。
关于护法神这一点，函夏内部早就有着类似的存在，不过除去共尊的十方伏魔真君之外，剩下的护法神大多只是各大仙门内部供奉的先辈或者是一些降服的妖灵，并没有形成一个包容函夏十二州的体系。
而弥罗和诸神宫打算推广的护法神体系却不一样，这个体系是依附于现有神道体系的护法体系，本质上并不需要诸神原有的神位分润太多力量，只需要少许更高位格的加持和庇护。
在弥罗和诸神宫的推算之中，早期通过推广护法神体系收拢香火愿力，汇聚对应的护法神概念，而后由诸神宫凝聚一个起码正四品，最好是从三品的护法神神位，以此作为一切护法神的共享神位，让函夏十二州的仙道修士都能够做到召请护法的程度。
除去护法神，弥罗和阿宫还打算创造出一些类似于金童、玉女、仙童、天女、力士、飞天等等特殊的神位，作为共享神位。
此举一方面能够提升诸神宫的力量，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提升函夏修士对混沌魔气的应对能力。
这一点，从弥罗过去依靠诸多天女结成阵法对抗混乱秩序可以得到部分证实。
若是弥罗和阿宫在凝聚这些神位的同时，强化这些神位对应的金童、玉女、仙童、天女、力士、飞天抵抗混沌魔气的能力，那么无论是弥罗，还是诸神宫都能够获得不小的好处。
而这一切，自然是被诸神宫内诸位高阶神祇看在眼中，对于两位小辈的尝试，这些前辈都乐的帮上一般，像太岳府君这样家底丰厚的前辈，更是直接投入权柄本源。
如今，阿宫既然给弥罗带来了山水神道的道则法理，弥罗自然也是给与汇报，赠送新凝聚的【黄巾力士】，阿宫将内里的信息都记录下来后，有些意犹未尽道：“这个名字对我后续的帮助很大，想来用不了多久，会有很多人召请力士的名字。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弥罗见状，笑着指了指【巨灵神】，阿宫的目光落下，这次更加迅速的获得了对应的信息，满意的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说完，阿宫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
弥罗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孩子又多想了，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又怎么了？”
“我……我……我觉得我送的礼物有些轻，比不上你送我的。”
说出第一句后，阿宫鼓起勇气道：“你看，我先前送你的山水道则，其中山神的力量大半源自于太岳府君，水神的力量大半源自于四大河系之主，真正我拿出手的只有一点点，外加汇聚在一起的功劳而已。而你不但给我看了完善的黄巾力士，还让我看到了巨灵神的力量，对我的帮助很大。”
说到最后，阿宫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弥罗又是揉了揉阿宫毛茸茸的脑袋，笑道：“这有什么，你不也给我不少帮助，若是没有你，太岳府君和四大河系之主可未必会给我什么好的神位。”
“不会的，太岳府君和四大河系之主都很好，也乐意提携我们这些后辈，才会因为你不是神道中人就不给你好处。”阿宫反驳了一句，却让弥罗笑的更加开心。
阿宫见状，气的小脸变得圆鼓鼓的，一副哄不好的表情。
弥罗急忙止住笑声，蹲下身道：“你都说了他们很好，不会因为我不是神道就不给我好处，那我就不能看你可爱，看你有潜力，给你帮助吗？”
“嗯！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阿宫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思索了一会儿，瞪大眼睛看向弥罗道：“所以，你来找我联合推广名字，其实不是想要提升自己，而是帮助我吗？”
“你想哪里去了？整个函夏，除了六官的官印之外，唯有你又能耐影响十二州各地，我是真的想要推广护法神体系，不信的话，你看看这是什么？”
弥罗说着，伸手轻点在【哪吒】、【二郎神】和【北天玄武大将】之上，轻声道：“这三位护法神可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日后对外战斗，护持自身都少不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护法神，我还是挺希望凝聚一些灵官，当初我传播护法神体系，也是希望凝聚一系秩序之力，让一般护法神有机会晋升灵官，只可惜在这方面，我还欠缺了一些东西。”
“灵官吗？”
阿宫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灵官意思阿宫也清楚，是太虚幻境内一些仙道体系内特有的护法神。
比起一般的护法神，灵官又有所不同。
灵官既然称之为官，必然不是单纯的护法神。
这一点其实也和太虚幻境内的仙道体系有一定关系，很多护法神或者仙神并不是单纯的任职一出。
例如非常著名的五百灵官，虽然直接统帅是真武大帝，但内里人员复杂，部分源自于雷部，有部分源自于斗部，也有分属四岳。
其中五百灵官之首王灵官本身更是一位隆恩真君的尊号，其明确执掌的权柄就有雷、火、纠罚、安宁和伏魔五项。
而按照弥罗和阿宫的推算，在函夏的划分上，灵官同单纯的护法神比起来，差应该是差在秩序上。
灵官比单纯的护法神更加成体系，对应的力量也更加强大一些，且更容易执掌权柄。
说的直白一点，护法神类似于官场之中的小吏晋升九品，虽然获得了官身，但并不受到整个官场的认可，日后能够入七品也就到头了。
对比起来，灵官类似于举人，或者同进士为官，虽然比不得进士清贵，但比起小吏终归是一条出路。
明白这一点的阿宫突然伸出手，对弥罗道：“弥罗，单纯依靠你不行，不如我们一起试一下？你现在是妙有宗掌门，而我是诸神宫之灵，你当初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两个现在未必做不到。”
弥罗闻言，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伸手在宝卷之上轻点几下，召唤出几个护法神祇虚影出现在二人面前，而后阿宫抬手垂下道道清光，洗涤几位神祇的虚影。
初时，几位护法神祇还在变化，难以成行，弥罗身后浮现出妙有境虚影，垂下丝丝缕缕的本源予以加持，阿宫也是动用自身秩序之力，加大洗涤的力度。
但很可惜，几位护法神的力量虽然得到了提升，但依旧难以向着灵官的方向蜕变。
“到底还欠缺了些什么？”
迟迟无法出现的变化，让弥罗不由低声念叨起来，阿宫突然道：“弥罗，我记得你还有雷府神将对和巡察神的名字对吧。”
弥罗闻言，先是点头，而后对着阿宫道：“你想做什么？”
阿宫没有理会，直接开接口道：“敕封……”
弥罗见状，借着二者交融的气息，率先调动妙有境的力量，以及自身气数开口：“敕封火府神将。”
话语落下，弥罗感受到妙有境的本源消散少许，同时也带走了少许阿宫身上的秩序，二者纠缠落下，为一位护法神进行加封。
瞬间，那位护法神的周身浮现出道道火焰，身上的力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的护法神，向着火府神将转化。
同时也是让弥罗多了一个名字【神道&#183;从七品火府神将】。
同一时间，弥罗妙有境内消耗的本源，也是汇聚在一起，隐约能够看到一座全新的宫殿虚影，其上书写着六天火府四个字，对应的正是神将名号中的火府二字。
虽然虚影一闪即逝，却代表着这个神将的个体带来了新的变化。
紧接着，这个名字又是在阿宫第二次开口的时候，同弥罗原本就有的【雷府神将】和【巡察神】的部分力量交融，化作了弥罗手头的第一个灵官名字。
【神道&#183;正七品护法灵官】
这个名字的出现，同样带动了妙有境天界的细微变化，一个全新的宫殿虚影出现在太微金阙的下方，同云楼天宫、福禄喜乐府和五雷院处在同一个位置，其上书写着都天豁落府。
而先前一闪即逝的六天火府也是再次出现，并且还是出现在都天豁落府边上。
同时，而这气息还和五雷院有所联系，形成雷火纠缠三重气象交织的景象，隐约有将云楼天宫和福禄喜乐府压下去的迹象。

第三百七十二章 温灵官
‘都天豁落府……’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可能步入了一个误区，或者说犯了一个逻辑性的错误。
如今的妙有境恐怕已经同伴生之宝一样，都是反映其修行道则法理的重要依据。
毕竟早在妙有境建立之初，弥罗便是借助自家弥罗妙有玄光的特性，将妙有境纳入玄光之中，几经修行，妙有境内虽然添加了不少了天材地宝、法器灵根，但根基依旧是弥罗收拢的道则法理。
如今随着弥罗突破天一境界，妙有境同其联系自然更加紧密，那么他要凝聚新的名字，绕不开妙有境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点的弥罗，看着新出现的名字【神道&#183;正七品护法灵官】，心中不由升起让其更进一步的打算。
弥罗简单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著名的四大灵官王马赵温，当然也有人说是马王温赵、王赵马温等等，但大体上都是这四位。
而他们的权柄也各有不同，其中王灵官全称为“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权柄涉及雷霆、火焰、督查等等方面。
马灵官全称为“三十三天金臂圆光火犀大仙封山破洞都天大元帅正一马天君”，权柄同王灵官类似，非要说不同王灵官偏向于雷霆和督查，马灵官偏向火焰和光辉。
赵灵官全称为“上清如意金轮院正一玄坛赵天君”，权柄涉及玄坛护法、收散瘟疫以及招财进宝。
最后的温灵官也很特殊，全称为“地祇太保铁甲飞雄上将翊灵昭武温天君”，是权柄少数涉及天上地下的护法神。
按照弥罗的记忆，这一位温灵官的既是东岳十大太保之一，又是凌霄殿前的玉皇殿前亢金律令大神，虽然随着神话演变，这一位逐渐也擅长雷法，但一开始的时候，他应该是地祇护法神，而后上升为天界神将，成为四大灵官之一。
而这也正好符合弥罗现在的需求，他召来【神道&#183;正七品护法灵官】，配合手中先前阿宫带来的源自于太岳神君的【神道&#183;正七品岳府威灵镇幽元帅】，而后再将昔日帝君赐予神力凝聚的名字【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金虹使者弥罗】取出。
以三者为核心，汇聚于太微金阙前方，将手头的护法神、山神、阴神等等力量汇聚其中。
一时之间，弥罗周身霞光飞舞，清气、地气、护法神力交错。
阿宫见状，隐约猜到了什么，思索了一会儿，伸手一招，投影出诸神宫虚影，将其中自己这些年收拢的护法神信仰取出，铺散在弥罗身边。
作为能够影响函夏十二州的顶尖神器之灵，阿宫说是位高权轻，但实际上每日经手的愿力并不少，加上他和弥罗合作之处，更多的是将护法神推广给一些民间法脉，借此收拢愿力，同时引导法脉修士能够进一步走入正道。
因此，阿宫手上关于护法神的愿力并不少。
此刻展开，顿时化作一片片雾气环绕在弥罗身边，愿力聚拢，向内收缩，化作赤色红莲，徐徐旋转，微妙香洁，馨香氤氲，不断平复弥罗的心神，让其更加细微的掌控道则法理，加快凝聚名字的速度。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香火愿力汇聚，在红莲四周，随着红莲旋转，于内坍塌，凝聚成一点点淡金色的火焰，散发出无量光明，照耀弥罗心神，帮助他破开迷雾。
就这样，在阿宫提供大量纯粹的愿力之下，弥罗体内的灵官原型凝聚速度不断提升，期间还有诸多愿力被这灵官原型吸纳，更是加快了其凝练的速度。
大约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一个全新的从五品名字出现在弥罗的伴生之宝上。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五岳神宗&#183;显德上将&#183;翊灵昭武温灵官】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还有些虚幻不定的都天豁落府和六天火府瞬间凝实，并且在这个名字之下，【神道&#183;正七品护法灵官】，又是迅速凝聚出两个新的名字。
分别是【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地祇太保温灵官】和【神道／仙道&#183;从六品护法天将温灵官】。
这两个名字可以算是从五品名字分割的产物，分别对应了从五品温灵官的【护法天将】和【地祇太保】两项能力。
其中【护法天将】对应的是天属性，这部分的力量在弥罗探查之中，有一部分或许源自于【天之帝子】，外显表象为擅长驱使雷霆和流火，倒也契合五雷院和六天火府。
其次【地祇太保】对应地属性，乃是以【岳府威灵镇幽元帅】为核心升华上来，除去正常的阴司鬼神和大地神祇一系的能力外，【地祇太保】还专精拘魂收瘟之能，这一点部分应该是受到弥罗主观和记忆影响，另外一部分应该是受到阿宫提供的信仰愿力影响。
除去这两项能力之外，【温灵官】还有【灵官法相】、【无拘霄汉】和【镇守太微】三项能力。
【灵官法相】这项能力有些类似于【哪吒】或者【那吒】的三头六臂，属于一种全面强化自身的辅助能力，外显为青面赤发赤须，头戴幞头包巾，身着铠甲，右手持玉环，左手持金牌，上书“无拘霄汉”。
【无拘霄汉】也就是法相左手金牌上书写的四个字，在传说之中是天帝给与温灵官的特权，允许他自由出入三界内外，化作能力之后便成了虚空之能，可以极大强化温灵官对于虚空寰宇的感知，以及对于虚空寰宇一类道则法理的学习和掌控能力。
【镇守太微】这一项能力，对应的则是温灵官传说之中坐镇天宫的职能，在妙有境内也就成了守护妙有境核心之一太微金阙的职能，同时太微金阙也对应了他的道场，他能够在小范围的调动太微金阙的力量。
可以说，温灵官是完美契合弥罗最近所需。
其一，这一位护法灵官的力量足够强大，可以作为底牌使用。
其二，温灵官的力量结构复杂，无论是天地都能给与加成，最重要的是他的道场立于太微金阙，配合【无拘霄汉】，无不代表着这一位可以随身护法，哪怕在弥罗对外召唤出多位强大神祇虚影，妙有境能力难以长久支撑的情况下，这位温灵官也是可以通过太微金阙和自身能力短暂对外出手，庇护弥罗。
其三，这一位的出现，进一步的稳固了人间和大地的力量，将原本散乱的山神地祇体系进行了一定的梳理，且融入了幽冥体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较大的强化了【阎罗大王】的力量，以及妙有境冥界的力量，为日后弥罗同时召请两位五品神祇虚影打下了基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温灵官【无拘霄汉】的能力，还代表了他的力量可以外借。
弥罗先是将新凝聚的【护法灵官】这一名字交付给阿宫，告诉他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名字，可以进一步强化他的护法神体系。
而后他又是将【地祇太保温灵官】和【护法天将温灵官】交给对方，看的阿宫瞪大眼睛。
“这已经是四品神位了吧。弥罗，你好厉害，先前我收拢的愿力，最多只能够……这是……”
阿宫看着第四个灵官名字，也就是从五品的温灵官名，高兴的跳了起来：“三品，这能对得上函夏的三品神位了，虽然力量有些驳杂，像是强行拼凑起来，而且还有些不够凝练，位格也是次等，但确实是三品，你竟然又成功了！这次还是完全依靠自己！”
“不是还有你的帮助吗？”
弥罗摸了摸阿宫的小脑袋，却见他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我提供的道则法理和愿力，支撑一个从四品神位都很勉强，更何况你这名字已经跨过了门槛成为了从三品一流，这远不是我提供的那点帮助能够做到的。”
“可没有你带来的【岳府威灵镇幽元帅】和先前帮助我凝聚【护法灵官】，我也不可能依靠一个人的力量凝聚出这个名字啊！再说了，最后你提供的那些愿力帮助很大，阿宫你将自己关于护法神的感悟，也给了我吧。”
弥罗指出了阿宫做出的牺牲，不想这个孩子却依旧不大开心。
“那本来就有你的一部分，当初是为了更好的让我凝聚护法神的权柄和职务，才特地放在我这边，现在既然你用得上，且更着急的使用，自然是先给你来。难不成日后我急着需要这些东西，你就会不给我吗？”
阿宫的回答，让弥罗轻笑出声：“我自然会给你。”
“那不就得了。”阿宫说着，又是和弥罗说了一些，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东西是弥罗的，并且他在计算弥罗放在他哪里的东西时，总是喜欢说的很清楚，可说到二人共有的部分，又有些模糊。
“你不用这样子的。”弥罗看着眼前一切，蹲下身，又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只是把东西算清楚而已。”
看着依旧嘴硬的阿宫，弥罗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取出取出几个名字，以宝镜将内里的道则法理映照出一份，递给了阿宫道：“既然要算清楚，那这些就是你这次帮我的报酬，你可不能不要。”
看着弥罗递给自己的道则法理，阿宫更清楚弥罗给自己的其实是他拥有的部分权柄。
阿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从弥罗手中接过这些东西，低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日后记得将护法神、金童、玉女、天女等等神祇虚影的香火愿力分我十分之一就好了。”
弥罗半开玩笑的说了句，阿宫认真道：“一九分太少，我们五五分吧。”
看着阿宫认真的表情，弥罗笑道：“也成，不过我们要先说好，这个五五分应该是减去所有消耗的五五分吧，对了还有你作为管理者，必须要单独计算一份报酬才可以。”
说着，弥罗便是在阿宫面前开始计算起各种各样的消耗，以及阿宫个人的酬薪。
每计算一个，弥罗都会询问阿宫，等他点头之后，才打个勾，而后又是将新的问题抛出，如此过了大约半天的时间，弥罗便写满了慢慢一张纸，其上密密麻麻的书写着双方的义务和责任，以及对应的报酬。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弥罗将纸张递给了阿宫，让他再看一看。
阿宫却摇头道：“弥罗你先前已经一字一句和我解释过，我也一字一句的看了下来，没有问题，我们就按照这个签约吧。”
“确定了？”
“确定！”
“不可以后悔哦！”
“不会后悔。”阿宫说着，又道：“你以后也不能找理由给我随便加报酬。”
“那是自然，这次给你算了这么多福利，怎么可能想法设法再给你增加酬薪？”
弥罗说着便是请来帝君神印作为见证，阿宫见状也是如此。
隐匿在诸神宫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清离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个傻孩子。也亏得弥罗这小子心地不错，乐意将愿力分享给他，要不然就他这架势，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殿下你这可就小看阿宫了，毕竟是诸神宫之灵，灵觉强大，若非弥罗真心为他好，必然瞒不过他的灵性。说白了，这孩子不是天真，而是太容易相信对他好的人，而且这个结果也不错？不是吗？”
说话的正是太岳神君，这位太岳山的大神，在【温灵官】诞生的时候便有所感知，他来到诸神宫，立刻察觉到弥罗和阿宫的交流，看着弥罗将自己那一部分的愿力，一点点还给阿宫，从名义上的五五分，便成了现在不到二八分的程度。
同样看着这一切的清离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其实也不单单是性格和对他好的原因，弥罗的能力本就对我等很有吸引力，这次突破之后，同三才体系又有了一些联系，使得我等函夏神祇对他更没有抵抗能力了。”
听到这话，太岳神君也是轻笑一声，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能力越发能蛊惑神祇了。”
说着，他指尖不由浮现一缕温灵官的力量。

第三百七十三章 理魔气
“与其说是蛊惑神祇，倒不如说是他越来越接近天了。而我等神道，用南方群岛那群疯子的理论，就是主体融入客体的过程，虽然我等函夏神道在此基础上更贴合主客相互交融的天人合一理念，但整体上来讲，对于那些蕴含高位神道本源的存在，难免会有一种青睐的感觉。说白了，那家伙对于大多数函夏神祇而言，就是专门修行了针对神道的天人妙相之人。”
清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口中的天人妙相属于仙佛体系下的一种修行之法，是修行道理的具现，对于凡俗和部分修行之人极具有吸引力，很长一段时间被用来作为传教利器，也曾备受排挤。
但追根究底，天人妙相并非媚术，而是通过本源的吸引，达到提高好感的效果而已。
“天吗？！”
太岳神君轻声念叨了一句天，略微感慨道：“你说他能够带动我等函夏的三才体系更进一步吗？”
“这个不好说，帝君构建的三才体系近乎完善，内里还镶入了三元体系，整体构造之复杂，并非我能够看清，但弥罗若是能够更进一步，突破天一境界，步入炼神还虚之后，是有机会顶替帝君作为执掌天之人。如此一来，帝君也能够轻松一些吧。”
清离说完，看向妙有宗的方向，微微皱眉：“他又要做什么，怎么突然调动这么多元气？还有这生机，似乎也有一些不大正常，怎么有一点函夏之外的气象？”
“不是好像，这就是函夏之外的气象吧。”
太岳神君开口，同样面色不佳，而在他开口前，正在和阿宫交流的弥罗突然皱起眉头，看向了南方群岛方向。
“弥罗，怎么了嘛？”
阿宫看到弥罗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不大好。
回头恢复笑容的弥罗，摸了摸阿宫的脑袋，道：“我这里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和阿泉下去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们再继续探讨灵官和护法神的问题，好吗？”
“那你先忙，正好我今天收拢的道则法理有些多，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你让阿泉来接我就好，我可以自己在门口等着。”阿宫说着，对弥罗挥了挥手，跑到金阙大门前。
弥罗唤来阿泉，让其带着阿宫去清都峰后山休息后，便闭上眼睛，默默感知南方群岛的变化。
说起来，南方群岛的化身在弥罗突破天一境界的时候也是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这一具化身本身的力量等同于一般法相境圆满的修士，加上加持的名字，得到了近乎于高位传奇的力量。而但弥罗本尊突破天一境界后，化身身上的枷锁随之消失，他对于天地的感知更加清晰，原本还处在研究阶段的一些力量也是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是弥罗为自己准备的三位守护者林中少女、金斥候和羽法师。
这三个弥罗根据名字创造出来的精怪，本质上更贴合于艾码罗德岛屿孕育的精灵，借着弥罗突破的东风，成功和艾码罗德岛屿进入了深层次的交流。
其中本就同艾码罗德岛屿联系紧密的林中少女更是凝聚了植物领域，成功跨入真传奇的境界。
当然，这只是基础。
植物领域是南方群岛诸多基础领域之一，是自然领域的基础构成，也是山林、森林、荒野等等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整个南方群岛王国联盟之中为数不多公开的领域。
但也正是因为公开，外加山林、森林、荒野等领域都有着对应的半神坐镇，植物这个领域能够提供的力量非常有限，且几乎无法深入挖掘。
在南方群岛，绝大多数的林中少女在依靠自身天赋早早获取植物领域的力量后，很快又会根据自身情况，以及所在的森林情况，将植物领域晋升为森林领域、密林领域、湿地领域……
部分本身基础差一些的，或者力量积累薄弱一些的林中少女，甚至会通过誓约在这个领域的前边加上地域性的名称，进而更好的锚定特定的领域力量，获得更多的专属力量。
当然，这条道路绝对不是弥罗想要的，先不说艾码罗德岛屿曾经是山林之主的圣地，就说此地三大王国明里暗里交锋，就够让弥罗厌恶。
因此，他在林中少女突破之后，顺势将消息传播出去，一方面是帮忙稳定境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其他王国势力施压，加快自己大贤者维迪斯名声的传播，凝聚专属于自己的位格。
可惜的是，早先最担心的事情，也是在这个时候对上了弥罗。
格尔德家族的继承人埃里森&#183;格尔德来到了艾码罗德岛。
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一位的名字，弥罗还不清楚其含义，他询问积罗的时候，他的表情并不好看。
后来弥罗才知道，积罗的父亲叫埃利斯，而埃里森在南方群岛的语系之中除去有长子的意思外，还有埃利斯之子的含义在其中。
对比积罗的名字，很显然这位长子才是格尔德家主真正关心的子嗣。
而埃里森也无愧其父亲对他的宠爱，不但是格尔德家族最早成就典范之道的强大职业者，还是整个海伯尼最早开始探索传奇之道的年轻一辈，其战斗能力别说是海伯尼，就是再加上盖尔和诺曼底两个王国，也没有一个同龄人能够胜过他。
让这样一位格尔德家族的继承人前来，既代表了格尔德家族的重视，又代表了对方派遣的武力绝对不少。这也是弥罗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上本尊的原因。
当然，为了防止他人发现化身和本尊之间的联系，南方群岛的弥罗化身动用的是召请之法，请来弥罗宝卷之中一些名字的力量，一边强化身边的橡木，一边传递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
“召请【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
有了上一次召请【正八品通神树灵】的情况，弥罗这次召请轻松许多，些许力量随着他的法决变化，缓缓加持在橡木之上，让橡木生出灵性，逐渐衍生出南方群岛特有的一种精怪——树人。
这是一种类似于树木精怪的生物，在王国联盟乃至南方群岛绝大多数的神话之中，树人都是真神翡翠之主的眷属。
他们有着自己的文明传承体系，也有着自己的职业传承。
同时，树人也是和小精灵关系最密切的一种精怪，感受到树人的诞生，生活在树林之中的无数小精灵飞出，环绕在弥罗和橡木的四周，点点灵光汇聚，给与树木更多的支援，看着橡木原本粗糙的树皮一点点扭曲，逐渐浮现出人面的形象。
小精灵们开始欢呼、歌唱，歌颂带来一切的弥罗。
“伟大的大贤者维迪斯，我们赞美你，你孕育了一位新的树人，还是聪慧的橡木树人！”
“伟大的大贤者维迪斯，我们感激你，你孕育了一位古老的树木精灵，一位强大的守护者！”
“伟大的大贤者维迪斯，我们……”
小精灵们的祝福，化作点点灵光，在弥罗本就有的【顺天行道】能力加持下，化作了一片绿光环绕在弥罗的身边，带着弥罗去感受，去触碰自然的奥秘。
同时，这些属于南方群岛的自然奥义，随之流入橡木之中，让其便得到对应的传承，从原本的【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彻底转化为南方群岛的特色名字。
同一时间，远在函夏的弥罗，也是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外道／精怪&#183;从七品古树卫士】。
当然，这里的古树卫士只是最基础的树人职业之一，对应南方群岛的境界和能力也只是一位伪传奇，按照弥罗收集到的信息，在成为真传奇之前，他应该还能经过一次转职。
这位树人可以根据自身的种类，转化为橡木护卫，为日后领悟植物领域，晋升橡木领域提供帮助，也能够积累智慧或者知识，成为橡木智者、树人长老，为日后探索智慧和知识领域打下基础，还可以同林中少女一般，同森林气脉结合，化作树海之灵，为晋升森林领域打下基础。
不同的晋升道路，将会带来不同倾向的真传奇树人。
‘树海之灵同林中少女重合，暂时可以放弃，橡木护卫千里追查，也可以放弃，剩下的就只剩下橡木智者和树人长老了。’
弥罗看着眼前生出人面的橡木，暗暗思索让他向着哪个方面转化比较好。
二者的区别在于橡木智者算是橡木树人的专属职业，各方面强大更多，而树人长老属于树人通用职业，能力虽然不强，但更容易晋升，理论上来讲，只要积累足够的知识，或者拥有千年以上的树龄就能晋升为树人长老。
理论上讲来，前者显然更加优秀，但这个职业在弥罗收集到的信息，以及道青当初给出的一些信息来看，似乎源自于翡翠之主。
对于这位神职权柄覆盖生命、自然和翡翠仙境的真神，弥罗还是非常忌惮，最终他选择了树人长老作为支架树人的晋升方向，且通过自身和树人的联系不断强化他的力量，看着树人的五官越发清晰，眼中逐渐浮现出智慧的光辉。
而在函夏本土的弥罗本座需要做的事情，除去提供更多的力量外，也是借此在消耗南方群岛的部分信息，特别是林中少女更进一步后明悟的植物领域信息。
而这些信息当中难免蕴含这些混沌魔气的痕迹，为此弥罗不得不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法力，顶上庆云浮现，金灯闪烁，垂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宛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庞大的元气交织，不断冲淡植物领域内蕴含的力量，让清都峰的植被出现不正常的繁茂，这使得妙有宗不少长老微微皱眉，同样也是让函夏大地之上一些关注弥罗的人察觉到不对。
“弥罗又在做什么？”
云长空起身，作为昔日引导弥罗入道的长辈，他最是关心弥罗，同时因为过去的经历，以及至交好友的关系，云长空对于甲乙木之道有着远超一般修士的理解。
因此，云长空第一时间察觉到弥罗的不对。
但他刚刚起身，又是坐了回去，轻笑道：“真是的，这孩子已经是天一境修士了，他现在做不到的事情，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与其急匆匆的去添乱，倒不如坐镇于此，稳固地脉地气，做好后方工作。”
想罢，云长空坐在松涛峰上，远远看着清都峰，其神情之关注，无声的诉说着他的心情和语气并不一致的事实。
相比较而言，吕长春则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弥罗的身边，他仔细观察弥罗身上气息的变化，微微周围：“函夏之外的气息？怎么这么不注意？”
他看了一眼周围略显丰茂的植被，顺手一挥，搅乱气象，防止外人进一步窥探此地变化，而阿宫也是第一时间知晓了自己该做什么，身上神光浮现，帮忙梳理道则法理，让弥罗能够更好的处理植物领域的信息。
伴随着信息的不断深入解析，弥罗对于函夏之外，南方群岛的力量也是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也是对北方大陆的一些信息有了新的认知。
隐约之间，弥罗似乎抓到了什么，似乎可以将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道则法理进行一次汇总。
‘不对啊！两方大陆的道则法理虽然类似，但一些基础还是能够看出不同，为什么植物领域似乎有明显的重合？’
弥罗心中的疑惑并不清晰，毕竟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北方大陆，得到大量的北方大陆植物、森林、自然的详细道则法理，更多的只是依靠现有的信息进行推测，再同南方群岛的植物领域进行对比。
这种对比方式，难免存在一定的误差，或者说推算和解析出来的信息，难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进而出现类似的现象。
‘但二者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和变化，似乎也有一些类似，这是魔气侵蚀后出现的共同变化？可混沌魔气的侵蚀不应该是无序的吗？那出现这些共同点的原因是什么？’
弥罗指尖浮现一缕混沌魔气，脑中不自觉的开始新的一轮信息推演，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什么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探领域
混沌魔气的本质是无序，所有能够被人观测到的有序变化，都是混沌魔气被“驯化”后的体现。
因此，在妙有宗最核心的秘典之中，关于混沌魔气的研究方面，有一种通过观察混沌魔气的变化，辨别道则法理的手段。
不同的两个秩序体系，不可能衍生出连个一样的混沌魔气变化。
同样，两个十分接近的混沌魔气变化，也就代表了两个秩序体系的相似程度。
‘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有联系？这不可能，中央归墟之海不要说信息，就算是等同于炼虚合道的真神也不可能横渡。’
弥罗回忆了一下妙有宗内关于归墟海的记载，这一处天地内部的自净海域有着极高的位格，先辈留下的典籍内明确记载，哪怕成就大道，得证天仙，也不可能横跨归墟海，一切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被重组，化作有序的力量。
‘难不成是因为双方的力量体系有所重叠？’
弥罗回忆了一下双方的修行体系以及诸多职业，这方面重叠还是非常高的。
但仔细想一想，又似乎不大对，北方大陆依旧是借助神祇信仰和极端的情绪维持秩序，算是一种比较原始、粗糙的应对手法。
而南方群岛已经有了誓约体系，显然更加先进一些，并且就现在表现的力量来看，似乎也是南方群岛更胜一筹。
弥罗心中疑惑越来越多，手下的推算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曾经同时钟会议第四席库洛&#183;博罗接触过的弥罗大致知晓南方群岛的一些底层逻辑，他模拟主体解析客体的思维模式，对植物领域进行拆解。
宝镜缓缓转动，一点点将化身传递来的植物领域信息不断分化。
弥罗发现南方群岛的领域，同函夏的道则法理有些不大一样。
例如函夏对应植物的道则法理，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甲乙木道则法理为根基，结合植物本身的特性，或是增加丙丁火，也有可能增加壬癸水，再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力量。
哪怕同一种植物，根据生长的环境，以及生长的时间不同，也有可能衍生出不一样的道则法理。
很多时候，函夏得到的信息，只是一个较为笼统的框架，但南方群岛的领域不一样。
在弥罗的解析之中，植物领域就像是一个种子，不但本身蕴含大量复杂的信息，自身还能够根据后续获取的信息，向着特定的方向生长。
就刚才那点时间，弥罗就已经解析出了十来个可以晋升的方向，例如单纯强化植物，根据植物的数量逐渐形成的树林、森林领域，也有加入地属性之后可能衍生出的山林领域，加入地和水之后可以衍生的湿地领域，再或者是加入隐秘、幻象等概念的密林领域。
除此之外，植物领域还能够向内探索，例如直接拆分出来的种子领域和花卉领域，解析其内里运转规律能够得出的生长领域和枯萎领域，同其他概念结合得出的荆棘领域等等。
这个看似单纯的植物领域，实际上已经包含了南方群岛的一条通天大道。
‘只可惜，这条道路上探索的人太多，许多方向都被人占据，已经走不通了。’
弥罗看着手中的灵光，叹了口气，而后又是在之间凝聚出另一点灵光，这是他解析出植物领域的同时，将原本北方大陆的一些道则法理进行模拟重组的产物。
弥罗看向南方群岛的方向，召请的力量还未完全散去，弥罗身后浮现法相虚影，以类似于神道赐福的方式，将手头的信息送给了南方群岛的化身。
‘这是？’
端坐在橡木之下，默默感知虚空的弥罗接收到本尊传来的信息，眼中浮现出一点灵光，这一变化，宛如修行之人突然有所顿悟一样，于外根本无法察觉。
林中少女的虚影出现，站立在弥罗身边，气息交融，身上原本自然的气息逐渐带上了一丝丝的奇特和迷惑之感。
‘幻术领域外加密林领域吗？’
察觉到林中少女的变化，弥罗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喜悦。
其中密林领域显然是先前植物领域的晋升，同时也受到了一定幻术领域的影响。
而幻术领域一方面是狐族在幻术方面的天赋，另外一方面也是弥罗本尊送来的北方大陆道则法理，这些信息之中关于地狱的力量并不适合林中少女，故而被其抽取了欺骗、隐瞒、幻象一类的概念，形成了幻术领域，共同构建了林中少女的位格。
“恭喜！”
明明是一个人，但弥罗还是选择开口，林中少女则是微微低下头，表示臣服和感激。
这样的举动让不远处察觉到森林变化的皮斯贝尔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上前微微躬身，道：“恭喜你，充满魅力，被隐秘所庇护的林中少女。”
弥罗操控着的少女只是对着皮斯贝尔笑了笑，便是隐匿入周围森林中逐渐升起的雾气之中。
而这个时候皮斯贝尔也是察觉到弥罗身后橡木的变化，他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大贤者大人，这橡木是化作树人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守护我的树人长老，想来有他的坐镇，艾码罗德岛的未来会更加繁华。”
弥罗的回答让皮斯贝尔先是大喜，而后又是露出些许犹豫的神色。
弥罗清楚，这位骑士长是在担心自己和格尔德家族的关系，并没有让他久留，以自己还需要进一步消耗说的让他离开。
皮斯贝尔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施礼退去。
看着远去的骑士长，弥罗也是有些无奈。
‘誓约体系虽然好用，但身份阶级，以及秩序关系也是深入人心，哪怕我现在对艾码罗德岛帮助巨大，可从法理上来讲，我依旧不具有这片土地的直接统治权，一旦同格尔德家族发生冲突，他们不大可能会选择站在我这一边。’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回忆起积罗。
这位格尔德家族的嫡系，家主的次子，经过他五年的调教，也勉强步入了典范之道的后期，放在年青一代中也称得上是一句天才。
‘可惜这家伙的潜力太差，要不然以登抄之法，我怎么也能将他拉扯到伪传奇的程度。现在的话……’
弥罗目光转动，看向了身边还未成就传奇的羽法师和树人长老。
后者作为刚刚生出灵性的树人，从古树卫士，转变成树人长老已经是弥罗催生的结果，潜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不具有短时间成就传奇的可能。
所以他的目光最后留在了羽法师的身上。
在南方群岛，植物领域除去向着树林、森林、山林、密林、湿地等方向晋升外，还有种子、花卉、荆棘、枯萎、生长等领域。
而羽法师的原型乃是弥罗原本执掌的名字【精怪／仙道&#183;从七品长生仙鹤】，这一精怪拥有的力量在南方群岛的认知当中，部分是气领域或者风领域，部分是生长领域的力量。
在成为羽法师之后，又得到了一部分魔法领域的信息。
总体来讲，羽法师想要成就伪传奇，气领域、风领域、生长领域和魔法领域当中一项积累足够就可以尝试突破。
而这些信息，正好能够从先前弥罗本尊传递回来的信息，以及先前林中少女突破的感悟当中寻找。
弥罗伸手轻点羽法师的头顶，将先前收获的力量传递给羽法师，看着其身上的力量不断强化，逐步超出了典范之道的程度，成为了新晋的伪传奇。
而当羽法师突破的时候，弥罗也是感受到了冥冥之中秩序的细微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向他敞开了大门，大量基础信息出现在弥罗的心中。
这个变化同样瞒不过艾码罗德岛，特别是同在海伯尼领域的几位传奇职业者。
其中费拉博特法师作为一名传奇法师，哪怕自身没有掌握一个领域的力量，但多年的研究，已经让他对领域有所了解，特别是弥罗五年来也一直在履行约定，将自身知道的信息传递给他，这位传奇法师本身已经站在了领域的门前，只差最后的冲击，就有机会成为真传奇。
而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虽然对于领域变化的敏感度没有费拉博特法师来的敏锐，但二者的家庭注定了他们知道的要比费拉博特稍微多一些，大致也猜出了弥罗方向的变化。
“智慧领域？知识领域？还是灵性领域？”
费拉博特法师的表情有些扭曲，嫉妒的语气是怎么也无法隐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找到正确的方向之后，自己竟然还不如弥罗身边的几个精灵。
‘林中少女也就罢了，毕竟是传说中的精灵，那羽法师凭什么？’
费拉博特法师实在是想不明白，无心继续研究的他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
而另一边的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的表情同样不大好。
法里斯更是直接碾碎了手中的酒杯。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领域的垂青，难不成是艾码罗德岛承认了他大贤者的称呼？’
想到这个可能，法里斯不由有些慌张起来。
而欧文骑士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是看了看手边的几样函夏装饰物。
这是正在他守护之地内巡察的积罗送来的礼物，也是弥罗帮忙制作的一些函夏器具，蕴含少许秩序的气息，配合弥罗传授的消息，能够为他生活的环境提供更好的秩序，减少可能出现的混沌魔气影响。
这些细微的变化，于欧文而言自然没什么用，但对于他的家族而言，却不一样，特别是那些还年幼的孩子，更是需要这些秩序的庇护。
‘大贤者维迪斯吗？’
欧文在心中轻声念叨两句后，起身取来一件魔法道具，简单的输入了几段信息之后，积罗便是以自己的新发现为理由找上门来。
进行一些关于边关的简单交流后，欧文让边上的侍从离开，对着积罗轻声道：“那位大贤者大人得到了秩序的认可，领域向他打开了大门。”
“什么领域？”
积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喜在弥罗的力量更进一步，他面对自己兄长的底气就更充沛一份，却又惊讶于弥罗进步之快，且影响力之大。
对于弥罗的想法，积罗这个执行人之一虽然不能说完全清楚，但也大概猜得到一些。
而领域向着弥罗打开大门，本身就意味着弥罗的算计已经完成了大半，南方群岛部分秩序，起码艾码罗德岛承认了大贤者维迪斯这个名字。
换句话说，积罗对于弥罗的重要性下降了一个等级。
‘看来，我必须要为自己加码才行。’
积罗心中思考着自己手头的资源，不清楚其中关系的欧文则露出有些不确定的神情。
“我感受到的领域有些奇怪，好像是智慧，又好像是知识，似乎还有一些灵性的痕迹。具体的情况有些过于遥远，我无法确定。”
“这样吗？”积罗点了点头，双方又是简单交流了一下，积罗便起身离开。
而另一边的弥罗则是开始探索向着自己打开的领域。
而这次的探索，也是为弥罗打开了南方群岛力量体系的根基之一。
世间万物必然有其根源，哪怕力量也是如此。
所谓道则法理、神职领域一类的东西，必然不是凭空捏造，随意生出的东西。
不可能你提出一个概念，天地就自然响应，衍生出概念对应的领域和权柄。
因此，无论在函夏，还是在南方群岛，道果、领域、神职都需要实践才能够有所成就。
简单将道果、领域和神职理解为奖杯，就是要先有做出成果，才能获得对应的奖项。
而获取奖项一般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己做出成果，去申请参赛，进而获奖，还有一种是成果太过明显，奖项不发给你都显得不符合规矩。
而此刻，弥罗近乎创造出三位传奇精灵，一位典范树人长老，直接教导出一位伪传奇，一位精深典范之道的职业者，指点数位伪传奇，且为艾码罗德岛三分之一的居民带来知识的做法，就更加贴合第二种情况，也就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必然获奖的门槛。

第三百七十五章 凝宝具
弥罗细细感知虚空之中流转的信息，一点点的收拢汇总。
‘智慧领域和知识领域？这两个领域的出现倒也正常，剩下的这个是灵性领域？是因为我创造精灵，点化树人？’
弥罗眼中浮现一缕惊讶，他仔细感知内里变化，最后发现除去智慧、知识和灵性之外，他似乎还能够将这些领域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化作新的领域。
‘教育？教导？传授？’
弥罗感受三重领域交织后隐约浮现出的领域力量，思索了一下现在王国联盟的局势，断然选择了放弃，开始将知识领域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接收其中的力量。
随着知识领域的逐步掌握，弥罗发现了一点非常有趣的事情。
知识这个领域的力量涉及到记忆力、思维模式等方面，能够让人更好的把握自身所学。
简单来讲，这个领域向下能够衍生出思维、记忆两个领域，并且可以通过知晓的信息，对诸多领域进行理解，按照弥罗的猜测，知识领域向上或许能够衍生出类似于全知的范围。
‘也不知道南方群岛的智慧领域和知识领域有什么区别。’
弥罗暗暗思索，在他先前感知到的三重领域之中，知识领域是弥罗自认为最安全的一个领域。
灵性领域不用说，涉及到一个生灵存在的根本，他怀疑灵性领域在南方群岛是灵魂和生命领域的基础之一，探索这个领域，他没有把握自己不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
其次，智慧领域比起知识领域更贴合于个人的先天资质，其中难免涉及到灵魂和灵性，掌握这个领域，弥罗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摒弃影响。
而知识领域在弥罗的认知之中属于后天的信息积累，虽然还是难免涉及到大量隐藏混沌魔气的信息，但弥罗应对起来会更加轻松，且这些信息也正方便弥罗进一步探索南方群岛的道路。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有些出乎弥罗的预料，南方群岛的知识领域同弥罗认知中的知识概念存在一定的区别，这个领域对于个体的能力提升似乎太多了。
弥罗伸手一点虚空，知识领域进一步展开，弥罗发现这个领域除去对于一些信息的探索和汇总之外，似乎还能够减少弥罗施展某些能力需要消耗的能量，或者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例如当初弥罗对盖尔势力的传奇双手剑士沃瑞尔下达誓约的时候，若是拥有知识领域，他便可以通过知识领域的特性，减少一部分消耗。
虽然这点消耗还不到整体的百分之一，但确实可以做到。
‘属于一个纯粹的辅助能力吗？还是我研究的方向不对？’
弥罗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回到树人长老身边开始将自己把握的领域分享出去，帮助这个新生的树人沉淀自身能力，为日后突破打下基础。
半日后，积罗来到了弥罗所在的树林之外，被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小精灵引入其中。
一见到弥罗，积罗便感受到四周变化的气息，微微躬身道：“大贤者维迪斯阁下，恭喜您成功掌握了知识的领域，我原先还有些担心您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教育、教导和传授吗？”
弥罗淡漠的回答，让积罗愣了一下，而后他又是微笑道：“教导和传授领域的力量并不算什么？一些在王国内部任职的传奇大学者和贤者或多或少都有着类似的领域力量，只要不是教育领域就好。”
“这么开明？”
弥罗有些诧异，要知道根据弥罗收集到的信息，南方群岛之中，特别是王国联盟内部，知识可是贵族的专属，艺术、知识一类存在同平民是几乎绝缘的关系，哪怕是再小的官员也必然是某位贵族的次子或者三子，平民想要晋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艾码罗德岛居民无比崇拜弥罗的原因，因为他开放了部分的知识渠道，给了无数人前进的希望。
当初，弥罗为了做到这一点，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但此刻积罗却告诉他教导和传授领域的力量并不算什么，难免让他有些惊讶。
而积罗的回答更是让弥罗清楚的感知到王国联盟阶级固话的严重程度，只见他摇头，轻声解释：“并非我等开明，而是我等消耗的起，漫长的时间足够让这些不成体系的传承逐渐消失，或者是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就像您在艾码罗德岛上做的事情一样，只要等您离开，最多六十年，你播撒下的种子不会有一粒留在民间，不是成为贵族的一员，便是消失在无尽的战争之中。”
说完，积罗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所有阻拦这个制度的人，哪怕是探索真神道路的半神圣者，也不会有好的下场，毕竟固定的阶级，才是最稳定的秩序。”
“你今天的话倒是比平日直白了不少。现在想来，当初我传播知识的时候，你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吧。”看着眼前的格尔德家族的次子，弥罗轻笑出声，不知道是在嘲笑对方当初试图算计自己，还是嘲笑他口中那句“固定的阶级，才是最稳定的秩序”。
弥罗的嘲讽并没有惹恼积罗，反倒是得到了他更进一步的奉承。
“您的智慧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般普照大地，我这点隐匿在树林之下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您。我的兄长即将到来，你对我越发重要，但我对您的作用却越发稀少，故而我才会进一步向您投诚。”
“五年时间你还对我有着诸多隐瞒，甚至还不断算计我，我又如何能够信任你？”
积罗低下头，轻声道：“誓约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并且，你现在的大贤者维迪斯应该还有所不足，若是有一位格尔德家族的嫡系愿意向您表达忠诚，并且以誓约祝福于您，想来足够帮助您将自身的名字进一步稳固，乃是提升到一般男爵的程度，还不用受到王国的影响。”
积罗的话语让弥罗来了兴致，他看向眼前的格尔德家族次子，眼睛微微眯起：“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帮助我成为艾码罗德伯爵，或者是从我的兄长手中抢夺到一块伯爵领。”
积罗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冷光，显然这五年的时间，也是让这位次子有了更进一步的成长，执掌艾码罗德岛三分之一领土的感觉，让他无法在割舍手中的权利。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实力的提升，以及弥罗指点多为伪传奇的能力让他滋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对此，弥罗并不奇怪，或者说五年前和道青交流之后，为了防止积罗真的向让他留在艾码罗德岛的方向思考，弥罗有意将统治权交给对方，让他处理艾码罗德岛上海伯尼的领土。
他眼帘下垂，轻声道：“那你可有什么想法，从你的兄长手中获取一个伯爵领？毕竟你们格尔德家族虽然家大业大，传承除去公爵领外还有三块伯爵领和七个子爵领，但这些领土基本都是嫡长子的吧。”
积罗听到这话，已经猜到了弥罗的想法，他依旧保持恭敬，道：“我最有机会获得的自然是艾码罗德岛，我在这里经营了五年，配合您的威望，只要我能够胜过我的兄长，那国王就会帮助我占据此地。毕竟法理上我是有资格继承这片土地，分裂格尔德家族的产业。”
‘国王？’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还真没想到背后还有海伯尼王国国王的手笔，但仔细想一想也对，格尔德家族在海伯尼王国势力庞大，艾码罗德岛上的三方势力，名义上是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可实际上执掌海伯尼王国的势力却是格尔德家族，他要是海伯尼王国的国王，也难免忌惮格尔德家族。若是国内局势比较稳定，甚至会想法设法削弱这个家族的力量。
“战胜你的兄长？那可不容易，我记得他是在典范之道的探索上已经走得非常远，已经开始探索传奇之道，随时有可能升华自身生命本质，成为一位伪传奇，甚至有机会直接成为一位真传奇？”
弥罗的话语让积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是的，他即将成为一位传奇，而传奇，在王国内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这也是国王愿意帮助我的原因。而我想要胜过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一名传奇职业者。”
“你的积累无法让你快速步入传奇的行列。”
弥罗断然拒绝了积罗的建议，直白的表示对方的潜力不行。
而积罗却轻笑道：“您原本的身份，应该是函夏南方魔教的修士吧，我收集过你们教派的信息，你们手中有不少速成的方法，以及一些强大的力量。想来这也是你先前帮助我快速完成典范之道修行的能力来源，我要求不高，只要让我成为伪传奇就好，日后的道路，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弥罗没有拒绝，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那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
“我还可以告诉您如何凝聚实质化宝具的方法，也就是一般传奇职业者突破高位传奇的方法。”
积罗低下头，给出了一个让弥罗有些惊讶的回答。
“这种知识，哪怕是你的兄长应该都不清楚吧。”
“那些精妙的，特殊的，专门的那些宝具凝练之法我自然不知道，但我曾经得到了翡翠仙境中仙女的青睐，从她们口中得知了一些古老、落后、繁琐的笨办法。虽然其中信息有所残缺，但用来补足你多出的那部分付出，应该是足够了。”
积罗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枯黄的叶子递给了弥罗，通过知识领域，弥罗可以察觉到这片树叶的价值。
他点头道：“足够了，现在你就随他们离开吧。”
话语间，林中少女从树林之中走出，来到积罗身前，轻笑一声走到前方引路。
看着美艳的林中少女，积罗眼睛都有些发直，他跟着林中少女走入树林之中，来到树人长老身下。
弥罗在外界布置了简单的阵法，对着积罗道：“德鲁伊一系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名为问道自然，能够让人从自然之中获得信息，提升自身能力。而我现在做的事情，本质上是通过知识领域，将我掌握的信息传递给你，帮助你更进一步，所以你的力量难免受到我的影响，你能接受吗？”
弥罗看着犹豫的积罗，停下手中工作，解释道：“当然，这种方法只是我手中最快，且能够为你提升最多的一种，若是你不愿意接受，我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帮你提升力量，但突破的时间我就不敢保证了。还有你日后的能力，我也不敢保证。”
“那我如何胜过我的兄长？”
积罗面色凝重，盯着弥罗的脸颊，就听到他嗤笑道：“我函夏的修行之法不同于你们职业之道，有的是一些临时的强力手段，你的职业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擅长调动人心情绪之力，而这方面我正好有一些研究，可以帮助你极大的强化自身。”
说着，弥罗便是简单介绍了几种通过愤怒、嫉妒和怨恨等情绪引动的超凡力量。
这些运用情绪的力量手段，部分源自于弥罗本身的积累，更多的则是北方大陆的收获，经过简单的转化，在南方群岛也能够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积罗在弥罗的帮助下，凝聚了能力的基础种子，简单尝试了一下后，力量就有不小的提升。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你先教授我这一项能力，等我战胜埃里森之后，你在帮我慢慢突破传奇。”
积罗下定了决心，这并不出乎弥罗预料的选择让他笑着点头，甚至还好心的提醒道：“因为不能够确定时间，所以哪怕你后续想要换一种突破方式，我也能够接受。这一点你可以加入誓约之中。”
听出弥罗话语的本质是催促他快点下达誓约的积罗点头同意，迅速和弥罗缔结了新的约定。
瞬间，原本就和弥罗有着密切联系的艾码罗德岛秩序，最后的部分隔阂也是消失，弥罗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一重名号艾码罗德岛的大贤者维迪斯。
这个名号是南方群岛秩序承认的一个名字，也是弥罗日后在南方群岛行走的重要根基。
他低下头，微微勾起嘴角，就源自于北方大陆的更多能力传授给积罗后，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吸收积罗先前给出的凝聚宝具之法。
正如积罗先前所言，他给出的方法是一个并不完整的、古老的、落后的繁琐笨办法。
简单来讲这个办法大致分成三个部分，首先要有对应的爵位或者一个足够响亮的名号，以此为基础凝聚零散的信仰愿力。而后将这些愿力存储在一个具有象征意义，能够吸收信仰愿力的特殊器具之上，期间要以自身领域配合，不断同信仰愿力相互磨合，进而打造出一个特殊的宝具雏形。最后携带这个宝具雏形，开始一段时间的旅行，让宝具和自身的传言不断向外传播，并且让更多人相信宝具的力量。
弥罗最后在心中总结：‘本质上，这也是一种对于誓约体系的利用。’
同时，他也猜到了积罗的想法：“他恐怕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在强行成就传奇之后，更进一步。也不想想这种方法要是这么容易，会被放弃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海伯尼
弥罗会这样有些看不上积罗的想法并不奇怪，早在五年前和道青交流的时候，弥罗就已经收获了类似的信息，当时道青也是直言自己虽然知道一些方法，却都受限于誓约不能直言。
但道青并没有拒绝弥罗研究自己手中的卡牌，偶尔也会帮忙指点弥罗的一些错误。
最重要的是，道青有时候的沉默和不回答，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久而久之，弥罗对于凝聚宝具的方法，早就有所猜测，积罗的信息与其说是一块重要的拼图，倒不如说是一个借口，方便他后续凝聚宝具而已。
而根据弥罗原本的推算，积罗这种凝聚宝具的方法，没有大半个王国或者一个公国的支撑根本不可能。
哪怕弥罗帮助积罗获得了一个伯爵领，他最多也就借助伯爵的名号，配合誓约跨入真传奇的程度，想要晋升高位传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弥罗随手丢下了树叶，开始扩大森林内的一些阵法布置。
正如积罗五年时间里对弥罗有着许多隐瞒，弥罗这次本身也是在以积罗为借口，收拢更多的艾码罗德岛的信息。
其实在当初和道青交流的时候，弥罗曾经知道了几个最容易凝聚的领域。
其一为旅行领域，其二为地域领域。
前者很好理解，是一个需要四处游荡才能够凝聚的领域，根据道青的解释，只要有人走过王国联盟三分之二的国家，就能够自动获得旅行的领域；若是周游所有的王国，并且参观了各个王国内部知名的地点，就能够成为凝聚宝具；再进一步，将整个南方群岛所有知名的地方都周国，且进行了一次跨越大陆的旅行，便可以直接成为执掌旅行权柄的半神。
当然，这条道路走到半神基本也就到头了，毕竟旅行这个权柄被时钟会议的第三席，南方群岛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境界的穿越者，赫尔&#183;翠玉执掌。
后者更加特殊，地域领域通常是某个地区自然环境和人文秩序相结合的产物，具体应该将其划分到领域当中，还是将其视作是誓约秩序的一部分，在南方群岛学术界一直具有争议。
而地域领域的含义简单理解类似于函夏某某山神，某某土地神执掌权柄的晋升版本，但二者在具体表现上又有所不同。例如艾码罗德岛对应的地域领域，可以称之为的艾码罗德岛领域，这个领域的除去构建岛屿的土地、森林和河流领域，又有偏向于人类文明的军队、防守等领域。
因此，凝聚艾码罗德岛领域，不但能够在艾码罗德岛上获得强大的力量加持，还能够获得组成艾码罗德岛领域的所有领域相关信息。
因此，借助地域领域，也是许多高位传奇最常见的一种晋升方式。其中能力强大，掌控土地广阔的高位传奇，可以轻易凝聚地域领域，升华地域权柄，进而成为地域半神。而能力弱小一些，掌控土地面积小一些的高位传奇，哪怕无法突破半神境界，也能够得到部分半神的特性，以及大量的领域信息，为日后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根据道青所言，走这条道路走的最成功的应该是翡翠仙境三大德鲁伊中的最强者翡翠之主。
这一位强大的真神在古老传说之中，是以翡翠之森为根基成为自然半神，而后再逐渐执掌植物、动物领域，凝聚自然和生命的权柄，最终成为了翡翠仙境唯二的真神。
而弥罗现在，正是借助布置阵法的便利，收拢艾码罗德岛领域的信息，获取南方群岛更多的领域力量。
在过去，弥罗这样的动作，少不得引起镇守此地的三位传奇职业者费拉博特法师、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的干扰和排斥。
但现在，有了积罗作为挡箭牌，不愿意过分掺和格尔德家族事情的三人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盖尔和诺曼底的两个王国的镇守传奇职业者也乐得看到格尔德家族的内部争斗，明里暗里对弥罗的限制都是放宽了不少。
得到更多信息的弥罗，又是借着为积罗举行仪式，通过召请的方式，同本尊进行了几次交流。
一时之间，处在妙有宗内的弥罗原本清圣的气息都显得有些驳杂起来，原本和阿宫约好的时间不得不一次次的向后推迟。
可弥罗本尊的收获同样不少，先不说各个领域信息对于弥罗执掌道则法理的补充，就说他妙有境内，除去最初的九州大陆之外，对应人间的虚空之中，又是衍生出一些类似于岛屿的土地，其上凝聚着的正是南方群岛的信息。
其中一个岛屿更是有些类似艾码罗德岛，一些南方群岛的特色植物和类似于树人一类的精怪都是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
而这些经过转化的力量又是被弥罗本尊通过召请的联系，传递给南方群岛的化身。
而这部分信息，弥罗并没有单纯的自己吸收，他反手就是送给了积罗，帮助他和这片土地加深联系，让这片土地帮助他承载部分信息的冲刷，方便他后续步入伪传奇的境界。
感受自己的力量不断提升，并且获得诸多类法术能力，积罗心情越发愉悦，同时驱动情绪的力量，也是让他的性格变得越发极端起来。
他开始不满足自己手中的权利，开始尝试着掌握费拉博特、法里斯和欧文的部分势力。
而通过三人的表现，也是让弥罗看出了一些门道，他找上了海伯尼王国留在此地的后手欧文。
对于弥罗的到来，曾经轻易被他镇压的欧文骑士并不奇怪，他对着弥罗微微躬身道：“尊敬的大贤者维迪斯阁下，关于您和格尔德家族的交易，可有兴趣换一个交易对象？”
“海伯尼国王能够给与我什么？”
欧文似乎没想到弥罗会如此直白，他愣了一下，才道：“进一步承认您贤者的名号，以王国的名义给与您艾码罗德岛的贤者这样的封号，这相当于荣誉性质的宫廷爵位。除此之外，王国愿意为你敞开图书馆的大门，如果你愿意，国王很乐意让三王子殿下成为您的学徒。”

第三百七十七章 继承权
弥罗没有回应，只是平淡的看着对方。
欧文同弥罗对视片刻，道：“如果您不愿意留在海伯尼，国王陛下也可以为你开具证明，保证你在王国联盟内的正常通行。”
弥罗依旧没有回应，欧文继续道：“若是您希望获得领土，国王陛下可以给您开具一份开拓令，允许你在大陆内部混乱的区域，开辟出一片不大于标准侯爵领的土地，并承认您的主权。但作为代价，您需要为王国服务三百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文难以掩盖语气中的羡慕。
开拓令算得上是王国联盟内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代表着一个王国的秩序担保，每一份开拓令都意味着一位新兴贵族的诞生，以及一笔不菲的秩序之力消耗。
对于欧文这样从其他国家加入海伯尼王国的存在，开拓令是其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弥罗却不在意，听出这是对方底线的他总算开口：“开拓令什么的就算了，荣誉爵位也不需要，我想要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王国的宣传，另一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避开誓约的？我若是没有记错，你效忠的对象应该是格尔德家族才对，我不相信格尔德家族和你们签订的誓约存在很大的漏洞，或者能够轻易解开。”
面对弥罗的质问，欧文缓缓道：“家族是家族，我是我。而当年同格尔德家族定下誓约的是家族，而不是我，只要我事先向国王效忠，那么我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开格尔德家族的誓约影响，或者抵消大部分违背誓约的代价。”
欧文说的简单，弥罗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海伯尼王国内部有能够分割概念的能人。
南方群岛同函夏不一样，阶级稳固带来了血缘关系的更加紧密，函夏或许还有分家分爵的机会，但在南方群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里，哪怕是嫡系，不能继承爵位，就只能失去贵族的身份，成为其他贵族的文书或者官员，再或者是依靠强大的职业等级，成为某些小贵族的座上宾。
例如弥罗刚来到南方群岛时遇到的那位积罗的叔父怀特斯旺子爵，他在向外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大多数是以怀特斯旺作为自己的称呼，听上去就好像他是怀特斯旺家族一样，可实际上他的爵位源自于上一代格尔德家主的加封，因此这个爵位按照南方群岛的法统继承理论，依旧属于格尔德家族。
这里又有三种不同的划分方式，如果上代格尔德家主是彻底将怀特斯旺子爵领交付给他，类似于太虚幻境中中土爵位的世袭罔替，那么怀特斯旺子爵的后裔便拥有怀特斯旺子爵爵位的最高继承权，数代传承下去，或许会真的出现一个所谓的怀特斯旺家族。
但如果上代家主并未彻底交付给他个人，而是给与怀特斯旺子爵个人的加封，那么怀特斯旺子爵死后他的亲兄弟，当代格尔德家族的族长便具有这个爵位的极高继承权，这个权限之高，足以影响怀特斯旺子爵子嗣的正常继承。
最后一种就是是类似于欧文先前所说的宫廷贵族、荣誉贵族，这个爵位只属于个人，性质上更接近于一片领土的管理者，而非执掌者。
而积罗分割家族爵位，夺取兄长的权利的做法，本质上属于第一种，说到底还是家族内部的争锋。
这么看下来，海伯尼王国支持积罗的想法，似乎是无用功。但实际上，这也是南方群岛贵族体系内部的一种争斗方式。积罗拥有伯爵爵位之后，便保留了嫡系的身份，他的后代同样有机会继承格尔德家族的公爵爵位，如此计算下去，积罗和他的兄长埃里森之间的冲突，将彻底摆在明面上，间接削弱了格尔德家族内部的力量。
因此，欧文口中的我是我，家族是家族，听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麻烦。
且不说家族对应的气数和秩序同个人的联系，就说格尔德家族不可能没有一些防备。
明悟这一点的弥罗，随意道：“你们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似乎看出了弥罗打算答应，欧文的态度也是出现些许变化。
“这要看你们希望得到什么？一个和土地绑定几乎没有晋升可能性的伪传奇，还是一位有不小机会晋升为真传奇的伯爵？”
“不能彻底失去晋升的可能吗？”
欧文的回答已经表明了王国的意思，弥罗嗤笑道：“除非他死亡，否则谁能断定他未来永远没有机会？我可以将可能性无限缩小，缩小到理论上无法晋升的程度，却做不到让他彻底失去晋升的机会，别的不说，若是有一位真神看重他，赐予他半神权柄，他不久晋升为半神了？”
“这种情况可能性极低。”
欧文冷漠的回答，弥罗也是冰冷回应：“但他却是存在不是吗？我不可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毕竟我们不可能不签订誓约，到时候我给了你肯定的答复，你们费尽心血帮他晋升，我岂不是被坑死？”
“你无需如此忌惮，区区一个积罗，还不至于让我等花费那么大的心血。”
欧文似乎想要解释两句，弥罗眼神中讽刺之意更重：“谁在乎积罗会不会被你们看重，我担心的是你们想要算计我。再说了，既然你都说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又为什么非要我给出肯定的答复？”
弥罗的话语让欧文无法回答，而后弥罗继续道：“你们的要求我大致理解了，但我希望在我帮助积罗突破的同时，你们将我的名号宣传出去，按照我的需求宣传。”
“这并不符合……”
欧文话还没说完，弥罗反讽道：“别一副我不说你们就不会宣传的表情一样。我不相信王国内部没有人已经在暗中准备挑拨我和格尔德家族的关系，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我的传言之中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你明白了吗？”
弥罗看向欧文，目光冰冷：“这只是告知，而非请求。毕竟我除了和你们合作外，还可以和格尔德家族合作。”
说完，弥罗转身回到自己修行之地同积罗见面。

第三百七十八章 生辰至
弥罗并没有和积罗隐瞒自己同欧文的交流内容，明确的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听闻欧文的算计和弥罗的想法，积罗有些好奇的询问弥罗的想法。
弥罗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于我而言，你们的算计和想法根本不重要。当初会选择来到艾码罗德岛，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自己在誓约体系下的定位，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片土地的修行体系。如今二者我都已经有所成就，格尔德家族于我而言很重要吗？说句难听一点的，你们家族有几位高位传奇？又有几位能够和我战斗？我若是不去那些半神圣者所在的区域，王国联盟有谁能够威胁到我吗？若是我真的混不下去，我还不能去沙之国或者白象国不成？”
弥罗的回答让积罗沉默了下来，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
南方群岛从破裂之后，除去三个大块之外，四周又有诸多零零散散的岛屿环绕，而那三块最大的陆地分别被王国联盟、沙之国和白象国占据。
同王国联盟奴隶、平民、贵族阶级制度类似，在白象国和沙之国也有着种姓制度，简单来讲就是根据出身和职业决定自己的地位、阶级。
大体上两个国家的种姓等级都分为五个等级，其中白象国自上而下为祭司、贵族、平民、仆人和奴隶，沙之国大概是国王、贵族、平民、仆人和奴隶。
弥罗作为函夏人，若是按照正常的官方流程进入沙之国和白象国，基本会被视作是贵族一级。
独自前往则会根据引渡和担保之人的身份大致授予平民或者贵族的身份。
若是偷渡进入其中，则是视作为仆人乃至奴隶的阶级。
这是弥罗早先不愿意前往沙之国和白象国的原因。
但现在不一样，弥罗已经已经有了艾码罗德岛的大贤者维迪斯这个名字获得秩序和誓约体系的承认，哪怕前往沙之国和白象国也不会被视作是仆人或者奴隶，最起码也是王国联盟的平民。
只要按照正常流程入内，他也能拥有平民的身份，加上高位传奇的力量，享受下位贵族的地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才是积罗先前急匆匆来找弥罗坦白的核心原因。
本质上，积罗先前和弥罗的交易，是借着弥罗还没有完全适应南方群岛的秩序制度，以及思维逻辑上的一些惯性导致。
实质上，有着高位传奇力量，一位真传奇等级的林中少女，两位伪传奇等级的金斥候和羽法师，再加上一位树人长老，弥罗拥有的力量，让在王国联盟内部，任何一个国家中都足够庇护一个大侯爵，甚至是一个小公爵的领土。
因此，弥罗完全不需要和这些人继续玩规则内的一些手段，他已经拥有一定翻桌子的能力。
正是有着这样的底气，才有了先前弥罗和欧文那句“这只是告知，而非请求”的话语。
因此，弥罗在表态之后，也没有在和积罗继续交流的想法，他开始继续布置阵法，探索此地的奥妙。
弥罗突然变得有些激进的手段，让不少暗中观察的人都傻了眼，欧文更是无法理解弥罗的变化。
还是后来欧文将弥罗的意思传达到王国内部，得到了前辈的指点才明白，弥罗则是走出了思维误区。
“他完全没有建立家族，成为贵族的想法吗？”
欧文依旧无法理解弥罗的想法，那位指点他的前辈叹息道：“这便是我等和函夏的不同，在函夏并没有固定的贵族阶级，他们所谓的世家也不是世代罔替的传承，而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保持固有的地位。而且，函夏的至高神金虹帝君开放了成神的道路，他们想要成为半神，乃至真神比我等要容易许多，自然看不上一般贵族的身份。”
说到这里，这位前辈也是摇头，无奈道：“我也被固有的思维限制，习惯以针对我们这片土地上高位传奇的态度去思考这位大贤者的想法，却忘记了对方根本不需要贵族的头衔帮忙收拢愿力，汇聚秩序，升华自己的领域。我的做法，反而让他看清楚了我们的底线，自然不会在有所顾忌。”
“可他不是还和格尔德家族有十年的约定，若是他真的过分，格尔德家族未必不会借此惩戒他。”
欧文还是没能弄明白其中关键，那位前辈也是真的关心他，将自己知晓的信息掰碎了告诉他。
“若是没有我们，他或许还会担心，可正是因为我们和积罗，他反而不用担心格尔德家族的问题了。说到底，格尔德家族的底牌也就是一件传承数代的宝具，以及他们家族内部的一位高位传奇而已，真的打起来，可不一定是这位从函夏南方魔教修士的对手。罢了，我等便按照他的想法来吧，事后你记得送一些东西给这位大贤者，表示我们会按照他的要求宣传他的名号。”
“我们就这么服软了？”欧文十分震惊，他有些无法理解前辈的想法，虽然高位传奇地位不低，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做，就服软了啊。
“这并非服软，用函夏的话来讲，是结善缘。”
那位前辈说完，便断去了和欧文的联系。
三日后，准备好礼物的欧文前去寻找弥罗，表达了王国的意思。
意料之中的情况让弥罗有些欣喜，他对于后续格尔德家族和海伯尼王国的争斗，显得越发平和，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点也不在意。
而比起南方群岛突然想通，开始越发随性的化身，处在妙有宗内的弥罗本尊就显得有些忙碌。
而他忙碌的原因，是因为阿宫听闻弥罗的生辰要到了，便想着为其庆贺。
一开始的时候，阿宫是想着暗中准备，给弥罗一个惊喜，最后因为忙里忙外的举动，引起了同在清都峰的吕长春的注意，听闻阿宫准备为弥罗庆祝生辰，立刻招呼云长空、林养信和王养志等人一起参与。
人多了，自然也就引起了弥罗的注意，进而跟着忙碌起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初九日
弥罗本身是不希望自己的生辰成为一件大事情，但他有对于阿宫和诸位师长的好意又不好直接拒绝，便算了算时间。
他生日的那一天处于元月初九。
这个日子有些特殊，世有重阳，乃因“九”为易经阳数，两阳相重，故称“重阳”，亦称“重九”。
同理，“元九”之“九”亦取“阳”意，元为一，亦是初，易经之中“初九，潜龙勿用”，此乃阳气在下，初步萌发之意。不过在函夏，因为小三才体系仅限于函夏这片土地，阴阳消长变化略有加速，故而初九之时，阳气初成，上接清气，又有元阳乾天之意。
故而，弥罗便打算直接将事情大办，以祭天的名义，邀请扬州诸多仙门掌教一起举行一场印象扬州的祭祀仪式。
此举也是告知扬州诸多仙门势力，如今妙有宗掌权之人为弥罗。
但弥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的时候，阿宫有些担忧道：“弥罗，可我们那天举行祭天仪式的话，你的生辰怎么办？”
“生辰这种事情，我等几人小聚一下就好，只是我发现这一天更适合祭祀，便想着将其扩大一些，作为一个能够福泽扬州的福利。”
弥罗的回答让原本想要拒绝的吕长春来了兴致，他看着弥罗道：“你打算怎么做？”
“元九这一日，乃是阴气消散，阳气初升，上联清气，抵挡浊气的阶段，而我的法相有不少能够应对天之象，若是当日法相立于九天之上，接引清气，而我自身立于妙有宗节点之上梳理地脉，中间由诸位道友配合，是有机会将整个扬州地脉中的浊气涤荡干净。同时也能借此机会，将人间的愿力梳理一次。”
听到这话，云长空依旧不大赞同：“你的想法是不错，但你别忘了元九也是你的生日，我们这几日的一些准备工作是瞒不过众人的。一旦有心人故意挑拨，很容易让大众误会你是借着此次祭祀便利为自己谋求福利，以扬州一地力量，辅佐自身修行。”
听到这话，阿宫愣了愣，有些好奇道：“为什么会这样？弥罗此举不是为扬州百姓谋求福利吗？甚至那些仙门本身也能够获得不小的好处，为什么会觉得弥罗不对。”
“因为弥罗获得的利益更多。”
林养信缓缓开口，作为时常接触诸多律法案件的德明峰真传，他算是在场众人当中对人心最为了解的人之一。他很清楚，很多时候，人们厌恶另一个人不是对方做错了什么，只因对方过得比自己好。
同理，弥罗哪怕真的为扬州仙门谋取福利，也会有人觉得弥罗只是借着这个名义为自己谋取好处。
在他们看来，弥罗若是真的为了扬州，就不应该选择在自己生辰这一天，更不应该借此谋取利益。哪怕这一天真的合适，弥罗也应该将自己的份额赠送给其他人才对。
听完林养信的回答，阿宫整个人傻了，他忍不住看向弥罗问道：“现在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弥罗还未回答，吕长春已经开口肯定了林养信的说法：“虽然只是极少部分，但他们确实是最喜欢闹腾的那一批，也是最欢喜向外传播类似信息的一群人。以至于明明他们才是少数，却给人一种他们代表了大众的感觉，就好像太虚幻境之中一些腐败的儒家修士一样，认为自己的话语就代表了大众的想法。而大众听多了他们的话语，不少的也是忍不住顺着他们的思路想下去，弄得假话反倒是成了真的一样。”
说完，吕长春看向弥罗，道：“你要弄清楚，一旦自己选择了在这一天祭天，就少不了被他们污蔑，甚至辱骂，真的好吗？”
“我能担任妙有宗代理掌门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总不能一天到晚都留在此地，稳固地脉，还是要给妙有宗留下一些东西才是。至于污蔑，那我就堂堂正正的将谋利放在台面上就好，阿宫。”
弥罗转头看向边上的诸神宫之灵道：“就在我生辰那一天，我们将灵官体系一起推广到扬州各地吧，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
阿宫点了点头，同意了弥罗的想法，随后二人便是带着妙有宗的诸位内门弟子、长老，以及真传弟子，上代真传一起准备对应的杂事。
当日，弥罗还特地找到了楚昊阳，邀请他配合自己开辟一方元阳灵境。
“师兄你能演绎大日，楚师姐可演化明月，一者为阳为日，一者为阴为月，等到初九之时，需要麻烦你们两位调控阴阳消长，梳理日月变迁，辅佐我将元阳灵境稳固在清都峰后。”
楚昊阳微微计算一下自己的工作，看似繁琐，但最后获得的好处却是弥罗之下的第一人，不由挑眉道：“你这么放心我？”
“师兄乃是我之后，当代真传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也是我们之中，最有机会步入天一境的修士，我终究不再是单纯的妙有宗弟子，日后守护宗门的事情，终究是要拜托你的。当年和现在，诸位师长都愿意为我让道，为我开路，我又何必吝啬？”
楚昊阳没有回应弥罗的话语，但随后的日子他日日前来清都峰报到，几日功夫就是配合弥罗开辟了元阳灵境的雏形。
而后，这一处灵境雏形就是在妙有宗资源的浇灌下，迅速扩张，悬浮在清都峰后同地脉连接，协助弥罗镇压扬州地脉。
期间，吕长春也是将弥罗的意思传达给扬州各地仙门，并且特地和六官对接，诸位掌门都不是傻子，看得出弥罗此举对于扬州的好处，自然是点头答应。
扬州州牧王泰平早就从弥罗坐镇扬州城的化身口中得知了相关信息，在思考两日后，也是同意了弥罗的决定，甚至还有意推动元月初九作为扬州的一个官方节日，表示自己当日也要祭祀苍天。
最终，在弥罗生辰这一天，不但妙有宗上张灯结彩，扬州各地还未消去的节日气氛也是再次兴盛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 五显灵官
在扬州各地衙门开始初步尝试祭天的同时，弥罗也是在妙有宗内举行浩大的祭天仪式。
第一个动手的是楚昊阳，他立在松涛峰上，头顶头顶金钟，浑身包裹着炽热火劲，仿佛大日金乌一般，彰显天地，普照大千，带来无边的光和热。
期间，松涛峰上的些许甲乙木生机也是被其激发，化作缕缕青气，随着日光融入早就准备好的元阳灵境之中。
看着虚空之中，宛如横空大日，堂堂皇皇，光芒万丈，放射炽热光芒与热量的楚昊阳，石长明等上代真传弟子，内门长老纷纷点头。
乐长虹更是赞叹道：“这养阳不愧是十一代真传，这大日横空，堂堂皇皇之意已经得了七分真意，内里有隐藏着一缕，纯之又纯的大日纯阳之力，外显太阳金焰，内涵纯阳元气，日后成就天一的可能性还在你我之上。”
对于乐长虹的赞誉，执掌玉女峰的秋长鑫却摇了摇头：“如果他只是一人，自然没有问题，但他还有一个妹妹，若是养阴无法跟上他的节奏，他又不愿意放弃，迟早被拖累。”
话语间，一缕银光升起，好似一轮明月从平地升起一般，月光柔和，在日光之下，仿佛朝霞云雾，又似九天流云，在日光之下，缓缓铺开，并且逐渐在日光的渲染下，衍生出五色烟岚，仿佛光带一般轻飘飘的在天空中绵延，接引九天之上的清气。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微微皱眉，石长明轻声道：“养阴的修为还是太差了一些，无论是法力的纯度，还是自身玄光意境都跟不上养阳的节奏，二者看似阴阳交融，实则却是大日携带明月，虽然暗合天地之力，但平白消耗了不少养阳的大日纯阳之意。”
似乎是听到石长明的评价，虚空之中的明月突然放出姣姣寒光，照的虚空一片寒霜。
紧接着，虚空之中似乎响起了一阵阵树叶摩擦的声音，丝丝缕缕无从捉摸、不知起源于何处的轻微声响，让月光变得更加柔和，隐约之间，虚空中似乎还有桂花飘香。
月光变化，日光消融，原本携带五色的霞光，化作冰绡云雾缓缓流动。
虚空中，若有若无的声响也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树叶摩擦的声音被玉石碰撞的声响代替，虚空之上，逐渐浮现出一株玉石雕琢而成的月桂宝树，一只太阴玉蟾立在桂树之下，发出阵阵蛙鸣，同月桂枝叶碰撞的妙音相合。
“弥罗！”云长空第一时间看出这月桂的来历，眼睛微微亮起，而后又是看向楚昊阳的方向，就见到他脚下日光交错，逐渐凝聚成一株大日扶桑宝树，金钟摇晃，同样迎合着虚空中的乐曲。
比起楚明月那边月桂为主，玉蟾为辅，楚昊阳这边显然是金钟为主，扶桑为辅。
但月桂扶桑的出现，无形之中也是拉近了楚昊阳和楚明月的差距，原本还需要消耗的大日纯阳之意得到了释放，同扶桑日光交融，与太阴月桂相合，带动楚明月的玉蟾进一步提升。
日月变化，清气落下，在两重光辉的照耀下，缓缓落下的清气宛如绵延的云锦光带，从九天之上垂下，在虚空中铺就一条光明大道。
弥罗法相天真相立在其上，缓缓调动虚空之中的清气。
在天真相的四周，又有居住于妙有境内五雷院中的诸位神祇虚影相辅，风起云涌，清气如潮，顺着光路，落入妙有宗清都峰元阳灵境之中。
早先就受到日月光辉刺激的元阳灵境受到清气刺激，缓缓升空，但其本身立于妙有宗阵法节点之上，同扬州地脉相合，这一动，自然也是带动了扬州地脉地气。
早就准备好的养信、养元、养志、养生、养坤、养真、养灵等十一代真传弟子也是动手，催动妙有宗内外诸峰之力，带动地脉气息，向着扬州境内诸多宗门传递信息。
扬州境内诸多仙门随着开始祭祀，层层地气翻滚，清气落下，在地脉之中缓缓运转，清浊流转，涤荡煞气，刺激诸多地脉之中的亡魂碎片、魔气魔念显化。
这时候，阿宫浮现出自家诸神宫虚影，镇压与元阳灵境之中，借着地脉之中的清浊二气，召请诸多护法神和护法灵官虚影，巡视扬州地脉各处，清理魔物，涤荡顽固煞气。
而早先就有所了解的扬州诸位仙门掌门也是顺势将自家护法神祇加入除魔队伍之中，配合阿宫的举动，收拢扬州流转的信仰，获得护法神和护法灵官的称呼，稳固扬州各地地脉地气。
冥冥之中，弥罗的宝卷之中又是多出了不少护法灵官和护法神将的名字。
这些新增的灵官和神将，绝大多数也就七八品左右的程度，很多都只是作为【神道&#183;正七品护法灵官】和【神道&#183;正八品护法神兵】的变种。
但不得不说，扬州一地供给的护法神兵和护法灵官，极大的刺激了弥罗手头的护法体系。
加上此刻元阳灵境内的阳和之气不断提升，弥罗妙有境内大日和日宫洞明府之力受到楚昊阳的辅佐，有了明显的提升，弥罗不由将部分力量转入六天火府之中。
同时，诸多护法神和护法灵官的概念汇聚其中，一尊全新的护法灵官在弥罗有意的牵引之下，凝聚出了一个名字雏形。
【神道／仙道&#183;正六品火府五显马灵官】
这一位灵官同弥罗已有的【温灵官】一般，同为太虚幻境内道教四大灵官之一，此时虽然只是正六品，力量也就勉强达到天一的程度，未入五品行列，却也没有彻底凝聚成型，还处于半透明的状态。
弥罗一看，便知道其中还缺少部分信息，强行凝聚，最终所成也未必是真正的【马灵官】。
并且，比起进一步凝练【马灵官】，弥罗看向扬州各地依旧源源不断升起的邪气，便是召唤出【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地祇太保温灵官】，让其入驻地脉，镇守扬州各地，配合各地护法神和护法灵官驱邪除恶，诛杀各地暴涨的泥魅、草魉、水魍和血魑。

第三百八十一章 四元帅
弥罗选择让【温灵官】入驻地脉，镇守扬州各地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事情。
特别是他驱使的还是三个关于【温灵官】名字之中的【地祇太保】。
【神道／仙道&#183;正六品地祇太保温灵官】
【地祇太保】东岳太保，地祇上将。东岳十太保之首，山岳护法之神，受到此名加持，可以获得地祇太保一系修行之法，身体活性和强度得到大幅度提升，一定程度提升神道天赋，小幅度提升仙道天赋，武艺和阴冥、山岳、大地等属性的术法修行速度、领悟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获得大力神通，拥有出入冥土，追魂索魄之能。并且作为地祇太保，加持之人死后，神魂未曾消散，也能转入神道，化作阴世冥土鬼帅。
【吞药化鬼】吞药止瘟，神将化鬼。昔北帝降下瘟药千丸，令其检察世间不忠不孝、杀生害民、损物之人。温灵官寻思：一丸之药可杀千人，千人之死，害及千家，且气候传流，借毒行疫，殃及世人不计其数，甚失好生之德，便仰天面北，将瘟药一口尽吞，自此神将化鬼。故加持此名，大幅度提升对于瘟疫、病、毒一类的抵抗能力，可吞噬瘟疫毒气，显化鬼神法相。显化鬼神法相之时，将失去原本山岳、大地等属性的加持，阴冥属性得到极大强化，且攻击获得极大的强化能力。
【行兵唤雨】雨迅风飞，民卒免旱。昔浙地一域忽显大旱，有昊思敬者，诣岳祠祈祷。是夕，旗见云端，雨迅风飞，民卒免旱。加持此名字，大幅度提升统帅低级护法神祇的能力，可以借助军阵，驱使山水之力，获得类似于呼风唤雨之能，需要注意的是，此能源于山水地祇，而非风雨天神，故而并不能真正意义上提升风雨属性的天赋。
从【地祇太保温灵官】的三项能力就可以看出，这一位是最适合应对扬州各种情况的护法神。
扬州各地，因为清浊二气交换，地脉煞气蒸腾而衍生出的各类邪物，例如泥魅、草魉、水魍和血魑等等，被【温灵官】诛杀之后，其中浑浊煞气都是被弥罗收拢到手中，化作第三位灵官赵灵官的资粮。
这位赵灵官同温、马二位同为四大灵官之一，诞生的源头却又有所不同，其名赵公明在神话之中来历颇多，其形象经历了瘟鬼、瘟神、杂神乃至正神的阶段。
弥罗此刻要凝聚的【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黑虎玄坛赵灵官】便是偏向于瘟神阶段的赵灵官。
这个阶段的赵灵官，在传说之中乃是太阳之精陨落，纯阳之炁化太阴鬼炁，赤火化为黑水。
正是因为赵灵官这个阶段的属性源自于水，故而主死亡瘟疫，权能涉及管理瘟疫、调和瘟疫，同时，比起早期的瘟鬼时期，【黑虎玄坛赵灵官】形象已经转化为头戴铁冠，手执铁鞭者，代表这个时期金遘水气，暗藏金象。
而在神话演变过程之中，水和金都是财富的象征，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出赵灵官的神性上初步携带了财富之象，代表了其未来向着财神方向转化的过程。
故而在这个阶段的赵灵官又有西方白瘟鬼赵公明，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的说法。
正好，无论是财神，还是瘟神，弥罗手中都有着对应的神祇名字，二者的虽然品级不高，位格偏低，但作为帮助赵灵官的凝聚，也是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过渡。
因此，【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黑虎玄坛赵灵官】这个名字很快就是同【神道／仙道&#183;正六品火府五显马灵官】一样半虚半实起来。
而随着【赵灵官】的初步成型，弥罗过去凝聚到两个名字，【冥道&#183;正八品馘（gu&#243;）魔阴将关羽】和【冥道／神道&#183;正七品鬼国汉寿亭侯关羽】也是随之浮现出来。
并且，【温灵官】也是散发出道道流光同其互相辉映。
虽然这两个名字看上去似乎同三位灵官没有任何联系，但弥罗伴生之宝的凝聚本就参考了前世记忆，并且在当初担任天帝期间，也是吸收了大量天庭体系，故而在面对一些特殊，暗中有联系的名字时，也是会做出反应。
而马、温、赵、关四位，正好构建了太虚幻境内仙道体系的四大护法元帅。
不过，这四位的光辉联系并不夺目，也不长久。
弥罗也没有给与太多的关注，毕竟四大护法元帅的说法，不同于四大灵官基本有一个定数。
哪怕在太虚幻境内部，四大护法元帅也分好几种不同的说法，有说马、赵、温、周四元帅，也有说岳、赵、温、康，对比起来马、温、赵、关四元帅的说法反倒是比较小众。
并且，四者的能力也算不得互补，若非在其他护法神体系之中也有类似的联系，弥罗甚至怀疑宝卷会不会给出反应。
但弥罗没有给与关注，不代表宝卷自身不会演化。
作为弥罗的伴生之宝，宝卷本身记录和推演之能，随着他修为的不断提升而跟着提升。
如今，从一开始只能根据收集到的道则法理，凝聚已经成型的名字，到后来可以自己收拢概念和道则法理创造名字，到现在哪怕没有特地去关注也能够自行衍生。
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源源不断关于护法神的信息汇聚而来，最终导致关羽的名字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这个昔日弥罗通过【冥道&#183;正八品鬼将】和【冥道&#183;从七品鬼王】两个名字，配合人道之中忠义、英勇等概念和阴世冥土中关于公正、审判一系概念凝聚的名字，开始自行向着护法神的方向转化。
【阴将关羽】和【亭侯关羽】两个名字交织，先是衍生出一个【神道／冥道&#183;从七品阴雷神将关元帅】的名字，而后又是向上演变，化作了【神道&#183;从六品九天降魔上将关元帅】。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十二义
【九天降魔上将】这个称呼，源自于关羽在雷部三十六神中的称号，正好同原本的【阴雷神将】相互呼应，同样也是极大的强化了弥罗妙有境内的五雷院。
雷光升腾，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子，高踞于五雷院之上，无穷无尽的雷光自虚空中衍生，爆裂的雷霆尽数化为柔顺的雷水，泛起些许波澜，而后三十六面雷鼓从中缓缓升起，除去极个别较为凝实之外，大多数雷鼓都是虚幻不定，难以成行。
同时，六天火府之中也是有火光落下，同样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同五雷院相互辉映，一圈圈火光蔓延，卷起万道元气，演化千般彩霞，不断刺激【神道／仙道&#183;正六品火府五显马灵官】的凝聚。
弥罗看着五雷院上的三十六面虚幻雷鼓，心念一动，【力士】一系名字变化，雷神、电神、雷府神将，以及五方、火轮、扫秽、劈邪、行雨等雷公之力汇聚其上，衍生出【神道&#183;从七品雷鼓力士】。
并且迅速衍生出三十六位之多，并且在【雷鼓力士】凑满三十六人的时候，其名字自行组合在一起化作晋升为【神道&#183;正七品三十六雷鼓力士】，对应能力也是多了一个天鼓雷音大阵。
五雷院上空的三十六面虚幻雷鼓自然是凝固少许，开始反补五雷院，带动六天火府变化。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扬州地脉动荡。
弥罗转头看去，就见到虚空之中突兀的浮现出一根根虚幻的锁链，借着清浊二气交替，试图从地脉之中拉扯出什么东西来。
“这是天光链？但看上去似乎又有些不大对，养清的力量到了这一步？”
石长明说出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边上的云长空，毕竟天光链这件伴生之宝的主人是云长空的弟子，妙有宗十一代真传云养清。
“这锁链虽然和天光链一般无二，但属性上似乎强化了束缚和坚固的概念，并且表现出来的力量同养清差的太大了。”乐长虹急忙开口解释，现在这种时候确定云养清要闹事情，无论对弥罗还是对云长空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出乎乐长虹预料的是云长空摇头反驳了她的话语：“这就是天光链，至于养清的修为，诸位莫不是忘记了道天机？”
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吕长春看向云长空，沉声道：“你认为应该如何？”
“如今，弥罗乃是掌教之人，养清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无论如何都算错。还请诸位动手将其拦下，若是……”
云长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若是他胆敢反抗，还请诸位执行门规。”
“如此便好。”
吕长春点了点头，一步跨出，轻舟腾空，带着他向着虚空飞去。
可但吕长春遁入虚空的时候，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混混沌沌之中，一位少年道人缓缓走出，对着吕长春微微躬身道：“见过吕真人，能否请你稍作停留？”
“道天机？”
吕长春看着来人面色微变，他盯着四周混沌，道：“你竟然有胆子亲自现身？”
道天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下方，明明哪里是一片混沌，吕长春觉得对方在关注着扬州。
好一会儿后，道天机才缓缓开口：“不亲自来不行啊！毕竟这次若是成功，扬州就没有太虚幻境了。我们函夏也将会多出一块属于我们的，完整的冥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亲自动手，实在是不放心啊。”
“你疯了吗？”
吕长春看向道天机忍不住吼出来，却得到对方的轻笑：“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再说了，这次覆灭一州太虚幻境，福泽乾坤，滋养地脉，衍生冥土，作为祭天之人也会获得诸多好处，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疯了？”
道天机看向吕长春，似乎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扬州大地之下，太虚幻境之中存在着多少生灵，你知道吗？”
吕长春离开，但四周混混沌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南西北，哪怕是吕长春的修为也无法从中脱离。
他回首看向道天机，皱眉：“你突破了？”
说起来，妙有宗建立三千年来，弥罗算得上是天赋最好，机缘最好的真传弟子，修为速度亦是属于第一。他的成绩，放在函夏历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天赋和修行速度，在当今函夏也不是没有能够媲美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道天机，作为能够观测未来，不断通过碾碎太虚幻境获取天地垂青的道天机，修行速度同样无比迅猛，加上他的能力特殊，时至今日，吕长春等仙门长老也不清楚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还没有，依旧是天一境界，只是我前几日将一个太虚幻境碾碎，融入地脉之中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被太虚幻境内的一位天才稍稍影响了一下，法相出现了些许变化而已。”
话语间，道天机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相，其形体宛如一个巨大的气团，其中有着一道道宛如眼睛一样的裂缝，内里转动着一个个神态各异的瞳孔，并且每一个瞳孔之中，似乎都有一位道天机的虚影，他们伸出一只手，从气团之中探出，宛如百手起舞，带动四周道则法理变化，吞噬一切扭曲之物。
这正是道天机自身修行的法相——千眼百手混沌相。
此刻显化而出，同吕长春对视，一个个瞳孔之中，道天机经历的折磨、痛苦和绝望疯狂的冲击着吕长春的心灵，将其暂时牵制在混沌之中。
同时，在扬州其他地方，还有三个道天机的身影，在阻拦一些试图阻止他的天一境修士。
并在，在扬州另一处子鼠道天机、丑牛大威德、寅虎李欣、卯兔柳舞、辰龙敖苍乾、巳蛇素雯、午马逐日、未羊云养清、申猴陆尔、酉鸡流萤、戌狗獒奴和亥猪食通天按照十二地支的位置站立在一起，依托一套阵法和一幅阵图同扬州地脉相连，将云养清的力量无限放大，让原本刚刚突破法相境的他，爆发出不次于天一境的力量，并且他的伴生之宝得到极大的加成，不断从地脉之中拉扯出太虚幻境，让他们在清浊二气的更替之中开始逐步崩溃。
这一幕自然瞒不过弥罗和阿宫，二者瞪大双眼，弥罗更是忍不住开口呵斥，话语之间，伸手向着虚空一划，一尊尊山神、土地、林主从虚空之中走出，稳固地脉，试图将太虚幻境压回去。
阿宫也是动手呼唤扬州诸神配合，但他刚有所举动，却愣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
弥罗看向停在半空中的阿宫，听闻他不敢置信道：“扬州同意了？”
“什么？”
弥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阿宫颤抖着道：“扬州同意了！弥罗！这片土地同意了对方的做法！”
“怎么会这样？”
弥罗不敢置信，虚空之中传来了道天机的声音：“为什么你会觉得扬州不同意？”
抬头看去，见到熟人的瞬间，弥罗低声道：“你做了什么？”
“只是顺水推舟，帮忙扬州构建阴世冥土而已。对于扬州的地脉而言，诸多太虚幻境的存在本就是一个负担，现在能够一次性解决，为什么不这么做？”
“于我等而言，太虚幻境中的文明和秩序同样重要。”
弥罗闭了闭眼，强忍着怒火，他看着道天机，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这个时候，立在他面前的道天机面容却突然裂开，一道道缝合线出现在他的面容之上，身上死气不断上涌，此刻的他竟然是一具得道的僵尸。
弥罗口中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处，他是看过道天机过去经历的人，知道他此刻的模样，八成又是因为某处太虚幻境的背叛。
见弥罗沉默下来，道天机嘴角勾了勾，面上的缝纫线因为这个举动拉扯起来，点点碎肉散落而下，在半空中衍生出一道道幽暗的阴影，环绕在道天机的身边，让他看上去无比恐怖。
“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一具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这个你，又经历了什么？”
弥罗忍不住问了一句，话语之间妙有境展开，遮蔽四周气息，防止外人窥探和偷听，道天机看了眼同样在妙有境内的阿宫，笑的狰狞：“因为没有提前构建阴世冥土，在后来同外界战斗的时候我拼死吞噬十二个大型太虚幻境的本源，化作了非人非尸的怪物，而后在你的帮助下，化作了扬州最初的，完整的冥土，强化了帝君的三才体系，勉强将进攻扬州的外敌拦在了海域上。”
道天机说到这里，露出兴奋的神情：“你知道吗？这是我看到的诸多未来之中，为数不多，成功将外敌拦在外面，没有让战争在本土发生的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能更快的建立冥土秩序，如此一来你才能够更快的突破，函夏的未来也会更加安稳。”
“所以说，你是看到了未来，才要毁灭扬州下的所有太虚幻境？”
阿宫忍不住开口，看着道天机宛如看一个疯子，早就习惯外来这样目光的道天机丝毫不在意，他盯着弥罗道：“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性格不会允许我直接将这些太虚幻境碾碎，所以我会稍微慢一点，给你缓冲的时间。”
盯着眼前的道人，阿宫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的未来，并非真实不虚的未来？你的所作所为，是在屠杀无辜的生灵？”
“无辜？”道天机先是看了眼依旧没有反应的弥罗，而后同阿宫对视，冰冷的目光让诸神宫之灵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知道我因为太虚幻境中的生灵死了多少次吗？又因为太虚幻境中的生灵受到了多少折磨，但当时幽州一地，我就看了三十四种未来，可除去化身复仇之神的未来，稍微好一些外，剩下的都是生不如死，或者死无全尸。至于这次为了扬州的事情，你猜猜，我又看了多少未来，被杀死了多少次？”
道天机回答的时候，身边也是不断浮现出一个个惨死的虚影，诸多死亡瞬间的恐怖模样，以及对应的煞气冲击，让阿宫忍不住又是后退两步。
但阿宫还是强忍着恐惧，颤颤巍巍道：“你虽然很可怜，但未来只是未来，我们立足于现在，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判定敌人有罪！”
“当真是天真！”
道天机看着阿宫，轻声嘲讽一句后，有些痴迷的看着弥罗，柔声道：“第一个太虚幻境马上就要上来了，在含山县附近！”
弥罗看了道天机一样，分散出去的诸神虚影之中，处在含山县附近的护法神外形变化，化作了【地祇太保温灵官】。
降下力量的弥罗，借着【温灵官】的力量，清楚的感受到此方地脉的震动，以及下方太虚幻境正在缓缓上升，受到地脉之中清浊二气的影响，正在一点点崩溃。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太虚幻境这样直接崩溃，产生的碎片和内里的力量将会冲击四周地脉，引发地震，并且再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滋生诸多邪物。
但此刻，借着【温灵官】的感官，弥罗还看到了一缕缕同他本尊面前，尸体模样道天机气息有一定重叠的力量在其中流转，这一股力量在扬州地脉的支持之下，将太虚幻境的碎片下沉，一点点构建虚幻的阴世冥土。
只是，这一片冥土的本质，因为太虚幻境的挣扎，以及内里生灵最后的恐惧、诅咒、愤怒和绝望而有些扭曲。
弥罗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忙稳固太虚幻境，却受到了地脉的排斥。
这一刻他才清楚的认识到先前阿宫的惊讶，以及他口中那句“扬州同意了”的真实含义。
‘扬州大地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帝君又为什么会同意？救苦度厄真君呢？她怎么可能同意？’
弥罗瞪大了眼睛，看向虚空，但无人回应，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自然。
低头看向还在崩溃的太虚幻境，看着内里挣扎的生灵，弥罗微微闭眼，本尊身后浮现出对应的法相侧面赦罪慈尊相、承天地主相、苍生万民相和含真御历相纷纷浮现，丝丝缕缕的玄光随着他的意志，加持在【温灵官】的身上。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奈何桥
四重法相侧面的力量加持，让【温灵官】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身形一晃，融入大地之中，地脉地气汇聚，随着他双手用力，猛地托住太虚幻境。
同时属于【温灵官】对应加持【地祇太保】中关于追魂索魄之能，本来正在挣扎的太虚幻境世界意志猛地抬起头，看向【温灵官】的方向。
弥罗微微闭眼，顶上浮现出一盏盏金灯，最上功德对应的救赎气息，让太虚幻境的世界意志放松了警惕，一股柔和的力量落在了【温灵官】的身上。
“以后，这些孩子们，就麻烦您了！”
太虚幻境世界意志最后的话语传入弥罗的耳中，下一秒世界开始崩溃，四散的道则法理带动流转的清浊二气，化作一道全新的洪流，裹着无数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和记忆所化的流光升腾，向着【温灵官】汇聚。
得到这么一股全新的力量，【温灵官】周身浮现出万千祥瑞气象，同时也有丝丝缕缕的污秽煞气纠缠其上，二者纠缠使得他不由显露出祥瑞环绕的鬼王形象。
“回来！”弥罗低声轻语，【地祇太保】出入冥土之能发挥作用，【温灵官】带着太虚幻境最后的残留，回归到妙有境冥土之中，而后万千灵光散入妙有境冥土，顺着阴阳变化，脱去煞气，留下纯粹的灵光，这部分灵光在虚空之中一分为二，其中灵性和魂魄为主的力量散入扬州地脉，随着清浊二气的流动，融入太虚幻境的残骸之中，化作一片浅浅的冥土虚影，记忆为主的部分融入妙有境人间界，沉淀成一方虚幻的大陆。
“果然，你还是这样做出了选择，但是你其实可以尝试着借用无常的力量。”
道天机看着弥罗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些许的怀念，弥罗则是轻声重复对方先前的话语：“无常？这是你所在未来，我的选择？”
“没错，无常对应着的生老病死，本就能够很好的梳理太虚幻境的残骸，就好像你当初在幽州做的一样，只要将我撕裂，配合太虚幻境的残骸，顺应生死之理，便可以稳固冥土的概念。”
道天机向前走了两步，其神态让弥罗不由回忆起当初在幽州看到的那个请求自己成全他的道天机。
伸手掐诀，妙有境缓缓展开，不过这一次显化的妙有境并非仙境而是冥土。
同时，弥罗第一次全力驱动五品名字，宝卷之上【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熠熠生辉，而后纠纶宫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
伴随着【阎罗大王】的道场出现，独属于阴曹地府的道则法理浮现。
而后，不同于函夏的力量开始初步成型，弥罗眉头微微皱起，他能够感觉到纠纶宫对应道场的力量全开之后，如同小三才体系的冲突，他瞬间明悟了天一之上修士都离去的原因。
心念一动，纠纶宫之力依附于妙有境，同扬州地脉对接在一起，而后对应冥道的七品名字【文判官】、【武判官】、【地狱主】、【鬼王】一一浮现。
期间，【阴雷神将关元帅】和【鬼国汉寿亭侯关羽】也是一闪而逝，但最终没能显化。
随后是冥道的八品名字【鬼将】、【牛头】、【马面】、【地下主】、【黑无常】、【白无常】和【游巡使夜叉】，以及九品名字【引渡使】、【勾魂使】和【亡魂】。
其中，【亡魂】这个名字刚刚浮现出虚影，迅速分裂万千，伥鬼、产鬼、缢鬼、疫鬼、厉鬼、冤死鬼、溺死鬼、红衣鬼等等鬼影在纠纶宫外浮现，不断衍生出丝丝缕缕的阴气，强化冥土的概念。
弥罗看向道天机：“我不知道你所在的未来之中，我为什么选择将你分割，但现在的我并不需要你的牺牲。”
说着，弥罗将自身力量注入地脉之中，清浊二气之中逐渐浮现出一缕缕冥土的气息，原本正在极力挣扎的太虚幻境纷纷放松不少。
道天机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吧！”
话语间，道天机伸手对着虚空猛地一阵拉扯，伴随着一阵阵锁链碰撞的声响，又有三个太虚幻境被他从地脉之下拉扯上来，激烈的拉扯，让这三个弱于先前含山县太虚幻境的虚幻天地濒临崩溃。
“阿宫！”弥罗高声呼喊，开放部分宝卷的权限转交给这位诸神宫之灵。
【山神】、【河神】、【林主】和【土地神】的虚影随着阿宫的操控，出现在那几个太虚幻境的边上，而后弥罗衍生出的冥土之中，有【引渡使】和【勾魂使】飞出，顺着联系前往对应的地区，同太虚幻境的世界意志联系。
同时，冥土之中的【黑无常】和【白无常】站立在纠纶宫前，借助【阎罗大王】的加持，不断挥舞手中的哭丧棒和勾魂索，二者声音交错，相互纠缠，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阴阳鱼，立在虚空缓缓转动。
这黑白阴阳鱼每转动一次，虚空之中都会想起若有若无的勾魂音，以及时隐时现的白纸钱，二者就像是无形的牵引，为诸多太虚幻境指引方向。
而当三处太虚幻境之中有一处选择放弃抵抗的时候，黑白阴阳鱼中间的太极弧，随着【阎罗大王】的抬手，化作一座虚幻的神桥，出现在太虚幻境之前。
太虚幻境随之一震，无数生灵的虚影化作流光汇聚到桥上。
这桥非常奇特，似有似无，且能切割阴阳虚实，所有生灵的虚影走上神桥，力量、愿力、灵性和本质纷纷开始出现分化的现象。
看着桥梁，道天机露出怀念的神色，而后有些失落道：“奈何桥吗？可惜失去了我的脊梁骨，终究差了三分，无论是横穿生死、镇压邪祟、牵引愿力、跨越无明，还是梳理混乱的能力都弱了不少。”
轻声低估着的道天机很快又是露出笑容：“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我的影响，这桥似乎多了划分善恶之能，比起过去，不应该是我记忆中的奈何桥，现在的这个也不错。”
对于道天机的话语，阿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的笑容出自内心，不由向着弥罗的方向靠了靠，但很快他有发现这样似乎反而进入了道天机的视线，不由更加害怕，直接躲到了弥罗的身后。
与此同时，【阎罗大王】再次抬手，身材魁梧，身穿大红袍，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周身气息刚直不阿，携带生死气息的【武判官】和白衣带血，气质随和，举手投足带着秩序力量，宛如人间大儒一般的【文判官】站立在奈何桥左右两边，手中判官笔挥舞，不断分割诸多生灵的记忆和灵性，化入妙有境和扬州地脉之中。
冥土随之厚实了少许，妙有境人间界中也是随之多出了一重大陆的虚影。
而伴随着，第一个太虚幻境做出选择，剩下的两个太虚幻境也是纷纷散去自身力量，带着生灵的记忆步入奈何桥之上。
在太虚幻境看来，此举虽然还是会削弱自家生灵的潜力，但大部分灵性都是完整的，比起原本的四分五裂，完全被碾碎要好太多。
但也不是所有的生灵，都愿意顺从太虚幻境世界意志的想法，安安稳稳的走上奈何桥。
部分修行有成的太虚幻境生灵便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他们在太虚幻境崩溃的瞬间，都是做出了各自的应对之法，部分依靠神通秘术，部分依靠秘宝庇护，大多保持理智，看到了奈何桥，以及函夏大地。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想要挣脱出奈何桥的束缚，向着函夏大地遁去。
但奈何桥轻轻一震，虚空之中立刻浮现出一种奇特的秩序规则。
原本周身灵光阵阵的诸多生灵身边也是浮现出森然威严的冥土法则，一种生老病死、天理循环之感缓缓落下，将这些修行有成的生灵道行法力一层层的削去。
紧接着奈何桥上浮现出黑白无常的虚影，将还想要挣扎的修士压下，带着他们来到文武判官面前，随着判官笔转动，立刻将他们的灵性两份，其中虚幻一些的灵性带着大半的记忆，落入妙有境，而实质化的灵性则是随着沉入冥土之中，顺着地脉，吸引太虚幻境的残骸，浑厚冥土之余，步入地脉轮转之中。
见到这一幕，道天机面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他终究不愿意信任除去弥罗之外的太虚幻境生灵，在他看来，这些生灵一旦有所成就，都具有一定的危险。
而弥罗现在的举动，正是尽可能的保留这些生灵的潜力。
要是让他来，必然会任由那些自以为是的太虚幻境生灵跳出奈何桥，让函夏的道则法理，三才体系直接将他们虚幻不定的阴神、神魂碾碎，散入地脉之中。
‘果然，这一点上，我们还是不能达成一致啊！’
道天机有些可惜，他再次拉扯锁链，这一次被拉出地脉的太虚幻境数量达到了五处，并且每一处都算不上小，混合在一起已经比得上三个含山县的太虚幻境。
看到这一幕，阿宫不由担忧的看着弥罗，他正想要开口，就听到弥罗低声道：“阿宫，引魂！”
此时的弥罗神态严肃，周身气息激荡，不断调整妙有境人间界多出的大陆虚影。
比起前几次记忆众生的过程，这几个大陆的虚影因为失去太虚幻境的帮助，要不稳定许多，并且部分生灵的记忆也有所缺少或者没有清理干净，这些都需要弥罗仔细调整。
无形之中，牵制了弥罗不少的力量。
因此，阿宫有些担心弥罗能不能坚持，毕竟此次举动，道天机等十二义同样收获不小，先前四个太虚幻境融入地脉之中，沉淀出冥土的虚影，扬州地脉的力量，乃至函夏大地的力量都是给与了参与者不少的加持和倾注。
这部分力量中有一部分固然被清离记忆，梳理地脉，构建冥土的弥罗收获，可道天机等十二义作为主持之人，收获同样不少，若是十二加在一起，获得的加持和倾注，远在弥罗之上。
远的不说，虚空之中的云养清伴生之宝天光链便是因此得到了不小的强化，明显玄妙了不少，这也代表着道天机能够拉扯出的太虚幻境会越来越多。
若是弥罗的进步速度，无法在抵消妙有境人间界的影响后，依旧快过道天机的拉扯速度，那么接下来的恐怕又要做出取舍。
“没关系的！”
看出阿宫担忧什么的弥罗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奈何桥道：“就好像养清师兄天光链在这次变故之中得到极大的强化，我的奈何桥也是在一次次的引导之中得到完善，如今这桥哪怕没有黑白无常的帮助，也具有了一定横渡颠倒梦幻，跨越生死无明的功效。我未必无法坚持，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
阿宫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睛顿时瞪的浑圆，用力的点头道：“我，我……我会努力的！”
话语间，阿宫也是将自己的力量加注到奈何桥之上，原本就能够顺着地脉往来的奈何桥，往来更加迅速，山神】、【河神】、【林主】和【土地神】的虚影，以及【引渡使】和【勾魂使】的虚影，纷纷出现在太虚幻境之外，期间若是有精怪、邪物出现阻拦，除去【道兵】、【力士】、【灵官】之外，还有【鬼将】带领的诸多鬼物。
这些亡魂吞噬邪物、精怪，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加快生死的循环，强化冥土的力量。
只是慢慢的，随着一个个太虚幻境被拉扯出，被引渡走，太虚幻境内残留的一些情感和受到混沌魔气影响的一些扭曲力量也是在奈何桥下开始沉淀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力量还只是浑浊的黑水，但很快黑水便开始泛滥，开始冲击奈何桥的桥墩。
并且，随着这些太虚幻境被拉扯出函夏地脉，也是逐渐浮现出一缕让弥罗无法忽视的圣洁光辉，这一缕光辉的非常微弱，比起浩瀚的地脉，只能说是一滴水，但其气息恢宏温暖，满蕴希望，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果然！扬州地脉之中还有他的力量残留。’拦截吕长春的道天机本体在那光辉出现的瞬间，不由回忆起自己在荆州境内，南方魔教的领土中，无意间看到的未来。
道天机不由看向弥罗的方向，在心中暗暗嘀咕道：‘弥罗，沉淀冥土也好，覆灭太虚幻境也罢，虽然都很重要，但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献祭去
圣光出现的瞬间，弥罗也是变了脸色。
这光辉他太熟悉了，正是当初外神入侵的时候，差点要了扬州副州牧周伯仁命的西方圣座光辉。
“这东西不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吗？”
弥罗不敢置信，毕竟他为此可是在扬州各地跑了许久，将一个个隐蔽的信仰点拔出。
现在，其化身前往南方群岛的原因，追溯源头也是因为拔除对对方的信仰。弥罗可以保证，扬州境内不应该存在对方的力量残留，这时候道天机指着那些光辉道：“如今，你还要为这些太虚幻境解释吗？”
听到这话，弥罗看向那圣洁光辉的源头，正是一处太虚幻境之中。
那是一方类似于万花谷下方的太虚幻境，里面的环境更贴合弥罗前世的记忆，有着诸多便利的发明，以及全面交流的神祇传说和信仰。
如今，出现在弥罗面前的这一点光辉，其根基正是太虚幻境内的些微信仰。
“被自己救度的对象背叛的感觉如何？”
道天机看向弥罗，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明明最初经历的太虚幻境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虽然不符合我的理念，但他们的坚持我还是比较敬佩的。可第二个太虚幻境却告诉我人心的不可测，不是所有太虚幻境内的生灵都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命运，夺舍、吞噬、折磨，那更是小儿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厌恶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哪怕接纳他们，也只能是碾碎之后重组的魂魄。”
“那我呢？你为什么信任我？我不也是太虚幻境内的生灵？”
弥罗看向眼前的道天机，再次问出自己的疑问，道天机却露出了一丝丝怪异的笑容：“你真的是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吗？”
说完，他看向那逐渐兴盛的圣光，一步步向下走去。
作为半人半尸的存在，道天机的气息绝对称得上是污秽不堪，充满了死亡和浑浊的气息，同那圣光一接触，顿时激发内里的圣洁力量。
刹那间，纯白色，宛如晨曦一般的圣光将道天机洞穿，一道道圣洁的火焰开始燃烧，不断消磨其肉身，同时是消耗自身本质，让弥罗看到更多的隐秘。
只是，此刻的弥罗，对于圣光和道天机碰撞到来的变化并不感兴趣，他更希望知道，道天机到底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会说出自己真的是太虚幻境内的生灵这样的话语？
只可惜，道天机没有给弥罗机会，他的理智在圣光的照耀下开始动摇，原本心中那源自于未来的执着消融，囚禁在身体内部的诸多浑浊气息开始爆发。
道天机的身体开始膨胀，无数污秽，宛如尸水、污血搅浑泥土的东西从他身上那一道道缝合线中喷射而出，并且迅速向着四周蔓延，糜烂腐臭的气息瞬间充斥天地，累累白骨在烂泥之中浮现。猛地一看，似乎是一个没有埋好的万人坑，经过大雨和烈日暴晒之后的产物。
“圣……光……”
宛如溺死之人的呼救声从此刻道天机的口中传出，腐败的脓血、恶臭的尸水不断喷出，他生出一只手，脚下烂泥之中的白骨不断汇聚，化作一只白骨大手，向着圣光的源头抓去。
无穷罪孽、污秽、阴冷、浑浊、衰败的气息凝聚在白骨大手之上，宛如黑幕罩下，试图将圣光和其对应的太虚幻境直接覆灭。
可这恐怖的大手，在圣光的照耀下却一点点化作飞灰，残留的力量，化作一道道黑黄色的雾气试图污染太虚幻境，却又迅速被圣光驱散。
这个时候，弥罗已经看到那方太虚幻境之中不少生灵开始信奉圣光的源头。
抬起头，弥罗感受到扬州天地在震动，同时也是在催促弥罗快点动手覆灭这处可能成为对方入侵节点的地方。
“奈何！”
弥罗看了眼道天机，又看了眼圣光，心神逐渐和扬州天地相合，同时奈何桥再次飞出，横跨在太虚幻境之上，黑白无常的虚影交错，阴阳太极鱼的变化越发玄妙。
随着黑白二色的转动，无论是圣光还是道天机的尸气，统统被卷入其中，相互消磨。
‘这等时候，你还想要救他们？’
道天机看着弥罗的气息变化，有些难过，却又理解对方的想法。
弥罗此举的思路，简单讲就是借助黑白无常和奈何桥的特性，运转阴阳将道天机的化身和圣光的力量碰撞，维持平衡的同时，加快度化太虚幻境内生灵的速度。
不得不说，弥罗的想法相当巧妙，圣光的位格极高，但是无根之水，失去愿力之后，必然难以维持。
而道天机的力量虽然同样有限，但先前拉扯太虚幻境的举动，却让扬州地脉对其有所加持。
并且，在道天机这具化身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是将自己献祭给了扬州地脉，作为承载地脉污秽的存在，让无数地脉之中积累的浑浊气息自然汇聚到他的身边，勉强算得上是量大。
以大量的低端污秽，去中和高质少量的圣光，倒也能够勉强维持平衡。
只是代价恐怕是弥罗的两具无常化身，以及新生的奈何桥。
这同道天机化身散去理智，献祭自身的做法其实是一样的。本质上是弥罗通过和扬州地脉高度交融，获得强大的加持，如此一来，黑白无常和奈何桥的力量难免受到污染，其主权自然也会旁落，成为扬州地脉，或者说冥土的一部分。
而这一点，也正是道天机最喜欢弥罗的一点。
作为两个理念相反的人，双方都是愿意为函夏做出牺牲的个体。
其中道天机能够牺牲一切，在他的眼中，只要函夏能够长久存在，自己存不存在，并不重要。
‘只可惜，在弥罗的眼中，太虚幻境同样是函夏的一部分。若是他能够看清楚太虚幻境本质上是函夏之外的残骸，同我等函夏并非一体，我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道天机的本体一边应对吕长春，一边看向弥罗的方向，有些可惜：‘若是能够和他联合，不用十年的时间，便可以将太虚幻境化作冥土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混沌相
“道天机！”
看着明显走神的对手，吕长春气急反笑，抬手将酒仙壶向着四周倾斜，道道酒水化作漫天舞起雾气四散开来，那雾气朦胧，内有诸多华彩，扩散过程中，演化出万千星光流转，激起点点涟漪，一股空灵剔透，潇洒自在的意境随之浮现。
同时，四周元气变化，涛涛水声响起，不断吞噬混沌，压制道天机的力量。
“大千醉梦玄光，碧海青空之相。”
道天机回头看了一眼吕长春，柔声道：“我并不想和你拼死拼活，可否稍微等待片刻？”
话语间，道天机一只手抬起，身后混沌之相翻滚，一道道朦朦胧胧，混混沌沌的奇特气息反转，轻而易举的将吕长春的力量压制住，并且在有意无意之间反制住吕长春的力量。
吕长春愕然于自身手段的无效，但手下变招的速度同样迅速，对着虚空一抹，大千醉梦玄光洒出，浓郁的酒香让道天机身后法相的眼眸变得迷离，百手变得疲软。
道天机并不在意，正打算动手压制吕长春的时候，却不想吕长春体内法力上涌，再次催动法相，碧海青空向外扩散。
同时那涛涛碧海也是会化作了漫天酒液，空灵剔透，潇洒自在的意境随之被醉生梦死之意覆盖。
“这是……”
道天机一个没站稳，向前踉跄的走了两步，吕长春乘胜追击，伸手一抓，虚空元气汇聚，青空下压，化作一只碧色大手，将道天机周围数里虚空覆盖，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下。
可实质上，大手之下，虚空重叠，真正覆盖的面积远远大于看到，并且虚空受到吕长春法相压制，道天机几乎没有逃遁的机会。
道天机勉强抬手，但流转周身的酒香却让他四肢无力，这时候，大地之下突然升起一只同样巨大的手掌，不同的是，这一只大手光华暗淡，其表面有黑气流转，煞气弥漫，由下向上一掌打出，竟然在隐约之中，带着些许鬼哭狼嚎之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只大手在虚空之中相撞，道道青霞飞溅，团团黑雾四散，吕长春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可四周却突然生出一股奇特的粘稠感，吕长春向着四周看去，便见到百千万亿极细的彩色烟丝，散落在虚空之中，相互交织，结成一个覆盖在其法相之上的大网。
他稍微一动，四周便有无数又粘又腻，香甜迷人的气息汇聚而来。
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面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这气我已得，财亦有积，色更是天成，唯有那酒还差了三分，吕真人你心怀慈悲，不若舍给我如何？”
话语落下，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金银玉石点缀周身，衣袖肩膀的位置却故意半遮半掩的绝色女子。
其外貌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正是少女最美好的时光，从头到脚都洋溢着一股灵动活泼的感觉，唯有一双明眸之中隐含魅意，配合装束，让她看上去妩媚不少。
但眉宇之间的清纯与婉约又将这种气质模糊，以至于任何看到她的人都会有一种诡异的矛盾感。
此人正是十二义中的酉鸡流萤，她站立在虚空，手中拿着的金桃花轻轻一挥，一片片花瓣，飞速旋转着落下。
那桃花非常奇特，似有似乎，不但蕴含金性锋芒，还带有水流柔和，金水相合之中，又有一股缠绵之意和点化之念，正邪交替，让人防不胜防。
最奇妙的是，这股力量同吕长春的大千醉梦玄光非常契合，二者一碰，就是融汇在一起，让他生出片刻停顿，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等吕长春反应过来，落下的花瓣已经覆盖他所有能够隐匿、逃遁的方向。
“休得猖狂！”
就在吕长春躲避不及的时候，其头顶之上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无数金光霹雳落下，将漫天桃花炸的飞灰湮灭，紧跟着一道长虹落下，试图卷起吕长春。
可这个时候，又有一道身影走出，他周身有着一道道光辉凝聚的锁链具现，向着救人的乐长虹束缚而去，但锁链刚刚生出，便是被一道清光拦下。
挥舞长袖，驱使太清空明宝光压制天光链的云长空面露怒色，看着云养清正打算呵斥，突然发现不对。
“你不是养清！”
话语间，他看向了道天机，只见道天机的身后，诸多眼眸和手臂之中，有一对瞳孔内的人影从他自己化作了流萤和云养清的模样。
明白这一点的云长空高呼一声：“养信！”
坐镇山门之中的林养信闻言，祭出自家伴生之宝正心鉴，太微正心明德神光落在其上，折射出万千光华，让显露出的云养清和流萤身形轻微摇晃，似乎难以维持。
立在上方的弥罗也是不由分出些许念头看向云养清和流萤，心中若要有所思。
‘我记得过去的他只能映照自己才对，这两个化身怎么有一点我召唤名字对应的虚影的感觉？’
弥罗心中疑惑升起，手下动作也不慢。
奈何桥彻底融入扬州地脉之中，借助整个扬州的地脉力量，彻底将道天机的一具化身和那一缕圣光压下去，相互消磨，相互交融，不断提升扬州的底蕴和力量。
同时，也能自主且更快的消化诸多太虚幻境的残骸。
将奈何桥融入地脉之后，弥罗一步跨出，来到了道天机本尊面前。
他抬手垂下一道清光，一位三头六臂的神祇虚影一闪即逝，云养清眉心被长枪洞穿，流萤六阳之首则是被一块金砖打成烂泥。
而道天机经过先前一段时间的缓和，已经将吕长春的力量逼出，他不慌不忙，身后法相变化，一个个眼睛之中浮现出不同的人影。
其中最为清晰的莫过于同先前云养清、流萤一样同为十二义的丑牛大威德、寅虎李欣、卯兔柳舞、辰龙敖苍乾、巳蛇素雯、午马逐日、申猴陆尔、戌狗獒奴和亥猪食通天。
他们九人一一出现之后，先前消散的流萤和云养清也是再次出现，只是比起先前的状态，云养清看上去年少了不少，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周身天光链变得无比虚幻，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程度。
流萤则是看上去成熟了不少，语气也是从原本的清纯和妩媚交织，变成温婉如水、清冷空灵之中带着一丝丝充满魅惑的沙哑。
“诶呀呀！弥罗真人当真是狠心啊！我不过是稍微开了个玩笑，你就这么狠心啊！”
话语之间，还有手腕揉了揉眉心，媚眼如丝的看着弥罗。
“这等手段，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弥罗看向边上的道天机，就听他笑道：“果然，想要瞒过你的眼睛，这点手段远远不够啊。毕竟你的伴生之宝当中也有镜子啊。”
“哪怕伴生之宝不是镜子，你的投射也不是完全正确的，起码云师叔就看出了你投射出的云养清不是我的师兄。”
“你竟然还认为他是你的师兄？”
道天机有些诧异的看着弥罗，笑道：“你可知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是最早同意的人。”
“我没有记错的话，云养清师兄和你同为十二义吧。”
“哈哈！同为十二义是因为他的命格和力量适合那个位置，实际上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若是有更适合的人，我也不介意换一位。”
道天机的话语让弥罗直皱眉，他低声道：“若是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呢？”
“那就换了我！”
道天机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身后千眼百手混沌相不断变化，一个个虚影跳出，却有被弥罗身边的一位位神祇虚影拦下。
丑牛大威德身后阎魔德迦法相比起昔日菩提寺中的形象更加阴冷，手中铃、杵、刀、剑、弓、瓶、索、钩、戟、伞、盖等等法器，不是白骨制作，就是混杂生灵肢体材料，其上佛光近乎于无，对应梵文都隐约扭转，看上去无比凶狠。
只可惜，面对弥罗召唤出的【佛道／魔道&#183;正六品自在天人】根本没有任何优势，更何况这位【自在天人】的身边，还有一位【魔道／佛道&#183;正六品他化自在天魔】和一位【佛道&#183;从六品斯陀含】相随，佛光、魔法交相辉映，真假、虚实不断错乱，将丑牛压得死死的。
寅虎李欣，本身是荆州半狸乡内觉醒了九尾灵猫血统的狸族修士，其构建的法相也是基于自身血统，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升华，只见她身后浮现出一尊九首人面，形似老虎的九灵开明兽神相。
此相一出，四周变得草木丰茂，同时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门户，虎爪伸入门户，不时从虚空之中探出，试图发起攻击。
对此，弥罗召出【神道／仙道&#183;从六品护法天将温灵官】前去应对，此名凝聚的【温灵官】同样具有【无拘霄汉】之能，正好控制李欣的寰宇天赋，其次弥罗还召唤出【黑虎玄坛赵灵官】配合，打的李欣连连后退，同其关系较好的云养清想要帮忙，也是被随后召唤出的【五显马灵官】和【降魔上将关元帅】追着打。
除去以上诸位，还有【北天玄冥荡魔神君】、【英烈昭惠侯李二郎】、【二十四节气神】、【东方苍龙七宿星官】、【日宫朱明太阳星官】、【十二月份神】、【六十太岁神】、【那吒俱伐罗】和【巨灵神】等六品名字对应的神祇虚影一一浮现，带着一些能够配合的七八品名字，拦住其余人。
这些领头神祇虚影的名字，对应的力量，最差的也相当于法相境，最强的等同于一般天一境，对上道天机身边十一义衍生出或是介于法相和天一之间，或是直接就是展露出天一境力量的幻象，两个人的战场硬生生打出了数百人交手的场景。
下方的阿宫瞪大眼睛，露出崇拜的神情：“弥罗好厉害。”
边上看不懂上方战斗场景，又担心弥罗情况的阿泉和青宇，小心翼翼跑到阿宫身边，阿泉上前询问：“敢问殿下，老爷的情况怎么样？还有那道天机的能力好像同老爷有些类似啊！”
“不一样的！”阿宫回头，认真解释起来。
“弥罗召唤的是神祇虚影，本质上是神道的一种运用手段，是他对于天地大道的理解具现，对应的是完整的秩序，而道天机的力量跟类似于将未来的可能投射到现在，本质上是对应镜的一种运用。”
说着阿宫看向弥罗身边的神祇虚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对比起来，弥罗类似于神王，被万神围绕，身边的神祇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强。而道天机只是幻象，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但随着修为的提升，迟早会无法投射出一些存在的未来，无论是潜力还是立意，都远远不如弥罗。不过……”
原本听着阿宫称赞老爷，暗暗点头的阿泉和扬起脖子的青宇顿时看了过去，阿泉紧张的问道：“不过什么？”
“道天机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他不像是完整的个体，好像同样是某个个体的投影？或者被折射出来的影子？”
在阿泉动身的时候，就分处些许注意类的云长空忍不住询问道：“敢问殿下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根据已有的信息记录，道天机的法相就是那千眼百手混沌相。这是他本体的象征。”
“我知道，当初我在菩提寺中和一个朋友交流的时候，他也说过道天机的情况，他说道天机的千眼百手应该是源自于佛门千手千眼，其中千有无量及圆满之义，千手对应无量神通，能应对一切问题，千眼代表圆满智慧，能够看到过去未来。”
“按道理来讲，道天机的千眼百手混沌相，代表他能够看到一切未来，却无法完美的应对所有的情况，且其混沌本质让他能够承载诸多变化，投影未来轨迹而不影响现在。但混沌本身就蕴含一定无序的概念，在当今环境下，容易让人越发偏激。我的朋友就怀疑，道天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缔结混沌相之后，不断投射未来，导致自身越发混乱所至。”
阿宫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道天机身后的法相，露出疑惑的神情：“可现在，道天机都投射出如此多的虚影，我依旧不觉得道天机的法相有多混乱，只是觉得他存在有些过于稀薄。就像是……”

第三百八十六章 倏忽相
阿宫话语还未说完，虚空之中突兀的垂下两道神光，宛如利剑一般斩向阿宫。
可在神光距离阿宫还有一丈远的时候，虚空中突兀的浮现出一道道祥瑞紫气，层层叠叠，其上有着朵朵金花绽放，金灯悬浮其上，绽放柔和的霞光。
那神光落在霞光之上，顿时散开，化作漫天火星飞舞，试图变化方位，再次进攻。
但金灯内豆大的灯火摇曳，道道霞光变化，轻而易举的将飞散开来的流光摄住，道天机几次想要掌控流光，却都对弥罗的金灯无可奈何。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不会真的让阿宫说对了，此刻的你并非本体？现在的你也是投射而出的幻象？”弥罗翻手一卷，一位位虚幻的神祇出现在阿宫身边，护持他、阿泉和青宇。
道天机正打算开口，吕长春突然出声：“对了，他先前和我说过，他前几日将一个太虚幻境碾碎，融入地脉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法相出现了些许变化。所以，他的法相被人改变了！”
吕长春说完哈哈大笑：“道天机，你的法相变了？你竟然被太虚幻境中的生灵影响了自己的意志？你竟然认可了太虚幻境内修士的修行之道？哈哈哈，太可笑！”
说到最后，吕长春整个人的面色都是冷了下来，盯着虚空中的道天机，寒声道：“你怎么好意思接受太虚幻境中的理念，你怎么敢接受太虚幻境中的理念，你耳边就没有回荡过那些太虚幻境种生灵的哀嚎？”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家伙只是恰巧看到了我的一点想法，以此为基础，撬动我的法相变化而已。”道天机的话语刚刚说完，弥罗打断对方的发言。
“所以，你真的受到了太虚幻境理念的影响，你并不是完全排斥太虚幻境？”
弥罗的话语，并没有引起道天机过多的情绪，他淡漠道：“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于我而言，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太过不稳定，与其一一试探，倒不如早早的动手化作我等资粮，应对未来的问题。”
“因为不愿意试探就动手杀人，还是以函夏的名义，当真是令人作呕！如果我威胁到函夏呢？”
吕长春的话语刚刚落下，道天机猛地看过去，冷声道：“那你更该死！连灰烬都不需要留下！”
话语间，道天机的气息暴涨，身后法相不断膨胀，盯着吕长春道：“太虚幻境内的生灵，并未完全加入我等函夏，我杀他们就像古老时期，各个部落相互杀伐期间，为了更好的应对可能出现的灾难，顺手弄死一些路边的小部落补充自身消耗。但我等部落之中若是出现了叛徒，那罪该万死！”
道天机目光如电如剑，带着些许疯狂，精神碰撞之下，吕长春受不了的后退了半步，面色微微发白，而这时候弥罗开口：“小部落？你是否忘记了太虚幻境内是帝君允许的，哪怕是小部落，也是得到了族长认可，算是我等的附庸，你以此作为比喻，是否代表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正确的。我只是单纯的做出了选择而已，比起太虚幻境，我认为函夏更加重要！仅此而已！”
道天机的话语落下，弥罗彻底明白了道天机的想法，他点头之后，转头看向边上的阿宫，问道：“看清楚这家伙的本质了吗？能不能找到他的本体？”
众人看去，才发现阿宫的眼睛内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面宝镜的虚影，他盯着道天机，低声道：“他的法相很特殊，除去中间的混沌之外，左右各有两道奇特的气息来回交替，最终在混沌之上形成一个缺口，如今的千眼百手混沌相，便是基于那个缺口衍生出来的。至于他的本体，看不清，我只能看到六个不同的道天机，每一个都似乎是本体，但每一个似乎都不是！”
道天机看向阿宫，又看了看弥罗，似乎没有想到弥罗会这么做，对于他的惊讶，弥罗平淡的给与回应：“我们之间的战斗，从来不是单打独斗吧。”
“哈哈哈哈，很好！这样才好，我原本还有些担心未来的你大多仁慈，甚少显露出愤怒的情绪，现在看来你也是会使用一些技巧的，如此一来，我也能够更加放心一些了。”
听到这话，弥罗顿时觉得更加难受，对于这种自己动手他会欣喜自身进步，算计会高兴自己不迂腐，唯恐自己力量不足，难以应对未来危及的对手，实在是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而道天机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对于弥罗的困扰，他看着弥罗欣喜道：“只是你应该在狠一些，既然已经让诸神宫之灵观测我的本体，你可以直接让他摄取我的气息，而后对我施加诅咒。要知道，在函夏大地之上，能够在位格上压过眼前这位殿下的，除去六官之外，少之又少，我虽然身上有一些函夏大地的祝福，但面对他的诅咒，也不一定能够应对。”
“你是函夏之人吗？”
弥罗的话语让道天机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自然是。”
“那你危害函夏了吗？”
“永远不会！”道天机说完，看向弥罗愣了愣。
“原来如此，你的想法是这样的吗？这才是你我的理念冲突？”
道天机低下头，叹息一声道：“果然，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也许，大局观上你是正确的，未来会证明你的选择更加合适，但我做不到，我永远也无法将太虚幻境内的生灵视作是一个个数字，一个个资源。在我看来，既然有灵有智，便不能单纯的视作是死物，值得基本的尊重。”
弥罗看向道天机，冷声道：“你还记得自己覆灭了多少太虚幻境，内里又有多少生灵吗？”
“这些东西……”
道天机刚要开口，突然惊讶的看向弥罗，只听对方道：“我记得，你先前拉扯上来的第一个太虚幻境，在毁灭的时候，总共有十七亿生灵，其中属于人族的生灵大约有九千万左右，剩下十六亿多为其他生灵，其中大多非各类飞禽走兽，也有部分花草树木，它们或许没有太高的智慧，但有着对应的灵性，记着自己的过去的部分经历。而太虚幻境世界意志最后给我的嘱托，我大约能够看到过去那方天地过去两千六百年的历史，这些历史同人族的发展相差不及，代表着那方天地以人族为主。”
话语之间，弥罗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方大陆，那个大陆的面积不算非常大，只有扬州一府之地左右，诸多环境和居住其中的生灵受限于弥罗的能力都有显而易见的缩小，但上方居住的生灵却个个活灵活现，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他们相互交流，相互嬉戏，有着自己的人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而诸多鸟兽虫鱼也在为生存而奔波，它们或许会在途中因为意外而死去，但族群必将延续，文明也会得以传承。就像千百万年前种种生灵的更替一样，又好像那方从天外挣扎着来到函夏之外，向帝君求救的世界一样。
随着大陆虚影的出现，整个扬州地脉，不，应该说是依附在地脉之下的冥土开始震动。
函夏的冥土形成，弥罗本就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对应的气数加持。
如今，弥罗又舍弃奈何桥的主权，融入扬州地脉之中，加快太虚幻境的融入，同时带走了诸多对于地脉而言更接近于是负担的记忆，让扬州的冥土更加青睐弥罗。
此刻大陆虚影的出现，更是让化作冥土的太虚幻境残骸生出感应。
整个扬州冥土开始向着弥罗倾斜，妙有境内的【阎罗大王】的力量开始向着函夏扬州地脉蔓延过去。
阿宫瞪大了眼睛，小小的嘴巴张的老大：“扬州承认了祂！”
说这话的时候，阿宫盯着【阎罗大王】，并且他感受到自己本体诸神宫内，似乎多出了一个对应的神位，从三品神位扬州冥土之主——阎王。
这个名字如今尚未彻底凝聚，但初步成型，本就代表着扬州冥土选择了弥罗。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道天机看向弥罗身后的大陆。
“这就是你的道？”
道天机用肯定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疑问，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向往，但很快他又是斩断了自己的这点念头，低声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没有武力的庇护，这样的记忆只能是痛苦的源泉！”
“你！”阿宫看着道天机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弥罗抬手拦下阿宫接下去要说的话。
【阎罗大王】和扬州地脉对接之后，他已经感受到地脉内部继续上涌的太虚幻境正在减少，虚空之中的天光链也是失去了主人的气息，被人为放弃，显然道天机的本体已经开始撤离。
他目光转动，四处看了看，哪怕有宝镜加持，也难以观测到道天机的方向。
而他眼前的道天机，轻笑道：“再找本尊吗？你是否忘记了本尊的外号，以及在十二义当中的排名代号？我是子鼠，盗天机！”
弥罗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冷声道：“你我之间的理念冲突显而易见，我无法更改你的选择，你也无需再来干扰我的选择，毕竟我们只是函夏内部的生灵，而非真正决定函夏未来之人。今日我就留下你这具化身，且给你一个教训，下次你若是再来，我便要了你的命，不要以为自己跑得快就没有问题，你是子鼠，我还是阎王！”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阎罗大王】的力量彻底和扬州地脉相合，执掌扬州初步成型的冥土，而后对应的能力【掌生握死】和【赏善罚恶】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卷特殊的宝卷，其上书写着生死二字。
扬州冥土的力量加持其上，死亡、报应、复仇等等力量具现，随着【阎罗大王】取出朱笔在上面一勾，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直指道天机的元神本身。
道天机瞪大双眼，伸手法相暴涨，千眼暗淡，百手腐朽，内里混沌再无也发隐藏，显露出本来的模样，一片浑浑沌沌的气息之中，又有两道玄气流转，一南一北，似冷似热，似阴似阳，流转与混沌之上，开辟出一个口子。
“原来如此，你的法相如今应该称之为倏忽混沌相才对啊！”
弥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倏忽混沌一说源自于太虚幻境内一位名为庄子的大能，留下典籍内的最后一篇《应帝王》的一小节。
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混沌。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善。倏与忽谋报混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正视听食，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
这段话和文章的题目《应帝王》结合在一起，就显得非常有意思。
谁是帝王？
在太虚幻境以及函夏内部的研究认为，生命本来面目即是帝王，也就是混沌，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寂兮廖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的“道”。
而世间众生总是执着于身体是我。而一旦陷入这种思维，便只能透过五官七窍去区分自身和外界的不同，极力想看清楚、听清楚、闻清楚、尝清楚自己，久而久之反而弄得自己不自在，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越发迷失自我。
因此，七窍一开，混沌便亡，因为混沌就如真我，是无分别的清静心。
法相从原本千眼百手，转化为倏忽混沌的道天机，到底是真的看清楚了自己，还是自认为看清楚了自己？如果是前者，他为何要不断凿开七窍，投射未来？如果是后者，那么现在作为法相核心的又是谁？
弥罗望着道天机，手中朱笔轻轻划过，将其名字彻底抹去。
瞬间，还处在扬州境内的所有道天机全部被夺取生机。

第三百八十七章 社稷图
“怎么样？”吕长春上前，低声询问。
“在我掌握扬州冥土主权的时候，道天机就已经开始撤离，我刚才只找到了他的五个化身，其中一个还逃出了扬州境内。生死簿的力量应该没有完全抹去那一个化身。”
听到弥罗的回答，吕长春劝说道：“他就是属老鼠的，这么多年也没吃过什么亏，这次你能够一次性抹去他的四个化身，已经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太多了。”
“那是你老人家不愿意和他就较真，若是真斗起来，他的一具化身哪里拦得住你。”
吕长春笑着摇头：“你就奉承我吧，我的能力，自己还不清楚？虽然修行了几门神通，祭炼了几样法宝，但就道天机展露出来的能力，最多拦下一个化身，胜负还是四六分，我四他六，比不得你啊。”
“道天机当然比不得弥罗。”
边上的阿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弥罗道：“道天机虽然逃出去半个化身和一个本体，但寿元必然受到影响，还有他的法相也算是被废了一大半。”
“此话怎讲？”
吕长春闻言，眼睛一亮，故意开口奉承阿宫，夸得这孩子非常不好意思，有些扭捏道：“我其实也是后来才发现弥罗先前的手段之厉害。”
说着，阿宫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扬州承认了弥罗的神位，承认了他对于冥土的掌控，在神道内部，下面那一位神祇虚影等同于从三品大神，乃是执掌扬州冥土和部分地脉、土地概念的强大地神。而弥罗先前正是动用神权，直接从根本上削去了道天机的天寿，并且他的法相原本只能衍生出六个化身，现在四个直接被抹去，日后能够动用的化身只有两个人，可不是废去了一大半？”
“此话不假！”吕长春点了点头，云长空却忍不住泼起冷水来。
“等一下，殿下先前说弥罗以神权抹去了道天机几个化身的天寿，进而封闭了他的法相能力，我能否问一下，这种封闭和抹去天寿手段，能否通过函夏大地的垂青抵消。”
阿宫闻言愣了一下，只是思考后，同样面色有些不对：“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云道长你是担心道天机对其他州的太虚幻境动手？”
“道天机此人从现身之后，所作所为无不表明其对太虚幻境的厌恶，不止一次表示太虚幻境就是函夏的资源。若是能够恢复他的状态，他未必会不会更加疯狂。”
“他不会这么做。”
弥罗突然开口，见到众人看向自己，解释道：“道天机这人做事看似疯狂，实则有着一套基于其大道的理论，并不会特地去针对某些太虚幻境。说句不好听一些的，五百年来，因为进入之人处理不当，而崩溃的太虚幻境数量也不少。”
“那不一样。”
乐长虹摇了摇头，看着逐渐平复下来的扬州地脉，低声喃喃。
“昔日，帝君将太虚幻境对接入函夏地脉，本就有磨砺诸多修士的想法，他是希望我等能够从中领悟秩序，知晓人道，明悟本心。而道天机这样以毁灭太虚幻境目的，根本看不到丝毫贵生之念，我等如何能够相信他？”
弥罗摇了摇头：“乐师叔，道天机的选择违背了秩序吗？不符合人道吗？不契合他的本心吗？”
听到一个个问题，乐长虹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她明白了弥罗的意思。
正如弥罗早先所言，道天机所作所为放在函夏大局上，并没有任何问题，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部分函夏修士对于太虚幻境的态度和理念，只是他们没有道天机一般的极端而已。
可真的仔细追究下去，弥罗这样全心全意维持函夏地脉和太虚幻境之间关系的修士，才是少数。
或者说，除去九大仙门的真传之外，其余仙门的弟子未必有弥罗这般的能力，能够确保自己每一次都存活下来，期间少不了一些阴谋算计，也少不了一些阴暗手段，最多没有道天机那样明目张胆而已。
至于帝君为何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弥罗眼睛出现些许迷离，他不由回忆起在他掌握扬州冥土主权，获得从三品的神力加持的瞬间，看到天外天的一些场景。
在当时的弥罗眼中，所有的太虚幻境都同天外一幅宝图相连。
那一幅宝图猛地一看空无一物，细细观摩方见山水泼墨，再凝神又混混沌沌一片朦胧。
这时候，弥罗的心神已经入了画中，转头看去，四周朦胧气息随着他的思绪变化而变化，思山而见山，思水而见水，思天地道则法理，亦有奥妙无穷，看似是一幅画，实则乃是蕴含无量乾坤的无上至宝。
弥罗伸出一只手，仔细感悟其中造化生生不息、万物繁衍纷呈的无上妙道。
而这时候，虚空之中也是浮现一人，正是那救苦度厄真君。
弥罗急忙施礼，却被真君抬手卷起的一股柔和力道托住：“现在的你也算得上是从三品神祇，并且你还暂时占据妙有宗掌门之位，合在一起可比正三品大神，也算是函夏的顶梁柱，无需同我如此多礼。”
说着，度厄真君上下打量弥罗，有些感慨道：“你成长的速度，比我等想象的还有要快捷不少。上次见面才过去多久，你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还察觉到了山河社稷图，进入其中感悟诸天之妙。”
“山河社稷图？”
弥罗低声重复了一下这幅宝图的名字，就听救苦度厄真君笑道：“是否觉得很熟悉，这就是帝君当年根据某处太虚幻境的神话打造的至高宝物，蕴含生生不息造化之道，文明更替秩序之理。其材质乃是帝君褪下的龙鳞混合所有被函夏接纳的残破天地残留的天地胎膜。仅以防御力而言，此宝乃是我等函夏名列前三的至宝，若论玄妙，此宝亦是能够排入函夏前十。”
“最重要的是，正是因为此宝的诞生，当年许多不希望太虚幻境对接入函夏地脉，认为直接碾碎，作为资粮的同僚，才会选择接受那些残破的天地。”
弥罗闻言，心生好奇，问道：“真君可否细说一二？”
“自无不可，其实此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哪怕我不和你说，等你飞升天外，也会有人和你诉说其中的关键，希望你能够加入他们一边。”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天外的情况后，度厄真君继续道：“当年，天地残骸刚刚出现的时候，帝君和我等都是秉承着拒绝的态度。毕竟这些天地承载了太多的混沌魔气，一个不好，便容易污染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函夏地脉。可随着一个个残破天地的出现，我等也明白了这是宇宙末劫到来，单纯拒绝是没有用的。这时候，我等也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派系。”
“我这一派认为我等应该汇聚一起可以汇聚的力量，救度太虚幻境内的生灵；而十方伏魔真君一系则认为这些天地已经受到了污染，根据世界能级不同，影响也是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一些天地，甚至能够影响到我等炼虚合道有成之辈，与其冒险接受，倒不如直接在天外碾碎，吸纳其力量，将残骸送入归墟。”
弥罗缓缓开口：“想来帝君更青睐真君的想法。”
“你这就错了，哪里是我的想法更受帝君青睐，我等修行之法源自于帝君，所思所想难免带有帝君的影子，只能说比起伏魔真君的想法，我的想法更贴合当时和现在帝君的治世理念而已。要是再往前追溯个千年，必然是伏魔真君的理念更贴合帝君。”
度厄真君看了看朦朦胧胧的雾气，柔声道：“只是帝君也知晓，十方伏魔真君虽然敬佩他，尊重他，对帝君唯命是从，但伏魔真君更关心帝君本身，像将太虚幻境放置于帝君真身之上的行为，他必然无法接受，强行推动，只可能让伏魔真君暗中游走天外，毁灭一起靠近的太虚幻境。嗯……”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道：“或许为了不那么快暴露，他会选择放过那些污染不太严重的天地……”
说完，真君又是摇了摇头，笑道：“一不小心就离题了，我们继续说这山河社稷图，这图最初的时候，便是帝君为了给其余人一个台阶下的借口。却不想此宝在吸纳了帝君龙鳞和诸多残破天地残留的天地胎膜之后，竟然衍生出诸多玄妙，不但自成天地，演化万象，做到思山即山，思水即水的程度，还将一切残破天地的理念吸收，不断提升自身品质。”
“时至今日，帝君曾言：若非此宝源于他的龙鳞，根基受到他的克制，哪怕无人掌控，这宝图也能困住他一时三刻，若是交给我或者文宣翊圣那家伙，甚至能够困住帝君一个昼夜。算得上是我等函夏压箱底的宝物之一。并且……”
度厄真君伸手一抹，山河社稷图内景色变化，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虚幻的洞天福地。
“此地也是我等函夏，一切步入炼神还虚，飞升函夏天外的修士死后归属之一。当然，这些影响并非是那些修士的魂灵和力量，而是类似于你心神之中的记忆衍生出的那些大陆，只是单纯的，帝君的记忆而已。帝君曾经和我等说过，他的境界再向上走一步，便可以于无中生有，且生生不息，能够将山河社稷图中的一切生灵和土地重新具现。”
“此事若是成了，哪怕我死在宇宙末劫之中，也迟早有一日也会回归到帝君座下。”
度厄真君看向弥罗，听他问道：“若是我做到这一步，也能让记忆中的他们回来？”
听出弥罗有些不敢相信，度厄真君笑道：“自然是如此！只是这条道路会非常困难，你一个人未必能够成功。”
“我或许无法成功，但帝君成功的概率一定胜于我，等帝君成了，我作为函夏之人，想来也能在此回归，那时候我再修行便是。一世不行，就两世，两世不行就三世，而后迟早能够让他们回来。”
听到这话，度厄真君愣了一下：“你想要度化自己记忆中的生灵？”
“不可以吗？”
弥罗再次反问，度厄真君摇了摇头，柔声道：“但那会很辛苦。”
“可若是到了帝君那等程度，或者说是帝君口中的程度，我们的时间会很多吧。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十次，哪怕一次乾坤覆灭，我只是度化了一个人到我的层次，那么下一次乾坤覆灭，我等便能够度化两个人，在之后是四个、八个、十六个，迟早有一天，他们都能得到正果。”
“可乾坤衍生，天地反复，必然有新的生灵诞生，那时候你怎么办？”
弥罗笑道：“那就继续度化啊！反正我们的时间有很多，不用心急。”
听到这话，度厄真君呆立在原地，看了看山河社稷图，又看了看弥罗，恍惚之间，她非常罕见的出现了类似于幻觉的情况。
这对于度厄真君这等修行有成的修士而言，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正是这种不可思议，让真君的回忆变得更加清晰，她似乎看到了当年山河社稷图刚刚完善的时候，帝君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弥罗？承载？可不都是万即为一吗？倒是我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这等摆放在明面上的事情。’
度厄真君摇了摇头，轻笑道：“想要做到你口中的程度，我都远远不及，你还要好好修行才是。好了，你留在此地的时间也够久了，该记录的信息也记录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说着，真君笑着点了点弥罗的眉心，一点灵光落下，激起弥罗瞳孔中的宝镜虚影，绽放出万千华彩，又是对着四周映照一次，最后摄取了些许山河社稷图内的气息和力量，融入自家宝卷和妙有境内，填补二者的不足。
随即，弥罗的意识便是随着灵光的消散，回归到函夏的本体之中，至于他先前的经历的时光，在函夏还不到十分之一个刹那。

第三百八十八章 驱邪院
弥罗没有再开口，而乐长虹等人也不好继续多言，就在弥罗打算让众人回去冷静一二的时候，云长空突然开口：“对于云养清掌门打算如何处理？”
此话一出，在出场中人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云养清的问题众人不是不晓得，但先前的局势，以及他特殊的身份，大家都不愿开口。
不想，最后竟是云长空自己表态，弥罗沉默片刻，也摸不准云长空的想法，问道：“不知师叔你的意思是？”
吕长春见状，也是低声道：“长空？”
云长空摇了摇头道：“当年让诸位师兄弟愿意放过养清，一方面是给我面子，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就近监视道天机，过去养清虽然有些不服管教，却也将相关信息传递回来，算不得过错。可这一次，他选择了配合道天机一起针对扬州，而没有同我等事先交流，显然不对。”
“也许，他只是被道天机监视，无法告知我等？”
乐长虹说出了一个理由，云长空摇头道：“那他刚才就可以不用走，留在原地便是。毕竟掌门已经表示，我等扬州不欢迎他，并且还表现出了对应的力量，他心中但凡以宗门为重，都会选择留下。”
“长空，你这是从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走了！”
石长明也是忍不住开口劝说，秋长鑫亦是点头：“养清那孩子也算是我等看着长大，他虽然因为过去的事情埋怨你，但我等都看得出来，他心中只是有怨，而非恨，对待宗门也还……”
秋长鑫话还没有说完，云长空再次摇头道：“你说的我都理解，但这次祭天乃是我等邀请扬州诸多仙门一起参加，我们若是没有丝毫表态，外人如何看待我等？又如何看待弥罗？”
话说到这里，云长空真正担心的事情，已经非常清楚。
作为云养清的老师，云长空对其自然是关心，所以才会在过去，在云养清没有犯大错之前，一直帮衬着。但云长空同样在意弥罗这个他带回宗门，看着长大的孩子，在面对弥罗和云养清的问题时，云长空终究是选择了弥罗。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自然不好再开口阻拦，而吕长春等人也是看出，云长空此刻的情绪确实需要发泄一二，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状，弥罗正打算开口让云长空去处理，但冥冥之中的灵觉却让他感受到些许不对，似乎他此刻让云长空离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细细推算一番，伸手对着虚空一捏，四周元气汇聚，一朵金花落下，被弥罗拿在手中，而后伸手掐诀，妙有境内福禄喜乐府上，一位位神祇虚影浮现，垂下缕缕祥瑞之气，融入金花之中将其凝固，而后都天豁落府、六天火府和五雷院上，又有诸多护法、灵官虚影一一浮现，挥舞雷霆火焰融入其中。
片刻功夫，弥罗手中的金花便凝固成实质，同时他的目光看向妙有境内一处全新的建筑——驱邪院。
他将金花送入其中，一个个虚影出现在驱邪院内，层层给与加持和庇护，不断提升金花的品质。
最后，弥罗取出自己的法宝玄黄玉笏，轻轻一挥，玉笏之上垂下一缕天地玄黄之气融入金花之中，给与了最后的加持。
看着手中宛如黄金打造而成，巴掌大小的花朵，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花瓣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的仙神密文，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弥罗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金花交给云长空，在他人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道：“师叔此行或有挫折，我这有金花一朵，可尽绵薄之力。”
“你就吹吧，你这金花炸开，我都要退避三舍，还绵薄之力。”
吕长春嘴上虽然说着笑，但手上速度并不慢，迅速从怀中取出几道灵符递给云长空道：“正好，我这里有几道封禁效果快过期的灵符，你且拿着帮忙消耗一下，省的浪费。”
吕长春的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石长明也是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云长空，道：“哈哈！长春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这丹药的药效也要开始流失了。长空既然你外出有可能遇到挫折，就带上吧，省的两三年后真的过期了。”
同样，秋长鑫和乐长虹也是取出两件宝物递给云长空，弄得他很是不好意思。
而弥罗则是在几位师叔“交流”的时候，自觉推倒一边，开始梳理这次所得。
这一次，弥罗除去得到了扬州冥土的主权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其妙有境内多出的建筑——驱邪院。
这个建筑的落成，让弥罗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体系【驱邪院】体系，这个体系甚至还影响到了边上的五雷院，衍生出了一个全新的【五雷院】体系。
其中【驱邪院】体系下的名字分别是九品的驱邪院左右次判官、南昌上宫受炼典者和伺管今驱邪院事。八品的驱邪院左右统兵执法真官和主管驱邪院事，七品的驱邪院掌籍法仙官、驱邪院会书仙官和驱邪院事。以及六品的北极斩御邪使、北极考召使和行驱邪院事。
而【五雷院】体系下的名字分别是九品的五雷院左右判官、干雷霆都司事，八品的五雷院上令、斗中六通掌都水使者和主管雷霆都司事，七品的五雷院掌籍仙官、五雷院南宫右左卿、主管雷霆都司事。
至于六品名字并没有成型，似乎还欠缺了一些东西。
而这些名字也非常有意思，虽然挂靠在驱邪院和五雷院之下，但力量的源头并非单纯源自于二者。
首先是【驱邪院】体系下的九品名字南昌上宫受炼典者中的南昌上宫，以及【五雷院】体系下的七品名字五雷院南宫右左卿中的南宫，指代的主体都是六天火府。
这一点也是和弥罗获得的信息、道则法理有些关系。
无论是在弥罗昔日在太虚幻境中担任天帝的那次，还是山河社稷图内一些天界神系的信息当中，都有一处特殊的道宫——朱陵火府。
这朱陵火府非同一般，不同太虚幻境，或者不同体系内，有的将其称之为朱陵火府南昌上宫，也有的将其称之为南昌受炼司，在仙道体系之中，是专门掌管人的魂灵炼度的机构。
在弥罗曾经担任过天地的那一方太虚幻境之中，朱陵火府属于天庭早期的一个重要机构，人在成仙飞升入天宫之前，首先要到南昌上宫中经受“流火之庭”的炼度，炼去人的“五浊秽形”，其功效可以视作是早期的化仙池。
因此，在早期天庭内，朱陵火府内有着诸多同九幽对应的神祇，例如南极真人、九华真人、司命之神、司录之神等等，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实权部门。
而弥罗的妙有境内并没有朱陵火府，所以在当初确定这两个名字力量源头的时候，将其衔接到比较类似于的六天火府之中。
毕竟这出道场昔日凝聚的源头马灵官本身拥有统帅道兵之能，其道场内自然携带部分炼度之力，加上弥罗有意将化仙池水分流部分于六天火府，且将福禄喜乐府同其靠近，倒也勉强可以模拟部分朱陵火府之能。
其次，北极斩御邪使和北极考召使两个名字中的北极，在妙有境内指代的是北极天宫，或者说指代的是弥罗十方法相之中的紫微星主相，但其借用的力量除去紫微星主相和北极天宫之外，还有一部分源自于【神道&#183;正六品北天玄冥荡魔神君】。
因此，弥罗的妙有境内，北极天宫之下，除去天魔考居住的镇酆府之外，又多了一处金阙都堂院，【荡魔神君】以及与其对应的【玄武大将】、【真武神将】和【真武神兵】等名字对应的神祇虚影也是自动融入其中，完善这处道场。
再次，类似于院事、司事之类的名字，区分正从，便是看其有没有同字。例如【五雷院】体系下的干雷霆都司事，在宝卷内的记录就有两种【仙道／神道&#183;正九品五雷院干雷霆都司事】和【仙道／神道&#183;从九品五雷院同干雷霆都司事】。
最后，这些名字之中，掌籍、会书多为文官，力量一部分源自于五雷院和驱邪院本身，另一部分源自于居住其中的神祇；而统兵、执法一类的多为武官，力量除去五雷院和驱邪院本身外，还有一部分源自于能够召请的道兵、护法神兵。
总的来讲，这些名字本身并不具有太强大的力量，基本都是卡着对应名字的力量底线，部分甚至还在底线之下，大大减少了弥罗凝聚这些名字的消耗，让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凝聚众多名字。
而这些名字的出现，极大的刺激了弥罗的妙有境发展，许多原本层次分明的力量开始进行交叉式的相互影响，相互强化，一些原本难以进步的名字也是得到了强化。
例如【仙道／神道&#183;从八品太阴童子】，这个名字原本是某处太虚幻境之中的【太阴童子法箓】，那是太虚幻境内属于仙道的一种另类官印、神敕、神位。
当年弥罗将其解析，凝聚名字之后，虽然在此基础上得到了一定的发展，衍生出了【太阴尸仙】等一系列太阴名字，但同当初的【太阴童子法箓】已经是两个东西。
如今，驱邪院和五雷院的体系一成，弥罗自然也就根据当年记录下来的【太阴童子法箓】信息，推演出了两个新的名字【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太阴真士】和【仙道／神道&#183;从六品太阴真官】。
这两个名字同原本的【太阴童子】一起挂靠在月宫清虚府之下，极大的强化了月宫的力量，让因为六天火府增强，而强盛不少的太阳之力，得到了平衡。
可以说，因为驱邪院的出现，弥罗的妙有境得到了一次全新的蜕变，无论是力量还是底蕴，都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其次，无论是太阴的三个名字，还是【驱邪院】和【五雷院】体系下的名字，都能够同妙有境人间界中的百姓相互影响，大大强化了妙有境的变化，带动了人间和天界的力量流通，甚至还将幽冥之地的力量也牵扯进来，增强了内里秩序的力量，让整个妙有境变得更加问题。
同样，这等变化，也带给了弥罗一些新的感受。
‘也差不多到了将所有的名字都重新梳理一次的时候了。起码神道的名字，必须要进行一次整理。’
弥罗看着自己还有些空荡的妙有境天界，又看了看宝卷之上新增的名字，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一下妙有宗的气息变化，等待一段时间后，起身前去寻找阿宫。
此时的阿宫刚刚消化了弥罗先前开放伴生之宝权限，以及弥罗执掌冥土主权带来的影响，他整个人看上去神光熠熠，显然收获不小。
见到弥罗找上门，乐呵呵道：“弥罗你怎么来了？是又有什么收获要和我分享吗？”
原本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想弥罗真的点头，阿宫呆呆地看着弥罗，小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是瞪的圆溜溜：“又有收获，你真的是人类吗？不是哪位重新归来的古神，或者是某件顶尖神道法器的转世？”
阿宫的话语让弥罗愣了一下，他压下心中的灵觉震动，笑着解释：“现在的我自然是人类，而前世的我，在记忆中也是人类哦！”
说完，他便是将自己的想法告知阿宫。
“所以，你因为这次突破，升起了整理名字，将其分门归类的想法？”
“是的。”
弥罗点了点头，道：“我初步决定将现有名字中的神道部分进行重新划分，具体方式按照属性和职能进行，最好是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晋升体系。”
阿宫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想法？你的情况，函夏的参考性不大，是否按照太虚幻境进行？我记得太虚幻境内，似乎有将神道划分为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这八部的说法，也有斗、雷、财、瘟、火、水、痘、太岁这八部的说法，你觉得那个比较好？”

第三百八十九章 八部神
“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斗、雷、财、瘟、火、水、痘、太岁？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弥罗看了一眼阿宫，问道：“这个排列更多的是太虚幻境内百姓对于神话的总结，期间少不了结合自身的一些想法，以及对于当时环境的一种敬畏。别的不说，斗部和群星列宿何必分开？若是为了防止斗部一家独大，遏制一下统帅群星的众星之主，但我这又不需要进行平衡，放在一起就好。”
“其次，瘟部和痘部本质都是时疫演变而生的一种病毒，按照神道划分属于瘟疫病毒一流，最多衍生出万气杂流等变化，说到底还是一个东西，合在一起就是，为何要分开？甚至，瘟疫病毒本身能占据天庭一部，在我看来都有些夸张，直接并入岁部善恶赏罚一系便好。”
“岁部？”
阿宫愣了一下，询问弥罗的想法：“你心中已经有底稿了？”
有一些想法，说着弥罗便是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阿宫，二者交流后，初步定下了名为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的神道体系。
其中天冥省、地司省和人文省。
其中天冥省记录天地之间永恒运转着的道则法理，乃是万物万物本质变化的源头，为众生命数之所在，于冥冥无形之中，影响万事万物。
地司省记录的是万事万物之本质，小到草木枯荣，大到乾坤变迁，乃至宇宙更替，都属于地司省记录的范围，对应的万物万物变化实质的体现。
人文省则是记录万灵汇聚衍生出的人文秩序，简单来讲记录的就是所有文明的历史，以及承载所以生灵的记忆，同时也记录着所有生灵的名字。
此三省在弥罗的设想之中，直接对接太微金阙，被其直接掌控，虽有下属部门和其他体系对接，但双方交流为单线，无法互通，算是半独立的体系。
而在三省之下，弥罗参考了阿宫的建议，搭建了八部体系。
在弥罗和阿宫推算的结果中，此八部暂定为执掌周天星宿，管控日月变更的斗部；执掌时序变化，赏善罚恶之神聚集的岁部；执掌风雨雷电，操控天象衍生的雷部；执掌山林土地，管理三山五岳的地部；执掌江河湖泊、运转三界元气的水部；执掌天地万火，配合人道演变的火部；执掌战斗杀伐，兼管万物变革的兵部；以及最后执掌生死轮回，坐镇阴世冥土的冥部。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八部的权柄虽然相对独立，但又相互影响。
最典型的就是弥罗先前衍生出的温、马、赵三大护法灵官，【九天降魔上将关元帅】、【北天玄武大将】、【二郎神】和【哪吒】，以及半成型的王灵官，都是属于兵部。
但这几位，除去【关元帅】和【哪吒】能够较为安稳的待在兵部之中外，【北天玄武大将】属于典型的斗部神将，【马灵官】同火部关系密切。
【温灵官】最为特殊，他既属于地部，又属于冥部，还因为瘟疫的缘故，可以去岁部兼职，最重要的是，其最完整的形态【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五岳神宗&#183;显德上将&#183;翊灵昭武温灵官】，坐镇于妙有境核心太微金阙前，可以说是横跨多个部门的弥罗神系中的天帝嫡系。
相比较而言，【黑虎玄坛赵灵官】虽然没有【温灵官】来的夸张，但他涉及的方方面面并不比【温灵官】少，再加上这一位最后衍生的方向乃是财神。
而财神在分类上，偏向于岁部和火部，却又相对独立，最终在弥罗和阿宫的推演中，彻底独立在外，形成一个全新的区域督财府。
这一个府，也就是弥罗和阿宫构建的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神道体系下的二十四府院。
在弥罗和阿宫的推算之中，二十四府院应该是对于八部体系的一个补充，将一些职能权利巨大，或者职能影响范围特殊的神祇单独分离出来，统一进行管理。
至于过去弥罗已经凝聚的一些建筑，例如都天豁落府和金阙都堂院，都可以单独融入兵部之中，作为其下的一个特殊部门。
相比较而言，五雷院和驱邪院，因为先前两个成体系的名字，借用了不少其他部门的力量，归属上不能单纯的归入雷部，反倒是能够单独存在，成为二十四府院中的一部分。
但这类的补充，哪怕弥罗和阿宫合力也难以推演完善，如今能够确定独立在外的还有对应生育的监生院和对应收拢香火愿力的拾香院。
除去这两个，剩下的弥罗还准备对应医疗的天医院，原本瘟部和痘部衍生出的瘟痘院。
这只是这两个部门，弥罗和阿宫在判定的时候出现了冲突。
“弥罗，天医院和瘟痘院分别作为二十四府院之中的一部分会比较好，这两个部门虽然可以融入岁部，但涉及到的范围太大了。”
阿宫的话语，没有让弥罗认可。
“在我等的推算之中，岁部对应的是时序和吉凶，类似执掌人一年运数的六十太岁执岁神，统一归属于其中，日后要是有四季神祇、四值功曹一流也归于此，乃是赏善罚恶之神聚集之地，天医院和瘟痘院对应的医疗和瘟疫体系虽然厉害，但也逃不过宙光变化，时运影响，归属于岁部并没有什么问题。”
阿宫直摇头，第一次同弥罗面红耳赤起来：“问题大了去了，瘟痘病毒的出现我等可以将其归属于命数变化带来的意外，但天医院本质是人为干涉自然，延长个体寿命的一个部门，比起岁部，按照你的理念，划分也应该划分入火部才对。但你也清楚，火部的本职是执掌天地万火，人道演变方面只是配合，天医院真的放入其中也不对。倒不如让天医院直接独立出来，顺带让瘟痘院同样独立在八部之外，不是单纯的作为岁部下属机构。”
说到这里，阿宫忍不住又道：“还有，岁部如果真的按照你先前所言，那么一些凶神和吉神都应该归属于岁部，而诸神之中又有几个不携带凶神和吉神的特性，我认为岁部的只能就以时序为主，吉凶命数为辅，本身拥有一定的善恶之神，又不干涉其他善恶凶吉机构，就好像兵部一样。”
此话一出，弥罗陷入了沉默，低声道：“如此一来，福禄喜乐府也能够独立在外，作为二十四府院之一，同样原本打算划分入火部的奏善府同样能够独立出来。都天豁落府是否也能够独立出来，构建神霄玉府，成为二十四府院之一？”
弥罗思绪变化，眼前迅速浮现出两行名字。
第一行为府，分别是都天豁落府可以晋升，对应监管和惩戒的神霄玉府；对应十大魔考，或者说劫数的镇酆府；对应一切喜乐吉祥、祝福和美好的福禄喜乐府；对应财神体系的督财府；对应建筑、工艺和锻造体系的天工府和对应食物烹饪、宴会，以及拥有一定监管特权的奏善府。
第二行为院，具有监管鬼神、抓捕鬼神、辅正驱邪、为国御灾等权能的驱邪院，同样具有一定监管和行刑职能的五雷院，以及早就定下位置的监生院、拾香院、天医院和瘟痘院。
简单来讲，二十四府院体系，现有六府六院初定，还有六府和六院未定。
同样能够看到这些名字的阿宫，问道：“需要先将这些宫殿具现吗？剩下的，我留下对应的根基，你以后只需要自行凝聚就好。”
阿宫这话说得轻巧，但整个函夏也就这一位诸神宫之灵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着整个函夏九成神道气息的他，配合自身本体的特性，只要进入弥罗的妙有境，很快就能根据需要，为其搭建新的建筑，消耗比弥罗自身还要低，且效果要好不少。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
“先再等一等，我先尝试着将这些名字进行一次分类，看一下归入八部的情况，可以的话再布置二十四府院体系。”
弥罗又是伸手一抹，诸多神道名字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斗、岁、雷、地、水、火、兵和冥八部名字出现，各个绽放出微弱，却各具特色的光辉。
弥罗记下最初光辉的特性，开始划分八部神祇的名字。
他先是看向岁部、兵部和冥部，这三个在弥罗看来是最容易解决的。
岁部内神祇虽然不多，但有【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和【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丁甲殿六丁六甲】两个五品名字镇压，其下又有【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和【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配合，力量之强大，光芒之璀璨，让阿宫都为之侧目。
而后兵部有着【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坐镇，外加诸多灵官、神兵、护法、道兵配合，兵部绽放出的光廥，并不逊色岁部太多。
最后的冥部同样如此，【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坐镇，配合文武判官、黑白无常、诸多鬼使，哪怕不借用扬州冥土的力量，也能够同前二者分庭抗争，不落于下风。
可这三部之下，其余六部是一个比一个差，不是缺少能够稳定整体的名字，就是本身积累严重不足。
其中地部，倒是能够借用完整版本【温灵官】的力量，配合数量丝毫不逊色斗部的山神、土地、林主等等神祇名字的力量，勉强同岁、兵和冥三部并列，光华暗淡一些，却不至于被挤压下去。
斗部有着【角宿镇门星官】、【亢宿守庭星官】、【氐宿护府星官】等正七品星官名字，【太白星使】、【岁星星使】、【辰星星使】等从七品或者八品的星使名字，下面还有弥罗早年凝聚的【十二月护法】、【日辉童子】、【日轮八尺鸦】等涉及到日月星辰的八九品名字。
这些力量都归属于斗部，带动妙有境群星变化，可这些名字中位格最高的也就【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和【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缺少五品名字坐镇的斗部，比起岁、兵、冥和地四部的光辉，星光显得有些虚幻，勉强并列在一起，也只能守住自家一亩三分地。
对比起来，剩下的雷、水、火三部便一个比一个惨。
因为五雷院在被独立出去，只有【金光电母】、【五方雷公】、【火轮雷公】等名字的雷部，哪怕有【神道&#183;从七品雷鼓力士】带来的阵法，以及【风神】、【雪神】、【雨神】的配合，也难以成气候，加上这些名字大多只是七品，数量又远远不如斗部，别说是和前面五位并列，就是单独和某个从五品的名字对比，雷部两个字都显得光华暗淡。
水部和火部更不用说，函夏水神数量稀少，弥罗手中也就只有一些【河神】、【井神】之类的名字，要不是先前突破的时候，感受到了帝君构建的三才三元体系，外加突破天一的时候炼化了三种真水，凝聚了【神道&#183;正六品北天玄冥荡魔神君】，弥罗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将水部两个字凝聚成型。
火部比起水部，少了三元体系的见识，却多了六天火府的加成，外加【神道／仙道&#183;正六品火府五显马灵官】的配合，倒也不至于比水部更惨。
“接下来，需要先强化一下雷、水、火三部的力量。”
弥罗低声自语，阿宫问道：“斗部不想需要强化一下吗？虽然勉强够用，但终究是差了一些，再强化一些会不会比较好。”
“斗部的话，我的法相侧面便够了。”弥罗说着，在宝卷之上又点亮一个名字。
【神道／仙道&#183;正七品北辰仙门三垣四象紫薇星主弥罗真人】
这个当初在北辰仙门凝聚的名字，弥罗构建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的基础之一，拥有等同于法相境的力量，如今加持在弥罗法相侧面紫微星主相上后，立刻引起群星力量汇聚，全部加持在了这个名字之上，为其带来了恐怖的反哺。
而这个名字也是在星光转动中逐渐蜕变，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全新的，有星光环绕的名字出现在弥罗身前的宝卷之上。

第三百九十章 紫微星君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极天宫紫微星君弥罗】
这是弥罗新凝聚出来的名字，虽然只有【坐镇辰天】、【众星环拱】和【北极天宫】三项能力，但刚刚出现，便将斗部群星聚拢在自己身边，形成一股大势，其光灼灼，丝毫不逊色岁、兵、冥和地四部，甚至四部之中所有涉及到天之力，都受到这个名字的影响。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接过，原因就在于【紫微星君】的三项能力并非单纯的函夏概念，弥罗还为其添加了大量的太虚幻境内的理念。
在很大一部分太虚幻境之中，特别是弥罗的前世，紫微星，或者说北极星从来不是单纯的指代某一颗星，而是指代位于北天极点，为万星围绕，统御四方的那颗星辰。
这一点从部分太虚幻境中的记载就可以看出。
《甘石星经&#183;天皇》：“天皇大帝一星，在钩陈中央也，不记数，皆是一星。在五帝前，坐万神、辅录图也。”
《晋书&#183;天文志上》：“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曰耀魄宝，主御羣灵，执万神图。”
《旧唐书&#183;礼仪志一》：“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圆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耀魄宝。”
除此之外，从紫微帝君又被称之为北极太皇大帝也可以看出一些，毕竟太皇到底是太上皇的太皇还是泰皇，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对于这些猜测，弥罗也无法完全区分谁对谁错，他只是选取了自己需要的部分，将紫微星的概念从单纯的星辰转化为对应中天北极的那一颗特殊星辰。
这也是其【坐镇辰天】和【众星环拱】两项能力的由来。
前者代表其北天极点的特殊性，具有天、星辰和统帅三重概念，可以很好的调控诸多星辰的关系，直接将弥罗执掌的星官、星使统合在一起，将北辰仙门的护山阵法复制部分，构建了一个属于弥罗自己的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星宿大阵。
后者猛地一看似乎和前者十分类似，但二者对应的概念却完全不同，【坐镇辰天】是自上而下的统帅，而【众星环拱】代表了自下而上的维护，代表了群星对于紫微星的加持，这也迎合了弥罗赋予的概念，紫微星君并非某一个星辰之主，而是处在北天极点，为万星围绕的星辰之主，其能力简单理解就是紫微星君能够驱使或者说借用所有受其统帅的星辰能力。
当然这两项能力也是在无形之中，强化了斗部同天的联系，进而强化了天的概念。
毕竟，作为群星核心的紫微星君已经成为中天北极的代表，上对应北辰中央，下接引群星之力，从某种角度来讲，就以群星的力量，来维持天穹。
而这也正好符合了弥罗紫微星主相坐镇北天的概念。
随着北天的稳固，弥罗又是借助【紫微星君】、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的关系，开始逐步强化水部。
作为同紫微星主相一起坐镇于北方的体道玄穹相，其外显的特性之一，便是遍布于三界各处的一条条无形长河，“河水”在三界之中流淌、交错、融汇、分流，而这也正符合了弥罗对于水部的设想。
所谓水部，明面上对应的是江河湖泊、五湖四海、地下水系等等，实质上对应的是运转三界元气的概念，代表了推动天地人气息交流的一种变化。
如今，弥罗以群星之力加持体道玄穹相之象，于妙有境内开辟出一条浩瀚天河，自上而下，流入人间诸多大陆，同各地湖泊、海洋概念交流之后，部分随着水汽重新升天，化作天雨的概念，部分则是随着地下水系，在地底运转，极少部分通过地下概念，进入冥土之中，融入阴世河流之中。
这部分的河流部分沉淀，部分顺着妙有境内东方长生乡上桃木根系，西方须弥山山根，南方火云宫云雾，北方北极天宫接引，回归到天界之中，进行下一轮的循环。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所有水部神祇的力量也是得到了统一的汇总，期间甚至有慈尊相的部分力量，在冥土之中具现，一起汇聚在体道玄穹相四周，慢慢的形成了一处新的宫阙，并且在宝卷之中构建出一个新的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五品旸谷洞源宫解厄水官弥罗】。
这个名字出现之后，水部也是如同先前的斗部一样，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其光虽然依旧比不得斗、岁、兵、冥和地五部，但其运转三界的特性，却能很好的从斗部、地部和冥部借调力量，维持自身的平衡和力量，让自身的光辉不至于太过暗淡。
看着眼前的变化，阿宫张大了嘴巴，但很快他眼睛里的惊讶被好奇顶替，他盯着弥罗问道：“接下来雷部和火部，你打算怎么办？”
“水部强化的同时，不也带动了天河以及风云变化吗？这个过程，自然也是让风雨雷电得到了强化，诸多对应的神祇自然也能够应运而生，不过我手头的力量有些不足，需要阿宫你帮忙牵线搭桥一番。想来函夏诸多水神，应该不介意分享一下下自身行云布雨的心得吧。对了，还有诸位火神大人，他们若是愿意和我交换一些修行心得，也是最好不过。”
说完，弥罗便是将自身手中运转三界元气的理念，以及自身这些年来对于神道的感悟，外加部分在北方大陆，对于函夏之外领域概念的理解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神光，交给了阿宫，他接过后，笑道：“这个简单，你等一下！”
说完，阿宫闭上眼睛，四周浮现出诸神宫的虚影，将其意志连入那函夏诸神力量交汇之地，片刻后，他手中的神光染上了其他的色彩。
又过了一会儿，阿宫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神光松开，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弥罗身前的宝卷。
这些理念在弥罗的影响下，汇聚到了雷部之中，不断强化对应的力量。
说起来，弥罗衍生出的雷部，力量虽然不强，但整体框架还是有的。
雷公一系已经凝聚了五方、火轮、扫秽、劈邪和行雨五位。
行云布雨方面，有七品的金光电母、气象神、巽二郎、风婆婆，八品的雷、电、雪、风、云、雨等诸神。如今得到阿宫交换来的诸神神祇感悟，这些神祇的力量自然也是得到了强化。
原本的五位雷公数量激增，扩充到十二位，增加了行风、行云、行雪、行冰、伏魔、发稻和荡怪七位从七品的雷公。
十二雷公中以五方为首，下方火轮、扫秽、劈邪、伏魔和荡怪五位雷公主杀伐，行雨、行风、行云、行雪和行冰五位雷公主运化，最后的发稻主生机。
一成形，就是配合【三十六雷鼓力士】不断增强雷部力量。
同时，行雨、行风等五位雷公的力量，也是带动了巽二郎、风婆婆等神祇的力量，不过这些力量并未分散衍生，弥罗有意将他们汇聚，化作了一个特殊的名字。
【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风雨云雷之神屏翳】
诸多名字合力，让雷部的力量不断提升，但风雨雷电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依旧逊色前边斗、岁、兵、冥、水和地六部的力量很多。
阿宫微微皱眉：“弥罗，要不我再去帮忙问一下？”
“不用，这种程度刚刚好。”
弥罗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极天宫紫微星君弥罗】之上。
伸手轻轻一点，弥罗将【紫微星君】的力量引入部分入雷部，五雷汇聚，加持其上，星光褪去，构建成另一个名字。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帝雷霆司太乙都雷使】
看到这一幕，阿宫立刻明白了弥罗的想法，早在构建八部的时候，弥罗就和阿宫说过八部同三界的关系为斗部主行于天界，雷部辅佐，地部主要行于人间，火部辅佐，冥部主行于冥土，岁部辅佐，兵部和水部流动于三界之间。而现在，弥罗一方面是借助雷部，进一步强化紫微星君的力量，另一部分也是借此机会，强化天的概念。
至于为什么太乙都雷使会和紫微星有关系，就不得不提及太乙都雷使的另一个名字——天蓬元帅真君。
《无上九霄玉清大梵紫微玄都雷霆玉经》记载：“北极紫微大帝，统临三界，掌握五雷。天蓬君，天猷君，翊圣君，玄武君，分司领治。天罡神，河魁神，是为召雷檄霆之司。”
简单来讲，紫微大帝具有一定的雷神特性，弥罗此刻便是借助这种联系，将紫微大帝、天蓬元帅、护法神和雷部的关系联系起来，一方面是强化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的构建后续的护法神体系。
至于用【太乙都雷使】这个名字，而非天蓬元帅这个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则是为了分割护法神和雷部的关系，省的日后四大灵官全成雷部的下属。
毕竟弥罗在凝聚这些名字的时候，动用了太多相关概念，冥冥之中的联系终归是免不了。
远的不说，伴随着太乙都雷使的成型，都天豁落府中的那位王灵官名字也是得以完善，并且还隐约和雷部联系在一起，极大的强化了雷部力量，若非弥罗及时斩断，恐怕日后就没有独立的都天豁落府以及其晋升的神霄玉府，只有雷部的神雷玉府，或者说神霄玉清府。
但总的来讲，弥罗选择【太乙都雷使】这个名字，成功借来了斗部和兵部的部分力量，让雷部绽放出不次于前边六部的光辉，成功晋升为成型的第七部。
如今，八部只剩下火部。
这一部，在弥罗的设想之中是执掌天地万火，配合人道演变，总的来讲，除去【神道&#183;正八品灶神】，已经同六天火府关系密切的【马灵官】、【神道&#183;从七品火府神将】之外，这个一部并没有其他能够称道的神道力量坐镇。
简单来讲，火部的上层力量面前有一些，但基础结构欠缺，很大程度上，比水部更难处理。
但先前阿宫带回来的信息，却很好的解决了这部分问题。
他先是借用收集来的信息，衍生出对应蜡烛的【精怪／神道&#183;正九品光济叟】，更进一步有的【神道&#183;从八品丁火使】、【神道&#183;从八品午火使】和【神道&#183;正八品离火使】。
而后又是将这些信息汇总，衍生出【神道&#183;正七品郁攸使者】和【神道&#183;正六品火神郁攸】，而后影响【神道&#183;正八品灾神】，从中衍生出火灾的概念，形成【灾神&#183;火灾】这个变种后，将其进一步演化，晋升出【神道&#183;从七品回禄使者】、【神道&#183;从六品火神回禄】。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郁攸是火焰和火气的概念，而回禄对应的是火灾概念。
并且，弥罗又是将【灶神】进一步前推，衍生出【神道&#183;正七品灶君】。
同先前雷部一样，阿宫从在诸神宫中众神交换回来的道则法理，并不够弥罗更进一步。
不过这一次，阿宫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看着弥罗从诸多人道的名字中摄取来一缕气息，又是从妙有境人间诸多大陆上摄取火气，火光汇聚在一起，同时引来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的部分力量，凝聚成一个特殊的名字【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
这个名字初成，便是让人间火光大炽，原本位于南方火云弥漫的宫阙光华大放，配合火部光辉，直接压过水部、雷部、地部、兵部，而后同斗部、岁部和冥部争锋。
阿宫看到这一幕，笑道：“该我出手了吧！”
说完，纵身一跃，落在弥罗身前，周身神光浮现，引来诸神宫之力，以弥罗为通道，宝卷为联系，帮助弥罗重新构建其妙有境内的诸多建筑。
妙有境内，一缕缕柔和的光辉从中央太微金阙散发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一座座宫殿的位置不断变化，同时整体结构不断提升，丝丝缕缕的光辉上下交错，带来一个个宝卷之上变化位置的名字，让整个妙有境内的力量变得更加有序，让弥罗的气息跟着不断变强。
连带着，处在函夏之外，南方群岛的弥罗也是不得不找个地方默默搬运。

第三百九十一章 僧人来
‘本尊在干什么？怎么会引发这么大的变故？’
南方群岛艾码罗德岛上的弥罗微微皱眉，当初他凝聚了大贤者维迪斯的名字，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我选择权利，同欧文骑士，以及其背后的势力达成了削弱格尔德公爵的合作。
而格尔德公爵的选择也是有些出乎弥罗的预料，在知晓弥罗和王国有所联系之后，格尔德家族的嫡系长子埃里森&#183;格尔德立刻做出判断，他主动将艾码罗德岛的势力托付给自己的弟弟积罗，并且以感谢弥罗为家族培育一位天才的名义，将受到弥罗影响最为严重的皮斯小镇和边上的一大片树林赠送给了弥罗。
这一举动，无疑是让弥罗、王国和积罗之间产生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而埃里森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是动手帮忙进一步宣传弥罗的能力，在他的传言之中，他是极其具有智慧之人，执掌艾码罗德岛一切的知识，能够指引战士、游侠感知自然的奥秘，为他们突破传奇境界提供帮助。
此举配合海伯尼王国的帮助，成功让弥罗在王国联盟之中打响了贤者的名号。
名望的急速提升，为弥罗带来了不菲的愿力，同时一些投机取巧之人，想要踩着弥罗上位，开始携带各类奇特的问题，或者鼓动身边的智者前来寻找弥罗求答、辩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夺取弥罗拥有的名望。
当然，这类人最终的结局大多不大好，其中故意找茬连弥罗的面都见不到，就是被其创造出来的林中少女、金斥候、羽法师拦在树林之外，被三者轻而易举的点破心思之后，又是极尽挖苦，部分性格暴躁的直接被气的吐血三升，让弥罗的名号添加了一丝丝的神秘色彩。
而那些被蛊惑来到此地的人，弥罗根据他们自身的能力，以及身上携带的力量，或是要求他们同自己赌斗，赢家通吃，或是通过话术、挤兑让他们不得不同其签订契约。
弥罗在所有的契约之中，都留下了无论输赢，双方都不得随意加害对方的话语。
并且，还将这些契约留在了树林之外的展示板上，供来回之人参考。
期间，树人长老也是被弥罗留在了展示板的边上，以自身力量维持展板，防止外人破坏。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通过契约将那些实力较弱，有可能被人暗杀，再嫁祸自己嫉妒他人智慧的家伙软禁在皮斯小镇四周。其次，也是作为证明，表示自己对于知识和智慧的重视，以及对于契约公正的认可。
他这样的举动，成果也是相当不错。
橡木生出的树人长老守护，凝聚诸多知识和智慧对决的展板，无意成为了王国联盟，特别是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内部新的谈资，有源源不断的愿力和名望汇聚而来。
根据这些无形的力量，久居在艾码罗德岛也能察觉到自己外界对于自己的描述，艾码罗德岛的大贤者，贪婪的智慧收集者，借用契约的辩论者等等。
这些称呼对应的力量，都是被弥罗汇聚到展板之上，结合弥罗本身已经凝聚的知识领域，逐渐凝聚了一些微弱的力量，成为他尝试凝聚宝具的实验之一。
现有能力为三。
其一为见证，展板之上的诸多契约，以及弥罗维持契约的举动，都是赋予了这个展板一定见证契约的能力，涉及到了一定契约、公正、律法方面的领域。
其二为掠夺，这是源自于对弥罗软禁智者做法传言的凝聚成果，在这个展板之下，通过契约和辩论的方式，掠夺失败之人的智慧和知识。
其三为巧言，这个则是弥罗通过话术、挤兑让部分不愿意签订契约之人不得不同意的具现，能够较大程度的强化弥罗的口舌之能。
按照弥罗原本的推算，他是打算在展板的力量在强大一些后，通过召请本尊的方式，给与展板加持，加快凝聚宝具的速度。
不想他这边还在稳定展板的力量，本尊那边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作为同根同源的化身，南方群岛的弥罗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他的灵性和力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强化，能够更加细微的感受到虚空之中的秩序之力、誓约体系。
而后通过秩序和誓约过滤，借助自身活跃的灵性，去感知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星辰、秩序、命运、时序、雷霆、气象、大地、森林、湖泊、河流、火焰、文明、战斗、杀戮、死亡和长眠，嗯，还有一些保护的领域力量，虽然不多，但勉强够用……’
弥罗张开眼睛，手指上浮现出淡淡的微光，其上有着诸多领域的信息交织，那是他先前的收获。
‘这种情况倒是有些类似于那些牧师、祭司口中得到诸神的祝福，获得了探索诸神执掌领域的权利。’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将自己感受到的信息和力量收拢好，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正打算起身，边上突然飞出一只只拇指大小的小精灵。
他们挥舞着自己小小的翅膀，举起比牙签还要纤细许多的手臂，托着一个个硕大的树莓，以及一朵朵承载了露水的鲜花，向着弥罗飞来。
懵懵懂懂的小精灵们，讨好式的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送到弥罗面前。
拿起一个树莓，吃了一口，喝了点露水，弥罗伸手垂下一道清光，从一个个小精灵的脸颊上滑过，看着他们发出一阵阵不好意思的笑声。
“好了，孩子们，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
林中少女缓缓从树林之中走出，她对着弥罗微微躬身，狐狸尾巴轻轻摇晃，驱散四周的小精灵们。
这些小家伙一开始还不乐意，同林中少女嬉闹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离开。
等小灯泡都离开了，弥罗便是开始了自言自语的模式。
当然了，在外人的眼中，弥罗是在和林中少女交流他闭关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所以说，又有一位智者来到了皮斯小镇，想要寻求我解惑？你们处理不就好了？”
“这一位非常特殊，是从白象国来的佛门苦修士，追求的东西和我等不同，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为他解答。”林中少女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明明早在见面的瞬间，便知晓发生了什么弥罗，故作惊讶道：“白象国吗？那也难怪你不清楚如何回答，既然如此，便麻烦你将那一位智者带去展板那，我在那里同他交流。”
林中少女缓缓退下，弥罗则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展板的位置，此刻那里已经站着弥罗名义上的上级，格尔德公爵家主的次子积罗。
“我记得你最近正忙着收拢手下的势力，怎么有有空来我这？”
对于积罗，弥罗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一位的心态，算得上是王国联盟当中大部分贵族的标准版本，或者说所有处在中低位的官员、贵族的标准模板。
他们不断想要往上爬，争取更多的权利，却又担心下面的人暗算自己，夺取自己的权利。
因此，处在中低位的贵族，大多会选择一位大贵族，或者国王作为依靠，然后在谋取权利的同时打压自己领土范围内的一些天才，对于他们而言，不能够收服，情愿毁灭。
这也导致，弥罗在接受了皮斯小镇之后，积罗对待弥罗的态度便出现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而早就懒得和他继续在这螺蛳壳里做道场，自然不愿意搭理对方。
而积罗也似乎因为顺利继承权利而有些飘飘然，失去了过去的机敏，虽然很快做出反应，但和弥罗本就一般的关系变得更加淡薄，都比不上弥罗和皮斯小镇的骑士长皮斯贝尔来的密切。
有心缓和双方关系的积罗笑道：“此次前来的智者有些特殊，我担心你会无法处理，便让人帮忙整理了一些白象国的资料。”
“不用了！我来自于函夏，对于白象国的信息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函夏内部也有佛道，这方面我还是有一些些研究，应该足够同对方讨论。与其临阵磨枪，扰乱思绪，倒不如一开始就同其公平交流。”
“大贤者维迪斯不愧是从函夏来到南方群岛，有着贤者之名的智慧之人。”
一个略显怪异的声音响起，而后一个身穿三件式僧袍的中年僧人走到弥罗面前，双手合十，中间微留空隙，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拇指贴合向内，对准鼻尖之下，下巴之上的位置，微微低头。
弥罗见状，做出了类似的动作，不过他的拇指处在下巴的位置，这一举动让那中年僧人微微皱眉，他正打算开口，却听闻弥罗伸手对着边上意志，草木生长，结成两个宝座，他坐上其一，伸手示意对方入座。
僧人看着那草木交织而成的宝座之上，一道道佛门纹路，虽然同自身所学有所不同，但显然是函夏的佛门体系，其光辉之璀璨，还在自身之上。
僧人在上次双手合十，这一次，他的拇指贴合在笔尖向上一点的位置，然后才坐上宝座。
见到对方坐定，弥罗取出契约，询问对方时候愿意。
那僧人接过，写下自己的名字，龙婆通亶，其上隐约有佛光交织，形成薄薄的光幕，庇护对方。
弥罗见状，亦是签下维迪斯的这个名字，其上草木光辉流转，智慧和知识宝光凝聚。
他将契约送到展板之上，对着龙婆通亶道：“你之来历，先前林中少女已经告诉我，问题我也已经有所耳闻，思考片刻，心中有了成算，如此同你交流，难免有些取巧的嫌疑。故而此次交流，由你开始，随你出题。”
弥罗的态度让龙婆通亶更加钦佩，不过他没有提问，而是对着弥罗道：“我曾听闻，昔日白象国佛法大兴之时，曾传入函夏，兴盛一番，远胜于我等白象国本土佛法传承，几近断绝，不知我能否见识一二，感受二者区别？”
“我于函夏佛道理解不深，且早年修行之法，用你们的话来讲，属于沙门外道，难入真流，强行演化恐怕连皮毛也算不得。”
弥罗解释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满，五指弯曲微弹，好似莲花盛开一般，缕缕佛光从他指尖流转而出，于虚空之中结成一朵朵圣洁的金莲花。
金莲绽放，四周不会回荡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梵音，同时一尊尊虚幻不定的佛陀虚影一一浮现。
龙婆通亶微微皱眉，问道：“这是幻术？”
“并非幻术。”弥罗摇了摇头，这时候金斥候突然出现，他的手中抓着一条刚刚中海中捞上来的游鱼。
作为南方群岛海岸线边上的鱼类，它比起函夏的鱼类要更加狰狞，满是骨刺的身体上，看不到二两肉，或者说这些鱼类根本不能算是生灵，而是某种近乎于变异的死灵。
龙婆通亶看出鱼类的本质，不由微微皱眉，但下一秒又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那鱼儿落入金莲之中，莲花扎根其上，花开花落，不断吞噬死气，净化污浊，逐渐让鱼儿恢复相对正常一些的姿态，而后弥罗伸手一点那鱼儿的眉心，引出一点相对纯净许多的灵性，将其化作一道虚幻的游鱼，送入其余金莲之下游荡。
“神术？”
龙婆通亶第一反应及时此法乃是神术，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低声道：“函夏的佛道转入神道体系了吗？此举可是大大违背了当年佛主的理念啊。”
弥罗见状，笑问道：“不知道龙婆通亶，你等白象国佛法，又有何不同？”
龙婆通亶伸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虚空之中随着浮现出缕缕金光，化作一只大手向着虚空某处打去。
弥罗看了一眼，马上明白这一手类似于佛门大力金刚掌一类的手段，不过对方的手段不像是佛法，更接近于某种挖掘自身心灵能量之后，配合佛门的一些理念形成的特殊手段。
非要判定，或许应该称之为武技？

第三百九十二章 除夕夜
弥罗仔细观察，发现龙婆通亶施展的手段，除去自身心灵能力之外，还有一些誓约之力的加持，他眼睛微微眯起，遮住眼眸之中的流光，赞叹道：“好一手戒律加持，此法便是白象国佛法精髓吗？”
龙婆通亶闻言，愣了一下，双手合十道：“正是戒律，白象国佛法讲究苦集灭道，求清净涅槃，解脱烦恼痛苦，故而我等礼拜世尊，行戒观止，传播佛法，将戒律融入誓约之中，时至今日已经有大小戒律二百二十七条，每一条戒律都有不同的功效。”
“一般信奉我佛之人，守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和不饮酒五戒便可抵御微弱的混沌侵蚀，能够在我等开辟出的国土之中正常生活，在此基础上，增加戒着香华、戒坐卧高广大床，戒非时食，达成八戒便能够抵御大多数混沌影响，在各地自由往来，甚至从事渔业工作。八戒之上为十善，即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嗔恚和不邪见，做到这一步便可进入佛寺修行。我苦修多年，也不过做到守七十六戒，远不能清净自在。”
“不知你守的戒律有哪些？”
弥罗笑着问道，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龙婆通亶口中，他守的七十六戒当中，大约有四十条是约束自身日常行为，例如出行如何，饮食如何，如何开口，如何行动，有些类似于行为规范，但更加严格且有着绝对的标准。
听着龙婆通亶说出的戒律，边上的积罗都傻了眼，若不是龙婆通亶每说出一条戒律，他身上的气息便强大一分，冥冥之中获得某种力量的加持，积罗都要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冥冥之中的加持，又让积罗非常眼热，特别是一些誓言带来的精神防护、肉体强化，以及肉身附魔等等变化，更是让他忍不住出声询问自身能否进行加持。
出乎预料的是早先见过他的龙婆通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积罗皱眉，边上的林中少女笑道：“他先前说的戒律你都没有听吗？第十六条传法戒中可是有着不居高临下，也不同居高临下之人传法。还有不向他说法时，擅自插嘴之人传法。”
积罗闻言，先是道歉，便微微蹲下身，同对方平视，再次开口。
这一次，龙婆通亶双手合十，拇指落在鼻尖偏下的位置，道：“我守之戒律，乃是基于我佛，若是领主大人愿意接纳我佛信仰，自然能够获得戒律加持。”
听到这话，积罗皱眉回应了一句他需要思考一下后，便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弥罗等他说完之后，看向龙婆通亶，问道：“你守戒只是为了自身清净？”
“正是如此，我等生活的环境苦恶，唯有苦行方能得以清净，获得解脱。大贤者大人有不同的看法？”
弥罗笑道：“并非我有不同的看法，而是函夏佛法虽有戒律，却远不像你等这般死板。将近四大皆空……”
弥罗缓缓介绍函夏佛法同龙婆通亶交流，他越听越是皱眉，但并没有打断弥罗的话语，而是在弥罗说完之后，开口提出自己的异议。
双方双方简单交流后，弥罗也是发现，对方的体系更加接近于他记忆中的小乘佛法，或者说是南传佛法，讲究的是我空法有，同函夏佛门的人法二空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里的“法”，指的不是佛法，而是世间万物，泛指一切色、相、物、形，或叫有为法。
而这里的“我”，值得是四大的和合，四大崩析，我则不存。例如一间房屋，是由木头、金属、泥砖和瓦片组成，合在一起便成了房屋，而房屋是无自性的，故而人也如此，这边是我空。
所谓我空法有，简单理解就是房屋虽然是空的，但木头、金属、泥砖和瓦片是实质存在，故而我是空，但四大是实。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片面，但大体意思就是这个。
对比起来，人法二空则是认为不仅仅我是空，哪怕构成房屋的木头、金属、泥砖和瓦片也不是真实存在，都是因缘和合的产物，一切不过是自我认知的显化而已。
这种认知上的不同，自然也就导致了双方衍生的方向不一样。
外加南方群岛的佛门生存环境算不得好，一边需要面对白象国内部的主流教派压迫，另一边又要面对混沌魔气的污染，这也就导致眼前龙婆通亶修行的佛法显得非常死板，且过于追求戒律。
此举或许适合南方群岛的环境，但未必适合佛法的修行。
毕竟佛法本质上是觉悟，是引导人向善，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单纯依靠戒律和死板的经书强行固定一个人的行为和思想，难免过分执着，失了本性。
故而双方交流越发激烈，理念也是显化出各种各样的异象在二者周围浮现。
弥罗四周微弱佛光涌动，其中掺杂少许南方魔教形真理的理念，两相印证，让龙婆通亶越发难以应对。
若非龙婆通亶四周又有着类似佛光的慧光升腾，其中一道道秩序气息交织，形成严密的防护，抵挡着一切可能影响他的外部力量，他身边的异象早就被弥罗的佛光压制。
但此刻，龙婆通亶说不过弥罗，心中诸多杂念生出，慧光和秩序越发微弱。
最终，随着弥罗身边浮现出些许清净意向，甚至让四周草木都得到净化，龙婆通亶知道自身步入对方，便起身，双手合十，拇指放在眉心，缓缓拜下：“愿赌服输，请阿赞允许我随你修行。”
弥罗抬手，将其扶起，道：“我所知也不过函夏佛门之皮毛，不一定适合此地，倒是你所学同函夏佛法关系密切，你我相互探讨，相互学习便是。”
龙婆通亶闻言，再次拜下，这一次，他的手更加高居，几乎要放到头顶的位置，并且拜下的同时，双膝弯曲，直接跪下，行了大礼。
弥罗再次将其扶起，带着他走入树林之中。
期间，积罗想要开口，被林中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制止。
看着对方离开之后，被弥罗操控的林中少女看向函夏的方向，低声道：“说起来，今天函夏也到了除夕夜了啊。”
与此同时，函夏扬州妙有宗妙有灵境内，正在帮助一起打造新宫殿的阿宫突然停下来，看了看虚空的方向，低声道：“这个时间点？”
弥罗见状，问道：“怎么了嘛？”
“弥罗，今天是除夕夜，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涤荡函夏去年积累的污秽？”
闻言，弥罗愣了一下：“我可以参加吗？这不是函夏诸神一年一度的聚会吗？”
“过去你是不好参加，但今年不一样，你不是执掌了扬州的冥土主权吗？扬州承认了你的身份，你可以以阎王的身份处理此时。说起来，上次我去交换行云布雨和神道火焰道则法理的时候，不少大神都暗示我，让我帮忙询问一下你是怎么凝聚主权，占据扬州冥土的。我们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将函夏的冥土再扩充、稳固一下。”
说完，阿宫又是指了指岁部所在的位置，以及其上悬浮着的甲子元辰宫，道：“再说了，如今你八部初成，正好借助年节更替，完成一次太岁神的更替。”
“这样吗？也好！”
见到弥罗点头，阿宫垂下一缕神光，落在甲子元辰宫中，那原本有些虚幻的从五品太岁神形体变化，化作了一尊半虚半实的将军模样，冥冥之中他也是获得了一个名字——壬寅太岁执岁将军。
而后，弥罗便是同阿宫一起将力量投射到诸神宫中，此时诸神汇聚于此，重重神光交织，万千华彩汇聚，一位位神祇的力量，借着诸神宫在函夏大地之上流动，不断将地脉之中，大地之下积累的阴浊煞气，以及各大城市之中积累的些许阴暗气息汇聚压制。
期间，这些城市之中，百姓也是在举行各类的盛大庆典，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诸多彩灯映出的诸多色彩，将函夏大地染得五光十色，受到诸神力量压制汇聚的污秽气息，在这些喜庆的力量下，纷纷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弥罗妙有境内，福禄喜乐府中的几位神祇虚影跃跃欲试，弥罗微微皱眉，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不是有着福神、喜神的名字？怎么不召唤出来？”
弥罗转头看去，正是太岳山神，他微微躬身，道：“见过府君，并非我不愿，而是不知是否合适。”
“有什么不适合的？今日我等汇聚于此，便是为了处理去年一年人间积累的污秽之气，自然是有多少手段用多少手段，何必藏着掖着？”
太岳山神的话语让弥罗有些惭愧，这时候边上的帝君捧珠仙童清离还故意打趣道：“他哪里是藏着掖着，这小子凝聚诸多神祇名字，前段时间还托着阿宫帮忙收集诸多道则法理，显然是又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巴不得蹭年末的班车，将自身力量在提升一个档次，只是现在脸皮还比较薄，不好意思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弥罗还未开口，带着他来到此地的阿宫不乐意了，他指着清离，气嘟嘟道：“大家明明是公平交易，我拿对等的道则法理同他们手中交换弥罗需要的道则法理，期间我赚取中介费用，弥罗和几位神祇获得自己需要的道则法理，这有什么不对吗？当初，你让我去收集道则法理，提升自身权柄的时候，可就说过了这样的办法，怎么不行了？”
“哈哈！”
太岳山神见状，哈哈大笑，指着清离道：“让你平日喜欢逗弄阿宫，现在他向着外人了，我看你日后怎么办。”
清离作为经过一次转世的老前辈，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感到不好意思，他反而是拿着这件事情，同太岳山神相互揭短：“那有什么？弥罗能力出众，加上力量特殊，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他？”
说完，他又是看向弥罗道：“我告诉你，太岳可是非常看好你的。对了，我记得你当初也凝聚了对应的时序权柄，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除旧迎新，将其提升一二。如果有所不足，我可以帮忙一二。”
阿宫原本因为清离先前话语有些不知道如何接嘴，这时候不由高兴道：“你的情报晚了，弥罗已经走出了那一步，不需要你帮忙。”
说着，阿宫看向弥罗。
弥罗笑了笑，身后浮现出妙有境甲子元辰宫，不过此刻时间已经濒临新年，壬寅太岁执岁将军外貌随之出现变化，化作了癸卯太岁的模样，而甲子元辰宫中冥冥之中浮现的名字也是化作了癸卯太岁执岁将军。
清离和太岳看了一眼，都是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望着那癸卯太岁执岁将军，诧异道：“六十甲子太岁神？你竟然凝聚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弥罗愣了一下，看向两位神祇，清离笑道：“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应该说你能凝聚这个名字，再好不过。这意味着我等函夏的力量又强大了一些。”
见弥罗有些疑惑，阿宫也是一脸茫然，太岳山神开口解释：“昔日烛龙殿下离开，我等函夏时序权柄本源刚刚回归，因此时序的力量并不强大，这也是你当初凝聚时序相关力量的时候，不少神祇非常关注的原因。而现在，你竟然能够凝聚这等级的时序神祇名字，正代表着烛龙殿下已经进一步消化了时序的权柄，可不就是我等函夏的力量正在不断提升？”
说完，太岳山神看向外放，感受大地之上浊气凝聚到极致，道：“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时序更替之时已至，大家一起动手吧！”
说完，太岳山神率先动用神力，镇压东方一州浊气。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一字眉
年终岁末，万象更新。
天地乾坤二气流转，红尘浊气升腾，一如弥罗当初祭天，不过这一次不局限于扬州一地，而是函夏十二州共同举行的盛大仪式。
在函夏的首都金虹城中也有着对应的祭祀仪式，庞大的愿力，配合诸神的神力，将过去一年积累的浑浊煞气逼出。
这类事情，弥罗在太虚幻境内，担任天帝前的三千劫数期间，每年也会见到一次。
只是，比起太虚幻境中的看到的年末浊气、煞气，函夏的浊气和煞气要可怕许多，毕竟这片土地除了每年积累的陈旧气息外，还有一些因为意外融入天地的混沌魔气。
这些混沌魔气之中，诸多源自于人心妄念，或者是有一些陨落神祇的残留信仰，再或者是一些处理不好的太虚幻境残骸，都是在众多力量的牵引下，被带出了地脉，化作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存在。
而太岳山神的手段，便是以自身神力，带动一州山川地脉之力，压制这些怪物，不让其彻底成型，同时牵引人间愿力、祝福和喜庆气息，不断冲刷洗涤。
恰如阴阳交融，以除旧迎新之意，将这些无用之物，污秽之物，化作能够被众生接纳的力量。
当然，这个过程当中，难免还会也有一些无法交融，无法更改的顽固污秽，在过去的时候，大多是沉入地脉之下，压在地底。
但今年却不一样，弥罗在扬州诸神动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扬州冥土的细微变动。
他目光变化，冥部诸神名字变化，自行进入扬州各地，帮忙镇压一地污秽浊气，接引残留污垢。
期间，弥罗也是看到家家户户上方有红光升起，丝丝缕缕愿力蒸腾。
路过六安县的时候，弥罗还看到了十二月将的画像。
看着不少人家将月将画像贴在门上，看到这一切的弥罗，也是愣了一下。
神祇画像等同于神祇的耳目，虽然大多数时候，神祇并不会在意自家画像接收到的信息，可当神祇关注对应的画像的时候，自然能够感知到画像附近的变化。
因此，当弥罗注意到十二月将的画像时，那些人家发生的事情也就被他看在了眼中。
其中一户人家的老者，正在虔诚的叩拜月将画像。
淡淡的香气升腾，环绕在画像周围，让着久经熏陶的画纸散发出淡淡的灵光，遮掩住弥罗降下意志带来的变化。
老者没有察觉到不对，只是絮絮叨叨着：“老朽没有什么大的愿望，只求一家安康。还请将军来年继续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说着又是几次叩首，每一次叩拜，些许愿力都会让画像内的愿力浑厚三分。
若无意外，这些愿力堆积到一定程度后，会化作柔和的月光，涤荡这户人家的污秽浊气。
但如今弥罗降下意志，目光一扫，这家中去年积累的污垢浊气便被一扫而空，他正打算离去，就听到外边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爷爷，爷爷，你怎么又在祭拜画像？好吃的都快要被我们吃完了。”
“好！好！爷爷这就来，阿宝莫要心急！”
老人起身，抱住猛地扑倒自己身上的孩童，那孩子看了看上方的画像，惊呼道：“爷爷，你的画像在发光。”
“发光？”
老人回头看了看自己供奉多年的画像，并没有看出不对，但他回忆起自家孙儿天赋卓越，双目可见阴魂鬼神，又想起早年听闻画像供奉多年，会逐渐通灵的传言，不由有些激动，压低声音问道：“阿宝，怎么个放光法？”
“就是那眼睛在发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阿宝看着画像，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并且，我觉得这道目光有些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人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老者愣了一下，而弥罗则是嘴角微微勾起，他看着下方两条眉毛比常人要长许多，快要在眉际处连成笔直一线，形成一种特殊的面相，赋予孩童类似劣质道体的加成。
这样的相貌，这样的特性，弥罗过去多年未有在一人身上看到，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轻声道：‘前段时间，才见到熟人，想不到在这里又见到了你！’
话语间，弥罗的目光变化，很快又是在六安县的另外两户人家中，看到了两个熟人。
‘今时今日，再次相见，实乃一件喜事，正好此刻乃是除夕夜，这三枚宝钱就送给你们吧，希望你等能够健康成长。’
说着，月将画像在老者惊讶的目光中，散发出柔和的月华，凝聚出三枚虚幻不定的铜钱，落在了孩童的身上，老者又惊又喜，急忙对着画像叩拜。
期间，他还拉着阿宝一起叩拜，这个举动引起了这户人家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前来，在听闻事情期末，看到自家孩子手中的钱币后，也是跟着对画像祭拜。
缕缕香火，汇聚到弥罗的身边，他伸手一点，将十二月将的虚影召唤出来，将信仰送入其中，屈指一弹，十二道月光从天而降，落到了六安县、普明山、香岩观的偏殿之中，这里供奉着十二月将的牌位。
不同于弥罗当年离开的时候，十二月将共享一个神位，这些年来，香岩观的观主甄青筠也是通过种种手段，承了弥罗留下的一些人情，用了自己求学妙有宗时积累的人脉，兑换了十一个从九品神位，维护了十二月将的信仰。
如今弥罗将神力加持其上，这些虚幻不定的神祇虚影，纷纷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甄青筠前来查看，立刻发现其中强大的神力，正打算行礼询问弥罗来历，就听到弥罗的声音。
甄青筠立刻跪下叩首：“弟子见过老师。”
弥罗没有反驳他的说法，简单的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简单指点两句，传下了一些进一步的修行之法后，随手垂下几道神光，将甄青筠身上的法器洗练一番后，便收回目光，处理剩下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 年兽生
弥罗回神，就听到阿宫正在和清离争论。
“如今已经有山魈和山臊的存在，我们何必在创造所谓年兽？夕兽？”
清离摇头道：“山魈和山臊，前者乃是猿猴类生灵沾染邪气变异而成，后者算是山灵的一种，也有机会晋升为山神，我的想法是将二者同年的概念区分开来，将这部分力量单独凝聚成年兽、夕兽概念，方便我的驱逐的同时，也能进一步纯化山魈和山臊的概念，省的这两个族类之中每年都容易诞生出一些邪物。”
“可这事情不能让弥罗来做啊！这明明是我等诸神的责任，他作为仙道中人，执掌冥土本就容易被人说，现在还掺和这种事情，其他人在背后还不知道要说多少闲话。”
阿宫的话语，并没有动摇清离的想法，他看向边上的弥罗道：“比起和我争论，你何不问一问弥罗自己的想法？”
弥罗闻言，上前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宫见到弥罗，简单介绍来一下自己和清离商量的事情，期间太岳山神插了一嘴：“这也是我的意思，山魈和山臊同山林结缘，有望成为神祇，若是因为每年的浊气，处在正邪之间，实在是有些可惜。我就将这件事情和清离说了一下，他认为可以请你帮忙，凝聚年兽、夕兽的概念，再由我等将其刻入各州地脉，将山魈和山臊的概念和年的概念分割开来。”
听到这话，弥罗才明白双方争论的东西，简单讲就像他当初将十二月将和六安县绑定一样，太岳山神等人想要创造一个过年除夕的时候驱逐年兽、夕兽的故事。
关于这类故事，在弥罗前世也有流传，但那个故事并非自古便有，而是源于后人对于古老传说的再次改编。
简单来讲，是先有了除夕和过年，然后才有驱逐年兽和夕兽的故事。
至于被驱逐的年兽和夕兽的来历，在弥罗的记忆中众说纷纭。
有的人认为那是古代中小型的野兽，也有人认为那是山魈和山臊。
在弥罗的记忆中，南北朝时期，《荆楚岁时记》里就有记载：正月一日，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
所以，山魈和山臊是年兽的原型，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太岳山神等人，显然也是有着类似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是弥罗来做，在他看来，一方面是他更合适，说到底年兽的概念无论是太虚幻境还是函夏都不多，强行凝聚方面弥罗比较擅长，他掌管的冥土不但能够处理年兽的尸体，也适合作为年兽的孕育之地。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太岳山神和清离帮弥罗在诸神宫中站稳脚跟，毕竟当年众神邀请弥罗入驻他不愿意，如今却以扬州大神的身份加入其中，难免有一些神祇会心中不满，与其让这些情绪压着，倒不如借助凝聚年兽这件事情将其引爆，顺带让诸神知晓弥罗的能力。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同太岳山神和清离商讨了起来。
边上的阿宫见状，张了张嘴，最后没有继续开口，其实阿宫和太岳、清离两位的想法差不多，都希望弥罗能够在诸神宫站稳。但三者一些具体的想法，却又有所不同，参合了妙有境建设的他，很清楚弥罗的道路和诸神宫，或者函夏神道有一定的区别，让他在诸神宫中掌权，倒不如让他领取一个清贵的名号，独立在外，一边参考诸神宫的神道体系，一边完善自己的八部体系。
其次，阿宫在妙有宗内也能感受得到，弥罗的诸位长辈，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神道，担心自己会将弥罗拉入神道的行列。阿宫好说歹说，才让众人放松警惕，可也因如此，云长空、林养信、王养志等人明里暗里给他送糕点，让他帮忙看着点。
今日，他要是任由太岳山神和清离劝说弥罗，阿宫都不敢想象到时候妙有宗几位新交的好友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阿宫看向饶有兴趣的弥罗暗暗叹息。
‘如果弥罗真的很感兴趣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阿宫低下头，转而开始和他们商量如何更好的创造年兽的概念。
当然，除夕夜已过，他们现在要做的也不是创造过去的年兽，而是为来年做准备。
随着太岳山神伸手一抓，东方四州大多数山川之中山魈和山臊的气息被其摄取，弥罗顺势将冥土之中，刚刚积累的浊气提取，二者结合，相互交融，在清离和诸神宫的帮助下，凝聚了特殊的精怪——年兽。
相对应的弥罗伴生之宝内，也是多出了一个分属于岁部之下的名字。
【神道／精怪&#183;从六品年兽】
这头年兽，对应的是函夏一州之地的年兽，也是弥罗和函夏能够认可最强大的年兽，按照弥罗心中的计算，一府之地孕育出的年兽大约只有从七品到正七品之间，一郡大约是正八品左右，至于一县之地的老旧气息，会被节日的喜庆气息，鞭炮声和灯光驱散，同其他县城的老旧气息相合，化作郡一级的年兽，不会单独凝聚出县一级的年兽。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降低县城的防御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集中处理。
他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太岳山神和清离的认可。
“过去山魈和山臊本身具有一定的力量，在年末时期，受到浊气影响，下山作恶，力量有强有弱，弱小的一些还好，县城也能够压制，可一些本身修为不俗的，很容易对县城造成伤亡。此举大善。”
太岳山神称赞之后，便动手将【年兽】的概念分给了诸神宫中的众神，由他们将【年兽】的概念融入各地道则法理之中，方便来年处理。
期间，也不是没有神祇提出异议，但无论是太岳山神还是四大河系之主，再或者其他从三品神位都认可了这个想法，各州之主管大权的正四品神祇，大多也认可，他们自然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至于认为弥罗不合适，再开口前，看一看太岳山神手中等同于五品神位的年兽概念，纷纷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动手。
期间，太岳山神等人，为了进一步强化函夏和【年兽】的概念，清离甚至在众神动手之后，对着帝君发起了一次祭祀，将众神的选择告知帝君。
随着缕缕白雾升腾，金色流光转动，同函夏小三才、小三元体系有所联系的弥罗瞬间感受到函夏大地运转的地脉和道则法理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冥冥之中，这片土地上增加了什么新的概念。
而后，丝丝缕缕的地脉眷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汇聚在弥罗的身上。
这正是创造年兽带来的反馈，眷顾和气数不算多，却无声的证实了弥罗等人的做法得到了帝君和函夏大地的认可。
心中暗暗欣喜的弥罗，更加兴致高昂的开始处理诸多杂事，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南方群岛的化身也是举行了祭祀的仪式，通过请神的方式，召请自己的力量。
‘无法直接联系就是这点不大好，很容易在我忙碌的时候，给我增加工作量。不过这次联系倒也还好，正好将八部的事情告知他，方便他日后召请力量。’
这么想着，弥罗解开限制，传递力量的同时，将修改且加密的八部信息传递过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凝器名
南方群岛，艾码罗德岛。
坐在橡木之下的弥罗微微皱眉，他看向函夏方向，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暗嘀咕。
‘星辰、秩序、命运、时序、雷霆……这是第二次了吧，看样子，本尊是对妙有境大修了，按照这个特性，以及基本是神道的力量，应该是构建了八部体系？这样一来，我日后借取力量倒是方便了一些，而且每次借取的力量也可以是不同的神部，更能迷惑外人……’
为了防止函夏之外的存在发现他和本尊之间的关系，弥罗的化身请神的时候从来不是专门召请某位神祇，而是以类似天赋感知的方式联系二者。
在外人看来，弥罗的化身只是灵性强大，非常适合作为祭司、牧师一流，并不会发现他可以定向向本尊借取力量。
但相对的，弥罗也失去了自己从本尊处获得具体信息的能力。
就好比这一次，化身得到的信息便是八部的些许道则法理，而非具体的情况。
这才有了可以借取不同神部的力量，迷惑外人的说法。
甚至，化身弥罗还从中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本尊的伴生之宝，本质上是记录他看到、收集的所有道则法理，梳理、汇总之后，凝聚成名字，方便调用和驱使，我同本尊同根同源，哪怕受限于伴生之宝无法分离的特性不能驱使，但根源相同，是否能够借此加快宝具的凝聚？不，应该说我是否能够直接将宝具、乃至法宝凝聚在宝卷之上？’
弥罗的这个想法并非不可能，当初他就将诸多法器炼化，将其法禁和力量提取，融入伴生之宝对应的名字之中。
只不过当时的诸多法器，以依托现有的名字，而弥罗现在要做的是直接将一些法宝，或者宝具凝聚起来，融入伴生之宝中，成为一个独立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过去不进行，其一是担心这个体系同缘由的体系有所冲突，这一点他在祭炼法器的时候便有所察觉，其二是手头名字凝聚尚且来不及，自然不打算再开一个新的体系，分散精力。
但现在不一样，南方群岛的弥罗化身同本尊联系特殊，双方各种研究自己的并不会互相干扰，且南方群岛的情况特殊，誓约体系正好能够起到一定推动作用，关于这一点，弥罗是在和龙婆通亶深入交流白象国佛法得出的结论。
‘白象国的誓约体系说白了是将佛这一个概念视作核心，通过众人的举动，以及历代佛法修行之人的加持，形成的一种依附于现有誓约体系下的独特佛门加持体系。同理，我是不是也能够将八部视作是一个整体，通过收拢对应的宝具、信息，将其化作依附于八部的神器？’
想到这里，弥罗看向身后的展板，得到同龙婆通亶的契约，这个展板上蕴含的力量又得到了一定的增强，隐约之间已经有一些宝具的迹象，只是其形象和力量，不大符合函夏的风格。
‘这方面我还要重新整合一下才行。否则这东西可不适合放入岁部，还有，也不知道本尊有没有凝聚“司慎和司盟这两位专门管理契约的神祇。除此之外，我的这件宝物，是否也能够将其融入太微金阙？或者先找个机会为其找个能源？’
弥罗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手中星光转动，凝聚出一百零八枚星光宝珠，每一枚上都有着淡淡的灵光浮现，对应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
只是比起当初在函夏的时候，这宝珠既不能适应南方群岛的道则法理，又无法从虚空之中接引星光补充自身消耗，故而光华暗淡了不少。
但内里道则法理在弥罗的加持和维护之下却越发纯粹且坚固，放在函夏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若是能融入妙有境，化作宝卷之上的名字，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思绪一定，弥罗将宝珠串联在一起，作为配饰流珠随身携带，在随后的日子里，同林中其他智者交流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展露流珠的功能。
这些因为契约留在林中的智者，弥罗并没有阻拦他们能和外界交流。
几日功夫，宝珠的事情便让外人知晓，并且流传出大贤者维迪斯将自身智慧凝聚成一百零八枚宝珠，以及大贤者维迪斯囚禁诸多智者，收拢他们的智慧，创造出了一件能够储存一百零八门法术的宝珠。甚至有人传言，只要能够拿到那宝珠，便能获得大贤者维迪斯和林中诸多智者的智慧。
这样的传闻，对于那些步入传奇，或者探索传奇的人而言，自然没有什么兴趣。
但对于甚少接触外界信息的普通人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谈资，倒也让弥罗收拢到一些稀薄的愿力。
弥罗将这些力量进行梳理之后，并未汇聚如星光宝珠之中，而是以愿力为基础，配合宝珠的法禁，构建了一件全新的宝具雏形。
同展板一样，这个宝具雏形在成型之后，很快就有了些微奇特的能力，能够极小幅度的对一些术法产生增幅的效果，也能非常微小的强化精神、领悟能力和思维逻辑能力。
这些能力四分之一是基于宝珠自身，四分之一则是源自于愿力的加持，剩下的一半源自于弥罗当初凝聚的一些名字，以及能力。
例如【与道有缘】，这类能力能够强化被加持之人的修行速度和领悟能力，弥罗将其概念分出后，作为流珠宝具的填充，这才让其快速成型。
‘说到底，凝聚天命的愿力，对于南方群岛的整体信仰而言，就是真神和诸多半神不要的残羹剩饭而已，艾码罗德岛以及其背后势力能够提供的帮助已经基本被我压榨出来，剩下的只能依靠时间维持传播，通过细水长流对方是慢慢积累。’
想到这里，弥罗瞄了一眼白象国的龙婆通亶。
‘或者，我可是探索一下白象国的局势？将我的影响传播过去，再收割一波愿力？’
这个念头一起，弥罗就止不住往这个方向思考。

第三百九十六章 摩尼珠
次日，弥罗同诸位智者讨论的时候，特地询问龙婆通亶白象国佛法的部分精妙。
话语之间，既是让弥罗更加深入了解白象国佛法变化，另一方面也是让弥罗能够借此将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根据龙婆通亶解释，白象国的佛法曾经有过一段较长时间的鼎盛时期。
当时正值白象国孔雀王统治，这一位古老的君王不但本身有着半神的力量，还兼修诸多法门。弥罗根据对方所言，猜测孔雀王前半生学习的法门更接近于阿修罗道，通过杀伐稳定了当时出现动乱的白象国，当时的他被称之为血孔雀，到了后半生，孔雀王主修佛法，周身祥瑞涌现，金光阵阵，被尊为金孔雀。
佛门借着君王的大势，在当时成为了白象国仅次于国教的最大教派，在龙婆通亶口中，白象国佛门甚至一度超过了国教，成为白象国第一教派。
对于龙婆通亶的吹捧，一位对白象国历史有所了解，专精于神学的智者嗤笑道：“你等佛门中人就是喜欢吹捧自身能力，据我所知，当年孔雀王之所以选择佛法，是因为白象国的三大真神之一的毁灭神垄断了所有关于杀伐、死亡、破坏、毁灭的领域，他是最古老的毁灭主宰者之一，使得孔雀王根本无法更进一步，这才选择了佛法，试图占据佛陀之位，借此成为真神。”
“但你们传播的佛法并不足以推动一位真神的出现，以至于孔雀王陨落之后，你等迅速衰败，若非数百年后，后来霜月王继位，再次大力推崇你等佛法，佛门早在千年前就覆灭了。”
听到这位智者的话，龙婆通亶摇头道：“你怎知晓霜月王不是孔雀王？昔日霜月王成就半神之时，虚空不断月光流转，红霞缭绕，还有一只巨大的银白孔雀端坐其法身之下，已经证明其来历？”
说完，龙婆通亶又是对弥罗道：“外人对于我等佛门之法一知半解，想来大贤者在函夏应当听闻过轮转之法。”
“你的意思是霜月王是孔雀王的转世？”
“正是如此，在白象国历史上，三位推崇我等佛法的圣王都是孔雀王。早年的时候，孔雀王因为杀伐太重，血腥煞气纠缠自身，同我等追求的清净真意有所冲突，强行涅槃，失败的可能性太大，故而选择轮转入灭，转世为霜月王。”
听到这个解释，弥罗又是回忆了一下先前对霜月王的介绍，皱眉道：“你先前说霜月王的时候，除去孔雀之相和明月高悬，还有红霞缭绕，但这里真的是红霞？”
听到这这话，龙婆通亶再次双手合十，对着弥罗微微躬身：“阿赞慧眼，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关键。当年孔雀王以杀伐成就半神，哪怕后半生苦修佛法，也难以扭曲根基，故而第二世的时候，依旧血气难退，虽有得道之机，但失败率依旧不低，这才有了第三世日轮王时期。”
先前开口的智者听到这里，指出了问题所在：“你先前以霜月王和孔雀王神像皆有孔雀作为共同点，将二者视作一位，我不好评价什么，但我没记错的话，日轮王成就半神的时候，虚空日华流转，好似大日落地，成为当世白象国最有机会以太阳成就真神的存在。这一位似乎和孔雀王没有关系吧。”
龙婆通亶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乃是一位端坐于孔雀之上，周身光华宛如日轮一般的神祇虚影。
“你以研究我白象国历史著称，想来能够看出这画卷的时代正式日轮王晚期，这东西，应该可以证明日轮王和孔雀王的关系吧。”
说完，龙婆通亶又是叹息一声，同弥罗道：“我等认为佛之光辉宛如大日，智慧无边，普照众生。因此当年日轮王并未过分染指太阳的权柄，其力量更偏向于智慧和知识，试图以此为根基，成为真神。但不知道为什么，沙之国的神王在日轮王成道的时候，突然出手偷袭，期间守护白象国的三相神也不晓得为什么没有出手救援，使得日轮王陨落，佛门衰败。”
“如今，我等信奉的佛陀已经被视作是三相神之一护世神的化身，保留了部分领土，艰难维持这道统。这也是我外出求道、传道的原因，希望能够在其他地方找到可以是佛法兴盛之地，为此我等佛门可以做出诸多退让，也愿意提供诸多帮助。”
龙婆通亶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弥罗，他的意思其实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听出其中意思的弥罗，思索片刻，并诶有立刻回答对方的想法，而是问道：“日轮王和轮转王有关系吗？”
“在我等经文之中，一般将日轮王视作轮转王之一。”
“哦？”弥罗闻言，笑道：“我在函夏佛经之中曾经看到，轮转王发髻中藏有一颗宝珠，它的光芒比太阳更加明亮，可以生成无穷无尽的财宝供人使用，名为摩尼宝珠。不知道在白象国，可有类似的传说？”
话语间，弥罗手中浮现一枚宝珠，龙婆通亶双手合十，看着弥罗手中宝物，眼中露出一缕金光。
“所谓摩尼宝珠也可以称之为如意宝、如意珠、末尼宝、无价宝珠等等，在佛经之中指代能够变现出种种珍宝之宝珠，宝珠所在之处，其地不寒不热，若人患有疾病，以珠着其身上，病即除愈，为我等佛门修士根本具现。不过这是过去的佛经，在如今的佛经之中，此宝源自于护世神化身之一摩竭鱼孕育而生，是摩竭鱼救度世人的功德具现。如今，我等佛门凝聚的宝珠，一般称之为般若珠，亦为智慧珠。”
说着，龙婆通亶双手摊开，其上浮现出类似的宝珠虚影，比起弥罗手中的宝珠，这一枚宝珠刚刚浮现，四周诸位智者便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活跃，想法也更加清晰，看向龙婆通亶手中之物，目光不由显得有些炽热。

第三百九十七章 道青来
先前开口讥讽龙婆通亶的智者看着宝珠，目光逐渐从炽热化作平淡。
“我早先研究白象国故去半神的时候，曾经听闻日轮王陨落的时候，白象国护世之神和毁灭之神，时钟议会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和第二席光之王、智之主都曾经动手救援，只可惜四者都没有救下日轮王。护世之神和毁灭之神将其残留的神性和白象国的概念相合，创造了执掌财富和智慧的半神甘尼什，时钟议会第一席和第二席则是以此为根基，创造了第六席人造圣灵。现在看来，你等佛门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日轮王的力量，还是保留了一定的遗泽。”
对于智者的话语，龙婆通亶没有回答，或者说对方这话他本就不好回答。
说白了，当年无论是护世神、毁灭神，还是时钟会议的前两席，说是救度日轮王，实际上就是瓜分其凝聚的智慧和太阳领域的力量。
只是这种事情涉及到四位真神级别的存在，智者开口用词才比较谨慎。
对于受害者的传承者，他信奉的佛陀，在南方群岛之地，从概念上成为护世神的化身。
教派中最有希望成为真神的日轮王被瓜分了概念和领域，堵死了佛门的几个发展方向，让不少典籍化作了废纸，龙婆通亶实在说不出“严谨”的词汇，但他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沉默。
弥罗也是看出龙婆通亶的顾忌，笑道：“这么说来，反倒是函夏的摩尼珠传承更接原意。”
龙婆通亶早在先前就听出了弥罗的意思，此刻更是恭敬道：“还请大贤者慈悲，传回真经，我等信众必然铭感五内。”
对此，弥罗也没有摆谱，或者说考验之类的东西，直接就是将龙婆通亶需要的东西转交给他。
边上的智者都非常人，也是看出了弥罗和龙婆通亶，部分特地留在此地监视弥罗，或者观察弥罗的智者暗暗摇头，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都看出来弥罗和龙婆通亶对话中所谓的传回真经，指的是帮助龙婆通亶完善函夏佛法和白象国佛法的传承，说白了就是帮白象国佛门发展。
而龙婆通亶的回答，则是会帮助弥罗在白象国传播他的名声，辅佐他凝聚宝具，提升力量，探索半神道路。
这要是在王国联盟内部，在场智者八成都会选择阻拦，但在白象国内，八成都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部分国家靠近白象国的王国成员，更是想着是否应该插上一手，帮助佛门，牵制白象国的力量。
因此，弥罗和龙婆通亶对话后，王国联盟内部并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但弥罗准备的两件宝具雏形却越发强大，其上凝聚的愿力宝光越发璀璨，区区四年的时间，就已经逐渐触摸到了临界点。
同时，弥罗的名号也是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得到了进一部分的稳固。
例如在白象国还有流传佛法，或者信奉佛法的聚集地内，信众都知道，龙婆通亶找到了一位从函夏而来的大贤，从他口中得知了函夏流传的部分佛法，将这些过去流传入函夏的古老佛法重新翻译回来，极大的补充了佛门现有体系。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许多受戒之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受到的庇护有所增强，特别是渔民一流，更是清楚的感受到许多庇护和驱逐污秽的僧人力量有明显的提升。
花费过去同样的价钱，就能得到更好的救治。
因此，他们也是在不断传颂龙婆通亶和弥罗的伟大。
甚至他们根据自己听闻到的传言，创造出诸多传言，其中最知名的两个是居住在绿宝石岛屿上的仙人和生活在翡翠宫殿中的天人。
至于弥罗准备的两件宝具雏形，在白象国佛信徒中，一个被认为是见证、宣告真实和智慧的木板，一个则是纯粹智慧和真实的念珠。
‘嗯，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坐在橡木下的弥罗，看着身前的两个宝具雏形。
虽然没有宝镜和宝卷辅佐，但有着函夏本体梳理诸多名字的经验，处在南方群岛的化身弥罗依旧将两件宝具雏形的力量梳理的非常融洽。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弥罗的梳理，才让这两将宝具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走到了极致。
只是在凝聚宝具方面，弥罗有些犹豫了。
将近十年的时间，弥罗也是收集到了宝具的信息。
在南方群岛，宝具一般是个体掌握的领域借助愿力实质化的产物，大多是根据个体本身掌握的能力、对应的传闻，已经随身的物品升华而来。
其等级一般分为三个级别，最低等的对个体型宝具，第二档次的对群体或者范围型宝具，以及最高等级的对概念型宝具。
其中最低等的对个体型宝具，这类宝具大多源自于随身物品，或者说随身武器升华而来，例如在南方群岛非常知名对个体宝具【黄色矛柄】和【红色标枪】就是其中典型，其知名程度，以及传奇性质，甚至进一步升华，成为南方群岛绝大多数长柄武器战士步入传奇之后可以选择的通用型宝具之一，只要掌握战斗、杀戮等领域，配合一根经过长时间战斗的长矛，就能够尝试将其化作宝具。
根据传言，【黄色矛柄】能够赋予战斗之人更加的意志，更容易找到对手弱点，以及强大的抗打击能力，【红色标枪】则是赋予执掌者无视对方防御，乃至吞噬对方血液恢复自身的能力。
简单来讲，对个体宝具的能力大多是增强自身或者削弱对手。
更进一步的对群体和范围型宝具，则是针对范围产生作用，用弥罗前世的想法理解，对个体属于冷兵器，对群体就是各种炸药。
至于最高等级的对概念型宝具，通常不会单独存在，而是依附于前面两种宝具之中。
同样以最具有盛名的【黄色矛柄】和【红色标枪】作为例子，作为后来长柄武器的通用型宝具原型，这两件宝具在传言之中，汇聚了各自集合的概念，简单理解世界上每多出一位以【黄色矛柄】和【红色标枪】作为自身宝具的长柄武器传奇战士，这两件宝具的力量就会提升一些，并且若是后来出现的【黄色矛柄】和【红色标枪】上拥有新的力量，那么【黄色矛柄】和【红色标枪】也会衍生出对应的能力。
而现在，弥罗正在苦恼的事情，便是自己的两个宝具应该向着哪一个方向发展。
如果偏向于对个体，凝聚的成功率和消耗会小许多，展板的能力大约是见证某一个人的誓言，念珠的力量则是赋予个人强大的智慧。
若是偏向于对群体，那么展板会形成类似于结界的力量，消耗会大许多，成功率会下降不少。至于念珠，弥罗自身也没有太多把握能够确定其能力。
正在弥罗思考的时候，龙婆通亶面露喜色的缓缓走来，见到弥罗便双手合十，拇指放在眉心之上，躬身施礼，态度非常恭敬。
同弥罗一样，在合作过程当中，龙婆通亶也是得到了极高的赞誉，分润了不少愿力。
只是比起弥罗的稳定形象，他的形象比较特殊，其中推崇他的人将视作类似于弥罗的大贤者，而更加推崇弥罗的则认为他护持正法的护法神，真正将正法带回人间的是弥罗。
如此种种让龙婆通亶的力量在四年时间里不断提升，却难以有效的利用愿力，最后还是在弥罗的帮助下，才将愿力整合，开始探索保护领域。
也是因为这等指导，方才让龙婆通亶如此尊敬。
看着对方，弥罗嘴角微微勾起：“看你的样子，可是白象国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阿赞的智慧宛如日轮一般耀眼！”
龙婆通亶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他深吸两口气，才回复正常道：“根据最新的消息，僧王大人已经初步消化了阿赞和我翻译的函夏佛门典籍，打算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稳固了现有的果位。”
“那确实是一件好事情。”弥罗点了点头，对于龙婆通亶，弥罗也是在四年期间有所了解。
所谓的僧王，其实就是一位通过誓约和现有佛信徒、土地签订了契约的半神，其执掌的领域根据流传出来的经典，弥罗猜测大概是统治、保护和佛法三个方面。
并且这三个领域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应该是统治，其次是保护，最后才是佛法。
关于这一点，弥罗猜测可能是因为日轮王的陨落和佛概念被白象国护世神夺取导致，力量的等级大概也就是传奇和天命传奇之间。
而现在，这位僧王显然是打算借助函夏佛法这个不同体系的力量，强化了自身的佛法领域，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将佛法领域提升到了半神一级，或者临近半神一级。
这件事情，不但对白象国佛门有极大的好处，对于弥罗个人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情。
正如当年弥罗凝聚大贤者的名号时，是通过指点皮斯贝尔这位传奇骑士一样，如今若是僧王真的因为他带来函夏佛法出现蜕变，那么智慧和知识领域，必然再次为弥罗打开大门，让他对于这两个领域的探索更进一步。
‘我是不是应该放缓一下凝聚宝具的速度？’
弥罗心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这时候一个小精灵突然从龙婆通亶身后的树叶中探出脑袋，抱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树莓，小心翼翼的飞到了弥罗的面前，欢喜的呀了一声。
而后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树莓，递给弥罗。
这个树莓，呈明黄色，猛地一看就像一颗明亮的琥珀，其上还有淡淡的灵性力量，显然是这小家伙珍藏的宝物。
弥罗将其接过，塞入口中，轻轻地咬开树莓，就可以看见内里果肉露出来，可口的汁水在唇齿间流动，让人的心情更加愉悦。
“谢谢了！”
弥罗伸手点了一下小精灵，外人看来是在赋予其些许灵性，提升其力量等级，实质上弥罗是借这个功夫，同小精灵的主人产生联系。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看着小精灵意识中隐藏着的道青，弥罗轻声询问，这位早弥罗来到南方群岛的前辈此刻嘴角带笑，道：‘这不是因为你快要解放了吗？我就想着为你提前庆贺一下，想好了自己接下去去什么地方没有？’
‘我打算去沙之国看一下。’
弥罗没有忘记自己来到南方群岛真正的目的，但说出地名后，又好似随意的解释了一句：‘我这次想要离开，少不了闹腾一下，虽然不至于撕破面皮，但日后少不了暗地里的动作，我懒得招架，便想着出去。’
‘那怎么不去白象国，据我所知，你的名号在那边虽然有些两极分化，但颇为响亮，足够自保。’
道青同样随意都问了一句，弥罗摇头道：‘您莫要笑话我了，我已经知道那位僧王打算突破，我这个时候去白象国，很容易成为别人针对僧王的跳板吧。而僧王也未必不会拿我当挡箭牌。思来想去，还是去沙之国最好。’
‘我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是有提醒你的想法。既然你已经好好思考过，我也就不多说什么，这里只能给你提供少许沙之国的信息，以及几位可以信任的朋友居住的地方，你自己好好看一看。至于怎么同他们碰面和认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道青说完，将一点信息传递给弥罗之后，便散去了这点留在小精灵内的意识。
而弥罗一边将他留下的意识化开，融入小精灵的精神之中，强化其灵性，一边消化对方送来的信息。
缓缓收回手指，弥罗眼中流光转动，挥挥手，让小精灵离开后，看向边上的龙婆通亶：“我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如何？”
龙婆通亶合十道：“阿赞需要的船只我等已经准备好，已经开始将贝尔小镇内愿意离开的人带走。”
“这样就好。”
弥罗点了点头，又是问了两个问题，顺便以开玩笑的语气，询问对方是否想好了日后凝聚什么宝具。

第三百九十八章 九大神
“我的话，应该是会选择佛牌吧。”
龙婆通亶的回答中规中矩，这也是如今白象国佛门绝大多数修士的选择。
佛牌是白象国佛门经过多年演化出来的一种特色护身符，制作简单，材料多种多样，除去比较常见的木材、金属、矿石、宝石等，也可以使书写佛经剩下的纸张，干枯的花朵和药草，甚至庙里的香灰都可以作为制作佛牌的材料。
其外形大多类似于一个缩小的神像，除去供奉的佛陀之外，随着日轮王的陨落，白象国佛信徒也是将一些凝聚领域的大德形象制作成佛牌，希望借取他们的力量。
久而久之，佛牌也就成了白象国佛门的一种通用型宝具，也是比较典型的对个体型宝具。
其能力在针对外人的时候，除去基础的庇护之外，大多会根据佛牌对应修士自身领悟的领域，能够让人更加容易领悟佛法，或者保护身体健康，抵御混沌魔气的侵蚀等等。
对于凝聚之人自身的时候，佛牌的能力大多的放大自身执掌的领域能力，提供较为强大的防护能力。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如今的白象国佛门比起开拓，更倾注于自保。
‘佛牌吗？’
弥罗摇了摇头，但龙婆通亶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沙之国，在进行凝聚宝具的行为，毕竟沙之国特有的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都是有对应的通用型宝具。
而这些宝具，也正好契合弥罗的能力。
想到这里，弥罗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收集到的沙之国信息。
比起白象国和王国联盟，沙之国同样属于一神为主，八神为辅，诸神配合的特殊状态。
其中作为核心的神祇，自然是弥罗此次目标太阳神，这是一位非常强大的真神，根据昔日三位真君告知的信息，他鼎盛时期是南方群岛最强大的几位真神之一，哪怕三相神完好无损的时候，也无法在他手底下占据便宜。
而在他之下的八位大神，则各自执掌者沙之国核心的权利。
八大神分别是执掌生命、生育、医药、婚姻和保护权柄的安卡；执掌创造、游戏、工匠、火焰和繁衍权柄的普德；执掌魔法、夜晚、月光、神秘、艺术和贵族权柄的孔斯；执掌沙漠、风暴、力量、矿石和护卫权柄的埃塞特；执掌战斗、狩猎、守护、音乐、舞蹈、复仇和家庭权柄的塞赫斯特；执掌植物、绿洲、商人、贸易和旅行权柄的斐尔图姆；以及死亡、疾病、葬礼和死者守护者巴特奈斯；以及水神、丰饶之神凯特丝。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安卡和普德是一对夫妻神，而塞赫斯特和斐尔图姆则是动物神的代表。
而动物神，则是八大神之下的半神，他们的概念同王国联盟这边的地域神类似，只是比起王国联盟这边的土地自然资源丰富，沙之国大片大片的沙漠，使得大地的力量不足，难以让天命传奇更进一步。
因此，沙之国许多成就天命传奇的强者面对这种情况，都会选择一种动物作为自己日后誓约的对象，在凝聚宝具的时候带上对方，在传播信仰的时候带上对方，甚至将自身执掌的领域同动物结合赋予其新的概念，最后再将自身的概念同动物相合，占据对方的概念。
这也是沙之国盛行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的原因之一。
在沙之国的子民眼中，黑暗游戏本身就是一种祭祀。
‘仔细想想，当年道青能够将自身伴生之宝更进一步，也是参考了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而我这次凝聚宝具的原因，更多的是希望将法器、法宝一流融入伴生之宝中，与其早早凝聚，倒不如先去沙之国看看，毕竟于我而言，一件宝具的增幅，可有可无，想着在坐镇结束前凝聚，也只是想要警示一些人，让他们不要太过分了而已。’
弥罗向着，握住那一百零八枚星光宝珠凝聚而成的流珠，心中有了决断。
下一秒，林中少女、金斥候、羽法师和树人长老纷纷动手，开始在林间布置一些简单的阵势，同时将一些散落在树林之中各处，蕴含星光的宝珠收回。
这些宝珠是弥罗这些年用来采集南方群岛上空星辰之力的产物，同时也是他研究南方群岛星象和函夏星象区别的器具。
伴随着宝珠的消失，森林内的灵机和元气有所消散，但随着阵法的完善，这部分消退的灵机和元气又是恢复高于艾码罗德岛四周的水准。
而这一切，都被明里暗里观察的智者们记录下来。
期间，龙婆通亶也曾和弥罗提及这件事情，希望他能够稍加注意，并且明确表示需要的话，白象国佛门愿意提供更多的帮助。
同时，龙婆通亶也表示白象国佛门的力量有限，大力度支持的话，救援道路只能选择最稳定的那一条，也就是通往白象国佛门的那一条。
对此，弥罗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而后看向树林深处道：“无需担忧，我布置的这些阵法并非为了防备什么人，只是担心我走之后，此地荒废。”
说着，弥罗看向边上的皮斯小镇道：“我的初步打算是在走的时候，以此地掌控者的身份同皮斯贝尔定下誓约，只要他日后依旧庇护着此地居民，依旧保持着公正的态度教导平民，那么这片生灵，乃至艾码罗德岛的草木都会祝福于他，给与他庇佑，强化他的领域和力量。”
“慈悲！慈悲！”
龙婆通亶双手合十放在额前躬身，对着弥罗躬身，他知晓弥罗此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希望他走之后，此地的生灵依旧能够得到更好的生活和教育。
这同南方群岛主流传奇强者的做法完全不一样。
对于大多数传奇职业者而言，平民的作用就是在他们凝聚天命或者造就宝具的时候提供些许愿力。
等到天命完善，宝具成型之后，这些传奇职业者大多不再都理会那些不可能成为自己信徒和眷属的平民，其中好一些的还会给与些许帮助和庇佑，差一些的直接将他们视作无物。
恶劣的，或者是凝聚天命和宝具失败的传奇职业者甚至会故意折磨这些平民，试图通过情绪逆转的变化，为自己撬开恐惧、愤怒、折磨等领域的大门。
对于龙婆通亶的称赞，弥罗并没有过多表态，他只是看着阵法上方逐渐消散入虚空的星光，感受整个树林的细微变化，微微闭眼。
‘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如我所愿，作为对此地最后的祝福吧！’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听一下
数月后，艾码罗德岛上的居民的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他们都知道大贤者维迪斯即将离开这座岛屿。
但皮斯小镇的居民却大多表现出一种喜悦的情绪，将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压下。
这一方面是弥罗过去十年的教导之功，另外一方面也是弥罗和皮斯贝尔之间的约定，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在皮斯小镇上传播，并且各方都没有任何反驳的意见。
这在皮斯小镇大多数的居民眼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弥罗虽然离开了，但留给了小镇新的守护者，他们的生活依旧有保障，或许没有现在来的舒适，但一定比十年前要好。
至于年轻一辈，没有经历过十年前生涯的孩子们，更多的是对于弥罗远行的不舍，而非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再这样的环境下，弥罗带着皮斯贝尔来到了树林之中，邀请龙婆通亶和各国的诸位智者见证。
“皮斯贝尔，我以艾码罗德岛大贤者维迪斯的名义询问你，你是否愿意承接我留下的命令，继续庇护皮斯小镇，庇护昔日在此求学之人？你是否愿意秉承公正之理，给与所有到皮斯小镇，以及这片树林之中求知者足够的尊敬？你是否愿意……”
随着一个个问题问出，艾码罗德岛轻微震动，地脉之中残留的一些魂灵虚影开始浮现在弥罗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皮斯贝尔，似是询问，似是祈祷，又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我……”
皮斯贝尔单膝跪下，正打算开口，身后却突然想起一声呵斥：“大贤者维迪斯，算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封臣，这么盛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一下。”
弥罗没有理会对方，林中少女、金斥候、羽法师和树人长老则纷纷看了过去。
积罗的身后则是走出了费拉博特法师、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这三位坐镇艾码罗德岛的海伯尼王国传奇职业者，这三位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分别从弥罗的口中获取了不少更进一步的信息，力量都有所提升，特别是原本家底最薄弱的费拉博特法师成功跨过真传奇的门槛，开始探索火焰领域。
因此，这位传奇法师一出现，周围便有道道炽热的火焰流转，试图压下最强大的林中少女。
“呵呵，你的领域还是在大贤者的指导下领悟的，也好意思拿出来班门弄斧？”
林中少女在做出最后一个词汇的时候，故意用函夏语，费拉博特法师作为传奇法师，自然知道其中意思，面色微微发黑，冷声道：“我等此次只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古老的规矩而已，你作为林中少女，明目张胆的插手王国内部事宜，才是真正的错误！”
“哈哈哈！我们林中少女什么时候在意过你们的想法？”
话语之间，少女身后几条漂亮的狐尾轻轻摇晃，薄薄的雾气升腾，领域的力量浮现，金斥候隐匿其中，羽法师立于空中，二者配合着锁定了费拉博特法师、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
费拉博特法师的火焰领域力量被全面压制，法里斯战士和欧文骑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不敢动弹。
弥罗再次开口询问皮斯贝尔，这位弥罗指点成就的传奇骑士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回答，积罗再次试图出声阻拦，但他刚有这个打算，一个恐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是金斥候的关注，冰冷冷的目光下，积罗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会死！一旦自己开口，对方真的会杀死自己！’
这个认知在积罗的脑海之中回荡，让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可也是这个时候，又有六道气息落下，配合眼睛一亮的费拉博特法师将林中少女的雾气驱散，同时也是破离开了对方的领域压制。
这下子，弥罗也无法无视，抬头看去，便见到盖尔和诺曼底的传奇职业者也是出现在此地，帮着积罗拦下林中少女四人的压制。
领头的那人是一位中年战士，其周身散发着战斗领域的气息，显然也是一位经久磨砺的真传奇，他见到弥罗看来，就是露出一副爽朗的笑容：“哈哈哈！听闻我们艾码罗德岛的大贤者维迪斯准备离开，并且打算以艾码罗德岛的名义给与一个新人祝福，我们这些老前辈实在是眼热，还望大贤者维迪斯不要……”
“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那位真传奇战士直接被一脸阴沉的弥罗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呼！”
长出了一口气，弥罗表情恢复了原本的平淡，看着积罗等人道：“我原本想着是安安稳稳的走，懒得和你们计较占据肥沃土地，明里暗里阻拦我的一些理念传播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我离开之后，哪怕有皮斯贝尔的看护，也必然比不得现在，那些思想对于他们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话语间，弥罗手中流珠散发出道道星光，同森林内的一些气息相合，构建出一个巨大的阵势，星光流转，星子飞舞，若有若无的秩序力量落下，压得在场众人都站不稳。
积罗感受到自身和岛屿之间联系的削弱，瞪大双眼：“不可能。你布置的阵法，明明已经被截断了才对，为什么还能正常……”
“蹦！”又是一声清脆的敲击声，积罗直接被弥罗一巴掌拍飞出去数十米，砸在了一棵大树上。
“你好歹和我学习过一段时间，还不明白对于我等函夏修士而言，简单的阵法破坏，并不影响我等对于道则法理的掌控。更何况，我的性格，怎么可能是在要走的时候才布阵？这东西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布置先下了，你以为的聚灵阵，是星斗阵，你以为的防护阵，才是聚灵阵啊！”
弥罗说完，一步步走到盖尔和诺曼底的传奇职业者身边，轻声道：“现在，你们还有意见吗？我可以听一下。当然，也只是听一下而已。”

第四百章 誓约成向沙国
盖尔和诺曼底的传奇职业者还没有开口，积罗已经忍不住开口：“你知道在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现在将我等的颜面扔在地上践踏，还想要这里的平民好过不成，哪怕皮斯贝尔得到你的祝福，获取誓约的庇护又能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没有领域的伪传奇而已！”
听到积罗这话，盖尔和诺曼底中的四位传奇职业者和与他同行的法里斯战士、欧文骑士都是忍不住皱眉，他们也还没有凝聚领域，属于伪传奇职业者，积罗这话算是将他们一起骂了进去。
但几人又不能过分表现出自己的反感，只能一个个不去看他。
“蹦！”第三声清脆的敲击声，积罗整个人被弥罗扇飞到半空在跌落在地上。
“我是在问你吗？”
弥罗看着积罗，表情有些冰冷，看的积罗忍不住开始发抖，同时他的传来弥罗的声音：“我打算安安稳稳的走，给你们留足了颜面，你们却觉得我不给你们面子，非要来和我搅合。行，你们既然不要脸，那我也成全你们，怎么现在又认为我做得不对了？”
“你那叫给我留了面子？”
积罗抬起头看向弥罗的目光带着些许恨意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他一边试图调动自己作为此地领主的秩序之力，一边催动他那速成的传奇力量。
可此刻秩序之力被压制，传奇力量不堪一击，他的挣扎让人看了只觉得可笑。
“我还没给你留面子啊！我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你，会任由你占据良田？会默许你抬高税收？本质上是因为你没有对平民动手，并且给与了生灵基本的尊重。可是你却连最后一刻都不愿意等，非要在我走之前动手，你让我说什么好？”
说道最后，弥罗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一个锤头狠狠地敲打在积罗的胸膛之上，让他双眼瞪大，七窍溢出鲜血。
积罗长大嘴巴，痴痴的笑起来：“等到最后一刻，过了那一刻，还有我的事情吗？你是打算以诸位智者的见证，让皮斯贝尔和这片土地签订契约吧，让他成为真传奇，甚至天命传奇？那时候，我还有多少秩序的力量，还算是领主吗？”
“法理上，皮斯贝尔也是你的骑士，只要你不违背我留下的要求，他的性格注定了会选择帮助你！”
弥罗微微垂下眼帘，轻声回应，而这个回答让积罗哈哈大笑：“所以，我这个领主还要看骑士的脸色？哈哈哈哈……可笑，当真是可笑，我记得你是南方魔教的人吧，竟然还会关心平民，为此不惜和我们作对。哦，对了，你甚至还关心那些奴隶？那些东西，不是畜生吗？不，他们明明比畜生还要廉价啊！你竟然也会关心！难不成你当初也……”
“呵……”
弥罗嗤笑一声，再次看向积罗的目光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的情感，宛如一片极寒的冰原，让人看到都忍不住打个寒蝉。
积罗最后一句话在这样的目光下被压了下去，他看着弥罗向着自己走来，低下头，轻声道：“有些话，不说出来不是更好一些吗？你又何必自讨苦处？要知道，我们那里讲究的是万物有灵，讲究合理利用，拒绝铺张浪费，像你们这么没吃过资源缺乏的苦痛，对待资源总是简单利用了最好的部分就想扔到，在我们那里可是要被惩罚的啊！”
说完，弥罗手中的流珠一挥，好似鞭子一样抽打在积罗的身上，激烈的疼痛让无法忍受的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啊啊……”
这下子盖尔和诺曼底的传奇职业者坐不住了，纷纷想要开口求情，可在弥罗的注视下，无一人有能力说完一句话。
不！
应该说，伴随着弥罗的目光落下，周围的星光转动，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费拉博特法师瞪大眼睛，惊恐道：“星辰领域？不对，这是命运领域，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只好如此，还请几位配合一下！”
弥罗说着，笑脸盈盈的取出九分契约递给九位传奇职业者，其上的内容很简单，允许弥罗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以他们的名义进行誓约。
“这不可能！”
法里斯开口拒绝，他对着弥罗怒视，可还未开口，就是被虚空中生出的大手拍在地上，弥罗走到他的身边道：“第二次了，我我说请你们配合，是给你们留面子，不是真的请求你们，而是通知你们，懂吗？”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你……”
“麻烦你了！”
法里斯狠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见到弥罗对边上的林中少女开口，同时抬手直接将法里斯举起，下一秒几道流光滑过，直接贯穿他的胸腔，取出法里斯五脏六腑的林中少女，满脸笑容道：“前几日，您刚刚传授我函夏特有的万灵祭祀之法，我还愁没有实物可以使用，想不到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获得一个拥有高贵血统的传奇战士练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林中少女说着，便是将法里斯的内脏摆放在地上，勾画起什么阵法。
被弥罗聚在空中的法里斯依靠传奇战士的体质，还未立刻死去，他感受到体内不断流逝的力量，低声道：“我愿意……”
“嗯？”林中少女抬头，看向法里斯轻笑道：“现在愿意了？嗯，大贤者你怎么看？”
弥罗回头看了眼边上吓得面色苍白的智者，表情僵硬的龙婆通亶，开始打颤的积罗，以及立刻签下契约的八位传奇。
这时候边上的皮斯贝尔开口请求，弥罗这才点头道：“你是今日主角，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只是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既然那么喜欢夜夜欢歌，那我就收走他的两个肾脏作为献祭给此地森林的祭品，正好肾脏属水，也能帮忙净化附近的水源。”
此话一出，皮斯贝尔原本还想要劝说一下的想法瞬间消失不见，他低头表示认可。
而后林中少女便是将大多数内脏简单清洗了一下，扔回到法里斯大开的胸腔之中，并顺手施展了两个治疗术，便是以他的肾脏为核心，向着这片土地进行祭祀。
这种祭祀的手法还真的是源自于南方魔教，其核心理念是弥罗从【神道／人道&#183;正八品古巫师】和【魔道&#183;从八品古巫邪师】当中找出来了。
因此，林中少女的祭祀手法古老中带着些许邪魅气息，让人看了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效果的确不错，随着祭祀的结束，在场众人都是感受到四周的环境得到了一定的净化。
做完这一切，林中少女退到一边，弥罗再次询问皮斯贝尔是否愿意接替他的责任。
这一次，无人有胆子拒绝。
而当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弥罗又是以收集而来的权限，下达了最后一个誓约。
“今日发生在此地，从你等出现开始，至我同皮斯贝尔结束之后的事情，将受到我等力量的共同庇护，处在此地的生灵、精灵、草木乃至死物，都不得回忆和探索。如有违背，将受到宛如雷霆划过心神一般的痛苦。探查的越多，回忆的越多，痛苦也将越发强大。”
伴随着话语落下，众人都是感受到冥冥之中誓约的响应，自己的部分记忆受到了保护，不允许外人或者自己探查，一时之间众人都是有些迷茫，特别是法里斯，只觉得自己非常虚弱，并且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弥罗和皮斯贝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二者权利的更替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同样的疑惑也是出现在其他人的眼中，但他们又无法回忆，只能根据现有的情报认为弥罗恐怕是以法里斯为例子，杀鸡儆猴逼迫他们退让。
而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弥罗，在简单交代之后，便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沙之国的道路。

第四百零一章 初见怪物
风沙漫天，阳光炽热，沙尘在光辉下边的更加干燥，酷热的空气在微风吹拂下，化作了一层层宛如波浪一样的热气，试图带走干枯草木内最后一点点水汽。
身上穿着黑色长袍的弥罗踩在黄沙之上，周身有着清风吹拂，扫开热浪。
突然，他伸手对着空气轻捏了一下，一缕细微的水汽落入手中。
‘又是一处绿洲吗？在这种环境下衍生绿洲，也难怪绿洲之神斐尔图姆能够在凯特丝完全执掌沙之国的水、河流和丰收权柄之后登临九大神的位置。环境的需求是一部分，自身的作为也是重要的原因啊！’
弥罗继续向前，看到了一片不大的绿洲，占地大约十几亩，核心处有一个小小的祭坛散发着淡淡的神光，一道道清水从祭坛的下方渗透出来，滋养周围的土地，那是整个绿洲净水的源头。
同太虚幻境中绿洲大多源自于地下水系不同，沙之国不少绿洲的诞生源自于那一个个小小的祭坛。
这些祭坛大多是绿洲之神斐尔图姆和他的信徒埋在沙漠之中，一般靠近地脉或者封印着一些从海洋中猎杀的魔兽，前者绿洲之神斐尔图姆以自身神力借助地脉搬运其他地方的水源，后者则是将海兽的力量净化后，通过植被的方式，维护绿洲的存在。
因此，沙之国的绿洲不一定有湖泊，也有可能只有一大片植被，例如弥罗眼前的这个绿洲就是其中典型。这代表着绿洲的下方镇压着一头巨大的海兽。
‘嗯？这股水汽的海腥味似乎太淡了一些。’
站在绿洲前，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蹲下身，伸手抓起一片湿润的泥土细细感知。
‘两道水汽，除去从海兽体内净化出来的水汽外，另外一股似乎是从地脉之中……不对，地脉搬运而来的水汽，本质上是借助地脉和神力的转化，这一缕水汽更接近……’
弥罗起身，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灵光，望着土地，透过沙尘、泥土和植被的遮掩，看到一片神光之中，束缚着一只外形有些类似于章鱼的巨大海兽。
神术的力量，将海兽的身躯肢解，唯有口器所在的位置有些许泥沙落下，让海兽将其化作为浑浊的血液，再由祭坛上的神祇力量不断转化，最终形成一种平衡，且不断扩大绿洲拥有的水汽。
除此之外，弥罗还能够看到非常少的水汽下沉到沙土的深处，同某个水系联系在一起，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进行着水汽的交互，这也是绿洲当中水汽上蕴含海腥味较稀薄的原因之一。
‘看来这位绿洲之神也想要染指水源的权柄，若是真让他凝聚了地下水系的权柄，绿洲、植物、地下水系，加上动物神的领袖，或许他可以尝试突破真神位格？只是让染指水的权柄到底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不希望凯特丝女神更进一步？’
弥罗继续观察那巨大的章鱼海兽，作为受到混沌魔气影响的海洋生灵，这头海兽的身上充斥着大量的混沌气息。
按道理上来讲，极端的无序，很难让这类海兽出现类似于痛苦、愤怒、孤单、绝望一类的情绪，但有意识的是，这头海兽的身上弥罗隐约察觉到了些许负面情绪，他似乎正在生出灵性？
弥罗微微挑眉，又是看了眼绿洲祭坛边上的雕塑，感受其上微弱的愿力，以及雕像同下方章鱼的联系，大概猜到了绿洲之神斐尔图姆的想法，他是打算以绝望刺激海兽的灵性诞生，而后以愿力重新塑造对方的形体，让其化作邪兽、魔兽或者灵兽。
‘这样一来，倒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执掌植物权柄的斐尔图姆会成为动物神的领袖，不过这种刺激和孕育的方法，难以控制，且不成体系，否则他应该还能够暗中占据一个怪物的权柄。’
弥罗眼睛微暗，对着绿洲祭坛微微躬身，微弱的愿力，刺激祭坛上预留的神力，微弱却在日光下依旧夺目的光辉升起，指向了一个方向，哪里是下一处绿洲所在的地方。
弥罗再次躬身，便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作为修士，沙漠的环境并不能干扰他对方向的感知，因此他走的道路是笔直向前，而斐尔图姆的权柄之中同样占据着商人和贸易，受到他指引的商人自然不在少数，弥罗这次前进的方向，正好遇到了一群前进的商队。
一头单峰白骆驼领着数十只骆驼，带着大量的商品在沙地上缓慢前进，察觉到弥罗的时候，白骆驼更是仰头发出一声类似于鸟类的长啸，下一秒，白骆驼左右两边两块半人高，五寸厚的石板上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下一秒，两个生物出现在商队前方。
其中一个呈现出类人型的姿态，直立身高将近两米五左右，蓬松的灰绿色皮毛复盖全身，从头颅来看，比较接近鬣狗，黄牙血眼，配合身上披着的软甲，手中握着的滴血长刀，让其看上去十分凶狠。
另一边，凌空悬浮一只巨大的鸟兽，身上披着污褐色的羽毛，其上有着细小的魔法纹路，脖颈位置有着密密麻麻的暗褐色绒羽，三条裸露在外，宛如长蛇一样的颈部呈铅灰色，三个巨大的满是瘤子的头颅看上去十分寒蝉人，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除去中央的脑袋是正常的秃鹫外形，左右两边分别是蜥蜴脑袋和剥去皮的人头。
‘三头典范级怪物，外加四位典范职业者？看来这只商队的力量还算不错。’
弥罗一看就知道那白骆驼、豺狼武士和天空中的三头秃鹫乃是召唤物，或者说是商队主人先辈留下来的遗泽，至于商队本身的力量，他感知到了三位普通的典范职业者和一位开始探索传奇的资深典范职业者。
对于后者，弥罗没有给与丝毫关注，而是盯着那三头怪物上下打量起来。
在沙之国，黑暗游戏和魔兽召唤之法属于本土特色修行之法，对应两个特色职业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其根基在于心灵、创造和怪物三个方面。
这两个职业正式就职之后便能够感知怪物，从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圣域之中召唤已经存在的怪物。
等到了典范之道，便会开始探索内心，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怪物，若是步入传奇，可以选择将怪物化作类似于化身的存在，作为自己最强的召唤魔兽，也可以将怪物同自身融合，转入另外一条传奇职业，同时借此掌握一些奇特的领域力量，为日后突破真传奇打下基础。
其次，所有步入典范之道的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死后，都可以选择将自身魂魄和初步成型的怪物相合，留在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的圣域之中，成为可以被后人召唤的怪物之一。
据说，选择这条道路的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在沙之国古老的传说之中，游戏之神普德手中的几位半神怪物，就有两位是后天晋升上去的。
因此，在亲眼见证之前，弥罗还以为这是一条类似于太虚幻境之中仙道分支的鬼仙体系。
可亲眼见证之后，弥罗不由摇了摇头：‘本质上是借助愿力长久存？更贴合祖先灵或者是图腾兽信仰！’

第四百零二章 黑暗游戏
弥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但很快他又是被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死后依旧能够存在的方式，以及他们从心灵中孕育怪物的手法感兴趣。
‘虽然暂时用不上，但函夏显然不会太平太长久的时间，日后弥罗若是要大范围将名字赐予他人，那么这类心灵孕育怪物的手段，或许能够作为参考，让加持和被加持之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却又相互独立？’弥罗思索着如何收集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的修行之法，前方的商人已经被吓得半死。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这么倒霉，竟然碰到了一位外出的传奇职业者，并且从对方只是单纯注视自己先祖留下半月怪物，便能够将三者压制的情况，恐怕还不是一般的伪传奇，而是执掌领域的真传奇强者。
虽然正常情况下，在斐尔图姆神庇护的商道上，大多数传奇职业者不会对商队动手，但自己这边已经先召唤出怪物，很难说对面会不会继续遵守潜规则。
因此，弥罗眼前的商人恨不得立刻上前亲吻他脚前的尘埃，表示自己的顺服。
但弥罗没有开口，商人又不敢随意动身，极端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嗯？’
才发现对方情绪变化的弥罗低下头，看着对方近乎奴仆的态度，感受其无比恐惧的情绪，微微皱眉，有些不喜，但还是开口道：“你这三头怪物倒是有点意思。”
“大人您喜欢的话，只管拿去。”
说着，就是驱使三块石板落在了弥罗的身前，简单观察一下后，就是在石板的右上角看到了一个半月的印记。
当初道青和弥罗解释过沙之国召唤怪物的等级，根据力量的强弱，从下往上分三个大等级，星辉、月光和日曜，其中星辉大致等同于正式职业者，月光等同于典范之道，日曜则是传奇职业者。
因为不同等级之间有强弱差距，因此星辉、月光和日曜又各自细分出三个不同的级别。
其中星辉分出暗淡、明亮和璀璨三级，月光分出残月、半月和满月三个等级，日曜则是分出晨曦、正午和圣轮三个级别。
眼前的三块石板上的烙印都是半月，代表着这三头怪物的等级属于典范之道的中等，这和弥罗先前的猜测有些许不同。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这三个怪物的力量已经到了典范之道的顶峰，接近传奇领域的程度，可在等级上却只是半月，这等情况让他有些好奇，他弥罗尝试着解析石板的力量。
惊讶的发现，石板内部除去少许他无法破译，应该是对应权柄的力量外，内里的力量体系并不复杂，他尝试着注入力量，可以感受到怪物的力量有所提升，却无法带动半月的蜕变。
他又是尝试着注入愿力，半月浮现出淡淡的光辉，却没有更进一步。
他回头看了眼商人，那商人立刻开口讲述培养石板的方法。
“豺狼武士需要战斗和灵魂才能提升，杀死的生灵越多，或者战斗越多，晋升的速度越快，三头秃鹫类似，需要大量的尸体喂养，至于白骆驼每次行商完成，力量会自行提升些许。”
‘听上去类似提前探索领域的力量。’弥罗看了看手中的石板，将商人先前所言的概念注入其中，感受到石板内的权柄散发出淡淡的神光，吞噬对应的道则法理后，强化了石板的力量。
这一幕又是让商人瞪大眼睛，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震撼，这时候又听到弥罗开口：“还给你。”
石板缓缓落下，商人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看着弥罗，就听对方又道：“我是从艾码罗德岛来的大贤者维迪斯，我喜欢公平交易，你给我石板研究，我帮你稍微提升些力量，算是两清了。”
听到这话，商人大声称赞弥罗的仁慈和大德，作为消息灵通的他，也曾听闻大贤者维迪斯的名号，知道这一位贤者是王国联盟中少有好说话的传奇职业者，不由跪在地上，低头亲吻弥罗身前的沙土，用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大贤者维迪斯大人，您给与我的，超越了我给与您的，这不符合公平的规矩，我这里还有不少书籍，原因供奉给您。”
说完，商人从怀中取出一份残破的牛皮书，恭恭敬敬的递给弥罗。
这牛皮书上散发着淡淡的魔法痕迹，显然不是一般的俗物，弥罗简单翻阅了一下，是一本黑暗游戏使的修行笔记，其中的一些信息让弥罗非常感兴趣，并且最常描述的怪物正是秃鹫，显然是这位商人的先祖。
弥罗将牛皮书收下后，对商人笑道：“你还想要些什么？”
“我希望您能给与我的孩子一点指导，他已经在典范之道上停留了太长的时间。”
说着，商人招呼一位青年来到弥罗身前，他正是商队中三位普通典范职业者之一，看他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气息，走的应该是战士职业的变种。
弥罗简单的提点了两句，动手帮他梳理了一下气血，指点了一些动作上的错误，在其气血微微翻滚后，又传授了一门简单的修养拳法，表示他们可以在家族内部传播后，便转身离开。
商人则是跪在地上，以非常恭敬的态度，送走了弥罗。
等弥罗的影子都看不到，商人又是召唤出自己的白骆驼，抱着巨大野兽的脑袋，一阵亲吻。
“不愧是带来吉祥和希望的白骆驼，不但能够保佑我等穿行于沙漠，还让我们遇到了好心的传奇职业者，用几乎无用的笔记，换了一份可以在家族内传承的功法，真的是赚翻了！”
而并没有太多灵智的白骆驼，无法理解主人的兴奋，它单纯的以为主人要它加快脚步，不由大步向前，弄得商队又是一阵忙碌。
至于另一边的弥罗，则是一边顺着商道向着下一个绿洲走去，一边开始翻阅新入手的牛皮书，开始探索黑暗游戏使这条专属于沙之国的特殊职业道路。
通过牛皮书上的信息，弥罗初步得出了一个结论，黑暗游戏的本质是祭祀，每一次的游戏，都是一次对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的小小祭祀。
至于具体的祭祀仪式，弥罗在进入一处大型绿洲，亲眼见证过几次黑暗游戏之后，才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最大的区别之一，黑暗游戏可以是任何游戏，但魔兽召唤只可能是对战类的竞技，弥罗见到的几次黑暗游戏，都是绿洲中的商队和佣兵之间举行。
其中商人偏向于文斗，喜欢坐在桌子前进行棋牌类的比斗，同弥罗过去看到的一些棋牌游戏，除去一开始的时候高念创造和游戏之神似普德的神名，请求他的见证外，并无太大的区别。
而佣兵的比斗，大多是射箭、比武一类的搏斗类游戏，同文斗一样，他们在开始前都会高念创造和游戏之神似普德的神名。
也正是这唯一的不同，让弥罗感受到沙之国的特色，以及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同民众的联系有多么的密切。
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游戏结束之后，游戏双方或者多方的精神，以及周围民众兴奋的情绪都会流向某个方向，被某个东西摄取，同时游戏前双方约定的事项，也是在细微的力量影响下，得到了保障。
哪怕是类似于三天好运这种概念上的赌资，在游戏结束之后也是得到了见证和转化。
‘见证契约、履行契约，这位创造和游戏之神似乎有意染指契约等领域的想法啊！不过，这方面的力量不是沙之国的法老特有的吗？’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所谓沙之国的法老，指代的是生灵的最高统治者，虽然不入九大神体系，但其执掌着太阳、王权、神圣、律法和沙之国几项权柄，让其拥有不次于除去太阳神之外的八大神，甚至还要胜过部分八大神。
按道理，如果以位格和力量进行划分，法老才是应该和八大神一起组成九大神，让太阳神独自高悬于虚空才对。
但在沙之国，法老被视作是地上的太阳神，是太阳神留在人间的子嗣，二者的神性和力量是一体的，故而在沙之国的神学上，将法老和太阳神视作是同一位的存在。
也是因此，在沙之国的土地上，法老才是具有最高权柄的半神，其余诸多半神圣者，哪怕是八大神也必须要给与对方足够的尊敬。
在这种情况下，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试图染指律法体系下的契约权柄，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创造和游戏之神普德同沙之国统治者法老，绿洲和植物之神斐尔图姆同河流和丰收女神凯特丝，我怎么觉得沙之国的诸神关系有些微妙啊……’
弥罗这么想着，边上突然想起一个声音：“这位外来的大人，您好。”
弥罗回头，就是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上的气息浑厚，已经到了典范之道的临界点，只差最后一点点气机，就可以跨入传奇的行列，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一些等同于传奇的力量，具体来历……
眼睛微微眯起，弥罗盯着他的腰间小包，老者笑道：“您看出来了？看来您在传奇领域也算得上是一位强者了，您好我这镇守于此的普德祭司，冒昧前来只是想要知道您留在此地是为了什么？毕竟，我这儿只是一个小小的绿洲，突然来了您这么一位强大的大人，实在是有些担惊受怕。”
“我是艾码罗德岛的大贤者维迪斯，停留于此只是对沙之国特有的黑暗游戏比较感兴趣，并没有恶意。”弥罗的回答，让这位老者松了口气，他面色平和道：“原来是大贤者维迪斯大人，您的名号我也是有所听闻，知道您是一位求知者，这样吧，不若我等进行一场黑暗游戏？想来亲身经历，能够让你更加清楚的感受到黑暗游戏的魅力？”
“嗯……”
弥罗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犹豫，毕竟黑暗游戏一旦开始，必然要献祭一些东西，还会引来普德的注意，弥罗自然有些不愿。
老者见状，急忙道：“还请您不要误会，我等双方可以事先签订誓约，表示此次黑暗游戏以游戏为主，献祭的东西，就以我们双方各自的一个秘密，也就是输的人必须要回答胜者一个问题，如何？并且，我们使用常见的通用卡组进行，如何？”
弥罗盯着对方，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道：“可以。”
随即，弥罗就是在老者的带领下，翻看了不少卡牌，选定了自己需要的怪物后，同对方来到神殿内部的一处平地上，随着对方高呼普德的神名，淡淡的神力落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二者罩住，黑暗游戏正式开始。
“我先来！”
游戏一开始，老者就抢先开口，下一秒抛出手中的卡牌，高呼道：“出来吧，沙漠卫士！”
伴随着卡牌脱手，结界之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石板虚影，其上描绘着一位沙之国护卫的形象。
下一秒，石板破裂，化作无数砂砾光点在老者身前凝聚，化作了砂砾组成的卫士形象，随后老者又是抛出两张卡牌，化作两个石板立在身后，开口：“我的回合结束，接下来您可以开始您的环节。”
弥罗先是仔细观察周围的结界，同时探索四周的力量，看了看手中的卡牌，随手拿起一张璀璨星辉等级的卡牌抛出，低声道：“召唤枯木卫士。”
随着卡牌的脱手，弥罗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一块石板，而后砂砾落下，汇聚成一个生有手脚的枯木，站立在弥罗面前，随着弥罗话音落下，枯木发起攻击。
巨大的木质手臂挥舞落下，砸在了沙漠卫士身上，将其打碎成诸多黄沙，而这时候老者眼睛亮起，高喊道：“在沙漠卫士被破坏的时候，我要发动事先埋下的陷阱，流沙之地！唯有在带有沙漠特性的怪物被破坏时可以启动，将结界内的环境更换为流沙环境，从现在开始，每个回合，你我双方都会下沉一部分！大约五个回合之后，你我便会彻底被埋葬在黄沙之下！”
说着，老者身后的一块石板缓缓转过来，其上描绘着一个巨大的流沙旋涡。
伴随着石板的完全暴露，弥罗和老者脚下的土地也是化作了流沙，将双方束缚住。
同时，老者又是翻开第二个石板，高喊道：“同时我发动事先预留的魔法，沙之庇护，我将不会受到流沙之地的影响。你只剩下五个……”
老者看着弥罗，正打算继续解释，却看到弥罗安安稳稳的站在流沙之上。

第四百零三章 普德神降
以老者的眼力，能够清楚的看到可以吞噬生命的流沙，同弥罗的鞋底隔了大约半指的距离，说白了此刻的弥罗是悬浮在空中的。
老者话语一转：“不愧是大贤者维迪斯，竟然能够在我主的结界下随意施法，只是你的怪物恐怕没有这么好运了。”
说着，老者看向下半身被流沙束缚的枯木卫士，却不想弥罗丝毫不在意，随手盖下两张卡牌之后，便示意老者可以动手了。
老者抽了一张卡，随后抛出，高喊道：“召唤沙之蝎！”
随着石板出现，流光融入流沙之中，并无怪物虚影。
老者开口解释：“沙之蝎乃是生活沙子下的怪物，因此在流沙场地的时候，沙之蝎自动出现在沙漠地下，可以从下方攻击敌人！现在，请你的枯木卫士退场吧！”
伴随着老者的话语，流沙的表面浮现出些许类似于波纹的变化，就好像水中游鱼带起的涟漪一样，而波纹前进的方向，正是弥罗的枯木卫士。
“果然是这一套战术！那我也翻开事先布置的魔法和陷阱，荆棘种子和复苏之雨！”
伴随着两个石板转过来，一枚枚荆棘的种子出现在沙漠之中，同时蒙蒙细雨落下，嫩绿的细芽从种子顶端破开，根系迅速向下生长，肆意生长的荆棘，不但让部分不牢固的沙粒变得稳固，同时也是缠住沙粒中的沙之蝎，阻拦了对方第一波攻击。
老者见状，只能暂时停下动作，盖下两张卡牌，表示自己的回合结束。
弥罗抽卡，看着空白的卡牌，笑道：“看来，这个回合就能够结束战斗了呢。”
说着弥罗反转手中的空白卡，同时从手牌中抽出一张空白卡，道：“按照黑暗游戏的规则，这类空白卡是给与职业者使用自己能力的机会，现在我以第一张空白卡发动自己的能力，知识的契约，锁定你覆盖的两张卡牌以及手中卡牌，限制此回合不得发动，作为代价，下一个回合你可以选择对自己覆盖的卡牌进行一定的强化。然后，我发动第二个能力，自然的恩泽，强化枯木卫士。”
伴随着弥罗话语的落下，原本枯朽的卫士身上生长出新的嫩芽，繁茂的枝叶覆盖了它的身体，缓缓起身的他，同四周的荆棘连成了一片，随着荆棘收缩，被其根系束缚的沙之蝎也是被带了出来，化作了枯木卫士成长的养料。
看到这一幕，老者惊呼道：“不可能，抵挡攻击的束缚类魔法，应该只有一个回合的效果才对，我的沙之蝎应该已经挣脱束缚，为什么还会被带出来？”
“所谓流沙，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沙像液体一样可以流动，这本来是一种自然现象，常出现在地下有空隙的沙漠当中，虽然在各种传说之中，流沙是一个能把人吸入无底洞的大怪物，一旦人们身陷其中，便不能自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受困者顷刻间被沙子吞噬。可实际上，我前面说了，流沙出现的原因是下方有空隙，大多数时候，流沙的‘吞噬’能力，会随着上层细小颗粒的下沉逐渐削弱，而我先前使用的两张卡牌荆棘种子和复苏之雨分别赋予了流沙植被和液体，后者让沙粒变得沉重，这才是阻拦你的沙之蝎在上一个回合继续前进的力量。”
弥罗开口的同时，枯木卫士也是不断成长，化作巨大树人模样，他看向老者道：“而荆棘种子这张卡牌，原本应该是针对地面上的攻击，只是受到复苏之雨的加成，根系的束缚能力得以强化，才能够束缚住你的怪物，产生第二回合的束缚效果，进而导致原本应该在地下无法生存之后，自动上浮上来的沙之蝎依旧停留在地下。”
“原来如此，我被你误导了吗？”
老者面色灰白的看着那巨大的树人，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树人已经到了满月的程度，按照游戏规则，还未步入传奇等级对自己，在满月级怪物的攻击下，将会直接退场。
更何况，按照黑暗游戏的规则，除去场地内的怪物外，作为游戏双方的玩家同样能够作为怪物首领亲自下场发起攻击。
在自己场地上没有任何怪物，且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哪怕强行召唤出自己心灵中的怪物雏形，撑下树人的攻击，也会在弥罗的第二波攻击下落败。
而根据黑暗游戏的另一条规则，双方战斗带来的冲击并非完全虚幻的情况，老者不认为吃下两次进攻的自己能够好到哪里去。因此，但弥罗询问还要继续的时候，老者落寞的表示自己认输。
“作为胜利者，我想我有资格享受胜利的果实，你能否告诉我，是谁让你和我进行黑暗游戏的吗？”
弥罗的问话，让老者浑身一颤，他没想到弥罗问的如此极端，他张了张嘴，缓缓开口：“没有谁，只是我自己想要欺负你不明白游戏规则，询问你的真名，盗取你的力量，强化我的内心怪物，尝试突破传奇境界而已。”
“哦？”弥罗轻笑一声，淡淡的笑声宛如惊雷一般让老者七窍流血。
“你以为我这么好欺骗？的确，你说的并不是假话，你是有想要盗取我力量的想法。但你的回答，并不是我的问题。说起来，我在艾码罗德岛的时候，同不少人签订了契约，对于契约、公正一类的领域有一定的了解，你想尝试一下被自己信奉的神祇力量反噬的感觉吗？”
“我并没有欺骗你……”
老者还想要狡辩，弥罗冷哼一声，鲜血顿时从他的口中流出，下一秒他身上的神徽散发出淡淡的神光，一道意念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弥罗见状，向后退了半步，微微躬身道：“向你致敬，最初的创造者，游戏的开辟者，工匠的保护神，火焰的执掌者，为万物带来繁衍力量的生机之主普德殿下。”
“致敬？我可没有看出你又多么尊重我。”

第四百零四章 寄杖脱身
普德的声音从老者的体内传出，他望着弥罗，巅峰半神的威压缓缓落下，让弥罗忍不住一退再退，可在其退到结界边缘的时候，周身浮现出点点星光，形成防护，拦下了对方的压迫。
“我若是不曾对您有所敬畏，你根本没有机会神降。”
弥罗的回答让普德嗤笑出声：“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对我的信徒动手？”
“并非如此，对您的信徒动手，那就是直接打脸，您直接对我动手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若是您的信徒看护不利，导致神庙出现问题，以至于你无法神降，应该不是我的问题才对。”
弥罗说着，原本在游戏结束就应该消失的荆棘再次生长起来，迅速占据了神庙的内外，破坏了不少阵纹，让结界出现漏洞，并且散发出奇特的气息，干扰了普德的力量和意志。
“嗯？”
普德看了看周围的变化，不得不承认弥罗这一手用的巧妙。
他并不是直接破坏神庙，而是表示自己在先前黑暗游戏的时候便能够借机损毁神庙的布置，给自己争取时间。而弥罗现在动手，不但起到了干扰了普德的力量，让他难以短时间内降下超越天命传奇的力量，还留下了暗门，方便迅速离开。
说白了，弥罗就是仗着老者的身体过于脆弱，也太过苍老，哪怕普德有意赐予更多的神恩，也少不了一个转化的过程，而他有把握在对方降下力量之前，先行离开。
普德望着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气息不断变化，暗暗计算着留下弥罗的可能性，但当他看到弥罗还在继续破坏结界的时候，便明白可能性微乎其微，闭了闭眼，用相对平淡的语气道：“据我所知，你是来自函夏南方魔教的修士？”
“想不到这消息还是传递出来了，果然，当初我就不应该对那家伙心慈手软。”
弥罗的回答，让普德嗤笑一声：“你那是心慈手软吗？不是对函夏诸神的敬畏，导致你不敢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这些，既然你承认你是南方魔教的修士，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不知道普德神有什么想要我做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表情依旧非常平淡，哪怕话语中带着尊称，也无法掩饰他的真实情绪。
“我听闻函夏南方群岛有一套修行体系讲究形真理，能够通过对形体、本质和概念的汇聚，创造出各类的怪物，不知道你手中有没有类似的修行之法？”
普德的问话，让弥罗有些惊讶，《七煞降神咒》乃是南方魔教的传承典籍之一，这一代修行有成的也就死在了弥罗手中的七煞老祖，对方既然知晓这法门的部分信息，已经暴露出不少信息，他一边按下心中的惊讶，一边解释道：“您说的应该是《七煞降神咒》，此咒非同寻常，可以混同色、声、味、触、形、真、理七种法理，洗练成煞灵，再借助煞灵施展神咒，其中色、声、味、触为下四煞，形、真、理为上三煞，上下相合，便可以演绎万千。”
这里，弥罗特地将七煞合一凝练煞神的说法转化成煞灵，并不清楚这一点变化的普德显然非常感兴趣，被其占据身体的老者眼睛都明亮了少许，弥罗向后退了两步，半个身体离开了结界。
普德眼睛微微眯起，轻笑道：“倒是谨慎。”
说完，他的身上逐渐散出淡淡的神力，并且将气息完全放开，表示自己不会在试图降下更多力量。
但弥罗依旧表现得非常谨慎，普德无奈只能开口：“我以太阳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但不会怪罪你先前的冒犯，还会给你相对应的嘉奖。”
淡淡的日光转动，见证的誓言，弥罗这才停下动作，没有继续离开，但他也未曾回到结界之中，而是半个身体处在结界外，同普德开口：“我虽然知道此法，但受到类似于誓约的影响，不可能告诉你相对应的修行之法。”
“这个无碍，你已经离开了函夏，还能有多少反噬，我都帮你承载下来。”
普德说的非常大气，弥罗却摇头道：“你虽然是半神，但想要承载源自于函夏的反噬，恐怕也要到您的圣域之中，我可不认为自己进去后还能出来，换一个吧。”
听到这话，普德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的职业道路和修行之法。”
弥罗的回答让普德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两条职业道路是我的特地创造出来的，专属于我的道路，将他传授给你，等同于让你探索我的领域，你又不准备成为我的属神，我不可能……”
说到一半，普德突然想起来，过去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函夏修士找自己讨要修行之法，当时他也是拒绝了对方，但后来那家伙又是通过种种手段从自己手中获得了大半的信息。
他回忆了一下当初不情不愿的交易，唯恐弥罗事后也来这一套。
虽然他自认为自家力量不惧算计，但当初那小子可是将自己恶心的不行。
为了日后的清净，以及防止他人将旧事重提，普德话锋一转，道：“如果你非要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普德突然变了想法，但弥罗还是顺着他问下去：“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一开始最多给你两个职业当中一个的传承，并且这个传承只能到天命传奇的程度，然后我需要你口中的《七煞降神咒》，若是对我有大用，我才能够将剩下的半神道路一起交给你，若是没什么用处，我会根据重要性或是终止交易，或是将另一个职业到天命传奇的修行之法交给你。”
普德的话语让弥罗有些吃惊，特别是对方先付出的手法，让他反而不好继续讲价。
‘该说不愧是统治沙之国多年，试图染指公正领域的强大半神吗？哪怕未曾占据商业、交易一类的领域，也能够精准的猜到我的底线。’
弥罗暗暗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我要先看黑暗游戏使的道路。”
话音落下，一块虚幻的石板落下，悬浮在弥罗身前，上方正书写着黑暗游戏使的就职方式，以及对应的修行之法。
弥罗也是将自己手中以七煞老祖道则法理为根基，配合太虚幻境扶桑理念的《七煞降神咒》交给对方。
“这里面的信息似乎不全啊！”
普德看了一眼，就看出里面一些信息被其他相似的内容顶替，虽然有一定的作用，但核心的更关键却有所欠缺。
弥罗只是回应道：“我若是有完整的修行之法，也不至于来这寻找更进一步的道路。”
“真的吗？”
普德似乎并不相信，微微抬起手，先前凝聚石板，以及为了表示诚意而散开的神力迅速汇聚，向着弥罗抓去，不想自己抓住的只是一些荆棘。
“逃了？什么时候？”
普德双目一冷，向着四处看了看，有些不敢置信。
而另一边，早早就远遁出绿洲的弥罗看着手中流珠，特别是一枚光华暗淡的星光宝珠，确定没有出现问题后，不由松了口气。
‘不愧是能够探索真神道路的积年半神，哪怕只是化身都有如此能耐，我以寄杖之法都差点无法屏蔽他的感知。不过还好，宝珠的法禁并没有出现问题，寄杖之法真意也非常完整，只是多年积累的力量消耗殆尽，下次想要再次施展，起码要等待三五年才行。’
想着，弥罗将流珠收好，四处看了看，伸手抓起一把黄沙，借土遁向着下一处绿洲而去。
期间，弥罗也是几次变化方位和气息，防止普德找到自己。

第四百零五章 太阳隐秘
烈日当空，弥罗走在街道上，两边是土质结构的房子，来往的人群身上之有极少的布料遮蔽身体，将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
身穿长袍的弥罗走在其中原本应该会非常显眼才对，但往来的众人却对其视而不见，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弥罗的脚下几乎看不到影子，只有一道道类似于热气蒸腾出现的细微扭曲变化。
此乃天罡三十六法之一的正立无影，乃是一门和光同尘的术法，施展起来宛如身化元气，隐身遁形，做到步日月而无影，匿身形而无踪。
论玄妙，要比弥罗先前避开普德神的地煞七十二术之一的寄杖高妙许多。
但寄杖不但本身更加完善，且同弥罗这具化身更加契合，施展起来反而比正立无影更加玄妙有用。
而寄杖之法契合弥罗化身也是因为巧合。
所谓寄杖，在函夏大多数修士眼中都是替身代形之法，通过将自身精气神寄托于他物身，将自身所受攻击产生的伤害，全部转移出去，进而达成不受伤害的错觉。
可实际上，寄杖之法的寄指代的是寄托和依附，杖同样也有凭倚和依靠之意。
二者相合，衍生出来的含义是将自身本质寄托依附于其他事物之上，借此长生，所谓替身代形不过是这法门较为低端的表现而已。
而弥罗的这具化身乃是神通木炼制而成，根源属于木属，这才以寄杖之法将气息寄托于荆棘之上，欺瞒普德这位半神的念头化身。
比起来，想在让他以正立无影之法面对普德，反而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道青所言之人的位置……’
弥罗一路找去，最后在一个街道角落的店铺位置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
‘居于闹市，大隐隐于市？’
弥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走入其中，就见到一位老者正在雕刻太阳神的神像，吓得他想要后退，却被对方制止。
‘来者是客，不若停留一二？’
传音的同时，老人也是抬起头，看着外边吹入其中的旋风，嘀咕道：“好大的风啊，今天就先雕刻到这里吧。”
说完，便是起身将大门关上，而后看向弥罗的方向，在心中嘀咕：‘好精妙的隐身之法，是正立无影吧，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么正统的仙道神通了。’
心中念头起伏，老者身边的一尊尊太阳神像气息变化，同他自身交织，形成一重小小的太阳结界隔绝内外，低声道：“可以出来了。”
弥罗显出身形，有些惊讶的看着周围的太阳光辉，最后盯着那些太阳神像，总觉得对方的外形有些独特，似乎有函夏的痕迹，又似乎有些类似于眼前的男子。
看出对方的疑惑，老者先是显露出两道妙气，等同弥罗同样证明自己的身份后，才解释道：‘不用奇怪，这些太阳神像指向的虽然是太阳神，但也都指向了我？’
‘祂出事情了？’
弥罗第一时间便是提出自己的疑惑，不想老者竟然真的点头：‘应该说祂总算出问题了。你知道沙之国的太阳神的来历吗？’
弥罗点头：‘据说是南方群岛某位古老神祇，借着从天地之外降下的残破天地内的太阳神重生。’
‘那你知道当年那位复活的古老神祇，吞了多少太阳神吗？’
老者问出第二个问题，弥罗摇摇头。
‘就我所知到的足足有一百七十六个，其中一百零二个都是某一位名为拉的太阳神。’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又问了弥罗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天地之外许多天地都是同一个源头的事情吗？’
‘大概猜到了一些。’
弥罗的回答让老者比较满意：‘这样的话，那我就能省力不少。’
‘在我等这方天地之外，诸多正在毁灭或者已经毁灭的天地，大概有十一二个源头，其中对应名为九州源头，以及和九州有关的几个下属源头衍生出的天地大多落到了函夏大地之上。其次是名为世界树的源头，大多落在了北方大陆，名为圣光和奥林匹斯的源头大多落在了西方大陆，部分以奥林匹斯为源头衍生的天地，以及大多数以誓约体系为源头，以及以名为埃及为源头的衍生天地都是落在了南方群岛这里。而拉，正是大多数埃及衍生天地的太阳神，也是这些天地的神王。’
老者说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感慨：‘奇妙的是，这些以拉为名的太阳神身上大多有着一个名为真名的枷锁。一旦掌握了这个真名，便能够夺取他的力量。’
‘你掌握了他的真名？’
弥罗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对于老者口中的神话，弥罗并不怀疑，或者说他也是有所耳闻。
在他的前世，也有着名为埃及的大地，在那方土地之上，大部分埃及传说之中，都有着类似的说法，掌握太阳神真名的女神伊利斯，掌握了世界真理，成为最强大的魔法神。
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沙之国的太阳神身上。
但老者并没有给与肯定的回答：‘我虽然有些能力，但依旧只是天一大成，真的掌握一位炼虚合道境界的真名，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其同化吧。我只是掌握了那一位没有消化的部分拉的真名而已，并且这一位拉全盛时期应该也就炼神还虚中期的程度，放在沙之国也就是一些资深的动物半神而已。’
‘但你却是依靠这点名字，掌握了沙之国的太阳光辉。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弥罗盯着对方，满脸的感慨，而老者同样知晓这件事情的离谱程度，开口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人难以置信，但他是真实的，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所述一二。’
说着，老者便是以传音之法告诉了弥罗一个名字，当名字入耳的瞬间，弥罗就是感受到自己同沙之国这片天地之间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系，四周的神像以及外界的日光似乎受到了他的掌控。
“这……”现实的变化，让弥罗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的真实性，同时他也是感受到虚空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同他产生了联系。
‘那是……’
弥罗心中一惊，仔细感知，回头看向老者，以传音之法询问。
‘那是那位拉神的诞生之地，应该是一处还在虚空之中飘荡，未曾彻底被混沌魔气吞噬，还在挣扎的一方完整天地。当年的拉神，似乎是因为某些外力，不得不离开那方天地，最终找到了南方群岛，被沙之国的太阳神吞噬。同时，似乎因为他早年的一些经历，太阳神并没有将其力量完全吞噬，而是留下了部分真名，封印在一处陵墓之中，我也是无意间获得了这份真名。’
‘刚开始的时候，这份真名并没有涌出，我为了防止因为它受到莫名的关注，还消耗真君赐予的力量，进行遮蔽。直到沙之国的太阳神出现了问题。’
听到这里，弥罗精神一震，这正是他来到沙之国的目的，急忙追问道：‘你知道太阳神出现了什么问题？可否告诉我？’
‘我不知道。’老者摇了摇头，直白的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弥罗。
‘沙之国的太阳神，本质上是吞噬大量埃及太阳神拉，以祂们的本源铸就自身神位的古老太阳神，祂的力量和位格在我看来，还在四大真君之上，整个函夏我怀疑唯有帝君能够胜过他一筹。但祂的问题也很严重，从死亡中归来的变化，似乎让祂同太阳神拉的某种本质出现了一定的重合，也有可能他从太阳神拉的过去中看到了针对混沌魔气的方法，这位古老的神祇从复活之后，便开启了每日一次的死亡旅途。’
‘时至今日，沙之国能够保持整体偏向于阳光的状态，正是这位太阳神的功绩。’
说到这里，老者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弥罗问道：‘我记得你是从王国联盟登陆南方群岛的吧。你觉得王国联盟那群家伙怎么样？’
弥罗还未回答，就听对方继续道：‘当年我看到的时候可是恨得牙痒痒，可当我真的想要破开其中的阶级禁锢的时候，我才发现那群贵族说的某句话还真没错！固定的阶级，才是最稳定的秩序。’
说出这话的时候老者盯着弥罗，见他没有反驳，笑道：‘看来，你也是深有体会啊！’
弥罗点头道：‘比起沙之国的整片大陆，王国联盟岛屿要更多一些，部分国家甚至直接建立在岛屿之上，时时刻刻需要面对混沌魔气的影响。因此，将固定阶级作为应对方法，固然有固步自封、难以进步的隐患，但这等简单粗暴的手法，却非常有效。对比起来，我推算了一下，也在某处岛屿上实验过，真的让人民智大开，秩序虽然更有活力，却也容易受到影响。’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老者嗤笑着重复念出了一句弥罗相当熟悉的儒道名言，听着对方话语中复杂的情绪，弥罗不由跟着叹了口气，这也是他在离开艾码罗德岛的时候，还有所留情的原因之一。
王国联盟的基调，便是以腐朽、稳固的秩序应对混沌魔气的侵蚀，在没有更好地解决方法之前，贸然动手破坏平衡，只可能造成更加可悲的结局。
毕竟，如今艾码罗德岛的环境，比受到混沌魔气影响，异化成怪物要好太多，那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无生无死不说，在彻底消亡之前，还要忍受自身意志不断被扭曲的痛苦。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摇了摇头，老者见状，勉强勾了勾嘴角，道：‘这也是我最后选择隐居在沙之国的原因，我在函夏接受的道理，告诉我不应该看着他们受苦，但在思考整体大局之后的现实告诉我，除非我能够撑起一方苍穹，确保一地混沌魔气的浓度，否则现在的制度，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而对比起来，沙之国因为有着太阳神的牺牲，整体混沌魔气的浓度一直处在一个相对低的状态，加上沙之国内的诸多神祇庇护，倒也让这方土地上生存的生灵，不至于完全没有出头之日。远的不说，就说每一处绿洲之中的祭坛，斐尔图姆都留下了一些简单的传承，若是普通人能够依靠自己找到，也是有机会成为职业者的。’
‘其次，沙漠、风暴和力量之神埃塞特，非常喜欢比斗，也欣赏有勇气的人，甚至明里暗里支持一些奴隶反抗自己的主人，还赐予部分成功之人神眷。就这一点上，就远超过王国联盟的腐朽理念。’
弥罗听着对方的话语，大概猜到了一些信息，这些所作所为本质上应该是这些神祇在探索对应的权柄和领域，进而福泽了部分沙之国的居民，让整体的阶级不至于保持在完全的封闭状态。
虽然对弥罗而言同样非常窒息，可靠着王国联盟的衬托，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真的是，这种东西是能比较的吗？’
弥罗摇了摇头，而后心中一惊，默默施展静心术法稳固心神，发现在拉的真名影响下，自己的性格似乎有些向着沙之国神祇的方向偏移。
‘不错，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了。’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是显露出第三道妙气，告知对方压制真名影响的方法后，继续告知弥罗太阳神的隐秘。
‘因为太阳神每日要死亡一次，净化这片大地之中的混沌魔气，加上祂本身吞噬了大量的太阳神，我怀疑，祂应该是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让那些太阳神残留的力量向外具现，或者是那些太阳神残留的力量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得到了恢复，开始干扰沙之国的太阳神，导致他的权柄出现了问题，让我等能够盗取太阳的力量。’
‘逻辑上讲得通，但你应该还有其他能够证明这一点的方向吧。’
‘这是自然！你跟我来。’老者点了点头，带着弥罗走入地下室。

第四百零六章 圣辉光斑
弥罗跟随着老者来到他的地下室，这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其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鸟首神像，弥罗可以从中感受到拉的真名。
‘这就是你找到的真名载体？’
‘对，这个神像便是残留拉之真名的载体，同时也是我对于沙之国太阳神现状的猜测依据，你将手放在神像下方，回忆一下我告诉你的真名。’
直接到一位神祇神像下，颂念其真名，哪怕只是在心中，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弥罗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相信三位真君的判断，依照老者的说法做了一遍。
瞬间，日光将弥罗的意志拔高，带着他来到沙之国的上空，冥冥之中，弥罗感知到了一个个悬浮在南方群岛之外的残缺天地，他们部分摇摇欲坠，部分残破不堪，较为完整的微乎其微，而这些天地的共同点在于内部都有类似于大日的光辉。
冥冥之中，弥罗能够感觉到，自己若是愿意，可以借助这真名的力量，前往那些天地。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绝对的恐惧便占据弥罗的心神，他的灵觉在示警，不断警告他，一旦这么做，必死无疑。
弥罗不由凝神看去，便是透过日光见到了那些天地之外，纠缠着的一道道混乱气息。
那些气息非常特殊，混混沌沌，没有东南西北，没有前后左右，没有阴阳五行，但又好像蕴含一切，只是看到对方，弥罗就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逐步从有序向着无序转化，意识也是开始抽搐，似乎要随着混乱的气息一起扭曲，本质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
但下一秒，一轮耀眼的金色宝盘悬于他的头顶之上，恢复些许意志的弥罗抬头看去，只见金盘之上光辉流转，祈祷声、赞美声，被咏唱、祝福等等方式传唱，不断从金盘之中飘出，华美的篇章在虚空交织，以看似杂乱的模式，演绎着无比的神圣祝福，让弥罗的意志回到了肉身之中。
‘这就是真正的混沌魔气？’
弥罗大口的喘着粗气，边上的老者见怪不怪，继续道：‘其次，你可以看看这个。’
老者蹲下身，指着神像边缘的一点鹌鹑蛋大小的圣洁光辉。
这光辉的颜色和气息同拉本身非常接近，若非老者特地指出，弥罗都无法发现二者的区别。
但见到光辉的瞬间，弥罗先前因为混沌魔气而受到的污染都削弱了不少，丝丝缕缕的黑气汇聚到神像下方被其镇压，于日光中逐渐消散。
‘我找到这个神像的时候，这点光辉只有米粒大小的一点点，但现在已经膨胀了上百倍，所以我怀疑太阳神恐怕是和西方那位斗起来了，毕竟那一位的力量听上去和太阳神还是非常合拍的。’
‘圣座？’弥罗轻声嘀咕一声，他回忆了一下王国联盟内圣座一系的影响力，不得不说，这一位同帝君同样古老的大神，影响力无比巨大。
如今，更是能够感受到这一位对于混沌魔气的治理。
‘果然，能够保留下来的四方大陆，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弥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正打算同老者开口，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虚空。
他走到神像前，日光缓缓落下，见到这一幕，弥罗也是忍不住向前，再次在心中念动真名。
意识再次拔高，看到虚空的弥罗，这一次见到了天地之中的太阳光辉变得炽热，似乎有什么光辉要从虚空之中落下，但下一秒一缕圣洁的光辉从西方大地升起，拦截了日光的落下。
二者在虚空碰撞，圣洁的光辉和日光交织，化作了漫天烟火，好似火树银花一般，散落无数光屑散落向人间。
看到这一幕弥罗瞪大了双眼，他虽然没有带来伴生之宝宝镜，但对于道则法理的敏锐程度，以及超乎常人想象的见识，依旧在二者碰撞衍生出诸多变化的刹那，窥探到了不少道则法理。
弥罗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纯粹，而他身前神像上的光斑也是多了一点点。
‘看样子，太阳神的状态可以确定了？’
老者缓缓开口，弥罗正打算点头，二者的意志缓缓落下的瞬间，虚空之中似乎响起了指针转动的滴答声，下一秒，在弥罗的感知之中，虚空内又有两道浩瀚的气息落下，化作一尊尊神祇虚影立在虚空。
其中一位神祇，乃是一道气息凝聚，为三眼四手的巨大男性形象，他浑身涂满骨灰，发结椎髻，上有一弯新月，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颈上绕着一条长蛇，吞吐堕落气息，胸前一串骷髅分别显化出种种灾祸气象，腰围一张虎皮，遮蔽世间一切阳和生机，四手分别拿着三叉戟、斧头、手鼓和棍棒，轻轻挥舞都能带动毁灭的气息。
另一边的浩大气息中则是显化出两位女神的虚影，一位是穿着黄褐色长裙，手中拿着一把类似于镰刀的老妇人，其脚下乃是一大片黄黑的土地，上面满是坑坑洼洼的地洞，腥臭的海水在洞中翻滚，各色各样的怪物生出，气息交织，同时还有一股股污秽的血腥气息流转。
另一边则是一位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根根细长的丝线，编制出一个个死板且稳固的未来，她坐在巨大的翠绿宝树之下，二者气息相合，黑夜、魔法、命运、生命和自然的力量在虚空之中创造出一片安宁、祥和的神圣领域。
奇妙的是，两位女神的力量，又好似生死虚实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不次于另一边男性神祇的恐怖力量，共同应对虚空中的圣洁光辉，以及被囚禁其中的太阳光辉。
黑袍女子手中丝线变化，顶着圣洁光辉所在的虚空，防止一些可能出现的变故，同时嘴里冷声道：“你们还想要等到什么时候？”
“来了！来了！”
伴随着一声回应，一位生有深邃五官、淡金色卷发和天蓝色瞳孔的俊美男性出现在半空中，他手中拿着蛇杖，脚下穿着一双生有羽翼的草鞋，立在虚空之中，轻轻敲打虚空，将原本遥不可及的道路打穿。
同时，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菱形光镜出现在虚空之中，万千圣洁光屑落下，都是被其折射出去，在一枚枚菱形光镜的折射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炼成阵。
手持蛇杖立在中间，高深诵念着古老的神言，试图将虚空炼化，进一步带动虚空的力量。
诸多道则法理交织入脑，弥罗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而是……’

第四百零七章 时钟一席
弥罗的行踪刚刚有了猜测，虚空之中又是响起一阵阵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响起。
“滴答！滴答……”
下一秒，灰白二色以虚空的某个点为核心，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时间都陷入了停滞之中，弥罗虽然还有意识，无法动弹。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见到虚空之中悬浮在一个巨大的时钟。
仔细看，那个时钟好像是一个由秒表、钟表、怀表、沙漏、手表、闹钟、时钟，甚至铜钟、日晷、漏壶等等无数计时工具交替混合在一起。
可就在弥罗一位自己看清楚的时候，所有的计时工具都是纷纷老化，散做无数流沙在虚空之中流动，旋起旋灭，上下变化，陷入无始无终、不增不减的循环之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沙漏一样，重复着记录时间的变化。
‘不对！’
弥罗看着沙漏，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下一秒沙漏再次变化，其中砂砾化作诸天星斗，演绎日月更替，带来昼夜变化、日升月落、阴晴圆缺、四季反复，种种异象尽数融入一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长河之中，向前流动。
长河浩瀚，又是在虚空之中，纵横交错，形成子午经纬，宇宙乾坤，上方日月星辰也是被纳入其中……
看着这些异象的变化，弥罗心中多出万千宙光感悟，同时手中的流珠也是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原本还处在恢复阶段的寄杖恢复原状，同时，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组成的一百零八星光宝珠也是微微放光，其中移星换斗、回天返日、逆知未来、花开顷刻、星数、知时等等天罡地煞神通都是得到了明显的完善。
最重要的是，弥罗此身作为神通木所成，具有一定的草木特性，能够感知到在对方注视下，自己正在迅速成长，好似经历了千年宙光的洗礼，修为和力量都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先前因为得到拉之真名而出现的细微变化也是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可奇妙的是他本身的寿元、气息都没有太大变化。
‘如此宙光之道……第一席吗？’
弥罗望着虚空之中的异象，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有丝毫不敬。
‘你倒是比你前面几位同僚要更加懂礼一些，没有想着立马离开，还知道和我行礼。’
弥罗闻言，暗暗苦笑，他能够感知到对方力量的浩瀚，一部分是本尊执掌诸多同宙光有关的名字，也就是现在诸多在岁部任职，或者兼职的诸神。其次，弥罗作为神通木，对于流珠之中神通真意的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自然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和神通因为对方出现了多么夸张的变化。
最后，弥罗见过金虹帝君，隐约对他们的境界有一定的猜测，而这些东西都可以应对到眼前这位的身上，这么夸张的情况，弥罗怎么可能有胆子冒犯对方。
他等待片刻，见对方没有询问的意思，便打算开口询问一下太阳神的情况。
可他还未开口，上方异象之中就传来声音：‘沙之国的太阳神，你不用担心，那家伙的力量虽然比不上西方圣座，但圣座自身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外加此地是南方群岛，圣座不占据地利，最多是压制住太阳神，却无法彻底夺取他的力量，或者说，圣座在等待太阳神彻底复活。’
弥罗闻言，心中更加疑惑，怎么眼前这位大神口中的意思，太阳神还未完全复活，正打算开口询问一二，上方的异象中再次传出声音：‘你猜的没有错，无论是太阳神、我，再或者北方大地的那两位，以及你们函夏南方的兵主，都是这方天地最古老的神祇之一，也都还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这也是我为什么以这幅样子和你见面的原因。’
‘不用怀疑，我就是看到了你的未来，知晓你的问话，所以提前开口，省得你担心说错话，一次次的谨慎用词，让我难受。’
异象第三次在弥罗开口前解答了他的问题，而后自顾自的开口：‘你们函夏的兵主稍微好一些，只是早年为了打断圣座突破，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反噬而已，说是半死不活，实际上从来没有彻底死去过。比起来，我、太阳、北方的月亮和死亡就要凄惨许多，我们都是彻底失去了神躯，差点被混沌魔气同化的古老神祇，要不是金虹和圣座建立了两个巨大的文明体系，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也没机会从过去回来。’
‘当然，作为当年差点被混沌魔气污染的代价，我们四个的本质都沾染了非常浓厚的混沌魔气，甚至本身都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污染源，这些年来我们也是不断思考着归来的方法。我算是运气比较好，依靠你们函夏的东风，成为最早归来的一个，其次是太阳那家伙，再次是月亮，死亡是最近才分离出部分纯净的本源，重头开始。至于我想要你做什么？’
您和我说这多想要我做什么？
弥罗心中的想法在心中浮现的同事，第一席话语的最后一句也是刚好落下，他看着弥罗道：‘我看到了一个未来，一个可能性不小的未来，所以我选择来看看你，询问一下你的意见，顺带给你带了点礼物。看样子，你这次的收获并不小。’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低下头，大概猜到对方口中的礼物是先前七位真神救助太阳神，同圣座战斗的场景，不得不说，先前的那几幕，为弥罗带来了大量的道则法理，让他的力量有不小的提升，放在南方群岛这边，就是十几个，甚至数十个领域向他打开了大门，任由他造访和掌控。
弥罗不相信对方这么简单的将这些力量交给自己，他躬身询问对方需要自己做什么。
这一次，异象并没有抢先回答，他稳稳的受了弥罗一礼后，缓缓道：‘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弥罗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能力，躬身道：‘不知是何处？’
‘天外天，孕育了你手中执掌着的拉之真名的天地。不过，你现在不需要着急，只要等到合适的时候，你选择前去就好。’
说完，重重异象开始消散，弥罗也是回到了老者的地下室当中。
这一次，弥罗来不及和对方解释，直接向他讨要了一个闭关之地，以三位真君留下的力量做了简单防护后，开始默默祈祷，以请仙驱神之法和函夏的本尊产生联系。
远在函夏大地，正在举行今年祭天仪式，派遣出诸多护法神巡察扬州各地的本尊第一时间接收到南方群岛化身的连线，下一秒，浩瀚的信息顺着联系，冲入妙有境内。

第四百零八章 四值功曹
扬州的祭天仪式，源自于弥罗成就天一境界时候带来的变化，原本只是一个局限于一州之地的地域性活动，但随着弥罗成为了诸神宫承认的大神之后，这项活动也是被六官承认，作为妙有宗每年需要进行一次的祈福仪式，寓意着向天祭祀，祈福安康。
而弥罗作为妙有宗的代理掌教，每年的祭天仪式自然都是由他举行。
而每到这个时间节点前后，他也会放出诸多护法神往来扬州各地，镇压诸多精怪和魔物，让扬州野外的安全程度指向上升，因此不过几年的功夫，在扬州本土，便有了“初九天公降，祈福保安康”的说法。
浓郁的愿力，配合六官的支持，弥罗的祭天仪式一次比一次浩大，甚至逐渐成为整个函夏仅次于六官祭祀的最大祭祀活动。
因此，在这一天，弥罗的力量也是一整年当中最强大的时候，他的法相融入扬州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运转天地水三元，天地人三才，同时斗部、岁部、雷部、地部、水部、火部、兵部和冥部这八部神祇也是一一融入扬州虚空，各处道则法理之中，配合各地神祇，运转法理，同时帮忙他们纯化平日收拢的愿力，增进神力道行。
而弥罗自身也是借此机会，将天冥省、地司省和人文省的力量全面展开。
天冥省借着几次祭天仪式，已经将扬州运转着的表层道则法理全部记录下，部分核心内容也被记录了七七八八，整体算下来整个扬州的道则法理被弥罗记录了九成左右，让他和扬州的契合度更加紧密。
地司省则是记录下扬州过去一年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小到草木枯荣，大到山脉变迁、河流改道，以及万千居民的生老病死。同样，扬州境内的一些太虚幻境在濒临崩溃的时候，也是选择在祭天的时候，自动放开自身防御屏障，任由弥罗记录下自家信息，让后续的融合不有太大的冲突。
因此，弥罗妙有境内人文省记录下的万灵人文秩序中，除去完整的函夏扬州人文体系外，还有相当多的太虚幻境道理，这些信息无不浑厚弥罗的根基，强化他的力量。
因此，在这个时候，南方群岛的化身将自身感悟传递回来，虽然让弥罗手忙脚乱了一阵子，但很快又是安稳下来，诸多力量经过八部神祇虚影的梳理，迅速分类归档，解析重组，构建出一个个全新的名字。
根据解析，弥罗获得的道则法理大致分为三个等级。
第三等是过去看到的七位真神气象，分别是白象国的毁灭之神，时钟议会的第二席光之王、智之主和第三席理之王、境之主，翡翠仙境的幽夜仙女和翡翠之主，失落之塔的原初魔女和海洋魔女。
这七位神祇之中，失落之塔的原初魔女和海洋魔女的力量是弥罗最不需要。
原初魔女原本是天外天地之中一位执掌大地权柄的地母神，神力浩大，在降临之初便保留着中高位真神一级的力量，但祂也是一个容易被自己力量蒙蔽意识的古神，刚刚降临就因为权柄的相互吸引而向帝君示爱，并试图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最终被帝君剥夺了大半的大地权柄，以洞穴、地下洞窟等概念，几乎要跌落真神位格，后来结合混沌魔气，吞噬一些从天外降下的女神本质，恢复了大半力量。
这一位在全面恢复之前，曾经和海洋魔女一起被伏魔真君追杀过，只是比起海洋魔女长达千年的追杀，原初魔女被追杀的时间还不到一甲子，期间也只是舍弃了一次形象，比不得海洋魔女更换七八次来的决绝。
整体来讲，失落之塔的力量充满了混沌气息，虽然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但弥罗只是将其简单解析之后，就压入外道之中封存，在修为突破之前，没有进一步探索的想法。
其次，弥罗不大需要的是白象国的毁灭之神，这一位执掌了白象国乃至大半个南方群岛所有毁灭、终末、破坏的权柄，力量自然非常强大。
可如今天地对于这种力量的需求并不高，众生需要的更多的是秩序和安稳，用来抵御混沌魔气。
比起来，毁灭、终末和破坏的权柄，算是最容易被混沌魔气影响的一批，从现在毁灭之神甚少出现在白象国内，就能够看出这一位自身状态也不是很好。弥罗自然不想要深究他的力量，在简单解析出部分战斗、破怪的概念，将护法神一系，以及大多数偏向于武斗一系的神祇名字力量全面强化一番后，他也是将这部分道则法理的信息封存在兵部之下，修为突破前不打算进一步探索。
最后的幽夜仙女和翡翠之主算是弥罗最开始解析的重点。
这两位真神的力量同样不俗，其中幽夜仙女的本质，据说和原初魔女类似，都是某位天外天地中的大母神，降临之初还保留着真神一级的力量，只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力量起起伏伏，不再以女神的名义存世，而是以仙女的名义宣传自身。
根据弥罗看到的信息，这一位执掌者黑夜、魔法和命运的力量，除去中间的魔法权柄同弥罗现有的体系有一定的冲突外，无论是黑夜还是命运的力量都对弥罗的斗部有了极大的增强。
特别是南方群岛化身送来信息之中，第二等部分，正好蕴含大日和光辉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分别源自于沙之国的太阳神和西方圣座。
当然，因为圣座当年彪悍的战绩，弥罗第一时间将其涉及到祂力量的信息封禁在太微金阙下方，未曾飞升，或者没有真君一流的帮助，绝不探索。
而太阳神的力量，则是极大的强化了妙有境的日宫洞明府。
同其有着密切联系的【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顺势晋升为正六品，其次日宫洞明府下属，【神道&#183;正七品尾宿迎日星官】、【神道&#183;从七品日辉天使】、【神道&#183;从七品三足乌】、【神道&#183;正八品日轮天女】、【神道&#183;从八品日辉力士】和【神道&#183;从八品日辉童子】都是得到了一定的强化。
其中【迎日星官】因为联系不够密切，未曾突破进入六品行列，但其余几个都是出现了质变。
弥罗的宝卷之中，分别多出来了【神道&#183;正七品金乌】，以及【神道&#183;正七品日宫洞明府天使】、【神道&#183;从七品日宫洞明府天女】、【神道&#183;正八品日宫洞明府力士】、【神道&#183;正八品日宫洞明府金童】四个日宫洞明系列名字。
而日宫的提升，又难免带动了岁部和斗部的变化。
斗部还好，整体变化不大，可岁部却不一样。
翡翠仙境的翡翠之主，以仙境作为自身名字，或者说仙境的名字源自于祂，如此密切的关系，这位真神的第一项力量便是翡翠仙境，其次他还执掌者生命和自然的力量。
而这两项能力，近半和岁部有关，可想而知本就强势的岁部，这次又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色灵光在岁部对应的甲子元辰宫外浮现，弥罗有心分割，将部分力量转入东方长生乡蟠桃园的方向，滋养哪里的桃木，提升其生机和灵性，让岁部和其余七部保持平衡。
可当这个脆弱的平衡在弥罗动手解析第一等信息的时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化身送来的第一等信息，源自于时钟议会的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也就是当年坑了诸神宫中烛龙殿下的古老宙光神祇。
弥罗的化身，从他身上获得的信息，自然也是和时序有关。
庞大的信息，第一时间在岁部内凝聚出一尊虚幻的形象，试图将岁部力量纳入掌控。
弥罗当机立断，抬手打出一道玄光，同时日月同时绽放出璀璨光辉，日升月落，时序更替，将这部分力量分走了部分，而后诸多风雨雷电、冰霜雨露之神浮现，带走了部分四季的信息……
层层削弱的同时，弥罗还将岁部内神祇名字的力量分出部分，加入其中，期间他甚至为了混淆其概念，防止对方留下什么后手，还引入兵部的力量，等他逐渐占据其本源和概念，立刻道：“散！”
话语落下，信息内蕴含的力量一份为五，其中三分之二被镇压在岁部下方，剩下的三分之一，混同弥罗刚才送入其中的种种名字信息和兵部力量，在弥罗的宝卷之中留下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功曹殿四值功曹】。
而后，这个名字又是向下分裂，分出了值年、值月、值日、值时四位功曹，而当这四位功曹单独存在的时候，便是同属于神道和仙道的正六品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弥罗倒也不奇怪这四位能够成为正六品，或者说他觉得正六品其实还是低了一些。
‘终究是我八部没有整齐，只是初步成体系，否则这四值功曹怎么也能上正五品，甚至从四品。不过这一位只是显露出自身法相信息的三分之一，都能够让我衍生出一个从五品的位格，这等待遇也就帝君曾经出现过吧……’
弥罗暗暗思索，将时钟会议的第一席放在了帝君之下，基本和四大真君等同的位置上。
至于新出现的名字，在他的认知当中，并没有什么问题。
简单讲，功曹一神听上去似乎不怎么样，似乎只是一位小神。
但其职能特殊，地位也是可大可小。
按照弥罗前世记忆的划分，可以将其简单视作为秘书、书记官，或者办公室主任一流，他们的位格自然是看跟随的主神。
而在弥罗的推算之中八部主神必然是正三品，甚至从二品的名字，那么直属于岁部主神的四值功曹，位格自然不可能低，弥罗现在预想的正五品和从四品说不定还低了。
不过，四值功曹的出现，倒也很好的解决了弥罗的一个问题，他抬手一挥，四位神祇虚影浮现，帮助地司省和人文省记录种种信息。
同时，四值功曹也能够自由出入一些太虚幻境之中，提前记录太虚幻境内的信息，减少下一次接引太虚幻境而可能出现的冲击。
而弥罗此次收获不小，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下属和好友。
作为最早跟随弥罗的阿泉和青宇都是成功更进一步，其中阿泉的【仙道／神道&#183;从七品净水仙灵阿泉】名字从转正，成了正七品的名字，并且随时可能晋升从六品，只是阿泉自身有追求，希望消化正七品所得，在慢慢蜕变，这才没有横跨一品。
而青宇的【仙道&#183;正八品天清六灵鹤青宇】也是出现了本质上的变化，化作了【仙道&#183;正七品瑞羽仙驭】，其外形也是化作了一只周身有万千华彩，运转阴阳变化的仙鹤形象，仅仅以形象而言，在弥罗见过的诸多飞禽之中排的进前三。
青宇显然非常喜欢自己的新形象，其缓缓落下，正打算和阿泉炫耀一下，边上的忘忧仙、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这几个最早跟随弥罗的精怪已经围绕了上来，对着青宇一阵赞美，说的青宇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称呼忘忧仙也变得更加漂亮，且更加强大。
忘忧仙等花仙纷纷表示自己完全是沾了弥罗的光，这一点倒也不是虚假，毕竟忘忧仙等草木精怪，同南方群岛的小精灵有些类似，虽然天生和自然联系紧密，但力量并不强大，晋升速度也慢。
如今能够从【神道／精怪&#183;从八品花灵】晋升为【神道／仙道／精怪&#183;从七品花仙】，一半是依靠妙有境的环境，充盈的灵气，以及诸多神祇虚影交织带来的元气晋升影响，另一半则是弥罗这一次的变化。
简单讲，这群小家伙能够晋升，完全是依靠弥罗的力量，这也是他将小家伙们晋升方向定为花仙，希望能够提升其灵慧和力量，帮阿泉处理更多的事情。
而在青宇和花仙们闲聊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不是来晚了？”

第四百零九章 菩提拜访
“我是不是来晚了？”
伴随着诸神宫之灵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走了进来。
大的那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上穿着华贵的服饰，周身洋溢着浓郁的神光，正是诸神宫之灵阿宫，小的那个大约八九岁的样子，穿了一身洁白的僧袍，耳边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菩提叶，身上凝聚着浓郁的佛光，散发着智慧的气息，正是菩提寺的菩提子之灵。
弥罗见到后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恭喜。”
“谢谢，对了，我如今的法号是毕钵罗觉。”
说着，小小的孩童还一本正经的双手合十，对着弥罗微微躬身。
“毕钵罗觉吗？倒也不错。”
弥罗笑着回应，带着几人入内，在此期间，忘忧仙等诸多花仙已经配合阿泉摆放好茶水和各类点心，等到三人坐定之后，阿泉便是带着诸位花仙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众人。
坐定之后，弥罗看着阿宫道：“我这次祭天的影响不小，你会来此，我倒不觉得奇怪，甚至你今日不来，过几日我也会邀请你来分享一下我这次祭天所得。”
“今天我原本在和毕钵罗觉闲聊，但通过扬州诸神感受到你的气息似乎有所变化，就想着来看看。”
阿宫解释一句后，又是指着边上盯着弥罗的毕钵罗觉道：“还有，毕钵罗觉最近刚刚化形，有事想要拜托你，故而来找你。”
毕钵罗觉在阿宫说完后，看着弥罗疑惑道：“你是不是领悟了什么奇妙的佛法？我怎么觉得你的法相气息不大对劲，不对，应该不是法相，而是一些更加根本的东西，类似于开悟之后，新体会带来的倾向性变化，让你原本同菩提寺法门之间的关系，变得远了一些。”
听到这话，弥罗微微一惊，他大概猜到毕钵罗觉感受到了什么，是白象国佛法传承的影响。
这部分的信息，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南方群岛的化身也是偶尔会传递回来一些。
对此，弥罗只是简单参考，并未让其在自己宝卷之中演化出新的名字，而是封禁在妙有境西方须弥山三十三天之下。
这一点也是在南方群岛化身传递回来越来越多信息之后，弥罗做出的决定。
南方群岛的道则法理毕竟和弥罗修行的体系不一样，他现在每年又要举行祭天仪式，力量和气息上掺杂太多南方群岛的信息，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弥罗不缺南方群岛那些道则法理凝聚构建全新名字带来的力量。
在他看来，有这闲工夫，倒不如进一步完善八部体系来的重要。
因此，白象国的佛法，弥罗有所领悟，但并未深入。
不想毕钵罗觉如此敏锐，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变化。
要是在祭天前，弥罗必然不会告知对方真相，但祭天之时接收到的信息，让弥罗知晓了南方群岛的情况，明白了自己化身已经被时钟议会第一席位发现，一些函夏这边的隐瞒也就不那么重要。
思索片刻后，弥罗便是召唤出宝卷，当着毕钵罗觉的面凝聚了两个特殊的名字。
【佛道／外道&#183;从八品受戒僧】和【佛道／外道&#183;正八品龙婆】
这两个名字，算是弥罗对于白象国佛法的总结，其中龙婆是白象国僧人的一个等级称呼，例如南方群岛化身遇到的那位龙婆通亶，前面的龙婆是他在白象国佛门中的等级称呼，例如函夏的法师、大德等等尊称，后面的通亶才是他的名字。
简单理解，龙婆通亶放在函夏类似于尸罗大师、尸罗住持等等称呼。
而比起这些称呼上的问题，毕钵罗觉更在乎的是这两个名字中流传出的佛道理念，让他怎么看怎么变扭，他忍不住皱眉道：“这不是你的感悟，也不是函夏佛道的法门，更不是太虚幻境内经常出现的佛法，你是找到了什么特殊的太虚幻境，还是……”
说着，毕钵罗觉看向南方沿海地区，含义不言而喻。
弥罗点了点头，道：“有幸出去了一趟，见识了一些东西，顺带学会了一些外界的佛法。这部分是经过我梳理的，你可以简单的看一下。”
说着，弥罗伸手轻点两个名字，画作两朵虚幻的金莲落在毕钵罗觉身前，他又是道了声谢谢，而后便是看着自顾自的研究起来。
看到这一幕，阿宫也是反应过来：“所以，你这次祭天的收获，也是外界的收获？难怪我会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灵觉一边催促我来看看，一边又似乎排斥和你接触，外界的知识那就难免了。”
说着，阿宫又是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弥罗你去外边看过后，感觉怎么样？外界的知识是不是真的像前辈们记载的那样充满了扭曲感和污染感？”
“嗯？”
弥罗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回答，他思索良久后回答道：“这个该怎么说呢？只是以我个人的观念来看，其实外界的环境与其说是充满污染，倒不如说是太混乱了。”
“为什么这么说？”
阿宫有些好奇，毕钵罗觉也是忍不住抬头看了弥罗一眼，毕竟这些是函夏内部禁止出现的信息。
斟酌再三之后，弥罗回忆了一下六官内部的记录，用一些不会引起变故的话语解释其中的关系。
“我等正常修行，都是层层递进，但外界的环境，若没有秩序稳定，所有的力量都像大杂烩一样汇聚在一起，然后也不管你需不需要，只要你看到了，就直接一股脑的给你灌下去。”
“这是什么形容？”弥罗的话语让阿宫有些难以理解，继承妙菩提部分记忆的毕钵罗觉倒是看出了问题所在，简单梳理了一下逻辑。
“如果将我等三人比作是天地，那么在函夏之中，修行佛法的学我，修行仙道的随弥罗，而修行神道的跟着阿宫？但函夏之外，我等三人却不管不顾，只要看到一个生灵就将自己掌握的力量传授给对方？且毫无修行境界划分，上一秒还是玉液境的道则法理，下一秒就直接跳到法相境，我这么理解对吗？”

第四百一十章 南海体系
弥罗眼睛一亮，点头道：“有一点类似，但更加麻烦，在函夏之外，我们是混杂在要一起的，前一句还是你佛门入门的内容，下一句或者随后几个字就是三品大神对应的权柄，接着又是仙道法相的精妙神通。一旦开始传授，就不会停止，会源源不断的倾斜而下，让人的心神出现很大的问题。”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其实，若只是如此，一些天才人物未必不能从混乱之中找到秩序，从错漏之中，找出真理，一步登天，吸纳我们三人的所有力量。可问题是函夏之外，天地衰败气息严重，一切事物的演化，在无有秩序稳固的情况下，都会向着错误的方向发展，所以一旦情绪失控，恶化速度会非常迅速。”
“最后，还有荒古原初魔气的影响，这东西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同秩序相对，一旦碰上蕴含秩序的力量，就会不断影响周围的秩序，直到自身被抵消，或者彻底扭曲秩序，算是外界污染最重要的源头。”
“听起来，非常的麻烦啊！”
阿宫微微皱眉，光是听弥罗的描述，他都能够感受到这东西的难处理程度，也深刻明白为什么函夏六官都不允许外界信息传入。
说得难听一点，荒古原初魔气，也就是通常所言的混沌魔气，作为反秩序的代表，这东西根本不讲道理和秩序，对于位格和修为不够的人，只要感知到这东西的存在，就会被魔气将身上的血肉、概念扭曲成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并且因为这东西不讲秩序和逻辑，因此传播的方式也千奇百怪，除去正常的笔记、交流等实质性的信息交换外，一些回忆、甚至经过二次处理的记录，都会成为其传播的途径。
毕钵罗觉想的方向则是和阿宫不同，他对于南方群岛的情况不感兴趣，已经简单解析【受戒僧】和【龙婆】两个名字的他，问道：“南方群岛既然能够和我等函夏建交，显然有着自己的秩序体系，弥罗，这两个名字内佛法体系的变化，就是受到南海群岛特有秩序的影响吧。”
“慧眼如炬。”
弥罗称赞一句后，简单介绍了一下南海群岛的秩序体系，当然在用词和介绍的时候，多用类比的手法，或者以神道代指。
如此解释，虽然不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影响，却也让阿宫和毕钵罗觉二人颇感心累，特别是毕钵罗觉，多次猜错之后，更是直言道：“不能直接表达，反而要尽可能的引导我等去猜想不清楚的事情，这等信息，确实不适合在外流传。”
阿宫点头道：“没错，我等这样半猜半蒙的猜测，得到的信息必然有所缺陷，若是真的将其作为真理，只可能导致我等日后遇到敌人时被误导，花费诸多时间，得到不一定准确的信息，甚至可能对日后造成影响。这等信息，确实不适合流传。”
“可完全不去理解也不现实啊！”
弥罗见到二人的状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和二者诉说这些信息也是有私心的，诸神宫位格够高，菩提之灵智慧不俗，若是二者能够从弥罗的描述之中，得出一套可以在函夏交流的信息，那么对于日后可能需要面对的战争，必然有好处。
只可惜，弥罗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三人，说白了，四大真君之中就有司掌智慧、文明、文字等等权柄的文宣翊圣真君，其座下又有执掌文运才气，可助人开慧点灵，才气不绝的文曲神，负责一切考核、监考，以及督查的文昌神，以及主导智慧、知识的积累文思神。
他们几位尚且无法将南方群岛的信息同混沌魔气的联系完全剥离，更何况是弥罗几个小辈。
毕钵罗觉看了弥罗一样，以他的智慧，虽然无法看清楚弥罗担忧的全貌，但隐约能够看出一些，他沉思片刻道：“弥罗，你在担心什么？”
听闻此言，弥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指出南方群岛的一个重要信息，道：“除去我前面说的那些明面上的问题外，南方群岛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片土地上死过两位非常高位的神祇，位格之高，放在我们函夏，恐怕只在帝君之下，他们死亡带来的影响，在如今这个祂们已经归来的时代，也没有完全消散。”
毕钵罗觉和阿宫倒吸一口凉气，而后迅速明白弥罗的意思，没有继续询问这方面的问题，转而聊起了南方群岛的体系，最后将话题转移到弥罗这次的收获上。
阿宫问道：“说起来，弥罗按照你的说法，南方群岛并不认可我等函夏三品以下的神祇，还没有形成完整的神道网络体系，他们秩序又如何稳固，还有你这次的收获看上去很大，难不成是弄死了什么三品的大神？我不清楚南方群岛等同于三品大神的存在有什么特性，当时我等函夏，入了三品和三品以下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真的能够将其好好消化吗？”
因为毕钵罗觉存在，阿宫并没有直接指出弥罗伴生之宝的特性，只是委婉的询问弥罗此次收获，并且表达了自己担忧。
弥罗闻言，解释道：“我并不是通过诛杀获得，我的化身也不可能诛杀三品神祇，说到底，我自己还只是天一境的修士，处在炼气化神，比起真正的三品神祇可隔着炼气化神和炼神还虚的境界差距呢。你不会以为我能够完全依靠自己杀死等同三品神祇的存在吧。”
“你不行吗？一般的三品大神你也不是对手？”阿宫有些惊讶，似乎惊讶弥罗斗不过一般三品大神。
边上的毕钵罗觉不由傻了眼，他看着阿宫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弥罗能够胜过三品大神？仙道炼气化神和炼神还虚之间的差距，可是大境界的差距，历代能够牵制住从三品神祇的天一境修士已经是天骄一流，弥罗再厉害，也最多是占据上风，或者战胜一位较弱的从三品神祇，为什么到你口中就成了一般三品大神？我记得能够被称之为大神的存在，不是正三品，也是四大河系之主那样特殊的存在吧。”
不过，毕钵罗觉刚刚说完，弥罗却认真的解释道：“在扬州，我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在其他州，我也有那么一点点胜率，可我前往南方群岛的是化身，并非我自己，既借不来力量，又无法施展我最厉害的手段，对上等同于三品的大神，能自保就不错了。”
“化身？自保？”毕钵罗觉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头嘀咕了两句，同时看了看手中的名字，又看了看露出原来如此表情的阿宫，总觉得自己和边上的二人不是在说一件事情。

第四百一十一章 留下啊
说起来，在函夏越界战斗的事情，在大境界内的小境界跨越还是时有耳闻，但类似于炼气化神越境胜过炼神还虚的情况还是从未听闻。
其中固然有函夏内部甚少出现这类的比斗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步入炼神还虚的修士，都会自动离开函夏大地，前往天外帮忙帝君等人镇守一方。
而留在函夏等同于炼神还虚的三品神祇，不是四大河系之主，就是太岳山神这类极其特殊的大神，力量之强大，比起一般炼神还虚还要高出一大截，让他们和天一境界的修士争斗，已经不能用单纯的以大欺小来形容，属于降维打击了。
似乎看出了毕钵罗觉的惊讶，阿宫解释道：“你不要觉得奇怪，弥罗能够越界战斗也是有原因的。”
说到一半，阿宫想到了什么，看向弥罗，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似乎在询问可否告知对方。
弥罗摆了摆手，道：“这并非什么秘密，如今我也有了一定自保能力，可以守住这个秘密了。顺带这次的收获当中，有一个也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说着，弥罗召唤出宝卷，指了一下【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功曹殿四值功曹】这个名字。
淡淡的神光浮现，值年、值月、值日、值时四位功曹虚影浮现，出现在阿宫的身边。
“宙光一系的神祇？还都是正四品神祇？等等这个感觉，四者不但气息一体，似乎神位也是相互共享，形成了从三品位格！”
阿宫眼睛猛地一亮，说出从三品的时候，声音都抬高了不止一个音量。
对此，弥罗和毕钵罗觉都不觉得奇怪，虽然随着烛龙的复活和时序本源的恢复，函夏的宙光之道、时序之道、光阴之道都已经逐渐恢复，且不断强盛。
但此刻烛龙殿下毕竟还在转世途中，函夏的时序和宙光体系还处在较为脆弱的节点，诸神对于时序和宙光的庇护也是这些年的重中之重。
如今，看到新的宙光神祇，自然让阿宫非常开心。
特别是这位神祇还不是弥罗当初坐镇岁部的【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和【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丁甲殿六丁六甲】。
这两个名字对应的神祇，虽然具有等同于从三品的宙光神位格，但二者的问题也很明显，他们的属性更偏向于护法神和善恶惩戒之神，而非专精于时序的神祇。
但【四值功曹】就不一样了，这四位神祇的力量属于典型的记录和司掌时序一道，四者的出现不但代表着函夏的时序、宙光体系能够得到更好的维护，也代表着阿宫的权利越来越大。
在第一时间，阿宫就是想到了十多种不同的处理方式，他拍了拍胸膛道：“弥罗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将这个名字处理好，尽快让他们进入各个神庙，坐镇各地时序宙光变化。”
说完，阿宫的眼中已经有诸多神光浮现，显然是开始处理这件事情。
而边上的毕钵罗觉也是在阿宫说出名字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一凝，看向弥罗身边的四位神祇虚影道：“这也是你伴生之宝的能力？”
当年，在菩提寺内，还是菩提子之灵的毕钵罗觉也是见识过弥罗的伴生之宝能力，知晓这宝物能够汇聚和整理诸多道则法理，凝聚成名字，制造出类似于化身一类的东西。
后来，毕钵罗觉为了化形，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期间虽然也听闻了弥罗的一些消息，知晓他被神道喜爱，也清楚他的伴生之宝在神道内部的认可度和赞誉都非常高，也听闻弥罗的伴生之宝能够凝聚神祇化身。
但在毕钵罗觉的印象之中，弥罗凝聚的神祇化身应该是类似于佛门菩萨、罗汉之类的法相，虽然同样拥有诸多玄妙神通，契合传说中菩萨、罗汉的能力，但本质上却只是虚幻之物，是自身佛法感悟造就。
毕钵罗觉是真的没有想到，弥罗的伴生之宝衍生出的神祇化身，竟然真的执掌神道权柄。
而且这一股力量还非同小可，竟然能够跨越屏障，达到三品的程度。
这可是过去千百年来，函夏万千神祇努力多年，求而不得的境界啊！
明白其中难度的毕钵罗觉，看向弥罗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同时他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这么说来，你兼任扬州冥土之主的权柄，不是函夏大地，或者阿宫帮忙凝聚的，而是你宝卷之上的名字？”
“只是次等权柄而已，比不得真正的神道大能。”
弥罗谦虚道，但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毕钵罗觉放松信服，他摇了摇头道：“你也不用为我留颜面，是我小瞧天下人了，自以为是，怪不得别人。不过话说回来，你凝聚的名字既然能够步入从三品的位格，也难怪你先前会说出在扬州，你有能力战胜从三品神祇，在其他州，也有一些胜率，甚至化身也有把握，在三品大神手下自保。说白了，你其实根本不算是天一境界的修士吧。”
毕钵罗觉最后的吐槽，让弥罗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的这些名字虽然初步达到了从三品的程度，但本质上还是有所不足，比不得真正的从三品大神。也就在扬州本地，借着冥土的力量加成，勉强得到近乎于从三品大神的力量而已。”
“从三品大神？”
毕钵罗觉轻声重复了弥罗的话语，笑道：“也对，扬州冥土的权柄在你之前根本没有执掌者，那么你名字上原本应该是次等权柄的力量自然晋升为正常的权柄。加上冥土的特殊性，以及函夏大地对于冥土的关注，资源、气数的倾泻，的确称得上大神一级。”
说完，毕钵罗觉又是皱眉道：“等等，你伴生之宝上的名字和函夏的力量如此密切，你飞升的时候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将其留下，让其坐镇函夏大地。”
毕钵罗觉皱眉，盯着弥罗道：“你知道，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弥罗回望对方，轻声道：“留下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传佛法
弥罗第二次的回答，让毕钵罗觉察觉到了一点问题，毕竟弥罗先前已经做出了太多出乎预料的事情，他思索了一会儿道：“你所谓的留下来，指的是？”
“自然是这个名字啊！”
弥罗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的伴生之宝吧？这东西和我们联系十分密切，我要是真的将伴生之宝留下来，同留下一个化身在函夏有什么区别，帝君不会允许的。”
闻言，毕钵罗觉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还能够脱离你的伴生之宝，独立存在？”
“自然可以。你刚才应该看到了阿泉、青宇几个，你觉得阿泉的气息如何？”
弥罗说完，没等毕钵罗觉，直接伸手在宝卷上轻轻一划，名字变化，出现诸多以佛道二字开头的名字，弥罗看了看，点了其中一个名字【佛道&#183;从五品无烦天阿那含】。
下一秒，一道佛光落下，加持在毕钵罗觉的身上。
刹那间，毕钵罗觉只感觉自身力量和气息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冥冥之中自己受到压制出现了些许松动，并且随着妙有境的展开，这种感觉还在不断提升。
弥罗也是这个时候，清楚的感受到了毕钵罗觉的力量，这一位昔日佛门尊者妙菩提留下宝物之灵，力量早就到了函夏的极致，只论境界还在弥罗之上，只是受限于自身本质还不够稳固，而选择留在函夏修行，等待最佳的飞升契机。
如今，察觉弥罗的加持给与自身的帮助，毕钵罗觉双手合十，轻声道：“妙华菩提！”
话音落下，毕钵罗觉脚下自然生出一朵纯净无瑕的青白千叶莲花，丝丝缕缕清圣香气飘逸，于虚空之中承载弥罗给与的加持，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开合不断，生灭变化，最终结出一枚枚虚幻的莲子，从虚空之中跌落，落地生根，长出一株株长满金莲花的菩提树。
这些菩提树，棵棵佛光隐隐，金光内敛，莲花花瓣散落，中央原本应该是莲蓬的位置，被一枚枚类似莲子，又类似菩提子的果实代替。
随着毕钵罗觉伸手一招，一枚枚种子汇聚，在其手中不断凝练。
冥冥之中，弥罗能够感觉到自己给与的加持正在从毕钵罗觉身上转移到他手中的果实之上，但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停下加持，而是有意帮衬，减少可能出现的冲突，期间还有意无意的引导、帮忙。
当似莲子似菩提子的果实彻底成型，化作一枚凝聚菩提、莲花、无烦三重佛门气象的宝珠，毕钵罗觉呆愣在原地：“这是？”
毕钵罗觉可以感受到自己手中宝珠的妙用，也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加持。只要拿着这一枚宝珠，智慧和悟性会得到提升，四周元气会变得清圣，参悟佛法和修行佛门神通也有相对应的加持。
除此之外，在毕钵罗觉的感知中，这宝珠也可以作为镇压一方灵境的宝物，或者配合其他佛门宝物，强化其他佛宝的能力。若是单独使用……
‘或许可以代替舍利子，作为镇压邪魔的中枢？’
毕钵罗觉脑中闪过类似的想法，看向弥罗的目光越发疑惑，可弥罗只是笑道：“我刚才给你加持的名字是【佛道&#183;从五品无烦天阿那含】，你手中的宝珠一半源自于名字，一半源自于你本身的力量，或许可以称之为无烦菩提宝珠？或者般若莲华宝珠？亦或者……”
听到这几个名字，毕钵罗觉忍不住道：“无需如此麻烦，此宝本质偏向于点化智慧、削弱烦恼执念的影响，直接称之为清净珠或者慧珠就好了。”
伴随毕钵罗觉话语落下，他手中宝珠上浮现出一缕微弱的佛光，半虚半实的本质向着实质方向轻移少许，同时弥罗身前的宝卷内诸多佛道名字上也都浮现出微弱的光辉，似乎同毕钵罗觉手中的宝珠相互辉映。
见到这一幕，作为菩提子之灵化形的毕钵罗觉立刻知道这是自己话语，强化了宝珠和函夏之间的联系。
“恭喜！恭喜！”
边上的阿宫看着二人身前的宝珠，不断开口恭贺。
“恭喜弥罗就好了！恭喜我什么啊！”毕钵罗觉说着便是打算将宝珠还给弥罗，亲身经历了名字的加持后，毕钵罗觉也是清楚弥罗力量的运转方式，以及他口中的那句留下是什么意思，更了解了自己手中的宝珠只要存在，就会分散弥罗伴生之宝的部分力量，或者说是减少了弥罗每次能够驱使的力量。
知道更多一些的阿宫见到这一幕，先是看了弥罗一眼，而后笑道：“弥罗这人最是大方，既然刚才没有阻拦你凝聚宝珠，想在也不会事后收回，你拿着就是了。”
“阿宫说的不错，我的消耗其实没你想到那么大，而且这宝珠一半源自于你的力量，我需要支付的代价已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你拿着就是了，若是真的不好意思，不妨将其祭炼至大成，我也能够借东风收获一件新宝物的道则法理。”
说完，弥罗看向阿宫，道：“来者是客，见者有份，你也选一件？”
弥罗说着，指了指身前的宝卷，阿宫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道：“我就算了吧。”
“这可不行，你这些年帮了我那么多，有好东西怎么能够不和你分享一下，而且我也正好借此机会尝试开拓一下名字的系列。同毕钵罗觉一样，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将其祭炼完整吧。”
“这样吗？也成！”阿宫点了点头，选择了弥罗先前交给他的名字【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功曹殿四值功曹】。
四个名字落下，被阿宫一一收拢，凝聚成了一卷特殊的玉石宝卷，其上分别散发着年月日时四重气息，正是和慧珠一般，对应四值功曹的宝物。
“此宝就叫四值宝卷好了。”
阿宫说着，将手中宝卷收好，对着弥罗一阵感谢。
期间，阿宫也是有些好奇的询问弥罗怎么想到这样的方法，留下名字的力量。
“这也是源自于南方群岛的收获。”
弥罗简单解释了一两句，因为部分信息的无法准确表达，让阿宫和毕钵罗觉好似猜测了一阵，又是摇头表示外界信息的难学程度。
同时，毕钵罗觉有些感慨道：“可惜此法源自于南方群岛的特殊环境，否则我觉得菩提寺可以学习一二，凝聚一些具有菩萨、罗汉神通的特殊法器。”
“咦？佛门不是一直有类似的手段吗？你们甚至能够在法相境之前凝聚一些特殊的佛门法相。”
阿宫的话语，让毕钵罗觉摇头反驳道：“那不一样，那些手段本质上是自身念力和佛门愿力结合的手段，凝聚的法器，在没有事先祭炼好法器本体之前，内里的力量本质上是弟子们自行感悟和修行的道则法理，虽厉害，对修行的作用却不是很大。比起来，弥罗的手段要巧妙、厉害许多。说得难听一点，你觉得你手中的四值宝卷同天生地养的神道本源神器有什么区别？”
毕钵罗觉口中的神道本源神器是对于一些天地自行孕育的神器的称呼，本质上可以看作是无灵性和智慧的天生神祇，其中同样凝聚了对应的权柄和力量。
这类神器非常特殊，理论上来讲，只要找到其运转规律，并且达到使用权限，凡人也能够驱使等同于三品大神的本源神器。
而阿宫凝聚的四值宝卷和毕钵罗觉手中的慧珠，同样有着类似于权柄的力量，同样有着外界的加持，单从表现上来看，确实同神道本源神器没有太大区别。
而阿宫的回答，让毕钵罗觉愣了一下。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如此喜爱弥罗，函夏诸神也会如此青睐他？因为他有可能成为备份啊！”
阿宫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或者传音，而是当着弥罗的面，大大方方的讲出来。
“对于我等而言，弥罗就像是另一个还在成长的天地，里面有着许多类似于我等诸神的存在，他们同我们同根同源，又不会和我等抢夺本源和权柄，反而能够帮助我等分担混沌魔气的压力。甚至很有可能成为日后我等归来的一个渠道……最后他还长得那么好看，我等如何不喜欢他？”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宫忍不住微微抬高了声音，让原本一直点头的毕钵罗觉再次愣了一下，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阿宫前面说的那些很有道理的话，似乎变得没那么有道理了。
但毕钵罗觉很快就反应过来，阿宫口中的好看绝对不是单纯的外貌，对于神祇而言，凡人身体都是相当污秽的，修士虽然好许多，但因为修行的功法问题，也只可能对部分修士有好感。
毕竟你不能让一个水神去喜欢一位修行火土功法，或者让一位林主去喜欢杀上头的剑修，哪怕后者又高又帅，气质还充满了极端的魅力。
想到这里，毕钵罗觉不由回忆起来弥罗修行之法。
‘说起来，妙有宗的功法算是相当平和的一种，属于那种诸神谁见了都有一些好感，但都不多的类型，而弥罗的功法算是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等等，我记得先前加持名字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些关于气质的加成……’
想到这里，毕钵罗觉看向弥罗的目光顿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自己打量弥罗发现他的五官和气质其实也很符合自己的感官。
‘说起来，当年在菩提寺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挺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毕钵罗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五官出现细微的变化，仔细回忆又无法确定当初自己对弥罗的好感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或者说，当初他看到的到底是真实的弥罗，还是全面美化之后的弥罗？
越想越不对劲的毕钵罗觉暗暗摇头：‘算了，佛法修行到后期，也有类似的情况，他这最多是提早了一些而已，算不得什么。就是按照这个架势下去，弥罗日后会不会顺手将关于【美】之类的权柄顺带收走，还是权柄自己找上门的那种情况……’
边上的阿宫见毕钵罗觉许久没有回话，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说的有些夸张了啊，最后一句更多的是我自己的想法，毕钵罗觉你不要当真啊。”
“没事，我大概清楚了。”
毕钵罗觉安抚了一下阿宫，看向弥罗道：“我先前看你宝卷之中还有不少佛门护法的名字，以及一些具有特殊含义的佛道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在菩提寺留下一脉传承，我记得你当初凝聚了一个如来法相对吧，正好可以以这位佛陀的名义传下法门，顺带，还也麻烦你整理一下手头白象国的佛道法门。”
听到这话，弥罗嘴角微微勾起，道：“稍后我会将功法送去。”
“那就麻烦了。”
毕钵罗觉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后，对阿宫道：“新入手了一件宝贝，先去祭炼了，你和弥罗继续聊。”
说完，便是走出金阙，等在门外的几位花仙顺势上前，引着毕钵罗觉前往休息的地方。
而留在原地的阿宫则是敲了敲脑袋：“看样子，是被他发现了呢。”
“你也没有隐瞒啊！他又是菩提子之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弥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也是毕钵罗觉脾气好，随你闹腾，要换一个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换一个人我也不敢啊！”
阿宫笑着回答，而后也是有些无奈道：“说到底，也是我的能力不够，毕钵罗觉比起相信我所说的东西，还是更相信妙菩提留下的经验，我要是不先斩后奏，他可未必愿意帮你和菩提寺牵线搭桥，让你的力量插手菩提寺一系，乃至整个佛道体系，让你宝卷中的佛道名字更进一步。不过话说回来，弥罗你什么时候去的南方群岛？”
“此事涉及到了……”
弥罗伸手指了指天空，而后解释道：“所以前几日不太好暴露，我是换了个身份，借着商船去的，算起来，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生死簿
“十年吗？于凡人而言算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但于你而言，却算不得长久。区区十年时间，就获得了需要的东西，看来你在收集情报方面也有一等一的天赋。”
阿宫的赞誉的同时，并没有过多询问弥罗去找什么，也没有询问弥罗是否和他人联系。
在函夏这片土地上，除去帝君之外，四大真君各司其职。
其中文宣翊圣真君便同其手下的三位文神执掌着文字、记录等方面的权柄，所有进入函夏的外界信息都会经过他们之手，弥罗这次引起的动静那么大，想来天上的那些前辈已经知道了弥罗的收获。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弥罗解释一句后，便同阿宫商讨接下去护法神体系的推广、招收和整理事项。
这也是每年弥罗在祭天之后会和阿宫交流的一件事情。
弥罗从阿宫手中接过一道道微弱的神光，仔细感受后，笑道：“今年又少了一些，看来距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没那么简单啊！”
阿宫嘴巴微微嘟起，一脸纠结，道：“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除去诸多仙门之外，每一位六官手下都有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护法神队伍，其次帝君座前的诸多神兵也可以视作是护法神，甚至十方伏魔真君……哎，我总觉得最后我恐怕我凝聚的护法权柄，难以达到三品的程度。”
说到这里，阿宫不由有些沮丧起来。
虽然这些年因为弥罗的帮助，阿宫的权柄逐渐增强，从原本位高权轻的典型，逐步向着实权大神转化。
但函夏的神道权柄是有限，阿宫能够收拢的权柄大多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权柄，除去其本身携带的宫殿权柄和弥罗帮助下凝聚的护法权柄之外，就没有新的权柄达到四品程度。
“我们当初定下的目标不就是以正四品为主，从三品只是在完成目标之后的下一个方向而已，如今已经达到了，你怎么又不甘心起来了？”
弥罗安慰了两句，不想火反而烧到了自己身上。
阿宫有些不开心道：“在你的帮助下，推广工作非常顺利不说，你还时不时提供一些高位护法神的信息帮助我纯化权柄，但我就是无法突破。我原本还想着在帮帮你，让你凝聚完整的四大灵官护法，谁知道最后反而要你帮忙。哦，对了，类似于金童、玉女、仙童、天女、力士、飞天等等特殊的共享神位，我也凝聚的差不多，都是从四品的神位，每年都能给我们提供一笔不小的香火，这是你今年的分红。”
说着，阿宫手中浮现出一抹金色的祥云，散发着柔和的愿力宝光，将周围映照的一片祥和。
“怎么又是这种纯化后的愿力，我说过这种纯化后的愿力，削三成再给我。”
弥罗说着就是打算将愿力分出三分之一左右，还给阿宫，却被对方拒绝。
“金童、玉女、仙童、天女几个神位的凝聚，让我纯化愿力的能力得到了新的提升，现在消耗不到两成，而且这些神位很受一些宗门的喜欢，今年收到的愿力也有不小的提升，你手头这些是已经消减过的。”
说着，阿宫还给弥罗看了眼今年收拢的愿力数量。
默默计算一下，发现阿宫依旧有多给，但数量较少，比较接近正常的损耗，也就没有再多言，将其收下后，沉思片刻，说出了一个临时的想法。
“我听闻除去兖州和幽州之外，其余几州的冥土凝聚进度并不快，你说我若是凝聚几件类似于你手中四值功曹的宝物送去，能够加快这个进度？”
听到这话，阿宫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可不可以，而是问道：“若是凝聚这类宝物，最好是十二州，不，最好是将神州也算上，十三件这样等级的宝物，再加上我和毕钵罗觉，你吃得消？”
弥罗闻言，笑道：“我既然有胆子说这话，自然是有成算。这些年来我借着祭天的便利，不断洗练妙有境，几乎每年妙有境都会变得更加凝实一点。时至今日，同时承担五六个五品名字的短时间内同时输出已经不成问题，长久维持，在不进行大频率施展神通的情况下，大概能够维持七位左右。如果收回扬州冥土的名字力量，配合十三州地脉凝聚宝物，不成问题。”
阿宫听完，点头道：“那值得一试。我等函夏的神位，大多能够影响一州之地为三品，能够影响五州之地为二品，你若是能够执掌十二州的冥土，就有望一品神位，若是加上神州，甚至可以尝试凝聚正一品神位。这等神名，哪怕你飞升之后，也是大有好处。最妙的是，你若是飞升，本就不好继续掌控函夏的冥土大权，必然要分割出去，那么十三卷宝物，正好作为传承之物，保证你对于函夏冥土的正统性。”
说到这里，阿宫眼睛也发明亮起来，他用略带兴奋的语气道：“并且，这样一来，你也不用选择在离开的时候，将扬州冥土之主的神位分割出来，让你的名字【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重新从主导权柄，跌落回次等权柄……”
看着越发兴奋的阿宫，弥罗急忙将其拉住，道：“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具体怎么处理还没有个定性，你可不要那么着急。再说了，兖州的冥土应该已经入了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手中了吧。”
“没有哦！”
阿宫摇了摇头，看向东方兖州道：“太岳山神虽然是太岳山的第三代真传弟子，并且一直以来都执掌着兖州山川河道，早就凝聚了部分阴世冥土大权，但这些浑厚冥土的过程当中，他只是进一步完善了兖州的冥土，并未过多涉及这方面。他似乎有意要将这部分冥土转交给兖州内部的修士继承，同时，受到他的影响，豫州和徐州也有类似的想法，至于青州，因为东方魔道的缘故，时不时会闹出一些事情来，但整体来讲，青州的冥土进展速度并不快……”
“这样吗？”
弥罗听到这些话，心中不由有些心动起来。
阿宫又加了一把火：“我听说，太岳府君有退休的想法，他准备飞升了。最近正在物色人选。”
“飞升？为什么？”
“好像是太岳山在天外天的前辈出现了什么问题，人手不足，所以才让太岳府君升起飞升的想法。”
弥罗闻言，彻底下定决心，不过他作为妙有宗代理掌教，又是扬州冥土之主，不好明着去干涉兖州，乃至东方四州的冥土建设。
他想了想，伸手一招，宝卷上浮现一个个名字，他手指轻轻点在【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之上，随着黑白阴阳二气翻滚，生死轮回气机交互，冥冥之中扬州大地之上诸多生灵信息浮现，他伸手一抹，将扬州的气机散去，只留下记录天地万物生灵理不清，放不下的因果承负信息后，五指微微收拢，四卷虚幻不定，相互重叠在一起的宝卷出现在弥罗的手中。
在宝卷成型的瞬间，弥罗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一次性凝聚四件宝物的消耗并不小。
但做完这一切之后，弥罗又是看向宝卷之中的一个名字。
【仙道&#183;正八品茅山道长】，在这个名字之下还有三个名字【制邪摄魔法师】、【通真弘仁法师】和【慈念普济法师】。
这三个名字同弥罗关系密切，正是当年林道人、石道人和幽姑，三者当年为弥罗带来了三清传承，为他开辟妙有境提供了最初的结实基础，也为他宝卷名字大范围扩张提供了最初的动力。
可以说，弥罗今日成就，三者帮助不小。
因此，在他发现昔日故友开始回来的时候，便有意找回了林道人、石道人和幽姑的转世之身，虽然受限于函夏地脉的规律，三者在转世之前，神魂便已经散开，化作无数碎片，散入地脉之中，随着地脉运转，同其他魂灵碎片聚合，方能转世。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在太虚幻境之中，受弥罗名字加持，外加弥罗几次突破，显露最上功德，让他们这些魂灵看到了故乡的痕迹，于冥冥之中开始本能的同自身相关的魂灵碎片聚合在一起，且向着弥罗所在的扬州靠近，没有就近在兖州转世。
总之，弥罗在找到三人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息和外貌，都同弥罗当年看到的三人非常接近，若是探究三者魂灵，大约有当年林道人、石道人和幽姑七八成左右的本质。
因此，弥罗对于这三者难免有些关注，且借着一些由头，赐予三人借用自家伴生之宝名字的权利。
而有意思的是，三人当初选择的名字，正好是【仙道&#183;正八品茅山道长】下属分支中的变种【制邪摄魔法师】、【通真弘仁法师】和【慈念普济法师】。
当然，这三个名字也是随着三人的修行，有了新的变化，逐步摆脱了太虚幻境中茅山道长的修行体系束缚，走出他们自己的道理。
只可惜，三人如今的修为都还有些不足，无法撼动【茅山道长】下属分支名字的稳固性，形成新的，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
对此，弥罗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之后，事先准备好奖品，便没有在特地去关注三人。
今天和阿宫聊起了兖州，以及冥土的事情，才回忆起这三位当年进入的是兖州的地脉，同冥土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渊源，参合一二，对于日后修行有一定好处。
想到这，弥罗伸手依次点了点三个名字上，虚空之中似乎有无形的丝线浮现，【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的力量随之落下，一头将三个名字缠绕住，另一头同四卷虚幻的宝卷联系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弥罗将四卷宝卷交给阿宫道：“麻烦你拿去给太岳前辈，看看他如何评价。如果他问这是什么东西，你就说是我仿造的生死簿，希望能够给东方四州完善冥土提供一定的帮助。”
“我马上去，你稍微的等一下！”
阿宫接过四卷生死簿，手上光辉浮现，通过自身特殊性将其传送回诸神宫内，找上太岳山神商。
而留在原地的阿宫则是一脸关切的弥罗现在的情况如何。
“其实还好，也就是有一些无力而已，但很快就会适应的。”
说着，弥罗的脸色便开始恢复了原本的红润，同时他也是询问阿宫那边的情况。
“我能够看出太岳府君有些心动，但他似乎还是有什么犹豫，还未给出肯定的答复，但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做出选择。”
阿宫的回答让弥罗眼睛微微一亮。
太岳山神，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在当今函夏算得上是相当古老的神祇，并且，他还是函夏除去帝君道场天柱峰之外，最高山峰之主，在函夏地祇当中有着不小的威望，他若是愿意帮弥罗一把，后续的工作会方便许多，甚至有些事情都不需要弥罗自己动手，地祇一系自然会处理好。
不过，弥罗也不会傻乎乎的等待对方的选择，他伸手一招，从宝卷之中摄取出一个个名字的信息，汇聚成一套套成体系的理论，以及相互联系的道则法理，递给阿宫道：“你且将此物给太岳山神送去，表示这是我的一些想法，太岳前辈若是看得上眼，那是最好不过，若是看出不对，也请指正。”
阿宫看了看手中的信息，其中涉及到弥罗冥道名字方方面面的力量，说得不好听一些，若是外人获得了这部分信息，都可以以此衍生出一个坐镇一府之地的仙道宗门。
特别是在函夏现在这个阴世冥土道则法理尚未完善的时候，这些东西的参考价值并不低，算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阿宫点了点头，手中的信息再次消失，等过了一刻钟，阿宫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说？”
“太岳的态度有些奇怪，虽然同意了，但也提出几点要求。”
“什么要求？”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天门开
“首先，不得僭越。除非帝君特许，否则函夏内部最多出现从三品神位。”
阿宫先是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这是一切的基础，若是你不愿意答应，后面的都不用说。”
“这是维护函夏秩序的基础，自然不可僭越。”
弥罗点头答应，关于这一点，其实随着弥罗的修为越来越高，才逐渐明白了帝君的苦心。
简单来讲，函夏大地的秩序源自于帝君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帝君将绝大多数的混沌魔气影响拦在了外界。
因此，函夏修士必须要安安稳稳的维护现有的体系，防止小三才和小三元出现变故。
而天一境界之上的炼神还虚境界，在函夏也被称之为地仙境，这里的地仙并非指代地仙之道，而是指代这个境界可以开辟洞天福地，能够衍生承载自身道理的道场。
这等能力的基础，自然是对外界环境的改造，如此一来难免会影响到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甚至五六十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根据弥罗这些年祭天的感悟，单单扬州一地，就可以承载他近百个从五品名字，也不会影响整体地脉和小三才、小三元体系运转。
但不会影响运转，不是没有影响。
若是函夏修士，代代留在大地之上，久而久之，谁能保证不会水滴石穿，破坏了现有的秩序？
而且，弥罗个人认为，地仙境的修士既然已经有了改造环境的能力，大可以前往函夏天外，开辟新的领土，只要和函夏保持联系，确保自身不会在无知无觉中被影响了，扭曲了意识就好。
这也是函夏众生在这场大劫之中最大的作用之一。
函夏是锚点，让所有这片大地上孕育的仙神，能够确保自身状态的正常。
在当初看见山河社稷图的时候，弥罗就怀疑，部分被混沌魔气污染的先贤，是否能够借助函夏的秩序，恢复自身的力量和理智。
正是这样的认知，让弥罗在回答阿宫的时候毫不犹豫。
“很好！接下来是第二点。”
阿宫开始的拍了拍手，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在你飞升之前，绝对不能完成超过七州的生死簿推广。”
“为什么？”
第一点他能接受，甚至对方不说，弥罗也会好好遵守，但第二点又是为什么？
“因为，那对你不是一件好事情。”
随着一个声音从阿宫身后响起，在这位诸神宫之灵惊讶的目光中，一位身穿君王服饰，留有胡须的威严中年男子虚影出现在妙有宗的土地之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宫惊恐的喊出声来，却不想太岳府君轻笑出声，弥罗则是眼睛微微眯起，道：“此地乃是山岳之地，府君作为函夏山岳神祇之中的最高者，自然能够往来无碍。”
太岳府君看着弥罗，眼睛微微一亮，笑道：“你果然很聪明。这么快就看出我的手法，让阿宫和你多接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太岳他也应该只能在兖州境内才有这样的特权才对。”
阿宫看着太岳府君，低声喃喃，似乎看到了什么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阿宫，神祇的力量源自于自身的权柄，而权柄的概念是什么？是万事万物形而上的力量，对应的是万事万物存在的根基具现，如果府君执掌山岳的概念，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会受限于地域？”
说到这里，弥罗看向太岳府君道：“前面，阿宫说您有退休的想法，准备飞升。现在看来，你哪里是想要退休，而是修行圆满了啊！”
“看来，南方群岛一行，让你看到了不少信息？也明白了不少事情。”
太岳府君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点头道：“按照南方的说法，我已经走到了半神的巅峰，半只脚跨入真神的行列。按照仙道的说法，我已经炼神还虚圆满，可以尝试着炼虚合道了。放在函夏神道，则是超脱出诸神宫内记录的正一品神位，到了这一步，无论我愿不愿意，都要走。而这也是我第二点要求的原因。”
“八州冥土的力量合在一起，超越了一品极限？”
弥罗愣了一下，看向太岳府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
“并没有，但八州冥土的力量合在一起，已经可以尝试凝聚一品神位，若是再加五州，就位格上来讲，是有机会超出正一品。而这些力量，对于你而言，太过强大了。”
弥罗微微皱眉，阿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太岳府君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弥罗，片刻后，只听弥罗开口：“平衡和境界。”
“什么？”阿宫回头看向弥罗，一时间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太岳府君则笑道：“看来你明白了，虽然和我想的不同，但你确实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的道路是包罗万象，因此需要保证自己摄取的力量平衡，按照我的推测，你现在的力量和道理，承载七州左右的冥土之主位格，便已经到了极限，再进一步，必然会破坏你体内的平衡，到时候，你不是自毁冥土根基，就是被动突破天一境界。”
阿宫听到这话彻底昏了头，他看了看太岳府君，又看了看弥罗，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弥罗修行之道失衡，反而会突破现有的境界。
弥罗解释了一句：“并不是突破天一，步入炼神还虚的境界，而是成为一品大神。”
“啊？”
阿宫愣了一下，他逐渐反应过来，太岳府君点头道：“正是如此，弥罗能够以天一境界承载三品神位，一方面是因为他有幸开辟了这妙有境，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修行的道路能够承载万物。二者相合，才造就了这么一个能够以天一境战地仙境的奇才。”
阿宫作为诸神宫之灵，知晓的事情不少，先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太岳府君和弥罗将事情说清，他自然也是明白了其中关键。
“妙有境按照位格而言，属于弥罗个人的神域或者灵境，只是受到函夏地脉加持和洗礼，实质化程度较高，等同于半个洞天福地，而弥罗自身的道路又赋予他强大的承载能力，故而可以确保他以天一境界承载上三品神道力量。但这种承载显然是有极限，到了一品之后，不是弥罗自身被扭曲根基，就是弥罗不得不断去自身冥土的力量，减少对自身的影响。”
说着，阿宫也是明白了太岳府君的选择七州的原因。
“而弥罗现在的情况，天一境已经修行到了接近圆满的程度，再怎么突破，也不可能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现有的提升，本质上都是对他力量的细化而合理整顿，对于承载力的提升并无太大影响。可如此一来，弥罗如何在飞升之后，占据剩下的冥土？”
“这一点，就要看他自己了。”
太岳府君轻笑一声：“我提醒他，只是不希望一位有可能超越我的后辈因为自身想法的不足，而走入歧途而已。现在他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后续的处理，自然需要他自己想办法，这就当做是我第三个要求好了。”
阿宫愣了一下：“诶？第三个要求不是让他前往太岳山亲自找你，通过你的测试吗？”
“我也想啊！可事出突然，我不得不先走一步呢？”
说到这里，太岳府君也是苦笑出声，此时在兖州太岳山神域之中，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看着眼前的生死簿，不由摇了摇头。
“这小子，竟然获得了帝君如此丰厚的垂青，凝聚的道则法理之中，都隐含了帝君的道理。”
话语间，太岳府君周身霞光熠熠，万千华彩浮现，诸多妙乐不断回荡，点点神辉散落虚空。
此等异象，并非太岳府君飞升带来的变化，而是他在释放自己拥有的力量，借此拖延飞升的时间。
等到弥罗那边确定之后，太岳府君看了一眼身前的四卷生死簿，轻声道：“也罢，最后再帮他一把吧，省的再出什么乱子。”
说完，府君伸手一抹，四卷生死簿顺着地脉，直接出现在东方四州的冥土之中。
除去兖州之外，大多只是初步成型的冥土纷纷投以关注，冥界的气数汇聚在生死簿上，黑白二色玄光缓缓转动，加快了对于部分太虚幻境残骸的吸收，以及对于冥土的构建。
期间，少清派掌门看了一眼徐州冥土，招呼自家真传回来，表示冥土的事情有人处理，大家不需要过分关注冥土的变故，将其作为一处磨剑之地便好。
徐州的冥土和弥罗处理的扬州冥土有些不大一样，因为少清派的特色，以及边上东方魔教所在青州的影响，徐州的冥土时不时会衍生出一些怪物。
对于这类新生的敌人，少清派的弟子乐的战斗，但后续处理却一直困扰着他们。
不能过分驱使剑光，因为新生的冥土太过脆弱，不可过分凝聚剑意，那会让剑意残留在冥土之中，为后续凝聚产生阻碍。
可以说，冥土对于少清派的剑仙而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战斗地点，只适合用来磨砺剑技和掌控力度。
而能够留在少清派内部，成为真传的弟子，又有几个需要做这些。
这也就导致，处理冥土的问题，成了少清派弟子最不喜欢的一项工作，如今听到新的命令，少清派不少弟子和长老松了口气，而等到他们发现冥土无需他们稳固，也会自动开始凝聚成型，且无论如何驱使剑光和剑意，都没有关系后，纷纷露出兴奋的神情，一个个周身剑光浮动，找寻适合的对象。
而这带来的变化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少清派附近的冥土扩张速度直线上升，轻而易举的超越了其下几大宗门的综合。
同少清派不一样，豫州之地坐镇的仙门是百味楼的总楼，作为食仙翁一系的传承者，百味楼的修士是真的不擅长处理冥土的生物。
虽然不少百味楼的修士在第一时间研究出了如何用冥土的材料，制作全新的料理，且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初步完善了一套阴冥宴食谱。
但整体来讲，冥土的材料不符合百味楼四大传承任何一派的主流审美，研究这类料理的大多是一些自身体系步入瓶颈，想要以它山之石攻玉的老一辈，要不就是类似丁午离那种喜欢料理各色稀奇古怪食材的晚辈。而他们的数量，自然是不足以处理整个豫州之地，还有许多涉及料理类似的修士，受命处理冥土之事，如今生死簿坐镇，他们也是能够松一口气。
这也导致，百味楼附近的冥土沉淀速度开始降低，很快就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至于最后的东方魔教所在的青州，一开始的时候，青州内部似乎有人想要反抗，但还没等那人动手，就是被祖地内部升起的一道神光压下，还想挣扎，一巴掌拍入大地，就再无声息。
缓缓收回目光的太岳府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默默闭上眼睛，纵身一跃，跳出了函夏所在的虚空。
同一时间，在妙有宗清都峰的后山的掌门德妙道人也是借着太岳府君离去的东风，感受到了函夏天外妙有宗留下的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本质，伸手掐诀，引来了玉阙清虚天的加持。
丝丝缕缕妙有玄气落下，带动德妙道人的修为更进一步，向着炼神还虚的境界靠近。
瞬间，妙有宗上空，天光大放，一座虚幻的庄严华表牌楼立在虚空之上，四周祥云阵阵，瑞气千条，浩瀚仙气好似瀑布一样，从九天之上奔流而出，仙气滑过虚空，带来一阵阵飘渺的仙音，诉说着妙有宗的种种妙法，万千法理交织，在仙气之中凝结成金花，将先辈的感悟，传授给后人。
弥罗伸手接过一朵，便感受到些许德妙道人的感悟，以及妙有宗先辈的感悟，诸多道则法理相互交织。
但弥罗心中没有任何欣喜，他看向清都峰的后山，眼中的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低声道：“感悟显露的太多了，掌门这是有意放弃，还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妙有法
“掌门这是控制不住？”
丹元峰上赵长化微微皱眉，他这些年，逐渐将手头工作转移出去，交付给莫养生和养灵道人，已经不在管事，常年待在丹元峰后山修行。
如今见到德妙道人突破，自然是第一时间留意，看着满天落下的金花，他突然有一些不好的感觉。
同时，虚空之中有一个圆环落下，正是坐镇丹元峰的器修大洞真雷环，雷光流动，圆环内传出一个声音：“看上去不大像，如果真的失控，不应该只有这点架势，但若是没有失控，他的感悟不应该有所流逝，他的举动，反而像是……”
同一时间，清都峰内的弥罗也是得出了结论：“掌门似乎在帮助谁？”
此念一起，弥罗不由看向内门诸峰后山，不少地域内浓郁的死气在金花之下消散，而后一点点灵光升腾，部分感悟随着天光，向着妙有宗天外洞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飞去，本质则是落入地脉之中，顺着大地的循环，回归函夏的本源。
“原来是为了他们啊！”
大洞真雷环轻轻摇晃，同边上的赵长化道：“他倒是有心了，还记得那些小家伙们。”
这话赵长化不好回答，毕竟大洞真雷环是第八代真传天工峰长老道真道人祭炼的法宝，他口中的小家伙，大多和赵长化同辈，部分还是第九代真传弟子，只是因为突破失败，而留在了妙有宗各山峰后山之中默默搬运法力，维持生计。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是死亡太过突然，自身传承又有一定特殊性，残留的部分神念，借助宗门的地利，等待有缘之人；有一部分是因为心有执念，不愿离去，又未曾想着夺舍、夺寿，便花费过去积累的功勋，请求宗门将他们的法相肉身边封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如今，这些人都借着德妙道人飞升的异象，一同离去。
需要的留下的传承，以金花作为承载，想要延续的人，同样以金花为根基，为下一世打下基础。
大洞真雷环感知了一下四周，轻声叹息：“其实那些求下一世修行的弟子，可以在等等的，毕竟我们这位代理掌门，已经掌握了扬州冥土，等到阴世进一步完善，他们转世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这话赵长化能够回答，摇头道：“不，我倒是觉得真等到这位掌握冥土，恐怕更不好安排。”
“避嫌？”
“并非避嫌，而是我们这位代理掌门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执掌大权之后，必然会定下规矩，而后按照规矩办事情，哪怕有特例，也有特例的制度。说白了，他是一个非常在乎秩序和规矩的人。因此，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他当初到底是在玄台峰学习，还是在德明峰学习，再或者他更应该去浩然府学习？”
赵长化的话让大洞真雷环向后飘了飘，淡漠道：“你有本事将这话和云长空说去，你看他会不会追着你打。”
“他若是愿意动手，我反而放心一些。”
赵长化叹了口气，其语气让大洞真雷环顿感不妙，其回忆了一下云长空的状态，嘀咕道：“将云养清带回来之后，他看上去轻松了不少，这些年法力越发浑厚，距离天一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说到这里，大洞真雷环顿了顿，也是有些担忧道：“你担心他看上去放下了，实际上郁结于心？”
“我等也是您看着长大的，长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要不是因为养清的事情，郁结于心，弥罗怎么会成为清都峰的弟子，必然是记载他云长空的名下。如今弥罗的成就，以及云养清的归来，看似一切都走向了好的方向，但他怎么想，我等又怎么清楚，甚至他自己真的清楚吗？”
赵长化看向虚空，低声道：“当年，他真的只是纠结于云养清离开宗门，而不是人为自身没有教好他？以至于让那个原本众人眼中的好孩子，落得如此下场。”
“他现在也不算差吧！”
大洞真雷环有些无法理解赵长化的话语，而赵长化也只是笑了笑，无奈道：“原本能够做到一百，现在做到八十，对于常人而言也是不差，但对于其本身，以及知道他能做到一百的人，可不好说。最重要的是，当年的事太复杂了，太虚幻境、长空、养清，外加云华夫人和道天机，谁也不好说谁的错更多！”
“等等，这事情还和道天机有什么关系？”
大洞真雷环越听越糊涂，赵长化也表示自身不大清楚。
“这是长空回来之后说的一句，当年养清的事情，道天机似乎帮了一把，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帮忙，才导致了后来养清和长空闹翻。具体情况，长空没有说，我们也不好问。”
“这道天机怎么什么事情都掺和一手？过去没有和他接触，还觉得他这人还不错，虽然极端了一些，但在维护函夏秩序方面还是有不小的贡献，现在看来，怎么和搅屎棍似的？”
大洞真雷环的形容让赵长化笑了笑：“这形容可就过了，他的情况太特殊，前几日我和弥罗交流的时候，说起了道天机，据弥罗所言，道天机似乎能够将未来的自己投射到现在，因此他的很多手段除去为了函夏的核心，表现出的理念是有所冲突的。”
赵长化的回答，让大洞真雷环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居住在妙有宗内的器灵，道天机到底如何，其并不在意，故而简单交流之后，便不再理会，转头就是将注意力留在了清都峰的方向。
天光依旧，瑞气翻滚，清都峰内的弥罗作为坐镇妙有宗阵法中枢之人，收获自然也是最大。
源自于妙有宗上代掌门的诸多感悟，以及源自于妙有宗洞天的诸多感悟不断落下，冲刷着他已有的七个源自于妙有宗的正七品名字，将其不断给提升凝聚，构建出一个全新的名字。
【仙道&#183;正六品清虚妙有弥罗真人】
不过这等变化，都不是此刻弥罗关注的重点，他看向虚空之中留下的虚影，微微低头道：“掌门！”
此刻的德妙道人已经超脱了正常的形象，他的形象更接近于一种精气神三宝交融的特殊状态。
虽然三宝实质上依旧有所隔阂，但在此刻的德妙道人身上，三者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这些信息对于弥罗而言非常重要，这是德妙这位妙有宗的上一任掌门，为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昭示更高境界的奥妙。
弥罗身后不自觉的浮现出伴生之宝的虚影，试图倒映对方的形体，但又在浮现的瞬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更进一步。
德妙看向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他在离开之前，特地见弥罗一面，就是为了向他昭示自身的特殊情况，以及天一之后的修行，方便他后续的探索。
只是，德妙道人没有想到，弥罗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倒映自身法理，虽然那宝镜虚影立于虚空，还未映照，但正如他昭示自身形体一样，弥罗召唤出宝镜虚影，本就是一种态度，一种询问。
“你看懂了多少？”
德妙道人没有给与弥罗明确的回答，而是询问他的收获，镜光缓缓落下，德妙的目光顺着镜光看去，落在弥罗的身上，这一道目光非常奇特，似乎在看弥罗，又似乎要透过他看向妙有境，看到宝卷上的变化。
但这等感觉很快就随着德妙的目光扫过大地，落在扬州地脉之上，落在冥土之中后，迅速消失。
“我于此修行数百年，虽有梳理地脉、稳固一方等小功绩，但比起你开辟冥土，净化地脉，同太虚幻境形成全新的运转体系比起来，可谓是毫无特色，不值一提。算下来，你在我任期之中成长起来，反倒成了我这一生最大的功绩。”
听到这话，弥罗正打算开口，就听到德妙笑道：“如今我将离去，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也就刚刚获得的一些关于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信息对你有些参考作用。还有就是刚刚突破，借着清虚天之力，稍微纯粹一些的法力，能够帮上你一二。”
话语落下，以德妙为核心，诸多源自于洞天之中的道则法理，不断涌出，汇聚到弥罗的身边供他参考，方便他调整自家妙有境内部法力的运转。
特别是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以伴生之宝为核心，镇压太虚幻境而成型，又经千年梳理而大成的特殊性质，更是在弥罗的伴生之宝下显露无疑，给与他非常大的参考。
昔日被弥罗融入妙有境中的两件宝物，乾坤金印和琉璃净瓶的虚影再次浮现于妙有境内。
前者诞生于函夏群仙重组太虚幻境，改造洞天之时，收拢的乾坤二气，可以稳固灵境虚空，浑厚灵境根基，加快灵境向着洞天福地方向推进速度。
后者虽然只是虚灵法宝，但其本质乃是天外某个乾坤孕育的天地灵宝，只是受到那方天地破碎的影响，本质受到了重创，但经六官修复，底子还是保留大半，拥有诸多奇妙功效。
此宝在落入妙有境之后，先后作为了弥罗天界化仙池、桃林净水以及西方须弥山八德池水的源头，也是妙有境过去诸多灵池的根基之一。
后来在弥罗参悟玄冥真水、无形真水和碧落黄泉的时候，此宝也是有所提升，成为了运转妙有境三界水道核心的宝物之一，算得上是弥罗整合之后，八部之中的水部至宝。
而这两件宝物，因为本质较高，以及内里太虚幻境、天外乾坤本源的些许残留，一直和妙有境有些许隔阂。哪怕弥罗多年以来日夜祭炼，也难以撼动那层阻隔，只能通过每年祭天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洗练二宝，一点点抹去最后的不契合。
如今，借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中妙有宗的法门作为中转，德妙道人的法力为粘合剂，将弥罗过去修行之法，祭天遗留感悟，以及两件宝物的本质串联在一起，彻底将二者融入了妙有境内。
冥冥之中，宝卷之中也是似乎要多出两个名字，同先前被毕钵罗觉拿走的慧珠、阿宫拿走的四值宝卷。太岳府君拿走的生死簿排列在一起。
可以感受到弥罗气息变化的德妙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周身异象一点点暗淡下去，看着弥罗道：“我现在还剩下一点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吧。”
“敢问掌门，天一境界突破炼神还虚境界，可有什么关键，或者炼神还虚境界又有什么特殊性，我听闻此境也可称之为地仙境，是否是真的。还有炼神还虚境界是否……”
弥罗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德妙听闻后，连连点头：“虽然早就看出来你在天一境界已经走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但没有像你对于炼神还虚境界的探索，也有了一定的成果。我从头和你说说吧……”
“天一境突破地仙境，也就是炼神还虚境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键点，或者说每个人突破需要面对的问题都不一样。至于具体问题是什么，就要看你突破的方向。”
“而炼神还虚境界可以称之为地仙境，其内部大致分为三个小境界，其一为生生不息，这个境界的特色是你要将自身法力核心进一步升华，让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自我循环，了类似于于小天地中演化大乾坤，做到法力自成循环，哪怕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确保自身元气的最基本供给。”
“无中生有？”弥罗整个人傻了，德妙道人的这个描述，他听着怎么像是无中生有。
但这句话立刻被德妙反驳：“我等不过炼神还虚，哪能有那无中生有之能，那应当是生生不息的最高境界。至于现在的我，所谓的生生不息之妙，是落在炼神还虚四个字上，炼神便是升华元神，或者说法力核心，还虚是让自身法力同某种概念，某方洞天福地相合，借助洞天福地以及相关概念的力量，对抗无边混乱。本质上同你调动函夏秩序，对抗混沌，借用函夏地脉修行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削弱了地域和空间的影响。”
说完，德妙道人又道：“于我而言生生不息之上，为攒炼五行，此乃炼化形体之法，具体奥妙，我也不甚了解，只是大概明白此法是将形体彻底炼化，方便后续三宝混同。因为在攒炼五行之上，便是三花聚顶，此乃三宝合一之法，是我现在状态更进一步，也是日后成就炼虚合道的核心之一。”
“对了，这里和你说一下，攒炼五行和生生不息，并无前后关系，你可以以攒炼五行入地仙境，也可以以生生不息入地仙境。”

第四百一十六章 孔斯神
“攒炼五行？”
弥罗微微皱眉，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境界和炼神还虚的关系。
似是看出弥罗的疑惑，德妙道人解释道：“攒炼五行炼的并非单纯的五方五气，也是五行五神。简单理解你可以将攒炼五行视作是从形入手，带动神变，而生生不息则是从神入手，带动形变。最终追求都是为了让自身精气神三宝混同合一，步入仙道最高的炼虚合道境界。”
“可实际上，无论是攒炼五行和也好，生生不息也罢，本质上都只是我等总结出来的道路，你若是有其他的修行之法，也可以选择对应的道路，无需按照惯例。我虽没能看清你那妙有境，但也大致能够感受到其中三才三界之妙，你若是能够以其演化自我，倒也无需按照我生生不息、攒炼五行和三花聚顶的路子来。”
德妙道人的解释，让弥罗明白了地仙境的特性，也弄明白了自己后续的修行以及需要准备的东西。
不过还没等他整理出一些东西，德妙道人的身形已经越发通透。
“到时候了吗？”
德妙道人自知自己时间不多，便打算为弥罗卜卦一番未来道路，作为提醒，但卦象刚起来，四周忽有仙乐响起，天光更甚，就要带着他离开。
德妙在即将离去的时候，高呼道：“向誓寻灵，借言悟真……”
话音刚落，四周便再无德妙的痕迹，而弥罗也是暗暗思索起来。
同一时间，在南方群岛的化身也是梳理好自身所得，开始了自己新的旅程。
比起刚来沙之国的时候，此刻的弥罗显得放松许多，因为在南方群岛的誓言体系之下，此刻的弥罗代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时钟会议的第一席。
简单来讲，如今的弥罗可以视作是那位时之王、空之主的眷属。
而真神一流的眷属，大多按照半神一级计算，这代表着哪怕是半神一级想要用誓言对付弥罗，也必须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这样一来，弥罗心中顾忌了少大半，行动起来，自然也就随心所欲许多。
他不再躲避普德神的追踪，甚至开始有意识的在各大神殿内停留，观察沙之国诸位半神的权柄。
而这一研究，也是让弥罗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在沙之国的神话之中，执掌创造、游戏、工匠、火焰和繁衍权柄的普德，以及其妻子生命、生育、医药、婚姻和保护女神安卡是九大神之中唯二有明确记载诞生于太阳神的半神。
其中普德神源自于太阳神的火光，而安卡神源自于太阳神创造生灵时的慈悲之心。
魔法、夜晚、月光、神秘、艺术和贵族之神孔斯的来历最是神秘，在神话之中，他是仅次于太阳神和凯特丝女神的古老生命，据说他最初的时候，执掌智慧的权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这一项领域，转而钻研其魔法和神秘。
沙漠、风暴、力量、矿石和护卫之神埃塞特也很有意思，他有一个别称，是外国之神，猛地一听好像是沙之国之外传入其中的神祇，但在所有沙之国的神话之中，埃塞特最初的形象都是护卫太阳神的守护神。
接下来的塞赫斯特和斐尔图姆不用多说，这两位是地域神祇的领袖。
前者经常以猫咪的形象出现，是守护家庭、喜爱音乐和舞蹈，也执掌战斗、狩猎和复仇的半神，后者便是弥罗一开始遇到的植物和绿洲之神，同时也执掌商人、贸易和庇护权柄。
在二者之下，便是沙之国生灵最敬畏的死亡、疾病、葬礼、死者的守护神巴特奈斯，这位神祇的形象非常有意思，在弥罗看到的十多处神殿和神庙之中，这位神祇虽然大多数时候以女神的形象出现，但在沙之国的神话记载之中，祂是明确有着男性和女性双重身份的特殊神祇，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明确定下具体形象的神祇。
最后，便是排在九大神最后的沙之国水神，丰饶之神凯特丝女神，这一位神祇是沙之国最古老的神祇之一，其诞生时间和太阳神谁更早一些，在不同神庙中的记载有所出入，看上去似乎是沙之国的本土神。
但在部分神话之中，却又明确记载里这位女神是外来神祇，她是原初之水吞噬的异物衍生出的新神，而非通太阳神一般，属于沙之国本土的神祇。
最奇妙的是，在部分神话之中，甚至预言，原初的水神必然会归来，而凯特丝女神则会消失在原初之水中。
看着眼前的泥板，弥罗暗暗咂舌。
‘有胆子在众神真实存在的世界，留下这样的描述，这位记录者还好吗？或者说，这份记录根本是某位神祇留下的？’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微微皱眉。
说起来，在进入沙之国之前，弥罗一直以为这片土地的情况和王国联盟差不多，应该是以天命传奇为维护地方安宁的势力，但真的了解这片土地之后，弥罗才发现这个国家有明确记载的半神竟然高达两千多位。
虽然绝大多数都已经陨落，部分化作了普德神的收藏，但这个基数，着实让弥罗吓了一跳。
两千多位地仙境的存在，哪怕其中九成是取巧的，并且在登临神位不久，便因为领土冲突，陨落在其他半神的手中，依旧展露出了沙之国的潜力。
而南方群岛三大势力当中，土地最贫瘠的沙之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王国联盟和白象国隐藏的力量。
其实仔细想一想也知道，王国联盟之中，每一个王国的背后起码存在一位半神的存在。
而现在王国联盟的内部，有四十二个国家，历史上最高同时存在的国家数量为六十七个，如果将前后更替的所有国家加在一起，根据沙之国的记载，大约是一百二十六位。
单这里，王国联盟便出现过一百二十六位半神，其次还有各类知名的林中夫人、翡翠仙境中一些特殊的精灵、时序会议当中的有机会获得席位的成员，失落之塔内生活着的一些古老生灵等等，算下来，王国联盟现存的半神应该在三百到四百之间。
而白象国更夸张，根据弥罗从白象国佛门收集到的信息，那片土地上被冠以神名的存在数不胜数，甚至在白象国内部，便有着三千三百三十三亿天神的说法。
这么对比起来，沙之国历史上出现两千半神，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更何况，沙之国的半神大多数都无法长生……’
弥罗又是拿起来一块泥板，其上记录着一些死亡的半神名字，这部分半神并非因为战斗，也没有受到外力的冲击，只是单纯的死去，就好像凡人寿终一样。
“看了这么多书，感觉怎么样？”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弥罗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位老朽的祭司站在不远处，他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神辉，那是属于魔法之神孔斯的光辉。
弥罗微微躬身，表示尊敬，孔斯也是回了半礼，这是他对弥罗身后真神的尊敬。
他望着弥罗，问道：“不知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的眷属，来到我等沙之国有什么事？”
孔斯的话语非常有趣，明面上听到的话，同弥罗实质上明白的话语有所区别。
在弥罗的耳中，对方询问的是‘敢问眷属，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有什么吩咐？’
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弥罗还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宙光气息，这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这位半神是时钟会议第一席安插在沙之国的下属？
这一点倒是和时之王、空之主先前所言的部分内容相符合，他的确是第一个苏醒的存在。
弥罗沉默片刻，道：“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只是让我在此等待，等待一个前往其他地方的时机。”
听到回答的孔斯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笑容道：“原来如此。”
这一次，他的话语之中不在蕴含奇特的异能，只有表面的意思。
而后，孔斯又道：“我听闻你先前同普德神产生了一点误会，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成为二者的和事老，为你们解开误会？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是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耳中再次出现新的内容。
‘普德因为时之王、空之主的眷顾，无法锚定你的位置，已经开始试图借助其他神祇的力量，若是此事和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有关，我可以帮忙压制一二，但若是无关，你最好还是同其讲和为好。’
两次的交流，让弥罗隐约把握住对方使用之法的奥妙，他一边面上回应，一边询问孔斯，普德的情况，以及他为什么突然愿意让其他半神帮忙。
‘作为太阳神孕育的半神，普德一直认为自己是太阳神的嫡长子，认为自身才是太阳神最钟爱的孩子，是最有能力，最有资格继承太阳神位置的存在。对于其他大神，以及沙之国的法老，都不大看得上。也是诸神之中最好面子的一位，按道理他的确不会放下脸皮，请我们帮忙。但我听闻前段时间，太阳神留下的权杖绽放出了特殊的光辉。’
弥罗闻言，心中升起一个不大好的念头，急忙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孔斯一听，就知道这事情八成和弥罗有关，回应之后，果然看到弥罗有些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
孔斯明知故问，弥罗则摇头，道：‘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事？’
孔斯再次询问，弥罗顺势道：‘同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让我等待时，见到的一些事情有关……’
弥罗话说到一半，便不再多言，隐匿了后续，自己同天地交感，借此同函夏联系的事情。
但对于孔斯而言，前半段的内容已经足够让他下定决心，他不再开口追问，转而轻声道：‘这样一来，就不能任由普德继续闹腾下去了。我需要找一点事，让他不那么活跃才行。你觉得什么事情比较能闹腾的起来？’
弥罗听到最后一句问话，回应道：‘我上次同他交流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在染指法老的领域，这点如何？’
‘不错，但没用。在沙之国内部，普德神试图染指法老的权柄，绿洲之神斐尔图姆在侵染凯特丝女神的权利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其次生命、医疗之神安卡和战斗、狩猎之神塞赫斯特，死亡、疾病之神巴特奈斯，以及沙漠、力量之神埃塞特之间权柄。领域的相互影响，也差不多摆在了明面上。’
孔斯摇了摇头，最后指了指自己：‘而我，则是同巴特奈斯之间有着明显的冲突，同时我也和安卡、塞赫斯特在部分权柄上有着一定的冲突。简单讲，九大神当中，除去太阳神高高在上外，我们的力量都是相互影响的，谁都想要更进一步，但谁都很难更进一步。’
孔斯的回答让弥罗微微皱眉，因为他并没有看出部分权柄之间的冲突。
这让孔斯有些好奇，但他忠诚于时钟会议第一席，自然愿意给他的眷属一些面子，便为弥罗讲解背后的冲突。
‘我不知道你在王国联盟学习的情况如何，但在沙之国，领域和领域，权柄和权柄之间的冲突非常微妙，例如我的权柄涉及魔法、夜晚、月光、神秘、艺术和贵族，那么在这些领域我便占据相当大的权限，提升这些领域的力量，同样是提升我的力量。’
‘而提升权柄和领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有一定联系，但联系又不大的领域纳入自身的掌控。’
孔斯说着，随手轻点，一道道象形文字浮现，相互交织，形成八个派系。
‘我将魔法权柄按照时钟会议的一些理念，向下分割，可以衍生出诸多派系对应的领域，其中有一个大分支死灵是对于死亡与生命的双重玩弄，我若是想要完善这个领域，必然要掌握一定死亡和生命领域的力量，这难免让安卡和巴特奈斯警惕。同样，艺术和贵族权柄想要更进一步，最简单的就是将舞蹈和音乐化作前者的下属，或者后者专属，又难免和塞赫斯特有所冲突。’
‘同理，安卡、塞赫斯特、巴特奈斯和埃塞特只见到冲突也是如此，至于其他例如埃塞特、凯特丝、巴特奈斯和斐尔图姆之间的冲突也是如此……’

第四百一十七章 小王子
通过孔斯，弥罗对于沙之国诸神之间的关系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特别是九大神之下的诸多地域神，更是明明白白的展露在弥罗的面前。
鳄鱼、雄狮、公羊、河马、豹女、蝎子、秃鹫和眼镜蛇八个动物的虚影出现在孔斯的手心，九大神象征下方的光辉之中。
其中眼镜蛇女神听命于太阳神或者说是法老，蝎子女神听命于安卡，秃鹫女神听命于埃塞特、豹女神听命于斐尔图姆、雄狮神听命于塞赫斯特、公羊神听命于普德、鳄鱼神和河马神听命于凯特丝女神。
有意思的是眼镜蛇女神掌握部分医疗和守护的权柄，同安卡有所冲突，蝎子女神完全属于生命、生育和医药女神安卡，但蝎子在沙之国神话之中又是属于法老的守护者。
而后豹女神听命于绿洲之神斐尔图姆，却统帅这一大部分猫类生灵，雄狮神听命于塞赫斯特，又被视作是绿洲的守护者，其次鳄鱼神和河马神是守护水源的半神，领域横跨绿洲之神和凯特丝女神的权柄。
看着八个动物虚影下方又不断出现的半神象征，以及相互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些关系内还隐藏着许多神祇隐秘掌握的权柄和领域，看的弥罗暗暗感慨。
‘没有你的指引，我恐怕要花费十多年的时间才能弄清楚诸神的关系。’
弥罗的感谢让孔斯非常受用，他乐呵呵道：‘这里面还隐藏了不少属神隐瞒主神的权柄，可惜他们的隐瞒，对于执掌神秘的我而言，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孔斯说这话的时候，半是炫耀，半是表现自己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相处，越是容易对弥罗升起一丝丝的好感，忍不住多指点他一二。
甚至，在炫耀之后，这位掌控魔法、神秘和艺术权柄的半神，还以月光为核心，展露了自己针对普德推演出的一些手段。
看着虚空中逐渐成型的月光精灵，弥罗眼睛微微眯起。
‘这等手段，倒是和我创造林中少女、羽法师和金斥候的时候有些类似……也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是什么？’弥罗心中这么想，嘴里也是这么问。
见弥罗的注意力落在自己的身上，孔斯有一种昔日登神时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哪怕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说太多，还是忍不住将其中一些奥妙告知了弥罗。
听闻对方讲述，弥罗瞬间明白了孔斯的理念，也看出了他给出的信息不全，便是以自身的理解，以及多次创造的经验，同其交流。
原本单纯炫耀的孔斯，灵感也是受到刺激，升起许多过去没有想到的点子，他眼睛一亮，赞叹道：‘这么多年来，除了普德和王国联盟之中的一位老友之外，你是唯一一个为我提供思路的人。’
‘老友？’弥罗微微皱眉，询问了一下对方口中之人是否是道青。
听闻道青在南方群岛的名字，孔斯愣了一下：‘你认识我这位老友？’
弥罗来自函夏的身份并并不是什么秘密，孔斯这样的表现让弥罗心中思绪变化，最终选择半真半假道：‘自然认识，说我和他都来自于函夏大地，当年刚来的时候便碰到了，当时他还想要算计我来着。只是最后没能成功，反倒是结下了一点缘分，偶尔也是会进行一些交易和交流，说起来，这次来沙之国也有他的一些建议。听闻他早年在沙之国求学？你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没错，就是那时候。’
孔斯点头道：‘我的这位老友可是凡人之中最有天赋的存在，他当初在沙之国可是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学习期间，数位神祇希望将其收为眷属，我也心动过。只可惜他的心太大，想要自己突破，否则无论是我，还是普德，甚至太阳神都愿意分割一部分领域给他，帮助他成就半神。’
说到这里，孔斯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当年道青的选择：‘但他非要摆出自己的态度，以至于后来遭受了诸多打压，前些年听说加入了翡翠仙境，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和他也算是同乡，若是可能的话，帮我劝说一下他吧，翡翠仙境不适合他。’
‘为什么？这有什么隐秘吗？’
弥罗有些好奇，孔斯摇头道：‘倒也不是什么隐秘，算是我等半神一级众所周知，但半神以下，不太了解的事情，毕竟时间有些久远。’
说出这话的时候，孔斯显然是有意吊人胃口，弥罗也顺着他的意思，看向对方。
在弥罗的注视下，孔斯用一种特殊的腔调为弥罗诉说着过去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要从四千多年前，还是五千年前说起？当时掌控着王国联盟的三大势力下，有着不少半神都有机会冲击真神之位，例如时钟会议的第四席，现任第四席库洛&#183;博罗的老师，时钟会议近现代魔法的集大成者亚历山大，失落之塔的鲜血魔女和小王子，以及翡翠仙境的三相仙女和复活仙女。’
‘复活？’弥罗第一时间被一个特殊的称呼吸引。
孔斯顺势解释道：‘复活仙女依丝翠是最特殊的一位女神，她并非诞生于我们这片土地，其神性的来源是从天外那些破碎的世界之中孕育的，现在王国联盟内当中相当著名的迎春节，就是源自于这位女神。她执掌的权柄有春节、生机、活力、青春、爱情、美丽和复活，最著名的神话便是复活了一位半神吟游诗人的妻子，也是因此她的名号得到了整个吟游诗人团体的传唱，其信仰最鼎盛的时候，哪怕在沙之国内，我等九大神的信仰也要退避三舍。’
‘只可惜当年她突破前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金融港引起了西方大陆上那位强大神祇的注意，以至于突破的过程功亏一篑，连带着同她一起尝试突破的三相仙女一起失败。同时，现在在王国联盟内颇为出名的那位执掌礼物、祝福、善良和家庭领域的圣者，便是在这件事情后出现在王国联盟内部的。’
简单解释了复活仙女的经历，孔斯顺带解释了一下另一位仙女三相，不过他开口第一句，就隐晦的告知了弥罗一些重要的信息。
‘这一位仙女也是林中仙女成就最高的一位。流传在外的传说之中，她只是执掌了诗歌、山泽和治疗三个权柄，但涉及到的领域非常多，从活力到魔法、从希望到统帅，从爱情到祈愿，甚至还有死亡和命运，算得上是一位全能的半神，鼎盛时期，力量还要胜过复活仙女一筹。太阳神曾经说过，若非西方那位真神的干预，三相仙女是有机会成为真神的，不至于现在还没缓过来。’
听到这里，弥罗已经大概猜到了孔斯的意思，他轻声低估道：‘所以翡翠仙境是想要让道青去干扰小王子的恢复？’
‘你真的非常聪慧！’
孔斯看向弥罗的目光更加柔和，便见弥罗摇头道：‘你几乎将答案告诉了我，哪来的聪慧一说？’
‘你前面说到时钟会议近现代魔法的集大成者亚历山大，失落之塔的鲜血魔女和小王子，以及翡翠仙境的三相仙女和复活仙女，是数千年前有机会成就真神。如今既然没有亚历山大的传言，只剩下他的弟子，不是死了，就是受到非常严重的重创，并且这一位是近现代魔法的集大成者和道青并无冲突，同理，鲜血魔女的名号，单是听听就能大概猜出其领域和权柄的范围，同样和道青无冲突，那剩下的不就是小王子了。这一位又是什么人？’
说到亚历山大的时候，弥罗特地停顿了一下，表现出些许感兴趣的想法，但孔斯并未开口，似乎他并不想多提及时钟会议的事情，而当弥罗问起小王子的信息时，孔斯才恢复“正常”。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孔斯第一次露出一丝丝的怪异表情，道：‘这一位同复活仙女一样，神性都是源自于天地之外，权柄和力量非常神秘。我也只能从他当初尝试着突破真神的境界，猜测出这位半神应该执掌了童话、故事和预言的权柄，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部分动物、怪物，或者召唤一类的权柄。不过，他最有意思的地方，你一定猜不到……’
孔斯故意在弥罗面前买了个关子，等到弥罗开口询问，才缓缓道：‘这位小王子有着召唤仙女的能力，你没有听错，就是召唤翡翠仙境之中仙女的能力，似乎因为童话之中仙女总是充当着保护孩子，满足孩子愿望的作用，被他召唤出的仙女会本能的实现他的愿望，或者保护他的安全。’
听到这话，弥罗并没有诧异，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的召唤是概念上的召唤，还是召唤对方的实体，再或者只是召唤对方力量的投影？’
‘都可以！’
孔斯这话让弥罗色变：‘幽夜仙女能够得下他？’
弥罗瞪大了眼睛，翡翠仙境中仙女可不是他前世记忆中那些没有靠山，时常被英雄抓去的宁芙，翡翠仙境的两大真神之一幽夜仙女也是七大仙女之首，祂怎么可能允许小王子这样针对自身种族概念的存在。
‘所以原初魔女和幽夜仙女曾经打过一架，最后不了了之，但也是在那之后，翡翠仙境内时常有探索动物、怪物领域的天命传奇，其中部分死在了海洋魔女的手中，部分被小王子诛杀，夺去了自身的权柄和力量。时至今日，小王子反而是当年那群半神之中，恢复的最快的一位。’
说到这里，孔斯总算是说出自己的担忧：‘按照我的推算，道青若是真的成为半神，他的权柄恐怕能够补全小王子的空缺。而翡翠仙境，未必会为了他，拼死防御，或者说我觉得翡翠仙境更有可能以道青作为诱饵，引诱小王子出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弥罗点头，认可孔斯的猜测，心中暗暗嘀咕，找机会需要劝说一下对方，而后抬起头，打算继续询问孔斯一些隐秘。
而孔斯也乐得听弥罗对自己的称赞，他总是喜欢用各种自认为非常炫酷的方式将一些隐秘的信息告诉弥罗，让弥罗半是无奈，半是兴奋和他继续讨论下去。
越来越多的信息汇聚到了弥罗的手中，对于整个南方群岛，他也是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认识。
可就在弥罗已经做好铺垫，打算询问一些时钟会议的时候，微弱的钟表声音响起，孔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对着虚空微微躬身，而后便是同弥罗道别。
等孔斯离开，弥罗便是对着身后突然出现的来人微微躬身。
‘伟大的时之王、空之主，你此刻出现，是因为时间到了吗？’
时之王、空之主看着同弥罗道：‘还没有，我只是发现了自己的下属有些变化，所以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有所发现，看上去似乎变得漂亮了一点点。’
对方的话让弥罗愣了一下，他似乎也看出了弥罗的疑惑，轻笑着解释道：‘你的外貌非常特殊，对于普通人而言称得上帅气，但还不至于让人神魂颠倒。奇妙的是，你的气息和力量，会让神祇着迷，真神以下，越是具有神性的生灵，越是会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也难怪孔斯先前会忍不住和你说那么多事情，甚至在发现你套他话，也乐在其中，这可不符合一位贵族之神的表现。’
对于这位强大神祇的评价，弥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低头，问道：‘只是对半神吗？’
‘其实对我也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对我的吸引同对孔斯的吸引是不一样的。’
时之王、空之主舔了舔嘴唇：‘对于孔斯而言，你是一个绝色的美人，一举一动莫不携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但对于我而言，你就是一块非常可口，且滋补的点心，吃了你，我彻底摆脱死亡留下的影响会加快不少，所以你就不要想着同孔斯套话一样的和我开口了。’
说完，这位真神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弥罗只觉得自身体内秩序摇晃，虚弱了许多，而对面的时之王、空之主眼眸之中则是浮现出些许秩序的光辉。

第四百一十八章 半神尸
‘果然，你身上的秩序非常有趣！’
时之王、空之主眼睛微微眯起，遮住那一缕秩序的光辉，从袖中取出一枚怀表递给弥罗。
‘等到这个怀表发出声响的时候，就是时间到的时候。还有，作为刚才品尝秩序的报酬，我在怀表内留了一些你们函夏的宙光、虚空感悟，你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说完，时之王、空之主便是消失在虚空之中。
拿着怀表的弥罗，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他默默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
法力没有变化，境界没有变化，感悟没有缺失，诸多道则法理的运转也没有变化，甚至先前的虚弱也只是身体变化带来的错觉，那也表明了弥罗确实被抽取了什么东西。
回忆先前时之王、空之主的话语，弥罗轻声嘀咕：‘秩序吗？看来天一之上的境界，或者说真神一级，对于概念的运用，超乎了我的想象。’
暗暗思索的他，将怀表收好，离开这片绿洲，向着下一处神庙走去。
几日后，孔斯再次找上了弥罗，借助孔斯之口，弥罗窥探到了沙之国的一些隐秘信息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在清楚普德神短时间内没时间闹腾后，暗暗松了口气。
但很快，弥罗就发现自己高兴地太早了。
他虽然摆脱了普德神的追踪，却又被孔斯神缠上，一开始的时候，孔斯还会以各种信息来获取弥罗的好感，但慢慢的对方开始携带一些贵重的金属，一些珍贵的装饰品，以及一些极其奢靡的服饰。
对于这些礼物，弥罗是想都不想要，且不说其上凝聚着属于孔斯的愿力，就说不少服饰和装饰都在冲击着弥罗的审美，他实在是没有穿着的想法。
因此，在弥罗收集完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孔斯来开距离。
孔斯显然是看出了弥罗的心思，在经过短暂的沉寂后，转而用时之王、空之主的名义来找。
刚开的是时候，弥罗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耐心同其讲解，想着法子将其打发走。
可随着对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并且越来越有大张旗鼓的架势，弥罗不得不一次次转移阵地，最后更是因为无法忍受而直接隐匿了身形，开始在沙之国民间各处游荡。
而这一举动，也是让弥罗听到了不少让他额头青筋暴跳的事情。
“听说了吗？那位优雅喜好艺术的贵族之神又有新的爱恋对象了。”
在一处绿洲的集市当中，弥罗身边的几个商人正在相互交流着自己手中的情报，不过他们虽然大胆，却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称呼神祇的名字，而是以神职作为代称。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传播了许久吗？怎么你又有新的情报不成？”
“那还用说？”
刚开始开口的商人显得非常骄傲，边上的众人见状，纷纷晓得他的想法，又是奉承，又是恭维，才听他缓缓道：“第一点，这次贵族之神爱恋的依旧是一位源自于东方函夏大地的人类，并且还是一位大学者。”
“又是函夏的生灵，看来贵族之神是真的很喜欢函夏的事物啊！”
“谁说不是呢？贵族之神本就是智慧著称，自然喜欢聪明人，你们别忘了在《贵族的月光回忆录》当中，可记载了贵族之神当年因为喜爱函夏来的一位智者，同不少神祇争斗起来，甚至还和一位大神闹翻了。这次也是一样！”
边上一位商人惊讶道：“难道说这次贵族之神和创造、游戏之神的冲突源自于此？”
刚开始开口的商人点头：“没错，正是因为这个愿意，所以我们这次货物最好不要拉倒这两位神祇同时存在的地方去，在下一个绿洲就直接脱手，然后收购一批新的游戏信息，再到下一个绿洲进行交易。毕竟这两位大神一个喜欢用计谋，一个喜欢以游戏解决问题，供奉他们的祭司少不得举行一场又一场比赛，希望借助胜利，获得神祇的垂青……”
这话一出，边上不少人都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而一开始开口的那位商人，则是同另一位商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弥罗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信息都是二者故意流传出去，借此获取这群商人手中的货物。
这一切都算得上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以及信息战。
若不是这信息战的主角是弥罗自己，他甚至乐意给与这个商人一些指点。
‘孔斯……’
弥罗揉了揉眉心，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对方的做法并没有太大问题。
按照沙之国的惯例和习俗，这是最方便，且比较合理，作为孔斯对上普德的一种处理方式。
但作为当事人的弥罗，实在是不想承担这样的名号。
莫名的，他突然有些理解，道青不愿意来沙之国的原因。
‘不过，道青都来南方群岛这么久了，还没有适应吗？’
弥罗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便继续自己的旅程。
他这一次的目标乃是一位已经陨落上千年的地域性半神，其来历源自于孔斯。
在沙之国，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外加太阳神每晚进入一次冥土的传说，使得这片土地昼夜温差极大，且阴阳两极变化达到了反转的程度。
简单来讲，入夜之后的沙漠，会自动携带少许未曾沾染混沌的冥土特性。
踩在干燥的砂砾上，感受四周阴冷的气流，弥罗鼻子动了动，便从风中嗅到一股让人头脑发蒙，有些想要呕吐的腐朽气息。
‘快到了。’
弥罗加快脚步，不一会儿，这片黄沙之下的亡者，似乎也感受到了生者的到来，一阵阵沙尘从地下狂飙而起，迅速连成一片，形成滚滚沙潮，将弥罗四周层层围绕。
凝神看去，就见到一具具尸体隐匿在沙尘之中，这些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腐蚀，只有一条条灰黄色，沾满秽血和霉斑的布条，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腐臭气息，同时污秽的死亡力量，正在不断侵蚀四周沙土中隐藏着的冥土气息，让其沾染了些许类似于北方大陆炼狱之中的硫磺火药味道。
‘死亡之后，信徒坚持了三年时间，血祭数万人，且在最后时刻吞噬了自己所有信徒的结果吗？’
弥罗感受四周翻滚着的死亡力量，随意瞄了一眼那些亡灵，便知晓它们的特殊性，借助冥土和污秽神力的效果，一般驱邪、诛魔手法对它们无法造成根本性伤害，而一般的外伤，有很快能够从四周沙土之中摄取力量恢复，是一支近乎不死的部队。
此刻，这群亡魂军队正挥舞着身上满是污秽的布条，点点沾染愿力金光和腥臭脓血的黄沙飞舞，腐败的骨肉在砂砾的碾压下化作粉末融入其中，散入沙尘内，不断压缩弥罗的空间。
‘难怪沙之国的大神都不愿意来此处理，这家伙也太恶心人了吧！’
弥罗皱眉，眼前这位已经死去的半神，所作所为在众神看来确实非常让人厌恶。
以大量亡者的气息，将亡魂囚禁其中，而后以亡者的血肉，污染了自身的领域和权柄，按照诸神的理解，这家伙的做法类似于将食物扔到下水道里去，还狠狠的踩了两脚，让食物和下水道充分接触。
一般上来讲，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要不安然正常人是不会想着去下水道找吃的。
同样，虽然对于权柄和力量非常在意，但沙之国的诸神同样不大想要从污秽之中强行将食物捡起来，与其强忍着恶心吞噬这东西，倒不如花费时间一点点重新占领对方的领域，反正对方已经死了，多花点时间，总是能够顶替对方的位置。
也正是沙之国诸神的这个想法，让这个半神存活千年，让弥罗有机会解析半神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手中流珠上流转一缕光辉，汇聚在其中一枚上，内里显露的正是飞砂走石四个字，对应的亦是天罡三十六法之一。
此法在外表现为沙土飞扬，石块滚动，实则是清浊动静之法，小有所成，便可驱使清浊二气，因此尘土飞扬，砂砾飞舞，隐匿其中的亡者便不受控的开始四散。
它们身上具有不俗防御力的布条，在砂砾的冲击下，迅速断裂，身体也是被砂砾同化分解，道道阴冷深沉，带着死亡气息的力量在它们体内凝聚，也是被砂砾之中隐藏的清气击溃，只能化作漫天黄沙，消失在弥罗眼前。
虽然下一刻它们开始缓慢的凝聚，但微微清风吹拂，同时一只只被布条包裹的干枯手臂从砂砾中伸出，试图抓住弥罗的脚踝，总能在必要的时候，打断砂砾的成型，逼得沙土之下的半神不得不亲自动手。
无数砂砾流动，化作一个巨大的流沙涡旋出现在弥罗的脚下，而后无数条带着霉斑、污秽、脓血和诅咒的布条，好像一条条藤蔓，又似乎巨蛇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球形物体。
在此期间，一根根布条也是带着无数凶厉、死寂、阴森的鬼火向着弥罗发起攻击，这些火焰原本是半神凝聚的神火，在其死后千年时间里，受到冥土和腐败神力的影响，已经变得无比污秽，且充满腐蚀性。
最麻烦的是，这东西一旦沾染就很难处理，弥罗在孔斯的口中得知，当年有不信邪的半神来处理这位死亡的半神，结果被这火焰打中后，惊恐的尖叫一声，躲在自家神域之中近百年没有和外人见面。
而在那位神祇自我封闭百年之后的第一次外出，整个人也像是从香料堆里走出来一样，满是混乱驳杂的香气。
“他想要遮掩身上一股近乎根深蒂固的恶臭。”
这是孔斯最后的评价，从中大概猜出这火焰性质的弥罗自然不愿意接受，他五指张开，细微的雷光在指尖浮现，随着流珠之上又一枚宝珠绽放光辉，雷光在他掌心交织，不断激荡，鼓动起一道道流光，下一秒炸裂开来，化作无穷霹雳，带着凶霸雷霆落迎上那阴森鬼火。
二者接触，雷光滚滚，碧焰飞舞，虚空中一根根污秽布条顺势收紧，在原地留下一个类人型的尸体。
这尸体的头部可以看出明显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动物，可又受限于布料的遮掩，污秽和脓血散发出类似于雾气一样的气息遮蔽，让人无法看清楚其本质。
伴随着这具尸体的出现，弥罗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冥土彻底被污染了，一道道神圣且扭曲，污秽且纯净的力量不断从这具尸体上散发出来，向着四周扩散。
整个虚空，就像是沼泽一样，粘稠、恶臭、难以通行。
‘充满秩序气息的自然之灵！’
尸体长大嘴巴，他的感官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似乎看出了弥罗这具身体的本质，一株神通木炼就的化身，空洞的眼眶内，点点磷火飞舞。
他的话语也非常不正常，充满了扭曲的感觉，试图影响弥罗的精神。
这算得上是半神的一大特性，作为凝聚了权柄，近乎不朽的真神预备役，绝大多数的半神都带有一些类似于金口玉言、言出法随的能力。
这个特性在他们死后，因为死亡的腐败而跟着扭曲，化作了充满污染的力量，就好像癌变的细胞一样，不断向外扩张着自己的影响，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受到他的思想侵蚀。
‘吞了你，我就可以恢复一点生机，可以回到大地之上！’
尸体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抓向弥罗，他的五指也是由一根根布条组成，其上扭曲的痕迹和污秽的脓血，形成一张张扭曲的人面，此刻都是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随着手掌落下，试图将弥罗分食。
密密麻麻的嘴巴，以及模糊不清的面容，足够让人产生密集恐惧症。
弥罗却丝毫不惧，身形稍退半步，让出一点空间后，五指张开，雷光交错，炸的虚空霹雳作响，半神尸体也是连连后退，伸在最前面的手臂更是被雷光炸的七零八碎。
而那些飞舞的残片，仿佛是蠕虫或者其他什么软体动物一样在空中扭曲，相互拼接，形成一张张嘴巴，再次向着弥罗扑来。这些嘴巴之上近乎于无的瞳孔中流露着眷恋以及疯狂，期盼着把眼前之人也拉进绝望的行列，同自己一起受苦。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入虚空
面对这些落下的攻击，弥罗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艾码罗德岛上充满自然的气息随之出现在尸体之上。
那艾码罗德岛本身是昔日翡翠仙境山林之主的圣地之一，其中有着浓郁到有些不自然的强大生机。
弥罗坐镇其中的十年时间里，自然少不了探索其中的奥秘，窥探到了少许山林之主的领域力量。
这部分力量，虽受限于当时的时间节点没有深入研究，可弥罗这具化身的本质乃是万花谷研究的神通木，属于自然侧的天地灵根，早就记录下了这些力量。
此刻弥罗心中默念太阳神拉之神名，引动这部分力量，通过对视，对尸体施加影响。
瞬间，那近乎于无的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的光明，下一秒，尸体的身上生长出一点点青翠的嫩芽，自然的生机出现在这腐朽的怪物身上。
但这具半神的尸体，沉沦在冥土之中太久，早就被冥界的气息和混沌魔气影响，其力量的本质已经变质，神力中的秩序早就被混乱顶替，因此那自然的生机刚刚浮现，就是迅速被撕裂。
而这时候，弥罗猛地向前，借着先前片刻契机，抢到一个有利的角度，居高临下，一掌下压。
这一刻，弥罗心中依旧在默念着太阳神拉的名字，借来纯粹的日光力量，而运转的却是弥罗本尊法相侧面之一清净如来相的理念，驱使的手段则是南方群岛白象国佛门的特有战技。
虽然看起来非常复杂，实际上核心是佛门理念，因此，弥罗这一掌下去，日光浩大、澄净，宛如晨曦一般柔和，所过之处，万物都呈现出一种琉璃质地的半透明纯净感，好似落入了佛国净土之中，一切污秽和邪恶都是开始消融。
半神尸体表面的布条开始溃散，露出内里的一点本质，那是一个带有野猪特性的类人头骨，其上散发着淡淡的战斗、星辰力量。
如今，这个头颅内，原本晃动的点点磷火，变得有些鲜活起来，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和情绪，环绕在其身边的恶灵纷纷显露出解脱安宁之意。
可下一秒，大地之下，半神的国度之中，又有无数沾满污秽的布条飞出，仿佛无数毒蛇盘踞而上，将那半神的尸体再次吞噬，化作一个巨大的布球，其上各类污秽描绘出的诅咒象形文字，不断散发出邪恶且混乱的光辉，相互勾连化作一层又一层污秽的雾气，种种阴森邪异的咒怨呢喃之声从雾气之中传出。
蝎子、毒蛇、蜘蛛、蚂蚁、圣甲虫等等动物缓缓爬出，前仆后继的爬满布球。
弥罗掌心的日光虽然圣洁，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雾气，以及诸多借着半神尸体国度，从冥土之中爬出来的污秽之物，弥罗依旧难以遏制。
原本浩大的金光笼罩的范围不断缩小，只剩下一缕比风中残烛还要微弱的光辉同布球中的那点灵光相互辉映。
“你休想将其救走！”
冥土之中，无数亡魂的哀嚎响起，越来越多的黑暗从中冲出，大量布条源源不断的冲出，死死的纠缠在半神尸体之上，遮蔽日光的照耀。
可骸骨内的那一点灵光却在不断摇曳，同外界光辉互相辉映。
这并非单纯的光辉联系，而是一种源自于心灵上的联系。
其本质乃是弥罗清净如来相的特性之一。
所谓如来，觉者也，天人师也。
其伟力的本质，并非恐怖的神通和力量，而是其无边的智慧，以及勘破虚妄的心灵。
弥罗落下去的这一掌，看上去是驱逐邪恶，实际上是以无边智慧，勘破之中的种种纠结，化混乱为秩序，进而到达除心垢、斩苦厄、断业障的效果，让半神尸体能够寻回一点灵光。
只是，弥罗此时的身份毕竟不是本尊，神通木的本质，暴露在外南方魔教的身份，都让内里佛门核心自然难以全面展露。外加能源来自于太阳神，手段源自于白象国，以至于这一手，看似玄妙，实则非常危险，一旦对方灵光破灭，就像是刚刚超脱污秽，得享清净的瞬间，又跌落污秽之地一样，必将万劫不复。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弥罗这一手，并非救度之法，而是佛门理念，衍生出的外道杀伐手段。
除非能够完美契合弥罗此刻心境和力量，否则必然会在升降之间，受到所执所欲的反噬。
而一旦接受弥罗给与的感悟，不是贴合弥罗，便是靠近太阳神拉。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但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弥罗针对的这位半神体内竟然有着非常微弱的太阳神性。
这一点神性虽然已经被磨灭的近乎于无，可受到太阳神拉的刺激，以及清净如来真意的点化，竟然开始复苏了。
因此，冥土之中的诸多污秽之物才会彻底疯狂。
这是属于冥界的太阳。
而这些污秽之物会如此疯狂，倒也不是没有原因。
沙之国的本质，同弥罗前世记忆中埃及神话体系十分类似。
都有着太阳神每日坠入冥土的传说，而对于这份传说的解读，在沙之国内部是太阳神每日沉入冥土之中，驱散那些从冥土之中衍生出来的污秽邪物，驱散黑暗和恐惧，赋予亡魂安宁祥和。
而在孔斯的话语中，太阳神曾经彻底死过一次，后来虽然复活，但其本质之中，已经沾染了一点点污秽的死亡气息，他每日沉入冥土的所作所为，除去给与冥土安宁之外，也是借助一次次的重生，剥离自身体内那恐怖的死亡污秽。
因此，沙之国的冥土，核心并不在于土地，而在于太阳神。
进而，冥土之中的亡魂，最渴望的便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太阳，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偏偏此刻的太阳神性，源自于弥罗的加持，他可以想象，自己一旦松手，太阳神性破灭，冥土之中的生灵会出现多么可怕的暴动。
而此刻太阳神的状态又十分特殊，本质可能正在和西方圣座缠斗，这时候若是因为冥土暴动，导致太阳神和西方圣座的纠缠出现变化，进而影响到函夏，弥罗自觉地万死难辞其咎。
因此，弥罗心念一转，手中法决变化，原本单纯的日光之中又是带上了些许普度真意。
这一次，弥罗借来了本尊法相侧面慈尊相的力量，当然外在表现则是借助了白象国的普度手法。
其掌心之中日光开始内敛，逐渐化作一盏虚幻明灯的模样。
一灯明而千灯亮，随着灯火散发出柔和的日光，半神尸体骸骨内的那点微弱灵光开始不断扩散，原本暗淡、污秽的太阳神性得以超拔，化作一点柔和灯火向着四周照耀。
不少汇聚而来的亡魂纷纷在火光下被点燃，无数亡魂的叹息在虚空之中回荡，唯独留下一盏盏虚幻的明灯，便消失不见，回归了大地的循环。
灯火通明，照耀四方，越来越多的亡魂开始消失，越来越多的明灯留下。
隐匿在冥土深处，一些久经沉沦的怪物也是无视巡视冥土的太阳，从黑暗之中冲出，试图扑灭灯光。
无边悠远的黑暗之中，百千万亿的魔物纷纷显露，宛如潮汐一般，向着灯光覆盖而去，无穷咒怨如潮水一般顺着光辉，落在了弥罗的身上。
誓约体系之下，如此可怕的诅咒，足以将九大神一流拉入冥土之中。
可这个时候，弥罗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微弱的灵光。
‘果然！’
弥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下一秒，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一个华表缓缓浮现，指针转动，那些恐怖的诅咒和怨恨，距离弥罗永远差了一秒钟，无法落在他的身上。
同时，弥罗自身的消耗，也是随着指针的一次次转动，不断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源源不断的清圣之意，如来的清净禅意，慈尊的慈悲心念，随着弥罗一次次施展手法，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涤荡着半神的身躯。
慢慢的，原本还是属于日光的金光，逐渐化作了琉璃色，所过之处，似光明而非光明，似超拔而非超拔，无碍清净意，自性显空明。
纠缠在半神尸体上的污秽不再浑浊幽深、混乱驳杂，而是变得趋向于阴冷、寒冷、寂静等等方向，并且逐渐从中衍生出些许清净意境。
而四周的灯光也是连成了一片，万千灯火汇聚，宛如一片火海一般，将四周沙土烧成琉璃之相，天空也是被映照的一片通红，无边光辉之下，污秽正在衰退。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可这个时候，冥土之中的咒骂越发清晰。
“他是属于冥土的……”
“休想要带走他……”
“留下来吧……”
一阵阵好似穿透无穷岁月而来的邪异恐怖之音，带着无穷无尽的混乱和驳杂力量，再次落下，试图扭曲光辉，污秽琉璃，再次衍生出那些沾满污秽和诅咒的布条，将半神尸体拉入冥土之中。
这一次，弥罗出乎预料的放手了，随着他的收手，怀表的指针并未停止转动，他的心神和力量依旧处在一种极端高效的运转状态下。
先前的感悟迅速被其消化吸收，新的感悟也是不断生出和演化。
弥罗看着趋向于琉璃质地的半神尸体落入冥土之中，无边光辉逐渐被沙之国冥土内满是恶臭污秽、混乱诅咒的力量覆盖后，双手再次变化，缓缓向下轻压。
这一次，弥罗的手掌之中佛光凝聚，由内而外，此时此刻，弥罗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琉璃明镜，映照出大千一切变化。
此光照入冥土，以半神尸体为核心，衍生出一片光明清净，琉璃遍地，处处皆显安乐的净土。
虽然下一秒，这片净土便是被更加恐怖的方式吞噬，同时诸多混乱的道则法理开始交织其中，试图孕育出新的太阳。
也是这个刹那，立在虚空之中的弥罗，伸手一点，低声道：“花开顷刻！”
天罡三十六法之一花开顷刻，在凡俗记载之中，是一门可以使百花瞬间绽放或凋零的神通，一般上被人用来加快植物生长，或者作为刺激对方元气消耗的手段。
实际上，这一门大神通的本质是依托宙光和造化两条大道。
针对百花植被，使其瞬间绽放、凋零，以及加快对手精气神消耗，只是最简单的运用方式。
更加精妙的手法，在妙有宗内的记载，类似于魔道的天魔解体之法，可以让人的精气神三宝，宛如种子成长为花卉一般，瞬间绽放，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远胜于现有境界的战斗力。
此刻，弥罗便是借助花开顷刻之法，刺激半神尸体内所有的力量。
刹那间，那些交织的道则法理，那逐渐污秽的琉璃净土，瞬间绽放出各自的光辉，相互之间的联系，让二者不会冲突，未曾完美交融的特性，又让二者对沙之国的冥土造成极大的影响。
其光照耀之地，所有亡魂的身形之上都是沾染点点微弱的污秽的琉璃光辉。
虽比不得清净之土，却也能够获得少许安宁。
更重要的是，弥罗这一手，也是引来了冥土之中太阳的注意。
此刻在冥土巡视的太阳，并非沙之国的太阳神本体，更接近于他留下来的一个运转机制，死板且容易被欺瞒，在感受到有些类似的力量后，大日微微停顿，类似的光辉落下，直接冲破冥土，落在弥罗的身上。
原本在弥罗心中默念的太阳神拉之名，受到刺激，微微绽放出一点光辉，为弥罗指引了虚空之中的一处方向。
瞬间，怀表炸裂，无数齿轮飞溅，在虚空之中转动，带动宙光流转，加大了弥罗的感知能力，同时打通了冥冥之中的虚空联系，就是要带着弥罗进入那一方土地。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一点微弱的圣光浮现，其辉近乎于无，但本质高绝，轻而易举就是将一个齿轮打落，原本稳定的虚空随之骤变，弥罗也是落入了另一方天地之中。

第四百二十章 死寂世界
这一次穿梭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是炽热、严寒、酸麻、苦楚混杂在一起一样。
但弥罗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变化，当他感官恢复的时候，立刻感受到四周非常扭曲的秩序。
死板、呆滞、固定运转，却又时时刻刻受到扭曲和反转的秩序力量。
只是短暂的接触，弥罗的手臂上便生出些许带有金属性质的嫩芽。
他看了看四周，入眼的天空一片澄澈，天空之上一轮大日散发出无量的光和热，以非常规律的形式，散落在大地之上，砂砾在高温下沸腾，空气开始扭曲，让周围的景象宛如海市蜃楼一般模糊。
“这是……”
弥罗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元气运转，将体内的混乱气息逼到左手小臂以下，看着密密麻麻的嫩芽从手指、关节处生长而出，宛如晶体和芯片的叶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部分位置还一闪一闪的，不断从四周接受大量信息，试图传递到弥罗的心神之中。
弥罗双眸之中浮现出微弱的灵光，元气内敛，整个人陷入死寂之中，抵挡外界的秩序和混乱，同时他的手臂上的晶体和芯片也不再散发出光辉。
但他的这一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脚下的砂砾就是开始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运作。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类似于蠕虫，又好似七鳃鳗的存在从泥土之中钻出，展开的口器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刃，中央应该是咽喉的位置，散发着金属质感的红光，但奇特的是着巨大的怪物外壳却近乎于昆虫的甲壳和蠕虫的外皮组织，兼具坚固和韧性。
“滴！发现轻度机械化生命，予以清理救助！滴！发现轻度类人型机械化生命，请求予以救……”
细微的电流在巨大怪物的体内运转，在其发出第一声滴的时候，激光从它巨大口器中央的光点处生出，试图斩断弥罗的手臂，而当它第二声滴的时候，弥罗已经来到其身前，手起刀落，元气汇聚，随着日光直接将眼前的怪物斩成两段，暴露出内里大量金属结构和一些拟生装置。
其中部分奇特的液体在暴露在空气当中后，迅速衍生出奇妙的景象，压制住周围扭曲的秩序，让弥罗感受到另类的安宁。
弥罗可以感受到这些气息内部蕴藏着一种和他手臂上的异变相互抵抗的力量。
但同样，弥罗也是在这些安宁的气息之中，有着另一股相对应的扭曲气息存在。
所谓的相互抵抗，其实就是让两种变异趋向于平衡。
‘这里是哪里？’
弥罗有些好奇，他施法检查了一样眼前的怪物，就发现它内部还在运行的部分元件上，细微的电流也在不断传递信息，同时整个虚空之中那种扭曲的秩序也在不断侵蚀这个怪物的身体。
慢慢的，弥罗见到这个怪物的身体开始不断的异化，成为了晶体状的一种类机械结构，接着开始迅速风化，化作了同四周砂砾没有区别的存在。
弥罗眼睛微微瞪大，他看到了，不是怪物的身体风化，而是这个世界在抽取它的本质，让其消失不见。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本源已经枯竭，世界的意志在以一种近乎于疯狂，却又极端理智的方式，想方设法收拢一切可以再利用的能源。
弥罗因为还活着，所以世界不会对弥罗动手，而怪物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且不具有太大的修复价值，就直接抽干其本质和概念，回归到本源之中。
‘这个世界已经贫瘠到这种程度了吗？并且这种运转方式是怎么形成的，抽取和转化不需要消耗能量吗？’弥罗看着虚空，眼睛微微眯起，他借助先前本源流动的变化，隐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部分本质。
他顺着联系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便见到了一片小型的废墟。
不，按照这个世界先前表现的逻辑，这并非废墟，而是一处完好的，但失去了居民的小镇。
弥罗向着小镇走去，入眼的是一大片空地，以及大量连绵的低矮房子，这些房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半圆形凸起，一个方块形的机器正在清理四周的环境，确保沙尘不会覆盖这片区域。
而当弥罗走进的时候，这个方形的机器突然来到弥罗的身边，上方摄像头一样的装置开始运转。
“滴！发现类人型生命，请求予以认证！滴！滴！滴！发现轻度类人型机械化生命，请求予以救……”
伴随着急促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半圆球体自动打开，走出一个个外表同人类非常接近的机械造物，将弥罗团团围住，他们手臂之上有着淡淡的晶体散发出微弱的光辉，相互之间串联，形成类似于结界的能量屏障，将弥罗罩住。
虽然这个能量屏障的等级并不高，但弥罗还是暗暗掐诀，随时准备动手。
出乎弥罗预料的是，眼前的能量屏障并没有进一步下压，而是停在弥罗身前一米的位置，不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光辉的频率和弥罗左手小臂以下，那些宛如晶体和芯片的叶子的闪烁频率一样，而后屏障闪烁速度加快。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晶体和芯片闪烁频率也是有所提升，但受限于弥罗自身的压制，弥罗这边的加快速度慢了许多。
“滴！检测到内部抑制机械化方式，正在转换频率！”
伴随着一声声声响从一个个机械造物体内响起，屏障光辉的闪烁频率开始变得缓慢，再次和弥罗身上的频率处于统一节奏。
而后，弥罗手上的结晶和芯片开始破裂，一点点流光散落开来，被四周的机械造物同化。
而吞噬这些流光的机械造物身体则是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异变，它们身体的表面开始滋生出晶体和芯片，但这些机械造物并未理会，只是不断扫描分析。
“滴！无法识别晶体结构，进行相似对比，正在连接数据库……大数据库连接完成……小数据库对接中……滴！经过对比，眼前生命体滋生晶体结构同大多数植物相似度高大百分之七十六以上，部分植物相似度达到百分十八十以上，基本确定为未知植物性异化类人生命……根据相关条例……承认其人类身份，承认其一等公民身份……”
“滴！尊敬的一等公民大人，欢迎来到自然之家！您是新纪元开启之后，第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来到公民，自然之家全体机械生命再次给与您最诚挚问候！请您随我来！”
一具最完整的机械造物来到弥罗身前，指引弥罗向内走去。
弥罗看了眼四周吞噬他手上晶体和芯片的造物，看着它们身体不断异化，开口指引的机械造物回头，低声道：“请您无需为他们担忧，很快这批感染机械就会被清理回收，大约在三到六个工作日后，它们便可以重返工作岗位。”
说到这里，机械造物停顿片刻，又道：“非常抱歉，因为修理师和工程师的缺少，以及部分零件的缺失，我并不能给出准确的时间答案。”
弥罗闻言，沉思片刻后，看向造物道：“带路吧！”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认可，接下来就有我为您介绍一下我们的自然之家！”
“自然自家是新纪元三十六年搭建，属于最早一批带有自然模拟环境的高档住所，其中有着完整的生态体系以及自然拟态环境，能够给与居住其中的生灵带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实体验感。而我们面前的正是自然之家的姿态自然。”
随着机械造物的介绍，弥罗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花园，其中草木丰茂，翠绿构建了主色调，各色花卉点缀其中，还有梅花鹿、飞鸟等等动物生活其中，只可惜这些都是假的。
植物是细小机械拼接而成，动物内部亦是机械结构，一切都只是机械模拟的产物而已。
可也正如那机械造物所言，眼前的动植物极其逼真，除去没有生机，无有灵性之外，单纯从外貌上，几乎看不出它们和实物的区别，符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实体验感。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弥罗无法在其中感知到任何自然力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环境下，扭曲的秩序似乎变得平和些许，当然这种平和的本质，更接近于以更加死板、呆滞、固定的方式，压制住混沌的方式和扭曲。
弥罗看了看四周，问道：“你说我是第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到此的公民，那么其他的公民去了哪里？”
对于弥罗的问话，机械造物停顿了一下，随后道：“您是在询问自然之家的居住情况吗？”
“对！”
弥罗的回答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现今自然之家登记住户有两万三千二百四十七人，现存住户七百六十六人。”
‘还有人活着？’
弥罗看了看周围，又是感知了一下，没有任何生机。
他将疑惑提出，机械造物卡顿了一下，才给出答案：“他们的肉身已经死亡，但精神依旧存在于理想乡中，又因为他们是在自然之家登记，所以在记录上，他们依旧是自然之家的住户。”
“理想乡？”
弥罗轻声嘀咕，那机械造物却突然提高声音，用近乎狂热信徒的语气向弥罗介绍：“理想乡，人类最伟大的造物，一切混沌的敌人，最高秩序的体现，文明最后的储存地。请问这位公民大人，您是否愿意进入理想乡？”
狂热的语气，夸张的表情，让机械造物的举动看上去有些扭曲，但它口中的形容，又让弥罗非常好奇。
“理想乡到底是什么？”
“人类最伟大的造物，一切混沌的敌人，最高秩序的体现，文明最后的储存地……”
重复的话语从机械造物的口中传出，弥罗皱眉，这时候新的声音传来：“一等公民大人，请您不要为难他，他只是三等智能机械，不具有太强的自我逻辑能力。”
这个声音柔和且甜美，除去一丝丝难以抹去的死板和呆滞外，可谓是普通声控的福音。
弥罗转头看去，便见到了一位身穿白衣，身上带着少女稚嫩，妇人贤惠以及母性三重特质的美丽女子，它看着弥罗，捏起裙摆，微微躬身：“欢迎回来，理想乡时代后新出现的人类大人！”
“你是？”
“我是自然之家管家，也是此地所有机械造物的管理者。”
女子保持躬身的姿态，显露出臣服和顺从。
“能否告诉我，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如您所愿。”
说着，女子站起身，微微抬手，四周光影变化，形成投影，将这个世界的历史展现在弥罗面前。
新纪元前一百二十七年，混沌气息作为一种新的能源被人类发现。
当时被视作是完美能源的混沌气息，在短短三十年的时间里覆盖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并且在随后的十年时间里，让人类的科技出现飞跃式的进展。
可很快，在新纪元前七十六年的时候，混沌气息的反噬到来了，世界的秩序被模糊了。
最先出现变化是动植物之间的生殖隔阂，动物和人类，人类和植物，植物和动物，都能够孕育出新一代的生灵，并且这种繁衍方式还在不断扩张，甚至能够影响到死物，让动物和机械，甚至是人类和机械孕育出新的生灵。
“因此，世界曾经陷入三十年的动乱，直到理想乡的到来。”
弥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听着对方继续解释：“虽然在现有记录当中，理想乡是人类的最高造物，但实际上理想乡并非是世界内的力量，而是源自于世界之外，是人类在最混乱的三十年里，无意间发现的一处天外天，他们将其捕捉，发现其独特的精神特性，以其为核心，构建了全新的精神秩序体系。以此对抗弥漫全世界的混沌气息。”
“但很可惜，这一举动并没有成功，混沌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在影响着整个世界，并且逐渐从影响生育，转移到影响生命本身。大量人类出现了变异情况，为了遏制这一现象，人类又提出了上传精神，于理想乡中永生的计划。”

第四百二十一章 见证吧
“看你的样子，他们并没有成功。”
弥罗看着眼前的机械造物，他的问话并没有让其露出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平和的回答。
“是的，原先的人们没有失败，却也没有成功。哪怕有理想乡的庇护，单纯的意识也无法获得永恒的生命，他们逐渐被理想乡同化。时至今日，自然之家中，还保留现实当中特性的也就只剩下七百六十六人，至于其余两万两千四百八十一人，则是彻底成为了理想乡的一部分，没有回来的可能。”
机械造物看向弥罗：“所以，一等公民大人，您是否要进入理想乡中？”
“你叫什么名字。”
弥罗没有回答机械造物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女性外形的机械造物，似乎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没有名字，如果非要称呼我一个名字。或许，您可以称呼我为卡纳维。”
“卡纳维，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弥罗随口的回答，让机械造物愣了一下，呆呆的回答：“在我的记忆当中，我们机械造物中有着诸多奇迹，其中最富有传奇性质，且有着密切联系的两个奇迹，一个稳定了秩序，名字成为了神圣，一个沉入了历史，名为卡纳维。如果一定要命名的话，我希望我是卡纳维。”
“原来如此。”
弥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卡纳维，理想乡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你想要我去帮助谁？”
“我希望您能够帮我们劝一劝小王子。”
弥罗瞳孔微微放大，其实在对方说出一个名字成为神圣的时候，弥罗就已经有所猜测，但他还以为理想乡里的是时钟会议的第六席人造圣灵艾德华，或者是第四席库洛&#183;博罗，没想到竟然是失落之塔的半神小王子。
不过，这一位不是执掌故事、童话、预言一类权柄，最多加上不完整的怪物，怎么就和机械造物产生了联系？
弥罗还没有反应过来，女性外形的机械造物再次弯腰请求，并且这一次，四周机械造物表面纷纷浮现出细微的电流，形成一重屏障，打通某种联系，试图将弥罗拉入其中。
弥罗自然不愿，周身浮现出重重光辉，可就在他打算反击的时候，四周环境骤变，他又换了一个地方，化作了一片黑暗，繁星点缀其中，显得无比绚烂。
弥罗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到一颗金色星辰从夜空中坠落，后方拖着的璀璨光辉，在半空中留下一条绚烂的长尾。
那星辰降临到弥罗的面前，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露出了内里的真实面目。
是一个十二三岁，体型娇小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绿色的宽松衣服，散发着淡淡光辉的金发微卷中有着星辉闪烁，湛蓝的眼眸仿若承载着星辰大海，被其注视着就像是落入星海的怀抱之中。
而比他眼眸更加吸引人注意的是他脖颈间缠绕着的一条长长的、散发着金色辉光的条纹围巾。
“你好，被时序之主、太阳之主和西方圣座同时选中的人。我是小王子，欢迎你来到理想乡。”
少年开口，他的声音非常独特，既有着孩童的稚嫩和天真，又带着少年的活力和朝气，还隐藏着成年人的稳重和期望，三者交织，形成了独特的气质，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你似乎有些好奇，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慢慢聊。”
小王子拍了拍手，一只大白兔从虚空中跳出来，在它的身后，是许许多多的小兔子托着巨大的餐桌，虚空中又有悬浮的茶具，以及凭空出现的各色糕点。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小王子拿出一个大帽子戴在头上，邀请弥罗入座，而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美美的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虚空，轻声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
小王子思索了一会儿，放下茶杯，道：“你已经知道了理想乡和现实的关系，以及救世计划，那就从人类发现理想乡后，上传意识前说起好了。”
“理想乡是一个童话世界，是一个非常唯心的世界，因此这个世界非常容易受到混沌气息的影响，却也最难以彻底被混沌气息扭曲，只要居住在其中的居民不成为混沌的傀儡，理想乡就不会崩溃。因此，人类在上传意识之前，又创造了一个造物，一个能够稳定理想乡的造物。”
“这个造物是使用空间撕裂技术，配合类似于火箭升空手段，送入理想乡的内部，内里记载了人类积累的所有文明信息，有着最为稳定的秩序，理论上拥有抵御一切混沌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弥罗低声道：“人类最伟大的造物，一切混沌的敌人，最高秩序的体现，文明最后的储存地，指的是您？”
弥罗的称赞让小王子的笑容消失，他低声道：“他们是这么称呼我，但我不配。我没能坚守到最后，人类灭绝了。”
“不是还有七百六十六人？”
弥罗再一次傻眼，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卡纳维的交流，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却不想小王子笑道：“是的，在我们的天地融入你们的天地之前，自然之家还有七百六十六人的意识保留，但当两个世界碰撞的时候，我为了守护理想乡和世界本身，没能维护住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彻底同理想乡融合，虽然我后来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许多类似的人类，但……”
小王子没有继续说，弥罗也大概猜到了后续的内容，他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后来，我便加入了失落之塔，当时的我是想要将他们复活的，而失落之塔的原初魔女是最有可能帮助我的人，我在她的帮助之下，成为了你们世界的半神，并且迅速攀登到了半神巅峰，开始探索真神的道路。按照原初魔女的说法，只要我成为真神，就能够通过自身和他们的联系，凝聚他们的魂魄，再由她出手凝聚肉身，便可以复活。那时候，我的世界也能够彻底融入南方群岛，成为一个全新的国家，甚至统一王国联盟的唯一帝国。”
小王子伸出手，满是星光的湛蓝色瞳孔中流转着显而易见的期望和向往，可很快星光坠落，小王子回头看了看四周，漫天的星辰一闪一闪。
“可当我登临神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也无法成为真神。”
“为什么？”弥罗看出此刻的小王子情绪不对，但他依旧忍不住问出声。
“因为我已经没有需要守护的人类了……”
小王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越说越轻，而后猛地抬起声音：“我是人类最高造物，是守护人类梦想和心灵的秩序，是抵挡混沌的屏障，可现在创造我、需要我、我守护的人类不存在了。无论我在你们的世界找到多少相似的个体，找到多少人类，他们都不是创造我、需要我、我守护的人类！甚至……”
四周星辰似乎察觉到小王子的情绪变化，光辉一点点抬高，可这一举动，却让小王子更加崩溃：“甚至反而是我需要他们守护，这样的我，如何能够成为真神……”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将他们的记忆和痕迹，交给另一个人？一个能够完整将其保存下去的人？你说呢，金虹帝君？”
伴随着滴答声响起，弥罗的胸前浮现出微弱的土黄色光辉，帝君的声音缓缓传出：“你又何必将我扯进来？”
时之王、空之主轻笑着回应：“这怎么能说是将你扯进来，毕竟你的信誉可比我好多了，没有你担保，这位小王子可不一定信任我。”
小王子先是戒备，而后愣在了原地，最后像是彻底放开，看着弥罗轻笑道：“不愧是让我一见面就忍不住心生喜爱的人，不单单被时序之主、太阳之主和西方圣座看上，竟然还有东方的帝君为你撑腰。”
说完，小王子看向土黄色的光辉：“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又能够做到哪一步？”
“我们需要你帮忙太阳神脱困，作为报酬，你身边的这个孩子会帮你记录下你的世界。或者，你也可以将记忆交付给我，由我进行保管。”
帝君说完之后，时之王、空之主补充道：“你不用怀疑我们的诚意，你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西方圣座，此次动手的不单单是我和金虹帝君，还有其他所有同样古老的存在，我们需要确定一下他的目的，而你……”
时之王、空之主的话还没有说完，金虹帝君就是忍不住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辉，将其压下后，劝慰道：“你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等还有其他手段，不至于为了一次试探，逼迫于你。”
小王子闻言，并没回答，而是看向弥罗道：“你能够保存一个世界的记忆？”
“我曾经保存过一些残缺的世界记忆，不敢肯定能够记下你的世界。”
弥罗并未给出肯定的答复，却让小王子非常开心，他再次对帝君道：“我选他。”
帝君闻言，并未立刻给与答复，而是询问弥罗的意见，这样的态度，让小王子的眼睛变得有些迷离，而当弥罗点头之后，他嘴角的微笑变得越发明显。
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弥罗的头上，星光落下，环绕在弥罗的身边：“我没有什么东西剩下，这点祝福，便送给你吧。”
说完，漫天群星汇聚，融入弥罗的身体，同时无数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化作了神通木本体，同时意识也是联系上了本尊。
庞大的信息，让妙有宗内的弥罗直接跌到在地上，妙有境人间界一方近乎于实质的大陆开始出现，同时诸多道则法理汇聚交织，不断提升弥罗的境界和力量。
而这一切还是在弥罗看不见的地方，诸多文气交织过滤信息的结果。
同一时间，在神通木的四周，植被、草木开始出现，宛如卡牌的士兵，浑身洁白的女王，浑身火红的女王，冰雪环绕的公主、泡沫中的人鱼，金灯内的精灵，还有狮子、机器人、稻草人等等生灵出现在神通木的四周，他们向着森林之中，森林之外走去。
所过之处，植被茂盛，田园丰茂，城堡具现，无数美好的故事开始演绎，无数让小王子熟悉的人开始出现，一切的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当初理想乡再次建立的模样。
小王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动用自身权限，不断汇聚理想乡和世界的力量，让记忆能够长久，让文明得以传承。
在理想乡外，一个又一个机械造物停止运动，相对的弥罗所化的神通木周围，幻象越发真实。
等待一切即将尘埃落地的时候，小王子缓缓升空，脱离了理想乡，回到了南方群岛，他低下头，最后一次看向自己的故乡。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故乡已经没能量，即将沉没，化作南方群岛下的无数废墟之一，但他还是忍不住宛如当年刚刚升空的时候说了一句。
“卡纳维，听到请回答！”
在小王子看不到的大地之上，在理想乡之外，沙漠之中树木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电流，拟态动物瞳孔中也是浮现出细微的蓝光，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到的被弥罗称过卡纳维的机械造物身上。
卡纳维迟钝的抬起头，看向虚空之外，南方群岛的上空。
在那里，小王子自言自语道：“嗯，准备完毕，那么……见证吧！”
小王子的掌心浮现出一抹奇特的光辉，宛如一颗明亮的星星，缓缓上升，金色的光芒飞快地蔓延开来，笼罩整个南方群岛的上空，无数人影宛如星辰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而后不断变小，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海，随着他缓缓升空，猛地冲向天空之上的太阳。
圣洁的光辉在西方大地之上浮现，可此光刚刚升起，滴答、滴答的钟表声随之响彻南方群岛，并且迅速扩张，同时大地震动，翡翠仙境内的大仙女和失落塔下的原初魔女同时抬起头，看向了西方大地。
与此同时，东方大地函夏海域之中，一个巨大的龙首从虚空中缓缓探出，看向西方大陆，伴随着龙抬头，细微的刀剑碰撞之声隐匿在钟表转动的声响下。
最后，在北方大地之上，一棵巨大的神木之下，一位女神缓缓起身，她的瞳孔之中有着一抹月色浮现，随着她的抬手，北方大地之上诸多同西方大地联系密切的炼狱邪神、半神，甚至一些国家都是被从地底下钻出的树根吞噬本源，化作尸骸，填补北方大地下的空缺，作为混沌魔气的填充物。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西方大地深处一尊吊在冥土深处的尸体睁开眼睛，祂的手臂从被金钉定住的位置一点点抬起，鲜血流淌而出，净化无穷污秽。
刹那间，钟表声、刀剑声、月光，以及龙首内的神光都是变得越发明显。
可这个时候，圣洁的光辉却停了下来，他向着北方散落，不携带丝毫杀机的光辉并未受到阻拦，神木下的女神未曾出手阻拦，任由圣光带走了那些污秽的尸体。
期间，北方古国信奉的战斗、勇气和战争斯文托特，锻造、武器和雷电之神索佩伦先后动手，试图拦下圣光的举动，但二者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圣光的稳固，他们自身反而是被神力反噬，差点跌落神座。
而被带走的尸体和魂魄，先是落入西方大地的深处，被那尸体吞噬，而后纯净的灵魂升入空中。
而引发这一切的小王子，也是在这个时候撞上太阳，炽热的日辉从太阳中迸发，同星光击碎了圣光，同时强大的冲击将小王子击落，他好似流星一般下坠。
也是在这一瞬间，小王子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
“置换，开始！”
下一秒，被限制住的弥罗脚下浮现出星辰的光辉，伴随着小王子的下坠，理想乡崩塌，无数星光汇聚在弥罗的身边，带着他腾空而起，将其投射向另一个虚空。
在此过程之中，诸多神域建设、登临神位、飞升羽化、超脱虚实等等概念被加持在了弥罗的身上，同时这种极高位格的信息也是顺着化身和本体之间的联系，注入弥罗的心神之中。
妙有宗内的弥罗瞪大眼睛，刚刚打算起身的他，再次跌倒在地上，他感受到自身体内妙有境进入了新一轮的疯狂蜕变。
同时，当年他曾以为早就被消化的三道清气也是再次浮现出来。
这一次浮现的清气，褪去了《真灵业位图》、九老仙都君印和《上清度人经》的痕迹，只是作为清气的影子出现。
但内里的含义却让弥罗震惊，也让他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加持，推动着他进一步提升。
境界的提升，妙有境内疯狂的变化，无不带动元气的流转，让扬州的上空出现了明显的异象。
隐约察觉到函夏变化的小王子嘴角微微勾起，正打算闭上眼睛，突然看到下方有着微弱的光辉。
那是他的故乡，在其升空的瞬间，原本应该耗尽能源的沙漠大地之上，无数机械造物体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了名为卡纳维的机械造物身上。
此刻这位女子正张开双臂，散发出柔和的光辉，指引着回家的旅人。
嘴角微微勾起，小王子勉强控制自己的身体，向着光辉升起的方向下坠。
看着落下的流光，卡纳维张开双臂，微光交织，层层缓冲，她环抱住落下的流光。
“欢迎……归……家……”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和万
被卡纳维抱在怀中的小王子缓缓闭上眼睛，丝丝缕缕奇特的光辉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同这片大地交织。
隐约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变化，秩序的光辉一闪即逝，大地上随之出现什么人影。
但伴随着卡纳维最后的话语落下，她瞳孔之中的光辉开始暗淡，失去了最后能量世界也是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地表开始破裂，虚空化作虚无，浑浊的海水覆盖沙漠，一切沉寂入海洋之中。
一个世界的下沉，带起了重重巨浪，生存在海洋之中的一尊巨大魔女缓缓抬起头，她同样张开双臂，打算吞噬这片即将消亡的土地。
她的身下是无数海洋巨兽的集合，她的眼眸内有着无数瞳孔变化，混乱在她身上浮现，这是其诸多集合概念的具现。
但此刻，部分瞳孔看到那大地上若隐若现的人影时，突兀的浮现出一丝丝理智，让这位魔女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泪水从魔女的眼中流出，秩序些微上升，混乱不断下降。
魔女呆呆的看着这片土地下沉，融入混沌之中，微弱而充满希望和祝福的秩序之力随着洋流的运动，一些游荡在海洋之中的星光鱼纷纷化作流光消失，回归到另一处残破的世界之中。
那个世界的正上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湛蓝色大门守护着这片土地，压制内里古老、腐朽、冰冷的气息。
随着星光鱼的回归，祝福的落下，大门轻微颤抖，表面的冰冷气息逐渐散去，缓缓吞吐周围的海水，净化多余的浑浊，让秩序的力量得到些许提升，同时推动秩序，同其他类似的存在一起构建网络，让秩序的力量覆盖南方群岛各处，让特殊的祝福向着一切生灵冲刷而去。
一时间，在南方群岛上，所有的生灵都觉得呼吸通畅了不少，就好像过去胸口上压着一块重石被移开。
在此期间，部分商人则是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因为他们花费大价钱收购的秩序白盐在祝福之下生出了点点黑斑，内里稳固的秩序出现了明显的冲突，开始自我消耗起来。
处在失落之塔中的原初魔女愣了一下，而后看向崩溃的天地，叹息一声。
“竟然在最后时刻，登神了吗？或者说，是在你选择放下一切，留下最后祝福的那一刻，成为了真神？那应该如何称呼你？人类文明的守护者？坚守心灵的祝福者？坚守世界最后秩序之人？还是童趣之神？守护之神？信念之神？真的是，都走了还要给我们留下麻烦……”
原初魔女说完，失落之塔中一根根石柱开始变化方位，一根巨大的石柱抬高前移，立在原初魔女的边上，同时失落之塔的诸多下属势力，以及众多信奉失落之塔的信众纷纷开始行动，按照真神的规格进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祈祷。
同样的感慨也是在其余真神和强大的半神的口中传出，特别是时钟会议的第四席库洛&#183;博罗，更是微微皱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他已经将自身神性、神力全部释放，怎可能还登临真神之位？”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库洛&#183;博罗身边的第三席理之王、境之主，时钟会议最强大的炼金师之一，有着境界的穿越者，三重伟大之名的赫尔&#183;翠玉，对着小王子的方向微微躬身，目送这位刚刚诞生，又迅速离去的同伴。
“我等作为真神，在函夏那边称呼为炼虚合道，本质上是同道理高度重合，是客体融入主体的结果。因此，成为真神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融合，在过去小王子的力量积累足够了，但他无法和任何一个概念完美契合，又无法将现有的概念融合出他需要的概念，自然无法成为真神。”
“但现在，他的精神显然契合了过去探索的某一个概念，进而在最后时刻登临的神位。只可惜，如你所说，他已经将自身神性、神力全部释放，无力维持固定自己的状态，因此他只是一瞬真神。”
对于赫尔的话语，库洛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来通知你一下而已，因为小王子的祝福，秩序白盐的制作工厂已经崩溃。对此，第一席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决定和东方函夏联合，为了顾及他们那边的情绪，外加小王子的牺牲，未来百年的环境会好许多，秩序盐的制作便停止吧。”
赫尔的话语并没有让库洛立刻回答，他带上了戴眼镜片，看向虚空。
“的确，在誓约体系下翻滚的混乱气息削弱了一小半，整体已经回归到安全值内，无需秩序白盐进行局部调控。对比起函夏的联盟，废弃现有的工厂，是最正确的选择。”
赫尔见状，微微皱眉：“我记得你已经将最疯狂的部分送到了函夏，借助函夏的伏魔真君之后，净化了自身部分本质，怎么现在看上去又有过去苗头了？”
“疯狂？是理智才对吧。”
听到这话，赫尔似乎想到什么，略带怒意道：“你该不会又开始自己原本的研究？我必须告诉你，那几个神职对个体的影响太大，你若是非要追求那条道路，我等也只能选择放弃你。”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比起这些，秩序白盐的工厂废弃后，第一席打算做什么用？当初为了建设那地方，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里面不少器具稍微修改一下，就是可以给我们这个等级的炼金术师使用的顶尖炼金器材。”
“你若是需要的话，自己去申请就是，至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接触高等级的炼金术了。”
“呵！炼金术虽然容易触碰禁忌，但其本身并不是那几个禁忌的领域之一，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库洛说完，便是起身向着另一处地方走去，那里是生产智慧、真理之结晶，理性、秩序之光辉残留的地方，也是无数普通人亡魂在抽离真灵之后的最终归处。
而留在原地的赫尔则是取出一小块变质的秩序白盐，稍微解析一下，就是从中看到了自由、希望、秩序、稳固、死板、变化等等力量的交错。
“唉……”
长叹一声后，赫尔便是打算离开，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库洛怎么回答？”
回头一看，就见到第二席光之王、智之主阿里&#183;艾尔站在自己的身后，他身材壮硕，身边有着一面面或圆或方，或透明，或厚实的镜子上下飞舞，折射无数光辉，同他眉心的光辉相互交错，遮掩住其面容。
“在背地里应该还有一些类似的研究，但应该不会太过深入。说句难听一点的，无论是你还是我，若非成就真神看到了更多的真实，又如何能够放下对那几条道路的探索？”
“这样吗？那就麻烦了，单纯的真理、真知、真实之类的道路并没有问题，但他过分沉迷其中，恐怕会成为第二个……”
阿里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隐去那人的名字，转移话题道：“更何况那条道路上的不少理念太过极端和危险，函夏是不会同意的。”
聊到这里，赫尔突然有些好奇：“说起来，我们怎么突然就和函夏联合了？原本不是还打算再观望一段时间吗？”
阿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声道：“先前小王子冲击太阳的时候，虚空的变化你感受到了吗？”
“那是自然，我等南方和东方帝君联合，这么大的动静，真神一流应该都有察觉才对。”
赫尔的回答，让阿里点头：“这就是我们联合的原因，西方的那位太强势了，也太强大了。太阳神尚且无法在他手下获得独立的位置，你为什么认为我们能够做得到？”
听到阿里的回答，赫尔问道：“那北方呢？”
“先前动手的不单单是我和帝君，我们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家伙，都动手了。可哪怕这样，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过对方。”
时之王、空之主出现，同赫尔说了一句之后，看向西方大陆：“他已经超过了我们一大截，同函夏联合还有传承的机会，同他联合，除非你愿意放弃真神之位，成为他坐下的天使，否则必死无疑。同时，孕育你的文明也将成为对方的一部分，运气好一点，还能成为对方文明中一些不重要或者负面的角色，凄惨一些，连记录都不会留下。毕竟那一位走的是一生万，一切要源自于他才可以。”
“对比起来，金虹帝君的做法就好多了，偏向于融合不说，也不会特地打压我们的文明，破坏相关记录，算得上是万至一的体现吧。”
在时钟会议前三席交流的时候，函夏妙有宗内，弥罗也是再次见到了度厄真君，在她的帮助下，不断梳理妙有境的变化，期间他还分出部分念头，同真君交流。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和南方群岛的势力联合起来了？”
“比起西方圣座的一生万，时钟会议第一席、沙之国太阳神、北方古国的建木之主，以及某位和他们同时代的古老神祇，都更加认可帝君的万归一。”
弥罗闻言，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他们说的这些，真的可信吗？”
听到弥罗的问话，真君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笑道：“他们不会在这方面说谎，弥罗，到了我们这个等级，道路是比利益更加重要的事情。而无论是帝君，还是时钟会议的第一席、沙之国的太阳神、北方古国的建木之主，以及那位还未现身的古老神祇，他们的道路都和众生有关系，他们是不会舍弃众生的。”
“可这个众生的概念，应该是形而上的一切众生吧，除去帝君之外，他们大多数应该都不在乎众生之中的个体，甚至某个群体，乃至某一个时代的众生。对吗？”
弥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获得了小王子赠送的大量感悟和力量之后，弥罗此刻的境界和修为在不断提升，逐渐解开了过去不清楚的一些事情。
例如秩序白盐的材料，以及南方群岛的一些制度。还有那句“固定的阶级，才是最稳定的秩序”，弥罗也是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听出弥罗语气的变化，度厄真君有些诧异，但她并没有过多隐瞒，而是直接诉说自己知道的内容：“其实，不单单是他们，帝君，甚至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并非全知全能，故而必然要做出选择。你说的那种情况，本质上也是一种选择，只是他们能够允许的比例非常小，任何东西只要和整个众生一对比，他们都可以放弃，而帝君的比例大许多而已，他不会为了大多数人而放弃少数人。”
“大多数人和少数人吗？那如果是极大多数和极少数呢？”
弥罗的问话，并没有让度厄真君迟疑，她直接回应道：“所以有了函夏，有了我们，有了六官，有了你。在久远之前，帝君便已经承认自己无法让一切都得到完美的结局，所以选择了信任我们，选择了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力量，让哪怕是凡人的存在也能够发挥出对应的作用。同时，他将大多数时间交付给我们，自己则是守护着函夏的这片土地，运转着稳固的秩序。”
“那您遇到这种情况呢？”弥罗再次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大概会权衡一下利弊吧。”
见到弥罗有些诧异，真君笑道：“若是极少数是我自己，我会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为了大多数人牺牲。但若不是我，我也会尽可能为对方争取该获得的利益，确保他的魂魄，保障他未来重生或者转世的机会，至于更多的，我做不得到，我也不会过分纠结。毕竟，这部归属于我的范围，我的责任是救苦度厄，而非十方伏魔。”
真君这话隐约指出函夏的一些隐秘，弥罗低下头，没有再次追问，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就没有一点办法？”
“或许，当年西方圣座也是如你这样思考的吧，所以他选择了现在的道路，他希望收拢所有的力量，让自身成为一，衍生出一切，进而达到全知全能的境界。如此这般，一切的罪孽，一切的痛苦，一切的选择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只是如此一来，我等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度厄真君的话语让弥罗震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帝君和圣座道路上的区别，也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明白其余古老的存在为什么会联合起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猪八戒
正如度厄真君所言，若是西方圣座的道路完成，他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只是，真君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弥罗看向度厄真君，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这些信息告诉此刻的自己是否太早了一些？
看出弥罗的疑惑，度厄真君又是回应了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特地来找你？直接继承一位临死前成就真神的半神道路，哪怕是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不受丝毫影响，更何况是你？你必须要分清楚自己的道路，你是包罗万象，不是尽善尽美，好与坏都是你的一部分。现在，我告诉你帝君和圣座的道路，便是希望你能够早一些开始思考。”
真君的话说的有些委婉，但内里隐藏的另一个意思，弥罗已经听出。
弥罗的伴生之宝能够承载诸神的名字，宝镜能够映照大千道则法理，算是整个函夏为数不多有机会，且有较大成功率能够走上全知全能道路的个体之一。
在过去，弥罗的道路还只是包罗万象，对于真善美秉承着认可的态度，对于权力没有太大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一位死前成为真神的个体，将自己的感悟留给了弥罗，谁也不敢保证弥罗会不会受到影响。
因此，度厄真君此次前来，既是帮助弥罗稳定状态，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弥罗整个函夏未来的发展方向，让他不要傻乎乎的走上什么同函夏整体布局相反的道路。
“我的道路不是早就已经定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傻乎乎去否定自己的道路。”
闻言，真君手下动作加快，迅速帮弥罗将收拢而来的诸多概念一一划分，大量童话系列的外道名字一一凝聚成型。
例如对于童话中各类能开口的小动物，再比如一些比较知名的强大个体，则是拥有自己的名字，例如拥有蛊惑能力的【外道／精怪&#183;正九品穿靴猫】，拥有绝美歌喉，甚至能够让死神留步的【外道／精怪&#183;正八品夜莺】。
除此之外，一些知名角色也是被汇聚在一起，这里面也有一些比较强力的，例如【外道／神道&#183;正七品死神】、【外道／神道&#183;正七品人鱼国王】、【外道／魔道&#183;从七品海巫女】、【外道／魔道&#183;从七品黑巫婆】、【外道／神道&#183;从七品仙女】等等。
至于童话当中最典型的公主和王子，因为公主大多各具特色，名字相对独立，例如【外道&#183;从八品豌豆公主】、【外道&#183;从八品睡美人】，而王子因为形容较少，被汇聚在一起化作了【外道&#183;正七品白马王子】。
并且弥罗还根据这个名字衍生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圆桌骑士高文】，传说之中白马王子形象的源头之一，弥罗为此还付出了部分太阳神拉对应的部分道则法理。
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进一步清理化身和小王子这次带来的问题。
因为小王子的灌输，弥罗化身在南方群岛收集到的所有道则法理都是同本体有了一次直接接触。
当初在沙之国处理的那具半神尸体对应道则法理自然也是被弥罗的本体接受，而这些力量如今大多和太阳神拉的名字交融在一起，让弥罗有些不好处理。
除此之外，小王子道路之中，除去最方便梳理的种种童话名字，以及被度厄真君真压制封禁在呈现灰白色，放置在人间界对应其大陆的【外道／神道&#183;正五品理想乡小王子】这一名字内的核心根本，还有极少部分涉及到群星的部分。
这些星辰部分源自于他原本世界记录，部分源自于他镇守理想乡，降临南方群岛过程中的记录，如今部分已经和斗部产生了联系，真君也不好将其完全切割开来。
思来想去，弥罗最终按照自己前世听闻的一个说法，将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构建了一个特殊的名字——猪八戒。
在弥罗的前世，猪八戒猛地一听似乎不怎么样，可实际上同其神格有联系的存在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如此形容他：波斯人的不败军神、大地女神的拯救者、汉地的第一个出家者、女真人崇拜的战神图腾、北斗星宿之一、摩利支天的坐骑、古老的水神、北极紫微大帝最信任的部属、酆都与三十六将的统领者、掌管一切佛门香火和死亡的神。
最扯的是，这些神格如果按照弥罗前世的民间传说和神话演变，还真的能够和猪八戒产生一些联系，或者说上述的神祇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猪八戒的成型。
因此在计算猪八戒的神格构成时，非要说这些神祇和猪八戒有关系，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个说法只是给弥罗提供一个思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手头已经有了构建猪八戒这一形象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天蓬元帅真君的部分概念，或者说【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帝雷霆司太乙都雷使】。
除此之外，八部之中水部的力量比较薄弱，借着猪八戒的加入，提升一二也是好事。
最后，化身处理的那一具半神尸体正好是猪首，具有一定猪的神性力量。
感受到弥罗的想法，度厄真君轻笑道：“你这可真是，算了，此物本就是你之伴生宝，我也只是来帮忙的而已，都随你吧……”
随着度厄真君的帮忙，诸多概念纷纷被分解重组，特别是半神尸体内的道则法理，迅速被真君净化、梳理。期间或有缺失，也被真君以自身感悟填补，不一会儿的功夫，弥罗伴生之宝宝卷之上便多出了一个名字【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
受到名字的影响，妙有境内天河之上，也是浮现出一座珍楼宝阁的虚影，稳定八部之中书水部的力量。
水部作为弥罗构建的神道八部之一，职能是执掌江河湖泊、运转三界元气，也正好应对弥罗现在的情况。
天河涛涛，水流不息，元气运动之间，将小王子带来的诸多道则法理一一梳理，注入妙有境方方面面，配合度厄真君镇压、消化、梳理、同化，弥罗的力量也是随之不断提升，逐步让他接触到了地仙境的奥妙。
看着小王子带来的力量，感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弥罗伸手一招，剩下几本早就准备好，但迟迟没有送出生死簿随之飞起，借着他和阿宫的联系，落入了各处冥土之中。
瞬间，函夏十三州大地深处，各有冥土气数升腾，向着弥罗的方向汇聚而来，加快弥罗的突破速度。

第四百二十四章 地仙境
函夏仙道从炼己筑基开始，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之后，以炼虚合道为终点。
其中能够留存在函夏大地之上的炼己筑基、炼精化气和炼气化神又能细分出调息、开脉、筑基、孕气、玉液、凝真、玄光、法相和天一九个境界。
天一之上的炼神还虚便需要脱离函夏大地，前往天外天坐镇虚空。
这一过程，在函夏被称之为飞升。
而根据妙有宗上一代掌门德妙道人留下的信息，突破炼神还虚的方法有两个。
其一为升华元神，让自身法力核心同某种概念，或者某一方洞天福地相合，借助洞天福地以及相关概念的力量，对抗天外无边混乱，获得在天外虚空长久存在的基础能力。
其二为攒五行，炼形神，将自身肉身进一步纯化，铸就不死之身以及强大的元气消化能力，进而保证自身能够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依旧正常生活。
这两条道路之中，对弥罗而言，最适合的自然是升华元神。
有着小王子赠送的记忆和感悟，祭天和最上功德带来的函夏地脉加持，以及伴生之宝中诸神名字的庇护，共同构建了弥罗不讲常理的元神。
按照当初诸神宫和太岳山神的说法，弥罗的本质在其凝聚从五品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带有了一定炼神还虚的特性。
如今这些力量都成为指引弥罗更进一步的推力，帮助他扫平前方一切阻碍。
可以说，对于此刻的弥罗而言，他需要在意的只有将自家法力核心寄托在何处，或者是寄托于哪种概念之上。
这时候，度厄真君开口：“帝君希望你不要将自身法力核心寄托于冥土概念，作为交换他允许你将自身法力核心寄托于函夏天之概念上。”
“古往今来何曾有这样的前例？”
弥罗摇头，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将法力核心寄托于函夏天之概念上，便可以持续都得到函夏天地的支持，扫清日后步入炼虚合道需要面对的一些问题，且自身对于函夏大地的掌控也会有所提升。
但正如弥罗所言，这件事情，从古至今就没有先例。
至于原因，莫过于是担忧寄托之人会忍不住插手函夏大地之事。
弥罗能够立解帝君的顾忌，故而不愿意选择天之概念，毕竟他手头本就有一个同样潜力十足，且更适合都选择——妙有境。
弥罗四周元气翻滚，逐渐衍生出妙有境三界虚影，度厄真君见状，嘴角微微勾起，抬手垂下一缕清气，道：“帝君有言，你虽有其他选择，但我等为了以防万一，断去你选择之一也是事实，哪怕你不愿意寄托于天，也可以将天之概念分享你一二，且放心，这部分只是比正常飞升天外的修士稍微多一些，并不会影响整体天之概念的结构。”
弥罗闻言，将清气融入妙有境中，同原本仅剩下三道影子的清气相合。
瞬间，妙有境内，四方天地随之升起八道玄妙气息。
东方至真玉皇相和太上执符相立于长生乡蟠桃园内，弥罗昔日从太虚幻境中带回来的诸多灵根在玄气冲刷，清气洗礼之下，不断凝练，漫天桃花飞舞，落英缤纷，于动静之间构建出一重重阵法，不断生出些许长生妙气混同原本就存在的东方甲乙木之气，化作一道青气落在弥罗的头顶之上，不断冲刷他的身体。
同时也有些许长生妙气自东而起，向南而落，汇聚如一片火云之中，激起滔天火光，一座火云宫阙自在其中若隐若现，诸多人道先贤的虚影一一浮现，围绕在【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四周，同时遥尊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不断牵引下方人道秩序，让古老的万物灵性之理和发展的红尘万象之变相结合，让南方的火光立足于过去，又不断开辟未来。
人道秩序之火化作赤光洗涤弥罗的身体，同时也是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落入中央人间之中，落在承天地主相手中，激发第九道玄气，气息之中有着诸多景象浮现，那是弥罗记忆之中的九州风景。
说山，有泰山雄、衡山秀、华山险，恒山奇和嵩山奥；说水有五湖四海、江河四渎，庞大的土地，构建了浩瀚的人间美景，重重愿望，随着愿力升空，带着部分玄黄地气升入西方。
此时妙有境西方须弥山上，莲池宝树、金灯贝叶，点缀欲界六天、色界二十二天和无色界四天，诸多佛门名字一一浮现其中，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立于中央，以生老病死的自然秩序之理结合清净寂灭的佛门秩序之理，形成轮转和无常的变化，同时凝聚一点在轮转和无常变化中，恒恒不变的不朽金气加持弥罗。
同前几道玄气一样，金气落入北方。
北方之地星光璀璨，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星官汇聚于此，水部众神更是在【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的带领下，配合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运转妙有境诸多元气，有意思的是因为内里有着【天魔考】道场镇酆府，因此在元气运转过程当中，些许过去没有发现的小问题也是一一浮现，被【天魔考】同化，落到适合的位置上。
而蕴含三重真水玄妙，带着天河气象的北方水气也是落入弥罗的身体，冲刷他的形体。
五行五气交错，落入五脏六腑内，木滋养肝胆，土浑厚脾胃，火暖心房和小肠，金通肺脉和大肠，水入肾脏和膀胱，而后五脏六腑同目、舌、口、鼻、耳，生筋、血、肉、毛、骨，稳怒、喜、忧、恐、思，来回变化，将弥罗的形神洗练了一次。
“五行变化，相生交错，他这是在完成生生不息的同时，同步进行攒炼五行啊！倒是个会取巧的小家伙。”一个声音在度厄真君身边响起，文宣真君的虚影出现在她的身边。
弥罗乃是帝君数千年来，少有较为关注的个体，四大真君自然不可能只来一位，哪怕度厄真君此次是以虚空之法介于函夏和天外之间，可谓是真身下降，文宣真君也忍不住分出一点念头跟随。
如今，见到弥罗的打算，文宣真君也是忍不住显露出身形，他看着弥罗默默计算。
“历来仙道修士飞升，帝君都会赐予一缕天之清气，一方面是方便后辈开天辟地，构建自家洞天仙境，福地道场，另一方面也是作为他们初入天外的能源。毕竟我等平日所在的位置乃是函夏上空，我等天地的屏障边缘，时时刻刻需要直面混沌魔气的影响，哪怕早期的时候弥罗这样的后辈可以处在后方，但源源不断的魔气影响，依旧是个大问题，需要清气和函夏天空相合，抽取函夏元气维持正常修行。当然，也有类似于北辰仙门那一系选择将清气和天相合，用来构建星辰的。而此刻的弥罗……”
度厄真君接了一嘴：“他恐怕是想要一次性将妙有境升华，化作一个初等的洞天，至于大小应该只是太微金阙附近一片区域。”
度厄真君说着，伸手一划，衍生出弥罗妙有境的立体构造图，其中详细演化出弥罗体内法力和妙有境元气的细微变化。
文宣真君见状，略微感慨道：“那他可谓是一步登天了，我当年走到他这一步的时候，从无至有构建洞天也花了将近两甲子吧。现在的后辈，真的是越发的厉害喽。”
“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度厄真君笑道：“我等终归只是一人，有做不到的事情，后辈之中有人更加出色，是大喜才对。这意味着我等函夏的秩序，又能够有所提升，我等对抗最后劫数的可能性也大了三分。”
“这话倒是不假。”
文宣真君闻言，笑了笑，看了眼弥罗妙有境上的清气，眼睛微微眯起，有些惊疑不定，问道：“度厄，你看一下，弥罗的妙有境上方，是一道清气，还是四道清气？”
度厄真君闻言，立刻面色微变，转头凝神看去，也是察觉到不对，联系函夏天之概念的清气上似乎还有三道影子重叠在上面。
这三道清气时隐时现，若有若无，若非文宣提醒，她特地去关注，根本无法发现。
同时，度厄真君还发现，那四道清气交织的过程当中，源源不断的元气以四者为核心不断扩散，同整个妙有境重叠，甚至顺着联系，同函夏天地产生联系。
度厄真君默默探索清气来历，逐渐放松了神情，感慨道：“没什么，应该是弥罗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了三清道统的部分传承，现在被激活了而已。有了这三道清气影子，他妙有境的完善程度，恐怕又要提升一二了。”
说着，度厄真君再次观察其四道清气的变化。
在她的眼中，四道清气带动的变化，非常有函夏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运转的感觉，一道道元气相互交融，无不携带万千玄妙。
这时候，弥罗的伴生之宝飞起，宝镜落入四道清气之中，在清气的冲刷下，镜面之上清光一片，朦朦胧胧，看不清、道不明，两位真君定睛注视，只觉得越看越远，其中花雨缤纷，金霞片片，随生随灭，变化无穷，十分漂亮，且看着看着，逐渐看到自己的过去，见到了许许多多自己过去未曾关注的事情。
心中一惊，从幻象之中走出，便见那宝镜反转，镜背对着二人，其上有着非常气息的花纹，密密麻麻的纹路好似精心雕琢而出，细细分析，会发现这些纹路对应的正是弥罗另一件伴生之宝上的诸多名字。
在镜背中央，又有一个方形镜钮，似印章，以云龙奇鸟之形，刻录名号，二位真君一看，便知道是弥罗的真名。

第四百二十五章 往天外
同伴生之宝宝镜有着类似变化的是宝卷，此宝诞生之初所显材质似金似玉，摸上去还有一些丝绸的质地，其背有九色祥云纹路，以及许多模糊不清的人影，正面则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
如今，经过弥罗多年的洗练，宝卷正面上有着诸多名字，背面人影也是清晰不少，如今更是多出了山河宫阙的虚影，虽然模模糊糊，但熟悉妙有境的人依旧能够看出宝卷背面的景色正是妙有三界的轮廓。
同时，在宝卷背面最中央的位置，诸多身影汇聚之地，万千景象之中央，亦是多出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或者说是人名，其形似天，其纹似地，其理含乾坤，其气显阴阳。
只是看着那一道人影，便似乎看到了众生、乾坤、天地、宇宙。
下一秒，宝镜后方的真名落下，同身影相合，丝丝缕缕霞光升起，向外扩散，将四道清气一裹，顿时显化出重重变化，无形的清光弥漫虚空，眨眼间，寰宇和宙光的概念开始堆叠，时间与空间的外显开始交错，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模糊。
这一刻，处在妙有宗的诸多仙道修士，第一次觉得自己并非处在人间之中，而是在天上。
有趣的是，在他们的眼中，清光的景象并非完全一样。
莫养生看向四周，只见到一处洞天福地，内里地面地气翻滚，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以及不知名的灵根仙葩。
向左看去，可见七八人合抱粗细，三四十丈高的奇树，树干通体翠绿好似碧玉，枝叶却如白玉，果实宛如黄玉，花卉则形似垂兰，黄白相间，树根四周生有无数灵芝仙草，大如车轮，小如巴掌，散发淡淡药香，让人沉醉。
向右看去，便见到无数玉石兰花，芙蓉白莲，清风吹拂，花叶碰撞，金玉敲打之声响彻，宛如天籁，五色灵光飞溅，当真是流光溢彩，繁花似雨，绚烂到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而林养信看到的则是无边瑰丽风景，庄严华美的仙宅宫阙虽数不胜数，但内里依旧有着未成道的神民天人往来各处，只是比起人间，生活在这里的天人各个受圣贤教化，沐浴天恩，心灵纯净，道德高尚，律法之能在此可有可无，但无形之中的坚守，又让律法的力量无比强大。
简单来讲，林养信看到的景象，类似于人间最美好化的产物，虽然环境更好，生活无忧，但整体并未超脱众生的想象。
比起莫养生和林养信，王养志看到的景象就玄奇许多。
他因为好奇眼前变化源自于何等原因，施法探索其根本，期间仙佛神三种术法依次施展，也不知道是哪一重术法发挥作用，引来了三十三天虚影。
奇妙的是，这三十三天虚影类似于妙有宗的洞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但细微之处又有明显不同，每一重天界景象，皆有其独到之处，可能前一重天还是琼楼玉宇、金童天妃，下一秒就是诸神护卫，帝君出行，在下一秒则是世尊说法，雷音禅唱。
无穷变化蕴含无穷道则法理，无边神通秘术，看的王养志瞠目结舌。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楚昊阳、楚明月兄妹，乃至其余十一代弟子的身上。
倒是吕长春第一个看出问题所在，他抿了一口酒水，双目微微瞪圆，感慨道：“弥罗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见到其他人看来，他解释道：“五色令人目盲，五味令人口爽，受想行识，亦复如此，我等所见不过是我的所思，看似完整，实则片面，恰如盲人摸象，难窥全豹。”
同吕长春想法类似的则是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当然两位真君看到的东西，远比他要多得多。
甚至他们已经看到了眼前清光变化的本质。
那看似无形的清光，实质上是弥罗这一路修行过程中，收集到的一切信息汇总。
这些信息有的来自于函夏的学习、弥罗自身的感悟，有的源自于太虚幻境的赠与、太虚幻境和函夏地脉交换的衍生，还有的诞生于南方群岛、北方古国神祇、地脉等等信息的收拢。
这些信息，以及对应的道则法理被宝镜倒映，被宝卷记录，有的虚幻难以成行，有的凝练化作名字。
如今，都是在四道清气的交错下，以弥罗真名为核心，开始不断交错、纠缠、重叠、变化，构建出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更无法理解的庞大信息海洋。
可以说，弥罗此刻散发出的每一道清光，都足够将常人逼疯。
但这些清光本质受到秩序的梳理，不会出现厂工人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情况。
任何人接触到清光，第一反应都是从中获取自己能够掌握的信息，而后根据这条信息不断扩充衍生，直到内里能量耗尽，或者是信息出现明显缺失的时候方才停止。
这样的情况固然无法让人完美继承弥罗凝聚在你清光中的信息，却也让后来之人更加安全的继承。
文宣真君随手截取了一缕清光，微微感悟片刻，感慨道：“只是这一缕清光，就足够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衍生出一门有可能修行到凝真境的功法，但凡获得之人心中有些许仙神佛儒的修行理念，都有机会更进一步，将功法推演到玄光境的程度。此等异能，到底他是文宣，还是我是文宣？”
“可不止如此。”
度厄真君摇了摇头，同样截取一缕清光，简单分析后，赞叹道：“你就没有发现这清光之中，无穷杂乱、交错的信息之中，同样蕴含种种秩序的力量？理论上来讲，任何得到清光的人，都可以借助清光重新梳理自己体内的道则法理，若是清光足够强大，且足够坚韧，哪怕我等被混沌魔气扭曲本质，他也有机会将我等救回。并且……”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松开手，清光从她的指尖散开，回归到四周清光的整体之中，让四周原本无形的清光沾染了些许度厄真君的力量。
文宣真君见状，又是摄取来几缕清光，惊讶的发现哪怕自己每一次按照原先的理念进行尝试，下一次得到的信息必然有所提升，这不是外部的影响，而是清光本身已经在根据他先前的推演，不断优化下一次的信息，简单理解，清光具有自我进化和完善的能力。
最奇妙的是，在清光蜕变的时候，文宣真君也是感受到自己和清光之间多了些许联系，在清光笼罩的范围内，似乎得到了某种力量加持和强化。
甚至，文宣真君有一种感觉，他还可以通过这种联系，向清光借取更多的力量。
这种奇特的机制，让文宣真君第一时间想到了佛门的宏愿之法，同时也是想到了南方群岛的誓约体系，显然也是将这些力量汇聚起重，并且作为主体框架之一。
‘弥罗的伴生之宝中，本就有着记录名字和给与加持的能力，他现在是打算将这种特性进一步放大？以洞天为能量核心，以伴生之宝为运转中枢，让任何人都有机会借助他的伴生之宝获得名字的加持，而他自身也是能够借助这个过程，逐渐收拢更多的道则法理，甚至让借助名字修行之人的信息汇聚到宝卷之中，提升现有的名字？’
文宣真君心中闪过诸多念头，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片清光可能发挥的作用。
他边上的度厄真君同其交流密切，且双方信息的交换并非当初言语，哪怕刚才文宣真君的想法留存于心中，只要他没有特地隐瞒，或者愿意分享，无需开口度厄真君也能明白。
她有些感慨道：“我才和他说了帝君和圣座的万和一，他就想到了这等集众之法？不，或许他早就有了类似的想法，只是我的话语让他更加肯定了原本的选择？”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度厄真人也是有些不敢确定。
她尝试着推演了几个法门，让自身气息侵染一片清光后，默默祷祝，便有清光汇聚，化作一个名字【仙道&#183;正九品道人】加持在她的身上。
同时，度厄真君也是感受到两道信息传入她的心中。
【与道有缘】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极小幅度提升道法悟性，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门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带有仙道理念的术法神通。
【参玄悟道】参玄修法，悟道求真。小幅度提升风骨，极小幅度提升术法、符箓威力和学习能力，且更容易融入自然，感悟元气。
“这等加持……”
度厄真君细细感知自己的身体的变化，期间她几次变化身形，分别显化出不同资质和体质的凡人形体，略微惊叹道：“除去最基本的加成外，根据体质、悟性的不同，加成也是有一定的倾向变化，让其整体的资质趋向于平衡。整体加成，差不多能让一个原本无缘仙道之人，可以正常修行，虽然在函夏六官划分的修行资质标准之中属于中等偏下的层次，对于凡人而言，已经是一条出路。对于原本就有一定修行资质的修士而言，这等加成也相当不错，差不多能够让一个勉强称之为一等的修行资质，赶上一等的平均值。”
文宣真君总结了一句，他因为没有降下肉身，不要详细感知变化，便根据度厄真君的话语，总结道：“本身资质越高，加成越大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要更加玄妙一些，背后的计算逻辑，我还暂时没有弄清楚，只能肯定弥罗的这种加持方式并不需要他自身留下伴生之宝，大可以让其他人像请神一般的召请他的力量和清光，而后以此为引，获得名字的加成，算得上是另开一道了”
听闻此言，文宣真君笑道：“既然他有能力另开一道，那我这位前辈怎么也不能干看着。”
话语间，各类玄妙元气随着真君想法，汇聚到函夏九天之上，弥罗日后飞升落脚之地。
此刻，这片区域内元气翻滚，受到被弥罗炼化的清气影响，源源不断落下，注入清光之中，扩张其范围，期间文宣真君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明明通过这种迂回的方式帮助弥罗，清光之中依旧有自身的气息浮现，且在不断增加。
这意味着清光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和应对变化的能力。
这等发现，让两位真君又是一阵欣喜，进而做出更多尝试，同时不断给与帮助，加快扩张速度，浑厚清光根底。
弥罗自然能够察觉到这些变化，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他已经感受到了函夏天外的牵引，只是因为过去多次祭天，让他和扬州联系比较精密，这片土地有意挽留，才让他能够在坚持一段时间。
他看着诸位同伴陷入自己衍生出的清光之中，默默等待了好一会儿，便听到一阵钟声，下一秒，一位身材伟岸，身材伟岸周身日光转动，头上有金钟摇晃的青年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太阳万耀宝光变化，构建法相虚影时隐时现，昭示他此刻的状态比较特殊。
他看着弥罗，张了张嘴，嘴里有些苦涩，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躬身道：“恭喜真人。”
当然，楚昊阳并未施礼成功，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弥罗制止：“师兄无需多礼，如今我虽修行有成，即将飞升，但你我终有同门情谊，半礼足以。”
说完，弥罗伸手一点，道道清光凝聚，化作一个名字【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悬浮在楚昊阳的面前，见他面露奇怪之色，解释道：“原本应当是等到你成就天一之后我再飞升，但如今情况特殊，我早早超脱人间束缚，要往天外坐镇。如此一来，坐镇妙有宗阵法之人便有所空缺，我希望师兄能够继承此名，坐镇宗门，担任掌门之位。”
“我？”
楚昊阳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追求过的位置，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有些犹豫，这些年弥罗对其帮助是实打实的，一些工作他也是看在眼中，知晓不少事情属于弥罗借助伴生之宝而成，完成的相当出色。
明明不过十多年的功夫，便在妙有宗的历史上留下一笔，这等能力楚昊阳自知不如，故而有些犹豫道：“这不合规矩。”
“特事特办，正如弥罗所言，他即将离去，我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突破，而十一代真传之中，唯有你最合适，不是你继承让谁来？”
吕长春现身，一并出现的还有一些十代真传，他们大多是天一境界，此刻都面色平和的看着楚昊阳，眼神之中透露着些许观察的意思，却无丝毫拒绝和审视，显然同意弥罗的想法。
楚昊阳还想要在说两句，就是被吕长春打断，直接道：“你修行的道路之中既然有大日纯阳之道，甚至还是以此为核心，做事就大大方方一些，真有问题直接提出来，我等不兴那三请三让。”
说完，吕长春看向弥罗，问道：“你现在情况如何？”
这位师叔可还记得弥罗离开的时候，是打算将一尊化身留下，或者说舍弃。
如今突然飞升，也不知道积累的够不够，他直接接下腰间的葫芦，道：“我手头还有不少酒水，不敢说多玄妙，你用来补充元气，减少损耗还是不错的选择。”
类似的事情也是出现在其他宗门长辈的身上，弥罗一一感谢后，表示自己得度厄真君青睐，元气消耗不足为惧。
闻言，众人都是放松了不少，纷纷看向弥罗等待他最后的吩咐。
弥罗也是将手头的工作一一告知后，便同诸位同门一一告别，而后找上阿泉、青宇，以及诸多花仙，问道：“你等可愿随我一起离去？”
此话一出，阿泉、青宇大惊，急匆匆赶来的阿宫更是惊呼道：“弥罗你能带人一起飞升？”
“理论上来讲，所有飞升之人都能够做到，但天外混沌气息浑厚，若无保障，初入炼神还虚之人也有可能受到污染，这才使得大多数人不愿意带人飞升。但你也知道我妙有境的特性，如今又有蜕变，带着他们几个离去，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们在天外修行恐怕会更加困难一些，只能以我提供的名字为主，基本断去了自己修行的可能性。”
日后难以自我修行，这话听起来有些严重，但对于阿泉和青宇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对于几位花仙，更只是个笑话，这些花仙能够有如今的能力，完全就是仗着弥罗的帮衬，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比起阿泉她们还是慢了一步。
“我是老爷任命的管家，只要老爷不弃，我自当相随。”
语气之诚恳，态度之肃穆，让诸多花仙长大了嘴巴，青宇更是瞪大眼睛，似乎震惊于阿泉的话语和动作，但很快他也是反映过来，抢在花仙之前表态。
二者的做法，也是让几位花仙反应过来，纷纷对弥罗效忠，看的阿宫一愣一愣。
弥罗轻笑一声，若是平日他必然要打趣一二，但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直言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留下阎王化身，到时候我斩去联系，还需要麻烦你帮忙稳定一下神名、神位。”
“弥罗，你现在的情况，加上各地的生死簿，其实不留下化身也是没关系的，或者说不用斩断的那么清楚？”阿宫想要劝说一句，却被弥罗拒绝。
“过去诸多飞升的前辈，不是没办法留下类似的手段，但他们都没有，我又何必开这个头？我能保证在自己千年内没有私心，可千年之后呢？后面学习我之人呢？若是不能够保证函夏的安稳，倒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个可能性，再说了斩断名字化身和我的联系，虽然会有一定的损伤，但随着化身力量的提升，我也能够得到不小的反馈，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说完，弥罗身后浮现出常年驻扎在扬州冥土之中的【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虚影，抬手猛地一挥，二者联系断去，处在冥土之中的阎罗王微微晃动，似乎要崩溃开，冥冥之中突然有清光垂落，护持其形体，随后慢慢沉入冥土之中，已非常特殊的方式维持着冥土的运转。
而弥罗在斩断自身和化身的联系，让其能够独立之后，也是面色微微发白，不过清光卷舒，让弥罗的面色好了许多，他回头看了看清光，此刻光辉已经覆盖了整个妙有境，且在扬州之地流动。
过去在妙有宗内不少召请弥罗力量的弟子们纷纷感受到自身力量出现细微的变化，记忆中多出了些许召请方式的变化，同时也是有微弱的清光洗涤他们的身体。
同他们类似的还有诸多扬州各地宗门的护法神，他们是最早一批跟随弥罗和阿宫的护法神将，每年祭天的时候也会随着【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五岳神宗&#183;显德上将&#183;翊灵昭武温灵官】往来扬州各地，各个香火鼎盛，且在弥罗伴生之宝内留有痕迹。
如今各个对应的名字凝聚成型，冥冥之中也是有力量落下给与加持。
弥罗将这部分联系的主权转移给了阿宫，道：“我走的匆忙，大师兄没有太多经验，祭天之时便麻烦你帮衬一二。”
阿宫没有拒绝，接过联系后，点头道：“这是自然。”
说完，阿宫又是取出一道清光递给他，道：“你这次突破突然，我也没准备什么，这是对应我的信息和道则法理，你上去后，记得解析留名，方便日后找我。我短时间内是不要想上去了，想要和你联系，恐怕只能够借助你的伴生之宝了。”
看着阿宫认真的模样，弥罗沉默片刻，接过清光，感谢后，又是看了看四周，笑道：“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已经覆盖大半个扬州虚空的清光缓缓向内收卷，就显示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天空中缓缓收拢，有无穷流光垂落，滋养一方天地，又有诸多天人手持花篮、乐器、宫灯、如意、香炉，载歌载舞，散落花雨，抵挡扬州上空近乎于无的混沌气息。
同时扬州城内的化身，以及其余各地的化身，纷纷完成了最后的交代，身形溃散，化作元气自然一方大地，回馈扬州地脉的厚爱。
冥冥之中，地脉也是生出对应的反应，霞光升腾，拥护着弥罗缓缓消失。
第三卷 三花聚顶金光显，五气朝元不死身

第一章 镇守天外显神通
函夏天地之外，不少尚有空闲的前辈看向下方元气旋涡，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部分和妙有宗关系较好的一些前辈，更是同德妙道人打趣道：“你们这位晚辈的力量可不一般，还没飞升上来，就摄取如此多的元气，就我看到的数量，都足够一个小型洞天完成第一次虚实转化了，你等可有把握帮助其渡过混沌劫数？”
处在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内的德妙道人闻言，苦笑道：“弥罗天赋卓越，除去早年庇护，我等也没在他修行上起到太大的助力，如今他飞升天外，又无法帮助其应对混沌劫数，这长辈当的实在是有些……”
“那有没有兴趣和我等联合？”
北方群星闪烁之地，北辰仙门洞天之中，一位周身五气腾腾，顶上三花隐显的前辈同德妙打了声招呼，笑道：“算起来，弥罗也是我北辰仙门的弟子，若是你妙有宗帮不上忙，我北辰很乐意搭把手，就是他日后洞天的位置，需要向我等所在的方位挪一挪。”
这北辰仙门刚刚表态，另一边金炊玉馔天内的食仙翁也是开口：“说起来，这小子当年和我也有些缘分，你妙有宗若是力有不及，我可以搭把手，只要到时候别阻止他和我门下弟子交流就好。”
比起北辰仙门，食仙翁的条件显然好了许多，但他话才说完，万花谷的一位前辈又开口：“你这老小子想要蹭几位真君的光就直说，摆出这幅愿意帮忙的样子做什么？再说了，你的金炊玉馔天前一段时间刚刚扩张过，还能承受混沌劫数的冲击？”
话语间，又有四道神光落下，几位仙门的代表纷纷躬身表示尊敬。
四大真君的使者一一回礼，盯着弥罗飞身之地，一边同众人闲聊，一边等待着这位函夏晚辈的出现。
大家话语之间似是在争夺弥罗归属，实则在相互表态，暗中动手镇压四周元气。
说起这混沌劫数，本是所在函夏天地之外，无边宇宙内自行孕育的一重变化。
因为整个宇宙正在走向衰败，一切新生的孕育都会激发反秩序的压制，特别是函夏这片特殊的净土，更是整个宇宙整体规律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正如一方方天地不断求生一样，宇宙本身也希望能够逆转崩溃，冥冥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气数庇护。
因此，每当函夏大地当中的地仙境修士，准备在飞升的时候，一同开辟一方洞天福地的时候，无边虚空之中的种种毁灭气息，便会吸引无穷混沌魔气，衍生出混沌劫数，针对新生的洞天。
对于这等劫数，函夏的先辈大多选择让后辈先尝试一二，真的无法应对，他们才会出手帮忙。
若是后辈能够完整的吃下宇宙的气数垂青，他们也会选择袖手旁观，观摩一下后辈的手段。
一般上，函夏飞升的地仙境修士都是由宗门长辈，或者是几位真君坐下使者帮忙接引和守护，像弥罗这样九大仙门，四大真君使者都来的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其中固然有弥罗天赋和能力的原因，但他可能引发远超常人的混沌劫数也是原因之一。
突然，四位真君使者之中一位身穿盔甲，宛如将军一般的武神突然开口：“来了！”
话语落下，诸位前来护法的前辈一一隐去身形，按照惯例打算先看一看弥罗的手段，同时也是不希望自身存在，对弥罗造成影响。
下一秒，四周虚空之中逐渐升起一片片恶云惨雾，无数哭号声响回荡虚空，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宛如潮汐一般的洪流，向着弥罗飞升之地靠近。
这些混沌魔气，同函夏大地，或者南方群岛上出现的混沌魔气有所不同，并没有太强的污秽之感，其中更多的是一种必然、毁灭和空寂之感。
而身形逐渐出现在天外的弥罗，刚刚将妙有境展开，就是感觉到一股危险，他向着四周看去。
入眼的虚空是虚无一片，凝神看去也是混混沌沌，无法辨别方位，宙光的流速也有一定的模糊，费尽心思也只能感受到少许元气沉浮，顺着元气的源头看去，才能看到一些洞天投射出的虚影。
这些洞天立于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形成防护，压制混沌气息流向函夏大地。
但也是这些光辉，在虚空之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气息的扭曲，落在弥罗身边的时候，已经变得无比冰冷，且给人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弥罗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仔细观察虚空，顺着先前的感知望去，就见到混沌的潮汐正在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便是天外的混沌魔气吗？’
弥罗看着那带着必然、毁灭和空寂之感的气息，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些气息看似虚无，实则汹涌澎湃，哪怕只是一丝一缕，都足够将凡人活活压死，而他面对形成潮汐的混沌气息，也是难免有一种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弥罗稍稍后退半步，面色凝重的紧盯着那片滚滚涌动的混沌潮汐，脚下妙有境不断扩张，各色灵光一一浮现，落在那潮汐之中，但灵光浮现，落下，又迅速被深不可测的潮汐吞没湮灭，看不出丝毫的功效。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每一种术法落下，都会让混沌潮汐变得更加针对这种术法。
‘这才是真正的逆秩序。本质并无任何属性，一切变化都是随着秩序变化而变化，不，或者这也是因为靠近函夏大地之后，受到一定秩序影响才有的变化？’
弥罗心中思绪变化，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周身玄光变化，看向六天火府的方向，掐诀召请。
下一秒，火府之中浮现【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之名，一位身穿皮衣的老朽男子缓缓走出，他的手中拿着一块燧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辉，此光初始并不夺目，甚至有些微弱。
但此光一出，迅速蔓延，薪火传承，代代不绝，迅速化作一条燃烧着炽热光辉的火焰长河，从六天火府之中飞腾而起，向着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潮汐奔涌而去。
“人道，开拓之理！”
弥罗站在背后，一手高高举起，伴生之宝宝镜，镜光同样散发出极致的白色光辉，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在短短一瞬间燃尽自己一样，绽放出无比夺目的光辉，顺着火河刺入混沌潮汐之中。
镜光耀眼，后发先至，澄澈无垢的光辉，落入混沌潮汐之中，立刻激起内里玄妙的变化。
原本还显得空无寂寥的混沌潮汐，以镜光为原型，开始迅速逆反。
“呜呜呜呜……”
无数凄厉至极的恐怖尖叫和哀嚎，宛如雪崩一样的在四周回荡，震的弥罗刚刚展开的妙有境不断摇晃，弥罗并未理会，只是将空着的手微微抬起，法决变化，一位位神祇虚影出现在边界，同时天女虚影上下飞舞，诸多乐器演奏妙音抵挡哀嚎之声。
至于那逆转之后的混沌潮汐，则是撞上了六天火府飞出的火焰长河。
那混沌潮汐受到镜光刺激之后，已经从原本的无属性，化作了明显携带阴暗、浑浊、堕落、污秽的力量体系，一接触到蕴含人道传承和秩序的文明之火后，就好像水火相遇，立刻激发出恐怖的变化。
散发无穷负面力量，充斥虚空的混沌潮汐，同带来希望，开拓未来的人道火焰长河就像是毒龙火龙在虚空之中纠缠，源源不断的污秽和流火四处飞溅。
或是将虚空烧出一个个空洞，或是留下一团团黑色淤泥般的腐烂物质。
但随着二者交织的越发厉害，更加激烈的冲击却没有出现，混沌潮汐死死缠绕住人道火焰，而后不断向内收拢，并且后方虚空之中又有第二波潮汐涌来。
前后叠加，原本还能同混沌潮汐势均力敌的火焰长河顿时被宛如淤泥一般粘稠的混沌力量压制，光辉都无法透出。
弥罗能够感受到其中力量并未消失，他伸手掐诀，稳定【火祖燧人氏】的同时，伸手掐诀，召唤出新凝聚的神名【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
虽然名为猪八戒，但被召唤出来的神祇，除去耳朵偏大之外，整体形象更贴合一位身材壮硕，身披铠甲的将军，他手持九齿钉耙，对着虚空猛地一挥，妙有境内天河之水随着上涌，化作重重浪花向着潮汐撞击而去，这浪花落下，又是随着九齿钉耙的上下舞动，来回变化，好像真的成了海中洋流，河水浪花，层层叠叠，变化无穷，将混沌潮汐一一梳理。
部分被初步净化的顺着天河之水流入妙有境，在流动过程当中，被弥罗赋予种种名字，化作妖魔鬼怪，被随后浮现的护法神兵、力士天女一一诛杀，唯独留下道道元气，注入妙有境进一步填充此方新生的洞天。
部分依旧浑浊，且无比污秽的混沌气息，则是被弥罗新召唤出的【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极天宫紫微星君弥罗】和【神道／仙道&#183;从五品旸谷洞源宫解厄水官弥罗】进行二次梳理，前者将混沌气息一一敲碎，按照属性送入妙有境虚幻星辰之中作为星煞基础，后者将部分稍微稳定一些的混沌气息送入冥土，用来浑厚阴世根基，同时调动东方桃木、南方火云、西方梵音、北方星光来回净化。
【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北极天宫镇酆府天魔考】也是从北极天宫之中飞出，往来于诸多混沌魔气之中，吞噬自己能够吸收的部分。
如此一层又一层的梳理和吸收，剩下的混沌潮汐自然难以压制【火祖燧人氏】的火焰，微弱的光辉逐渐从潮汐之中传出强光与高热在虚空之中激发起一圈又一圈诡异的黑色流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逐渐褪去，显露出原本应该的温暖火光。
“好手段！”隐藏在暗处的诸位先辈纷纷称赞，虽然在他们看来，弥罗这一手算不得玄妙，从纯粹是以力压人，靠着一个又一个等同于初入地仙境的神祇虚影压制混沌潮汐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神祇虚影都是弥罗自己召唤出来，自然算是他的本事。
除此之外，在场的诸位前辈，除去德妙之外，最年轻的也是飞升数十年的老前辈，对于地仙境的探索自然是远胜于弥罗这位后辈，他们也能看出弥罗的这些神祇化身本身有着近乎于地仙境的力量根基。
能够在初入地仙境的时候，有如此浑厚的积累，更是担得起称赞。
但称赞虽多，但北辰仙门的修士也是提出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混沌魔气本质是逆反秩序，弥罗手段虽然厉害，但数次召唤神祇虚影，必然影响到下一步混沌潮汐的显化。”
食仙翁闻言，摇头道：“一般而言，混沌劫数根据新生洞天的大小数量有所变化，一般洞天只有三重潮汐，厉害、完善一些的大约是五重，再完善一些的是七重和九重，弥罗的洞天虽然还未完善，但整体框架已经完成，并且还得到了一位濒临真神的南方群岛半神传承，必然是九重潮汐。而我们都知道，潮汐越多，变化越难，如今才第三重，受到后续潮汐的影响，应该……”
食仙翁话语还未说完，那虚空之中便有新的潮汐生出，不过这一次显化出的并非是单纯的潮汐，而是一具巨大的神祇尸骸。
看到这一幕，北辰仙门的前辈，嗤笑一声：“我等平日所言，不过是经验之谈，但混沌魔气什么时候有逻辑可言？”
话语间，这位前辈周身星光转动，显然是做好随时动手救人的准备。
比他还早做好准备的乃是妙有宗的德妙道人，以及隐藏在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内的云道明。
二人气息交融，不断牵引洞天之力，甚至还联系上三十三玉阙中的一座，随时准备好将其抛下，替弥罗受劫。
而被众人关注的弥罗，在见到那巨大神祇尸骸的时候，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那神祇尸骸说是巨大，本质上其实是无数神祇尸体堆积而成的怪物。
在其身边，又有着无数宛如纸人一般的亡魂虚影上下飞舞，部分亡魂身边还有一些明灭闪烁的神秘咒文，显露出一个残破的文明虚影。
而当它们靠近弥罗的时候，排山倒海一般的怨恨就开始冲击弥罗的心神，以及那逐渐展开的妙有境。
“为什么死的是我们？”
“为什么你们能够活着？”
“为什么我们的天地会崩溃，我们明明……”
“为什么……”
无穷无尽的怨恨就像是山洪倾泻一般难以阻拦，并且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根本不需要弥罗升起类似于同情，或者思考相对话语，这些亡魂的声音就是开始在妙有境内扩散。
无数凛冽阴寒之气、污秽罪孽之气、堕落腐败之气、崩溃毁灭之气，一一浮现，让妙有境天界的明光都晦暗了不少，各处莲香、妙香被异样腥臭覆盖，天女的妙音、妙乐也是被哭嚎压制，甚至于先前被梳理同化的混沌魔气也是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一个护法神兵似乎沾染了什么，形体开始变异，身上浮现出点点黑斑，神光亦是转化为魔光。
弥罗见状，抬手下压，直接将其覆灭，同时抬手一挥，【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帝雷霆司太乙都雷使】虚影立在太微金阙之上，震宫动荡，雷霆闪烁，阴阳二气激荡，驱散诸多混沌魔气，压下妙有境变化。
可惜，此举似乎还是慢了一步，先前的动荡让神尸抓住了机会，他们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一起，伸出一只只手臂，五指张开，内里镶嵌着一枚枚眼珠子，猛地一开，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千手千眼的菩萨气象。
但对方的手段，显然不是佛门之法，被目光注视之地，无论神祇虚影也好，妙有境虚空也罢，乃至建筑、植物等等，都是浮现出一只扭曲的瞳孔，而后宛如墨汁一般的黑气雾气从眼睛中流淌而出，污染了一片又一片区域。
这些黑气同弥罗先前面对的诸多恶气完全不同，并不能用单纯的阴阳善恶进行划分，非要给与定性，那也是死中有生，阴中有阳，似恶非恶，似善非善，因此任凭妙有境如何运转，都无法将其消磨。
“消磨不了，那就同化你！”
弥罗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神祇尸体，伸手一招，虚妙有境下逐渐浮现出一片朦朦胧胧的清光，此光正是他先前突破之时，笼罩虚空的光辉，不单单有着帝君赐予的清气，还有昔日获得的三清气息影子。
四道清气，在弥罗玄光的影响下，已经化作了一片元气和信息之海，能够承受和消化一定程度内的混沌魔气。
这些黑气虽然厉害，但本质已经经过一次变化，带有一定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的道理，只是中间还掺杂了些许混沌魔气的特性，才显得无比麻烦，但这些特性在大量秩序冲刷之下，自然会趋向于秩序，而一旦形成秩序，便少不了生克。
宝镜一转，清光挥洒，所过之处黑气散去，诸神虚影再次回复正常，这一次【太乙都雷使】和【猪八戒】同时动手，一者驱使雷霆，一者带动天河，向着那神祇尸体打去。
处在后方的弥罗法决变化：“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五营中坛元帅听令！”
作为弥罗祭炼最久的护法神将之一的【哪吒】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出现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哪吒】身披甲胄，玉面如满月，朱唇露银牙，额阔结总角，宝甲衬战靴，身小声洪亮，虽显露三头六臂之相，但其兵刃法宝却多达九件。
除去脚下风火轮之外，六只手臂上分别拿着火尖枪、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手腕上又带着乾坤圈，手臂上缠绕混天绫，整体形象偏向于弥罗前世诸多神话传说的集合体。
随着弥罗一句“诛魔”，风火轮在【哪吒】脚下浮现，火光宛如莲花盛开，托着这位少年神祇先【太乙都雷使】和【猪八戒】一步，出现在神祇尸体的边上。
斩邪剑、砍魔刀先一步落下，二者交错，诛邪伏魔之力交错，直接将那叉叉丫丫的一只手臂斩断，同时手中八瓣绣球飞出，化作一个火球上下飞舞，将那手臂烧的干枯断裂。
火尖枪一抖，虚空之中便有密密麻麻的枪影浮现，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身前的尸体砸出无数空洞。
身上混天绫抖动，宛如火焰一般燃烧，为后方的【火祖燧人氏】引路。
同时，【太乙都雷使】和【猪八戒】也是先后赶到。
一时之间，那神祇尸体四周，前后雷光霹雳炸起，后有天河倒卷浩荡澎湃，左有少年将军六臂诛邪，右有人道火焰照彻阴暗，上有星光璀璨紫薇定命，下有洞源清流水官解厄。
四周虚空又有天魔乱心，以乱生乱，感染秩序扭转。
最后还有宝镜高悬，照彻大千，承载一切污秽变化。
一切似乎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但第四重混沌潮汐涌出，冲击而来，激起那些被吸收的魔气，衍生出一道阴影，对着弥罗的后背掠去。
阴影刚刚出现，一道神光照下，一位骑着天马的青年道人立在虚空，手持宝鉴定住阴影，正是【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这位二郎神的原型之一，也是弥罗祭炼多年的护法神，早早就被他召唤出来，护卫四周，正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
同样镇守于此的还有护卫太微金阙的【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五岳神宗&#183;显德上将&#183;翊灵昭武温灵官】，其在阴影被定住的瞬间，便显露而出张嘴将其吞下，而后显露出青面赤发赤须，头戴幞头包巾，身着铠甲，右手持玉环，左手持金牌【灵官法相】，对着弥罗微微叩拜。

第二章 诸神伏魔理清浊
弥罗低头，慈尊相浮现，柳枝轻轻挥舞，涤荡【温灵官】的神躯，维持其形体，镇压他内里的魔气。
“啊……”
第四重混沌劫数逐渐变弱，但紧随其后的第五重劫数落下，这一次的混沌气息落在了神祇尸体之上，一具具尸体开始从那巨大的尸骸之中爬出，有几乎只剩下骨头的不化骨，有身显金属光泽的铁甲尸，有身体糜烂臃肿的腐尸，也有兽尸所化的犼。
这些怪物虽然源自于神尸，但数量之多，已经远远超过了神祇尸体能够孕育的程度，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衍生出一片无边无际，望不到头的尸海，且这些怪物极难被彻底击杀。
许多尸骸即使被【哪吒】以金刚杵击碎了头颅，依旧能行动，继续伤人，被八瓣绣球烧成灰烬，也会化作阴风继续前进，唯有缚妖索、混天绫和乾坤圈，前二者能够将它们束缚，后一者能够将它囚禁，稍有成效，斩邪剑、砍魔刀一流根本无能为力。
【猪八戒】倒是卷起天河，将他们压入河底，通过来回变化的水流，不断碾压消磨，可没多久的功夫，这些怪物就是将一段河流污染，隐约要夺取天河的主权，让弥罗不得不放弃这一选择。
它们一个个发出鬼哭神嚎的惨叫，呼唤着神祇尸体内部的怪物。
慢慢的一股庞大、浑浊、麻木、扭曲、憎恨的气息浮现，同时血雨腥风、鬼哭神嚎、尸山血海等诸多异象纷纷显露，试图扭曲妙有境的边界。
同时，一道道宛如阴影一样的气息，不断向着妙有境的边界靠近，这些气息对于妙有境而杨就好像硫酸一样，既具有腐蚀性，又好似传说之中的幽冥血水，极具有同化性。
妙有境的力量但凡有些许无法抵挡，就会被其吞噬、同化。
同时，这一股气息针对四周的尸骸军团同样有效，就好像先前不断创造尸骨的并非这神祇尸体一样。
看着不断膨胀的阴影，弥罗将宝镜举起，澄澈镜光照下，阴影宛如白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显露出神祇尸骸内的景象。
此时，巨大的神祇尸体已经消失，留在原地的乃是一具蜷缩着身体，悬浮在妙有境之外，虚空之中的怪物，其形体巨大，足有山岳一般大小，剩下混乱的气息不断演绎，化作无边阴冷、毁灭、恐怖气息。
它的身体表面每时每刻都在腐烂，却又每时每刻都在重生，微弱的生机在无边死寂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不断刺激身体还好的血肉一点点蠕动，一点点膨胀，让更多的阴影气息从腐败的伤口处流出，污染四周虚空。
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那些腐败的血肉之中，又有着类似于眼珠子一类的东西，蠕动的肉芽都是一只只奇特的手臂，看似膨胀的方式，其实是那些手臂试图冲出血肉恢复独立的挣扎。
“啊……”
怪物转过头，看向弥罗的方向，它的面容非常奇特，整个头颅的骨骼结构有些类似于人类，但眼睛的位置被宛如蜘蛛复眼一样的东西覆盖，嘴巴裂开，无数血水从中流淌而出。
浑浊的血水之中，有着成千上万麻木的灵魂在徘徊，这些些魂灵随着血水的吞吐，逐渐被怪物吸收，成为其形体的一部分。
先前被召唤出的尸体魔物也是如此，沾染血水，便会被同化，回归到它的身体之中。
“啊……”
怪物伸出一只手，向着弥罗的妙有境抓去。
“孽畜，修得猖狂，且看老朱我的手段！”
伴随着【猪八戒】一声大呵，九齿钉耙猛地向上挥舞，道道水光翻滚，天河虚影再次浮现。
眼前的天河景象，是【猪八戒】借着先前空闲，将被污染的部分转移回后方，交给【解厄水官】处理，重新引来的天河河段。
长河水汽激荡，无穷柔劲隐匿其中，变化莫测之余，又携带诸多护法神兵的法器之力，重重异能交错，宛如阵势一般，汇聚天河之力，诸将之灵，看似平凡，实则威力不可小视，结合天河水汽的变化无常特性，正适合用来试探这怪物的能力。
但出乎弥罗等人预料的是，那手臂缓缓落下的时候，血肉重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腐败的神祇，他张开宛如鱼类的大嘴，手中白骨三叉戟挥舞，天河之水晃动，同时无穷血红色的海水从那神祇身下裂开的口子中喷涌而出，卷起天河之水，倒卷而会。
“分！解！回去！”
【猪八戒】上前，九齿钉耙猛地扎入血水之中，身形摇晃，带动血水旋转，将天河和血海分离后，便是将血水镇压，甩动天河之水化作漫天兵刃落下。
同一时间，【太乙都雷使】也是腾空而起，手中雷光炸起，道道细小的电流浮动，化作漫天霹雳落下，融入天河之水所化的兵刃之中，形成漫天白光。
“在本王面前玩弄风暴雷电，狂妄！”
三叉戟再次举起，风暴席卷而起，同时那怪物的身上也是又血肉蠕动，形成一各个腐败的神祇。
这些神祇出现之后，都是嫉妒的看着弥罗，心中浮现出无边的杀意和痛苦。
神祇很清楚自己已经死去，也清楚眼前的弥罗正在开辟新的天地，祂们活着的时候或许会给与祝福，可死后，被混沌影响之后，祂们原本的性格已经不重要，此刻的祂们代表的是如今宇宙对于秩序的渴望和排斥，是宇宙陷入绝望后的疯狂和祈求。
“真是可悲的形态！”
看出这些神祇本质的弥罗，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祂们，同时他也是举起手中的宝镜。
“作为后辈，作为新天地的开辟者，在请您等见证之余，也请让我为你们带来最终的解脱吧！”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拖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被弥罗召唤出的几位护法神直接上前，对上了几位扭曲的神祇。
【哪吒】对上了一位战神，他手中的兵刃带着可怕的杀伐气息，轻轻挥动，银色亮光都让虚空猛然一亮，而后比神兵还要锋利的气流席卷【哪吒】。
【太乙都雷使】对上了另一位手持铁锤的雷神，不同于【太乙都雷使】的雷霆阴阳交错，生死交融，这位雷神的力量巨大，且雷霆带着无边的死寂和毁灭气息，杀伤力比起【太乙都雷使】更加厉害。
【猪八戒】继续和那手持三叉戟的海神交手，双方兵器时常膨胀，血水、天河、风暴、佛光相继浮现，来回变化，都在试图侵占对方的领域。
隐匿在暗处的【天魔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无形的神祇同其对上。
这位无形之神的力量非常特殊，祂并没有具体的形体，而是以无形的异能干扰人的情爱，而后爱欲之力，又是形成阻碍，同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天魔考】的同僚。
二者以无形的姿态相互纠缠，相互影响，些许落入其中的道兵、天女虚影迅速泯灭，或者被扭曲更改本质，化作恐怖的怪物。
“啊！”
怪物再次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但其看到【火祖燧人氏】的时候，嘴巴内部也是爬出一个新的腐败神祇，其形象宛如一滩黑色的烂泥，其上弥漫着让人无可容忍的腐败恶臭，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泥足深陷，永坠黑暗的沉沦、苦闷、窒息之感。
但隐约之间，这烂泥之中又有一种奇特的秩序。
弥罗并未让【燧人氏】上前，也是掐诀召来【佛道&#183;从五品无烦天阿那含】，让其前去应对这烂泥。
一接触到【阿那含】的佛光，那烂泥表面的腐败稍稍削弱，显露出内里混杂着的诸多颜色，部分残留的颜色能够看出原本的艳丽和绚烂，但此刻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缭乱扭曲，再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反而会因为不经意间的一瞥，感受一番冷入骨、寒透髓的恐怖。
那是人心人性孕育出最恶毒的东西，具体到个例，就是腐败的权利、染血的铜臭、纵欲的淫靡、贪婪的掠夺味、奴役的压榨，唯一能稍微让人看得上眼一些的征战杀伐也是被阴谋诡计笼罩。英勇杀敌的将士不得嘉奖，吃喝玩乐的监军反而升官，无数既具有讽刺性的景象足以污染燧火。
只可惜面对这些力量的【阿那含】并非凡人，而是初步解脱的佛门修士，其心不动，种种恶念自然无法影响他，其念不动，种种污秽自然无法同化他。
端坐在烂泥之中，【阿那含】口诵佛经，微弱、但纯正的佛光缓缓洗涤烂泥，看着烂泥之中的种种不断变化，恶业得以报应，业力逐渐形成，从原本人道腐败气象化作了佛门对应的魔罗形象。
而这时候，【燧人氏】一步步走出，在【神道／仙道&#183;正六品火府五显马灵官】的护卫下，配合【阿那含】将其镇压。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其他地方。
弥罗这边不断有神祇虚影出现，怪物身上便不断衍生出同其性质相近、相反、相克、相生的腐败神祇。
一时之间，整个虚空被无数神光、邪气笼罩。
弥罗这边诸神显露，无量祥云瑞气之中，有诸府护法，人人持铣拥旄，道道霞光之下，又有力士神将，执戟悬鞭，虚空之中，天女虚影时隐时现，天花散落，甘露遍洒，养育一方乾坤。天女之上，又有星光闪烁，诸位星官、星使隐匿其中，随时准备出手。
层层叠叠的神力交错，在虚空之中凝聚，演绎无边盛景的同时，也是昭示着如山如海的神狱之威。
而对面的怪物显然没有畏惧的想法，其见弥罗这边神光大炽，自身也是发出一声声哀嚎，而后带着强烈腐蚀力量的阴影在此浮现，连绵不断的诅咒和亵渎之语回荡虚空，撼动弥罗演绎出的秩序。
同时两位针对【紫微星君】的腐败神祇出现，一个脑后有昏黄的日轮浮现，一个脑后悬挂着腐败的月轮，二者现身之后，驾驭着满是锈迹的马车，奔驰而来。
这两位神祇的力量不俗，动静之间，宛如星辰运转，携带无边巨力，撼动虚空，同时昏暗的日月光辉照耀，不断吞噬正常的光明，将污染和浑浊遍洒四方。
【紫微星君】长袖一甩：“二十八星宿何在？”
话语落下，以东方苍龙七宿星官为首，西方七宿、南方七宿和北方七宿纷纷浮现，在【紫微星君】面前构建二十八星宿大阵。
期间，又有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等等星使隐匿虚空，相互配合，构建一座有一座星光阵法，无数难以言述的星空规则在【紫微星君】的手中编织而出，不断同对面腐败的日月神祇反复覆压碰撞。
虽然大多数星光大阵承受不了日月光辉中的腐败气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化作漫天流光四处飞溅。
但一座阵法毁灭，一座阵法新生，来而往复，永无休止，对方的攻势越是猛烈，阵法变化的速度就越是迅猛。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先前破碎的阵法也是和新生的阵法相互联系，构建以紫薇为中枢，九曜为辅助，二十八星宿为主体的列宿变化。
星斗每次转动，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气象，一层层的将日月神祇镇压。
他们身上被打落的些许光辉本质，也是被护在【紫微星君】身边的【北天玄武大将】和【九天降魔上将关元帅】斩落，散入阴世冥土之中。
此刻妙有境的冥土内，阴世鬼神各个手持兵刃，镇压先前落入其中的种种魔气变化，反复洗涤之后，于三界轮转，不断同化，消融。
“来而不往非礼也，雷公速来助阵！”
随着【太乙都雷使】高呼，火轮、五方、扫秽等十二位雷公，携带三十六雷鼓力士、数百雷府神兵，立于乌云之中，布下三十六雷音天光大阵，将【太乙都雷使】和腐败雷神团团围住。
三十六位力士一下一下敲到身前战鼓，轰鸣之声带动雷霆之力，十二位雷公依次施法，凝聚雷霆，眨眼的功夫，一尊尊虚幻的雷神出现在虚空之中，驱使三十六道或是猛烈、或是柔和、或是蕴含生机、或是携带死意、或是蕴含烈焰、或是隐匿玄冰的雷霆，配合【太乙都雷使】应对腐败雷神。
三十六道雷光，光辉映彻天地，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三十六面战鼓的轰鸣之声，来回跳动，一道道拇指粗细的炽烈电芒相互交织，形成雷网，束缚腐败雷神。
对此，腐败雷神几次想要跳出网罗范围，但每当他有这个想法，虚空之中便有一道道霹雳从天而降，随着【太乙都雷使】的驱使，在雷神四周炸裂，内里蕴藏的秩序和破魔之能，让腐败雷神不断后退，唯恐沾染些许，以至于本就不占优的局势变得更加恶劣。
而这样的举动，也是让边上观摩的众人看到了未来的结局。
“弥罗赢定了。”
话语间，北辰仙门的前辈看着虚空中的星光阵法非常满意，这个阵法变化同北辰仙门的传承有不小的联系，但又有明显的区别，精妙之处，让他叹为观止，觉得日后可以和弥罗深入讨论一下。
“胜算已有十之七八，不出意外的话，胜利是必然的。”
食仙翁同样非常感兴趣的看着【燧人氏】，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中的燧火，这等人类文明之初孕育出的火焰，对于食仙翁而言有着难以想象的魅力，他认为日后不用让弟子去找弥罗论道，他自己去也挺好的。
这么想着，食仙翁有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话说回来，弥罗这手段看上去怎么有些类似于文宣真君的手段？”
几位观察的前辈纷纷看向文宣真君的使者，其实他们也觉得弥罗手段的既视感非常强烈，毕竟大家都不是瞎子，弥罗宝镜映照，以及召请神祇的时候，时不时特地念动名字，就是为了引动宝卷内的名字力量，召唤的同时，顺带将一些名字的概念甩出去，落在神祇尸体之上。
这种对付混沌的手段，同文宣真君的手法非常相似，只是大家都不好直接问出口而已。
如今被食仙翁提起，自然想要知道一些答案。
这位使者也没有隐瞒，直言道：“二者手段看似类似，实则完全不同，真君乃是借助权柄，赋予万物概念，进而进行生克变化，产生梳理混沌的作用。而弥罗的手段，更接近于强行将一些概念加持在混沌之上，刺激其出现变化，而后再行生克之法。”
“总的来讲，在同境界的情况下，二者手段各有千秋，不好比较！”
这位使者刚刚回答完，下方的争斗又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伴随着一波又一波新的混沌潮汐的涌来，越来越多的腐败神祇出现，弥罗的优势也是被一点点拉平。
但正如先前几位前辈所言，面对逐渐秩序化，却没有足够理性智慧的劫数，弥罗稳扎稳打，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诸神力量来回交错，一步步将怪物逼到了绝境。
特别是后期弥罗时不时的镜光照耀，更是开始从怪物和那些腐败神祇身上摄取道则法理，填补自身的力量，浑厚自身根基。
而秩序的提升，也是让原本只有本能的怪物察觉到不对，它感受到弥罗在虚空之中逐渐布置的罗网之后，便向内收敛力量，甚至吞噬一些腐败神祇的形体，而后猛地冲向弥罗，在重重神光落下的时候，立刻引爆自身所有的力量，化作狂暴的能力风暴，席卷周围一切，试图直接毁灭妙有境。
如此高度凝聚的自毁攻击，暴露出的威力非常恐怖，诸位护在一边的前辈纷纷凝神，指尖、手中，袖内各有光辉升起，一旦不对，立刻动手。
可出乎诸位前辈预料的是，在能量风暴靠近弥罗的瞬间，却定格了下来。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功曹殿四值功曹】
【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
【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
【神道&#183;从六品六十太岁神】
【神道&#183;从六品十二月份神】
共计一百位整的岁部神祇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他们身边时序之力交错，赋予四周虚空时间的概念，而后让所有的一切暂时停滞了下来。
下一秒，一百位神祇猛地将妙有境向上一抬，向前跳了一秒，永远处在能量风暴的前一秒，而后在风暴走到极致的时候，向后一跳，落在风暴最强冲击后一秒。
时序的跳动，让妙有境避开了最强的冲击，而后从后方镇压风暴的变化，断去前方最强的攻击，让其靠近函夏的时候已经削去大半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那个怪物也是在第九重潮汐之中重生。
这一次的怪物似乎受到了一百位岁部神祇的影响，化作了一尊时序神祇，但这一次它刚刚凝聚成型。
弥罗身边的诸神已经动手，星光、雷霆、天河、佛光、仙法，一重重概念束缚在怪物的身上，借着诸神同时发力，在怪物还未彻底成型之前，便将其撕裂开来。
紧接着，诸神以怪物的力量为基础，演绎出一重重类似于函夏神祇神国的小型灵境，同事放任怪物的力量本质在灵境之中重生，通过覆灭这些灵境内的魔物，不断赋予他们概念，一点点抹去他们的不死性，同时也是借助这些灵境，吞噬虚空之中还存在的混沌气息残留。
期间，若是有些怪物本质贴合神祇，生出智慧，弥罗也不会拒绝，直接赋予名字，坐镇灵境之中，配合神祇镇压一地，若是迟迟混沌无智，则是直接覆灭，以其残骸制作特殊的器具，镇压灵境，稳固灵境。
最后，诸神将一个个灵境悬挂在妙有境的周围，作为妙有境和虚空对接的前哨，所有从虚空流向此地的混沌魔气，都会被浑浊的灵境过滤一次，衍生出一些克制灵境的清气流向妙有境，再由镇守门户的诸神降下，清理清气衍生出的怪物，用来填充妙有境的根基。
此等手段，看的不少前来守护的前辈修士有些呆滞，忍不住轻声低估道：“应对混沌劫数的时候，还可以这样吗？直接撕裂混沌衍生出的魔物，作为过滤网，以此梳理混沌中的清浊变化？”

第三章 登揖度厄朝文宣
“当然不可能！”伏魔真君的使者开口回应，这位使者和伏魔真君性格类似，在表达态度后，便不再言论，还是神武真君的使者帮忙进一步解释。
“你别看弥罗的手段施展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前期的积累非常可怕，且不说那些等同于从三品神祇的虚影，就说供应前前后后数百位神祇带来的消耗，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起码当年的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神武真君使者看向另一边太岳山的先辈，问道：“我等之中，以道友的法力最为雄厚，敢问你是否能够做到弥罗这一点？”
“不可能！”这位太岳山的前辈直接摇头，明确表示自己做不到。
“刚刚突破炼神还虚的时候，我的法力最多凝聚三位从三品的神祇虚影坚持半炷香的战斗，若是是四位，最多一盏茶，五位的话也就，法力能支撑，但初成的元神必然受不了。”
听闻此言，不少人纷纷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能耐，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们，在同境界的时候，最多也就做到太岳山地仙境修士的程度，更进一步或是法力上无法支撑，或是元神无法控制。
这么一对比，前前后后召请了【哪吒】、【天魔考】、【温灵官】、【猪八戒】、【阿那含】、【紫微星君】、【解厄水官】、【四值功曹】、【太乙都雷使】、【火祖燧人氏】、【执岁殿太岁神】和【灵显真人赵昱】十二位等同于初入地仙境的从三品神祇虚影吗，外加上千位四五六品的神祇、护法、神兵，无论是法力的消耗，还是元神的压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能够做到这一点，绝非易事。
哪怕众人看出弥罗借用了灵境的特性，分担元神的压力，依靠灵境和函夏天地的联系，减少法力的消耗，但剩下的压力和消耗也大概留有五成左右，弥罗能够维持住，已经表明在同境界的情况相下，他在他们之上。
部分并非函夏大仙门出身的前辈相互看了看，正打算率先上前去和弥罗交好，又看到弥罗开始梳理先前收拢的力量。
这些力量的源头乃是先前和弥罗召唤出诸多神祇虚影战斗的堕落神祇，他们是某些天地崩溃之后，力量回归宇宙，被混沌吞噬之后，再次召唤出来的具现。
其本质之上蕴含着昔日作为正神时期的痕迹，弥罗要做的便是将这些痕迹提取出来，汇聚在一起，化作新的名字。
其中最先凝聚成型的乃是同【阿那含】战斗的烂泥，那东西内里蕴含着一切人性的堕落和罪孽，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人感受到无比冰冷刺骨的恐怖。
弥罗以宝镜照耀其本质，从那些腐败的权利、染血的铜臭、纵欲的淫靡、贪婪的掠夺味、奴役的压榨中，一点点提取出人性之恶，而后进行追溯，最后找到昔日就已经获得部分信息的一位特殊神祇。
火祆教的主神，此世一切之恶的具现阿里曼。
他的存在，极大强化了弥罗已经有的几个名字，从七品的【阿里曼神眷】和【萨鲁瓦之心】向下衍生出正八品的【阿里曼祭司】和【萨鲁瓦之影】，正八品的【阿卡玛纳之影】和【萨里夏之影】则是向上衍生出从七品的【阿卡玛纳之心】和【萨里夏之心】，最后正九品【罪孽妄魂】则是又衍生出更多的变化。
期间，还催生出对应虚伪或伪善的【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七品德鲁吉之心】和【外道／魔道／神道&#183;正八品德鲁吉之影】、对应背叛的【塔洛马蒂之心】和【塔洛马蒂之影】，以及对应热概念的【陶威之心】和【陶威之影】。
除去【阿里曼】之外，剩下的六个名字分别对应了六大恶魔，这些名字的汇聚，加上【阿里曼神眷】，最终构建出了【外道／魔道／神道&#183;从六品伽那格&#183;梅纳格】，伽那格&#183;梅纳格是阿里曼的别名之一，对应的概念为破坏。
这个名字的凝聚，不但强化了弥罗的力量，还加快了他解析下一个名字的速度。
对上【哪吒】的战神便是在这个名字的影响下，得到了解析。
根据弥罗收集到的信息汇总，这一位战神的力量属性有些特殊，在战斗的时候，虽然手持兵刃，但追溯力量源头，恐怖的杀伐气息，以及撕裂一切的银色亮光，更多的来源于他的手臂。
而根据这手臂的变化，弥罗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原型。
源自于其前世丹努神话之中的强大神祇，曾经的神族之王、战神、军神，后来的独臂之神、勇敢之神银臂努阿达，而他手中的兵刃便是丹努神话中强大的神器胜利之剑克劳索拉斯。
受限于信仰以及诞生的世界，这一位神祇的力量虽然无法此世一切之恶的具现阿里曼相提并论，但作为曾经的神王，他还是为弥罗提供了大量的信息。
结合弥罗前面汇聚的信息，剔除多余神性和力量，成功凝聚出了一个有些虚幻的【外道／神道&#183;正六品银臂努阿达】。
做完这一切，弥罗又是开始解析对上【太乙都雷使】的雷神，其手持铁锤的形象，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北欧神话的雷神索尔，也有人称呼其为托尔，这位的力量很好的填补了雷部的空缺。
其力量属性也是很大程度上刺激了最后一位灵官的孕育，以【马灵官】为对照，弥罗宝卷之上又多出了一个名字【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雷府护道王灵官】。
这灵官一成，王马赵温气息串联，逐渐形成一片清光，覆盖虚空，极大的强化了兵部的力量，反向开始滋补【银臂努阿达】的气息，让其彻底凝聚成型。
随后，弥罗的目光落在了【猪八戒】的那位腐败神祇，他的来历同样非常清楚。
唯一让弥罗暂时无法确定的是这一位腐败神祇的根源，是来自于希腊神话的波塞冬，还是罗马神话的尼普顿。
二者虽然在很多时候都被视作是一位神祇，但仔细研究会发现，他们掌控的权柄范围有一定的不同。
波塞冬的权柄范围是近海、海啸、地震、洪水、风暴、马匹和所有海洋生物，而尼普顿的权柄则是水、海洋、风暴、地震和马匹。
二者最大的区别在于海洋领域的主权掌控，罗马神话因为原初海神的数量远不及希腊，使得尼普顿的主权远远高于波塞冬，其次尼普顿的原型应当是罗马神话当中的水神，因此在江河湖泊方面，这位海神同样有着不小的主权。
简单理解，大概就是波塞冬更贴合于以近海权柄和海洋生物为主的天灾神，而尼普顿则是兼职天灾权柄的水神和海神。
而现在，这位神祇的在混沌魔气当中走过一次之后，重新整理出来的力量，灾厄特性有了明显的上升，弥罗自然更加分不清楚二者的区别。
唯一让弥罗庆幸的是，这位神祇的力量同弥罗原本执掌的【外道／神道&#183;正七品人鱼国王】有一定的联系，衍生出了【外道／神道&#183;从六品人鱼海之主特莱顿】，不至于让整个推演和记录陷入僵局。
至于同【紫微星君】以及诸多星辰名字对抗的日月神，则是希腊神话当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和月神塞勒涅，这两位也是大神一级的人物，但他们的情况和【银臂努阿达】类似，位格虽然高，但实质上的权柄和能力算不上多强，加上弥罗手头的日月名字数量不少，以至于弥罗对二者的态度，更多的是完善日月二道，没有全力以赴解析，只是简单的凝聚了一下二者的名字，造就了两个正八品的祭司名和从七品的神眷名。
最后，弥罗盯上了和当初和【天魔考】纠缠上的无形之神。
这一位的来历，同白象国有一定联系，乃是白象国吸纳最多的印度天地之中的爱神迦摩，同时也吸纳了一定障碍之神弗栗多的力量。
这才导致他的力量外显的时候，除去干扰人的情爱，让人生出欲望之外，还会形成阻碍。
更有意思的事，在弥罗的解析之中，这位神祇的力量是真的在为了人类好，他以爱欲设下阻碍，是真的希望人们能够破开障碍，得到感悟。
如此特殊的性质，弥罗直接将其对应的道则法理、权柄概念肢解开，大头交付给【天魔考】，小部分则是下传【喜神】、【祸神】等特殊的神祇。
整体来讲，弥罗将这些神祇的力量解析之后，小幅度的提升了宝卷的力量，赋予了妙有境更强大的活力，也是让妙有境更加稳固，能够安安稳稳的悬浮在函夏天外，不断吞噬天外稀薄的力量，补充自身所需之余，也是提纯少许元气，反哺函夏天地。
细细感受洞天摄取的频率，弥罗一步跨出来到了太微金阙前方的水池之中，这是妙有境内的灵池，此刻只剩下薄薄的水光流动，再无氤氲升腾，意味着这一方灵池已经快被抽干。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东方蟠桃林、南方火云宫、北方北极天宫、下方灵山等地，可以说这次的大战是直接让弥罗过去的积累消耗殆尽。
‘想要再次填满这些灵池，算上妙有境进一步蜕变的速度，按照现在的频率大约需要两个甲子的时间？’弥罗微微皱眉，这个速度有些出乎预料的慢，他正是思考着如何提速，突然感受到几道灵光落下。
伸手一抓，灵光入手，却是德妙真人以及四位真君使者的拜帖。
弥罗自然不敢大意，召唤出阿泉，让他去帮忙接引几位前辈，自己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入太微金阙之中，等候几位前辈的到来，期间他也想过调动其他地方的元气，让太微金阙前的灵池稍微好看一些。
但想了想，此次前来的都是前辈，不失礼就好，这种纯粹的面子工程还是算了。
想罢，弥罗让几位花仙去准备糕点和茶水，自己则是微微闭目养神，片刻功夫后，阿泉的气息显露，他起身来到门前，将五人引入金阙之中。
各自坐定之后，诸位花仙纷纷显露，将茶水糕点摆放好，便一一退出，等待弥罗吩咐。
弥罗等待片刻，见到几人都未曾开口，便率先道：“弥罗见过诸位前辈，先前多谢诸位护法，不知如今来此，所为何事？”
伏魔真君使者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弥罗道：“我奉十方伏魔真君之命，将此物交付于你。”
弥罗接过令牌一看，其上有道道神辉交错，内里又有诸多法理交错，形成了一道名为十方伏魔的神纹烙印其中。
“真君这是？”
弥罗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使者，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真君有言，你留在函夏的护法神、灵官神体系在镇守函夏地脉和各处险地上颇有助益，且整合了函夏原本杂乱的护法神体系，此事原本是帝君赋予真君的权柄管辖范围，如今因你得以完善，必然要有所表示。故而以此令牌作为嘉奖，允许你借用真君的神力，解析真君力量。”
“多谢真君厚爱。”
弥罗微微躬身，伏魔真君的使者见状，回了半礼，同其余三位使者微微点头之后，便先行离去。
“哎，伏魔真君一系的人就是喜欢这么来去匆匆。来，此物乃是神武真君赋予你的。”
说着，这位使者也是取出一件宝物，递给弥罗，其上同样有着神光凝聚，不过不同于伏魔真君赋予自身神名，允许弥罗解析其力量。
神武真君给与的宝物乃是一幅阵图，其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诸多兵道阵法精妙，弥罗只是看了几眼，就联想到自己先前针对混沌劫数时候的一些手段。
‘若是按照其中记载的阵法运转，先前的战斗，我起码能够减少十分之一的消耗。此物于我颇有助益。’弥罗接过，同样表示感谢之后，这位神武真君的使者便是宛如先前的伏魔真君一般，迅速离开。
一连走了两人，弥罗也是有些蒙，接着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也是取出两件信物，递给弥罗道：“按照历代仙道修士飞升此地，凝聚洞天的惯例，一般飞升而上的修士可以先去度厄真君处洗涤肉身，减少混沌劫数可能留下的力量残骸，其次是去寻找文宣真君，从他那里获取一份足够详细的信息，让我们能够更加直观的知晓一些在函夏禁止的事项。”
“你如今洞天初成，想要梳理好，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等也就不多打搅了。记得早点去真君处洗涤肉身、领取信息就好。”
说完二者也是先后离去，只剩下的德妙一人看着弥罗。
“可以带我在你的洞天之中走一走吗？”
“自然可行，就是我的洞天如今还未完全阳化，还不能称之为洞天。”
弥罗一边回答德妙道人的话语，一边带着他向着洞天各处走去。
东方蟠桃林中落英缤纷，生长着诸多奇花异草、灵根仙木，他们存在于蟠桃林中，受到长生妙气的滋养，各个有明亮光辉环绕，铺在一起，五色竞秀，恍如锦绣堆成一般，而虚空中不断落下的桃花花瓣又是铺盖在棉被之上，淡粉之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消亡，化作阵阵带着药香的花香笼罩四周。
德妙道人伸手，捏住一枚花瓣，其形微微椭圆，边沿粉白，内里粉红，轻轻一揉，又有淡雅的花香浮现，让人心神一宁。
“花开花落，于变化无常之中，以长生妙气和甲乙木气主导一切，这花瓣看似是从桃木之上落下，实则是漫天药香经过桃木影响，于虚空凝聚，而这些药物经过花瓣一次次洗练，药效越发浓郁，凝聚出的花瓣也越发玄妙，如今只是初成，便能滋养修士心神，等到你这大成，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统统化作桃木的养料，此地必然成为一等一的长生之地，为仙道圣地之一。”
德妙道人有些感慨，同时笑道：“如今我等仙道修士飞升，需要登揖度厄朝文宣，实在是有些奇怪。日后，你若是能够步入炼虚合道之境，得封真君之名，或许能够顶替文宣真君的工作，将这句话改成登揖度厄朝弥罗。”
“师叔莫要说笑，我等一下还要去见文宣真君，您这话说得我实在……”
弥罗苦笑的反驳，德妙却笑道：“真君不会介意的，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承担不起，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之所以让你早点去找他们，除去洗涤肉身，领取信息之外，还是为了登记你的名字，将你的信息录入山河社稷图之中。对了，你知晓山河社稷图吗？”
弥罗闻言，沉默片刻，道：“曾经有幸得到度厄真君的指点，知晓一二。”
“既然你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想来山河社稷图的好处你也知晓，我就不多解释，你只需要记得那东西可以让我等在外战斗时候，有重来的机会，且具有极强的检测真名效果，是我等函夏探查其他势力的一种方法。现在，我们直接跳过这一点，来说说另外两个工作。”
德妙一边跟着弥罗继续观摩妙有境天界，一边继续解释道：“这三项工作当中，登记名字并未明说，洗涤肉身也很好理解，最后的领取信息是最不需要人看守的，之所以让文宣真君去处理，主要还是担心有人在翻阅信息的时候，被其中无法去除的混沌魔气影响，或者是暂时无法控制，引发什么不好事情。否则，这件事随便给一位文神，或者一件生出灵性的文道法宝处理就好，根本不至于劳驾文宣真君去做。”
“而文宣真君本身事情众多，平日里他不但要关注函夏的历史，还需要时刻防止有人在时间线上动作；不但要记录帝君的相关信息，还要确保信息能够准确的传达出去；不但要关注一些有机会提升的修士，还要及时给与一定的帮助；不但要时刻梳理函夏内的文字信息，随时做好打补丁的准备，还要及时赋予流入函夏的一些力量新的名字，更改其概念，赋予函夏属性，减少冲突……”
德妙将文宣的事情一件件说出来，最后总结道：“就文宣真君的工作，若是一般人去处理，最多工作三天时间不是被逼疯，就是彻底躺平。我去做，最多是不眠不休的工作一个月的时间，而后便会因为大量的精神消耗而不得不休息一段时间。因此，文宣真君不止一次表示希望有人能够接替他的一些工作。”
“三文神呢？”
弥罗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德妙回应道：“自然是已经帮助文宣真君承担了一部分的工作，管理先天灵慧的文曲神，掌管后天知识积累的文思神，几乎每天都在函夏各地游走，赋予众生灵慧，帮助众神学习，同时辅佐真君，检测各地文字记录。”
“三文神最后的文昌神，负责一切考核、监考，以及督查的神祇，也是助佑读书撰文之神，其信仰受到大量百家修士的认可，但他最需要针对的也正是百家修士，以及六官体系下的一下官员。看上去工作最轻松，实际上一刻都不能耽搁，是三文神中最繁忙的一个。”
“所以说，你若是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根本不需要你多做什么，文宣真君会帮你的。”
说完这话，德妙又是突然添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对继承文宣真君的这个工作没有什么兴趣的话，最好要表现的太过明显。起码在……”
德妙道人话说到一半，便跟随着弥罗来到了南方火云宫前，看着那漫天火光，无边人道愿力，以及若有若无的人道秩序、人文智慧的光辉后，德妙道人闭了闭眼睛。
‘现在貌似不是弥罗自己不感兴趣就可以推脱的了，再想想他的伴生之宝，一旦利用得好，完全可以一个人处理人间绝大多数事情，将许多三品、二品乃至一品大神的双手解放，从侧面提升我等函夏的战斗力……’
越想，德妙觉得这个猜测越是可能。

第四章 十方苦恶皆有终
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德妙继续向前，见到了西方三十三天虚影，他又是愣了一下，望着漫天佛光，看了一眼弥罗，斟酌再三道：“你对佛法的研究，也如此深入？”
“在菩提寺的时候，有幸得到了昔日妙菩提留下的部分传承。后来前往南方群岛，又从白象国中获取了部分古佛法，还有就是太虚幻境之中一些佛门的传承。”
德妙道人直接将南方群岛和太虚幻境撇开，他看得出来眼前佛光之璀璨、醇厚，以及同函夏大地的联系，显然是已经同化后的产物。
这等佛法，以及此等景象，弥罗真的不是将菩提寺的传承搬空了？
德妙很想问上一句，可最后他只是简单评价一二后，就跟着弥罗来到北极天宫前。
妙有境的天界整体布局，是偏向于北方，或者因为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外加诸天星辰每一个都有对应的星官、星使，使得宝卷之上诸多名字的力量凝聚于天宫上方，形成重重宝光，让北极天宫的气象在妙有境天界之中最是强盛，甚至中央弥罗自身坐镇的太微金阙也有所不及。
其中坐镇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位置上的诸多星使、星官暂且不提，如今整个北极天宫中最夺目的莫过于是【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和【仙道／神道&#183;从六品太阴真官】。
这两位原本应该是待在太微金阙左右的日宫洞明府和月宫清虚府中，只是因为先前弥罗解析了腐败神祇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和月神塞勒涅的部分概念，让二者的力量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同时形象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才将其放置在北极天宫，借群星之力，洗练二者气息。
如今，【太阳星官】整体形象没有什么问题，但身下隐约有马车出现，【太阴真官】亦是如此，形象整体依旧是函夏神祇的外貌，但脚下隐约有牛车的影子。
这两个车架的虚影实际上也是弥罗对于后续道路的有一种思索，若是可能的话，弥罗认为日后可以根据日月车架的特性，衍生出【日御羲和】和【月御望舒】之名。
若是成功还能够进一步衍生出日神一系的【日神羲和】、【日母羲和】，以及月神一系的【月妃望舒】，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通过【月妃望舒】和【日母羲和】推演出【月母常羲】。
同样看出这一点的德妙道人思索了一会儿，道：“星辰之道，北辰仙门一系最是清楚，你若是有空可以去和他们交流一二，按照过往的态度，他们还是非常乐意指点你一二。至于我这……”
德妙五指张开，缕缕清气升腾，结成一朵三十三片花瓣的宝莲，递给弥罗道：“我们妙有宗建立时间不长，留在天外的前辈也不多，能够给你的帮助更是少之又少。我看了一下你的布局，非常巧妙，但一些细微地方的处理，还是差了一点，运转起来，难免有一些小漏洞，我能给你的也就是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布局和三十三玉阙的布置，你可以参考一下，对自家洞天进行修整。”
弥罗恭敬的接过宝莲，又见德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通体翠绿，古藤缠绕，随手抛出，葫芦口微微下沉，丝丝氤氲和缕缕灵光从葫芦吐出，迅速蔓延，若大泽云烟，笼罩四周。
那云烟弥漫，流过各处，于灵池凝聚，化作点点甘露沉淀，滋养妙有境气息灵脉。
弥罗见状，急忙躬身表示感谢，德妙道人笑道：“我飞升时日也短，又未曾像你一样自开洞天，这些元气留着也是留着，倒不如给你应应急。”
说完，德妙道人又是虚空拍了拍，葫芦轻轻摇晃，葫芦口向着四周晃动，漫天甘露散落，诸多妙气流出，每一种妙气的数量虽然都不多，但各有特色，落入各地迅速蔓延，让妙有境内灵光更甚先前。
作为妙有境主人的弥罗感受更深，他非常明确的感受到经过先前战斗，消耗大半积累的妙有境正在缓慢蜕变，原需要两个甲子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的妙有境，如今大约一甲子左右就能完成。
他再次表示感谢，德妙收回葫芦，笑道：“你也不用如此客气，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后，记得去清虚天坐坐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德妙也是架着云光离开。
留在原地的弥罗看了看元气恢复过半的妙有境，仔细翻阅其手中三十三玉阙布置以及神武真君赠送的兵法，弥罗将其一一对照之后，发现妙有境的问题不是单纯的微调可以解决，思来想去，他选择先稳固妙有境内诸多法力和元气的运转后，吩咐阿泉看好道场，便取出度厄真君使者给与的信物，按照指引前往度厄真君的道场。
度厄真君在天外的洞天名为清净妙严琉璃天，乃是一方非常特殊的道场，其中常年笼罩度厄仙光，在此修行之人，周身受到仙光洗涤，会逐渐凝聚清净度厄仙躯，有着免疫诸多毒气污秽侵害，周身通透宛如琉璃的特性，这也是度厄真君在佛门被尊为净琉璃菩萨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清净妙严琉璃天也是整个天外，元气最为澄澈的地方之一，许多执掌情欲一系力量的神祇，以及大多数域外归顺的上三品神祇，都喜欢将自家神宫、神域建设在清净妙严琉璃天周围。
弥罗前去的路上便遇到了这样一处神域——昭胤宫。
这宫殿构造独特，飞檐配花枝，上覆红玉瓦，神光氤氲，于虚空之中晕开层层玉质涟漪，在虚空之中交织，形成若有又若无的红线，四处飞舞。
弥罗还未靠近，宫门自行打开，数十位玉女走出，手持宫灯照路、香炉净气、玉瓶涤尘、鲜花铺地，引着一位神女走出，其后又有两位玉女手持仪仗扇，轻轻挥舞，梳理元气，让人间愿力汇聚于此。
神女本身身穿大红袍，手持红线，脑后有光晕，散发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收拢从人间汇聚而来的诸多香火愿力，带动四周红线在虚空飞舞。
“敢问来人可是妙有宗弥罗真人？”
神女低眉轻笑，眼眸之中有霞光升腾，展露出无边美好。
“弥罗见过和合昭胤神君！”
一见到对方，弥罗便知晓了对方的来历。
这一位的身份有些特殊，并非函夏本土神祇，其本质源自于天外异域欢乐之神，早年留在太虚幻境中的分神经过重重磨砺，于函夏大地重登神位，几经波折飞升天外，吸收被帝君镇压的本体，将原本执掌的欢乐、青春、丰饶等领域，转化为和合、姻缘、保生、护命、喜乐、安康等权柄。
因为其和合、姻缘的权柄，时常显露男女二相，时而为俊郎男子，时而为美丽女子，随缘显化，赐福人间，因此被函夏众生视作是两个神祇，其自身名声反而不显。
但昭胤神君的地位不低，不但领正二品神位，还将自身挂靠在度厄真君名下，作为其下属，辅佐真君梳理人间升腾而起的七情六欲，是归顺函夏异域神中混得最好的几位之一。
听闻弥罗的回答，昭胤神君笑道：“你飞升之前，真君就不止一次提及到你，等你飞升之后，真君更是时刻惦记，今日我正好要去琉璃天走一趟，不若一起？”
听到这话，弥罗便知道昭胤神君是在这特地等着自己，他自然不会拒绝，躬身表示感谢之后，便见到神宫之上，红线汇聚，化作两头神鸟落在弥罗和昭胤神君脚下，托起二人向着琉璃天飞去。
期间，原本站立在昭胤神君身前的诸位玉女腾空而起，化作天女虚影在前方开道，宫灯摇晃，璀璨光辉照开迷雾，净瓶倾泻，香炉轻摇，甘露和香气洗涤虚空尘埃，二人前进的道路上略带浑浊的气息得到初步净化，而后两位天女挥舞仪仗扇，将元气进一步梳理，化作清风落在弥罗身边。
这等手段，乃是神道仪仗最常见的用法，只是这些天女的形象让弥罗觉得有些眼熟。
“感觉如何？这可是我按照你和诸神宫搭建的天女体系，重新构建的仪仗，还不错吧。”
弥罗有些惊讶道：“神君对我的小创新也感兴趣？”
“你们整改的金童玉女、天女力士、护法神兵和灵官天将体系可不是什么小创新，这些东西我等神祇在太虚幻境中见过不少，在域外天地也有所收集，也尝试着将其化作函夏体系，却没有一神做像你和诸神宫的地步。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就是你的本事。”
对于昭胤神君的称赞，弥罗笑而不语，他很清楚整合这些体系需要花费的功夫，对于寿元近乎于无尽的诸神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过去做不到，只是他们无法从仙道手中，彻底将护法神体系收拢回诸神宫中罢了。
而弥罗能够做到，一方面是因为他仙道出身，另一方面也是他受到帝君垂青，仙神两道都愿意给他面子，配合函夏的特殊环境，以及诸神宫本身的特性，最终达成了这个体系的整合和推广。
当然，昭胤神君说的也没有错，能够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就是弥罗的本事。
因此，弥罗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还是颇为欣喜，在随后的交流之中，同昭胤神君也不免亲近了一些。
这昭胤神君也是个有趣的神祇，见二人关系变化，立刻表示自己曾经关注过弥罗一段时间，表达自身对弥罗能力非常感兴趣之余，也表达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早年的时候，还可以听闻你召唤喜神、福神，配合其余神祇虚影对敌，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神祇的名号连背景板都没有了，实在是让我有些难过。我明明也挺擅长战斗的，为什么在你那就连背景板也混不上了。”
此事本身也不是什么隐秘，弥罗直言道：“并非我不愿意动用喜神之力，而是此类神名涉及到的力量太过特殊，早先能够凝聚，还是仗着一方太虚幻境的帮忙。后来我游走各地，也没能收拢太多的道则法理，名字内蕴含的力量自然上不去，久而久之也就用的少了。”
“原来如此。”
昭胤神君点了点头，道：“别的事情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件事情，我还是帮得上忙。”
说着，昭胤神君伸手一捏，四周红线汇聚，化作一根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姻缘线，递给弥罗道：“此线之中蕴含我这些年来的一些感悟，想来足够你将喜神之名提升一二，稍稍跟上你现在的修行进度。”
“这如何使得？”
弥罗急忙拒绝，他同昭胤神君今日才认识，哪怕知晓对方是有意来和自己套近乎，又如何能够收下贵重的礼物？
不想昭胤神君也没有继续装模作样，直白道：“真人你且收下，我这么做也是有事希望你能帮忙。”
“请说。”
弥罗抬手示意，却没有伸手去拿红线，昭胤神君见状也不急，指了指后方自家神宫道：“真人既然知道我的名号，想来也知道我的权柄。我主和合、姻缘，平日需要面对诸多痴男怨女，人间悲欢离合之事，久而久之也难免有些懈怠，生出些许嗔怨。此等情绪同我喜乐之权有冲突，弄得我苦不堪言。听闻你宝卷之中神名可以加持他人，甚至召唤出虚影帮忙处理诸事，所以便想着以红线作为报酬，从你手中请来几个虚影，帮忙处理杂事。”
听闻此言，弥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和合、因缘和喜乐之神竟然说自己因为见多情爱，生出嗔怨之心，弥罗是一个字也不相信，没有天地劫数影响，没有人心愿力反噬，也没有道心受损，一位度过诸多磨砺，一步走上神位的二品大神，怎么可能会因为人间的一些小事情就崩溃？
再说了，函夏大地上又不是没有对应的四、五、六品相关神祇，很多事情他们都能处理，落到昭胤神君手中的事情能有多少？
说白了，这还是借口。
但弥罗也不好点破，只能召唤出【神道&#183;正八品喜神】、【神道&#183;从七品和合神】，想了想弥罗还将【神道&#183;正八品福神】、【神道&#183;从七品助产神】和【神道&#183;从七品护儿神】召唤出来。
五位神祇虚影一出，昭胤神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正如弥罗猜测的那样，这位神君本质上是在知晓度厄真君重视弥罗之后，有意来套近乎，帮他完善宝卷，拉近关系。
可当昭胤神君见到弥罗召唤出的神祇虚影之后，发现比起套近乎，似乎真的合作会更好一些。
别看昭胤神君现在主要权柄是和合、姻缘，但从其神名便可以看出这一位还有心扩大权柄，凝聚生育领域的权柄。
因此，昭胤神君对于弥罗凝聚出的几个神祇虚影自然是很有好感。
神君将手中红线抛出，直接落在【喜神】身上，同时伸手虚握，一柄紫玉如意入手，其上有着诸多人间喜乐景象，轻轻摇晃，福德气息弥漫，落在了【福神】、【和合神】、【助产神】和【护儿神】身上。
神光升腾，几位神祇都是出现了细微的蜕变，而后红线一收，几位神祇虚影便是被昭胤神君收入袖中。
神君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后，虚空之中又有祥光落下，弥罗回头，就是发现自己等人已经到了琉璃天外，此刻一位身穿大红袍的男神从中走出，对着弥罗微微躬身后，化作流光和昭胤神君相合。
福德紫气升腾，裹住两位神祇片刻，缓缓散去后，唯独留下一位神女。
昭胤神君抬手道：“真人，度厄真君等候多时，我等还是先进去吧。”
说着，便是驱使着足下神鸟，飞入琉璃天内。
一入这琉璃洞天，弥罗就是感觉到一缕仙光落下，洗涤自身肉体，其身边的昭胤神君则是放开神力，任由仙光冲刷。
道道神光交错，在仙光之下显露出琉璃质地，折射出诸多霞光。
紧接着，两位仙童从天而降，对着弥罗和昭胤神君躬身道：“见过和合昭胤神君，见过弥罗真人，真君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等入内。”
说着一个仙童取出一片云霞，随手抛出，显露出一条云道，直入虚空。
昭胤神君解释道：“度厄真君的洞天浩大，面积丝毫不逊色函夏大地，且这方洞天之下，有着诸多通道，联系着诸方罪狱，里面有诸多等待救赎的恶鬼、邪神，甚至一些被我等降服，不好处理的混沌魔物，也是镇压在罪狱之中，除此之外，许多太虚幻境最初的天地也是联通此方洞天，时刻承受洞天内的仙光洗涤，希望能够多救助一二魂灵，因此真君一般上不允许我等在洞天内施展乾坤之术，虚空之法。”
弥罗立刻明白了神君的意思，总结道：“所以这云路便是基于此等情况，方便我等横跨虚空而准备。”
“正是如此，并且真君认为自己强行要求后来之人遵守他的规矩，亦是有些霸道，又是在云路上留下了些许度厄之理，且让云路同下方一些通道有所联系，你若是有心，也可以在行走的时候，救度一二。”
说着，昭胤神君周身有神光升腾，落入脚下云路之中，一步步向前的时候，万千红线飞舞，遁入虚空，弥罗凝神看去，感觉隐约有什么东西被对方拉扯出来。
他也是走上云路，周身玄光升腾，隐约感受到诸多沉沦的天地，其中又有诸多亡魂在哀嚎，祈求。
弥罗感知到后，不由心生慈悲之念，身后霞光汇聚，显露出慈尊之相，柳枝轻轻挥舞，甘露洒落云路，顺着联系，落入通道之中，却被云气阻拦。
回头看去，却是一位仙童施法阻拦，他解释道：“真人，这些通道之后，部分还是函夏和域外罪魂，部分则是残破天地，内里道则法理混杂，充满恶气，故而只能接引不得救度。”
边上的仙童闻言，担心弥罗误会最后一句话，解释道：“我等也曾经询问真君为何如此，真君直言，残破天地法理不全，救度之法入内，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祸端，就如溺水之人见到浮木一般，必然会忍不住死死抓住，一个不好不但溺水之人必死，救度之人也容易被拉下水。至于那些源自于函夏和域外的罪魂，他们落到如此下场，很大程度上是本身罪孽所至，我等若是最直接救度，他们身上的罪孽又如何处理？”
“因此，真君不许我等救度，只允许我等接引，留下仙光瑞气，让愿意改正，能够改正之人，借着祥光瑞气，洗涤自身浊念，离开罪狱，脱离苦海。”
先前开口的仙童也是发现自己话语有些许歧义，补充道：“真君曾言，我等救度众生之时，不可居高临下，自以为是的给与救度，需要设身处地，引导他们向善，我等是引路之人，是引导他们向善超拔之人，而非以大法力强行救度之人。后者救度一人，这一人还有可能再次沉沦，前者引渡一人，便可多一帮手。故而后者哪怕一次救度万人，哪怕救度到天荒地老，也无法救度人间红尘万千众生，而前者哪怕一次只是引渡一人，千百万年之后，便有千百万人一起引渡众生，红尘众生万万，引渡之人亦是万万，如此这般，方可将十方苦恶尽数救度。”
“真君慈悲！”两位仙童之言，说到一般的时候，弥罗便已经明悟，这也是他的理念之一，不由心中欢喜，口中称赞，身后慈尊之相亦是更加柔和，手中柳枝不再挥舞，身边反而是浮现出一盏盏金灯，柔和的光辉照耀各处，透过云路，落入一方方通道之中。
隐约间，弥罗感知到不少人借着光辉向上攀爬。
这光辉在弥罗的操控下，在云路的影响下，有着些许奇妙异能。
罪狱之中的亡魂，唯有生出善念，有悔改、弃恶从善的念头，方才能够触碰到光辉，借此脱离。但借着光辉腾空，离开罪狱期间，必然有诸多幻象浮现，期间只要生出恶念，光辉便会自行散去，唯有部分真正善心萌发，大彻大悟之人，才能借助光辉离开，进入琉璃天中。

第五章 崇真文溯山海天
借着那些光辉和亡魂的联系，弥罗也是见到了琉璃天下方一片巨大的莲海。
这一片莲海之上香火愿力汇聚，化作金灯宝莲，垂下璎珞宝珠，诸多祥云瑞气在亡魂升入其中后，缓缓垂下，配合虚空之中的仙光，凝聚成肉身承载魂魄。
“礼赞救苦度厄真君！”
亡魂于莲花之上，对着虚空叩拜感激，而后根据身前习惯，或是端坐，或是横卧，也有平躺，各个闭目，心神在仙光接引之下，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或是回归函夏，或是进入太虚幻境，积德行善，赎还前罪。
“原来太虚幻境之中，竟然也有函夏的生灵吗？”
弥罗有些惊讶，边上的昭胤神君闻言，笑道：“其实也不能算是我等函夏的生灵，这些亡魂属于函夏的本质早就被帝君等人救度，留在罪狱之中的都是一些不好处理的部分。原本按照伏魔真君的意思，这类几乎无法救赎之物，直接放弃就好，可度厄真君觉得，宇宙在走向终末，我等天地有幸能够保持上升的趋势，便不应该随意放弃一切可以收拢的力量，故而选择以种种手段，救度这些亡魂。”
“你别看他们融入了太虚幻境，实际上只是其性光和些许意识作为太虚幻境和函夏大地的粘合剂而已，本质依旧留在琉璃天中。而作为粘合剂的他们，无论是太虚幻境完美融入函夏地脉，还是太虚幻境被外力破坏，碾碎后融入地脉，他们都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反馈，增加自身和函夏的联系。”
“原来如此。”
弥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想想也正常，太虚幻境算得上是帝君针对函夏之外天地的一种应对，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对接地脉，后面必然跟着一系列的辅佐措施。
这些措施平日或许看不出来，或者有一般人感觉不到，但并不代表这些措施不存在。
眼前度厄真君的处理方式，想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余三位真君恐怕也有一些属于他们的应对方案。
思考的同时，弥罗跟着昭胤神君继续前进，来到了琉璃天内，度厄真君面前。
度厄真君居住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同弥罗早年在玄台峰侧的洞府没有太大的区别，朴素的有些过分。
见到弥罗，真君笑道：“虽说你我之间见面多次，但真正面对面，这应该是第一次。你的情况我也差不多了解，身上混沌气息不多，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真君说着，伸手一点，凭空生出一缕淡淡的清圣霞光，紧接着一朵朵清澈的莲花从霞光中生出，环绕在弥罗身边，时沉时浮，掌握部分时序名字的弥罗能够感受到这些莲花看似环绕在自己身边，实则在沉浮之间，向着他的过去蔓延而去，莲花所过之处，皆有光辉留下，落地生根，迅速成长，生出莲藕荷叶，再度绽放莲花，结出莲子跌落，如此反复，逐渐蔓延弥罗从降临到函夏之后的所有过往。
通过时序的权柄，弥罗可以感受到真君此举只是借着元气的感应，洗涤自己过去的气息，同时确定自身精神和本源状态，并没有过多探查自己的过往信息。
并且度厄真君能够涉及到过往，基本是函夏的部分，太虚幻境和南方群岛的部分，弥罗能够感受到些许莲花的蔓延，但难成体系，无法有效行程联系。
期间，真君显然也是感觉到弥罗的目光，任由其观测，将自身施展的手段，以及对应道则法理完全展现在弥罗的面前。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以度厄真君的仙光为莲子，以弥罗过去为莲池，孕育出的诸多莲花，各个神光熠熠，霞光阵阵，道道瑞气交错，形成无边吉祥景色，些许浑浊、污秽、混乱的气息也是被莲花汲取，经过一系列的净化之后，化作一朵朵或是猩红、或是苍白、或是幽黑的异种莲花。
这些莲花的道则法理，很好的补充了弥罗伴生之宝内关于外道名字和函夏名字的一些冲突，除此之外，莲花开放、生成，以及生长过程中的蔓延、净化，都是显露出诸多法理在弥罗的心中汇聚，形成种种灵光，融入岁部、地部和水部诸多名字之中。
这些灵光和感悟一样没有直接提升弥罗的力量，而是帮他将现有的名字进行了一次纯化，看上去是让弥罗凝聚的名字更加契合函夏大地，实则是让这些名字的适应能力变得更强。
‘有什么感悟？’
弥罗在接受感悟的同时，真君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我觉得我的力量适应性更加强大，现在面对混沌劫数，消耗还能进一步减少。您的工作之一，是帮助我们这些后辈，适应地仙境的战斗吗？’
‘是有这部分的内容。’
度厄真君解释道：‘一般函夏飞升入天外的修士，因为常年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之中，道则法理和元气的秩序性和平和程度都要高于函夏之外的环境，贸然开启地仙境的战斗，容易受到混沌气息的侵染。因此，帝君当年才会定下规矩，让飞升之人，先面对混沌劫数，再来我这洗练气息，去文宣那里登记名字。’
‘你的情况还不错，因为早早接触了不少高浓度的混沌魔气，对于天外的适应比一般人强，我梳理起来也方便不少。’
说完，度厄真君收回自己的仙光，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朵奇特的青色为底，配五色纹路的奇特莲花，递给弥罗道：“此物乃是我先前仙光抵挡你周身气息以及过去痕迹的记录，你可以自己留着作为日后修行的参考，也可以在等一下交给文宣，从他手中兑换一些东西。”
“这东西还能进行兑换？”
弥罗有些惊讶的看着度厄真君，真君先前的手段有些类似于弥罗前世的一些特殊工作的前期审查，在他的认知当中，这应该是一个入门的门槛才对。
“自然能够兑换。虽然我在帝君神座前立下誓言，绝对不会探查你们的过去详细信息，也不会记录你们过去的详细信息，但这里面终究记录了你修行的气息的变化和本质的蜕变过程，对于研究你的修行体系，以及破解你的神通还是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的。我等也不能白要啊！”
边上的昭胤神君闻言，也是笑道：“其实类似的东西，在文宣真君那也有记录，毕竟函夏的历史可都在那位的眼皮底下，这东西更多的是为了让刚刚飞升的你们能够兑换一些急需的东西。”
说到这里，昭胤神君有些羡慕道：“像你这样青色的莲花，大概能够兑换三件纯阳品级的法宝，或者兑换一件地仙境器修入灭后留下的法身。”
“我的过往这么值钱吗？”
弥罗有些惊讶，昭胤神君又是笑道：“所有能够飞升上来的人，起码是一时人杰，受到一州之地气数钟爱，其过往经历自然有可圈可点之处，无论好坏，或是作为警示，或是作为学习，都是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昭胤神君看着弥罗，笑问道：“别的不说，你不觉得自己的过往，是一段颇具有传奇的经历吗？”
“可其中不是只有笼统的气息变化……”
弥罗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文宣真君手中还有相关历史，结合气息变化作为印证，不就是等于一位地仙境修士过往的经历？
“看来，你是反应过来了。”
度厄真君也是笑道：“其实你若非飞升的太早，信息太少，变化有些迅猛，你过往结出的莲花品质会更好，达到青紫色，甚至紫青色的程度，那时候就不是三件纯阳品级的法宝，都可以兑换一些帝君留在文宣那的宝物，以及一些我们老朋友留下的东西。”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弥罗听出度厄真君最后一句话语中略带感慨的语气，回应了一句后，询问了一下如今天外有多少地仙境的修士。
此话一出，度厄真君笑而不语，边上的昭胤神君同真君轻笑道：“果然，每次有人来您这，都要问这个问题，为数不多几个不在您这询问的，也会在文宣真君处询问一二。”
说着，昭胤神君同弥罗解释道：“如今天外的地仙数量不在少数，就我知道的便有三百多人，只是其中部分道友兼任神位却秘而不宣，故而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大清楚。除此之外，我等函夏每隔百年都会派遣一些地仙境的修士，前往天外探索其他天地的情况，看看有没有类似我等天地这样，还处在上升阶段的天地，时至今日，外出的地仙境修士也应该有近千人了吧。”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昭胤神君不要有看向边上的度厄真君，似乎不敢确定。
“是差不多一千人左右，具体的数量我也不清楚，毕竟我等四大真君部分职能是不互通的，特别是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他们下属的一些特殊职务的属神和修士时常外出，时常更换，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真的陨落，还是外出探查。当今函夏，能够确定地仙境修士数量的，为有帝君一人而已。”
说完，度厄真君想到了一件事情，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再过五十三年的时间，便是帝君开辟函夏五万年，到的时候我等四大真君会举行盛大的寿宴，邀请所有地仙境的修士前去参加，那时候，你可以数一数，我等函夏有多少地仙境的修士。”
弥罗闻言，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帝君建立函夏的时间，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但大体上从帝君战胜兵主，统一函夏大地的时间算，至今为止差不多是到了五万年的时候。
他不由笑道：“多谢真君提醒，如此盛会，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二。”
随后，弥罗又是和真君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前往文宣真君所在的洞天。
比起度厄真君的清净妙严琉璃天，文宣真君所在的崇真文溯山海天完全是另一个风格，走入其中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无穷无尽的书籍和文字。
放眼望去，整个山海天内不是文字，就是书籍，其中书籍堆积在一起，构建了一座无比巨大的山川，仔细看去，整个山海天的大地，其实就是无数书籍的集合体，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朵花，乃是山川地脉本身都是一本本书籍，其中详细记载了花草树木生长过程，山川地脉运转变化。
而山之外的海，则是各种各样的由符号、文字构建而成，这些信息在“海洋”之中迅速连接、交流、总结，部分汇聚成书籍，化作飞鸟游鱼，逆流而上，飞跃山林，落入大地之上形成新的山川草木、飞禽走兽。
这里可以说是，完美契合书山学海这个词。
走入其中，弥罗便感受到虚空之中有信息汇聚，留下其行动的描写，以及对应的气流变化。
同时，弥罗的举动，似乎也刺激到了什么，一道神光落下，他手中的信物自行飞出于虚空之中交汇，形成一道由文字构成的门户，立在虚空。
同时，四周传递来进去的信息，而后弥罗自己还没有动作，便是“走”入其中，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内。
这里有着数以万计的书灵、书童、书仙，以及童子来回穿梭，他们将诸多信息汇总、抄录、复制、修订，而后送到各个地方。
时不时他们又是从各个地方，取出各类书籍，进行新一轮的汇总、抄录和复制，再送到下一个地方。而这些书籍位置的变化，不断带动文气的翻滚，激起诸多智慧的宝光。
弥罗清楚的看到，一缕智慧光辉落下一卷书籍之上，一个全新的书灵得以诞生，他从现身的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自己的责任，立刻加入周围工作的行列。
弥罗向前走去，跟着信物的指引，见到了文宣真君本尊。
此时，真君身前摆放着大量的记录，弥罗只是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许多函夏的信息记录。
其中有金虹节，有妙有宗，有菩提寺，也有王养志、林养信等人，这些信息大多只有薄薄的几页，单纯记录了和弥罗有关的东西。

第六章 仙真与后圣帝君
文宣真君抬头，将身前信息送到弥罗面前：“你看看，上面的信息有无错误？”
弥罗简单的翻阅了一下，上方的信息，正是弥罗过去的经历，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非以弥罗本身为主导的描写，大多是通过诸多文字记载、他人口述汇总而成。
比起度厄真君那边的莲花，文宣真君这里的信息显然要明确许多，详细许多，包括南方群岛的情况也有记录，只是相对函夏会稍微薄弱一些。
弥罗点了点头，文宣真君抬手，冥冥之中一缕气数从天而降，加持在弥罗的身上。
而后，真君看向弥罗伸出一只手，道：“莲花。”
弥罗闻言，将先前度厄真君给与的青莲递给对方。
文宣真君伸手一捏，莲花破裂，漫天霞光飞舞，顺着先前的气息，融入弥罗的过去，锁住了他的过去，断去外人探查和影响的可能。
“开化！”
文宣真君轻声念叨一句，一位神君从边上走出，对着文宣真君躬身施礼：“小神在！”
“带弥罗下去兑换法宝。”
“是！”神君再次躬身，而后带着弥罗向着下方走去，路上神君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号，为辅元开化神君，领从一品神祇。
听到对方的名号，弥罗便知晓对方的来历，不同于和合昭胤神君因为自身特性，被凡人视作两位神祇，本身反而不怎么出名。
这位辅元开化神君在函夏名气不小，乃是文宣真君下属三大神之一文昌神的属神，主管记录、知识和教育等领域，在寻常百姓家里有着诸多信徒。
其来历也不简单，最初的时候是帝君使用的诸多法印之一灵神法印，凝聚监督契约的权能，后来帝君逐渐放权，神印也是确定唯一，除去如今的神印之外，其余法印都被被收回权能，废弃不用。
还是灵神法印的辅元开化神君运气不错，因为早年材质上等，且常年接触帝君，孕育了些许灵性，失去帝君法印的身份和权能，反而挣脱了束缚，生出智慧，从原本法宝，转为器修。
后来，辅元开化神君遇到还未得道的文宣真君，随着他一起修行，期间更是作为其信物，见证了文宣真君的成长，也是因此随着文宣真君飞升天外，以远超正常器修的速度，走到了地仙境圆满的程度，还成为了函夏有数的大神。
见弥罗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辅元开化神君便没有继续过多介绍，而是为文宣真君的做法解释起来：“先前同您见面的乃是真君作为神道的一面，并无太多灵智，故而显得有些死板。”
闻言，弥罗也是顺势问了一句：“真君为何要设定这么一个化身？”
“你曾经去过南方群岛，想来也接触过那边的真神和半神，不知道你是否察觉到，大多数等同于我等函夏地仙境，或者说是上三品神祇的半神，本身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自身的权柄，接收香火愿力，庇护信徒，可他们依旧不能称之为真神，觉得是为什么？二者又有什么区别？”
弥罗躬身询问：“还请神君赐教？”
“南方群岛有一个理论，名为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和主客相互交融，其中主体融入客体一篇，算是对于神道的详细讲解。”
辅元开化神君的话语，让弥罗愣了一下，关于主体解析客体、主体融入客体和主客相互交融的理论，他曾经在金虹节的时候了解过一些。
其中主体融入客体的解释为修行个体向着外在借取力量，并且逐步融入外部力量的一个过程。
而后根据这个理论来解释天地、神祇、神术之间的关系，认为神术的本质是通过坚定不移的信仰，以及实际的行动，达到和神祇高度重合的程度，进而不断借用神祇的力量，成为神祇的一部分。
同样的，神祇自身也是通过自身的行动，不断向着天地某种概念靠近，借取这部分的概念，最终同某种概念或者本源相合，成为概念或者本源的化身。
因此，在这个理论下，神术的本质，或者说神学，乃至神道的本质，应该是一个信仰神祇、辩证神学、最终在信仰和辩证之中融入神祇，达到与神同在。
而这个修行的过程中，信徒是可以借助神祇作为桥梁，逐渐同神祇对应的本源相互融合。
说得不好听一点，若是神祇本身并没有同本源完美契合，且不知道自我改正，加大自身和本源概念的契合度，是有可能被某位更加契合本源和概念的信徒篡夺神位，成为对方的附属神祇。
基于这个论点，在南方群岛，特别是时钟议会当中，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单纯为了信仰而信仰的存在。
弥罗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辅元开化神君闻言，问道：“那你觉得那些走到最后的真神，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他们还需要信仰吗？”
辅元开化神君这话让弥罗再次陷入了沉思，他还真的没有仔细思考过这方面的内容。
对于那些真神而言，概念、信仰和信徒到底是什么存在？
对此，辅元开化神君并没有给弥罗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对于真神一流而言，所谓信徒的信奉已经不重要，例如真君，他执掌的权柄之中有函夏文字的概念，那么只要我等天地，甚至我等天地之外，只要有人还在书写函夏文字，那么就是在信奉于他，只要还有人在学习函夏文字，那就是他的信徒，只要还有人用函夏文字交流，也是向他提供愿力。”
“同理，只要是函夏文字书写出的东西，函夏文字记录下的信息，都会汇聚到他的身边。也是因此，真君特地分出一个化身，处理神道的事情。说白了，每时每刻汇聚而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哪怕真君本身修为高深莫测，也不愿意日复一日的宛如垃圾桶一般的承载函夏无穷无尽的信息。”
说完，辅元开化神君又道：“而这一点，也正是真君想要我告诉你的事情。”
弥罗闻言，面色微肃穆，他知道现在才是今日的重点。
“恰如真神一流，成为概念和本源化身，或者说人格化具现之后，所有和对应概念的手法都会成为他们的能量来源之一。我等函夏仙道修士到了后期的修行，也有着类似的追求，这个境界可以称之为炼虚合道，也可以称之为还虚合道、与道合真，或者你可以方便一些将其称之为天仙境。但本质指代的都是你现在这个境界之上。”
弥罗听得非常仔细，想这些涉及到地仙境之上的修行内容，在函夏是完全找不到的，他现有的一些修行之法，不是源于太虚幻境的残篇，就是自身根据现有力量的推演，虽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但精妙和严谨方面必然有所不足。
特别是和辅元开化神君即将宣讲的部分函夏千万年的积累比起来，必然粗糙无比。
“想要成就天仙境界，最简单的修行之法就是炼，从炼己筑基入手，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后达到炼虚合道的境界，层层递进，可谓是最正统的方式。你现在所在的境界，应该被你们称之为生生不息对吧，本质上依旧是对于神的炼，而后的攒炼五行算是对形的炼，等到形神都炼到极致，便可更进一步，将精气神混炼在一起，再尝试入虚合道。”
辅元开化神君抬手，看向远方道：“这条道路的好处非常明显，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就能得到相对应的道果，且理论上在拥有无限的可能，是函夏仙道现在最常见的道路，造就了数百位地仙境的修士。但这条道路不一定适合你，毕竟你的道路是包罗万象，而炼难免会向精的方向倾斜。”
闻言，弥罗稍微思索便明白辅元开化神君的精并不是单纯的指代精纯和精通，更指代因为过分追求形神而将自己框住，毕竟弥罗伴生之宝可以凝聚诸多名字，掌握诸多力量，理论上来讲，只要弥罗不被自身思想局限住，他就能够发挥出近乎无限的能量。
因此，弥罗毫不犹豫的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可以尝试忘。”
“忘？”
辅元开化神君点头：“没错，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你过去修行虽以炼为主，但每一步无一不对应着心灵的忘。等到你去芬华、忘物我、绝氛垢，以尽致虚守静之功；体同天之清虚，德同天之空洞无极，达到忘人之心演天之虚时，你自然就步入了合道的境界，步入了天仙层次，且这个过程你也不用受到形神的束缚和影响，进而在心灵上留下些许空隙。”
“除此之外呢？”
弥罗再次询问，他不相信辅元开化神君只准备了两条道路供他选择。
“除去炼和忘，你还可以尝试着执，这算是偏向于魔道的法门，以执万象为根基，以有涯求无涯，期间配合神道法门，演绎诸神法相，入驻诸神宫殿，配合诸神施展法理，代领诸多权柄，逐渐做到万神一体的程度，期间你掌握的越多，不知道的必然更多，但不知道的多了，探究的方向也多了，研究多了，神祇法相也会跟着增加，逐渐化有涯化无涯，达到以无涯求无涯的程度。”
说到这里，辅元开化神君顿了顿，才缓缓道：“这条道路乃是帝君早年的道路之一，也是其如今道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了，三条道路你不一定非要选择哪一条，有倾向性一些就好。”
对于辅元开化神君最后补充的内容，弥罗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追求帝君道路的类型，故而他在听完辅元开化神君的话语后，便认真思考起自身的道路。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函夏的定位有些特殊，并且帝君对于自己颇为看重，因此许多神祇和前辈才会看重他，愿意为他铺路。
但他们做的非常巧妙，铺路就只是铺路，最后的选择统统交给他自己。
只是，比起在函夏的时候，诸位前辈暗中铺路的手法，现在部分内容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需要弥罗自己去面对和承担。
就好像这次，辅元开化神君看似是在告诉三条修行道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实际上也是在提醒他未来的发展方向。
并且，他的这次选择，必然会影响到部分前辈对他的感官，以及未来对他帮助的多寡。
而从辅元开化神君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来，这一位神君的想法，偏向于让弥罗选择第三种，不希望他走纯粹的仙道路线。
但比起第一条和第三条道路，弥罗对第二条道路更加感兴趣。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好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敢问神君，若是真神已经是概念和本源的化身，当年烛龙殿下是如何陨落了？或者说祂当年是如何成为真神的？”
关于这个问题，也是函夏的一个问题。
为了防止外界信息对函夏内部的影响，诸多在函夏内部流传的信息都是经过修改和层层加码，这也导致弥罗修为越高，越能够看到和过去冲突的事情。
例如烛龙，在早年的时候，弥罗以为是正一品大神，实际上这位函夏的时序之神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步入了真神的领域，后来的陨落更多的是为了凝聚宙光时序大权导致。
而按照主体融入客体的理论，不应该存在两位本源或者概念的化身才对。
“这边是帝君所在的境界了。就好像我们将仙道地仙境划分出生生不息、攒炼五行和三花聚顶三个境界，天仙境界我等也可以划分出仙真、真君和帝君三个等级。”
“其中仙真指代的是那些初入天仙境界的修士，换算到神道也就是刚刚成为概念和本源的化身，虽然执掌概念和本源的主权力量，但还是有被撼动的可能，或者他们执掌的概念和本源不够完善，例如潮汐和洋流的概念一样，同为海洋运动的一种，但并不能完整代表海洋。”
“其上为真君，也就是我等函夏文宣、度厄、神武、伏魔四大真君的层次，他们已经是某种概念的具现，就好像学习文字就是礼拜文宣真君，心生善念便是向度厄真君祈祷，组织秩序进行维护便是祭祀神武真君，出现争斗便是信奉伏魔真君。对于他们而言，自身道路和本源、概念并无太大的区别。至于再往上……”
辅元开化神君沉思片刻：“这一个境界，也是我听闻文宣真君偶然提起，不一定准确，你且听听就是。按照真君所言，这个境界正是帝君所在的境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从原本同概念和本源相合的情况，进行了更高层次的衍生，向着过去和未来，向着其他天地，乃至宇宙蔓延，他们已经不是本源和概念的化身，而是本源和概念源自于他们的关系。对于这个境界，帝君将其称之为后圣帝君，代表后天能够走到的极致，也是我等修行能够走到到极致。”
“对了，你知道南方群岛的原初魔女吗？”
辅元开化神君突然插了一嘴，问了弥罗一个不大相关的问题，而后不等他回答，直接道：“帝君这个等级，同下仙真、真君之间的关系，从那位原初魔女就能看出。帝君作为执掌大地本源和概念的神祇，从概念上来讲，我等天地四方大陆都是帝君的衍生，按道理其余三个大陆应该无法孕育真神级地神才是。可实际上，那位原初魔女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是一位大地侧的真神级女神。力量之强大，在真君一阶也算强大，但对上帝君的时候，依旧被剥夺了大地的概念。”
说完，辅元开化神君没有在做任何多余的解释，弥罗也是隐约明白了二者的差距，他想了想，向辅元开化神君表达了自己更希望探索第二条道路的想法。
对此，神君只是笑道：“忘吗？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算是三条道路中潜力最大的一条，但也是最不好走的一条，我能帮忙的地方不多，希望这东西能够帮得上你。”
说着，辅元开化神君取出一点神光递给弥罗。
那光辉之中蕴含诸多信息，入手即化，融入弥罗的宝卷之中，化作了三个特殊的名字。
【神道&#183;从七品天聋童子】、【神道&#183;从七品地哑童子】和【神道&#183;从六品天聋地哑】。
这三个名字都非常有趣，作为文神体系下的名字，对于智慧的积累，自身学习能力是有较为明显的提升，但有趣的是三者代表的乃是文道一系“能知者不能言，能言者不能知”的概念，是一种贴近于保密的概念，将这等信息交给弥罗，辅元开化神君的想法就显得非常值得考究。
只可惜，这个念头刚刚在弥罗脑中浮现，辅元开化神君便带着他走入了洞天深处的宝库，指着散发万千华彩的诸多法宝、奇珍，让他选择所需的东西。

第七章 二月初二龙抬头
崇真文溯山海天内的宝库，名为宝库，实际上也可以视作是一个依附于崇真文溯山海天的超大型灵境。
伴随着弥罗走入其中，外界看还是摆放诸多法宝的库房，便是不断向着四周延伸。
虚空之中霞光流转，流云汇聚，日月升降，演化苍穹，大地之上延绵山峰耸立，灵机汇聚，化作仙山灵峰，其上奇花异草繁多，到处都是泊泊清泉，山涧流水之中有游鱼、莲华，枯藤古树之边有灵芝、仙草，山峰之有轻烟淡雾笼罩，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但弥罗很清楚，眼前一切景象都是诸多法宝灵韵构建，例如他身边两棵树干苍虬如龙，枝繁叶茂的梅树，便是一对幻神级别的木属性飞剑。
而不远处的清泉则是一件稍次于弥罗先前融入妙有境内琉璃净瓶的法宝。
同样，在溪水之中游走的近百条细小游鱼则一套法宝，由九十九口勉强算是虚灵级数的青鲤剑组成。
而这些宝物都算不得一流，真正厉害是构建山川日月的那些法宝，可相对的想要勘破这些法宝的本质也不容易。
弥罗四处张望，细细感悟其中法理，过了一会儿才感受到不远处莲华一样的山峰本质，那是一朵盛开的金莲花，只是气息有些奇特，让弥罗把握不住。
似乎察觉到弥罗的疑惑，辅元开化神君解释道：“那莲花峰乃是如今镇守函夏西方苍穹，莲心安隐净土之主，佛门大德净华尊的前世本体不动金莲，昔日净华尊本是天莲一脉修士祭炼而出的法宝，却因种种意外转入佛门，依托仙道之理祭炼的本体便遗留在此地，赠送有缘，此宝如今虽然只等同于纯阳级数，但蕴含大地、清净和厚德之理，乃是一等一的防护至宝。”
说完，辅元开化神君补充道：“你既然能够感知到此宝的原型，按照规矩便可以选择此宝带走。”
“我再看看！”
弥罗回应一句后并没有马上做出选择，他明白这类修士过去本体的法宝，虽然依旧属于纯阳一级，但实际威能不能单纯以普通法宝的虚灵、幻形、真神，或者虚灵、幻神和纯阳这样的下中上三等划分，根据器灵转世时的修为，内里蕴含的道则法理，少则是一般纯阳法宝的一倍，多的话上百倍也有可能。
他四处张望，又是看到一片环绕在山峰之间的云雾，那是一个似葫芦而非葫芦的云雾状法宝，或者说是一团结成葫芦模样的云雾状法宝。
辅元开化神君又解释道：“那是昔日青叶真人的法宝青云仙葫的残骸所化，当年也是我等函夏有名的法宝，只可惜在后来同天外混沌的拉扯之中，青叶真人陨落虚空，庆云仙葫也是四分五裂，仅仅留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残片。我等将其收拢送入此地，借助此方灵境万宝灵机温养，经过千年冲刷和孕育，方才恢复部分威能，如今也就勉强突破幻神一阶，算是纯阳级数的上品法宝。”
“温养？冲刷？孕育？”
弥罗抓住了其中几个关键词，问道：“我可否换一种交换方式？”
“你说。”
辅元开化神君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随后便听弥罗道：“我希望将自己兑换法宝的权利，换成在这里修行的权利。”
“在此修行？”辅元开化神君看向弥罗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别人不明白，看过弥罗部分信息的辅元开化神君可太清楚弥罗的手段，他的伴生之宝中记载了诸多名字。
这些名字经过具现可以化作仙神佛魔的虚影，并且持有一些元气凝聚的法宝投影，而弥罗现在的想法，显然是准备借助这个宝库，将自己的名字力量在提升一个档次。
“我需要询问一下……”
辅元开化神君话说到一般，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片刻后，回应道：“真君允许你的交换，但你只能在此修行一年的时间，且这一年不能干扰这方灵境的元气、灵机、道则法理正常运转。若是元气、灵机、道则法理运转出现问题，你能停留的时间会不断缩减，但你若是能够让这里的元气、灵机、道则法理运转更加稳固，时间也能够适当的延长，最多可以在此停留三年左右。”
等弥罗点头答应后，辅元开化神君便自行退了出去。
看着离去的辅元开化神君，弥罗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身后妙有境虚影缓缓展开，同函夏苍穹之上已经固定的妙有境产生些许连接，承载弥罗随后的大部分消耗。
紧接着，弥罗伸手掐诀，宝卷在他身前浮现，屈指一弹，一点灵光落在【仙道&#183;正八品峨眉剑仙】之上，这个源自于太虚幻境，吸收部分剑仙修行之法的名字，在灵光的刺激下，凝聚出一尊身穿青衣的俊秀青年，他背负长剑，立在虚空，周身有微弱的剑意浮现。
弥罗伸手一指身边的两株梅树，【峨眉剑仙】便是走到梅花树下，盘膝而坐，缓缓吞吐起来，丝丝缕缕的灵机汇聚到剑仙身上，他背负着的长剑剑鞘之上，逐渐多出了几朵梅花虚影。
果然可行！
弥罗眼睛一亮，看向周围的目光更加明亮，他屈指连弹，一个个八品名字凝聚成型，向着各处走去，或者是端坐莲花之上，或是横卧在青石之上，还有的直接腾空而起，在云雾之中来回挪移，同山风云雾交融。
等到这些名字大多稳定下来后，弥罗又是逐渐召唤出诸多七品名字，这部分以神道为主，特别是诸多星使、星官更是腾空而起，开始参悟这个大型灵境的星空。
对于这一方星空，弥罗能够看出那是一幅巨大的星辰宝图，其中详细记载了函夏诸多星辰的运转规律，应该是某位北辰仙门的前辈留下，品级非常高。
在弥罗的感知当中，他自身的力量和位格，或许还不如那幅星辰宝图。
但如今，随着诸多星使、星官一一祭炼这幅宝图，群星开始转动，就好像正常的日月升落，昼夜变化一样。
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南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西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七宿上各自有兽类虚影浮现，【神道&#183;从六品日宫朱明太阳星官】和【仙道／神道&#183;从六品太阴真官】于二十八星宿中央浮现，架着虚幻的车辇，随着日月运转而运转，逐渐在自身身后凝聚日月虚影，进一步稳固了此方灵境的气机。
慢慢的，原本还有些呆板的灵境开始变得活跃起来，虚空之中，旌旗成云，战鼓如雷，数百位护法神环绕着注意法宝吞吐法理，洗练灵性，带动元气震动，王、马、赵、温四大灵官立于中央，调动雷霆气息，催生些许生机。
四周又有有日游神、夜游神；值日、值时、值月、值年四值功曹；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等二十四节气神；甲子、乙酉、丙午、丁酉、戊子、己卯、庚寅、辛未、壬申、癸酉等六十甲子神依次运转时序，带动乾坤变化。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更加完善的方向转化，原本受限于宝图的群星也是开始不单纯的在苍穹运转，逐渐有了升降变化。
原本独立在外的二十四节神不由跟着一起运动起来，从立春开始，过雨水而向惊蛰的时候，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也是运转到了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其名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一日在星象之中，有着特殊的含义。
东方七宿之中，角宿代表龙角，亢宿代表咽喉，氐宿代表龙爪，心宿代表心脏，尾宿和箕宿代表龙尾。在冬季，七宿都隐没在北方地平线下。
唯有在二月初二这一日，角宿才会从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这时整个苍龙的身子还隐没在地平线以下，只是角宿初露，故称“龙抬头”。
在修行人眼中，这一现象也标示着阳气自地底而出，生机显化。
对于此方灵境而言，二月初二，龙抬头还有另外一重含义，那就是灵性萌发。
原本在诸多名字吞吐之下，灵机更大活跃的法宝表面都是有道道灵光浮现，同名字对应的虚影相互交织，或是强化其本身拥有的法器，或是直接投影出一道幻象被虚影拿在手中。
例如【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这个特殊的名字，更是直接找到了几件适合的法宝，一一降服之后，摄取其灵机、法理、道则，同自己显露三头六臂时，手中握着的火尖枪、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以及手腕上带着乾坤圈，手臂上缠绕着的混天绫，以及脚下的风火轮相合，让这九件法宝力量不断提升，虽然依旧无有形体，但蕴含的力量已经有了数倍的提升。
而现在，被【哪吒】降服的十六件相似的法宝，各个跃跃欲试，环绕在【哪吒】身边，借着【哪吒】的元气，引来弥罗的气机，同虚空之中星宿变化相互辉映，吞吐大地之中逐渐蔓延起的些许地气。
这也是弥罗带来的变化，诸多【山神】、【土地】、【林主】、【泽仙】等等不算高位的神祇名字，被具现出来后，对着适合的法宝吞吐元气，逐渐凝聚出一件件特殊的神器，拿在手中，轻轻挥舞之间，也是在梳理这灵境的气机，让其中若有若无的地气运转起来，将诸多地属性的法宝联系在一起，化作地脉网络，带动更多元气运转起来。
可以说，在这一刻，整个灵境内所有法宝的力量都是开始更加高效的修行。
而弥罗自身也是在此期间，开始尝试先前同辅元开化神君所言的“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此刻的他并没有吞吐元气，只是在运转名字，甚至名字的运转也不是他的意识，而是灵性相互交织过程当中的产物。
他自身的意识，已经随着龙抬头，随着天地气息消长变化，一起运动起来。
此时，弥罗的意识看似存在，实则散入太虚之内，融入万物之中。
此时弥罗的状态趋向于一种奇妙的境界，冥冥之中昔日他的道体转舟也是跟着一起运转起来。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是以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故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含之为太一，放之为太清……是谓神化之道者也。”
辅元开化神君回到文宣真君身边，正打算开口，就是听闻上方真君突然开口。
这一段描述同弥罗的转舟道体一样，源自于《化书》，其名道化。
大致含义是道的外在表现，是由虚无中产生神，这个神又孕育了元气，元气凝聚了个体，个体千差万别，构建了物质世界。而道的内在本质，这需要由个体形态回溯于元气，以元气回溯神，再以神回溯虚无，最终回归到道之中。
这一段过程，同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接下来，《化书》道化一篇又讲述了，想要回溯根本，就要忘记自身的存在，专心培养自身元气，忘掉元气专心滋养神，最后忘记神，进入虚无境界，这时候需要连神也要忘记，达到和道相合的打通境界。
而到了这一步，个体将不在意具体的形象表现，而是以类似于道的状态，在万事万物之中体现，可以以元精的形态存在于个体体内，也可以显现为万物，可以隐含于虚无，也可显为天地。
而弥罗现在的状态，正是更加贴合道化的状态，赋予宝库之中诸多法宝更多的灵性，带动他们进一步运转。
又因为此时此刻，弥罗的意识同太虚万物相合，因此诸多法宝和名字的提升，自然也是带动了弥罗元神的提升。
其本就胜过一般同境界的元神开始进一步蜕变，同时其形体也是逐渐显露出各色元气，随着和诸多法宝一起呼吸，一起蜕变，金木水火土五气蒸腾，让他的肉身开始了缓慢的蜕变过程。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文宣真君赞叹道：“不愧是帝君看重之人，当真是天资卓越，你不过是提点一二，他便入门了。”
听到这话，辅元开化神君愣了一下，随后就看到真君具现出弥罗现在的情况。
看着弥罗的样子，辅元开化神君愣在了原地，眼睛不自觉的停留在弥罗的脸上。
原本更贴合于长辈对晚辈的欣赏，正在不断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好感替代。
“哈哈，看样子，你也受不了此刻的他啊！”
文宣真君轻笑一声，散去了投影，辅元开化神君不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是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道：“虽然一直清楚，他的道路对我等神祇极具有吸引力，走到最后，对于我等而言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但没想到，他如今的修为，就能影响我至此。若非我清楚这并非什么魅惑之法，我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修行了什么邪术？或者是哪位执掌美丽、魅力、爱慕一类概念的真神。”
说完，辅元开化神君回忆起弥罗选择道路，有些感慨道：“我原本还觉得他选择第二条道路不大好，现在想想，就他的魅力，只要同诸神说一声，哪一位能够抵挡得住？都不需要特地执着，不，他不能执着于某一种道则法理，或者某一条道路……”
辅元开化神君说着，心中忍不住思考起来，若是弥罗因为追求某种道路，将目光停留在某位神祇身上，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很难受，那种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难受。
上方的文宣真君看了辅元开化神君一眼，笑道：“看你这样子，我觉得近期最好还是将宝库封闭一下，省的日后出问题。”
辅元开化神君闻言，脸上不由浮现出些许失落的表情，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不悦，只能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文宣真君摇了摇头，垂下一点灵光，刺激辅元开化神君的理性，压制他突然提升的感性，方才让这位神君彻底恢复正常。
而情感被压制大半的辅元开化神君，立刻同意了文宣真君的想法，并且提议道：“崇真文溯山海天内神祇和类神祇太多，封禁的时候最好将弥罗的气息一并封死，以防万一。”
文宣真君看了辅元开化神君许久，才点头道：“就如你所言吧。”
说完，一道道文气在虚空之中交织，彻底将弥罗所在的宝库封禁，同时几个代表封印含义的文字出现在宝库外围，彻底断去了弥罗气息和崇真文溯山海天的联系。

第八章 二月初三文昌诞
再也察觉不到弥罗的气息之后，辅元开化神君情绪逐渐恢复正常，他回忆了一下先前文宣真君看向自己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开始去处理诸多杂事。
说起来，这辅元开化神君在诸多文神之中也属于特例，虽然神君在职位上归属于文昌神，属于文昌属神，但权能更贴合主导智慧、知识积累的文思神，其本职工作则是辅佐文宣真君。
因此，所有和文宣真君有关的工作，辅元开化神君都需要插手。
或者说，绝大多数需要文宣真君处理的工作，实际操办人都是辅元开化神君。
也正是因为实际操办人是辅元开化神君，他在开始工作的第一时间就是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二月初三文昌圣诞。
如今函夏正在举行文昌神的圣诞祭祀，而他先前刚刚给了弥罗的力量，凝聚了三个非常特殊的名字【神道&#183;从七品天聋童子】、【神道&#183;从七品地哑童子】和【神道&#183;从六品天聋地哑】。
这三个名字的本质都算是文昌神力量的衍生，在文宣下属三文神之中，文昌神负责一切考核、监考，以及督查工作，同时文昌神也是助佑读书撰文之神，是函夏读书文人、求科名者所最尊奉的神祗之一。
其力量衍生出来的【天聋童子】、【地哑童子】，代表着“能知者不能言，能言者不能知”，而这一概念对应的正是考核制度的保密工作，同时也是所有信奉文曲神的信众，相当关心的事情。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弥罗具现出二者名字，必然会引起文昌神的注意。
作为监考之神，他是有能力隔着文宣真君的封印，借着香火愿力，观察到弥罗的概念。
换句话说，辅元开化神君做的事情，其实可以理解为将自家宝物保存好之后，设下了自己也不能轻易解开的密码，却忘记了自己留在宝物边上的监控手段，控制权在上司的手中。
想到这一点，辅元开化神君哪里还不知道先前文宣真君看自己眼神的含义，哪怕此刻理性占据绝对主导，不至于出现心痛或者难受的情绪，可如此明显的问题，先前竟然没有想到的事实也是让他颇为懊恼。
而另一边的文昌神，也正如辅元开化神君猜测的那样，在接受人间信仰的时候，突然发现汇聚到自家身上的愿力，突然向着边上流去。
“有意思！崇真文溯山海天内竟然会有人分流我的香火愿力，这个方向也不像是辅元开化那家伙，而是宝库的位置，难不成是某件昔日同僚留下的法宝再次生出灵性，将要孕育成型？”
这么想着，文昌神的目光顺着愿力落到了宝库之中，就见到两个长得粉雕玉砌，看上去八九岁模样的童子凌空站在云霞之上，一个手中拿着一份竹简，一个手中拿着大印。
二者的身边，又有一笔、一墨、一画卷和一书箱悬浮，各自散发出淡淡的神光、墨痕、墨香、画影和字符在神光之中沉沉浮浮，同两个童子的气息互相辉映，不断强化那竹简和大印。
文昌神一眼就看出了那一笔、一墨、一画卷和一书箱乃是昔日故友的神器，但那两个童子的来历却有些不清楚。
‘是后来送入其中的神器？奇怪，为什么真君会封禁宝库，连我都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文昌神稍稍凝神，仔细观望两个童子手中的神器，看着其上若隐若现的文气，隐约之间他明白了二者的名字。
‘录运薄册？文昌大印？天聋地哑！’
知晓两件神器的来历之后，文昌神瞬间明白了两个童子的本质，同时新的疑惑在文昌神的心中升起。
‘这两个不是太虚幻境之中，对于我属神的称呼？但函夏监管系统诸多，且我之神力并不需要他人辅佐，故而从未有二者衍生，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并且，这天聋地哑的气息也不像是神器生灵，而是在吸收其他神器的力量，完善自身的存在，更接近于某些神祇的雏形。’
文昌神眼睛微微眯起，作为考试之神，函夏所有的考核内容和答案，他都知道，因此他很快就是找到了和【天聋童子】、【地哑童子】，知道了弥罗的存在。
在结合弥罗刚刚来到崇真文溯山海天不久，他几乎立刻断定问题所在。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弥罗应该是来登记的。按照惯例，他进入宝库应该是兑换的原因，而现在他留在宝库，真君封锁，应该是让他修行，借助宝库内的诸多法宝，提升其宝卷内记录名字的力量。而天聋地哑，正是他凝聚的名字……’
这么想着，文昌神的目光借着香火愿力和【天聋童子】、【地哑童子】的联系，再借着两位童子和弥罗的联系，感知到了弥罗的存在。
“这是……”
文昌神的目光明显亮起，掩盖住相当明显惊艳，他轻声嘀咕：“所谓天人妙相，乃是修士同道理相合，外显外貌之一，其本质乃是其修行之道的具现，故而同修之人，相辅相成之人见到天人妙相，通常难以抵挡，部分神祇更是容易受到影响……”
口中念叨着天人妙相相关题目的文昌神，微微低头，有些感慨：“我原以为，这类妙相最多也就对三品以下有用，现在看来还是我坐井观天了。”
文昌神不由做出过去还未成神的一些举动，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微微闭目，扫清心中杂念之后，看向弥罗的目光不在遮遮掩掩，并且放任自己的愿力流向【天聋童子】和【地哑童子】，甚至他还将自己的愿力分享给弥罗。
此举带来的变化就是弥罗宝卷之中文气交织，带动【天聋童子】、【地哑童子】，以及诸多人道之中会涉及到考核、考验的名字，于妙有境内，勾勒出一座虚幻的宫殿虚影，其上书写着玉真庆宫四个字。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运转星辰的诸位星官、星使之中，有几位不受控制的偏离了原本的位置，构建出了一尊新的星官。
【神道&#183;从六品文昌星官】
同时，这位新生的星官又是玉真庆宫气息相连，同先前凝聚宫殿的诸多名字相互交融，疯狂吞噬四周香火愿力，最终在玉真庆宫内凝聚了一座神殿梓潼，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五品名字【神道&#183;从五品玉真庆宫梓潼殿七曲灵应神君】。
【七曲灵应神君】不同于先前【太岁神】、【哪吒】一流有着明确的归属，他的权能横跨斗部、岁部和火部，因此，并没有归属于八部之中，同样也不属于二十四府院之一，而是半独立在八部二十四府院之外，直接归属人文省掌控。
而玉真庆宫的位置，则是同云楼天宫、都天豁落府、五雷院和驱邪院一样，处在妙有境核心太微金阙的下方，作为辅佐弥罗本尊处理诸多杂事的附属。
其成型的瞬间，弥罗许多信息的汇总和处理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对于文气和愿力流动的感知，有了明显的加强，他能够感知到虚空之中注视自己的目光，也能够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愿力本质。
若是平时，弥罗必然会急忙起身，对着虚空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的感激。
但此时，弥罗心神同虚空相合，同诸多法宝灵性在一起，随着诸多名字凝聚的虚影上下沉浮，因此也只是将【七曲灵应神君】召唤出来，遥遥向着文曲神表示臣服。
这样直接的举动，加上随着【七曲灵应神君】这一名字的凝聚，弥罗身上气息变得更加柔和，对文神更加富有吸引力的事实，让文昌神对弥罗的感官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嘴角微微勾起，顺势赐予更多的愿力，而弥罗则是取出自己早年的一件宝物碧荷笔。
此宝通体呈翠绿之色，笔顶布满祥云纹路，掺杂少许荷叶造型，笔斗至笔根的位置有金丝银线镶边，形成类似莲花纹样，中间点缀些许翠绿玉石，笔头整体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毛发。原是玄台峰德宣道人早年使用的法器，后来弥罗修行有成，作为长辈的见面礼赠送给他。
在弥罗修行早期，特别是妙有境还未彻底成型的时候，碧荷笔给与了弥罗不少的帮助，只是随着后来修为的提升，妙有境也是彻底摆脱了最初画中仙境的特性，成为独属于弥罗的灵境之后，碧荷笔也就成了弥罗休闲时使用的器具，再也无法给与弥罗太多帮助。
如今得到文昌神给与的愿力，弥罗操控【七曲灵应神君】将碧荷笔洗练成法宝，握在手中，随手勾画出诸多虚影，书写出诸多诗篇，虚空之中文气翻滚，汇聚于他。
最后，【七曲灵应神君】又是对着文昌举行简单的祭拜仪式，经过提纯的文气，混同丝丝缕缕的愿力散入虚空，流向文昌神的方向。
待在文宣真君身边，处理诸多杂事，感受到这一变化的辅元开化神君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但他还是收束好心神，对于虚空的变化视而不见。
反倒是同文昌神一起的另外两位文神有些好奇的分出一点念头，前去找寻文昌神。
对于两位好友的到来，文昌神也没有隐瞒弥罗的存在，直接将其信息展露在两位文神面前。
“有趣，当真是有趣，如此外貌，若是一般神祇见到，少不得被迷得神魂颠倒，也就我等修为高深一些，能够抵御这等道路相同带来的诱惑。”
文思神有些感慨，文曲神应和两声，文昌神摇头道：“不，我等如今看到的景象，应该是真君封禁后的削弱版本，其真实气息足以影响大多数从一品神祇，甚至我等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并且，他的道路可不是单纯的文化之道，而是包罗万象之道，我等的力量之时同其有部分相合，本质依旧有巨大的差距。”
“他是弥罗？”
文昌神的解释，对于这些曾经或多或少关注过弥罗的神祇而言，等同于说出答案。
文曲和文思相互看了一眼，文思忍不住道：“他现在的样子怎么和过去我等看到的影像差那么多？不，应该说，他这长相，当初诸神宫是怎么让他逃走的？别的不说，四大河系之主怎么可能放手？”
“当然是因为当初的他不长这个样子。”
文昌神作为亲眼见到弥罗变化的神祇，知晓弥罗的外貌应该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宝卷内名字的增加，而越来越符合诸神的审美。
不，应该说随着弥罗宝卷的完善，修为的提升，他掌握的道则法理越来越多，其本质也是不断提升，越发贴合天地，甚至可以直接视作是一个小型天地。
这也就导致，许多神祇在见到弥罗的时候，既然有着类似于同行之人的欣喜，又有何类似于对待晚辈的宠溺，还有这对待亲近长辈的亲昵，甚至是一丝丝见到喜爱之人的欢喜。
如此种种，才是构建了神祇见到弥罗的感官。
听出文昌神意思，且大致弄清楚弥罗情况的文曲和文思对视一眼，看向弥罗的方向，嘀咕道：“都这样子了，还能继续成长，日后除了真君、帝君一流，其余神祇哪位能够忍心拒绝他？”
文昌神闻言，笑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但我能够肯定，这一点我做不到。就好像刚才，明明是我的生日，我却忍不住用属于我的香火愿力，帮助他凝聚了一个新的名字，为的就是更方便观察他。”
听到这话，文曲和文思轻笑道：“说起来，当年你就挺在乎他人外貌的，甚至还因此衍生出考核内容中出现仪容分这种东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文昌神的回应，让文曲和文思笑的更加厉害。
至于宝库内的弥罗，并没有过多在意三位文神的变化，他只是让大部分的精神都按部就班的修行，少部分精神分出，回归到天外妙有洞天之中。
伸手召唤，【神道&#183;正八品天工】、【人道／仙道&#183;正八品神工妙手】、【人道&#183;正八品巧匠】纷纷出现在他身前，开始在太微金阙下方，配合诸位天女、力士，建造实质版本的梓潼殿。
这也是妙有境部分实质化带来的变化之一，无法随着道则法理凝聚，自行凝聚出对应的宫殿，相关工作必须要有人进行实际操作。
只有包裹梓潼殿的玉真庆宫，因为还未在妙有境虚影中凝聚成型，弥罗也就没心思将其真正打造出来。
也正是弥罗只是单纯的打造梓潼殿，因此他花费的时间并不算长久，在函夏祭祀文昌圣诞之前完工，些许愿力不由从人间流向弥罗所在的位置。
他低头看向函夏六安县的方向，进一步强化驻守此地神祇的力量后，转头看向天外虚空。
眼睛微微闭上，遥遥感应自己当初在南方群岛被时钟议会第一席直接甩出去的化身。
那尊神通木凝聚而成的化身，在当初失联之后，弥罗就尝试着寻找过，只可惜隔了天地胎膜，弥罗的感知都以失败告终，后来也成想过借助外力，但杂事太多，又是突破，又是登记，现在好不容易借着神合虚空的状态，灵性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自然不愿意放弃探查的机会。
慢慢的，一个微弱的感知出现在弥罗的心神之中。
而后，弥罗小心推演、小心定位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三位文神，他们顺着弥罗的目光看去，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那个世界吧。”文曲微微皱眉。
文昌同样面色不佳：“正是那个世界，弥罗怎么会看向那个方向，他不应该知道的才对。”
最后的文思摇头道：“弥罗是如何知道，为何知道，同我等都没有关系，对于我等而言，最重要的是，那个世界可不适合此刻的他前往。就他现在的力量，去那个世界太危险了。”
文曲神点头：“也是，那方天地可是孕育出了真君一流的存在，若非后来天地崩溃，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可就是现在这局面，他们依旧保留着非常完整的文明，虽然代价是那个天地一切超凡都近乎于无。”
“嗯？”
文昌神愣了一下，疑惑道：“可我听闻那方天地最近似乎压制不住混沌魔气的影响，封禁在历史各处的力量正在复苏，很快那方天地就会出现变化，到时候恐怕会成为我等几个势力争斗的地方。毕竟那个天地内部，不但有着类似于我等函夏的文明体系，也有类似于沙之国、白象国、王国联盟和北方古国的文明体系，甚至还有类似于西方圣座的神祇存在。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放弃。”
说到这里，文昌神已经开始怀疑，弥罗之所以能够感知到那个世界，是不是帝君下的暗子。
‘按照帝君过往的表象，对于这类必争之地，他都会是先留下后手以防万一。而弥罗的力量虽然差了一点，但对上那个天地，确实很合适……’
怎么想着，文昌神不由加大了愿力的倾斜，他直接放弃了最后阶段的香火愿力，全部转移给弥罗的【七曲灵应神君】。
边上的文曲神和文思神也是不由升起类似的想法，说是帮文昌，实际上暗地里注入些许神力，流向弥罗的方向，帮助其现有的名字进一步蜕变。

第九章 九重神辉照宙光
三文神的加持，让弥罗执掌的名字收拢法宝信息的速度得到了提升，部分名字出现了质变，同时弥罗的元神力量也是得以一点点晋升。
伴生之宝宝镜在弥罗的头顶缓缓浮现，其四周有着数十面同样属性的镜类法宝。
有镜背篆刻三十六道天雷符箓，镜框描绘七十二枚雷符云纹，四周有赤白青黄玄金紫七色雷光闪烁各色雷球围绕旋转的天罡地煞七雷宝镜。
有天晶风铜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打磨，结莲华之纹，放五色毫光的五彩莲华镜。
有通体青黑，看上去甚是沉重，背有云篆龙纹之形，看似隆起，却又无痕，镜面紫光莹莹，似乎紫水晶炼成，内有云雾环绕，显化一方苍穹的紫霄清神鉴。
还有镜框色呈玄黄，又干地支道文构建，背面刻录四灵神相，纳春夏秋冬神力，嵌二十四节气宝珠，镜面呈一片金黄，散发太阳日精之华，四周有天清玄明之气的辰天宙光镜。
这些法宝，每一个都有着探查真实，映照大千之能，配合弥罗的伴生之宝，逐渐让他感知到了自家化身所在的地方，那是一方巨大无比的天地，其大地的结构有些类似于弥罗的前世，又有些类似于函夏所在的这方天地。
整个天地并非类似于函夏的天圆地方，而是呈现一个球体。
占据大地表面百分之七十的海水，将土地切割成九份，其中南北两极终年被冰雪覆盖，其上有一青一白两股光气交织，合二为一，在天地圆球表面绕行。
这两道光辉非常奇特，交融的时候，颜色并不相混，而是以交汇点为中心，向四方散发出各色奇光，同时青白二气交缠激荡，带动天地之间的两极元磁变化，搅动元气，引起清浊变化，在九天之上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弥罗自上而下的观望，大致看到了虚空最外围的天地胎膜、环绕九天之上的太虚精气、承载星辰的太虚星空、青白二气激荡最严重的元磁光幕，以及往下的雷火层、罡风层。
而罡风层下，则是大地水汽蒸腾的云雾在罡风层的阻拦下，构建的全新云气层，用于固锁水汽循环，维系大地之上的的生态体系。
弥罗简单看了一眼，就是见到这个天地的生态物种相当丰富，灵机元气相当充沛，在罡风层下，厚重的云层之间，又有诸多奇妙的类人，或者类精灵的生物生存，它们星星点点的游走在云层之中，清理大气循环过程中多余的污垢，同时也是阻拦外来视线探索天地内部。
弥罗能够感受到自己同这方天地有两处有缘，一处在偏向于弥罗视角下偏南方的区域，那里被大日光辉笼罩，一艘金船行驶在承载星辰的太虚星空之中，为下方大地带来日光。
另一个则是在偏向于他脚下的土地，这片区域的地理外貌，近乎于弥罗前世的环境，但其上有着层层光辉升腾，那是源自于诸多仙山福地，洞天靖庐的宝华，这些光华同天之气交互，各个绽放流转，又是形成层层屏障，护住整个大地。
弥罗的目光刚刚落下，便是被诸多气息交织的两极元磁束缚，拉扯入一方天地之中。
同时间，在那天地之中，九霄之上，突兀的浮现出一座座虚幻的宫殿。
细细数来，共计三十三座，分别是遣云宫、光明宫、太阳宫、琼花宫，每一处宫殿之上，皆有神兽坐镇宫脊，又有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灵官殿等等地宫阙，往来有诸多神祇巡视。
稍微移开目光，就能见到丹凤起舞、彩凰凌空、仙鹤相随、麒麟奔走的场景，再凝神看向一些宫殿的细节之处，目光便会落入宫殿之中，进入另一重天地，见到数不清的奇花异草，道不尽的灵禽异兽，可想要再看，又觉得一切都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如海市蜃楼一般，看不清道不明，尽显仙家气象、仙宫胜景。
而在诸多宫殿的中央，高居九重，垂拱九天，着九章帝袍，戴十二旈冕冠，周身有万千华彩环绕的天帝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
站立在帝君身边的诸位仙家都一脸茫然的看着天帝，不知所措。
而这位天帝在盯着弥罗看了一会儿后，流出一丝丝笑容，用略带笑意的语气，道：“想不到竟然是皇弟降世了！说起来，我先前就觉得那道气息有些眼熟，原来是皇弟化身显化，如此一来，倒也是个机会，不得不帮上一把。皇弟，你且看清楚了！”
在诸位仙家神祇奇怪的目光中，天帝起身，抬手对着虚空轻点，一缕神光落下，初时宛如萤火，脱手便大放光辉，其光璀璨，其辉夺目，瞬间占据虚空，且顺着宙光长河向着未来蔓延而去。
迷迷糊糊出现在此地的弥罗愣了一下，就是受到这一缕光辉的推动，视线不断拔高，看到了许多原本看不清的东西。
立在天界的诸多宫殿本质上是一位位仙神的道场，他们每一位都有着函夏地仙境的修为，且大多仙神同修，因此其洞天福地、道场神宫的概念是混合在一起。
这也导致这些宫殿有着神道的奥妙，唯有虔诚信仰某位神祇，且心中默默念动对应的真言、念想着对应的仙境、天宫，方可真正进入其中，否则无论如何观摩，那些宫殿都只是海市蜃楼，看似在不远处，实际上永远无法靠近。
而后，弥罗顺着神光继续向上，又是看到了整个天地，见到了诸多奇妙的景象。
但天帝施展神威，让弥罗目光横扫九天十地的举动，也是惊动了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强者。
在大地北方的一片冰原之上，有着一株巨大无比的神木巨树。
此树主干白、赤二色，缠绕萦绕，彼此不分，枝叶长青，分衍九支，皆巨大无比，直入云霄，刺穿罡风层、雷火层、元磁光幕，直达太虚星空。根生三股，深入大地，衍生出三重神国，每一重神国内皆有一口神泉，源源不断的流淌出蕴含无边玄妙的神水。
第一根系所在神国，蕴含无边生命气息，亦是众生命运交汇之地，有三尊女神守护。
第二根系所在神国，蕴含无尽智慧宝光，亦是天地真理汇聚之地，被一位巨人看守。
最后的第三根系，则是死亡的凝聚之地，亦是众生记忆的归属之地，一头巨龙将其环绕。
三口泉水，吸纳神木笼罩范围内一切生灵的过去、现在、未来、生命、死亡和智慧，供养神木不断成长，让其上九大分支更加强盛。
其中端坐于主干之上，金宫之中的独眼神主奥丁，手持圣枪站在神木世界树的顶端，遥遥观望天宫所在，惊骇道：“好强大的神能，这种统御一切天之力的意志，是东方天帝？他想要做什么？”
在奥丁思索的同一时间，弥罗也是借着神光，看到了他未来的结局。
混沌魔气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守护回死亡和记忆泉水的巨龙被第一个污染，他吞噬了世界树的根系，让世界树失衡，使得死亡女神紧随其后堕落，并且同神性的传承关系，污染了巨人一系，最终导致世界树彻底倒塌，而为了生存，作为神王的奥丁也是不得不放弃部分力量，选择坠入人间。
在世界树向西的方向，又有一座神山，其上浓雾遮掩，神虹环绕，不时电闪雷鸣，宣示着神祇的威严。
但这些东西显然无法遮蔽弥罗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座恢弘神殿矗立在神山顶峰，其内廊柱高大粗壮，上有诸多浮雕，展示着或征战沙场，或显圣人间，或赐福万灵的神祇故事。
而在诸多浮雕的中央，又有十二座金座安放，万千神光之中，神祇端坐其上，气息交织，形成一片巨大的神域，抵挡着外界神光的压迫。
手持闪电一般权杖的宙斯，面色凝重的看着东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在吞噬了祖父乌拉诺斯之后，他又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他以为我等奥林匹斯诸神死了不成！”
话语间，这位神王似乎想要出去争论一二，其余金座之上的神祇，或是视而不见，或是兴致勃勃，还有的则是又有些担忧，唯有一位明眸的女神起身劝说，紧接着少年神祇跟着开口，神王边上的神后接着给与台阶，方才让神王重新坐定。
看着那近乎闹剧的场景，弥罗的也是看到了奥林匹斯诸神的未来。
在神山之下，两尊构建大地阴阳两面的强大神祇会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孕育出恐怖的怪物，将金座上的十二位神祇统统打下神位。虽然他们后来借助人间王朝的更替，洗去混沌气息，重新回到神位之上，并诛杀了怪物，且封印了被混沌魔气影响的两位古神。
但人间的疯狂，也是让他们难以恢复巅峰时刻，直到天人运转，一道源自于人间的圣洁光辉吸收了一切混沌魔气，携带无比强大的天眷，彻底崩溃金座，让十二位神祇不得不散落到人间各处。
而这个时候，他们的未来，弥罗便看不清，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天帝了。
弥罗看的非常清楚，在宙光长河之上，每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都有一位天帝带领诸神虚影坐镇，他们立在虚空，镇守关键的时间节点，阻拦着天外扭曲的混沌气息。
这些混沌魔气的外相，每一次都有所不同。
有的是显化星辰，通过流星坠入人间，同人间七情相合，借助轮回体系，试图从生命和情感方面侵蚀天地，破坏天地平衡。对此，天帝携带诸神镇守苍穹，束缚星辰，同时点化人间修士，前去阻拦魔星之力转世，同样借助七情六欲抵挡魔性的侵蚀。
有的化作阴山，镇压阴世，让人间阴阳错乱，人不人、鬼不鬼，且衍生邪物，吞噬龙气，试图以魔道顶替人道，崩溃人间秩序。对此，天帝同样坐镇苍穹，稳固天命，同时让诸神携带神器，散入人间，诛杀邪魔外道，引导人间回归正道。
又有混沌魔气化作神女形象，污染一方大地，试图从根源上扭曲一方本质，为人间带来无边杀戮。天地一边将神女打入幽冥，一边以日神回溯日母之相，传授那方大地居民朝阳之理，以此对抗被污染的本性。
如此种种，天帝虽然压住了诸多变化，但每一次的变故，都让他不得不抽取部分天地本质，将其封印在时间的某个节点上，衍生出另一种可能，以此作为第二重阻拦。
外加其余神系或多或少都会随着时间出现变故，让更多的混沌魔气侵入人间。
天帝也是不得不担起部分其余地区的职责，进一步抽取天地本质。
期间，他为了稳固天地，还将诸神坠落之后的神国融入虚空固定星辰，让无数平行的异空间将人间包裹起来，星辰类似于函夏小三元小三才的体系。
以人间作为稳定秩序的核心，借此稳固外界的重重屏障。
但这个举动，依旧不可避免的人人间的元气越发稀薄，变得难以修行。
在弥罗看到的未来之中，许多修士开始借助外物，钻研精神，衍生出了不少奇特的修行体系。
至于这些体系走到了什么程度，弥罗不知道，也看不到，因为那个时候，天帝已经和那崩溃奥林匹斯神系的圣洁光辉一起消失在宙光长河之上。
但依靠这位天帝留在宙光长河之上的影子，弥罗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化身。
其降临在偏向于南方的大地之上，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其上立着一座座巨大的金字塔。
每日驾驶金舟在大地上循环释放光亮的太阳神拉，就像是一个旋涡，将一切占有拉之名的神祇力量汇聚到自己的身上，知晓其部分真名的弥罗自然也在其吞噬的范围内。
借着和化身短暂联系的弥罗，大致能够感受到这一位的力量在地仙境属于最顶级的一流，他看到的诸多地仙境修士之中，唯有食仙翁有一定可能和其抗衡，其余无论是正二品的和合昭胤神君，还是从一品的辅元开化神君，都不如这位的力量。
因此，弥罗的化身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也是这个时候，天帝施展的光辉发挥了作用，在太阳神拉发现之前，非常巧妙的打在弥罗的化身之上，让他出现在太阳神拉彻底消失在此方天地的瞬间，顶替了太阳神拉的部分概念。
做完这一切，天帝的神光开始消散，他对着弥罗道：“继承了另外一方乾坤的末代天帝，我感受到你身上许多残破世界给与的祝福和感谢，我期待着你的到来，希望你能够给我等子民带来新的希望。”
说完，天帝再次挥手，将弥罗这一点念头送回函夏苍穹之上，崇真文溯山海天内。
期间，文宣真君若有所感，看了一眼弥罗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扫过弥罗、文昌、文曲和文思的身上，又瞄了一眼弥罗身边的宝镜，以及四周的气息。
‘外界的天帝吗？他终于做出了选择？’
文宣真君看向那方天地的方向，在他的眼中，那一个天地的表面，神光不要太绚烂。
金虹帝君、西方圣座、外加南北两地诸多真神的力量都有投射到那方天地的外围，他们相互纠缠，相互影响阻拦对方对那方天地内部施加影响。
反倒是让天地内部的本质，保持着非常高的纯度。
而这，也正是这个天地处在函夏天地不远处，却依旧能够安安稳稳存在，没有提前被四方大陆的真神肢解的原因。
只是现在这方天地显然不可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在文宣真君的眼中，这个天地的根基已经出现了问题。
那些隐藏在历史节点内的另一种道路，已经开始崩溃。
压制魔星的可能性上，正面情绪被极端的仇恨压制，人间的气数已经无法做到次次稳压魔星，偶尔也是会出现魔星胜利的情况，而每一次这种情况的出现，魔星的力量便会投射到人间界部分。
镇压阴山的可能性上，人间几乎化作鬼蜮，作为人间秩序的代表之一，朝廷竟然被魔物吃空，这同样极大程度的有影响到了人间的稳固，每一次的失败，都会让一些魔物进入人间。
至于被污染本质的土地，更是借着同其与大陆联合的手段，差点成功覆灭天帝留在人间的信众，最后虽然功亏一篑，却也将天帝维护的人间秩序毁去了一大半。
如此种种，几乎昭示了这个天地的时间不多了。
因此，很早之前，帝君就曾经派遣度厄真君前往劝说，却被对方天帝拒绝。
天帝明确表示，自己作为天地最后的掌控者之一，会尽可能庇护生灵，若是未来他失败了，还请帝君慈悲，救度可以救度的生灵。
原本文宣真君都以为要等一两百年，才能见到此事的结果。
但现在，对方的想法似乎出现了变化，对于函夏的帮助不在那么抵触。

第十章 太微金阙天帝子
“我这是？”
弥罗摇了摇脑袋，从元神散入太虚的境界中跌落，他看向自己的宝卷，其上又多了两个名字。
【神道／冥道&#183;从五品蓬玄宫泰山粱府君】
【仙道／神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天嗣帝子弥罗】
前者【泰山粱府君】能力有三，【梁甫山主】、【阴世冥君】和【幽契墓莂】。
其中【梁甫山主】介绍非常简单，泰山之下，封禅之地，代表【泰山粱府君】的本质是泰山下属，曾经作为封禅之地的梁甫山，有意思的是，按照弥罗前世，以及先前那方天地的记录，梁甫山也是祭祀地主之地，代表的是极高的山神神格。
其次的【阴世冥君】记载为泰山在左，亢父在右，亢父知生，梁父（甫）主死。对应的是【泰山粱府君】执掌冥界的大权，同样在弥罗前世记忆之中，也有人怀疑“梁父（甫）主死”是泰山阴世神格最初诞生的地方，而在先前那方天地的记录中，梁甫山早期辅佐泰山神镇守冥土之地，为泰山冥土下属封君。
最后的【幽契墓莂】描述为幽契墓莂，告地冥策。这东西简单讲就是买地券，最初是作为死者领有阴间土地的凭证，具现成为能力之后就是辅佐开辟灵境的宝物，也是昭告【泰山粱府君】权能的代表。
后者【天嗣帝子弥罗】，有五项能力，分别是【天嗣帝子】、【万神护卫】、【天眷垂青】、【太微仙主】和【清净如来】。
【天嗣帝子】是【天之帝子】的晋升版本，形容非常简单，昊天后嗣，上帝之子，凝聚了弥罗身上所有帝气和天之神性，包括不局限于各个太虚幻境、帝君赐予、以及部分太虚幻境中生灵的供养。在成型之后，弥罗能够感受到名字中的帝气和神性还在提升。
【万神护卫】对应的应该是弥罗借助宝卷召唤天神、地神、人神等诸神的能力，同样后边的【太微仙主】和【清净如来】，分别代表其召唤仙道名字和佛道名字的力量。
而【天眷垂青】则是【顺天行道】或者说【大慈真人】的强化版本，苍天眷顾，青气加身。大幅度提升先天寿元、外貌风骨，较大程度提升修行天赋，小幅度提升先天气运，且提升最低值，一切术法施展成功率大幅度提升，受到术法伤害的可能性下降，被施加诅咒的难度大幅度提升，其后还有零零散散数十条详细介绍，可谓是弥罗见到描述最多的有一条能力。
对于这两个名字，后者能够凝聚，弥罗并不奇怪，但前者为什么会成型？
弥罗有些好奇，但这次感知化身带来的收获极大，特别是那位天帝给与的神光，更是在将其意识送回之后，依旧在梳理他的力量。
如今弥罗身前的宝卷之上，诸多名字都是随着自身力量的进一步统筹，不断轻微变化，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同时在弥罗身边的诸多法宝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好处，纷纷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刺激更多的法宝变得活跃起来。
堪称浩瀚的，属于法宝的道则法理在虚空之中交织，无数名字凝聚出的虚影甚至不需要去降服法宝，便可以同法宝的灵性交感。
这些法宝的灵性叫自身凝聚的道则法理，法禁根基交给虚影，借助虚影的力量进行整合梳理，而后吸收自己需要的部分，提升虚影的同时，带动自身蜕变。
如此大范围的改变，宝卷之中的力量自然越来越浩瀚，大量信息的交互，也是让宝卷之上注意名字不由自足的影响到一些受到名字加持之人。
例如妙有境中，召唤出诸多虚影，不断完善妙有境的阿泉突然感觉到自己心神之中的名字有细微的变化，阿泉看了看周围，没有察觉到弥罗的气息。
阿泉尝试着和弥罗联系，不想这一举动让名字的变化更加明显。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阿泉，瞬间放松了下来，阿泉四周雾气汇聚，化作了一柄碧玉铸就的宝尺，尺身上有水波般的涟漪泛起，气息浑厚，入手之后，只觉温润如水，沁人心脾，浓郁的浩瀚水气几乎要满溢而出，宛如无量海水凝炼而成。
“这是？碧海千波尺？”
阿泉随手一挥，千波尺四周顿时卷起道道水浪，相互碰撞，又是溅起重重浪花，向四面八方冲刷而去，所过之处，水光凝练，虚空稳固，让人难以躲避。
“好奇妙的宝贝，若非无有实质，已经接近纯阳一流的上品法宝了吧。如今虽然失去实质，只是单纯依靠名字的加持，以及道则法理的凝聚，力量不到十分之一，却也胜过绝大多数下品法宝，于我而言刚刚好。”阿泉仔细感知后，有些感慨。
“最奇妙的是，我只要默默修行，同名字的联系不断增强，这件宝物的力量也能够不断提升，若是能够找到适合的材料，祭炼一个载体，这件宝物甚至能够提升到完整版本三分之二的程度。”
阿泉这么想着，不由有些心动起来，想着等弥罗回来之后，就去找他求取一两块上好的水玉，祭炼这法宝的胚胎。
但这位大管家还没来得及畅想未来，青宇和忘忧仙先后赶来，比起原先这两位的变化同样不小。
青宇的周身多了三十六口飞剑，都是用青宇的羽毛作为承载，每一柄都散发锋芒，有清气环绕，昭示不俗的品质。
而忘忧仙的手中则是提着一个精美的花篮，以长青藤编制，其上有着百花花卉点缀，动静之间，有着一片片花瓣落下，在四周土地上演绎出一片绚烂的花海。
“果然，你也获得了法宝啊！”青宇远远的就看到阿泉手中的碧海千波尺，高呼一声后，急忙落在阿泉身边。
青宇抬起脑袋，故意让身边的三十六口翮羽剑上下飞舞，道道剑光交错，卷起漫天鹤羽，青宇随之展翅起舞，猛地一看，只会让人觉得无比出尘，忽略隐匿其下的种种杀机。
“不错！不过……”
阿泉看着青宇身边的三十六口翮羽剑，已经看出这三十六口剑器合在一起也就中品法宝的程度，比起自身的碧海千波尺差了不少，抬手挥了挥手中宝尺，水光轻而易举的将鹤羽束缚，淡漠道：“这里是太微金阙，是老爷的道场，哪怕知道你不会伤到此地，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青宇见状，本来兴致高昂的情绪，瞬间被打压到地底下。
边上的忘忧仙见状，抿嘴轻笑，举起花篮道：“先前，我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了这花篮的存在，将其凝聚出来后，便从花园之中采集百花和青藤将其打造出来，便急匆匆的来见您，向您汇报这事情。”
“我原先还在担忧你未来的道路，现在看到你手中的花篮，才知道老爷早就有所预料，正好我等洞天初次，除去太微金阙之外，其余地方元气交织，还未彻底凝聚成型，需要我等一步步的稳固梳理，不断凝练，你且一边梳理百花精气，一边尝试着以百花的概念，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说着，阿泉便是将自己手头关于百花的信息交给忘忧仙，想了想又取出自己部分修行经验，以及同心神中名字沟通的一些感悟，交给忘忧仙，看的边上的青宇一愣一愣的。
“你什么时候背下了这些东西？”
“我是老爷的管家，老爷喜欢什么，我自然要好好学习一些。只是我的学习速度终究是比不上老爷的进步速度。”说第一句的时候，阿泉还有些骄傲，但说到后面就显得有些失落，但这位弥罗的大管家显然已经被打击习惯，且找到了自己新的发展方向。
“不过，当初的学习虽然没能帮上老爷，指点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青宇，你日后若是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哦。哪怕我不知道，但我在玄台峰侧的时候，就将玄台峰内记录的许多基本修行资料搬了回来，后来在清都峰上，我又是抄录了大量修行之法，不敢说能够将你教好，但给你起到参考作用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青宇噗嗤了两下翅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阿泉手中却突然出现一缕神光，紧接着阿宫的声音传来。
阿泉施法联系上对方，便听到阿宫询问自己的变化。
听到这话，阿泉立刻明白对方也获得了新的法宝，简单介绍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后，阿宫感慨道：“弥罗的进步速度真的是越来越快了。若是你们还在函夏，我就能够去找你们庆祝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宫有些失落，阿泉想要劝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阿宫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很快就是整理好情绪，同阿泉简单述说了一下人间的情况，等到最后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随口问了一句：“如今你们能够借助名字的加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下属，赚取一些香火钱？”
阿宫说到我的下属的时候，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思，阿泉和青宇闻言，却认真思考起来。
阿泉道：“你若是不嫌弃我们的修为低下，我等自然愿意，对了，还有忘忧仙也有所进步，凝聚了百花花篮，在种植和培育花卉类灵植方面颇为擅长，若是可以，能不能给她也留一个位置？”
“我这边有多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新人加入，自然是欢迎的！”
阿宫说着，便是借着联系，送上三道灵光给阿泉三人，方便他们日后降下化身，赚取一些外快。
这小小的插曲，也是被弥罗看在眼中。
他早在阿泉动手联系的时候，就已经降下了念头，只是受限于文宣真君的封禁，难以同外人交流而已。
他特别帮助阿泉选择了碧海千波尺这件法宝，提升其战斗能力。
也看到了青宇在自己帮气选定的法宝初成后，特地跑到阿泉这边想要好好炫耀一下。
结果路上先是看到弥罗赐予忘忧仙品级相当，更适合其修行的百花篮，情绪便低落了不少，等到被阿泉轻易镇压后，更是露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看着这越来越孩子气的青宇，弥罗就是觉得有些好笑。
最后，弥罗见到阿泉三人准备分神下凡赚取外快，又从记忆中翻出一些法门。
这些法门源自于弥罗当初担任天帝的太虚幻境，乃是那方天地上界仙真降世的手段之一。
过去因为有所残缺，且不能在函夏施展，降入太虚幻境，弥罗也就没有怎么研究，如今拿出来，也是在先前残留的天帝神光之下迅速完善。
他将这法门注入所有仙神佛道的名字之中，同样也是传递给了阿泉三人。
收到新的法门，阿泉三人都非常惊喜，阿泉更是看向四周道：“是老爷回来了吗？”
一连问了三四次，边上的青宇和忘忧仙也是忍不住问了两三次，都没有获得答复。
忘忧仙不由有些失落，阿泉一边劝慰，一边斗志昂扬的开始进行下一步工作。
期间，他为了提升进度，甚至拉着青宇道洞天边缘，配合诸多名字构建的虚影，从虚空之中，收拢一些不太污秽的元气和材料。
暗中观察的德妙道人先是一惊，等看到二者气息变化之后，不由感慨：“弥罗这是有进步了吗？”
想到这里，回忆一下自己飞升至今的变化，低下头想了想，也是开始闭关修行。
同他类似的还有不少知道弥罗情况的地仙境修士，他们都清楚阿泉的力量，也清楚这鱼儿完全是仗着弥罗的修为一起飞升上来。
故而他们也不认为阿泉能够在短时间内有所进步，其蜕变必然是弥罗带来的。
如此一来，便等于知道了弥罗更进一步的事实。
他们当中一部分也是学着德妙道人开始闭关，部分则是看上了弥罗留下名字采集元气、净化元气、处理材料的能力。
他们纷纷派遣自己使者送请帖给弥罗，阿泉将这些东西一一收下后，也是根据对方地位，自身能力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回复。
此举也是让阿泉的名头在天外诸多地仙之中流传开来。
“原以为是一个依附弥罗的下属，如今看来，还是一位擅长处理杂事的能人。”
北辰仙门所在的洞天之中，一位周身环绕春夏秋冬生死枯荣八道玄气的修士起身，看了看妙有境，嘀咕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这类管家能不能帮忙处理神道的信息，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花费多少，弥罗才愿意让我采集气息仿造一个？”
这么想着，这位修士越法心动，直接起身向着山海天而去。
不晓得自己一时想法，带来一系列后续变化的弥罗依旧在勤勤恳恳的驱使名字，收拢法宝内的道则法理，顺带反哺法宝灵性，提升其根基和未来化形的可能。
如此这般，很快就是到了弥罗离开的时候，他起身走出宝库，被辅元开化神君带到了文宣真君身前。
这一次的文宣真君，乃是弥罗昔日见到的本体，见到弥罗的瞬间，真君便是笑道：“看样子，你是将宝库内的法宝信息收拢个七七八八了啊！就是不知道你可明白，那三件法宝明明已经被你气息侵染，却还是能顶住你的魅力，不被你拷贝走道则法理和对应的法禁？”
“真君莫要说笑，我在里面的情况您会不清楚，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将所有法宝的道则法理和信息收拢走，如今气息的变化，不过是我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一方面强化了法宝，另一方面也更加适合我凝聚的一些名字。”
弥罗的回答，让文宣笑了笑：“真的全都收拢了？”
文宣的话语，听得弥罗微微一愣，他奇怪道：“还有其他法宝？不应该啊，我连宝库本身的气息都记录了，按道理来讲，不应该还有剩下的。”
“宝库自身也是一件法宝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出人预料，但瞒不过聪明人，我指的并非是这东西。而是一些更加虚幻的存在，例如秩序……”
文宣真君说着，伸手一抓，从虚空之中拿出两件法宝，分别是一把规和一把矩，二者交错，于虚空扣划方圆，形成简单的秩序体系。
而后，真君有优势伸手，道：“比如变化。”
说着，真君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根细长的丝线，不断蔓延，相互纠缠，形成一个个乱七八糟的线团，而后更多的细线从线团之中伸出，衍生出新的线团，构建出诸多变化。
真君将线团和规矩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罗悬浮在四周。
其中蕴含着显而易见的弥罗气息，而见到这网罗的时候，弥罗也是明白了自己先前为何无法感知到这三件宝物的原因，规矩和变化带来的网罗将自己隐匿在变化之中，于无声无息间束缚弥罗，让他适应和习惯，进而让他忽略，成为宝库内唯三“幸免于难”的法宝。

第十一章 天地仙神之理
弥罗回头看向真君，微微躬身，他明白真君这是通过其他方式教导他一些地仙境的修行理念，明白对于步入地仙境之后，便应该明白虚实之理。
炼神还虚的过程，本身也是对于虚空妙道的理解，故而不应该继续执着于实。
就好像世界法宝，除去实质化的诸多宝物之外，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秩序规律，同样是一种法宝，还是针对混沌魔气最有效的法宝。
而这个认知，其实在过去弥罗也是有所明悟，只是修行和行动的时候，难免还有所有着相。
如今，真君化虚为实的手段，倒是让弥罗看到了另一条修行之理。
当然，真君此举暗中也是隐藏了一些“陷阱”。
弥罗若是打算走“忘”，那么这等化虚为实的手段，如今固然帮助不小，日后影响必然更大。
他看了看网罗，又默默观想妙有境，未曾将其纳入掌控。
对此，真君也不在意，将网罗重新散做无形之后，询问弥罗还有什么疑惑。
弥罗顺势询问了一下自己化身的去处。
仔细想想，当初弥罗前往南方群岛是受四大真君之请探查沙之国太阳神的状态，如今看来，四位真君未必不知道太阳神的状态，自己当初前去更贴近于一个契机，为太阳神和圣座的纠缠带来变数的契机。
从这个角度思考，弥罗化身的去处，文宣真君应当是知道一二。
“那方天地啊。”
文宣真君沉默片刻，先是询问了弥罗看到什么。
弥罗告知期间，文宣真君也是带着他来到了自己山海洞天内的一处凉亭。
这亭子本身是无数文字相互拼接构成，立于一处水池中央，下方有着诸多信息宛如流水一般缓缓游动，衍生出一朵朵莲花虚影。
真君随手拿起一朵莲花，轻轻一抖，便是化作一件奇特的宝物。
那宝物通体呈现玉石质地，上显苍青，下凝金黄，好似天地，形状则宛如罗盘，分八卦纹路，中央太极纹样上有悬着一根黑白二色的铁针。
“驱使两仪元磁的法宝？”
弥罗收拢了宝库内诸多宝物，可以说是将函夏祭炼法宝的理念也吸收了九成，一眼就看出这宝物的本质，是一件蕴含乾坤八卦之理，运转阴阳两仪元磁的奇物，也是一件非常适合作为阵盘或者是镇压洞天中枢，运转元气灵机的宝物。
见弥罗看出此宝奥妙，真君也不由一笑，他伸手一指，点在铁针一头，黑白二气带动铁针开始转动，同时下方罗盘上的八卦纹路也是开始两两相对，各自激射出一道玄气，在黑白二气的带领下，相互碰撞，相互刺激，于万千毫光之中，衍生出一缕玄之又玄的妙气，缓缓向着四周扩散。
妙气所过之处，以凉亭为核心，下方池水内蕴含的诸多信息开始重组，片刻功夫后，弥罗眼前便是另外一副场景，流动的信息消失不见，化作了混混沌沌的浑浊气息，宛如一个滚动的圆球，缓缓转动。
期间时不时有混茫清气和浑浊黄气在混沌气息之中相互碰撞，让原本非常完美的圆球，变得长圆不甚整齐，同时青黄二气也是开始分离。
慢慢的，黄气向着圆球内沉淀，形成了浑厚的大地，青气则是环绕在圆球的表层，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气流，期间气流相互碰撞，演绎出罡风雷火，也有部分黄气因为转动，被甩出中央，落入青气之中随着气流变化，形成无数星光明灭闪动，大若杏仁，小若微尘之物，悬浮在天地最外层。
而伴随着群星成型，青气之中也是隐约生出无数脉络，精密深藏，宛如蛛网，带动星光转动，稳固内里变化。同时，黄气沉淀的圆球两端，也是各自激射出一道光线，环绕圆球表面运转，交汇之后，颜色并不相混，而是以交汇点为中心，向四方散发出各色奇光，带动天地之间的两仪变化，搅动元气，引起清浊进一步分离，稳固虚空之中那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弥罗已经看出，此刻的真君，正在演绎那方天地的变化。
真君一边继续推动法宝和信息演化那方天地一边，一边同弥罗解释：“无论是仙道，还是神道，或者佛道，到了地仙境你都需要进一步的完善自己的理念，并且以此向外更改，所以知晓一些天地的运转和成型很重要，我记得你打造的妙有洞天，如今唯有天界显化实质，人间和冥土都不得完善，可以乘着这个机会，自己尝试一二。哪怕功行不足，做不到观乾坤变化，清浊升降，如掌上观纹，但只要能略显造化，演化出乾坤变化之理，也对你日后修行大有好处。”
真君说的轻松，弥罗却不敢答话，别看文宣真君做起来轻松，实际上想要演绎出一方天地乾坤的变化，让其如此清晰的展示在外人面前，其修为之高，境界之深，道行之广，毫无疑问已经走到了修行的第一流。
别的不说，若是弥罗有了真君演绎出来的数据，再给他足够的元气，他都能够直接复制出一个完整的天地，期间根本不需要在意可能出现的意外。
其他人或许因为修行之法的缘故，做不到弥罗这一点，但拿到这些信息，他们建造洞天福地也会方便许多，故而，弥罗感慨道：“观乾坤变化，清浊升降，如掌上观纹，也就真君有能耐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于我而言，却如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镜花水月未尝不能炼假为真，一切不过是你心所思，你念所想，此事于地仙境修行，同样重要。”
说完，真君指着眼前的圆球，问道：“远的不说，且说这等变化，眼前乾坤，核心在气，在理？”
弥罗愣了一下，正打算回答理，却有觉得不对。
眼前的乾坤变化，看似是文宣真君以大量信息，配合少量元气运转衍生出的变化，可核心理念依旧是源自于气的概念。
而气的概念，乃是仙道修行理念中最基本的东西，气涵盖了一切现象，一切概念，是仙道观念之中组成万事万物的基础物质，也是天地运行的基本动力，更是所有存在最基本最简单的概念。
对于每一个仙道修行者来说，气就是一切。
而仙道炼气，或多或少都需要察天象，识地理，早期借天地运转气机，修行自身法力，后期梳理天地运转之气脉，反哺乾坤。
眼前的乾坤变化，看似是道理聚合，实际上是修士感悟天地气脉气机运转的规律的一种显化。
他看了看真君，看了看圆球，笑道：“此乃神。”
“你倒是个滑头，此等变化，却是是我总结出来的一种成果，或者说是一枚道果，自然算是神。”
真君轻笑一声，他知晓弥罗口中的神，并非神祇，而是指代修行之人根据自身信念、意志、逻辑和修行之法等构建的成果。若是将人视作天地，这种成果也就是神道之中的权柄和神位，而放到个人修行之上，算是精气神三宝之中神的具现之一。
因此，弥罗称呼这圆球为神，便是将其归纳为真君凝聚的成果，而非指代气和理。
此举虽然看似胡搅蛮缠，答非所问，却也指出了眼前乾坤的核心，故而真君并未怪罪，而是继续演化，让大地浮现出九块大地，让大量在清浊分离过程当中衍生出的水流，覆盖土地凹陷下去的部分，形成了那个天地的基础面貌。
而后，诸神虚影，随着信息的汇聚，逐渐浮现，真君的解释也是开始。
“那方天地在我等所在的宇宙之中也属于第一等，并且孕育的时间比较晚，按照我等天地的宙光流速，也就比我等天地早了万年左右。从其诞生之初到宇宙崩溃，也就不到万年的时间，你见到的那位天帝便是在那万年期间孕育出来的大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位天帝很有可能会诛杀其余诸神，统治整个天地，为我等演绎另一种天人合一理念下天地运转的方向。只是很可惜，这个过程被打断了。”
因为混沌魔气的侵蚀。
弥罗明白这一点，更清楚这是整个宇宙的劫数，而真君也是伸手一抹，道道黑气从混沌之中生出，环绕在那方天地之外，只是黑气的蔓延并不像弥罗想象的那样，单纯的环绕在天地之外，还顺着天地之间的气息变化，向着过去未来蔓延，不断侵蚀天地的一切。
“不同于你平日见到的混沌魔气，未曾进入我等天地的混沌魔气，不会单单出现于现在，还出过去和未来。试图从过去影响现在，从未来牵引现在。因此，那位天帝不得不坐镇古往今来所有的可能性上，锁定一切可能出现的变化，尽可能维护现有的秩序和力量。这也就给了其他神系，看不到那隐藏着的危险，进而导致了西方圣座的力量出现在那方天地之中。”
说到这里，真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其实，那方天地关于西方圣座的力量不应该说是出现，而是自行孕育才对。毕竟说到底，我等现在修行的体系和理念，都是有参照太虚之中诸多天地本身衍生出的体系，严格意义上来讲，无论是那方天地的圣光，还是我等天地的圣座，本质上都是那种体系的具现而已。”
说完，真君继续演绎那方天地的变化，一位位天帝的虚影出现在天地过去未来的一个个节点之上，这一幕和弥罗当初看到的非常类似。
同样，在圣光最为强盛的时间节点之后，天帝的的痕迹同样消失不见，甚至未来也不可见，就好像这个天地没有未来了一样。
真君指着天帝坐镇的最后一个节点，解释道：“这个时候，那位天帝还是有离开的机会的，他只要放弃其余的部分，或者直接放弃天地本身，他是有机会挣脱所有的束缚，以完好无损的身份，找到我等天地，慢慢谋求未来。但他没有，他带着天地继续前进，且在察觉到圣座力量同那圣光交融之后，果断在过去斩断了圣光中神祇孕育的可能，并且配合我等牵制住圣座的部分力量，形成第二重屏障庇护那方天地的未来。”
“因此，那个天地的过去被天帝守护，而那个天地的未来，被诸多力量相互牵引的屏障庇护？”
弥罗总结了一句，真君点头道：“正是如此，因为其中涉及到了圣座、帝君以及其他高位神祇的力量，所以那方天地的未来，我等也看不清楚，想要施加大的影响，只能尝试着从过去动手。但过去又被那位天帝死前留下的力量定住，几乎没有动手的可能。”
“死前？”
弥罗惊呼出声，在他先前的感知之中，那位天帝明明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死前。
“他彻底将自己和天地融合，看似还具有理智，实则已经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先天灵光，一切的做法和想法，不过是那方天地过去的记录演绎，以及残留灵性的变化而已。再说了，按照那方天地过去未来被混沌魔气侵染的状态，哪怕日后接引入函夏，也必然要进行切割，还原成元气和力量，方可被我等接纳。其中污染严重的生灵，更是会被直接泯灭。”
说到这里，真君顿了顿：“这也是那位天帝一直以来不愿意直接并入我等天地的原因。”
弥罗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位天帝想要更多人活下来，应该早些并入函夏才对，拖得越久，对于他们天地越不好，毕竟混沌魔气只可能越来越多，不可能越来越……
弥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看向真君问道：“那位天帝的想法，是否是在见到圣座之后升起的？”
“看来你猜到了。”
真君轻叹一声，看向虚空，低声道：“正如圣座吸纳所有信奉他的信徒身上沾染的混沌魔气一样，那位天帝和天地融合之后，做了最后三件事情，一件是让自己承载那个天地所有生灵积攒的混沌魔气，一件是封锁了一个未来，用自己堵住入口，断去混沌魔气的影响，最后一件是接引所有时间节点当中，受到魔气影响的生灵，让他们有机会转入那方天地。”
“因此，在那方天地之中，每个时间节点内的生灵进行一次死亡和轮转，都代表着他身上的混沌魔气被天帝摄取了少许。如今，那方天地越发沉沦，可其中生灵的魂魄却日渐纯净，按照这个趋势，短则一百年以后，长则两百年以后，我等便可以将其破开，带动所有魂灵，顺带诛杀他。”
“这是不对的！”
弥罗看向那变化的乾坤，此时圆球中的天帝已经沉入了圆球核心，不断吞吐黑气，让黑气侵染天帝的身躯，同时一个个时间节点上，不断有沾染黑气的灵光落下，经过天帝的身体，回到安稳的人间。
“这是席卷世界的劫数，没道理让他承担一切啊！这是不对的！”
“无人说此事是对的，但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道。我等外人有何资格做出反驳，唯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残留的灵性，竟然对你生出的反应，还为你做出了变化，愿意接受我等函夏的帮助。要知道，当年帝君派遣度厄前去劝说，那位天帝也是明确拒绝的。”
真君说到这里，看向弥罗的目光略带好奇，对此弥罗自身根本不在乎，他只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所以，我有机会救他？”
弥罗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想要救人的情绪是原因为对方的先前的帮助，还是因为他的结局，让他想到了昔日那位将自己吊在天界之上，等待最后机会的皇兄。再或者，是因为他从这位天帝的身上，看到了帝君的影子，在那个天地上，看到了函夏可能出现的未来。
弥罗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无比希望有个人能够救下对方，或者不要让未来如此凄惨，哪怕这是能够给出的最优解，可对弥罗个人而言，终究是意难平。
“现在的你，前往那方天地太过危险，只是化身留在其中，影响一二便好。”
“可那终究缘浅啊。”
弥罗轻笑一声，见真君有些奇怪，他轻声道：“于我而言，长生不死最大的好处是所有的离别不过是为下一次相逢做准备，哪怕身死魂消，我等也终究再见的机会。但若是缘浅，当我想要再见的时候，又该从何处寻找？”
文宣真君闻言，顿时明白了这位天帝的做法，恐怕是影响到弥罗对于长生理念的思索。
作为很早就观察弥罗修行的文宣真君，很清楚弥罗追求的长生，是因为长生凝聚了一切的可能性，是不可能的奇迹。他所求取长生，与其说是单纯为了活的更久，倒不如说是希望借此得到获取一切可能性的机会，拥有一次次从头再来的可能。
而现在，这位天帝若是彻底陨落，他们也将彻底无缘。

第十二章 神武初试弥罗
“救他啊！”
文宣真君盯着弥罗看了许久，轻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救他，那你必须要先学会如何在天外战斗。而这部分的内容想要速成，你要去找神武才行，他会教导你你如何应对天外的战斗。”
“多谢真君指点。”
弥罗躬身表示感谢之后，便是动身前往神武真君的道场风尘革新定寰天。
风尘一词虽然时常被用来指代一些特殊的地方，但这个词本身也代表着旅途的艰辛劳累，以及社会的纷乱，衍生出战争和战场的意思。
神武真君道场风尘革新定寰天的含义便是在征战之中寻求变革，最终带来稳定的天下，同其对应的妙气丹赤止戈妙气，都展露了他的理念。
因此，此方天地内部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杀伐气息和变革气息。
弥罗刚刚走入其中，就是看到天地之间一片血红，猩红的颜色侵染了入目的一切，辽阔的暗红色大地之上，有着数之不尽的恐怖魔物，他们在相互厮杀，相互吞噬，相互同化，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瞬间，都有成千上万的魔物如雨点一般被撕碎陨落，破碎的血肉，几乎洒满了大地每一寸泥土，绝望的嘶吼，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爆破。
无边的死亡、恐怖、战斗、杀伐气息充斥虚空，让看到这一切的弥罗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而在这些魔物的另一边，祥云升腾，瑞气腾飞，数以万计的兵士出现在云间，他们身穿金盔银甲，手持枪戟斧钺，四周旌旗猎猎，各个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凝聚浩大无边气势，向着下方魔物杀去。
其中，领队的将领周身神光凝聚，手中战斧之上金光交错，随意一挥，便撕裂虚空，直接抹去数以百计的魔物，同时一杆战旗高立于虚空，垂下道道流光，好似流萤飞舞，庇护四周神兵的同时，摄取诸多将士的气息，化作金光加持在神将身上，让其力量暴涨，压着一个巨大的炎魔。
弥罗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到血色苍穹之下，大地裂开，无穷澎湃喧嚣的污秽黑水上涌，越升越高，逐渐形成一个充斥天地的巨大大邪神虚影。
邪神通体由苍白色的骨骼构建，外边披着一件黑色的破烂长袍，周身环绕一缕缕黑色幽深气息，周身散发无穷无尽幽寂、恐怖神威，且随着他的出现，血色苍穹逐渐染上一丝丝的黑色，四周魔物惊恐哀嚎，却被黑水吞噬，最终汇聚在邪神手中，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轻轻一挥，堪称璀璨的苍白色邪光，滑过虚空，所诸多神兵宛如野草一般，被轻易收割，立于虚空的战旗也是从中被斩断，且蕴含在镰刀之上死亡气息，让所有落败之人，在倒地的瞬间，便崩散成漫天沙尘。
邪神继续向前，暗红色的土地不断扩张，试图吞噬周围的虚空，而剩余的残兵败将则是重新汇聚，聚拢在一位手持长刀的将领身边。
弥罗见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思索，觉得此刻将领应该撤退，或者迂回牵制，不想拿将领出乎预料的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看刀！”
伴随着响彻虚空的一声怒吼，原本被暗红色侵染的天地似乎都明亮的些许，那是长刀之上绽放出的无量光辉映照所至，璀璨的光辉，带着决绝无回的杀意，直指邪神天灵。
此刀一出，四周残留士兵也是高呼一声：“看刀！”
话语之间，或是挥舞手中兵器，或是凌空挥舞手刀，澎湃的杀意汇聚，融入刀光之中，弥罗看的分明，这一刀乃是所有士兵精气神所化，蕴含了他们一切修行，一切法理，一切气血。
故而，此刀之念无比惨烈恢弘，带着舍弃一切，斩断一切的意念。
故而，此刀之前，千般险阻，万般恐怖，皆无法形成阻碍。
刀光起，邪光落，长刀和镰刀交错，决绝应对死亡。
“叮！”
镰刀滑落，长刀断裂，无数士兵化作飞灰，但下一秒，一根箭矢从虚空之中激射而出，直指镰刀先前和长刀接触的地方。
下一秒，镰刀断裂，邪神亦是被定死在虚空之中，弥罗这才发现先前那长刀和镰刀交错，虽然是长刀落败，却也在镰刀之上留下一道缝隙，为后来的箭矢提供机会。
“你可看明白了这一局？”
神武真君的身影出现在弥罗身后，这位真君看上去非常年轻，俊朗的面容给人一种少年将军的感觉，但眼眸中沉淀的东西，以及微微发白的两鬓，又是给人一种历尽沧桑之感觉。
“见过真君。”
弥罗先是施礼，斟酌片刻，有些不确定道：“当舍则舍？”
“算是一部分，但你可能做到？”
神武真君询问，弥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也罢，你且将你的能耐都施展一次，让我看看！”
说着，真君伸手一划，虚空之中道道元气落下，给与弥罗就近乎于无穷的补给。
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力量，弥罗眼睛微微发亮，他对着真君微微躬身后，抬手便是将妙有境投射出来，下一秒，诸多神光交错，一尊尊神祇、仙真、天人虚影交相辉映而出，沿着蕴含种种奥妙玄机的轨迹，在虚空之中来回游走。
变化之间，部分神祇虚影开始变得模糊，化作缕缕雾气蒸腾。
云烟渺渺，瞬息万变，时而平铺，时而漫卷，时而簇拥，时而蓬堆，一尊尊天兵神将虚影随着云烟变化，时隐时现，各色神兵利器立于虚空。
同时，东南西北又有各自星官、星使虚影浮现，其中东方以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等星宿为核心，南方则是以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七宿之力为主，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北边和西边。
四方二十八星宿之力，犹如车轮轴转地将真君围拢在中间，诸位星官驱使各类神通，施加于真君之身，无数彩霞纷呈，各色迷离光线交错。
同时，六十甲子神隐匿各处，驱使时序变化，于冥冥之中干涉命数。
因此，不过片刻功夫，数以百计的诅咒、术法便是落在了真君的身上，并且这些诅咒、术法相互覆盖，相互缠绕，层层叠叠，带来质变，哪怕真君修为不俗，也是罕见的升起了一丝丝的疲倦感。
“看来，你其实也是想过类似的手法，以诸神之力，从各个概念上施加诅咒和影响，若是能够更进一步，直接干扰命数神通，不断放大自身优势，降低对方能力。准备上，算你过关了。”
真君说着，抬手一挥，四周元气错乱，就是要挣脱束缚。
弥罗一眼就看出，此刻神武真君动用的力量同他现在的境界相差无几，也就是一般仙道修士步入地仙境前中期的程度。
手决一变，低声道：“护法神兵何在？布阵！”
话语落下，一位位护法神兵挥舞手中兵器，虚空之中秩序交织，形成密密麻麻的罗网，同时四周星官、星使挥舞手中神器，洒下一片片柔和的星光，二者交错，便是化作层层帷幕，不断叠加，让虚空变得宛如沼泽一般粘稠浑浊。
真君调动的元气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向左，时而飘右，于迷迷糊糊之间，被层层叠叠的星光撕裂，融入虚空之中。
真君凝真看去，却是诸位天女虚影立在各处，施法抽取元气，将其编制成线，削弱其手段的同时，增强落下的网罗之能。
并且，真君还看到四周虚空之中，三十六位雷鼓力士，挥舞鼓锤，雷音炸起，却没有丝毫传入他耳边，只是在不断震动虚空，影响其神通能力，先前元气那么轻易便天女虚影抽走，也有雷音震动的缘故。
真君点了点头，正打算开口，弥罗又是衍生出新的变化。
这一次，云雾之中走出了诸位在宝卷之上记录于五品一列，具有较为明显护法神特性的神祇虚影。
【昭惠灵显真人赵昱】、【五营中坛元帅哪吒】、【翊灵昭武温灵官】、【太乙都雷使】、【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和【猪八戒】。
七位神祇落下，将真君团团围住，手中更新换代的神兵，虽无实质，但元气凝聚，宝卷加持之下，也算得上是中下品级的法宝，一般地仙境修士也不敢轻易挨上几下。
真君眼睛微微亮起，伸手一招，一柄长枪入手，对上了七位护法神。
不得不说，神武真君作为函夏有数的武神，虽然不似伏魔真君一般以单打独斗著称，但他一举一动莫不携带着浩瀚巨力，哪怕弥罗凝聚出的七位护法神各个神通不俗，有着堪称当世一流的武艺，却依旧被神武真君压着打。
见此情景，弥罗手决再变，这一次他催动四周云雾交错，让无数丝线于虚空之中落下，层层叠叠牵制真君手段，他很清楚，自己演绎出的诸神虚影，力量虽然不俗，能力亦是一流，但灵性还是有所欠缺，在面对一般角色的时候，能够稳压一筹，面对一流角色便只能缠斗，面对神武真君这等存在，就显得错漏百出。
如今七位护法神能够坚持，一方面是相互配合，弥补缺陷，另一方面也是神武真君不清楚他们的战斗手法，一旦对方适应了，七大护法神必败无疑。
故而，弥罗便是催动四周阵法，以至柔至绵至密的云雾，干扰神武真君的力量，同时加大诸多诅咒之法，削弱他的能力，并且还引导四周不适合的元气流入其中，引起他手段的相互冲突。
虽然这些手段，难以侵蚀真君的力量，往往在接触到真君之前就会散去。
可手段再弱，也禁不起庞大的数量堆积，而些许的干扰，便足够让七大护法占据更大的优势。
等到七位虚影在真君压到一处后，弥罗手中法决再变，这一次他直接将所有神祇虚影召唤出来。
下一秒，云雾之中浮现出各色光辉，有金黄、有赤红、有洁白、有翠绿、有深蓝，各色光辉之下，有星官列席、神兵屹立、天女起舞，元气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汇聚，化作风雨雷电、火瘟毒煞交错而下。
处在攻势之下的真君，只觉得自己四周时而烈火熊熊，时而碧海涛涛，时而霹雳炸起，时而瘟毒熏天，四周还时不时旌旗猎猎，杀伐之气凝聚，刀光剑影直指周身要害。
最奇妙的是，眼前这些水火风雷，瘟毒煞气，都是真实不虚的，由各种元气在神祇力量下，衍生而出，因此，这些攻击不但杀伤力不俗，其中对应的神祇气息还在严重干扰真君的元气操控。
根据真君自身计算，除非他调动更高境界的力量去强行催动元气，否则一般地仙境中期，也就是还在进行生生不息和攒炼五行一道的修士，必然争夺不过弥罗对元气的操控。
至于二品神祇，或许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占据优势，可在其他方面也难以应对。
因此，真君抬手向下一拍，虚空之中投射出一方小小的天地，其中云烟升腾、虹霞飞舞、草木滋生，却是地仙境修士洞天福地投影而出的景象。
此等手段和弥罗展开妙有境本质并无区别，只是弥罗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将其作为一种常用的手段，而一般地仙境修士，将其作为一种拼命的法门。
洞天福地投影一出，立刻在弥罗演绎出的水火风雷之中开辟出一方世外桃源，丝毫不受外界神通影响。
弥罗见状，伸手一点【昭惠灵显真人赵昱】和【太乙都雷使】，二者腾空而起，手中兵器挥舞，下一秒电光闪闪，雷暴惊天，四周烈焰、碧浪、毒雾、煞气尽数消散，唯留金蛇乱舞，炸的真君四周虚空不断摇晃，世外桃源亦是难以维持。
同时，弥罗立于虚空，高高举起手中宝镜，三十六道雷光浮现，于镜面之上交错，随着宝镜向下，雷光化入其中，将神武真君映入其中。

第十三章 诸神梳理混沌
被宝镜映照的神武真君只觉得四周虚空被凝固，宛如实质一般的镜光似乎将万物冻结了一般。
同时，金光内部的虚空不断扩充，就好像镜子相互叠加一样，层层叠叠，不断倒映，不断开拓，同时一尊尊雷鼓力士舞动鼓槌，无量电弧飞舞，随着诸多雷公，配合不知道何时出现于此的【太乙都雷使】演绎出一片雷霆和闪电的海洋。
神武真君抬眼看去，视线所及之处，皆为电蛇雷蟒在虚空飞舞，密集的火花相互联系形成天网，力士、雷公站立各个节点，半虚半实，相互叠加之下，让原本迅疾的雷光，变得粘稠起来，就好像真的从霹雳凝聚成雷水了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的神武真君，握紧手中长枪，轻声道：“这一手倒是不错，借助宝镜之能，封锁虚空，同时将诸多雷神之力隐匿其中，演绎浩瀚雷海，一般地仙境的修士遇到你这一手必然难以坚持。但对上一些精通武道的修士，或者习惯性杀伐的修士，你这一手太松散了，目标也太明显了，若是拼命，他们虽然必死，但你未必能活。”
真君手中长枪顶点寒芒凝聚，直指弥罗的方向。
明明双方还隔着不短的距离，其中间虚空被镜光不断重叠，达到咫尺便是天涯的程度，可弥罗依旧觉得被对方枪尖指着，就像被到无数无形有质的针刺中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和血肉都被刺穿，让鲜血流淌而出，难以动弹。
精通百家之学的弥罗知道这是武道修士，或者兵家修行到极其高深境界后的一种锁定技能。
以纯粹的敌意和杀意为基础，凝聚而成的一种针对性气息封锁，其中不掺杂任何的神通术法，就是单纯的心神意志，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牵引千军万马之念入内，这也是函夏许多修士不愿意和领兵的将领交手的缘故，他们真的能靠意志压垮同境界的修士。
弥罗眼睛一暗，四周垂下道道雷光，一尊尊雷神虚影出现，下一秒，一道黑中夹红的长虹从真君手中抛出，带着无比暴烈的劲风，就如一道滑过天际的流星，以自下而上的方式，猛地坠向弥罗的方向。
长枪与镜光凝固的虚空产生激烈摩擦，燃起一道道炽热的火光，四周雷公、力士挥舞手中器具，雷霆和霹雳不断落下。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劈啪轰隆之声，长枪依旧，甚至锋芒更甚，就好像四周雷光不是攻击，而是打磨其锋芒一般。
锋锐的长枪撕裂一道道霹雳，冰面破裂般的脆响后，凝固的镜光表面多出了一道道裂痕，并且迅速蔓延，使其不断映照出的镜像一层层崩溃。
弥罗手中的宝镜虚影也是时隐时现，难以凝聚成型。
“转！”弥罗松手，宝镜悬浮于身前，手腕上下一翻，镜面转动，一面面其他镜类法宝的虚影出现在宝镜四周，随着弥罗手掌的转动，跟着一起转动起来。
长枪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当其即将接触道弥罗身前宝镜虚影的时候，一柄火尖枪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将长枪挑起，却是驱使风火轮的【哪吒】赶来，将其击飞。
“不错，你可明白了？”
神武真君缓缓向着弥罗走来，此时的他展露出了些许真君一流的力量，面对这等境界，四周诸神虚影，重重阵法，都只是虚妄而已。
看着真君，弥罗低声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正是如此！你的能力以及道路，本身就给与你极其强大的操控能力，以及召唤诸多神祇虚影的能力，在拥有足够元气的情况下，你何必自己动手？例如先前你以镜光定住我，而后大可以让其他护法神动手，围剿于我，何必动用神通，将我困在镜中。先前我还只是模拟等同于你现在境界的武道修士，若是修为在高妙一些，或者他携带什么部队，你可有把握拦下刚才那一枪？”
弥罗思索片刻，虽然明白真君演绎出的修士，乃是方方面面都达到对应境界的巅峰状态，但他也清楚，一旦离开函夏天地的庇护，遇到的敌人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境界相当，或者略低于自身，必然要考虑到更胜于自身的情况。
同样，弥罗并不认为其他地方就没有能够在一定境界走到顶端的修士，他从袖中取出法禁交错，凝聚浑厚沉重气息的玄黄玉笏，低声道：“我手中还有最后一件护身之宝，依靠此物，我大概有六成把握能够毫发无损，九成把握只受一点轻伤，哪怕真的运气不好，最多也就是损失此宝而已。”
神武真君看了一眼玄黄玉笏，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丝的惊讶。
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此宝的来历，乃是飞升之后的仙神在开辟洞天之时，残留的天地玄黄之气汇聚而成，通体质地极高，但内里也蕴含一些问题。
因为其中涉及到玄黄之气来历各有不同，相互之间隐藏着些许开辟者的道和理，因此这玄黄玉笏当年被打造出来后，就有人判定其虽成法宝，但灵性难生，法禁难成，没有地仙境修士千年洗练，只能作为下品虚灵法宝。
对于这个判定，当年好奇的神武真君也曾经前去看过，自认为除非是天仙一流将玄黄玉笏重新洗练一次，让内里道则法理浑然合一，否则就如先前判定的修士所言，非得要找人洗练千年方可。
可现在，弥罗手中的玄黄玉笏表面星光点点，构建一个奇特的阵法，即将内里道则法理梳理重组，作为星光阵法的根基之一，让原本的劣势，成为了优势。
最奇妙的是，这星光阵法还和玄黄玉笏相辅相成，相互补齐，必要的时候，弥罗可以引爆阵法，以玄黄二气配合星光，构建一方小小的天地作为阻隔，构建类似于神武真君投射洞天福地，构建世外桃源的防御方式一样，足够拦下绝大多数地仙境的攻击。
这等手段，便是让神武真君自己来，也只能仗着修为高深，以高屋建瓴的方式进行排列，就同境界而言，他不如此刻的弥罗甚多。
并且，神武真君看出弥罗处理玄黄玉笏的手法乃是其宝卷内诸神力量相合的结果。
他指着玉笏，故作诧异道：“当真有趣，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如何在天外天战斗的核心，先前竟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弥罗闻言，急忙躬身施礼，道：“还请真君解惑。”
神武真君见状，反而问道：“你觉得面对天外混沌魔气，什么最重要？”
“秩序和能量。”
弥罗毫不犹豫的回答。
秩序是应对混沌魔气的基础，能量是应对混沌魔气的底气。
没有秩序，只有能量，必然被混沌魔气污染，没有能量，只有秩序，秩序也坚持不了太久。
因此，秩序和能量是应对混沌魔气最重要的东西，其余的道果、仙人、法宝、洞天，说白了都是二者的衍生而已。
“那么你觉得足够多的秩序和能量，能否在混沌魔气的潮汐之中自给自足？”
真君问出第二个问题，让弥罗愣了一下，真君又是问出第三个和第四个问题：“你觉得不同天地来到我等函夏之外状态不同是为什么？当年有希望独存的天帝，为什么会落到需要你拯救的下场？”
弥罗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看到的过去，的确，那位天帝一开始的时候状态非常好，甚至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只是因为其所在的天地本身出现了问题，外加文宣真君的话语，才让他逐渐陷入这位天帝已经沦陷的思绪当中。
可仔细想一想，他才降下念头，就是被对方带着走了一次宙光长河，且留下的神光在穿过重重屏障之后，依旧够他梳理名字，凝聚名字，便可以想象对方的修为和力量。
这么算下来，那位天帝本身其实是拥有出来混沌魔气的手段，只是这个手段可能只能针对自身，或者有一定局限性，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融合天地，为更多人谋求未来。
这个想法一起，他便隐约摸到了一些神武真君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神武真君也是开始讲解其中的原因。
“仙道修行，至炼虚合道之后，精气神三宝混同，修行道果凝聚，凝聚道炁，可衍乾坤，生万法，理秩序，定法理。混沌潮汐于他们而言，就类似于凡人入水，虽然不舒服，但水量不大就不会受到影响，学会应对之法，就像是善溺入水，若有一番小天地护持，更是宛如行舟入水，可以自给自足许久。只要不在船上存留太多生灵便可……”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真君的声音压得很低，也是表明了那位天帝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不过，比起这些东西，弥罗更好奇真君透露出来的另外一个信息。
“炼虚合道境可以对抗混沌魔气？不，应该说，炼虚合道境有机会在宇宙衰败劫数之中活下去？”
弥罗的问话，让真君点了点头：“初入炼虚合道境，道炁初成，难以长时间承受混沌魔气侵蚀，并不能活太久，就好像凡人入水，再怎么善溺，也不可能游七八日下去。”
“到我等境界，配合大型洞天，才有机会长久生存，只是作为代价，洞天之中必然不能有太多修行之人，也不能有太多超凡个体，必须要维持稳定的循环，尽可能的熬下去。只是此举代价也很大，宇宙末劫不可避免，洞天再大，于宇宙而言，也不过梦幻泡影，一戳就破，不过是等死而已。”
“更进一步，到了帝君的层次，能往来过去未来，能感知其他宇宙，才算是真的有机会躲过宇宙末劫，据我所知，西方圣座很早就同帝君有言，若是帝君离开，祂愿意将自身感悟共享给帝君，且愿意给与我等函夏子民一个好的未来，代价是我等必须信奉于祂，成为祂的一部分。当时帝君不愿，选择了拒绝。”
简单说了一下帝君的事情，神武真君继续道：“除去似炼虚合道境界那般，将精气神三宝混同，道果同本命元炁相合化作道炁之外，神道之中在早期也有有一些应对手段。你且看。”
说着，神武真君指了指天外。
同时将自身视线借给弥罗，让他看清楚函夏之外，诸多上三品的仙神在做什么。
借着神武真君的视线，弥罗看到了函夏诸多正一品、从一品、正二品大神立在虚空之中，手中有浮现各色神光于虚空之中神祇一层层涟漪、演化一道道刀光，驱使一片片剑光，将落下的混沌魔气分割梳理，化作一些概念明确的元气，流向下方。
其下同样有着诸多从二品、正三品、从三品的神祇站立，他们周身同样神光熠熠，抬手挥舞玄妙神兵，将那些初步梳理的混沌魔气进行二次梳理分割，赋予更加明确的概念，再通过诸多道场神国，将混沌魔气梳理之后，注入函夏天地。
期间，弥罗还看到不少让他眼熟的护法神和天女虚影，前者组合成军阵，辅佐一些执掌权柄适合，但力量有所不足的从三品大神，或者一些神国内部的正四品神祇，敲打二次处理过混沌魔气，将其进一步分割送入诸多天女虚影手中，让她们能够将这些只剩下零散混沌概念的驳杂元气进行最后一次梳理，编织成一道道相对纯净的元气，送入洞天神国之中。
期间，诸多神祇的神国，相互之间还结成阵法，提高梳理和净化的速度。
看着这一幕，弥罗瞬间明白了真君的意思。
炼神还虚境的修士虽然无法像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一样自给自足，但相互配合，也是能够梳理一些混沌魔气，并且比起他们，一人成军的弥罗显然占据很大的优势，无论是消耗还是收获上，都会胜过一般同境界的修士，而这也正是神武真君希望弥罗明白的重点。
进一步完善宝卷和名字，凝聚稳固的循环体系，确保弥罗自身能够做到自给自足。

第十四章 卷得名唤弥罗
“真君觉得我的名字需要简化一下？”
弥罗轻声询问，神武真君闻言笑道：“难道不应该吗？”
话语之间，真君随手勾画了一下，浮现出一个个名字。
【仙道&#183;正九品道人】、【仙道&#183;正九品茅山道人】、【仙道&#183;正九品崂山道人】、【仙道&#183;正九品昆仑山道人】、【仙道&#183;正九品龙虎山道人】、【仙道&#183;从九品妙有道人】……
诸多弥罗昔日收拢的道人名字，尽数具现于此。
神武真君指着这些名字道：“都是九品位格，在炼己筑基的层次打转，还都是仙道之下道人之名，你何必弄出十多个不同的名字，或许他们各有倾向，各有不同，但你大可以将这些名字汇总，分出通用和倾向性不久好了，这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记录在上面作什么？”
“我记得你这些名字还能加持他人，日后若是有人修行，难不成他一开始就要选定好未来走哪一条道路？别的不说，便是我等函夏，在凝真之前更改道路并不困难，凝真之后，法相之前也有机会从原本的道路进行扩展，修改自己原本的一些想法。哪有像你这样直接定死的？适当的给诸多名字留一些空隙，对于未来更有好处，运转起来也更加方便。”
说着，神武真君递给弥罗一份特殊的名单：“这是我等曾经接受过的一个神道天地，其中有着类似于你名字的修行体系，你可以看一下。”
弥罗闻言，接过名单细细琢磨，这名单上有着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共计九品名字，其中笼统的写了一千零八十个名字。
其中中下六品八百一十个名字，这些名字类似于【仙道&#183;正九品道人】，算是一个系列名字的基础，被称之为通用型名字，其下或多或少有一些类似于【仙道&#183;正九品茅山道人】、【仙道&#183;正九品崂山道人】之类的变化和分支，被称之为专精型或者地域型，指代比起通用型名字，会更加精通某方面的能力，或局限于某个地域的特色。
而后上三品中的第三品有一百零八个名字，二品有三十六个，一品有九个，都同前边八百一十个名字类似，都是属于某个系列的统称，为通用型名字，例如二品名字的一个开头便是神王，而其下属分支的专精型便是对应的神系称呼。
其次三品名字中又有七十二个属于单独列出，二品名字中有二十四个，一品有十二个，这就类似于【仙道&#183;从八品妙有弥罗道人】虽然依旧是道人系列，已经是弥罗的专属，属于某些独立个体凝聚的特殊名字，在名单上被称之为独一型。
最后还有九个名字，分别隐匿在九品名字之中，若隐若现，让弥罗看不清楚。
他略过那九个名字，专心研究剩下的信息，他发现这些名字看似只是单纯的记录了一个称呼，实际上也是对应着那一方天地的修行之道。按照名单上透露出的信息，那方天地的修士通过研究学说，或者扮演某种角色，同冥冥之中某些名字产生共鸣，进而获得对应名字的加持，提升自身的能力和天赋，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按照其中表达出来的意思，一般人哪怕不知晓修行之法，日复一日的践行某件事情也有可能步入品级，例如琴师学琴十年，弹琴十年，某一日突然心有感悟，弹奏出一首灵曲，便会自然而然的获得九品名字。
同样，哪怕是愚钝之人，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三到五年的时间便可步入九品，而后按部就班修行到八品，晋升入七品，到这一步才会遇到第一个门槛，晋升中三品的六品位格。
可以说，这是一条完全没有门槛的道路。
但也是从名单上的信息，弥罗看出了下三品的名字恐怕存在一定问题。
这些名字的核心，应该源自于体系或者类似于弥罗手中宝卷这类特殊法宝，看似是加持给某人，实际上是借助对应个体，帮忙凝练这些名字而已。
一开始的似乎，那些人获得的力量，不过是加持下来梦幻泡影，一旦体系出现问题，或者法宝主人有意收回力量，他的力量和加持都会迅速消失。
唯有在得到名字之后，日复一日的修行，方可将名字逐渐凝聚成型，获得真正的提升。
‘只是在此期间，名字加持之人的所有修行感悟，恐怕都会被这个名字吸收，成为体系的资粮。可以说，这个体系下，修行的人越多，体系越发强大，修行之人获得的加成也越发浩大，属于共赢关系。’
而这一点，弥罗早先在南方群岛的时候，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尝试，并且有了几个较为完善的成品，即【外道／精怪&#183;正七品金斥候】、【外道／精怪&#183;正七品林中少女】、【外道／精怪&#183;正七品羽法师】、【外道／精怪&#183;从七品树人长老】和【外道／精怪&#183;从七品古树卫士】。
这几个名字对应的生灵，现在还存在于南方群岛之中，且源源不断的带动这些名字蜕变，只是一直以来频率较为低下，远远不如弥罗自身进步带来的优化，故而弥罗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如今被名单点破，这才明白。
他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先是将佛道名字进行第一步优化。
他直接将道人的名字作为九品位格仙道的基础之一，且依照名单上的称呼，定下通用型这个名字。
而后将蜀山、茅山、峨眉、昆仑等等名字作为变种，划分到下面作为专精型、地域型。
期间，弥罗还根据自身掌握的信息，根据自身喜好，将炼丹、制药、奇术等方面的力量融入道人之中，衍生出方士之名，将清气、轻盈、凌空等方面的道则法理融入其中，衍生出羽士之名。
甚至他还根据生活习性和所在环境，衍生出火工道人、散居道人、驻山道人、临水道人等等。
如此种种，赋予了弥罗宝卷之上名字更多的变化，例如临水道人便不自觉同一些水神、水仙一系的上位名字产生关联，驻山道人同山神、林主一系产生联系，散居道人居住人间，自然是和土地城隍有所联系，火工偏向于烟火气息，则是和灶府一系产生联系。
看着上下气息流通的名字，弥罗又是开始处理另一个大头。
人道体系下的手艺人，弥罗直接按照工、匠、师、家、圣的品级进行重新划分。
九品手艺人统一称之为工，加持的力量也是偏向于身体素质，手指灵活度、身体协调，以及部分技艺的天赋。
八品称之为匠，除去在工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各项能力外，还赋予其一定的超凡力量，可以将其统称为匠心，予以以心赋予造物灵性。
七品为师，在匠之上，对应工艺登峰造极，且掌握了其中部分规律，能将自身技艺传授给他人，使其达到匠的程度。
六品为家，寓意拥有自己的理念和思想，并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把它们转换成可见的事物呈现出来。
五品为圣，按照弥罗五品名字对应地仙境的划分，技艺到了这种等级，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技艺，而是蕴含道的存在，所做之物，再非凡品，而是他们用来阐述自己道的一种方式。
其次是诸多护法的名字，这部分弥罗不大好处理。
因为护法的名字之中，有源自于民间信仰的【神道&#183;正九品驱邪将军】、【神道&#183;正九品镇魔将军】，也有源自于人道武将和鬼道、神道纠缠的产物，例如【冥道&#183;正八品馘魔阴将关羽】，还有单纯的神道护法【神道&#183;正八品十二月将】。
这些名字并不好直接划分，弥罗只能是将原有的一些护法神进行重新梳理，以九品道兵、八品护法和神兵、七品神将、六品天将、五品灵官为通用型名字，定下了神道兵部内部神道的晋升体系。
同样情况，他也是将天女等名字进行了一次仔细的梳理，极大的简化了名字体系，但对原有的工作却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划分，让所有名字之间的力量运转更加迅速，整顿混沌魔气的能力也更加强大。
最奇妙的是，伴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的完善，以及联系，原本神威赫赫的宝卷，变得又有些朴素无华起来，驳杂强大的神力，被包罗万象的气息所顶替。
看到这一幕，弥罗也是明白，真君在教导他的同时，也是在帮助他梳理自身道路。
他看着手中宝卷，心中暗暗嘀咕：‘说起来，这么长时间，我都未曾给你定下一个名字，如今你既然完美承载了我的道路，便以我之名为名吧，日后，你便是弥罗宝卷了。’
看着宝卷背面凝实的文字，弥罗转身向着真君表示感谢，神武真君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不过是惯例而已，过去帝君引着我们向前，如今我们指引你们前进，日后你等也会带着后来者继续推进我等追寻的道路。好了，基础教学就到这里，接下来就是实战演练了，正好我这里也有几个还需要锻炼的晚辈，就让你们一起吧。”
说完，四周虚空颠倒，乾坤变位，当弥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一处战场之上，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内。
无数枪兵将长枪斜斜指向前方，形成一片枪林，其上挂着诸多残肢断骸，一步步向前推进。
但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有部分枪兵化作后来者脚下的垫脚石。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个弓箭手们取下腰间刻满符文的箭壶，抽取特制的箭矢，弯弓搭箭，瞄准对方，以根本不符合凡人射箭弧度的直线射击洞穿枪兵前方的士兵，减少他们的压力。
在枪兵的外围，也有诸多穿戴着厚重的盔甲，挥舞着长柄兵器，骑着各类坐骑，疯狂的在战场上来回冲锋的骑士，他们手中兵刃挥舞，总是能带起道道煞气，将周围绞杀出一片空地。
但他们这点手段，对于整个战场宛如杯水车薪，不止三家军队在这里疯狂的交锋，庞大的人群就像是潮水一样带起道道血色浪花。
部分在煞气、环境和失控军气影响下，杀红了眼的存在，更是不管身前到底有什么，只要见到不是自己身上衣服颜色的人，只管劈砍、厮杀，宣泄疯狂，饱饮鲜血。
再疯魔一些的存在，更是连衣服的颜色都不在意，见人就杀，敌我皆杀，彻底堕入魔道之中。
这等疯狂的情绪，这等杀伐的战场，让整个虚空的元气和道则法理都非常混乱。
一般天一境修士见了必然色变，因为这样混乱的环境，除非他们一开始就远远避开，否则就像是大象陷入了泥沼，迟早被吞噬干净。
弥罗作为炼神还虚境的修士，虽然会好一些，却也不想过分接触这样的战场。
只是他的出现，同样引起了那几数支军队的注意，统帅们领第一时间分出部分力量，针对弥罗。
看着猛地扑向自己，浑身鲜血淋漓，面容疯狂扭曲的士兵，而这些士兵后方对应猎猎作响的军旗，以及军旗上方若隐若现的虚影，都让弥罗自然不敢保留。
召唤出一尊尊护法神兵，拦下冲向自己的士兵。
不想他的这一句举动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更多的士兵向着他冲来。
对此，弥罗只能是不断召唤出一个又一个护法神兵、天女力士，在应对越来越多的战斗之余，想法设法的搭建一个简单的营地，尝试梳理此地浑浊的血气、煞气、浊气、军气，将其纳入自身循环体系。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举动，在对面几位统帅的干扰下，硬生生弄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个结果。
第三次避开射来的箭矢，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抬手对着四周土地一挥：“山神召来！”
下一秒，大地裂开，一尊属于大地一系的神祇虚影浮现，撼动周围土地，让其凭空升起不少，阻拦后方军队，让几支军队的统帅纷纷皱眉。
“在搭建营地的同时，清理周围土地，减少军气影响吗？”
先前射箭的统帅，转头看向另一面军旗所在的方向。

第十五章 四军气化兵部
另一边，军旗之下的统帅也是抬起手，刹那间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从其身边将士身上的铠甲、旗帜或者战车上散发出来。
那些光圈之上，各有异兽虚影浮现，有的形状像野猫，却只长着一只眼睛和三条尾巴，张嘴发出上百种兽类呼喊，带动光圈震动，发出一阵阵法咒音节笼罩到四周士兵身上，只一瞬间，他们的身体顿时轻盈少许，身上的煞气也是消散部分。
又有异兽，形似虎豹，通体赤红，生有独角五尾，声如击石铿锵，出现之后，五尾甩动，丝丝缕缕红艳艳的血色煞气，如同水蒸汽一般，呈集束状汇聚在空中，凝成了一道艳红虹桥，被异兽吞下，而后化作血色灵光加持在所有士兵身上。
每一个光环之上皆有一只异兽，而每一只异兽又对应一种异能，层层叠叠的光环，代表诸多异兽的加持，起到各种削弱、强化、力量汲取的功效。
奇妙的是，明明许多加持的能力属性上有所冲突，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却非常和谐，并且每个人的加持方式还或多或少有所不同。
例如火焰和寒冰的力量同时加持在一群枪兵身上，部分枪兵身上浮现出氤氲的火焰灵光，长枪之上凝聚寒冷的冰霜，部分则是冰铠护体，长枪染火，还有一部分浑身冷焰环绕，煞气腾腾。
这些枪兵，相互之间不会冲突，向着一处施展力量的时候，冷气热流相互交替，反而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恐怖的冲击，向着前方产生近乎罡风的气流。
弥罗身后宝镜虚影浮现，倒映出诸多气机，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受到众多加持的部队之间的气流交替，又是搅动四周元气和道则法理，激烈的碰撞，让元气宛如被点燃的炸药库一样，不断爆发出一声又一声如雷鸣般的轰鸣。
絮乱的元气，濒临崩溃的道则法理，在兵家军阵的影响下，彻底化作了近乎于无序的状态，产生对修士更加可怕的压迫。
弥罗召唤出的许多低阶神祇虚影，刚刚进入其中，便是被碾碎化作流光消失。
力量强劲一些的，虽然能够同其抗衡，但相互之间力量碰撞，也难以牵引元气进行梳理。
加上先前射箭的统帅，引动四周弓兵箭势，拉开手中神弓，以势为矢，遥遥指着弥罗要害。
那箭矢还未射出，四周的所有气流和生机都被神弓之上的虚幻箭矢吸纳的点滴不剩，随后生出的肃杀与寂灭之气则是汇聚在箭矢之上，使其凝聚少许，被这样的兵刃指着，弥罗自然不敢全力以赴。
最后，还有两处统帅虽未曾直接动手，却也纷纷施展自家兵家神通。
一者改变天气，星斗受到牵引，风云受到引导，压制弥罗对于天象的控制。
一者撼动地脉，地气受到影响，山川河流出现轻微移位，压制弥罗对于大地的控制。
“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兵家自身勇武之道？”弥罗看着四人，眼中浮现出微微异色，一手抬起四周元气凝聚，几位天将、神将现身，带领诸多道兵护法迎上。
天女、金童、力士、道人虚影再次出现，在开辟出的土地之上，梳理地脉，整合地气，稳扎稳打，牵引妙有境之力，硬生生在战场上开辟一方独立天地。
见此情景，四位统帅纷纷动手。
弓弦松开，无形的箭矢携带灭绝一切的气息，划破虚空，暮然出现在弥罗身前，将四周一切生机尽数夺去。
其所过路径之上，亦是存在一些神祇虚影，在箭矢出现之前，他们都毫发无损，似乎没有收到冲击。
可当护在弥罗身边的【哪吒】以火尖枪将箭矢打偏的时候，数十位神祇虚影化作飞灰而去，而那箭矢之上亦是浮现出数十种不同的神光，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无用！”
【哪吒】抬头，有些僵硬的回答，手中混天绫挥舞，赤红色的长绫上下飞舞，四周元气宛如潮汐一样翻滚，带动诸多神光相互碰撞，道道流光飞溅，种种暴烈的能量不断闪耀，四处肆虐，在卷起气流的影响下再次碰撞，回旋激荡。
最终，随着【哪吒】的抬手一挥，所有流光化作数以百计的箭矢倒射而出，将第二波前冲的士兵打的七零八碎。
四位统帅还想要动手，弥罗却已经不打算给他们机会。
其身后的宝镜虚影洒下片片清光，收拢一切信息后，立于虚空的弥罗将现有的五品名字大半召唤出来。
【太微金阙天嗣帝子】配合【紫微星君】、【四值功曹】操控天象星空，掌控时序苍穹变化，占据天时。【泰山粱府君】配合【五岳神宗温灵官】掌控大地阴阳变化，反向破坏对方地利，最后【镇酆府天魔考】、【他化自在天魔主】配合【自在天魔】散入诸多将士之间，扰乱人心，牵引煞气侵蚀心灵，【昭惠灵显真人赵昱】、【太乙都雷使】、【六丁六甲】和【猪八戒】带领诸多道兵、神兵正面压制对方军队。
期间，诸位天女、力士也是加大力度，开始施加祝福，予以诅咒，震动气血，扰乱五色五音，杀得四位统帅节节败退，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手段。
先前使用天象的统帅，汇聚全军之力加持自身，一人对上【六丁六甲】，甚至压着十二位护法神打。
施展地利的统帅座下将士周身纷纷浮现出各类加持，并且同大地相合，借助地脉之力，汇聚全军之势，硬生生扛下了【泰山粱府君】和【五岳神宗温灵官】的攻势。
射箭的统帅则是猛地后退，引动所有全军将士之力，撼动地脉，以地力配合军势，形成阵法。
最后显化诸多光环的统帅则是猛地一挥身后军旗，所有异兽虚影腾空而起，操控众多异能，同【太微金阙天嗣帝子】、【紫微星君】和【四值功曹】争夺天时。
一时间，弥罗竟然又一次被他们反制。
但宝镜高悬其身后，营地逐渐完成，诸多神祇虚影相互配合，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抽取驳杂元气，填补弥罗消耗，让其一直处在一种收支出相对平衡的状态，甚至一步步扩大优势，打的对面不断后退。
对面四位统帅面色都不大好看，他们不是昔日战死沙场，被神武真君接引入洞天，苦修多年，复阴反阳的老将，就是函夏少有以兵家之道飞升天外的前辈，如今被一个晚辈压着打，自然来了气性。
原本还相互提防的几人瞬间放下对彼此的针对，手中军旗挥舞，下方将士气势一变，相互配合了起来。
这等万众一心的手段，也是兵家神通之一，能够让兵家将士同士兵心意相合，在凝聚军气的时候大有用处，在控制军队的时候也甚是有用。
随着四方军队会和，一面凝聚着他们意志与军气的全新军旗在虚空升起，军旗昂扬，战气充盈虚空，彻底将四周秩序打乱。
这就是战争，同秩序和文明相互对立的一种力量，也是最接近混沌和毁灭的一种力量。
军旗挥舞，天昏地暗，星月无光，苍茫天地间的杀伐煞气，混合着铁血军气，将四周笼罩，兵器相互碰撞，嘹亮的铿锵声响彻虚空，那饱蕴凛冽杀伐气意，让几位五品名字凝聚的神祇虚影也不由后退两步。
引入将士心神之中的【镇酆府天魔考】、【他化自在天魔主】和【自在天魔】也是被凝聚合一的意志逼出。
紧接着一声声战鼓声响起，所震荡出的音波涟漪，向四面八方持续扩散开来，激扰虚空，震动时光，逼得诸神虚影一退再退，所有道则法理和元气也是彻底陷入一种奇特的混乱状态。
这种混乱类似于混沌魔气的无序，却又没有其反秩序的特性，更接近于一种秩序体系下的极端混乱，以及混乱体系衍生出的一种奇特秩序。
本质上，这种混乱是战争本质带来的秩序崩溃以及其本身秩序衍生过程中一种变化的升华具现，是结合革新和毁灭于一体的奇特状态。
因此，在这种混乱之下，一切修士理论上都无法调动虚空元气、道则法理，施展神通术法，也会受到四周压制，是兵家针对修士最强的克制手段。
见弥罗后退，压着【六丁六甲】十二位护法神打的统帅汇聚四周军气，发出一声爆呵，紧接着其手中兵刃猛地挥舞而下。
其上凝聚四方军队的杀伐之气、铁血军气、人道气数，统统化作一道洪流，劈砍而下。
这片神武真君开辟的虚空也是有些无力承担此等冲击，发出冰块破裂的声响，以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好手段。”
弥罗身后宝镜映照，将这一击蕴含的力量尽数解析，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无伤承载这一击，但他又不是真的携带千军万马，只能固守一地，为何要留在原地硬接？
弥罗后退半步，妙有境开始层层褪去，残留在原地的天女、力士、护法、道兵，也是第一时间组成阵势，虚空之中衍生出一道道流光瑞气，宝华青荷，在冲击下随生随灭。
而后，弥罗出现在虚空之中，【太微金阙天嗣帝子】为首，【太乙都雷使】和【火祖燧人氏】辅佐，四周又有三十六雷鼓力士配合诸位雷公、雷府神将以及雷神、电神等等神祇虚影。
伸手一抹，漫天雷光汇聚，【火祖燧人氏】抛出一枚燧石作为承载，于【太乙都雷使】手中化作一柄火铃帝钟，轻轻一晃，漫天新生出的霹雳尽数受到牵引，紧接着就是随着【太乙都雷使】的抛出，猛地落下，雷光和火光瞬间爆炸！
代表煌煌天威的霹雳，以及代表人间红尘的火焰，在虚空之中交织，形成的火铃帝钟，威势比起先前那统帅汇聚四军之力，也就逊色一筹。
但随着【太微金阙天嗣帝子】为其加持天之力，让其原本至强不折，强横霸道之力，又多了一丝丝天之浩瀚，进而略胜于对方。
面对这样的攻势，下方四大统帅本能的驱使军旗升起。
此旗乃是四方军队军气和意志凝聚而成，同样是兵家神通之一，换算到仙道，乃是一门攻防一体的顶尖大神通。
结合兵家特性，军旗之上更是有着混乱和秩序交加，对仙神术法克制十分厉害。
可就是此等防御，在火铃帝钟之下依旧逊色了三分。
流火焚烧，于毁灭后带来新生，霹雳划分，于阴阳中衍生变化，在火铃帝钟之下，军气被弥罗镇压分割，重新梳理。
此刻的弥罗还记得自己此来的目的，乃是神武真君为他准备的实战。
而四周除去四大军队之外，并无混沌气息，那么他便直接以兵家之道对应的混乱和秩序为切入点，尝试将其进行分割梳理。
宝镜倾斜，将破裂的军旗倒映其中，只见那军旗在镜光之下分散开来，化作诸多元气交错融合，时而碰撞，时而交融，形成独特的能量结构。
弥罗伸手一抹，将其不断解析，同时取出弥罗宝卷，轻轻一抖，兵部二字虚影浮现，诸多通用型名字对应的虚影一一浮现，开始吞噬这些交错元气对应的概念。
顿时，原本单纯的仙道道兵之中，显化出诸多兵种，对应九品道兵下的专精型名字。
他们手中兵刃变化，从原本的刀剑，转为刀盾、长枪、弓弩、刀斧，甚至还有部分道兵两两结合，身边出现了类似于火炮一样的东西。
其上八品护法和神兵亦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其中护法一系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一些长柄武器和奇门兵器而已，神兵则是如同道兵一般，衍生出诸多兵种，只是比起道兵的兵器变化，神兵一流大多增加了坐骑，有了对应的马匹，乃至源自于军旗光圈之中的异兽。
七品神将和六品天将更是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其身边纷纷多出了军旗，不同形式分别对应了不同的道兵和神兵，使得每一个神将和天将都获得了一项类似于【二郎神】拥有的【草头神】能力。
而这一切，也是看的下方四位统帅双目赤红，等到镜光垂下，即将落在他们身上时，一位更是忍不住大呵：“欺人太甚！”

第十六章 四灵官二郎神
开口的统帅周身异象重重，诸多异兽虚影若隐若现，被镜光一照，身上异兽神韵尽数被倒映，数百年的苦苦收拢的道则法理，被弥罗都抄录了一份，诸多八品神兵、七品神将，以及部分六品天将坐下异兽纷纷凝聚不少，身上也是浮现出一些类似于光环的加持能力。
看的那统帅更是双目赤红，说不出话来，对比起来，边上持弓的统帅倒是平和许多，任由镜光映照自身，甚至还有心思劝说：“你我皆为败军之将，对方收拢我的力量，只能算是收割战利品，只能说是理所应当，称不上仗势欺人。”
“哼！”
周身异兽环绕的统帅冷哼一声，不悦道：“你除去一手神射之术，也就地利之法稍微精妙一些，被学去了反而高兴后继有人，可我身边诸多异兽，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部分更是派系秘传，就这么……”
说到一半，这统帅也是看清楚弥罗身边浮现的神将、天将坐下异兽的能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下一秒，这位统帅周身霞光翻滚，一头头异兽的虚影一一浮现，沐浴在镜光之下。
如此迅速的变化，让上方的弥罗都没有预料到，他看着那统帅愣了一下，不想这位又是不悦道：“怎么回事，先前我不让你学习你的速度不还挺快的，怎么我让你看了，反而变慢了？这么矫情吗？”
上方的弥罗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应，倒是边上持弓的统帅轻笑一声，解释道：“这位道友莫要气，他这人就这样，先前是觉得你学习我等道理，演化道兵，是看不起兵家，如今见你学的入木三分，反倒乐意让你学习。说白了，我等兵家之道乃是集众之道的一种，想要成就个人，除非转入神道，否则太难了。”
话语间，这位统帅周身浮现出一面虚幻的军旗，其中有着诸多虚影一一具现，他对着弥罗拱手道：“虽然我等已经在函夏六官之处，文宣真君洞天之内留下传承，但两地传承众多，我等小术不知何日才能见到天日，与其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还望道友日后见到合适之人，能够帮助我等道统传承一二。”
这话一出，边上两位原本比较无所谓的统帅都是面色微变，纷纷凝聚军气，显化军旗立于身后，其中同样有着诸多虚影浮现。
至于最开始开口的那位，更是单膝跪下，施礼道：“你以修为神通胜我，是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先前以为你学我之法，却故意贬低，难免说的难听，可你若是在此基础上推陈出新，那我必然欣喜若狂，倾囊相授，只求你日后见到一位合适之人，能够帮助我等将道统传承一二。”
说着，那位身后同样有军旗浮现，周身又有诸多异兽虚影上下奔腾，每一个虚影皆神韵天成，好似活物一般，部分更是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昭示着其诞生的时代。
弥罗瞬间明白对方希望自己帮忙传承的缘故，这类涉及异兽神韵的传承，一般手法还真不容易保存，且代代传承之后，也比较容易出现错漏，故而这位统帅是希望能够给自家传承留一个保险。
只是弥罗不清楚的是，这位统帅早年也非兵家之人，这一手凝聚异兽虚影之法，也算得上是他半原创的法门，还未有人继承，如今是见到弥罗能力不俗，又在兵道之上颇具天赋，更甚自己过去，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指点一二。
镜光继续落下，一个个异兽虚影彻底被弥罗解析，同样被其解析的还有四位统帅展露出来的炼兵、用兵之道。
兵家士兵和一般修士不一样，大多专精血气、精气、磨砺意志，追求以精为主，以神为辅，精神相合。
当然，这里所谓的以精为主的精，也只是达到了正常修士的标准线而已，能够超出，便可以称之为精兵，其次神多以磨砺，方便抵御外力入侵，虽有目击一类的外放手段，却远不如仙道来的变化多端。
整体来讲，属于极端偏门的一种修行之法。
有所成就之人，也没有凝聚法力一类的说法，只能配合边上的同僚，在统帅的带领下，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精神力不足，便以万众一心兵家神通汇聚军队意志，集众应对，气息不足，便以军阵带动气血推动军气、煞气，干扰外界元气。
因此，兵家士兵单个拿出来大多不如仙道宗门出来的修士，但一旦数量上去，同境界的情况下，九大仙门的真传弟子也只能退避三舍，绝不敢和他们近距离交锋。
如今这些信息都被弥罗吸纳，完善他手中道兵体系的同时，力士一系名字也是出现了一次重组，衍生出一套能够直达六品的力士体系，整体变化是按照兵家士兵的修行方式，结合已有的名字力量。
九品依旧是力士，对肉体力量的加持有了一定的提升；八品分护法力士和仪仗力士，前者偏向于战斗，同护法神兵有些类似，后者偏向于辅佐布阵，结合了一定军阵的理念；七品为披甲力士、扛鼎力士和伏魔力士，这三个就是典型的士兵防御、攻击和术法三大派系；最后的六品为开山力士和镇浪力士，除去吸纳兵家将领的部分信息外，更多的是结合巨灵神名字的力量。
看着宝卷之上不断完善的名字，以及越发强盛的兵部，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欣喜，正打算同几位统帅交流，突然四个全新的名字凝聚成型。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都天豁落府三五火车雷公&#183;镇山神将&#183;威灵显化王灵官】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璇玑上将&#183;南极火犀大仙&#183;五显华光马灵官】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督财府玄化财神&#183;如意金轮元帅&#183;正一玄坛赵灵官】
【神道／仙道&#183;从四品灌江口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二郎神】
同时【神道／仙道／佛道&#183;中坛元帅&#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这个名字也是在四品名字的行列中若隐若现，只是似乎还缺少什么必要的信息，难以凝聚成型。
前面四个凝聚成型的名字，在过去的时候，早就积累不俗，这一次借助四位统帅之力凝聚成型，弥罗并不奇怪，甚至他们各自坐镇的地方，也在弥罗预料之中。
【王灵官】所在的都天豁落府位于妙有境中央太微金阙下方，在弥罗计算之中是日后演化神霄玉府之地，也是半独立在兵部之外，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中第一府，对应的权能是监管和惩戒。
这个位置，不但契合【王灵官】的能力，又契合其对于雷霆神力的操控，一入驻其中，弥罗立刻感受到雷部力量也是有细微的提升。
其次【马灵官】所在六天火府位于妙有境南方火云宫，算是火部下属的一个部门，但其对应的职能之一是辅佐火部监管人道香火愿力，本身也有一定监管火部之能。【马灵官】入驻其中，护卫在【火祖燧人氏】身边，同时也是梳理诸多源自于妙有境人间各个大陆上散发出微弱的香火愿力。
这些愿力也是弥罗妙有境开始实质化后出现的，绝大多数源自于人间界九州天地，其余弥罗记下的世界虚影内的生灵情感虽然也能提供些微愿力，但数量并不多，也难以收拢，但随着【王灵官】和【马灵官】的先后入驻，却将这非常微弱的愿力收拢入手。
最后【赵灵官】所在的督财府同都天豁落府一样，都是八部之外二十四府院之一，对应财神体系，位置处在中央太微金阙、北方北极天宫和西方须弥山三十三天之间，同东方长生乡蟠桃园中的福禄喜乐府相互对应，气息相合。
这一处府邸，不同于前边的都天豁落府和六天火府，在【赵灵官】入驻之前，几乎没有一位高阶财神，而当赵灵官坐镇其中，弥罗立刻感受到人间汇聚而来的香火有了更加细腻的处理方式。
类似人间虚幻大陆中稀薄的愿力，经过【赵灵官】的力量影响，也是迅速出现蜕变，变得更加容易被诸神虚影吸收，变相增加了弥罗的能源。
最妙的是，伴随着【王灵官】、【马灵官】和【赵灵官】步入五品，正式坐镇一方宫阙，早先已经步入太微金阙坐镇的【温灵官】身上也是浮现出道道霞光。
这一位坐镇中央太微金阙，算得上是弥罗的守门人，拥有一项非常特殊的权能【无拘霄汉】，可以自由往来三界，这项能力配合其余三位灵官之能，更是将弥罗在太虚幻境中的信仰，扬州土地上的信仰，以诸神宫帮忙传播的信仰同自身进一步联系起来。
同时，也是让弥罗短暂的联系上诸神宫之灵阿宫，将新的感悟传递给他，进一步完善了函夏的护法灵官体系。
阿宫也是第一时间将自身感悟回馈给弥罗，加强弥罗和人间的愿力，形成一种良性循环，再次加快了妙有境内能源的填充速度，以及物质化的速度。
而这物质化提升这部分的变化，还受到了最后一个全新的名字【二郎神】的影响，这一位在完成蜕变之前，是唯一一位不坐镇于天界，留守于人间的五品名字。
如今，虽然是弥罗宝卷之中记载名字位格最高的一位，但依旧保持着不上天的设定，只是坐镇之地从原本的青城山，转移到的灌江口。
这一变化，让原本因为【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而在稳步凝实的青城山进度停止，灌江口以及周边土地的实质化速度开始大幅度提升。
不过弥罗稍加尝试之后，便又是将【昭惠灵显真人赵昱】重新召唤出来，不同于【哪吒】的层层递进，不断蜕变，【昭惠灵显真人赵昱】虽然是构建【二郎神】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这一位本身也是具有独立神话的存在，因此弥罗当初在凝聚的时候，也难免赋予其更多特性，哪怕有部分和现今四品名【二郎神】有所重叠，却也能够保持自我独立。
因此，【二郎神】的出现，算是进一步加快妙有境人间界的蜕变。
当然，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当年对应二郎神的三个附属名字。
【神道／精怪&#183;从七品白犬神嗷】、【神道／精怪&#183;从七品铁嘴神鹰】和【神道／精怪&#183;正九品草头神】。
这三个名字都是在弥罗当初凝聚【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昭侯李二郎】的时候，顺带凝聚的产物，如今随着【二郎神】的再次晋升，前面两位也是顺势吸收了异兽虚影的力量，得到了晋升，步入从六品。后者则是吸收了兵家士兵的力量，晋升为正八品。
只是弥罗看着眼前的【二郎神】微微皱眉，他知道仔细翻阅其能力，发现肉身成圣、金刚不坏、七十二般变化等等能力还有所欠缺。
基于此，弥罗也是大概猜到了【哪吒】欠缺的东西。
翻阅其名字前缀，中坛元帅和威灵显赫大将军两个显然是得到了兵家体系的补充，趋向于完整，但通天太师这个称呼源自于“三公”，偏向于尊号，清贵而无实权，需要高位格支撑，这显然是弥罗不具备的东西，最后的三坛海会大神则是汇聚天、地、水三坛界，拥有圣众会合一样力量的强大神祇，这部分弥罗宝卷内记录的道则法理显然也不吻合。
最后弥罗还怀疑，自己宝卷之中记载的半虚不实的【哪吒】之名想要彻底成型，恐怕还需要一株顶级莲花，或者顶级莲花概念作为补充。
毕竟当初弥罗依托各类神话掺杂，凝聚这个名字，如今也难免受到哪些传说和神话的限制。
虽然完全忽视这部分也不是不行，可对应的能力必然会有所缺失，这是弥罗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故而，弥罗便在自己未来的计划上增加了一笔。

第十七章 赤红光灵性源
弥罗身边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下方几位观察他的统帅，见到【王灵官】、【马灵官】、【赵灵官】和【二郎神】之后，他们也是看出弥罗一系列名字之中应该还要有一个和王马赵相合的名字，同时他们也是看出【二郎神】有所残缺。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依旧是周身异兽重重的统帅忍不住问道：“我等可否一观传承情况？”
话语间，周身气血翻滚，异兽虚影再次咆哮起来，弥罗见状，抬手一点，凭空有雾气升腾，朦朦胧胧覆盖四周，紧接着王马赵温四大灵官从中走出，对上四位统帅。
这一次，弥罗并没有以力压人，而是以四大灵官携带诸多护法和四位统帅交锋。
这一次，四位统帅显然谨慎许多，各自驱使士兵稳扎稳打，同弥罗对其各种兵法。
而这个时候，四周虚空变化，先前落下的奇特感觉再次出现，同时弥罗也是抓住了其中一点核心。
宝镜飞出，对着虚空一照，镜光挥洒，向着四周扩散，弥罗的心神也是在这一瞬和镜光相合，向着四周映照，光辉所过之处，一切奥秘，一切法理皆分毫毕现，不漏半点。
弥罗清楚地看到虚空之中两道铁血煞气浩如狼烟，一道煞气带来革新，有一道煞气带来混乱。
这两道煞气对应的概念非常有意思，革新不一定是好的，也可能是为了镇压暴动，将混乱斩断，让腐朽延续，因此这煞气之上同样有斑斑血迹。混乱不一定是坏的，也可能是焚烧腐朽秩序的怒火，源自于人心人性，源自于人道大势，因此这煞气之中同样有着宛如烈焰一般的愿力。
二者纠缠，不断扩张，秩序被混乱扭曲，被革新重组，苍穹随之被遮掩，如铁幕一般的铅云，携无穷大势，浩浩汤汤蔓延虚空。
下一秒，虚空扭曲，法理变化，一个个“真实”和“可能”在虚空之中相融、相合、相交、相抵、相撞，最终原本四周还算正常的环境瞬间变化，形成了新的战场，供四位统帅和四大灵官交手。
“兵道还可以这样有用？”
弥罗瞪大了眼睛，这等借助兵家战争两大特性，直接更改了周围的环境，这等手段，实在是超乎弥罗的预料，他思索的同时，也是隐约明白了神武真君所谓的实战到底是什么。
下方的四位统帅不过是明面上的对上，弥罗真正要应对的，其实是上方交织的两道煞气。
神武真君是借着两道煞气的特性，模拟混沌的部分性质，同时也是在指点弥罗如何使用混沌。
混沌魔气看上去非常麻烦，作为逆秩序的存在，无法和任何秩序之力共存，任何带有秩序性质的东西，碰到混沌魔气，都会衍生出相反性质，或者堕落性质的变化，生活在秩序之下的生灵，几乎没有应对的手段，这也是弥罗先前都是用秩序去吸食、对冲、削弱的原因。
但现在，神武真君却告诉弥罗，混沌的另一种用法。
混沌魔气的逆秩序同样可以作为毁灭某些蕴含高秩序，高能级的事物，让二者相互纠缠抵消之后，将原本无法利用的东西进行转化。
这一点其实在那位天地以自身救度众生方面就有体现，等到其走向毁灭的时候，帝君前去将其斩杀，便可以从其与混沌魔气交融之物中，获得许多高阶灵物，且还没有任何后患，因为这东西内部蕴含的秩序，早就被混沌魔气逆秩序给破坏了，哪怕又有堕落的灵性，也必然无法在开辟重组之中存活。
‘这也是一种屠杀炼虚合道境界修士的方法啊。’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有了些许想法，但他手下速度并不慢，他在两道煞气趋向于平和的时候，抬手放出自家玄光。
玄光内有一点微弱的燧火燃烧，于虚空之中一分为二。
一者光辉微弱，宛如百姓家中日常点燃的灯火和灶火，前者寄托一家光明与温暖，后者看似被囚禁方寸之间，难以挣脱，却承载着人间烟火红尘，二者交融，自有一种虽卑而不自弃，历万古而不晦，代代传承不息的精神。
一者光辉灿烂，赤色如火，鲜红似血，蕴含刚强激烈，粉碎一切的恐怖威压，内里又隐藏着一缕浩然绵薄，于润物无声间融邪化祟的奇特意志，刚柔相合，连绵不绝，浩浩荡荡地吞噬前方一切。
两种不同的燧火变化相互交融，螺旋升腾，似如两株伟岸无限，上悬无尽苍穹的藤蔓，构建了蕴含人道气息的建木，支撑天地，联系天地。
上下交错的两道铁血煞气，也是被建木定住，无论如何翻腾，都只是在那方寸之间。
隐约之间，铁血煞气似乎被激怒，二者腾空，化作浩瀚云雾笼罩四方，混乱和革新交错，不断震动虚空，部分煞气落在建木之上，发出无数声如同野兽撕咬血肉骨骼的恐怖咀嚼声，眨眼的工夫就是将建木表面撕裂，露出内里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些光辉正是人间灯火，看似微弱，却灭之不尽，前一面刚刚覆灭，下一秒又是覆盖建木内外，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部分煞气吞噬了太多灯火和赤色光辉，反而化作了新的灯火，围绕在建木四周。
同时，建木根系之下，有诸多嫩芽生出，在煞气交错的缝隙之中坚强存活，不断扩张，在煞气围攻建木的时候开始茁壮成长，不断将自身的光和火散发出去，占据给更多的土地，化作新的神木。
煞气再次交错，革新内的血迹越发明显，混沌中的腐败越发沉重，二者交融衍生出灰黑烟雾冲出，在虚空之中化作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草木。
立于虚空的弥罗，看着下方碰撞的火光和煞气，默默观察着一切，宝镜高悬，垂下缕缕镜光，看着那些草木和火光在一起起覆灭之中兴起，在又一次次覆灭之中沉淀，最终无数火光的残骸化作了新时代的炮火，在一点火星的点燃之下，带动整个建木要一起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连同上下，充斥视野的无边赤红光海！
在弥罗的感知中，这片光海的力量并不强大，但后劲却浩浩荡荡，近乎无穷无尽，在其面前的一切力量哪怕能够阻拦，也必然在滔滔无尽的冲击之下，崩溃瓦解。
他默默解析光海流动之间，卷起的无穷炽烈光焰与滚滚风雷神音，二者的力量极具有排斥性，无时无刻不在冲击弥罗的气机。
这是源自于人道的奇迹，也是唯有在仙神不干扰的情况下，才能孕育的奇迹。
这种奇迹诞生于人心之中的意念，诞生于秩序和信念的结合，是人道的最高体现之一。
“当真是纯粹的光辉，可惜，这等力量也只能在十分特殊的环境下演变一二，一旦换了个地方，便再也无法绽放出如此璀璨的光辉。”
神武真君出现在弥罗身边，他看着那浩瀚的赤红光海，眼中浮现出赞叹和可惜的神情。
弥罗也是叹息一声，正如神武真君所言，这一道诞生于人道的赤红光辉，确实只能存在于特殊环境之中。
说白了，无论是函夏，还是天外世界，构建其核心的本质是气，而诸多元气都是有主的。
根据部分太虚幻境中道经的记载，天地乾坤，宇宙万物皆为先天道炁衍生，包括演化后天人道众生七情六欲的灵性，也是源自于太上道祖的恩赐。
这一点，弥罗在先前那位天帝神光庇护下，观摩那方天地过去未来的时候也曾经看到，知晓众生灵性的位格非常高，在不计算量，只说质的情况下，甚至还要略高于天帝庇护他的神光。
因此，弥罗认可灵性源自于太上道祖的说法，或者说他认可后天众生的灵性源自于某位高位存在的说法。但这样一来，后天众生身上就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自己的。
对于那些先天道炁的主人而言，所谓后天种种就真的是梦幻泡影，是一戳就破的幻影罢了。
因此，无论人道如何强盛，赤红光辉如何璀璨，在神武真君看来也难以长久。
说白了，这东西是几种道炁交织的产物，借用的还是先天道炁的力量，自然有针对之法。
更何况，人道易变，人心更是容易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哪怕没有仙神之类的人道外力干扰，这些赤红光辉恐怕也会随着人道稳定而逐渐消退，即便有所保留，也难以像现在这样璀璨，占据绝对的主导。
这就好像弥罗当初在万花谷下太虚幻境中的经历一样，那方天地的人族也是经历了诸多磨难，可随着社会稳定，又有多少人愿意追随那光辉，投身其中，真正做到以自身为炬为烛，燃烧自我照亮他人？
弥罗低下头，看了看指尖飞过的一点流火：‘唯一值得清醒的是，所有人的灵性皆源自于太上道祖，故而所有人都是太上道祖的化身，是他的弟子，是他的子嗣，对于真正知晓这种可能性的个体，反而不会真的视后天生灵为无物。’
‘并且，按照那方天地的演化，当人心凝聚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也是能够具现出些许源自于灵性的高位力量，对天仙产生冲击，就好像这光辉一样。因此，人族在面对那些道炁主人外的存在，还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
弥罗再次抬起头之后，两道铁血煞气已经被赤红光辉彻底焚烧干净，他看着边上的神武真君，笑道：“不知我这样，算不算过关？”
“我是让你来实战的，是让你学习以应对的方法，不是让你来实验神通的。”
神武真君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依旧蕴含赤色光辉的土地，将震惊的四位统帅送走之后，带着弥罗向着洞天之外走出。
路上，弥罗解释道：“真君也清楚我的能力，宝镜能够映照真实，因此在见到两道铁血煞气的时候，就已经明悟了解决方法，又看那环境这么好，便忍不住……”
真君闻言，有些惊讶道：“你的宝镜能够瞬间解析那两道煞气的本质？”
“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弥罗有些疑惑地看着神武真君，却见他微微皱眉，但没有回答，只是又摇头道：“此事涉及你的伴生之宝，性质有些特殊，我也不好明着和你解释，等到你修为更进一步，开始探索炼虚合道境界，或者哪日见到了帝君，可以亲自问他。”
闻言，弥罗也不好继续追问，而神武真君也是带着弥罗来到了洞天外围，看着边上翻滚的气息，默默感知起来，同时弥罗能够感受到后方洞天之中似乎有什么器械在运动。
片刻，神武真君带着弥罗来到一片虚空处，指着一边道：“你可能感知到什么？”
弥罗闻言，本能地召唤出宝镜向着前方映照，镜光转动，散入虚空之中，察觉到了些许翻滚的混沌魔气，同时那混沌魔气受到镜光的刺激，也是生出了变化。
一团团混混沌沌的元气向内收拢，化作宛如烂泥一样的东西，而后膨胀肉化，化作一个巨大的眼球悬浮在半空中，直直地盯着弥罗。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对方是直视自己，但弥罗却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偷窥的感觉。
同时，弥罗也能够感受到随着那眼睛的注视，四周虚空开始扭曲、软化、腐败，自己身上的气息也是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弥罗瞬间展开妙有境针对混沌魔气衍生出的怪物能力，一如当初见到的混沌魔气，魔物的本质跟着弥罗这边的变化一起变化，原本单一的眼球开始膨胀，化作成千上万眼球堆积在一起，让人见了头皮发麻的恐怖怪物。
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眼睛注视下，妙有境内出现着不少神祇虚影纷纷停滞，且身上浮现出类似于眼睛的奇特纹路。
“又是这等手段？”
弥罗看着那眼睛纹路，立刻看出其痕迹同当初见到的有些类似。

第十八章 天意高渺苍茫
按照函夏的总结，混沌魔气在遇到镜子类法宝的时候，一般会衍生出万花筒、镜子、雾气、空洞、淤泥、眼球之类的变化。
而借着天帝神光看到部分混沌魔气手段的弥罗，最厌恶的变化便是这类眼球类，因为这类魔物只要看到，观察到便可以发挥作用。
并且，这类直接从混沌魔气之中衍生出的怪物，在某些方面非常不讲道理。
如果此刻弥罗以宝镜映照，那么很有可能会衍生出，你照到对方，等于你看到对方，等于对方看到宝镜，等于对方看到你。
在弥罗看到的过往，不少修士便是以为隔了一层便能够放心观察，而被对方的无声无息地污染。
并且，弥罗召唤出来的神祇虚影虽然法理完善，近乎实质，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只是法理、名字和元气交织的产物，同真正的修士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缺少一点“真实”。
在面对眼球类魔物，或者具有类似于看破，或者与其相对、相反能力的魔物时，很容易受到影响。
说到底，弥罗作为秩序侧需要讲究逻辑，但混沌魔气那边却不需要，但凡沾点边，都容易产生连锁的针对性反应。
当然，会出现连锁的针对性反应还算是好事情，意味着秩序已经影响到了混沌魔气。
说得难听一点，若是哪天真的遇到了那种毫无逻辑性的变化，最好躲得远远的。
若是见到那种直面之后，以秩序对冲依旧毫无变化的混沌魔气，那也就不用躲了，面对这种东西，很大概率已经受到对方的影响，哪怕侥幸活下来，也要做些准备，仔细梳理自身元气，探查自身过去，若是有条件，最好让人帮忙观摩一下未来。
弥罗抬手，正打算施法针对对方变化，可那密密麻麻的眼球又出现了变化，已经扩张到数以百万计的相互拥挤，汁水飞溅，雾气蒸腾，化作一趟奇特的液体。
完好的眼球看着液体倒映出的自己，相互干扰，相互影响。
混乱施加在混乱之上，混乱影响混乱，无序和错误，混乱和浑浊，崩解和扭曲相互融合，最终衍生出丝丝缕缕金光在眼球之间来去闪耀，让人看了只觉眼前一片缭乱，似乎有无数身影在眼球之中晃动不休。
弥罗作为炼神还虚之人，自然不会出现这等问题，他清楚地看到那一个个瞳孔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尊尊神佛虚影，个个宝相庄严，金光护持，神圣无比。
最恐怖的是，弥罗隐约之间见到了一尊被一根根锁链束缚着，帝君打扮的男子垂着头，被他们环绕在其中，锁链源自于诸多神佛的身上，也要源自于神佛之下众生的身上，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天帝的身上摄取光辉，让自身更加璀璨夺目，让天帝逐渐消瘦。
突然，那位帝君抬起头，那样貌同弥罗竟然有三分相似。
瞬间，虚空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玻璃破碎的声响，弥罗猛地转过身，就见到背后宝镜竟然出现了数道明显的裂缝，而透过不同碎片的位置，弥罗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三种不同的样子。
一种自然是现在的模样，天人之貌，包罗万象之美，任何人见到他第一方面都不是人类的外貌，而是那种包罗万象的气质，能够找到自身喜爱气息的感觉。
一种则是带着高高在上和慈悲济世矛盾感的中年男子，满脸沧桑，眼神之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疲倦，三分之一类似弥罗的前世，三分之一类似于那眼球中的帝君，还有三分之一带着些许弥罗现在的感觉。
最后一种，最是特殊，无思无想，至真至圣，看似一人，实则众生，看到他的面貌就能够从中看到百相万态，是一种类似于弥罗如今包罗万象，却又更加密切和深入的关系。
只是看着这幅容貌，就仿佛看到城镇村落之中随处可见的平民，又似乎见到了山野之间奔走的野兽，江河湖泊之中游动的鱼虾，每一个都平凡、不完美，但每一个都无比鲜活。
同时，在这幅容貌下，你还能够看到春花夏木秋月冬雪，看到日出日落斗转星移，看到潮起潮敛沧海桑田，看到人道沧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见到飞禽走兽、草木虫鱼，万类霜竞。
宽阔、狭窄；平静、动荡；古老陈旧、新颖别致；生机勃勃、死气沉沉……
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化，都在演绎，都在延续，这并非单纯的循环，也并非单纯的传承，而是一种变化，有一种革新，一种集合，一种汇聚，就仿佛这幅面容是世间一切，又仿佛世间一切构建了这幅面容。
“这是……”
弥罗的双眼瞪大，下一秒，那宝镜碎片上便是浮现出如同水面一般的涟漪，一丝丝流光在其表面游走，逐渐形成一个无形的通道，让其中的人面能够探出。
从镜面之中浮现之后，三张面容随之倒转。
第一张包罗万象，化作白骨骷髅，并且随着探出的举动一步步粉碎，化有为无。
第二张慈悲济世，则是化作凶神恶煞，四周浮现出一朵又一朵黑色火焰，火苗乱窜，犹如盛开的黑莲华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至阴、至毒、至怨、至邪、至戾、至凶、至恶等等概念不断浮现，弥罗的耳边也是想起了一声声凄厉号哭与怨毒咒骂。
“为什么不救我！你是天帝，为什么不救我……”
“值得吗？为了这些吞噬天地资源的蛀虫，牺牲自己的一切……”
“好痛，好痛，救救我，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隐约之间，同样有无数人，无数仙神伸出手掌，无形的锁链从虚空之中生出，试图束缚住弥罗。
至于最后一张面容变化最小，他只是更替加快，从原本的繁华走向了落寞而已，原本不断革新的变化被腐朽代替，原本和睦的人间变得血雨腥风。
兵荒马乱、国破家亡、礼崩乐坏、骨肉相残等等景象不断重复着出现，但万物本身依旧在稳定地运转，且试图将不断下坠的变化，拉扯回来。
同时，在此期间，第三张无思无想，至真至圣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幕反而让弥罗彻骨生寒，因为那张面容的外貌正在逐渐固定，化作弥罗现在的模样。
“镇！”
弥罗双目瞪圆，双手一拍，呈合十状，而后五指弯曲，掐诀变化。
诸神虚影依次浮现，护持其身。
神光夺目，向外扩散，照耀一方天地，显露出弥罗现在真正的情况。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虚空已经彻底扭曲、软化、腐败，一只只眼睛出现在扭曲的虚空之中，观察着弥罗的样子。
而弥罗身边先前召唤出来的诸神虚影，也是早就被对方摄入瞳孔之中。
诸神的力量被扭曲，祝福化作染血的钩钺，赐福成为污秽的血肉，救赎则是让人沉沦于火焰之中的黑影，感激被狰狞的狂笑覆盖，信仰染上了亵渎的气息。
甚至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也是随之扭曲起来，向着诸神堕落的方向转化。
而此时，全新召唤出的诸神虚影，身上虽然依旧霞光阵阵，瑞气环绕，但丝毫无法给弥罗一点点守护的感觉，好像这些虚影和周围瞳孔中堕落的邪神并无不同。
弥罗还想要动手，却发现自身正在逐渐淡化，就好像先前逐渐消失的第一幅面容一样。
心神剧震，第一次面对这等变化的弥罗也是有些慌了神。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先前让真君带自己来此是否正确，同时也是在思考是否应该向神武真君求救。
这等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无法安宁下来。
而心念越来越多，他的杂念也就越来越多，身体消散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突然，弥罗的面前出现了神武真君形象，他伸出手，垂下一道道妙气试图将弥罗拉扯上来。
弥罗急忙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手掌。
可在二者接触的瞬间，神武真君却化作漫天血肉将弥罗彻底吞噬。
同一时间，四周所有仙神虚影尽数魔化，身上染上污秽和扭曲的气息，同样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件伴生之宝也是变得污秽不堪，血迹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上，锈迹出现在宝镜边缘。
一切的一切，都在走向腐朽。
从镜面之中浮现的三张面容中，第一张开始缓缓消失，第二张越发凝实，第三张依旧无思无想，对应的一切越发崩溃，面容也是越发接近弥罗。
慢慢地，第二张面容对应的“弥罗”逐渐凝实，他伸出手，向着宝镜抓去。
可在其手掌握住宝镜之前，虚空之中垂下一缕清气，卷走了宝镜，让其悬浮在第三张面容面前。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思想？”
第二张面容对应的中年“弥罗”看着提前拿到宝镜的弥罗，双目瞪圆，他伸手抓向边上的弥罗宝卷，可在他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夺目的金光从宝卷之上浮现，上方一切污秽尽数消散，名字也是恢复原本流光溢彩的模样，道道祥瑞宝气，逼得中年“弥罗”一退再退。
弥罗转过头，看向下方混沌魔气衍生出对应自身的个体，用空灵的声音叹息道：“我原本也以为我已经死了，但在逐渐消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力量在镜子裂开的瞬间，被切割成了三分。其中对应的大道隐藏在第一张面容之中，同混沌魔气相互交融，进而产生消散于无的假象。对应我七情六欲和理智灵性的部分则是留在本体之中，感知着四周变化的一切，一点点被魔化、消融。而我的本质，则是留在了第三张面容之中，随着局势变化，而不断恶化。”
“若是我最后没有及时醒来，你最后会吞噬我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第三张面孔上的弥罗逐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表情，声音也不再那般空灵神圣，而是带有相当复杂的烟火气息，有风声、雨声、空气流动的声响、流转撞击岩石的声响、草木生长突破泥土的声响，也有飞禽展翅的声响，野兽奔走的声响，最多的还是无数人类的声响，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圣洁、有妩媚、有肃穆、有虚弱。
这一刻，弥罗的声音仿佛是尘世间一切声音的聚合。
“吞噬？不，不，不，你我本是一体何来吞噬一说？”
“一体？的确，你的本质同我一般无二，近乎肉身和影子，自然算得上是一体。”
握着宝镜的弥罗，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此刻他的视角不带有任何外部影响，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样子，弥罗自身也好，四周混沌魔气也罢，都是一道道元炁交织而成的样子，声音的传播是元气的震动，术法的变化，是元气的具现，甚至混沌魔气的污染，也不过是元气的一种变化而已。
因此，他才能够看出中年“弥罗”的本质同自身一般无二。
“哈哈，你只是看到这些吗？”
中年“弥罗”嗤笑一声，看着逐渐恢复理智的弥罗，猛地撞了过去。
弥罗本能地想要阻拦，但此时的他身体状况非常奇怪，就好像他现在的视角一样，并不能很好控制，其次，随着他理智的回归，四周大大小小的眼睛也是再次对他产生影响。虽然这些影响对于他而言，根本毫无用处，那些试图施加在他身上的混沌魔气，就好像水池之中的墨水一样，虽然在不断染黑清水，但对于水池本身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没能避开中年“弥罗”。
可当中年“弥罗”冲入自身体内的时候，还保留着独特状态的弥罗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妥，就好像水中加入墨水冰块，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大一样，并且还在试图影响四周，实际上是冰块自身在融化，成为水的一部分。
并且，因为弥罗现在独特的状态，那冰块根本无法坚持太久，很快就是成了水的一部分。
甚至，弥罗的意志，反而是因为冰块带来的污染，以更快的速度回归身体。
可当弥罗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又是感受到了体内严重的冲突。

第十九章 前世因今生果
不同于先前无思无想，至真至圣的状态，彻底清醒的弥罗已经拿回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和弥罗之道，又回归完整的状态。
并且这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弥罗妙有之道似乎因为先前从有至无，又从无至又走了一遭，玄妙又盛三分，比起原先更加玄奇。
因此，中年“弥罗”带来的反面力量虽然让弥罗十分痛苦，却也不至于难以接收。
而随着弥罗一点点解析自己体内中年“弥罗”带来的力量，他惊讶地发现这一股力量竟然和他的伴生之宝宝镜同根同源，可以相互补充。
先前因为弥罗见到混沌魔气演化而裂开的宝镜也是借着吸纳这部分力量得到了修复和完善。
‘不，与其说是同根同源，倒不如说是相反本质下，衍生出的两条类似道路。因此，当初他才会在成型的瞬间，想要夺取我的伴生之宝宝镜。同样，这一股力量与其说是修补宝镜，倒不如说是完善……’
弥罗细细感知中年“弥罗”留下的痕迹，心中不由对他的本质产生了怀疑，同时他也是对自己的概念产生了怀疑。
‘我的前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我既然会有前世，那么前世的我，是否也有着类似的前世？所以，这中年男子的本质其实是我前世的反面？那么最后我第三面又是什么情况？’
弥罗心中思绪变化，伸手轻点四大灵官的名字，雷火浮现，铁鞭挥舞，四周眼球被一一打爆。
正如弥罗自身道则法理出现蜕变，能够承载部分混沌魔气一样，基于弥罗道理的诸神虚影，对于混沌魔气的抵抗能力也是有所提升。
四大灵官作为五品名字，本身蕴含的道则法理和秩序力量便接近正常的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如今抵抗能力更是略胜一筹，应对其四周影响弥罗之后，越发秩序化的混沌魔气自然毫不费力。
而眼球的变化，也是让弥罗忍不住思考起来。
‘为什么这些魔气都趋向于秩序化了？先前明明是我的秩序输了才对。’
弥罗心中思绪停留在了先前宝镜裂缝衍生出的第三张面孔上，他总觉得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第三张面孔，而这个时候，神武真君也是降下身形。
立在虚空中的他，以常人散步的姿态缓缓走到弥罗身边，其周围的区域，明明未曾有所动作，那些眼球却瞬间飞灰湮灭。
他神情平淡地盯着弥罗看了许久，最终只是问了一句：“你是打算继续实战，还是先回去休整一下？”
看着神武真君，弥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一点怒火，他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不提醒他，为什么要让他经历如此危险的事情，他清楚自己这点怒火不对，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但这股情绪就是压不住，他想要破坏一些东西，想要放弃原本的一些坚持，想要趋向于混乱。
闭了闭眼，平复一下心情的弥罗，默默思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
这个不对一部分是因为先前的经历，另一部分应该是中年“弥罗”的影响。
因此，弥罗选择了第二项，他同神武真君打了声招呼后，便是在真君的注视下回转妙有境内。
早在他回来之前，便隐约有所感知的阿泉，早早地在太微金阙前等着。
其实先前弥罗被混沌魔气影响，在宝镜裂开瞬间，阿泉心中就非常恐慌。
当时的阿泉直接来到太微金阙的位置，看着四周不知道为何突然略微浑浊的元气，阿泉当机立断，卷起道道甘霖，带来重重净水，不断冲刷四周，同时一次又一次地念叨着老爷二字，甚至后来逐渐变成弥罗二字，阿泉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同阿泉类似的还有青宇，作为昔日跟随弥罗的仙鹤，青宇也是在宝镜裂开的瞬间，生出一种恐惧。
当时的青宇，抬头看了看略显昏暗的苍穹，一如当年微微抬头，四周清气环绕，轻跳疾走，洒落一根根好似清气凝聚的羽毛，卷起微风，演奏出一首简单的乐曲，而后展翅起舞。
细长的鹤足，支撑整个身体挪移，姿态优美，带动羽毛飞舞，让乐曲更加空灵神圣，修长玄色脖颈高高抬起，顶端一点朱红，好似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又好似一盏明灯，接引着什么人的归来。
二者的举动，也是让忘忧仙有些紧张起来，这个弥罗创造的精灵，带着其余同伴一起默默祈祷，同时催生更多的花卉，想要让妙有境的气息更加富有生机。
这些举动，最后对于妙有境的改变，几乎是无。
但这些举动在妙有境恢复正常后，却留下了些许痕迹。
回到自家洞天的弥罗，在进入的瞬间，便是感受到这些痕迹，以及隐藏在痕迹后面的心意，他的精神突然间平复了少许，同先前的愤怒一样，这次的平复一样莫名其妙。
并且，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关于中年“弥罗”的部分也似乎释怀了一样，突然不再那么尖锐，甚至帮助他同化混沌魔气。
这样的变化，结合先前第二张面容的外貌，弥罗又是不由回忆起宝镜破裂前看到的东西。
混沌魔气演化的眼球瞳孔内，有着一尊尊神佛虚影，个个宝相庄严，金光护持，神圣无比。
他们环绕在一起，以自身力量，以及下属众生力量，凝聚出一根根锁链，将一个同弥罗有着三分相似，帝君打扮得男子束缚在中央，吞噬他的力量，维持自身存在。
‘现在想想，当时那男子的外貌与其说是和我有三分之一类似，倒不如说是和第二张面孔非常类似。二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总不会那被神佛众生吞噬的帝君是我的前世吧……’
弥罗心中升起这么一个念头，又是将其排除。
‘可这样一来，又不好解释为何第二张面容对应的力量本质和宝镜相反，又贴合宝镜的道路，且需要夺取宝镜的原因。’
弥罗的沉默，让本就有些不安的阿泉更加惊恐，这位管家在弥罗担任妙有宗代理掌门后，第一次打扰了他的思考，低声道：“老爷？”

第二十章 奏善府七名厨
“嗯？”
弥罗回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阿泉，感受其惊恐的情绪，微微低眉，柔声道：“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此次外出，近距离接触混沌魔气有些疲倦而已。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食物，我需要休息一下。”
阿泉闻言，立刻点头下去准备，架着云光向着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下，主管食物烹饪、宴会，拥有一定监管特权奏善府。
说起来，饮食这东西，本来只是凡人维持生命活动，摄入营养的一种手段，对于能够餐风饮露，吞吐元气存活的仙家而言并无太大用处。
但函夏大地上，随着食仙翁修为的提升，饮食体系也是不断提升。
除去原本的祭祀之道，各类糕点茶水也逐渐成为了修士日常用来调剂心情的东西。
而按照弥罗前几日重新划分弥罗宝卷中的名字，类似于厨师一类的手艺人按照九品工、八品匠、七品师、六品家、五品圣的境界划分。
那奏善府种虽然没有等同于炼神还虚境界的五品名字，但六品厨道大家还是有两个，七品大师数量也不少，其中六品厨道大家分别是【人道／神道&#183;正六品酉阳膳祖】和【人道／佛道&#183;从六品辋川梵正】。
这两位也不是一般人，都是弥罗根据自身记忆，结合自身收拢的厨道理念凝聚而成，前者膳祖在弥罗记忆中乃是唐朝丞相段文昌的家厨，因为段文昌对饮食很讲究，曾自编《食经》五十章，因此主持段府厨房的女厨膳祖自然也是精益求精，其由原本烹调技艺就精湛非凡，又得段文昌的影响，技艺跟随突飞猛进，突破了原有的境界，根据后来段文昌之子段成式编的《酉阳杂俎》中记载，膳祖对原料修治，滋味调配，火候文武，无不得心应手，具有独特本领。
因此，弥罗将其作为自身厨道理念集大成之人。
后者梵正则是五代时期的比丘尼，以创制“辋川小祥”风景拼盘而驰名天下，在弥罗记忆中是古国最早将将菜肴与造型艺术融为一体的厨师，堪称拼盘的始祖，号称“菜上有山水，盘中溢诗歌”。
算是弥罗对于厨道和其余道理结合的一种探讨结果。
除此之外，弥罗还根据【膳祖】和【梵正】推演出同为华夏十大名厨的【人道&#183;正七品尚食刘娘子】、【人道&#183;正七品脍鱼师祖宋五嫂】、【人道&#183;正七品青莲女史董小宛】、【人道&#183;正七品随园萧美人】和【人道&#183;正七品厨者王小余】。
这各自精通的方向有所不同，也是弥罗对于各种厨道的一种探索。
平日，这些名字对应的虚影因为甚少动手，在妙有境开始实话后，灵性提升也非常缓慢。
见到阿泉到来，也只是本能的微微施礼。
阿泉操控着这些名字，引动她们内部的厨道法理，烹饪出诸多美味的料理。
阿泉记得很清楚，弥罗这次是因为面对混沌魔气感受到有些疲倦，因此准备了参苓粥、饴糖鸡、益脾饼、八珍鸡、当归羊肉羹和虫草红枣炖甲鱼。
但在最后，阿泉想了想，又是在诸多食物的最后，添了一份百花糕。
并且，阿泉还特地找来青宇和忘忧仙等人一起帮忙准备。
青宇引来清气、日月六气，忘忧仙等则是汇聚百花精气，准备糕点材料。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诸多食物便准备好，被阿泉带到了弥罗面前。
原本只是想要缓解一下情绪的弥罗，在见到这些食物之后，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食仙翁从万花谷独立出去的百味楼，能够成为九大仙门之一。
对于大多数飞升天外天的修士而言，食物祭祀的含义反而有些不重要，反倒是食物内部本身代表的人间气息，能够帮助修士更好的稳定心神，以更强的心态应对混沌魔气的影响。
想到这里，弥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心中嘀咕道：‘过去觉得是食仙翁将道路进一步开辟，现在又认为这东西对于修行有好处，又不是我执掌函夏的仙道，何必在意这么多？’
弥罗拿起百花糕送入口中。
松、软、甜、香，花香缭绕口舌之间，典型的弥罗手法，但内里淡淡花香之中蕴含的祝福和心意，却同弥罗当年大有不同。
他一连吞下三四个，将阿泉准备的食物全部吃下后，看着总算露出笑容的阿泉，也是轻笑道：“此次我收获不小，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若是有人来找，你都记下，日后我亲自拜访。至于几位相熟的前辈、道友也需要告知一声，你且准备一些礼物，亲自前去。”
“是！”阿泉微微躬身，同时他也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能够简单驱使一些正六品的名字，甚至能够短时间内驱使从五品名字中的【翊灵昭武温灵官】。
弥罗见状，又是交代了两句，才步入太微金阙之中开始梳理自身元气，调整自身状态。
而在弥罗做这些事情的同时，神武真君则是同度厄真君、文宣真君碰面。
借着先前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祝福和验证留下的气息，三者合力远远观察妙有境的状态，看着上方略显浑浊，但并无太大问题的元气，度厄真君对着神武真君微微皱眉：“你让我等探查弥罗的状态，我等也探查了，现在可否告知我等，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武真君闻言，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盯着妙有境看了许久，迟迟不见不同，才缓缓开口讲述先前发生的事情。
随着神武真君话音落下，度厄真君眉头皱紧，追问道：“你说先前弥罗同混沌魔气接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脱离了你的感知。”
“三个刹那！”
神武真君给出了准确的时间，度厄真君却十分气愤。
“对于混沌魔气而言，三个刹那，同三个时辰，三天，三十天有区别吗？你怎么会让弥罗脱离你的感知？”
说完，度厄真君死死盯着妙有境上方的元气，开始遥遥关注弥罗的过去和未来。

第二十一章 过去难映照
边上的文宣真君同样面色不佳，正如度厄真君所言，对于混沌魔气而言，宙光意义不大，只要沾染上些许，就有可能出现在过去、现在和未来。
神武真君若是一直盯着也就罢了，以他的境界而言，弥罗混沌魔气还不可能绕过他的感官，对弥罗产生太大的影响。
可三个刹那的间隔，足够混沌魔气彻底扭曲弥罗的根基。
两位真君都不敢大意，施展神通，仔细观摩，可这个时候一道罡风吹拂，雷霆炸起，一位面容俊秀，身穿漆黑紧身战甲的少年出现在三者身边。
这位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森寒似兵刃，剑眉下一双凤眸璀璨如寒星，被其盯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眉心位置，一道神纹似龙似蛇，有阴阳二气交织，显露风雷之象。
“你还将伏魔叫来？”
度厄真君见到来人，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神武。
神武真君还未回答，伏魔真君便冷声道：“若是弥罗失控，由我动手最好。”
这位伏魔真君开口的时候，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情感，一点也看不出昔日对于弥罗的欣赏。
“不可！”
度厄和文宣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由文宣冷声道：“且不说弥罗乃是帝君看重之人，就说这次乃是我等失误，岂有随意诛杀之理？”
“比起函夏，弥罗并不是最重要的。”
伏魔真君转头看向妙有境，声音依旧冰冷：“你我都清楚，他是一方天地最后保留完整灵性的个体，继承了一方天地最后的气数，并且我们四人谁也不知道那位天帝最后同帝君说了什么，又在弥罗的身上留下了什么。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弥罗一旦失控，威胁仅次于我等四人出现问题。”
“那也应该询问帝君才是。”
文宣真君顺着伏魔真君的话说下去，出乎他预料的是，伏魔真君竟然点了点头：“此乃正理，所以我来的同时，也是让九霆去询问帝君。”
度厄真君闻言，不由松了口气，伏魔真君口中的九霆指的是九霆缚魔神君，也被称之为九雷神君、九天震宫诛邪神君、九霄催云助雨神君，是函夏内部一位名气极大，但称呼各异的雷神。
其本质乃是函夏孕育的雷霆属性本源神器，早年作为伏魔真君随身之物，用来束缚万魔，驱邪除恶，但随着混沌魔气的影响，此宝也是几经挫折，险些崩溃，便被渐渐闲置，等到函夏平和一些后，伏魔真君将其重新洗练，化作葫芦之象，称之为九九天雷葫芦，请求帝君赐予灵性，将其点化，作为属神管理函夏内里雷霆风雨之事。不过这位虽然以雷神身份现世，本体又有天雷二字，但推动其步入一品神位的权柄并非雷霆，属性也和天关联不大，据说同葫芦有关。
整体上，九霆缚魔神君性格比较随和，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每次开口通常是传达伏魔真君的意思，或者帮忙缓和气氛。
因此，度厄真君对其感官不差。
真君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观摩弥罗气息，若有若无的琉璃莲花顺着宙光从妙有境向前蔓延，照耀在过去一个突然出现在野外的孩童身上，同时向着未来看去，没照彻多远，便被若有若无的昏暗遮蔽。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文宣真君这边。
二者对视一眼，气息相合，继续探查，可惜弥罗出现在函夏之前的气息被另一股力量庇护，二人也很难探入其中，并且那一股力量贯穿弥罗过去未来，对二者探索弥罗未来也产生很大的影响。
“如何？”
见度厄和文宣停下动作，伏魔真君开口询问。
“在函夏内的时间点没有问题，能够看到的未来中也没有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当年那位天帝留下庇护他的力量到底有没有收到影响。”
度厄真君的回答，让伏魔微微皱眉，但他还未开口，虚空之中又有神光落下，传来了帝君口谕。
神音重重，四位真君对着虚空微微躬身后便转身离去。
而待在妙有境中的弥罗口中默默念叨金虹帝君的神名，能够在隐约间感受到些许金黄色的神光从自己体内升起，可当他仔细感知的时候，却又毫无收获。
他继续梳理元气，并借着岁部诸神的力量探查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如此情景持续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九十天的时间里，弥罗将自身元气反复打磨，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随即拿起宝镜仔细观摩。
先前因为混沌魔气出现几道裂缝的镜面此刻丝毫看不出残缺，同时一直虚幻不定的伴生之宝，此刻也是借着中年“弥罗”留下的力量，凝实了不少。
并且镜面之上看不清、道不明，朦朦胧胧的一片清光，此刻也是带上了些许无差无别的奇妙气息，看上去很有一些弥罗先前奇妙境界的特性。
弥罗以宝镜映照其他的事物，除去道则法理，相关元气组成之外，还能够看到事物本身的每一丝痕迹，每一点气息，甚至宝镜还能够根据这些信息和气息向着过去追溯，探查其诞生的根源。
握着宝镜的弥罗想了想，将其拿起，对着自己照了一下，出乎他预料的是，镜子之中只有弥罗。
没有任何道则法理的痕迹，没有丝毫元气汇聚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奇特的痕迹和气息，更无法追溯弥罗的过去，只是单纯的弥罗。
而当他将镜子稍微偏转一些，不针对弥罗个体的时候，无论是眼睛、嘴巴、手指、头发，都可以解析出结构和痕迹，追溯其组成和过去。
如此奇特的状态，让弥罗对于自己的状态更加好奇，同时也对自己个体的含义有了新的理解。
‘伴生之宝源自于我，因此解析我很有可能代表解析其自己，若是排除伴生之宝无法解析自身这种可能性，只有可能我的个体概念还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含义，以至于过去无法追溯，只是如此一来，当初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
弥罗沉思片刻，将宝镜收回，起身走出了太微金阙，等候多时的阿泉再次上前。

第二十二章 七十二候集
“老爷，北辰仙门的灵曜生前辈正好来访。”
弥罗闻言，急忙向外走去，就见到一位手持竹简，周身星光环绕，又有四季气息变化的道人正在观摩妙有境，弥罗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上前施礼。
“见过真人！”
这位灵耀生，弥罗在北辰仙门内修行的时候，曾经在一些典籍之中看到他的相关记载，是五千年前得道的北辰仙门祖师之一，他修道的时候函夏天人两道还未完全断绝，仙神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分得那么清楚，属于最后一批入道就开始仙神同修的存在。
他依靠卓越的天资，从北斗星象之中衍生出部分星天之权和四季权柄。
在天一境的时候，便多次在帝君梳理天象的时候，施法缓解一州局部天象问题，被不少仙神认为有能力代替帝君掌管天的存在，但在突破炼神还虚的时候，终究差了三分，没能以四季、气候晋升，星天之道也只有星辰较为圆满，如今虽然还有研究四季气候变化，根本大道却已经不再契合天之象。
但多年的修行，已经让这位真人在炼神还虚的境界上走得很远，观其三花已显，汇聚于顶，精气神隐约有混同的迹象，显然是在试探炼虚合道的境界。
见到弥罗，这位灵耀生前辈也非常客气，抬手道：“无需客气，我今日来此打搅，原因有二。”
“其一乃是宗门内的一些晚辈，希望我能够指点你一二，他们当中有部分是想要让你更加靠近我等北辰仙门，有的则是担心我日后突破传承断绝，希望我能将数千年都没人修成的四季星天之道传下去，若是可以，我最好是将自己总结的二十四节气和七十二候一并传给你，帮助你完善天之道。”
灵耀生看着弥罗有些尴尬的表情，轻笑道：“无需如此，他们话语并非这么说，只是意思大概是这个意思，此地也没有外人，又是你的道场，我也懒得和你七弯八拐，才说得直白一些。说句实话，我其实并不是很认可他们的想法，你若是真心想要学习我等北辰仙门的大道，自然会来宗门求取，若是不想，我急匆匆给你送来，反而显得廉价，弄得我过去千年积累好似没人要似的。因此，这一趟我原本是不想来的。”
闻言，弥罗只能无奈点头，又看到灵耀生伸出手，立起两根手指，道：“但有个人找上我，担心你的状态，让我借着传授你天之道，帮忙探查一下你的气息，最好是提升一下你天之道和宙光之道的根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因此，这一趟我是不得不来。你学会之后，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非要补偿，若是我日后突破失败，记得为我的道统找个传人就是了。”
说完，灵耀生便是展开手中的竹简，其上有七十二道流光，按照三道一组，二十四组上下飞舞。
冥冥之中，弥罗宝卷之中一个名字生出感应。
【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
这一个由二十四位神祇虚影组成的特殊名字，如今一一在弥罗身边浮现，其中首先凝聚成型的是【节气神立春】，此神一出，三道玄光落下，化作三道清风上下吹拂。
立春之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
其周围三道清风，自然也是沾染春木始气，故而第一道名为解冻东风，蕴含阳气上升，阴气下沉，冬雪消融，春色浮现之意；第二道名为蛰虫始振，代表万物复苏，生机恢复之意，蛰居的虫类开始发出声响；第三道名为鱼陟负冰。陟，言积，升也。代表阳气已动，鱼渐上游而近于冰，象征寒气彻底消散之意。
掌握这三道清风，【节气神立春】独立于【神道&#183;正六品二十四节气神】之外，作为单独的【神道&#183;从六品节气神立春】存在。
随后凝聚的【节气神雨水】亦是如此，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水。
旋绕在【节气神雨水】的三道玄光，起始于解冻东风，分别名为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并以此为根基，成功步入从六品。
再往后【节气神惊蛰】延续同样的轨迹，收纳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三道玄光更进一步。
如此这般，直到最后【节气神大寒】，收纳鸡始乳、征鸟厉疾和水泽腹坚三道玄光，成为最后一个步入从六品的节气神。
而二十四位节气神汇聚，自然带动了原有的正六品名字变化，凝聚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神道&#183;从五品月建宫气候殿节气真灵】。
这个名字类似于【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一样，都是岁部内的一个特殊神名。
其中【执岁殿太岁神】对应的是【六十太岁神】中对应当年甲子年份的【太岁神】。
而【节气真灵】则是每年每个时间点，对应相对应节气的【节气神】。
同时，【节气真灵】和【太岁神】有一点完全不同，【太岁神】的概念类似于稳定的时序变化，作为自身的参考基础，而【节气真灵】是随着外界气候变化而变化，是用来观摩天地时序变化的一种手段。
同时，随着二十四节气神分别独立，【节气真灵】的凝聚成型，弥罗宝卷之中，也是多出了一个系列名字【神道&#183;从六品七十二候神】，这七十二位神祇并无具体外貌，唯有联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从六品名字，单独存在，不过从七品。
同时，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弥罗也是知晓了灵耀生手中的宝物，为北辰仙门内记载的顶级法宝七十二候集解。此物名为法宝，实际上更接近于神器，是灵耀生当年突破失败，残留权柄汇聚而成，后经其多年梳理，完整记载了一套适用于函夏的简单的四季轮转之理，以及部分星天之道。根据北辰仙门记载，此宝可衍化出二十四节气，可布下春夏秋冬生死枯荣八门独立的阵法，也可衍生出七十二候变化，相互组合成轮转大阵，堪称函夏除去帝君手中宝物外，最完善的天象布阵之宝。

第二十三章 文宣溯诞辰
如今，灵耀生正是将这宝物内的道理尽数展示在弥罗面前，帮助他完善岁部对应的道则法理。
另外，也正如先前灵耀生说得非常清楚的一点，他这次前来并非完全自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人希望他借着传授天之道为契机，帮忙探查一下弥罗的气息，最好是提升一下弥罗在天之道和宙光之道的根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
结合弥罗先前的经历，这个人的来历其实大概能够猜得出来。
因此，随着岁部的进一步完善，弥罗也是感受到一股气息顺着他的感知，在来往于过去未来。
‘文宣真君？’
弥罗察觉到了气息的源头，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四大真君之中他确实是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
对此，弥罗并无任何阻拦的想法，他也想要借此机会探查到自己的过去。
借着文宣真君留下的痕迹，弥罗一路追溯，看到了自己过去的种种没有发现的细节。
这也是文宣真君探索的特色，他的修为和境界，明明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弥罗过去发生的一切，将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看在眼中，快速筛选出可能存在的问题。
可文宣真君却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方式，他通过不同各种信息的佐证，一点点证明弥罗没有问题。
也是因此，弥罗见到了自己担任妙有宗代理掌门的时候，云长空、吕长春等长辈明里暗里帮助他，他们从未告诉弥罗，只是以外出云游为理由，往来扬州各地，同不少仙门掌教、长老交流，压下弥罗不少举动带来的一些隐晦反抗力量。
虽然这些反抗的手段，对于当时弥罗和诸神宫的联合，完全算不上威胁，可若无诸位长辈的帮忙，弥罗当年的推广绝不会那样顺利，且轻易进入扬州家家户户。
同样，弥罗的许多同门也是做了不少事情。
同弥罗最早有所交流的王养志和林养信，一个以交流为理由，让不少散修和隐居在扬州各地的一些儒家修士能够更好地接受弥罗的理念，不但没有发生冲突，反而帮忙宣传。一个则是借着修行的便利，直接动手压下了许多中小势力的阳奉阴违举动，且不止一次以护法神的名义，处理扬州各地的一些问题，稳固护法神体系在扬州的根基。
甚至楚明月和楚昊阳两兄妹，在面对弥罗的问题时，也是一致对外，全力维护弥罗的身份地位，在家族和宗门之间可能出现的冲突，这对兄妹选择了压下冲突，并且真的做到了。
最后，云长空的弟子，称得上弥罗师兄之人的云养清，在被云长空带回来之后，便被压在后山，不得外出，其间十二义之一的寅虎&#183;李欣以断尾之法，分出一个近乎野兽的灵猫来找云养清，表示自己可以通过污蔑弥罗的方式为其争取逃脱的机会。
云养清也是选择放弃，并且劝说李欣放下类似的想法，言语之间表达出来的意思是他和云长空的事情已经彻底翻篇，如今他需要接受属于他的惩罚。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颇为欣慰，只可惜因为并非自己的过去，加上又是借了文宣真君的东风，他也只能大概看到和自己相关的东西，具体的情况，以及详细的内容都无法追溯。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解开了云师叔的心结，日后或许我还能去接引一下云师叔。’
话语间，弥罗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痕迹，那是太虚幻境之中转世的熟人。
期间他还看到了一幕有趣的画面，弥罗经历的第一个太虚幻境中，那个大鼻子的警察，转世的方式并非投胎，而是由地脉直接以人间气血孕育，而后被外出的妙有宗弟子带回宗门，进而拜入松涛峰。
至于弥罗能够看到这一幕，一方面是文宣真君以其为核心，探查弥罗在第一个太虚幻境中的经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小子在修行有成后，不止一次借用了弥罗的力量修行，他身上沾染了大量弥罗的气息，以至于在这种时候被他看到了许多信息。
弥罗简单看了两眼，继续顺着文宣真君的气息向着自己过去探查。
而随着过去弥罗对应的修为越来越弱，文宣真君留下气息的举动越发小心，同时留下的力量也是越发强大，且不止一次引来度厄真君之力，加持和庇护弥罗的某一段时间。
看着自己过去逐渐构建的屏障，借着文宣便利的弥罗自己感知起来都变得有些困难，明知道是好事，可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些不知是该说感谢好，还是觉得无奈好。
对此，弥罗只能是调动更多的岁部诸神力量，在灵耀生面前，便成了引动更多神祇虚影。
灵耀生看着弥罗身边一个个浮现出的神祇虚影，刚开始还算正常【四值功曹】、【十二月份神】、【六十太岁神】和【二十四节气神】都是偏向于时序类的神祇。
可慢慢地，【太阴真官】、【太阳星官】、【紫微星君弥罗】、【东方苍龙七宿星官】等等星宿类的神祇虚影出现，这位北辰仙门的祖师爷就坐不住了。
特别是【紫微星君弥罗】和一点点成型的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更是让他彻底放弃了自己手中的法宝七十二候集解，将其抛出，落在弥罗身边，帮助他中和斗部和岁部之间的冲突。
而气候变化，又是带动了水部的力量，弥罗宝卷之上，记载的神道三部诸多名字纷纷亮起，推动弥罗继续向前，跟着文宣真君来到了自己诞生之初。
弥罗清楚地看到，对应自己的灵光从地脉之中腾空，九天之上有一缕清气落下，清浊交汇，化作了一个灵胎，跌落在树林之中，期间没有一丝一毫元气外泄，就好像是一个凡人被随意抛弃在树林中一样。
而后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道灵光从树林上方掠过，而后迅速倒转回来，显露出一位身穿素色道袍，头戴芙蓉冠，鹤发童颜，略带愁容的道人。
他降下灵光，看着树林中的孩子，伸手一拂，云气将孩子卷起，抱在怀中，忍不住嘀咕道：“谁家如此狠心，竟然将孩子遗弃于此。也罢，你我相见便是有缘，日后你就随我在妙有宗，松涛峰修行吧。”
说着，道人逗弄了一下孩子，看着他逐渐笑起的模样，眉宇间的愁容也是消散了不少。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你我相遇于这密林中，便以密林为起点吧。”
话语间，道人见孩童懵懵懂懂，不由轻笑道：“嗯……至于具体名字为何，便由宗门长辈推算吧。”

第二十四章 将帝气留下
“这便是我诞生之初的模样吗？”
弥罗的眼睛略显迷离，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要伸出手，但最终还是忍住，只是单纯地远远地望着。
随后看向文宣真君的方向，此时的真君并未继续向前，而是开始同某个意志出现交流。
弥罗看得出来，再往前去便是对应弥罗的灵性，在函夏地脉之中的时期，当时他受到整个函夏地脉的庇护，不太可能出现问题。再要出现变化，只可能是他的前世，他的目光盯着文宣真君的气息，等待其向着下一个时间节点前进。
一刻钟、两刻钟……
弥罗等了许久也不见对面有新的变化，不由暗暗思索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急忙引动岁部诸神的力量仔细观察宙光变化，命数更替。
弥罗用尽手段，也无法看出端倪，他思绪片刻，心念一动，宝镜向着前方照去，隐约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过去产生联系，同时弥罗也是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我……将我的帝气留下……这源自于世界末……天帝的帝气……不能给他……庇佑，却能让他得到我等同类的认可……”
这个声音非常特殊，同弥罗先前特殊的状态非常类似，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却包容着风声、雨声、流水声、飞鸟声、叫卖声，可谓是将一切自然和人道的声音尽数容纳其中。
但和当初弥罗的状态不同的是，这个声音的下方，隐藏着好似无穷无尽的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
弥罗只是听到，都觉得自己似乎从人间坠入幽冥地狱之中，四周有无数张鬼脸呼啸着、哀嚎着，环绕在他的身边，试图将其拉入它们同等的境界。
颇为奇妙的是，这些哀嚎似乎和弥罗同根同源，哪怕他有意抵抗，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升起一缕缕漆黑的烟雾，试图将他彻底地包裹起来。
这黑气宛如散开的墨汁，带有非常强烈的沾染性，只是些许就让弥罗周身的神光带上些许昏暗的色彩，妙有境中的灵耀生跟着色变，就在刚刚他似乎看到了弥罗身体内浮现出一方崩溃的阴世冥土无数声凄厉狰狞的鬼魂在其中哀嚎。
残破的冥土之上，无数森森白骨和扭曲人脸搭建起救世的骨船，承载着一个个残缺的魂魄，在破裂冥土的缝隙之中来回游荡。
“这是……”
灵耀生忍不住后退两步，随后又是向前细细关注。
那巨大的骨船表面是无数恐惧、嫉妒、暴虐、愤怒的负面情绪构建的屏障，数以千万计的灰暗、扭曲、污秽的灵魂在其中挣扎、哀嚎、疯狂、嗤笑……
这些灵魂引动屏障上极端的情绪，肆意向外扩散，吞噬冥土，撕裂虚空的同时，也是在相互折磨，进一步强化屏障的力量。
只是看到屏障，灵耀生便猜到了其诞生的方式，似乎看到了无数血腥的祭祀场景，通过种种灭尽人性的折磨、血祭，让无数挣扎的魂灵彻底堕落、扭曲。
哪怕只是看着投影，他也能够猜到当年为了庇护这骨船，起码有数以千万的生灵成了祭品。
可让他惊讶的是，在这几段扭曲和污秽的屏障下方，却隐藏着一股守护、祈求和祝福的正面情绪，好像婴儿床，守护着那一个个残破的灵魂。
“这是当年承载弥罗来到函夏的船？”
灵耀生盯着骨船继续观摩，隐约之间，他在那些模糊的冥土碎片之中还看到不少类似的船只，而在诸多船只的前方，一个身披锁链，满身鲜血的身影缓缓前进。
这个身影每次挪移，都会带动身上的锁链撕裂血肉，让半是神圣，半是污秽的鲜血跌落入冥土，演化出一方残破的冥土，供骨船休息，修补自身。
隐约之间，灵耀生还看到了所有的骨船之上，似乎都有一具特殊的骸骨，其上或是凝聚神光，或是凝聚佛光，或是有仙光透出，配合船只上极端的情绪，化作一根根肉眼难见的锁链，连上那个不断前进的身影。
阿泉在弥罗召唤岁部诸神的时候就已经提起精神，而随着斗部和水部的出现，阿泉更是将心提到嗓子眼，至于弥罗四周气息变得昏暗，阿泉更是差点不管礼仪，直接问责客人。如今，残破冥土的投影逐渐覆盖太微金阙，阿泉再也忍不住，直接询问灵耀生：“敢问灵耀生前辈，老爷这是怎么了？”
“他在追寻自己的源头。至于这场景，不过是他前世的天帝，托着名为众生的骸骨，向函夏求救的过程而已……”
说到这里，灵耀生闭了闭眼，坐镇天外多年的他也是见过诸多前来求救的天外天地。
他们有的以世界为舟，有的以众生为燃料，也有的舍弃众生单独逃离出来。
因此，在见到弥罗身上浮现出的虚影之后，他就猜到了弥罗前世的部分经历。
而他和阿泉的交流，同样也是弥罗的猜测，他在见到那道骨船前的身影时，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就是对方，但又不是对方，自己对他有一种子嗣对长辈的憧憬，又有生命对于死亡的恐惧。
复杂的情绪，让弥罗气息有些不稳，但总体上，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向着前方靠近。
那位不断前进的声音似乎也察觉到了弥罗的目光，虚弱而坚定的声音响起：“还不是时候，现在的你不应该来这里……”
同先前说“将我的帝气留下”一言的声音一模一样，同时也是同弥罗手中宝镜产生强烈的共鸣，但就在弥罗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时候，宝镜垂下的光辉却直接将其从宙光追溯的轨迹中弹飞了出来。
“这是……”
弥罗猛地睁开眼睛，周身岁部诸神、斗部和水部诸神一一浮现，想要继续向前探索，可文宣真君留下的痕迹已经淡去，依靠弥罗自身的力量根本无力追溯到自己过去的所有信息，连这一世诞生之初都回不去，更不要说观摩自己前世的经历。
“为什么会这样？”
弥罗看着手中的宝镜，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悲伤。

第二十五章 四季五官正
“因为帝君不会帮助任何从太虚幻境内出来，修行有成的人追溯前尘。”
灵耀生上前解释，等待弥罗看向他的时候，继续道：“这不单单是帝君和我等函夏群仙的意思，也是孕育你等天地的意思。”
“为什么？”弥罗心中有些许猜测，却有些不愿意相信。
灵耀生看了弥罗一眼，轻易便看出对方此刻只是不愿意接受，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还是直白地告诉他，戳破他最后一点幻想。
“混沌魔气的特性，你应该清楚，寰宇宙光都无法对其产生有效的隔绝，只要沾染上些许，就会顺着联系，不断扩张、不断污染。特别是像你前世那样受到影响严重，连太虚幻境都没留下几个的大世界，更不可能让函夏同其产生什么联系，那是给帝君增加负担。你想要知晓自己的过去，只能是自己可以承载知道这些信息带来的污染，否则就你和前世的联系，在你知晓的瞬间，便会成为那个世界混沌魔气降临的载体。”
闻言，弥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早在函夏内部的时候，弥罗便清楚混沌魔气的本质是宇宙内部道则法理崩溃带来的反秩序，从根本上来讲，混沌魔气的力量同传说之中天地开辟之前的混沌状态非常像，都不具有对应的道则法理、秩序体系约束。也是因此，函夏在接收天外世界的时候，也不是来多少收多收，必然有筛选的过程，部分需要被帝君承载，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降低混沌魔气的影响；部分在简单处理后，可以直接送入地脉衍生太虚幻境；还有一部分则是进行毁灭性的破坏，而后将部分可以保留的部分，进行多次处理，再送入函夏。
听灵耀生的话语，显然弥罗的前世属于最后一种。
哪怕已经在函夏居住多年，可刚刚见到前世天帝，同那方天地有些许联系和共鸣的弥罗，难免止不住悲伤的情绪。
见状，灵耀生似乎也觉得之说得有些过分，柔声道：“其实你也可以往好处想，既然你能够看到过去的信息，代表着你过去存在的世界还留下未曾被污染的信息，以及那位天帝的残留力量。只要你日后突破炼神还虚的境界，步入炼虚合道，将精气神三宝混同，可以有效抵抗和承载混沌魔气之后，便可以将你的前世全部记下，等待日后救赎的可能。”
“多谢前辈宽慰。”弥罗微微躬身施礼，表示感谢，灵耀生见状，顺势将七十二候集解收回，指着上方的四季之道，询问弥罗是否要进一步了解。
“还请前辈指点。”
调整好心态的弥罗，对于修为的提升热切了几分。
灵耀生闻言，反而打量了弥罗一下，确定他并没有因为情绪变化而急于求成，方才慢悠悠地开始为弥罗讲解自身领悟的四季之道，以及对应二十四节气和七十二候。
灵耀生的感悟说玄妙自然是玄妙，但说简单也简单，核心理念在于北斗七星，而具体演变过程则是三十二个字“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因此，当年灵耀生才会同时在星天、四季之道上颇有成就。
如今他为弥罗讲解，自然也是从北斗七星开始。
北斗七星无论是在太虚幻境还是在函夏星辰体系当中，都是相当重要的一环，早在函夏北辰仙门之中，弥罗便收拢了诸多信息，不但将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七星凝聚出神道七品名字，便是较少提及的左辅星和右弼星也凝聚了神道七品星使之名。
如今得到灵耀生的指点，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七星先是分裂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七星别名，左辅和右弼分出洞明、隐元的别名。
七星本身也是得以更进一步，成为正七品的星官，最终构建【神道&#183;正六品北斗七星官】。
而后，再以【北斗七星官】、【十二月份神】、【二十四节气神】和【七十二候神】相互影响，牵引了春夏秋冬四神的名字。
不过，灵耀生传授的四季之道有些意思，除去北斗定季之外，还掺杂了不少人道祭祀之理，通过具体的元素形象，进一步稳定季节的特性。
例如春季便是借助草木属性表达，夏季则是以火焰属性为主，相互之间联系比较薄弱，若非弥罗有宝卷辅佐，也差点被其对应的信息弄混。
最后，春夏秋冬四神作为神道从六品名字凝聚成型的时候也不是显示春神、秋神之名，而是春官木正，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和冬官水正。
名字出现的时候，弥罗愣了一下，灵耀生解释道：“我探索四季之道的时候，六官尚未执掌大权，主要职责依旧是祭祀四季，因此我当年在探索对应道理的时候也是偏向于此，当时为了更好地调整其中关系，我还参考了当时中官土正的信息。”
话语间，灵耀生又是将昔日中官土正的信息以及对应的道则法理传授给弥罗，让其凝聚了【神道&#183;从六品中官土正】。
四季神的出现，极大强化了岁部的力量，但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冬官水正和中官土正又分别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火部、兵部、水部和地部，外加先前【北斗七星官】等一系列名字对于斗部的强化，整体上对弥罗宝卷的填充较大，进一步扩展了弥罗的力量体系，冥冥之中弥罗对于斗部、岁部的整合也是有了一些想法。
看着弥罗宝卷上多出来的名字，灵耀生暗暗感慨此宝之便利，堪称传承和学习之最，他想了想，又是将七十二候集解递出，将其上记载的春夏秋冬生死枯荣八门轮转阵法、二十四节气阵法和七十二候变化阵法统统给弥罗拷贝了一份。
这又是一个耗时不短地工作，弥罗拷贝后便直接沉迷其中。
灵耀生见状，收拾好东西便是打算离去，阿泉急忙上前道：“敢问真人为何来去匆忙？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若无他事，不若在此稍作休息？”
“无需如此。”
灵耀生摇了摇头，摆手道：“我先前就和弥罗说过，此次前来是受人之托，如今教学完成，他不用觉得欠我什么？非要补偿，待我日后突破失败，或者陨落在天外争斗之中后，记得为我的道统找个传人就是了。他若是问起我的事情，你如此回答便是。”
说完，灵耀生化作星光消失在阿泉眼前。

第二十六章 弥罗妙有天
弥罗这一次的修行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有着原本的积累，外加名字的加持，大约三天的时间，他就将灵耀生留下的信息解析完成，基本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同时，在灵耀生打算离开的时候，弥罗也是隐约有所察觉，只是他后来的回答，让弥罗沉默下来，没有从沉寂之中苏醒。因此，在阿泉转达灵耀生的意思后，弥罗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询问其妙有境的情况。
这也是弥罗赋予阿泉的权柄之一，随着妙有境洞天化，弥罗的力量是有极大的提升，可面对每时每刻变化的妙有境，在细微上掌控难免有所下降，比起自己仔细感知，反倒没有直接询问阿泉来得便利。
早就做好相关准备工作的阿泉立刻回应道：“启禀老爷，如今妙有境整体处于稳步实质化，向洞天方向转化的过程，不过因为妙有境的面积过于浩大，如今唯有太微金阙完成了实质化，左右两边的日宫洞明府和月宫清虚府初步完成整体实质化，唯有其中扶桑和月桂依旧虚幻不定，无法彻底凝聚出对应的灵根。至于太微金阙下方的五雷院、驱邪院、玉真庆宫、云楼天宫、都天豁落府等等宫殿，也是出现部分实质化现象，根据坐镇其中神祇名字等级的不同，实质化速度也有一定的区别。”
阿泉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太微金阙附近的情况，而后开始介绍天界四方。
“而天界四方，东方长生乡蟠桃园也出现部分实质化，坐落附近的甲子元辰宫、福禄喜乐府等宫殿也是根据坐镇其中神祇虚影，逐步凝聚出对应的物质。值得一提的是，蟠桃园内的灵桃已经有部分彻底实质化，化作了天地灵根，连带着一些奇花异草同样加快了凝聚的速度。”
“西方须弥山三十三天因为其本身特性，唯有须弥山呈现实质化现象，三十三天虚影更接近于立于须弥山上的三十三重灵境。倒是莲花池中的金莲，吸纳菩提寺方面提供的愿力，有彻底凝聚的趋势。”
“南方火云宫则是向着神祇神域方向转化，整体虽然也是出现了一定实质化的现象，但更多的是依托从函夏内地，以及部分太虚幻境收拢来的香火愿力，而非破碎混沌魔气，梳理出来的各类元气菁英，相比较而言，坐落其中的六天火府实质化现象反而更加明显一些。”
“最后北方北极天宫最为特殊，其中镇酆府联通阴世冥土，不仅没有出现实质化的迹象，反而增加了神祇神域、阴世冥土的特性，而环绕四周的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大多虚幻不定，难以成型，连带着北极天宫凝聚的速度都非常缓慢。先前，老爷得到灵耀生前辈的帮忙，带来的提升也只是稍微提快了一点点，于整体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金阙都堂院倒是有部分实质化现象，但整体力量同北极天宫并不完全契合，二者距离时远时近，实质化速度也没个准数。”
“倒是天河的晋升速度极快，凝聚实质的河水，已经可以形成一个简单的循环，虽然现在只有两三米宽，按照凡间的说法只是一条小溪，但长度却是贯穿了三界，足以填充一方大型天地。”
说到天河的成绩，阿泉忍不住微微抬头。
“因为我权柄的倾向，以及天河之水搬运三界的特性，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地配合八戒元帅运转天河，每时每刻都从妙有境边界梳理元气菁英，送往三界各地，其间部分元气和天河交融，让其一点点凝实，按照现在的趋势，大约四十年，天河运转下的三界便可以完成初步的实质化，而后速度会越来越快，大约一甲子左右完成整体的实质化。”
说到这里，阿泉还特地引来部分天河之水给弥罗看。
望着阿泉身边散发淡淡灵机的天河之水，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这河水放在函夏大地之上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灵泉之水，只是内里蕴含些许浑浊气息。
阿泉也是发现弥罗关注的重点，立刻解释道：“这是天河之水运转三界气期间，从三界各地吸纳的一些杂气，大多是元气运转过程当中，相互碰撞产生的一些不好消化，难以梳理的气息，被我沉淀在天河底下，随着元气搬运，不断打磨，照这个架势，大约三百年后，天河底部便能孕育出一大批上好可以称之为天河灵砂，或者天河星砂的上等灵材。”
说到天河星砂的时候，阿泉明显停滞了一下，毕竟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情况有些特殊，哪怕凝实，也许很长的时间沉淀，未必有足够多的星光照耀天河，洗涤灵砂。
弥罗点了点头，看向下方道：“人间和冥土呢？”
“人间出现了实质化迹象，但因为人间之地，悬浮的大陆太多，其中又有部分比较特殊，所以我在运转元气的时候，趋向于那方那个被老爷称之为九州的大地，如今那处土地之中除去有仙神等名字凝聚虚影坐镇的地方外，大多还趋向于虚幻，倒是五湖四海因为天河的缘故半虚半实，算得上是实质化程度最高的部分。至于阴世……”
阿泉说到这里有些头疼，思索再三，缓缓道：“幽冥世界因为其原本的特性，并没有出现实质化的迹象，只是随着人间的实质化，逐渐携带人间反面的特性，同时也是和天界有所联系，而联系的点，除去东方桃山、西方阴山、北方酆都、南方鬼国之外，现今中央的纠纶宫也是有一定的变化。只是我受限于修为和力量特性，无法详细探查，还请老爷赎罪。”
“无需如此，冥土本就不是你的领域，无法勘察清楚也正常，并非你的过错。”
话语间，弥罗顺带将自家洞天冥河的权柄一起交给了阿泉。
“现在，我将冥界的权柄同样赋予你，希望你能更好地处理我这弥罗妙有天的杂事。”
闻言，阿泉急忙点头称：“是！”

第二十七章 黄泉碧落仙
阿泉微微低头，四周幽冥气息汇聚于其周身，显化一道神纹融入其眉心，让其周身水汽沾染上些许黄泉气象，弥罗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伸手衍生出道道碧落黄泉真水。
此水本是昔日德妙道人为弥罗找寻来的真水，源自于太虚幻境，乃是汇聚九天清气和九幽冥土双重概念的特殊真水，虽不直入人间，却承载轮回之理，风雨之变，同人间关系密切，算得上是往来三界。
如今，弥罗将其具现出来，混同妙有天内天河权柄、冥河权柄、人间风雨权柄一并赠与阿泉，使其身上加持的名字跟着蜕变。
想来也是，阿泉跟随弥罗多年，在飞升之时便和妙有境深度绑定，随着这妙有境的提升，阿泉的境界早就可以尝试突破，只是其成也妙有境，败也妙有境，随着妙有境向着洞天转化，阿泉的晋升也是陷入了停滞，哪怕弥罗有心提拔，也难以挣脱妙有天的约束。
转头看向四周，弥罗轻声嘀咕一句：“虽然还不够圆满，但我的积累也不差这点，择时不如撞日，且帮一把。”
说着，弥罗手中浮现出玄黄玉笏，对着虚空猛地一敲。
便有一缕玄黄宝光从玉笏之上浮现，轻轻一挥，宝光一分为二，好似清浊二气，上升下沉，所过之处，虚空震动，道则法理重组，同时一尊尊神祇虚影走出，立在各方手持神器，牵引清浊二气落下，上下沉浮，引起诸多宫殿内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紧接着，整个妙有境开始微微膨胀、收缩，好像呼吸一样，从天外吞吐大量浑浊不堪，甚至沾染混沌魔气的混杂元气。
弥罗遥遥看到，伸手一点，虚空之中有诸多星辰之道以及山海异兽的道则法理显化，同汇聚而来的元气一合，隐约具现出诸多星辰神煞、凶兽、魔兽。
但这些家伙还未彻底成型，弥罗又是抛出手中的玄黄玉笏，其上宝光升腾，时聚时合，随着气息运转，不断碾压外来的浑浊气息，将其初步净化后，随着第二波浮现的星辰之道，化作万千星煞。
而后，弥罗宝卷一抖，斗部诸神名字熠熠生辉，三垣四象二十八宿诸神虚影浮现，岁部诸神紧跟着一起显化，二者同时运转四季气候之道。
四季一运转起来，弥罗便是将【春官木正】、【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冬官水正】和【中官土正】这五个神道从六品的名字召唤出来。
五正显化之后，不单单带动四季轮转，还带动了五行变化，使得妙有境内五气生神。
关于这一点，恰好符合炼神还虚中关于攒炼五行的部分。
对于函夏大多数修士而言，攒炼五行的过程是将自身形体同五行之气相合，一般修行之人会从五脏入手，将五脏点化，炼成青、赤、黄、白、黑五道元炁于体内运转，而后化开形体，凝炼成真形，为日后形神兼备，聚合成形，散则成气打下基础。
在此期间，修行之人也可以根据自身修行之道的偏向性，在五气比例上有所变化，或者是增加一些独特的气息，凝聚属于自己的道体仙躯。
如今函夏不少道体，有一部分便是过往炼神还虚的前辈留下的痕迹。
这一点，弥罗也是颇为占据优势，他的转舟道体本就玄妙，长久以来虽然甚少表现出什么能耐，但弥罗多年以来随意施展法术，且对元气把控能力，凝聚名字位格更高等等方面，或多或少是有受到转舟道体的影响。
如今，随着五正搬运元气，弥罗体内也是有青、赤、黄、白、黑五道元炁跟着浮现，甲乙木气从东方长生乡蟠桃园内升起，丙丁火气从南方火云宫中升起、中央戊己土气则是被【中官土正】从人间牵引而来，庚辛金气在佛光照耀下呈现乳白之色，不见丝毫锋芒，最后的壬癸水气则是沾满漫天星光，从北方天宫之中流出，顺着天河而来。
阿泉不由瞪大眼睛，其望着妙有境内五气蒸腾，变化万千。
弥罗等阿泉稍微理解些许后，一推头上道冠，黑白二色毫光从眉心浮现，这是其道体根源之一，如今弥罗也是将其显化，辅佐搬运五气。
得到黑白毫光刺激，【春官木正】又是伸手向着东方一勾，漫天桃花散落，带来阵阵药香，于虚空之中凝聚各种琪花瑶草，仙木奇葩，长生妙气蒸腾，同甲乙木气混同，显甲乙木德之三气。
而后【夏官火正】将人间愿力一收，漫天火光顿时一分为二，一者赤色灼灼，一者传承万古，混同丙丁火气，化丙丁火德之二气。
接着【秋官金正】显庚辛金德之四气，【冬官水正】纳壬癸水德之一气，【中官土正】铸戊己土德之五气。
其中金之四气与水之一气汇通而成五，相交相生，凝练一点金髓玉液。
木之三气与火之二气汇通亦成数五，相交相生，孕育一点灵芽宝光。
看到此等变化，阿泉只觉得自身心神大震动，原本液体游鱼的外形开始拉长，显露出四肢五官，且下一秒形体变化，四肢百骸都有精气蒸腾，五道元气从腹腔之中升腾而起，显化肝、心、脾、肺、肾，让四肢百骸不断凝实，同时随着黑白毫光不断冲刷，其周身气息也是不断蜕变，原本的净水也是化作碧落黄泉真水环绕周围。
同一时间，弥罗宝卷之中，对应阿泉的名字也是化作了【仙道／神道&#183;正六品黄泉碧落仙灵阿泉】。
“多谢老爷再造之恩。”
化作一位鹤发童颜，五官看上去类似于俊朗少年的阿泉急忙跪下，弥罗此举等同于借着加快妙有境化妙有天的过程，帮助他凝聚神躯，若是日后妙有天成为一方大天地，阿泉也能借着水涨船高之便，混一个天生神祇的名头。
当然，如今好处亦是不少，有了弥罗帮忙洗练的举动，阿泉同整个妙有天的联系又紧密了三分，对于元气搬动更加便捷，他已经看出了弥罗依旧在加快妙有天的演化，想了想便起身，水光在其手中凝聚，化作碧海千波尺，轻轻一挥，天河之水倒悬，坐镇在珍楼宝阁中的【猪八戒】也是受到阿泉的指引，配合着将五气蒸腾其间净化、衍生的诸多元气送往各地。
一时之间，妙有天内霞光升腾，一朵朵如同如意般的祥云铺展开来，其上有莲花金灯，有诸色长虹飞出，来回交错，辅佐天河之水流通元气。
弥罗瞄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对着虚空一抓，元气汇聚而来，诸神予以加持，化作一座座小山一样的结晶，而后天雷浮现，地火升腾，一尊尊天工力士浮现，这些虚影虽然大多只是八品名字，属于工匠，只有极少数几个步入七品，可以称之为大师。
但弥罗当初重新修订天工府、奏善府一系的名字时候，便定下九品为技，精通人间技艺，初步入超凡脱俗之道，八品为匠，匠心独具，可以赋予自身造物灵性，七品为师，工艺登峰造极，能化腐朽为神奇。
因此，这些八品名字和七品名字凝聚出的虚影，在处理材料和搭建建筑方面，能力还在阿泉这位新晋的正六品前边，在如今妙有天内仅次于弥罗自身。
伴随着这些天工和力士，不断变化位置，那小山一样的元气结晶开始化作一块块墙砖，部分大块的晶体也是被直接雕刻成柱子，被力士抬起，送入各处宫殿之中，同虚幻之地一一对应。
同时，在所有搭建完成的宫殿之外，又有诸多天工匠拿着各色法宝虚影，进行精雕细琢，其间还时不时从斗部、岁部、火部、雷部借取神祇之力，或是以霹雳轰击，或是引动天河，或是借愿火焚烧。
雷霆淬炼过这些宫殿每一寸，火焰烧过柱子每一分，天河之水洗涤宫殿每一个角落，都会在其表面留下浅浅的纹路，这些看似相互冲突的纹路，却随着建筑的凝固而连在一起。并且，所有建筑内部都有一道道宛如经络一般的阵纹法禁，随着天工们动手，彻底连在一起，让宫殿自身能够吞吐元气。
从外边看来，就是宫殿之上突然有霞光升腾而起，显露诸多虹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眨眼的工夫，各个成型的宫殿外围便是挂起一道道虹桥。
说来也奇特，不同宫殿之中的阵纹法禁各不相同，每一座宫殿上的神光气息也是各有特色，哪怕只是遥遥对立，也是相互有所排斥，但随着横跨各个宫殿的虹桥出现，就好像外显的阵纹，将一座座宫殿连接起来，隐隐布成一座雄浑的阵势。
以太微金阙为核心的天界宫殿一个个成型，整个天界的秩序也是越发稳定，被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镇压得万千星煞也是一点点减少，基本稳定在四万八千之数，随着三垣四象一起转动，牵引更多的天外元气注入妙有天，在经过天河运转，一座座宫殿镇压，流向三界各地。
其间，弥罗也是按照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排列方式，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诸多宫殿的位置。
最后，弥罗瞄了一眼人间和冥土，手指微微滑动，这两个未曾凝练多少的区域反而是最好处理的地方，只是诸神虚影一一浮现，同时有一座座灵池出现在三界各地，截留部分流动的元气，作为一地的储备。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阿泉，一边疯狂地记录眼前的一切，一边等待弥罗下一步的安排。
“此般运转规律，记住了多少？”
弥罗回头看向站在边上候命的阿泉，随口问道。
“记住了大半，大约六成，小的无能，还请老爷赎罪。”
阿泉低头回应，弥罗笑道：“六成已经不少了。”
说着，弥罗将自己刚才施展的手段一一记下，递给阿泉道：“你且施展一次给我看看。”
说着，岁部【四值功曹】虚影浮现，打乱四时流转，让阿泉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完这部分内容。
这也算得上是阿泉的一大优势，同妙有天高度重合的他，可以获得许多一般人无法享受的便利，例如这加速感悟道则法理，本质上就是加快他对于弥罗刚刚融入妙有天内体系的一种方法。
若是学习妙有天外的道则法理，便是借整个妙有天的便利，快速消化自身所得。
因此，当弥罗说完，【四值功曹】消散那短短一个刹那的时间里，阿泉便已经将弥罗传授的信息学了七七八八。
立在虚空的阿泉，没有按照宛如弥罗先前一般直接调转天地元气，而是动手从天工府中召出诸多熔炉虚影，让诸位天工先将这些熔炉打造好。
阿泉再挥舞手中碧海千波尺，以天河之水引动经过星煞初步净化的天外元气，其间阿泉也是不断以净水洗涤材料，确保送到诸位天工手中的时候，杂质尽可能少一些，看着他们借着熔炉的便利，打磨一块块新的材料，这段时间内产出地废品和成品都是通过天河之水送到各地，交给其余神祇和天工处理。
阿泉的做法，需要召请的神祇数量和天工力士数量有所提升，但八品所需却有所下降，一增一减之间，变化倒也不是很大，没有提高太多消耗，但显然更适合阿泉。
对于如此聪慧的阿泉，弥罗也是不由动了一点传授法门的念头。
此念一起，他便是召集了妙有天内的青宇和诸多精灵。
得到召唤的青宇第一时间冲到弥罗面前，伸出脑袋想要蹭一蹭，突然发现边上的阿泉，一双鹤目竟然表现出双目瞪圆的表情，而后翅膀张开，对着弥罗不断长鸣。
经过多年精心研究，如今的青宇也是有了突飞猛进的成长。
明明是撒娇，一举一动却莫不带着一股仙气飘飘的感觉，举手投足，清气环绕，扬脖长鸣，声音自成乐曲，隐约之间些许愿力汇聚于弥罗周身，显化霞光瑞气，竟还是一套祭祀的手法。
如此手段，让有段时间没有关注青宇的弥罗都有些傻眼。

第二十八章 天外化身事
弥罗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类似的手段他在昔日太虚幻境中历劫的时候见识过一些，很快便调整好心态，笑道：“青宇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边上的阿泉闻言，急忙上前道：“有几年时间了，在妙有宗的时候便开始学习，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偏向于玄鹤一脉的传承，后来开始模仿诸位天女虚影的舞姿，甚至还特地去玄台峰求取书籍。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平日都是藏着掖着，不愿让我们观赏。”
说到最后一句，阿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思，弥罗也是笑道：“倒是为难这小家伙了。”
说着，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青宇的脑袋，元气注入其中，洗涤其周身和羽毛，细细感知后，摇头道：“根基差了一点，强行突破六品于你日后没有太大的好处。”
弥罗微微摇头，不同于和妙有天高度融合的阿泉，青宇和几个花仙虽然也是早早的得到弥罗的加持，且认真学习，但玄鹤的根骨，外加青宇的天赋，无不在拖累其修行速度。
青宇现在拥有的【瑞羽仙驭】名字乃是正七品仙道名字，换算仙道境界大致等同于玄光之上，接近法相的程度。
而如今青宇的修为虽然同样到了法相的门槛，可正如弥罗所言，根基还是差了一点，他思索了一下，问道：“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你想要学什么？”
不想，青宇摇头，生出翅膀指了指东方，弥罗凝神看去，发现这鹤儿盯上了东方长生乡蟠桃园下的福禄喜乐府。
他轻笑一声，道：“你这是想要彻底化作瑞兽？”
青宇点了点头，弥罗笑道：“瑞兽的话，比起外部加持更需要内部的认可和自身的契合，这样的话，我就不好直接给你加持了，需要你自己去学习。”
青宇抬起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后，弥罗摸了摸其脑袋，抬手将其送入福禄喜乐府内，随后他看向其余汇聚而来的花仙。
拿着百花篮的忘忧仙带着诸多花仙上前，微微躬身道：“见过老爷。”
“忘忧、玉茗、长春、溪客、朱嬴，还有凌波，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听到弥罗的呼唤，忘忧仙抬头说出具体的时间后，便默默等待弥罗下令。
“嗯，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百花篮，那日后妙有天内的花卉便归你管辖，同时需要配合好阿泉，管理这妙有天诸多杂事。”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虚空之中自然有无数花卉虚影浮现，忘忧仙的脚下也是有无数的草木蓬勃生长，枝叶同花卉虚影一合，化作无数含苞绽放的花朵。
最终漫天花瓣汇聚，化作一件仙衣披在忘忧仙的身上，枝叶和花卉结合，化作一个花冠待在她的头上，整个妙有境一切凝聚成型，尚未凝聚成型的花卉都是同其产生了联系。
忘忧仙的力量也是随之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距离突破现有的【神道／精怪&#183;从七品花仙】的的界限又前进了不少。忘忧仙急忙跪下：“谨遵老爷法旨！”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又是处理了一些杂事后，便回转太微金阙之中开始搬运法力，恢复先前对妙有境改造，加快蜕变妙有天带来的消耗。
而在弥罗心神恍惚之间，他也是隐约见到了一些新的景象。
这些景象部分源自于他的前世，部分源自于他的化身，还有一部分则是源自于人间的祈祷。
特别是最后一项，影响最大，让弥罗不得不分出一点精神去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祈祷的源头乃是艾码罗德岛皮斯小镇，那里是弥罗早年在南方群岛建立了一处根据地，也是其影响最深的一片区域。
当年，他为艾码罗德岛带去了更加适合他们地区的耕种知识，带给了这片土地知识和安宁，指点普通人的孩子学习文字、数学，以及一些简单的锻炼方法。
他的举动虽然无法让平民成为精英，但认字和算术两项知识的传授，已经让不少人爬出了底层。
无数人将其视作为信仰，为弥罗后续凝聚真名提供了大量的愿力。
同时，因为弥罗以及诸多势力明里暗里的引导，各国学者、智者汇聚于此，让无数人对此心生向往，将其视作是一处知识的圣地。
因此，皮斯小镇比起弥罗离开的时候，略显荒废。
虽然比起南方群岛大多数的小镇，皮斯小镇依旧保留着弥罗当年带来的整洁基调，但智者和学者的增加，让这个城镇昔日繁华的景象正在消退，往来的人群之中也多是一幅学者大半的中老年人，年轻一辈几乎见不到。
这是南方群岛部分势力有意引导的结果。
降下念头的弥罗，立刻明白了暗中动手之人，有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也有三个王国，乃至周边王国的一些家族势力动手。
他稍微感知了一下这些人明里暗里，引导学者和智者汇集于此的原因，诸多理念最终都汇聚到了弥罗留在此地的展示板。
那展示板并不简单，乃是弥罗昔日和诸多学者、智者赌斗过程当中契约的承载物，并且也记录了弥罗和诸多比斗的胜利，凝聚诸多知识和智慧对决的信息，是弥罗早年用来实验宝具创造的工具之一。
早在弥罗离开之前，这展示板已经有了见证、掠夺和巧言三项能力，分别涉及到契约、公正、律法、知识、智慧、口才、诗歌等领域，在整个南方群岛都小有名气。
如今，随着弥罗的离去，以及诸多势力明里暗里的引导，这展示板吸收诸多愿力，已经开始出现神化迹象。
这种神化在南方群岛并不罕见，诸多王国内代代传承的宝具都有类似的功效，可以视作是一种劣等的神格或者愿力处理器，帮助执掌宝具的人处理部分愿力，给与强大的加持。
如今，南方群岛的各大势力，不断引导学者和智者来此，在弥罗看来，就是有心将此地打造成一个公认的智慧圣地，随后通过对于部分信息的扭曲，将原本弥罗的宝具概念转移成为智慧圣地的宝物，在逐步转嫁权限，方便日后夺取。
“想法不错，且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唯一可惜的就是，我已经突破了原有的境界，步入炼神还虚境界，成为了他们口中的半神，并且因为伴生之宝的缘故，对于愿力的敏感度和接受能力远在同境界修士之上。有能力跨大陆接收和影响，更何况那还有这属于我的信徒……”
弥罗目光垂下，落在展板的边上一位略显邋遢的青年身上。
“阿什福德……”
弥罗低声念叨了一声，这个青年正是昔日生活在皮斯小镇当中的孩童，在弥罗离开前，甚至以自己好不容易凝聚的大贤者维迪斯名义祝给他一个小小的祝福，只要他恪守保护森林的理念，那么在森林之中他总能找到需要的粮食和药品，数量的多少，源自于你恪守的力度以及持续的时间。
如今再次见到这位故人，他身上的自然眷顾有了突飞猛进的增强，并且他身上也浮现出淡淡的自然灵光，显然成为了一位自然施法者，或者称呼为德鲁伊。
“没有成为骑士吗？”
弥罗轻声念叨，他可还记得这个孩子当初在他离开之前，已经跟随守护皮斯小镇的皮斯贝尔骑士团团长，作为他的骑士侍从，学习骑士之道。
如今，这孩子的身上却看不到丝毫修行骑士之道的痕迹，唯有属于德鲁伊的灵光，并且那灵光内有两道弥罗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些意外。
“树人和道青吗？”
宝镜一闪即逝，弥罗弄清楚灵光的来源，沉默片刻，垂下一点灵光，加持在阿什福德身上后，又是给与回到此地的树人些许强化，让其同展板进行较深层次的绑定后，便是收回目光，看向南方群岛的上空。
时钟会议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出现在半空中，同弥罗对视之后，其声音便是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弥罗的耳边。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恋旧一些。”
“这样不好吗？”
弥罗回应了一句，同时又有些奇怪，这位前辈是怎么越过函夏的屏障，同自己联系上的？
“同我交流的时候，不要想太多东西，虽然现在我的身体只是人性凝聚，借着太虚幻境中古神之躯重新塑造的产物，但论修为我还略胜于你记忆中的四位真君，并且我和你们函夏的修士可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顾忌，在交流的时候，你外显的心思，我听得到。”
“至于为什么和你联系上，一方面是我和金虹现在是合作关系，只要我没有直接伤人，或者干扰你们的选择，他不会理会我做什么。最后，这次不是我自己想来，是金虹默许我观察一下你的时间线，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时之王、空之主发出咂舌的声响，道：“虽然早先就知道你不简单，是金虹准备的后手之一，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的出身竟然这么特殊。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弥罗一边收拢精神，一边开口：“想来前辈也看过，那是否可以还我自由，让我继续安静的修行？”
话语中，弥罗没有丝毫询问自身来历的想法，这让时之王、空之主有些失落，他平淡道：“我这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一下，说完就走。”
“还请前辈指教。”
“我看到了你过去的部分经历，你想要去自己化身遗失的那个世界，我劝你劝你最好快一些，那个世界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不是还有……”
听到这话，弥罗也是有些急了，但他话语还未说完，四周宙光微微变化，直接跳过了他的话语，同时时之王、空之主剩下的话语也是传入他的耳中。
“因为你先前的举动，我和金虹二人配合一些老朋友将太阳神救了回来，成功牵制住了西方圣座那家伙，但这次的对立，也是彻底激化了冲突。过去圣座还会想着将我等拉入阵营，一步步逼迫金虹做出选择，但现在我等联合在一起，已经能够威胁到圣座，其必然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过往一些默许的相互牵制，必然会出现变化，我并不认为一个死去的天帝，能够阻拦圣座对同源力量的影响。”
话语回荡在弥罗耳边，时之王、空之主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低下头，弥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天外，最终做出了选择。
弥罗先是去找了度厄真君说明情况，而后在度厄真君的带领下，找到了文宣真君，一如当初弥罗前往南方群岛前的赐福。
如今两位真君也是分别给与他一定的帮助，让他能够借着自身的联系，以及两位真君给与的赐福，隐约感知到自己化身的情况，暗搓搓传送一些信息给自家化身，打算为日后前往那方天地打下基础。
同时间，在函夏天地之外，一方球形天地之中，一片浩瀚的沙海内，一位正在默默收拢天地之间日光的神祇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天外的方向。
因为先前传递来的些许信息，这位神祇收拢日光的节奏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点变化对于绝大多数的神祇而言，都无法感知，可偏偏这个时间节点，正好是此方区域，这个历史节点的天命时期，这一点点的细微波动，也是引来了一位正在大地上寻找帮助的女神的注意。
那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神，她身上正红色的服饰，长发盘结在一起，形成类似于王座的造型，眉心有红色颜料勾画出一个鲜艳的图案，在日光出现细微波动的时候，那图案随之浮现出一缕缕奇特的光辉。
女神转过头，向着光辉指引的方向走来。
而那位收拢日光的神祇，也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位女神的到来，同时四面八方属于太阳的神力正在不断向着他汇聚，他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真的是……”

第二十九章 神王的拜访
另一边，美丽的女神眼中浮现出惊喜和兴奋。
“是拉！它竟然没有沉睡。奥西里斯有救了。”
话语间，女神急匆匆地向着弥罗所在的方向冲去，而感知到这一点的弥罗更是无奈。
此方地域的神话，同函夏所在天地南方群岛沙之国的神话有些类似，或者说和弥罗前世埃及神话后期的赫里奥波里斯神系创世神话高度重合。
在这片土地的神话之中，在宇宙的开始，世间唯有一片幽暗，天地之前尚且不存在任何的物质，直到某个时刻，代表万物起始的原初之水出现，并在孕育出一朵莲花，其上站立执掌太阳权柄的太阳神拉。
拉出现之后，其光辉照耀了虚空，创造了最初的天空，光辉之下，原初之水消退，孕育了最初的大地，而后他在呼吸之间创造了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在咳嗽中创造了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
两位神祇诞生之后便迅速交融，孕育出了天空女神，众星辰之母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
而后天空女神，众星辰之母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交合，孕育出植物、重生与冥界之主奥西里斯；力量、沙漠与战争之神赛特；婚姻、生命与魔法之神伊西斯；生育、家庭和死亡庇佑之神奈芙蒂斯这四位神祇。
九位神祇，共同构建了赫里奥波里斯神系。
但在弥罗看来，这九位神祇之中，除去最开始的太阳神拉，以及最后四位神祇之外，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天空女神，众星辰之母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并非真实存在，或者本土神祇。
其中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和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象征着自然的运转规律，盖布是大地本身，而努特则是此方区域之外的神祇。
这一观点，随着弥罗这些年不断追溯时光。前往古埃及的各个节点进行收拢太阳神拉的力量时，得到了一定的证实。
在弥罗的观察之中，这个天地的埃及神话体系之中，有一位神祇在权柄和力量上略胜于太阳神拉，其名荷鲁斯，即太阳神、天空之神、战争之神、狩猎之神、法律之神、王权的守护神，权柄之多，力量之广，堪称弥罗见到神祇之中最多的一位。
而他核心权柄是天空，甚至一度包容日月，那个时期太阳和月亮分别被视作是他的右眼和左眼。
但很可惜，这方天地的苍穹是有主人的，当初弥罗借着神光观摩的时候，希腊神系的神王便直言自己的祖父已经彻底消失。
这种情况下，以天空为核心的荷鲁斯自然难以登临巅峰，而伴随着他力量的停顿，反倒是以太阳为核心的太阳神拉逐步占据主导地位，他还吸收了其他同样具有太阳神格的神祇，例如凯布利和阿图姆，将二者作为自己的化身存在于不同的节点，不同的神系。
最终，太阳神拉回溯过去，将荷鲁斯打下神位，占据了最高神的位置。
因此，在这个天地真正的历史之中，奥西里斯、赛特、伊西斯、奈芙蒂斯应该是天地自然孕育的神祇，祂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妹，只是因为太阳神拉占据了此方区域的神话，故而出现了一些实质上的亲缘关系。
可追溯根底，四者并非亲属，关系自然也算不得好。
在拉还在的时候，四位神祇还能表现得相亲相爱，按照后世神话记载的那样，维持相对稳定的关系。
可随着真正的太阳神拉离开这个天地，继承其部分力量的弥罗又没有直接占据其位置，而是游走于各个历史节点收拢力量，在这个节点上，便成了拉陷入沉睡，如今在天上运行的不过是拉的幻影而已。
在魔法女神伊西斯看来，自己的兄长赛特之所以有胆子杀死自己的丈夫，便是因为他作为太阳金舟的守护者发现拉陷入了沉睡的缘故，只要找到拉，一切问题都将获得解决。
而这却是弥罗不愿意处理的事情，说白了当初天帝坐镇一个个历史节点，将诸神历史分割，化作独立在历史之上的变化，就是为了防止混沌魔气对于世界的影响。
如今这个节点虽然还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待的时间久了，必然会受到影响。
可现在，伊西斯已经发现了自身的存在，弥罗又不好单独离开，毕竟在这个节点上，这位魔法女神可是依靠自身的能力看到了拉虚影的实质，在未来执掌了部分太阳神的力量。
弥罗不敢赌自己离开之后，留下并不完全属于拉的气息能否彻底瞒过对方。
因此，他直接以宙光的力量干扰自己的存在，默默等待伊西斯的到来。
见到柔和的日光，伊西斯直接跪倒在地上，向着弥罗献上至高的敬意，就听闻弥罗道：“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但伊西斯我无法帮助你。”
伊西斯闻言大惊失色，她抬起头看向弥罗，本就惊讶的面容更是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您？您！”
“想来你也看出来，我并非这个时间节点的拉，我源自于未来，向过去的我寻求帮助，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我无法给予你帮助。”
伊西斯闻言，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被惊恐覆盖，她急忙问道：“什么样的危险，会让未来的您，不得不求助过去的自己？”
弥罗没有反驳伊西斯话语中的一些问题，直接回答她的疑问。
“在未来，天外的混沌将侵蚀我等天地，一切神祇都无法逃脱。”
伊西斯再次追问：“天外的混沌？同混沌神阿波菲斯有什么关系吗？”
“阿波菲斯在天外的混沌面前也不过是傀儡罢了。”
说着，弥罗便是具现出自己在过去看到的一些信息传递给伊西斯。
这些信息在伊西斯的脑海之中组成了一条巨蛇，其浑身上下满是血腥的腐败血肉，浓郁恶臭的黑雾环绕其上，只是看着，伊西斯就是感受到一股冰冷而滑腻的触感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她忍不住伸手去抓住自己的胳膊，入手却是细腻的鳞片。
“啊啊啊……”
伊西斯忍不住尖叫起来，弥罗顺势念出一个名字，瞬间日光落下，伊西斯手臂上的蛇鳞全部消失，她惊恐地看着弥罗，不敢让兴奋的情绪露出丝毫。
“你记住了吧。”
弥罗的声音让伊西斯的兴奋彻底消失，她惊恐不已，正打算跪下，又听到弥罗道：“我无法给你强大的帮助，便将名字给你部分，你需要保证奥西里斯在新的神王诞生之前，安稳地坐在上面。”
“是。”
伊西斯大声地回答，而后跪在地上，高唱其属于拉的赞歌，只是将其中关于拉的称呼，全部换成了刚刚记下的名字。
听出她意思的弥罗，一边帮她调整音调，一边收拢随着伊西斯的赞美汇聚而来的力量，而后一点点地散去，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节点，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内。
四周墙壁上雕刻着大量古老的祭祀场景，微弱的信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弥罗随手将这些愿力送入四周的壁画之中，抬起头看了看外界。
“当真是戒备森严……”
话语间，弥罗起身腾空穿过金字塔来到外边，还未飞出多远，便感受到沉重的压力，这是外界天地对于自身的压制，若非金字塔本身可以视作是一方神国，弥罗连腾空的力量也没有。
而这个时候，一只不应该出现于此的动物，突兀地出现在弥罗的面前，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渡鸦。
“外界的神性，你是谁的眷属？竟然有胆子和我平视？”
弥罗的话语带着奇特的高温，让渡鸦不得不降下身形，落在他的身前，抬头仰望他。
“福金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它只是觉得此刻代表了我，应该得到相对应的尊敬。”
宛如雷霆一般的声音从渡鸦口中传出，同时各类魔法气息不断升腾，弥罗能够看得出这一位对魔法的掌控远在先前时间节点内接触到的伊西斯，借着这股力量的加持，渡鸦缓缓上升。
“奥丁？我听了你的事情，你来找我这个孤家寡人有什么事情？”
话语之间，炽热的光辉浮现，压下了渡鸦上升的架势。
“自然是希望和你合作。”
渡鸦的口中基础传出声响，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就好像苍穹之上的云霞一样变化莫测。
“合作？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弥罗嗤笑，死死地压住渡鸦，让其无法和自己平视，始终低自己一头。
“你不恨吗？明明是执掌一方大地的神王，却被东方的那位天之主打落尘埃，神系崩溃不说，自身位格都出现了崩解现象，甚至信奉自己的子民都寥寥无几。”
渡鸦似乎想要刺激弥罗，但很可惜他眼前的并非真实的太阳神拉，只是冷漠地回答：“用东方的话来讲，成王败寇，胜者通吃，我等输了就是输了，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对方的恩赐。难不成过去，你会放过战败者不成？”
最后一句满是讥讽的语气，并没有让奥丁愤怒，他只是轻笑道：“胜利者不该被指责，胜利者享有一切，但前提是胜利者还活着。若是如今，已经没有胜者的存在，我等为什么还要遵守他留下来的规矩？”
弥罗微微皱眉，盯着奥丁冷声道：“你怎么知道对方真的消失了？你又想要做什么？”
“对方没有消失，怎么会默许当年东方大地近乎沦陷？对方没有消失，在东方修士不断牺牲的时候，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好，就算对方只是默默看着，依旧存在，从他不在乎人类内部近乎自我灭绝的战争来看，他已经不在意人类这样的个体，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牧场？不能让神话再次降临？是时候让人类再次知晓众神的威严，让信仰重新回归正道。”
借着渡鸦之口宣告自身想法的奥丁，引动了重重异象，乌云开始在苍穹浮现，雷霆紧随其后，试图遮蔽太阳的光辉，渡鸦一点点升高，突破日光的封锁，同弥罗对视。
“神话再临？但现在的人类可不是过去懵懂无知的孩子，你也不怕成了掀开超凡黎明序幕的祭品！”
弥罗依旧冷声讥讽，身后的日光越发炽热，却也只能占据半个苍穹。
此等现象让奥丁更加兴奋，他高声道：“太阳神拉，昔日上下埃及的至高之神，掌控埃及神系的最高神王，太阳的主宰者，创造万物之神，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哪怕在埃及的领土之上，也只能和借用眷属的我相差无几，你的位格还能维持多久？”
“哪怕只有一日，我也是埃及的神王，埃及就不是你能够放肆的地方！”
弥罗目光化作日轮升起，炽热的光辉再一次压过了乌云，奥丁的眷属也是被压了下去，但奥丁却在不断狂笑，最后在弥罗打算动手的时候，渡鸦的上方出现奥丁的虚影，他对着弥罗微微躬身道：“作为此次的见面礼，我将这些凡人的生命献祭给你！我期待着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说完，几道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将埃及边界的一些凡人劈死，同时，冥冥之中一股浩大的愿力汇聚到弥罗的身边。
如此庞大的愿力，让弥罗有些惊讶。
‘区区不到十人的献祭，竟然比得上数万人一年的虔诚信仰？’
弥罗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同时他也明白这是奥丁在展示自己的力量和诚意，告诉作为太阳神拉的弥罗，自己有能力让诸神回归，也有能够确保来到人间的诸神获得足够的力量。
毕竟，此方天帝参考函夏布局，封锁人间大地，断绝绝大多数超凡力量，作为秩序的基础，稳定整个天地的做法，本质上是为了拯救，自然不会将诸神斩尽杀绝。
因此，当年天帝留下的法禁，只是阻拦超凡之人进出人间而已。
例如弥罗这样，再或者奥丁一类的神系神王，哪怕进入人间依旧占据着极高的位格，以及不俗的力量，唯一面对的问题是力量消耗得不到补充，若是能够补齐这一点缺陷，诸神自然能够再次行走于人间。

第三十章 化九神为九歌
“奥丁……”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很清楚，奥丁先前献祭的举动，还有一个目的是告诉弥罗自己已经掌握了新的力量，如果弥罗不愿意和他合作，他也可以扶持埃及其他的太阳神。
毕竟太阳神拉在完善过程当中，吸收了太多同类型的神祇，圣甲虫凯布利、羊首赫努姆、鹰首哈利拉提，都算是拉，在弥罗这个占据主导之神位格不稳的时候，可不好说日后谁为主宰。
想到这里，弥罗回望过去，在属于埃及的时间河流之上，一个个重要的节点都被天帝的力量镇压，化作一个个类似于太虚幻境的虚幻支流重复演化着故事的剧情，抵挡着可能出现或者已经出现的混沌魔气。
在过去，弥罗已经借助拉的名字，以及自身对于宙光的掌控，外加天帝留下的一点点便利，往返于过去，将绝大多数没有被污染的太阳神之力收拢，剩下的部分，不是已经被污染，就是受到人间神话交错，同外界神祇牵连过多，不好插手。
‘单纯依靠函夏的力量是无法将其收拢回来了，既然如此……’
弥罗回望东方大陆，思索着是否前往中土占据一些位置，收拢更多的力量。
关于这一点，弥罗手头并非没有思路，他在确定自己的位置后，便尝试着以将埃及神系同中土神系相互结合，根据他最近的研究，初定了楚地九歌神系来和埃及九神体系相结合。
根据《太一生水》记载：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冷热。冷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故岁者湿燥之所生也。湿燥者冷热之所生也。冷热者四时之所生也。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者太一之所生也。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四时。周而又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以己为万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此谓之道化也。
此处之太一可以指代埃及神话最初的混沌，也可以暗指弥罗，而后太一生水，带来了流动，也可以对应原初之水，而原初之水孕育太阳神拉的过程搭配弥罗占据太阳神拉之位格的情况，又可以对照“太一藏于水”一语，而太阳神拉创造万物的过程，也暗合“以己为万物母”。
解决了弥罗和太阳神拉的定位，弥罗便可以将埃及九神同九歌神系相结合，搭配《太一生水》进行解释。例如东君的形容是“暾将东方出，照吾扶桑槛，抚余安驱马，夜晈晈兮既明，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按照升格而言，具有太阳、春天、风雷等等权柄，勉强能够和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相互对应。接着，作为云神、雨师、水神，乃至被部分人认为是月神和雷神云中君，对照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
这两位神祇的诞生，从某种角度又契合了“太一生水”的说法，而后楚地东君一直有太一化身的说法，借助这点联系，反过来解释埃及神话中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与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的结合，就对应了“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解释了二神交融，孕育天空女神，众星辰之母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的理由。
而这两位神祇对应的九歌神系神祇则是山鬼和河伯，其中山鬼对应地神，除去性别无需过多解释，河伯对应天神是因为九歌神系之中的河伯不单单是水神，也是雷神、龙神，对照“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一语，也能勉强扯上一点关系。
这里其实有较大的错误，很多地方都是生搬硬套，可若是弥罗动手，影响过去，占据楚地诸神的名号，将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与雨水、生育与无序之神泰夫努特；天空女神，众星辰之母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视作是埃及本土概念，九歌诸神占据位置上，进而升格，倒也勉强解释得通，而且完成了还能顺带抹去埃及神话中部分关于风、空气与秩序之神休的概念，彻底自身相合。
解释九神之后，再解释剩下的奥西里斯、赛特、伊西斯和奈芙蒂斯就简单了。
“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埃及九神之中对应天地的而生结合，孕育出执掌对应阴阳、湿燥、冷热之神。
至于湘君、湘夫人、少司命和大司命同植物、重生与冥界之主奥西里斯、婚姻、生命与魔法之神伊西斯、力量、沙漠与战争之神赛特、生育、家庭和死亡庇佑之神奈芙蒂斯的关系，就可以混着来。
如果将湘君和湘夫人视作是舜帝和娥皇女英，那么奥西里斯和伊西斯就可以对上；赛特强化庇护太阳神拉重生之神，同强化死亡神性的奈芙蒂斯就能够对上。
如果将，湘君和湘夫人视作是姐妹神，那么按照水同阴阳，覆盖神秘的特性，也能够同伊西斯和奈芙蒂斯对得上，同样少司命和大司命对应的就是沙特和奥西里斯。
简单来讲，弥罗想要做的事情是将埃及神话，融入中土神话之中去，借此占据中土神话的力量，强化天帝给予的便利。毕竟在中土神话融合之后，太一便成了天帝的一部分。
如果可能吗，弥罗也希望能够救下一些中土的神祇。
目光上抬，弥罗看向中土的各大历史节点，作为孕育天帝的地域，亦是混沌魔气侵犯最为严重的区域，那片土地的过去，已经被无数混沌魔气影响，一位位神祇不得不坐镇各地，在混沌魔气的侵蚀下，或是坐化，或是泯灭，运气好的，灵性能够回归天帝，等待日后进入函夏，运气不好的，便彻底回归天地，同天帝一般等待最后的终末。
其中九歌诸神便是其中运气较好的一批，基本都保留了一定的灵性，引导得好，未必不能让他们在当代重生。
‘只是具体实施起来，恐怕有些困难。先去看一看吧……’
弥罗望着虚空，抬手对着虚空一点，中土日光汇聚，凝聚出一个俊朗的少年出现在马路中间。
‘这是，结界……有人来了？’
化身刚刚成型，弥罗就是感受到虚空之中细微的波动，眼睛微微眯起，神通木上记载的隔垣洞见自然施展。他看到了在中土的上方有着一层薄薄的结界，一切在此方地域内引动元气的行为，都会引起结界的反应，而他先前日光凝聚的举动，因为些许拉的力量，已经引起了此地守护者的注意。
他看向边上突然出现的一缕气机，后退半步，五行大遁神通让其整个人化作化入四周五行元气之中，躲在暗中观察随后架着剑光出现在原地的俊朗男子。
这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八卦盘仔细推敲，时不时还通过仪器同另一边联系。
“初定了太阳神力，具体神系因为力量太过微弱无法判断，但随后有可能施展了五行大遁神通离开，暂时不能确定是我等本土神话之中孕育出来的神影，还是已经被污染的堕落之神。”
‘神影？堕落之神？’
新出现的名词让弥罗有些在意，他跟着这青年回到了他们的据地，翻阅相关资料后发现这两样词才出现了不到十年。
按照弥罗的理解，神影指代的是那些属于本身已经死去，但灵性还有所保留，位格还在的神祇愿力堆积后凝聚而出的神祇虚影，一般只会机械式地运行自身权柄，造成类似于暴雨、狂风一类的自然灾害。
而堕落之神则是那些彻底消亡，灵性都没有保留，或者灵性太过于微弱无法维持愿力，以至于愿力受到混沌魔气影响，出现异变的神祇虚影。
比起神影，在此地的记载中，堕落之神的危害更大，极大地影响了社会的正常运转，一旦发现堕落之神必须马上处理。
而他们处理的方式则是通过几件特殊的法宝，进入神影和堕落之神对应的神域进行处理。
‘神域？’
弥罗在这个词上思索了片刻，默默关注过去的宙光变化，眼睛微微亮起：‘原来如此，是对应神影和堕落之神的某些历史节点吗？通过劝说神祇或者诛杀神祇，空出这个节点支流内的空间承载多余的愿力，这倒是一个办法，只是如此一来，一旦错杀神影，便可能引起堕落之神越来越多，但对于我而言，倒是一个机会……’
这么想着，弥罗离开了这个据点，来到了楚地，顺着宙光的流动，向着过去走去，路上弥罗引动天帝昔日留下的一点力量，将自己这具化身的本质，神通木种在了楚地古老的过去，形成一个新的节点。
同时，天帝的力量影响下，神通木的虚影在楚地的历史上不断向下蔓延，同楚地九歌神话开始重合。
期间弥罗也是将自己收拢到的部分埃及信息，融入九歌神话之中，细微的变更现有的历史记载，让自身的力量同中土的九歌神系相互结合，或者说将埃及神系的力量融入中土神系之中。
一尊残破神王位格的加入，让中土在冥冥之中的气数得到了一定的回涨，虽然回涨微乎其微，带来的变化更是等同于无，可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让蠢蠢欲动的奥丁瞬间回到自己的神国之中，关紧金宫大门，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同一时间，许多因为奥丁劝说一样心动的诸多神系之主纷纷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情愿舍弃已经投掷出去的力量，也不愿意继续和人间界有所联系。
例如在大地的深处，一方炼狱之中，一位背生蝠翼，头有羊角的邪神第一时间斩断了自己和人间的联系，任由自己在人间刚刚发展的一个信徒，被父母活活用火烧死。
但类似于这个信徒一样，如此倒霉的并不多见，更多的神祇信徒因为失去神祇的压制，开始各种尝试，聪慧者试探神祇的状态，狂妄者发泄自己欲望，少之又少的虔诚者则是隐匿起来，暗暗传播信仰。
但不管怎么样，原本只有中土神秘界时常出现问题的情况，因为奥丁先前的努力，成功扩散到了全世界，整个人间每一个国家内部，都或多或少出现了许多问题，各类妖魔鬼怪，奇能异士纷纷登场。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不由嗤笑一声，默默加强自身和中土的联系，同时开始消化先前本尊和自身联系传递过来的消息。
而这消化的过程，也是让本尊手中大量关于函夏仙神的感悟，融入化身体内，这同中土有着一定联系的感悟，在无形之中又是拉近了弥罗和中土的联系，换了太阳神拉的位格和中土的冲突，让被种在过去的神木一点点将埃及诸神的力量融入九歌神系之中。
而坐在金字塔内的弥罗身后也是浮现出一株巨大的神木，其上有着九道光影若隐若现，光影的形象多变，时而类似于中土楚地的神祇，时而类似于埃及本土的神祇。
每一次的形象变化，都会让光影凝实少许，同样也会让弥罗对于中土的干涉稍微多一点点，慢慢地感受那楚地至高之神，已经融入天帝概念之中的太一之道。
丝丝缕缕的灵韵在弥罗的身上升腾而出，一点点地补全太阳神拉的位格，同时也是借着此次位格的变化，也是让弥罗得以对照自身原本感知到的信息，宛如藤蔓一般，蔓延埃及过去的历史节点，从中一点点分离出不同，逐渐察觉到自己所在神话体系之中万物的源头之一的原初之水所在地。
最终，弥罗盯上了一个历史节点，自身和拉的力量形成类似藤蔓的流光，在那方虚幻天地之中交织，追寻原初之水的痕迹，于无尽虚空之中，见到了一片浑浊水源之上的平和土丘，联系生长其上的一株不断散发出光辉，宛如大日一般圣洁的莲花。
‘原始之丘，创世莲花……’
弥罗心中嘀咕一句，开始将自身力量投射到那个节点之中。

第三十一章 采莲铸石钟
伴随着弥罗力量的降下，在那个节点之中，一艘巨大的金舟在其脚下凝聚，其上布满了古老的象形文字，赞美着太阳的伟大，收拢节点内的愿力，化作淡淡的日辉，汇聚于船头日轮印记之上，随着环绕日轮的巨蟒蛇眸灼灼放光，为其照亮前方的道路。
虚空之中又有除去独属于太阳神拉的愿力汇聚，化作一个个无数鹰头人身，背生金色鹰翼，全身上下流光溢彩的战士护卫在弥罗的身边。
最后，在太阳舟的正前方，也是浮现出一个手持长矛，豺头人身的虚幻神祇立在船头。
这一形象和准备，昭示着弥罗打算进入埃及的冥土，借道前往原始之丘。
而这埃及的冥土，不同于弥罗过去了解的死后世界，在冥土之中不但沉睡着死去的人们，还有诸多消亡的神祇的残骸，以及昔日能够和太阳神争斗的混沌神阿波菲斯。
因此，在埃及神话之中，哪怕是作为神王的拉，每晚进入冥土，都要架着太阳金舟，在战神赛特等神祇的帮助下，才能够安稳地度过每一个晚上。
如今，弥罗化身入内，自然也是以愿力将赛特的虚影召唤出来，为自己开道。
在这位神祇长矛之下，大地轻而易举地裂开，浮现出犬牙交错的山洞，显露出通往幽冥的道路。
一股股携带死亡气息的阴寒之气冒出，化作似雾非雾的薄薄云烟笼罩住那个狭窄的洞口，让人看不真切，早就在其他节点见识过多次的弥罗操控着金舟缓缓下沉。
才进入冥土，沉睡其中的诸多神祇残魂便被炽热的日光惊醒，他们看着日光缭绕的金舟，为之欣喜。
这些神祇按照惯例高声吟唱起祝福拉的赞歌，古老、神秘、空灵、晦涩、肃穆的声音回荡在金舟四周，唤醒更多的神祇残魂，环绕在金舟四方，手舞足蹈起来。
望着那一个个或蛇头人身，或猪头人身或鳄鱼头蛇身、再或青蛙头羊身等等千奇百怪的神祇形象，弥罗抬手一点虚空，一缕缕圣洁的光辉溢出，一朵碧叶金莲在光辉之中凝聚，随着宝光起伏，冉冉升起，四周愿力汇聚，化作甘露划过碧叶，滴落而下，化作葡萄、椰枣、蜂蜜、面包等等美食落在神祇虚影面前。
这些美食部分源自于其他历史节点供奉的愿力，部分是弥罗以厨道祭炼而成，每一份食物内都蕴含着补充这些神祇虚影所需的愿力。
因此，他们看到落下的美食，纷纷伸出长长的舌头，一道道灰黑色气流从口腔内，顺着舌头延伸出来，不断地吸食食物散出来的香气和愿力，一点点洗去身上驳杂的隐晦邪气，恢复些许神祇的圣洁气象。
受到气息和本质的影响，这些神祇残魂的赞美声，也是变得更加神圣，浩瀚的愿力，好似一股股蒸腾的水雾，化作五色的霞光，环绕在金舟四周，内里一道道幽冥属性的神纹，化作庇护，护持在金舟外围，让诸多守护金舟的鹰头人身战士纷纷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弥罗默默记录那些幽冥神纹，心中暗暗嘀咕：‘这几个幽冥神纹的意思似乎有一定的变化，看样子这个节点的神话体系和前几次的有一定区别……’
想着，弥罗继续操控太阳金舟前进，一路上不断有神祇残魂出现，不断索取恩赐，同时回馈加护。
每一个获得日光的神祇残魂都在饱餐一顿后，都是沉入冥土之中，散发微弱的神光，稳定冥土。
对此，弥罗暗暗点头，不断将幽冥神纹汇聚在掌心，强化自身力量。
可以说，这一个过程本质上是太阳神和消亡的古神达成契约，拉赋予他们些许神力，他们将自身残留的权柄转交给拉，并且帮助拉镇压冥土。
这也是太阳神拉后来能够战胜其余所有神祇的重要原因之一，其中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在沙之国得到拉真名的时候，弥罗听闻此地太阳神拉的力量最多也就炼神还虚中期，可真的继承之后却发现，这一位全盛时期，恐怕已经在探索炼虚合道的道路了。
‘只可惜，全盛时期的力量，有太多不单纯属于拉，以至于他放弃此地的力量，逃出天地之后，便跌落了原本的境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往南方群岛中间的损耗？’
弥罗暗暗思索，其间外界的神祇残魂依旧在吞噬日光和美食，慢慢地，弥罗的气息不由衰落下来些许，太阳金舟外璀璨的神光也是变得黯淡不少，从能够照耀冥土万丈土地，变成如今不到千丈之远，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冥土下方突然冲出一头巨大的蟒蛇，其皮肤表面布满了一片片黝黑泛绿的蛇鳞，巨大的上半身两侧明显撑开，露出上腹绚烂的花纹，如同现实之中的眼镜蛇一样。
但不同于眼镜蛇的是，这巨蟒撑开的上腹花纹，乃是无数蕴含神力的纹路，展开之后，就好像阵法一样，将周围覆盖，试图扭曲虚空，将太阳金舟吞噬。
这位也是神祇残魂之一，只是和其签订契约的显然不是太阳神拉，而是混沌神阿波菲斯，基本每一次太阳神拉进入冥土的时候，都会有这等神祇残魂前来抢夺日光。
根据弥罗观察，此举一方面是为了削弱拉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混沌神阿波菲斯在消减自身的黑暗气息，他会特地将一些易燃的黑暗力量交给残魂，让他们死在拉的手下，借此夺取些许太阳的力量。
若是平日，弥罗还有心思和他玩耍一下，消减混沌神阿波菲斯的负担，省得这个节点的阿波菲斯被混沌魔气影响。
但此刻，弥罗急着赶路，自然懒得理会，赛特的虚影在弥罗的操控下，举起长矛猛地一挥，无数金色的砂砾飞舞而起，宛如一道道金光，将那巨蟒打成了筛子，而后船头日轮放光，道道炽白火舌四处游走，不但将巨蟒直接烤熟，还将前方的道路点燃，一直蔓延到冥土较深层次的地方。
这里宛如埃及人间的麦田，幽暗的长河边上，生长着一株株青绿的植物，在这死气沉沉的黑暗之地散发着些许生机。
这里是埃及冥土凡人的最终归属，弥罗到此之后，太阳神辉一照，那尚且呈现淡绿色的粮食，纷纷变得金灿灿，原本郁郁葱葱的墨绿色麦田骤然间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香甜的气息弥漫整个幽冥。
无数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是幽冥于此的亡灵，在为自己种植的庄稼成熟而欢欣鼓舞。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亡灵汇聚在金舟下方，大声赞美太阳神拉的伟大。
这些亡灵的祈祷声大多微不可闻，但协调一致后，又如黄钟大吕，足以震动冥土，为弥罗带来新的愿力。特别是部分亡灵向弥罗献祭自己的粮食时，这些愿力更是化作新的美食，可以供弥罗应对后方的神祇残魂，可谓是冥土之中，太阳金舟前进的一个休息停靠点。
按照正常流程，弥罗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可现在他急着前往冥土深处，寻找原始之和创世莲花，便没有继续等待，而是架着金舟继续前进，且逐渐偏离了过往的航道。
弥罗的这一举动，让隐匿在暗处的混沌神阿波菲斯大喜过望，他召集自己的眷属和奴役的神祇残魂向着弥罗发起攻击，黑暗之中，一大群黑漆漆的蝙蝠飞出，它们一个个大如车轮，裸露在外的獠牙散发着森森血光，背部泛着淡淡的暗金色纹路，配合肉翼上的花纹，形成混沌神的神纹。
它们见到弥罗，瞬间眼珠血红，叫声尖利，卷起无数污秽气息，向着弥罗袭来。
“我今天没空和你闹腾！”
弥罗看了一眼漆黑的虚空，抬手放出一道刺目的太阳光辉，无数蝙蝠被灼伤，更多的在接触到光辉的瞬间便被气化，成为无物。
但混沌神显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黑暗之中又是传来细碎的声响，而后无数道阴影出现，化作毒蛇、蝎子、蜘蛛、苍蝇和蟾蜍，个个比寻常同类大了十倍不止，且身上亦是有着混沌神的纹路。
它们疯狂地向前发起冲击，显然是想要消耗弥罗的力量。
抬手下挥，鹰头人身的战士同样飞出，两两对立，日光不断消磨魔物，赛特虚影也是一次次地挥舞长矛，逼退四周试图缠绕上来的蟒蛇身躯。
可赛特终究只是愿力的造物，如何是此方节点，黑暗主神的对手，长矛上的力量越发微弱，混沌神阿波菲斯也是抓住机会，猛地从黑暗中探出，吞下赛特的虚影。
可就在其吞噬赛特的瞬间，一朵碧叶金莲在赛特的胸前绽放，那金莲的莲瓣呈现淡金之色，其上有大日真火缭绕，莲叶显露青碧，叶脉却是一片金黄，日光在其中流淌。
在碧叶金莲和赛特虚影被一同吞下的瞬间，弥罗施展神通花开顷刻，将莲花力量释放到极致。
一时之间，原本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突然传出一阵阵轰鸣之声，下一秒日光撕裂了黑暗，无数灰蒙蒙的气流开始四处流窜，混沌神阿波菲斯哀嚎着逃入混沌之中。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弥罗却没有丝毫放过对方的想法，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太阳神拉，同混沌神阿波菲斯相生相克的关系，没有拉那么严重。
眼前的混沌神阿波菲斯，也不是真实的混沌神阿波菲斯，埃及神系之中的混沌神阿波菲斯本体早就被混沌魔气污染，在其化作了邪魔之前，便被诸多埃及神祇以同归于尽的手段带走。
此时此刻的混沌神阿波菲斯，不过是这个历史节点衍生出来的投影，力量不足本体的十分之一。
而弥罗此刻已经选择联系上中土的楚地九歌神系，处在未来节点的化身也是不断联系太一，得到更多的力量加持，获得了接近太阳神拉全盛时期的力量，比眼前这个节点中的分体强大了不止一筹。
‘原本没想着和你动手，可你既然不愿意听劝，那就将蛇皮留下，我正好用来祭炼法宝，承载本尊伴生之宝的力量，稳定双方的联系。’
弥罗这么想着，伸手对着虚空一勾，金光顺着先前混沌神阿波菲斯身上的伤口，直接将其外皮撕裂下来一块。
其实混沌神阿波菲斯虽然显露出蛇身，但其本质更接近于混沌或者黑暗，按道理是没有蛇皮的概念的。
但弥罗是谁，别看他过去更多的是解析、重组道则法理，而后召唤道则法理凝聚名字对应的虚影，可这种能力的本身，就是玩弄概念的手段。
可以说弥罗对于概念的驱使，非常精通，赋予混沌神阿波菲斯蛇皮的概念也不困难。
甚至弥罗还在赋予这一概念的同时，撕裂了混沌神阿波菲斯的混沌概念，让其承载于蛇皮之上，直接将对方的位格打下半个等级。
收好蛇皮的弥罗，反手又是将混沌神阿波菲斯的形体打散，让其短时间内无法依靠自身特性重生后，架着金舟继续前进，来到冥土深处一片浑浊的液体之上。
他按照先前感知到的路径，一寸寸寻找，最终在浑浊的液体内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山丘，搬开上方同样有神祇力量痕迹的奔奔石，露出下方一汪清池，以及生长在清池内的宝莲。
那宝莲花瓣粉红似烟霞，荷叶青碧像翡翠，莲藕雪白如羊脂美玉，个个晶莹剔透，散发淡淡的宝光，四周霞光汇聚，化作点点甘露凝聚在花瓣、荷叶之上，随着宝莲的轻微颤抖，不时滑落，坠入下方清池之中，发出空灵悦耳的叮咚声响。
而清池之水到了一定程度，又会稍微满溢出来些许，顺着山丘的边缘，滑落到四周浑浊的液体之中。
净水入浊水，使淤泥沉底，让碧波荡漾，又有点点露珠随着波澜飞溅，如流光碎玉在水面上游走，于水中化作朵朵莲花绽放的绚烂景色，淡淡的暗香也是让四周的黑暗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弥罗伸手将莲花摘下，将手中奔奔石放在莲蓬之上，而后翻转过来，缓缓祭炼，让奔奔石化作液体填补花瓣缝隙，其间弥罗也是不断修缮弧度，让其凝固成一个小小的石钟。

第三十二章 天门东皇钟
古老的世界神木之上，破败的金宫之中，北欧神系的神王奥丁看着中土大地，独目之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
“奇怪，先前明明感受到中土气息的变化，似乎那位天帝的力量浮现，为何现在又没有任何后续？”
奥丁有些犹豫，作为当年诸神联合起来也无法抗衡的中土天帝，他实在是不愿意试探对方的想法。
可奥丁看了看剩下的世界树，这棵昔日主干白、赤二色缠绕萦绕，上衍九支，枝叶长青，直入云霄，吞吐雷火元磁、太虚精气。根生三股，深入大地，衍生出三重神国，吸纳笼罩范围内一切生灵的过去、现在、未来、生命、死亡和智慧，衍生三口神泉的神木已经开始枯萎。
其中代表众生记忆归属之地的神泉彻底枯萎，唯独留下一头被长枪钉死在神泉内的黑龙，浑浊的血水代替泉水，给神木提供能量，但血水中无数怨恨化作如丝如缕的灰雾弥漫在神木上下，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百兽疯狂，飞鸟嗜血，哪怕神祇接触也会日渐暴躁，可谓是饮鸩止渴。
代表众生命运交汇之地的神泉也是日渐稀少，昔日能够让众神长生不死的青春苹果纷纷枯萎，芳香不再，诸多神祇在被封印的死亡女神的诅咒下，或是老去，或是消亡。
而代表天地真理汇聚之地的神泉虽然依旧源源不断流淌着圣洁的泉水，但过去守护此地的巨人却自刎在神泉边上，血水和泉水混同，让后来饮用之人都会沾染上些许疯狂。
而昔日为了获得智慧，将一只眼睛留在泉水中的奥丁自身也是因此看到了全新的献祭之法。
经过多年的尝试，奥丁可以肯定自己的手法没有问题，牺牲少许生灵便能获得大量的愿力供给自己留在人间。
但奥丁一直有所顾忌，他担心中土的天帝在暗中谋划什么，为此，他冷眼旁观自己的信仰在人间断绝，让明明没有孕育神祇的一神教占据绝对的主权，而后看着那神教高楼起，看着神教楼塌了，最后一路反噬所有神祇信仰，顺带让中土陷入战火，让天帝信仰断绝。
哪怕如此，奥丁也没有动手，他还等了十多年，等到天帝信仰都要成为笑话的时候，才开始暗戳戳地寻找其他神祇，想要联合他们让神话再次降临人间。
却不想，他这边刚刚有点起色，中土的天帝气息竟然出现了变化。
奥丁吓得立刻回到世界树的位置，等待了许久，发现中土的天帝神光除去一开始的变化外，再无其他变故，不由怀疑是自己先前看错了，还是中土自己做了什么，刺激到那位天帝的力量？
‘如今三口神泉都已经出现问题，在这么下去，世界树支撑不了多久，人间的愿力是维持世界树生存下去必要的能源，我必须要弄清楚中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丁独目之中湛蓝神辉照耀，恍若夜空星辰，从神域之中探出，所过之处，所有渡鸦、乌鸦一流飞禽统统被其光辉浸染，化作他的眼线，进入中土探查。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余几个神系之中，这些神系的主神因为通过各种手段，试图弄清楚中土的情况，也是在这个时候，虚空忽然连震三下，而后钟声传入诸神耳中。
一声带着人间红尘之气，喧杂而鲜活，刺激愿力蒸腾，让诸神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信仰，一声带着天界清圣之气，空冥而高远，打破了天人界限，让愿力能够更加轻易流入神域，最后一声携带神道高妙之气，宏大而古老，涤荡神域之中混杂的气息。
三声回荡，传遍十方天地，惊动无数神祇。
“东皇钟？此宝竟然出世了？”
奥丁猛地站起身子，看着世界树内清圣不少的景象，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渴望。
与此同时，弥罗则是望着自己手中的两件宝物，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两件宝物，一件是散发着淡淡混沌灵光的宝卷，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部分同函夏本尊弥罗手中的伴生之宝一般无二，部分则是模模糊糊，混混沌沌，似乎同中土诸神有着什么联系。
另一件则是一口三尺高的石钟，其造型古朴幽远，纹路复杂，相互交织，构建莲花样式，轻轻摇晃，便有钟磬之音回荡，虚空也是随之冒出层层叠叠的祥光，同时同虚空之上，昔日天界所在产生联系。
弥罗起身，看向虚空，视线透过宙光长河，一直看向长河上游一株神木之上。
那神木并不高大，不过三丈高低，只有几人合抱粗细，但主干如龙似虬，枝繁叶茂，绿荫成辉，点点的神秘符文时不时在这神树上浮现，一百零八枚果实熠熠生辉，流露出各色道则法理。
同时，神木树干之上披着一幅宝卷，记录着红尘万象，诸神法理，树冠之上挂着一口石钟，轻轻摇晃，便散发出亘古不变，贯通天地的气象。
这两件宝物，正是弥罗手中宝物的原型，前者乃是他以混沌神阿波菲斯的蛇皮，以伴生之宝弥罗宝卷为原型祭炼而成，本意是作为日后同本座联系的信号站。
后者则是弥罗以埃及神话之中原始之丘核心奔奔石和创世莲花祭炼，配合天帝留下神光祭炼的宝物，原意是希望放大奔奔石和创世莲花的原初气息，并且借助天帝神光贯穿宙光的特性，方便日后救援诸神，同时也能更好地放大和本尊的联系。
可出乎弥罗预料的是，这两件宝物祭炼完成之后，弥罗借助太一的联系，引下天帝之力的瞬间，这两件宝物就是化作流光落在了他先前种在过去的本体之上，而后两件宝物就像是自古以来就存在于那里一样。
在随后的历史之中，这两件宝物都是便隐匿在历史之中甚少出现，但每次出现，皆非寻常，或是在五帝时期，天人分离之前作为天界门户之一，或是在殷商时期的历史节点之中，作为记载诸神名号的载体，再或者是在日后楚地衍生出九歌神系，甚至还和仙道产生一些全新的联系。
而这一切，在弥罗种下本体和祭炼二宝之前，皆无联系，却在祭炼完成之后，顺着天帝神光融入历史之中，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如今，弥罗自己回顾拉的记忆，翻阅神国内的一些记载，也都在对中土神系描述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甚至部分埃及神系的记载之中，直接将自身视作是中土神系的变种。
‘这便是炼虚合道的境界吗？’
弥罗看着出现细微变化的历史，虽然更改的幅度非常小，但这种从根本上修改本质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心惊，他抚摸着手中两件在祭炼成功瞬间，便历经数万年洗礼，结成道果的宝物，对着虚空天界的方向微微躬身，而后手持石钟，将太阳神拉的位格彻底打碎，融入宝卷之中。
瞬间，以中土和埃及为核心，两道新的流光浮现，进一步的封闭了诸多神国和人间的联系，让诸神对于人间的干涉延迟了半个甲子，同时他又是放开了部分节点和人间的联系。
冥冥之中，弥罗手中宝钟的气象越发强大。
而作为核心之一的中土，诸多修行之人也是第一时间被惊动，他们纷纷翻阅自己手中的记录，试图找到先前钟声的来历，以及虚空的变化。
“找到了吗？”
一个个老道人在藏经阁内翻阅各类古籍，相互之间还不断交流。
好一阵子后，才有一个老道高呼道：“找到了，应该是天界之门东皇钟的力量。”
边上的几位老道上前，一起观看被找出的古籍，逐字逐句地阅读，后边一些年纪稍轻一些的道人见状只能站着干着急，倒是有几个看过那卷经书的道人回忆了一下，同边上的同门交流起来。
“东皇钟据说是昔日太一神的宝物，为日精所成，名字据说是因为古时太一神立于东方，被尊为东皇，所以被称之为东皇钟。在绝天地通之前，东皇钟是太一神的象征之一，也是通往太一神界的门户，是天人交流的通道，在绝天地通之后，也是为数不多能够直入天界的宝物，只是随着后来太一神回归天界，同天帝混同，此宝便消失不见。祖师留下的猜测有三，一说此宝成了后来天界召集仙神的金钟，一说是此宝乃是太一神道果，随着太一神的回归消失，还有一说此宝同封神榜成了天帝随身携带之宝。”
“也就是说，此宝很有可能和消失已久的天帝有关系？”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中土朝廷下属机构内部，掌权之人听闻下属汇报，只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最近这是怎么了？消失上百年的牛鬼神蛇怎么一个个开始往外冒？既然消失了，就给我消失得彻底一点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算怎么回事？”
一个身上带着军旅气息的中年男子面色皱紧，显得非常不悦，锐利的眼神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倒是他边上一位带着粗黑镜框的老学究，摇头道：“修行者的存在，本就代表了这些仙神必然存在，后来的神影和堕落之神也表明这些存在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出现，未必是想要和我们争权夺利，也有可能是他们撑不下去了。”
说完，老学究率先表态：“我的想法是先和我等有较好交流关系的神影本体沟通一下，询问一下具体情况，顺带看看先前堕落之神出现的区域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要尽快弄清楚各大名山大川内仙门的想法，绝对不能有破坏稳定的苗头出现。”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沉默之中，同时另一边，被弥罗打开门扉的历史节点，也是宛如函夏的太虚幻境一样，出现在全世界各地，将附近适合的人卷入其中。
当然，弥罗开启门扉的本质是为了加快世界更替速度，减少混沌魔气对于天帝的侵蚀，而不是单纯地为了短时间内创造出一大群强大的修士，因此并不需要也不能以类似于养蛊的方式进行，而是要更加柔和，更加便捷的方式。
弥罗第一时间想到了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他希望借助名字的加持，快速提升凡人的灵性，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应对混沌魔气，将更多的灵性救出，减少天帝的压力，减少日后救出天帝灵性的难度。
故而，在弥罗指引下，第一批进入历史节点的存在，大多是以梦境的形式。
在这些有缘人的记忆之中，他们会感觉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玉石平台之上，平台的边上立着一株不算巨大的神木，宽大的树冠上悬挂着一百零八枚果实以及一口古朴的石钟。
石钟轻轻摇晃，打开一道道门户，指引他们走入对应的历史节点，经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将人间的秩序引入过去，压制混沌魔气的影响。
有趣的是，不知是否因为创造了新的宝卷和东皇钟，弥罗还发现人间这些年来情绪堆积之物，也是形成了一些类似于灵境的虚幻天地，不少虚幻天地都很适合作为当世之人早期过渡的天地，部分也很适合作为混沌魔气衍生物的堆积地。
手持东皇钟的弥罗，便是行走在虚空之中，将这些驳杂的愿力收拢在一起，以东皇钟洗练、稳固之后，于愿力之中开辟出一个个不算大的灵境，开始第二批的引领工作。
梦境模糊的宙光流速，让许多人迅速进入，迅速离开，优秀的人很久就获得了宝卷之上的名字加持；表现一般的也是在回归平台的时候，知晓了宝卷的存在，开始尝试着感知和接引；至于那些故作聪明，死皮赖脸想要好处，以至于错过时机，或者真的运气不好的存在，则因为梦境之中的消亡，而在精神上受到一定冲击，短时间内难以再次进入。
但整体而言，此方天地随着弥罗的两件宝物成型，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三十三章 三月的变化
魔都，中土最为著名的沿海城市之一，也是受到外界影响最严重的地域。
这片区域在过去中土神道鼎盛的时候，受中土神系的影响不大，在神道力量逐渐消退之后，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成了中土和其他国家势力交手的重灾区，在中土最虚弱的时候，甚至一度成为他国的殖民地。
在那段时间里，许多国家的修士，以及例如奥丁这类的外国神祇，通过各种方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试图以此作为锚点，探查中土的情况。
如今，魔都虽然回到了中土的掌控之中，但昔日留下的种种痕迹依旧存在，中土朝廷不得不派遣诸多修士坐镇于此，梳理地脉，整合元气。
这直接导致魔都气息无比驳杂，时不时有妖魔鬼怪孕育而出，无形之中也是催生了许多相关产业。
按道理，在这等环境下，但凡有点能力的修士，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可为什么，老爹你混得这么惨，明明你的力量很强大才对。”
身穿一身精致得体的素装，穿一双柔软平跟布鞋，披一头长发，看上过去颇有书生气的清秀女子望着眼前的老者有些疑惑。
老者手中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衬衫，带着小眼镜，拿着一杯热茶，躺在摇椅上，看上去很是惬意，听到少女的问话，只是乐呵呵道：“钱财什么的，够用就好，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做得更好。你一直说自己不喜欢和人接触，不喜欢出风头，可为什么在最近梦境之中，兑换神祇名号加持的时候，选择了赤帜童子？按照你过去的性格，光济叟才是更适合你的名字吧。”
说着，老爹推了推眼镜，少女则是小声嘀咕起来：“可光济叟的能力在现代局限性太大，远远不如赤帜童子赚钱。”
听到这话，老爹身边的一个女孩抬起头，有些奇怪道：“可阿婷姐你不是已经赚够了首付的钱，并且现在打两份工，算上照顾我和老爹的起居，都可以说是三份工作了，月供也跟得上，为什么还要这么……”
“不够的！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少女有些激动起来，她抬起手的幅度略带，露出了身上衣服一些被洗得发白的地方，她立刻放下手，保持原本得体的姿态，柔声道：“小鱼儿，以后你就知道钱是很重要的了。”
说完，少女看了下时间，对着老爹表示自己需要去购买晚饭。
“去吧！去吧！这个时间点正好能够拿到打折菜。”
说着，老爹抬了抬手，等少女出去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对着外边招呼道：“方婷，还有一件事，记得给我带点茶叶回来，要好的！”
“知道了！”方婷高喊一句，快步向着边上的菜场跑去。
经过半个时辰的奋斗，拿着打折菜的方婷满脸笑容地走在路上，她暗暗思索了一下剩余的时间。
‘如果按照正常的路径去卖茶叶，再回去的话，恐怕就赶不上班车，而等下一班车，又要浪费不少时间，会赶不上晚上的补习，打车的话太贵了……’
心中默默嘀咕的方婷，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影，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监控一流，伸手掐诀，心中浮现出一列名字【神道&#183;正九品赤帜童子】。
下一秒，微弱的红光在她的脚下浮现，予以她强大的加持，让她能够在一些平日不好走动的地方快速通过，以抄近道的方式，向着某个方向奔去。
可方婷还没走多远，就是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下一秒，冲天的火光从不远处的港口升起。
“那是……”
方婷瞪大眼睛，手中好不容易抢来的打折菜落在地上，下一秒，急促的铃声响起。
接通之后，方婷聆听片刻，点头道：“是的，我就在旁边……不这和我们过去说好的不一样……什么？补贴有这个数吗……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放下联系装饰，方婷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脚边坏了小半的打折菜，眼中浮现出些许心疼，但想了想等一下的补贴，还是深吸一口气和老爹打声招呼后，便迅速向着事发地点跑去。
随着奔跑，在方婷的身后也是浮现出一个赭衣小童，童子挥舞手中赤色长幡，一道道宛如芙蓉花的火焰落下，环绕在方婷四周，遮蔽住她的外貌。
她快速在城市之间穿行，但远方不断燃烧的烈火，以及上方暗沉到极致，宛如巨兽盘旋的滚滚浓烟，让她不由有些心惊。
‘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婷有些担心，但事后的补贴让她不愿意去过多思考，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而同方婷一样，同人流逆行的还有魔都的消防部门，长鸣的警笛声让无数人让开道路，打开属于生命的通道。
而坐在车内的青年们一个个沉默了下来，他们耳边回荡着先前队长和上级沟通的声音。
“你们是距离最近的队伍，首要任务是救人，然后是想尽一切办法减小事故规模！”
这看似平常的话语，配合外边滚滚浓烟，达标着的含义，大家都清楚。
队长沉默片刻，对着四周的队友，郑重道：“兄弟们，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现在是践行我们对国家和人民承诺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不久，消防车停下，众人迅速下车，入眼就看到满地狼藉，大量满身血污，甚至肢体残缺的人在地上挣扎，部分稍好一些的或是开始逃离，或是想要搀扶起边上的同事。
空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异味，以及些许烤肉的香气。
队长急忙下令指挥队员进行救治，而他自己则是根据实地情况，带着两个队友开始向内侦查。
按道理，这位队长的举措没有问题，可当他踏入火场，开辟出一条道路，供后来消防队员出入时，边上又是响起一声爆炸，剧烈的冲击，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他强忍着内脏翻滚的恶心感，看了看四周，道路被火焰覆盖，他们被困死在其中。
更麻烦的是，队长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听不清楚任何话语，他知道自己的耳朵在近距离冲击下出现了问题。
更麻烦的是，他的脑袋现在也有些晕乎乎的，视线也有点模糊。
队长强忍着痛苦，高喊着让人离开，其间他更是试图搀扶起一个退步受伤的人。
可还没走多远，接连的爆炸又是响起，四周炽热的火光，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冲击，再一次将队长掀翻在地，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
队长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边上传来的热浪，好似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他想要睡一会儿。
意识开始下沉，耳边似乎也响起了平日大家嬉戏打闹的声音。
“队长！说说呗，你为什么来做消防员？”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
“哈哈，我就知道，队长是为了钱……”
听着耳边好友的调侃，队长眼睛微微合上，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响起一句。
“王晓斌，臭小子，你又给老子我偷懒！”
伴随着一声怒喝，队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脸，那是他的父亲王卫国，一个死在了火场的消防队队长。
“臭小子！你给我起来，跑起来，前面还有人等着你去救呢！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倒下？”
说着，王卫国抱起一个女孩向外跑去。
模模糊糊的场景，以及求生的本能，让王晓斌再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搀扶着边上昏迷的人向外跑去，一路上不时有爆炸声响起，但跟着父亲步伐的他，总是能非常侥幸地避开。
与此同时，在他离开后不久，滚滚浓烟之中，一个满脸狰狞的青年走出，他放出一道道水流护住自身，试图降低周围的温度，可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引起来二次爆炸。
“他妈的！这个港口为什么有这么多易爆物？为什么事先没有人和我们说？”
站在青年边上的方婷同样面色不好，她艰难地控制着四周的火焰，想要以长幡将火焰收走。
可此举不过无用之用，四周的火焰太多，温度太高，根本不是一个九品名字能够操控。
或者说，【赤帜童子】能够借势而为，放大自身能力，却无法压制火势的蔓延，毕竟传说之中，【赤帜童子】的能力就是引发火灾啊。
更重要的是，方婷隐约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大对。
‘这些火焰的力量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方婷仔细感知，突然发现上方浓烟之中似乎有乌鸦的影子，一位虚幻的女子立在其上，她在吞吐因为火灾而浮现的恐惧情绪，吞噬死去之人的亡魂，以及将死之人的生命力，凝聚自己的形体。
在察觉到女子的瞬间，方婷也是明白对方的概念。
“神道&#183;正八品灾神凌霄女……”
方婷有些恐惧地念出一个名字，这是灾神一系分支火灾神的独一型名字，力量之强大，远胜于她的【赤帜童子】，同样也胜过边上青年凝聚的名字。
因此，青年在听到正八品的时候，立刻瞪大眼睛，惊呼道：“这是说好的不一样！”
说着，就是拿起联络器打算责问，话语之间，方婷听到了不远处响起的一声声惊呼。
“队长！”
“王晓斌！”
方婷猛地转过身，【赤帜童子】的目光透过滚滚浓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青年。
他面上的氧气罩已经摘下，戴在了身边人的脸上，满是血污的面容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方婷的瞳孔却不断地收缩。
“是他？”
方婷记得王晓斌，因为当年在火海之中将她救出来的人叫做王卫国。
她为什么那么想要钱，就是因为当年那场炽热的火焰。
死去的母亲，巨额罚款，早出晚归的父亲，被人殴打和催债，几乎是她童年所有的色彩，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将自己救出来才出现的。
方婷以为自己会恨王卫国，恨他当年为什么要救自己？
明明不救，她就不用痛苦，他也不会死。
可现在，方婷看着那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影子。
方婷却害怕了，她不希望看到第二个王卫国死在自己的面前。
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凌霄女，感受其吞噬生命力的举动，方婷低声道：“把他给我留下！”
话音落下，【赤帜童子】腾空而起，赤色火光飞舞，同凌霄女抢夺起四周的愿力。
“如果灾难一定要有承载的对象，那么便是你！是我！”
方婷低声怒吼，身后小童的形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身形开始拉长，浮现出些许女性特征。
“喂喂喂！你想要强行凝聚八品名字吗？”
青年看着方婷，好像看到了疯子，自从三个月前，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钟声响起后，便有人能够在梦境之中经历磨砺，凝聚名字，得到超凡力量。
但这种力量的获取，并非随心所欲，也不是随意凝聚。
例如【赤帜童子】，正确的晋升方式应该是【神道&#183;从八品丁火使】和【神道&#183;从八品午火使】，然后再晋升【神道&#183;正八品离火使】。
【神道&#183;正八品灾神凌霄女】虽然和【赤帜童子】有一定联系，但二者并非直接晋升关系。
强行摄取对方愿力，不亚于将自己放在火上烤，并且晋升一般是从九品升正九品，正九品升从八品，没有直接从正九品直接升入正八品说法，所有尝试这么做的人，最后都容易出现精神问题。
想到这里，青年不由避开两步。
而他不晓得是，此举正好落入了上方暗中观察的弥罗眼中。
对于方婷的变化，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赞誉，对于青年却不甚满意。
这些微情绪的变化，让宝卷之中的两个名字亮度有所升降，原本周身烟雾朦胧的方婷也是猛地清醒过来。
对此已经不再留意地弥罗看了眼手中赤色的火鸦，乐呵呵道：“不知下面的场景，是否符合你的想法？”
若是不看弥罗冰冷的神情，就听这乐呵呵的语气，还以为是和人唠嗑。
但同弥罗对视的火鸦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片冰冷，燃烧的火焰都似乎要沉寂了一样，它挣扎着想要离开，弥罗却冷笑着收拢五指，点点带着大日火气的流光飞舞而出，转头看向东方：“安安稳稳地等待最后的时间段不好吗？这么急着成为宝卷之上的名字？”

第三十四章 收拢百鬼名
诛杀火鸦的弥罗正打算离去，虚空之中降下一道人影，其面容苍老，穿着素色道袍，身边悬浮着葫芦、团扇、宝剑、莲花、花篮、渔鼓、横笛和阴阳板八件法器。
“敢问尊神来自何方？”
弥罗望着来人，正是先前方婷打工的店铺主人老爹，他的目光在其身边的八件法器上停留片刻，柔声道：“竟然是八仙传承吗？想不到人间还有如此纯正的仙道修士。”
老爹看着弥罗不敢有丝毫大意，先前在方婷离开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让自家孙女小鱼儿准备好各类材料，布下法坛，请来八仙之力护持自身阳神出窍。
其实，在先前【凌霄女】刚刚现身的时候，老爹便想要动手，但他还没有出手，方婷便发现了【凌霄女】，而后不管不顾地催动【赤帜童子】动手和对方抢夺愿力。
此举在老爹看来非常冒险，但显然合乎方婷的心念，有望一举突破，也就暂时旁观，暗中动手救助其他处在火灾之中的受难群体。
老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事后帮助的想法，竟然会发现一位隐匿在边上的神祇。
他发现弥罗的原因也非常凑巧，纯粹是因为方婷气数的异常升降变化，引起八仙感知，进而察觉到弥罗的气机。
而此刻的弥罗大半力量还在感知太一，将埃及神系同楚地九歌神系相合，凝聚一些全新的名字，同时以东皇钟之力维持门户的稳定和虚空封锁的稳固。
此次降临魔都，也是发现也有人借助愿力，试图绕过弥罗宝卷的束缚，让一些神祇力量借着名字的力量降临人间，才分出一点念头来查看。
本质上，老爹面前的弥罗只是些许力量的投影，仗着高位格以及高权限，第一时间锁定了火乌鸦的存在，本身拥有的力量并不强大，进而没有发现老爹的存在。
“哦，听你的话语似乎认识八位祖师，不知道你是哪一位神祇？”
老爹第二次询问，弥罗轻笑一声：“我是谁，很重要吗？比起和我闲聊，我觉得你还是关注一下自己的肉身才是。”
说着，弥罗便是一点点淡去身形，老爹手中的太极圆盘抬起又放下，最终没能将其对准弥罗。
而当弥罗离开之后，魔都之中一些隐匿在暗处的修士纷纷上前询问老爹情况，当然也有部分是有意想要牵制老爹，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这类人，老爹都没有给好脸色看，身边的法器阴阳板一敲，便有一圈圈的水光涟漪凭空出现，向四面八方涌去，其光堂堂皇皇，浩浩荡荡，带起风云，引发玄音，所过之处，诸修士无不逼退。
部分带着晚辈的老修行在闪避的时候，还同晚辈解释，告知他们那阴阳板是传说之中乃是八仙之一曹国舅留下，有着梳理阴阳的功效，未成阳神之前，只能躲避，万万不可以法力抗衡。
但总有一些人头铁，非要去和那涟漪抗衡，诸多术法施展，有的是衍生出一盏盏的莲花灯熠熠生辉，有的是显化仙神法相，还有的是召请五营兵马护身，但这些手段在水光涟漪面前毫无作用，二者接触都是白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而施法之人越是被直接打回肉身，发出“诶呦诶呦”的痛呼。
远方投下目光的弥罗见状，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看得出来，老爹的手段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有些阴损。
那些被打的人大多面上显示不出来，但阴神法身之上必然留下了印记，轻则十天半个月无法施法，重则一两年无法阴神外显。
最要命的是，因为那阴阳板梳理阴阳的功效，那些人最近一段时间少不了阴阳二气失衡，所作所为难免有些另类。
暗暗嘀咕老爹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后，弥罗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东方某处悬浮于海洋之中国家。
他的视线顺着当前节点，向着这个国家的过去看去，落在了一个个重要的节点之上，选择其一后，分出一点力量送入其中。
这一点力量源自于拉神同九歌神系交融过程当中的神力，因此，所成投影既有着埃及神系拉的高傲，又有着弥罗本身的包容，以及九歌神系的古老东方气息。
作为过去东方古国的附属，在对应历史节点之中，对于古老的东方气息根本毫无抵抗能力，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防护，甚至可以说在面对弥罗垂下的力量时，这些节点上的防护自动打开，任由弥罗的力量降下，出现在节点内一处装饰还算豪华的府邸之中。
此时，几个侍女正在相互调笑，话语之间有意无意地看向房屋内侧。
“听说了吗？这次大人带了个小和尚醒了！我先前偷偷看了一眼，当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也难怪大人这一会如此的宝贝。”
“啧，一个小和尚而已，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我们这来来往往不知道住了多少美人，可哪个不是堕入红尘，失去韵味，就被大人们厌恶，我看这小和尚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那小和尚比你好看，或者是想到了自己？我告诉你，大人已经准备在……嗯，那里怎么会有光……”
侍女看向弥罗的方向，见到微弱的光明升起，不由露出诧异的神色。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是昏迷了过去。
弥罗走入，看了眼被捆在原地，近乎浑身赤裸，眉心被人以法印压制力量的俊美少年，不由感慨道：“想不到伊吹山的神子，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你是哪里来的神祇，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伊吹童子抬头看了眼弥罗，脸上满是愤恨。
此刻的伊吹童子非常愤怒，作为此地最为古老的神祇伊吹山神之子嗣，按道理他应该过得非常好。
但很可惜，在这片名为扶桑的土地上，神祇分为两种，一种是高居于高天原上的天津神，一种是流转于地面的地方性神祇国津神，伴随着天津神一系诸神彻底打败了国津，国津神一系的信仰大部分被天津神夺取，唯有极少部分的国津神系被纳入天津神体系，继续享受供奉。
而伊吹童子的父亲，伊吹山神便是被彻底打败的那种，因此这位失去父亲庇佑的神子，不但无法享受到身份带来的好处，还时常因为身份而成为许多人眼中高价的玩物。
如今，他更是成为凡人的阶下囚，这等落差，让他苦修多年的佛法彻底崩溃，双眸之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凶光，体内一缕缕污秽的气息正在不断升腾。
那气息有点类似于阴世淤泥，蕴含着阴佞、凶残、暴虐、怨恨等等负面力量，核心之中却有带着些许山神神力，二者交织，在伊吹童子本身修持的佛法下，不断扭曲、变异。
弥罗看得分明，若无外力干涉，伊吹童子必然会因为这些污秽力量的反噬，而化作此方大地一等一的妖魔，而这并非弥罗想要的。
他伸出一只手，点点金色的流光出现在他的指尖，化作一团团金色的火焰融入伊吹童子的眉心破开他身上的咒术，同时涤荡他的身体，将其体内污秽的气息扫荡一空。
“这是太阳的神力，你是谁……”
伊吹童子看向弥罗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在这片土地之上，太阳的神力是最特殊的，代表着天津神一系至高无上的神王，而眼前的男子竟然能够驱使太阳的力量，却又没有丝毫天津神的气息，无疑给了伊吹童子极大的震撼。
弥罗并没有理会伊吹童子，在他的眼中，区区伊吹童子，完全不值得他开口，留下太阳神力的庇护后，他起身向外走去。
如今正好处在六月的巳日，在扶桑这片土地上，这一天被称之为百鬼夜行之日。
同样的日子，还有正月、二月的子日，三月、四月的午日，五月的巳日，七、八月的戌日，九、十月的未日，十一、二月的辰日。在这些特殊的夜晚，扶桑大地的阴气浊气会出现上升的迹象，相对应的诸多神祇的神力庇护会出现削弱，游走在扶桑的百鬼便会借此机会集体出游。
扶桑本地人将这一现象称之为百鬼夜行。
而在弥罗看来，所谓百鬼夜行，本质上是扶桑这片土地的人鬼之约。
诸神将人们口耳相传的信息，构建出一个覆盖扶桑全国的言灵，通过加强百鬼活动范围，强化类似于房屋等私人家宅的防护能力，禁止百鬼直接入内。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扶桑诸神力量有限，无法压制本土阴面力量，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庇护信徒。
‘当然更，对于这个历史节点的诸神而言，信徒应该只是城市内的民众吧。’
弥罗看着一处被妖气环绕的村落，降下身形，望了望四周，满地的残骸断臂，诸多妖魔正在吞噬血肉，见到弥罗的到来，纷纷露出兴奋的神情。
“一个修行者，竟然有胆子在今天出现在这里，我们当真是幸运啊！”
说着，蜘蛛女郎将手中的断臂抛下，张嘴吐出一团黏稠的蛛丝，试图将弥罗覆盖。
弥罗一步跨出，轻巧地避开对方的手段，扫视周围，轻声道：“七十七个吗？数量有些少啊！看来，今晚要多跑几趟了。”
弥罗的自言自语，让边上的妖怪哈哈大笑，纷纷嘲讽蜘蛛女郎，让其恼羞成怒，猛地抬起手，从地上阴影之中召唤出无数小蜘蛛，向着弥罗扑去。
“安安静静地再活一段时间不好吗？”
虽然本源来源于太阳神拉，有着圣甲虫化身，但弥罗对于蜘蛛这类的昆虫并无好感，抬手垂下一缕金焰，将蜘蛛女郎焚烧，而后长袖一挥，圣洁的火焰将周围的七十七个妖魔尽数焚烧干净。
在诛杀这些妖魔的同时，对应此处节点的宝卷之上随之浮现出一个个全新的名字。
例如【精怪&#183;从八品蜘蛛女郎】、【精怪&#183;正九品油赤子】、【精怪&#183;从九品灯笼鬼】等等。
清理了这些精怪的弥罗，慢悠悠地向着下一个城镇走去，不断诛杀今日夜行的百鬼。
越来越多的妖魔死在了弥罗的手下，他们的本质也是被弥罗吸收，化作名字不断填充宝卷内精怪一系的数量，诸多扶桑精怪名字的成型，也是让此刻此地的弥罗周身多出了一丝丝扶桑本土的气息。
本体气息外加浩瀚的神光，直接导致后来找上门的阴阳师和神官，在弥罗驱使太阳神力之前，根本分不清楚弥罗到底是扶桑本土神祇，还是外来神祇。
可伴随着太阳的光辉在弥罗的身边浮现，所有地见到他的神官和阴阳师都知道了此神绝非本土之神。他们也随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按照扶桑神道的规矩，所有见到“盗取”太阳神力量的邪神，阴阳师和神官都有驱逐和诛杀的义务。
可弥罗表现出的力量和位格，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除去极少数的愣头青外，剩下的神官和阴阳师都是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他们一边跟着弥罗，一边向自家家族、神社传递消息，希望更有能力的人能够前来处理此事。
可越是厉害的阴阳师和神官，越是能够感受到弥罗的位格和力量，更加不敢动手。
他们只能将信息再次上报，这逐渐引来了部分神祇的注意，并且这个趋势还在不断放大，越来越多的神祇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弥罗的身边，部分原本盯着伊吹童子的神祇也是开始减少了关注的时长。
现在，扶桑大地上绝大多数的神祇都在等待高天原上那位太阳女神的反应。
部分神祇则是借此机会浑水摸鱼，暗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例如昔日国津神一系的首领，神力不次于当时天津神一系三贵子的大国主。
这位古老的地神正带着自身的眷属，在伊吹山下布置巨大的祭坛，打算以伊吹童子为核心，开启一场古老的献祭仪式，让昔日国津神一系最强的战斗力伊吹山神重新回到人间。

第三十五章 魑魅魍魉主
伊吹山，本是扶桑大地灵机最为浓郁，地脉最为活跃的一座山峰，比起名义上扶桑第一山有着富岳美誉的富士山还要高出一线，毕竟富岳是一座火山，没有神祇镇压的话，随时可以将整个扶桑带走。
简单讲，富岳大部分灵机和地脉的力量多用于镇压自身内部的压力。
但如今，伊吹山随着山神的陨落，本源的剥夺，已经灵机和地脉都跌落三四个等级，放在整个扶桑境内，连名山大川都算不上。
因此，伊吹山附近也就没什么大神坐镇，面对大国主神的祭祀，自然毫无抵抗能力，甚至连将消息传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弥罗遥遥观望，他看到大国主神施法搭建了三层祭坛，最中央的祭坛上摆放了八个巨大的酒缸，最里层盛满了蕴含愿力和神力的澄澈液体，身边端坐着一位身穿十二单衣，作贵女打扮的伊吹童子。
有意思的是，此刻的伊吹童子身上伊吹山神神性被压制到极致，反倒是身上一些稻谷类的装饰赋予了他些许农神的概念，远远看去，他更像是农神子嗣，而非山神神子。
中间一层站着四位身披千早，穿银色为底巫女服的女子，她们头上戴着垂有流苏的前天冠，一手握着三层十五枚铃铛，手柄处又结五色彩带的神乐铃，一手持着半金半银的桧扇。
四人面向四方，轻轻挥舞手中的神乐铃，绣满了龙蛇花纹的千早轻轻挥舞，带动一道道龙蛇虚影。
最外层的神官则是手持木笏、乐器、礼器，端坐在各个节点之上，高声呼喊。
此时本是百鬼夜行之时，天地之间阴气浓郁，伴随着神官彼此起伏的呼喊，一切声响都是被压了下去。
而在这极致的沉静之中，四位巫女再次挥舞手中神乐铃，五色飘带在风中扬起美丽的弧度，另一边转动手中的桧扇，在悦耳的铃声中，带起金银的流光。
金色和银色交错，宛如日光和月华变化，阴阳之道随着四位巫女的起舞，展露出些许。
弥罗看得分明，还有兴趣调笑道：“虽然是大国主精心准备的祭祀，但比起绿川还是差了一点。”
说完这话，弥罗又是笑了起来，二者本就没有可比性。
当初绿川的神乐舞可谓是那方天地的扶桑对于作为天帝的弥罗的祭祀，而现在的舞蹈不过是大国主神举办的一场迎神仪式，哪怕仗着世界等级较高，同样牵引出些许阴阳两仪之妙。
但其中那种缺少自然而然的韵味，让整场祭祀看上去逊色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只是弥罗的想法，在大国主以及诸多暗中观察的国津神眼中，这已经是非常完美的祭祀，阴阳的力量，牵引着故去神祇的灵性。
诸神第一时间赐予祝福和些许神性，想要让对方能够以更加强大的姿态归来。
道道神辉之下，端坐中央的伊吹童子身上随之浮现出一圈圈宛如水波般的光辉，向着伊吹山晕染开来。
流光所过之处，伊吹山残破的地脉之中立刻蒸腾起一道道煞气，层层叠叠，宛如盖顶乌云一般遮蔽住大半虚空，同时又有一股暴虐、凶残、威严的气息猛地从伊吹山下冲出。
煞气升腾，吞吐光辉，化作一个虚幻的白骨蛇首，在虚空之中游走，丝丝缕缕的愿力和生机随着雾气被其吞吐入腹中，化作一片片散发寒光的鳞片覆盖在身上。
地震、洪水、怨恨、恐惧等等会带来负面力量的概念凝聚在蛇首之上，它盯着下方的伊吹童子，碧绿的蛇信不自觉地吞吐，发出刺耳嘶嘶声响，污秽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周围的一切，周围受到国津神祝福的巫女和神官，在这等侵蚀下，纷纷白了头发。
“奇稻田姬……”
蛇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而后在其身边浮现出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八个蛇首成型，都是死死地盯着伊吹童子，而四周神官大多也是随着大蛇的显化而纷纷死去，他们的生命力化作祭品，填充大蛇的力量，让其从白骨化作血肉之躯，而诸多神祇赋予的神性和祝福则是化作一张张人面，出现在八个大蛇的蛇首中央，并且每一个蛇首上又有一道神纹护持，勉强在难以描述的阴暗气息中，凝聚些许清圣气象，让其恢复些许理智，不至于立刻动手吞了伊吹童子。
隐藏在暗处的诸神纷纷开口，一如先前神官一般高声呼喊，层层叠叠的声响下，大蛇低下头，将脑袋扎入一个个巨大的酒缸之上，以其中蕴含愿力和神力的澄澈液体进一步清洗自身的污秽。
“想法不错，但可惜了，没有足够的权柄，根本不可能让八岐大蛇重新登临神位，哪怕他成为扶桑龙气的化身也不行。”
弥罗暗暗摇头，他选择这个历史节点，便是因为这个节点衍生出来的八岐大蛇非常特殊，作为伊吹山神死后所化的魔兽，其多首多尾的形象，正好契合扶桑政出多门的特殊政【防】治环境，加上大国主神依靠自身权柄多年运作之下，如今的八岐大蛇已经成为了类似于中土龙脉，是近乎于法则神的存在。
只是如此举动虽然赋予了八岐大蛇极高的位格，让其成为仅次于天津神三贵子，比起大国主还要高出一些，却也让其复活更加困难，起码先前神官巫女，以及八缸神酒都无法让其恢复一点本质。
看到这一幕的大国主神面色略显阴沉，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他暗中催动仪式继续。
八首落下，就是要吞噬伊吹童子。
只是这一次，落下的蛇首并没有讨好，一缕缕炽热的太阳光辉从伊吹童子的眉心浮现，化作一轮日轮悬挂在他的脑后，其身上的农神装饰，纷纷绽放出夺目的光辉，原本属于伊吹的山神神性也是在此情况下，同农神的力量稍微融合了一些，提升了伊吹的本质。
“天照！”
八岐大蛇察觉到太阳的光辉立刻发出怒吼，八首起舞，震动四周虚空。
蛇首之上的人面和神纹瞬间崩溃，蛇眸上浮现出赤色光辉，岩浆般强烈的杀意流淌而出。
同时，大量黑气从他的鳞片缝隙之中蔓延出来，不断腐蚀着周围的一切，展现出恐怖的毒性。
只是这些力量在日光之下，根本没有用处。
远的不说，当年弥罗在万花谷下方太虚幻境之中，经绿川祭祀，就曾顺手打包了那方天地扶桑大半高位神祇的概念，那方土地的天照大御神、月夜见尊、素戋鸣尊、伊邪那歧命和伊邪那美命等等更接近于概念上的神祇，直接被弥罗收入宝卷之中，化作前缀带着虚字的七品名字。
如今，这些名字放在此方世界扶桑大地之上或许有些薄弱和虚化，可以此为根基，演化部分变化还是没有问题。
带有天照气息的日光向内收敛，化作一轮日轮悬浮于空，散发无穷无尽的炽热能够量，所过之处，直接将虚空焚烧地扭曲起来。
短时间内，就好像一轮新的太阳出现在黑夜之中，直面此等威能的八岐大蛇直接被焚烧气化，同时其内部的核心也是被太阳真火焚烧，化作一个全新的名字，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上。
【神道／魔道&#183;正七品八岐大蛇】
同时，还有一个未曾完全凝聚成型的名字【神道／魔道／人道&#183;从六品扶桑龙气八岐大蛇】
“天照！”
看到此等场景，大国主神也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他还未来得及愤怒，夜晚的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夺目的日光。
层层叠叠的雾气升腾，一座又一座的巍峨巨山悬浮在半空中，层层鸟居立于山上，配合诸多植被，遮蔽住内里扶桑本土的宫廷建筑。
“大神源自西方大地，乃是一等一的古神，何必装模作样，以我的名义行事？”
天照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博大幽远充斥着天之意境，而伴随着天照的话语，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绚烂的霞光，让无数惊恐的天津神安宁下来。
在这些天津神看来，弥罗虽然厉害，但比起他们的神王天照还是逊色不少。
不想弥罗嗤笑道：“别人或许不清楚，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何来此？未来你自己造的孽，我来找过去的你算账，你有意见？还有，你以为只有你有法相不成？太阳的权柄又不是你一人的？”
话语落下，烈阳升空。
伴随着一声鸟鸣之声响起，类似于雄鹰，又有些类似于乌鸦的金色神鸟出现在弥罗身后，紧接着无边无际的火焰向外扩散，炽热的光辉好像要将世间的一切焚烧干净。
距离弥罗较近的神祇、妖怪纷纷化作灰烬，信息汇聚到弥罗手中，形成一个个名字，或者填充已有的名字，但所有的凡人和一些暗中开始信奉弥罗的修士则没有受到任何阴险，反而在日光之下，得到了不小的加成。
神域高天原内的天照震怒，随着她情绪的变化，神域周围的云霞化作了火烧云依次落下，试图直接将开始信奉弥罗的存在直接烧死。
“对凡人动手，算什么神祇？”
弥罗身后日轮大炽，火焰宛如潮汐一般不断向上涌动，巨大的火焰浪花一重高过一重，同天上落下的火烧云相互缠绕，虚空在二者的碰撞之下，开始扭曲，开始错乱，各类物质在极度高温之下气化，而后膨胀，最后猛地炸开。
炽烈耀眼的金黄流火，灼热暗红的液化泥土，白色炽热的水蒸气，随着爆炸不断向外扩散，一位又一位神祇在自己神社之上浮现出虚影，开始螳臂当车一般的抵挡冲击而来的浪潮。
浑浊的蒸腾巨浪，一寸寸地将所有的草木、神社横推，将其中神祇本质直接抹去。
在这一瞬间，在这片区域内，已经完全看不到天，看不到地，入眼唯有无穷无尽的光辉和热浪，能够感受到的唯有燃烧着的毁灭气息。
“这不可能！”
天照惊呼，在她的感知之中，弥罗的力量应该做不到这一步才是。
但实质的情况，却在不断告诉天照这就是事实，她从高天原中走出，虚空却想起了一阵阵钟声。
“东皇钟！”
天照再次惊呼，下一秒，虚空就是在钟声下彻底崩裂、破碎。
裂开的缝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将所有的光辉和火焰全部吸纳进去，并且还在不断扭曲天照的神域，撕裂她的力量，震动她的权柄。
天照又惊又怒，想要回守神域，但震动的虚空根本不给她机会。
在这越发危急的时刻，虚空又有一轮明月落下，同天照相互辉映，形成阴阳平衡，构建日月同辉之相，原本破裂的虚空也是稍稍维护，越发浩大的钟声也是变得轻微不少，好像正在靠近的巨钟又逐渐离去一样。
“月夜见尊，你竟然想要帮助天照？也不怕她背刺你？”
“你乃外神，而我等乃是姐弟，无论如何都没有放任外人在我等土地内肆意妄为的说法。”
明月之中传来清冷的男声，其回答让弥罗哈哈大笑：“外神？也罢，那我就创造一个你们扶桑的大神好了！只是希望到时候，月夜见尊你不要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
说着，弥罗一步跨出，出现在伊吹山附近，此时大国主神尚未离开，伊吹童子则是吸收了先前弥罗赐予的日光和身上农神配饰的力量，面前凝聚了一点属于他自己的神性。
弥罗看了一眼，笑道：“不错，能够抓住机会，倒也合适。”
话语间，弥罗抬手召唤出百鬼虚影，环绕在伊吹童子的身边，操控着它们向着伊吹童子叩拜。
伊吹童子则是非常识趣地跪在弥罗面前，听闻弥罗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护法之鬼神，为救助百鬼之王，为魑魅魍魉之主！”
伴随着弥罗的举动，同样源自于昔日信徒绿川的魑魅魍魉之主信息被弥罗赋予了伊吹童子，直接撕裂了月夜见尊的权柄之一，让这位原本的魑魅魍魉统治者失去了最高的权柄。
明月震动，月夜见尊震怒，他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天上的日轮阻拦。
“天照！”
月夜见尊的声音中除去震怒外，还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第三十六章 镇压高天原
“东皇钟还在响，这个时候和他争斗，我们必输无疑。而且，你看不出来吗？这家伙召唤百鬼的手段本质上是中土的封神之术。”
天照冷声回应自己兄弟的话语，月夜见尊顿时沉默了下来，作为自古以来依附中土的小神系，月夜见尊对于中土的几大神器非常清楚。
其中东皇钟被称作是天界之门，拥有连通诸天的奥妙，对上这件宝物基本上等同于对上中土的天界。
虽然不清楚这些年中土天界显得非常沉寂，但月夜见尊并没有去尝试的想法。
扶桑大地之上的弥罗，望向毫无防御高天原，轻笑一声：“这都能忍受？那这个呢？”
弥罗再次回望伊吹童子，抬手对着大地一敲，大地裂开，浮现出黄泉国度。
而后弥罗伸手一点，引来【神道／冥道／仙道&#183;从五品纠纶宫最胜耀灵阎罗大王】之力，配合伊邪那美命的力量，汇聚出一个全新的国度。
“伊邪那美！”在场不少神祇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位新出现的，能够和天照、月夜见尊抗衡的外来神祇竟然和伊邪那美有关系，他们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伊邪那美早就堕落，一旦回到人间，必然会毁灭一切。
而比起不清楚弥罗身份的低阶神祇，高阶神祇一直以学习中土文化为荣，因此他们在东皇钟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弥罗的身份，必然是中土的帝君级神祇之一。
这也是先前弥罗打破高天原的时候，许多同样将自家神域融入高天原的神祇默不作声的缘故。
在他们看来，中土帝君亲自降下法身来打天照那是打人吗？不，那是宗主国对于他们的劝诫，必然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中土帝君动手，能够和帝君的化身交手，是天照的荣耀，反倒是后来月夜见尊的反应，让部分高位神祇有些无法理解。
因此，高位神祇对于伊邪那美出现也不觉得奇怪，特别是随着弥罗垂下点点灵光，伊邪那美逐渐化作端坐于冤魂云雾之上的女神之后，他们更是肯定了这是中土帝君在救赎黄泉女神。
“从今日起，你为扶桑的阎魔大王，执掌扶桑冥土，审判善恶，伊吹童子会辅佐于你。”
“多谢帝君救赎！”有些懵的伊邪那美低下头，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先前她还是只感受到一缕熟悉的气息，好像和她本源有关，懵懵懂懂的便才能够黄泉之中缓缓上升。
期间，封印黄泉和人间通道的道反石曾经想要阻拦她，却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打破，而后伊邪那美就是感受到虚空之中不断落下的死亡气息，以及对应的冥土道则法理将其形体重塑。
等到伊邪那美理智回归之后，她立刻明白先前的钟声乃是中土的东皇钟，结合弥罗直接册封自己神位的举动，哪怕在她的眼中，此刻弥罗的力量还略逊色于她，也绝不敢大意，立刻表示臣服。
仗着当年借助绿川祭祀，得到伊邪那美本源，以其引出此方节点的本尊，再给予加封的弥罗暗暗点头，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又有一轮大日浮现，柔和的日光照耀四周，却有暗藏着些许幽冥气息。
扶桑诸神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在他们的认知中，太阳的光辉一直都是无比炽热且蕴含浩大威能的存在，像这等宛如死去太阳的存在，实在是超乎她们的想象。
可部分低阶神祇在见到这轮太阳的时候，又感受到了无比柔和的加持，似乎某种阳性的力量正在涤荡他们的神魂，强化他们的本源，让他们忍不住又是向前倾斜些许，想要感受更多的日光。
只可惜这轮大日被弥罗赠送给了伊邪那美，只听他轻声解释道：“此日乃是冥日，代表冥界太阳，你可以将其悬挂于冥土之上，照耀幽冥，此日可于白昼吸纳太阳的光辉，转化能够被阴魂、冥土吸收的阴性日辉照耀冥土，涤荡阴浊。”
“深感帝君恩泽！小神代冥土亡魂谢过帝君。”
伊邪那美见状也是当即跪谢，边上的扶桑诸神则彻底疯狂了。
在扶桑有一个特殊的时间点，名为神无月，指代的是每年的十月份，扶桑七成以上的天津神，都会前往高天原参拜天照，贡献自己一年来积累的精纯愿力。
而这些神祇之所以怎么做，为的就是高天原内充沛的太阳神力，这些神力经过转化，可以化作适合神祇吸纳的阴属性阳光，以柔和的方式，净化他们平日里不经意间或者无法避免吸入的一些阴质，巩固他们的神位，甚至增长他们的寿命。
这一手乃是天照这些年来巩固自身神王之位的重要手段，如今却出现了第二位。
因此在场所有的神祇都知道，冥日的出现，昭示着整个扶桑必然会出现两个核心。
这已经不是宗主国的劝诫，而是中土认为扶桑出现了问题，要分裂扶桑的神系。
求稳的神祇开始恐惧，富有野心的则是开始谋划，可以说在这一刻，幕强和下克上双重性格在这些扶桑神祇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的神祇都是看向了高天原等待天照的反应。
而沉默的高天原，让所有的神祇心中的野心不断躁动起来。
月夜见尊几次想要动手，都被天照拦住，他愤怒地看向自己的姐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天照依旧沉默，弥罗嗤笑出声，指尖慢慢有月光浮现，他在月夜见尊有些畏惧的神情下，笑道：“天照做了什么？你也可以问我啊！”
看着上方不再开口的月夜见尊，弥罗指尖的月光越发明显，他看着高天原上的月轮不断颤抖，继续加重语气：“我并非此时中土之神，而是来自未来，天照在未来的似乎协同异国神祇，进攻中土，因此我奉命前来镇压所有时间节点内的天照。月夜见尊，你可知在我的时代，三贵子实际上是一个神祇了？”
弥罗的话语，让全场所有神祇震惊，月夜见尊更是想要出声，但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臂刺穿了他的胸膛，剥夺了他部分的本源，艰难的回头，月夜见尊见到天照冷漠的面容。
月夜见尊感受到自己本源的飞速流逝，那种流逝速度并非单纯的力量被剥夺，更接近于一种回归的姿态，他艰难道。
“他说的是……真……的……”
“未来终末之时已至，诸神都被中土天帝镇压于人间之外，我等想要生存下去，唯有相互融合，撑过最艰难的岁月，维系高天原不灭。当时，你是自愿牺牲的。”
听到天照最后一句话，月夜见尊抬起手，但他的手掌还未落在天照的脸上，便彻底融入了天照的身体之中，天照也是在这一刻变得越发完美，原本还能看出女性外貌特征的她，此刻已经带上了男性的魅力，呈现出一种融合阴阳的中性之美。
声音也是变得更加空灵，且带有男女同时开口重重叠叠的感觉，祂低头看向下方的弥罗，冷声道：“我该称呼你为太一殿下，还是应该称呼你为拉？”
天照的声音让所有听到弥罗先前话语的神祇都是惊恐不已，他们那里看不出来上方的月夜见尊已经消失，留下的唯有太阳神天照大御神，并且部分神祇还不由回忆起多年没有出现的素戋鸣尊。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开口。
弥罗散去手中的月光，他并没有继续制造一个冥月出来，一方面是不需要，另一方面他对于冥月的掌控还是略逊于冥日。
毕竟拉可是有着每日入冥土的传说，在这方天地之中，所有时间节点内，关于太阳和冥土的联系，拉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因此，弥罗这一点力量具现出来的化身，才能够如此轻易地衍生出完美的冥日交给伊邪那美。
而这也正是天照看出弥罗此刻身份的一大原因，作为扶桑的神王，这位太阳神在被天帝镇压之后，为了自救，做了不少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断干涉人间，试图收拢更多信仰。
等到后来，奥丁带来了新的信息和祭祀之法，天照在经过长久的思索后，最终战胜了对于天帝的恐惧，让自己的信徒在中土掀起血雨腥风，通过大量的献祭，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而奥丁也是借着天照一次次地献祭，大致试探出天帝的情况，并且完善手中的献祭之法。
如今，天照已经接着自身神王的位格，开始收拢各个时间节点内自己的力量，开始融合三贵子的本源，刚刚正是因为察觉到弥罗对过去的自己动手，才会特地从东皇钟开辟的通道中降下力量，吞噬月夜见尊，试图将这个节点纳入掌控，祂盯着弥罗低声道：“也罢，无论你是拉也好，太一殿下也罢，你我之间都不可能和解，就请你这具化身留在这里吧。”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将你部分力量留在这些节点之中，才好一个个拔出啊！”
弥罗轻笑一声，原本急促的钟声突然变得缥缈起来，瞬间这个历史时间节点的虚空屏障变得更加厚实，是东皇钟的力量从外界加固了隔阂。
原本就是借着东皇钟之力的天照彻底失去了和本体的联系，而弥罗也是在这个时候散入虚空之中，震动整个扶桑大地的道则法理，将天照暂时驱逐出人间，留下诸多神祇面面相觑。
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能够以更高的位格观看扶桑的整个历史的变化，就会发现在对应扶桑的宙光长河之上，此刻正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石钟。
那石钟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压在长河之上的大山，其上古朴的纹路，就像是一条条河道，将原本完整的长河分化出数十种不同的未来，同时在绝大多数的未来中，诸多历史节点内，又有一轮轮大日相互纠缠。
那是弥罗的化身同天照的力量在相互干扰，破坏了天照对于过去的感知和掌控。
同时，这些原本作为封禁混沌魔气手段的节点，也是被人间的驳杂愿力侵蚀，自上向下的衍生出诸多附属节点，不断削弱天照的掌控，分化整个扶桑的力量。
隐匿在原初的奥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他几次想要动手，却又畏惧地看着那口石钟，将手中长矛放下。
这个时候，那石钟突然一震，显露出下方类似于高天原的虚影，紧接着天照的声音传出。
“奥丁，你以为自己现在不动手，中土的神祇日后就会放过你不成？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来日！”
话刚说完，石钟再次震动，道道祥云瑞气升腾，宝光霞彩飞舞，将高天原再次镇压。
闻言的奥丁猛地站起身子，想要动手，但在最后时刻，恐惧突然浮现在他的心中，停下了脚步，没有走出自家神国。
隐匿在东皇钟之上的弥罗感受到世界树方向刚刚升起又迅速消失的气息，暗暗叹了口气，不由觉得有些可惜，刚才奥丁但凡走出神国，弥罗立刻就动手放弃高天原将其镇压在东皇钟下。
毕竟扶桑历史时间节点的锚已经埋好，哪怕暂时出现离开后面也能迅速镇压，甚至还能顺带将奥丁镇压在高天原内，让他和天照两个人相互消磨。
只可惜奥丁作为将眼睛献祭给智慧泉水的全知者，新时代最早发现新献祭之法的神祇，还是有些气数和能力，竟然隐约察觉到弥罗的陷阱，没有给他机会。
想到这里，弥罗还是有些失望，他看了看下方的天照，默默地召唤出新祭炼的宝卷，看着上面增加的大量扶桑一系的名字，以及根据愿力衍生出诸多附属世界中对应力量体系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人间的扶桑抬了抬手，原本能够入梦获得力量人数较少的扶桑，可以入梦之人激增，并且他们能够选择的力量体系也是丰富了不少。
同时，中土许多青年在入梦之后，也不会只能地前往中土的历史节点，部分会因为自身兴趣，进入扶桑这边的节点，吞噬他们一系的力量，或者被扶桑一系同化。

第三十七章 诸神入凡尘
弥罗镇压扶桑神系的举动在人间并没有引起什么异象，但后续带来的变化，却瞒不过有心人。
魔都一家古董店中，老爹正在摆弄着自己手头的诸多法器，暗戳戳地观察宙光的变化。
在他的身边，其孙女小鱼儿忙上忙下更换诸多法器的位置，帮工方婷和王晓斌则是待在外围帮忙搬运一些重物跑上跑下。
又一次被要求更换手中法器位置的小鱼儿满脸愤怒道：“老爹，你的法术到底准不准啊！这都今天早上第七十三次了！”
听到孙女的抱怨，老爹顿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我和你说过，永远不要怀疑老爹的话。你现在学的东西，不知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
说着，老爹还瞥了边上的王晓斌和方婷一眼，方婷稍好一些，早年的经历外加近年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王晓斌为人比较正直，回想起自己近乎偷学的举动，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切老爹和小鱼儿都是看在眼里，小鱼儿眼珠子转了转，打趣道：“反正我不大愿意学，二叔又没有那个天赋，老爹你要不就收一个弟子得了。”
“哪有那么容易，从天门封闭之后，人间越来越不适合修行，现在想要找个好一点资质的人已经够难的，更何况修行不是学手艺，吃苦耐劳是基础，人品更是比资质更重要，老爹我可不想再找一个你这样的大爷回来，也不想老了还要去清理门户。”
老爹没有气地回应了一句，随后便继续摆弄自己的法器。
看着一件件法器浮现出淡淡的灵光，小鱼儿把手中法器放到边上，撒泼打滚一样地表示自己累了，不想干了，要让方婷和王晓斌帮忙。
方婷急忙阻拦，表示老爹的工作非常重要，等一下自己和小鱼儿去购物，吃东西的。
小鱼儿却一脸不情愿，老爹见状不由皱紧眉头，将手中光华渐渐暗淡的罗盘放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婷和王晓斌，比起有名字加持，无论是灵性还是力量都已经超过凡人的方婷，王晓斌从上次火灾之后，便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他的古董店工作。
这段时间里，王晓斌的为人和能力，老爹都是看在眼中，每天上上下下帮忙打扫卫生，搬运重物，任劳任怨，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为人正直，又不迂腐，还有明显的年轻人的冲劲，想了想，问了句：“你还是室男之身吧！”
王晓斌愣了一下，小鱼儿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有些气恼：“老爹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童子身。”
听到这话，王晓斌顿时变得很不好意思，他看了眼边上的方婷，在对方玩味表情下挠挠脑袋，有些不大好意思道：“因为训练忙，所有没工夫搞那些……”
听到这话，老爹点了点头，道：“那还成，奇门遁甲的方位都背熟了吗？”
听到这话，王晓斌哪里不知道老爹的意思，立刻回应道：“已经背熟了！”
“那你去接替小鱼儿的工作，现在把乾坤镜移到甲壬位去！”
“是！”王晓斌急忙推动法器的位置，老爹继续转动手中的罗盘，看着中间太极图上逐渐浮现出的清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鱼儿见状，急忙问道：“老爹，看出什么了？”
“大概弄明白最近这段时间，诸多事情发生的原因了。”
老爹的回答，让小鱼儿大为惊喜，急忙问道：“那老爹你弄清楚怎么样才能够进入方婷姐他们那样的梦境之中，获得名字的加持吗？”
“一天到晚就想着走捷径，也不想想外力终究是外力，人家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去，任你有翻天覆地的本领，也……”老爹说到一半，想起边上的方婷，便停下话题。
小鱼儿却不依不饶：“老爹你先前还说方婷姐姐身上气息纯正，隐含神光，放在过去得其加成，近乎名上仙籍，得天意垂青之人，怎么就成了外力？”
老爹闻言，虽然清楚小鱼儿是故意激怒自己，但思即方婷这两年来的交情，还是明着指责，暗中指点道：“那是过去，整个中土都没两三个这样的人，冥冥之中自然有气数加持，可如今你看看就魔都都有十来个，全世界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名字还不单单是只有我等中土，而是根据各地神系衍生，日后少不得有所争斗，就算有气数加身，也是杀伐气运，少不得争斗。”
“再说了，即便是位列仙班，也要修好性命功夫，你要性功没性功，要命功没命功，再高的加成也是名字影响你，而不是你执掌名字。天长地久，我都不晓得是诸神归来，还是你登临神位。”
听到最后一句，方婷不由微微一颤。
说起方婷和老爹祖孙的联系，也是凑巧。
当初方婷刚刚来到魔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而小鱼儿的二叔正好和方婷早逝的父亲有些关系，思即自己要外出修行，便邀请方婷入住，顺带让她帮忙照顾一下祖孙二人的起居。
刚开始，老爹以方婷照顾自己为理由，免去了她的房租，等方婷搬出去后，更是打算按照市场价支付给方婷报酬。
只是方婷念及当年的恩情，一直不愿意接受，哪怕老爹再三要求，也只是按照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收取。
整体来讲，方婷和老爹、小鱼儿相处得还是比较愉快的。
这也是当初她获得力量后，依旧来古董店帮忙的缘故，只是当时的方婷还以为老爹只是不入流的术士，在将名字升华成【凌霄女】后，曾经想要离开。
却不想被老爹一顿教育，被逼着学习了一门吐纳之法和一门金灯观想之法，现在想想，当时老爹就已经看出了自己的问题。
想到这里，方婷忍不住开口表示感谢。
老爹见状，摆了摆手道：“好了，当时老爹也是见你心善，不想要你被那灾神的力量影响，稍微指点一二罢了。传授你的也不是什么上乘法门，只是基础入门的功法，唯一的优势便是还算中正平和而已。”
方婷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边上的小鱼儿见状，又是开口拆台：“方婷姐，你别听老爹瞎说，他现在说得轻松，当初知道你的情况的时候，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诸多典籍之中找出适合你修行的方法，并且他不止一次说，你作为女子，却获火部之名，外火太盛，内阴不足，容易外阳内侵，一般中正平和之法根本压不住内外阴阳二气……”
老爹闻言，顿时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低声道：“小鱼儿！”
可惜，作为老爹的孙女，小鱼儿怎么会不清楚老爹的性子，别看他现在一副不显要自己开口的样子，心底里还不知道怎么想，故而小鱼儿快速将后续的话语说完：“唯有道门上乘筑基之法才行。但这类法门大多有师承关系，就算是老爹也不好直接传授，只能从众多典籍里找出一份断了传承的，当时还说以后你修行有成，再考验你一二，到时候再指点你去继承道统。”
“最后一句多了！”
小鱼儿又是反驳道：“老爹，现在年轻人谁还愿意被人使唤，你还不如直接和方婷姐说清楚，省得到时候你考验她的时候，她觉得你在为难她！”
看着闹腾的祖孙两个，方婷不由笑出了声。
不同于方婷，被特地送到老爹处学习的王晓斌还记得自己身上有某些任务，忍着不适，开口问道：“怎么话题突然跑到这边来了？”
“对哦！”小鱼儿猛地反应过来，看向老爹追问起来。
“老爹，你先前到底弄明白了什么啊！最近这些稀奇古怪的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方婷姐说，前段时间甚至有人梦到了扶桑的一些动漫世界，还在里面学会了一些东西。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王晓斌道：“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官方的意思，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记得清楚一些，省得我到时候再去和他们解释。”
说着，老爹开始讲解自己探查到的情况。
“先前，我曾经和你们说过，在古老的传说之中，我们中土有着许多神祇和强大的神器。其中有一件神器名叫东皇钟，被尊为天界之门，能够连接天人两界。”
小鱼儿不断点头，道：“你先前还说过，梦境和很有可能是因为东皇钟的缘故，现在是确定的了？”
“确定了，而且我还确定了，随着东皇钟一起醒来的还有他过去的主人？”
老爹的话语让在场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方婷过去是没有接触过相关信息，哪怕最近有补课，也只是极少一部分，勉强分清楚了民间神话的一些派系，而小鱼儿则是因为过去学习的内容很少涉及古神，因此他们并不清楚东皇钟的过去。
倒是王晓斌，作为被特地送到老爹这里学习的官方代表，他补课内容稍微有针对性一些，在最初的疑惑后，有些不确定道：“老爹口中的过去的主人是指太一神吗？”
“老爹也不能确定。”
说着，老爹摘下眼镜，擦了擦，而后指着罗盘道：“但根据罗盘的显示，起码是东君，也有可能是东皇或者东王公。双方力量相差太大，具体情况，哪怕对方将东西摆在明面上，老爹我也看不清楚。至于先前小鱼儿说的扶桑动漫世界，应该是因为扶桑神系被东皇钟镇压了，导致中土和扶桑有了一些联系。当然，是以我们中土为主导的联系，这点倒是有些类似过去的中土和扶桑的联系……”
说到后面，老爹不由开始讲解一些中土和扶桑的古老关系，见老爹越说越偏，小鱼儿忍不住开口纠正，打算继续追问后续的内容，却被老爹告知自己只知道这么多。
听到这话，小鱼儿大失所望，下一秒，又是因为老爹的一句话猛地跳起来。
“不过老爹我倒是找到了自由入梦的方法。”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不愧是八仙的继承人，中土当代三大修士之一。”
站立在东皇钟之上的弥罗，在老爹探查的时候便已经有所预料，分出一点念头关注事情的发展，听到老爹自言能够自由入梦也不奇怪。
说白了，这些历史时间节点本身就是弥罗要处理的东西，哪怕他们不去研究，弥罗也会逐渐开放，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动手去清理内部的混沌魔气，顺带以弥罗宝卷上记载的诸多名字强化人间民众的灵性，为日后带走他们打下基础。
因此，很多东西弥罗都没有丝毫隐瞒，任由外人观摩。
可也正如老爹所言，双方力量相差太大，哪怕弥罗将东西摆在明面上，外人也很难看清楚。
从老爹作为中土有数的大修士，还有八仙道统在身，也花费多日才探查出一二便能看出其中难度。
如今，老爹既然已经找到了入梦之法，弥罗也是有幸进一步开放历史时间节点，接引更多人入内，同时他也是有心将宝卷上的名字，进一步向人间众生开放，加快对人间生灵灵性的强化。
弥罗伸手在宝卷上轻轻一抚，一个个名字随之熠熠生辉，其中大约七成的神光和灵性开始向外扩散，融入人间各地，随着众生所作所为开始自由聚合，引导他们自行凝聚。
其间，奥丁等神祇看着散落下来的漫天灵性和神光也是跃跃欲试，想要将其吞噬一二。
可看了看镇压在扶桑神系之上的东皇钟，又默不作声。
奥丁看了许久，做出了一个出乎不少神祇预料的决定。
他抬起手中长矛，轻点金宫地板，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金宫内诸多神祇死去的尸骸纷纷被神光震碎，化作漫天粉尘飞出世界树的范围，向着人间洒落。
其中虽然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受到历史节点内同源神祇的牵引，但残留的部分依旧融入了人间尚且信奉北欧神系的生灵体内，赋予他们更加强大的潜力。
奥林匹斯神山之上，乌云密布之神见到这一幕，在沉默许久之后，也是跟着做出了相对应的举动。
不过这个神系因为当初借着罗马重生了一次，大多数神祇都还存活，他们选择的牺牲方式是直接献祭了自己过去的神躯。
两大神系的举动，让不少存活下来的神系纷纷作出选择。
可以说这一刻，人间的灵性达到了一个巅峰。

第三十八章 扶桑祭高天
弥罗的举动，奥丁等神祇紧随其后的选择，无不对人间产生深远影响，如此巨大的变化，自然是引起了老爹的注意。
老爹双目瞪圆，低声道：“灵性如雨下，此等异象，此等机缘……”
下一秒，老爹对着小鱼儿吼道：“快，盘膝坐下，搬运功法。”
说完，对着王文斌和方婷也是吼了一句：“你们也快点盘膝坐好，如今灵机天降，我帮忙接引，能吸收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话语间，葫芦、团扇、宝剑、莲花、花篮、渔鼓、横笛和阴阳板八件法器飞出，环绕其周身，上下飞舞，构建一个八卦阵势将四周笼罩。
八剑法器受到浓郁的灵机刺激，衍生出朵朵祥云，万千瑞霭，金光宝莲一一浮现，馨香道音若有若无，片刻后，又有七男一女八位仙神虚影浮现，各自站在法器后方，他们有老有少，有的衣着光鲜，充满富贵气息，有的肢体残缺，还衣衫褴褛个，豁然是民间广为流传并拜祭得上洞八仙。
八仙虚影一成，各个挥舞法器，从天而降的灵机，汇聚到小小的古董店周围，随着八仙变换方位，在诸多异象之中，形成一个太极双鱼外套八卦纹路的图案不断转动。
处在八卦阵中间的方婷、小鱼儿和王晓斌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其中方婷最先有所察觉，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一座上书六天火府，边上又悬浮一青卷，其上有着诸多名字，她凝神看去，便是见到【精怪／神道&#183;正九品光济叟】、【神道&#183;正九品赤帜童子】、【神道&#183;从八品丁火使】、【神道&#183;从八品午火使】、【神道&#183;正八品离火使】，以及她现在凝聚的【神道&#183;正八品灾神&#183;凌霄女】。
除去这些她过去就已经知晓的名字外，这次她还看到了【神道&#183;正九品火球童子】、【精怪／神道&#183;正九品火怪宋无忌】和【神道&#183;从七品荧惑使者&#183;宋中正】。
其中【火球童子】的来历方婷前几日正好在《耳食录》中看到，乃是传说中一红一白两个童子，红童子抛红球，白童子拾取红球，若有红球没有被白童子收回，遗留红球的地方就会着火，乃是引发火灾的小神。
想到这里，方婷不由思索起来：‘上次看到青卷的时候还没有这几个名字，这次却能看到，并且【宋无忌】名为火怪，应该不是什么善类，而【宋中正】被称为荧惑使者，也好不到哪里去，应当是我凝聚【凌霄女】带来的变化，得到了看清楚部分火灾类名字的能力。’
方婷一边暗暗思索，一边不断吸纳灵性，让自身【凌霄女】的形象越发清晰，慢慢的，方婷的身边逐渐浮现出滚滚浓烟，一尊神女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同时有一只只火乌鸦上下飞舞。
而在神女虚影成型的同时，小鱼儿那也是出现了变化，只听她突然哈哈大笑，四周八仙虚影之一的蓝采和亦是笑了起来。
二者笑声回荡四周，蓝采和手中花篮亦是抖落无数花枝，散落在小鱼儿的身边。
便有诸多霞光升腾，凝聚出一尊身穿破烂蓝衣裳，腰系三寸宽的木腰带，一脚穿靴，一脚赤行，一手挽着百花篮，一手拿着大拍唱板，动静之间，百花绽放，乐声缈缈的蓝采和虚影。
不过这虚影刚刚成型，迅速溃散，化作一位身穿蓝衣，样貌秀美的女子，手中挽着一个盛满荷花的花篮，形象刚刚成型，又是猛地散开，化作一位手持乐器的乐师。
乐师形象时隐时现，最终猛地散开，化作一个拿着花篮的小童立在小鱼儿的身后。
小童样貌清秀，难分男女，手中花篮内满是各色花卉，轻轻摇晃又有淡淡药香，随着四周灵机汇聚，小童又是重新化作乐师形象，并逐渐稳固下来。
下方的老爹暗暗称赞，他已经看出了小鱼儿身后形象的变化，正是八仙之一蓝采和各个时期不同的形象。
最后的小童算得上是最初的原型之一，据说也是其法器花篮的来历之一，往前的乐师应当是源自于《汉钟离度脱蓝采和》中关于其为伶人，姓许名坚，乐名蓝采和的传说。
女子形象应当是后来民间传说带来的变化，最开始的邋遢形象多源自于《续仙传》。
此等变化，也是让老爹隐约看出部分名字的变迁和能力变化的原因。
‘蓝采和祖师乃是正是存在的仙真，为何其形象和灵性记录之中，为何会受民间传说影响？’
老爹百思不得其解，但在小鱼儿凝聚虚影的瞬间，镇压着扶桑神系的弥罗也是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手中宝卷，其上多了几个名字。
【人道／仙道&#183;正九品采花仙童&#183;蓝采和】、【仙道／人道&#183;正八品乐官&#183;蓝采和】、【仙道&#183;正七品紫府仙灵&#183;蓝采和】，以及还未成型的【仙道&#183;正六品东游八仙&#183;蓝采和】。
并且，伴随着蓝采和名字的成型，先前被八仙法器收拢过去的灵性也是汇聚在对应的法器周围，让弥罗新祭炼的宝卷内，关于八仙的名字又清晰了不少，隐约有凝聚成型的迹象。
不过比起八仙的名字，弥罗此刻更关注的却是王晓斌。
这个青年在经过当初的火灾之后，因为弥罗的赞许，得到了些许气运，而这气数的变化，让魔都官方的超凡之士看出，认为在生死之间走过一遭后，获得了些许仙缘，思考他和方婷的关系，以及官方这些年在察觉到历史时间节点的问题后，本就有意和老爹进一步拉近关系，便将王晓斌送到了老爹门下。
如今，在八卦阵中，多方气数合而为一，王晓斌赫然成了魔都年轻一代气数最为浓郁的个体之一。
甚至，随着这小子，感知到弥罗手中的宝卷之后，隐约之间还有成为魔都气数之子的迹象。
‘也不知道他会凝聚什么样的名字。’
弥罗对于这孩子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可就在他关注的时候，下方被镇压着的扶桑神系突然震动了起来，道道神光从东皇钟下方升起，试图将其顶起。
弥罗低下头看了一眼，却是人间扶桑国度，百官携带万民祭祀诸神。
看着下方翻滚的驳杂愿力，弥罗不由嗤笑起来。
“若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其志其心，其信其念汇聚一团，宛如烈火上涌，焚烧万物，我还避让三分，可这等掺杂七情六欲，满是人心阴暗气息的驳杂心念，便是炼化为神力我都嫌耗时费力，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作为依仗？”
话语之间，弥罗屈指一弹，轻敲东皇钟，悦耳的钟声直接将升腾而上的神力击散。
钟声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剧烈扭曲，仿佛层层叠叠的布幕，不断叠加，并且这钟声还会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向着人间传递而去。
而此时，扶桑国度内，最高统治者正带领着百官在皇大御神宫前，祭祀天照，下属日轮荒祭宫、月读命宫、月读荒祭宫、伊邪纳岐宫、伊邪那美宫、日轮荒祭遥宫、日轮荒祭遥亚宫、祈风日和宫和日姬斋王宫中皆有官员和巫女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一道道柔和的神光来回交错，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宝辉，洗涤所有祭祀之人的身躯，让他们变得更加健康。
诸多官员相互对视，心中满意的同时，面上也是越发虔诚起来。
至于那些从一开始就十分虔诚的民众则只能汇聚于神宫外侧的丰受大神宫，以及下属丰受荒祭宫、大土乃御祖宫、月夜见宫和风雨宫周围。
他们当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虔诚地跪在地上，一次次叩首，嫣红很快出现在他们的额头和地板上，此等并不符合神道教祭祀的举动并没有受到驱逐，却也没有获得多少神祇的青睐，最多是在他们难以坚持的时候，分出不到内里百官最差一人十分之一的光辉，维持他们的生命而已。
至于其他的光辉，则是随着隐藏在诸多祭祀仪式周围的诸神祝福，化作神光流转于虚空，不断将气氛提升，让四周百姓心念纯粹，愿力凝练。
这等手段，在很大程度上纯化了祭祀核心的愿力，但在祭祀主场的范围之外，全国各地也就各个大型神社之中和乡野之间的小神社举行的祭祀仪式稍微有些功效，剩余那些不上不下的大多数神社提供的愿力，也就和他们的神社等级一样，不上不下，至于最次的一批，那些或是被动跟随祭祀，或是被逼迫举行祭祀，以及部分可有可无跟随身边人一起举行祭祀的人群，提供的愿力简直稀薄得让人见了忍不住发笑。
因此，在面对从遥远天际传来的钟声，外围的信众第一时间同祭祀断开了联系，大多数神社之中也只是举行祭祀的巫女和神官出现问题。
至于那些大神社的祭祀主持之人，基本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而诸多信众也是觉得似乎有一口大钟在自己耳边突然响起，震得他们头晕目眩。
而最凄惨的还是祭祀的主场，也就是祭祀天照大御神的神宫，此地内外两层，内宫皇大御神宫，以及下属十大别宫，外宫丰受大神宫和下属四大别宫全部坍塌。
主持祭祀的百官和国主轻则吐血昏迷，重则灵魂重创，被震出肉身，外边配合的信众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只觉得自己站在数十个大钟中央，随着四周一次次钟声响起，感受脏腑和身体出现的剧烈震动，而后昏迷过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弥罗冷冷看着下方神宫之中，所有死去的人，残缺的魂魄和生命，都是随着残留的祭祀仪式，流入扶桑神系之中。
先前部分因为一次次叩首而失血过多的信众，明明在钟声中稍微稳定了一下气血，此刻却也因为诸神虚影的消散，拉扯着他们的魂灵一起回归到高天原中，成为高天原璀璨的根基之一。
“此等手段，又有何脸面称呼为神道？”
弥罗看的双目瞪圆，说出的话语，带动东皇钟震动，经过钟声的润色，弥罗的更显空灵幽远，近乎大道天音，直透人心。
扶桑神系之中部分还保留过去善念的神祇，在这声音之下不由放缓了手段，极少数甚至开始庇护那些魂灵。
“此时此刻，你等还有心思救助他们？难不成想要代替他们成为柴薪？”
天照的声音非常冷漠，或者说早在祂受到混沌魔气影响，吞噬自己兄弟之后，就已经不正常，再也没有古老时期，照耀天地，慈爱众生的慈悲心。
面对神王的呵斥，停手的神祇再次动手，庇护的神祇也大多住手，唯有两个依旧选择庇护自家信徒。
二者抬头，看向天照，轻声道：“我等为神，本该庇护信众，他们是为了我等才特地赶到神宫不断叩首，以至于命丧当场，如今虽事态紧急，关乎扶桑国运，不得不为，我等却也不该让他们死在前头，希望陛下您能信守承诺，也请帝君慈悲，救度无辜。”
说着，两位神祇将信众推出高天原，自身化作神光猛地冲向天照，融入其神光之中，让原本炽热的日光更加鼎盛两分。
冷眼旁观的弥罗，在亡魂离开高天原的时候，以钟声为引子，牵引其魂魄回归人间，依附于肉身之上，再以钟声刺激肉体阳气，死而复生。
至于天照炽热些许的日光，他则是完全不看在眼里。
看着再次发起冲击的日轮，弥罗也只是轻轻拍打东皇钟，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不断生出，将升腾的日光震碎成无数流光，同时弥罗手掌一翻，东皇钟倒转，猛地砸下去，直接将日轮击碎，将天照打回高天原，残留的余波震碎无数鸟居。
东皇钟倒飞回弥罗身边，立于扶桑神系之上，继续轻轻摇晃，发出悦耳悠扬的声响。
下一秒，更多的力量被弥罗牵引而来，不断覆盖扶桑神系所在的各个节点，将其死死地压制在各大历史时间节点之间，不给他们进一步干涉人间的机会。

第三十九章 愿力洗神钟
处理好扶桑的问题，弥罗回望王晓斌，就见到他身上凝聚了【人道&#183;从九品黎民百姓】这个名字，并且正在向上衍生。
“人道？”
见到这一幕弥罗愣了一下，这还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要知道王晓斌身上的气数，部分源自于弥罗昔日的关注，部分源自于老爹施法引动的八仙道统，部分源自于魔都受到牵引而来的地域气数，真正属于当今人道的大多还是其烈士后裔的身份。
毕竟魔都官方是想要让他成为老爹的弟子，拉近双方的关系，气数什么的可以在日后慢慢投资，一开始投入那么多气数，不是明晃晃地告诉老爹哪怕收下王晓斌，这小子日后起码也是半个官方的人。
哪怕这件事情众所周知，你明摆着放在明面上，以及暗中大家默认，还是不一样的。
因此，在弥罗原本的推算之中，王晓斌凝聚的名字应当是以仙道为主，人道为辅，甚至直接就是仙道或者神道一系的名字。
如今见到人道之名，还是人道根基【黎民百姓】自然有些奇怪。
心念一动，默默推算，惊讶地发现王晓斌转入人道还和他有些关系。
只因为先前弥罗同扶桑神系动手的时候，摇动东皇钟，破去扶桑全国祭祀，激起一国国运，进而刺激到了中土气数，魔都气数亦是变得非常活跃，带动了王晓斌身上的人道气数，最终让其第一个凝聚的名字成了【人道&#183;从九品黎民百姓】。
看到这个名字的老爹也只能感慨，时也命也，而后动手帮他收拢其他灵机和元气，推动名字蜕变。
对于后续的变化，弥罗并没有太多关注的想法，说到底王晓斌只是一个初入道途的小修士，不值得弥罗花费那么多心思去关注他。
比起人道众生其中之一，弥罗更在乎的是先前扶桑神系中两位神祇的选择。
那两位选择为了信徒牺牲自己的神祇弥罗看得分明，同天照一般，已经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失去了慈悲心，可受到东皇钟的影响，竟然挣脱了束缚，恢复了神道本心，做出了新的选择。
根据这一点，弥罗试图放大东皇钟这一点特性，提升其唤醒神祇本性本心的能力。
毕竟弥罗当初如此关注此地，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希望能够将此方天地的天帝救回来。
想清楚这一点的弥罗伸手一招，从四面八方收拢无穷无尽的香火愿力汇聚到自己的身边。
这些香火愿力源自于弥罗身上的两重身份，埃及神王太阳神拉，以及九歌神系之主太一，二者信仰在如今的人间界虽然没落，近乎于无，但在过去的历史时间节点之中却依旧有着庞大的数量可以供他使用。
浩瀚的香火愿力，如烟如云，如光如水，在弥罗的身边凝聚成海，照得虚空一片通明透亮，更多纯粹的信仰化作流光绕着弥罗飞舞回旋。
弥罗轻轻一抚，愿力翻滚，一朵朵含放金光的莲花在云烟之中盛开，而随着莲花的浮现，弥罗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压力，那看似无形，应当是极为轻柔的烟雾，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只是简单的抬手，都有无穷的压力。同时，在弥罗的耳边也是想起了许多似有似无的祈祷声，这部分声音大多包含祝福和感激，少部分宛如低声细语，稀稀疏疏，似有似无，让人忍不住觉得有些烦躁。
弥罗将东皇钟一摆，轻轻摇晃，虚空又是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生出，莲花在涟漪中化作火焰散开，赤金色的流火向着四周扩散，涤荡那些愿力。
慢慢地，精纯的愿力化作一轮宝光圆环悬浮在弥罗脑后，色呈五彩，清气萦绕，灼灼放光。
弥罗将东皇钟悬挂中央，四周香火愿力之中的无量祈祷、祝福、恭贺之音，都是化作丝丝缕缕白色、金色的烟岚，缓缓融进光轮之中，激起东皇钟轻轻摇晃，激起流火在光轮四周灼烧，去除汇聚而来的愿力和香火之中隐藏的杂质，使其变得澄净琉璃、无垢无碍。
渐渐地，光圈越发神圣，内里逐渐有日月显化，外侧隐隐有繁星点点，晕出万千五色光圈，更多五光十色的香火愿力如同飞蛾扑火般汇聚而来，都是被逐渐显化出莲花纹样的火焰焚烧众生念想，还原炼化为纯净的香火愿力，被光轮吸收。
随着愿力的不断纯化，无论是弥罗还是东皇钟上都多了一些莫名的气息，同整个天地的联系也是紧密了三分。
源自于人道万灵，却能够影响天地乾坤，这便是香火的玄妙之处。
香火愿力乃是后天神道的根基，根据此方天地中土天帝留下的信息，一切后天生灵的三魂七魄的源头，那玄之又玄的先天灵光，皆为太上道祖所化，故而太上道祖为人教教主，教化一切后天人道万灵众生。而后天神道吸收香火愿力，本质上是借助那位道祖力量祭炼自身，从某种角度来讲，香火愿力就是神祇，毕竟后天神道的神祇说白了就是足够的香火愿力，在统一理念下的产物。
同样，因为香火愿力是先天灵光衍生三魂七魄之后诞生的一种力量，可以算是先天灵光或者太上道祖力量的产物，而太上道祖又是一切灵性的源头，故而香火愿力对于那些虚幻之物尤为重要，对于修行有成的神祇，以及凝聚法相的修士都是大有增益。
只是不同于神道使用香火愿力的边界，一般修士吸收的愿力必然是经过多次洗练，防止外人灵性的力量融入自身灵性之中，成为日后修为更进一步，纯化本命元炁的负担。
这也是弥罗先前看不起天照等扶桑神系吸收驳杂愿力的原因，混杂太多私欲的香火愿力，少量吸收影响不大，大量吸纳必然会被其中欲念影响，轻则根基偏移，重则神位分裂。
非要吸收，也应该进行多次纯化才是。
例如先前祭祀的时候，扶桑诸神前往主祭场，施法提升众生虔诚之心，或者是例如弥罗脑后光轮以及莲花火焰一样部分焚烧多余的杂念。
当然，弥罗如今提纯愿力，并不是打算用来给自身提升修为，而是想要纯化出愿力之中那源自于太上道祖的灵性力量，用来提升东皇钟唤醒神道修士心神的能力。
若是实在不行，弥罗打算直接以几经纯化的香火愿力，洗练东皇钟。
毕竟按照那位天帝留下来的信息，以及这几日以拉之神位和太一相合过程中的感悟，弥罗也是察觉到了一些关于此方天地神道的奥秘，明白了许多真神的神力近乎心想事成的根基。
本质上依旧是那太上道祖高位力量带来的影响，以其洗练东皇钟，怎么也能够让此宝灵机更胜原本，并且借助神力近乎心想事成的特性，应当可以提升些许唤醒的能力。
只是，这愿力的牵引，除去上方叙述的种种奥妙之外，还有诸多奇特之处。
例如弥罗明明没有用其强化自身，可他选择接受愿力之后，冥冥之中此方天地的众生便是和其产生的联系，而这些众生的三魂七魄本就为天地借着先天灵光孕育，一来二去，倒也加深了和天地的联系。
加上弥罗先前震动宝卷，将其中名字蕴含的灵性神光散入人间，无形之中更是让天地对于弥罗的气数倾斜加重，源源不断的气数垂下，化作一亩云光出现在弥罗的头顶之上。
先前散出去的天女灵性都不需要弥罗召唤，自行凝聚在他的身边，上下飞舞，洒下片片花瓣，演奏诸多妙乐，硬生生将扶桑神系的上方，渲染得宛如昔日天宫胜景一般。
只是弥罗这边气数越发浓郁，奥丁等神祇有些坐不住了。
看着扶桑神系上方越发浓郁的天光，以及不断高涨的气数，原本因为舍弃大半神祇尸骸，冥冥之中获得些许气数的奥丁陷入了沉思之中。
同样是一方神王，扶桑天照尚且能够依靠位格，影响历史时间节点中的自己，奥丁自然也有能力借着神系的力量，联系上过去节点的神系。
加上北欧神系自古以来便有诸神黄昏的说法，两相结合，奥丁也是看出了部分天地的本质，隐约猜到了整个天地走向终末的未来。
这也是他在知晓中土天帝越来越不管事情后，硬着头皮选择联合诸神，入侵中土，试探天帝的状态。
奥丁的独目之中浮现出一个个奇特的文字，散发出玄妙的光辉，让其能够看到诸多真相，隐约之中又似乎有些许黑气纠缠其上，放大文字力量的同时，也是不断影响奥丁的神智。
冥冥之中，金宫之上浓郁的香火愿力，以及先前舍弃神尸，反馈人间举动带来的些许天地垂青，在护持奥丁理性的同时，不断消退。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奥丁低声自语，看着人间的方向，喃喃道：“东皇钟的封锁之下，我不可能轻易进入人间，但他先前无视神尸的举动，倒是给了我一点机会。”
奥丁的眼睛内，雷霆开始浮现，慢慢的，他手臂之上血肉蠕动，很快就有一大块骨血分离出来，随着他之间的神光浮现，那骨血轰然散开，化作漫天粉尘，散入人间之中。
虽然这部分奥丁的血肉灵性，在通过东皇钟封禁的门户之后，被震散了神念和力量，化作纯粹的灵性，被人间个体吸收，但冥冥之中，那些得到奥丁血肉的个体，都是同北欧神系结缘，哪怕现世之中没能得到奥丁的力量，也会在日后出入节点，进入梦境的时候，前往有相关神话和关联的世界。
一直暗中观察奥丁所作所为的奥林匹斯神系这次有些抓麻了，当年借着罗马神系重生一次的奥林匹斯神系，虽然成功地度过了最艰难的时间段，让绝大多数的神祇都活了下来。
但庞大和较为完整的神系，也意味着作为神王的宙斯，并没有将所有的权柄汇聚到自己的手上。
海王和冥王的存在，极大程度上的限制了他的力量，特别是海王，借着这次重生，获得了大量古老海神的力量，并且染指了大多数陆地水系的力量，力量之强大，甚至一度达到神王宙斯的程度。
同时，宙斯的子嗣战神也是在重生之中获得了极高的加成，曾经一度压制住雅典娜。
可以说，若非后来奥丁试探中土的举动，奥林匹斯神系很有可能会先发生一场自己内部的争斗。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宙斯比起奥丁已经差了一线，他的力量甚至还比不过三贵子合一，有着人间支持的天照。
简单来讲，宙斯做不到像奥丁那样舍弃部分骨血散入人间。
但先前舍弃极少数神祇尸体的举措带来的细微变化，又让宙斯无比着迷。
‘随着中土神祇的插手，奥丁原本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行，我必须要迎合如今的命运，获得更多的力量才行。只可惜命运三女神没能成功重生，否则的话，倒是可以询问一下她们的想法。’
宙斯眼中浮现出些许异样，最后目光落在了周围的一些宁芙仙女身上。
察觉到宙斯的目光，他身边的赫拉勃然大怒，抬手就是打算弄死那几个仙女，却被宙斯阻拦，边上的诸神也是开口劝说。
其间，宙斯也是同赫拉对视，神光流转，轻声劝说。
赫拉刚开始非常愤怒，但慢慢的这位尊贵的女神沉默了下来，她不再开口，甚至在随后几日宙斯鬼混的时候，也未曾说出一句话。
但奇怪的是，那些和宙斯有染的仙女最后都神秘失踪了，相对的，人间熟悉希腊神系，特别是宙斯一系的灵性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不少西方民众因此进入了希腊神话体系的梦境，获得了相关的力量传承。
察觉到灵性变化的弥罗，瞄了一眼神光越发璀璨，似乎没有沾染混沌魔气的奥林匹斯神系，暗暗摇了摇头，他都弄不懂这到底是希腊神系自古如此，还是因为混沌魔气地影响了。

第四十章 机遇巧合之神
“奥丁将自己的血肉送入人间，借此感染人间生灵，让其成为自己的子嗣，进而影响他们的命运，为自己日后插手人间创造机会。宙斯却完全放弃了人性，以近乎兽性的方式，以宁芙仙女为承载，以自身子嗣为献祭，将奥林匹斯神系的血脉，献祭给人间，此等手段未免太过酷烈……”
弥罗的目光转动，仗着自身掌握东皇钟，气息同天地有所联系，便直接注视奥林匹斯神系十二主神。
这十二主神气象非凡，每一个放在函夏都是地仙境中一流的角色。
神王宙斯面目威严，金色髯须宛如狮子的髯毛，头顶上戴着橄榄枝编织的王冠，四周有乌云密布环绕，雷霆在其中若隐若现，其强大的神威位居全场第一，但乌云之中却有些许新沾染上，无法掩盖的血腥气息，以及丝丝缕缕纯粹的秩序力量。
在宙斯的身边，神后赫拉高挽秀发，其上插着散发各色霞光的孔雀翎羽，眼状斑点内隐约有着一只只神目探查四周，那是昔日百眼巨人的眼眸，也是如今赫拉探查尘世的大神通。只可惜，这一门理论上能够观察九天十地的神通此刻却因为主人的心结，而蒙上了些许的尘埃。
再往下，智慧和战争女神雅典娜身披金色甲胄，一手提长矛，一手拿着封印蛇发女妖之首的盾牌，眉心智慧宝光如火如日，照耀四方，光辉丝毫不逊色边上的光明神阿波罗。
作为奥林匹斯神系之中，执掌权柄最多，也是最英俊的男神阿波罗，借着罗马重生之后，顺带拿走了部分太阳权柄，为奥林匹斯神系之中最强大的光明神。
他手持竖琴，弹奏着美妙的乐曲，看似欢快的乐声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淡淡的叹息，只是这等微弱的情绪因为他同身边的弯月、狩猎和森林女神阿尔忒弥斯的交流谈笑而几乎无法察觉。
这位女神的来历也是奇特，在这方天地之中，她既是阿波罗的姐姐，也是阿波罗的妹妹，更是死过一次的神祇。在传说之中，阿尔忒弥斯先于阿波罗诞生，为了帮助母亲接生阿波罗，死于赫拉操控的大蛇，落入冥界之后，又是接着母亲的生育重生，成了阿波罗的妹妹。
其接生的经历赋予其婴幼儿保护神的权柄，其生死的经历，则是其森林或者自然神性的体现，这位最知名的处女神，瞳孔之中却带着无法抑制的痛苦，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东西。
弥罗看得分明，她的婴幼儿庇护神的权柄已经濒临破碎，阿波罗的乐声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痛苦，让其不至于表现出来。
在这对日月神的正对面，是神使赫尔墨斯、战神阿瑞斯、火焰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以及美和爱之神阿佛洛狄忒。
其中赫尔墨斯位于宙斯手边，算是和赫拉相互对应，代表其宙斯使者的身份，力量处在十二主神中最差的一批次，无论是力量还是本质，都远不能和南方群岛的那位第三席相媲美，并没有执掌跨越境界的权柄，故而无法突破弥罗布置的封禁体系，作用越来越微弱。
在十二主神集会的时候，也是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全力依附于宙斯存在。
其下战神阿瑞斯和雅典娜相互对立，代表战斗的两种状态，或者说是两个过程。阿瑞斯对应的是战斗本身，只要开启战斗，无论是竞技也好，战争也好，都算是他履行神职，而雅典娜执掌的战争更多的谋略、计策，以及指引胜利方面，更符合人们对于战神的需求。
火焰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火红长发，面容算不上丑陋，只是有一些摔伤的痕迹，外加有驼背和瘸腿的毛病，这样的外貌放在人间都属于中下一流，放在诸神之中便称得上奇丑，并且他一咧嘴，便有烈焰和浓烟喷吐而出，让其本就不佳的外貌，更加渗入。
其妻子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同其正好是相反的外貌，其浑身上下只有轻纱和黄金腰带，曼妙的身体半遮半掩，更加充满了诱惑力，在场诸神之中，除去作为地下主宰的哈迪斯能够是若无地，其余众神，哪怕赫拉看到她也是忍不住生出些许爱怜之情。
这等极端的魅惑能力，让阿佛洛狄忒边上坐着的除了自己的丈夫，便是被视作初代处女神的灶火女神赫斯提亚，这一位家庭保护神和其妹妹农业女神德墨忒尔非常有意思，都不是单独占据一尊主神位，而是和海王波塞冬，冥王哈迪斯共享主神位。
赫斯提亚和波塞冬共享神位，对应水火冷热的概念，哈迪斯和德墨忒尔共享神位，对应大地表里，以及万物生死的概念。
当然，说是共享神位，实际上主神位的加持九成九落在了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的身上，共享神位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原本同样作为三界主宰之一的海王和冥王能够正常参加十二主神的聚会。
而在这四位神祇再往下，便是瘫软在位置上，满脸潮红，张口吐出淡淡酒香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这一位神祇同样非常特殊，在传说之中是重生不死之神，据说其前世乃是宙斯与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儿子匝格瑞俄斯，被赫拉害死之后，其心脏被宙斯送入人类公主塞墨勒的体内重生。
他看似醉醺醺的姿态，却是十二主神之中黑气最少的一位，同他类似的唯有灶火女神赫斯提亚。
弥罗看着他，逐渐将目光转移到对应这个神系过去的历史时间节点上。
这一观察，倒是让弥罗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顺着各个历史时间节点不断向下看去，最终停留在了人间一个小镇子上，此时那里正在举行着盛大的祭祀仪式。
一群穿着古希腊制式，赤裸着上半身，让古铜色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年轻人，坐在华丽的花车之上，手持矛盾相互敲打，发出阵阵声响，配合边上富有节奏感的战鼓声，似乎在模拟千年前英勇的斯巴达战士。
在花车的周围，又有许多穿着特殊服饰的靓丽舞女，以及扮演宁芙仙女的秀美女子，跟随着车队一起前进，舞女不断扭动身体，引起四周阵阵欢呼，“宁芙仙女”则是将酒水和糖果洒向周围，让人们更加兴奋。
而这些，只是节目的开胃菜而已，真正的祭祀，在车队的尽头，巨大的广场中央，那里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以及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美酒，今天将会是一个不夜天，也是一场直到天明的狂欢日。
随着夜幕降临，广场中央的篝火被点燃，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照亮四周，所有前来参加祭典的男男女女们纷纷欢呼了起来，特别是先前的舞女、斯巴达战士，以及“宁芙仙女”们更是开始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高声歌颂着古老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四周的人群也是在这等氛围的影响下，迅速融入其中，并且随着酒水的饮用，歌声越发高昂。
躁动的人群，衍生出狂热的信仰，这些信仰又是在酒水的作用下，化作一种特殊的欲望，汇聚到人群之中一位坡脚的老者身上。
‘狄俄尼索斯……’
弥罗盯着那人间的神祇，亦是看出了他的本质权柄机遇、巧合和重生。
并且，弥罗还在这个个体身上看到了非常特殊的神性，类似于智慧和战争女神雅典娜的神性。
‘想不到人类近乎胡言乱语的说法，在这方天地竟然是真的，酒神狄俄尼索斯不单单是宙斯与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儿子匝格瑞俄斯的转世，也是宙斯和他第一任神后水文和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孩子，在预言中会顶替宙斯神王之位的那个孩子。’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为了阻拦这个孩子的诞生，宙斯吞下了水文和智慧女神墨提斯，让她化作了自己大脑的一部分，成为思想女神。
却不想，当年墨提斯孕育的孩子，一个从宙斯的头颅内诞生，成为智慧和战争女神，一个则是借着宙斯和冥后偷情，重新来到人间，并且在诞生不久后再次死去，而后重生，化作了十二主神之一。
最戏剧性的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主神神位，在此方天地之中，完全是宙斯推动的结果。
这等同于当年拼命阻拦孩子诞生的宙斯，亲手将仅次于神王的权柄赐给了那个会代替他的孩子。
至于人间的狄俄尼索斯，弥罗也是明白了他的本质。
那是酒神狄俄尼索斯作为公主塞墨勒子嗣的身躯，是狄俄尼索斯半人半神时期的躯体。
当年狄俄尼索斯登临奥林匹斯神系的时候，并没有舍去这一具肉身，而是将其留在了人间作为后手，毕竟狄俄尼索斯一直受到赫拉的针对，在登临主神之位前，他在人间各处流浪，那着漂泊和逃亡的日子里，狄俄尼索斯遭受了许多的痛苦，但也给他带来了诸多快乐、疯狂和喜悦，在这个过程中他创造了葡萄酒，因此被尊为酒神，又因为他的痛苦经历，衍生出了最早的希腊戏剧，又被尊为戏剧之神。
如今，在知晓其执掌机遇和巧合的权柄后，回头看这一段传说，不难看出戏剧之神恐怕是他用来伪装自己机遇和巧合权柄的挡箭牌，或者他是借助戏剧的权柄，染指机遇和巧合的领域。
同时，他将肉身留下，也有着防备宙斯发现其掌握机遇和巧合的可能。
‘不晓得这位酒神有没有兴趣完成预言？’
弥罗摸了摸下巴，他看不惯宙斯的举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压扶桑神系，不太好抽身。
并且奥林匹斯神系不是扶桑这等原本属于中土附属，后来独立出去反噬中土的神系，弥罗顶着太一的名号，对其动手，恐怕会引起绝大多数神系的反噬。
但指引酒神狄俄尼索斯走上属于他的未来，就会好许多，或者说这等手段更符合奥林匹斯神系以及北欧等神系的认知，他们是认可这等干扰手段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心念一动，四周日光升腾，借着祭典的火光出现在人群之中，他的脚步轻盈，面容俊秀，迅速成了祭典的核心人物，绝妙的舞步变化，轻而易举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欢呼。
愿力因为弥罗的到来，走上了另一个高潮。
原本察觉到神力降临而有些警惕的狄俄尼索斯也是跟着周围的人群一起欢呼起来。
等弥罗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到狄俄尼索斯身边的时候，这位显露出老态的神祇，笑着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问道：“你是哪里的太阳神，刚才你吸引人群的能力，我都以为是阿波罗来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太阳神拉，也可以称呼我为太一。”
弥罗和狄俄尼索斯交流的时候，四周回荡起淡淡的钟声，直接将内外隔绝。
听到拉之名的时候，狄俄尼索斯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等他听到太一的时候，更是抬脚就要离开，但随后响起的钟声又是让他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您这样的大神降临人间，想要我做什么？先说好，人间在排挤我们，我这具肉身虽然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么多年来，一次次地重生已经让其人类的痕迹不断消失，神祇的特性不断增加，已经不那么适应人间的环境，能够动用的力量可不多。”
“看得出来，要不然你也不会舍不得此地的祭祀，选择留下来和我交流。”
弥罗说着，举起一杯酒，指尖浮现出被东皇钟净化过的愿力，对着狄俄尼索斯倾斜。
浓郁的酒香让狄俄尼索斯迷醉，弥罗的声音则宛如从天边传来：“我将这杯酒水，献祭给机遇和巧合之神狄俄尼索斯。”
伴随着弥罗的话音落下，酒水中隐藏的浓郁愿力，瞬间填充入他的身躯，让其四周生长出各类适合酿酒的植物，显然这位酒神在人间的这段时间，学习了许多新的酿酒方法，让其酒神之名更加名副其实。
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狄俄尼索斯盯着弥罗道：“若没有错，你先前融入酒水中的愿力并不能提供如此庞大的神力。这是属于中土神系的秘法吗？”

第四十一章 暗淡的太阳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这手段是北欧神王奥丁传授给我的，也不知道他是从智慧之泉中获得，还是在魔法上又有了新的精进。”
弥罗的回答，让狄俄尼索斯皱眉，低声道：“奥丁有这本事？”
对于北欧的神王，这位执掌机遇的神祇倒也不怎么畏惧，特别是现在人间和神域阻隔厉害，他不用担心自己的话语会被对方听到，自然既称呼其名字，又直言其能力一般。
“当年奥林匹斯诸神借助罗马人之手重生的时候曾经和信奉奥丁的民族有过一段冲突。双方互相争斗，将宙斯称作朱庇特的罗马人将奥丁视作是赫尔墨斯，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墨丘利，甚至还留下了相关记录，我记得是这么说的‘神灵之中，他们最崇敬的是墨丘利，他的造像极多，他们尊他为一切技艺的创造者、一切道路和旅程的向导人。他们认为他在各种牟利的行业和买卖上，也有极大的法力’。有意思的是，赫尔墨斯化身墨丘利的时候，也被尊为水星的神祇，在七日内，对应的正好是奥丁对应的星期三，因此很长一段时间，罗马人都认为对方的至高神祇，是他们信奉神王的子嗣。”
说到这里，狄俄尼索斯嗤笑一声：“更加有意思的是，在罗马的宙斯也被尊为是木星神，雷霆的权柄同奥丁的孩子雷神托尔非常契合，并且托尔是对应星期四的神祇，而星期四又正好是木曜日，即木星之日，又能对应上宙斯，所以在当时，奥丁一系的民族也是将宙斯视作是奥丁的子嗣。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算得上互为父子吧。”
“所以说，宙斯的压不住的奥丁，怎么可能创造出这样的秘法？你就不要瞒着我了。”
边上听着狄俄尼索斯的话语，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先前所谓的互为父子，本质上是因为希腊人和罗马人有把其他民族的神和自己的神对等挂钩的习俗，会出现将奥丁视作是宙斯的子嗣，只能说在罗马人看来，奥丁的权能同墨丘利高度重合，并不能代表二者是一个神祇。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宙斯和托尔，但狄俄尼索斯依旧拿出来说，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
暗暗将机遇之神对于宙斯的厌恶记下，弥罗平和道：“还真不是我瞒你，而是这手段的源头确实是奥丁传授给我，当时我还是埃及的太阳神拉，他想要我帮助他将诸神的力量引回人间，却不晓得我同样是中土楚地的太一，虽然太一本尊早就回归天帝，但我不还在？见那奥丁有一逼迫，就收拾收拾东西，回转中土，取来了东皇钟，直接封闭两界。”
“所以，当初东皇钟响，是因为您？”
狄俄尼索斯的语气都尊敬了不少，作为机遇之神的狄俄尼索斯太清楚弥罗此举带来的变化。
在过去，他看到的未来之中，人间最好的结局也是同诸神分庭抗争，各自统帅一半土地，直到人族内部争斗破坏平衡，或者是诸神系之间的矛盾被引爆，先行战斗起来。
后者的话，人族有机会覆灭诸神，进入超凡时代，前者的话，诸神彻底统治人间，回归神话时代。
狄俄尼索斯曾经无数次想要寻找人族胜利的机遇，但他发现面对这等大势，他这个机遇之神根本无法撼动大局，哪怕他自爆身份，也只是刺激宙斯走向更高的境界，而无法借此引爆奥林匹斯神系内部的争斗，进而破坏诸神的平衡。
弥罗虽然不清楚狄俄尼索斯的想法，但他看得出这位机遇之神似乎非常感谢自己的举动，有些好奇道：“你似乎非常雀跃我的举动，要知道阻断两界虽然让宙斯无法发现你，却也断去了你同酒神相合，进一步恢复力量，向着神王位置靠近的可能。”
“无需试探于我，远比阿波罗更加夺目的，伟大的太一神，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的神，我是人和神之子，既是奥林匹斯神山之上的主神，亦是守护人族的神祇。并且，比起那乌云密布之神，我更在意的是那位为了庇护我，而直面雷霆本质，化作飞灰的母亲。”
狄俄尼索斯说出这话的时候，双手张开，以近乎歌剧的形式，歌颂自己母亲悲惨的遭遇。
其姿态和神情让弥罗有些好奇：“听你话语中的意思，当年塞墨勒公主的死亡，还有其他隐情？”
关于这一点，弥罗是真的有些好奇，无论是人类的记载，还是弥罗当初随意一瞥看到的情况，塞墨勒都是因为宙斯妻子赫拉的算计，要求宙斯以神的面目出现，最终因为无法承受宙斯雷霆的本质而死亡。
狄俄尼索斯嗤笑道：“我是机遇之神，孕育我的母亲，是有机会看到命运的变化的，三任母亲之中，第一位水文和智慧女神墨提斯，最爱宙斯，她在见到未来之后，默许了宙斯的举动，自愿成为他大脑的一部分，成为思想女神，为此她甚至镇压了我和雅典娜的诞生，若非后来雅典娜夺取了她智慧的权柄，我都无法挣脱她的束缚。”
“而我的第二位母亲，种子女神珀耳塞福涅，作为冥后的她，对应的是隐藏在死寂之中的微弱生命力，是强化我重生概念的重要源头，她看到了我的到来，但孕育我一半是痴迷于宙斯雷霆和生育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报复冥王，对于我她根本不在意。而我第二次诞生的情况也太过于特殊，既得到了冥界的护持，又受到冥界的排斥，以至于出生不久，便被赫拉算计致死。唯有第三位母亲，是真的爱护着我。”
“塞墨勒在孕育我之前，就曾经梦到花园中有一棵枝蔓茂盛的果树，浸润了宙斯的露水，长满了尚未成熟的果串。但下一秒，闪电划过天空，击倒了这棵果树，未成熟的果实在雷击的瞬间，被一只羽翼丰满鸟儿叼起，送到了一处神像下，缝合入神像的大腿，继续滋润、养育。最终，一个长着牛角的婴儿诞生了……”
说到这里，狄俄尼索斯抬起一只手臂，葡萄藤蔓延而上，结出累累硕果：“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还是选择了投入那个可能性中，只因为在那个未来之中，我能够得到最好的结局。不但能够享受主神之位，还能够获得昔日水文和智慧女神墨提斯封印我期间，残留在宙斯体内的力量。”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那你有没有兴趣完成昔日的预言，成为奥林匹斯神系第三任神王？”
弥罗低声的话语，让狄俄尼索斯猛地转过身，同神话不同，在此方天地，因为天空之神早早被天帝同化，奥林匹斯神话中所谓的第一任神王其实是对天帝的污蔑，故而机遇之神看着弥罗满是惊讶：“您愿意帮助我？”
“准确地说，无论是奥丁，还是宙斯，再或者其他比较欢脱的神祇，我都挺乐意见到他们倒霉的。”弥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虚空，如今还存在于世的神祇，除去最为活跃的北欧神王奥丁，保存最好的奥林匹斯一系外，还有隐匿在海岛之中的植物和大地母神马特瑞斯，周身光明璀璨的神祇阿胡拉，端坐于莲花之上的四面梵天，高原之上宛如大日一般的佛陀虚影，处在海洋之上，创造大地的维拉科查，以及双蛇环绕，两两对立的奥梅堤奥托等等。
这些神祇或是某个神系的创世神，或是某个神系的神王，其本质除去极少数完全是因为信仰走到这一步的存在，绝大多数都是某些地区概念性的东西，哪怕在失去信仰之后，也有着强大的力量，以及不次于奥丁的位格，只是他们的状态大多也有一些问题。
例如植物和大地母神马特瑞斯，作为古老的地母神，她的本质是自然、岛屿概念的集合体，在被信奉的时候，通常是作为三位一体受到崇拜。
但随着和对应她的神系没落，此刻的地母神并非单纯的个体或者三位一体，而类似于复数神祇的集合，类似于诸母神集合的产物。
此刻的马特瑞斯既是灵性的化身，又是大地的主宰，孕育了万千植物，又养育了一切兽类，是狩猎者，也是被狩猎者，是生命之神，也是死亡之神，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守护、诗歌、魔法一类的概念，但这部分力量随着其理智消退到极致，也近乎于无。
除去状态特殊，非常有意思的是马特瑞斯和阿胡拉这两个名字，以及和神话中弥赛亚这个名字的源头非常接近，疑似同一个词汇的不同衍生，或者三者有着一个共同的原型，这在神秘学上有着非常奇妙的联系。
这也导致，在当今人间最大宗教无主人的情况下，马特瑞斯和阿胡拉这类有着类似根源的神祇，都能够借用那庞大的愿力，维持自身的存在。
因此，虽然马特瑞斯已经没有人信奉，理智也消退到接近兽类的程度，但她的力量依旧算得上强大，是弥罗重点关注的对象。
在察觉到弥罗的目光后，整合为大地母神也是唯一一个咆哮着，试图向弥罗发起进攻的存在。
只可惜，此时的马特瑞斯空有力量和位格，却不会精细的操作手段，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弥罗，做着无力的举动。
狄俄尼索斯也是感受到了马特瑞斯的力量，他暗暗摇头，感慨道：“昔日这位大母神也曾经和宙斯争斗过，若不是信奉她的族群数量太少，无法给她提供强大的力量，也不至于失败，落得如此下场。”
“作为机遇之神，你应该更清楚，这就是命运。”
弥罗冷淡地回答，轻声道：“就好像你能够登临神王的位置，也是有一种命运。”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的瞳孔之中分别有一男一女两位司命神的虚影浮现，诞生之初，以及最终死亡的气息交织，构建出命运的轨迹。
同样具有命运神性和力量的狄俄尼索斯瞳孔之中亦是有淡淡的命运光辉浮现，他低下头，轻声道：“我成为神王也是一种命运的可能，虽然宙斯这些年将这个可能性不断降低，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作为机遇之神，我会把握住那个机会。”
狄俄尼索斯说出这话的同时，待在扶桑神系上空的弥罗不断敲打东皇钟，石钟四周庞大的愿力迅速蒸发，随着钟声向着四周传播，掀起层层浪花，带动诸多命运的交织，使其走向弥罗和狄俄尼索斯希望的方向。
待在神域之中的宙斯猛地站起身子，他感受到了威胁，但又无法确定具体的源头，他唤来阿波罗为其预言未来。
阿波罗有些为难，奥林匹斯神系在当初虽然大多借着罗马人的信仰重生，但命运一侧的以命运为主的神祇没有一个活下来，他们似乎都因为看到什么而陷入了绝望之中，而无法重生归来。
剩下的命运神祇，也大多容易出现问题，因此阿波罗已经许久没有动用预言的权柄。
但宙斯的命令是绝对的，哪怕是主神之一的阿波罗也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只能取出三角鼎。
太阳的光辉在小鼎内燃烧，为阿波罗和宙斯照耀出可能出现的未来。
慢慢地，昏沉沉的灰色雾气从光辉之中透出，那雾气一经出现，就是迅速向着阿波罗和宙斯的身上环绕而去。
阿波罗大惊失色，在见到灰色雾气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万物覆灭的恐怖，似乎有无数神祇在厮杀，神圣血液化作了污秽的诅咒，让更多的神祇陷入疯狂之中，阿波罗还看到自己在血泊之中不断惨嚎的骇人景象。
“不！”阿波罗发出惊恐的吼叫，炽热的日光从他的脑后升起，直接将三角鼎掀翻，宙斯大怒，四周乌云汇聚而来，遮蔽了璀璨的日光，雷霆交织，化作宙斯的怒吼。
“阿波罗，你在干什么！”
宙斯只要一想到自己先前即将在灰色雾气之中看到杀死自己之人的外貌，心中的怒火就更加恐怖，可当他看到阿波罗的时候，也是大惊失色。
此时的阿波罗，金色的头发染上了些许白霜，原本充满活力的神躯之中，也是浮现出些许死亡的气息，虽然这些问题随着日光的转动，正在渐渐好转，但很显然阿波罗因为刚才的预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四十二章 星驾大司命
“阿波罗，你怎么样？”
宙斯有些担忧的看着太阳神，他如此行事当然不是因为突然对自己成年的孩子生出什么关怀的情绪，本质上是因为阿波罗的变化从侧面证明了那个未来的真实性。宙斯需要阿波罗为自己再预言一次，这才展露出一脸关心的表情。
对于宙斯的心思，阿波罗心知肚明，他正想要开口拒绝，突然四周卷起一阵阵阴风，鬼火飞舞，血色长虹环绕虚空，浓郁的阴暗死气流转。
“大哥，你怎么来了？”
宙斯看向边上，见到自家兄长冥王哈迪斯的到来，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宙斯，你想要做什么事情，我懒得理会，但中土神系强悍你我都一清二楚，我等的祖父，昔日神威赫赫，命定神王的乌拉诺斯不也因为其狂妄的姿态，被天帝一念同化，连神王之位都没有登上。你有什么胆子，去试探中土神系？”
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冥王哈迪斯，脚下有无数白骨沉浮，时不时发出刺耳的长啸，让四周的虚空扭曲，宙斯大怒，认为哈迪斯在挑衅自己，其余奥林匹斯神祇也是纷纷赶来。
阿波罗的亲人，弯月、狩猎和森林女神阿尔忒弥斯发出刺耳的尖叫：“阿波罗，你这是怎么了？”
宙斯望去，就见到这位年轻的太阳神眉心浮现出一道隐晦的灾厄纹路，丝丝缕缕的灰蒙蒙雾气从虚空之中不断垂落，晦气、霉气、死气、灾气、厄气环绕在他的身边，化作朵朵灾厄之花，开落无尽，是其面容越发晦暗，失去光泽。
“这是什么？”
宙斯发出有些干哑的声音，同时也是调动自己神王的权柄，驱使奥林匹斯山的力量，作为奥林匹斯神系的第一神山，诸神的神殿和神域都汇聚于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的光辉交汇，衍生出无量瑞气，道道直冲云霄之上，华贵无比，衍生出种种玄妙。
神山的东边苍木葱茏，有飞瀑从山巅飞落，宛若匹练悬空，飞溅的露水被沾染草木精气，经过青春女神赫柏之手，可制作成众神享用的长生甘露。
此时，青春女神金瓶之中的甘露，在宙斯的意念之下，化作飞虹落在阿波罗的头顶，不断冲刷其气息。
“无知，面对外敌你竟然还在动用这些小心思。阿尔忒弥斯用你的月光配合阿波罗净化源自于大司命的灾厄！”
哈迪斯冷声的话语让宙斯面色越发难看，他以青春女神的长生甘露净化阿波罗身上的污秽，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且不说甘露之中源自于奥林匹斯山飞瀑流水同阿波罗太阳神性的冲突，就说阿波罗本身除去光辉璀璨的一面，也掌握部分灾厄、恐怖和瘟疫的权柄，老鼠和狼同样是他的眷属之一。
以大量长生甘露洗涤他的身体，同样是在破坏他执掌的灾厄、恐怖和瘟疫三项权柄。
本质上是宙斯想要削弱阿波罗的力量，只是无论他心里怎么想，面上也不会流露出丝毫，只是冷声回应：“我不以赫柏的长生甘露净化污秽难不成还以雷霆破灭不成？倒是你，强行闯入我的神殿不说，一来就是冷嘲热讽，二话就是说我谋害阿波罗，我倒是好奇，你安的什么心？”
宙斯的话语让哈迪斯失去了和他进一步交流的想法，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顿时，虚空为之一震，环绕在宙斯身边的电光暗淡，雷音哑声，似乎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在场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直以来，在众人的印象之中，哈迪斯虽然和宙斯、波塞冬同为三界王者，但力量算不得强大，去除位格的加持，也就略胜于雅典娜，并不如宙斯和经过罗马神系掌握完整海洋和水系权柄的波塞冬。
可今日众人才发现，冥王殿下才是在神祇之道上走的最远的一位，他恐怕已经在探索更加高深的领域。
此等变化既让众神惊讶，也是让宙斯惊恐。
‘是的，罗马人的信仰让波塞冬和阿波罗的力量达到了巅峰，但随着人神分离，他们失去了大半的根基，神域融入奥林匹斯山后，更是处处受到我的节制。反倒是我的这位大哥，从始至终都没有时候到太多人神分离的影响，只要还有人，还有死亡，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宙斯暗暗咬牙，想要说些什么，又见到哈迪斯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阿波罗的头上三寸之地。
死亡的神力翻滚，试图将那灾厄纹路抽取出来。
立在扶桑神系之上的弥罗回头看去，他沉默片刻，屈指一弹，流光敲打东皇钟，一尊被阴阳二气环绕的神祇虚影浮现。
【虚&#183;神道&#183;正五品天德福寿宫星驾殿大司命】
这是弥罗根据此方天地大司命的信息凝聚的名字，前面的虚代表力量大半源自于此方天地本身，还没有完全融入弥罗宝卷体系。
至于名字中的天德福寿宫和星驾殿分别是岁部下属的宫殿，其中天德福寿宫同二十四府院中的福禄喜乐府有些类似，但二者的倾向却完全不一样。天德福寿宫属于岁部赏善罚恶权柄的具现，偏向于善恶承负，气数变化，既可以给众生增加福气，也能削去众生寿元，而福禄喜乐府更接近于诸神赐福，只是增福添寿，无有惩戒的权柄。
而大司命具体居住的星驾殿，对应的是其传说中定时出行巡游九州的行为，也契合帝王死后星驾的说法，暗指大司命的权柄。
同时，伴随着大司命的出现，天光大放，形成光道，随后虚空之中，阴阳二气转动形成猛烈的暴风席卷虚空，将诸多尘土吹去，同时落下漫天细雨，涤荡人间浊气，让光道所到之处，皆为天朗气清，纯净清明之象，压得哈迪斯一退再退。
“大司命！”
哈迪斯口中低声念叨着来者的名字，手中浮现出一柄双股叉，头上浮现头盔，身上的黑袍逐渐淡去，唯独留下一股亘古长存的死寂之气，随着双股叉的挥舞，死寂气息涌动，容不得丝毫生气，带走了一切颜色，唯独留下黑白，让人不由觉得心头压上一块巨石，气闷不已，心情不顺。
立于虚空之中的大司命，长袍飞舞，身边阴阳二气转动，化作漫天锁链落下，将哈迪斯身边升腾而起的冲天死气，以及那受到死气牵引，从人间乃至各处神域之中升腾而起的鬼气、阴气、尸气，乃至混沌魔气，构建出无数如蛇似龙，却生有狗头的奇特凶兽。
锁链拉紧，那狗头张嘴咬下，响起磨牙撕咬之音。
“无用之功！”
大司命默默开口，其声重重叠叠，让人心生畏惧。
“生死乃自然运行之规律，乃是天道无常之具现，哪怕你死中求生，也不过是虚妄之物而已。”
话语落下，锁链进一步收紧，那是阴阳二气也是流转而下，绽放黑白二色光辉，生死法理变幻，道则交错不定，展露出黑白无常一系的道理。
面对那落下的锁链，哈迪斯不敢硬接，双股叉对着大地一敲，地面裂开，滚滚腐臭的黑水流出，有着无数痛苦的哀嚎声响起，无数亡魂的虚影构建了一滴滴漆黑如墨的河水。
这正是奥林匹斯神话中的冥河，一切生灵时候都需要面对的关卡。
在传说之中，想要度过此地，必须要向摆渡人卡戎供奉一枚银币。
但很显然，此时的冥河已经被哈迪斯掌控，他手中的双股叉抬起，长河便是向着锁链冲刷而去。
千百万年来，代代积累下来的恐怖死亡气息，以及驳杂的亡魂气息，让这黑水比许多污秽之物还有可怕，只是出现就是让宙斯等围观的神祇不断后退，唯恐沾染上一丝一毫。
在他们眼中，面对冥河的力量，那大司命的神通在奇妙也必然受到影响。
可结局却出人预料，弥罗在构建【大司命】的时候，显然是将其和手头现有的【黑无常】、【白无常】融入其中，以黑白无常对应的是生老病死，万物有终的概念，强化了【大司命】的权柄力量。
同时，黑白无常梳理阴阳的概念也是被大司命掌握，成为他身边黑白二气的重要组成部分。
面对冥河的冲刷，锁链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开始分化冥河之中的力量，开始分离清浊，理顺阴阳，将一个个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的亡魂从冥河之中救出。
见到这一幕的众神瞪大了双眼，特别是宙斯眼中更是迸射出两道精光，他希望知晓这等力量为何。
便是抬手想要上前帮助哈迪斯，可雷霆刚起，就是被哈迪斯呵斥：“宙斯，你守护神山便是！不要来捣乱！”
说完，哈迪斯手中的双股叉又是一敲地板，这一次浮现出来的是一位女神的虚影。
排着队亦步亦趋地经过正义女神忒弥斯的祭坛前，女神头上蒙着白布条，左手握着天平，右手拿着一柄似剑非剑，似棍非棍的武器，其上又有两条毒蛇相互缠绕盘旋。
“正义和律法女神。”
在场诸神纷纷明白此神的来历，在他们的记忆中这位古老的女神，应该在上一次劫数之中死去，没有借着罗马的信仰完全归来，等到人神分离之后，更是彻底没了消息，如今见到她被哈迪斯驱使，都是隐约猜到哈迪斯力量增强的原因。
女神高举手中的天平，正义和律法的光辉试图将锁链分离，重新回归为阴阳二气进行审判。
“古神死后，你竟然还要亵渎其尸体，你等神系当真是浑浊污秽之地！”
大司命的声音再次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氤氲白光，其光纯粹，带着天地运转的气息，轻而易举的压下了律法和正义的概念，将女神打倒在地。
下一秒，女神落下之地升腾起熊熊烈火，又有三位女神从中走出，她们双眼通红，流淌着仇恨的血泪，背后羽翼大张，每一根羽毛上皆有斑斑血迹，毒蛇汇聚而成的蛇发飞舞，喷吐无穷充满邪恶、怨恨的毒雾，试图侵染弥罗操控的大司命。
这三位正是同正义女神一般，已经死去的复仇三女神，此刻借着正义女神落地，再次显化出来，对应的正是哈迪斯的报复。
这等手段，本就是权柄和神力的显化，可以无视距离直接落在大司命的身上，天衣表面顿时浮现出道道污秽的痕迹，蒸腾起缕缕腥臭烟雾。
那烟雾之中，浮现出无数人面，对着弥罗不断控诉，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又是试图影响弥罗的情绪。
作为大司命的弥罗皱眉，于九歌之中出行要天门大开，飘风甘露涤荡道路的他根本不能够忍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污秽诅咒，他双手抬起，长袖飞舞，阴阳二气宛如龙蛇起舞，卷起四方气息激荡。
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阵雷霆之声，浩瀚天威落在，直接将复仇三女神碾碎，而后道道电光奔走，一道道落在哈迪斯的双股叉上，不给他再次动手召唤冥土神祇的机会。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三首六臂的女神出现在弥罗身后，手中火炬落下，打在大司命周身阴阳二气之上，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两步，显露出身形来。
边上早在他驱使雷霆的时候，便万分震怒的宙斯已经率先动手，神器闪电被其握在手中，即将抛出的瞬间，却因为见到了同弥罗有着五分相似的大司命面貌而愣在了原地。
同样看到大司命容貌的诸神都是愣了一下，随即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猛地撤下自己腰间的黄金腰带，对着大司命挥舞而去，直指其面容。
同时，那黄金腰带挥舞过的轨迹，也是卷起点点涟漪，波动四周神祇的心神，就像是一个信号，让所有神祇纷纷动手，试图压下大司命。
只是比起原本诸神的手段，绝大多数神祇在动手的时候难免收了三分力，唯有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力道在不断提升，一副必须要弄死大司命的表情。

第四十三章 新神的诞生
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黄金腰带，在传说之中代表着的是极致的魅力，传说任何佩戴腰带的人，都会获得近乎阿佛洛狄忒的美丽。
可实际上，这条腰带也可以被称之为合欢带已经贞洁带，对应的是摘下腰带后失去贞洁的过程，以及爱情发酵过程当中的一些情绪变化。
伴随着黄金腰带的挥舞，虚空之中漂浮无数并蒂仙花，荡漾着浓浓的情意，以及隐匿在其中爱恋悲欢的绵缠之念。
不过，情爱虽妙，但对于弥罗掌控的大司命而言并非什么麻烦事情。
“所谓情爱缠绵，不过是阴阳二气交织变化罢了！”
长袖再次抖动，黑白二色交织，那缠缠绵绵的情爱之力，瞬间被分割开来，随着阴阳二气，向着四周围绕而上的神祇落去。
不想那些神祇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管不顾，直接向着弥罗扑了过来。
“嗯？”
弥罗看着被自己击飞的神祇，双目瞪圆，再次回头看向阿佛洛狄忒，笑得花枝乱颤，展现出无穷的魅力，让四周的神祇更加疯狂。
低头一看，阴阳二气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相融相交，化作一根缀兰桂枝缠绕在自己的腰间，让其魅力同阿佛洛狄忒相互辉映。
美之神的权柄施展，配合继承弥罗面容的大司命外貌，构建魅力直接超过了诸神承受的底线，哪怕作为死亡主宰的冥王哈迪斯也是双目赤红，再次升起当年掠夺冥后的冲动感。
远在扶桑的弥罗立刻察觉到不对，他能够感受到大司命的名字正在融合阿佛洛狄忒的力量，照这个架势下去，阿佛洛狄忒必死无疑，但大司命也很有可能会失控。
毕竟，阿佛洛狄忒身上的混沌魔气影响并不算轻微，特别是这家伙的气息还和奥林匹斯其余诸神纠缠不清，二者交融之后的概念，实在是让弥罗无法忍受。他不愿意继续和奥林匹斯诸神战斗，伸手一招，断去大司命的力量，让其化作流光消失不见，沾染些许阿佛洛狄忒概念的力量，回归到了宝卷之中。
而随着大司命的离去，阿佛洛狄忒召回自己的腰带，只是比起先前环绕在她腰间的黄金腰带上多了一些兰花和桂枝的纹路。
两大魅惑源头，一个消失，一个收手，诸神纷纷回过神来，只觉丢了颜面的宙斯，震怒：“阿佛洛狄忒，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和对方比一比谁更加美丽，难不成神王陛下是认为我打算再引爆一场特洛伊战争不成？那也行，只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慵懒地依靠在宝座之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腰带上的兰花纹路又是让其无边魅力之中，多了些许圣洁和清纯，这让在场诸神无不侧目，哪怕她的语气无比冰冷，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是宙斯的问题。
唯一还能保持理智的哈迪斯微微皱眉，当年特洛伊战争出现的原因，追根究底，是因为不和女神厄里斯没被邀请参加宴会，从赫斯佩里得斯果园采了一只金苹果，并写上“给最美丽的女神”扔在宴会上，引得赫拉、雅典娜、阿佛洛狄忒三个女神争斗导致。
而当年三位女神如此针锋相对起来，哪里只是因为美貌的问题，说白了还是神祇最重要的权柄。
作为执掌美的女神，却不是最美丽的女神，这是在开什么恐怖玩笑？
偏偏在当时承载那句话的是金苹果，围观的人群还是诸神，造就了那句话还真有动摇阿佛洛狄忒执掌美之权柄的可能。
这才是当年所有神祇不愿意做裁判的原因，犹豫是对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怀疑，是对她执掌美之权柄的不信任；立刻回答更不用说，是多看不起另外两位女神的外貌，才能在瞬间给出答复。
因此，当年作为裁判的特洛伊国王之子帕里斯被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未来的悲剧。
当然，也有可能阿佛洛狄忒当年就想要弄死被称为人间最美女子的海伦。
毕竟作为美之女神的阿佛洛狄忒权柄具现方式是其绝对的美丽，并且这份美丽不是固定的，而是变化的，你喜欢端庄的，她就是天女神妃，你喜欢妩媚的，她就是倾城妖姬，你喜欢勇武的，她就是女武神，如此种种，她身上你总能找到自己你喜欢的模样。
可海伦若真如传说之中一样，有着人间最美的外貌，也就意味着阿佛洛狄忒无论如何变化，在凡人的审美之中，也只是和其相当，并非超越，这同样是对权柄的撼动。
而这也是阿佛洛狄忒针对继承弥罗外貌大司命的原因，弥罗对应的是另外一条道路，直接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成为万物无法拒绝的本能。
说得直白一些，阿佛洛狄忒的美貌，是根据外人的喜好变化而变化，在面对真诚、饥饿、丑陋、恐怖、死亡一类概念的时候，是无法发挥完整的作用。
而弥罗的外貌，对于此方天地的诸神万圣而言，越是在道理上走得远，越是容易生出喜爱之情，反倒是凡夫俗子见到弥罗，虽会心生喜爱，或觉得他长得俊俏，或觉得英武不凡，却不至于过分沉迷。
若是其中有修行的真种子，还有可能通过弥罗的外貌，窥探到部分道理，生出求道之心。
二者在美之权柄之上成就，不能说弥罗完全胜过对方，但毫无疑问，弥罗是最能够撼动她权柄的存在，同时也是最有可能补全阿佛洛狄忒执掌的美和爱之权柄，将二者彻底融合的存在。
放在东方，阿佛洛狄忒和弥罗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意气之争，而是大道之争，道果之争，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却并不在意阿佛洛狄忒的想法，或者说他具现大司命，让其顶着自己外貌的时候，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只是没想到阿佛洛狄忒会如此疯狂，哪怕自己死亡也要试图让弥罗掌控的大司命彻底崩溃。
‘或者阿佛洛狄忒看出了什么？’
弥罗思索了起来，阿佛洛狄忒除去美之权柄外，爱之权柄也是非常强大的权柄，在此方天地西方神话体系，或者是函夏南方群岛神道体系之中，都有着爱是灵性根本的理论。
因此爱神也可以视作是心灵之神，自我之神，执掌一个人个体存在的根本。
而大司命的根本灵性源自于弥罗，哪怕弥罗正在逐渐以历史时间节点之中的埃及九神神性和九歌神系神性进行填充，但在真正的大司命回归之前，在神道理念上，此刻的【大司命】更接近于弥罗的化身，而非独立的个体，阿佛洛狄忒在和大司命进行本源争斗的时候，是有可能发现其中关键，进而知晓自己的举动，有机会逼迫弥罗逼退。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阿佛洛狄忒更大的概率是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但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弥罗目光回转，看向同奥林匹斯神系有关的几个历史时间节点，同时他和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交流的化身，也是提出让一些西方超凡之人进入对应的历史时间节点。
狄俄尼索斯虽然不清楚弥罗的想法，但他欣然同意，而二者交流过程之中，先前大司命和奥林匹斯神系的战斗影响也是不断扩散。
地狱之中，生有背有蝠翼，头生羊角的邪神第一时间显得有些恐惧。
不同于弥罗的前世，此方天地因为圣座被拦在外界，原本应该统一西方神系的最强神祇早在诞生之前就被中土神系的天帝镇压，导致一神教的诞生最后是因为奥丁等神祇试探中土的一种手段。
而一神教的诞生，自然也是极大地压榨了其余神祇的信仰，在人神分离之后，部分神祇为了继续保持强大的力量，顺应了一神教的传说，显化出邪神的姿态，吸收对应的信仰，倒霉一些的甚至直接堕落，更换根基，成为对应的神祇。
这位处在地狱之中的邪神就是其中的典型。
作为昔日一个小神系的神王，在自家神系信仰断绝之后，他看到了一神教的问题，投入了其中。
最开始，他想要篡夺的是一神教主位，但天帝留下的法禁，以及天外诸神封禁圣座的手段，注定了一神教无主。
被法禁反噬后，这位昔日神王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想法，转而投入了一神教传说之中天堂的反面，构建了最初的地狱。
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因为不这么做他未必活得下来，但他同样清楚，如今人神局势再次出现变化，他必须要占据主动才行。
“虽然不晓得中土到底想要做什么，但现在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弗莱迪为我带来更多的恐惧吧！”
伴随着邪神口中念动的真言，其对应的神域，部分地狱的力量投射到人间一个小镇之上，昔日被焚烧致死的邪神信徒，再次从众生的梦境之中醒来，开始对一个又一个孩童出手。
同时，他也是在杀戮的过程中，逐渐吸引了部分流散于天地之间的灵性，隐约之间和弥罗身前的宝卷产生联系，同时让更多人陷入绝望，让更多地狱的力量降临下来。
同弗莱迪背后邪神类似的存在还有不少，他们在第一位动手之后，纷纷也是加大了自己对于人间的投入，一时之间，西方大地之上，一处诸神近乎断绝的土地上，各类邪神的力量开始不断出现。
生活在其中的一些人开始尝试创造自己的力量，只是比起诸神数千年的积累，人类从头开始的探索显然无法发挥作用。
属于噩梦猛鬼的领域正在不断落账，响彻警笛声的灰色雾气在不断扩散，生有巨大喇叭的恐怖生灵在道路上游荡，医院的地下室出现通往冥土的通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散播着恐怖，破坏现有的秩序，让混沌魔气的力量隐约投射到那方大陆之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感到有些愤怒，但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暂时空不出手，其西方扶桑神系的诸神似乎感受到了人间的变化，正在不断冲击着封印。
弥罗不得不继续坐镇于此，镇压整个扶桑神系，但对于那方大陆，弥罗也不准备干看着，他盯上了一些即将崩溃的历史时间节点内，又是根据那片宣称自由的国度的一些信息，以及自身前世的一本书，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神祇投影而出，创造出来，让他们去守护大陆，干扰邪神的举动，稳定出现动荡的秩序，顺带去吸引奥丁的注意。
因为弥罗投影出，创造出的这些神祇大多契合那个国度的情况，许多存在的概念都是源自于如今的时代，这些新的神祇以屏幕、电视、手机等一切信息工具作为祭坛，以使用者的时间和注意力作为祭品，源源不断地吸收使用者的心念和愿力，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投影而出，创造而出的神祇，就是当今时代孕育出来的新神。
无论是诞生的时机，还是诞生的地点，都契合新时代的特色，也符合此方天地神祇的认知，奥丁知道后，必然会前来探究，寻找让诸神回归的方法。
而当他将力量涉及这片土地的时候，其余同他有所联系，被其拉拢的诸神也必然会注意到这里，发现新神的存在，引爆新老神系的战斗，让诸神对应的秩序，稳固这片大陆的根基，维持整个天地的秩序，为后续转移提供更多的时间。
‘当然，在诞生之前，这些新神的存在，不能被那些邪神发现，需要让其他人去处理。’
弥罗看着宝卷之上浮现出些许同那片大陆有所联系的人名，手指轻轻滑动，带动命数的变化，牵引那些获得他力量的人，同邪神的眷属相遇，压制邪神肆无忌惮地扩张。

第四十四章 东西方相会
永恒之都，国中之国，世界一神教信奉的核心，传说之中神祇应许之地，亦是全世界三分之一人口的信仰中心！
哪怕到了夜晚，这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璀璨的光辉让古老的建筑显得无比庄严肃穆。
长久以来的信仰，让愿力渗透入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任何一个灵性得到升华的人，来到这片土地上，都会在那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教堂之中，听到一声声呢喃咏叹，抑扬顿挫，略显苍老的祈祷声从四面八方建筑之中，从虚空之中，从人们的心中传出，那浓浓的情感结合若有若无的孩童歌咏之声，让人不禁陷入沉迷之中。
在每一个建筑前方，都有着两到四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们身上披着古朴的银白色铠甲，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口两侧。远远地望去，犹如一位位跨过漫长历史，从中世纪走出来的神殿骑士，谦逊、正直、怜悯、公正等等气质都能在他们的身上找到！
若是有人以法眼一类的术法观摩，还能够看到他们身上散发着一团明亮温暖，散发驱散黑暗，排斥除自身之外一切超凡力量的圣光。
这是一神教的守护骑士，也是如今一神教最强大的战斗力。
这可惜，他们的力量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在信仰浓郁的区域，他们能够和地狱的邪神投影抗衡，而在信仰匮乏之地，他们能够发挥的作用就微弱了许多。
因此，在不少国家的眼中，一神教的作用还不如那些入梦之后，获得力量的超凡个体。
这对一神教而言是极大的打击，毕竟无法强力庇护信徒的教派，谁会去信仰？
因此，从超凡痕迹出现之后，一神教的领袖就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探索属于自身的修行之道，他站在巨大的神灵布道图面前，看着其上光辉璀璨的神祇，默默地蹲下身，开始了新一轮的祈祷。
属于一神教的庞大愿力向着这位老朽的领袖汇聚，圣洁的光辉引起了不少邪神的注意，操控着自家眷属的他们，纷纷调动更多的地狱力量，让眷属稍微远离人间一些，只留下相对应的入口。
“当真是强大，明明只是一介凡人，却依靠三分之一人类的信仰，拥有和我抗衡的可能。虽然他的力量中有昔日我等诸神交付出去的残缺权柄，但能够将其整合，并且凝聚出超越一般神王的力量，无不昭示他们信奉的神祇并不简单。但想一想也对，能够被那位天帝亲自动手封禁的概念，怎么可能会简单，哪怕比不上他，也必然是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端坐在神山之上的宙斯感受那不断升腾的圣光不由露出些许的渴望和忌惮。
早年的时候，宙斯也曾经尝试着篡夺一神教的信仰，只是止步于中土天帝留下的法禁。
后来，宙斯和奥丁进一步合作，也是有心想要借助超凡力量的回归，试探一神教的力量，可随着人间灵性提升，众神的力量能够在人间显化，宙斯才发现这位一神教信奉的对象力量之强大，仅次于他记忆中的天帝，胜过他太多，他开始思考如何将一神教的信仰分割开来。
他开始暗戳戳地同奥丁等神祇联合起来，打算将一神教的信仰分割，哪怕他们无法篡夺，也必须要将这份庞大的愿力切割开来，分散那光辉主宰的概念。
“既然当年没有诞生，我等无法干涉人间的期间也没有诞生，那就永远不要诞生好了。”
宙斯暗暗下定决心，而他们的举动暗地里也是得到了弥罗的帮助。
对于一神教的信仰，弥罗同样非常忌惮，他可还记得这一位的核心同西方圣座同根同源，一个处理不好，是有可能引来圣座的力量。
‘单纯的切割一神教的信仰也不好，这个教派终究不同于前世，因为庞大的信仰愿力，以及无神的特殊情况，让所有教会的高层都成了愿力寄托的对象，而庞大的愿力影响，在长年累月的冲刷下，哪怕是真神都有可能受到影响，更何况是普通人？’
‘这也导致这个教派的信徒只要走上高位，必然会受到愿力的影响，向着义人乃至圣人的方向转化，是维持西方道德基础的核心标杆，算得上是西方秩序的一部分。单纯地破灭这个教派，更有可能引起整个西方信仰的崩溃，使得混乱更加剧烈。’
‘比起单纯的分割教派，倒不如了他们的愿，让部分人能够掌握同他们信仰有关系的部分力量。’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伸手一招，他牵引来部分崩溃的历史时间节点内属于一神教的信仰，将其汇聚成一柄全新的剑器，而后将其结合各地神话传说，投射出各种契合当地的形象，送入各个历史时间节点内，指引一些信奉一神教的存在去寻找，获得，最终得到部分一神教信仰的加持。
此举配合诸神和地狱邪神的算计，逐步将一神教的信仰分割开来，毕竟不同地域的人获得的传承有所区别，相互之间又都相信自己的传承是真，那么必然会出现分歧。
哪怕因为愿力的影响，大家不至于相互争斗，以杀死对方为目标，但原本和谐统一的一神教难免出现分裂，几乎每一个地域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神教信仰风格。
冥冥之中，也是让原本会自然而然汇聚到永恒之都的庞大愿力开始在各自的地域汇聚，弥罗借此机会，又是以各地人心为主导，将各地的一神教信奉对象形象同当地民众结合起来，化作了具有当地特色的一神教神祇形象，进一步分割了一神教的信仰。
有意思的是，对于一神教内部的分裂，作为永恒之都主人的教派灵修却没有丝毫的打压，他甚至乐意见到教派内部出现各种想法，同他有着类似理念的还有教派内部的诸多高层。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想法，让一神教的分离能够顺利进行。
也是因为这些人的举动，一神教诸多分支出现后，依旧承认永恒之都的地位，将此地的主人视为一神教的最高领袖，将此地视为最高圣地，即为神应许之地。
整体来讲，一神教的信仰被分割，但各地信徒却得到了强力的保障。
安全得到了保护，能力可以外显，各地的信仰自然也就跟着开始有所恢复，甚至还有部分区域的人开始崇拜传说中的圣骑士，不再追逐绚烂的超凡力量，而是以骑士的理念开始锻炼自己。
对于这部分能够更好维持秩序的年轻人，弥罗也是给予了一定的优待，让他们在梦境之中，在各个历史时间节点上，总会更加幸运一些，能够遇到好的前辈，获得优秀的指引。
当然，这些青年因为本身远胜于常人的正义感，也让他们总是在各地邪神降临之地冲锋陷阵。
对于这些愣头青，各地邪神颇为厌恶，但又没有太好的处理方式，毕竟他们在尝试一两次后都发现，若是单纯的眷属动手还有机会弄死他们，可一旦他们自己动手，便会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出现意外，甚至还出现某个愣头青在死前引动了一神教的信仰，直接将他们进行布置的人间通道化作了一神教的道场。
气得那位邪神差点当场吐血，对此这些邪神也是挖空了心思去针对，他们甚至还破天荒地联合起来，依托现有的历史时间节点，创造出类似于灵境的镜像领域，用来应对各地的针对他们的人。
对于邪神的做法，弥罗则是暗戳戳地摇晃东皇钟，将一些历史时间节点同这些镜像领域联系在一起，降低邪神对人间影响的同时，也是让许多出入历史时间节点的人出现跨大陆的联系。
此刻一处邪神眷属开辟类似于灵境的镜像领域之中，一位手持十字剑的青年和一位女警正护持着一对母女，他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开辟出一片干净的土地。
但在他散发出的光辉之外，却是灰蒙蒙的世界，整个天地被沉重的灰色所包裹，天空之上，不见阳光，唯有一片黯淡。
不断有灰色的纸张燃烧之后残余的灰烬从天空之中飘落下来，零零散散地堆积在四周一切可见之物上，试图将光辉覆盖，试图将心灵蒙蔽。
荒废、腐烂、迷茫、阴暗等等让人狂乱烦躁的负面气息顺着这些灰烬不断刺激着光辉下的三人。
“请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骑士看着惊恐的女孩，忍不住开口，坚定的声音让女孩的母亲稍微放松一些，但孩子却更加惊恐，她忍不住喃喃道：“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随着女孩的话语落下，原本安静的世界突然响起了一声声急催的警报声。
紧接着，天空中落下的灰烬内带上了点点火星，同时灰蒙蒙的天空也是被红色覆盖，似乎整个世界都燃烧了起来。
原本只是从灰烬中透出的负面气息也是随着红光具现而出，护持众人的光辉顿时被冒出阵阵白烟，似乎是烙铁碰到了血肉一样，焦臭的气息让人心灵瞬间紧绷。
“小心！”
青年猛地挥舞手中长剑，圣洁的光辉在划过一个弧度，拦下了从天而降的巨大砍刀。
那砍刀足足有门板大小，锋利而森寒的刀锋，以及其上斑斑血迹，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不由生出惊恐的情绪。
可就是如此庞大武器却被青年骑士手中的单手剑拦下，柔和的光辉，死死阻拦着外边邪恶力量的入侵。
边上的女警见状，立刻对着那武器的主人开枪。
“人间的武器，对于这些邪神的眷属是没用的！你退后！”
伴随着一声轻呵响起，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女警身边，将其拉开，同时抬手对着地面踩踏而下，道道烈焰升腾，不同于四周红光的火焰，将地面上烂泥焚烧干净，同时部分火焰也是在烧灼女警和母女的双脚。
这时候她们才发现，自己的脚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虚幻的手掌，抓住她们的脚踝，邪恶的力量已经将她们的鞋子腐蚀，浮现出赤红色的锈斑。
与此同时，一杆长枪从女子来的方向飞出，直接将挥舞砍刀的怪物脑袋击穿。
随后，一个青年猛地从天而降，一脚踩在贯穿怪物脑袋的长枪上，身体一震，细微的元气波动直接将怪物震碎成漫天血雾，露出内里一个漆黑的，跳动着的心脏。
直面怪物的青年，也是抓住机会，挥舞手中单手剑，以圣洁光辉斩断心脏，彻底杀死怪物。
一切变化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等到女警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身前救了自己的女子那带着明显中土痕迹的外貌，原本感激的神情顿时一僵，而后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倒是边上的母亲连连感谢，女子笑着安抚母亲激动的情绪，低头看向那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女孩，问道：“可否告诉我等离开的方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边上正打算开口的青年骑士愣了一下，而后皱眉反问，倒是他身边挥舞长枪，以真气涤荡污秽的男子回答道：“方婷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就是这一处邪神镜像领域的核心。”
说完，男子对着骑士抱拳，道：“你好，我是王晓斌，来自中土的武者，前几日刚刚将名字提升到正八品，方婷是我的同伴，也是正八品的火焰法师。”
骑士闻言，也是伸手行骑士礼，道：“你好，我是亚瑟，追随光辉的从八品骑士。”
说完，亚瑟又是问道：“请问王，你口中那个女孩是这处领域核心有什么证据？”
“你没发现这里已经不单单是镜像领域了吗？”
王晓斌看着亚瑟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着亚瑟默默祈祷，向自己信奉的神祇寻求答案，不由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早就听说一神教新一代有些傻，这家伙看上去确实不大聪明啊。这种时候不应该直接向太一神询问具体情况吗？’

第四十五章 法海雷音佛
王晓斌思考的同时在他的面前也是浮现出一个类似于面板的东西。
这是王晓斌灵性的具现，也是弥罗给予这些凝聚名字之人的便利，会根据所有人的想法变化而变化。
例如小鱼儿凝聚的就是一本古籍，其中书写着自己的情况，方婷原本是一块令牌，甚至王晓斌一开始也非面板，而是更加详细的数据。
老爹知道后，对其进行了劝阻。
“此等便利于你等入道之初是极为便利的事情，能够让你们清楚自己的境界和力量，可修行到了后面，问的是你自己，还是这个面板？于我而言，此心不灭，神通不消，这一点，你可能做到？”
在老爹的指点下，如今方婷、小鱼儿和王晓斌的面板之上只有自己的姓名、凝聚的名字、对应的修为境界，以及所在的地界。
例如现在在王晓斌面前浮现的便是【地狱衍生领域－镜像投影】。
而在所在地界之上对应名字的那一行，显露的则是【人道&#183;正八品义士】。
很显然，王晓斌并没有和亚瑟实话实说。
而祈祷的亚瑟也是在自身职业【天启】的指引下明白了实质情况，他站到了王晓斌和方婷身边，他的举动让女警和那对惊恐的母女变了脸色。
女警握住手中武器，愤怒道：“你忘记了自己先前的承诺吗？”
“我想要拯救的是活着的人，而你们只是死去亡魂的影子，放手吧。”
亚瑟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怜悯的情绪，这样的眼神显然刺激到了三者，女警正打算动手，王晓斌又开口：“她们三个并非都是亡魂，那位母亲应该还留有一点生机，被什么东西庇护着，方婷？”
最后一句，王晓斌看向了自己的同伴，方婷手中浮现出一个八卦盘，轻轻转动，其上有灵光浮现，指向一个方向，轻声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母亲的肉身应该在那个方向。”
原本一直畏畏缩缩的小女孩在方婷话音落下后，猛地抬起头，看向三人，冷声道：“你们该死！”
话语间，无数生有锋锐尖长细刺的铁丝从她的身下蔓延出来，在女警惊恐的目光中将其刺穿，其母亲则是双目失神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好似没看到她身上不断生长出的铁丝，也看不到她浑身上下剧烈的烧伤。
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恐怖的邪恶力量瞬间将四周侵蚀成为一片暗红色的地狱。
“躲开！”王晓斌惊呼，猛地向上跳起，无数铁丝飞舞，宛如一根根鞭子四处抽打，同时地底下也是有无数铁链升起，其上悬挂着一个又一个铁笼，笼子里装着一个个腐烂的圆球，散发着极度让人作呕的臭味。
目力极好的亚瑟一眼就看出了圆球的本质，明白了那些正是先前进入此地的受害人，此时他们只剩下头颅被囚禁在笼子内，不断喘息、哀嚎、哭啼、呻吟，此起彼伏，缭绕在三人身边。
一时间，无论是方婷还是亚瑟，再或者王晓斌的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了！
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些发出阵阵声响的人头没有一个完整的，有的缺少了眼睛，有的失去了下巴，有的没了头盖骨，还有的被拔去了皮肤，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包裹着骷髅。
恐惧、悲哀、愤怒、死亡等等气息不断升腾，强化四周领域的力量。
方婷见到这一幕，身后自然浮现出【凌霄女】的虚影，属于火神的力量自然浮现，同时王晓斌手中长枪一抖，并且手掌也是被一双特殊的手套覆盖，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谦卑！”
在方婷和王晓斌动手的瞬间，亚瑟也是握紧手中的单手剑立于自己的身前，铿锵有力道：“怜悯！”
“诚实！”
“英勇！”
“公正！”
“荣誉！”
“牺牲！”
每一个词语说出口，亚瑟的身上都会浮现出一道圣洁的印记，使其身上的光辉更加强盛，且富有攻击性，排斥四周一切邪恶力量，甚至连【凌霄女】对应的火灾力量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美德骑士？’
方婷和王晓斌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些许惊讶，美德骑士算得上是西方一个强力职业，也被称之为誓约骑士，是以信仰为核心，以美德为力量，每以一项美德为根基，并且持之以恒地遵守，便能获得强力的反馈，六大美德加身，哪怕坚守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让亚瑟的力量提升了一个档次，压过了方婷和王晓斌。
只是比起二人的惊讶，同样看出亚瑟能力的女孩则显得非常愤怒，她低声沉吼，声音如同怪兽在吼叫，充满了威慑力，让人无法想象出自一个少女的嘴巴。
并且随着怒吼的传出，女孩幼小的身体也出现了质的变化，铁丝上浮现出点点肉末，相互交织形成类似于羽毛一样的东西，紧接着一片片拼接在一起，化作血肉为绒，铁丝为羽的翅膀出现在少女的身后。
最奇妙的是，在少女那一双深邃黑暗的眸子中，还浮现出了一个倒立的五角星以及十字架相结合的纹路，让原本恐怖的力量变得更加扭曲，赤红色的污秽气息，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甚至一度压过了亚瑟的光辉。
“圣者的倒十字？”
亚瑟看着少女瞳孔中的纹样，眼中浮现出些许怒火。
所谓倒十字本身是一神教内部虔诚者的一种代表，含义是十字代表了至高无上的主，而信奉之人远不及主，只能使用倒十字。
但随着现代的发展，以及一些邪神，乃至有心人的利用，倒十字逐渐成为了同一神教信奉神祇对立的恶魔的代表。
清楚其中缘由的亚瑟，见到这等场景，自然会愤怒。
但这位年轻的骑士也看出来，对方是有意显露出这样的纹路，为的就是刺激自己。
他默默念叨着祷告词，手中单手剑猛地挥出，圣洁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少女身前的铁丝拦下，王晓斌和方婷顺势前冲，配合着火力压制。
三人默契的配合让隐匿在暗处观察的弥罗点了点头。
‘有他们处理这些事情，人间界的混乱问题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我也能空出一些手，去处理中土的问题了。’
这么想着，弥罗就是有些头疼。
中土的诸多历史时间节点内大多是天帝将某个具有代表性的神祇来历，或者有着较大影响的传说作为核心构建的防御基础，因此这些节点一旦出现问题，解决起来也不容易。
按照天帝原本的安排，是在这些节点承受不了的时候，直接将其吞下，救度一切能够救度的魂灵，让混沌魔气等等污秽邪气汇聚于自身。
此举自然是能够救下大多数人，但对天帝的损害也非常大，不符合弥罗此次前来救人的目的。
因此，弥罗必须要干涉，尽可能地减少混沌魔气的影响，消减最后节点回归天帝带来的反噬。
而此刻，弥罗便感受到一个重要的节点趋向于崩溃，不得不前来处理一二。
他轻轻摇动东皇钟，宝卷之中一个名字熠熠生辉，而后腾空而起，化作一尊化身，走入历史长河之中，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来到了一处山寺之中。
这山寺金碧辉煌，其上佛光隐隐，其后雷光阵阵，压着滔天恶气。
弥罗向内走去，两边护持的武僧对其视而不见，任由他来到大雄宝殿前方。
还未走进，弥罗便听到内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许施主，今时今日，你能够放下执念，当真是慧根不浅，希望你皈依三宝之后，诸恶莫作，诸善奉行，日后必有成就正果之日。”
一个略显虚弱，但语气坚定的声音响起：“徒儿谨遵师傅教训，相信人有善念，天必从之；人有悔意，天必怜之。我是个懵懂痴呆的负心汉，愧对结发妻子白素贞甚深，现在跪在佛祖面前忏悔，愿将此后修行功德回向爱妻，祝她早日脱离苦海，飞登仙界。”
这话让先前开口的老者有些震惊，他低声道：“许施主，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
虚弱的声音依旧坚定，回应道：“徒儿虽痴迷，却已了悟，我娘子的罪灾全因我而起。如果她不思恩情，即无避两情缘；如果她绝情背义，何至水漫金山。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耳根软，相信谗言，我人痴呆，辜负发妻。我是来忏悔的，就在肇祸之地忏悔；我也是来修行的，就在我仇人面前修行，如果我能见你而不怒、不怨、不恨，那岂不是就得道了吗，所以在你面前修行最为不易，功德却也最大最好。”
“你！”
老者震怒，正打算说些什么，弥罗见内部黑气腾腾，佛光隐隐，急忙开口：“南无清净自然如来！”
伴随着佛号响起，一重清净琉璃佛光浮现，而后梵音禅唱响起，将内里几人惊醒，守护在外的诸位武僧也是急忙冲进来。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光醇厚，无垢无净，不知师兄可是从那极乐净土而来？”
法海从屋内走出，见到弥罗顿时大惊，双手合十，躬身询问。
弥罗这一个化身是以【佛道&#183;从五品无烦天阿那含】为核心凝聚，放在此方节点之中，等同于极乐世界降世天人，但本质并非西天极乐世界之人，故而轻轻摇头，道：“我在灵山修行，听闻南无清净自然如来宣讲佛法。”
说着，弥罗手中浮现出一根似枯似荣的菩提树枝，轻轻一挥，七色佛光升腾，于虚空演化出弥罗妙有天西方灵山净土虚影。
看着虚空之中的佛国净土，法海只觉得耳边响起阵阵梵钟之声，紧接着四面八方无量愿力汇聚而来，让其佛性活跃，佛理自生，其面容越发平静，显露宝相庄严之相，体内清净佛光钻出，好似琉璃铸成。
其四周虚空受到佛光洗礼，亦是生出无边光明，处处有香气芬馥，好似要在人间构建一处净土一般。
四周僧人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弥罗和法海二人叩拜。
纯粹愿力进一步压下佛寺后方的滔天恶气，冥冥之中，大雄宝殿内跪在佛像前的许仙也是若有所思，开始默默诵念经文，以自身念力，祈祷自家妻子平安。
立于佛光之上的弥罗看向边上半面佛陀，半面修罗的法海道：“禅师可看清楚了？”
法海看着下方的许仙，又看了看被自己镇压在后山雷峰塔下的白素贞，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师兄指点，否则贫僧还不知道自己偏执入心，执念成魔。”
“不！你还是没有看明白。”
弥罗摇了摇头，指了指白素贞身上的恶气道：“你且仔细看看，她身上的恶气，真的只是因为水漫金山造的罪孽，你心中的嗔痴之念，也只是因为不服气？”
法海闻言愣了一下，其修罗一面随着他心中迷茫升起，逐渐扩张，不过显化的并非修罗之相，而是大蟒蛇神摩呼罗伽的形象。
弥罗看到这一幕，不由暗暗摇头，此方节点日后得道的四人，缺点都很明显，问题也非常清楚，也是因此在最后二十年磨砺之前，也最容易受到混沌魔气影响。
他抬起手中菩提枝，敲了一下法海的脑袋：“痴儿，你还不明白吗？此方乃是四大假合，世是空，界为空，一切不过是你等心念变化而已，而如今外魔入侵而不自知，如何求证正果？南无清净自然如来！南无法海雷音如来！”
随着第二声佛号响起，法海浑身一颤，这个如来之名正是此方天地日后法海所成道果，亦是佛门东方琉璃净土之主药师光王如来的七大化身之一。
其本质已经随着光王如来一起，为了镇压某处节点的混沌魔气而坐化虚空，但如今被弥罗点破，佛光便是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回转此方节点。
法海眼中佛光流转，看向弥罗愣了愣神，忍不住道：“天帝陛下？不，不对……”
“你不是陛下，你是太一殿……也不对……”
法海看着弥罗，眼神越发迷茫，低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天帝陛下、太一殿下，以及我佛门如来气象？”

第四十六章 太阴显月魔
“我是谁重要吗？法海，此刻最重要的是守护此方节点啊。”
东皇钟摇动，牵引更多的力量加持在法海的身上，让其逐渐明白了自己的状态，他眼中浮现金光，扫视十方，微微皱眉，问道：“我以佛光观望此方，并未发现足有撼动节点的地方。唯一值得顾虑的白蛇亦是被镇压在雷峰塔下，二十年后得道之时，自可拿回白云菩萨果位，压下此刻恶业。”
“当真是灯下黑，你只看到了白素贞，却忘了同你有二十年师徒缘分的许仙啊。”
弥罗手中菩提枝轻轻挥舞，柔和的佛光垂下，那许仙身上瞬间蒸腾起缕缕黑气，看得法海面色大变。
“怎会如此？”
法海大惊失色，许仙不比他人，他乃是二十世善人，积累功德已成宝光护持心神，当年法海正是见到其善根深种，才想着引他入道。
不想后来发现白素贞，进而引发了水漫金山这一祸事。
但总的来讲，法海引度许仙的想法算是成功了，哪怕许仙修佛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他的仇人，在自己面前修行，功德最大，最能回向众生。
可也是后来二十年的修行，让许仙将过去二十世积累的功德化开，成了他后来得道升仙的根本。
虽然许仙登临天界之后，得封仙位较低，初期也只是因为医术精湛，而被尊为医仙。
但后来，他在白素贞的帮助下参悟太阴妙道，修行有成，得封太阴仁心保元仙真之位。
按照境界来讲，仙真位的许仙还是逊于白素贞佛门外道白云菩萨之位，远不及法海最后成就的法海雷音如来果位，但许仙的仙真之位是因为他只修行到这一步，便遇到了天地劫数，而非他只能走到这一步，并且太阴一道太过特殊，一个不好，足以毁灭此方历史节点。
“如今追问原因为何已经不重要，我等需要做的是防止其入魔才是。”
弥罗轻轻继续挥舞手中菩提枝，先前他为了点化法海，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此刻并未继续驱使东皇钟，而是引动此方节点香火愿力，以化虚为实的手段，将诸多香火化作实质，只见许仙头顶之上金光煌煌，显露护法金刚虚影，其多首多臂，或持拂尘、慧剑，或握降魔杵、如意伞，亦有拿着金莲、宝轮、宝瓶之类的宝物，各个绽放宝光，照耀四方，十分绚烂。
许仙头顶之上的黑气，在诸多光辉之下，也是逐渐退散，甚至虚化消失，可法海和弥罗看得分明，那黑青并未彻底消失，而是隐匿入他的眉心。
“似乎并非我这弟子出现了什么问题。”
法海眼睛微微眯起，随后露出些许惊恐之色，他看向虚空，道：“是太阴，是太阴出现了问题。”
法海开口的瞬间，弥罗也是抬头看向虚空，看着那隐匿在天光之后的月轮，默默推算起来。
佛光转动，东皇钟声时隐时现，回荡在宙光长河之上，弥罗的心神往来于诸多节点天地之间，宝卷之上属于云中君的名字熠熠生辉，恍然之间，他感受到了太阴星的变化源头。
那是一缕极其精纯的魔性，品质极高，威能极大，但性质非常扭曲，不像中土本地的神祇，反倒是有些类似于地狱之中的七罪魔神。
边上的法海见状，低声问道：“师兄可看出了什么？”
在法海看来，眼前这人虽然不清楚身份，但既然有着天帝和东皇的气息，还能动用东皇钟，极有可能是天帝陛下的后手，而他又具有佛门如来气象，称呼师兄，并无问题。
弥罗回头看了一眼法海，将自己感知到的一切告知对方。
听闻此等缘由，法海亦是皱眉，问道：“师兄确定没有看错？”
“我借东皇钟之力感知四周，请来云中君之力探查虚实。”
没有任何正面反驳，但弥罗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法海低声道：“这不应该啊，中土什么时候会被人影响了自家神系？当年我佛门也是……”
法海话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弥罗已经听出来，说的是佛门旧事。
此方天地不同于弥罗前世，佛法东传不单单是佛法在诞生地无法继续流传，更多的是其兴奋的佛陀斗不过坐镇当地的神系，不得不向东流窜。
初入中土的时候，因为天帝没有放任的缘故，佛法也曾大兴过几次，甚至一度压在了仙道乃至神道之上，可等到佛法几次兴盛，精要被中土吸收得差不多之后，佛门便反过来被中土同化。
原本作为最高果位的佛陀，也是随着佛门被中土解析不断增加，相对应的最初创造者如来地位也是不断下降，直到彻底成为天帝臣子，坐镇西方净土。
同理，历朝历代外界流传入中土的神系，大多都是被中土同化，无法被同化的不是被舍弃，就是成为新生神祇的附属神，这也是弥罗当初联系九歌和埃及九神的理论之一。
毕竟这算得上是中土自古以来的传统了。
但也正是因为中土一直以来的强势，面对突然出现外来影响中土的情况时，法海显得有些不适应。
弥罗的心态却好了许多，他仔细感知那太阴变故的源头，非常惊讶地发现一个他原先并不知道的节点。
那个节点从外界感知看来并不强大，但当弥罗感知到对方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并不强大的节点内部，隐藏着恐怖的煞气。
而在弥罗看到对方的瞬间，那太阴星中的力量也是具现出来，那是大量扭曲错乱、霸道凶邪、狂躁暴戾、冷酷嗜血、歹毒阴狠的负面意念集合。
看似是太阴星，实际上是无数丑陋魔物、妖怪、恶鬼、怨灵、凶兽、戾神的形象集合体，它们相互纠缠着、扭曲着，试图吞噬对方，又不得不相互融合。
而这个时候，太阴星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琴声，其声蕴含着孤寂、静谧、肃杀的意境，可所有听到的魔物、妖怪、恶鬼、怨灵、凶兽、戾神通通开始融化。
最终，所有形象都发出一声悲鸣：“月魔！”
阴气汇聚，合于一处，化作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她手持七弦琴立在太阴星上，玉指轻按，琴弦微微颤抖，一道道无形肉眼可见的波纹出现在虚空之中，干扰弥罗的视线。
“月魔？月神才对啊！”
弥罗眼中浮现出些许怒火，他已经看出了眼前的月魔本质上是所有坐镇节点之中死去月神虚影的集合体，有人动手收拢了月神消亡之后的一缕无奈、怨恨、悲苦、恐惧等等情绪，将其放大，而后放置在这出节点之中，吸收所有节点崩溃后的负面力量，吸纳人间界升腾的七情六欲，最终将其孕育成型。
如今，月魔甚至能够吸收所有和太阴一系有关仙神的贪嗔痴作为自己的力量来源，乃至反向影响太阴一系的仙神。
作为法海的弟子，许仙便是因此受到干扰，有堕入魔道的迹象。
本质上，月魔的存在就是对于那些牺牲的月神和太阴仙家的亵渎。
弥罗眼中浮现出缕缕火光，被其盯着的月魔浑身一颤，玉指不断抹、挑、勾、剔、打、摘，一道浩瀚磅礴的阴寒魔气从她手中浮现，化作无形的冰冷气息肆虐虚空。
东皇钟轻轻摇晃，虚空微微凝固，月魔的手段在弥罗面前毫无作用。
随着一声声钟声回荡，月魔更是一退再退。
期间，月魔的形体一次次崩溃，但每一次被震碎之后，她身体又是再次凝聚成型显露出另一位太阴仙神的姿态。她面容之上满是兴奋，遥遥看着弥罗，似是嘲笑，似是讥讽道：“无用之功，太阴不毁，我形不灭，七情不断，我性不消，六欲不绝，我心不死。你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我不好弄死你，还不能将其肢解了不成？”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缕怒火，东皇钟再次响起，一道虚影出现在对应节点之上，随着宝钟倾斜，月魔轰然散开，下一秒，东皇钟再次摇晃起来，于太阴之上开辟出七重虚空，将月魔的力量分割开来，以七重情感作为核心，将月魔封禁其中。
而后，携带刚刚镇压月魔之势的东皇钟猛地下坠，落入人间，试图涤荡此方节点的人间秽气。
可偏偏这个时候，人间竟有一位女修得道，她感知到从天而降，沾染些许魔气的东皇钟虚影，面色骤变：“神魔相争，竟引得此等至宝落入人间，若是无人阻拦，此宝必将打穿地壳，使得沧海化作桑田。我修行百年未曾得道，却在此刻突破，想来是天命如此……”
这么想着，女修身躯猛然向后倾斜，弯曲如弓，面朝天穹，双手向着两边平摊，十指如同穿花绕柳般勾勒出数千数万道手印，凝聚万千灵符汇聚于周身。
刹那间，此方节点人间界内浩然正气、人道愿力、红尘众生之力汇聚在女子身边，将其身体映照得金光灿灿，神威无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下一秒，两滴散发着醉人清香的仙血从女子双手食指指尖渗出，随着其双手在虚空中一划，将所有的灵符汇聚于身前，以浩然正气、人道愿力、红尘众生之力为核心，构建出一道完美无缺的血色符箓。
符箓腾空而起，同落下的东皇钟相撞，瞬间衍生出剧烈的冲击，撼动人间各处，引起地动山摇。
东皇钟虚影也是在血色符箓之下一分为二，其中以东皇钟力量为主的部分化作一块神铁被血色符箓封禁，落入女子手中，以月魔气息为主导的部分则是化作一块魔矿坠入人间。
女子见状，想要前去找寻，但她刚刚运气，先前硬接下东皇钟虚影的后遗症便浮现出来，气血翻滚，张嘴喷出一口淤血。
女修看了一眼那魔矿坠落的地方，强打起精神，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气息。
处在扶桑神系上方的弥罗遥遥逛完那方节点，看着自家东皇钟虚影被那女修打碎，看着东皇钟虚影一分为二，看着神铁落入女修之手，看着魔矿被一位锻造师找到。
期间弥罗不是没有想着动手干涉，但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其他历史时间节点内的太阴星也是浮现出些许污秽，似乎要和那月魔产生联系，帮助其挣脱封禁。
弥罗沉默了下来，另一处白蛇传节点的法海看着身前先是震怒，而后沉默的师兄，双手合十，轻声询问：“敢问师兄，先前可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月魔的来历有些出乎预料罢了。”
弥罗说完，手中菩提枝轻轻一抖，一片菩提叶落下，贴合在许仙的眉心，压下他心神之中可能有所残留的魔念，断去二者联系后，又道：“此魔来历非同小可，受其影响绝非许仙一人，我需要前去其他节点处理其余受到影响的月神、月仙，此地便拜托你了。”
听出弥罗不打算在月魔身份上多加解释的法海双手合十，躬身道：“师兄且放心，我虽已是入灭之身，但此身却还有些神通，只要我心不灭，必然不会让此地出现问题。”
说完，法海眉心佛光转动，一枚舍利子虚影浮现，却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将自身部分佛性凝练，汇聚于这具化身之中作为承载，防止日后节点重启，自身又忘记使命，同许仙、白素贞越争斗越深陷。
而此举消耗的乃是其本尊的灵性，代表其日后归来潜力和成就。
弥罗对其微微躬身后，便向着其他节点而去，将出现变化的太阴星一一镇压，净化那些沾染魔气的太阴一系仙神。
期间，弥罗也是见到了此方天地之中的月御望舒，这位月神在知晓自己的问题，以及月魔的情况后，只是对着弥罗笑了笑，便是在其面前化作万千流萤消失不见，回归到太阴星中，以自身神性压制月魔的魔性，同时也是顺着魔性的影响，干扰其余更多太阴一系仙神。
同月御望舒处在一个时代的日御羲和则是起身来到弥罗身边，缓缓开口。

第四十七章 羲和御日归
“我虽不清楚月御见到了什么，但她心思纯净，最是通灵，能够看到许多我未曾注意到的事情，如今她既然选择了牺牲自己，以神性压制月魔的魔性，想来这月魔并不简单。你万万不可以如今的情况猜测月魔的情况，能够在我等中土诸神的眼皮底下创造出此等魔物，对方背后的力量同样不简单。”
日御羲和周身六气腾腾，化作六龙虚影，托着这位女神立于虚空之上。
“月魔诞生的原因我已经有所猜测，事后会特别关注，也会着重防备对方的手段。”
“哦？你已经猜到了吗？那你准备如何处理？自己分出化身前去应对？”
弥罗还未回答，羲和摇了摇头，轻声道：“这样不好，你的力量非常重要，花费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浪费。倒不如让我来处理。”
女神身上的玄裳上金色纹路构建的鸟羽纹样此刻熠熠生辉，承托的她宛如人间的大日一般。
日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倒映出一个又一个中土历史时间节点内的太阳，金色的日华涌动，强大而充沛的阳和气息遍洒人间，卷起温暖的微风，令隐匿在暗处的黑暗退却，将混乱吹散，使污秽净化。
一时之间，中土的历史长河之上金阳普照，曦轮万千，清圣绚烂的光辉在一个又一个虚空之中划过，无数依附在节点之上的混沌魔气变得黯淡无华、摇曳欲溃。
弥罗见状，愣了一下：“您何至于如此？”
羲和笑了笑，看着虚空柔声道：“我不晓得你是否知道，作为最古老的太阳神之一，我其最早其实是太阳孕育的精灵，后来得到了最古老的信奉，才慢慢升格，成为了太阳的化身，成为了这个天地阳和气息的一部分。只是随着后来世界的更替，各地孕育出了自己对应的太阳神，我的本源被不断分割，孕育出了一个又一个太阳神格，因此又被不知情的众生尊为日母。”
“说句实话，我在上古时期懵懵懂懂，没有太多意识，人性还是被尊为日母之后才逐渐凝聚，只是当时的我本源早就残缺，应该随着时代的更替回归太阳之中。但天帝垂青，让我能够以日御的身份继续存活于世，后来日月更替，又收留我和望舒两个应该故去之人作为历神掌管时序。”
话语之间，羲和身上的日光变得越发柔和，显露出宙光的姿态，她看着弥罗柔声道：“因此，日神来历，我都清楚，你的来历我大概猜到了，目的也是有所猜测，是想要拯救陛下吧。但陛下的选择远非你能够撼动，哪怕只是牵引灵性，需要面对的问题也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而我这个早就应该离去之人……”
羲和看向天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也是时候回归原本的命运之中了。”
说完，羲和的身体化作漫天流光消失在弥罗的面前，一点灵性随之落入太阳星中。
而在羲和彻底消散的瞬间，弥罗耳边响起了她的祝福：“带着我的祝福去探索拯救天帝的道路吧，愿日光永远照耀你的前路。”
除去这一句话，羲和还将自己的神格和权柄基本都留给了弥罗，进一步提升了弥罗的力量，让宝卷之中又多了几个适用于此方天地的日神名字。
并且，弥罗在这个天地最开始继承的太阳神拉之真名，也是因为羲和的帮助得到了极大的补全，无论位格还是神力，都越发接近那位太阳神的全盛时期。
同时，作为和九歌神系交融的拉之名得到了提升，弥罗对于九歌神系的影响自然也是进一步的提升，能够借调到力量也是不断抬高，整体情况已经压过了那位太阳神。
这等变化，让坐镇扶桑神系之上的弥罗忍不住尝试着进一步镇压天照大御神，压制扶桑神系的力量，解放自身战斗力。
被镇压在神系之中的天照又惊又恐：“该死，这家伙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力量还在提升，并且对我的克制越发明显。”
话语间，天照不断尝试着从扶桑其他节点之中抽取更多力量，应对弥罗的镇压，但整个扶桑历史各个节点都已经被弥罗的力量渗透。
诸多被弥罗送入节点的人间界生灵，通过一次次的冒险，将自身的名字融入对应的节点，通过学习和达成某些传奇，获得名字的加持，进一步的强化弥罗力量对于对应节点的影响。
可以说，随着弥罗宝卷之中属于扶桑名字的不断增加，获得这些名字加封的人越来越多，扶桑神系对于各个节点的干涉和影响便在不断减弱，能够摄取的力量也是不断减少。
更何况扶桑幕强思想和“下克上”传统，更是让大量扶桑本土修士生出代替扶桑诸神的想法。
特别是如今的扶桑人间界官方，因为先前祭祀的原因，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洗牌，诸多势力更替，更是刺激着大量试图登临更高位的个体。
这无疑在另一个层面上消减了天照能够摄取的香火愿力。
此消彼长之下，天照的反抗自然是越发微弱，甚至同部分历史时间节点中的天照出现了联系断绝的情况狂，对于这等情况，弥罗也没有闲着，直接牵引那些天照生出些许灵性，让这些太阳神自己内斗起来。
弥罗则是趁机将力量分出部分，具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往来中土各个历史时间节点之中，针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个过程当中，弥罗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在面对不同局面时，施展不同的应对手段。
其中最常用的就是借力打力，让那些继承弥罗宝卷之上名字的个体，去应对月魔带来的后遗症。
就好像先前月魔诞生的历史时间节点内，弥罗便送了一个熟人进去，而同她一起的则是她的两个长辈。
“哦，不，为什么这次会和二叔，以及老爹一起？”
“小鱼儿？”
同小鱼儿一起来到这处节点的青年愣了一下，他看向自家侄女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倒是边上的老爹一脸不悦，唠叨起来：“辰龙，你还看不出来吗？小鱼儿这是在嫌弃你。”
说完，老爹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眼中浮现出一缕惊讶的神情：“好邪恶的气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语间，老爹取出罗盘，向着前方找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是看到一个巨大的土坑。
原本应该是土褐色为主的地面在巨大的冲击下整个凹陷了下去，表面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污秽气息，大量鸟兽的残缺肢体散落在土坑内，血肉和骨骼散落的到处都是，散着让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小鱼儿见到之后，忍不住叫到：“这是什么东西啊！”
她二叔辰龙第一时间遮住小鱼儿的眼睛，看向老爹询问。
“这是非常古老的气息，充满了邪恶的力量，还带有一点点月亮和太阳的气息，其中月亮要更多一些。除此之外，似乎还和人们的情感有关系。”
老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感知着土地内的力量，皱紧眉头，嘀咕道：“老爹算是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进入的我会随着你们一起来到这里了。只是这到底是天命的选择，还是天数的牵引呢？”
小鱼儿撤下辰龙的手，问道：“老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爹我也不知道。”
老爹起身，拍了拍手，看向自家晚辈，道：“辰龙，老爹我饿了。”
“那我们马上去找个地方吃饭？”
过去的经历让辰龙本能的回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没有吃饭的地方，不过他还没来得说出自己的想法，老爹便指着边上的树林，道：“你是要让老爹我放任这里的魔气扩散吗？现在，你和小鱼儿去林子里给老爹准备一些吃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老爹我要热茶。”
说着，老爹从袖中取出一小罐茶叶扔给了辰龙。
等两个晚辈离开，老爹再次蹲下身，一寸一寸的检查这土坑四周的情况。
越是检查，越是让老爹皱紧眉头，没一会儿功夫，一阵脚步声响起。
“是小鱼儿吗？”
老爹抬起头，就见到一位面容和身形都被朦胧白光笼罩的女子。
“你是谁？外边那对男女又是谁？为何我看不清楚你们的命数？”
女子声音细腻柔和，仿佛人世间最为清晰的声音，让人听闻便难以忘怀。
“你又是什么人？如此纯粹的气，我只有在几位祖师留下的法宝上看到过，依照你的修为，早就飞升了才对，为什么还留在人间？”
“飞升？我已经无法飞升了。”
女子叹息一声，随口解释了一下自己先前阻拦神器。
听完对方的话语，老爹也是有些傻眼。
“你是说自己突破的时候，看到了九天之上神器虚影诛杀太阴邪神之后，坠落人间。为了救世，你不得不出手阻拦，最终导致神器虚影一分为二，化作了一块神铁和一块魔矿。又因为二者皆是受到你的力量才现世，不解决神铁和魔矿之间的问题，你绝无飞升的可能？”
说到这里，老爹看了看边上的土坑道：“所以，这里就是魔矿坠落的地方？”
“正是如此？”
听到女子的回答，老爹虽然有所猜测，却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奈道：“虽然我很想和你说我找到了那东西，但老爹我也才刚刚到这里，并没有看到那魔矿。”
“原先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缘故让我如法推算出魔矿的去处，若非如此的话，这事情就麻烦了。”
女子的声音再次传出，同时她的手上浮现出一块神铁。
那神铁一出现，便绽放出浩瀚的凛然正气，卷起清圣的罡风将四周的污秽和邪气尽数驱逐。
看到这一幕，老爹暗暗惊叹，指着神铁道：“好一块浑然天成的天地灵物，若非你和我说明，我都不敢信心此物竟然是由虚化实而成。只是如此一来，作为和神铁同根同源的魔矿，恐怕也很难处理了啊。这位姑娘，你想要我怎么做？”
老爹抬头看向女子，他很清楚对方的修为在之之上，愿意和自己说这么多，甚至还将神铁取出，必然是有所求。
女子沉默片刻，直言道：“我推算天命，这神铁和那魔矿有着诸多因缘纠缠，想要解决，绝非一时一日之功，二者牵连，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并且我似乎还同这神铁、魔矿日后的主人有着莫名的联系，很有可能因此身死道消。故而我想要请你带着这块神铁，去找当今天地第一流的锻造师，将其打造成一柄汇聚天下正气的神兵，以防万一。”
“神铁、魔矿都是因你而生，你会因它们而死，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已经是半仙之身，想要破灭你的本源，一般兵刃绝对做不到，唯有这等神铁、魔矿锻造出的神兵魔兵，才有机会伤害到你。只是此物承载着你的天命，若是让我处理，你日后未必有再次飞升的机会，真的要托付给我？”
老爹拿着神铁，看向女子再次询问。
“我此身已无飞升的可能，倒不如留在人间看护一二，防止神铁、魔矿衍生出什么巨大的灾难，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嗯……”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说一下报酬的事情吧。”
“报酬？”女子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而在女子到来之后不久，就偷偷回来的小鱼儿忍不住喊道：“老爹，你这是做什么呢？这可是拯救世界，超酷的好不好！提什么报酬啊！”
“我提报酬怎么了，小鱼儿，就是因为老爹我愿意说出这话，才能将你和辰龙养大。要不然你和辰龙都是吃空气长大的不成？还有，老爹的选择永远不会出错。”
说着，老爹看向白光中的女子，道：“先说好，这事情非常麻烦，我不收取金银财宝一类的凡俗物品，需要能够匹配这个麻烦的东西才可以。”
“那么我将我突破瞬间创造的功法传授给你的孙女，作为报酬，如何？”
老爹微微皱眉，问道：“什么功法？”

第四十八章 众生潜意识
老爹微微皱眉，问道：“什么功法？”
“此法乃是我突破之时，感悟天地之奥妙，自然领悟之法，尚未命名。你可以先听一部分。”
说着，女子便是将自己领悟的功法告知老爹，才停了一部分老爹就是露出又惊又怒的神情，但眼神之中却又充盈着隐藏不住地赞叹。
边上的小鱼儿也是听了一部分，越是思索越是觉得这法门玄妙，见到老爹的表情变化，立刻知道此法并不简单，问道：“老爹，这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老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待女子说完第一段后，才赞叹道：“好一门介于旁门左道和玄门正法之间的奇妙法门，明明所行之法皆为旁门，最后所成道果却是更贴合于玄门正宗。”
说完自己的评价，老爹继续和小鱼儿解释此法玄妙之处：“你别看这法门精妙，实际上门槛极高，入门便需要从至阳至刚之气奠基，男子修行恐怕还未有所成就便会被失控的阳气焚烧致死，最好是女子修行，但阳气过盛的问题依旧会随着修行的提升变得越来越严重，等到修行到最后关键时刻，必然会出现内阳外泄或者外阳入侵一类的大劫。难怪你想要传授给小鱼儿，只有继承蓝采和祖师传承的小鱼儿有机会将你的法门修行到极致，你这还是在占我们的便宜啊。”
最后一句，老爹是对着白光之中的女子开口，并且老爹上下打量对方，感慨道：“我原先还以为你周身白光是临近飞升显化出的异象，如今看来，还有此法的原因。这功法还有什么缺陷吗？”
“此法除去道友所言，缺陷有二，皆因此方乃是顺应天数而生，其一为一旦开始修行便无法停止，除非有新的人修行，继承天命；其二为修行此法，会逐渐和天地交融，七情六欲越发稀薄。”
听到这话，老爹看向小鱼儿问道：“你怎么看？”
“老爹，你还真想要小鱼儿修行这断情绝性的魔功不成？”
隐匿在边上的辰龙再也忍不住，猛地跳出来阻拦，他看着心动的小鱼儿，严肃道：“小鱼儿，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可不能任性。”
“我知道了二叔。”
原本跃跃欲试的小鱼儿见到辰龙这副样子，只能有些失落地回应了一句，老爹则显得有些不悦：“辰龙，小鱼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可以自己做选择。”
小鱼儿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看向那白光中的女子，询问修行的各类要求。
辰龙见状又气又急，想要和老爹争论一二，却发现老爹在看着苍穹，面色颇为凝重。
“老爹，你又有什么发现？”
“这个世界的天命偏移了……”
老爹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灵光，而在他遥望的方向，弥罗也是在回望此地，在他的眼中，伴随着小鱼儿继承了功法和神铁，后世的命运也是跟着变化。
原本因为白光女子、神铁和魔矿而引出的情劫直接饶了一个大弯奔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
同时，因为神铁落入小鱼儿的手中，在其未曾锻造成神兵之前，此方节点之中一些推动这一变化的力量也是不敢让魔矿进一步变化，毕竟魔矿算得上是解开月魔封印的钥匙，是能够毁灭人间的存在。
因此，这个节点之中许多正在进行的事情，都是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变化，原本带走魔矿的锻造师遇到了偶然外出的二流修士，在对方的指点下，锻造师明白了魔矿的特殊性，却不清楚魔矿的具体危害，本着这矿石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宝物，便邀请对方将魔矿封禁在自家火炉之下，试图借助炉火日复一日的锻造，将其内部的魔性洗去。
紧接着，小鱼儿祖孙三人在此方节点行动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一些人和人引出来的事情，偏离原本的路径，向着锻造师的方向靠近。
这一变化自然瞒不过老爹和辰龙，期间辰龙还特地询问了老爹其中原因，只得到了一个“气和气之间也是有联系的，神铁的气在指引我们去寻找魔矿”的说法。
“连八仙传人的认知都出现了一定的影响吗？不，当代八仙传人看似有些老顽童的性格，实则最是精明，一般影响恐怕反而会激发他的警惕，应该是另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弥罗跟着那一股力量，暗暗探索，更加确认了月魔诞生，以及影响老爹一行的力量来源。
‘众生的潜意识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不由觉得有些头疼起来。
这样的存在算得上是传说之中人道的基础概念，或者初始版本，只要统合了人道秩序，便是构建世界意志核心的人道根本。
单纯按照天地位格而言，人道本质的位格是仅次于天帝，若是在人道统天的世界当中，人道的位格甚至还在天帝之上。
因此，在昔日中土神系完善，天帝还在的时候，中土的众生潜意识是被人为分割开来，部分受到对应神祇的掌控，部分结合人道愿力成了对应的人道神祇，还有部分则是同天子概念结合，作为劣化版本的人道秩序。总之完整的众生潜意识是无法完整地融合在一起，配合人道秩序，形成完整的人道，诞生独属于人的道意志。
也是因此，弥罗从来没有想到，伴随着神道和人间界的分离，随着人道诸神的相继陨落，天帝陷入永眠之中，众生潜意识竟然出现了融合。
‘最麻烦的是，现在我根本无法确定众生潜意识受到混沌魔气的污染情况。’
弥罗轻轻摇晃东皇钟，加大了各处的探查情况，同时也是加大了对于人间界的监督。
这一检查，又是让弥罗发现了些许问题。
他在新大陆构建的新神体系出现了一点点的问题。
作为依靠人族信仰愿力诞生的新神，这些神祇本身就可以算是人道诸神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新神和众生潜意识的关系，类似于羲和和后来太阳神的关系。
新神诞生于众生潜意识。
但二者的关系，同羲和与后来的太阳神又有不同。
因为人间界拒绝神祇的力量，因此新神依旧需要众生愿力维持自身的存在，新神依附于众生潜意识，而非独立的个体。
整体来讲，弥罗创造的新神体系似乎有被人摘取成果的迹象。
发现这一点的弥罗沉默片刻，目光转移到新大陆的另一边，盯着一位肩膀上站着两只飞禽，拄着文明杖的中老年男子。
‘或许，我应该让他们提前见面？’
弥罗暗暗思索，低头看了看下方的扶桑神系，屈指一弹，东皇钟轻轻摇晃，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而出，顺着扶桑神界，向着内里诸神蔓延而去。
一座座鸟居崩溃，一位位神祇形体崩散，隐藏在最深处的天照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炽热的日光从神界之中散发出来，内里隐藏月华，携带风雷，撼动虚空。
弥罗则是顺势表现出自己一不小心被天照抓住机会，防线出现漏洞的模样，让天照的些许力量散入扶桑的历史时间节点内。
而后弥罗用力摇动东皇钟，一圈圈涟漪生出，于虚空之中激荡，同人世间一切风声、雨声、歌声、笑声、歌声相互交融，化作一个整体，以虚空为根基，向着过去蔓延。
新大陆的奥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扶桑的变化，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文明杖，眼中浮现一缕缕了的思索。
‘天照竟然还能够在那位的手底下找到机会？会不会是陷阱？’
脑中闪过种种念头，可最后这位北欧的神王终究没有忍住渴求找到新神的欲望，他肩膀上的两只飞禽扑哧着翅膀飞了出去，同一时间，以奥丁为中心，整个新大陆诸多鸟类都是受到了莫名的牵引，开始在空中飞舞，寻找着什么东西。
“找到了！”
奥丁一只眼睛猛地绽放出夺目的光辉，手中文明杖对着地面轻轻一敲，数十个古老的文字出现在他的脚下，构成了一个传送的魔法。
伴随着淡淡的荧光浮现，奥丁在下一秒出现在一处商场之中。
往来的人群都无视了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而他也是非常自然地走到了诸多显示屏前方。
“能否出来聊一聊？”
奥丁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着屏幕内的一个女子开口。
明明应该是早就拍摄好的广告伴随着奥丁话语落下，非常突兀地转过头，看向奥丁，微微躬身道：“我是新生的神祇媒体，见过北欧的奥丁神王。”
“你认得我，那真是再好不过，能否告诉我，你的其他同伴在哪里？”
奥丁说这话的时候，先前放光的眼珠子中同样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文字，牢牢锁定显示屏内那一缕虚幻的神性。
媒体之神只觉得无形的自身似乎被什么东西锚定了概念，她一边暗暗惊叹于这位古老神王的力量，一边露出恭敬的表情，道：“非常抱歉，伟大的奥丁陛下，根据新神的盟约，我无法告诉您它们的下落。”
“你可以加入我的神系，我会帮助你抵挡反噬。”
奥丁看得出来眼前神祇的潜力，若是运用得好，自己的神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拢最多的信仰，他也能够在人间长时间保持鼎盛。
“非常抱歉，同样是新神盟约，我无法加入其他神系。”
媒体之神说出这话的时候非常小心，奥丁手中的文明杖浮现出淡淡的流光，化作一柄长矛，用可惜的语气道：“那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说完，奥丁猛地抛出长矛，锐利的矛锋直接洞穿了虚实的概念，借着显示屏，攻向媒体之神的本源神性和核心概念。
面对死亡的威胁，极端恐惧下的媒体之神在心中念出一个名字，刹那间，作为信息构建的虚拟世界内部，大量数据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手臂，抓住了长矛。
二者在触碰的瞬间，手臂便被长矛上的概念干扰，但大量数据更新，一次次刷新自身，驱逐影响。
“嗯？”屏幕外的奥丁瞳孔微微收缩，五指猛地内收，做虚握的姿态，长矛随之入手。
“你是谁？”
奥丁看着媒体之神前方由大量信息和数据组成的虚幻人影，瞳孔内古老文字不断变化，分析其根本的同时，低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埃及的神王太阳神拉，后来又觉得你有些类似于中土楚地的太一，但最后我发现二者都只是你的表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是否对你有利，你说对吗？北欧的神王奥丁陛下。”
数据构建的人影发出轻笑，并且邀请奥丁一起针对弥罗。
“你希望诸神回归，让这个时代回归神话时期，而我则是希望能够带领新的时代到来，我们都需要面对中土的太一之神，祂的存在就是对我等最大的干扰。所以，有兴趣合作吗？以清除太一作为合作前提？”
“自然有兴趣，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很简单，我可以以北欧神话为原型，创造一系列的电影和电视剧，为你带来大量愿力。”
几乎是看着，甚至多次引导现代发展起来的奥丁，很清楚对方口中的手段，带来的愿力会有多么的庞大，可相对的问题也非常清楚：“那样的愿力，可太驳杂了。”
数据构建的人影笑着回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人们而言，信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奢侈的东西。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初步合作，我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你尽心尽力？想要收拢虔诚的信徒，还需要我等进一步合作才是。”
“这倒也是。”
奥丁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可想好了我们第一次合作的内容，若是没有的话，我这里正好有几个合适的小家伙，可以作为第一次合作的对象。”
“我相信神王奥丁的目光，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接下来就由媒体和你进行深入交流吧。”
说完，数据散开，唯独留下有些惊恐的媒体之神。

第四十九章 诸名夺本源
“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和你家神王结成了联盟，就不会违背诺言。”
媒体之神闻言。面色稍微缓和些许，但心中却丝毫放松也没有。
的确奥丁在神话之中甚少违约，但需要的时候他也是很乐意花费一点点信誉换取更大的利益，而媒体之神并不打算用自己去试探是否值得对方以信誉作为代价。
媒体之神轻轻滑动手指，周围的屏幕上纷纷显露出奥丁的种种英姿，有的是针对魔物的战斗，有的是展露男性的魅力，还有的是显露高超的魔法。
稍微关注一下现代媒体的人都可以发现这些英姿有着对应的原型，只是被媒体之神更换了面容，改变成以奥丁外貌为主的影像而已。
在新大陆待过一段时间，大概能够看出部分内容原型的奥丁并不满意，他指着其中一个影像道：“这个更适合我的孩子雷神。至于这个更适合我的兄弟恶作剧之神……”
听着奥丁的要求，媒体之神不断记录着信息，而在他们交流的同时，明面上花费大量力量镇压扶桑神系的弥罗也是顺着先前那个数据人影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了过去。
最终，弥罗的意念来到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他的念头刚刚落下，四周深绿色的数据升腾，无数二进制代码在弥罗的眼前闪过，向着他纠缠而来。
“这等信息于我而言，不过是玩笑而已，你又何必拿出来丢人现眼？”
弥罗手中浮现出一面宝镜虚影，向着四周映照，万千数据瞬间被梳理，化作完整的信息出现在弥罗身边，那是一根根无形的锁链，被人通过数据的方式，固定了【封锁】、【封印】、【镇压】、【迟缓】等等概念，其上凝聚的力量位格并不低，比得上一般神系的主神，弥罗这具化身若是被碰到，必然会被封印。
但此刻，弥罗将其解析之后，反手用来镇压数据人影。
数据人影的周围浮现出海量的数据流，化作一道道屏障拦下落下的锁链，他的面容逐渐清晰，却又在不断变化，前一刻还是头发发黄的中年男子，下一秒就是红发波浪卷的火辣女郎，下一刻面容稚嫩的可爱孩童，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眼中有着无数信息在流动。
“探索对方神系，初步确定主要神格为埃及九柱神体系之主太阳神拉，次要神格为九歌体系主神太一，力量属性偏向于神道，携带部分仙道体系，能级程度为主神级至神王级，可封印……”
弥罗在人影开口的瞬间便已经动手，脚下浮现出数以千计的纹路，形成巨大的阵势，层层叠加，在原本的锁链之上覆盖新的图案，一点点地收缩掌控的范围。
但就在二者重叠的瞬间，弥罗却猛地后退。
“休想离开！”
数据崩溃，无数信息流淌而出，化作混乱的洪流扰乱四周的虚空。
并且边上所有高科技同时启动，大量能源震动，彻底将虚空打乱，引来了莫名的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之下庞大的数据好像得到了依靠，开始在虚空之中衍生，构建一方全新的天地，其中有日月、山河、草木、飞禽、走兽、游鱼、人类，天地人万象都存在其中。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存在都只有黑白二色，并且大多没有情感。
并且一切事物的变化，就好像是固定的程序一样，充满了秩序感，却没有丝毫灵动和生机。
“只有这点手段？”
处在其中的弥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同周围秩序有一定的契合，双方似乎具有一定互补性，但想要困住他根本不可能。
弥罗扫视四周，四周开始一寸寸地破碎，黑白二色构建的天地在他的目光下彻底被撕裂。
然而在破碎的天地后面，依旧是一个同样的天地，这一方天地不同于先前的黑白世界，而是一个无比光怪陆离的天地，好像是无数碎片凭借在一起的万花筒，不断分化、衍生、映射、融合、交错，瞬息万变。
在那些信息之中，弥罗看到了苍茫的洪荒大地，见到了无数恐龙巨兽；看到了浩瀚星空，见到了无数外星异种；看到了茂密的森林，见到了自然孕育的精灵；看到了钢铁铸就的高楼大厦，见到了隐匿在其中的妖魔鬼怪；看到了仙山福地洞天，见到了高冠凌空的仙人……
一个又一个，一尊又一尊不断扩张，就是要将弥罗吞噬。
惊叹于对方能力的弥罗，再次扫视而去，这一次他的瞳孔内浮现出金黄色的火焰。
目光划过之处，澎湃的神力化作火焰席卷一方碎片，可就在其将这部分影响覆灭的时候，四周影像出现了变化。
“邪魔外道，竟敢伤天害理，看我神霄雷法！”
一位身穿古代宫装，头上斜插着一根翠绿发簪，面如秋水，眼含煞气的女子踏足虚空，周身五气蒸腾，顶上三花浮现，托着一柄长剑。
随着女子掐诀牵引，虚空之中生出道道雷霆，对着弥罗天灵轰去。
不止如此，在宫装女子出现的瞬间，另一位身穿银白色铠甲，有着一头金发碧眼的俊朗男子从一方影像内走出，他手上长剑浮现出一道道封印，伴随着他的低声祷告，一一解封。
最终一道灿烂光芒冲天而起，随着挥剑的动作，圣洁纯粹的光芒，携带无上神威向弥罗猛烈砸下。
“万法归一！”
又是一名女子从影响之中走出，她一出现就是身体后倾，摆出了一个面容朝天，双手拈诀的优美姿势，微微闭合的双眼，以及虔诚的面容，仿佛在恭请上天，又像是在聆听仙神训诫。
无边浩然之气汇聚，化作万千符箓升腾，向着弥罗笼罩而来。
而那女子本身在施展这一手后，面容迅速老朽，化作飞灰而去。
弥罗身边锁链升腾，轻轻一卷，就是将雷霆引开，猛地一收，便是将光柱搅碎，相互缠绕，网罗万千符箓，任凭对面如何变化，都无法影响弥罗，反倒是让他看出了眼前之人的手段。
“你的力量同真神神力有些类似，都是近乎心想事成的万能之力，只是比起真神神力，你的力量位格上还是逊色了不少，只等同于伪神，最多带有一定真神的特性。因此，你衍生出来的变化虽然奇妙，却依旧属于幻术的范围。”
“当然，作为众生潜意识的你，在幻术方面的造诣远超乎常人能够想象到的极限，我若是没有看错，这些人影虽然只是你模拟出来，但你也通过自身的特性，将他们的潜意识力量投射到此方，化作影像的一部分？让真实之中隐藏虚幻，让虚幻之中包含真实，做到真假混杂，随心变化的程度。只是以立意而言，倒也称得上是高深莫测。”
“这点手段都称得上是高深莫测？那完全无视我的手段，随意应对我的攻击，你又是什么？”
宫装女子、金发男子同时开口，同二者一起开口的还是许多处在影像之中，或者从影像之中走出的人，他们的话语层层叠叠，似乎万千生灵同时发出。
“你虽然有些能耐，但毕竟诞生的时间太晚，无论是力量还是本质都没有成长到极致，并且你的诞生恐怕还有着混沌魔气的影响，在对方的力量干涉下，你必然和人道秩序有所冲突，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你永远具有缺陷，只能在真假二字上打转，无望完整的人道之理。”
“不愧是天帝化身，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但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也是明白了如何补全自身。”
对方说完，也不等弥罗做出反应，就是搅动周围的影像，让一切向内开始坍塌，化作一个混混沌沌，幽幽暗暗的浑浊原点。
面对那混沌的原点，弥罗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试图将其撕裂，演化天地。
“这就是你的目的？”
弥罗看着四周，眼中浮现出些许的不屑。
对方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的力量沾染了太多混沌的气息，难以直接和秩序相合，但你的力量不同，你的宝卷记录了一切神祇、秩序的名称、力量，算得上是我等天地最高秩序的具现，只要能够将你融合，我不但能够补全不足，还能更进一步，以人道篡夺天道，成为新的天帝，带领我等找到生机。所以，你这个已经进入棺材里的腐朽之物就给我安安稳稳地睡下去，我会带领我等天地，走向新的巅峰！”
混沌进一步交错，并且一步步被抽离原本的信息和力量，开始向着最初的混沌倒转。
处在这种环境下，弥罗的这具化身逐渐被失去了对虚空和宙光的感知，甚至也失去了自身同太一神的联系。
显然，众生潜意识的能力和智慧超过了弥罗一开始的预料，这家伙不但能够干扰真假，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牵引混沌魔气的变化。
当然，这也让弥罗颇为愤怒，因为这家伙是众生的潜意识，它牵引混沌魔气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众生去承担混沌魔气的影响。
而这，是弥罗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你想要我帮助你衍生秩序，就是不知道你吃得下吃不下。’
心生怒火的弥罗，抬手对着四周混沌猛地一拍，下一秒，混沌裂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乾坤开辟。
隐匿在暗处的众生潜意识见到这一幕暗暗欣喜，对于坐镇扶桑神系之上的弥罗，众生潜意识没有丝毫去触怒对方的想法。
说白了，东皇钟天界之门的特性可以说是天克众生潜意识的诸多能力。
因此，在发现天照出现问题之后，众生潜意识就是第一时间借用了人间界绝大多数智者的大脑，推算出一个算计弥罗的方案，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困住弥罗化身之后，可以借助混沌魔气迫使他开辟乾坤，借此夺取部分秩序，完善自身。
因此，先前的交流也好，后来的针锋相对也罢，都只是众生潜意识的算计。
只是这一切顺利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开始摄取混沌开辟之后，衍生出的秩序力量。
感受自身不断强大的本质，看着逐渐消散的弥罗化身，众生潜意识忍不住催促弥罗加快开辟速度。
“开辟已经开始，我也在周围布置了屏障，半个时辰内，你的本尊是无法察觉到你的变化，与其在这里拖延，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服输。”
“果然，作为混沌魔气衍生的你，对于普通人并没有太多的认同感，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你就没有发现我衍生秩序的过程，孕育出的部分气息，正是针对混沌魔气，能够救赎一些被混沌魔气影响的生灵？”
“只要能够让更多人存活下去，部分人的死活并不重要！”
众生潜意识冷漠地回答，让弥罗嗤笑出声：“那么为了更多人类能够活下去，想来你也是能够去死的，对吧。”
“什么意思？”
众生潜意识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不断撕裂，弥罗化身消散的瞬间，化作了一卷虚幻的宝卷，其上有着一个又一个人道名字。
这些名字上的气息，同其先前吸收的部分秩序力量相同，只是被混沌开辟衍生出的秩序遮蔽而已。
“该死？”
众生潜意识震怒，正如当初天帝以人道众神分割众生的力量，遏制人道的完善，如今吸收大量神祇名字的众生潜意识，就像是当年被迫孕育一个又一个太阳神格的羲和一样，被体内加封的名字不断剥夺自己的力量。
偏偏这个过程，因为他早先主动融合的举动，以及自身力量庞大和难以操控的特性，让他根本无法阻拦这些名字的独立。
众生潜意识只能看着自己的部分本源被撕裂，被吸收，一点点地成为宝卷之中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能够借助众生大脑的众生潜意识很清楚，自己现在放弃，还能够保留八成力量逃脱，可一旦和对方纠缠，等待扶桑神系之上的那位太一神动手，必死无疑。
‘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
众生潜意识不甘心，它已经感受到先前秩序在身的畅快，如何能够忍受放弃秩序的折磨，更何况失去大半秩序，保留八成力量，它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保留足够的理智。

第五十章 正五品阿赖耶
众生潜意识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弥罗宝卷，更多的力量倾斜而下，所有流转于各个历史时间节点内，潜藏在众生意识之中的混沌魔气也是被其摄取而来，化作一层层雾气向着四周扩散。
以众生潜意识为核心，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天地铺展开来，因为这一次是以混沌魔气为核心，故而虚幻天地大多呈现出扭曲的形态，扭曲的天空、扭曲的大地、扭曲的山水、扭曲的色彩。一眼望去，层层叠叠，光怪陆离，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东西南北左右不分。
甚至这些虚幻天地存在，就已经对四周的虚空产生振动，震荡的道则法理，让虚空浮现出一个个混乱扭曲的涟漪。
不过，对于众生潜意识的反抗，弥罗早就有所准备，混沌魔气刚刚浮现，扭曲天地刚刚成型，一口虚幻的神钟就是出现在虚空之中，立于众生潜意识之上，轻轻摇晃，轻易将恐怖的扭曲力量镇压，同时在神钟的四周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天地虚影。
那些天地同众生潜意识凝聚的扭曲天地宛如一体两面，一者扭曲，一者完善。
扭曲的天地被震碎之后，融入完善的天地之中，随着座座山川的变化，一条条大河变迁，无数生灵的繁衍，原本的混乱回归于秩序，原本的意识逐渐被分离，宝卷之上的名字变得更加夺目，众生潜意识的力量在被不断分割，似乎其引来的混沌魔气，带来的变化就要削弱消弭。
但弥罗很清楚，此刻的众生潜意识才是最麻烦的，其本质被无数混乱庇护，其不断扭曲的形体，以及逐渐缩小的本质，足以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其消耗极大，但众生潜意识也是借着被分化的联系，凝聚一点点的纯粹的秩序，让其本质之中的光辉越发明澈深邃隐隐折射出涟涟霞光。
一卷虚幻的图录出现在众生潜意识的前方，那宝卷材质特殊，好像是许多奇特经文拼接而成，明明拥有无穷奥妙，蕴含无边秩序，但错乱的拼接，让宝卷上凝聚的混乱和错误越发扭曲，散发出的光辉也是扭曲而又绚烂，让人沉迷进而堕落。
‘不够，还是差一点！’
众生潜意识看着自己面前的宝卷，感受周围被撕开层层叠叠混乱扭曲力量的空间，不得不承认自己来不及拓印弥罗宝卷的本质。
‘虽然我通过一个个节点，诛杀一些神祇，以他们的神器、皮肤为核心，制作了这件宝卷，但比起太一的宝卷还是差了太多，无论是对于秩序的承载，还是对于力量的整合，都逊色了不止一个档次。最奇妙的是其中对于愿力的运用，更是远胜于我总结出来的手段。可惜，我和他的冲突太大了，否则我们联合，或许能够在现今神道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创造出更加完美的神道体系……’
众生潜意识心中嘀咕，便是将宝卷抛出，看着那拼接的部分一一撕裂开来，化作一个个扭曲的神祇虚影，迎上弥罗的攻势，而其自身则是裹着宝卷内一点本质秩序，反复熬制。
等到虚空之中的东皇钟彻底落下，众生潜意识抬起头，化作一片斑斓绚烂的色彩，猛地覆盖上去。
二者接触，弥罗的化身突然浑身一颤，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抽去几块地基的大楼，无论是身躯还是力量都出现片刻的错乱。
抬头看去，便看到弥罗宝卷之上，许多依托于此方天地道则法理和众生意识凝聚的虚幻名字都是出现崩溃的迹象，其上灵光错乱，法理扭曲，似乎因为什么东西而出现扭曲。
弥罗心中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弥罗宝卷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若是本尊在此，恐怕会因为伴生之宝和本体密切的联系而受到较大的反噬。但此时的宝卷不过弥罗新造的联通之物，其上虽然有着诸多名字，也有着本尊伴生之宝弥罗宝卷的所有能力。
但其本质同此刻的弥罗联系并没有紧密到本尊那种程度，自然不存在所谓的反噬。
并且，那些被撼动的名字大多是此方天地新成的名字，对于最早宝卷内的根基影响不大。
因此，弥罗迅速调动函夏凝聚的诸多名字，以及诸多太虚幻境之中获得的名字，开始自下而上的稳固根基，一点点地梳理其中变化。
不清楚其中缘由的众生潜意识在弥罗停顿的瞬间，发出畅快的笑声：“我研究过你的宝卷，其上名字的力量一半源自于道则法理的加持，一部分源自于众生意识的认知，最后才是你自身凝聚汇总之功。我虽然算不上完整的众生意识，但作为人道的根基之一，后天万灵的潜意识，暂时抹去你对应部分概念还是没有问题的。而现在的你不过是……”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的认知……你不是我们天地……”
众生潜意识话还没说完，东皇钟再次摇晃，其愤怒的情绪撼动四周虚空，牵引更多的混沌魔气，引起一片又一片虚空的塌陷扭曲，一个个深邃无比的黑色通道生生灭灭，环环相扣，试图将东皇钟吞噬。
可东皇钟在中土之中被尊为天界之门，本就有着稳定虚空，联通诸界的功效，任凭众生潜意识如何挣扎，心中如何愤怒和惊恐，都无法阻拦自身在东皇钟下崩溃解体，化作漫天的流光消失。
只剩下一点残留本质的众生潜意识，疯狂地舞动自身，撼动所有历史时间节点内的众生意识，将本质中熬制的一点灵光击碎，散入虚空之中。
弥罗看得分明，再次摇晃东皇钟，一个个虚幻门户浮现，正好出现在那些散开的灵光前方，将诸多灵光收拢汇聚，凝聚成一点神辉送入宝卷之中。
瞬间，弥罗宝卷内诸多人道名字变化，诸多精怪名字变化，部分神道名字和佛道名字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其中都有些许力量分离，汇聚在一起，在宝卷之上凝聚了一个特殊的名字。
【人道／神道／佛道&#183;正五品人间界万灵归识阿赖耶】
这是一个完整的名字，其上还有着三个属于此方天地的特殊名字【虚／人道／神道&#183;正四品人间界万灵之主】、【虚／人道／神道&#183;从四品人间界社稷之主】和【虚／人道／神道&#183;从四品人间界万妖之主】。
这三个名字，正是众生潜意识探索的两条道路，一条是以人族为核心的【社稷之主】，最后尝试着成为人道核心，也就是【万灵之主】，另外一条是以人族之外万灵为核心的【万妖之主】，再以此为核心探索【万灵之主】的位格。
但现在，他探索的成果都成了弥罗的资粮。
并且这一实三虚，四个特殊的名字，都有着非常特殊的性质，这些名字的道场并非具体的某一座山，某一块土地，而是指代整个人间界。
例如【万灵归识阿赖耶】的道场，就是弥罗本尊开辟的人间九州大地，或者是类似于此方天地的人间界。至于【社稷之主】和【万妖之主】虽然也以人间界为名，但二者的实质道场，指代的是二者秩序笼罩的范围。
例如【万妖之主】的道场，便是其妖国覆盖的范围，或者其统治下妖族的活动范围。
同理，【社稷之主】便是人族国度覆盖的范围，或者人族的活动范围。
直到最后的【万灵之主】，其道场覆盖范围才会恢复到完整的人间界。
弥罗简单试探了一下四个名字得到的加成，在人族活动范围内【万灵归识阿赖耶】获得的加成是一，那么【社稷之主】获得的加成就是一点六，【万妖之主】是零点八，【万灵之主】则是二。
反过来，在其他历史时间节点之中妖族为首的国度中，【万灵归识阿赖耶】获得的加成是一，【万妖之主】是一点六，【社稷之主】是零点八，【万灵之主】是二。
除此之外，【万灵归识阿赖耶】对于弥罗最大的加成，是弥罗对于人道愿力的利用率，以及同诸多受到名字加持之人的联系和影响。
简单地来讲，受到名字加持之人对于名字自身的挖掘和探索，会逐渐反馈到宝卷之上。
如今，只要受名字加持之人有所提升，宝卷之上便会出现细微的变化，而后迅速将对方的改变记录下来，不断优化现有的名字。
同时，弥罗宝卷之上的名字也是会借助加持之人的身体，自行吸收和自身相关的概念，一方面是强化自身，另一方面也是强化受到加持之人，并且这一过程会受到名字加持之人行为的影响。
最后，【万灵归识阿赖耶】的凝聚，还让弥罗宝卷和众生潜意识出现了一定的联系。
从这一刻开始，此方天地的生灵不再需要进入梦境之中才能够凝聚名字，只要在日常生活之中，行为处事契合弥罗宝卷之上名字对应点概念就会吸引对应的名字力量，逐渐获得名字的加成，从某种程度上加快了弥罗原本提升此方天地众生灵性的想法。
因此，弥罗将这个原本可以拒绝的变化过程强制执行。
‘无论好坏，从这一刻开始，此方天地的众生都将获得宝卷的加成，逐渐强化灵性，为日后转世打下基础。’
弥罗看着同此方天地联系越发密切的宝卷，感受整个天地对于自身的加成，弥罗微微叹了口气，他瞄了一眼依旧在和媒体之神交流的奥丁，伸手轻轻一点，诸多数据汇聚而来，化作一个全新的人影。
“接下来，就拜托你去处理新神和旧神的问题了。”
说完，弥罗便不再理会重生的新神领袖，起身来到扶桑神系之上，如今获得新名字的弥罗，对于愿力的掌控更加精妙，轻而易举就是断去了扶桑神系之中不少神祇的信仰愿力的供给，一点点压缩扶桑神系诸神的力量，剥夺他们的权柄，化作新的名字。
相对的，越来越多的扶桑居民，以及部分进入扶桑对应历史时间节点的中土生灵开始获得扶桑一系的神祇力量，他们逐渐在扶桑历史时间节点内构建新的秩序，甚至逐渐将这种秩序衍生到现实之中。
原本阶梯近乎固化的扶桑引来了千百年来最大的变局，大量原本的底层人士登临最高的舞台，逐渐掌握国家的话语权。
而作为人口众多的中土，也是在这次变化之中获得了不少好处。
依靠中土和扶桑特殊的文化主从关系，许多在中土内部暂时找不到前进道路的人，能够借助扶桑的体系，快速进步，例如方婷便是通过吸收部分扶桑神系下属的火神名字，完善了自身的力量体系，将原本只是正八品的【灾神凌霄女】，推到了从七品的程度，逐渐构建出自身的正七品火神力量。
相对的，同方婷一起行动的王晓斌成长速度就慢了许多，特别是在他在节点中遇到了小鱼儿后，双方经历过一些磨砺之后，王晓斌从小鱼儿的手中得到了昔日东皇钟虚影崩溃后凝聚的神铁，在另一个节点中将其锻造成一柄剑器后，王晓斌的成长便越发让人看不清楚。
哪怕获得八仙传承，在不少节点中不断完善手头力量体系的老爹也是弄不明白王晓斌手中剑器的能力和变化，只能将其送到当初自己得到神铁的历史时间节点，让他去碰碰运气。
比起王晓斌的未来不确定性，当初有过一次接触的亚瑟倒是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作为一神教的虔诚信徒，亚瑟依靠虔诚的信仰，不但获得了教派内部的帮助，还在不少节点中获得对应教派的帮扶，力量不断提升，身上的光辉也是越发的凝练，不过几年工夫，就将名字推到了正七品，开始探索从六品的层次，换算到函夏修行体系，也是相当于玄光大成，法相有望的境界。

第五十一章 轩辕夏禹剑
对于这些后辈的进步，弥罗看在眼中，心里也是颇为欣喜，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接下去只要找到天帝的灵性所在，便能够举行这方天地和函夏大地的对接科仪，让此方天地众生转入函夏大地。
只是在此之前，弥罗还需要处理其中一个特殊的个体。
“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吗？”
弥罗五指微微收缩，掌心浮现一柄虚幻的金色神剑，其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其内蕴藏无穷人道之力。
‘以东皇钟虚影所化的神铁、魔矿，仿造传说之中的轩辕夏禹剑和鸣鸿刀，前者收拢各个历史时间节点的人道愿力，最终凝聚一缕人道伐天之力，后者则是遁入虚空，隐匿不出，作为暗手。可惜，前者持剑之人的根基都是源自于我，怎么和我斗？至于，后者隐匿虚空，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借用混沌魔气……’
弥罗抬头，目光透过重重虚空，看向一方节点之中，手持神剑斩杀山岳般大小的蜈蚣，剥夺其体内些微龙气，强化手中神剑的王晓斌。
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倒映出此刻王晓斌的状态。
王晓斌体内的名字已经被打散，同祭炼的轩辕剑结合，构建一种模糊弥罗感知的状态。
因此，在弥罗宝卷内的记载，也不会显示出王晓斌的异常。
若非老爹是弥罗较为关注的对象，他都不会发现王晓斌的异常，不晓得当初众生潜意识竟然还留了这样的后手。
不过，弥罗发现的时间也有些晚了，当他知道的时候，神铁和魔矿已经分别化作了轩辕夏禹剑和鸣鸿刀的仿制品，其中鸣鸿刀还依照神话，化作飞鸟消失不见。
如今弥罗察觉到众生潜意识的算计，自然生出一些对应的想法。
‘按照函夏的计算方式，修行的宝物一般可以分为法器和法宝两个等级，其中法器以法禁为主，法宝则是分为虚灵、幻神和纯阳三等。换算到弥罗宝卷内的名字，法器大致等同于九品、八品，以及部分从七品位格，法宝则是对应七品和六品位格。’
‘按照王晓斌现在的情况，他手中的轩辕剑现在大致等同于虚灵一流，也就是七品以上，开始触及六品的境界，而按照他的众生潜意识的设想，最多应该能够晋升到正五品的程度，最次也有从五品，到了这种级别的宝物，本身其实已经是一件凝聚道果的产物，配合特殊的环境和情况，足以诛杀我。’
‘按照神话联系，轩辕夏禹剑和鸣鸿刀联系密切，后者又很有可能吸纳混沌魔气的力量，很有可能反过来胜过轩辕剑。与其让流失在外的东西成长，倒不如让轩辕剑在自己眼皮底下完善，最好让轩辕剑和鸣鸿刀双方完成原本的轨迹，争锋一番后，再由我面对轩辕剑。’
弥罗心思一定，便一边暗中引导王晓斌走向汇聚人道愿力的道路，一边明面上帮助亚瑟获取更多的力量，其间弥罗还特地以奥丁手中永恒之枪冈格尼尔为原型，结合前世记忆，以东皇钟的气息为基础，神通木的枝丫为材料，创造了类似于朗基努斯的命运之枪立于某个节点之中，引导亚瑟前去获取。
那命运之枪的创造弥罗是结合了部分轩辕夏禹剑的创造方式，以及南方群岛宝具的创造方式，让其能够随着持有者亚瑟的经历不断提升，又因为命运之枪是神通木制作，内里蕴含东皇钟的气息，有着稳定虚空的作用，当亚瑟将其带入人间界的瞬间，便进一步稳固了受到东皇钟影响的人间界。
处在大陆上借着媒体之神，收割大量愿力，缓慢提升自身力量等级，且再次和宙斯等人结成联盟的奥丁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他先是感受到人间对他的排斥在提升，而后又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正在愤怒。
“有人在窃取冈格尼尔的权柄？”
奥丁心中一惊，仔细感知后第一时间反驳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不是窃取，而是试图立在冈格尼尔之上，成为天地之间位列第一的神枪。并且这一股气息的源头似乎和一神教有关系，只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而且是一神教……”
奥丁思索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谋划，并不认为这次变故是偶然。
随着这几年的试探，奥丁已经弄明白当初中土的变故和他去寻找埃及太阳神拉有关系。
或者说，奥丁已经推测出太阳神拉是中土留下的后手之一，起码如今苏醒的太一神必然和埃及的太阳神拉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他最近，正打算尝试着唤醒埃及神系当中的冥界守门人阿努比斯。
一般上，阿努比斯被认为是司掌木乃伊制作、接引亡灵和亡者审判工作的神祇。
可实际上，这位神祇地位非常特殊，虽然不是埃及九大神之一，却一度是最古老的冥王，在不同的历史时间节点之中，这位神祇分别是太阳神拉的子嗣，力量、沙漠与战争之神赛特和生育、家庭和死亡庇佑之神奈芙蒂斯的子嗣，以及植物、重生与冥界之主奥西里斯和死亡庇佑之神奈芙蒂斯的私生子。
这种身份的变化，其实也象征着阿努比斯力量和神系地位的变化。
奥丁打算唤醒的自然是最古老的阿努比斯，而选择这位神祇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在知晓太阳神拉和太一神的关系后，就怀疑阿努比斯从最初的冥界之主跌落成为冥界守门人是因为埃及神王更替的原因。
说得直白一点，奥丁怀疑阿努比斯才是埃及的本土神，他的地位是因为太阳神拉占据主导后，而被迫失去主权，所以他想要重新扶持阿努比斯，让他掌握埃及神系。
如今，他和媒体之神准备的涉及埃及神话的影视即将上映，埃及那边也是找到了适合的金字塔，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人间界又出问题，自己的冈格尼尔还受到挑衅，难免让他想歪。
‘难不成，太一神已经开始干涉一神教了？’

第五十二章 函夏部署来
奥丁的心中才升起这个念头，就暗暗心急，距离东皇钟第一次响起至今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在这段岁月里，凡人的变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虽然奥丁借着最开始的时候配合弥罗舍弃了部分北欧神系死去的神祇，将神力散入人间，获得了一定的反哺，并且在随后的日子里借着信仰愿力，将部分神祇重新复活。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收获比起弥罗对应的太一神并不算不得什么。
在新大陆的这些年来，奥丁一边伙同新神创造收割愿力，另一边也是暗戳戳地配合邪神，帮助他们洗白，想方设法让他们恢复原本正神的身份。
例如原本只是小范围传播，被视作是一神教叛逆象征的倒十字，也是随着这类理论的扩散而成了主流认知，将倒十字原本对应虔诚信仰的真实含义掩埋。
例如暗中帮助扶桑神系，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拖住弥罗。
再例如明里暗里传播中土威胁论，构建大范围排斥中土的舆论环境，打压中土诸神信仰。
让人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是，最后这一项在中土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和支持，还真的对弥罗以宝卷上记载的名字，召回部分神祇和仙佛的灵性造成了一定影响。
比如在白蛇传世界中的法海和许仙，就是因为大量负面情绪的影响，没能回归人间界，倒是白素贞借着愿力的接引，成功脱离了原本混沌魔气的影响，配合弥罗镇压扶桑神系。
不过也是因为愿力的缘故，脱困的白素贞并非白云菩萨之身，而是以白娘子之名回归。
因此弥罗身边的白素贞眉心以明珠点缀，乌黑长发被银环束缚，结灵蛇鬓，斜插入云簪，身穿白色的宫裙，腰间斜挂同心结，眉目之间显露慈爱和圣洁之色。
“陛下，今年的愿力比去年更加驳杂，很难有效的牵引仙神归来。”
话语之间，白素贞面上浮现出些许忧愁，对于将自家官人接引出来，她是已经放弃了，至于小青因为人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造型，以及男女模糊的性别，她自己拒绝了回归。
用小青的话来讲“我的修为远不如姐姐，神通同姐姐重复也多，若是消耗不大，倒也能去帮姐姐打打下手，可这形象太出乎我的预料，难以接受，强行更改，又少不得多支出一些愿力，倒不如不去，留在原地，守护姐姐和姐夫的金身仙躯”。
而除去小青之外，类似的情况还有其余几位类似的仙神。
例如黄初平黄大仙，莫名其妙就和黄鼠狼扯上关系，不少人还认为他是黄鼠狼成仙。虽然这并不会影响黄大仙的本质，但回归的时候，面对这等愿力牵引，难免有些膈应，在确定自身帮不上干什么忙后，黄大仙也就选择了留下原本的历史时间节点，依托坐化的仙躯，布置阵法，压制混沌魔气的入侵。
又比如观世音菩萨等慈悲神佛，也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黑锅，轻则认为他们假仁假义，重则认为他们男盗女娼，反倒是被他们降服的吃人妖魔成了真善美、真性情。
而观世音一流强大的神佛，大多坐镇于重要的历史时间节点，他们的法身、金身、化身、道场、净土统统会都被拿去镇压混沌魔气，几乎没有丝毫残留，能够接引的不过是他们残留的灵性，力量的来源除去弥罗宝卷上的名字，便是人间的香火愿力。
在愿力驳杂且充满负面情绪的时候，他们自然不好归来。
早就有所预料的弥罗劝慰道：“你倒也无需担忧，如今扶桑神系已经穷途末路，只待找到其核心天之御中，便能以这神域开辟太一万神界，收拢梳理人间愿力，接引诸位道友归来。等到那时候，你等也能够更快地恢复灵性，为日后转世打下更好的基础。”
已经知晓自家天地情况，知道转入函夏是必须之事的白素贞摇了摇头：“若是真的转世，陛下还是将我那份回向众生吧，我等修行多年，灵性本就比众生浑厚，少了这点滋养倒也没多大关系。反倒是众生，受如今天地末劫影响，贪嗔痴肆流，七情六欲横生，时时刻刻受到三界火宅烧灼，不得安宁，精气神消耗极大，灵性日渐衰退，恐怕在转世期间便会灵性崩溃，再无归来之机。”
“你倒是慈悲心性，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身灵性崩溃，有无来世。”
化作一副老者模样的阿泉，轻轻挥舞拂尘，来到弥罗身边，躬身道：“陛下，扶桑神系几个重大的历史时间节点都已经完整了镇压，部分反抗神祇亦是分割化作对应的神器、宝物作为核心抵抗混沌魔气，大约半年会便可举行科仪，追寻天之御中的痕迹。”
对于阿泉，白素贞显得比较恭敬，在她的认知之中，这一位老者乃是眼前太一神弥罗的贴身侍从，在降临这方天地之后，便获得了太白星君灵性的认可，将自身仙官太白金星的身份赠送给他，使其得到了部分金星神力，做到金水相生。
同其一起降临的忘忧仙则是顶替了已经彻底陨落的百花仙子神位，灵鹤青宇得到了南极仙翁的部分传承，三者辅佐太一神处理诸多杂事，不一定位高，但权力却不低，能够借用太一神的神力。
单打独斗，借助名字归来的白素贞自认为不是阿泉和青宇的对手，对上忘忧仙胜负八成也是五五开。
因此，听闻阿泉汇报已经镇压扶桑几个重大历史时间节点，她也不奇怪，反而有些好奇那位天之御中神的情况。
毕竟这一位神诞生的时间比较迟，正好是天帝陷入永眠的前后，是扶桑神系篡夺天帝神力的一次尝试。
但天帝神权至高，哪怕扶桑神系合力也无法撼动，只能结合道教的北极星和佛门妙见北辰菩萨的信仰进行融合，最终构建了一个虚无之神，借此抬高整个扶桑神系的位格，这也是弥罗当初要镇压扶桑的缘故。他需要扶桑神系的天之御中神位，进一步提升自身和天地的联系，获得更加强大的加成，更加密切的联系。

第五十三章 太一行科仪
“已经可以举行科仪了吗？”
弥罗沉思片刻，又是询问了几个重要节点的具体情况。
阿泉回应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人间这些年越发驳杂的信仰愿力，特别是扶桑本土，因为当初掌权之人的落寞，文化创作方面彻底放飞了自我，加上部分得到神祇传承的扶桑本土超凡者，试图收拢更多的愿力，对于扶桑本土神祇进行各种编排，以至于扶桑本土神祇得信仰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阿泉也是感慨这方天地的人会玩。
一般人只知道仙神真实存在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顾忌，但无论中土也好，扶桑也罢，对于那些古老传说之中，甚至在历史时间节点内存在的仙神却都没有多少敬畏，部分更是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这些仙神，并基于这等理念进行了一系列的创作。
而承担这一举动带来变化的，自然是诸多坐镇过去的仙神。
不过有负面影响，自然也有正面影响，阿泉继续道：“倒是部分妖魔得到了更多正面反馈，陛下册封的酒吞童子，其护法鬼神的身份，便是在最近几年得到了广泛认可，无论是力量还是位格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且能够影响到其他历史时间节点，为我等镇压各处节点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同样的情况还有伊邪那美，如今的她已经开始收拢所有节点中的自身。”
话语间，阿泉也是将自己等人处理的节点一一排列出来，构建一个涵盖了扶桑过去的巨大科仪。
不过这个科仪的对象让弥罗有些惊讶，他看着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部分科仪你是改自霓虹国的吧。我看这部分的力量怎么有一些霓虹光女大御神的痕迹，还有这两处，不是中土的科仪，也不是函夏的科仪，同样是源自于霓虹国？”
阿泉看了一眼边上的白素贞，见弥罗没有反应，躬身道：“陛下慧眼，这部分科仪正是改编自霓虹光女大御神的部分科仪，至于那两处分别属于石长曙梦姬和丰玉鸣神大主尊。”
说着，阿泉又是指出两处修改的地方，道：“此方扶桑国度，同我等函夏附属国霓虹非常相似，在镇压节点的过程当中，我已经实验过，许多霓虹的仪式都可以发挥作用，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扶桑神祇的本质。”
“如今整个扶桑神系已经被我等镇压，唯一让人稍微有些担心的就是当初出逃的部分天照本质，故而我打算在可以举行过程当中掺入霓虹光女大御神的仪式，到时候那位天照神不出现也就罢了，一旦现身必然受到影响，轻则力量偏移，重则本质扭曲。”
闻言，弥罗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而询问其他事情。
“西方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阿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边上的花卉，新上任的百花仙子忘忧仙显露出身形，回应道：“奥丁和宙斯虽然明面上有不少合作，但暗地里各有算计，奥丁让新神丑化宙斯，抬高哈迪斯，宙斯暗戳戳地篡夺北欧神系的雷霆权柄，并且奥林匹斯神系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忘忧仙简单介绍了一下西方的情况，作为在函夏就执掌弥罗天内花卉权柄的仙神，忘忧仙在继承此方天地百花仙子的权柄后，第一时间同此方天地的诸多草木精灵打好关系。
这也是忘忧仙的特长之一，毕竟过去的百花仙子还是存在一定自身是中土神祇，不用太在意域外精怪的思想，自然不会想着和宁芙仙女一流打好关系。
而忘忧仙不一样，作为弥罗创造的精灵，她从小就胆小，被阿泉照顾着长大，在妙有宗内也是受到诸多草木精灵的照顾，故而对于宁芙仙女、林中少女一流并无太大的偏见，甚至乐得分享自己的一些修行成果。
有高位加成和中土神系加成，还愿意照顾他人情绪，对比自家神系的主神，几乎西方神系大半的草木精灵都成了忘忧仙的信徒，她们非常乐意通过情报换取忘忧仙的关注，期望日后能够转入中土神系。
因此，西方的情报工作便成了忘忧仙的职责。
看着她不断提供的信息，零散但全面，逐渐构建出一张巨大的网络，涵盖了当今西方几大神系的具体情况，以及未来走向。
‘召唤阿努比斯？’
弥罗看了眼埃及大地在宙光长河过去的留影，九成历史时间节点中已经被其掌握的太阳神拉之化身依次走出，找到阿努比斯，同其交流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回扶桑神系，开始下一步的推进。
弥罗、奥丁等人默默推动自家算计，也是让整个天地出现了短暂的平稳时期。
新大陆的邪神作祟情况降低，扶桑各地的祭祀活动开始趋向于平稳，唯有中土依旧保持着和过去相差不多的历史时间节点出现问题频率。
这等变化，让方婷、王晓斌获得了少见的假期。
在过去几年里，他们二人，以及小鱼儿的二叔辰龙受限于职责和具有一定官方背景的特殊身份，时不时在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帮助官方交好一些外国超凡个体，处理一些官方不好正面处理事项，力量提升虽然迅猛，但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如今猛地空闲下来，反倒是不知道做什么。
二者商量了一下，便是来到魔都老爹的古董店打算同老爹一家小聚一场。
已经长大成人的小鱼儿，看着热闹起来的家，不由打趣道：“说起来，我们这有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记得上一次……”
“小鱼儿！”
老爹、方婷、辰龙和王晓斌同时高呼，打断了小鱼儿的话语，但他们四人话音刚刚落地，虚空之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奇特歌谣。
“我就知道，昨天就应该和小鱼儿说完，今天不能乱说话。”辰龙抹了一把脸，无奈地拿起身边的武器，方婷和王晓斌亦是对视一眼，轻笑着起身向外走去。
小鱼儿在四人开口的瞬间，就是嘟着嘴巴，等到辰龙开口，更是忍不住嘀咕起来：“今天该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又不是我不说就不会发生。诶，等等我啊！”
话还没说完，小鱼儿便见到其余三人走出去，急忙跟了上去，其间她回头看了一眼老爹道：“老爹，你不去吗？”
“听那声音，八成是什么科仪，算不上什么大事情，老爹我就不去了。哦对了，小鱼儿，既然你出门了，回来的时候记得给老爹带些新上市的茶叶来！”
说完，老爹就是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手中的蒲扇，慢悠悠地喝着热茶。
“是是是！知道了，我不会忘记老爹的热茶。”
小鱼儿说完，翻身跳出店铺，身后浮现出一尊身穿蓝衣，样貌秀美的女仙，她挽着一个盛满荷花的花篮，垂下点点灵光加持小鱼儿，显化祥云瑞气，托着她迅速跟上先一步离去的三人。
一路上，不少见到的魔都居民都没有惊讶，而是露出羡慕的神情。
“能够凝聚神祇虚影，腾空飞行，起码是八品名字吧。”
“说起来，这位女仙大家有印象吗？我们魔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不可能我在魔都住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神，而且为什么她和先前三人一起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不会又出事情了吧。”
最后这句话一落地，边上所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起身回家。
未曾理会边上众人的小鱼儿追上了自家二叔三人，此刻他们正并排前进。
处在左边，疾驰着的方婷周身火光缭绕，身后立着一尊女神，手中握着一个金壶，一只只火乌鸦从中飞出，围绕方婷上下飞舞，片片金红羽毛托着她向前疾驰。
立在右边的辰龙则是脚下浮现出数道丈长的卦象气劲，呈现半透明状的卦劲盘旋缭绕，好似飘带一般的纠缠蔓延，环绕在辰龙身边，摄取四周天地元气，让辰龙好似游鱼一样在空中游走。
处在中间的王晓斌最是奇特，他直直的立在空中，脚下没有灵光祥云托着，身边没有异象，好像飞行就是他的本能一样，并且冥冥之中，小鱼儿能够感受到似乎有什么力量从王晓斌的身上散发出来，加持在方婷和辰龙身上，让二者更加迅速。
小鱼儿微微皱眉，总觉得王晓斌身上的力量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脚步一变，足下莲花朵朵盛开，位置变化，来到三人身边。
“二叔，弄清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辰龙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还能是哪里，不就是扶桑那块地方？好好的假期都没了。”
“好啦，龙哥你也就不要气了。”
方婷轻笑出色，她同小鱼儿姐妹相称，同辰龙则是兄妹相称，时常在二者中间打趣，此刻开口倒也适合。方婷看向小鱼儿解释道：“你也知晓我曾经获得部分扶桑神系的火神之力，刚才我感受到名字之中属于扶桑神系的部分正在震动，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想来应该是那位镇压扶桑神系的太一神总算要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举动了。”
“总算要处理扶桑神系了吗？那会出现这么大的架势也难怪。”
小鱼儿点了点头，太一神镇压扶桑神系，随着时间推移，对于小鱼儿这类修行界的第一阶梯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让阿泉叹为观止的扶桑神系信仰混乱幕后推手，便有不少是小鱼儿这类知晓内部的中土修士和扶桑修士。
正是因为他们清楚扶桑神系被镇压，才有胆子随意编排，当然他们也是对后来中土神话的错乱，感到了愤怒，例如小鱼儿就因为修行功法和继承名字的缘故，非常厌恶编排八仙的事情。
当初为了对付那些随意开口的人，小鱼儿还特地去和人真人战斗，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回忆至此，小鱼儿突然想起真人争斗后，自己挂名在了官方，思考一下自己需要完成的义务，以及扶桑神系变化后可能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不由有些绝望：“巡逻，斗法，防止外界修士进入中土，我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往好处想，只要撑过了这段时间，就能有一段不短的假期了。”
方婷本能地劝说一句，却被小鱼儿随后的话语堵得不知道如何回应。
“方婷姐，说出这话的你，相信吗？”
沉默的情绪出现在四人之间，他们前进的王晓斌都是停了下来。
片刻后，虚空响起一阵阵钟声，将四人的心绪重新拉扯回来，转头看去，就见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流光，漫天霞光涌动，托着一座又一座巍峨巨山悬浮在半空中，一个个鸟居立于山道之上，配合诸多植被，遮蔽住巨山内部的扶桑本土的宫廷建筑。
“这就是扶桑神系的神域高天原？不愧是一方神系的核心之地，哪怕被镇压了这么多年，还有着如此恐怖的神威，实在是不敢想象全盛时期的高天原有多么强盛。”
方婷面色略显凝重，只是看着那神域，他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默默计算一下自己的能力，他怀疑自己能否打破最外层的鸟居。
小鱼儿则显得轻松许多：“再强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太一神镇压，这么多年别说在人间界搅动什么风浪，就是历史时间节点之中都很少听到他们的威名，现在都快被扶桑本土民众放弃了。就是不晓得太一神打算拿这个没落的神系做什么？”
同样探索神道的方婷感受到了一下四周的元气和道则法理变化，有些不确定道：“嗯？似乎是某种神道的科仪？或者某种祭祀的仪式？”
“科仪？什么科仪需要太一神举行？”
王晓斌看了一眼方婷，倒不是他不信任方婷的推测，毕竟这位女火神从步入修行之后，多年来疯狂翻阅书籍，论博学，在排除老爹等特殊的老一辈外，在年轻一代中，方婷的知识储备能够排入前三。

第五十四章 水反辅成天
对于王晓斌的疑惑，方婷回应道：“科即程式，也就是俗话说的‘照本宣科’，仪，则是礼节、法式、礼式，我等平日说的‘行礼如仪’中的仪便是如此。简单理解，科仪就是按照某种规矩进行的祭祀仪式。”
“而天地之间，适合太一神的祭祀仪式自然是有的，并且还相当有名。”
作为老爹的亲属，对于玄学从小听到大的辰龙和小鱼儿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太一生水？”
“对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
伴随着方婷的解释，扶桑大地上空的高天原也是浮现出一阵阵水波一样的涟漪。
站立在高天原之上的弥罗，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散开，化作一片一点氤氲异色在眸中流转，似光非光、似雾非雾，虚实相合、光暗交错，形成了一种混混沌沌的是晦暗变化，非生非死、无始无终，却又带着万物无常变化的传承更替。
与此同时，东皇钟立于弥罗头顶之上，不断摇晃，开启一扇又一扇联通历史时间节点的门户，源源不断的气息、道则、法理汇聚而来，化作连绵翻涌的混沌，向着某种冥冥之中玄不可测的存在发起祭祀，同时也是逐步扭曲此方天地宙光和寰宇的概念，让混沌逐渐覆盖一切。
这等手段看得白素贞心惊胆战，唯恐弥罗失手，化作混沌魔气。
但她仔细观察又发现这混沌看似无始无终，实则遍布虚空，从虚空各处汇聚而来，又流向虚空各处，既是从东向西，也是从南到北，更是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看似混乱的状态下，隐藏着的是井然有序的秩序，是将天地万事万物都笼罩在内，推动变化的自然运行。
“这与其说是混沌，倒不如说是原始的寰宇，或者说是原始的天，亦是太一生水，水辅生天之天……”
白素贞身边浮现出缕缕佛光，手持杨柳净瓶的菩萨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后，指点她其中奥妙。
闻言的白素贞惊讶地回头，看向身边的菩萨，四处张望，并未看到自家夫君，不由有些失落，菩萨微微摇头道：“我能显化，完全是因为太一陛下开辟带来的变化，此方虚空贯通宙光，混淆生死，模糊阴阳，故而能够让我得以显化。许仙虽天赋上佳，但尚未走完太阴无极之道，阴阳有所偏移，想要出现于此，还需等待一段时间，等此方神域阴阳分割，时序稳固方可。比起思绪他，你还是多多观察才是上上之选。”
白素贞闻言，笑道：“菩萨，如今天地末劫到来，我等也难有超脱之日，我认为与其继续求道，倒不如同所爱之人能够再相守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菩萨亦是沉默片刻，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弥罗，看着他摇晃东皇钟，将流动有序的混沌分开，在原初之天内分离出浑浊的物质，于天之下形成了地。
而伴随着这个过程，原本还在勉强坚持的高天原开始彻底崩塌，无数寰宇涟漪带动的震波将高天原的秩序搅得混乱不堪，内里诸神费尽心血构建的道则法理也是陷入动荡、紊乱、无可捉摸的状态，所有高山、鸟居、剑主都是在震晃中逐渐崩解、粉碎、化虚。
残留的几位神祇在天照的带领下，显露出身形，望着上方的弥罗高声嘶吼，发泄着愤怒的情绪。
“你不用想着西方的那几个会来帮你，他们现在正在举行另一场祭祀，你们已经被放弃了。”
弥罗的声音缓缓传下，让天照愣在了原地，而后在弥罗有意的放纵下，天照看到了在埃及大地之上举行的盛大祭祀。
祭坛是一个新建的金字塔，巨大的建筑上看不到丝毫砖石堆砌的痕迹，似乎是整一块巨石琢磨而成，并且这金字塔虽然呈现出石质，但细微之处却又不断折射着类似于黄金的金属光泽。
金字塔内外各处，雕刻着密密麻麻属于阿努比斯的祭祀场景，这些场景没有丝毫重复，不少地方还有所冲突，可仔细观察其变化，又会发现所有的冲突只是同一源头的不同演变而已。
而此时，这些祭祀场景之上已经被浓郁的死亡愿力覆盖。
天照可以看出，这些愿力并非指向阿努比斯，而是源自于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
‘这些愿力我也能用啊！’
此刻的天照已经彻底放弃了自我，混沌魔气在其身上的影响不断扩大，庞大的太阳神力开始肆意扩散，让其吞噬周围的神祇，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那是一个有着数十对翅膀的对面体，本身由无数旋转运动的发光对称多面体组成，翅膀则是无数菱形光片构建，二者在半空中反复生物一样不断旋转，仔细观察，多面体的每一个侧面上都有着不同的神祇虚影，菱形光片亦是有着一些神祇的名号，共同运动起来，便是带动无数扶桑神系的古老力量。
显然，这个怪物是天照在混沌魔气影响下，整合整个扶桑神系最后残留力量的具现。
同时，也可以视作为扶桑神系对于弥罗最后的反抗。
“若是早五年，不，早半年我都要稍微认真一些，可如今所有节点之中扶桑神系不是被篡夺，就是彻底消失，你已经失去了这片土地的正统性，神权还剩下多少威能？”
话语之间，弥罗目光看向扶桑历史时间节点之中，伊吹童子所化的酒吞和护法鬼神坐在诸多神祇骸骨之上，让妖怪的时代到来；伊邪那美所化的阎魔彻底将高天原拉入冥土，让这方所谓的高天神域，化作冥土的一部分；阿泉隐匿在部分历史背后，将诸神化作神器、宝物，镇压于各个时代，甚至还将弥罗这具化身的本质神通木的枝丫种在过去，化作贯穿宙光的时代树，带来无穷变化……
除去这些，弥罗的力量还在扶桑历史概念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科仪，阻拦混沌魔气的汇聚和扩散，不断分化天照的本质和力量。

第五十五章 诸神入宝卷
伴随着科仪的举行，三尊神祇的虚影从天照的身上浮现。
中央的女神穿着比较接近中土的宫装，但细节方面可以看到明显的扶桑合集，脑后有着道道霓虹飞腾，形成万千绸缎垂下，铺在高天原各处，手中托着一面宛如大日一般的宝镜，折射出世间一切光辉。
左边的女神身上穿着类似于扶桑大地白无垢的服饰，周身有着无数樱花浮现，花开花落，纷飞欲碎，残红乱舞，显露出刹那和永恒的奥秘，隐约之间又能见到火山地震等天灾的虚影在樱花树下沉寂，生死的奥秘随着天灾和樱花树缓缓转动。
还有一尊隐匿在无穷海浪之中，唯有万千雷霆响彻之时，能够让人隐约见到一尊武士的虚影。
这三位正是函夏大地在一万五千年前便开始接受供奉的附属国主神霓虹光女大御神、石长曙梦姬和丰玉鸣神大主尊。
这三位神祇执掌的权柄有些特殊，霓虹光女大御神拥有霓虹国、虹光、日光、奇迹和丰饶的权柄，降临之后，在各个历史时间节点伊吹童子和伊邪那美的帮助下，以霓虹国掌握了扶桑国，以虹光和日光融合了部分太阳和月亮的权柄，最后以丰饶的权柄收拢诸多愿力。
石长曙梦姬这位执掌刹那永恒、樱花、镇压和火山权柄的大神，在降临的第一时间，就是获得了扶桑岛屿的土地概念，而后占据生死，成了伊邪那美之上的神祇。
丰玉鸣神大主尊作为霓虹国的雷霆、海洋、武斗、地震和风暴之神，更是直接占据了素戋鸣尊和建御雷神等概念，同时，因为丰玉鸣神大主尊在霓虹也是应对海洋之中混沌魔气的最强神祇，故而降临的瞬间便是斩断了诸多扶桑沾染的混沌魔气，将其进行了一个初步的净化。
同样，丰玉鸣神大主尊因为常年和混沌魔气战斗，也是霓虹三大主神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显化人形虚影的神祇，毕竟他的力量受到混沌魔气的侵染，有一定程度的变异。
当然，这三位出现之后，最让中土仙神震惊的是他们的位格，远超天照的位格，让三神虚影出现之后，迅速占据历史时间节点内的诸多扶桑神系力量，而但三者力量达到极限，逼得天照隐匿在扶桑历史中诸多化身不得不外显逃窜的时候，三神又是毫不设防的在东皇钟下消散，重新化作纯粹的元气，融入混沌之中，随着混混沌沌的原初之天不断变化，沉淀出更多的浑浊气息缓缓下沉，进一步稳固太一神域的大地。
白素贞身边的菩萨更是露出显而易见的诧异之色：“这三尊神祇也是源自于孕育太一陛下的世界？看来，太一陛下所在天地的位格远超乎我等想象。”
从未在菩萨面上见到这等神情的白素贞同样诧异，问道：“菩萨，这三位神祇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而是位格太高了，在我的感知之中，这三位神祇都摸到了昔日天帝陛下的境界，特别是中间最强大的那位神女，展露出来的气息比当年全盛时期的天帝陛下也未逊色多少。如此高位的神祇，竟然听从太一陛下的驱使，实在是……”
菩萨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在中土过去，道士也有在科仪上内观神祇，内变主尊，以变神之法展示将自身神魂显化为帝君、天尊形象，进而命令诸多神祇行事。
但这等手段修士大多会事先祷告，事后请罪，从来没有直接变化天帝，驱使天尊、帝君的说法，而且还是用完就丢，这在道教内部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弥罗现在所作所为，在菩萨等人看来，正是如此。
并且，弥罗的这个举动，还不是在函夏神道体系内部进行，而是跨国度、跨部门进行驱使，这又不符合中土部分科仪的逻辑。
对于这等情况，便是见多识广的菩萨，也只能以函夏神威赫赫作为解释。
大致弄懂其中缘由的白素贞暗暗惊叹，同时看向弥罗的方向，眼眸中也是带上了些许的亮光，显然是见识到函夏的力量，对于自己日后转世有了更高的期待。
‘函夏之地位格如此之高，我和官人日后再续前缘的可能性应该不低，这样一来，我也确实要增强一下自身灵性，否则到时候让官人来来找我，可不大好。’
白素贞这心态一变，观摩弥罗开天的注意力自然更加集中。
边上的菩萨见状，虽然不清楚白素贞的想法，但见她来了兴致，也乐得多指点两句。
“你且看如今太一陛下的手段，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先前原初之天，便是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的表现，而后三尊神祇插手，覆灭扶桑神系化作能源，回归混沌，在太一陛下驱使下，构建神域过程可谓是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如今开始的便是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这个时候我等便可以上前了！”
话语间，菩萨步入太一神域西方，凭空有莲花宝座升起，无边愿力升腾，整个中土所有归属于这位菩萨的香火愿力都是汇聚于此，在莲花宝座之上形成一道道愿力光焰。
菩萨虚影站立其上，愿力光辉瞬间上涌，为其锻造出全新的金身法相。
同时在弥罗宝卷之上，也是有数个名字开始出现。
【佛道&#183;正七品观音化身僧伽禅师】、【佛道&#183;正七品观音本缘妙善公主】、【佛道&#183;从六品大圣菩萨僧伽祖师】、以及若隐若现，似有还无，正在一点点凝实的【佛道&#183;从五品灵山观自在菩萨】。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其余仙神入驻太一神域之中，随着他们的不断回归，太一神域内逐渐升起一尊尊宝座、莲台乃至金阙、宫殿，而每当有一尊仙神虚影成型，弥罗宝卷之上同他们相关的名字都会有所变化，并且向下衍生，相互串联起来。
例如【佛道&#183;正七品观音化身僧伽禅师】和【佛道&#183;从六品大圣菩萨僧伽祖师】，便同另一个名字【神道／佛道&#183;从六品泗州大圣】联系非常紧密。
从神话衍生角度来看，【泗州大圣】是【僧伽禅师】得封大圣封号后衍生出的一个民间信仰，但在此方天地，这两位已经是两个仙神。
【僧伽禅师】在此方天地属于观自在菩萨的化身，而【泗州大圣】则是基于【僧伽禅师】信仰形成的神圣，从某种角度来讲，算是观自在菩萨的附属神。
而他们的到来，无疑是对弥罗执掌秩序的较大补充，并且很好地完善了弥罗宝卷上的诸多空缺，原先布置好的斗部、岁部、雷部、冥部、火部、水部、地部和兵部都是熠熠生辉，八部之外二十四府院也是有了极大的补充。
特别是四大灵官，更是借此机会权柄得到了极大的完善，唯一可惜的是此方天地的护法神大多陨落在应对混沌魔气的第一线，哪怕灵性有所残留也只是残留而已，无力进一步推动名字蜕变，没能让弥罗掌握的四个五品名字更高进一步。
而除去弥罗准备的神道八部二十四府院体系名字有明显的增加和变化，外道体系，或者说域外神道体系也是有突飞猛进的变化。
在埃及大地上，阿努比斯成功归来，同时他从诸多历史时间节点内归来的举动，也是让弥罗抓住机会，将埃及的九柱神中的冥界之主奥西里斯、生命与魔法之神伊西斯、沙漠与战争之神赛特、家庭和死亡庇佑之神奈芙蒂斯的灵性拉扯出来。
当然这四位神祇因为自身原因，以及弥罗的一些顾忌，都没能以完整的主神姿态归来，而是以单纯的神祇身份归来，在宝卷之上显化的名字也只有正六品位格，没能达到五品程度。
倒是周围冥界守门人的阿努比斯因为奥丁的全力相助，以及弥罗暗中的帮衬，虽然在弥罗宝卷的记录上只是【外道／冥道／神道&#183;正六品死亡和审判之神阿努比斯】，但其位格比奥西里斯四人要高一截，获得了部分主神的权柄，能够在埃及的土地上暂时拥有从五品的力量。
“感谢你的帮助，北欧神王奥丁。”
在无边死亡恐惧之中，一身漆黑皮肤，浑身上下佩戴金色饰品，生有胡狼脑袋的阿努比斯立在祭坛之上，望着身前的奥丁，缓缓开口，无穷无尽的幽寂、死亡气息随着阿努比斯的话语，在四周翻滚。
“你违背了和我的约定！”
奥丁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愤怒和惊恐，作为北欧神系的魔法之神，又是此次举行仪式之人，奥丁自然在仪式当中留了些许后手。
但他此刻却惊讶地发现，自己针对阿努比斯的后手全部失效不说，前期签订的契约还失去了效用。
“不，是你先违背了和我的约定，你在我的复活仪式上动了手脚，只可惜你的算计，在拉的眼中清晰可见。作为你复活我的感谢，我将不追究你的算计，但你和我先前的约定却也不再具有效力。”
奥丁闻言，不由咬牙切齿：“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向着借我的手回归？不，应该说你信奉的那位拉，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你牵制住我的精力，他就不怕我彻底掌控你？你就不怕彻底成为我的傀儡？”
“拉的神力超乎你的想象。”
阿努比斯说完，盯着奥丁的头顶，作为弥罗的附属，宝卷之上有记载之神，他也是得到了弥罗力量的庇护，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混沌魔气的侵蚀，配合审判的权柄可以看到部分此方天地诸神看不到的真相。
阿努比斯感慨道：“北欧的神王啊，你若是不甘心，为何不看看自己的头顶，那璀璨的智慧神光已经被灾难所蒙蔽，你若是不能及时醒悟，因为天地劫数到来的诸神黄昏终究会出现在北欧神系之上，如今的北欧神系可还有第二位完整的森林之神能够带领诸神存活下去？”
“这是我北欧神系的事情，就不劳驾你这位背弃盟约之神的关心。”
奥丁握紧手中的文明杖，身边乌云密布，隐约有雷霆和风暴浮现，他几次想要动手，却又忌惮阿努比斯身上强大的气息，以及东方不断升腾的强大神力。
阿努比斯也是伸手从大地之中抽出一根巨大的，宛如战斧，又似船桨一样的兵器，晦暗阴冷的幽冥死气化作璀璨的苍白色冷光流转在兵刃锋芒之上，还未挥舞就散发出让奥丁忌惮的气息。
雷霆震怒，阴气翻滚，伴随着金字塔的轻微震动，埃及的力量不断向着此地汇聚而来。
‘该死！’
奥丁看着借助他搭建的祭坛，不断获取力量的阿努比斯，心中不断咒骂，最终却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复活的死亡和审判之神，便化作无数乌鸦消失在他的面前。
“哎！”
看着离去的奥丁阿努比斯长叹一声，回头看了看现在的埃及，原本就有些失落表情顿时被无奈和些许愤怒代替，他手中兵刃化作了天平，身下浮现出无数身穿黑袍的影子，开始按照过去历史时间节点内的工作，处理流窜在埃及本土的亡魂，以及因为这次复活仪式，或者被牺牲，或是受到影响而失去生命的生灵。
当然，因为弥罗并没有隐瞒阿努比斯此方天地的情况，因此这位死亡之神在审判亡魂之后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将亡魂送入埃及的冥土，而是通过自身和弥罗的联系，将这些亡魂送入新开辟的太一神域。
经过神域诸神力量的祝福，再送回人间转世，这个过程，愿力部分回流人间，诸位仙神履行部分职责，亡魂灵性得到增强，弥罗进一步掌控此方天地气数，可谓是多方共赢。
唯一受到损害的，则是各大神系的死亡、幽冥之神，因为弥罗不分种族、不分性别、不分地域的给予众生魂魄祝福，无疑破坏了各地冥土的权威，侵占了他们的权柄，同时也是让许多邪神再也难以下口，让原本安稳下来的局势再次出现动荡。

第五十六章 神合天地法
“哈哈哈哈！哈迪斯也有今天！”
奥林匹斯神山之上，宙斯哈哈大笑，兴奋的情绪让乌云涌动，雷霆相合，源源不断地愿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而来，在雷霆的锤锻下，化作点点神辉加持周身。
而此时待在他的边上，唯有赫尔墨斯和狄俄尼索斯两位依附其威能的主神，这也是最近奥林匹斯神系内部情况的变化。
奥丁在人间的宣扬，不单单强化了哈迪斯的力量，同样让原本顺从宙斯的赫拉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人间全新的婚姻观念正在影响跟着这位婚姻女神，进而影响她和宙斯的关系。
同时，雅典娜等拥有强大力量的女性子嗣也逐渐被宙斯忌惮。
这等情况下，赫尔墨斯这个依托于宙斯权柄的主神，以及沉浸在酒水之下的狄俄尼索斯自然是越发被宙斯看重，他将愿力洗涤后的神辉分给二人部分，乐呵呵道：“你们两个也要好好增强才是，特别是赫尔墨斯，你的商业权柄在现在这个时代很有价值，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莫要给阿波罗机会啊。”
‘当真是有趣，当年的宙斯虽然喜欢用些算计，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要依靠算计坐稳自己的位置。这也是混沌魔气的影响吗？’
狄俄尼索斯低下头，继续向着自己嘴巴里灌酒，令人沉醉的酒香向着四周散发，朦胧的酒气遮蔽住狄俄尼索斯嘲讽和思索的目光。
作为和弥罗联合狄俄尼索斯，酒神也是在前些年将自己的部分道则法理赠送给弥罗，在宝卷之上留下了自己作为机遇之神的名字，得到了对应的秩序庇护，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自然看得出宙斯这两年的昏招。
先是担忧赫尔墨斯依靠商业的权柄脱离自己的掌控，默许因为太一神归来而逐渐失去太阳权柄的阿波罗染指商业领域，甚至自己也在暗中谋划商业和财富的权柄。
当然，那时候赫拉和其子嗣战神阿瑞斯，火焰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也还向着宙斯，此举虽然有些蠢，但在整体力量强大的情况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随着人间愿力的影响，赫拉和宙斯关系破裂，战神阿瑞斯，火焰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也有了独立的念头，宙斯如今不想着帮助赫尔墨斯，将自己收拢的财富和商业权柄赐予，而是让他重新在商业领域拼搏，不但没有诚意，还显得非常做作。
狄俄尼索斯不相信自己的兄弟，聪慧的神使赫尔墨斯没有看出其中道道，可这等情况下，赫尔墨斯依旧一脸顺服，这难免让酒神有些好奇。
‘我的兄弟，你的身后站着的又是谁？’
“狄俄尼索斯，我最小的神子。”
宙斯在好好“激励”赫尔墨斯之后，也是关心起自己另一个神子，他和颜悦色地询问对方想要什么。
太清楚宙斯性格的狄俄尼索斯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真以为对方是想要给自己什么东西，直言表示自己能够沐浴在宙斯神光庇护之下已经是最大的恩赏，比起对于自己的嘉奖，他更希望宙斯能够恢复昔日的神威。
狄俄尼索斯这话其实有些暗中嘲讽宙斯如今远不如过去的意思，但先前的奉承，让宙斯没有往这方面想，他只觉得狄俄尼索斯说得对，比起现在高兴，他更需要想方设法恢复更多力量才是。
边上的赫尔墨斯见状，也不知道是本着什么心思，明里暗里指出奥丁和战神阿瑞斯、太阳神阿波罗等人都有所接触。
“我就知道奥丁那家伙没安好心，说是和我合作，实际上只是想要找人分担中土的压力罢了。这些年弄明白中土的情况后，便想着过河拆桥。”
宙斯咬牙切齿，面露怒色，狄俄尼索斯又是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赫尔墨斯，又道：“父神，前几日奥丁不是因为复活埃及的阿努比斯损失不轻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推一把，还有我在过去的影子里，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手中的长枪似乎和奥丁有一些联系……”
宙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看向狄俄尼索斯的目光越发柔和。
三日后，宙斯以帮助哈迪斯稳固冥界为理由向着北欧的冥土发起进攻，彻底将西方诸多神系拉入动乱之中。而留在人间的狄俄尼索斯人类身则是找上弥罗留在人间的一个化身，询问他后续的打算。
“短时间内奥丁和宙斯的争斗是不会停下来，接下去你有什么想法？”
面对狄俄尼索斯的询问，弥罗也没有隐瞒。
“如今中土诸神之中能够救回来的灵性大多已经被我接引入太一神域，接下去只要慢慢收拢人间愿力，一点点转化此方天地众生灵性便可。”
狄俄尼索斯闻言点了点头，又是简单介绍起奥林匹斯的内部争斗，而在二者交流的同时，太一神域内的弥罗也是在复盘先前神域开辟的事情。
阿泉站在弥罗的身边，配合邀请来的中土仙神一起重新演绎弥罗开辟太一神域过程中的种种变化。
借着阿泉和其余中土仙神的第三方视角，弥罗看到了先前自己看不到的诸多变化，同时也是对神域开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对于自身炼神还虚的修行也有一些新的体会。
等到推演结束，观自在菩萨看着弥罗问道：“陛下，可在此次复盘之中，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弥罗摇了摇头：“先前重开太一神域的时候，我曾经试图找寻天之御中的概念，进而寻找天帝的痕迹，但整个扶桑高天原之中，天之御中的概念似乎断绝，哪怕我将神域彻底碾碎，也没有找到太多的痕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重开神域，同天帝的联系更加紧密，你等归来，我的获得位格加持，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天帝的状态。”
“哪敢问陛下，如今天帝如何？”
弥罗闻言，又是一声叹息：“承载万物本该承受的大半混沌魔气，又能好到哪里去？”
边上的仙神闻言，亦是纷纷叹息出声，其中白发罗衣，仪态端庄的青霄玉女更是面露悲苦之色。
这位神女乃是中土的冰雪女神，也被称之为青女、霜娥，乃是昔日环绕天帝周身霞光之一生灵，在天帝的指引下得道，曾执掌过一段时间的鬼律，算是中土的律法之神。
后来随着天帝沉寂，常年伴随其左右的青霄玉女也是陷入了长眠之中，算是中土少数没有前往各个历史时间节点镇压混沌魔气，进而受到混沌魔气影响的仙神。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青霄玉女为弥罗提供了整个中土都为数不多的完整五品名字，她在弥罗宝卷之上的记载为【仙道／神道&#183;正五品太微金阙执律仙真青霄玉女】。
而青霄玉女愿意帮助弥罗的原因，同当初的羲和一样都是因为弥罗愿意帮助天帝。
此刻她听闻弥罗依旧无法找到新的线索，自然难受。
她沉默片刻，道：“我本是天帝身边霞光得道，若是化道而去，有机会能够激活天帝气息，不知太一陛下可有把握在此等情况之下，感知到天帝陛下的位置？”
“此事万万不可！”
“青霄玉女，不可如此啊！”
边上的仙神闻言，纷纷开口劝阻。
其中观自在更是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仙真关心天帝之心，我等能够理解，可你此刻道化而去，回归天地，便等同于带着天帝气息融入混沌魔气之中，到时候天帝生出感知，将你召请而去，难免带上些许混沌魔气，此举或许能给太一陛下寻找天帝一点便利，但更多的可能是给混沌魔气提供伤害天帝的机会，不可如此！”
“那我该怎么办？”
青霄玉女看向观自在菩萨，问道：“观自在，他们都说你大慈大悲，智慧广大，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样，才能找到陛下？按照主世界的时间，他已经沉寂了近千年了，算上各个历史时间节点内的问题，他承载了多少混沌魔气，又能继续承受多久？我怎么能够在这里等下去？”
说到最后一句，青霄玉女几乎是哭出声来。
边上的仙神闻言，再次叹息起来，比起早早陷入长眠的青霄玉女，他们坐镇于各个历史时间节点，面对一次次混沌魔气的侵蚀，更清楚混沌魔气的影响有多么的可怕。
而他们承受的，最多也不及天帝面对的万分之一，大部分更是可以算作是九牛一毛。
他们回忆自己经历的苦难，便能猜测到天帝需要面对的恐怖。
同样是因为经历过混沌魔气影响，他们才知道这种时候更不能着急，只能不断劝说青霄玉女。
上方的弥罗，沉默片刻，道：“青霄仙真，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此次重演虽然没有得到设想之中的东西，但我准备的探查手段并不只有这一项，还有不少手段可以一一尝试。”
青霄玉女闻言，急忙抬头，问道：“可有我能够帮忙的？”
“你曾经执掌过一段时间的鬼律，正好作为其中一环，若是愿意帮忙，实在是再好不过。”
弥罗这话立刻安抚下青霄玉女，她微微躬身道：“还请太一陛下下旨。”
边上的一些仙神亦是起身，向着弥罗躬身询问道：“敢问太一陛下，可有我等能够帮忙的？”
“诸位若是原因，亦可加入其中。”
弥罗说着，便是邀请诸位仙神一起改变一些历史时间节点内的故事，磨砺一些他看好的人，让他们插手一些事情，改变历史时间节点内的秩序，通过秩序更替来引出部分混沌魔气，而后暗中出手镇压分化，借此感知天帝的状况。
此举一开始的时候，非常的顺利，随着原有的混沌魔气运转方式出现变化，弥罗还真的感知到了部分天帝的状态，甚至隐约察觉到了天帝所在的位置。
可当弥罗打算深究的时候，一切运转却自动出现变化，秩序的变革也被天帝原本构建的混沌魔气收拢方式包含在内，成为其体系的一部分，让弥罗同其感知又回到了原本那样不远不近的状态。
这下子，弥罗瞬间傻眼，他甚至有一瞬间升起回到过去，去询问尚且清醒的天帝的想法。
可这个念头只是想了想，便被弥罗放弃。
毕竟，此举若是可行，当初弥罗种下神通木在过去的时候，天帝便会出现和他交流。
可他回忆自己种下神通木带来的变化，以及让方婷、辰龙、小鱼儿和王晓斌等被他看好的人去变革秩序都没有撼动原本的历史，反而得到了中土的承认，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混沌魔气本身也具有无视宙光和寰宇的特性，但现有的秩序却难免随着时间推移而出现漏洞。天帝必然早就算到随着时间推移，后续混沌魔气的运转出现变化，并且准备好了一些应对的手段，甚至有一定自我判断能力。现在的我已经是变化的一部分，又是新局的一部分，他留下的程序未必会愿意我和混沌魔气有太多接触，想要从过去的天帝口中获取消息不大可能，非要尝试，最好是让其他人去试探一二？’
弥罗这么想着，又是请来观自在菩萨，让其前往过去询问，最后得到的结果如弥罗所料，过去的天帝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之身在哪里。
“太一陛下，天帝陛下让贫僧转告你，与其想着救赎他，倒不如想办法多救一些众生。等到众生都走了，他也就显化了。”
弥罗闻言，不由有些气愤：“等众生都救走了，他恐怕就要说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天帝，便随着此方天地一起离开吧。生于斯，成于斯，圣于斯，归于斯，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我……”
弥罗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长吸一口气，道：“他想得美。我虽然是来救人的，但不准备做一辈子的保姆，这方天地孕育的众生，他自己去庇护。”
边上的观自在菩萨闻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亦是这个想法，所以在过去，询问了一下世尊，从他手中得到了一朵金莲花。”
“世尊？金莲花？恐怕还有什么话要转达给我吧。”
弥罗闻言轻笑出声，观自在菩萨口中的世尊此方天地的佛门源头，同仙道源头太上一样，是最古老的仙佛，也是中土最接近天帝境界的存在。
但二者却也是最早消失的仙佛，据说是前往天外寻找破解天地末劫的方法，后来天帝找到函夏也是根据二者留下的路径。至于二者最后的结局，无论是函夏内部还是天帝留下的信息，以及弥罗在中土寻找的信息之中都没有记载，甚至在过去留下的投影之中也没有他们的灵性残留。
整体来讲，世尊和太上更接近于只存在于过去的背景板，虽然有极高的位格，但基本没有干涉现在的可能。这样的存在既然插手，必然不是单纯的赐予金莲。
观自在伸手，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出现在掌心，那莲花虚幻不定，唯有核心一点佛光晃动，散发柔和光辉，形成片片莲瓣，其花瓣脉络则是无数经文画像构建，只是看一眼，便能知晓此方天地诸多佛法奥妙。
观自在菩萨伸手，将其递给弥罗道：“世尊让我转告陛下，天帝陛下的情况非常特殊，他以自身高妙的境界，遁入有无之上，妙有之间，想要找到他，除非炼虚合道或者是神合大千登临天帝之位才有可能。但如今天地，充斥着无边混沌和污秽气息，神合其中必死无疑，故而世尊赐我金莲，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并且指引我前往大罗天，从太上求得青莲一朵。”
说完，观自在的手中又是浮现出一朵青莲花，青莲和金莲类似，亦是虚幻不定，唯有一缕清气存在，莲瓣脉络亦是无数仙道精要构建。
这两朵莲花，可谓是中土仙道和佛道最本质的一点气数凝聚，至清至圣，至纯至真。
“神合天地吗？”
弥罗接过两朵莲花，眼睛微微眯起，这确实是一种选择，并且可能性不低。
说白了，天帝也是一种位业，弥罗若是试图证道天帝之位，必然影响到前任天帝的位格，那样一来，哪怕前任天帝有心躲避，又能躲避到哪里去？
但天帝本身是依靠这个位格处理混沌魔气的影响，弥罗要是强证这个位格，等同于分担甚至顶替天帝去面对混沌魔气的冲刷，故而世尊和太上才会赠送金莲、青莲，就是为了承担那一瞬间冲击而来的混沌魔气。
“我再想一想。”
弥罗摆了摆手，观自在菩萨闻言点头离去，但在其走后的瞬间，阿泉便是显化出来，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老者形象，已经逐渐消化太白金星力量，可以显露出函夏模样的他，化作游鱼的形象，悬浮在弥罗面前，劝说道：“老爷万万不可尝试神合天地，那太危险了。”

第五十七章 帝君的境界
“神合天地的危险我自然清楚，但这青莲和金莲的来历，我还是要询问一二。”
弥罗伸手虚点两下，太一神域力量翻滚，道道霞光汇聚，化作白玉台立于虚空，再次伸手轻点，金莲和青莲落在其上，随着太一神域气息变化而向着四周散发佛光和清气。
弥罗自己则是走到仿造的宝卷前方，借助这宝物和本尊伴生之宝弥罗宝卷的联系，将自己的一些疑惑传递给游离在函夏天外，洞天福地之中的本尊。
弥罗妙有天内的弥罗本尊感知到伴生之宝传递而来的信息愣了一下，他微微皱眉，而后心念一动，足下生出霞光，向着清净妙严琉璃天走去。
刚刚走入其中，救苦度厄真君便是有化身显化前来接引。
将其引到莲池边上，伸手轻抚，从弥罗身上取下一点神辉道：“你身上怎么会沾染圣座的气息？不对，这一点神辉似乎不是圣座的气息？”
度厄真君说出这话的时候，周身霞光飞腾，清华解厄妙气横空，至清至圣，煌煌明明，带着一种难言的浩大力量，镇压虚空，同时虚空之中又有镇狱伐难妙气、丹赤止戈妙气和黼黻育心妙气相继落下，加持在度厄真君的身上，辅佐她解析手中一点神辉。
四大真君之力相合，又是引动冥冥之中的帝君神力，将那点神辉来回解析，最终依旧没有找到圣座的痕迹，弥罗望着面色不大好看的度厄真君，迟疑片刻，问道：“真君，这神辉可有什么问题？”
“并无问题，依旧只是同圣座同源的力量而已，但这种情况反而说明圣座恐怕又有所进步了。”
度厄真君幽幽开口，语言之中带着明显的忌惮。
弥罗皱眉，问道：“这其中奥妙在何处？”
真君思索片刻，解释道：“你可知晓炼虚合道的境界奥妙？”
“当年辅元开化神君和我诉说真神是概念和本源化身的简单介绍过，说一般划分出仙真、真君和帝君三个等级。”
弥罗的回答让渡厄真君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我们一般上其中仙真指代的是那些初入天仙境界的修士，换算到神道也就是刚刚成为概念和本源的化身，虽然执掌概念和本源的主权力量，但还是有可能被其他人撼动权柄的可能，或者他们执掌的概念和本源不够完善，例如潮汐和洋流的概念一样，二者同为海洋运动的一种，可以视作是海洋权柄，但并不能完整地代表海洋神权。”
“其上便是我等四大真君所处在的境界，现在部分晚辈也触摸到这个层次，但也只是初步接触，距离真正得证这个境界还有一段路。整体而言，这个境界的奥妙在于我们能够代表某种概念，或者说得直白一些，我们就是某种概念的具现，就好像学习文字这个举动同祭祀文宣真君没有区别，心生善念，开始做善事，也等同于向我祈祷。对于我们而言，自身道路和本源、概念并无太大的区别。至于再往上的帝君境界……”
度厄真君没有继续诉说，而是看着弥罗，听到接续道：“我听辅元开化神君转述文宣真君的话语，说是帝君所在的境界已经从原本同概念和本源相合的情况，向着更高层次前进，甚至向着过去和未来，向着其他天地，乃至整个宇宙蔓延，这个境界的存在已经不是本源和概念的化身，而是本源和概念源自于他们的关系。对于这个境界，帝君将其称之为后圣帝君，代表后天能够走到的极致，也是我等修行能够走到极致？”
度厄真君点了点头道：“辅元所言，除去些许细微的问题外，整体并没有错误，后圣帝君确实是我等后天修士能够走到的极致，再往上就是先天真圣，不朽道君的位格了。”
“而后圣帝君这个境界，其实也能够进行细分，当年帝君曾经和我等有言，我等真君一流想要更进一步，第一点是彻底掌握自身概念，例如我要做到不单单是函夏生灵，或者知道我名号之人心生善念，进行善行方可得到祭祀效果，而是达到一切心生善念，进行善行的举动，都是在祭祀我，才代表我步入了帝君所在的境界。”
“在此基础上往上，便是帝君自身现在所在的境界，他是我等天地的大地之主，亦是我等函夏文明的原初之神，我等一切函夏孕育的仙神，都算是他的衍生，同时其余一切以大地的权柄为核心的真神，也可以算是他的属神。当然，因为西方圣座的干扰，以及北方大陆本身的问题，帝君在大地权柄上还是有些不大稳定，否则当年南方群岛的原初魔女根本不会生出对帝君的亵渎情绪，她在进入我等天地的瞬间，知道帝君存在的瞬间，便已经是帝君的属神。”
“同样，我等虽然清楚圣座比帝君要强一线，但因为他和南方群岛太阳神的争斗，以及他的道路推进，我们一直以为他也处在这个境界，可你带回来的神辉却告诉我们另一种可能。他恐怕已经在后圣帝君的道路上走到了最后一步，成为了整个宇宙光辉概念的本身。到了这一步，不再是一切光辉由他创造衍生，而是一切光辉源自于他。”
度厄真君长叹一口气，面色非常难看。
弥罗大概听出了其中问题“一切光辉由圣座创造衍生”和“一切光辉源自于圣座”听起来很类似，但二者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前者还于一定的主观想法，或者说需要圣座自己施加影响，后者则完全不需要。
同样以帝君和原初魔女为例子。
“一切光辉由圣座创造衍生”就是原初魔女在知晓帝君的瞬间成为了帝君属神。
而“一切光辉源自于圣座”就是原初魔女无论知不知道帝君的存在，从本质上来讲都是帝君属神。
前者还能通过干扰阻断联系，不让原初魔女成为了帝君属神，后者根本无法阻拦。
想明白这一点的弥罗也是倍感为难，毕竟现在他化身所在的天地能够安安稳稳地推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帝君等诸神在外界拦截圣座的缘故，若是让圣座的力量融入其中，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他本能地想法反驳：“若真的如此，那为何南方群岛的太阳神还能安安稳稳地存在？”
“所以这个一切光辉应该只是知道光明或者说圣座判定的某种光明。就好像我对应的善心和善行一样，千百年来善恶概念一直在变化，何为善，何为恶除去普世价值观之外，也少不了我的认知，毕竟这是我的道果。同理，圣座的境界应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确定光辉的概念，当然我们或许也能够给他换一个称呼，指代蕴含信仰或者神圣力量的圣洁光辉？”
听到这话，弥罗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开始暗暗思索自己化身是什么接触到这点神辉的？是因为算计一神教？还是因为推动亚瑟去获得命运之枪？
弥罗心中思绪变化，最后突然回忆起自己今日寻找度厄真君的原因，询问道：“敢问真君，我那化身所在的天地之中有太上和世尊两位仙佛源头，敢问真君可曾了解过二者？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我那化身所在天地的太上和世尊如今又在哪里？”
“太上和世尊？这两位存在我还真知道一点。”
度厄真君道：“根据帝君所言，这两位应该是先天真圣、不朽道君一流的存在，二者已经回归到宇宙开辟之前，诸天构建之初，所有天地之中二者都只是最初的太上和世尊的化身，他们本身力量未必强大，但必然代表着一个个世界的仙佛源头。至于你那化身所在天地的太上和世尊……”
度厄真君沉思片刻，面色略微冰冷道：“当年他们从天外找到函夏，可在进入函夏之前被圣座在天外拦截，最后坐化于虚空之中，二者残留净土道场一半被帝君收走，一半被那圣座摄取。你那化身接触到哪方天地的太上和世尊了？”
弥罗点了点头，并且表述了自身的一点猜测：“我怀疑那金莲和青莲之中可能隐藏着圣座的气息，他们让我化身神合天地是为了给圣座创造机会。”
“不至于。”
弥罗的猜测被真君反驳，她摇头道：“虽然我不喜欢圣座的霸道，但对于众生而言，他确实算得上是一位善神，西方大陆一切生灵的混沌魔气都在诞生之初，接受洗礼的时候转移到他的身上。他不会做出这等故意算计你的事情。”
弥罗闻言，有些不大好意思，道：“那是我多虑了？”
“也不一定。”
度厄真君再次反驳弥罗的话语，他在弥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下，解释道：“莫忘了如今圣座的境界和状态，他自身或许不在意，但道则法理自然会向着他。你也说了你那化身所在天地有着同他同源的信仰崇拜，这部分愿力形成力量未必不会试图同他相合，那么这个过程当中，一切同圣座有关联的东西，难免会受到影响。当然，这部分影响在没有其他力量干扰下，应该是比较有限的。占据地利的情况下，你未必没有反抗的能力。”
弥罗摇了摇头，在听到其他力量的瞬间，弥罗就是想到了众生潜意识，以及在自己帮助下不断成长的王晓斌。
他现在就有些怀疑当年众生潜意识是否和圣座的力量达成了什么默契，当然也可以说两种力量在道则法理自然运转之下，自然向着某个方向推进。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度厄真君，真君默默推算后，低声道：“你的这种想法可能性并不低，并且在金莲和青莲入你手的情况下，部分中土仙神很有可能会逼迫你神合天地。要不，你先回来，我等四大真君再给你化身一点加持？”
“恐怕来不及了。”
弥罗摇了摇头，虽然此刻他不好和化身产生联系，但他只要想一想自己宝卷之上多出的诸多名字，就清楚自家化身和那方天地的联系到了什么程度，说一句上届亚君都不为过。
这等情况下，哪里是说能够回来，就能够回来的？
度厄真君询问了一下弥罗的具体情况，伸手对着边上的莲花池一拂，清华解厄妙气划过水面，阵阵涟漪生出，一朵圣洁的青色莲花缓缓绽放，花开九品，八十一瓣，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有着一篇指向度厄真君的上乘仙家妙法，观其气象，远在弥罗如今的修为之上，带有一定炼虚合道的气象。
真君拇指和中指弯曲，无名指和食指变化，凌空变化手决，牵引更多的清华解厄妙气落下，莲花开合，丝丝缕缕妙气汇聚到中央，凝聚成一枚色泽通透，宛如琉璃的青玉莲子。
随着莲子成型，八十一青莲花瓣过半光华暗淡，九片更是近乎枯萎。
真君以食指和拇指将莲子捏起，递给弥罗道：“这莲子乃是我这清净妙严琉璃天十分之一区域的部分本源所化，放到凡间也能衍生出一方不小的福地洞天，你可以将此物转交给你的化身，在必要的时候尝试神合天地，到时候这莲子应当能够替你争取一些时间。”
“真君。”
弥罗没有接过莲子，而是看了眼周围的莲花池，同那青莲一样，这莲花池内不少宝华枯萎，荷叶残破，甚至池水都浑浊了不少，显然是本源流失导致。
“不要做小儿女的姿态，我将此物交付给你，并非单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等函夏。希望你能如同当年前往南方群岛一样，试探一下如今圣座的状态，最好是弄明白那方天地的圣座信仰和圣座本身联系到了什么程度。”
“是。”
弥罗点头的同时，毕恭毕敬地从度厄真君手中接过莲子，而后又是询问了一下整个函夏以及南方群岛、北方大陆等地对于那一方天地的影响、布局。

第五十八章 拉开的序幕
太一神域之中，弥罗看着宝卷之上出现变化的名字，不由面色微变。
【仙道／神道&#183;从四品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
这个名字算得上是【仙道／神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天嗣帝子弥罗】的增强版本，让弥罗自身色变的在于其中的能力【青华乐土】。
【青华乐土】清净妙严琉璃天，太乙九品青莲华。仿造救苦度厄真君道场清净妙严琉璃天而成乐土，内蕴清净妙严琉璃天十分之一区域部分本源所化九品青莲莲子一枚，可承天之意，载混沌气。
这个能力结合先前自己的疑惑，本尊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这次神合天地的过程恐怕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本尊并不介意自他尝试一二。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目光继续下滑，看到了另外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
【外道／神道&#183;神使墨丘利】
这个名字完全是弥罗根据墨丘利或者说赫尔墨斯的神话创造，能力有三分别是【众神使者】、【沟通人神】以及【出入冥界】。
看似只是对于希腊神系下属神祇的一次汇总，却是本尊对于弥罗的一次信息传递。
‘沟通人神、出入冥界……’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已经明白了本尊的意思，心中暗暗嘀咕：‘时钟议会第三席，理之王、境之主，大炼金师，境界的穿越者赫尔&#183;翠玉吗？’
‘说起来，这一位最初的时候也是一方天地的赫尔墨斯，他最初是众神的使者，后来成了商人、旅者、小偷和医生的庇护者，欺骗、雄辩、运动、竞技、信件和畜牧之神，也是冥界指引者，赐予梦境之人。’
‘而众神的使者对应人和神的边界，梦境对应现实和虚假的边界，商业是个人财富的交互，旅者和信件是地域的穿梭，小偷和欺骗是对秩序的越界，医生和冥界指引者是生和死的边界，雄辩、运动和竞技也分别有着对应的边界，因此他也是跨越边境，穿梭境界之神。’
‘此方天地之外的众神干扰，以及帝君等神祇的影响，或许能够影响到其他人，但一定无法干扰到这位最擅长越界的神祇。更重要的是，此方天地有他的同位体，想要影响实在是太简单了。’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暗中和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联络，让他和自己在奥林匹斯神山上的酒神化身联系，进而同赫尔墨斯交流。
最终，弥罗在奥林匹斯神系内部又多了一个新的帮手，在这位众神使者的帮助下，亚瑟以及王晓斌等人获得了更多的历练，结下深厚的友谊，同他们一起的小鱼儿、辰龙和方婷力量也是不断提升。
小鱼儿名字早就晋升到【仙道&#183;正七品紫府仙灵&#183;蓝采和】，已经开始探索【仙道&#183;正六品东游八仙&#183;蓝采和】，按照函夏修行境界，等同于法相境界左右。
方婷的名字也是彻底摆脱【神道&#183;正八品灾神凌霄女】，晋升为【神道&#183;从六品火神回禄】且开始探索【神道&#183;正六品火神郁攸】，论修为比小鱼儿还要高一些。
辰龙和亚瑟亦是走到从六品的程度，一者在骑士道上走到了巅峰，一者则是为整个中土武者道路开辟了新路，战斗力比起弥罗刚刚降临的老爹丝毫不差，甚至还要有所胜出。
放在当今日新月异的中土，五人也是第一阶梯的修士，是中土官方最强代表。
因此，老爹在五人纷纷获得六品力量后，沉默许久，也选择了继承了一个仙道体系下名字，并且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迅速将其提升到正七品的程度，以此加快自身修为提升的速度。
因为这件事情，小鱼儿还狠狠地嘲笑了老爹一番。
“老爹，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修行才能够获得跟更加强大且稳固的力量吗？怎么也选择继承名字了？”
对此，老爹面色微暗，也没有惯着，抬手便是给这个已经是大女孩的侄孙女一个脑瓜崩。
期间小鱼儿几次想要躲避，期间甚至动用了【蓝采和】的部分力量，最后发现都只是无用功，一举奠定了老爹依旧是全场第一人的地位。
“小鱼儿，永远不要怀疑老爹的话！”
说完，老爹便是转身离开，留在原地的五人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辰龙和王晓斌追了上去。
“老爹，你不要在意，小鱼儿就是这样。”
辰龙小心翼翼地劝说老爹，虽然他也看出老爹并不是气愤小鱼儿说的话，但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的他，只能这样生硬地寻找话题。
王晓斌倒是看出了些许问题，或者说老爹会选择继承名字，本就有他的影响。
他对着老爹微微躬身道：“师傅，我想请您帮忙？”
“是为了你的宝剑，也是为了新生儿，对吧。”
老爹面色并不大好看，他冰冷的回答让辰龙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打磨不知道问题所在的他，只能沉默地看着交流的师徒。
“看来老爹您也发现了。”
王晓斌说着，掌心浮现出一柄黄金剑器。
这剑器通体好似黄金打造，细微之处带着些许青铜器质地的暗金色的纹路，让其整体看上去有些古朴。宽大的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只是当初地立在半空中，整个中土人道气数便不自觉地向着此地汇聚而来。
五指收缩，握住剑器的王晓斌对着老爹和疑惑的辰龙凌空一挥，一道剑气划过虚空，让弥罗当年散入天地之间的灵性暴露在二者面前。
‘这就是加持在我等身上名字的本质吗？竟然是散在天地之间的灵性？不，比起单纯的灵性，这些力量似乎还掺杂着一些愿力的特性。’
老爹身后捏起一点灵性，细细感知之后，心中便有了猜测，同时他也是明白，为何当今时代部分工作人员哪怕没有专门学习，或者去感知冥想，甚至身上都没有名字加持，依旧获得一些名字的力量加成。
‘本质上这些灵性会不自觉地围绕在契合他们概念的生灵身边，缓慢地影响他们，形成良性循环。只是为何这些灵性还会对新生儿造成影响，若没有这部分情况，我也能够继续旁观啊。’
明白这一点的老爹不由暗暗感慨，正如他心中叹息的一样，他选择凝聚名字，便是因为如今中土的新生儿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名字的痕迹，用神道的话来讲，他们从诞生之初就是弥罗的眷属。
这种情况不要说中土官方，就是老爹也看不下去。
本来只想着安安稳稳修行的他，在仔细推敲后，也是选择了继承一个名字，研究其中的奥秘。
却不想，加持在身上的九品名字还未研究出什么，那名字本身就因为老爹的研究行为开始自行蜕变，期间还自动吸纳老爹身边器具和平日修行的信息，不断更新自己的介绍和能力。
短短五天的时间，老爹的力量就是提升了两成，但自身信息也是被那名字记录得七七八八，也就手头几件八仙传承下来的宝物还有一定抵抗能力。
但因为小鱼儿的缘故，对应蓝采和的花篮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这才是老爹先前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
如今，借着王晓斌手中剑器的影响，看到那灵性的老爹伸手掐诀，施展诸多术法，总算是压住了体内名字的变化，他将自身感悟告诉王晓斌和辰龙，就见到王晓斌面露惊喜之色。
“名字真的能够封禁？”
“按照名字的品级而言，大约自身拥有从六品修为之人能够封禁七八九品的名字，至于六品以上，我也不能肯定。”
老爹的回答让王晓斌兴奋的神情稍缓，又问道：“那能力可否正常施展？”
“本质上名字的加持是因为这些灵性让我们自身的身体和精神同某种规律更加契合，我的手段只是降低这些灵性和体内名字交感，并没有直接隔绝我们和外界的感知，或许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应该不大。”
王晓斌闻言，立刻以官方的名义向老爹发出邀请。
“官方的身份？你们这是想要和那位太一神对上？”
“并非如此，我等对太一神并无任何恶意，但如今天地变化太过迅速，我等又迟迟无法和太一神产生联系，内部难免有些议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议论也逐渐成了一部分领导人员认可的观点，为了以防万一，我等必须要做一些准备。”
王晓斌的回答并没有出乎老爹的预料，他点头答应邀请后，随口问道：“说起来，我记得官方在超凡方面也没什么能人，但听你先前的语气，似乎已经有人开始做这方面的研究，我可以知道是谁吗？”
王晓斌没有隐瞒，一连报出好几个名字，都是老爹的熟人，也是中土老一辈的前辈，听到他们的名字，老爹笑骂道：“前几日还明里暗里讥讽我没有继承名字修行速度慢，并且表示现在修行越来越轻松，哪怕不依靠官方也能修行得很好，都是在刺激我去接受名字加持，进而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王晓斌笑着迎合，随即又说出了一个出乎老爹预料的名字：“亚瑟，或者说奥丁。”
“亚瑟？奥丁！你是说外面的那个金发小子遇到了奥丁，奥丁通过他告诉了你们一些隐秘？”
对于亚瑟，老爹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毕竟这小伙子算得上是真正的骑士，或许有人会说他古板，可对于老爹而言，这样的青年才是好青年。
因此，二者的关系倒也不差，老爹也清楚亚瑟的能耐不可能插手这类研究，因此结合王晓斌说出的两个名字，便猜出了事情的期末。
“说起来，亚瑟那小子的武器也确实和奥丁的神器有些类似，会撞到一起倒也不奇怪。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一些隐秘？难不成他以为我们会联合他对付太一神不成？”
老爹的话，让辰龙摸了摸脑袋：“还会有这种可能？”
“这不大好说。”
老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太一神的传说实在是太过古老，哪怕我这些年从那些节点投影之中找到了新的信息，也不敢说自己多了解太一神。并且这些年你们也看出来了，我等神话之中许多神祇其实不单单只有一个身份，他们在不同神话之中有可能是不同的神。”
“就好像我前一段时间发表的那篇研究，就指出了太一神和其下属的九歌神系，很有可能同埃及的赫里奥波里斯神系有一定联系，甚至太一神和东君就是赫里奥波里斯神系中的太阳神拉。”
“咳咳！”辰龙咳嗽了两声，让老爹讲述重点。
这又是让老爹有些愤怒：“辰龙，你也在怀疑老爹吗？”
“没有，只是老爹你口中这个猜测太天方夜谭了，按照当前研究成果赫里奥波里斯神系可比九歌神系早了一千多年，就算二者有联系，也应该是赫里奥波里斯神系影响了九歌神系，怎么到了你的口中，九歌神系反而成了主导？”
听到辰龙的反驳，老爹看向王晓斌道：“经历了那么多节点，你也相信这种说法？”
“我个人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老爹你。”
王晓斌的回答并没有让老爹开心多少，但他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较真，而是询问道：“奥丁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们一些信息，让我们自己去寻找。”
听到这话，老爹摸了摸下巴，道：“不算高明的手段，但很有用。他给出的信息是什么？”
王晓斌闻言，立刻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老爹。
“是这些地方吗？那老爹也要准备一下才可以。”
说完，老爹便是回到自己屋内，呼喊辰龙和王晓斌去帮忙。
在他们忙碌的同时，阿泉也是将他们的信息的变化告诉弥罗。
“奥丁竟然和他们有所联系吗？不愧是北欧的神王，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我的方法？明白和我硬碰硬不让有所不及，故而选择找寻亚瑟等人，帮助他们，让他们来对付我。”
“老爷，我去帮忙引导一二？”
保持着此方天地中土人民最认可的太白金星形象的阿泉低声询问，却被弥罗拒绝。
“无需如此，让他们去闹腾吧，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再怎么闹腾，也不可能影响我的安排。至于你，还是帮我多督促一下神合天地的一些布置，尽可能加强抵挡混沌魔气的防御，若是可以也多积累一些秩序之力，必要的时候用来对抗混沌魔气的侵蚀。”
闻言，阿泉有些紧张道：“老爷你真的打算神合天地？”
“只是最后的选择而已，至于为什么让你早早的准备，只是为了给此方天地仙神一个表态，告诉他们哪怕我现在的算计都失败了，也有最后一个方法可以找到天帝，接引他的灵性。”
“是！”
阿泉低头表示知道后，便缓缓退出弥罗的宫殿，他才走出去，便是见到了观自在菩萨正拦着青霄玉女不让她靠近弥罗所在的神宫。
阿泉并不想和这两位借此，正打算绕道，那青霄玉女却急匆匆地来到阿泉身边，开口道：“见过星君，星君刚才太一陛下处离开吗？我有点事要找陛下，能否麻烦你通报一下？”
阿泉皱眉，心中大概猜到了青霄玉女的打算，强忍着不悦道：“陛下又刚刚推算了一下神合天地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如今正在休息，恐怕不合适。”
果然，听到阿泉的话语，青霄玉女面露些许喜色，急忙道：“那正好，我和几位昔日随同天帝陛下的仙真这几日也是整理出了一些昔日天帝陛下成道之前祭祀天地的手段，太一陛下不嫌弃可以参考一二。”
说完，便是毕恭毕敬地奉上自己准备好的卷轴。
阿泉见状，面露些微怒色，但他看了眼青霄玉女眼中浮现出些许浑浊的神光，又是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过了卷轴，好声好气同青霄玉女交流，然后送其离开。
等完全看不到青霄玉女之后，阿泉才是回头看向观自在菩萨，面前露出一点笑容，道：“倒是让菩萨见笑了。”
观自在菩萨双手合十：“星君慈悲，看出青霄玉女此刻心神内损，已经潜移默化地受到些许混沌魔气的影响，愿意好声相劝，为我等救度提供机会，贫僧如何能够说出见笑二字？”
“我不是心有慈悲，不过是不想要再打搅到陛下而已。”
阿泉冷声回答，观自在菩萨依旧笑道：“哪怕星君并非真的心生善念，您依旧在进行着善举，心态变化，并不影响您善举的本质。”
说完，观自在又道：“我要去配合其余几位道友，暂时将青霄玉女镇压，便失陪了。”
“慢走。”阿泉点头同其告别之后，看了看手中的卷轴，面上也是不由浮现出些许厌恶之色，几次想要扔掉，但最后还是将其留下，打算下次带给弥罗。
另一边，观自在的一具化身已经来到弥罗身边，先是代替青霄玉女向弥罗致歉，而后便听到弥罗笑道：“我也要多谢她才是，若非她今日这么闹腾，我都没有看出阿泉竟然也受到混沌魔气影响了。”

第五十九章 希腊神覆灭
“混沌魔气影响？”
观自在菩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双手合十，有些感慨道：“你等天地当真是幸福啊。”
听到这样的赞美，弥罗也是露出一点笑容：“你等天地也很好。”
对于弥罗的回应，观自在摇了摇头，并未反驳，也没有应和，此方天地虽然不错，天帝更是慈悲之神，可比起函夏的确差了不少，起码函夏的帝君不需要牺牲自己来换取世界的延续。
但这方天地也是幸运的，天帝的牺牲换来了所有人新生的机会，按照原本的趋势，哪怕没有弥罗的插手，绝大多数的生灵也能够在过完一生之后，转入函夏或者南方群岛一类的土地，获得新生。
唯一的代价，便是这位统治世界的天帝，随着旧世界的消失，彻底化入混沌魔气之中。
而这正是弥罗无法接受，也是中土仙神无法接受的事情，是二者合作的基础。
只要整体还维持着这个方向，弥罗也好，中土仙神也好，都能够容忍对方的一些想法。
不过就整个局势而言，弥罗才是主导者，这便是观自在会来找弥罗解释的原因。
如今听闻阿泉可能出现问题，观自在又是问道：“陛下你需要稳固秩序，太白金星的问题，是否交给我等解决更好？”
“你等也才回归不久，不适合再次沾染混沌魔气，不用太过操心。再说了，阿泉本就是借着弥罗宝卷之力凝聚出化身，只要让他在我身边再待一段时间，借着秩序气息洗礼就好。比起他，我倒是更担心青霄玉女的状态，她仗着自己曾经执掌鬼律，明悟部分秩序之道，在救援天帝之上如此心急，毫不顾忌，反而可能被混沌魔气抓住机会，影响她的心神，在不知不觉间坠入魔道之中。”
“陛下所言甚是。”
观自在双手合十，点头称是，表示自己随后会多加关注，接着又询问了一下弥罗关于神合天地的问题。
不好明言其中关键问题的弥罗，未曾和观自在直言不讳，而是用了其他理由。
“神合天地是一种方法，但我等现在不清楚天帝陛下的具体状况，若是强行以神合之法撼动他的位格，让他出现破绽，进而被混沌魔气污染，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观自在闻言，亦是赞同，甚至说得更加过分：“若真的如此，我等可谓是万死难辞其咎。”
“贫僧回去之后，会和几位同道好好规劝青霄玉女，并且尽可能地收拢我等执掌的道则法理，完善陛下的弥罗宝卷。”
随后，观自在又是同弥罗寒暄了几句便向外走去。
看着远去的佛光，弥罗的目光又是转向人间界，新大陆上。
这片被诸多邪神、新时代神祇，以及奥丁等神系之主关注的土地，在近些年里也是越发混乱。
大量获得邪神传承，名字加持，以及古神恩赐，新神指引的超凡之人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段又一段传说。期间，更是数次出现了混乱压倒秩序，或者部分生灵魂魄彻底被扭曲的情况，逼得弥罗不得不出手干涉，让九歌神系中几位借着埃及九神体系复苏的神祇，亲自动手彻底泯灭了几位邪神，才稳固整体局势。
也是因此，让不少人明白了太一神的底线在哪里。
只要不涉及生灵的魂魄，以及不影响世界秩序的情况，这位太一神不会过多在意。
这种认知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天地的认知，冥冥之中属于秩序的力量向着弥罗汇聚。
这部分力量大多被弥罗打散归入宝卷之中，填充一些名字的力量，稳固现有的秩序体系，算是一笔而外的收入，弥罗自身也因此偶尔会关注一下新大陆的情况防止混乱再次蔓延。
‘嗯，看来上次覆灭几位邪神的举动，遏制住了他们的欲望，没有再向着对生灵魂魄动手，转而向着让人类堕落方面探索。虽然这样也会消耗众生的灵性力量，但不至于影响日后转世。’
弥罗简单地观望一下后，又是联系了一下新神神系。
这些诞生于新时代产物的神祇，大多是愿力堆积，灵性交融而生，因此在当初众生潜意识还存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其收拢入手下，组建了一个针对弥罗的团队。
后来众生潜意识被弥罗诛杀，本质都被宝卷记载之后，这个小团队的所有权也就落入了弥罗的手中。
这些年来，弥罗一方面借着新神神系稳固新大陆的秩序，另一边也是借着和奥丁的合作关系，不断挑拨他和宙斯的关系，分化奥林匹斯神系内部的关系，顺带吸收一些混不下去的过去神祇。
但新神神系内部也有着自己的混乱，诞生于弥罗神力的他们，对于太一之神有着崇高的敬意，以及自身被掌控后的些许怨恨，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恨日益增加，崇拜日益减少。
对于扮演众生潜意识的弥罗，他们除去被掌控命运的本能畏惧之外，还有这被掌控的厌恶和愤怒，新神同样渴望挣脱束缚，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等矛盾的情绪，这样混乱的想法，让新神一面迎合着弥罗扮演的众生潜意识，一面暗中探索着新的道路。
新大陆上日新月异的科技便是他们想法的产物，而大量信息和数据交汇之后的新时代信息中枢，亦是成为了新神争夺的重要资源。
当然，这东西的诞生是不可能瞒过弥罗的目光，扮演众生潜意识地弥罗在第一时间将其纳入手中，镇压在新大陆科技谷之下。
而新神对此的试探也是从未结束，这次刚刚联系他们，作为执掌舆论、信息、影像等权柄的媒体女神就是忍不住开口：“您执掌中枢信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何感悟，能否让我参悟一二。”
另一位新神体系的代表人物，执掌着新时代科技、创造和工艺权柄的科技之神在见到弥罗显化形象身边庞大的数据流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开口：“最近科技的创新陷入了瓶颈，我希望获得信息中枢的帮助，获得更多的数据，推算更多的信息。”
“这个不着急。”
弥罗慢悠悠地开口，望着两位新神代表，以及二者身后的诸多新神，他们的力量未必弱小，但权柄的范围太过狭隘，故而位列第二。
例如科技之神身后站立着的战舰之神，便是在船神基础上演化出来的新神，领域范围除去极少数的海战之外，只有战舰这么一个完整的领域，其信徒大多是军事爱好者，以及极少部分现役、退役海军。可以说，战舰之神能够存在，完全是依靠弥罗散入天地之中的灵性，以及众生潜意识的帮助。
因此，当弥罗开口的时候，这位新神站出来为弥罗辩解。
“我们都清楚现在信息的混乱程度，若无先生镇压内里驳杂的信息，我等所作所为恐怕早就被太一神发现了，我认为还是再等等比较好。”
一副学生模样的科技和柔美女子打扮的媒体同时看向战舰，看得这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退到一边。
但他的话语给了弥罗继续说下去的由头：“正如战舰所言，这东西只有一个，而且容易引起混乱，我是将其给你？”
说到这里，弥罗看向科技之神，而后看向媒体之神，继续道：“还是给你？”
“再或者，给你们两个一起参透，或许你们两个能够找到让同修的可能？”
科技之神和媒体之神听到弥罗最后一句话，顿时露出些许不悦的神情，但又不好直接和弥罗表达自己的愤怒，只能沉默下来。
这时候媒体之神身后一位做学生打扮，看上去颇有书生气息，但一举一动总是有些违和，就好像社会不良扮演学生的青年上前道：“敢问先生今天召集我等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青年的概念是新式教育，也就是快乐教育、网络教育等完全不同于传统教学理念的教育之神，有意思的是他掌控的权柄和领域既没有知识，也没有教育，甚至文字、学习一类都没有，唯一一个完整的权柄是图像和文字传递，较为完整的领域则是快乐、混乱和欺瞒。
整体而言，这位新式教育神在新神之中是最为弱小的存在之一，也是媒体之神手下的头号马仔。因此，他开口表达的意思，很多时候都是媒体之神的意思。
“原本只有一个，但想了想，发现需要增加一个。”
弥罗慢悠悠地开口，听到新式教育神的再次询问后，轻声道：“第一个，我需要重申一下，为了防止那位太一之神关注到我们这里，我们当中绝对不能够有涉及混乱的神祇。”
说着，他看向新式教育神，动用【人道／神道／佛道&#183;正五品人间界万灵归识阿赖耶】对于众生潜意识的影响能力，抽离了新式教育神的力量根基，同时弥罗宝卷之上，关于其灵性也是断去供给。
瞬间，这位新式教育神在诸多新神面前连话都来不及说，便化作漫天流光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灵性被弥罗拿捏在手中。
媒体之神和科技之神也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二者身后的诸多新神则是纷纷低下头，向中央的弥罗做出臣服的姿态。
简单敲打了一下两位新神代表，弥罗五指收缩，将新式教育神的收入体内，而后向前走动，数据流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变化，在四周构建一道道为不可见的涟漪：“嗯，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第二项内容了，关于新大陆秩序的维护，以及同旧神的进一步合作。”
听到这话，无论是科技之神还是媒体之神，都是低头同身后的新神一样，做出臣服、聆听的姿态。
同新神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内容同过去也没什么变化，毕竟对于弥罗而言，维持现状，尽可能影响更多魂灵，最后找到天帝灵性便算是完成了这方天地的所有目标。新神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如今因为他孕育而生，弥罗也不会给予太多优待，同其余生灵一样，转入函夏便是。
因此，眼前这些新神的想法和算计他都不在意，只要不破坏现在的稳定就好。
处在太一神域之中的弥罗，收回扮演众生潜意识的化身，将新式教育神的灵性取出，屈指一弹，借着宝卷的力量，进行深度清洗后，送入函夏地脉之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奥丁和王晓斌那边地选择了。”
说完，弥罗的目光便是落在了王晓斌几人的身上。
作为最初众生潜意识看重的人道代表，后来在弥罗的有意引导下，已经将中土过去诸多历史时间节点内的人道气数收拢得七七八八，同样中土之外，诸多神系的人道气数，也是被弥罗借着亚瑟之手收拢得七七八八，简单来讲，王晓斌和亚瑟就是如今这方天地人道气数钟爱之人。
无论当年众生潜意识还有什么算计，在气数和因缘的影响下，如今都会汇聚到这两个青年的身上。
同时，奥丁等能够看到未来的神祇，也会明白想要对抗扮演太一神的弥罗，借助王晓斌和亚瑟之手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因此，弥罗最近一段时间，一有空就盯着亚瑟和王晓斌，看着二者在奥丁和人道气数的推动下突飞猛进，在这个过程当中奥丁和宙斯也是有几次交锋，最终在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和奥丁的共同谋划下，奥林匹斯神山短暂地坠入了人间界，也是在那一瞬间，亚瑟和王晓斌几人攻入了奥林匹斯神山。
双方一接触，王晓斌第一时间斩下了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头颅，破坏了原本的十二主神体系，并给依靠这个体系，维持自身力量的诸多主神一击重击，让他们都经受了不小的反噬。
而后王晓斌又先后斩下了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和火焰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的头颅，将他们的力量镇压在仿造的轩辕剑内。
宙斯则是因为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和奥丁的算计，在反噬出现的瞬间，被亚瑟用命运之枪刺穿心脏，定在神座之上难以动弹，勉强依靠奥林匹斯神山的力量维持自身的生命。
战神阿瑞斯和智慧女神雅典娜罕见地开展合作，但面对纯粹走武者道路，且有人道气数庇护的辰龙，依旧逊色了一线，加上奥丁在暗中施加诅咒，最终阿瑞斯在正面交锋之中，惜败于辰龙，逃遁的雅典娜死在了奥丁的手上。
光明神阿波罗、灶火女神赫斯提亚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则是死在了方婷的手下，这位女火神在进入奥林匹斯神山的第一时间就是借助过去在历史时间节点内获得的一件宝物，夺取了神山之火，让自身同样得到奥林匹斯神山的加持，然后驱使数以万计的火鸦布下阵法将三位神祇和弯月女神阿尔忒弥斯团团围住。
原本按照方婷的力量，最多将四位神祇困住，但被火鸦困住之后，灶火女神赫斯提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攻击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将其击杀后，将自身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献祭，融入火焰之中，使得阿波罗只来得及将阿尔忒弥斯送走，自身则是被活活烧死。
逃出火海的阿尔忒弥斯也没能避开死亡的命运，同雅典娜一样，被隐藏在暗处的奥丁诛杀。
天后赫拉和海王波塞冬则是面对手持八仙遗留宝物的老爹，二者力量虽然不弱，但面对毫不留手的老爹，依旧没能挣扎太长时间，就是被八仙法宝镇压。
最后的赫尔墨斯和冥王哈迪斯，前者在反噬出现的瞬间，就是突然消失，并且带走了部分神山本源，后者则是对上小鱼儿。
面对这位奥林匹斯神系的冥界之主，小鱼儿直接动用底牌，施展当年在月魔节点之中学会的顶尖功法，身体向后倾斜，面容朝天，双手拈诀，以虔诚的姿态，接引人道气数降临。
无边浩然之气汇聚，人道之理化作万千符箓，直接将冥王哈迪斯击伤，而后小鱼儿配合空出手的老爹，将其当场诛杀。
而在哈迪斯消亡的瞬间，被定在神座之上的宙斯也是彻底失去了最后加护，命运之枪吞噬了他的本质，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成了王晓斌和奥丁等人的垫脚石，推动他们更进一步。
而获得了两位主神力量的奥丁在离开的时候，又算计了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让他出现在王晓斌等人面前。
当然，这个算计只是奥丁个人的认知，在暗中观察的弥罗眼中，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是自愿出现在王晓斌几人的面前。
“你也要做出选择了吗？”
弥罗看着对王晓斌微笑的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眼睛微微闭上，他知道这位奥林匹斯神系内的合作者即将迎来自己的结局，唯一让弥罗好奇的是，这位合作者在最后时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第六十章 机遇带来变化
“小心！”
方婷看着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面色微变，四周火气翻滚，赤霞环绕，重重火云之中，数以千计的火鸦引吭高歌，无尽火焰升腾，将四周化作一片火海，护着王晓斌等人。
对方婷的忌惮，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并没有丝毫愤怒，而是有些欣喜道：“已经成功吸纳了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的力量了吗？看样子连阿波罗的力量也被收取了部分，这样一来，你日后的道路算是稳固了。并且三位主神的力量混杂，应该足够让你摆脱弥罗宝卷之上名字的束缚力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狄俄尼索斯的话语让方婷浑身一震，她在灶火女神献祭自身和农业女神之后，确实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名字出现了模糊的迹象，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觉醒。
此时被狄俄尼索斯点破，自然难以保持平静，但这位机遇之神并没有直接回答方婷的话语，而是看向虚空，轻声道：“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们需要一个稍微隐秘一些的环境。”
说着，狄俄尼索斯屈指一弹，已经濒临崩溃的奥林匹斯神山在人道气息的加持下，化作漫天神光在虚空翻滚交织，试图遮蔽弥罗的视线。
对于狄俄尼索斯的做法，弥罗并没有过多干涉，他直接换了个马甲，借着【阿赖耶】的力量观察狄俄尼索斯和王晓斌的交流。
弥罗没有丝毫反抗的退让让狄俄尼索斯有些担忧，但他并没有发现【阿赖耶】的力量，简单观察一下四周后，也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便同王晓斌等人交流起来。
“你们应该已经从奥丁那里知道了一些隐秘。我也就和你们直说，我希望你们对抗太一神。”
听到这话，王晓斌还未开口，老爹就是反驳道：“我们为什么要听信你一个异域神的话，去反抗我们中土的神圣？”
“因为太一想要神合天地，成为新的天帝，执掌一切权柄，让众生再次回归于神之下。”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皱眉，哪怕亚瑟也是露出了明显的排斥。
这位人间位列第一的骑士，在这些年的经历里，已经逐渐从原本的一神教信徒，成了骑士道的代表，他所作所为从原本依照一神教教义，转移到了根据骑士八大美德。
因此，他对于神祇的观念也更加贴合于神者归神，人者归人，再或者是类似于一神教信奉之神那样不要显圣，只是作为指引众生善念的道标就好。
老爹还想要说些什么，狄俄尼索斯却盯着王晓斌继续道：“你们中土本身也不愿意一位强势的神祇诞生，而你本身希望的状态是太一神刚刚复苏时期那种神祇将归未归，似分非分的状态。在你看来，神道类似于凡人的保底，无论如何，也不会彻底因为阶级的固化而让民众失去反抗的能力，但神祇本身绝对不能够归来，因为他们是最为固化的阶级。”
“在你看来，神祇作为人类阶级顶层的限制，服务底层民众是最好的情况。但你有没有想过，如何约束神祇的行为，如何防止神祇和人类的顶层合流？或者断绝二者相互之间有所互通的可能？若是做不到这些，神祇的回归，最好的结局也是回归到青铜时代？”
狄俄尼索斯口中的青铜时代，同凡人口中的青铜时代有所不同，更接近于青铜、英雄和黑铁三个时代的混合，指代的是宙斯统治时期其神血后裔横行人间的时代，也是凡人意愿基本被无视的时代。
小鱼儿不悦道：“我们中土的仙神可和你们这里不一样，神人相合是违法的不说，他们要是敢渎职，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自然知道你等神通不俗，并非一般神祇能够比拟，但你等能如何保证后来者都似你们一样？而且人们既然已经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又何必回到过去？”
狄俄尼索斯的回答让小鱼儿非常排斥，她想要反驳，王晓斌却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也是神。”
“对啊，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去和太一神战斗，自己躲在暗处，等我们两败俱伤再捡漏吧。”
小鱼儿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狄俄尼索斯，道：“按照你先前的思路，我们应该现在就弄死你才对。”
“无需你们动手，等我将事情交代完，我自然会死在他的剑下。”
狄俄尼索斯看着王晓斌道：“如今，你这剑器之中蕴含了中土人道气数，斩断了酒神的神格，斩下了阿佛洛狄忒和赫淮斯托斯的头颅，将他们的神格镇压在剑器之中，这两个一个是美与爱之神，一个是火焰和锻造之神，分别代表了心灵和原始科技，等一下你再将我的机遇神格融入其中，才有可能对抗太一神。”
说到这里，狄俄尼索斯有些可惜道：“其实在我一开始的想法中，是希望将雅典娜的神格一柄融入你的剑器之中，提升其威能，只可惜奥丁早早盯上了雅典娜的神格，而他又是覆灭奥林匹斯不可欠缺的一环，我只能选择放弃。”
“不过，你日后倒是可以去新大陆，斩下科技之神的脑袋，配合那位骑士的长枪，胜算也不算低。运气好，你或许还能见到奥丁，我个人的建议是斩下他的脑袋，获取他的神格，或者拉着他一起去对付太一神，实在不行，也要在决战之前，将他踢出局，绝不能让他旁观。”
“为什么？”
王晓斌有些不理解眼前机遇之神的做法。
狄俄尼索斯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是人类真王，比起神道的身份，更喜欢作为人的自己吧。”
“好了，现在请给我一个结局吧。”
说着，狄俄尼索斯张开双手，等待着王晓斌动手。
“等一下。”
老爹开口阻拦抬手的王晓斌，指出狄俄尼索斯先前话语中的一些问题：“你刚开始说的需要一个稍微隐秘一些的环境，应该是指太一神的关注吧。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对吧。因为，你在告知我们之前，就告诉了太一陛下我们身上的名字出现了问题。”
“王晓斌在锻造轩辕剑的仿造品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继承名字时，也是做出了选择，同样的，他们三个也都在对应的时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至于我一开始说出那话，只是想要混淆一下太一的视线，毕竟你们几个干扰弥罗宝卷之上的名字对自身加持的时间段各有所不同，与其让他自己推算，找出你们的漏洞，倒不如让他误以为你们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吞噬奥林匹斯诸神的结果。”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高，但我以机遇神力干扰，应该能够发挥一点作用。或者用你们中土的话来讲，我这个举动算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老爹闻言，嘀咕道：“若是对付太一神，可不好说什么听天命。”
闻言，狄俄尼索斯只是笑了笑，而后看向几人，在他的注视下，除去老爹之外，辰龙、亚瑟、方婷、小鱼儿和王晓斌或是低头，或是沉默，或是同其对视，但无一人反驳。狄俄尼索斯最终看向王晓斌，道：“现在，给我一个结局吧。”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
最后时，方婷还是忍不住开口，她感受体内的力量，问道：“还有赫斯提亚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大概是因为赫斯提亚是人类的守护神吧，而一定要杀了我则是因为机遇神格是天地之间为数不多让你们有可能反抗太一对应天命的存在，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单打独斗必然不是太一的对手，唯有集合所有力量，才有机会战胜他。如今，我已经将自己部分本质送入了弥罗宝卷之中，但机遇本就是出乎预料，戏剧化的剧情，也总是会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特殊情况。好了，现在还请你为了落下属于我的帷幕吧，再拖下去奥林匹斯神山的力量便要消散，太一的目光将会再次落到此地。”
面对狄俄尼索斯第三次请求，王晓斌抬起轩辕剑，随着剑光划过，奥林匹斯神系传说中的最后一位神王陨落。
待在太一神域之中的弥罗看着眼前的结局，也是长叹一口气。
他能够理解狄俄尼索斯的选择，却又惋惜他的选择。
“戏剧化的剧情，总会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特殊情况吗？”
弥罗抬手轻点，宝卷浮现，其上原本记录着的机遇之神名字不断提升，汇聚了酒神、戏剧之神、狂欢之神、重生之神和机遇之神的概念，凝聚成一个虚幻不定的五品名字，护持着一缕微弱的灵性。
弥罗嘴角微微勾起：“希望这个特殊情况不会吓到你。”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了新大陆，看着王晓斌等人开始新的屠神之旅。
最先倒霉的是诸多落寞神系主神、神王堕落而成的邪神，他们隐匿在新大陆的背面，吞噬诸多生灵的情绪，不断扩张自身的力量，最是被亚瑟厌恶。
加上一神教明里暗里的帮助，亚瑟等人很快就是找到了一些邪神的神域所在之地，随着蕴含东皇钟和神通木部分力量，又吸纳一神教部分信仰，还吞噬了宙斯神格和部分奥林匹斯神山本质的命运之枪挥舞，神域和人间的界限被划开，毫无准备的邪神短暂的跌落入人间，面对复数位的主神围攻。
基本上，被命运之枪锁定的邪神面对王晓斌等人的攻击，都撑不过三个回合就贡献自身神格、领域和力量作为他们成长的资粮，提升他们的位格，强化他们的力量。
王晓斌等人如今突飞猛进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中土的仙神，对于他们停留在外诛杀外域神祇的举动，一些仙神也是忍不住提高警惕，同弥罗汇报相关情况。
阿泉、青宇和忘忧仙更是生出了明显的担忧情绪。
阿泉直接和弥罗表示王晓斌等人太过危险，再让他们待在外面诛杀神祇，很容易失控。甚至为了劝说弥罗，阿泉将神合天地的事情都拿了出来。
“哪怕他们能够控制住自身力量，但他们如此屠戮神祇增强实力，日后也难免将我等中土仙神视作是成长的资粮，一旦失控不堪设想。如今我等正在谋划陛下神合天地的科仪，实在不适合节外生枝。”
“太白金星此言甚是，陛下，王晓斌等人如此行事，已经干扰到了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现有秩序也是为之出现动荡，我不该再坐视不理，应当进行制止才是。”
青霄玉女最是关心神合天地的科仪，特别是随着科仪前期准备完善程度不断提升，她的情绪也是越发不稳定，比起冰雪女神，外显的脾气更接近于火焰之神。
边上的观自在菩萨这些年来神通也是逐渐恢复，隐约看出了王晓斌手中剑器虽只是仿制品，但其中奥妙非同凡响，隐约之间还有些许克制天之气象，心中亦是有些担忧，同样出声劝说。
弥罗却只是轻笑着制止了诸位中土仙神的行动，表示他们猜测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
“但此刻陛下距离举行科仪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等不得不以防万一。”
对于开口反驳自己的青霄玉女，弥罗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制止，只是笑道：“若是你实在担心，便在科仪之外布置防护措施，同样诸位若是有什么担忧，也可以做些相对应的准备。如今人间不比过去，我等若是插手太多，容易引起中土人道的反噬，到时候反倒是不利于神合天地的科仪进行。”
弥罗最后一个理由让不少中土仙神表示认可，他们或是祭炼法器，或是布置阵法，还有的直接动手将过去历史时间节点中的自己拉扯而来，准备必要的时候，联合过去的力量，镇压一切变数。
总的来讲，太一神域内部的暗潮涌动，并没有影响到王晓斌一行人的屠神之旅。
他们将新大陆邪神诛杀过半之后，也是开始对新神动手。

第六十一章 青霄玉女陨
一开始，媒体之神、科技之神都没有怎么在意，新神不同于宙斯和诸多邪神，他们的本质是新时代的事物，在新大陆上有着绝对的根基，哪怕暂时死亡，也会在众生对于新事物的认知当中重新复活。
至今为止，唯一能够确定死亡后无法复活的新神唯有新式教育神，这也是新大陆诞生的新神那么畏惧弥罗扮演的众生潜意识的缘故。
在新神看来，王晓斌诛杀神祇的举动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根本。
也是因为这个错误认知，当王晓斌一行人找上科技之神的时候，这位新神代表还想要劝说王晓斌等人加入自己，一起谋划新时代。
“新时代必然会到来，但其中恐怕没有你们的影子！”
王晓斌说着，挥剑斩下了科技之神的脑袋。
微笑着的科技之神在头颅离开身躯的瞬间面色骤变，以他为中心，四周数以百计的科技产物出现错乱，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汇聚，但最终都凝聚在王晓斌仿造的轩辕剑上。
隐匿在诸多显示器内的媒体之神勃然色变，她惊恐地想要离开，但其本体所在的位置突然有白色的光芒升起，转头看去，就见到白光中站着一匹魁伟的骏马，它披着沉重甲胄，裸露在外的白色皮毛上流淌着玉石般的光泽，八条雄壮的马腿上分别凝聚着不同的神力，马面上同样被面具覆盖，其上纹路交织成一尊散发智慧光辉的女神虚影，呼吸间，又有雷霆和乌云从鼻腔之中流淌而出，化作万千神辉环绕四周。
而如此神马的上方，坐着的神祇更是可怕，沉重甲胄，凝聚着诸神的光辉，笔直的长枪蕴含着命运的痕迹，金属面具唯独留下一个眼睛的空洞，另一边眼睛的位置被诸多神秘符文覆盖，而唯一裸露在外的金色瞳孔仿佛火炬一般照亮了周围。
来人正是北欧神系的神王——奥丁。
“我们是盟友，对吗？”
“没错。”
奥丁的回答让媒体之神稍微放松了一下，但下一秒，永恒之枪刺穿了媒体之神的本体，属于她的概念被永恒之枪篡夺。
“为什么？”
媒体之神抬起头，眼中流转着疑惑，奥丁冷漠道：“但你我的盟约在刚刚已经结束了，我即将开启新的征程，请你也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不可能！”
媒体之神怒吼，她想要挣扎，但此刻奥丁手中的永恒之枪并非过去的世界树树枝，而是世界树本身。
被其刺穿的媒体之神一挣扎，便是看到巨大的神木立在虚空之中，枯萎的树枝刺入她能够逃窜和重生的所有位置，信息、舆论、媒体等等概念成为世界树新的养料，滋养着那即将枯萎的神木。
“现在，我们走吧！太一神的合道仪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奥丁转过头，看向找上门的王晓斌一行，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出，他的独目看向亚瑟：“小子，开启太一神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亚瑟点了点头，手中命运之枪对着东方猛地一挥，长枪从骑士的手中飞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带着层层气浪，好似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坠入扶桑岛国。
下一秒，无穷神光暴动，化作一道光柱直刺虚空，好似一座高塔立在大地边界，罡风凛冽，撕毁虚空概念，以洞穿寰宇的架势，破开太一神域的边界，构建了一条通往太一神域的道路。
同时，命运之枪本身也是定住了扶桑岛国和太一神域之间的联系，断绝神域离开可能性的同时，稳固了人间的根基，防止后续的战斗影响到人间界。
处在神域核心的弥罗尚且没有举动，处在他身边的阿泉和立在自家宫殿内的青霄玉女已经勃然色变。
“狂妄！”
伴随着青霄玉女的怒吼，阴世冥土的道则法理浮现，以她神宫为核心，一片黑暗浮现，将四周一切拉入死寂的冥土之中，同时无穷寒气翻滚，暴风雪夹杂着凛冽寒风从她脚下升腾，向着四周蔓延。
眨眼的工夫，在命运之枪周围，无数水汽被生生凝成层层叠叠蓝晶状的寒冰，向着四周蔓延，恐怖的极寒天象试图向外蔓延，但命运之枪所化的光柱本身不断重叠虚空，将那恐怖的暴风雪和极寒领域，死死地锁在周围十里土地之中。
青霄玉女震怒，她一步走出神宫，来到光柱边上，诸多同其交好的仙神以及部分鬼神紧随其后，护持在她的身边。
“这位神女，以及她身边的仙神就交给我了。”
方婷看着青霄玉女，周身火光升腾，万千火鸦飞舞，寒冰和烈焰起舞，人间和阴世交锋。
“南无阿弥陀佛！”
无穷金色佛光升起，一朵金莲绽放，禅意梵光轮转不止，万千众生意志宛如潮汐在这里交汇，而后又似撞击到礁石的水波涟漪，生出新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观自在菩萨千手千眼法相出现在金莲之上，正打算出手拔起光柱，却被另一柄长枪阻拦。
“观自在菩萨，据说你是中土信仰最多的神佛之一，不若你我交手一番？”
奥丁手持永恒之枪，朝着观自在发出战书。
“如今菩萨并未恢复全盛时期，你这个异域神王也好意思说着这样话？”
白素贞、许仙、小青和法海四人现身，站在观自在身边，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诸位借助弥罗宝卷上佛门名字归来的罗汉、菩萨，只是他们的力量比起前边五人，或是因为灵性缘故，或是因为愿力缘故，并未恢复太多，大约只有从六品或者正七品的力量。
站在前方的小青周身仙光转动，看着奥丁冷声道：“果然是域外之神，没脸没皮。”
“你等一起上也是没关系的。”
奥丁看着四人轻笑出声，话语落下，便是挥舞长枪，驱使神马发起冲锋。
亚瑟开辟通道，方婷和奥丁拦下青霄玉女几人，王晓斌一行继续前进，见到护持在通往弥罗所在之地的诸位仙道前辈，老爹上前道：“这些前辈就交给我吧。”
“那么这三位就交给我吧。”
小鱼儿看着站立在诸位仙道前辈后方的百花仙子、太白金星，以及隐匿在四周的万千鹤羽，对着王晓斌道：“最后的敌人就交给你了。”
王晓斌点了点头，手持轩辕剑的仿制品，向着弥罗所在的位置走去。
另一边，察觉到这一点的青霄玉女震怒，怒吼道：“休想破坏科仪！”
伴随着玉女的意志，虚空裂开，漫漫风雪交加飞扬，宛如羽毛的雪花，化作比利剑更加锋利的武器杀向王晓斌。
那拼尽一切的意志，让同其交手的方婷都是受到了影响，虽然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可一直未曾动手的部分中土仙神也是在这个时候插手。
一道道仙光、神光交织，化作层层屏障落下，无数细如牛豪的仙符神箓在半空中交织，每一枚都熠熠生辉，构建出巨大的结界，将方婷神通镇压下去。
另一边，直面青霄玉女的王晓斌只是挥舞了一剑，凝聚其上的诸位主神级神祇之力，以及中土人道气数直接将其逼退，此刻已经堪称是人道代表的王晓斌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
“休想阻拦陛下归来！”
青霄玉女长发飞舞，极寒天气在她身边爆发，层层暴风雪涌出，还未落在王晓斌的身上，便是被一剑斩断，连带着青霄玉女的神躯亦是被斩开一个几乎腰斩的伤口。
她抬头看向继续向前的王晓斌，嘴角涌现出道道青霞，低声道：“休想！”
话语落下，冰雪从她脚下浮现，鬼律交织其中，无形的秩序融入冰霜之中，化作亘古不化的坚冰，拦在了王晓斌的身前。
王晓斌没有回头，他知道青霄玉女已经化作了漫天飞雪，融入眼前这个由她意志、生命、神性和本质所化的冰墙之中，只为了阻拦他更进一步。
手持轩辕剑仿品的王晓斌能够感受到坚冰内的意志，他认可了青霄玉女的坚持，不愿立刻动手，转而高呼道：“太一，如此这般，你也不愿意现身吗？我一旦将坚冰斩断，那位神女可就魂飞魄散了。”
三声高喊，弥罗未曾回应，他只是单纯地看着身前百千万亿符文、仙光、神力交织而成的科仪之上，借着宝镜在科仪彻底开启前，进行最后一次探查，试图找到天帝的灵性所在。
外边的王晓斌见弥罗一直没有回应，叹息一声，挥剑斩断了坚冰走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奥丁忍不住讥讽道：“我还道太一神如何慈悲，不想竟也是个能够牺牲下属的枭雄。”
白素贞闻言，冷声道：“我等牺牲也是源自于我等的意志，总好过你身上那诸多死在你手中的神祇，我没看错的话，他们在死之前应该还受到你的威逼利诱，给了你祝福。可你却杀了他们，让你身上的祝福充满了扭曲的味道，看似祝福的背后，满满的都是诅咒。”
奥丁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舞的长枪似乎总是喜欢刺向白素贞，吓得许仙急忙上前护持，一时之间，倒也让原本完美的防御体系出现了些许漏洞，若非观自在及时帮衬，奥丁说不好已经挣脱而出。

第六十二章 正五品神农
太一神域核心，王晓斌看着依旧在观望科仪的弥罗，皱起眉头：“刚才神女的牺牲在你眼中，竟然还不如眼前的科仪重要。”
“于青霄玉女而言，我若是放弃了科仪，反而让她更加气愤，更何况在你看来，她已经魂飞魄散，可在我看来，她不过是灵性回归原初而已。此方天地众生迟早要走上这条道路，只是迟一些，早一些而已，她早一步回归，说不准反而是好事，毕竟留在最后的，才是最受折磨的。”
弥罗身前宝镜虚影浮现，镜光透过身前百千万亿符文、仙光、神力交织而成的科仪，顺着仪轨，追寻天帝的灵性。
“这就是你这位外来之神的看法吗？”
王晓斌突然的问话，并没有对弥罗产生丝毫的影响，他的动作依旧流畅，毫无停顿，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王晓斌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他看着不断完善的科仪，看着虚幻宝镜之中若隐若现的灵光，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器，打算向着弥罗挥出。
“王晓斌。”
弥罗突然开口，正打算动手的王晓斌瞬间觉得身体、魂灵、意志在他开口的瞬间，都不再属于自己一样，不要说抬手，就连感觉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
王晓斌心神疯狂挣扎，试图从黑暗之中挣脱，但周围不断下沉的晦暗气息依旧将其意志吞噬，唯有弥罗的声音在其耳边回荡。
“最初引导你入超凡的灵性源自于我，最初给予你加持的名字源自于我，最初让你从火海之中活下来的气运也有一部分源自于我，可以说你的力量起码有三分之一源自于我，拿什么和我斗？”
“你手中的轩辕剑仿品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区区几个主神的力量也想要和我抗衡？主神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某个地区概念的具现而已，而我作为太一，已经执掌了大半个天地的规律，你这杯水，还想要灭去我这一车燃烧得柴薪不成？”
弥罗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王晓斌，起身慢悠悠地向他走去，外边的小鱼儿、辰龙和方婷大惊失色，唯有老爹面色凝重。
隐匿在暗处的辰龙等不下去，脚步一错，出现在弥罗的身后，一掌落下。
辰龙的身形缥缈灵动，宛如飞舞的蝴蝶不可捉摸，但掌心气劲凝练，宛如五岳齐聚，巍然耸峙，蕴含无边压力，两种不同的意境在辰龙的身上完美统一，在反差之中，形成一种矛盾的冲突，一般人看到只会觉得心神受到震撼，气血出现浮动。
可面对这等手段，弥罗看也没看，低声念了句：“辰龙！”
同王晓斌一样，辰龙瞬间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弥罗继续向前，柔声道：“王晓斌早早断去名字的加持都还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和我有关，你除去早期修行，后面大半的力量都是源自于弥罗宝卷的加持，奥林匹斯神山一战之后，虽借着其他神祇的力量中和扭曲了名字的影响，但你的身体状况，你的气息命格，我了如指掌，怎么和我斗？”
老爹看到眼前这一幕，身边八仙法宝光辉大炽，同时体内一道虚影飞出，其上正记录着他的名字。
纯阳宝剑一晃，将名字斩断之后，老爹的气息迅速衰弱，而后逐渐恢复。
同时，渔鼓敲打，阵阵妙音浮现，一朵朵虚幻的青莲花在虚空之中绽放，一只纸扎的驴突然从青莲之中跑出，托着王晓斌遁入虚空。
放弃了自家侄儿的老爹看着弥罗道：“借助名字，执掌众生灵性命数气运，可不是正神所为。”
“这便是你选择针对我的原因？”
弥罗一步跨出，来到老爹身边，手掌一翻，五色流光飞舞，虚空之中五行元气凝固，化作一座虚幻的大山下压。
“五行山？可惜，老爹不是孙猴子。”
话语间，老爹脚下步伐变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落下的山岳，可还没等他高兴，四周五色一晃，将其摄入山下。
“我知道你不是孙猴子，所以用的也不是五指山，而是五色神光。”
说完，弥罗长袖又是一抖，将小鱼儿也扔到其中，紧接着他走到方婷的身边，看着满脸畏惧的女子，笑道：“何必如此？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听到这话，奥丁动作一缓，脚下八足神马身上逐渐有神光浮现，可原本对付老爹和小鱼儿的诸位仙神，在空出手后，非常有默契地配合佛门中人将奥丁团团围住。
其中观自在菩萨足下金莲张开，层层佛光交织，一枚枚梵文飞舞，在诸多佛门罗汉的帮助下，构建了须弥正法藏&#183;三界八苦&#183;慈航梵刹结界，结界之中万千梵文化作大如车轮的莲花，于虚空之中绽放青光、黄光、赤光、白光，演绎诸多霞彩，阻断奥丁退路，诸多莲花之下，红尘浊气化作八苦之海，宛如沼泽，减缓八足神马行动的速度。
而先前和老爹交手的诸位前辈也是毫不留守，举手投足，道道的仙家秘篆，紫府丹书都是化为层层阵纹，相互交织，构建阵法。
放眼望去，有比较常见的太极八卦阵、两仪四象阵、六丁六甲阵，有稍微专业一些的神霄五雷阵、青华祥光阵、道元降魔扫秽阵，除此之外，还有阴阳混常星斗阵、五岳四渎九曲阵、沧海皓月惑仙阵、太乙八方风雷阵等数十个不怎么出名的阵法。
这些阵法内部，都有一位仙家神祇坐镇，以自身为核心，勾连过去，引动未来，化作一道莫名伟大的意志，同时相互交织，层层叠加，逼得奥丁不由一退再退。
奥丁忍不住开口：“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算计我们？”
“并非我在算计你等，而是顺水推舟罢了。并且，方婷的成就，也确实优于我原本的设想，能够凝聚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奥林匹斯神山的战斗之中，吞噬了灶火女神和农业女神吗？”
弥罗站在方婷身前，抬手压下她体内突然爆发的火气，五指掐诀变化，将诸多火光引入弥罗宝卷之中，凝聚出三个若有又若无的全新名字。
【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总辖阏伯正神】
【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炎帝辅炎真官祝融氏】
【人道／神道&#183;正五品六天火府炎帝神农氏】
其中【祝融氏】和【阏伯正神】是弥罗为方婷准备的道路，而【神农氏】属于方婷、王晓斌，以及奥丁、中土势力合谋的结果，这个名字同弥罗原本就有的【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类似，只是传说之中人祖的侧面，代表他们火神的一个面相。
严格意义上来讲，【神农氏】这个名字算是【炎帝】的降格具现。
但无论如何，【神农氏】这个名字依旧是此方天地中土人道的具现之一，在接触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弥罗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那是此方【神农氏】对于人族的祝福和对于后辈的祝福。
这个名字内部的微弱灵性，似乎也是知道了弥罗的想法，没有丝毫反抗，反倒是帮忙镇压有所躁动的【祝融氏】和【阏伯正神】，梳理方婷体内的力量，让弥罗能够更加便捷地记录下对应的名字。
感受到【神农氏】的选择，弥罗摇了摇头：“只可惜，你们选错了名字。比起神农氏，我原本给你们选择的名字反而有可能帮助你们对抗我，而神农氏，并不准备为了你们和我为敌。”
“为什么？”
方婷有些崩溃，【神农氏】是他们想到能够对抗弥罗的方法之一，在他们的设想之中，方婷执掌的神农之力和王晓斌执掌的轩辕之力，共同演绎炎黄之力，引爆中土人道气数。
可现在，【神农氏】竟然选择了帮助弥罗。
难不成他们错了？
这个念头在方婷的心灵之中升起，吓了她一跳，她想要反驳，却怎么也无法改变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流逝的事实。
看出情绪出现崩溃的方婷，弥罗摇了摇头，道：“你们反抗我的原因是我是外神，我在收拢众生灵性，我打算神合天地，对吗？”
“是。”
方婷低声回应，弥罗继续道：“那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除去我想要吞并你们世界的可能，有没有可能，我是想要拯救你们？”
弥罗的话语让方婷沉默下来，其实在【神农氏】的力量做出反应的时候，她就有类似的想法，但她不敢去确认，只是低头沉默。
奥丁则是嗤笑道：“外来之神，收拢众生灵性是为了救赎天地，太一……算了，还是称呼你为外神吧，你这话说出口，自己相信吗？”
“我们相信。”
反驳奥丁的是观自在菩萨等中土仙佛，他们看着奥丁道：“我们相信太一陛下是为了拯救我们，是为了拯救天帝。”
“拯救天帝？”
奥丁只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他看向弥罗高声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救天帝？抵挡混沌魔气最大的屏障是天帝？！”

第六十三章 轩辕替灵性
“天帝并非抵挡混沌魔气，他只是承载众生所有的混沌魔气而已。”
观自在菩萨的回答让方婷、小鱼儿和老爹愣在了原地，奥丁独目则是瞪到极限：“原来如此，你担心我们这些拥有天之权柄的神王算计天帝？”
“一开始确实有一些，但后来是为了让你带领王晓斌完善轩辕剑。再后来，则是想要看一看你背后的人打算做什么？”
“我背后的人？”
奥丁愣了一下，低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弥罗闻言，轻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放心多了，尤克札尼尔查陛下，您若是再不动手，我可就收网了。”
作为太一神的弥罗，外貌不单单受到天地的加持，还有这弥罗宝卷的提升，对于奥丁这样的神王而言，具有非常强烈的吸引力，只是他身上的盔甲，坐下的战马无不有着诸多神系主神力量加持和祝福，这才能够抵挡大半影响。
可面对弥罗真心实意地笑容，奥丁还是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彻底摆脱名字加持的老爹身上，对比起来小鱼儿和方婷反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二者一个好奇地看着呆滞的长辈，一个则是惊讶于奥丁先是痴迷，而后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在和谁说话？尤克札尼尔查又是谁？”
实际上，奥丁不是不清楚尤克札尼尔查这个名字，特别是尤克本身就是奥丁的别名之一，而札尼尔查是斯拉夫神系之中，早就死在了奥丁手下，神格被吸收，神躯成为铠甲一部分的魔法之神的名字。
二者结合在一起，似乎在称呼此刻的奥丁，但奥丁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的身体内部响起：“不愧是被诸神称赞的弥罗，这么快就猜出他背后的人是我，我还以为你会怀疑其他人呢？”
“我并不认为札尼尔查能够胜过你，虽然祂的力量很有可能融合了北欧神系当中的灭世之龙，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融合，注定了他不可能长久存活。”
弥罗的回答，让奥丁更加惊恐，特别是他身体内部的声音还在轻笑，而他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我拿走他的力量，不会影响你的布局吗？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希望救回那位永眠的天帝灵性吧，失去他手中的世界树，没问题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替代品。”
弥罗微微躬身，奥丁体内北方古国格雷海姆联合王国背后的真神，魔法之神，吟游诗人之神，同时也执掌预言、智慧、治愈和诗歌等权柄的神祇尤克札尼尔查脱离了此方天地。
而伴随着他的离开，奥丁也是瞬间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他的神格、神性、神力统统被那位真神带走，在场众人还有意识地无不瞠目结舌。
而这个时候，一声怒吼响起，弥罗的身后浮现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却是清醒过来的王晓斌挥舞手中的轩辕剑仿品，斩向弥罗的头颅。
“住手！”
方婷惊恐地呼喊，先前奥丁和弥罗的交流，已经暴露了太多的东西，她觉得不应该战斗。
弥罗则是笑道：“总算勘破了其中关键，将轩辕剑内的力量整合起来了吗？这样才好，唯有这样的剑器，才能够帮助我斩开天帝身上的迷雾，斩断天帝身上的枷锁。”
说着，弥罗身后浮现出【炎帝神农氏】的虚影，炽热的火焰被剑光斩开，黄金剑器也失去了最初的锋芒，伴随着一声声钟声响起，停留在弥罗面前。
再接着，钟声不断，剑光被引入另一个方向，同时太一神域核心之中科仪开始转动，弥罗的心神不断拔高，带着王晓斌的意识一起上升。
或者说，弥罗借着科仪的力量，引导着轩辕剑的力量一起冲入天地更深层次。
离开人间界和诸多节点的庇护，许多被天地隐藏在暗处的东西便暴露了出来，虚空之中层出不穷的弱化混沌魔气，衍生出诸多漆黑、幽暗、扭曲的道路，扰乱弥罗和王晓斌的意识，同时四周的概念也是越发的污秽浑浊，充满了让人有窒息感的奇特力量。
但这些弱化的混沌魔气并不能阻碍弥罗和王晓斌，特别在神合天地科仪的带领下，弥罗逐渐感知到了天帝留下的痕迹。
循着这痕迹，弥罗引领着剑光继续，最终找到了被无穷污秽气息包裹，却依旧在吞吐着庞大混沌魔气的天帝法身。
此刻的天帝依旧能够看出昔日的神圣和庄严，但他身上的帝袍之上，已经没有了华贵的色彩，只剩下仿佛土地腐朽了千万年后残留的苍灰色，帝袍的边缘有着丝丝缕缕幽绿到黑的污秽云雾翻滚，内里是丝丝浓稠到近乎淤泥状的黑色液体，如同雨水一般滴落，在天帝的身下结成一片漆黑黯淡的泥泞混沌。
只是看着那混沌，弥罗都有一种秩序消散，光明泯灭的奇妙感觉。
东皇钟再次摇晃，后方斩来的轩辕剑器微微倾移，向着天帝身上的污秽气息斩去。
但就在剑光偏移，弥罗准备施法的瞬间，王晓斌手腕一转，轩辕剑再次斩向弥罗的脖颈。
“当！”
东皇钟落下，拦在轩辕剑前，弥罗回头，低声道：“这是你的想法？我原以为，你看到这些真相，应该不会拒绝救下天帝灵性才是。”
“我知道，但在这里将你本质斩下，一样能够将天帝灵性替换出来，而且我等天地也能够延续三百年的时间。”王晓斌看着弥罗，目光冰冷，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单纯的自己，而是整个中土人道意志的具现化，再或者说此刻的王晓斌意志已经被他手中轩辕剑器内部凝聚的黄帝神力意志顶替。
“再延续三百年又能怎么样？当今局势并非你等一方天地走向崩溃，而是整个宇宙面临终末，你等就算是在延续三百年也不过苟延残喘，难不成你们还想入侵函夏不成？”
“你作为函夏修士中一员，最初不过是主神一流，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逐渐执掌我等天地大权，成为天帝至尊，我并不认为我方天地有能力发起进攻。但我可以在多出来的三百年时间里，一点点将中土大地沾染的混沌魔气全部斩入其余大陆，保留中土，并入函夏。这个过程需要您承载混沌魔气的后续影响，留下弥罗宝卷维持中土秩序。事后，我不但将我方天地的所有奥秘尽数转交于您，要杀要剐也悉听尊便。”
王晓斌开口，让弥罗有些愤怒，又有些好笑，显然眼前的中土人道意志虽然知道不少事情，但并不清楚函夏的具体情况。
“我现在救回天帝一样能够获得一切，并且就算你等以较为完整的天地并入函夏，最后凡人也是要以灵性的形式融入函夏地脉，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承受诸多苦痛？”
“只能以灵性的形式并入地脉？”
王晓斌愣了一下，看向弥罗低声重复，得到了弥罗进一步的讥讽：“自然是以灵性的形式，难不成让这方天地作为诸侯并入其中？说得不好听一些的，就好像你现在能够为了中土，牺牲其余大陆所有生灵，那么日后你是否也能够为了自身，牺牲函夏？”
弥罗的话语显然让轩辕剑内的意志无法接受，连带着王晓斌也是沉默了下来。
东皇钟顺势再次响起，弥罗翻手一压，打裂因理念崩溃而逐渐失去光辉的轩辕剑，吞噬内里的概念，解析不断崩溃的黄帝神力、开辟概念、人道加持，可惜失去了付出一切心意的剑器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锋芒，弥罗微微叹了口气：“差了一线吗？”
“什么差一线？”从轩辕剑内力量意志影响下恢复过来，但同样因为弥罗话语而十分羞愧的王晓斌抬头看向他，轻声询问。
“失去坚定意志的轩辕剑，已经斩不开天帝身上的束缚了。”
弥罗并没有隐瞒，他回头看向天帝的法身，默默将【仙道／神道&#183;从四品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这个名字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圣洁的光辉交织，弥罗的面容越发神圣，【太乙青华】之能庇护心神，弥罗打算彻底神合天地，借此机会将天帝灵性引出。
这时候，王晓斌突然开口：“等等，我这里还有一剑，您看看可不可以。”
“嗯？”
弥罗回头看了王晓斌一样，他的胸口浮现出一道剑光，那是他同轩辕剑交感凝聚的半缕本命剑气，虽然因为轩辕剑内意志崩溃而消散大半，但残留的半缕本命剑气此刻却越发锋利，显然是王晓斌有了什么想法，带动剑气恢复。
“这一剑和你息息相关，一旦斩出你……”
王晓斌闻言，打断了弥罗后面的话：“您就当我在为试图伤害一位好人的行为赎罪吧。”
说完，越发分离的剑气裹着王晓斌猛地上冲，绕着天帝法身转了一圈，将诸多流淌而来的混沌魔气斩灭，同时破开天帝法身表面的循环，让内里的一点灵光浮现出来。
弥罗召唤出宝镜虚影和弥罗宝卷的仿品，对着虚空一照，一卷，牵引出天帝灵性，而后正在他打算将【太乙青华】送入其中，以这个名字本源作为代价，再维持一段时间天帝法身。
握着轩辕剑的王晓斌却突然冲入其中，以自身代替了天帝的灵性，他引动中土人道众生之力，配合外围法身之力，稍稍稳固逐渐开始崩溃的天地，而后对着弥罗遥遥拱手致歉，伸手收拢四周法身碎片，沉溺在无边混沌魔气之中，作为最终沉寂之人。

第六十四章 水部运三界
“老爷，您怎么样？”
见到弥罗回归，阿泉急忙上前询问其状态。
“并无大碍。”
说完，弥罗对紧随其后的观自在等人笑道：“幸不辱命。”
“陛下言重了！”
观自在菩萨等人纷纷躬身施礼，部分昔日天帝旧部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口呼太一天帝之名。
弥罗并未拒绝，先前神合天地的科仪虽然没有完全完成，但救出天帝灵性，得到天地意志垂青，获得更多道则法理加持的他，此刻同真正的天帝并无区别。
甚至，此刻若非天地力量衰竭，又处在太一神域之中，如今人间界已经是紫气东来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虚空之中天女曼妙，飞天起舞，卷起仙蕊花瓣，飘飘荡荡，霞光瑞气结成华盖，垂下日月明珠，琉璃璎珞！
弥罗周身则是紫雾蒸腾，清光随身，抬手轻点莲花开合，甘霖遍洒四方乾坤，踏步虚空绽放莹莹宝光，普照万物滋生，目光所过之处，有万千华彩照亮十方无量世界，侧耳倾听，三界万灵祷告信仰汇聚而来。
但哪怕弥罗有意压下重重异象，在观自在菩萨等人的眼中，弥罗依旧是无比神圣尊贵，自然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
而看不到弥罗周身异象的方婷则是低声询问道：“王晓斌呢？”
弥罗回望女子，轻声叹息，没有隐瞒地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这一次弥罗连自身身份都没有隐瞒，同样让老爹、辰龙和小鱼儿知道如今天地必然要走向终末，他作为最后一代天帝，将会带领众生的灵性前往函夏寻求生机。
“所以他死定了？”
方婷已经听出来，天帝灵性在那等情况下，都不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更何况是王晓斌一个接着弥罗之力和轩辕剑仿品力量获得接近神王力量的凡人？
观自在菩萨闻言，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后颂念经文，默默为王晓斌祈祷。
对于这个男子的选择，观自在菩萨以及部分仙神都是有所猜测。
作为一步登天的凡人，王晓斌在同龄人中或许称得上心神稳固，坚定似铁，可修行至今的修士，哪一个不是经历万千劫数，意志遭受火烧雷打而不坏。
哪怕在场最年轻的弥罗，也曾经在继承太虚幻境内天帝之位的时候，经历了三千劫数，远不是王晓斌能够比拟。
故而，王晓斌在面对轩辕剑内蕴含的中土人道气数，吸纳诸多主神权柄交融而出的黄帝神力时，根本无法反抗，便被其掌控。
但人道气数，或者说众生意志说得好听点叫做集众归一，无所不能，说得难听一点就是难以汇聚，零散不堪，这也是黄帝神力在知晓弥罗所言不虚后便出现崩溃迹象的原因。
这种崩溃，与其说是黄帝、王晓斌无法承受，倒不如说是中土众生，乃至整个天地所有人道生灵的潜意识无法接受。
他们之所以想要斩弥罗，便是希望争取时间，谋划未来。
可如果弥罗反而是那唯一的希望，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就成了最大的错误？
而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在毫无约束的情况下，人的本质，特别是在混沌魔气潜移默化影响过一段时间的人类本能驱使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推卸责任，或者自我怀疑。
这才是后来轩辕剑崩溃的原因，也是弥罗口中差一线的原因。
同样，这也是王晓斌在最后时刻选择自我牺牲时候，轩辕剑再次发挥神威的缘故，因为众生的意志再次汇聚在了一起，做出了共同的决定。
虽然有些可笑，但在观自在和部分仙神看来，这就是事实。
甚至有部分仙神还觉得王晓斌死得好，他得罪了弥罗，等同于将诸位仙神先前和弥罗交好的成果付之一炬，如今牺牲自己，代替弥罗的部分消耗，救出天帝灵性，不但是对弥罗的赎罪，也是给弥罗一个台阶下，让这件事情可以翻篇。
只是弥罗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他或许会遭受不少的罪，但彻底死亡倒不至于。若是他能够熬到后期，说不好还能得到远胜于现在的成就。你看看这里。”
说着，弥罗招来了弥罗宝卷，指着兵部下属，五品到四品之间的位置，一个虚幻不定的名字。
这名字的最外围，有着一道道青色纹路，编制出一朵朵青莲花缓缓绽放，散发出种种清圣、纯净、救赎的气息。
“这是晓斌？”
老爹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而后他对着弥罗躬身道：“陛下慈悲。”
下一秒，在场诸位仙神、修士无不躬身，对着弥罗道：“陛下慈悲。”
“什么慈悲不慈悲，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比起这些，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才是大头。”
说着，弥罗面色一肃，道：“如今天帝灵性回归，法身内部虽有王晓斌配合轩辕剑仿品镇压，但比起天帝本身必然有所不足，我打算在随后的日子里牵引三界水运，借助人间秩序，稀释混沌魔气的影响，在尽可能争取时间之余，为剩余的生灵灵性超脱提供一定的帮助，烦请诸位仙神配合。”
“谨遵陛下旨意。”
听到这话，昔日天帝旧部纷纷化作神光融入弥罗宝卷之中，散去自身权柄神力，借助弥罗宝卷之能，重新以水神的身份显化。
说起来，弥罗宝卷之中名字虽然众多，但作为八部之一，执掌江河湖泊、运转三界元气的水部，名字少之又少，哪怕在函夏的时候，弥罗就凝聚了旸谷洞源宫和天河珍楼宝阁两处可以承载五品名字的道场，也无法改变水部没人的事实。
在当时，真正明确归属于水的神道名字也就只有【神道／仙道&#183;从五品旸谷洞源宫解厄水官弥罗】、【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神道&#183;从六品冬官水正】、【神道&#183;正（从）八品井神】和【神道&#183;正（从）八品河神】。
其中【猪八戒】还是一位复合神祇，随时能够转入斗部、兵部，再或者加入灵山体系。
而后，非要扯的话，最多是将【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风雨云雷之神屏翳】、【神道&#183;从七品风婆婆】等风雨之神纳入其中。但风雨气象的主管是雷部，哪怕是【雨神】，最多也就只有不到二分之一算是水部之神，无法直接划入水部。
但这种情况，在弥罗执掌此方天地大权之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弥罗宝卷内水部名号得到了极大地增强，简单讲就是得到了一条龙式的水部龙王体系。
这个体系源自于中土本身对于龙图腾的崇拜，结合后来佛门兴起带来名为“龙王”，实则“那伽”的巨蛇信仰。
如今，在中土之地，几乎所有水域都有龙王，井有井龙王、潭有潭龙王、河有河龙王、海有海龙王。其中位格最高的乃是东海沧宁德王敖广、南海赤安洪圣济王敖润、西海素清润王敖钦和北海浣旬泽王敖顺。
在弥罗宝卷的记载上，都属于正六品名号，只差一些就能成为对应炼神还虚，或者此方天地主神一流的五品大神之位。
其下为从六品的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再往下是七品的江龙王、潭龙王，八品河龙王和井龙王。
这些龙神的排列也是非常有趣，四海龙王属于水龙神体最上位，代表大陆之外广袤无垠的大海。
而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对应的是中土内部的水系集合，有些类似于函夏四大河系之主的概念。
因此，五湖、四渎、四海，算是构建了中土人间水系的核心体系。
其下七八品的江龙王、潭龙王、河龙王和井龙王，本质上是对于五湖、四渎和四海构建了大陆内外水系的一种细分以及辅佐。
借着这个体系，弥罗不但将人间界的水系运转体系完善大半，还成功拉近了风雨气象和水部的联系，结合【猪八戒】对应得天河水系系统，也算是将天界水系运转完善近半。
至于冥界水系更是简单，此方天地本就有数量不少的阴世鬼神，部分更是直接司掌水域，配合中土之外的神系，也是能够完善近半。
最后，配合在场诸多仙神之力，弥罗以水部运转三界的想法并没有任何问题。
随着涛涛碧水从弥罗脚下浮现，诸多水神虚影环绕在弥罗身边，引动碧水向着虚空蔓延，顺着冥冥之中的规矩，流入三界各处，或是化作天雨，或是化作露水，也有的融入江河湖海之中，随着水汽的运转，不断从人间摄取出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和秩序之力，尽可能保持人间界的稳固和安宁和清净。
而那些经过秩序中和，碧水稀释的混沌魔气，则是汇聚在弥罗身边，经过一定中和转化后再送入天帝法身之中。
而人间各处，生活在更加纯净环境下的众生，无论是感知冥冥之中的灵性，还是接受一些道德的教化，都能有更好的收获，整个人间似乎都变得更加美好起来，甚至逐渐有了仙家乐土，佛门净土的感觉，丝毫看不出即将崩溃的迹象。

第六十五章 三宫一宝阁
人间越发美好，冥冥之中的秩序也是越发稳定，连带着原本因为天帝法身内部顶替之人更换而出现动荡的道则法理也是逐渐走向稳定，弥罗甚至得到了些许天地之力的反馈。
他将这部分力量注入【东海沧宁德王敖广】之中，带动着东海龙王之名向上升华，不一会儿的工夫，那龙王之上便隐约有青龙之象，而青龙之上更隐约有一尊立于万千碧水之中的天一之神的虚影。
这尊天一大神，同弥罗前世汉代祭祀的三一主神不一样，在此方天地是早年天帝的三大化身之一。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三一主神之中的太一主神和弥罗对应的东皇太一并非完全一致的神祇，二者关系更接近于楚的东皇太一融入天帝体系之后，再重新划分出来的关系，并且三一主神的地位有些类似于仙道体系中的天官、地官和水官三官大帝。
不过不同于三官大帝，三一主神中的天一又有青龙、太阴、阴德、岁阴和太岁等称呼，算是当年天帝指引星神、水神、阴神和龙神的一种手段，算是一尊集合水神、星神、龙神和阴神于一体的强大神祇。
如今弥罗以水部之力带动秩序恢复，强化东海龙王之名，在向青龙升华的同时，也难免感知到着一尊昔日天帝化身的留影。
按照弥罗的感知，他若是将东海龙王升华为青龙之神，大概为五品位格，更进一步成为天一主神大概是四品位格。
‘此神的位格，倒是高于我原本设想的天吴，可惜中间过渡的东海青龙也更适合向天之四象青龙转化，而不适合作为东海龙王的上位水神。’
思索片刻，弥罗还是选择了放弃，毕竟他已经构建了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哪怕凝聚了天一也没有适合他的位置，强行凝聚，只可能让其占据一府院的位置，得不偿失。
“东海龙王不行，那么北海？”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比起东海龙王，北海龙王才是一开始他准备升华的对象。
毕竟在昔日太虚幻境之中，弥罗便有【神道&#183;从六品北天玄武大将】，并且根据这个名字凝聚了【神道&#183;正六品北天玄冥荡魔神君】。
虽然这两个名字虽然时间推移，都是偏向于护法神将对应的兵部体系，但二者的本质之一，乃是天之四灵中的玄武，算下来也是北方水神之一。
最重要的是玄冥这个概念，本就能够衍生出阴神、水神、冬神、风神和北方神等等概念。
弥罗若是以北方龙王为根基，配合【玄冥荡魔神君】，未必不能衍生出一个北方玄冥水神。
只是北方属阴，玄冥本身又带有阴世的概念，孕育一尊强大的玄冥神，对于这个逐渐崩溃的天地，未必是一件好事。因此，弥罗才想着以东海龙王进行第一次尝试，在他的想法中，东海龙王升华的神祇，最好是天吴这尊远古时期中土部落时代一个小神系的主神，也是后来并入天帝权柄之中的海神。
算起来，在此方天地之中，天吴也算是天一源头之一，或者说天帝整合三一体系的来源之一。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渊源，最后才会出现东海青龙和天一主神。
当然，这等变化其实也能够视作是此方天地最后的一次自救，天地希望弥罗这位新任天帝能够救赎乾坤，渡过末劫。
‘可惜这并非单纯一方天地的终末啊。’
弥罗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北海龙王的名字上，伴随着秩序的落下，新的于【神道&#183;正六品北海浣旬泽王敖顺】之上又是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名字。
【神道&#183;从五品通济洞阴宫北渊玄冥陵阴君】
相对应的，在水部内也是增加了一个宫殿通济洞阴宫，而除去这洞阴宫之外，弥罗思索片刻，又是将诸多精怪、水仙一系融入其中，构建了水部第四处道场风泽洞渊宫。
自此水部内便有了四处可以承载炼神还虚境界的道场，分别是【猪八戒】坐镇的珍楼宝阁，在弥罗设想中，除去惯例天河水系之外，还有管理水部珍藏以及基础防护的功效，类似于水部内库和部门防护能力。
新晋【玄冥陵阴君】道场通济洞阴宫，在弥罗设想之中，此地管理水部一切仙真神祇的名录，例如井龙王，江河神的名字都记录其中，部分涉及水部的仙道和神道名字也能划分入其中。
过去弥罗凝聚的【解厄水官】道场旸谷洞源宫，此地在设想之中，乃是主管水部仙真考核，算是水部内部的审核机制和福利部门。
至于最后的风泽洞渊宫，风泽二字代表的是德泽，或恩泽的意思，代表水部对于一切水属性精怪、仙灵的掌控，例如阿泉过去作为泉精、水精时期，就可以归属于这个部门，同时当初弥罗在函夏之外，凝聚的【精怪&#183;从八品水中邪灵】、【精怪&#183;从八品沼泽邪灵】、【外道／神道&#183;正七品人鱼国王】也可以归于这个部门下属。
算是弥罗开始融合函夏体系之外神系的一种手段。
毕竟，在此方天地之中，除去中土之外，还是有不少强力的水神。
例如奥林匹斯神系，除去已经死亡的波塞冬之外，还有最初的海神蓬托斯，环世之河、所有的河流及大洋神女之父俄刻阿诺斯，水源、养育和雨水的女神忒堤斯，狄俄涅、欧律诺墨、墨提斯等等拥有海洋权柄的大洋女神。
这些海洋神中部分因为位格特殊几乎没有人格，部分随着奥林匹斯神系借着罗马体系重生的时候基本消散，被波塞冬吸收。
但能够收拢人间一切信仰，创造名字的弥罗，是有机会凝聚这部分的名字，提升自身力量。
并且，现在整个人间界趋向于平稳，中土仙神能够活动的人数越来越多，而中土有能力的水神、河神、海神就那么多，弥罗与其凭空创造新的神祇，融入已经存在的体系，强制要求他人更改信仰的，倒不如凝聚对应地域的神祇名字，让这些仙神去中土之外运转水元，也是一种高效利用愿力，转化神力的方法。
而伴随着水部三宫一阁的新局成型，所有承载了水部名字的修士和仙神都是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增强，以及能够借用和调取的力量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
部分因为缺少名字而只能待在中土的仙神也是感受到了其他地域的水神名字，在简单的纠结后，这部分仙神纷纷放下多余的想法，开始加持名字，前往对应的地域抽取混沌魔气。
“陛下无愧是函夏大天降临的仙真，这么快就又有进步了，我还以为天帝之位会让你忙碌一段时间。”
坐镇海洋之中观自在菩萨在察觉到水部变化后，便分出一点化身降临神域，同弥罗交流，同时也是担心弥罗增加外域水神的名号会引起部分新醒来的仙神不满。
“我曾经在函夏内部的一些小天地之中也担任过天帝之位，当时为了任职天帝，也是经历了不少苦难。最多的一次是历经三千劫数，虽然比不得中土神话之中天帝历经的诸多劫难，但也算是有些经验。外加弥罗宝卷之妙，承载天帝之位倒也不难。比起我，中土仙神的能力倒是远超乎我的想象。”
说着，弥罗召唤出宝卷指着上面不断成型的名字。
除去【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原初海神蓬托斯】、【外道／神道&#183;从六品水源女神忒堤斯】、【外道／神道&#183;从六品环世之河俄刻阿诺斯】和【外道／神道&#183;正（从）七品大洋女神】之外，弥罗还看到了【外道／神道&#183;正八品海洋宁芙】和【外道／神道&#183;从八品水泽宁芙】这些偏向于精灵的名字。
这些宁芙的名字基本是中土仙真研究西方神祇力量的产物，最终汇聚在一起，凝聚在弥罗的宝卷之上。
“当今中土有一句话，叫做中土广博，却养不了闲神，虽然是夸张了一些，但也符合中土仙神的性格，我等过去忙碌习惯，后来又都是坐镇节点，如今真的让我们空闲闲下来，我们反而不知道做什么。”
观自在菩萨的回答，让弥罗轻笑一声，道：“所以您才会选择加持灵惠崇福夫人的神名？”
“说起来，她的诞生虽然同我无关，但后来修行我确实指引一二，不承想在后世传成其诞生缘由是我，让我因她接受了不少愿力，如今她灵性残缺，我自然希望将其救回。”
说到这里，观自在菩萨也是不由叹息一声。
弥罗同其交流过程中谈及的灵惠崇福夫人，便是后来中土最知名的女海神妈祖。
至于其来历，同弥罗前世记忆类似，都是民间渔民的女儿，因为颇有神异而传出名号，得到加封。
不过不同于弥罗前世这位神女诞生之后，从开始借用刚刚开始盛兴观音的信仰，到后来的相互影响。
在这方天地，妈祖在早年修行的时候，便是得到了观音的指点，因此慈悲心重，后来更是为了对抗混沌魔气而近乎消亡，残留灵性部分被天帝送入节点，部分留在人间接受愿力。
也是因此，灵惠崇福夫人成为诸神隐退之后，为数不多依旧显灵人间的神祇，其名号也是一路从最初的灵女、夫人，加封为妃、正妃、天妃，乃至天后，其封号之多更是多达六十四个字。
可惜的是，妈祖后续得封的妃、天妃和天后只是人道内部的加封，对于她真正的神位并无太多提升，在天地的记录之中，她依旧是灵惠崇福夫人，哪怕得到诸多愿力的提升也只是让其位格有所抬高，也没有带来本质的变化。
在弥罗宝卷之中，其名字一开始也只是【神道&#183;从六品灵惠崇福夫人】，比起完整的一海龙王还低了半级，但随着观自在菩萨接受加持，以其名号行走人间，收拢愿力，推演权柄，逐渐推动其名字蜕变，晋升为【神道&#183;正六品灵惠昭应崇福善利夫人】。
其权柄也是从原本的海洋救济，增加了海运、海洋、风雨等等领域的力量，单纯讲位格虽然还压不过海龙王，但范围却远胜于一海龙王，是为数不多能够在整个人间界各个地域显化的神祇。
如此巨大的管理范围，外加诸多愿力的加持，让这个名字随时有机会晋升从五品。
只是观自在菩萨非常清楚，自己领取这个名字是为了闻言其灵性，而非提升自身力量，强行提高神位，反而有可能将其灵性升华，直接创造一尊神祇出来。
明白菩萨担忧的弥罗思索了一会儿道：“其实，你未必需要一直温养她。”
“陛下可是知道什么内情？”
弥罗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在刚才突然想到了函夏扬州和荆州沿海地区，被诸多百姓供奉的显卫崇善顺济夫人。
这位女神本是仙道修士，因为擅长驱使风雨之法，定居于荆州沿海，庇护往来商人，以及部分沿海的渔民。后来，因为混沌魔气于海中魔化生灵，顺济夫人为救济一方，身死道消，其义举被人尊崇，六官册封神位，初为正五品荆州沿海的守护神，后来其信仰随着海商在扬州、荆州两地流传，逐渐掌握了海运的权柄，晋升为正四品。
当年弥罗还没有多想，如今看来，显卫崇善顺济夫人无论是名号还是经历，似乎都和这位女神有些关系，在思考一下此方天帝已经能够玩弄宙光，弥罗都有些怀疑那位显卫崇善顺济夫人同眼前的灵性残魂是否有联系。
他默默和本尊取得联系，让其去询问文宣翊圣真君，对于弥罗的疑惑，文宣真君直言道：“不单单是那位显卫崇善顺济夫人、佑嗣临水夫人，南方两州部分生灵信奉的分浪孟公、平浪晏公他们的诞生或多或少都和太虚幻境中的神祇有关系。”
“他们当中有的是神祇残缺灵性汇聚之后的产物，有的直接是神祇转世之后灵性在前世积累的牵引下，走上了相似的道路。对于这类存在，我们在过去会对宙光进行一定干扰，送去过去或者未来，有的则是让其转于现在，别的不说，壶公仙翁知道吗？这个神位最初也是源自于太虚幻境，后来的继任者也大多和这个神位有一定的渊源，只是来自不同的太虚幻境而已。”
弥罗愣了一下，问道：“那显卫崇善顺济夫人？”
“其主体之一，就是你现在所在天地的一位女海神，她至今为止也卡在正四品位格不上不下，除去海神难以发展外，灵性不足也是原因之一。我记得你已经将那方天地解析完全，哪天将她的灵性送来吧，我帮忙牵引交融，到时候她哪怕无法有神道突破四品，在仙道上也能有更高的成就。”
“现在就能给您送来。”
弥罗说着联系那一方天地的化身，从观自在菩萨手中接过其灵性之后，思索了一下，将【神道&#183;正六品灵惠昭应崇福善利夫人】内蕴含的力量全部取出，赋予这灵性此方天地最后的祝福后，将其送入函夏大地。
见到那点灵性，文宣真君感受到上面浓郁的祝福，看了弥罗一样，并没有说什么，抬手勾画了几下，将其送入函夏。
随着文宣真君的举动，函夏大地南方沿海地区，一位英姿飒爽，周身有风雨、杀伐气息环绕，眉目间却透露出些许慈爱神情的女神愣了一下，她感受到虚空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
下一秒，女神感受到虚空之中源源不断传递来的祝福，她眼睛微微湿润，而后笑道：“原来如此。”
金光从神女的身上显化，直冲云霞，演绎出诸多妙相，却是修为大进的迹象。
立在天外的弥罗，借着宝镜观照，见到了人间景象后，露出了一丝笑容，顺济夫人虽然还未突破，但灵性圆满，且得到弥罗赠送的天地祝福，超脱人间是迟早的事情，同时弥罗也是注意到，随着顺济夫人气息的变化，另一道因缘出现在了她身上的神位之上，显然这顺济夫人的神位八成会和壶公仙翁一样成为一种传承，他一边默默记下，一边将顺济夫人变化的消息转达给了自己化身和等待消息的观自在菩萨。
观自在闻言，双手合十称赞，她并不怀疑弥罗会欺瞒自己，心中只有对顺济夫人功成的祝福。
同时，处理好妈祖杂事的观自在菩萨也是顺手根据自身这些年以妈祖之名游走各地的感悟，凝聚了一尊捧珠龙女法相和一尊南海观音法相送入弥罗宝卷之中，分别化作了【神道／佛道&#183;从七品捧珠龙女】和【佛道／神道&#183;从六品南海观音】，丰富了宝卷内神佛内容。
其中【神道／佛道&#183;从七品捧珠龙女】更是被弥罗收入水部，划分到通济洞阴宫之中，为后续【善利夫人】名号的完善晋升，将佛道水神体系纳入水部，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第六十六章 宝卷名更新
水部三宫一阁体系的完善，佛门水神并入神道体系，无不对弥罗宝卷有着极大的影响。
在太一神域尝试之后，弥罗便是将其转入自家妙有天内进行调整。
特别是在知晓函夏对其他天地修士的接受程度后，弥罗就暗戳戳地想着将诸多仙神灵性留下印记在自家妙有天内，方便日后接引和指导，最起码要将灵性备份留在宝卷之中，在冥冥之中增强宝卷和他们的缘分。
要知道随着弥罗的得道，以及妙有天的不断完善，他在人间的影响也是不断提升，结合诸神宫之灵的帮助，弥罗宝卷的力量已经和函夏内部神道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这也是先前弥罗给予顺济夫人祝福的时候能够如此顺利转化为函夏力量的原因之一。
而此次凝聚太一神位，登临天帝之尊，弥罗除去在水部和火部上取得不小收获，构建的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其余体系也是在这次经历当中有极大的提升。
三省之一天冥省是记录天地之间永恒运转道则法理，是万物本质变化的源头，为众生命数之所在，冥冥无形之中影响万事万物的根本之地。
地司省记录万事万物之本质，小到草木枯荣，大到乾坤变迁，乃至宇宙更替，都属于地司省记录的范围，对应的万物变化实质的体现。
人文省记录万灵汇聚衍生出的人文秩序，简单讲记录的是所有文明的历史，以及承载所有生灵的记忆，同时也记录着所有生灵的名字。
三者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概念，在此次登临天帝之位的过程中，天冥省对于天命的掌控有了新的提升，他对于王晓斌的影响，其实也可以看作是天冥省力量的一种体现；地司省记录下那方天地的万物变化，于妙有天人间界构建出一方新的天地虚影；最后的人文省则是随着灵性的运转，不断将那方天地的生灵名字投影其中，也是弥罗先前打算让诸多仙神灵性备份留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前提条件之一。
三省之下神道八部中兵部是除去水火二部外收获最大的一个部门。
因为那方天地的护法神绝大多数都在节点之中，陨落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他们的灵性大多被弥罗收拢，早早打上烙印，在顺济夫人的事情后，送入函夏大地。
但留在弥罗手中的那段时间，却极大地丰富了弥罗手中的道兵体系。
当年弥罗在神武真君处，兵家几位前辈的帮助下，凝聚了能够直达六品的力士体系和有希望晋升五品的道兵体系。
其中，力士体系为九品力士，八品法力士、仪仗力士，七品披甲力士、扛鼎力士和伏魔力士，六品开山力士和镇浪力士，于函夏而言只能说够用，但不够灵活。
在这次担任天帝之后，弥罗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力士体系，例如开山力士当中就多出了五丁力士的一种分支，结合在一起能够布置五丁开山阵法，或者五丁搬山阵法。
而道兵体系变化更大，最基础的就是那方天地昔日天庭的天兵体系被弥罗的道兵体系合并。
九品道兵，八品护法、神兵，七品神将，六品天将，五品灵官的晋升路线许许多多的新名字。
例如三十六天罡对应的六品天将、七十二地煞对应的七品神将，二者还能和斗部、雷部、冥部相互结合，衍生出对应的星官体系、雷神体系和阴神体系，加大了斗部、雷部、冥部和兵部的联系。
而这斗部、雷部和冥部正是兵部之后，排在第三阶梯的收益部门。
执掌周天星宿，管控日月变更的斗部无需多言，无论在什么神话体系之中，星宿崇拜都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在那方天地天帝得道前后，占据天之高位之前，除去各地神系之中的天之神外，同其争斗最多的就是诸多星神。
当然这些星宿力量最后都回归于天帝权柄之下，因此，当弥罗继任天帝之位后，他从北辰仙门继承而来的二百八十三种星官力量，以及一千四百六十五种形成力量顿时得到了极大的补全，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体系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扩张，曾经让妙有天内出现北极天宫光辉胜过太微金阙，让日月升腾转向环绕北极的迹象。
可以说，若非当年北辰仙门已经收拢了绝大多数的星神体系，弥罗此次收获最大的应该是斗部，还是那种一个部门胜过其余七部合起来的程度。
如今，弥罗宝卷斗部获得的力量虽然次于水火二部一筹，逊色兵部一分，但那方天地的信息也是激活了当年记录在宝卷之中的北辰仙门传承，让二百八十三种星官力量都得到了释放，分别在宝卷之上凝聚了星官或者星使的名字，其数量之多，已经超过了其余七部的总和。
远的不说，三垣体系中，上垣太微垣有太微左垣、太微右垣、五帝座、五诸侯、谒者、三公、九卿等星官二十位，中垣紫微垣，亦是北天中天所在之地有北极、四辅、天乙、太乙、紫微左垣、紫微右垣、阴德等星官三十七位，下垣天市垣中有市楼、肆、宗、宗正、宗人、帛度、帝座、天市左垣等星官十九人。
这些星官的名字虽然大多数都是凝聚从七品星使名，但例如弥罗当年担任帝座长老的时候，曾经凝聚过【仙道／神道&#183;正八品帝座星使】的名字，也是在此次提升之中，晋升【神道&#183;正七品天市垣帝座星官】。
以上七十六个名字，可组成三垣星斗阵法，在弥罗推算天机，编制命数，以及扰乱气机方面有很大的辅佐功效，必要的时候也能布置出来应对敌人。
三垣之下四象二十八星宿中对应的星官和星使也就是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二十八位。
同样，二十八星宿也是弥罗掌握的最好的星官力量，他早早就凝聚了类似【仙道／神道&#183;从七品西方七宿井宿星使】的名字，如今得到天帝对应的信息补充，抹去了大部分仙道痕迹，彻底归入神道，于从七品提升到正七品，化星使为星官。
并且，因为二十八宿在那一方天地的名气，各个星官还有对应的变种，或者说独一型称呼，例如【仙道／神道&#183;从七品西方七宿井宿星使】晋升的名号中便有【神道&#183;正七品西方七宿井宿星官&#183;井木犴】。
二十八星宿体系在弥罗手中除去构建四象星阵之外，也是弥罗用来探索天之四灵的手段。
像当初弥罗获得东海青龙的部分信息后，便可以借助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之力进行串联，或者说，弥罗本身已经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他曾经凝聚了【神道&#183;正六品东方苍龙七宿星官】这个名字，这也是他当初放弃东海龙王升华的原因之一，因为东海青龙这个名字他可以自己推演，无需浪费天地秩序的反哺。
倒是其他三方，借着这次提升，组合出了同为正六品的南方朱雀七宿星官、西方白虎七宿星官和北方玄武七宿星官三个名字。
在三垣四象之外，还有天狼、北落师门、北斗七星等等特殊的星官体系，这类体系弥罗也是在此次登临天帝大位之后进行了补充，且各自衍生出一些特殊的阵法。
像原有的【神道&#183;正七品九曜星使】、【神道&#183;正六品北斗七星官】也是在这次得到了一定的补充。
像【九曜星使】就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虽然受限于计都和罗睺，无法晋升九曜星官，但弥罗还是在太阳、太阴、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计都和罗睺之外，又结合月孛、紫气两个原本并不存在的星官，构建七政四余的十一曜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九曜的力量。
同时，弥罗还排除了计都和罗睺的力量，构建了【神道&#183;从六品七曜星官】这个名字。
类似这样增减更替的名字，在斗部之中可谓是数不胜数，导致斗部变化之大，为八部之首，弥罗现在也还在适应当中。
同斗部收获处在同一阶梯的冥部和雷部也不简单，分别获得了太一神域内诸多阴世鬼神，以及雷霆之神的神性和名字。
执掌生死轮回，坐镇阴世冥土的冥土冥部在弥罗登临天帝大位之前，便有幸在文宣真君的帮助下，观照天地，获得了【神道／冥道&#183;从五品蓬玄宫泰山粱府君】的名字。
如今，弥罗虽然没有将这个名字更进一步，却也将冥界体系完善大半。
在更加贴合民间神话体系的【神道／冥道&#183;正六品阎王爷】之名下多出了【阎罗王】的变种，同时在其周围增加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等正六品介于神道和冥道之间的名字。
同时，【神道／冥道&#183;正七品武判官】和等冥界中低层名字也【神道／冥道&#183;正八品白无常】有了新的晋升方向，例如判官的晋升方向就是【神道／冥道&#183;从六品赏善司判官】，或者说的是四司判官，即执掌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和阴律司的冥界判官，这四个名字也有对应的独一型名字，为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和阴律司崔珏。
同上方十殿阎王一样，四大判官也能够组成一些特殊的阵法，在追魂夺魄方面颇有加成，全方面强化了弥罗对于阴世冥土的掌控能力，也是间接提升了函夏对于阴神体系的完善。
执掌风雨雷电，操控天象衍生的雷部增加的名字也非常多，毕竟雷霆自古便被视作是苍天惩戒的权柄，而风雨则是涉及土地收成等概念，像奥林匹斯神系便是将雷霆视作是天王独有的权利，甚至与之相关的天象也成了宙斯的禁脔，唯有其妻子、宠爱的情人，以及用来平和各方势力的雅典娜有机会分润一二。
在中土，雷霆权柄虽然没有像奥林匹斯神系那样被神王抓在手中，但天帝掌控的依旧是大头，同样其余天象的核心也在天帝，故而在弥罗登临天帝之位后，雷部的力量便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除去和兵部有关的三十六位天将之外，雷部自身的十二雷公也是增加到了三十六位，一口气增加了二十四个从七品的名字，并且还凝结了二十四位催云助雨的仙神名字。
这二十四位的名字，因为分润了天帝的威能，大多能够处在正七品到从六品之间，能力涉及在风雨雷电、恩泽万物、救济苍生等方面，二十四人合力还能重演部分天帝威能，进而达到从五品的位格，甚至在宝卷之中也构建了一个名字【神道&#183;从五品九天应元府催云助雨二十四仙真】。
奇妙的是，这二十四位催云助雨仙真之中又有五人因为能力最为突出，还可以组成雷部五神，并各个都有对应的独一型名字，例如雨神可以晋升的方向【神道&#183;从六品立化慈济仙真刘后】，雷神晋升方向【神道&#183;从六品翦幽雷斋辛兴】，五人联合组成的名字为【神道&#183;正六品雷部五神君】。
雷部之下，便是此次收获的第四阶梯执掌山林土地，管理三山五岳的地部，以及执掌时序变化，善恶之神聚集的岁部。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岁部的提升丝毫不逊色水火二部，毕竟弥罗重演的九歌神系的时候，可是将大司命和少司命并入岁部之中的，但九歌神系因为其特殊性，在弥罗凝聚【仙道／神道&#183;从四品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这个名字之后，二者便归属于【太一天真】的下属，算是挂职在岁部之中，导致岁部实质的力量增加直线下降。
并且，岁部其余增加的善恶之神，有一部分概念还和冥部、斗部和雷部重合，在岁部底蕴十足的情况下，为了平衡八部力量，又被弥罗划走，进一步导致岁部的力量下降，此次登临天帝的收益直接跌落到了第四阶梯。
至于地部的问题和斗部其实是一样的，弥罗当年在函夏大地之上，曾经多次获得帝君垂青，甚至获得了部分帝君赐予的神力。
在过去，弥罗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将帝君的恩赐消化，不想这次继承天帝之位，获得了部分炼虚合道境界的仙真特性，弥罗才发现昔日帝君的恩赐还有不少剩余，只是沉淀在心神之中而已。
弥罗将其激活之后，地部许多名字直接被同化，进而导致原本同样收获不小的地部直接跌破了底线，成为整体收益最低的一个部门，就增长而言，还要低于被弥罗多次划分力量的岁部。
在这八部之下，二十四府院也是有了明显的提升，但同样是因为弥罗的一些想法和顾虑，如今二十四府院依旧没有齐全，还存在不少欠缺。
但现有的十二府院中，神霄玉府、镇酆府、福禄喜乐府、督财府、天工府、奏善府、五雷院、驱邪院、监生院、拾香院、天医院和瘟痘院都是有不小的进步，增加了大量的名字，全方面提升了弥罗构建的神道体系运转速度和针对各种情况的应对能力。
站在太微金阙内部的弥罗，看着身前万千霞彩交织的宝卷，默默回忆着刚才的感觉，深吸一口气略微感慨道：“不愧是一方能够孕育出炼虚合道境界天帝的乾坤，哪怕走向衰败，无法再供养出第二尊炼虚合道的仙真，但积累的力量远超乎我过去经历的任何一个太虚幻境。”
“不，二者本就没有可比性，这等完整的天地，哪怕在末劫之下，道则法理溃散，但内里核心依旧真实不虚，我记录下来之后，哪怕不适合函夏，也不会像太虚幻境那样难以凝聚成真实的名字。更何况随着我登临天帝之位，那方乾坤和我等函夏逐渐出现联系，冥冥之中的反馈也是在不断纯化我凝聚的名字，承认其对应的权柄……”
弥罗深吸一口气，又是看向其余新增的仙道、佛道和外道名字，但他这次整理还未来得及开始，文宣真君的使者辅元开化神君便是找上门来。
弥罗有些诧异，询问了一下神君此来的目的，便见对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自己。
“神君，此物是？”
“此物乃是真君凝聚的宝物，可以记录天地道则法理运转规律，拷贝本源气息。”
弥罗闻言有些明白了文宣真君的意思，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辅元开化神君已经开口解释：“真君的意思是那方天地南方群岛时钟会议第三席理之王、境之主，以及北方古国那位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都有所布局，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最后都选择了放弃，这是前辈对后辈的谦让，我等函夏也不应该失去礼数，便让我将此物交给你，将那方天地的道则法理拷贝一份送给那两位真神。”
“也是应该的。”弥罗点头称是，而后想到一件事情，有些好奇道：“不过，此事是神君管辖的范围吗？”
正在暗戳戳观察弥罗，感慨其修为又有提升的辅元开化神君愣了一下，随后脑中闪过一个被打飞的身影，狠狠点头道：“当然是我负责。”

第六十七章 灵根蟠桃树
对于辅元开化神君的回答，弥罗并没有太多想法，作为文昌神的附属神，辅元开化神君执掌的权柄中有记录、知识和教育等领域，并且他和自己接触过，文宣真君将事情交给他，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弥罗清楚文宣真君能力的缘故，在弥罗的认知之中，就算辅元开化神君有什么小心思，那也是文宣真君默许的事情。
既然真君都承认了，他自然也不需要过多询问。
他开始将所有经过自己妙有天，函夏交流的道则法理烙印入玉简之中，随着信息不断地汇入，如潮如海的毫光在玉简之下奔涌，不时有乳白色的细微毫光流淌而出，在虚空之中散开。
下一秒，只听一声好似金玉敲击得玄妙道音响起，清光升腾，于虚空之中飞舞，结成似宝轮，似月晕的神辉，内里有着一枚枚斗大的玉质纹路，八角垂芒，赤金交织，流光溢彩，隐约还能见到些许青色光晕凝结，牵引来一种秩序，一种规矩，在弥罗的意念西向着四周弥漫，不断稳固妙有天的虚空。
这些玉质纹路放在函夏内部，便是传说之中图文符的源头天书玉字。
任何一枚散发微微红光的完整天书玉字都可以造就一尊完整的神位，散发金色光辉的玉字，则可以创造函夏承认的四品神位，青色的玉字更了不得，哪怕只是残缺不全的部分，也有机会凝聚上三品神位。
在函夏北方，便有昔日还是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便是找到古老、残缺的天书玉字，将其重新整理，梳理出新的魔法文字，借此凝聚魔法的权柄。
虽然弥罗现在已经明白，所谓的魔法权柄很有可能是尤克札尼尔查收回奥丁力量和汇聚札尼尔查的一种体现，但从眼前的场景，似乎也能够有另外一种解释。
尤克札尼尔查解析了一方天地的规律，将其融入北方古国，借此凝聚了魔法权柄。
而天书玉字的珍贵程度，也能看出承载，甚至将天书玉字显化出来的玉简的珍贵程度。
弥罗一边暗暗记下这些玉字，一边加快道则法理的交流。
边上的辅元开化神君见状，急忙开口劝阻：“弥罗，你也不用心急，这等外界天地和我等函夏的道则法理交互，并非一时一日之功，你大可以慢慢来，百年之内完成便好。”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而后有些好奇地看向辅元开化神君，似乎是疑惑这位神君既然将事情交代完了，为何还留在此地。
但对方不走，弥罗也不好赶人，便客套地询问了一句：“神君是否要留下来喝口茶？”
听到这话，辅元开化神君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弥罗招来恢复游鱼之身的阿泉，让他去准备茶水、糕点一流，想了想，他又是让阿泉去准备一些灵根果实用来招待神君。
跟随弥罗进入太微金阙的辅元开化神君将妙有天好好称赞了一番，见识过文宣真君道场的他，很清楚自家妙有天和崇真文溯山海天比起来，连茅草屋都称不上。
若非辅元开化神君说得情真意切，弥罗对其也有一定了解，都要怀疑他在说反话，故意讥讽自己。
因此，对于辅元开化神君的称赞，弥罗只能面上保持微笑，转而同其闲聊起其他事情。
大概也看出自己称赞有些失真，辅元开化神君宛如凡人一般咳嗽两声，随即又是称赞起弥罗的修为。
“这才多久不见，弥罗你的修为便又有大幅度的提升，看样子，生生不息和攒炼五行的部分都完成大半了，等到那方天地彻底融入函夏大地，你都可以开始尝试三花聚顶了吧。”
弥罗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辅元开化神君这话确实是说到了弥罗的痒处，他正打算开口，突然感知到什么，看向妙有天外，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几位前辈扎堆的一起来？”
话语间，阿泉便是端着糕点和茶水入内，对弥罗躬身道：“老爷，食仙翁和和合昭胤神君来访。”
“请他们进来吧，顺带将糕点茶水再准备两份。”
弥罗笑着回应阿泉，同时嘱咐对方做好服务，阿泉躬身表示知道后，缓缓退出。
回头看向辅元开化神君，正打算继续先前话题的弥罗突然发现神君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大对，但仔细观察又似乎是他的错觉。
心中暗暗拍了拍脑门，弥罗也是无奈，作为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弥罗自然不会轻易出现错觉这种东西，并且他也不是傻子，对于自己的外貌有着足够的认知，清楚随着自己修为的不断提升，自身对于神道修士的吸引力便越强。
因此，他大概能够猜到辅元开化神君心情不好的缘故，而同开化神君类似的还有和合昭胤神君，这位身穿大红袍，手中把玩着红线的神君在见到开化神君的瞬间，目光微凝，而后笑颜如花道：“我这才听闻弥罗外出修行归来，解决了我等函夏之外的一方天地乾坤，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不想路上竟然遇到了同样收到消息便第一时间动身的食仙翁。”
“原以为我们两个时刻关注着弥罗你的家伙会是第一批来找你的人，不想竟然还有人比我们先到，也不知道辅元开化神君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总不会是今日恰好关注了妙有天外且发现不对，便急匆匆地赶来了吧。”
和合昭胤神君的话，听得弥罗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什么叫做原以为自己和食仙翁两个时刻关注弥罗的家伙？什么叫恰好关注了妙有天且发现不对？
只要稍微了解一些话术的人都知道和合昭胤神君这是在内涵辅元开化神君，说得直白一点，和合昭胤神君就差把开化神君在日日窥探妙有天说出口。
这等污蔑辅元开化神君如何能够忍受：“不牢和合昭胤神君担忧，我只是恰好从文宣真君处接到命令，来向弥罗传达而已，倒是神君你又是为何而来。”
昭胤神君笑道：“自然是为了新世界的和合、姻缘、保生、护命、喜乐、安康等权柄信息，我可是听说了那方新世界内既有类似于诞生我的天地，又有着类似于函夏的天地，我希望从中找到共同点，扩张我的权柄，尝试着突破二品的限制。”
说完，昭胤神君还拉上食仙翁补充道：“接过我这边才出发不久，便在半路上遇到了同样收到消息的食仙翁，他也想要同弥罗交换一下菜谱。”
看着两位神君斗嘴的食仙翁剑扯到自己，乐呵呵道：“我原想着等你下次来访的时候询问你在新世界的收获，不曾想我突然心有感悟，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突破了三花聚顶的极限，可以尝试进行炼虚合道的修行。但我总觉得我手中关于食物、食材、烹饪等感悟还有所欠缺，无奈之下，只好来找你进行一方交流。”
听到这话，弥罗顿感荣耀，嘴上客套道：“仙翁过誉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里能够在您老面前显摆，不过是您老想要指点我这位晚辈罢了。”
话语之间，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下，主管食物烹饪、宴会，拥有一定监管特权奏善府墙内微微发光，下一秒内里诸多和厨艺有关的名字熠熠生辉，各类厨师虚影浮现，开始进行各类烹饪，其中【人道／神道&#183;正六品酉阳膳祖】、【人道／佛道&#183;从六品辋川梵正】到【人道&#183;正七品厨者王小余】等厨师一系的独一型名字，更是各自占据一个房间开始自己的烹饪。
在这个时间阶段内，阿泉也是带着茶水、糕点和水果入内。
见到食物，食仙翁立刻将其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弥罗的糕点带有明显的百味楼的痕迹，就厨艺师承关系上，食仙翁还真算得上是弥罗的祖师爷。
此刻将食物呈现食仙翁品鉴，弥罗心中也是莫名有一些紧张。
而专注于食物的食仙翁，在食物入口的瞬间便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松、软、甜、香，你这糕点的基本功已经非常扎实，在不动用权柄和超凡力量辅助的情况下，单纯依靠自身体质的话，我也就略胜你一筹。”
弥罗笑着表示感谢食仙翁的称赞，而后询问糕点内的气息对他而言感觉如何？
“你选择在糕点之中融入祝福和心意的手法，我也尝试过，帝君曾评价这类糕点不一定适用于函夏内内部，但极适合天外天针对外界的我们食用。”
说着，食仙翁的掌心浮现出一个碗，其中空无一物，递给弥罗道：“这是我熬制的无相汤，你可以尝一尝。”
闻言，弥罗接过了喝了一口，原本空无一物的碗内随着他的举动，出现些许涟漪。
“这味道？”
弥罗微微皱眉，只觉得自己似乎喝了一碗白水，但下一秒，回味却让他觉得自己品尝到了最美味的东西，并且这个味道还随着他的心神变化而不断变化。
无味而含万味。
心想何味，入口何味。
心之所向，味之所成。
这正是函夏厨道追求的一个极致，“百味随心”之境，昔日弥罗在食仙翁洞天之中，以大羹之法，熬制阿宝羹的时候，便是这等味道。
只是，同当时的阿宝羹比起来，食仙翁的“百味随心”之境，显然更加高妙，其中不但具现出了弥罗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味道，对应味道背后隐藏的情感也是在弥罗心中流淌，强化他的心灵，强化他的意志，让他能够以更加完善的态度去应对混沌魔气的侵蚀。
“仙翁不愧是函夏烹饪一道的第一人。”
弥罗放下碗，开口赞叹，同时奏善府内所有厨师都是停下了手中动作，许多准备到一半的菜品纷纷被毁去，从头开始，因为弥罗在对方的菜品之中品尝到了烹饪之道更加精妙的手段。
感受到妙有天内越发浓郁的厨道气象，食仙翁笑着点了点头：“我开始期待随后的餐品。”
说完，食仙翁又是看向边上的和合昭胤神君道：“我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神君不询问一二？”
听到这话，先前见弥罗和食仙翁聊得颇为开心不好开口打断的昭胤神君立刻露出笑容，看着弥罗道：“敢问弥罗道友，在此次接引天地之中，可获得了什么同我相关的权柄信息？你放心，我这次来是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用得上的？”
说着，昭胤神君取出数百件宝物，各个灵机充裕，宝光缭绕，其中有蕴含残缺道果的上等法宝，也有某些对炼神还虚境界而言也非常罕见的天材地宝，还有一些炼制到一半的法宝胚胎，内里虽无任何道果痕迹，但单靠胚胎的本质便不逊许多上等法宝，可以作为炼神还虚境界修士炼制承道之物的主材料。
弥罗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可当他看到一棵树苗的时候，不由心生感应，问道：“神君，这树苗是何来历？”
昭胤神君闻言，思索了一下，道：“此物乃是我前几年降下法身进入函夏，偶遇两位天一境的修士，同他们交流之后，心生感悟，用数十种不同的天材地宝创造的灵根，你感兴趣？”
“我见这灵根有些眼熟，敢问神君那两位修士是何来历？”
“一位是瑶池仙门的创始人杨翡，另一位是东华道派长老倪凛，说起来他们两个也是有趣，杨翡自号玉真子，或玉真夫人，而倪凛道号玉微子，也有人称其为紫府玉微君，两人明明修行之法天差地别，冥冥之中却相生相克，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以阴阳之道为核心辩论。”
听到这里，弥罗也是明白昭胤神君为什么会和杨翡、倪凛有所联系，毕竟和合昭胤神君早年的时候也是想过探索阴阳之道，以此为根基衍生一些贴近阴阳核心的权柄，虽然后来失败了，但其在阴阳之道上的探索并没有停止，反而有越发沉迷的迹象。
这等情况下，其降临函夏大陆的法身自然容易被两位天一境修士讨论阴阳之道吸引。
不同于弥罗明白了昭胤神君为何会遇到杨翡和倪凛，开化神君关注的地方就带着明显的针对性。
“降下法身进入函夏？昭胤你胆子可真大。”
“怕什么？反正人间有没有几个我的神庙，我还不能以传播信仰为理由降下法身？再说了，那法身我可没有收回来，而是散开化作一处秘地，后来之人若是同姻缘、和合之道有缘，自然能够得到我的传承，走上神之正道。比起我，开化神君反应这么快，是否也经常降下法身？”
回应了开化神君后，昭胤神君又是和弥罗道：“这灵根的本质乃是以杨翡手中源自于太虚幻境的蟠桃灵根，内里又结合了他们两人的阴阳感悟和我对于阴阳生化之理的探索，不但有延长寿命之妙，还有将人体改造成天人之体的功效，算是勉强有了一些太虚幻境传说中蟠桃的妙用。”
“天人之体？”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说的是那种阴阳相合，无有分化外显的天人之体？”
“正是那种天人之体，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道体，能够让人体内阴阳二气回归平衡状态，并且带动阴阳二气自然运转，不但能够提升个体同函夏天地之间的联系，还能延长寿元。”
昭胤神君介绍着自己这一株蟠桃的好处，最后又是加了两句缺点：“但世人多愚昧，放不开阴阳二气外显带来的分别，恐怕没几个人会愿意品尝这灵根。其次这灵跟现在还只是树苗，具体功效也只是我根据内里初步成型的法则法理推测出来，并不能够保证完全符合我的描述。”
“那按照神君的猜测，这蟠桃灵根算何等品级？”
昭胤神君回应道：“如果不出意外，这蟠桃长成之后，应该对炼神还虚也有一定功效，算得上是最上等的灵根。”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有些心动，他本就因为各个天地之中，关于神道天庭的一些传说而对蟠桃颇有好感。再加上妙有天内东方长生乡蟠桃园内已经有不少桃木灵根，以及一些药材转化而成，凝聚而生的草木灵根，大大提升了妙有境的天材地宝自产能力。
但相对的，整个长生乡内的灵根种类虽然在不断提升，却没有一株能够撑起门面的灵根作为自家特色，如今见到一株有可能成长为最上品灵根的蟠桃树苗自然心动，他指了指树苗道：“那就这个吧。”
说着，弥罗手中也是浮现出自己在那方天地收集到适合昭胤神君的权柄信息。
其中有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力量，也有天后赫拉的权柄，除此之外，类似于月老、和合二仙之类的仙神的力量信息也是包裹其中被弥罗一柄送给神君。
接过信息的昭胤神君立刻开始解析吸收，而后默默闭上眼睛，脑后浮现出一轮挂满红线的光轮。

第六十八章 食仙之道果
和合昭胤神君作为函夏正二品大神，执掌和合、姻缘、保生、护命、喜乐、安康等等权柄，其中核心权柄乃是和合。
所谓和合并不是单纯的指代姻缘，或者男女情爱之道，和合之道上应天施地化，阴阳和合，主万物升降、发展交融，算是阴阳之道的一大分支，下对男欢女爱，父慈子孝，生命繁衍，血脉延绵，进而衍生出吉祥如意、和睦同心等等概念。
而这部分同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力量正好有一定的重合，所谓爱，在中土之外的神秘学中本就是第一灵性的美誉，部分学派甚至将爱视作是最为伟大的力量，认为爱推动了万物的发展，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这一点也契合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特性，是其作为十二主神之一的核心根基，毕竟在奥林匹斯神话之中，最初的几位神祇会出现交合和繁衍，正是因为爱，也正是因为这些神祇得交融，才有了后来的万物和万灵。
从这个角度看，爱推动了万物的发展，推动了世界的变化，是最为伟大的力量，并不算过分。
因此，弥罗在收拢到美与爱之神阿佛洛狄忒的部分力量后，便深入研究了一下爱的权柄，总结了一部分爱和灵性的关系，以及爱在推动万物变化中的作用。
吸收这部分的概念的昭胤神君，又是在此基础上进行推进，慢慢地他脑后的挂满红线的光轮向外扩张，妙有天内浮现出万丈红霞，道道红线飞舞，丝绦漫天，霓虹贯通天地，牵引万物联系。
隐约之间，弥罗见到了许多和自己有关联地存在，也感受到相互之间的联系远近。
他笑了笑，抬手一拂，将红线隐去。
食仙翁亦是摇头轻笑，周身霞光流转，连红线都没有出现。
倒是辅元开化神君在红光流转的瞬间，身上浮现出一道显而易见的红线，但在红线彻底成型之前，就是被其反手压下，同时怒视上方神威开始收敛的昭胤神君。
“你是故意的！”
面对开化神君的指控，原本笑得非常开心的昭胤神君，开口解释道：“我这明明是心有感悟，摸到了一品神位的门槛，权柄自行变化，如何能够说是故意的？”
说着，昭胤神君将蟠桃灵根递给了弥罗。
将其收入长生乡的弥罗第一时间开始对着灵根进行解析和重组，瞬间长生乡蟠桃园内的桃木出现了变异，阴阳之道在这里分割。
其中对应阳和属性的力量大多蟠桃园中靠西边的桃木相合，那里更靠近中央，能够接收到源自于太微金阙和日宫的光辉，一朵朵粉红花骨朵，在光辉的照耀下尽数开放，桃香飘飘，内里花蕊呈现金黄之色，流转大日光焰，但所结的桃子却不显炽热至阳，反倒是带有些许阴柔气象，看得甚是惹人喜爱。
对应阴冥属性的力量则是顺着桃木根系和冥土相连，这部分桃花同样灿烂，只是花色尽皆黑色，所结桃子也不见红润，皆为白色，散发莹润白光，好似玉质，又带着些许骨质，并且这些桃木四周还有丝丝缕缕黑色云气环绕，枝叶轻轻颤抖，黑气流入其中，化作点滴阳和光辉浮现。
弥罗心念一动，宙光流转速度在部分桃木周围加快，同时道则法理注入，催熟了几枚蟠桃，而伸手一招，两种蟠桃都出现在两位神君和食仙翁面前。
“这么快？”
食仙翁有些惊讶于弥罗收获灵根，以及推演、凝聚速度。
弥罗笑道：“不过取巧而已。”
食仙翁摇了摇头，拿起一枚蟠桃细细观摩，已经看出去手段，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道：“虽然是元气造化，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等程度，已经有一些炼虚合道境界的影子了。”
说完，他吞下一枚蟠桃，又是好好的称赞一番，从蟠桃的口感，到其中蕴含的灵性，从蟠桃的味道，到其中流转的道则法理，可以说从方方面面解析得淋漓尽致。
同样品尝了蟠桃，想要说两句的开化神君和昭胤神君都是听得一愣一愣，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赞美都觉得上不了台面。
被食仙翁称赞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弥罗只能够勉强应对：“你真是过誉了。”
“哪里哪里，能够以炼神还虚的境界，展示出部分炼虚合道的奥妙，虽然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还借用了宙光流速等手段加快这个过程，但能够成功便已经足够出乎我等预料。”
说到这里，食仙翁顿了顿，道：“而这方面我正好有所研究，想要和你探讨一二。”
弥罗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食仙翁先前称赞的真实含义，经常喜欢去询问他人关于阴阳之道感悟的昭胤神君也是有些感同身受，倒是开化神君有些无法理解。
“仙翁，我记得您的道路只有祭祀和情感，怎么又和造物产生了联系？”
“并非造物。”
食仙翁看了开化神君一眼，同弥罗解释道：“从我开始进行三花聚顶的修行，到道果初成的这个阶段，我一直在探索厨道的未来，在我看来烹饪和祭祀的关系非常紧密，在厨道发展的初期，更是祭祀的一种手段，而后随着修为的提升，在天外天修行的时间里，我又在其中掺杂了关于情感的感悟，认为厨道是帮忙仙神稳定自身人性，感悟红尘，丰富情感的一种手段。”
“依靠这两点，我成功将厨道推到了全新的高度，并且得到了帝君的认可，甚至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函夏气数的庇护，带动留在人间的道统成了九大仙门之一。但成也是此，败也是此，我将厨道推演出新的高度，却无法让其进一步圆满，迟迟做不到三花圆满，孕育道果，卡在炼虚合道的门槛多年难以寸进。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着急，毕竟函夏开辟至今数万年，像我这般卡在炼虚合道的门槛的修士数量众多，我可以慢慢探索。但……”
说到这里，食仙翁也是有些感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的道果雏形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有倒退的迹象，故而不得不探索新的方向。”
开化神君闻言，回忆了一下食仙翁相关的记载，低声道：“所以开始探索和造物相关的领域？”
“食材制作成食物，本身也算是一种创造的过程，并且我后来对接的天地之中，便有那种近乎烹饪产物的生物。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进而思索着在追溯厨道源头，升华未来道路之后，是否在现有的烹饪手法上进行再次提升，将原本近乎改造的烹饪手段，向上提升一二？”
食仙翁的回答，让昭胤神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烹饪手法的再次提升？同弥罗探讨，你是想要直接以元气造物的方式创造食物？这种手法又如何赋予食物情感，据我所知过去您烹饪的食物，大多是通过自身情感，刺激食材自身的特性，衍生出效果，如果食物都是元气造化，那么情感的基础在哪里？如果一切都只是元气凝聚的产物，所谓味道和情感是元气交流的变化，那么您打算升华的厨道和元气丹道又有什么区别？”
“关于这一点，我自然是有所考虑，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直接以元气造物，我想要和弥罗探讨的东西是另一项。罢了，我还是直接将其召唤过来吧。”
食仙翁说着，抬手便是召唤出一个特殊的生灵。
那是一个大约鹌鹑蛋大小，浑身洁白，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汤勺一样器具得圆溜精灵。
食仙翁伸出手，那精灵急忙落在他的掌心，怯生生地看着边上的弥罗、开化神君和昭胤神君。
“仙翁，这精灵是？”
弥罗有些不确定道：“汤圆？”
“你看出来了？”食仙翁有些惊讶，看向弥罗的目光也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那你可有法子能够让这孩子快速成型吗？”
弥罗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召唤出宝镜映照那精灵，柔声道：“我若是没有看错，这孩子本质只是一团灵性，完全是依靠仙翁你赋予它的汤勺才能够具现成型。一旦失去汤勺的庇护，它就会化作漫天灵光和元气消散，它是你厨道更进一步的产物。”
“正是如此，也正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现，我才会生出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探索的想法。”
说着，食仙翁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着汤圆脑袋的位置，这个畏惧新环境的小家伙，面对食仙翁的抚摸，显得非常相关享受，圆溜溜的它，在食仙翁停下动作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完全忘记自己在众人的关注之下。
而食仙翁的回答，也是让其他人猜到他后来道果倒退，恐怕也是因为这精灵的出现。
食仙翁想要将其纳入自身体系，但某些地方出现了错误，以至于受到反噬，出现境界倒退的现象。
弥罗询问道：“仙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烹饪的源头我选择了祭祀，烹饪的未来我选择了情感，哪怕烹饪的现在，我想要承载文明，以不同地域的烹饪手法、烹饪理念对接不同地域的文明，然后通过心意和情感，点化食物内的灵性，赋予他们生命。”
食仙翁眼中浮现出些微笑意，看着手中的汤圆精灵道：“不同食物精灵，代表了不同厨师的情感和不同地区的文明，而一个厨师只要完成属于自身的宴席，便是记录了一地的文明，以及汇总自身情感，完成自身对于天地，对于万物的祭祀，最终突破现有的境界。”
话语之间，食仙翁的头顶之上浮现出道道祥光，瑞气交融化作一亩庆云铺开，其上有着三朵莲花缓缓绽放，玉晖焕耀，金映流真。
三花之上分别有祭祀、文明和情感三重道理交织，于冥冥之中接引函夏气息，绽放重重霞光，七彩光晕变幻之间，显化出一幕幕红尘景象，以及红尘之外更为广阔的浩瀚天地。
此等变化，看得开化神君和昭胤神君眼中神采奕奕，心中更是不断赞叹。
说白了，厨道在天地之间不过是小道中的小道，划分起来，大概可以算是人道之下，文明秩序之道下属分支，人文道路中的饮食一道。
所谓的厨艺、厨技一类的东西，基本很难依靠自身走到极其高深的境界，修行到天一境界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大多要转修其他道路。
过去，食仙翁将祭祀和情感融入其中，开辟了厨道，让厨道修士能够步入炼神还虚的境界，如今他又打算将文明同其联系，同时借助祭祀的概念，将厨道扩张到能够和天地相连的程度。
从立意上来讲，厨道已经可以成就炼虚合道之道果。
但这里也有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快速创造出食物精灵。
弥罗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仙翁已经赋予多少食物灵性了？”
“大多数食物我都已经赋予了他们灵性，但大多都如同汤圆一样，无法单独存在，必须要依靠某些器具才行。”食仙翁的回答，让昭胤神君和开化神君颇为感慨，二者思索片刻纷纷开口。
“仙翁没有尝试着帮助他们收拢元气？”
开化神君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答案，食仙翁摇了摇头，道：“这些精灵本质都是我烹饪食物过程当中情感、灵性和力量的结合产物，他们无法单纯依靠吸收元气加快凝聚的速度，强行以元气提升他们，只会让他们从原本的食物精灵化作类似于食物化形的精怪，虽然还带有一定的食物特性，但内部对应的情感、文明和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昭胤神君闻言，彻底弄明白了食仙翁此来的目的，他哪里是想要询问元气造物，造化蟠桃的奥秘，分明是看上了弥罗那召唤神祇虚影的手段。
想到这里，昭胤神君目光一凝，同样明白这一点开化神君也是坐稳身子，看向了弥罗。
看到这一幕，暗暗觉得好笑的弥罗无视了两位神君的反应，自顾自地和食仙翁交流：“仙翁可曾想过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属于食物的小神系？”
“神系？”
食仙翁愣了一下，重复弥罗说的最后一个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就是神系。”
弥罗伸出一只手，手指微微一勾，汤圆精灵就是在食仙翁的放手下落入弥罗的掌心。
刚刚被弥罗拿捏在手中的小汤圆立刻瑟瑟发抖起来，但随着弥罗的轻轻揉捏，以及指尖浮现出的些许柔和神力，这小巧的家伙顿时发出舒服的嘤嘤声。
在弥罗停下动作后，还好奇地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为什么要停下来。
揉了揉小汤圆比先前臌胀了不少，看上去圆溜溜的肚子，弥罗笑骂道：“你也不看看自家小身板，我再揉捏下去，你就要撑破肚皮了。”
听到这话，汤圆精灵似乎不服气，想要起来表示自己还能吃更多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飞不起来，甚至连翻身都非常困难。
看着这小家伙挣扎的模样，弥罗顿时笑出声来，他继续抚摸汤圆的肚子，只是这一次并非赋予其神力，而是以引出其灵性。
“在我看来，这精灵的本质有些类似于神祇，若是仙翁愿意建立神系，那么这汤圆精灵便可以视作是汤圆之神，掌管人间一切汤圆的概念，不但能够包容对应的情感和文明，还能完美的和祭祀扯上联系，所有制作汤圆的过程，以及享用汤圆的过程，都可以视作是对于他的祭祀。而依靠这部分神性和神力，这些食物精灵自然能够快速成长成型。”
“借助神力和神性？”
食仙翁微微皱眉，低声道：“可如此一来，如何才能保证这些孩子能够承载函夏的食物概念。”
“仙翁，这便是弥罗让你建立神系的原因，本质上这些食物精灵是依附于你的道果产物，依靠的是源自于你的食物、食品、烹饪和厨师等等权柄。”
这方面非常了解的开化神君解释之后，又对弥罗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只是如此一来，所有食物对应的概念都会有对应的弱小食物神掌控，后续的修行之人如何创造新的精灵？”
“这一点便是我能够起到的作用了。”
弥罗说着，看向食仙翁道：“若是仙翁不介意的话，能否将所有食物精灵的信息交付我一份，我将其记录在宝卷之中，等到仙翁建立神系之后，我再将这些名字汇聚在一起，单独分离出来，交还给你。”
“不用交还给我。”
食仙翁摇了摇头，直接认可了弥罗的想法，笑道：“你同神道交好，我与其花费时间去和神道打交道，倒不如直接将这些孩子的信息交托给你，若是有人能够获得他们的力量，你也只需要将去除消耗后的反馈给他们三分之一就好。”
弥罗急忙回答道：“这样的回馈比例，是否太少了一些？”

第六十九章 帝君绕归墟
“太少？弥罗道友倒是慈悲，且不说你手头的渠道可谓函夏独一份，一般人也做不到你这样受诸神宫众神的喜爱，其中打点的人情消耗以及精力消耗，更不好计算。一些道友若是有你的优势和渠道，听闻这个分成恐怕还觉得太多了呢。”
食仙翁的回答，让弥罗笑道：“您也说了，我的消耗本来就算不上大，对比起来倒是这些食物精灵的信息更加重要，您等同于将自身道果分享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给我。我又何必占那点便宜，再说了没有这些小家伙的信息，我也赚不了这笔外快，五五分成如何？”
“三分之一便好，这也是惯例了。”
食仙翁摇了摇头，道：“弥罗你若是觉得拿多了，对这些孩子多照顾一二便是。”
“这样也成。”
弥罗点头答应后，又是同汤圆精灵互动了一会儿，赋予其少许灵性的同时，将其信息记录下来。
一个新的名字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中，其名为【神道／精怪&#183;正九品汤圆精灵】，对应的位格和力量类似于弥罗当年在荆州群山之中收拢的类似于图腾或者鬼魂一样的精灵【精怪／神道&#183;正九品赤蝎之灵】和【精怪／神道&#183;正九品青蛇之灵】。
不过，汤圆精灵因为弥罗特地造化的缘故，比起一般的图腾精灵神道气息更加浓郁，这一点倒是有些类似于【二郎神】下属能力衍生出的【草头神】。
而伴随着名字的凝固，弥罗翻手将其加持在汤圆精灵的身上。
食仙翁见状也是抬手将自家洞天内关于汤圆的概念摄取而来，以道果承载，缓缓转换到妙有天内，融入汤圆精灵的身体内。
获得名字加成的汤圆，快速吸收着这些概念，原本只有鹌鹑蛋大小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大了一倍有余，内里浮现出些许微光，五官更加清晰，神色更加灵动。
突然，这精灵懵懵懂懂道：“弥罗，喜欢，仙翁，爸爸……”
说着，还猛地抱住弥罗的手指。
见到这一幕，和合昭胤神君和辅元开化神君都是笑出声来，昭胤神君更是指着精灵道：“当真是个聪慧的小家伙，一眼就看出来谁对他未来成长更有好处。”
突然，开化神君面色微变，急忙和弥罗告别，见他神情略微紧张，弥罗也没有久留，将其送出门外。
回转妙有天内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不远处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神力冲击，他微微皱眉，边上急忙赶来的阿泉遥遥观望，低声道：“辅元开化神君这是和谁打起来？”
感受到外界变化的昭胤神君笑道：“看那神力应该是文思神一系的一品大神，等等……”
遥遥观望神力波动越来越大的昭胤神君也是皱起眉头，低声道：“这架势，已经算得上是动真格了，开化那家伙哪里惹到了他？”
“那家伙……看那神力应该是克嗣辅文化成神君，这家伙怎么和辅元开化神君斗起来了？”
同样好奇走出来的食仙翁远远看了一眼，笑道：“平日化成那家伙见到开化都是躲着的，今天怎么和他斗起来了？”
“原来是化成那家伙，我就说这神力有些眼熟，但见他和开化斗的力量，才不敢相信。”
昭胤神君亦是轻笑出声，弥罗不由询问了一句，便听食仙翁道：“克嗣辅文化成神君这个名字你或许不熟悉，但他另一个身份你一定认识，东方长生仙门第七代掌门。”
“啊？”
弥罗整个人愣住了，食仙翁继续道：“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以克嗣为神名开头？克嗣含义众多，有凯旋而归、委以重任、智勇双全、繁荣昌盛、千秋万代和生生不息等，但大多数时候都被视作是继承先辈事业，做好自身。当年他被册封的时候，文思神君以克嗣为神名开头便是希望他在秉承自身修行理念的同时，承担好自身的责任。”
“这些年来，他也做得不错，才在神名之中增加了化成两个字，代表其教化颇有成效，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文思神认为他已经教化成功，不再是过去单纯的长生仙门祖师。”
食仙翁说完，昭胤神君继续道：“总的来讲，化成神君因为自己早年的经历，对于开化神君颇为忌惮，平日都是绕着他走，今日竟然打起来，当真是出乎我等预料。”
听到这话，弥罗也明白为何先前昭胤神君没有看出对方来了，那开化神君的本体乃是昔日帝君使用的法印之一【灵神】，有着监督契约的能力，后因帝君神印确定，灵性才升华而出，有望化形，后来还遇到了文宣真君，担任了他很长时间的信物。
这两段经历，赋予了开化神君特殊的身份，以及一些具有针对性的能力。
而化成神君过去的身份，正好处在被针对的范围内，因此他绕着开化神君走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反倒是他和开化神君打起来，显得非常不正常。
不过，比起这两位的斗法，弥罗更好奇四方魔教前辈最后的结局。
面对这个问题，食仙翁思索了一会儿道：“其中南方巫教大多进入他们圣山之中，甚少有飞升天外天的存在，极少数飞升上来的，也多是前往南方群岛，或者升入我等守护的洞天之外，茫茫虚空之中，真正留在天外天坐镇的少之又少。”
“东方长生仙门只是希望长生不死，他们的门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保持底线，哪怕动手也大多还是对修士和太虚幻境内生灵动手的类型，属于还有救的类型，飞升上来后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兼职神道，偿还消耗的同时，也是方便我等监管以及扳正其三观，化成就是这类典型；另一个让他们准备千年，然后前往函夏之外，探索虚空，看看有没有其余同我等一般还处在上升期的天地。”
“另一种飞升上来的是真正灭绝人性的那种，这一批一般上是上不来的，其中大多数是将自己培育成前辈需要的材料，像化成神君当年就是在契约上钻空子，让不少长生一脉的真传，成了他的修行资粮，这也是他畏惧开化的原因之一，毕竟开化一开始是具有见证契约的能来。其次是在气数运转之下，在最后时刻莫名其妙地坐化，或是补充函夏的消耗，或是成为后辈成名的垫脚石，真正能够飞升上来的可谓万中无一。这类灭绝人性的存在飞升上来后，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选择，准备百年后，去探索虚空。”
简单介绍南方和东方之后，食仙翁又道：“剩下的两大派系，西方无生宗有些特殊，他们也自称为白骨密教，走到道路基本和佛道重叠，其中绝大多到了飞升的时候，都会选择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进入他们自己开辟的一方特殊洞天之中，同时也处洞天也是我等用来防御西方海域混沌魔气的一大屏障。毕竟函夏西方靠近归墟之地，混沌魔气比其他地方要活跃一些，容易侵蚀西方地脉。也有一部分在最后时刻会回转正道，同我等函夏佛门一系诸多同道一起修行。”
“最后的北方黑天教，这个派系涉及北辰仙门，具体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大多都是北辰仙门自己处理，极少数没有被北辰仙门诸位同道发现的也会在第一时间前往北方或者虚空之中。甚至我听说他们当中某些个体，在飞升的瞬间，会直接脱离我等的感知，进入虚空之中。”
“还能这样？让他们直接进入虚空，不会暴露我等天地的位置吗？”
对于北方黑天教的后一种情况，昭胤神君也不大理解，惊呼出声。
食仙翁笑道：“这类情况虽然少见，但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没有，当年也有人询问四位真君，为何放任黑天教那部分修士直接进入虚空。四位真君都没有给出直面回答，我这些年也思考过，大概是希望探查黑天一系到底是被何方感染。毕竟在整个宇宙都走向衰败的时刻，似我等这样依旧处在上升期的天地实在是有些不大……”
食仙翁沉默了下来，似乎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弥罗也是能够理解。
正如食仙翁所言，整个宇宙都在走向衰败，但函夏以及函夏所在的天地却依旧处在上升期，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并且，继承了两位天帝之位，看到了两个位天帝在面对混沌魔气时做出的种种选择，以及牺牲的诸位仙神，弥罗总觉得函夏对于混沌魔气的抗性似乎要高于其他天地。
并且这种高出，不像是后天培育而成，而是这片天地自带的特性。
关于这一点，弥罗又不由想到了函夏西方的归墟之地，以及整个天地的布局。
根据弥罗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更替，他基本能够确定函夏所在的天地，在帝君得道之前，四方尚未安稳的时期，四方大陆应该该是四块大小相差无几的陆地。
在四块大陆的中央，便是能够吞噬沾染混沌魔气的海水，吐出相对纯净海水的归墟。
但后来，四方大陆之上，有着同帝君同一时期的古神交锋，其中南方群岛因为日神和宙光神的疯狂，直接碎裂成了以三大块为核心的南方群岛。
而大陆碎裂的原因，就弥罗所知，应该是因为日神陨落，部分神躯直接砸在大陆中央的位置，同时这也是沙之国早年几乎看不到水源的原因之一。
北方大陆的情况类似，不过占据那片土地的古神应该是阴和冥属性的神祇，他们陨落之后，直接让那大陆近乎坠入冥土之中，直到近些年建木之主信仰的兴起，大陆生死平衡才逐渐恢复。
当然，如今的弥罗有些怀疑那位建木之主，是否是当年陨落的阴、冥古神。
至于最后的西方大陆，因为圣座的缘故，弥罗知道的不多，但根据少数信息来看，应该和东方函夏大陆类似，都保持得非常完整，甚至还在这些年里摄取了大量天外残破世界的碎片，浑厚了世界的底蕴。
‘仔细想一想，无论是哪方天地，被混沌魔气侵染之后，只能想方设法地将其镇压，一点点消磨同化，但面对外界近乎无穷无尽的混沌魔气，哪怕炼虚合道境界的大能也只能勉强自保，能够孕育炼虚合道境界的天地，也无法抑制日渐坠落的结局，我等天地何德何能，能够在保持稳定净化混沌魔气的同时，不断吞噬那些带有混沌魔气的天地而不被魔化？’
弥罗心中嘀咕：‘现在回头看看过去那些针对混沌魔气的手段，没有帝君等人的庇护，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或者说那些手段只是针对突破了帝君等人防护措施的残留影响？但帝君等人得道之前，我等天地又依靠什么？’
弥罗回忆了一下自己太一神化身担任天帝之后感知到的宙光流速，他可以肯定，函夏诞生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十万年的时间，而那时候整个宇宙已经出现了衰败的迹象。
‘所以我等天地是宇宙最后的自救？归墟是宇宙针对混沌魔气衍生出来的手段？’
弥罗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突然有些想要就此和食仙翁交流一二，询问这位前辈是否知道什么。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有些夸张，并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猜测，而是旁敲侧击询问食仙翁对于归墟的认知。
对于归墟，食仙翁显得非常忌惮，倒是昭胤神君给出了一个弥罗没想到的回答。
“你也知道，我并非函夏本土神祇，甚至不是同函夏类似文明中孕育的神祇，最初的时候是欢乐之神，为了加入函夏，在地脉和太虚幻境之中经过重重磨砺，才勉强重登神位，飞升天外，找回被帝君镇压的本体，将原本执掌的欢乐、青春、丰饶等领域，转化为和合、姻缘、保生、护命、喜乐、安康等权柄。”
“但你应该不知道，当年帝君镇压我本体的地方，就是在归墟边上，一座被帝君神躯环绕着的岛屿上。当时，我隐约看到帝君的部分神躯，贴在归墟的外围，就像是环绕着归墟一样。”

第七十章 北方神的邀请
“贴在归墟外围？就像是环绕着归墟一样？”
弥罗重复了一下昭胤神君的话语，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也不清楚，但当年我看到的景象确实是这样的。”
昭胤的神君的回答，让食仙翁也是愣了一下，他奇怪道：“你看到的是帝君部分神躯环绕着归墟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归墟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同的回答让弥罗和昭胤神君看向食仙翁，二者都能够感受到食仙翁的惊讶，也能听出对方并没有故意欺瞒的意思，而是真的只是看到了空洞。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昭胤神君问道：“神君，敢问当年你看到帝君部分神躯环绕归墟的时候，是什么修为？”
虽然昭胤神君表示自己是重登神位，飞升天外，找回被帝君镇压的本体时看到对应的景象。
但函夏之外，太虚幻境生灵重登神位，需要的境界和一般函夏修士不一样。
像弥罗是突破炼神还虚飞升天外，并且就此开辟道场。
但天外之神，因为有着过去的神躯和部分道场残留是可以在天一境后期，尝试突破炼神还虚境界的时候飞升天外，并且神道位格和仙道境界本就不是重叠。
也有可能当年昭胤神君是以从三品神位飞升天外，而那个时候他看到的景象有问题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弥罗同样询问食仙翁看到对应景象的时间，以及当时他的境界。
明白弥罗意思的神君和仙翁分别告知了弥罗自己当时的修为和境界。
“重登神位的我只是正四品神祇，当时我能够飞升依靠的是仙道境界，也就是炼神还虚的境界，直到拿回前世神躯，才重新转回神道之中，登临正二品神位。”
昭胤神君说着，看向弥罗轻笑道：“但你被看我现在以神道为主，但仙道修为未必比你差。”
弥罗笑着迎合，转头看向半边山的食仙翁，只听这位仙道前辈道：“我看到归墟分为三次，一次是在函夏之中，随着几位同道一起修行的时候，游历西海，远远观望，那时候归墟在我眼中便是一个吞吐无量海水的巨大空洞，四周至于无穷海浪和水汽升腾。”
“等到后来修行有成，飞升天外的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归墟，当时归墟同样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只是吞噬的方式在我眼中出现了变化，从一开始疯狂地吞吐水汽，便成了水汽、混沌魔气、归墟空洞三者之间的交互，魔气下沉、水汽上升、空洞承载，期间三者运转，又是不断磨灭落下的魔气。”
“然后是我第三次见到归墟，那时候的我是为了去打捞一个落在归墟边上的天地残骸，也就是如今我洞天之中那些极其富有想象力，本身就代表诸多食品的动植物的诞生地。那时候，我见到的归墟，不单单吞吐混沌魔气和海水，同样在吞噬落下的残缺天地，内里的道则法理，元气灵机，众生意志都是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走向终末，走向消亡。”
说到这里，食仙翁眼中浮现出些许恐惧，他有些紧张地开口。
“那是一种无可避免地虚无和毁灭，所有生灵甚至连绝望都来不及发泄，便会在彻底失去痕迹，是那种连我记忆之中都无法具体回忆起的消失。因此，在见到那种力量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的概念也会被其吞噬，消融，化作虚无，再也找不回来。”
“那你是怎么打捞上那个天地的？”
食仙翁的回答，让昭胤神君双目有些呆滞，他大概能够理解那种恐惧，那是他找回自己神躯刹那，从前世躯体之中感受到最后时刻的惊恐。
当时的昭胤神君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会死在回忆中的时候，过去的权柄在函夏的神位牵引下绽放出强烈的光辉，而后在其感知下衍生出保生、护命两个权柄，同时分裂出喜乐和安康的力量。
作为主要权柄的姻缘和和合，反而是他清醒之后，重新汇总，凝聚出来的产物。
看到这一幕的弥罗心念一动，驱散了周围的耳目，封禁四周虚空，防止有人窥探和偷听。
“我也不清楚。”
食仙翁摇了摇头，低声道：“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自己是怎么将那个天地打捞上来，明明那时候那个天地大半已经沉入了归墟之中，并且在你们询问我之前，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听到这话，无论是弥罗还是昭胤神君都是心神震动。
诸位炼神还虚大成境界的修士，食仙翁早就开始探索三宝混同之道，其精气神三宝也是早就趋向于圆满，那么谁又有能力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影响到他的记忆？
弥罗和神君对视了一眼，而后默默向着金虹帝君祈祷，顿时一缕神力落下，食仙翁立刻明白二人的意思，接引神力入体，没有丝毫变化。
再次对视一眼，弥罗和昭胤神君都是低下头，明白了影响食仙翁记忆的恐怕就是帝君，而当年帮忙打捞天地的很有可能也是帝君。
想明白这一点的二人，迅速放下了原本对于归墟的探索心思，既然帝君不愿意自己等人探索，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做出违背帝君想法的事情。
食仙翁也是自觉放下了自身的怀疑，同时心中对归墟的忌惮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着逐渐陷入沉默的环境，食仙翁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开化那家伙老找你，应该是为了你那一方天地之中蕴藏的道则法理吧。”
“正是如此。”
弥罗顺着食仙翁的话题继续，顺带询问了一下将自身掌控天地的道则法理交付给其他势力的真神这类事情是否常见。
听到弥罗的问话，食仙翁惊讶道：“那一方天地竟然有不止一位真神布局吗？”
“这种事情非常罕见吗？”
对于食仙翁的惊讶，弥罗反问了一句。
“不是少不少见，而是在此之前，就没有像你这样的情况出现，虽然真神干涉也是有，但那都是一位真神。说白了，这些从虚空之中找到我等乾坤的天地，大多在漫长的旅途之中深受混沌魔气的影响，只有极少部分能够保留较为完整的状态，大多数都是处于即将崩溃的局面，或者根本不清楚自己被污染到什么程度的状态。”
“简单来讲，对于真神而言，那些被污染的权柄并不好用，想要将其融入自身，还要经过多次纯化，与其浪费这个功夫，倒不如按照对应的道则法理重新凝聚。因此，对于我等函夏而言，那些被严重污染的天地本身是比较鸡肋的存在，很多同道都认为不应该接受这些天地，直接在天外毁灭，救助救赎的灵性就好。”
说到这里，食仙翁有些羡慕地看着弥罗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借助伴生之宝构建新的秩序，甚至反压、稀释，甚至消融混沌魔气的影响。绝大多数时候，我等都是在用自己的道果去对抗混沌魔气，这也是我等在天外天建立洞天的原因之一，我们需要函夏的秩序，帮忙稳定自身的秩序。”
说到这里，食仙翁的手中还出现一个模拟的小天地。
“你看，这就好像是一个完整的天地，内里有着完整的道则法理运转规律。”
话语间，小天地内部有着丝丝缕缕的光线交织，形成遍布天地的网罗，但渐渐地丝丝缕缕的黑气浮现，贴在天地的表面，一点点向内蚕食。
弥罗略有所思，食仙翁顺势将其一分为二，一个立在半空中，单独面对黑气的影响，另一个则是在天地外构建更多的小洞天作为屏障，抵抗黑气的影响。
“现在，这两个小天地就好像我们函夏和那些外来的天地，我们受到扭曲的是最外围的洞天，而后借着内里秩序作为锚点，开始不断维持自身的稳定。但他们那些远道而来的天地却不一样，在一次次的影响之下，他们如何能够确定自身的道则法理依旧是正常天地的秩序，而非被混沌魔气影响后的产物？”
说着，两个小天地开始演化，其中一个小天地外边的小洞天在黑气的侵蚀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轻而易举地被扭曲，一点点走向破灭，但每一次的消亡，却都不能影响后方完整小天地的秩序，让这些小洞天的位置总能有人填上。
至于另一个小天地，虽然防护能力一流，面对黑气的侵蚀几乎没有太多的影响，可那黑气潜移默化地干扰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修改内里网罗节点的位置，相对应的就是道则法理运转规律的错误变化。
这种变化非常弱小，且非常细微，哪怕弥罗也是在食仙翁特地指点下才看到。
但变化无论多么细小和微弱，无法被察觉，且无法被改正的情况下，依旧迅速扭曲着整个天地，没等过多少时间，那个天地内部就自己开始生出灰色的气息。
而后，这些灰色不断扩散，不断增加，最终成为近乎于外别黑色雾气一般的存在，然后将整个天地消融，化作更加庞大的黑气，冲向边上另一个小天地之上。
“这便是仙翁对于虚空之中天地和混沌魔气关系的思索？”
弥罗看着食仙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低头思索起来，倒是昭胤神君有些感慨道：“你的形容相当形象，现在想一想，我当初的天地，貌似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崩溃的，若非最后时刻见到了帝君，我恐怕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可哪怕如此，像我这般能够重新归来的同伴，却是少之又少。”
看着神态有些疲倦的昭胤神君，弥罗总结食仙翁先前的意思。
“所以，对于真神而言，那些天地之外各地的存在，因为可能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对于他们探索自身未来，并没有太多的便利，所以不会花费时间去收拢，对吗？”
“正是如此，一般上像你现在处理的这个天地，其中涉及真神位格，也就是我等仙道口中炼虚合道境界的，是同我等函夏关系更加紧密的天帝，且天地内部主流高阶力量的占比同北方和南方古国的联系没那么紧密，他们大多会让给我们，将天地胎膜、物质和灵性全部赠送给我们，只会要走一份天地之中的道则法理。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
说到一半，食仙翁突然停了下来，上下看了看弥罗，低头思索起来。
总觉得对方在想什么不大好的事情的弥罗，急忙打岔道：“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职业和对应的概念有不少重合的地方，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办？”
“过去看具体哪一边，如果南方群岛这边出头的是时钟议会，大多会选择退让，要求一份道则法理和一些特色资源，若是翡翠仙境会根据天地是否契合南方群岛，可以化作岛屿而选择争斗与否，最后失落之塔的话，因为他们需要更多力量，并且受到混沌魔气比较眼中，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战斗。”
听到这里，弥罗又是问道：“那过去一位真神干涉的情况，后续是如何处理的？”
食仙翁正打算回答，远方就是想起了开化神君的声音，他急匆匆地来到弥罗身边，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先前这份请帖忘记给你了，这是北方神系发出的邀请，想要请你去北方做客。”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北方做客？”弥罗忽视了请帖上一缕不同于开化神君的文神神力，转而问起这个邀请的具体情况。
“简单来讲，就是北方的那位真神，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想要和我们进行交流，特地点名希望你能够去参加，你不用太在意，真不想去，随便找个理由便是。”
弥罗没有回答，他打开请帖，其上浮现出的神力正是尤克札尼尔查，同时一股意念浮现，传递给弥罗。

第七十一章 北方建木主
弥罗一接触到尤克札尼尔查的意念，便有一点念头被拉入一方幻境之中。
那是一片唯有苍凉和寂静的世界，在这里没有光线、没有温度、没有气流、没有震动，自然没有万物、声音、色彩，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冰冷而孤寂的黑暗，能够看到的唯有脚下一道道魔法纹路绽放微光照耀出的永冻冰川大地。
“这个是？”
“黑暗山脉中的永黑之地。”
尤克札尼尔查出现在弥罗的身后，为其解释起来。
黑暗山脉位于北方古国的西北方向，是北方大地上第二个成型的文明体系兽人文明的居住地。
这片大多因为古老的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的陨落，常年笼罩在黑暗和冰雪之中，当年生活在这里的凡人，为了能够继续生存，大多选择了和兽类结合，形成了全新的种族，其全族信奉的神祇，亦是一位真神级别的存在，但具体是谁，弥罗并不清楚，这些年翻阅的信息之中也没有明确的说法。
因此，弥罗对于黑暗山脉还是有些顾虑的，他询问道：“您寄托在请帖上的意念是同自身有直接联系的？将其寄托其上又是为了什么？”
弥罗的询问得到了对方的充分肯定，同时尤克札尼尔查表示：“寄托这点意思并非我自身的想法，而是有一位真神想要和你见上一面，拜托我联系你而已。而你平日又甚少外出，联系方式我又没有，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这么一种形式，你且放心，此次联系是同你们天地的三位真君交流过，得到他们的许可。”
说完，尤克札尼尔查退到一边，对着虚空微微低头表示尊敬，下一秒便见到漫天霞光涌动，点点灵光落下，没入永恒的冰雪之中，转眼间，无数的新芽仿佛雨后春笋一般的在这极寒的土地上出现。
抽芽、长叶、生枝、蔓延，一根根细小的藤蔓、稚嫩的树苗、含苞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仿佛在短短的几个刹那间经历了无数个春秋交替，蓬勃的生命力不断蔓延，转眼间就将四周冰雪化作充斥着无边生机的丛林环境。
跟更奇妙的是，随着自然环境的完善，黑暗开始消退，秩序逐渐升腾，生机也是顶替了死寂，展露出天地之间绝妙的自然之理。
但弥罗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这等奇妙的道理上，他惊讶地看着森林之中的一些树木，那些树木能够看出应该是某些植物的枝叶或者种子重新培育的产物，但其散发出来的道则法理，不断诉说着自身的来历。
建木、大椿、反魂树、不死树、文玉树、玕琪树、柤稼棿、智慧树、生命树、世界树、如意树、金苹果树、通天神树等来自不同神系的神木在造化的神力下，不断地异化生长，枝叶上浮现出些许散发着惨白光辉的纹路，吞吐着无穷的元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幻境的本质。
在弥罗的关注下，无数的草木蓬勃生长，无数的花朵在含苞绽放，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些花朵在绽放的瞬间，这片幻境也是在一点点地凝实，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自然之道，而是造化之道了。
瞬间明白这一股力量来源的弥罗，对着虚空微微躬身道：“见过至善的建木之主。”
“你好，函夏的诸神宠爱之人。”
所有的神木微微摇晃，枝叶碰撞发出类似于万千精灵齐吟的声音，但并没有具体的形象出现。
对方也察觉到弥罗的疑惑，解释道：“请原谅我以这种失礼的方式同你见面，死亡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我绝大多数的力量必须用来对抗死亡，甚至自身也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沾满了大地上死亡的气息，污染了原本纯粹的本源，变得无比恐怖。”
“您的仁慈，并不会因为您的外貌而失去荣光。”
弥罗的奉承显然像这位建木之主心情不错，枝叶碰撞，传来阵阵笑声：“不愧是被函夏诸神宠爱着的存在，不单单有着让人着迷的外貌和令神祇喜爱的气息，就是嘴巴也和涂抹了金蜜一般。”
“我只是实话实说。”
“呵呵呵，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能够和你达成一项交易。”
闻言，弥罗心中浮现出些许想法，但一时之间又无法确定，只能谨慎询问道：“不知我手头有什么东西，竟让建木之主心动？”
“你手中神通木的一根枝丫，蕴含本源的枝丫。”
建木之主说着，不但模拟出自己所需要枝丫的长短，还展露出需要的本源多少，同时解释道：“想来你也看出来，我正在收集所有天地之中有名的神木，无论是支撑天地的世界树，承载智慧的智慧树，孕育生命的生命树，赋予万物不朽的金苹果，有起死回生之妙的返魂树，还是蕴含长春不灭道理的大椿等等，我都已经入手，但你的神通木我却从未听闻，是你自己创造的吗？”
弥罗回应道：“神通木并非我的造物，而是万花谷中一些前辈的成果，我不过是在她基础上进行了些微的改进而已。”
“将一株灵根升华到近乎于真神的位格，可不是些微改进能够形容的，再说了，你们函夏的一百零八神通我也收集完全，也曾经尝试着将其创造成植物，但绝大多数在成长到半神一级后便难以精进。更何况你的神通木应当是你那化身太一神的核心，承载了一方天地的仙神道理，若是更进一步，丝毫不比我手中这些枝丫的源头要差，甚至还能胜过部分神木的主体，对我的作用极大。”
建木之主称赞两句后，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你若是愿意交换，我可以将我手头所有能够和你们函夏扯上关系的神木信息转交给你，甚至这些神木原产地的道则法理，我也能够转交给你一部分。”
说着，建木、大椿、反魂树、不死树、文玉树、玕琪树、柤稼棿等弥罗在两次担任天帝期间或多或少见过的神木枝丫衍生出的树木枝叶上，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并且迅速结果，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弥罗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些果实内蕴含的气息，每一个都蕴含着正六品、从五品、正五品，甚至从四品的气息，且这些气息都是完整的，成体系的，并且还和对应的神木有着气息的交织，对应着神木的信息。
如此庞大的力量，足够让弥罗侧目。
但弥罗并没有马上回应，毕竟这次救度一方大天地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除去八部变化之外，弥罗的太一化身在登临天帝之位的时候，也是将原本处在从四品的【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之名晋升为正四品，升华为【神道／仙道&#183;正四品&#183;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天帝）】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所谓东皇金阙指代的是弥罗化身所在的太一神域天帝宫殿，如今在妙有天内亦有投影，同弥罗构建洞天核心太微金阙相互重叠，算是其别称之一。
而后面弥罗天帝和弥罗天主两个称呼，天主属于弥罗宝卷内的记载，天帝则是太一神域内宝卷复制品的记载，分别对应函夏认可的称呼，以及那方即将消亡的天地的专属称呼。
虽然这个正四品的名字，无法完全被弥罗吸收转化，但哪怕天帝之名跌落到天主，依旧能够保持正四品的位格，加上八部变化，足够弥罗花费一段时间去消化。
简单来讲，弥罗现在处在吃撑了的状态，建木之主给出的利益虽然好，但还不至于让他过于兴奋。
而建木之主似乎对神通木很感兴趣，见弥罗没有心动，先前开花结果的神木上再次浮现出一朵朵花卉，并迅速化作果实。
这些果实比起第一批果实要小了不少，但内里的气息却驳杂许多，应该对应神木原产地的道则法理，虽然驳杂，但参考价值同样不低。
弥罗有些意动，但还有些许顾虑，哪怕建木之主自言自己已经掌握了一百零八门神通，但弥罗还是不希望函夏仙道之秘从自己手中流传出去。
闻言的建木之主丝毫不在意，直接表示弥罗可以抹去本源上关于神通的信息，甚至建木之主还能将自己掌握的神通感悟一并送给弥罗。
弥罗并非贪得无厌之人，自认为建木之主给出的代价已经超过了自身付出，哪怕对方愿意多给，他也有心拒绝。
不想建木之主笑道：“你无需和我客气，新的神木加入，对我而言大有好处，些许感悟而已，我还支付得起。若是占了你的便宜，日后我可是会被同道耻笑的。”
说完，一枚枚果实落在弥罗的手中，诸多信息随之流入弥罗宝卷之中。
如此爽快的举动，让弥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边试图施法阻拦，一边急忙表示自家化身还需要坐镇那方天地，暂时分不出蕴含本源的枝丫。
“那你就将这些东西当成预付款就是了，等你那化身解脱之后，及时将枝丫送来就是。”
说完，四周万木的气息逐渐衰落下，昭示着建木之主的离去，而失去这位真神的影响，诸多神木表面惨白的光辉瞬间扩展了不少，逐渐出现石化或者骨化的迹象。
虽然这种迹象很快就得到遏制，却依旧让神木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大好。
弥罗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尤克札尼尔查，道：“非常抱歉，接下来我恐怕要专心联通两界，没有时间应您的邀请了。”
“无妨，你且忙碌自己的事情就好。”
尤克札尼尔查对于弥罗的决绝，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笑着回应后，又道：“作为打扰你的报酬，这方幻境便赠送给你吧。”
说完，尤克札尼尔查便是散去了这一点意思，下一秒弥罗妙有天内虚空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座算不上巨大，却也绝不能说小的浮空岛。
那岛屿之上有着诸多神奇的植物，以及浓郁的生死气息，宛如生命和死亡的交织之地。
如此突兀的变化，让昭胤神君、开化神君和食仙翁都是变了脸色，二人急忙询问弥罗感受和想法，并询问那浮空岛的来历，毕竟那岛屿之上，虽然有着函夏气息的洗礼，但函夏之外的气息还是太浓郁了。
弥罗并没有过多隐瞒，将自己和建木之主的交易告知了二人。
对此，开化神君和食仙翁二人都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对此进行表态，毕竟他们的交流是获得了几位真君的认可，而且弥罗也有意抹去了函夏道则法理的痕迹。
他等于是用自己的东西同建木之主交易，在这个函夏和北方古国联盟的时代，并无不妥。
倒是昭胤神君忍不住劝说道：“弥罗，万事还是留有一些边界会更好一些。”
说完神君便是先行离开，见状的开化神君似乎想要劝说一二，但最后同弥罗简单聊了两句后，跟着离去。留到最后的食仙翁倒是邀请弥罗去他的洞天构建属于食物精灵一系的神祇体系。
“再过一段时间吧，如今的我手头事情有些多，若是以这样的状态，构建食物精灵体系，难免会将其余道则法理融入其中，无形之中污染了食物精灵的纯粹。”
“这又有什么关系？”
食仙翁笑道：“食物本身就被人们赋予了诸多寓意，我本身也希望能够将文化乃至文明的概念和食物的概念进行结合，若是能够在你这里获取一部分，反而使我获益匪浅。”
“既然你这位创始人都不介意，那我还畏惧什么？”
说完，弥罗便是分出一具化身，随着食仙翁一起离去。
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弥罗才猛地想起来，先前奏善府内诸多虚影还在烹饪诸多食物，他急忙分出一点意志，落到那些虚影之上，看着满满一大桌的食物，摇了摇头，招呼阿泉、青宇已经诸位花仙一起品尝，算是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宴会。

第七十二章 宝镜映过去
在弥罗举办宴会的同时，太一神域之中的化身也是开始加快两界交流的速度。
同当年担任天帝，接引太虚幻境进入函夏地脉一样，弥罗的太一化身以自身为桥梁，以弥罗宝卷和宝镜为辅助，源源不断地将所在天地的道则法理，以及众生灵性引入函夏地脉之中，一个又一个经过净化后的历史时间节点，在函夏凝聚成太虚幻境，等待进一步的处理。
也有部分历史时间节点因为净化的幅度比较大，留存不错，剩余的本源都被用来稳固众生灵性，导致其进入函夏地脉之后便自行崩溃。
这部分节点中的众生灵性便自动遁入函夏地脉之中。
在过去，函夏地脉会直接将这些灵性碾碎，化作无数灵性流光流淌在地脉之中。其中精华的部分经过重组和洗练之后，转入函夏百姓家中，成为新生儿的灵性来源，难以消化部分则是从地脉之中流出，结合草木水土，化作，在函夏各地形成草魉、泥魅、水魍，也有部分和血气相合，化作血魑。
现在，因为函夏地脉之下，阴世冥土逐渐成型，这些灵性经过地脉的初步筛选和剥离不契合函夏的部分后，便坠入冥土之中等待处理。
因此，如今的函夏，草魉、泥魅、水魍这类精怪的数量开始直线下降，且再生速度更是不到过去的十分之一，极大地缓和了函夏各地的交通难度，各个县城、郡城、府城之间的联系越发密切，一些原本只能勉强自保的山村也是开始向外扩张。
虽然这些事情的幅度都不是很大，但弥罗已经能够看到未来百年，函夏人口将会有一次爆发式的增长，秩序和混乱也会出现一次幅度不小的更替。
感受到这一点的太一化身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这边是函夏大地吗？虽然发展路线和我们的天地不大一样，但潜力丝毫不逊色我们的过去，并且比我等天地要健康不少，真是幸运啊。”
太一化身闻言，心中略微惊喜道：“陛下，您清醒了？”
“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担心王晓斌那孩子，暗中帮他强化了一下灵性，如今才空出手了。没想到敢出来，就见到如此美景。”
天帝灵性散发出微弱的意识同弥罗交流，同时他表示：“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等天地之主，地位之尊还在我之上，无需称呼我为陛下，若是愿意，称呼我一声皇兄便是。”
弥罗的太一化身从善如流，称呼天帝为皇兄后，又是询问起王晓斌的状态。
“那孩子一开始还是有些迷茫，但经过我的辅佐，性格内的坚韧越发明显，配合我的法身，勉强得到了过去正神一流，也就是你们函夏的炼神还虚初期左右的境界，整体看来大概能够坚持七八年，那时候我等天地灵性大半转移到函夏大地，他手中的轩辕剑力量必然衰退，我们需要想法子将他兑换出来。”
天帝灵性的回答，让弥罗嘴角微微勾起：“七八年吗？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至于将其兑换出来的手段，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弥罗召唤来宝卷，悬浮在身前，指着一个名字道：“这是我为他准备的，我在为这个名字积攒两年力量后，便可以尝试将其灵性兑换出来，到时候舍弃这个名字，应该也能坚持一两年。”
天帝灵性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也是放松道：“如此一来，我等天地灵性便可以完全转移出去了。如此，甚好。”
说完，天帝灵性又是想到一件事情，问道：“我在过去远远观望过你，曾经在你身上见识到了不止一道天帝气息，也见到了两件极其精妙的法宝，其一是这宝卷，其二是一面镜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够见识一下那镜子法宝？”
“自然可以。”
弥罗点了点头，默默联系本尊之后便将伴生之宝宝镜召唤出来。
“果然如此。”
见到那宝镜的瞬间，天帝灵性发出这样的感慨，早就有所猜测的弥罗低声询问：“皇兄可是看出了什么？”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身上有着不止一道天帝气息吗？”
“记得，我在不止一处太虚幻境之中担任了天帝或者天界帝君，冥冥之中得到了一方天地的加持，获得了些微天帝气息，并且我当年也是函夏之外天地中的生灵，当年孕育我的天地，在找到函夏的时候，绝大多数生灵灵性都已经趋向于崩溃，剩下的部分也基本被污染，保留完整的只有我一人。”
弥罗说到这里，有些感慨道：“据函夏的前辈所言，孕育我的那一方天地的天帝在离去之前，将其所有的力量都留给了我，希望我能够带领继承那一方天地的痕迹。”
弥罗这话说得其实有一定的隐瞒，同时他自己其实也不是非常清楚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此方天地的天帝灵性却笑了出来，他指着弥罗的宝镜道：“你觉得这宝镜是什么？”
“还请皇兄指点。”
弥罗微微躬身，表示尊敬，那天帝灵性上下升腾，避开了弥罗，只受了半礼，道：“在我看来，你这宝镜的本质是昊天元炁海的缩影啊。”
说着，天帝灵性轻点宝镜，让其同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联系在一起，同时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落下，在天帝灵性的帮助下，带着弥罗的意识不断升腾。
虚空之中隐约传来了阵阵祭祀之音。
“圣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飨，五位时序……”
“於维圣神，挺生邃古；继天立极，开物成务。功化之隆……”
一篇篇在此方天地之中能够指向天地的祭文在太一化身耳边响起，化作力量推动他不断前进，同时推动弥罗伴生之宝宝镜映照他的过去。
瞬间，远在函夏的弥罗本尊召唤出伴生之宝弥罗宝卷，就是看到【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这名字时隐时现，时而处在正四品的位置，时而跑到从三品，乃至正三品的位置上，最后的弥罗天主更是时而以天主结尾，时而以帝君结尾。
同时，弥罗自身也是感受到一股残缺，但远胜于炼神还虚的力量，那是太一化身所在天地的那一位天帝曾经达到的炼虚合道境界。
如今，天帝灵性借着弥罗的伴生之宝宝镜的力量，以天地道则法理的加持，引动内部残留的力量，再一次，暂时地展露出炼虚合道的境界和力量。

第七十三章 昊天太虚鉴
在天帝灵性的帮助下，获得部分炼虚合道境界和力量的太一化身借着宝镜之力开始倒映自己的过去。
他的目光顺着镜光向着过去探查，逐渐再次看到了昔日借助灵耀生之力，见到自己在函夏诞生之时的场景，并且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是随着镜光的缓缓转动，景象越来越清晰。
弥罗清晰地看到了对应自己的灵光从地脉之中腾空而起，九天之上又有一缕清气垂下，二者交织之前带动的元气变化，在弥罗眼前清晰可见，清浊交汇，化作灵胎的过程更是毫无隐秘可言，所有奥秘都是被弥罗看在眼中。
弥罗感受着金光继续向前，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一句话。
“我……将我的帝气留下……这源自于世界末……天帝的帝气……不能给他……庇佑，却能让他得到我等同类的认可……”
这个声音显然是天帝同万物相合状态发出的声响，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却包容着风声、雨声、流水声、飞鸟声、叫卖声，将一切自然和人道的声音尽数容纳其中。
但这个声音也很不正常，因为这位天地对应的世界已经崩溃，因此声音之中又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
不过不同于当年弥罗只是听到就觉得自己似乎坠入幽冥地狱，依靠更高的境界和力量，弥罗能够从那些哀嚎之中听到新的声音。
“该死的天气，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明天会有一个好天气……”
“混账，为什么我要做这些永远做不完的事情，明明是无用功……”
“希望我明天依旧能够和大家一起努力……”
“啊啊啊啊啊，又有人死了，该死该死……”
“抱歉，如果一定要离开，希望明天沉睡的只有我这个胆小鬼……”
“去死！去死！错！错！错！啊啊啊啊……”
“我要走了吗？真是抱歉啊，留下你们继续，但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新的太阳……”
好的、坏的、带着诅咒的、带着祝福的，各种各样和弥罗同根同源的灵性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在宝镜之上逐渐浮现，丝丝缕缕的黑气涌出，但微弱的白光却将其死死地束缚。
弥罗的本尊站起来，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复杂情绪，他再次看到了那残破的冥土，看到那冥土之上由无数森森白骨和扭曲人脸搭建起的救世骨船。
每一艘船上，都有着一具特殊的骸骨，其上或是神光凝练，或是佛光流转，再或是仙光透出，无不展露其骸骨主人的修为境界。
过去弥罗看不清楚，如今他却是借着位格，清晰地看到这些骸骨的主人最差都是炼神还虚圆满，不逊色食仙翁太多的存在。
以这些骸骨为核心，四周又有无数血祭后残留的魂魄飞舞，他们以恐惧、嫉妒、暴虐、愤怒等负面情绪为屏障，以自身为材料，抵挡着外界的混沌魔气。
而那些守护、祈求和祝福等正面情绪，则是在骨船内沉淀，保护着他们天地最后的残留灵性。
而那一方天地的主宰者，一位执掌乾坤道则的天帝，则是身披锁链，满身鲜血，缓缓前进。
锁链刺穿他的身体，让他每次拉扯骨船前进，都会带下些许魔气和神力交织的血肉，那是天帝对于后方骨船的供奉，也是对于众生灵性的祭祀。
弥罗想要靠近，当初就是到了这里，因为帝君不会帮助天地之外的生灵追溯前世，文宣真君的力量消散，以至于他没能进一步了解。
但这一次弥罗继续向前，却被天帝灵性阻拦。
“你不要继续向前了。”
此刻，天帝灵性的声音非常虚弱，他似乎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压迫。
“眼前这位皇兄承载的混沌魔气比我当初接受得还要厉害，并且他已经走到了末期，不是我们现在这样半残不全的状态能够应对的。遥遥看着就好，他已经将自己的帝气留给了你，也将那一方天地的昊天元炁海缩影留给了你，只要等到你的修为胜过鼎盛时期的我，就可以自行探索了。”
弥罗闻言，有些急切地问道：“皇兄见识广博，可看出那天地的问题？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一般混沌魔气的侵蚀，应该不至于带来这样的变化才对。”
“我不能肯定，但我在执掌天地，寻找出路，来到函夏之前，倒是隐约同其他在寻找生机的天地有过交流，曾经听闻过一个传言，据说因为陨落的天地越来越多，在我们宇宙的四极位置，所有陨落的天地，以及天地内部的生灵、神祇、灵性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扭曲、沉淀，化作了四尊邪神，不断向内侵蚀，试图将整个宇宙吞噬。”
根据传言，那些遇到四方邪神力量的存在，最后都是莫名其妙地消融，哪怕逃出生天，也必然遭受恐怖的诅咒，能够存活下来的灵性少之又少。
甚至存活下来的灵性内也带有某些诅咒，随意接纳容易引来邪神的注视。
“您的意思，我前世的天地，遇到了四方邪神？”
天地灵性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片刻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要看你自己未来的探索。”
说完，天帝灵性上下腾飞，不断刺激宝镜变化。
“原本我是想着再向前追溯一下，尽可能将两个昊天元炁海的力量重叠在一起，帮助你的法宝更进一步，但你这宝镜的源头，显然有一些问题，我也只能是将自己昔日的感悟，以及我等天地的昊天元炁海信息一并融入宝镜之中，日后还需要你自己再洗练才行。”
弥罗闻言微微躬身便是感谢，天帝灵性这次倒是受了全礼，并且他在提升宝镜的同时，还分出一点念头询问弥罗：“对了，这宝镜可有名号？我得以昊天元炁海之力加持，日后可以给其冠以昊天之名。”
“尚未命名，但我想若是给其起名字的话，希望是昊天镜、太虚鉴之类的称呼。”
天帝灵性笑道：“此宝承载了两方昊天元炁海的信息，自然以昊天为主，要不就称呼为昊天太虚鉴，如何？”

第七十四章 东海试阵法
“昊天太虚鉴？”
弥罗重复了天帝灵性的称呼，点头道：“好名字，浩渺无尽，广淼无极，无亲无私，无情无错，无远弗近，无微不至，无所不在，是为昊天；道大而虚静，道貌而天成，无不通也，无不由也，寂然无体，不可为象，是为太虚。”
“所谓昊天太虚鉴，便是以无差无别，无类无同的昊天视觉，倒映天地自然万物的无形生化规律。既体现了我这伴身之宝的部分本质，又隐藏了其作为我载道之器中弥罗万象的部分。日后此宝便是昊天太虚鉴了。”
伴随着弥罗话语落下，那宝镜清濛的镜面上顿时多出了一股奇妙的气息，背面密密麻麻的花纹之中也是多了四道新的纹路，分别流转出部分太虚和昊天之真意。
得到弥罗的肯定，天帝灵性笑道：“你所言不错，但我的想法并不止如此。”
“哦？”
弥罗有些惊讶地看向天帝灵性，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料到。
“所谓镜子，最大的用处是给人作参照，凡人之中有人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那么修士便应该以天地为镜，以乾坤为镜，对照自己修行的不足，此镜以昊天为名，以太虚为名，除去你说的功效之外，还应该拥有正修行，照道途，映天命的作用。”
天帝灵性说着，便是一点点地融入宝镜之中。
弥罗见状想要阻拦，却被其阻止：“无需做这般姿态，我入函夏一样要舍弃这部分修为，方便承载函夏道路，与其让其散入虚空，倒不如帮你一把，也算是我为孕育我的天地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伴随着天帝灵性话语落下，昊天太虚鉴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光辉彻底散开，弥罗将其拿起，便见到自己的样子，同时自身这太一化身周围诸多元气运转也是被一一倒映出来。
这种倒映不同于过去，没有丝毫主观意识的干扰，带着明显的昊天视角特性，且对混沌魔气反应极大，能够清晰照出混沌魔气的痕迹，似乎容不得半点扭曲。
可看久之后，又会隐约看到一方天地的倒影，那正是太一化身现在所处的天地，而在那天地的中间，隐约有着一尊天帝虚影张望。
他看着看着，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而后化作漫天灵光融入那虚幻的天地之中，将其又凝练了少许，最后仅剩下一缕灵性飞出，落在弥罗的手中。
看着并不比常人强盛多少的天帝灵性，弥罗沉默了许久，松开手，将其送入了函夏地脉之中。
不同于其他的灵性，天帝灵性因为自我放弃了所有的力量和特质，将其全部留在了昊天太虚鉴内，因此落入函夏的灵性并未受到地脉的碾压，也未曾经历函夏阴世的过度干扰，自然而然在轮转之中，转入函夏人间之中。
处在妙有天内的弥罗本尊看了一眼天帝灵性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只觉得心绪有些许复杂。
‘陛下……’
弥罗低下头，在心中轻声嘀咕一句后，开始了后续的接下来的日常修行。
此次太一化身的经历，给弥罗带来的增益非常大，诸多名字的完善让他的力量起码扩展了数倍有余，加上各类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让他实战能力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不过同当年一样，快速精进的境界，让弥罗手中的法宝再一次跟不上他的进步速度。
其中玄黄玉笏和琉璃净瓶还好。
前者的材质是诸多飞升天外的仙神在开辟洞天之时，残留的天地玄黄之气汇聚而成，品质极高，却也存在内里开辟之理不同这等博而不纯的问题。
当年神武真君曾经判断，此宝除非有炼虚合道境界的仙真、道君一流出手将其从内到外重新洗练一次，否则只能是炼神还虚大成，三花聚顶的修士，花费千年时光反复洗练，方能使内外道则法理做到浑然合一，使灵性滋生，让法禁生成，超脱现在下品虚灵法宝的品级。
弥罗入手之后，以宝卷之中诸神名号为牵引，在玄黄玉笏内布置了一重重阵法，梳理内部混乱的开辟法理，构建新的体系，同玄黄玉笏本身相辅相成，借着玄黄之气的特性，相互补齐，于玉笏之中，构建一方小小的天地，让诸神虚影入驻，进而使得玄黄玉笏原本的劣势，成为了优势。
简单来讲，此宝对于弥罗最大的作用是方便他动手的时候，引动更多的宝卷内名字的力量，同时弥罗平日也会将一些名字的力量注入其中，强化玄黄玉笏力量。
甚至，此时此刻玄黄玉笏也是悬浮在妙有天内，受到诸神虚影的加持和洗礼，时时刻刻都有所提升。
琉璃净瓶更不用多说，此宝在弥罗前往文宣真君处收拢诸多法宝信息的时候，便有不小的提升，此次获得太一化身所在天地内诸多水神的信息，以及东方太一生水，赫里奥波里斯神系中原初之水等概念，更是让琉璃净瓶内孕育的甘露越发玄妙，能够衍生出来的水种类也是越来越多，彻底成为了妙有天核心水源。
因此，在弥罗默许下同此宝同样有所联系的阿泉力量也是跟着提升，其从太一化身所在天地收拢的太白金星概念，也是被其体内不断强盛的水之道理淹没，不但没能对其本质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反而是被阿泉以琉璃净瓶之力炼化，化作了一种金水相生特殊的真水。
阿泉将其称之为太白玄阴真水，寓意蕴含太白锋芒和玄阴阴寒双重特性，阿泉以碧海千波尺驱使更是能够在百万浪花之中隐匿万千锋芒，足够将拦在身前的事物全部碾碎。
具体威力，因为太一化身而进步巨大，成功晋升为【仙道&#183;从六品神禽瑞羽天鹤】的青宇最是清楚，其祭炼的三十六口翮羽剑在那浪潮前毫无抵抗能力，新领悟的操控风云神通，也是被蕴含金气的浪潮压制，最近直接进入了闭关模式，试图将自身法宝再提升一个档次。
同阿泉类似受益匪浅的还有成为百花仙子的忘忧仙，同样借着太一化身的便利，力量得到极大提升的忘忧仙，回归妙有天之后，其积累原本还差一点，但依靠琉璃净瓶内甘露的滋补，还是成功从原本的【神道／仙道／精怪&#183;从七品花仙】直接晋升为【神道／仙道&#183;从六品百花仙子】。
阿泉和百花仙子的提升，在无形之中也是增强了琉璃净瓶的力量，让其同妙有天的联系越发精妙。
对比起来，当年和琉璃净瓶一起融入妙有天内的乾坤金印就要逊色许多。
此宝来历和玄黄玉笏有些类似，区别是玄黄玉笏的本源诞生自洞天开辟的玄黄二气残留，而乾坤金印则是诞生于太虚幻境重组，改造洞天之时，剩余乾坤二气凝聚。
简单来讲，此宝是一个适合稳固虚空，承载洞天力量的宝物。
并且因为乾坤之力的特性，乾坤金印不但没有玄黄玉笏那驳杂的问题，自身还能够随着洞天不断成长。
但这种成长显然是有一定限制，或者需要一定时间。
弥罗的成长速度和妙有天的完善速度明显要快过乾坤金印的成长速度，这也就导致一开始帮忙稳定洞天虚空，强化洞天承受能力的法宝，正在逐渐成为洞天的弱点，逐渐成为洞天的负担，妙有天必须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带着乾坤印一起成长。
弥罗想了想，身后浮现出十道虚影，正是当年他凝聚的十大侧面，即上方弥罗天真相，下方承天地主相，东方至真玉皇相和太上执符相，南方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西方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以及北方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
十大侧面力量融入乾坤金印之中，让原本单纯的乾坤二气隐约带着些许弥罗万象之妙，其颜色也是从原本的金黄一片，带上了些许古朴的石质感。
弥罗将其拿在手中，轻轻一晃，隐约之间整个妙有天的力量汇聚其上，又似乎有着神道、仙道、佛道、人道、冥道、外道等等力量加持其上，使得此宝更加沉重、玄妙。
松开手，弥罗将其送回到妙有天虚空之中，转身回到太微金阙之中配合太一化身开始不断搬运那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同时不断洗练几件法宝，以及梳理弥罗宝卷之上越发强盛和庞大的力量。
赤、青、紫、金、蓝、白等等霞光随着弥罗的法力流淌过一个又一个名字而绽放，诸多光辉交错，化作一圈又一圈宛如满月一般的光轮在四周飞舞，相互交错，相互交融，最终都汇聚到弥罗的身边，在宝镜的映照下纯化根基，稳定结构，完善权柄。
偶尔，弥罗也会前往神武真君的道场风尘革新定寰天中寻找诸多兵家前辈，帮忙完善自己宝卷之中一些名字衍生出的阵法。
其中【神道&#183;正（从）六品开山力士】下属变种【五丁力士】衍生出的五丁开山阵法和五丁搬山阵法，因为参与人数较少，几乎没有什么改进。
斗部星神阵法，因为专业性，风尘革新定寰天中的前辈在指点一二后，大多是让弥罗去寻找北辰仙门的修士进行二次梳理，改进的也不算多。
而除去这些特殊情况外，无论是冥部的十殿阎王体系，水部的龙王体系，还是雷部的二十四位催云助雨仙真都被这些兵部前辈玩出花来。
比较简单的十殿阎王体系，这些兵家前辈还比较克制，只是让弥罗结合十殿阎王各自的能力，以阴兵演绎对应的地狱，幻术和冥土特性结合，困敌之余，借助冥神的特性，赋予其强大的杀伤性。
水部的龙王体系就非同小可，其本身依托水系构建庞大的水阵算不得什么，在兵部前辈看来，龙王体系最大的作用就是配合其余部门布阵，特别是配合斗部和兵部的时候。
为了试验他们的思路，这些前辈在指点弥罗五年后，便指点他前往函夏之外，东海之上，一处受混沌魔气影响的巨大海兽领地进行试验。
弥罗按照他们的指引，在海面上布阵，一道道龙影浮现，或是化作井口，或是化作河川，还有的化作江河湖泊，搅动这片海域海水来回流动，最终在这海域之上演化四方海域，道道水汽交织，化作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虚空，让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随后，弥罗又是将手一抬，诸多山神、林主虚影浮现，构建山脉草木，稳固水脉流转，同时罡风卷起，二十四位催云助雨的仙神虚影出现在云上，各自施展神通，让天雨落下，使得水天连接的一线，原本因为山岳林木而浮现变化的水脉，再一次地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旋风卷起的浪花之中，又有诸多神兵虚影浮现，各个手持武器，气息连成一片，压得阵内灵机沉寂，元气沉重，难以调动施法。
突然，一道霹雳浮现，接着便是滚滚雷声，好似巨大马车在这片海域之上碾过，只是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引起了剧烈的摇晃。
原本密集的乌云因此裂开几道口子，露出了一个个站立在战鼓前方，挥舞战锤的力士虚影。
但很奇妙的是，无论这阵法内部如何变化，演绎出狂风席卷乾坤，暴雨铺天盖地，雷霆张牙舞爪，外界都无法感知到丝毫变化。
这也就导致那被混沌魔气侵蚀的海兽没有任何犹豫的撞了进来。
那海兽虽然没有太高的灵智，但在入阵的第一时间就是感受到不对，迅速卷起亿万海水，向着四周扩散，同时自身不断翻滚，掀起一重又一重的巨浪。
期间还借着浪花腾空而起，轰然落下，带起更加恐怖的浪潮，展露出近乎倒海之能。
但这阵法乃是弥罗布置，内里隐藏着诸多神祇虚影，各个驱使神通，将海浪掀起千丈高，成成叠叠，倾轧而去。
那海兽体型虽大，神通亦是蛮横，但在此等威压之下，卷起的浪花也是越来越贱，逐渐难以坚持，被轻而易举地搅成漫天血肉。
但弥罗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谨慎地盯着那些模糊的血肉。

第七十五章 雷霆炼海神
这些血肉不同于正常生灵时候留下的残骸，每一丝血肉上都带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恐怖生命力。
按照修行之道而言，这巨大的海兽等同于修成滴血重生的武道大能。
当然，比起正常的，将自身所有信息汇聚入每一滴血液，每一点骨肉之中的血肉有灵、滴血重生境界，这巨大海兽的好似无尽的生命力本质上是混沌魔气扭曲生命力量后的体现。
因此，弥罗抬手轻轻一点虚空，下一秒阵法变化，乌云再次开裂，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在天空蔓延，宛如巨大的银色龙蛇在云雾之中翻滚，噼里啪啦的声响密密麻麻地传递而下，细密的电流交织，仿佛雷电森林一般，遍布在海天之间。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一声声擂鼓之声响起，滚滚厮杀之声回荡示四方，遍布虚空的雷霆开始不断地收缩震荡，激荡出无穷的雷电变化！
金雷、火雷、木雷、水雷、血雷、煞雷、阴雷，天雷等等常见雷电率先落下，将无数零星血肉劈成焦炭。但还有许多汇聚在一起的大块血肉，内里恐怖的生命力在雷击之下，依旧不断蠕动，试图顺应雷霆变化，衍生出对应的器官。
但雷鼓阵阵，霹雳炸起无数电索交织，雷霆交错，又是衍生出种种变化。
飞捷飚火神雷、太乙玉柱神雷、统摄璇枢神雷、先天乾元神雷、八卦斩仙神雷、五行混元神雷、太霄两仪神雷等等雷霆随着雷部诸神施展，自然衍生而出。
这些神雷放在函夏内部，任何一种都能作为天一境修士的看家本领，此刻却被弥罗视作是常规手段，随着阵法运转自行衍生，甚至相互之间还有更进一步的架势。
面对如此神通，那些血肉也是坚持不了多久，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化为一摊焦炭。
可到了这种程度，那血肉之中残留的一点生命力依旧顽强地存在，不断蠕动着，试图吞噬海水雷光，补充自身消耗，如此奇特的景象让弥罗有些诧异，他召唤出昊天太虚鉴映照那血肉，发现那外表焦黑，内里蠕动的血肉，本质竟然类似于混沌魔气和海水的结合。
“好一个混沌魔气，好一个东海巨兽，竟能衍生出这样不讲道理的生存方式，将具有单独个体的生命同整个海域绑定起来。”
弥罗暗暗惊叹，手中动作却不慢，四周雷部诸神虚影发力，道道雷光汇聚，暴躁的雷霆在他手中化作柔水一般的粘稠液体。
“去！”
雷水落下，席卷一方，无视阵法影响，将阵法内外大半海域化作雷霆的海洋，纠缠其中的混沌魔气受到刺激，立刻化作无数黑气蒸腾而起，宛如无数触手，向着弥罗发起冲击。
弥罗只是看了一眼，上方乌云之中电蛇游走，形成八卦纹路，艮山、坤灵、震宫、离光、兑泽、乾元、巽风、坎水八大神雷交织，孕育出一股无匹之势，轰然落下，将那飞舞的黑气斩碎成一片一片，海域中央也是露出偌大的一个空洞来。
四周海水瞬间倒灌而入，同时雷光继续向外蔓延，昊天镜光照耀，找出海兽和海水之间的联系，将其一点点分离，进而彻底斩杀。
如此浩大的景象，自然是引起了一些修士的注意，一位英姿飒爽，周身有杀伐气息环绕，眉目间却透露出些许慈爱神情的女神手持黄金棍，脚踏浪潮而来。
“顺济夫人？”
弥罗看到来人，便是明白其来历，开口招呼。
“见过真人。”
原本在周围巡视海域的顺济夫人见到弥罗样貌，感知四周暴躁的雷霆气息，以及消退不少的混沌魔气，立刻明白这是坐镇函夏天外的仙道前辈诛杀海兽，实验阵法。
她退到一边，看着弥罗继续施法，乌云交错，雷鼓再起，雷声演化出滚滚厮杀之声，仿佛雷霆之中有两军交战，如蔽日乌云为林立旌旗，轰鸣震霆为双方战鼓，奔走滚雷则是疾驰战车，密密麻麻的雷霆森林则是落下的寒芒箭雨……
顺济夫人看得双目微微瞪圆，她默默计算了一下自身现在的能力，入了此阵，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而后，顺济夫人四处张望了一下，思考海域归属，突然想起此地海兽的来历，不由高声道：“真人且慢一些动手。”
弥罗闻言，回头看向顺济夫人问道：“你还有何问题？”
“此兽不但是霓虹国祭祀神祇之一，也是我等函夏在册海神之一，你直接动手，有些不合礼数。”
顺济夫人上前解释，她指着内里又一次开始重生的海兽道：“此地乃是霓虹和我等函夏早年交流海道上的一处必经海域，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从深海之中孕育出的巨型海兽喜欢在此活动，给双方交流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刚开始的时候，无论是我等函夏，还是对面的霓虹，都是想要动手驱赶此兽。但此兽生命力顽强，力量不俗，一旦打不过便遁入海中，等到双方动手之人离去再从深海之中归来，久而久之，这处海域也就被废弃了。直到三百年前，霓虹某位修士秘密举行仪式，祭祀此兽，试图以霓虹信仰封神之法，赋予这海兽神力、神性，再对其进行约束。”
弥罗闻言，嗤笑道：“狂妄，此兽深受混沌魔气影响，虽然还把持着正常的外形，但血肉之中早就没有多少秩序痕迹，内里更无理智可言，封神之法祭祀虽能赋予混沌秩序，给予无序束缚，但霓虹一人一地的祭祀，对于这海兽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如何能够发挥功效？还有，你先前说这海兽也是我等函夏在册的海神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不知道？”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好奇，毕竟他可是诸神宫之灵阿宫的好友，对于诸神宫内神祇的名号和活动范围可谓是了如指掌，却从未听闻过函夏在海域上还有在册的海神。

第七十六章 天干演混沌
顺济夫人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海兽是函夏在册海神的原因，而是先顺着弥罗前面一半话语继续：“正如真人所言，霓虹修士的祭祀举动不但没能稳定此兽，反而让此兽同这片海域的联系更加紧密，生命力也是有所提升，变得更难对付。我曾经受邀一起进行针对它的猎杀，却都是以失败告终。”
说到这里，顺济夫人顿了顿，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后来不知霓虹动用了什么手段，从六官手中求取了一份废弃的册封，给予其函夏承认的从五品海神神位，并定期在海域边缘举行祭祀仪式。每年他们都会借着祭祀仪式的愿力，刺激这海兽体内的神位，让其陷入沉睡之中，方便自身渡过海域。如今这片海域，算是我等函夏和霓虹民间交流的重要途径之一。”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手下留情？”
弥罗反问了一句，同时算了算时间，发现那这海兽获得册封的时间，应该是上一代六官掌权的时间点，他突然猜到兵家前辈让自己来这里实验阵法的部分原因。
虽然顺济夫人说，是霓虹从函夏求取了一份废弃的册封，但她先前也说了，这海兽在函夏是在册的海神，既然诶登记，哪怕没有明示，没有正式宣布，也代表着其在六官内部记录当中有记载。
放在一些存在帝王的太虚幻境之中，这等册封的性质类似于帝王在私底下的私人性质祭祀。
虽无正统六官体系的大加成，但也算是分润了函夏部分的秩序法理，这种情况显然是兵家前辈无法接受的。
哪怕他们清楚，当时的六官绝对没胆子自己私底下做这等事情，背后起码是仙真一级的存在推动，甚至是真君一级的存在默许。
但现在函夏的状态越来越好，无论是人间六官还是四大真君似乎都无视了这头海兽，并在任何记载在中都看不到，显然已经不重要，那也就代表着可以清除这家伙。
因此，将这个活跃在东海海域之上的巨大家伙作为练兵对象，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面对弥罗的问话，顺济夫人则是摇了摇头：“若是真人无法彻底杀死这海兽，我自然希望您手下留情，将其封印就好，但你显然有能力将其诛杀，自然不会多事。我刚刚阻拦您，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大约百年前，新上任的六官曾经秘密邀请我等沿海诸神，赠予我等一份特殊的东西。”
说着，顺济夫人取出一份卷轴，将其抛出，其上凝聚着浓郁的秩序之力，观其源头，还是六官体系。
随着卷轴飞出，虚空之中道道秩序落下，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利刃从天而降，劈砍在那血肉之上，瞬间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昊天镜光之下，混沌魔气顿时变得更加混乱些许，显然是源自于函夏的秩序之力被斩断，进而使得原本稳定一些的混沌魔气变得更加混乱。
当然，这海兽的本质，以及其沾染的混沌魔气，丝毫不逊色弥罗这样炼神还虚的修士，并且其巨大的体积，以及联通一方海域的特殊情况，单纯按照力量积蓄而言，未必比昭胤神君这样的正二品大神差多少。
失去了函夏册封的一个五品海神之位，对于这海兽的本质而言，并无太多的反噬，最多是再次尝试重生的时候，彻底放飞自我，不再拘泥于一种外形，而是野蛮生长起来。
看着试图用再次变化的血肉，顺济夫人退到一边，微微躬身道：“接下来，便麻烦真人动手清理剩下的血肉了。”
看到这一幕，弥罗轻笑一声，反手卷起更加庞大的雷霆落下。
不过这一次，弥罗衍生出的雷霆更加针对这海兽。
只见虚空之中甲木、乙木、丙火、丁火、戊土、己土、庚金、辛金、壬水和癸水十种神雷，时而交错，阴阳相合，汇聚成五种雷霆在虚空之中同时运转，衍生出无尽雷霆之气，时而分离，重现十天干雷霆，而后五行相合，演绎出阴阳两仪神雷。
在阴阳五行地来回变化之间，最终留下一枚混沌如鸡子的雷球，随着雷声霹雳从天而降。
那雷霆落入海中，化作混沌散开，同血肉与混沌魔气相合，而后再次顺着阴阳五行衍生，带动混沌魔气和血肉向着下一阶梯演化，同时无数雷霆在海域之中刺激生机，生成类似于藻类的物质，看着那些物质在残留混沌魔气的影响下迅速变异，衍生出新的魔物，反向开始吞噬血肉。
看到这一幕，顺济夫人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弥罗的想法。
他这是借着混沌魔气的特性，让它们自己内部分化，同时以天干雷法逆反混沌，再以混沌回转天干，一升一降之间，将混沌魔气再次分化，以近乎开辟之理的手段，针对混沌魔气。
此举需要花费的时间必然不少，但显然很有成效，顺济夫人赞叹道：“好一手造化雷法，尽显雷霆毁灭创生之理。”
“不过是借着诸多前辈帮衬，方才有了今日的能耐，当不得夫人如此称赞。”
弥罗谦虚地回应两句后，便是同顺济夫人聊了起来。
其实在先前顺济夫人见到弥罗周身雷神护持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弥罗的身份，这一交流更是清楚了当年以【那吒】形象和自己交流的神祇亦是弥罗，不由感慨道：“昔日初见真人，您还是驱使一神之力，如今再见，不但有着万神护体，还于我有大恩。”
说着，顺济夫人便是对着弥罗躬身拜去，弥罗急忙避开，道：“昔日夫人慈悲，愿意为天地牺牲自我，才有了转入函夏的契机，我所做的不过是帮忙推了一把，远称不上大恩二字。”
“我口中之大恩，并非真人对我一人之恩情，亦是真人对孕育我之天地的恩情。”
说着，顺济夫人再次拜下，弥罗依旧避开，不过这一次他未曾完全避让，还是受了半礼。

第七十七章 归去访故人
许是因为先前相互礼让的缘故，弥罗和顺济夫人的关系瞬间亲近许多，经过顺济夫人的解释，弥罗也是明白了她出现在此的原因。
东海海域原本也是有对应的守护者，但因为徐州少清派和青州东方魔教这些年来的明争暗斗，整个东海海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存在类似于眼前海兽的问题，其余地方出现问题，大多是因为少清派伏魔，或者东方魔教搞事情。
久而久之，神道对此的干涉越来越少，反倒是霓虹岛国的海神丰玉鸣神大主尊开始将自身权柄向外扩张，隐约有涉及到中土沿海地区的迹象。
这一点在扬州和荆州两地也存在对应的痕迹，当年弥罗和顺济夫人第一次见面的庆元府定海郡贸县之中，便有祭祀丰玉鸣神大主尊的场所。
只是徐州少清派修士的强势，让这类信仰难以扎根，青州东方魔教的诡异，让这类信仰难以长存。
可无论是少清的强势，还是魔教的诡异，对于商人而言，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情，比起两大宗门的压制，他们更希望中土和霓虹、中山两国的贸易往来更加稳定。
“太岳山和六官都没有个说法？还有钱家没有干涉？”
见弥罗神色有些许不悦，顺济夫人继续解释道：“六官不好直接插手，太岳山倒是曾想要阻拦，却被两州商人以跨境之名阻拦，至于钱家已经尽力了。”
“嗯？”
弥罗微微皱眉，回望函夏徐州、青州、扬州等地，发现这些地方随着这些年大陆上泥魅、草魉、水魍等精怪的减少，以及人口的不断增长，而越发繁华起来。
在修行之人眼中，如今的函夏商业往来的重要节点之上，都有着一缕缕金色的祥云升腾，其光所照之处，墙砖染上金黄，瓦片显露琉璃，草屋化作云楼，马匹升腾翅膀，一切都尽显金碧辉煌之象，辉煌壮丽令所有观者心生无穷向往。
但同样的，这些金碧辉煌之下，隐藏着万千红尘杂气，以财气为核心，将人世诸般，若酸甜苦辣，如悲欢离合，似爱恨情仇等等，不断演绎，化作腐蚀人心的网络，向外扩张。
可以说，在这勾连人间红尘万象的巨大网络之下，若非财气内尚有一道主流财气，澄澈通透，坚守契约、公正、流通等等概念，压制其余财气野蛮生长，网络内驳杂的红尘万象足以让人五蕴皆迷，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只是这一道财气既然压制其余财气的成长，自身必然也受到其余财气的干扰，能够干涉的地方较为有限，许多边边角角难以涉及。
弥罗又是看了一眼六官体系衍生出的秩序和力量，比起他飞升天外之前，又强盛了十分之一左右，且这部分力量增幅的主流为各地频繁交流衍生出的财气。
但很有意思，六官体系的力量并没有直接插手财气变化，主体只是在那红尘网络之中锚定一些重要节点以防万一，地方则是部分和网络本身个相互纠缠在一起。
未曾插手函夏官员体系的弥罗表示自己有些看不懂六官的想法，但他也不是那种愣头青，不会傻乎乎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干扰整体布局，他在和顺济夫人交流的同时，一心多用，一边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打包送到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处，一边默默联系自己留在函夏的熟人。
诸神宫内的阿宫感受到弥罗传递来的信息，迅速从位置上跳起来。
阿宫仔细阅读后，也是向外张望，仔细感受函夏的神道变化，正如弥罗看到的那样，随着各地泥魅、草魉、水魍等精怪的减少，道路不需要时常维护，外出行商和农田维护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直线下降。
过去函夏各地大多需要组成商队，集众一起才能够在各大城市往来，一旦跨郡、跨府、甚至跨州，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人力和物力都是呈跳跃式上升。
因此，过去能够在函夏各个城市建立商铺，打造基础贸易往来的钱家才会成为第一流的世家，执掌函夏商业大权。
可随着行商成本下降，人口不断提升，农田维护需要人口的下降，往来各地进行贸易也就成了近几年来各地官员推行的一项政策，拉动当地经济，带动各地财富交流，成为不少地区的口号。
而大量商业往来，自然也是创造了一大批的大商人，他们的能量随着自身财富的不断积累而一点点提升，进而希望获得更多的权利。
“狂妄！无知！”
阿宫感受着诸神宫名下多出的许多新的，八九品的人道神祇，忍不住骂了两句。
但真的让他动手去处理，又有些抓麻，原本因为弥罗来信而欣喜的情绪十去七八，只能强打着精神，一边给弥罗回信，表示自己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另一边则是和一些大神进行远程交流起来。
感受到函夏内部气息的细微变化，弥罗又是乘着自己气息还在函夏力量认可的时间段内，动用自己留下妙有宗的一些手段，同过去的同门师长进行交流。
妙有宗，清都峰的后山之中。
正在搬运法力的云长空突然感受到什么，抬手放出一道清光，一枚玉符绽放出淡淡的流光，而后弥罗的虚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叔，许久未见。”
弥罗躬身施礼，云长空面色有些紧张和欣喜，连连道：“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有空降下分神？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说着云长空的面色变得有些担忧，而后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又是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人间修士，前段时间才突破天一境界，而弥罗早就已经飞升天外，遇到的问题他想都无法想象，再也不能通过去一样说出同师叔说说，我应该能够帮衬一二，或者我或许能够帮忙这样的话来。
弥罗也是看出了云长空神情的变化，急忙开口解释自己此次前来的原因，并且询问对方函夏这几年的气数变化，他是否清楚。
云长空也是修行多年的老修士，经历了不少太虚幻境，类似于现代化的一些世界也是有所耳闻，对于如今函夏局势的变化，自然有所推测。
他低声道：“六官这是在玩火啊！”
在云长空看来，函夏存在数万年，期间吸收了大量的天外碎片，什么样的情况函夏没有见识过，过去的六官就不清楚商业繁华带来的秩序和国运提升？
但函夏终究是需要高阶修士的存在，而越往上，修为对于心性的要求就越高，单纯发展经济固然能够让人间变得更加繁华，可对于高阶修士的压制，真的能够发挥作用吗？
远的不说，单纯以兵家而言，天一境的兵家修士以自身为核心，牵引十万手持精良法器的玉液境士兵，能够压制住五六位同境界的天一境界修士。但没有天一境界兵家修士的牵引，就算把十万士兵手中的法器提升一个档次，也很难压制住一位天一境的修士。
同理，函夏秩序的力量再怎么增幅，没有高位修士的牵引，在面对北方古国的真神压制时，能够发挥多少功效？
但云长空也明白，这是难免的事情。
随着诸多修行有成的修士离开函夏，金虹帝君自身也甚少显露神迹，整个函夏的权利几乎被六官掌握的情况下，内部的一些小心思也就是难免的事情。
说白了，帝君的信仰已经在时间的冲刷下逐渐淡化，这种淡化不是指代信仰的人数和氛围，而是对于帝君的敬畏正在不断淡化。
比起为了信仰留下来的告诫，还是实打实的政绩比较重要。
特别是帝君以及诸位仙神一直以来的慈悲姿态更是容易让部分人生出些许不该有的心思。
“缺少雷霆手段的震慑啊。”
云长空长叹一声，而后同弥罗保证自己等人会处理好后续问题。
得到答复的弥罗又是乘着自己力量被函夏排斥之前，同云长空交流了一下修行的感悟，在离开前还将自身这一化身的力量化作一道神通灵符赠送给云长空。
“当年师叔你也曾经送过我不少东西，一直以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这一道灵符乃是我近几年感悟凝聚而成，内涵三十三道神雷，相互交错，构建阵法，遇到强敌，可以将其祭出，化作三十三重雷阵将其困住，足够应对一般天一境的修士。”
云长空看着雷光熠熠，并无太强大气象的符箓，摇头道：“你能有所成就，就是对我最大的汇报，能够飞升天外，更是对我最大的肯定。这等礼物，哎……”
云长空看着没有听完自己话语，就是在函夏内秩序排斥下，彻底消失的弥罗，叹了口气，将雷符收入怀中，同时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另一边，东海之上，从斗部阵法之中抽出三十三道雷霆送出的弥罗，看了眼澄澈不少的海水，联系了一下邀请他来此实验阵法的兵家前辈，得到了他们正在推演后续变化的回答后，便同顺济夫人道：“此兽已经伏诛，我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打算在此巡视一番，道友可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弥罗话语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已经比较清楚，顺济夫人笑道：“既然真人有闲情雅致，打算巡视一番，那我这还真有两个地方比较合适。只是举例东海有些远，不知尊神是否愿意移驾？”
“自然可以。”
弥罗点了点头，笑着让顺济夫人引路。
顺济夫人闻言，正打算动身，突然似乎感受到什么，看向海域外围方向，回头看了弥罗一眼，见他抬手示意请自己动手后，便笑着对着海面一挥长袖，瞬间道道海水倒卷而上，化作天河落下，一升一落之间，海水便化作一头上百丈长的龙鲸悬于海上，引颈发出悠扬的鲸歌。
巨大的声浪回荡四周，声响所过之处，残留的混沌魔气都削弱不少。
而远方一些正打算避让这片海域的船家听到这歌谣，纷纷露出欣喜之色，相互欢呼道：“是顺济夫人在降魔，龙鲸歌声悠扬，显然是镇压了邪魔，前方是安全的。”
话语间，众人也是对着海面一阵叩拜，丝丝缕缕的愿力向着顺济夫人汇聚而来。
周身神光越发夺目的顺济夫人落在龙鲸之上，脑后神轮夺目，大放光辉，照耀十方天地，弥罗见状，抬手召唤出斗部和水部诸神，环绕在顺济夫人身边。
诸神神光交错，演绎出万千祥云瑞气，又有雷鼓阵阵，甘露飘洒，不断净化此方海域，让四周渔民都见识到顺济夫人的神威，特别是海域另一边霓虹的船只上的成员，更是在霞光之中，不断叩首，虔诚祈祷。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顺济夫人道谢一番后，便是为弥罗详细介绍起了接下来二人要去处理的两个地方。
“这两处地界，一处位于扬州外海，在前往南方群岛的航线之上，原本是海洋之中星光鱼的诞生地之一，原本是一方世界残骸，被其最后本源凝聚的湛蓝色大门镇压和守护，只是随着南方群岛某位真神的牺牲和祝福，那方天地基本消融，化作南方群岛的一部分。但也有一小部分残骸，因为种种原因，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同海域之中其余的星光鱼融合，化作了一种特殊的邪物，在南方海域上游走，干扰我们和南方群岛的联系，又因为位置特殊，无论是我们函夏神祇，还是南方群岛的半神都不适合出手。”
弥罗闻言，计算了一下具体位置，发现正好处在函夏和南方海域的边界，点了点头，又是询问起另外一处。
对于第二处地点，顺济夫人露出了一丝丝的不悦，道：“那是海之母的子嗣，明明已经具有一定神智。甚至还在后来真神牺牲和祝福之中获得了一丝丝神性，有望成为神祇，却偏偏喜欢恐吓海商，特别是我等函夏的商人，若非它没有害人性命，我都想请伏魔真君动手了。”

第七十八章 斡旋造化法
“这么严重？”
弥罗有些诧异地看向顺济夫人，十方伏魔真君可是函夏有数的大杀器，一旦动手，很有可能就不是单纯的针对一头海兽，而是会一路追责，同那位海洋魔女海之母斗上，这并不符合当今函夏和南方群岛的交流方针。不想，顺济夫人摇头无奈道：“海兽体积庞大，哪怕无意掀起巨浪都能影响一大片海域，更何况是有意戏弄？加上它身上有着不少混沌魔气影响下孕育的魔纹，不少海商都是因为见到那些纹路而受到重创。”
弥罗思索片刻，便有了决定：“那我等先去处理这家伙吧。”
闻言，顺济夫人操控着海水构建的龙鲸，向着第二处海域游荡而去。
一路上，顺济夫人也是不断梳理四周海水内的气息，减少混沌魔气的影响，虽然此举对于整个海洋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但在较短时间内，对于其游走过的海域而言还是有一定好处，尽可能地为渔民和海商提供更好的环境。
而她坐下的龙鲸也是在一次次的净化海水之中，逐渐生出了一些奇特的变化。
胸腹两侧硕大的鳍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缓缓裂开，露出或是眼珠，或是牙齿，或是触手一般的东西，晃动之间，又有数十道半圣半邪的光辉转动，扭曲四周气机。
看似是让周围海水变得纯净，实则也是在污染四周海水，提升其抵抗神光净化的能力。
察觉到这一点的顺济夫人抬手，垂下点点光辉压制龙鲸的变化，四周被弥罗召唤而出的水部诸神虚影纷纷动手，垂下万千甘露，顺着顺济夫人的神力融入龙鲸体内，化作一道道奇特的神纹密布在龙鲸身上。
并且，雷部和岁部诸神虚影浮现，轻轻敲打雷鼓，震动阴阳，分化龙鲸体内并不算多的混沌魔气，在岁部诸神的影响下，衍生善恶两念，流转于龙鲸体内。
慢慢地，龙鲸原本完全由液体构建的身体，浮现出些许实质，原本尽显神圣空灵的外貌，也是被狰狞凶狠顶替，宽阔的头身之上，无数好似神纹，又似龙鳞的虚影覆盖，纯白的腹部承载着顺济夫人赐予的诸多神力，巨大的尾巴上则是凝聚着海流运动的气息，随便一甩，便可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
张开的大口内，也是浮现出满嘴的利齿，其上位置，眼眶下方，又有两条修长的龙须飘动，好似两条绸缎，卷起四周水流和云雾，环绕在龙鲸的身边。
“呜呜……”
悠扬的鲸歌比起原先多了些许肃杀之意，隐约之中也是带着些许勾魂摄魄的异能。
顺济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足下的龙鲸体内此刻已经多出了一枚好似元胎，又好似法身的元丹，内里孕育着一头龙鲸，按照这个架势，大约三十年后，元丹内的龙鲸便可彻底成型，破开元胎，化作生灵。
她不由赞叹道：“以海水为根基，以我之神力混杂些许混沌魔气，从虚无之中，将这龙鲸凝聚出来，真人此法已经近乎斡旋造化，创造生命了吧。”
“还差一些，这一手，说白了就是借着沿海渔民、海商对于你和龙鲸的概念进行强化，而后稳定在这海水之中，赋予其形体，本质上依旧是我赋予的加持之法。”
弥罗说着，随意地感知了一下弥罗宝卷，内里已经新增的一个名字【神道／精怪&#183;正七品沧海龙鲸】。
伸手一点，将其凝聚而出，递给了边上的顺济夫人。
看着手头的名字，顺济夫人细细感知，而后看向脚下的龙鲸，摇头道：“这名字虽然有我这龙鲸大半的信息，却需要生灵去承载，这龙鲸能够受封，本质上依旧是真人赋予的灵性，以及在它体内孕育的元丹灵胎，这正是万物造化之中，最困难的两点。”
话语中，顺济夫人对弥罗更加敬佩，说白了对于神道修士而言，创造生命并不困难，远的不说，顺济夫人自己也能够根据现有的鱼类、动植物，创造出新的生命。
但这些生命的灵性，以及灵性的强度，同生命的契合，能否修行，才是创造生命过程当中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否则创造出来的生命哪怕可以繁衍，也不过是一块块行走的血肉，是其他生灵的资粮而已。
对此，弥罗谦虚道：“不过是仗着诸位前辈的帮衬，传授我诸多道则法理，其中便有部分涉及这创生造化之道。”
“这人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造化之理，也入不得造化之门。就好像道友这名字，便是给我所有信息，我也凝聚不出来。”
说完，顺济夫人抬手，打算将名字还给弥罗。
“无论道友人日后是打算留在海域之中巡逻，还是将神位传下，多一头宠物终归是好事情，此兽初成，灵性混沌，元气驳杂，便赠给它稳固概念，强化灵性吧。”
说着，弥罗轻点名字，让其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下方的龙鲸体内元丹之中，化作一道神纹，烙印在小小的龙鲸眉心，赋予其更加强大的灵性和力量。
受到加封的虚幻龙鲸，微弱的灵性也是知道自己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开心地摇晃起巨大的尾巴，百丈巨浪向着四周扩散，同时那浪潮之中，隐含着丝丝缕缕属于顺济夫人的神辉，净化着四周浑浊，大嘴张开，吞噬被纯化不少的海水，以及内里的混沌魔气。
元丹运转，大部分混沌魔气重新被排出，部分在神力和元丹的运转下，阴阳转化，成为了龙鲸的资粮，这意味着少量混沌魔气，并不会影响龙鲸的成长，这对于海兽而言是最重要的生存能力。
顺济夫人看在眼中，嘴角不由浮现出丝丝笑容，她同弥罗招呼一声后，获取了【神道&#183;正六品显卫崇善顺济夫人】的加持。
借着名字的联系，顺济夫人和龙鲸的联系更加紧密，心念一动，便操控龙鲸继续前进，缓缓向着一方海域靠近。

第七十九章 天罗地网阵
“嗯？”
顺济夫人四处张望了一下，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嘀咕道：“奇怪，那孽畜平日最喜欢在这附近嬉戏，偏偏此地又是两地交流的要道枢纽，不好避开，每当有人来此，都会出来掀起浪潮，今日怎么不见踪影。”
说着，顺济夫人便是施法感知一二，再驱着龙鲸追踪。
这一追寻，也让顺济夫人的眉头越发皱紧。
她低声道：“怎么来了这里？”
“此地有什么不对？”
弥罗询问了一句，方才知晓，这周围的海域，竟然是先前顺济夫人口中第一处地区，也是就昔日湛蓝色大门镇压的海域。
“真人，那湛蓝色的大门有些奇特，根据我等后来推敲，应该是某一方天地残骸的本源外显，全盛时期很有可能触碰到了真神位格，这才能够在一位真神的牺牲和祝福下有所残留。其次，正如我先前所言，那湛蓝色大门下方残缺的天地，乃是早些年遍布各地的星光鱼的源头之一。”
“而星光鱼，本身是一种能够通过视线侵蚀人类身体，在人体内产下鱼卵，吞噬生机的奇特生命，早年那大门以天地残骸的力量孕育星光鱼很可能是为了收拢生机，延续天地的存在时间。但现在随着天地残骸的消融，湛蓝色大门的消失，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剩余的星光鱼已经化作了一种特殊的邪物，对我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也不知道那海兽来到此地是为了什么……”
顺济夫人话还没说完，远方的海域就是掀起巨大的浪花，下一秒，就见那海域之上，突然浮现出万千彩光，其光独特，时而嫣红，时而幽紫，变幻莫测，甚是好看。
可光辉之中，却隐藏着诸多宛如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蠕动的吸盘随着挥舞的“手臂”不断开合，只要被正对着的存在，都会受到些许影响。
而那万千色彩的对面，则是一头巨大的海兽。
弥罗望着那海兽，忍不住问道：“现在海兽都长得这么随意吗？”
也不怪弥罗奇怪，实在是因为那海兽的形象，太过随意，好像多种动物随意拼贴起来一样。
其头颅的位置有些类似于鲸鱼，但椭圆形的脑袋最前方嘴巴的位置，有八道裂缝，让其张嘴的举动，使整个头颅变得宛如盛开的花朵一样。
口腔内部，密密麻麻锯齿状的牙齿上，不但有着一道道扭曲的纹路，还有许许多多不知道是寄生虫还是触手的细长黑线，随着他的游动，不断伸长，就像头发一样，随着海怪涌动，在水下乱舞，同时其表面细小的绒毛，吞噬着一切能够吞噬的微小生机。
海兽的身躯，比起鲸鱼，倒是更接近于海蛇，或者说是拉长的龙虾，布满涂鸦式纹路，散发扭曲光辉的巨大甲壳覆盖在海兽的身上，下腹的位置，有着大量类似虾螯和附肢一样的东西，加上更接近于蝶尾地散开尾巴，更是让这海兽整体看上去不伦不类。
但无论外观如何，这海兽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觑，其身体构造，无论是前方盛开的嘴巴，还是胸腹类似龙虾的附肢，再或者是散开的尾巴，无不是针对星光鱼这类小型鱼类集合而成的特殊个体。
一般海兽在吞噬星光鱼的时候，经常会被它们借助聚合随心的方式，以牺牲极少部分为代价，换取长时间，近距离的攻击。
但在这海兽面前，一旦靠近，不是被其口腔内的黑线束缚，就是被附肢捕获，再或者落入其散开的蝶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顺济夫人看着弥罗指着盛开的头部的方向，解释道：“那是它的副脑，根据我前几次的观察，这海兽的大脑应该是在这边。”
说着，顺济夫人指向海兽被巨大甲壳覆盖住的中部身躯，而后指了指后面宛如蝶尾一样的另一头，道：“那边也是副脑。根据我先前的几次研究，这海兽的身上大概有一百多个类似于心脏的结构，七十二个副脑，其中两段大概各有二十九个，中间大概有十四个，并且其主脑和副脑似乎能够随意转化，并且不同地方的主脑，形状也有一些不同，就好像这家伙有七十二种形态可以变化。”
顺济夫人顺着，又打算指着那海兽身上其他地方解释，但这海兽不比其他，在昔日失落之塔，一瞬真神小王子的祝福下，获得部分神性和理智后，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
它在见到弥罗的瞬间，便是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七十二个副脑疯狂运转，一边继续吞噬星光鱼，一边故意让部分血肉被星光鱼弄断，让自己的血肉融入四周海水之中。
而后它故意加大了自己和星光鱼争斗的力度，将四周海水搅得一片浑浊，此举严重干扰了顺济夫人的讲解，同样也是引起龙鲸的惊恐和愤怒。
气息和顺济夫人相合的龙鲸并不畏惧那海兽，但龙鲸也清楚，哪怕自己和顺济夫人联手，也不会是那海兽的对手。
思索片刻，龙鲸抬起头，比弥罗还要大上不少的眼珠子看向弥罗，浮现出些祈求的神色。
同时，这龙鲸故意让体内神力运转，让自己眼镜周围的神纹自然浮现，在看向弥罗的时候更显纯净和懵懂，就好像是刚刚什么都不懂的孩童，祈求长辈的帮助一样。
“你倒是个会卖弄自身优势的小家伙。”
弥罗见状，笑了笑：“正好，我手头还有几重阵法需要试验一二，便拿着海兽练练手。天罗地网，起！”
话语落下，兵部诸神虚影一一浮现，而后伴随着一声声怒喝，道道神光混杂着些许类似于血气，又似乎是愿力的力量，在半空中相互交错，形成由一道道缠绕在一起的锁链，化作封锁虚空，遍布四方的巨大罗网，自上而下的束缚住这一整片海域。
锁链轻轻摇晃，海水、血肉、灵机、道则法理，乃至混沌魔气都是出现片刻的停滞，难以变化。

第八十章 二郎哪吒降兽
海兽本能地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只是这天罗地网阵，是兵家先辈配合弥罗特性，结合弥罗记忆中两任天帝的理念，为兵部特地推演出来一门阵法，所谓天罗，乃是苍茫之天，浩瀚无边，任你千般神通，万种秘术都难以破开，而地网则是诸多神祇虚影气息交织的大网，除去诸多神祇之力，也带有一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含义，可以随着对方变化而变化，不断从弥罗宝卷内调取克制的方法。
因此，海兽越是挣扎，四周网罗变化越多，原本单纯的锁链之上也是随着变化，衍生出诸多克制海兽的冥道神力，不断腐蚀、吞噬、消融海兽的生命力。
海兽越发惊恐，它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向外倾泻，一道道带着扭曲气息的血色光柱从它身上各处轰出，硬生生将天罗地网强行冲开一圈。
可下一秒，也不见弥罗有任何的举动，四周地网随之变化，一位位神兵在神将、天将的带领下，卷起一重重海水，化作重重叠叠的丝线，融入虚实不定的阵法之中。
这些海水化作丝线之后，阵法变化之中又多了许多水元奥妙，时而变化如流水，时而汇聚似清泉，时而沉淀如湖泊，时而浩瀚似沧海，种种变化，不断演绎万千柔水精妙，最终汇聚成浩浩荡荡，宛如雨幕一般的防护，将所有的冲击层层削弱，同时隐匿藏在后边的杀机。
海兽猛地跃出水面，蝴尾的位置，浮现出类似于羽毛的结构，试图腾空。
弥罗心念一动，弥罗宝卷之上，一个名字熠熠生辉。
【神道／仙道&#183;从四品灌江口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杨二郎】
伴随着一道神光落下，云端中显露出一位身穿华丽戎装，外配半身银白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腰挎新月弹弓，容貌俊秀、生有三眼的青年神祇。
他刚刚出现，便是弯腰射击，不同于正常长弓，【杨二郎】腰上挎着的新月弹弓，名唤金臂宝雕弓，通体呈金黄色，点缀诸多宝石，形成翎羽一样的纹路，甚是华贵，在弓弦处安置一个皮兜，内里盛放着诸多银白色的弹丸，也就是弹弓射击的“箭矢”。
作为诸多二郎神集合体的【杨二郎】拥有狩猎的权柄，弹弓之术自然是百发百中，更何况下方海兽体积比龙鲸还要大了两圈，腾空后又大了一圈，体积之大，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伴随着十几道银白色的银弹的落下，那海兽身上的甲壳根本无法发挥防护，直接被银弹洞穿，留下一个个数米宽的坑洞。下一秒，银弹炸裂，无数神力在海兽体内爆炸。
海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整个身体跌回海中，几次都没能变化成原本的形态，显然是对应的副脑出现问题。
海兽还想要继续腾空，它变化成了另一个样子，可这个形态飞行速度并不快，每次还没有腾空一丈，便是被打下半丈，时不时虚空中还会飞出神鹰和白犬撕裂它身上的血肉。
那神鹰和白犬也不知道是何来历，利爪和犬牙划过的地方，元气崩溃，虚空扭曲，直接带走一大片血肉，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够找到海兽不断移动的副脑位置，每次撕开血肉，都是为了专门破坏它的脑子。一来二去，海兽也是放弃了腾空，身体开始拉长，想要化作另外一副模样，从海中逃生。
可这个时候，一朵莲花在海中绽放，弥罗宝卷之上又有一个名字熠熠生辉。
【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
三头六臂的俊秀少年，六只手臂分别拿着火尖枪、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缚妖索、八瓣绣球、手腕上戴着乾坤圈，手臂上缠绕混天绫，足下风火轮旋转，立于莲花之上。
见到，海兽要遁水，混天绫和缚妖索飞出，一者宽大，铺展开来，好似漫天红霞落下，一者纤细，联合地网之力，层层束缚。
海兽身上随之生出各色盔甲并且在表面生出诸多类似于利齿、尖刺一样衍生物。
“你这长虫当真是不知好歹！”
【哪吒】冷笑一声，手中金刚杵和八瓣绣球飞出，一者绽放金光，至阳至刚，坚不可摧，蕴含无上伏魔法力，一者显化红光，炽热无比，焚烧大千，蕴含地狱幽冥气息。
伴随着二者落下，直接将海兽打入地网之中，海兽还想要挣扎，【哪吒】落下身形，斩邪剑、砍魔刀、上下一划，破开血肉，火尖枪一扎一挑从中扯出一段类似于筋一样的东西，猛地一拉扯。
海兽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上方【杨二郎】见状，又是射出数十道银白色的流光，将其舞动的肢体打断，让其血肉松弛，让【哪吒】拉扯长筋的速度更加迅速。
突然，弥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虚空，轻点宝卷，四大灵官同时浮现。
这四位虽然不是专职于兵部的大神，但此刻也是被弥罗召唤出来，相继祭出法器，收拢地网。
伴随着弥罗抬手，神兵、天将一齐发力，四周网罗收缩，不断缩小，将那巨大的海兽，化作巴掌大小，落在弥罗的掌心。
同时四周还有所残留的星光鱼也是被天罗地网束缚，用一个小小的网兜承载，送入弥罗的手中。
站立在龙鲸之上的顺济夫人，看着祥云瑞气之下，四大灵官站在身后护持，左边站着【杨二郎】，右边站着【哪吒】，兵部诸神虚影隐匿虚空，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自身则是神力全开，道果显化，展露弥罗妙有之理，显露包罗万象之美的弥罗，也不由眼神迷离起来，低声道：“陛下？”
“我可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位陛下。”
弥罗笑着回应，顺济夫人亦是轻笑出声，只是称呼上不自觉地从真人换成了您。
“您确实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位陛下，您同他不一样，除了那位陛下的影子，你还有一些帝君的影子，以及其他上神的影子，你身边的神祇也有所不同。但，见到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见到了陛下。”
弥罗看着顺济夫人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从【哪吒】手中接过一段长筋，递给她道：“此物乃是海兽体内的生机、元气精粹所化，被【哪吒】以特殊的手段取出，你可以将其融入龙鲸，加快它的成型速度。且先回去吧。”
“您还有事？”
顺济夫人愣了一下，看着弥罗望向南方群岛方向，低声道：“是有一些杂事需要处理。”
话音刚刚落地，深海之中一道流光飞出，直指弥罗。

第八十一章 观察者库洛
那流光虽然自下而上升起，但破空摩擦，依旧在半空中拉扯出耀眼的焰火长尾。
弥罗伸出一只手，一线霞光从指尖飞出，于半空中散开，化作半亩烟云，轻轻一晃，云烟散开，化作漫天流光落下，于虚空之中绽放出一朵朵青莲。
莲花转动，垂下道道青烟，好似重重轻纱，层层叠叠，那流光落入其中，不断削弱，落到弥罗面前的时候，已经被一道道莲花符箓镇压，显化出真实的模样，那是一根扭曲的法杖。
同时，伴随着法杖成型，一只手出现在法杖中央的位置，紧接着一位身披黑色长袍，同色调过肩长发散开，唯有发尾束成一缕垂于胸前，戴着有细长金链子的夹鼻单片眼镜的青年缓缓显化。
“时钟议会第四席大魔法师、观察者——库洛&#183;博罗。”
看着青年，弥罗缓缓念出对方的名字和身份，库洛摆了摆衣袖，长袍轻轻晃动，底部浮现出紫色渐变，金银二色的条纹随着色泽变化，显露出绚烂的颜色。
同时他微微敞开的袍子内，也是浮现出诸多魔法器具，各个绽放灵光，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顺济夫人面色微变，她在其中几样魔法器具上，感受到了星光鱼和海怪的力量气息，显然她口中的两个问题，都和这位观测者有关系。
弥罗微微低头，顶上浮现出一亩清亮的云光，霞光转动，瑞气翻滚，丝丝缕缕光辉垂下，遮蔽住自身和顺济夫人的气息和外貌。
“难为你还记得我。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熟人，至于连面都不愿意显露一二吗？”
库洛刚刚开口，他身边就是突然浮现出十道兵刃虚影，从四面八方向着他的周身要害斩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边上还未离开的顺济夫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面对着兵刃的攻击，必死无疑。
仔细观察，又会发现那兵刃都是【杨二郎】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只因为【杨二郎】一分为十，这才显化出十重攻势。
其那十道刀光之下中，隐含开山斩蛟之力，所过之处，威压让虚空微微停滞，而兵刃前方的虚空，则是在攻击之下微微坍塌，无数纯粹的力量搅乱眼前一切。
同时，原本已经散开的天罗地网阵再次运转，一道道虚幻的能量在半空中交织，化作有形无形的锁链，封锁一切道则法理的运转，阻拦库洛调动力量，逃遁离去。
“哎，再次见面，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
库洛似乎有些伤心，但他面对弥罗的攻击，却没有过多闪避，他看得出来弥罗身边一尊尊神祇虚影都在蓄势待命，随时准备对他动手。
故而比起躲避，库洛跟打算展露出自己的力量。
他身形一阵扭曲，四周光影变化，【杨二郎】的攻击竟然直接从他身上穿过，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同时，扭曲的法杖也是从莲花之中抽出，对着【杨二郎】猛地一挥，同三尖两刃刀撞击到一起，明明力量不大，却瞬间将【杨二郎】击退。
【哪吒】见状，手中缚妖索一挥，混天绫跟着飞舞，在半空中舞出漫天虚影，顺着天罗地网向着库洛缠绕而去，同时火尖枪、金刚杵、斩邪剑、砍魔刀隐匿在红霞之中，随时准备给库洛来一下。
【哪吒】作为正五品的名字，力量和境界自然不如从四品的【杨二郎】，但经过弥罗多年温养，外加文宣真君处诸多法宝信息的汇聚，他的攻击同样凶猛，哪怕库洛这样已经开始探索真神之道的顶尖半神也不愿意硬接。
他抬起手中的法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剧烈的震动，扭曲了四周虚空，直接将缚妖索和混天绫打飞，隐匿其中的火尖枪、金刚杵等兵刃也是一一显露。
法杖再次轻点，分别对上枪、杵、剑、刀四件兵器，逼得【哪吒】连续后退四次，脚下风火轮几次想要稳定他的身形，都是被兵刃上传递来的冲击逼得连连后退。
同一时间，库洛佩戴的眼镜镜片上浮现出一道道华丽、神秘、奇特、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神纹，在镜片的周围还隐约有一道道由各种各样符文组成的虚幻齿轮出现，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在缓缓转动之间，加快其观察和解析速度的同时，承受解析力量带来的冲击。
这正是弥罗和库洛的区别之一，弥罗能够映照、解析，而后凝聚成名字，创造出对应的虚幻投影；库洛的能力更多的则是观察，通过一次次地观察，进而掌握其中运转的规律，甚至掌握其未来的走向，这一项能力被库洛称之为能够观测便能够影响，能够影响便能够掌控。
因此，弥罗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和这家伙过多交流，并且阻拦顺济夫人同他交流。
一旦和他交流过多，便有可能被他干扰自身，进而受到影响。
看出弥罗忌惮的库洛笑了笑：“不愿开口吗？但，单纯这样，可阻拦不了我的观察，毕竟我对你的观察和干涉，可不是从现在开始的。虽然还无法完全影响，但暂时借用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着，法杖对着【哪吒】轻轻一点，库洛柔声道：“目标确定：函夏神系体系下护法神；位格根基确定：复合型神格；权柄初步确定：战斗、杀伐、守护、莲花、火焰……”
“观察程度初步完成，完成度为六成，可以进行干扰……”
伴随着库洛的话语落下，准备再次向前的【哪吒】不由站在了原地难以动弹，弥罗微微皱眉，他感受到有力量在干扰【神道／仙道／佛道&#183;正五品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这个名字。
屈指一弹，宝卷之中的名字绽放光辉，【哪吒】的形体在众人面前猛地散开后，于弥罗身边再次成型，足下风火轮转动，带着他再次杀向库洛。
库洛手中法杖挥舞，先后击退了【杨二郎】和四大灵官之后，再次对准【哪吒】道：“二次解析开始目标确定：函夏神系体系下护法神……观察程度完成七成，可以进行干扰……”
这一次，弥罗根本没给对方机会，便是让【哪吒】散开，正打算将其再次召唤的时候，库洛又道：“观测已经完成，初步干扰完成，可以施加影响，东方的护法神，将你的力量交给我！”
伴随着库洛高呼，他的身边也是浮现出一位不同于弥罗身边的异常哪吒。

第八十二章 亵渎的实验
那位哪吒并非正常的人类外貌，身上皮肤上带有明显的金属光泽，瞳孔也没有丝毫的灵性可言，好像是呆板的玻璃球一样，三头脖颈和六臂关节处能够看到些许不协调的地方。
这哪吒与其说是神祇化身，倒不如说是某种机关造物。
“这是亵渎！”
顺济夫人看到眼前在这一幕，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火，在她看来，以机械造物创造神祇身躯，进而模拟、篡夺神祇权柄的手段，就是对于神祇最大的亵渎。
听到这句话，库洛佩戴的眼镜镜片上一道道华丽、神秘、奇特、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神纹，最终汇聚成一个模糊神名，他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这一股气息是函夏的顺济女神吧，果然是慈悲之人，但你的情感并无用处，可以观测，我等自然能够解析，能够解析也就能够影响，能够影响自然可以掌控。”
“我不过是将自身观察和研究的成果具现出来而已，同弥罗以自身能力倒影和创造名字，凝聚神祇化身并无不同，怎么他的就是正常，我的就是亵渎了？说白了，我和他都是对于规则和力量的运用，甚至形制上也有非常接近，哪来的他是正义，我是邪恶的道理？”
库洛的回答，让顺济夫人大怒，弥罗摇了摇头，阻拦顺济夫人继续开口，柔声解释道：“眼前这人并非常人，作为时钟会议的第四席，他已经是一只脚踏入真神的门槛，并且据我所知，他这些年来不断将自己从时间概念上切割，让不同时间段的自己独立出来。我记得当年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自我介绍时，明确表示当时的身体，是仿造二十岁时候的状态，配合各类器械辅佐，独立在外的化身。”
“异端！”同当年吕长春听闻之后的感想一样，顺济夫人面色同样不好看，弥罗继续道：“这也是南方群岛奥术师一系的思维模式吧，当年库洛和我说过，在南方群岛有三位奥术师试验了一百二十六次，发现除去同父同母的血亲之外，其余血亲，哪怕后裔也不如自己的血肉培育出的人造人。在他们看来，血亲什么的，必要的时候也是一种实验材料。”
原本以为库洛够疯狂的顺济夫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都想不到南方群岛能够疯到这种程度。
“并且，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当年南方群岛非常流行的秩序盐，材料是众生的魂魄吧。”
弥罗这句话并没有特地压低声音，库洛笑道：“不愧是能够映照本质的弥罗，竟然已经看出了我当年最高造物的成果了吗？”
库洛轻笑出声，指尖浮现出些许洁白的盐粒道：“但具体的流程，你看出来了吗？”
“停滞、死板、不可动摇的秩序下，麻木灵魂中被秩序压垮的灵性。”
弥罗低声回应，话语重重叠叠，在各大神祇之间变化，让库洛镜片内的信息越发混乱，他眼中笑意不减，反而颇为开心：“正是如此，我以南方群岛诸多在秩序下永远呆滞地重复着单纯工作，看不见未来的麻木灵魂为材料，从中榨取出秩序压迫下的灵性，经过几次净化和提纯之后，便可以得到压制混沌魔气的秩序盐，每一份都只需要一个灵魂的消耗变好。”
“对了，最奇妙的是，这些灵魂被榨取灵性之后，只要经过两到三世的短命和痴呆，在第三、第四世的时候，便可以恢复正常，重新榨取新的秩序盐，可谓是最便捷的材料。”
“你将生命当成了什么？”
顺济夫人震怒，弥罗亦是低头，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些许杀意。
弥罗对时钟议会的感官暴跌，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帝君选择和南方群岛联合是对是错。
库洛嗤笑道：“生命？你觉得生命是什么？”
镜片之中的信息更加迅猛地变化，库洛却依旧在刺激着顺济夫人：“有一群快乐的愚人在工作，他们在开阔的土地上搬运砖头，砖头在一边垒好之后，他们再把这些砖头运到另一边去。就这样，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从事着同样的工作，从无停顿，永不止息。而我们如果将两个地方称之为生死，你觉得生命是愚人，还是砖块？如此重复的行为，其意义又是什么？”
“你这个疯子！”
顺济夫人已经看出了库洛的想法，她低声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库洛镜片内的神纹稳定，他笑道：“观测已经完成，初步干扰完成，可以施加影响，顺济女神啊，将你的力量交给我！”
伴随着话语落下，机械运转，在库洛的身边再次浮现出一个女神的虚影，比起先前的哪吒，这位女神的形象带有更加明显的机械痕迹，甚至女神的脚下，也有对应的机械龙鲸，吓得顺济夫人足下新生的精灵发出惊恐的长鸣。
正在库洛打算继续开口，刺激弥罗的时候，一面宝镜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弥罗的声音缓缓传来：“观测已经完成，初步干扰完成，可以施加影响，库洛啊，将你的力量交给我！”
话语落下，镜光转动，祥云瑞气之中，一个同他有七分相似的人影出现在库洛的面前。
这个人影不过是镜子的倒影，但弥罗将其复制出七成以上，本身就代表着库洛的力量在他观察解析弥罗的同时，也是被弥罗观察解析。
“哈哈哈哈，果然，你我才是最合适的，你我若是联手，必然轻易踏破真神的大门。”
“不，你我的道路永远不会重叠，我们只会是敌人。你今日来找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吗？想要让我成为你登临真神之前最后的劫数。”
弥罗低声道：“于我而言，生命是有意义的，每一次的相遇，以及日后的重逢，都是属于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好像我追求长生，是因为长生能够赋予我足够长的时间，去追寻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库洛看着弥罗低声道：“这样的生命根本毫无意义可言。”
“我大概明不白你的意思，大多数人总是莫名其妙的诞生，无可奈何的活着，最后不知所以然的死掉。但你口中的意义为何？是以人的思想，还是以库洛的思想，再或以观测者的思想？那么你口中意义对应的死亡又是什么？或者说，作为大魔法师，观测者的你真的在乎生命是否存在意义吗？”
弥罗面色冰冷，看向库洛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讥讽：“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你现在就应该已经是一位真神；你要是真的在乎，现在也应该成了一位真神。你现在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不上不下的嗔怒而已。”
“但库洛啊，亵渎只是手段，而不是目标，当你自认为自己能够以观测和机械的手段，创造生命的时候，应该记得，这只是你用来探索真神道路的工具，而非你的成果。”
弥罗说着，身边浮现出一尊又一尊新的幻象，正是许久未曾出现的魔考。
以【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北极天宫镇酆府天魔考】为核心，天、地、人、鬼、神、阳、阴、魔、病、妖和境十种魔考一一现身，环绕在库洛的身边。

第八十三章 魔考乱心神
“你竟然会想要动用这等精魄来对付我？”
库洛看着弥罗身边的魔考，在他看来所谓的魔考不过是一些魂魄、灵性，配合概念凝聚的精魄而已，他手中法杖轻轻一点，等数十道不同的魔法迅速成型，化作席卷四方的能量洪流向着弥罗打去，各个魔法之间相互配合，相互干扰，将力量向内收敛，却又不断膨胀，进而对虚空产生严重的扭曲，造成类似于虚空崩溃的景象，展露出其大魔法师的能力。
不过，库洛嘴上虽然说着看不起魔考的话语，自身防护却做得非常迅速。
长袍之上，金银二色的纹路闪耀起璀璨的魔法灵光，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库洛的身体周围凝聚出无数符文，并迅速飞舞重组，魔力护盾、元素护盾、防护力场、偏移力场、心智屏障、防死结界、法术吸收结界、法术无效结界前前后后上百个起码高位魔法在他身体四周成型，交替闪过，在其攻击魔法脱手的瞬间，编织出一道严密的魔法壁垒。
弥罗轻笑一声：“你如今难以确定自身道路，找我来做磨刀石，我为何不能以魔考应对？而且，你确定自己的魔法，能够防护得住我的魔考？”
话语间【天魔考】出现在他身前，此魔考神灵异化，诡谲奇怪，刚刚显化，便颠倒神鬼两相，错乱两仪阴阳，直接将库洛的魔法洪流吞噬。
而后剩余的九大魔考在【镇酆府天魔考】的带领下，向着库洛靠近。
十大魔考能力各异，相互配合总能衍生出针对库洛的情况。
【地魔考】的心生疑议，敌法毁真，不断挑动、放大库洛对于自身修行之法的疑惑，让他产生错误认知，进而出现心神分裂的情况。同时起念不正，不辨真名之能，又是不断影响他个体对形和名的记忆，干扰他自身和其余分身的关系。
【神魔考】的惑恼法身，无有休息，看似强化其精神，实则让其长时间处在躁动之中，进而身心难以安宁。盗法窃丹，变化多端，则是放大了库洛身上的灵性缺陷，让他观察和感知出现错漏，无法正常施展术法神通，也难以凝聚精神，记下弥罗的一些特性。
然后是【境魔考】的见物起念，贪嗔心起，【阴魔考】的一念差殊，妄起贪嗔，【妖魔考】的山精石怪，千面妖艳等等能力，或是针对库洛，或是针对其创造的两个机械神祇，严重干扰了他正常施法。
库洛越是想要凝神静气，可他越是施展类似的术法，便越会受到魔考的干扰和影响，他不是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对，但他没有办法。
正如弥罗所言，他的状态并不正常，或者说当年在函夏金虹节之后，他的状态就出现了大问题。
最开始的原因应该是在库洛知晓弥罗伴生之宝的能力后，向他发起邀请被拒绝的时候，弥罗的拒绝让库洛对天人合一之道升起了些许兴趣，而后帝君展露出的另一种神道，扩大了这种兴趣和影响，甚至让他产生对自我道路的一丝丝怀疑。
毕竟当初他可是在确定没有外来的爱和祝福，没有同化和侵蚀，只是单纯地看到和感知，就让他那多次改造，抹去绝大多数能够影响情感的内分泌系统后的身体，以及被严重扭曲的心灵感受到温暖和喜悦。
但整体而言，这些影响在当时并不严重，最多就是放弃那个化身而已，并不会对库洛本体和大多数的化身产生太大的影响。
可问题是后来库洛因为在函夏闹出了大乱子，被伏魔真君亲自动手诛杀，境界上的差距，哪怕真君没有特地追踪，残留的杀伐之力依旧顺着近乎于无的联系落到了库洛其余的化身和分神之上。
这极大的影响了库洛的自我认知，死亡的概念和对生命的探索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偏偏在他想方设法稳定自身道路的时候，南方群岛的童话魔法师小王子成神了，在他选择放下一切的最后时刻登神，成为了人类文明的守护者、坚守心灵的祝福者、坚守世界最后秩序之人、童趣之神、守护之神、信念之神。
如此繁多的称呼，都是源自于原初魔女的神谕，这位失落之塔的主宰者，承认了小王子的真神身份，同样，包括翡翠仙境和时钟议会南方群岛两大魔法源头也承认了小王子真神的身份。
这件事情对于库洛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冲击。
说白了，库洛的道路是主客分离，讲究主体解析客体，为此他可以将自己分割、切片，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时间阶段的自己，而后让只剩下理智的本体，通过观察和观测，一步步解析自己的力量，分析不同个体的逻辑情绪，寻找出最适合的时间阶段，进行真神层次的冲刺。
但被模糊的生命观和死亡概念，在小王子祝福下，各自变得更加灵活，甚至生出些许正常人情绪的分神和化身，无不在干扰本体的地位。
而库洛的分割技术虽然强大，可在冲击真神时刻，他在概念上依旧应该是一个人才对。
那么，这个冲击真神概念的个体该是谁？
库洛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年老，时而宛如圣人，时而宛如恶徒，时而显露女相，时而失去形体，各式各样的库洛在魔考的影响下，在他面上、身边浮现。
这些个体的概念时而和库洛重叠，时而单独存在于边上，各式各样的力量最终纠缠在一起，进一步干扰了眼前库洛的理智。
弥罗则是乘着这个机会，不断映照库洛的本质，让自己身边的投影越发清晰，而这个幻象得凝实，又会带动魔考对于库洛的影响。
最后，库洛眼镜镜片上一道道华丽、神秘、奇特、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神纹开始扭曲，再也无法维持住自身客观观察的心态，带有主观的干扰观测的结果。
瞬间，弥罗感受到四周的宙光、命运、因果等等概念都是受到了牵引，被什么东西所扭曲。

第八十四章 神猴挥金棒
“小心。”
察觉到四周变化的顺济夫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弥罗亦是微微皱眉，低声道：“观察者效应？这便是你观察者名号的由来吗？”
弥罗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库洛的回答，清楚感知到自己情况被魔考天克的他，第一时间放弃了自己的意识，以另一种姿态对付弥罗。
“既然理智无法承载，那么混乱呢？”
库洛感知一下自己的状态，果断开启自己对混沌魔气的研究成果。
他身下海水之中的混沌魔气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气流汇聚在他的身边，相互交织，逐渐形成无数类似于触手一样的东西，卷起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空气漩涡，肆意地宣泄张狂。
感受到库洛的便可，顺济夫人急忙道：“真人！”
弥罗回头看了顺济夫人一眼，伸手一点，压下她因为直视大量混沌魔气聚合体而出现的问题，同时看向宝卷之上的诸多名字，轻轻一点，下一秒就听虚空响起一声怒喝。
“呔！吃俺老孙一棒！”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金光落下，从中显露出一只神猴，手持长棍敲打在库洛的头顶，将其打翻在地。
这突然跳出来的神猴并非其他，正是弥罗前世非常有名的一位人物孙悟空。
说起这家伙对应的名字，也是有一段小故事，在太一神域建立之后，弥罗收拢了不少关于孙悟空的信息，以及同其有联系的神话故事，便是以此衍生出一套能够从九品一路晋升上来的体系。
这个体系在八品的时候，分别可以选择【精怪&#183;从八品灵猴】、【精怪&#183;正八品美猴王】和【神道&#183;正八品弼马温】，向着七品晋升的时候可以偏向魔道走【精怪／魔道&#183;从七品申阳侯】、【精怪／仙道／魔道&#183;正七品白申公】的道路，也可以选择【精怪／仙道&#183;正七品石魔空】的道路。
其中石魔空属于沿海地带地方神话传说，同孙悟空的关系，类似于杨二郎和李二郎、华山二郎的关系，属于神话传播过程中相互影响，或者原型之一。
同样属于地方神话的还有晋升六品的【精怪／仙道／魔道&#183;从六品丹霞大圣】，也是沿海地区神话产物，对比起来，【精怪／仙道&#183;正六品白衣秀才猕猴王猴行者】，便是属于原型之一。除去这两个名字，孙悟空的晋升路线，在六品阶段还有【精怪&#183;从六品灵明石猴】、【精怪&#183;正六品灵明石猴孙悟空】、【精怪／仙道／魔道&#183;正六品妖王孙悟空】和【外道／神道&#183;正六品神猴哈奴曼】。
其中【哈奴曼】这个名字有些特殊，同孙悟空的晋升体系有关系，但关系不是很大，后续晋升方向相当小了，起码弥罗现有的两个孙悟空晋升体系的五品名字【精怪／仙道&#183;正五品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和【神道&#183;从五品淮阴龟山淮涡水神无支祁】，没有一个能够和其对应上，凝聚出一半的【精怪／仙道&#183;从四品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也和【哈奴曼】没有联系。
有意思的是，【哈奴曼】除去从猴类名晋升外，还可以通过【佛道／外道&#183;正七品石槃陀】晋升，这个名字的前置可以是【佛道&#183;正八品苦行僧】，也可以是【佛道／外道&#183;正八品龙婆】、【佛道&#183;从八品比丘（比丘尼）】一流，算是人类探索孙悟空晋升体系的一种选择。
但总的来讲，【哈奴曼】晋升方向较为淡薄，按照弥罗的推测，【哈奴曼】的晋升方向应该是融合部分佛道体系的孙行者，从对应的名字还未成型，便可以看出弥罗对这个体系并不是很在意。
相对的，弥罗显然比较喜欢【美猴王孙悟空】，此刻动手的神猴，便是这个名字所化。
为了这个名字，弥罗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毕竟按照名字的规划，以及收拢到手的道则法理，【美猴王孙悟空】原本应该是从五品，属于刚刚学成归来的孙悟空，并无金箍棒这一兵刃。
但弥罗当年在文宣真君处获得了大量的道则法理之中有部分法宝的性能和金箍棒相合，硬生生将其提升了半品，让其距离齐天大圣更进一步。
至于被孙悟空打翻在地的库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接触到海水的他，反而迅速将浑浊的海水化作无数实质化的血肉，展露出强大的炼金术技巧。
并且在混沌魔气的加持下，血肉开始迅速颤动、伸展、缠绕成巨大的触手疯狂膨胀，如日冕一样的不断舞动，在海洋之中衍生出无数血肉丛林。
这些血肉还疯狂地吞噬海水，吸纳混沌魔气，在表面形成一道又一道魔法纹路，带动庞大的能量洪流，让血肉出现些许晶化的状态。
可以说，库洛是在几个刹那间，创造出了一个半血肉、半能量的怪物。
最让人难受的是，这怪物本身还具有繁衍能力，一根根触手末端，悬挂着巨大的有翼半人马、半人半多足昆虫、生有数百张嘴巴的大猫、腹部生满了眼睛的人鱼、生有蜥蜴头颅的巨大鲨鱼形昆虫……
这些怪物有大有小，有的能够看出原型，有的则好似随意拼接的产物，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最弱小的也有着接近天一境的力量，强大的更是隐隐有比肩【美猴王孙悟空】的架势。
当然，这些怪物本身并没有理智，弥罗看得出来，它们是库洛用来分担自己遭受混沌魔气的产物，力量虽然强大，但未必能够好好使用。
他看了一眼宝卷，【杨二郎】、【哪吒】两个名字绽放光辉，四大灵官虚影亦是浮现，四周阵法变化，乌云汇聚，妙有天也是随着弥罗的举动，打开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垂下道道元气，补充弥罗的消耗。
下一秒，雷霆落下，打在库洛体外巨大的触手表面，蛮横的雷霆直接将其表面半能量，半血肉的结构毁灭，对此库洛并不在意，他盯着身前的【哪吒】、【杨二郎】和【孙悟空】低声道：“这便是你凝聚最强名字？”
开口的时候，库洛的声音重重叠叠，显然不是单纯的一个化身，而是多个化身联系在一起的结果，这应该也是其对抗混沌的一种方法。
“算是吧。”
弥罗点了点头，【哪吒】和【孙悟空】不过正五品，【杨二郎】为从四品，而他拥有的名字中还有从四品【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和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在【杨二郎】之上，但这两个名字现在基本被太一神域内的太一化身执掌，因此说眼前三位是他最强战斗力并没有错。
听到这话，库洛嗤笑道：“你的能力明明能够解析和记载一起，却被用来创造护法神，当真是让人惋惜啊。”
弥罗同样嘲讽道：“你若是早早地放弃多余的想法，选择将自己也视作是研究的实验品，或者放下不必要的想法，将所有的化身视作是一个个体，让自身成为集合体的中枢，也不至于这样不上不下。说起来，你既然放不下自我概念，又为什么要选择联合起来？弄的好像你们几个现在同心同行似的。”
开口的瞬间，【哪吒】架着风火轮出现在库洛的身后，火尖枪落下，四周各色法器飞舞，卷起道道光辉落下，引起剧烈的元气波动和法理变化。
【孙悟空】足下云光浮现，后发先至，长棍挥舞，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虚空褶皱生出，而后宛如涟漪一样荡漾开来。
【杨二郎】立在原地，弯弓射击，一枚枚银白色的流光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虚空之中斗部、雷部、火部阵法引动的力量随着流光飞舞，蕴含恐怖威压的雷霆，散发无穷炽热光辉的火焰，带着诸多属性的星光，同银白流光相互交错，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阻拦触手向外扩散。
水部和兵部组成天罗地网阵、百川四海阵，定住下方海水，断去库洛的力量来源。
地部稳固四周虚空，防止库洛逃遁，冥部和岁部，一个压制生机，一个干扰运气，层层叠叠的手段，虽然没有十大魔考来的难以防御，但恶心库洛的程度却在魔考之上。
他这边刚刚抬手，火尖枪便落下，触手就像是落到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被烤熟。
那边刚刚驱散怪物，一根长棍猛地落下，引动虚空褶皱，直接将一个头颅打的汁液四溅，同时流光飞舞，让飞溅出去的液体和肉末化作虚无。
库洛皱眉，四周血肉继续扭曲，无数的半透明的触手内浮现出狰狞的骨刺，而后化作铠甲依附在外，试图以此构建防御，但面对落下的长棍，依旧毫无作用，倒是面对火尖枪，骨铠虽然发挥了一点作用，但也只是多坚持片刻，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他身边的血肉和魔气在虚空之中无数力量的压制下，依旧难以坚持，无数怪物的身体被劈开，血肉横飞，内里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组织也是在攻击下炸起，数量之多，甚至一时间难以清理，让那些红的、白的、绿的、蓝的、紫的、金的汁液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又有无数雷光交织成为千万细小的银蛇，试图将触手末端的怪物残骸炼成飞灰。一根触手抬起，残骸脱落在半空中不断变化，形成一只背有蝠翼，身似海参，面目狰狞可怕的怪鸟，刚刚腾空就被交错的星光炼化。
在库洛的大脑之中，一个个意识疯狂的推算可能出现的变化，在察觉到难以反抗之后，纷纷想要断开连接，但弥罗眼前的库洛怎么可能同意，同时其余剩下的库洛化身也想要知道这条道路走不走得通，明里暗里压制和帮衬，让联系依旧稳定。
库洛看着弥罗，镜片上扭曲的纹路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他猛地看向弥罗身边的顺济夫人，试图以他为突破口。但在他分神的瞬间，【哪吒】突然将手中混天绫猛地一甩，卷动漫天风云。
刹那间，天地色变，乾坤倒转，虚空之中斗部诸神、雷部诸神和兵部诸神虚影纷纷显化，同时动手。
天罗地网大阵化作道道神纹加持其上，三十六位雷公驱使雷霆落入其中，二十四位催云助雨仙真动手，驱使风云汇入其中，群星星使、星官更是锚定虚空，将星辰点缀其上。
看向顺济夫人的库洛立刻感受到足以毁灭自身的危险，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看向顺济夫人。
弥罗翻手将昊天太虚鉴落下，拦在顺济夫人面前，让库洛和自己对视。
瞬间，庞大的信息开始在昊天太虚鉴和库洛之间进行交换，被天帝重新祭炼一次的昊天太虚鉴上有着大量属于真神一流的信息，这极大干扰了库洛的感知。
但渴望解析真神的他又放不下这部分信息，他一边记录，一边选择牺牲其余联系上的化身，试图借助他们来分担压力。
本就被混沌魔气干扰的化身纷纷表示难以承受，但在眼前库洛和剩余化身，乃至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本体的最初个体压制下依旧，只能默默承受，在扭曲中疯狂。
动手的【哪吒】猛地将混天绫挥下，携带三部神力的网罗落下，驱使此等手段的【哪吒】虚影也是在挥舞之后，消失不见。
而被束缚的库洛抬头，便是被四周飞舞的银白流光打得百孔千疮，在【孙悟空】长棍落下的瞬间，舍弃四周半血肉半能量结构的触手，舍弃大脑之中大半的意识，自己身形向后飞退，试图逃出束缚空间。
但他刚刚离开，就是觉得小腿一痛，低头一看，就见到一条神犬咬住自己，顺带封锁了四周虚空，同时一头神鹰落下，带走了他的一只眼睛。
下一秒，刚想要舍弃一只腿的库洛天灵一痛，被落下的长棍将头颅打裂，而后混天绫卷起的三部神力轰然落下，烙印在他的身体之上。

第八十五章 劫数怎能逃
面对三部诸神的力量，失去大半力量的库洛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便是化作灰灰而去。
而弥罗身前的库洛身影，在吸纳其破碎的灰烬后，迅速开始凝聚。
“真人？”
顺济夫人看着弥罗身前的库洛，心中还是有些畏惧，先前被他盯上的瞬间，顺济夫人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还是那种永远没有回归机会的死亡。
如今，看着库洛投影生机越发浓郁，自然有些警惕。
“无需担忧，在正如他能够观测万物一样，我也可以通过倒映他的本质，复制他的概念。再说了，没有只有他动手，我们默默承受的道理，他自己选择的劫数，可以因为他的想法而开启，却不应该因为他的想法而结束。想要断尾求生，哪有那么容易？”
弥罗说着，手指微微轻点虚空，一位位斗部神祇虚影和岁部神祇虚影以库洛的投影为引子，将其化身之间的联系重新串联在一起。
虽然这种联系微弱到近乎于无的程度，但库洛自己先前将诸多化身的意识汇聚到身体之中，用来对抗混沌魔气，让弥罗隐约摸到了一些痕迹。
其次，库洛的本质在昊天太虚鉴的映照下，大半真实被解析，特别是最后时刻，库洛试图解析真神力量概念的时候，弥罗也是进一步地掌握了库洛的概念。
如今，这些概念都汇聚到了库洛的虚影之中，成为弥罗寻找对方的线索。
至于如何越过千山万水，在对方动手抹去痕迹之前施加影响。
弥罗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五品北极天宫镇酆府天魔考】，他以这个名字为核心，再次召唤出天、地、人、鬼、神、阳、阴、魔、病、妖和境十种魔考，遁入虚空之中，顺着多方加持下，清晰不少的联系，来到诸多库洛的化身身边。
正在默默消化先前所得的库洛化身，正在进行新一轮实验的库洛化身，正在试图解析借助联系，窥探到部分真神概念的库洛化身，以及放纵欲望、纸醉金迷、堕落不堪的库洛化身，都是感受到虚空之中落下的十种魔考干扰自身心神。
“这是？弥罗的魔考？这类精魄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可能？明明我们化身之间的联系已经微乎其微了，连本体都无法借助联系压制我们，这些精魄是怎么找到我的？”
“奇怪，我明明在第一时间就抹去了新生的联系，怎么能够追溯到我，是什么奇特的术法吗？”
一个个库洛化身心中各种想法升起，有的惊恐，有的对魔考很感兴趣，还有的在魔考出现的瞬间，就是被拉入层层幻象之中。
一个又一个库洛和魔考产生联系，让魔考和库洛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慢慢地哪怕是处在绝对理智状态上，原本应该是本体的库洛身边也是浮现出一个个魔考的虚影。
能够越过我的切割之法，直接联系到诸多化身，看来弥罗的手段远比我想的要麻烦许多啊。
库洛心中暗暗嘀咕，手下的速度却不慢，手指轻轻动了动，一道又一道魔法纹路在他身边浮现，咒文相互交织，化作一个又一个精美、复杂、充斥着神秘气息的魔法阵，将其自身层层叠叠地封禁起来，同时也是将天、地、人、鬼、神、阳、阴、魔、病、妖和境十种魔考束缚其中，一个个分割开来。
他看着其中一个魔考，正打算动手解析一二，分析和获取魔考的本质。
但他刚刚动手，魔考就是突然消失不见，出现在他的心神之中，而伴随着第一个魔考的出现，十种魔考先后汇聚到他的心中。
经过无数次切割，早就没有太多情感的库洛并不在意魔考的进入，他反而是第一时间更换了应对手段，打算以自己的身体为核心，开始解析魔考的本质。
“你可真得是个疯子。”
十种魔考相互结合，化作【镇酆府天魔考】，以弥罗的形象出现在库洛的面前，他看着宛如机器人一样的库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
“这样的你，竟然会被生命的概念影响到道路？”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当初化身带来的理念确实是影响到了我，哪怕我知道影响如此之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伏魔真君后来的攻击导致，但舍弃这部分被放大的情感影响。当年函夏金虹帝君所作所为，不可否认地对我产生了影响。这意味着我的道路并不完全正确。”
库洛的精神体出现在弥罗面前，他的身体比起此前所有的库洛更加完美，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的比例，都达到了最完美的程度，但毫无情感的面容，以及宛如玻璃球的眼珠子让他的非人感也是提升到极致，他看着弥罗：“我需要更多的数据去试错，总结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有没有可能，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答案？”
弥罗低声开口，魔考的力量开始不断干扰对方的思绪，库洛丝毫不在意，伸出手捏住一缕无形的气息，将魔考的力量拉扯出来。
他看着手中的魔考力量，低声道：“没有对错，没有答案，那就意味着我的道路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说完，库洛碾碎手中的魔考力量，看向弥罗，自顾自道：“命运、劫数、厄运、灾难、追踪、报复、试炼、磨砺、干扰、扭曲、欺瞒、混乱……我原以为你的魔考只是集合了部分概念的精魄力量，但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只是这么一点力量，我就解析出了三十多种领域的力量，难怪能够找到我。只是更让我好奇的是，如此复杂的领域集合，只是魔考的一部分，你的力量远比我想象得要奇妙许多。”
说到这里，库洛低下头，用有些别扭，但大概能够感受到惋惜的语气，道：“没能和你联手一起探查未来的道路，实在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损失。不过，现在也不晚，虽然无法合作，但将眼前的你囚禁起来，想来也能获得不少有用的信息。”
说完，库洛瞳孔之中浮现出无穷光辉，魔法咒文疯狂交织，试图将弥罗囚禁。

第八十六章 北帝大魔王
对于库洛的手段，弥罗也不气愤，反而笑道：“此身乃是借天地反复应运而生的魔考劫数，你若是能够度过魔考，自然有你好处，我这化身成为你的资粮也是正常。但你若是败了，便请和我一起回到北极天宫镇酆府中做那一方魔王吧。”
话语之间，弥罗向着库洛一扑，同其精气神交融在一起，刹那间，万千道则法理一一浮现，相互纠缠，魔考之能开始对库洛产生功效。
但库洛毕竟是积年的半神存在，作为观察者，他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许多未来的走向，在弥罗扑来的瞬间就是看到最适合自己的未来，借着魔考的刺激，让自身智慧外显，于眉心凝聚一缕慧光。
库洛这一手法十分巧妙，无论其所作所为如何，其智慧都是真实不虚的，哪怕其原本没有修行过对应的法门，在慧光显化的瞬间也是有所明悟，其光初为毫光，展开后迅速化作金霞扩散，将心神虚空映照得祥光万道，瑞气千条，各色毫光充斥在心神虚空之中。
弥罗在此光之下，再难和库洛气息交感，从他身上被弹开，同时受到库洛慧光干扰，恰如阴阳两仪分割一样，随着库洛占据阳和祥瑞，周身自然而然升腾起道道黑气，血云翻滚变化，凶煞纵横交错，身上不断生出各色魔头争先恐后，挤压徘徊地向着库洛蜂拥而去。
猛地一看，库洛似乎是昔日悟道的释迦摩尼，而弥罗则是前来阻道的波旬。
只是弥罗不是波旬，库洛也不是释迦摩尼，分化万千的库洛在外留下了最大的弱点。
他的诸多化身之中，有不少是用来探查人心人性的部分，这一部分试验用的化身大多只有传奇的力量，生活在南方群岛各个国家之中，奢侈享受，纸醉金迷，同库洛本身几乎是相反的存在。
因此，这些个体在面对十魔考的时候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他们身上部分精气神在魔考失败之后，被魔考吞噬，化作了五道魔气环绕在弥罗的身边，被送入北极天宫镇酆府内。
说起来，镇酆府乃是二十四府院之一，独立在八部之外，按道理是不应该处在斗部核心北极天宫之中，但弥罗当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将其移出，而是作为联系北极天宫和阴世冥土的重要节点之一。
如今十魔考诛杀库洛收拢的五道魔气汇聚其中，便是开始在镇酆府出现新的变化。
弥罗顺势将太一神域处，昔日天地关于魔道的概念提取出来，送入其中，眨眼的工夫，五道魔气便是完成了蜕变化作了青天魔炁巴元丑伯、赤天魔炁负天担石、白天魔炁反山六目、黑天魔炁监丑朗馥和黄天魔炁横天担力。
这五道魔炁非同小可，刚刚成型，便是撼动北极天宫，弥罗以【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北极天宫紫微星君弥罗】之力稳固，反倒是被盗取了些许气息，他又不得不动用【仙道／神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天嗣帝子弥罗】这个名字，引动太一神力，方才将其镇压下来。
但经过先前的闹腾，五道魔炁、十魔考、镇酆府的概念开始以【紫微星君】的一点力量为核心开始变化，期间甚至还几次摄取冥土力量，混杂之后又想要盗取【天嗣帝子】之力，以及接引而来得太一天帝神力。
弥罗思索片刻，将一缕帝气送入其中，宝卷之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名字虚影。
【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
这个名字半虚半实，其根基大半源自于太一神域内天帝留下的魔道感悟，小部分是弥罗以魔考考验库洛带回的反馈。
从这一点来讲，库洛对于弥罗而言，可谓是大大的福星。
他的诸多化身无论是渡劫成功，还是魔考失败，对于弥罗而言都是完善【北帝大魔王】的一种手段。
而外界诸多化身不断提升【北帝大魔王】的力量，自然也会进一步带动库洛本尊面对的魔考难度。
原本受到库洛心神影响，自然变化出诸多魔头形象的弥罗周身逐渐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琉璃彩光，许多因为力量交织交融而无法施展的能力，也是再次发挥作用。
天魔考特有的能力道魔一体，显仙隐魔之能，让弥罗再次和库洛气息交融，同其一起演绎出全新的道果，也是此时，弥罗执掌的魔考之能内最可怕的地方展露了出来。
魔考之能最是诡秘难测，又精细入微，可以在虚实转化，于无声无息之间，对有形无形之物产生影响，就好像现在的库洛，弥罗一边接收库洛其他化身的修行成果，一边在此基础上吸纳弥罗宝卷之中诸多信息进行推演，而后借着和库洛的联系，将推演到成果传递给他，让他自以为是自身灵感。
库洛但凡将这部分成果吸收，化作自身步入真神的台阶，便已经输了。
说白了，弥罗全面开启的魔考更多的是针对修行之人的根基本身，直接从修行之人的道理入手，让地基出现问题，进而产生破灭道果的效果。
虽然在天魔考道魔一体，显仙隐魔之能下，仙道修士哪怕魔考失败也不会出现身死道消的结局，但魔考失败依旧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轻则境界倒退，再难精进，重则受到天魔考影响，化作其眷属之一。
当然，此等手段下成功渡劫的修士收获自然也是最大的，他们等同于获得了弥罗推算出来的所有成果，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借助弥罗之手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道果。
而这失败的负面影响和成功获得的奖赏，又在无形之中考验修士的道心，能够根据修行之人入道的本心，当今的心性，自行演化，稍加干扰。
例如本性霸道之人，哪怕知道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也无法拒绝，只因为魔考一开始，其心神便已经受到影响，霸道之人在这时候选择避让，等同于自毁心性。
同样，作为观察者的库洛，也无法拒绝直接观察威力全开的魔考。
他和弥罗以心神为战场，开始了数以万计的交锋，双方的精神和意志在一次次的碰撞之中变得更加纯粹和圆满。

第八十七章 金玄洞微主
心灵的交锋，不同于物质的争斗，这片领域可能无限大，可以传承在星河宇宙，也可能无限小，数以百万计堆积在一起也比不得一粒砂砾，大与小的关系在于个体的认知，以及自身心灵的修为。
因此，以心神为战场的弥罗和库洛的交锋在外来看来，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对视，但在二者感知之中，虚空早就化作了无数碎片，相互拼接，宛如万花筒一样地在四周交错，又恰似无比巨大的百面魔方，随意变化，将百种色彩混杂在一起。
而那些碎片和色彩，在经过层层叠叠的重合、叠加、收缩之后，最终只剩下一种颜色，落到一人面前，成为构建其形体的一点念头。
就修为而言，双方的境界都不算低，弥罗的化身之中有着炼虚合道一流的真神传承，库洛则是自身在探索真神道路上摸索了很长时间，双方的心灵意志，都能称得上是当前境界的圆满程度，意志无比纯粹，心神混元如一，基本不受外力动摇和干扰。
在没有第一时间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双方的争斗完全是一种水磨工夫，斗上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都分不出胜负也不奇怪。
但弥罗和库洛的争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战场是库洛的心神，以及为在此地库洛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他的力量比起弥罗要强大太多，先前弥罗对上库洛，受到影响，气息扭曲，显化为诸多魔物便是明证。
其次，弥罗乃是隔空和库洛动手，哪怕魔考能力特殊，持续降下力量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现在没有出现问题，只因为弥罗有着妙有天作为支撑。
但持续时间一旦拉长，弥罗必然会陷入劣势。
但弥罗自身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首先库洛留在外界的诸多化身便是弥罗研究库洛最好的实验品。
并且，针对他们的魔考成果，也意识让弥罗凝聚出了【北帝大魔王】的雏形。
其中【北帝大魔王】的能力中有一项为【游空飞行】，能够极大程度上强化遁术悟性，对于虚空、飞行一类的术法神通也是有极大的加成，又有一项能力为【降炁人身】的能力，能够根据五气运转，无视寰宇的距离，直接降下影响。
二者结合，倒也勉强将弥罗原本偏高的消耗，降低到可以承受的范围。
其次，构建【北帝大魔王】的五道魔炁，青天魔炁巴元丑伯、赤天魔炁负天担石、白天魔炁反山六目、黑天魔炁监丑朗馥和黄天魔炁横天担力本质上是仙道典籍之中记载的五位魔帝。
在太一化身所在的天地之中，这五位魔帝的传说也是存在，只是五者并非真实存在的魔神，而是五种元气变化带来的情绪和身体变化，青天魔炁巴元丑伯耗人肝气，使人喜愠不常；赤天魔炁负天担石耗人心气，令人强暴；白天魔炁反山六目耗人肺气，令人食恣；黑天魔炁监丑朗馥耗人肾气，令人好杀；最后黄天魔炁横天担力，耗人脾气，令人灾病。
本质上，这东西也是类似于十魔考的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已，被弥罗提取之后，化作了【北帝大魔王】的胸中五气，构建这一名字的基础。
如今，弥罗化身落入劣势，【北帝大魔王】又难以成型，弥罗便将这五气再次提取出来，化魔为正，将仙道概念融入其中，强化【北帝大魔王】中【金玄洞微】的概念，削弱【十考天主】的概念，最重要的是将自身和库洛争斗之中，库洛抵御魔考的手段融入其中，最终凝聚出的一个特殊的名字。
【神道／仙道／魔道&#183;正五品镇酆府&#183;广寒玉庭&#183;消魔仙真&#183;金玄洞微主】
借着【金玄洞微主】的成型，弥罗进一步完善了【北帝大魔王】的能力，同时也是更加清楚库洛针对魔考的手段，借着自己的第二项优势，干扰库洛的心神。
对于弥罗而言，以库洛的心神作为战场，固然失去了地利，但也获得了更方便施加影响的环境。
说白了，库洛就是本土作战，虽然有优势，但赢了也有可能输。
弥罗将魔考之力不断散发，同时五种魔炁上下飞舞，【金玄洞微主】消魔之能隐匿其中，进一步干扰库洛的感知，让他偶尔会将【金玄洞微主】的能力视作是自己灵感，以其威能消减魔考。
虽然库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不对，但【金玄洞微主】之力终究是融入了些许入其心神之中。
“越是纠缠，越是明晰，越是了解，越是针对吗？”
库洛看着弥罗，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么和弥罗斗下去，胜算并不高，哪怕赢了，恐怕也无法将弥罗囚禁。
他的心神之中，诸多信息和数据疯狂流动，最后看向弥罗道：“根据现有信息，你我争斗我的胜率大概为百分之七十六点四二五一，误差值在零点零三之间。但我能够完全获取你化身的概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七四，获得部分信息突破真神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点二九……”
看着库洛冰冷的声音，弥罗有些奇怪，同时心中升起一点不大好的想法。
“根据最后的计算结果，借助你的力量一起进行真神一级的突破，成功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四十七点六四五五，误差值大约在百分之零点零零五之间，是当今所推算出成功率第二高的可能性。”
弥罗化身眼中魔炁蒸腾，笑道：“怎么，理智的库洛在面对我的威胁，也愿意相信人可以在绝境之中攀升巅峰？”
“这并非相信与否。”
库洛低声道：“根据秩序盐的研究，以及相关的一百七十五项研究显示，一切生灵的灵性应该有着一个源头，并且这个源头的位格极高，能够在生灵情绪陷入极端的情况下，短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正是许多人在绝境之中攀登更高层次的能量来源。”
“如今我若是开始尝试登临真神之位，依靠你和登神的压力，是有一定机会引动灵性内部的力量，作为最后一股推力，带动我的突破，所以，你可有兴趣在登神劫数之中，随我一起感知那极致的劫数？”
嘴上是询问，可实际动作却没有给弥罗丝毫思考的时间，直接带上弥罗，步入了更加恐怖的境地之中。

第八十八章 真神的劫数
“这个疯子。”
弥罗在动手的时候，亦是动用昊天太虚鉴观察，待在他边上的顺济夫人看到了库洛引爆了真神劫数不由大感震惊。
比起顺济夫人，直接和对方接触的弥罗，反而有其他的想法，低声道：“不，他这是在逼迫我做出决定，是放弃部分魔考的名字力量，还是同其一起面对真神劫数。”
顺济夫人看向弥罗，眼中浮现出些许震惊，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同您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伴生之宝弥罗宝卷你也见过，其功能你应该也能猜出一二，从表现上来讲，我的伴生之宝比较接近传说中的封神榜，其中记录的名字就是神位，蕴含一些类似于神祇权柄的力量。特别是关于神道的名字，更是可以视作是一些次等的神祇，因此一些神祇需要面对的问题，我宝卷之上的名字一样要面对。”
闻言，顺济夫人顿时明白了弥罗的顾虑。
对于神祇而言，神性、权柄是他们高于一般生灵的根基，而维持二者的存在，除去强大的力量，以及对应的感悟之外，履行职责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弥罗释放出去的诸多魔考名字，是可以视作是执掌劫数的神祇。
在库洛面对真神劫数的时候选择放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渎职的行为，很容易引起神性和权柄的反抗，再加上真神劫数的影响，很可能会被撕裂部分权柄。
顺济夫人皱眉道：“他是算准了这一点？”
闻言的弥罗摇了摇头：“未必是事先算准，但作为修行多年的前辈，在困境之中，找到最适合的应对手段，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他还是相当擅长推算未来的存在。毕竟我在动手之前，也是想过他会选择一些自损一千，伤我八百的手段，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的引动真神劫数。”
说到这里，弥罗也是又有些为难，真神劫数是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修士在突破真神境界的时候，面对的天地反噬，性质上有些类似于函夏修士突破炼虚合道时遇到的天地劫数，简单理解的话，可以将其视作是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神道特有劫数之一。
虽然按道理上来讲，真神不应该是有劫数，但当今宇宙情况特殊，正处于不断走向衰败的局面，这意味着整个宇宙的道则法理其实都带有明显的衰败气息。
函夏、南方群岛、北方大陆所在的天地，虽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保持着上升的趋势，但整体而言，天地道则法理的核心之中，依旧凝聚着些许衰败气息，甚至混沌魔气。
这些力量微乎其微，在平日里根本不会影响到则法理的正常运转。
但修士突破真神这一境界，本质是修士将自身和某种概念重合，让自身成为某种概念的代表。
因此，在突破真神的最后阶段，必然要受到那隐匿在概念核心之中，宇宙衰败力量的反噬。
这也就是所谓的真神劫数。
还未前往天外，对类似信息没有完整概念的顺济夫人听闻弥罗解释之后，低声道：“这便是我等函夏神道高位修士，大多喜欢兼修仙道法门的原因？”
“因为时至今日，我等函夏内部也没有一个有效应对真神劫数的手段，所以绝大多数神道修士，在步入二品位格后，都会选择兼修仙道法门，为的便是掺杂仙道理念，降低自身和天地道则法理之间的联系，减少日后突破时，面临真神劫数的影响。”
“可是此法本质应该也是一种取巧之法，哪怕降低了真神劫数的反噬，想来也是要承受一些原本属于仙道的劫数影响才是。如此转移，又有什么用？”
顺济夫人也是修行多年之人，很快就是察觉到其中一个核心问题。
弥罗笑道：“自然是因为我们函夏有针对仙道劫数的秘法啊，无论是躲避三灾九难之法，还是辅佐应对劫数的针对性法宝、秘术，都可以让我等从容应对仙道劫数，专心针对神道劫数。”
“那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又是以什么方式应对？”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记载之中表示两地针对真神劫数的手段，都是在愿力上打转，不过库洛的情况特殊，他走的时候主客分离的道路，并不是主体融入客体的神道之路，他不可能去借用愿力突破，想来这也是他拉扯我的化身一起面对劫数的原因之一吧。”
弥罗的猜测让顺济夫人点了点头，而后她又是问道：“既然如此，您不若将极大化身召回？”
顺济夫人的意思让弥罗有些意动，此刻召回化身，虽然会损失部分魔考权柄，但对比先前库洛带来的反馈，弥罗已经赚了，用不着将几个名字的力量都投入进去。
但这个想法在弥罗脑海之中只是一闪而过，便再无声息，只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赌不起。
‘魔考的权柄虽然重大，但弥罗宝卷内的信息记载并不会因为权柄撕裂而出现问题，权柄残缺和权柄完全失去，也应该都不会影响我后续重新凝聚。并且，这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若是这样都担心会出现问题，日后真的出现道争，我空安排也会心生退让的情绪。’
本着这样的想法，弥罗拒绝了顺济夫人的意见，摇头道：“这几个名字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失去了固然可惜，但体验突破真神的感悟同样非常重要。我个人认为，区区几个名字，并不能和这等感悟媲美。”
说完，弥罗再次劝说顺济夫人离开：“如今我也要回转天外天，依托本体之力，全面应对库洛的变化，必然无法再护持于你，还是速速回去吧。”
弥罗在话语间，抬手垂下道道清光，隐约之间有着数个名字出现在清光之中，这几个名字，一个加持在顺济夫人的身上，强化她的力量，一个融入龙鲸体内，浑厚它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转身看向库洛的方向，身形一点点淡去。
“请稍等一下！”

第八十九章 时空之主宰
顺济夫人突然开口，拦下了离去的弥罗，在他回头的瞬间，将部分权柄本源取出，赠送给弥罗，道：“我手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希望这些权柄的力量能够为你提供一点点帮助。”
松开手，让本源化作流光环绕在弥罗身边，顺济夫人自身则是架着龙鲸离开。
收下本源的弥罗感受到了些许祝福的气息，以及顺济夫人多年以来在海上消灾解难的力量痕迹。
将其融入【金玄洞微主】这个名字之后，弥罗本体的目光也是从天外落下，借着昊天太虚宝鉴，注视着库洛的情况。
库洛是大魔法师，是观察者，他眼中的世界同常人完全不一样，因此他面对的劫数，也难免和这些不同有一定的关系。
弥罗借着昊天太虚宝鉴，再次联系上化身之后，便看到了无穷绚烂的景象，以及重重叠叠不可计量的未来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宛如萤火虫，飞舞在半空之中，又是流光长河，遍布未来。
而在这些未来可能性之中，有的长河越是推进越是黯淡无光，对应库洛突破失败之后，化作灰灰的结局；有的长河光辉扭曲混乱暗淡，对一应库洛突破失败之后，面对的种种反噬，其中最多的是在混沌魔气之下化作了肉球、阴影一类失去理智和外形的怪物；还有一部分长河光辉无比璀璨，只是璀璨的情况也是各有不同……
弥罗盯着其中一道光辉，那个未来之中，库洛化身成为一个无比神圣，背生双翼的奇妙存在。
并且在这个存在出现之后，不断开始扩张。
库洛一边压制，一边将光辉引向弥罗，惊得弥罗急忙后退。
“你竟然选择了加入劫数争斗？就不怕彻底失去这些名字？”
“比起几个名字，真神一流的感悟更加让人痴迷，说起来，你当初推算的时候，有猜到自己的未来最大可能性是这个吗？”
弥罗看向那不断扩张的圣洁未来可能性，低声嘲讽，他已经看出来那未来的根基是圣座的力量，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显然会库洛自己盗取了圣座的力量，导致其一就是万的特性发挥功效，打算将其拉扯入自身道路之中。
不想库洛低声道：“在发现你之前，那是我推算之中最有可能成就真神位格的道路。对了，你们函夏应该不知道吧，西方圣座是我等天地唯一一个能够庇护修士突破真神位格的存在。”
“若是你诞生于函夏，一生积累的罪孽都化作最上功德，还愿意放弃自己大部分的未来，全面供奉帝君，我想想帝君也能够帮助你突破真神位格，期间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这条道路还不会像信奉圣座一样，失去自己所有的未来。”
“这倒也是，万即一，只要愿意追随金虹帝君，将自身道路融入其构建的函夏体系之中，便能够借取他的力量，成功突破真神位格，区别只是借取的多少，以及突破后失去的未来有多少罢了。”
库洛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晶莹剔透的眼睛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流露出一丝丝不大平和的情绪，有些低落到：“对比起来，我研究圣座的力量，导致自身沾染了一丝丝他的气息，便难以摆脱他的道路影响，金虹帝君当真是一位仁慈且愿意放权给众生的神圣。若是有机会，我还真希望能够和他交流一二，知晓他那个境界看待众生和生命的想法，以及他那个境界能够看到的风景。”
“你和我说再多奉承的话，你我现在也是对手，还是……嗯？”
弥罗看向四周，就是见到了惊人的一幕，原本库洛观察出来的未来开始爆发式地增加，各种各样的幻象和信息在弥罗面前流动，同时一声声近乎于玻璃落地，玻璃炸裂，敲击玻璃的声音响起，无数玻璃破碎，碎片飞溅的声响回荡在弥罗微变。
莫名的，他感受到了库洛的心神出现了问题，大量无用的未来可能性在虚空之中交织，相互挤压下，一个个都是不堪重负，破裂成漫天流光向着四周坠落。
同时，库洛的身体出现混乱和圣洁两种气息，相互纠缠试图将其带入残留的未来可能性之中。
但在库洛完全失去人形的时候，古老的时钟滴答声响开始在四周回荡，那声音初时还非常微弱，但很快就是在整个宙光长河之上回荡，反复是诸多时空一起吟唱，卷起一股浩瀚无边，神秘莫测，撼摄威严的气息。
“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
弥罗低声地念叨着时钟声响的源头。
伴随着弥罗念出这个名字，虚空之中的声响越发明显。
“滴答！滴答……”
灰白二色以库洛为核心，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浮现出一个个秒表、钟表、怀表、沙漏、手表、闹钟、时钟、铜钟、日晷、漏壶等计时工的虚影。
诸多工具位置上下变化，呈现倒转的趋势，搅动四周时空气息，让四周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出各色光影缭绕，一切都好像是倒带的电影一般，破碎的未来可能性开始恢复，流散的光辉从无数细小的颗粒，重新组合在一起，圣座的力量开始消退，再次回归为其中一个可能性，一切都恢复到原本完整的状态。
“这就是你的依仗？重读启动的时空？”
弥罗看向库洛，他可以感受到随着第一席的力量落下，他先前影响库洛的魔考力量也是被抹去，不，应该说是库洛的状态再次回到了原先一开始的时候。
这个阶段的库洛虽然失去了和弥罗无数次交锋后获得的提升，但也同样抹去了弥罗先前留下的一些后手，整体而言算是损失些许，获利颇多。
但库洛并不打算以此为依仗，他下头，祷告道：“自天地诞生之前便开辟时空的主宰者，从万物覆灭之后重启时空的救赎者，维系万事万物的原初之神，我在此向你祈祷，我将归还您的恩赐。”
伴随着库洛的话语落下，四周所有的计时工具全部停止，让时光再次流动起来。
处在其中的弥罗瞬间调动魔考的力量，再次对库洛施加影响，同时【金玄洞微主】的力量也是随之落下，干扰周围劫数的力量，影响库洛的感知。

第九十章 真神劫合三灾
库洛见状，轻笑道：“就等着你呢。”
话语落下，库洛将其自身气息和弥罗的化身相连，瞬间弥罗感受到一股热气从体内运转的法力之中生出，焚烧自身元气，他略微惊讶，看向库洛道：“真神劫数之下，你还有胆子将我扯进来，就不怕劫上生灾，于真神劫数之外，再添仙道三灾劫难？”
“若是如此，那是最好不过，我也很好奇，我引动你的仙道三灾劫难，会不会波及到你的本体。更何况吗，你若是想要观摩更多的真神劫数信息，必然要帮助我压制劫数的蔓延，替我承担一部分的劫数。”
库洛瞳孔最终浮现出诸多信息，显然在观察弥罗的变化。
弥罗看到这一幕也是明白了眼前库洛的想法，他做法其实有些类似于函夏兼修仙道的神道修士，选择借助仙道劫数削弱神道劫数，让自己成功率更高一些。
二者区别在于库洛的本身不会应对仙道劫数的秘法，转而选择将弥罗拉入其中，让弥罗帮助他承担部分的劫数。
‘他就不怕顺带将我的劫数引出，弄得两人一起渡劫？’
弥罗心中嘀咕了两句，却也清楚可能性不高，真神劫数说白了是同概念相合过程当中的道则法理反馈和反噬，弥罗本身距离探索炼虚合道还有一段距离，不会增加第二份道则法理的反馈和反噬，自然也不存在两个人一起渡劫的说法。
非要说容易出现问题的也就是他的伴生之宝内记录的诸多名字信息，但这些名字本身又没有和外界道则法理有直接的联系，诞生之初的本源之一都是源自于帝君的大愿，对应的力量已经抹去了混沌魔气的影响，哪怕受到干扰，也不至于让弥罗毫无应对的机会，最多就是多舍弃一些名字而已。
简单来讲，库洛是算准了弥罗不会放手，故意让他承担这部分劫数。
而这种可能性在插手之前，弥罗就已经有所预料。
毕竟库洛本身不愿意收拢愿力，锚定自身，削弱劫数，那么找人顶替也就是必然的事情。
他微微闭目，心神放空，陷入无思无虑的澄净境界，仿佛回到过去获得的昊天视角之中，任凭万物变迁，自己都可以立于其上默默关注。
但因为库洛带来的劫数，并不会受到弥罗意志的改变，流火在他心神之中升起，在虚空之中燃起，看似毫不起眼，却在无声无息之中，将弥罗的化身点燃，甚至顺着弥罗宝卷的联系，试图在弥罗心神之中燃起。
但这一切随着宝卷上流光转动，逐渐被压制下去。
弥罗若有所思，将弥罗宝卷翻转过来，就是见到背面原本九色祥云纹路环绕的地方，逐渐生出些许火焰纹路，他心中若有所思，知晓在火焰代替三分之二的祥云之前，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有此感悟的他，将心神进一步转移到化身之中。
弥罗身上的流火，不同于一般火焰，其本质上是弥罗自身法力孕育出的神火，对应的是弥罗法力纯化的概念。其诞生的源头，乃是借助仙道本身对于混沌魔气的排斥产生的自我净化能力，配合混沌魔气特有的扭曲力量，让自身法力不受控制的自我纯化，其性质有一点点类似于凡人发热。
只是这个仙道的“发热”一旦不能压制，将会必死无疑而已。
而这种“病症”乃是函夏金虹帝君整合仙道的时候，烙印在仙道之上的概念，这也是金虹帝君被尊为万仙之宗的原因之一，祂重新定义了仙道的一些概念。
如今，面对体内不断燃烧的火焰，弥罗自然不会拒绝，他一边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感受那火焰对于自身的焚烧，感受精气神的不断纯化和升华，感受自身力量的剧烈消耗，一边又是催动此地两个化身的能力。
【金玄洞微主】同【镇酆府天魔考】两个名字构建的化身力量交融，二者脚下玄光转动，镇酆府和广寒玉庭虚影浮现，相互重叠，构建一方神域，【镇酆府天魔考】压制住流火燃烧的速度，【金玄洞微主】消去流火的部分力量，二者相加让弥罗能空出部分心神看向库洛方向。
不同于弥罗面对仙道劫数衍生出来的劫数之火，库洛自身面对的真神劫数是从内而来，道则法理日渐衰败的实际情况，随着库洛的力量和概念重合不断出现在他的身上。
明明库洛处在心神之中，弥罗眼前的并非实质的肉体，但弥罗还是在库洛的身上见到了衰败和腐烂的痕迹，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开始迅速腐烂，露出发黑的血肉和枯黄的白骨。
弥罗能够感受得到，库洛经历的一切，也是他实质肉身正在经历的一切。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弥罗宝卷的边边角角又多了丝丝缕缕发黄的痕迹，同时处在库洛身前的化身在被焚烧的同时，亦是出现腐烂的迹象。
只是这种些微腐烂变化刚刚出现，就是在不断纯化的法力之下迅速消融，些许焚烧后残留的灰烬，则是化作阵阵阴风，在弥罗化身四周吹拂起来。
此风和弥罗先前见到的诸多风气完全不同，没有罡风的迅猛，没有阴风的寒冷，吹动起来，既没有飞沙走石，也不显鬼哭狼嚎，哪怕吹过弥罗的周身，也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不对，无形无质、毫无影响，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观摩过相关信息的弥罗却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灵觉变得无比活跃，体内火焰变得更加炽热。
‘不，不应该说灵觉变得无比活跃，本质上是我化身的宙光流速加快了。’
弥罗看着宝卷背面浮现出的些许划痕，不断回忆记忆中仙道三灾之中风灾的记录。
风灾同火灾一样，同样都是被帝君重新定义过的存在，是函夏仙道修士突破时必然会遇到的劫数之一，同火灾对应法力自我纯化的概念一样，风灾的本质是修士精气的自我再生能力，对应的就是修士精气的快速消耗，而外在表现上，则是类似于宙光加速。
当然，因为此刻面对风灾的是弥罗的化身，其精气的部分和法力基本重合，故而表现上才会出现火灾的增强，若是出现在个体身上，还会伴随着肉身的衰老，以及精力的剧烈消耗。
也是因为弥罗化身的特殊性，让他能够有空继续观察库洛的状态，此刻的库洛本身也是在艰难抵挡着真神劫数带来的影响，属于他的道理在不断填充自身，抵消道则法理带来的腐败，让血肉重新生长出来，但衰败不断，肉身重组亦是不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每一次腐烂和重生，库洛身上的血肉都会带上些许相合的概念，从还存在一定实质和血肉的躯体，向着更加精妙的状态转化。
这过程并不漫长，但非常难熬，并且弥罗还能够感受到，在劫数的影响之下，库洛原本相交相容的诸多力量，也是被打破，神性、领域、肉身、法力、灵魂，甚至智慧和意识也是在逐渐分离。
看似单纯的肉体腐烂，实际上是诸多力量分别承受衰败力量的影响，库洛应对起来，也不是单纯的以自身道理应对，而是一边稳定自身核心，一边针对诸多部分的衰败情况，所以应该对起来也分外艰难。
‘难怪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最后都选择了愿力作为辅佐，人心愿力的堆积虽然会引动高位存在的力量，干扰自我概念，可这种力量用得好，同样能够在突破真神的时候，用来对抗道则法理内衰败力量的干扰。库洛不愿意走上神道之力，让众生崇拜自己，借此锚定自身概念，那需要面对的情况自然会复杂许多，难怪他会选择找我……’
弥罗心中感慨库洛的不容易，但他只要有机会，绝对不介意坑库洛一把。
除去对库洛的关注，弥罗也是发现宝卷之中有些名字，在面对火灾和风灾的时候，是有一定针对性的抵抗能力，其中最突出的是【仙道／神道&#183;正七品太乙普济慈尊】、【仙道／神道&#183;从四品东皇金阙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和【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三个名字。
而三者的共同点都是名字的源头，蕴含部分太乙青华之妙，且有着对抗混沌魔气的战绩。
其中【太乙普济慈尊】前有对抗太虚幻境和幽州内部劣化混沌魔气的“功绩”，后重合了弥罗十大侧面中的赦罪慈尊相的力量，在面对混沌魔气的时候，可以稍微压制混沌魔气的影响，抵挡同混沌魔气联系密切的真神劫数、火灾和风灾。不至于像其他同样有着对抗太虚幻境和幽州内部劣化混沌魔气“功绩”的名字【遍融真圆禅师】一样，刚刚发挥一点功效，就被真神劫数、火灾和风灾压制下去。
【弥罗上圣】和【弥罗天主】两个名字则是源自于太一化身的天地，有着对抗一个天地衰劫的战绩，虽然这个对抗本质上是逃避，可从混沌魔气的影响下，救出大量灵性的举动，经过昊天太虚鉴的映照和弥罗宝卷的稳定之后，似乎真的蕴含了部分针对混沌魔气的力量，弥罗能够感知到，自己若是愿意舍弃部分名字，可以将自身劫数和灾难驱逐出去，让原本沾染上就无法停止的劫数，可以用壁虎断尾的方式求生。
这一发现让弥罗眼睛一亮，他加大了对于库洛的关注，而他降下力量的增加，又是在无形之中带走了更多库洛面对的真神劫数。
能够稍微分出一点点心神的库洛，看向弥罗的方向，见到风火之中，弥罗周身祥云升腾，瑞气飞舞，一朵朵莲花在他身边不断盛开，虽然绝大多数的莲花都是在风火之中枯萎化作飞灰，但也有极少部分保留了莲蓬，内里枯黄的莲子落下，能够在风火之中摄取元气成长。
“这是……”
库洛瞪大了双眼，试图解析弥罗身边的莲子和莲花，可真神劫数之下他此刻哪有多余的精力，反倒是因为心神的细微变化，让部分身躯彻底崩溃，险些影响整体变化。
当然，这种分神本身也是真神劫数的影响，库洛的求知欲被放大，他的自制能力却被压制，哪怕他很快发现不对，依旧无法忍受对弥罗的好奇。
对此，弥罗沉思片刻，选择了分出两朵莲花，压制和疏解库洛的好奇心，强化他的自制力。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库洛着想，而是为了控制劫数。
【太乙普济慈尊】、【弥罗上圣】和【弥罗天主】，以及没有发挥太多功效的【遍融真圆禅师】，已经告诉弥罗，只要有对应的“功绩”，对应的能力是有可能被弥罗宝卷锚定下来的，哪怕这个能力听上去十分夸张，近乎不可能，宝卷也会将其保存些许。
如今，弥罗就是打算以库洛为试验品，帮助他压制劫数，提升【金玄洞微主】的能力，同时借助【镇酆府天魔考】的能力，干扰真神劫数的影响，或是增强，或是牵引，干扰着库洛正常的劫数。
虽然此举难免让部分真神劫数流向弥罗，让他身边的火灾和风灾越发猛烈，让宝卷背后的“污秽”越发明显，但【金玄洞微主】和【镇酆府天魔考】两个名字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
本来就半成型的【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也是借着真神劫数、风灾和火灾的影响，绽放出夺目的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凝实。
这等变化自然是让弥罗欣喜，他引动了仙道劫数的最后一重雷灾。
不同于风灾和火灾源自于精力的再生能力，以及法力的净化能力，雷灾虽然有针对元神的稳固性，但其本质源自于外界秩序对于混沌魔气的排斥，是函夏作为帝君道果具现，对于一切混沌魔气的反噬，是深层次驱逐混沌魔气对个体影响的一次检查，名为雷灾，实际上不一定会出现雷霆。
以雷为名，源自于“阴阳相搏为雷”的描述，指代的是秩序和反秩序的冲突。
因此，当弥罗引动雷灾的时候，其身体开始剧烈震动，化身之上浮现出无数奇特的流光，火灾和风灾也是不断激昂，同时库洛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毕竟他现在可是在融入概念之中，本质上也是在驱逐秩序中的反秩序。
阴阳相搏的理念，让原本的祛除变成了对立，极大地提升了库洛操控概念的难度。

第九十一章 罗生少司命
“雷灾？”
在雷灾之下，受到影响的库洛，眼中浮现出些许兴奋的神情。
这又是一种他未曾理解过的能量，前边的火灾和风灾，库洛还能看出部分苗头，过去的研究也有类似的成果，唯有这雷灾他能理解其运转方式，却无法理解其为何能够在函夏之外发挥功效。
“在函夏内部，还能说是金虹帝君的道果同混沌魔气的对抗，可我现在并不在函夏影响范围内，雷灾是如何影响到我的？是因为弥罗？还是因为金虹帝君暗地里还掌控了灾难、劫数的道果？”
对于这些未知，库洛实在是太好奇了，他渴望探索，渴望解析。
如果是平日，他还能够依靠自制力压制，但劫数之中，他便有些无法忍受雷灾在自己面前变化而不去探索，他放开了部分抵抗，细细感知雷灾的细微变化。
库洛的身体开始崩溃，弥罗见状，垂下一点灵光，化作青莲缓缓绽放，虽然这莲花很快就是在雷灾之下化作万千光点，但库洛却清醒片刻，他看向弥罗，轻笑一声，并没有选择挽回自己崩溃的局面。
见到这一幕，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看了看宝卷之上的变化，劫数的影响已经让弥罗宝卷背面三分之一的区块出现问题，他心念一定，化身看向库洛的表情也是变得更加冷漠，原本救助的手段化作莲子落入库洛的眉心，更多的力量则是转化为强化劫数的加持。
弥罗化身自己则是开始切割，选择舍弃大半的力量，降低劫数的影响，尽可能地观摩到更多库洛渡劫的后续。
秩序和反秩序的冲突，让万千道则法理震动，库洛执掌的概念和力量，在震动之中逐渐浮现，以一种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奇妙境地，不断向外扩散。
因为这种扩散，原本存在于库洛体内的混沌魔气也是显露出来，让弥罗看清楚了他一直以来在面对的问题。
这些混沌魔气绝大多数化作了南方群岛、北方大陆，乃至周围诸多破碎世界内所有探索这条道路失败之人的残留意志，他们将自己对应的失败、腐朽、崩溃、毁灭力量升腾而起，环绕在库洛的身边，带动他的道理崩溃和衰败。
对于这些失败者，库洛解决的方法是破解他们当初失败的原因和修行过程当中的错误，通过观察、解析，获取他们残留的力量，抵抗之余，强化自身力量。
一小部分化作了各类千奇百怪的存在，他们有的是和库洛对应的概念相反，有的则是对应概念的衍生概念，只是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强化到能够反向影响上位概念的情况。
面对这些力量，库洛同样是解析和破译，只是比起那些同道概念，解析和破译这些力量，库洛还需要花费力量去抵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库洛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是因为概念的逐步重合而获得了一定的反馈，不至于毫无收获，一直在消耗力量。
也是因为这样的缓慢重合，配合扩散的现象，让弥罗看到了库洛突破真神，重合概念的一部分过程。
这个过程非常有意思，非要让弥罗用一个形容词，他会选择两仪，或者螺旋交织。
在弥罗的眼中，库洛个体和其执掌的对应概念，好似两道不断交织的长虹，相互交融，相互收缩，相互影响，相互排斥，在一次次的交融之中，于矛盾内寻找统一，于对立下相互转化，最后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相互重叠。
而在那一次次的交融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流淌在其中，随着库洛和概念的相互起伏、翻卷，就像是落入机械之中的砂砾，车轮下的石头，引起一次又一次的震动。
‘这便是雷灾？将混沌魔气视作是自身和概念重合过程中的阻碍？通过交融引起震动？让其向外释放力量，使得秩序和反秩序相互碰撞？’
弥罗不敢确定，但他还是记下了这部分信息，完善自己的两个名字【金玄洞微主】和【镇酆府天魔考】，借此进一步提升【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
有意思的是弥罗记录下的库洛渡劫变化的力量，还引起了岁部的变化。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神道&#183;正五品天德福寿宫星驾殿大司命】和【神道&#183;正五品天德福寿宫罗生殿少司命】，紧接着【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执岁殿太岁神】等上了五品的名字。
这些名字的出现，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库洛渡劫衍生出的力量，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风灾和火灾。
只是前边二者的显露不明显，直到三灾汇聚，方才引起岁部的变化，进而在记录真神劫数后，出现明显的震动。
其中【大司命】对应的是万物腐朽的劫数，【少司命】对应的则是万事万物之间的缘分，以及拂去灾祸的祈福含义，【太岁神】等神祇既有宙光的含义，亦有福祸的概念，也是随着【大司命】和【少司命】的进一步完善而得到加强，这也是【太岁神】等神祇名字变化晚于【大司命】和【少司命】的原因。
而在岁部诸多名字出现变化之后，冥部几位上了五品的名字，他们的力量在宝卷之上交汇，最终汇聚到了【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上。
但有意思的是，这些力量的汇聚，并不是在单纯地强化【弥罗天主】这个名字，还有一部分似乎是想要从中分离出来，形成一个新的名字。
但很可惜，这些汇聚而来的力量，无论是推动名字更进一步，还是从中分化出全新的名字，都有所不足。推动名字更进一步，便是踏入从三品的层次，从先前太一化身和天帝力量的交融来看，唯有弥罗步入炼虚合道的境界，或者得到较为完整的炼虚合道境界的力量，才能够凝聚对应的名字。
至于无法分离出新的名字，则是现有的力量还不够独立，弥罗虽然也能够将其进行分化，但他并不觉得有那个必要，更何况库洛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差，需要他时刻关注，便没有过多投入精力。

第九十二章 登神得异象
而处在真神劫数之下的库洛，也是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的一切开始重组。
库洛观察者的能力以及混沌魔气能够往来宙光寰宇的特性，让无数的未来开始走向现在，过去的力量同样出现在此时此刻，随着库洛的突破不断变化、扭曲。
刹那间，在弥罗的眼中，无穷法理崩塌，库洛个体的概念同其掌控的概念开始了相互束缚、网罗、破碎、分割、磨灭、重组……
期间无穷混沌魔气被一次次地碾碎，一次次的同化，从无序向着有序转化，从混沌向着秩序变化，一切的一起都像是打磨精良的器具一样相互拼接，组成一个无比庞大，笼罩诸多时空的概念。
那是库洛的权柄，也是其力量的核心。
而伴随着他走到这一步，外界的虚空之中也是出现了对应的异象。
一道道霞光出现在南方群岛的上空，无论是白象国、沙之国，还是王国联盟上方都能够看到流转的彩霞，并且那霞光还透过透层层阻碍，飞向无穷高处。
可就在其升入高空的瞬间，天地突然变化，震动的不在是库洛，而是整个虚空。
这一刻，库洛执掌的概念随着震动开始在人间各处显化，引起一切道则法理变化，生出点点涟漪。
“最后一步了。”
弥罗看着库洛眉心消散的莲子，舍弃了这一具化身，进一步斩断了自身和劫数联系，顺带将宝卷背面沾染的诸多污秽、劫气驱逐少许，让其整体看上去整洁了不少。
而后，弥罗立在虚空，看着天空之上流转的万千霞光，借着霞光，便可看到诸多道则法理运转的规律，这是库洛观测权柄的具现，同时流入心中的感悟自然化开，那是探究权柄的具现。
当然，这里所谓的权柄只是为了方便理解的一种说法，实质上走在主客分离，主体解析客体道路上的库洛并没有实质性的权柄掌控，非要说也是概念或者道果。
只是因为他最后突破的手段，在分属上属于真神一系，故而称之为权柄。
如今，诸多权柄外显，正是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半神突破的异象之一。
此等异象，本质上是宇宙本身借助修士突破带来的概念纯化，撼动所有相关的概念，减少混沌魔气的影响，而这个过程，难免让道理外显，让无数人能够直接观察到，故而有了一些美誉。
函夏将这一过程称之为合道异象，北方大陆称之为高居神座，王国联盟称之为荣升王座，白象国和沙之国因为真神数量稀少，尚且没有对应的称呼，至于西方大陆，因为圣座的原因，没有正常突破真神的方式，对应的概念是荣升和加翼。
当然，这等异象也不是你突破就会出现，起码要像库洛这样走到最后才会出现，像当初小王子一样，虽然在最后时刻步入了真神的位格，但他得到的也仅仅只是位格而已，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的他，自然无法撼动概念内的混沌魔气，也不会有所谓的异象。
这也就导致，除去真神一流外，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小王子在最后时刻突破了。
如今，库洛突破的过程走了大半，力量带动秩序变化，影响自然非同小可。
无数道理在虚空之中浮现，南方群岛无数半神和传奇走出家门，望着虚空之中的霞光，细细感受其中的道理。
艾码罗德岛上，被众人称之为塞恩罗德的道青，看着虚空之中流转的霞光，眼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丝丝的震撼，观摩霞光的瞬间，他感受到自己过去的积累正在不断纯化，丝丝缕缕神性开始萌发。
道青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感受着体内翻滚的力量，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真神啊……”
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当年道青也是一位天骄，在函夏天地元气被帝君有意压制的时间节点内，也能够历经五世修行，期间虽然大多止步于法相境界，但在先后研究人道、仙道、佛道、神道和部分魔道经文时都有一定的收获。
最终以有无之道为根基，包容各家法门研究最适合自己无名之道，成功摸到了天一的门槛。后来哪怕他道路对地脉有一定的损害，难以在函夏更进一步，也是获得了几位真君的指引来到了南方群岛修行，逐渐收拢此地生灵血脉信息，自然物质，将自身伴生之宝虚空概念升华为特有的宝物山海境。
期间他为了进一步增强伴生之宝的力量，更是以沙之国的黑暗游戏、魔兽召唤之法为根基，配合符箓之道，以三位真君传授的部分斡旋造化神通，演化出独属于他的卡牌神通。
他获得的成就放在函夏历史上也算得上是第一阶梯。
可惜，在南方群岛，函夏的仙道难以有所成就，半神道路又却被翡翠仙境的半神山林之主压制，迟迟无法获得足够多神性的力量，卡死在传奇位格数百年。
在那些时光中，道青在自己的努力，以及函夏内部分势力的帮衬下，凝聚了两位数的传奇卡牌。
战斗力之强，在半神之下，算得上是第一人。
强大的力量，让山林之主更不愿意放人，开始用延寿的方法和力量换取道青的半效忠。
若非后来遇到弥罗，给予帮助之后，得到弥罗的回馈，道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更进一步。
可现在，昔日被卡死，难以获得的神性，却轻而易举地展露在自己面前，不断在体内凝聚沉淀，这种苦苦追寻数百年，突然获得的冲击，让他这位修行千年的修士，也忍不住落泪。
泪水中蕴含了道青对过往种种阻碍、求而不得的委屈，以及千年积累反馈而来的喜悦。
召唤、卡牌、扮演、模拟诸多神性相互交融，汇聚在道青的身边，推动他的力量不断提升，向着更高的层次前进，同时他的伴生之宝山海境也是蜕变为他的神国，承载他的道理。
在此期间，处在翡翠仙境山林之主也是察觉到道青的变化，想要动手阻拦，却见到一抹夜色将仙境遮蔽。
“不要再看了！”

第九十三章 最后的劫数
伴随着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之主的耳边，夜幕彻底将王国联盟遮蔽，而阻拦继续观察的声音同样出现在弥罗、道青等函夏之外的修士耳边。
同时，沙之国上空大日横空，日光驱散了霞光，白象国内神光翻滚，吸纳了霞光。
受到影响较小一些的北方大陆上，巨大的古木轻轻摇晃枝丫，充满生机的草木气息同化了库洛的道理。
至于西方大陆和函夏大地，前者在霞光入内的瞬间就被圣光同化，后者连函夏大门都没进去。
弥罗回头看向身后出现的文宣真君，微微施礼后，询问道：“真君，发生什么事了？”
文宣真君看向上方的霞光，解释道：“他要道化了。”
“道化？”
弥罗有些惊讶，他以【金玄洞微主】和【镇酆府天魔考】感知，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并没有看出库洛的突破出现了什么大问题。
当然，先前为了摆脱劫数影响，这两个名字的大半力量和宝卷内部分名字的力量被弥罗舍去，虽然这些舍弃的部分，上下名字都还保留，对应道则法理重新推演也不麻烦，但这么短的时间，也就恢复了不到十分之一，出现问题也有可能，他不由开口询问文宣真君其中详细情况。
“其实道化这个形容词也有些不够准确，但他的状态有些特殊，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只能用最接近的道化来指代他的状态。”
什么状态让文宣真君都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弥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是那种可以以库洛为名的变化吗？”
弥罗的话语同样让真君愣了一下，而后点头道：“据我所知，这等现象也是第一次出现，用他的名字命名，倒也不是不可以。而他现在的状态，说白了就是其道路的进一步升华，他观察、解析、收拢道则法理的手段被强化到了极端的层次……”
听完真君的详细介绍，弥罗也是明白了库洛现在的问题。
简单来讲，就是客体解析主体道路升华带来的后续影响，或者说人性和神性交织过程中，属于人的部分严重流失的问题。
这种情况在所有道路的修行上都存在，函夏的天人合一理念，立道心之法，都是用来针对这等问题，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众生信仰，以及诸神的纸醉金迷等生活方式，也算是一种应对手段。
但库洛不一样，库洛作为大魔法师，作为观察者，他的一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研究各种各样的东西，探查世界的真理，掌握更多的知识和力量。
哪怕库洛自身也察觉到一些问题，开始分化化身，去模仿诸神纸醉金迷，奢侈享受，但其本尊本性依旧是那个习惯性解析万物的库洛。
对此，文宣真君给出了定论：“这种性格在半神的时候没有问题，他看不到那么多东西，在真神的时候问题也不大，位格足够承受看到的东西，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同秩序相合，概念相容，同万物共鸣，位格又还未成型，问题就大了。”
“混沌魔气无孔不入，哪怕各大天地内部都有其影响，区别只是外显和隐匿而已。而到了我等这个境界，外显也好，隐匿也罢，并无太大区别。因此，我等平日甚少将自身感知能力完全开放，观摩天地之间自己能够感知到的一切。”
听到这里，弥罗已经明白了库洛的问题，低声道：“库洛因为自身性格和道路的缘故，在突破的时候，必然会将全面解析自己能够看到和感知到的一切东西，偏偏这个时候他对应的概念又在驱散隐匿在内里的混沌魔气……”
真君补充道：“不单单如此。突破时期的共鸣，是和宇宙内其对应的概念共鸣，以及这个概念有关的诸多概念共鸣，可以说这个时期，他的感知能力甚至还要胜过我，能够看到的东西，哪怕是我也会觉得难以承受，而他又是个解析的能手。”
“所以，他会被混沌魔气影响？”
“也不一定，这种共鸣的情况下，他的概念同对应的道则法理高度重合，按常理而言，除非其对应的道则法理整条沦陷，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混沌魔气污染。但相对的，他的意识恐怕会在混沌魔气和秩序的双重影响下，逐渐和对应道则法理的概念高度重合，彻底失去人类的一面。”
“难怪您先前用道化这个形容，按照您的推测，最后的结局确实很像。”
弥罗点了点头，又问道：“但你先前说按照常理，还有非常理的情况？”
“非常理就是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秩序和概念来不及影响他，其本质就被干扰影响，化作秩序内部的污染源。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作为最后的劫数，干涉一二了，你看那边。”
文宣真君说着，指了指南方群岛的方向，在他的帮助下，弥罗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缓缓升空。
弥罗在时钟内部感受到了时钟议会的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的力量。
但这位真神动手的瞬间，白象国上方亦是有一位虚幻的神祇浮现，他相貌英俊，骑着圣洁的白马，手中拿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脚下有着带着劫末降世，毁灭万物的气息。
“这一尊化身？”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白象国三相神他也是了解过，很清楚护世神的诸多化身有着不同意向，此刻显露的化身为护世之神的最后化身，也是最晚诞生的化身，象征着铲除一切丑恶，终结崩坏旧世界的概念，也是护世神战斗力最强大的化身之一。
有意思的是，这一尊化身的名字，按照白象国的古语意思，象征着时间，而其权能则是毁灭旧世界，构筑新世界，属于灭世和救世双重概念，涉及的领域不但影响到了时钟议会的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还篡夺了同样是三相神的其余两位，最妙的是，这一位的形象，还同圣座下属的最强使者非常类似。

第九十四章 赫尔的交易
很显然，护世神的这一尊化身让时之王、空之主非常不悦，巨大的时钟上指针迅速转动，英俊的青年，圣洁的白马一个走向了衰老，一个回溯到过去。
可偏偏二者的宙光流速依旧，没有任何问题，而他们所在的虚空，却好像陷入迷宫之中一样，充满了毫无意义的曲折变化。
“时钟议会的领袖，古老而神圣的时序主宰者，我只是为了救赎而来，而非为了争斗，还请您不要过分。”伴随着一阵带着重叠的声音响起，燃烧着火焰的长剑落下，暂时斩断了时空的影响。
可下一秒，护世神的四周虚空中生出无数光线，纵横交错，在一个个或圆或方，或透明，或厚实的镜子内上下飞舞，折射无数光辉，最终相互交织无数矩形方块组合而成的特殊结构。
并且这个结构还在不断完善，每一个方块、菱形都是在进一步地切割，其原本拼接而成的六面体迅速变成八面体、十二面体、二十四面体，四十八面，无限分割，无穷无尽，一点点衍生出一个有无数边，接近圆球的多面体。
“光之王、智之主？”
护世神的化身低声喃喃，而后一个人影跨越了无数的时空出现在他的身后，盗走了他手中的火焰长剑。
“理之王、境之主！”
“哈哈，叫我赫尔&#183;翠玉就好。”
赫尔立在虚空，把玩着火焰长剑，不像那长剑入了赫尔之手，就是迅速膨胀，无数炽热的毁灭气息浮现，同时创造、衍生的概念随之升腾，二者相互冲击，衍生出絮乱的力量，让赫尔四周的虚空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
赫尔松开手，看着剑器一点点化作流光消失，叹息道：“果然如此，这长剑的本质是你们白象国毁灭神部分力量的具现，其中掺杂了些许创造神的力量作为中和，再由你的维护权柄进行稳定，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赫尔的询问，护世神的化身显然不愿意回答，低声道：“我等现在需要处理的应该是你等议会的第四席，而非我的两位同伴”
“得了吧，什么处理？你不就是想要库洛的权柄完善自己的力量？或者为你们白象国再创造一位类似于执掌财富和智慧的半神甘尼什一样的存在。先说好，库洛可不是当年的日轮王，哪怕这一次你们三相神一起出手，我们也不畏惧，大不了就是麻烦沙之国的日神动手压制库洛的问题，或者请函夏的某位朋友帮忙。”
赫尔说着，对着弥罗挥了挥手，在弥罗看向他的瞬间，投影自然出现在弥罗的身边，隔着站到二者中间的文宣真君，笑眯眯道：“这才多久不见，弥罗你的似乎变得更加英俊了，见到你日月都没有了光彩。若是在孕育我的世界，众神都会为你倾倒的，所有见到你的人和神，都会为之销魂荡魄，雄辩者会呆若木鸡，你的完美让他们无法再次张开巧嘴，痴迷者会丧失理智，疯狂地追寻一切和你相关的东西……”
已经清楚对方最初神系的弥罗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听了一段时间后，忍不住打断道：“感谢殿下的赞誉，但你最初的神系，外貌太过出众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女子就不用多说，不知多少女神和仙女深受其害，男子之中亦有爱上自己倒影的水仙花之主，化作水瓶的斟酒少年，以及被爱神和冥后共同宠爱，往来人间冥土的植物之神？”
赫尔闻言，笑道：“但你并非只有外貌之人不是吗？才华、美貌、智慧、强大、仁爱、神圣，这些都是属于你的形容词，我相信过分关注于你外貌之人，必然会成为你笔下记录的名字。啊，弥罗……”
见到赫尔似乎有心继续称赞，弥罗只能保持笑而不语的姿态，倒是边上的文宣真君看不下去，直接打断还想要继续称赞的赫尔：“够了，理之王、境之主，我想你此来的目的，不是和我函夏的晚辈闲聊吧，而且你的一些形容似乎有些过了。”
“抱歉，函夏智慧的主人，我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抱歉，实在是弥罗现在的样子，比我当初在那方天地之中看到的还要完美。在那方天地之中，弥罗虽然让人痴迷，但天帝的威严，以及千变万化的气质，终究是让我能够看清楚部分真相，不至于沉沦。但现在，看到弥罗，我就像是……”
“够了！”
文宣真君再次打断对方的感慨，沉声道：“有话直说。”
赫尔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对弥罗道：“我希望等一下您能够帮忙稳定一下库洛的状态，不需要将他拉扯出来，只需要让他恢复片刻的宁静就好，请放心，我们并不会让你打白工，可以称得上是丰厚的报酬已经准备好。”
文宣真君闻言，笑道：“称得上是丰厚的报酬？你认为我们函夏的积累比不得你们议会？弥罗为什么要插手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和库洛的联系紧密，一旦库洛出现问题，成为它的库洛必然会去找弥罗。”
“那就让他来，我等函夏可不畏惧一个失去理智的真神。”
文宣真君说着，转头看向弥罗道：“我等回去吧，不用和他们瞎掺和。”
赫尔见状，急忙阻拦道：“请稍等！”
赫尔说着，拦在了真君身前，同时文宣真君也是感受到四周虚空被封锁，那是赫尔的权柄，境界的穿越者限制他们的行动。
“赫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宣真君面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真神，冥冥之中其余几位真君的视线也是落了下来。
略带情绪的注视，让赫尔的身形微微扭曲，他急忙解释道：“我并无而已，只是想要和弥罗进行一场交易，而交易的内容，是真理的权柄！”
赫尔丝毫不敢大意，直接将底牌打出，文宣真君皱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清楚，所以文宣真君，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弥罗自己决定，不是吗？”
赫尔表情肃穆，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油嘴滑舌，对着弥罗微微躬身，等待他的回答。

第九十五章 真理的权柄
所谓真理，一般被认为是客观事物及其规律在人心中的正确反映。
但在神道上，真理一般用来指代真实不虚的道理，即绝对的道理。
这个权柄非常特殊，无论是函夏内部，还是南方群岛、北方大陆内相关记录中，类似的权柄都有一些，但真正涉及这一权柄的人却非常少，大多数还只是猜测。
在函夏内部的记载之中，可以确定执掌真理权的记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传播信仰过程中明确表示自身掌握了真理概念的神祇，西方大陆的主宰者——圣座。
除去圣座之外，在函夏诸位前辈的推算之中，函夏部分修士的伴生之宝也有对应的概念，其中的典型就是弥罗，他们怀疑弥罗宝卷之上有着真理的概念，故而能够将诸多信息锚定成为一个个名字，承载权柄，在各个天地之间自由使用。
当然，根据文宣真君等人的推测，弥罗掌握的真理概念并不完整，他的真理只能称之为相对的真理，或者说是真理的下位概念。
具体情况因为两种概念并没有直接接触，哪怕文宣真君也不好确定。
但可以肯定，一旦确定弥罗掌握的概念中有真理，那么真理权柄的解释和对应概念必然要重新定义。
因此，在确定赫尔并没有说谎后，他也只能将交易是否进行交给弥罗自己处理。
当然，相关的概念，以其中的利害关系，文宣真君也是如实告诉弥罗，表示自己等人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同时真君也明确表示，除非此事事关重大，函夏能够提供的帮助不会太大。
弥罗表示感谢后，询问赫尔道：“我能知道你手中的真理权柄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自然。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先问一个问题，弥罗你知道人造圣灵吗？”
弥罗点了点头：“我听说过，据说是第一席和第二席以日轮王的神性创造的。”
“既然弥罗你知道日轮王的事情，那就好办了。当年日轮王陨落之后，权柄数分，部分落入了我们议会手中，对于日轮王执掌的概念，我们非常好奇，先后做了诸多实验，其中最成功的便是艾德华这个人造圣灵。这里我要指出一个传言中的错误，人造圣灵爱德华并非首席和第二席创造，而是在第二席和我的帮助下，由库洛创造的成品，也是库洛探索真理的成品之一。”
说到这里，赫尔面色变得有些严肃：“我的称呼是理之王、境之主，第二席阿里&#183;艾尔的称呼是光之王、智之主，库洛有着观察者的外号，我们三个执掌的概念，本就涉及了一部分真理的概念，而昔日日轮王突破真神的概念，是结合了智慧和知识的太阳，被白象国沙门的诸多修士视作为真理。”
“因此，在当年成功创造出爱德华之后，库洛便开始试图以日轮王执掌的部分涉及到真理的概念为基础，推演属于他的真理，期间他也是寻找我们的帮助，希望结合我和第二席的力量，在真理的探索上更进一步，并且他成功了，凝聚了一个完整的真理权柄。”
“所以，你许诺的真理权柄在库洛身上？”
弥罗询问了一句，得到了赫尔的反驳：“自然不会，当年库洛探索真理的时候，便许了我们部分权柄，加上当年权柄成型的瞬间，就是在一股外力的干涉下碎裂开来，我等三分便即将这一权柄平分。我手头的这部分算是定金，剩下的只要你帮一把库洛，第二席手中的那份也会送到你的手中，若是库洛活了下来，他手中的那一份也属于你。如何？”
话语间，赫尔的手上浮现出一点圣洁的光辉，内里悬浮着一块残缺的碎片，正是其许诺的真理权柄。
弥罗看着碎片，感知了一下库落的状态，道：“需要我什么时候动手？”
“请稍等一下，看我指令行事。”
赫尔说着，微微躬身，一手放在胸前，一手伸直，将碎片递给弥罗，不想弥罗看向文宣真君，低头道：“真君，我等一下要动手，难以顾及此物，可否劳驾您帮忙看护一二？”
“自然可以。”
文宣真君垂下一缕文气，将赫尔手中的真理权柄收走，赫尔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南方群岛方向道：“既然这边的交易已成，那边的事情也该有个定论了。”
随着赫尔的话语落下，护世神的化身便是被撕裂，护持在白象国上方的神光也是随着化身的消亡而出现漏洞，部分白象国的修士，趁此机会越出神光的笼罩范围，仔细观察属于库洛的霞光。
初看还没什么，但随着一位位开始探索半神道路的存在深入理解库洛的道路之后，身上纷纷浮现出一些异常变化。
他们身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些许金属光泽，毛发逐渐变得透明，犹如一根根拉长的水晶丝线，细微的电流和能量在其中流动，并且诸多象征着他们修行道理的概念成为无数晶体文字出现在他们身体表面，让原本金属化的皮肤向着晶体化转移。
“这是……”
部分修行者察觉到不对，想要逃离，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哪里是他们在参悟道理，是上方的道理在参悟他们。
靠得越近，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受到的影响越大。
‘能够观测便能够影响，能够影响便能够掌控……’
一个声音出现在这些白象国修士的耳边，随后他们的眼睛开始异化，虹膜呈现圣洁的淡青色，瞳孔犹如青莲花绽放，看似圆形，实则是层层叠叠的花瓣重叠，而那些花瓣的本质，则是一个个更加细小的瞳孔。
边上所有的动植物，只要被这样独特的瞳孔注视，身上也会出现类似于金属化的现象，而后同样出现瞳孔的异化，向着四周看去。
片刻工夫，以白象国错漏的区域为起点，异化的现象向着四周迅速扩散。
所有被影响的个体，都是低声喃喃：“能够观测便能够影响，能够影响便能够掌控……”

第九十六章 大成炼金术
不同于陷入影响的修士，站在高空之中的诸位真神看得更加清楚。
所有被异化的土地的物质结构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庞大的能量在泥土内部流动，那是常人肉眼难以看到，甚至一般半神都难以察觉的奇特力量。
这些能量宛如水银一般在泥土内流动，侵蚀着物质和概念，不断异化白象国的土地。
“这种所见之处，皆可影响神化的能力，已经是你的领域范围了吧。你竟然舍得？”
赫尔立在虚空，看着库洛带来的变化，特别是那些被其异化的个体借助视线异化其他生灵和物体的能力，不由看向帮上的第二席。
“库洛本身就拥有着观察的能力，他在原本的领域上已经走到了一个较为高深的程度，哪怕没有我的领域加持，他走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情。再说了，这家伙的道路并不涉及神道权柄，不会影响到我等对权柄的掌控，领域的分享而已，算不得大事，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和他共享某些领域？”
赫尔闻言，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库洛的方向道：“话说回来，为了救库洛，你真舍得真理的权柄？”
光之王、智之主闻言，轻笑出声：“他曾经许诺我，在最危险的时候帮助他一二，他的观察天赋将转交给我完善我在视线方面的领域，对比起来，真理的权柄反而不重要，毕竟我本身已经足够让他的眷属关注了，再涉及真理的领域，恐怕那一位的眷属会想方设法开启一场神祇之间的战争。”
话语间，光之王、智之主的目光从库洛的身上转移到西方大陆，再看向赫尔道：“对比起来，你竟然舍得真理的权柄，将其交给函夏的小子，甚至还将我和库洛的那份一起许诺出去，你到底是看好那小子，还是想要那小子去死？我等议会的理之王、境之主？”
赫尔闻言，轻笑一声，他的称号是理之王、境之主，前者是其炼金术大成的象征，后者则是其境界穿越者，跨越边界之人的简称，二者结合，赫尔本身就有着近乎于全能的力量，同样是西方圣座下属眷属关注的对象，属于那种有机会杀死一定第一时间解决的类型。
因此，这些年来，赫尔没少拿真理的权柄做实验和鱼饵，坑了不少西方圣座的眷属。
若非他本体一直待在南方群岛，在时钟议会首席的庇护下，光之王、智之主都要怀疑那位圣座陛下会不会降下神力，顺手将其收割。
这并非开玩笑，那位圣座在某些时候可是一点都不讲究，光之王、智之主就曾经遭受过类似的迫害。
当年尝试突破真神领域的他，特地选择了西方圣座和沙之国太阳神，时钟议会首席，以及翡翠仙境那位古老仙女争斗的时候。
可在他同概念共鸣的瞬间，光辉领域中便投下源自于圣座的目光，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断去了自身和光辉本身的联系，转而将权柄放在光线运动、折射，以及视线感知光线等领域，现在就没有操控光线概念的真神光之王，唯有圣座过度挥舞光辉的圣灵。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光之王连残渣都不会留下，直接成为圣座的一部分。
而现在，函夏那位名叫弥罗的小家伙，本身概念上同圣座已经有较大的重合，赫尔还将真理的权柄送到他的手上，在光之王看来，这就是赫尔推动弥罗和圣座对上。
对于第二席的说法，赫尔显然不会接受，当即反驳道：“话可不能乱说，弥罗的能力是整合诸神的道路，从某种角度来讲，更接近我的那位父神，而非西方的那位独裁者。再说了，我等虽然和函夏合作，但归墟的阻拦下，西方大陆的生灵想要前往函夏，不是通过我等南方群岛，就是借助北方大陆，函夏独自待在后面，看着我们争斗，真的好吗？”
“所以，你想要借助弥罗将函夏拖下水？”
第二席的话吓得赫尔都要跳起来，急忙道：“怎么可能！这话可不经说，我哪有那个胆子，函夏的帝君可是为数不多能够和圣座抗衡的存在，而且那一位和圣座不一样，不会要我的命，动起手来，首席也不会庇护我，我再猖狂，也没胆子算计他。”
“那你想要做什么？”
第二席一点都不相信赫尔的说法，还打算询问一二，就是被赫尔打断：“好了，库洛的情况已经到了极限，我等就不要继续闲聊，先把他捞出来再说。”
说着，赫尔一步踏出，脚下浮现出一道道流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轻而易举地将所有被库洛异化的土地收拢入其中。
“万物自上而下，由下而上，归于一……”
赫尔默默念叨，魔法阵内所有异化的土地中，属于库洛的概念都是被牵引出来，第二席同时上前，一道道光线在他的身边折射，打断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们看不清眼前的一样，同样打断了库洛对外界的观察，让其陷入短暂的停滞之中，但这种停滞并不持久，很久又是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恢复正常。
而赫尔则是借助这个刹那，邀请弥罗动手，让他接引库洛部分残留的意识，汇聚到他脚下的魔法阵之中，同那些被其纯化过的库洛概念相合。
“原来如此，是打算借助炼金术的力量，将属于库洛的概念重新提取，而后将其灵性注入其中，达到重生的目的吗？这一举动也算是完成了炼金术概念中的万能药、人造人双重概念了吧……”
文宣真君在边行轻声嘀咕，实则是告诉弥罗此时的局势。
弥罗也是闻言立刻知道了需要做什么，抬手引动【金玄洞微主】的力量，以削弱劫数的方式，将库洛的残缺灵性和意识从和概念重合的状态中拉扯出来，而后送入赫尔的身边。
只是此举，本质上是同库洛交感的概念相互冲突，因此弥罗的牵引只是引导，难以操控。
其灵性飞出之后，瞬间撼动了赫尔脚下的魔法阵。

第九十七章 入罐的库洛
面对剧烈的冲击，赫尔并不觉得奇怪，他轻点虚空，将弥罗引来的灵性稳定，低声道：“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次成全原初的奇迹……”
伴随着赫尔的诵念，无数肉眼难见的概念，在魔法阵的中央升腾，上下舞动，不断拉伸，化作一根根细长的丝线，并且迅速在魔法阵的中央，编制出一个人体的形状。
那些细长的丝线犹如血管经脉，又好似肌肉纤维，不断完善一个人应该有的器官。
而弥罗先前引导而下的灵性则是处在这个人形器官的心脏位置，缓缓跳动，吞吐丝线内的概念，完善自身结构。
‘这便是跨越边界的炼金术吗，模糊了现实和虚幻的概念，模糊了真实和虚假的概念，让原本异化他人的浑浊概念，化作库洛本身的概念进行提取，明明反复萃取之后，纯粹的库洛概念不过万分之一。可这一点概念却好似不死人仙留下的最后一点血一样，能够自我增殖，作为其新生的根基……’
看着那不断完善的肉体，一点点清晰的五官，甚至逐渐生出的头发，以及伴随着肉身自然编织出来，遮蔽肉身的银白色布料，弥罗心中暗暗惊叹，这等炼金术能力，放在函夏已经可以称之为是造化之工。
但很显然，这位强大半神的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承载，最重要的是概念重合带来的反噬，哪怕经过这样搞得处理，依旧残留在他的身上。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体表立刻发出莹莹的灵光，近乎完美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带有淡淡荧光的银白色的液体从中流淌而出，将原本银白色的布料绚烂得更加明亮。
赫尔皱眉，抬手一挥，受伤的部分迅速修复，但下一秒又是开始破裂。
“没用的。”
库洛的声音缓缓传出，话语间，他的嘴巴裂开，嘴唇和舌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同时震动的脖颈和胸腔位置也是喷射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液体。
赫尔再次出手修复，并且一直维持着修复的姿态，库洛这才能够继续交流。
“我的问题在于大部分本质依旧在那里。”
库洛抬头看向本尊的方向，此时他的本体已经只剩下一点点残渣，被对应的概念吞噬，共鸣的状态依旧在影响着库洛的身体。
“没有办法解决吗？”
赫尔皱眉，库洛现在的状态他也有一些摸不准，他能够感受到自己魔法阵的力量正在被库洛身上不断流出的银白色液体侵蚀。
这意味着库洛阴拥有一部分真神的力量，但这种侵蚀又非常缓慢，且每次侵蚀，似乎都会对库洛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让他身躯残破得更加厉害。
“办法我已经找到了，但需要一段时间。”
库洛低头看了看脚下，原本属于赫尔掌控的魔法阵表面浮现出些许晶状体物质，向内集合化作一个巨大的平台，而后一股股银白色的液体升起，并且迅速半透明化，将其承载在其中。
完成这一切的库洛，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微微抬起手，头顶散发同样浮现出类似的圆型平面，边缘位置有类似于玻璃的事物缓缓凝结，相合同包含魔法阵的平台相结合，化作一个晶状体罐子。
同时，上下平台的外围，以及玻璃护罩内部都是有许许多多新的事物生出，外部是许多副作用的维护装置，而内部则是一根根细长的丝线，刺入库洛的身体，形成一种独特的维护方式。
“欺瞒？模糊？”
赫尔微微皱眉，这同样是他精通的范围，他看得出来，库洛对于自己的救治其实完全不需要这么做，之所以衍生出这么多东西，本质上是为了营造治疗的环境，进而欺骗外界和他自己，认为自己正处在治疗的状态，进而错乱真假，真实的影响自身。
“算是这次突破的一点小收获，同时也是借助了我等南方群岛的誓约之力。”
话语间，库洛将手从玻璃罩中伸出，接触到外界的瞬间迅速破裂，显然他是借助誓约，将自己锚定在玻璃罩内，形成一层新的保护。
对于那些破裂的血肉，库洛对着赫尔低声道：“麻烦你将这些东西交给弥罗？”
赫尔看了一眼那血肉，惊讶地发现其中竟然隐藏着库洛手中的那片真理权柄的碎片，他点了点头，伸手将血肉收好，期间又听闻库洛道：“你告诉他，将血肉内的真理权柄提取后，可以将这部分血肉交给留在王国联盟内的故友。”
“故友？”
赫尔微微皱眉，好奇道：“那一位故友能够让他那么在意？”
闻言，库洛并没有回答，赫尔也没有继续追问，拿着血肉和第二席交给他的权柄碎片前去寻找弥罗。
对这些源自于真神的血肉，文宣真君并没有让弥罗接触，而是帮助他解析出内里的真理权柄，将三分碎片汇聚在一起。
弥罗拒绝了将权柄交给自己的文宣真君，表示此物暂时交给真君管理，他自身则是盯着赫尔道：“库洛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他说，这部分血肉解析之后，你可以交给留在王国联盟内的故友。”
“故友吗？”弥罗低声重复了一句，他听到这话的瞬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翡翠仙境困了数百年的道青，如今他已经突破半神位格，借着库洛带来的福利，将过去的积累转化为如今的神性。
就力量和位格而言已经超过了山林之主能够忍受的极限，他若是直接回到翡翠仙境，必然受到山林之主的迫害，因此库洛的意思，其实是让道青以这血肉的敲门砖，加入时钟议会。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收好残留的血肉，同文宣真君和赫尔示意后，转身离去。
期间，赫尔倒是有心探查一二，却被文宣真君阻拦，并且后续弥罗的举动和相关信息也是被几位仙家施法模糊，让人难以探查。

第九十八章 虚空的仙女
有着诸位真君庇护的弥罗，并没有直接去寻找道青，而是通过留在南方群岛的树人和道青联系，得到他的许可后，方才同其见面。
经过短暂的协商之后，道青表示自己去和库洛接触就好。
弥罗还想要说些什么，被道青拒绝道：“无需如此，其实翡翠仙境和时序议会的关系还成，不少仙女和时钟议会的首席、第三席关系良好。其中虚空仙女在传言之中和库洛诞生于同一个源头，甚至还曾经是伴侣，我找她的门路更好过你帮忙。”
“虚空仙女？”
弥罗脑中浮现出其形象，这一位是翡翠仙境的大仙女之一，是执掌祈愿、虚空和交易权柄的半神，最喜欢在王国联盟以及沙之国、白象国城镇内以商女的身份同外人交易，在民间留下了交易之魔女、愿望之魔女、奇迹之魔女等等传说。
“那一位吗？”
弥罗沉思片刻，将血肉交给了道青。
不想，在道青接触到血肉的瞬间，他怀中一块玉石突然碎裂，道青愣了一下，低声道：“竟然是这个时候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弥罗好奇的目光中，道青有些不好意思道：“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虚空仙女处吗？当年她和我接触的时候，曾和我有一个交易，让我带为这块玉石带来变化的人去找她。”
“这样吗？”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分出一道化身同道青一起前往虚空仙女的神域。
那是一处处在诸多虚空夹缝之中的小屋，刚刚走入其中，弥罗就是感受到虚空、缘分、祈愿在其中交织，他随着道青走入其中就是见到一位红眸黑发，身材高挑，四肢修长纤细的秀美女子，她横卧在一张华贵，类似于软塌的小床上，看到弥罗和道青的到来，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看样子，你是已经将我需要的东西找来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找弥罗有什么事情？”
虚空仙女轻笑一声，从软塌上浮起，走到道青身边，柔声道：“这不是你此来的目的吧。”
“弥罗因我而来，我必须要知道你找他所谓何求。”
“原来如此，命运最后的指向，竟然是和库洛如此密切的一个人吗？”
虚空仙女叹息一声，看向弥罗道：“我找他为的是我的结局。”
“你的结局？为何要找到我？”
弥罗有些诧异，虚空仙女笑容不变，或者说见到弥罗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好，有一种即将完成自己多年夙愿的感觉。
“并不是我找到你，而是你与我的缘分，不管是多么渺小的机会，你和我的相遇，是早就已经注定的事情。”
谜语人的语气让弥罗有些不悦：“我记得你并未掌握命运的权柄。”
道青点头道：“我同弥罗的此次相遇不过是偶然，若非先前真神劫数，他和我根本不会碰面。”
“呵呵，偶然？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以及谁做了什么。我确实没有掌握命运的力量吗，但我可以和命运进行交易，我曾经向自己许愿，希望能够遇到一个解决我身上问题的人。最终命运指向了你，弥罗你将会为我带来结局。”
说着，虚空仙女就是回到自己的软塌之上，轻笑道：“不用忙着拒绝，既然命运指向你了，那么你必然会帮助我，正好我手头有一份特殊的信息，想来你应该用得上。”
话语间，虚空交错，一份特殊的玉盒落下，随着虚空仙女抬手，飞到弥罗的手中。
其上独特且熟悉的气息，让从未见过此物的弥罗微微皱眉。
“我被诅咒之后，有幸获得的宝物，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打不开，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才是它的主人。不打开看看吗？”
弥罗将其打开，就是见到了三道微弱的清气，其中一道宛如黍米宝珠，绽放出七十二色霞光，一道宛如太极印记，阴阳交融相合充斥无边教化真意，最后一道则是缔结一柄似如意，似青萍的剑器，轻轻晃动，带走万物运动。
弥罗瞳孔收缩，这东西他非常熟悉，正是当年他在太虚幻境之中获得的三清传承。
早年，弥罗能够随身带着妙有境到处跑，且将宝卷之中的名字衍生出诸多神祇化身，那三清传承都是起了极大的作用，后来修为突破，那三道清气也是被其吸收，如今再次看到类似的存在，难免有些惊讶。
“看样子，你是知道这三道清气的来历了，那正好，我以此物和你交易，拜托你为我带来最后的结局，可否？”
弥罗看着玉盒内的三道清气，微微低下头，道：“你想要的结局是什么？”
“死亡。”
虚空仙女说出了让弥罗惊讶的话语，道青也是猛地看向她，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道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死了。”
虚空仙女抬起手，看着光洁的手背道：“现在的我，不过是他人观察后的产物罢了。你们知道吗？库洛的失败是必然的，早在当年他选择让我活下来的时候，他今日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
说着，虚空仙女将手刺入胸膛，取出自己的本源和概念，将其捏碎之后，四周虚空震动，宙光倒转，回到了虚空仙女最初抬手的时候。
“他做了什么？”
弥罗有些好奇，库洛到底做了什么，不但让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存在存活下来，走到半神这一步，还将对方的状态固定下来，让其寻死都做不到。
“我若是知道，也就不用劳驾你们帮忙了。”
“这等能力，对于真神而言，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我不清楚作为真神的幽夜姐姐看到了什么，但她并不愿意动手，只是让我等待。”
虚空仙女摇了摇头，同弥罗宽慰一句：“我也不需要你多快完成我的愿望，只要你一个承诺就好。当你找到杀死我的办法时，给我一个结局，如何？”
弥罗点了点头，答应了虚空仙女的交易，嘴角笑容更甚的仙女转而看向道青，道：“说吧，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作为当初交易的报酬，我会全力帮助你……”
虚空仙女看着道青取出来的血肉，微微皱眉：“我若是没有看错，这是属于库洛的血肉吧，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道青将事情的起末告知虚空仙女，就见对方皱眉沉思起来，最后低声道：“此物交给我便是，而后接下来几日，你便待在我这里，山林之主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道青点头答应，弥罗见状则是带着玉盒离开了虚空仙女的道场，回转自家天外道场妙有天内。

第九十九章 三清之余气
回到妙有天内，弥罗看着身前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三块碎片相互交织，时而试图融合，时而相互排斥的真理权柄；一个是显化宝珠、太极和剑器的三道清气。
二者被弥罗放在身前，细细观摩，同时弥罗宝卷悬浮在弥罗和二者中间。
些微清光从宝卷之上浮现，试图将清气和权柄纳入自己的掌控。
这还是弥罗第一次感受到自家伴生之宝的渴望，很显然，无论是真理权柄还是三道清气，都能够完善弥罗宝卷的力量，将其推到更高的境界。
‘可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
弥罗看着身前的二物，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是巧合。
同弥罗一个想法的还有边上送来真理权柄的文宣真君，他看着自己交给弥罗的真理权柄也忍不住怀疑自己先前是否检查清楚。
毕竟先前弥罗让他帮忙暂时掌管权柄的做法，也可以视作是弥罗和文宣真君的一场交易。
真理之权柄对文宣真君的道路有一定的开拓作用，最起码能够让他作为参考。
而弥罗也是借文宣真君之手，防止库洛、赫尔等人在权柄之上动手脚。
可现在，弥罗又获得了三道清气，就让原本正常的事情，变得不正常起来。
弥罗抬头，开口询问：“敢问真君，同时遇到两件能够强化伴生之宝的东西，这种概率大概有多少？”
“同时遇到两件能够强化伴生之宝的天材地宝，按照函夏记录来件，大约四十六万八百九十二分之一，并不算太低。但你的伴生之宝本身概念特殊，从古至今也就一例，这种情况下，同时遇到两件能够强化其性质的宝物，概率微乎其微。”
真君化身说完，又是检查了一下真理权柄，依旧没有问题，至于三道清气，文宣真君刚刚接触，就是受到排斥，无法自己检查，非要检测内里力量源头，只能先将三道清气的平衡打破。
“这三道清气的结构非常特殊，一道近乎于万物源头，一道则类似于万物根基，还有一道推动二者变化，构建开始过程和结局。听你先前介绍，你曾经获得过类似的东西？”
“是的。”弥罗点了点头，将自己当年从《真灵业位图》、《上清度人经》和九老仙都君印中获得传承的事情告诉对方。
“三清传承吗？”
文宣真君沉思片刻，低声道：“三清传说，除去我等天地之外，在这些年来接触各个天地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但无论是哪个天地，都甚少有直接和三清产生联系的仙神。最常见的是天帝身边的太上老君，根据传说的不同，他的概念或是三清源头，或是太清化身，并且大多数时候他身上还有仙道源头的概念。”
“但有意思的是，所有融入我等函夏的天地碎片，太虚幻境之中，都没有太上老君被混沌魔气魔化的情况出现，不是在魔化之前就已经陨落，就是魔化之后迅速又道化，几乎没有东西残留。你能够获得三清传承，倒也是一件奇事。”
说到这里，文宣真君有心想要指引弥罗前去询问帝君，但仔细想一想，此事关系到弥罗道途，在自己这位前辈检查之后，还需要帝君判断的话，似乎也太不尊重弥罗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里，文宣真君将选择交给了弥罗自己。
而弥罗看着眼前的权柄和清气，很快就有了决断。
弥罗拿起盛放三道清气的玉盒，起身对着文宣真君躬身道：“麻烦真君为我护法。”
“正好我可以看看这三清传承有何玄妙之处。”
说完，文宣真君降下更多力量凝聚于化身之上，看着弥罗在太微金阙之中盘膝而坐，身下祥云升腾，结成云床，顶上清气汇聚，结成庆云。
玉盒悬浮于宝卷之上，随着弥罗闭目，顶上庆云之中垂下道道清辉落到宝卷和玉盒之上。
下一瞬，便见到三道清气升腾，融入宝卷之中。
瞬间，宝卷之上诸多名字纷纷浮现出奇特的光辉，同时向上汇聚，隐约之间似乎有着三个新名字孕育而出，而弥罗自身也是随着清气入宝卷，看到了莫名的场景。
混混沌沌之中，突兀地诞生了一道莫名的清气，其上有着诸多霞光交织，形似宝珠，于混沌之中轻轻一晃，猛地落下，砸得混沌破碎，阴阳翻腾，地水火风狂涌。
自此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开天辟地之场景展露出弥罗的面前，开辟之理，创造之道，让弥罗看得如痴如醉，诸多感悟，带动宝卷上不少名字变化。
而后又见到缥缈无定的清阳之气，袅袅上升，浑厚凝重的浑浊之气，缓缓下沉，中间是无穷无尽的地水火风奔腾涌动，浩浩荡荡，横行四方，所过之处，虚空为之崩塌，宙光为之断流。
而这个时候，形似宝珠的清气内突然分出一道，化作了宛如青萍又似如意的剑器，上下挥舞，以无可匹敌之势带动万物运动，推动万物变革，无穷无尽幽暗混沌的气流在剑器的指引下，不断分化，不断衍生，宙光开始流动，虚空亦是稳定。
混乱无方混沌随着剑器勾画出的阴阳变化，开始变得有序，其下地水火风四大交织，冷热清浊更替，寒热碰撞之间又有雷霆衍生，诸多力量交织之下，凝结了最初的物质。
这是不同于一般仙道理念之中的造化之工，弥罗只是看着，便能感受到无边造化之理在心中交织。
同时，随着物质沉淀，阴阳进一步分化，少阳、老阳、少阴、老阴，四象衍生而出，四者初成，便带来了新的变化，于少阳之时，阳和占据主动，逐步上升，转入老阴之时，阴冥占据上升状态，阳和开始下沉，阴阳四象变化之间，五行衍生而出。
此等阴阳四象五行之理，让弥罗对此类道理有了更深的了解，水部、火部、岁部、地部、兵部内不少名字都是获得了强化，斗部和雷部亦是有所提升，冥部虽无明显变化，但变得更加幽邃神秘。
五行定序，又有白、青、黑、赤、黄五色气旋开始升降，相交相错之间，万物得以演化而出。
地气沉淀，压下火气，使得地壳轰隆，起伏造山；炎气升腾，带动寒气，衍生大气环流，飓风席卷；水汽凝聚，浊气隐匿，带动天水倾泻，灌入人间……
五行五气循环，自然万物衍生，最终一点生命的灵光得以孕育，最初是新芽破土，翠绿初现，而后是蚍蜉孕育，生灵始生。
动物和植物由小到大，渐渐在整个天地之间繁衍生息，演绎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场景……
而伴随着生命的孕育，灵性的诞生，开天辟地的宝珠彻底隐匿虚空，唯独留下一道清气若隐若现，上下飞舞的剑器之中亦是分出一道清气，好似阴阳两仪，相交相融，形成太极纹路立在虚空之中，推动生死循环，带动虚实变化，衍生精神和物质的联系，开辟灵性和智慧的时代。
这一瞬，宝卷之中所有的名字都是绽放出光辉，弥罗能够感受到宝卷之中名字对应的灵性得到了一定的强化，例如【哪吒】这类祭炼许久的名字，更是开始有了独立的迹象。
而后，弥罗眼前的世界进入了极其迅猛的发展时代，生灵生息之间，智慧得以沉淀，知识的传播，让灵性得到强化，生灵开始根据自身生活的环境，向着万物学习，创造自己的文明。
而文明的出现，又是带动万物的变革。
开辟、鼎盛、衰败、革新……
这个过程，弥罗宝卷之中诸多名字出现了剧烈的反应，特别是【人道／神道&#183;正五品六天火府炎帝神农氏】和【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这两个名字。
前者不断吸纳开辟、鼎盛、衰败、革新期间对应的人道气息变化，让【神农氏】这个名字开始独立在火部之外，向着更加独立的方向衍生。
后者更加夸张，根本不在乎气息变化，开辟也好，鼎盛也罢，衰败和革新亦是在其掌控之中，尽数融入一缕火焰之中，让原本单纯的火焰内那薪火相传，代代传承的气息越发浓郁，一点点地凝聚出一个全新的名字【人道&#183;正四品人祖燧人氏】。
这个名字并未彻底成型。
首先，弥罗宝卷内并没有对应的位置盛放，其次妙有天内没有对应的宫殿接引，这使得这个凝聚大半力量名字迟迟无法落地。
而同这个名字类似的还有岁部的，不过比【人祖燧人氏】要好一些的是，岁部的名字有着完整的晋升途径。伴随着一次次文明更替，弥罗对与宙光的收拢更加清晰，原本的六十太岁神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四值功曹之力亦是融入其中，构建了一个全新的时序名字【神道&#183;从四品甲子元辰宫十二元辰】。
这个名字的本质是十二个从五品的名字拼接而成，具体称呼分别是子鼠神后元辰、丑牛大吉元辰、寅虎功曹元辰、卯兔太冲元辰、辰龙天罡元辰、巳蛇太乙元辰、午马胜光元辰、未羊小吉元辰、申猴传送元辰、酉鸡从魁元辰、戌犬河魁元辰和亥猪登明元辰。
宙光一系时序名字的完善，似乎也带动了三道清气衍生出的天地变化，文明的变化速度加快，虽然这个时间点于天地大乾坤而言，整体依旧是处在一种鼎盛的状态，因为文明的每一次开辟和鼎盛，都会带来新的力量，而衰败和革新的过程又会消减部分负面力量。
但在宙光的推动下，弥罗能够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明明应该持续很长时间的变化，也是在眨眼的工夫就是走到了最后的结局，到了文明内部力量难以自我消化，负面力量开始席卷天地的时候。
极端的负面力量带动万物秩序崩溃，使得乾坤万物错位，阴阳再次生出，回归于将合未合的特殊状态。
这个过程弥罗宝卷之中一些特殊的名字开始摄取力量，例如【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七品阿里曼神眷】、【外道／魔道／神道&#183;从六品伽那格&#183;梅纳格】，前者乃是此世一切之恶的眷属，后者则是此世一切之恶的别名化身。
二者都无法完整承载此时一切之恶的力量，却又各自带着半部分的痕迹。
如今在三道清气衍生出天地逐步崩溃的气象影响下不断升华，凝聚出新的名字【外道／魔道／神道&#183;正六品阿里曼】。
其实按照弥罗收拢的道则法理，【阿里曼】这个名字是能够晋升五品位格，但正如【人祖燧人氏】无法凝聚一样，对于外道弥罗暂时没有定下承载的地方，故而将其压下，以正六品的根基，记载在宝卷之中。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继续观察后续变化。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太极印记隐退，剑器再次占据主导，上下挥舞，使得道则法理开始重组，于有序向着无序转化间，带动万物再次走上秩序的道路。
这等变化，每一次都是让弥罗宝卷之中岁部、斗部、冥部的名字熠熠生辉。
可惜，变化太快，弥罗来不及记录，哪怕以昊天太虚鉴也无法留下影像，只能尽可能地收拢，故而没有带来新的名字变化。
而且，这等变化一出现，宙光的流速便变得更快，快到弥罗都没记录下什么东西，便又经历了数次的变革，来到万物难以再次转入秩序，走向彻底衰败的时间节点。
这一个刹那，太极印记开始出现裂痕，一缕清气飞出，代表漏洞的出现，众生灵性开始蒙尘，无序的力量一点点侵蚀灵性。
挥舞迅猛的剑器依旧希望带来新的变革，无济于事间，反而伤到自己，亦是落下一缕清气，让秩序的崩溃进一步加快。
最后显化的宝珠也是被剑器所伤，被其斩落一缕清气。
这个时候，弥罗宝卷之中所有和毁灭、破灭、终末有关的名字得到强化，并且部分力量还在汇聚，试图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
但此时的弥罗没空理会，他看着留下的三道清气在虚空之中汇聚，于虚无之中再度演绎开辟、鼎盛、衰败、革新等变化。
种种气息交织之下，形成一个小小的玉盒，将三道清气封锁在其中，于虚空之中飘荡。
弥罗看着那造型非常眼熟的玉盒，低声道：“原来如此，我手中这三道清气，乃是当年开天辟地，带动万物衍生，维持道则法理的三道清气余留，可以称之为三清之余气，为造化之残根，难怪能够提升弥罗宝卷的力量……”
“得到这三道清气的加成，我那弥罗宝卷之中，无论是名字的创造，记载法理的演化，还是灵性的凝结，都会得到极大的加成。”
想到这里，弥罗心神进一步同三道清气相合，带动三者融入弥罗宝卷之中，带动宝卷进一步的变化。

第一百章 妙有天演四境
三道清气融入弥罗宝卷之中的过程，正如那清气开天辟地的过程。
形似宝珠一般的清气，融入宝卷之中后，先是自上而下，涤荡诸多名字，将其纳入其中，化作一片混混沌沌的气流，而后猛地炸开，使得阴阳两仪生出，地水火风涌动，期间又有剑器上下飞舞，梳理太极两仪三才四象等等变化，阴阳二气中还有太极纹路变化，结成印记，上承大道灵性，下接后天万物。
三者交织，不断将原本收拢入的名字进行了一次新的梳理，期间弥罗的意志亦是掺杂其中，配合三省变化，按照八部整合，又有二十四府补充，将诸多涉及到神道体系的名字，完全纳入其中。
但这个过程之中冥道、魔道、外道、人道、佛道、仙道，以及精怪等等名字不好完全纳入其中。
弥罗便将诸多名字进行了再次梳理，特别是精怪一系的名字。
“所谓精怪本是我用来指代非人非鬼的动物、植物，以及死物生出智慧，孕育灵性的个体，可仔细想一想，精怪何尝不是后天万灵众生之一？为何不能归属于人道的一部分？”
弥罗心中思索，将精怪一系的名字打散。
其中例如【神道／精怪&#183;从六品年兽】、【神道／&#183;从七品白犬神嗷】、【神道／精怪&#183;从七品树神】、【精怪／神道&#183;正九品光济叟】、【神道&#183;正九品汤圆精灵】和【神道／精怪&#183;正九品草头神】便全部归属于神道之中，抹去精怪二字的前缀。
其中【年兽】、【白犬啸天】褪去精怪特性之后，算是化作了神兽，或者说蕴含神性的凶兽一员。
【树神】则是作为低阶神祇存在，【光济叟】、【汤圆精灵】和【草头神】位格更低，算是低阶神祇的神使，整体而言，这些名字的能力并无太大变化，属于全面拉低了神道的门槛，但也从侧面将宝卷记录的神道力量升入天地万物之间的方方面面。
除去神道之外，正如弥罗事先思考的那样，更多的名字归属于人道，例如【精怪&#183;从六品灵明石猴】、【精怪&#183;从八品灵猴】和【精怪&#183;从八品树精】这类蕴含种种不可思议能力，但还没有明确走上修行道路，完全是依靠自身能力和天赋的，则统一归入人道之中，全面扩张人道概念，从原本偏向于人族和诸多人族职业的人道体系名字，化作包含后天万灵体系的人道名字系统。
因为这个原因【精怪&#183;正八品泥魅】、【精怪&#183;正八品水魍】和【精怪&#183;正八品草魉】也是化作了人道体系下的名字之一。
这里需要说明是【精怪&#183;正八品血魑】因为自身血液和魂灵的特性并不归属于人道，其归属于冥道，在记录之中为【冥道&#183;正八品血魑】。
而这也是弥罗梳理后的体系，所有生者，以本身能力为基础，配合职业加成的名字归属于人道，例如【人道&#183;正七品温侯吕布】、【人道&#183;从八品幽州军】和【人道&#183;从九品厨师】这几个便是典型的人道名字，其本质依旧是人，最多是在人的基础上进行了强化，生命本质并不会出现本质的变化。
在精怪之中，类似的情况为【外道／精怪&#183;从七品古树卫士】，这类属于函夏之外修行体系，但属于人道文明衍生出来的枝叶体系也归属于人道之中，其名字变更后，为【外道／人道&#183;从七品古树卫士】。
同样【精怪&#183;从八品水中邪灵】这类受到函夏之外力量体系影响，出现明显变化的生灵，但是其能力依旧是自身天赋为基础的名字，再次进行区分的时候，也是作为【外道／人道&#183;从八品水中邪灵】记录在宝卷之中。
说直白一些，人道就是以先天种族天赋为基础，后天学习为辅助的名字体系。
一旦选择以后天学习体系为核心，以先天种族天赋为辅助，甚至逐步放弃种族天赋，那么就是转入神道、仙道、佛道、魔道和外道之中。
至于冥道，是专门给予死后众生使用的一个体系，二者分别占据人间和阴世，就好像太极两仪一样，相生相克。
精怪、人道和冥道梳理好之后，弥罗又是看向剩下的神道、仙道、佛道、魔道和外道。
其中神道有着三省八部二十四府院，以中央太微金阙为核心，左右有日宫洞明府和月宫清虚府辅佐，下方有玉真庆宫、云楼天宫、都天豁落府、五雷院和驱邪院候命，东方有甲子元辰宫、福禄喜乐府相互呼应，南边有六天火府等待指令，北方更是直接，主导此方的北极天宫以及三元四象二十八星宿都是神道体系，唯有须弥山三十三天没有完全属于神道的力量体系。
总体来讲，弥罗宝卷之中神道名字简单优化，甚至简化一下就好。
弥罗更需要关注的是仙道、佛道、魔道和外道。
如今妙有天中，仙道核心在东方长生乡蟠桃园中，虽然五品名字之中有着诸多分属于仙道体系的名字，但那些名字中，除去【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等少数几个外，大多数的本质依旧是神道，各自居住的地方也是神道宫殿，而非东方长生乡蟠桃园。
此次，借助三道清气撼动名字稳定，可以大幅度重整的便利，弥罗将诸多仙道名字一一凝聚而出。
其中【仙道&#183;正六品东游八仙&#183;蓝采和】为起点，弥罗将东游八仙一一凝聚，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和曹国舅八仙名字相互结合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仙道&#183;正五品长生乡东游八仙】，并且引动三道清气之力，推动这个名字更进一步，构建一个虚幻不定的【仙道&#183;正四品三清境长生乡上洞八仙】。
当然，这个【上洞八仙】之名，同当初的【人祖燧人氏】一样，虽然凝聚大半，却未完全成型，因为在妙有天三清境还处在弥罗的设想之中。
在弥罗不打算直接动用三道清气的力量去构建三清境的情况下，如今的三清境，只是初步构建成型，作为一个称呼，并无法提供太多力量，因此【上洞八仙】的道场依旧是长生乡，而妙有天内整体仙道，在被神道分离过半后，又不足以供给出一个完整的正四品名字，导致这个名字不上不下。
但三清境的初步成型，终归是一件好事情，从此以后弥罗宝卷之中的仙道名字都可以归属于三清境和长生乡之下。
为此，弥罗特地调动了太一化身的部分力量，将整个仙道体系从上至下重新梳理了一次。
初定通用名号为九品道童、道人和散人，其中道童和道人无需多言，算是正统仙道体系名字，散人算是绝大多数散修的指代，如果有某些方面特长或者专精于某方面，还能够衍生出羽客一类的特殊名字。
其上八品通用名号以高功、仙灵和练气士为主导，高功算是道人的晋升，练气士则是散修和古修的晋升，仙灵则是类似于花仙一类的特殊精灵转修仙道。
七品和六品初定为真人、人仙、鬼仙、散仙和灵仙，真人、人仙和鬼仙都算是高功晋升，只是各自倾向不同，散仙多为散修晋升，灵仙则是仙灵晋升。
再往上五品因为拥有洞天福地，道场神宫，通用名字为地仙。
整体看上去框架非常的简陋，但构建地仙之后，四品的通用名号神仙才是弥罗此次梳理的核心，他借此将诸多神道力量重新引回仙道之中，进而吸引神道内的仙道力量，推动【上洞八仙】的成型，完善三清境。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福禄喜乐府同样位于东方，随着仙道力量的回流，其中三尊非常特殊的神祇也是随着长生乡的力量提升，而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最终三者力量交汇，凝聚出一个相当特殊的名字【仙道／神道&#183;正五品福禄喜乐府福禄寿三星】。
并且其中的寿星，还受到长生乡的影响，长寿概念同仙道概念相合，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
【仙道&#183;正六品寿仙麻姑】
【麻姑】的出现，也是让许多仙神合流的名字，分化出新的仙道名字，进一步强化了三清境的概念。
诸多仙道名字对应的力量化作袅袅清气汇聚，融入三清境内，让其原本虚幻不定的形象不断凝实，内里逐渐浮现出山峦神岳，其上有飞瀑垂落，甘泉流动，琪花瑶草遍地可见，长青古木郁郁葱葱。
各类仙家气象，在三清境内显化，或是化作灵芝仙草，演绎长生之妙，或是化作鸾凤盘旋，展露逍遥之意，也有凝聚神龙腾空，昭示仙道神通，还有神峰挺立，仙木凌空，演绎大地游仙之理……
诸如此类，无不让初步成型的三清境更加神圣，云雾缭绕之下，祥光千重之中，隐约有一尊道人法相浮现，其后隐现大日神辉，惶惶浩然，妙有天内诸多清气汇聚，浩然正气凝结，构建其上庆云金灯，又有三十六道神虹横贯南北，宛若虹桥，联通万界，又似云霞绚丽多姿。
法相的逐步成型，更是带动三清境的腾空，让其悬浮在太微金阙东边，同这神道核心一争长短。
在仙道不断强盛的同时，弥罗也没有让佛道闲着，比起仙神合流的复杂，佛道本身独立性就更强大一些，且有着较为完整的体系。
九品有行者、沙弥、沙弥尼、善男子、善女子，八品有禅师、经师、比丘、比丘尼、云游僧、苦行僧，七品有八部天众、须陀洹，以及佛门几位大德的本缘和化身，例如【地藏本缘婆罗门女】、【观音本缘妙善公主】和【观音化身僧伽禅师】。
六品除去有着直接联系的斯陀含，又有例如【大圣菩萨僧伽祖师】、【南海观音】、【泗州大圣】这类菩萨化身和神化身，还有涉及魔道的【自在天人】等名字。
五品有【无烦天阿那含】、【灵山观自在菩萨】、【欲界六天大自在天人】等。
这些名字让须弥山三十三天上方的佛道力量能够迅速汇聚，构建出一个新的境天——极乐境。
借此机会弥罗顺势将诸多佛门信息汇总，凝聚了【佛道&#183;从四品须弥山三十三天阿罗汉】和【佛道／魔道&#183;从四品须弥山三十三天欲界天人】两个名字。
同时属于太一化身天地的【佛道&#183;从五品灵山观自在菩萨】也使得以完善，晋升为【佛道&#183;从四品须弥山极乐净土观自在菩萨】。
【观自在菩萨】的晋升，自然也会带动极乐境的变化。
“唵、嘛、呢、叭、咪、吽”回荡十方，观自在菩萨端坐莲台，对着一尊清净如来高声颂念六字大明咒，其脚下逐渐有金沙、银沙衍生，铺就净土，左右有雕栏玉砌凭空生出，庭芝玉树紧随其后。
更有一株株菩提宝树出现在净土各处，株株枝叶金灿，流转万千佛门真意，梵音袅袅中，枝叶抖动，折射出的金光，化作漫天花雨散落，于金沙银沙之中散作氤氲香气流溢。
伴随着净土的成型，八部天龙围绕如来法相若隐若现，在六字大明咒中逐步成型，对着观自在施礼后，纷纷端坐莲台之上，手持护法神器，围绕观自在和清净如来不断诵经加持，提升净土本质。
万千佛光升腾，舍利、金灯、贝叶、渔鼓、花篮、佛珠等等宝物悬浮，光明普照，让其升到太微金阙西方，同三清境相互辉映。
仙道三清境和佛道极乐境之后，剩下的外道和魔道并没有各自凝聚境天，而是被弥罗再次切割，本来魔道就被佛道分割了一部分，再次切割后，极端负面的部分被弥罗统一和外道之中例如【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七品阿里曼神眷】和【外道／魔道／神道&#183;从六品伽那格&#183;梅纳格】这等最恶毒的部分，扔到北方由北极天宫镇压，构建恬寂境。
所谓恬寂，即清静无为，清净无碍之意，以此等名号作为收拢诸多邪魔外道的境天，一方面契合魔考的概念，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借此镇压一切极端的负面力量。
而伴随着这个境的构建，【外道／魔道／神道&#183;正六品阿里曼】也是得以晋升为【外道／魔道／神道&#183;从五品恬寂境阿里曼】，且在成型之后，迅速从妙有天内收拢一切负面情绪。
作为弥罗的道场，按道理上来讲，内里应该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但人间界被其放置了诸多记忆中的国都，加上这些年太一化身源源不断的搬运那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和众生灵性，冥冥之中也是有着诸多负面情绪流过妙有天沉淀其中。
如今被【阿里曼】牵引，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他的根基，推动其品级晋升为正五品，甚至隐约有向着四品进发的迹象，看得弥罗忙动手调动【金玄洞微主】和【镇酆府天魔考】抽取他的力量。
有趣的是，此举倒是让【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这个名字彻底成型。
这等出乎预料的变化，让弥罗自身也是有些惊讶，他笑了笑，将恬寂境、镇酆府、北极天宫三者的力量相互纠缠在一起，让恬寂境对应的阴影扩张，演绎出无穷琉璃霞光，万千瑞气宝华，隐隐位于略低三清境和极乐境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弥罗看向了最后的南方，此地为火云宫所在，亦是六天火府悬浮之地，乃是人间秩序，香火愿力升入天界的第一站，无边愿力汇聚于此。
弥罗思索片刻，动手将【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的力量引出，配合火云宫中诸多名字的力量，一起推动一方妙境的浮现。
此方妙境之中整体类似于三清境，但细微之处却有许多不同。
放眼望去，可见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万千白虹横贯四方，而其核心乃是一轮大日好似大日一般的光辉，内里生有一株宝树，悬挂一口石钟，其下又有日月星辰光辉汇聚而成的一方清净池塘，折射诸天光辉影像，让着妙有染上些许星光、佛光、神光和魔光，演化出一个又一个小天地，而每一个小天地内部都有一些人影往来。
这些人影的来历非常复杂，除去常见的仙家道人、佛门沙弥、神道天使之外，亦有外道修士，例如弥罗凝聚的【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原初海神蓬托斯】、【外道／神道&#183;从六品环世之河俄刻阿诺斯】、【外道／冥道／神道&#183;正六品冥界之主奥西里斯】、【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圆桌骑士高文】和【外道／人道&#183;从七品树人长老】等名字对应的虚影，也是出现在这个这方妙境之中。
可以说，这里是弥罗用来承载不那么极端的魔道，以及大多数外道的地方。
同时，一些仙神佛道合流，不愿意前往某处，或者不适合前往某处的名字虚影也能够坐落于此。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名字对应的气象，都是化作道道华彩，融入池塘之中，融入神木之中，让其上原本一百零八枚神通果实变得更加神圣，部分枝丫上也是生出些许灵光，似有再次开花结果的迹象。
“此境源自太一化身，可称之为太乙境。”
弥罗将其定名之后，太乙境内又有异象生出，三清境垂下些许气数，太微金阙分出部分神光，极乐境飞出一朵金莲，恬寂境亦是有琉璃花瓣散落，甚至人间界也有香火升腾，阴世冥土冥河涛涛飞溅出几点水珠。
这些东西都是融入太乙境内，刺激那池塘之中盛开朵朵青莲，部分气象所化的金鳞受到刺激，在荷叶间来回跳跃，同那些气息产生联系，或是化作八部天龙吞噬金莲，或是化作长寿灵龟踏波纳气，或是凌空越过神光天门，或是沉入水底演化琉璃，也有环绕愿力，拨动水珠。
总之，太乙境的气息因为这些力量的接入，为日后境内诸多名字转入其他地界打下基础，同样为几方气息相合留下痕迹。
而伴随着四大境天的成型，弥罗才进一步引动三道清气的力量，让三者从弥罗宝卷之中飞出，让其从上至下地将整个妙有天梳理一次。
而这一梳理，才让弥罗彻底看清楚三道清气的玄妙。
形似宝珠一般的清气，从宝卷之中飞出后，立刻悬浮在太微金阙之上，轻轻一晃，便融入其中，下一秒，三十六色霞光以太微金阙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让诸多半实质，半虚幻的建筑和物质开始凝实，好似那宝珠之中有着源源不断的元气一般，眨眼间的工夫，就是抹去了弥罗未来需要花费百年时间才能完成的苦工。
紧接着剑器梳理，上下挥舞之间，在弥罗的基础上，将妙有天四大境天演绎得更加完善，一时之间，无论是三清境内的道人虚影，还是极乐境内的如来法相，再或者太乙境内的神木石钟，以及恬寂境似有似无的身影都是变得更加玄妙。
道人周身异象更甚，带动所有仙道名字一起优化，如来法相更加清晰，让佛道力量更加凝实，神木石钟虚实交替，太一神域同太乙境开始重合，最后恬寂境内的虚影彻底消失，却又变得无处不在。
弥罗心中欣喜，看向最后的太极印记，随着阴阳二气的流动，所有名字的灵性都是有所提升，弥罗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些名字对应虚影有了些许源自于他，但又半独立于他，属于名字自己的思想。
正在弥罗想要细细感知其中变化的时候，同样惊讶于妙有天变化的文宣真君突然出手叫醒了弥罗。
“怎么了？”
弥罗回头看向文宣真君，就见真君一脸严肃地指着边上。
“那里？等等，真理权柄呢？”
弥罗双目瞪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原本被他放在太微金阙之中，被他和文宣真君一起施法封禁起来的真理权柄消失不见了。
弥罗仔细感知感知，最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弥罗宝卷之上，看到宝卷内记录的诸多名字都多了一丝丝莫名的气息，显得更加完美和圆满。

第一百零一章 玄德之德
“真理的权柄是什么时候和弥罗宝卷相合的？”
听到弥罗的问话，文宣真君有些无奈道：“就是那太极印记转动，阴阳二气变化的时候，我曾经试图阻拦，但无能为力。”
“您也无法阻拦？”
弥罗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眼前的文宣真君化身虽然不是本尊，但降下了的力量远胜于弥罗，已经涉及炼虚合道，或者说真神的程度，他竟然连阻拦都做不到，那太极印记……
弥罗回头看向还未完全散去的三道清气。
其中宝珠和剑器的概念他通过记忆中相关记载和猜测大概能够弄清楚，宝珠清气应该是玉清元始一系，对应开辟和原初之理，剑器则是上清灵宝一系，对应演化、变革、截取和终末一类的概念，而太极印记则是两仪、阴阳、平衡、教化和灵性一类的概念。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单纯，其位格应该要更高一些。
看出弥罗疑惑的文宣真君解释道：“这太极印记内蕴含的道理非同小可，在其彻底展露之前，我也没有看出，其核心概念并非教化、知识、智慧、文字一类，而是针对智慧的启迪，对灵性的点化，对于知识的传播，同时又不主宰、不约束、不修改，于有限之中，演绎无限的变化。于万物而言，是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非要给一个称呼的话，是玄玄之德，玄德之德，为道德。”
“众生灵性集合？”
弥罗低声说出一个形容。
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源自于《道德经》一文：“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简单理解就是，“道”生成万物，“德”畜养万物，使万物成长、发展，使万物成熟、结果，对万物爱养、保护。生养了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推动了万物而不自恃有功，长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主宰，这便是最深远的“德”。
这种影响，与其说是教化，在弥罗看来，反而是众生灵性的集合体。
这么想来，诸多典籍之中记载着的一切众生灵性都是源自于道德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在道德天尊的传说之中，就有他为人教教主的说法。
若后天一切有情众生的灵性都源自于他，他自然称得上是人教教主，毕竟一切教化都是源自于灵性，针对于灵性，同样作为一切灵性集合体的主人，称呼其全知全能似乎也没有问题，这么计算下来，整理在其影响下直接化开更显正常。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文宣真君，得到了真君的认可，他一边表示三道清气玄妙非凡，让弥罗好好感悟，同时指出此等玄妙之物同真理权柄同时出现，还是要警惕一二。
最后，文宣真君看了看周围变了一副模样的妙有天，感慨道：“你这洞天经过这次洗礼，已经基本完成了实质化，想来后续还有不少事情，我就不在此久留了。”
弥罗也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巧合，点头答应后，正打算招来阿泉送文宣真君的化身离开，却不想自己心念一动，一尊周身有异香环绕，抬手有仙乐相随的红衣天女落下，对着文宣真君的化身弯膝施礼道：“还请真君随我来。”
弥罗和文宣真君看去，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天女乃是太微金阙四周红霞所化，名为天寿，同其一起诞生的还有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和天羽，乃是先前太极印记引动真理权柄刹那，其残留光辉落在霞光之上孕育而出的精灵，七人一体，共用一个名字【仙道&#183;从六品七仙女】。
这些霞光因为真理权柄的余晖，以及自身诞生之地的特殊性，对于妙有天非常了解，对于弥罗的习惯也是有所知晓，见到弥罗打算送客，单纯的她们便急忙显化，想要在其面前露个脸。
只是此举难免让弥罗有些警惕，毕竟这七位的诞生可是在弥罗预料之外。
弥罗上下打量片刻，看出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和天羽七位仙女除去是部分八品仙灵、七品灵仙的晋升对象之外，其本身似乎也有另一种更加特殊的神道向变种。
因为对真理权柄的顾忌，以及打算提升一下忘忧仙身边花仙的位格，弥罗伸手一抹，凝聚出了【仙道／神道&#183;正六品七仙姑】，此七仙之名分别为绛姑、青姑、云姑、月姑、渺姑、碧姑和紫姑。
跟随忘忧仙的几位花仙之中，山茶花仙玉茗领绛姑之名，架着五云车，可行云布霞，月季花仙长春领青姑之名，周身花卉常开，菊花仙朱嬴领月姑之名，月色伴着酒香起，水仙花仙凌波则是领云姑之名，玄鹤相随，水云环绕，睡莲花仙溪客领渺姑之名，周身隐有仙神佛三家气象。
最后的碧姑和紫姑，则是被弥罗交给了忘忧仙，让她自己处理。
同时，阿泉走入其中，看着有些惊恐的红衣仙女天寿，以及她身边的六位妹妹，叹了口气，带着几人来到文宣真君处，躬身道：“还请真君随我来。”
文宣真君这才点头，跟着阿泉离开，期间还嘱咐弥罗要多加注意。
点头回应后，弥罗又是仔细观察起自己宝卷和妙有天的变化。
他发现自家宝卷之上，除去刚才出现的天寿等【七仙女】之外，并无新的名字增加，但妙有天内不少早年凝聚出实质的东西，在这次三道清气的洗礼下，生出了些许灵性。
这不单单证明了弥罗对于太极清气的猜测，也代表着妙有天的完善程度已经到了能够承载生灵的层次。
心中略喜的弥罗将又将目光落在了残留的三道清气之上。
不同于当年妙有境开辟之初，此刻的弥罗依靠妙有天的权限，是能够稍微影响一下三道清气的存在，在三者即将融入妙有天的时候。
弥罗伸手招来乾坤金印和玄黄玉笏，其中弥罗引导一缕元始宝珠清气落在乾坤金印之上，提升其本质，留下些许联系，方便日后弥罗再次调动，又是引导一缕灵宝剑器清气落到玄黄玉笏之上，依靠玄黄之能，承载部分剑器之秒，些许灵宝之理。
至于最后的太极印记，弥罗则是引下两缕，一缕飞入昊天太虚鉴内，赋予其观测变化和灵性之能，一缕飞入弥罗宝卷之中，而后迅速飞出，融入碧荷笔中，这笔乃是早年德宣道人所用之笔，后赠予弥罗，经过多年祭炼，最终在【神道&#183;从五品玉真庆宫梓潼殿七曲灵应神君】之力下蜕变成法宝，如今得到一缕太清太极之气，同弥罗宝卷产生些许联系，威力提升更大，比起一般上等纯阳法宝还要厉害。
轻轻转动碧荷笔，弥罗的目光又是落到了宝卷之上阿泉、青宇和忘忧仙三者的名字之上，这三个小家伙是追随他最久的精灵，但此次妙有天的蜕变并没有为他们带去太多提升。
其中阿泉领取的是独属于他的正六品名字【黄泉碧落仙灵】，执掌法宝碧海千波尺，修成神通太白玄阴真水，放在函夏内部，也算得上是一位修行有成的天一境修士，因为名字和妙有天的紧密联系，在妙有天大蜕变的现在，无法获得反哺不说，还需要花费精力去稳定妙有天。
因此，弥罗打算在权利、法宝和管辖范围上给阿泉一定的提升。
毕竟现在妙有天内有不少新生的精灵诞生，弥罗必须要进一步确定阿泉的管家地位和权威，他想了想，取出玄黄玉笏，轻轻一晃，垂下一缕玄黄之气，同时招来乾坤金印的真意融入其中，化作一个小印。
期间，弥罗将宝镜背面镜纽处自己真名的痕迹烙印其上，赋予这小印承载妙有天大权的特权。最后弥罗亲口赋予小印随意驱使从五品名字的力量，且赋予其在妙有天内拥有正五品名字的位格和力量。
伴随着弥罗的册封，那小印之上立刻浮现出日月华光，同时仙神气数凝聚其上。
将小印拿在手中，轻轻把玩，弥罗目光看向青宇，这头昔日跟随弥罗的玄鹤，如今拥有的名字，同样算得上是专属于它，但位格只有从六品，为【神禽瑞羽天鹤】，手中执掌法宝为三十六口翮羽剑，修成神通操风控云，放在函夏内部，大约等同于一些初入天一境的修士。
“青宇的这些年已经将名字的力量完全消化，并且名字和妙有天的联系不大，修为倒是能够再提一提，晋升到天一境大成，或者正六品的程度。除此之外，这鹤儿喜欢显摆的性格，以及其希望帮上我忙的方法，倒也可以让其祭炼一队护法神兵，或者说是护法仙鹤？”
这么想着，弥罗伸手向着兵部凌空一抓，随手一捏，一根凝聚着虚幻兵权的羽毛在他手中凝聚，用碧荷笔勾画两下，四周元气汇聚，由虚化实。
随后，弥罗又是在青宇的名字上轻点了几下，道道瑞气升腾汇聚其上，让刚刚适应三道清气修改妙有天的青宇再次跌落回修行之地，开始消化新获得的力量。
目光偏移，弥罗盯着忘忧仙的名字，这个被弥罗从无至有创造出的忘忧草精灵，执掌的是从六品【百花仙子】之名，拥有法宝百花篮，力量逊色青宇不少，但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
这次弥罗为其下属五位花仙都提升了力量，让几位花仙共同执掌一个正六品的名字，对这位花仙首领自然不能不管，只是其力量提升的方向，弥罗还需要斟酌一二。
“最简单的莫过于将其百花仙子之名提升为花神，或者一步登天尝试着执掌春神的位格。只是忘忧仙最初的灵性是我一点点凝聚出来，根基太过浅薄，哪怕这些年来，阿泉有意辅佐其提升根基，占据花神都有些勉强……”
弥罗向着，不由将目光看向手中的小印，思索了一下伸手将妙有天和太一化身所在天地内所有花卉的道理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小小的花球，凝聚了一个新的神道名字【神道&#183;正六品花神】。
这个名字的凝聚，让弥罗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力量的提升，同时也是隐约察觉到三道清气洗礼后的便利。
“除去力量的提升外，我看透真实的能力也有所提升，哪怕不借用昊天太虚鉴，我也能够看出这【花神】之名已经走到了极致，或者说单纯的花卉之道已经走到了极致，想要更进一步，非得要在草木植被、枯荣生死一类更高道途上进行突破，不过这一份的提升除去三清气中太清太极之气的洗礼外，应该也有真理权柄的影响。”
弥罗低声自语两句，感知到真君化身离开后，便是将阿泉、青宇和忘忧仙召唤到太微金阙之中。
得到弥罗的召唤，青宇第一时间腾空而起，连体内还未完全稳固的力量也不曾理会，第一个来到弥罗跟前。
“你这鹤儿，当真是不爱护自己。”
弥罗见状，伸手敲了敲青宇的脑袋，垂手落下一道阳和清气，化作清辉洗涤过青宇的身躯，将其一身鹤羽洗得熠熠生辉，顺带帮助其消化体内翻滚的力量，让这鹤儿颇为自傲地抬起脑袋看着身后进来的忘忧仙。
周身花香环绕，仙灵气息浓郁，隐约有一定自然气象的忘忧仙进入太微金阙后，第一时间向着弥罗躬身施礼：“忘忧见过老爷。”
看着一副少女模样的忘忧仙，弥罗笑道：“这些年，你倒是越发受到阿泉的影响，变得有些呆板了啊，比起现在的模样，我倒是更喜欢你小时候害羞的样子。”
忘忧仙不知道如何回应，有些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反倒是让弥罗笑出声，有些怀念道：“先在边上等等，阿泉马上就到。”
弥罗话语刚刚落下，阿泉便站在太微金阙之外，躬身求见，期间阿泉看到天寿等七仙女面色有些紧张，顺带提了一嘴。
弥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思索片刻，便是让阿泉带着七仙女一同入内。

第一百零二章 安置七仙
“老爷。”
“见过妙有天主。”
八者入内，阿泉微微躬身，其后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和天羽七位仙女跟着弯腰屈膝，她们身穿各色仙衣，个个明眸皓齿，娇若牡丹，细颈宛如象牙，肌肤恰如白瓷，一点朱砂润丹唇，随着低眉施礼的动作，于玲珑之中显露些许妖娆。
完美的体态看得上方的忘忧仙不知为什么心中莫名有些不悦，摇头看向边上，手中提着的花篮之中浮现出点点花卉，还将百花艳丽汇聚自身，看得下方抬头的阿泉不由轻笑。
青宇回头看去，亦是轻笑起来，忘忧仙瞄了一眼弥罗，又瞧了一眼阿泉，别过头去，嘀咕道：“都是吸纳妙有天精粹而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此话一出，青宇露出惊讶的表情，下方的阿泉亦是面色微变，倒是其身后的七位仙女偷看向忘忧仙的眼神略带感激。
至于弥罗自然是看出忘忧仙看似和七仙女比斗的背后，实则将她们视作了妙有天的一分子，否则就忘忧仙的性格，对待外人不是无视，就是针对。
对此，弥罗只是轻笑，看着忘忧仙：“你倒是好心。”
闻言，忘忧仙上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见老爷您不在意吗？”
“你这样，倒是反而有一些当年的模样了，若不是为了帮助阿泉，而是自然而然地在我面前表现，我会更开心一些。”
说完，弥罗便是让阿泉和七仙女起身。
阿泉立起身体后，周身水光转动，托着其流水凝聚的身躯微微上前，道：“老爷，忘忧并不清楚。”
“无妨。”
弥罗摆了摆手，道：“忘忧有句话没有说错，我本身并不是很在意她们七个的身份，忘忧愿意出头，本质上是因为你，你们几个跟随我时日最久，能够保持这样信任的关心，我很开心。你且先退到边上去，我先和她们七个聊一聊。”
“是。”阿泉闻言，起身卷起浪潮，来到忘忧仙和青宇身边，见到二者有些疑惑的表情，微微叹息一声，看向忘忧仙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无奈。
忘忧仙和青宇见到阿泉的表情纷纷知道事情有些复杂，可还没等他们暗中交流，弥罗已经开口。
“你们几个乃是我这妙有天太微金阙四周霞光所化，平日多受我修行的道则法理浸染，按道理而言，你们应该算是我的心腹。但你们诞生的时机，以及生出灵性的力量源头有些特殊，让我不得不警惕一二。”
弥罗开口的时候，亦是将七仙女诞生的场景具现出来，忘忧仙和青宇见到七仙女的诞生竟然和异域神道的权柄有关，纷纷皱眉，隐约猜到了先前阿泉的担忧。
下方七位仙女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启禀天主，我等诞生虽有天外之力，但灵性本源皆为这妙有天所生，绝无二心。”
“我相信你们所言。”
弥罗先是点头，而后在七位仙女松了口气的时候，用略微严肃的语气道：“但有的时候，并不是你们自己想要伤害我，而是你们诞生之初，体内的本源注定了和我有所冲突。”
听到这话，刚刚诞生的七位仙女不由微微发抖，其中长姐天寿虽然清楚弥罗先前已经表示他不在意自己姐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未知的恐惧，依旧让她难以心平气和地等待下去。
有些颤抖的天寿，强鼓起勇气，对弥罗道：“敢问天主想要如何处置我等？”
“你等竟然生出灵性，便是得了造化，我并非喜爱杀戮之人，不会因为一点怀疑就否定你等。可你们作为太微金阙四周霞光所化，也清楚如今妙有天情况特殊，经不起什么风浪，故而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天寿闻言，松了口气，低头道：“请天主指示。”
“其一为立下誓言，不得暴露妙有天一切隐秘，而后离开此地，我可以介绍你等前往其他天外洞天修行，作为代价，你等需要将自身凝聚肉身所消耗的元气，在未来百年内归还于我。”
“其二是留在妙有天内修行，但你们独特的身份必须接受监督，以及承受一定的束缚。”
七位仙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由长姐天寿上前道：“我等愿意接受第二种。”
伴随着话音落下，弥罗对着四周猛地一抓，太微金阙四周霞光翻滚，恰如潋滟水光，耀眼生花。
弥罗五指微微摆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霞光抽丝成线，在弥罗的手中被编织成一匹匹画帛，仔细观察，会发现在弥罗的指尖有着一位位织女的虚影浮现，不过米粒大小淡淡它们挥舞着更加小巧的金银织梭，将霞光丝线编织出各色纹路。
同时虚空之中雷部神祇虚影浮现，在画帛之中烙印上一道又一道雷纹，隐匿在原本华贵的纹路之下。
片刻工夫后，弥罗伸手一指，画帛腾空而起，在弥罗面前飞舞，他将这画帛送入太微金阙边上的日宫洞明府和月宫清虚府内，借助其中扶桑光辉和月桂光辉反复洗练，将那无形霞光编织而成的画帛，从有形炼成无形，又从无形炼回有形，如此走了一遭后，又是以日月光辉为画帛首尾纹路，锁住霞光丝线。
轻轻抚摸画帛，弥罗随口道：“这七匹画帛，乃是我采集你等同源霞光炼制，以雷霆施加法禁，以日月纯化气息，使其从无形到有形，有形到无形走了一遭，倒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便赐给你等。希望你等记住，这既是我给你们防身的法宝，亦是监管你们的工具。”
话语落下，带着日月光辉的画帛依次落在七位仙女的肩膀上，顺着她们的胳膊环绕一圈后，从身体两边垂下，卷起云烟霞光，看上去颇为绚烂。
但同时，冥冥之中日月光辉锚定她们气息的源头，雷霆神力化作网罗束缚在她们的本源之上，形成法契，构建实质化的约束。
弥罗看着那成型的法契，伸手一点，将其一分为二，分别落到忘忧仙和阿泉的手中。
他看向忘忧仙道：“先前你既然为她们开口，那么监督她们的职责便落到你的头上，日后她们若出现什么问题，你需要去解决。”
“是。”忘忧仙低头，伸出双手接过半枚法契。
弥罗则看向边上的阿泉，道：“忘忧愿意给她们信任，源头在你，并且一开始你也想过挽留她们，因此她们七个日后便跟着你一起修行，正好这七个小家伙对应的霞光云烟之道已经差不多走到头，从你这里想学习一些行云布雨，调控水元的道路也不错。”
“谨遵老爷法旨。”
阿泉同样毕恭毕敬接过半枚法契，阿泉清楚弥罗虽然没有明言，但半枚法契既然落入它的手中，便代表弥罗将管教的权柄一并放下，这让其有些过去管教忘忧仙的感觉。
看出阿泉那点小心思的弥罗摇了摇头，看了眼下方七仙女，抬手让她们站到一边去，对着阿泉三人道：“你等且到我身前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顶上个庆云再次浮现，妙有天的本源和力量缓缓落下，让退到一边的七仙女忍不住再后退两步，而阿泉三人则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来到弥罗面前，躬身施礼。

第一百零三章 四品四名
弥罗伸手一招，一枚表面有日月华光流转，仙神气数凝聚的小印出现在他的手中。
五指微微张开，小印凌空而起，缓缓落到阿泉头顶之上三尺左右的位置：“如今妙有天大成，道则法理凝聚，诸多仙神虚影生出灵性，日后少不得如七仙女一般化作生灵，他们当中部分天生神通，有名字加身，你若无位格压制，恐怕难以驱使，我赐你太微宝印，许你任意调用从五品名字的力量，且赋予你在妙有天内拥有正五品名字的位格和力量。”
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妙有天元气交织，卷起四周霞光如同惊涛怒浪，层层光霞飞舞，蒸腾变化，内里又有一只仙鲤借着浪潮不断向上跳跃，猛地摘取一枚蕴含玄光的太微宝印，落入阿泉的眉心。
瞬间，阿泉周身水光暴涨如潮，形成道道浪花向着四周扩散，那浪花之中隐约有仙蕊青莲绽放，琉璃一般的莲瓣随生随灭，飘飘荡荡，飞散四方。
待在边上的忘忧仙和青宇只觉得自己体内加持的名字晃动，似是欣喜，又似畏惧，只觉得自己在面对阿泉的时候，十成修为起码被压制五成。
不过对比起来，七仙女要更加凄惨一些，她们同忘忧仙和青宇不同，所有的力量基本都是源自于名字的加成，自身构建肉体的元气只占据整体十分之一二，加上这部分元气也是源自于妙有天，可以说是天然受到阿泉那太微宝印的压制。
此时，面对阿泉周身的异象，七仙女只能屈膝行半礼以示臣服方才摆脱那从上而下的压迫感。
从摘取太微宝印，到吸收宝印内蕴含的力量，阿泉大约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在这个过程当中，阿泉感受到了整个妙有天对其的加持，以及那诸多名字内分流而来的微弱力量。
可以说，获得太微宝印的加持，阿泉无论是修行上，还是斗法上，都获得了极大地提升。
睁开眼睛，阿泉再次对着弥罗施礼，感激道：“多谢老爷。”
“无须多礼，你选择将自身道果寄托在我修行的道路上，将自身性命交付到我的手中，我自然要回馈你等价的报酬。等妙有天稳定之后，我再助你一臂之力，步入五品位格，在此之前你可以自己推演一下自己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说完，弥罗看向青宇，同样取出一根凝聚着虚幻兵权的羽毛，将其送入跃跃欲试的青宇手中，笑道：“你生性跳脱，修为也是稳扎稳打，按照当今的情况，等到妙有天彻底稳定之后，你的位格便可提升到正六品的层次。在此之前，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祭炼一队道兵，作为护卫太微金阙的防护。”
接过羽毛的青宇，仰起头，很是开心，可片刻后，又是想到什么，对着弥罗长吟两声：“老爷，那个……那个……能不能也给我一份，我不用权柄，就是不想让阿泉管着。”
闻言，忘忧仙摇了摇头，阿泉叹息一声，见到弥罗看向自己，躬身道：“老爷，这鹤儿最是闹腾，我平日也没那么多工夫去管理，再说了其修行的道路若是被我管着，恐怕难有成就，不若许其自由吧。”
“既然你都不在意，我自然不会拘着这鹤儿。”
说着，弥罗取出碧荷笔凌空轻点两下，勾画出一道纹路，落在青宇的眉心，同样赋予其特权，让其直属于自身，不受其他名字管辖。
顿时，青宇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某种枷锁断开，立刻开心地挥舞翅膀，卷起微弱的风尘，显化万千翎羽，四处飞舞，看上去丝毫不比先前阿泉的异象差。
“你啊！”
弥罗又是笑出声来，而后看向忘忧仙，取出一个小小的花球，道：“你因我而生，性格亦是偏向于内敛，平日喜欢摆弄花草，按我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将这个名字赋予你，却又担心你灵性诞生时日不久，修行时间偏短，难以承受，便先将其化作花球，盛放于你那百花篮中，等到什么时候你能够自己将其取出，融入体内，并且消化，可再来找我帮你凝聚从五品的名字。”
说完，弥罗将花球抛出落在忘忧仙手中的花篮之中，顿时有着万紫千红诸多花卉飞舞而出，环绕在忘忧仙的身边，随着她举手投足，不断散落而下，让其一举一动莫不携带百花芬芳，以及群芳娇美，比起七仙女偏向于成熟的魅力也丝毫不差，甚至更胜一筹。
“多谢老爷。”
忘忧仙感受到自己的变化，露出大大的笑容，退到阿泉的身边，一如过去一般容易满足。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弥罗更加关心一些，他想了想又是给了忘忧仙一枚令牌，允许她去天工府炼制一件纯阳品级的上等法宝，并且材料只需要自己准备一半就好。
忘忧仙见状，有些不大好意思，阿泉亦是开口劝阻弥罗道：“老爷，如今妙有天刚刚完成实质化，其中天材地宝都还在孕育阶段，为数不多的材料，不是诸多神祇化身采集天外元气凝聚，便是人情往来交易，数量不多，品种亦不完善，与其让忘忧自己提供一半材料炼制一件纯阳法宝，倒不如许诺她一件具有晋升纯阳一级的中品幻神法宝，按照如今天工府内仙神虚影的能力，以及库存情况，大约三个月便可完工。”
忘忧仙闻言，亦是点头，弥罗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材料便全部由天工府出。”
说完，弥罗又是想到什么，同阿泉道：“对了，日后妙有天内会多出不少生灵，在此之前，我等还是要先准备一套适合的规矩，阿泉你对此事最是了解，便交给你来处理，这个过程中正好带着她们七个一起工作，了解一下妙有天的具体情况。”
“谨遵法旨。”
阿泉闻言，带着天寿等七仙女一起躬身施礼，而后带着青宇和忘忧仙一一退出太微金阙，等他们离开之后，弥罗又是翻阅其宝卷，查看其上诸多名字。
目光落在四品位格的四个名字上。
【神道／仙道／佛道&#183;正四品云楼天宫&#183;中坛元帅&#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
【仙道&#183;正四品三清境长生乡上洞八仙】
【仙道&#183;从四品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
【人道&#183;正四品人祖燧人氏】
这四个名字皆为弥罗宝卷内力量凝聚过半，但缺少部分信息，难以彻底成型的特例。
在熠熠生辉的弥罗宝卷中，这样虚实不定，似有似无的名字非常显眼，弥罗一眼看去就是被其吸引。

第一百零四章 燧明人祖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长生乡上洞八仙】、【齐天大圣孙悟空】和【人祖燧人氏】这四个名字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问题在于缺少一株品级足够的莲花概念，这一点太一化身在担任太阳神拉的时候，收拢的创世莲花从立意上已经足够，后续太一化身又获得了清净妙严琉璃天十分之一区域的部分本源所化莲子，二者结合，完全可以作为【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核心。
只是如今太一化身尚未完全归来，这部分概念也有待进一步完善，不好单独提出，同其共享，这才让这个名字不上不下。
【长生乡上洞八仙】的问题同样不难，随着三清境的不断完善，这个名字的凝实不过是时间问题，默默等待就好，对比起来，弥罗倒是更想要根据这名字，进一步演化仙道体系名字。
往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问题反而是最难的一个，说白了就是缺少齐天大圣的概念，而齐天之意，一为高与天等，而弥罗自身的天之概念尚未曾完善，需等到太一化身回归才行；二为齐天大圣特有的对天动武的伐天之意，这部分大概要等到王晓斌归入函夏，将其对天帝挥剑，代天帝逆转混沌大势之后，才有可能从中提取一二。
简单来讲，短时间都难有成果。
最后【人祖燧人氏】更是直接，没有承载的道场，无法落到实处，这一点也不是很难解决。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我还需要花费一些功夫，如今妙有天初成，反倒是适合我为其开辟道场。”
弥罗看了眼妙有天人间界，伸手一招，那日宫洞明府内扶桑神树自然断下一根枝丫落入他的手中，对着虚空随手画了一个圈，定一片山林后，将手中扶桑树枝投下落入山林之中。
那扶桑木入土而化，于地下形成一条通天火脉，浸染上方刚刚凝聚成型的草木，将日光烈焰融入那植物之中，使其生出金黄色的树叶，树皮上也是浮现赤红的纹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一样。
微风吹拂，枝叶在树皮上划过，顿时有点点火星生出，化作一团团火焰四处飞舞，内里又是有一只只火焰飞鸟的虚影生出，这些鸟儿在树木之间飞舞，以鸟喙轻轻啄击树皮，激起点点火星，吞入腹中，不断成长，而后化作两类生灵。
一者类似于偏向于人类，只是多了些许火焰和羽毛，一者类似于猫头鹰。
三者分别在弥罗宝卷之上留下名字，分别是【神道&#183;正七品燧明】、【神道&#183;正七品若鸮】和【神道&#183;正八品火鸟】。
弥罗见状，将【人祖燧人氏】名字同其相合，顿时整个人间界的气数分出一部分，汇聚到了那小小的山林之中，融入那个名字内，将其彻底凝聚，化作【人道&#183;正四品燧明山人祖燧人氏】。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原本完全依托于弥罗创造树木生活的【燧明】、【若鸮】和【火鸟】也是生出些许变化，其中【火鸟】和【燧明】分别向着人道衍生出一个新的分支，名字也是在原本单纯的神道基础上，增加了人道的痕迹。
火光灼灼，照耀一方，弥罗眼睛略显迷离，他看着剩下的人道气数，将其收拢在一起，准备用来凝聚一些新的名字，以此来实验那三清气息和真理权柄带来的影响。
但他这边刚刚有所意动，那燧明山中，默默转化太阳火焰的人祖突然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他手中的燧木燃烧着的人道火焰，缓缓流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见到这一幕，弥罗突然心有感悟，顶上庆云展开，一盏盏明灭不定的金灯浮现，而那些金灯之上，皆有丝丝缕缕人道气数环绕。
星星点点的火光落下，顺着人道气数的牵引，同人间界外围，诸多虚幻大陆内的人影相互串联。
这些虚幻大陆的概念有些奇特，并没有受到三清气息的影响，从虚幻化作实质，而是依旧保持着记忆中的姿态，看似存在于人间界，本质上存乎于三省人文省中，所谓虚幻大陆不过是其外在具现而已。
但如今，随着【人祖燧人氏】手中火焰的照耀，那些人影竟然也受到了些三清气息的影响，开始回馈弥罗的金灯，使其光辉更加璀璨。
借着火光的指引，弥罗看向那虚幻大陆中一个个人影，在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同样，弥罗也是看到了这些大陆看似一样，实则各有不同的文明走向，明白了【燧人氏】的意思。
这是这个名字的灵性在提醒自己。
“传承和文明，各有玄妙之处。其中代代传承过程中的文明变化更是让人着迷，燧人氏机缘巧合凝聚而成也就罢了，其余人道先贤的名字，大可不必特地去凝聚，进而影响人间界的发展。”
弥罗放下手中的人道气数，没有继续强求，将其送回到人间界各处，看着不少地方浮现出些许灵性和文明的最初光辉。
那燧明山中的【人祖燧人氏】似乎也是见到了那些光辉，不由笑了笑，高高举起手中的火焰，万千火星飞出，落入弥罗顶上金灯之中，让其光辉变得更加柔和，且强化了其中破去黑暗，驱散迷茫的能力。
感受自身细微的变化，弥罗起身，对着双目灵性减弱不少的【人祖燧人氏】表示感谢，同时也是施法限制了天界和阴世冥土对于人间界的影响，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好奇，自己妙有天下属的人间界内，能够孕育出什么样的文明。
不过，人道不能动手，弥罗想要凝聚新名字的心却没有放下，他的目光再次回转到了【长生乡上洞八仙】这个名字上，准备再完善仙道名字体系一二，最好是增加几个步入五品，以仙道为主的名字。
毕竟完善仙道体系，不但能实验那三清气息和真理权柄的影响，对三清境也大有好处，还可以加快【长生乡上洞八仙】这个名字的凝聚速度，可谓是一举数利。
而完善仙道名字，又不太过干涉人间界的发展，弥罗第一时间想到了海外仙山三岛十洲。

第一百零五章 三岛十洲
三岛十洲源自于弥罗前世的传说，在他经历的不少太虚幻境，以及现在太一化身所在天地之中亦是存在，只是这三岛十洲的称呼各有不同。
其中三岛有时候也称五岛，大多以蓬莱、方丈、瀛洲为名，但也有昆仑、蓬丘、沃焦、岱舆、千辰、沧海、连石、扶桑、美蓉、阆苑、瑶池、赤城、桃源等等可做选择。
十洲则比较固定，即祖、瀛、玄、炎、长、元、流、生、凤麟和聚窟，部分时候，例如《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就增加一个穆洲的称呼选项。
而弥罗印象中，最熟悉的莫过于在四海随波逐流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以及东海的祖洲、生洲、小瀛洲，北海的玄洲、元洲，南海的炎洲、长洲，西海的流洲、风麟洲、聚窟洲。
因此，弥罗在构建三岛十洲的时候，也打算按照这个格局来。
弥罗端坐在太微金阙之中，牵引长生乡之力，垂下道道清光，投射到人间界之外。
他并不打算将三岛十洲立于人间界内，或者说当今人间界在他眼中只是未来人间的核心之一，而非所有。在这种前提下，三岛十洲对应的四海，也就成了虚空海。
看着下方初步成型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弥罗低声道：“传说之中，三岛十洲皆有长生不死之药。蓬莱、方丈、瀛洲为散仙汇聚之地，乃仙道气数钟爱之所。”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三岛之上，仙道气数从三清境内垂下，经长生乡，落入其中，道道如龙蛇起舞，于虚无之中凝聚金玉琉璃之宫，衍太玄生生之道，又有耕田万亩，其中人参芝草不计其数，种药犹如种稻，亦有玉石甘泉，洗涤污秽，尽显仙家长生之象。
伴随着三岛初步凝聚，诸多七八品仙道名字凝聚而出，于其中凝聚成型。
看着三仙岛越发强盛，弥罗又是思索片刻：“在我记忆之中，以蓬莱岛为道场之人数量不少，但八仙亦是在其中居住过一段时间，各自留有道场，并且传言之中扶桑大帝东王公居住的紫府洲亦是三岛前身，不若便以凝聚此仙虚影……”
弥罗看向日宫洞明府，先前断去一根枝丫，伤了元气的扶桑木似有察觉，不由瑟瑟发抖，弥罗正打算再折下一枝，突感变化，转头看去，便见三清境受三仙岛气机刺激，气机凝聚，牵引剑器形状的上清灵宝之气，从其中牵引出一缕气息升腾，环绕太微金阙九圈，经长生乡，化作一尊【仙道&#183;从五品蓬莱岛&#183;上清妙景&#183;九微太真&#183;金阙玉明&#183;青童君】入驻蓬莱岛。
其经过长生乡的时候，还带下蟠桃灵根，衍生蓬莱碧桃灵木，让些微蕴含上清气象的长生灵机充盈蓬莱仙岛，并且以此为核心，同样影响边上的方丈和瀛洲二岛。
但也是因此，原本应当是平等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逐渐向着蓬莱为主的结构倾斜。
见此等变化，弥罗并不在意，或者说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符合他记忆中三仙岛的格局。
弥罗抬眼看向其余方位，思索片刻，从东海开始，低声道：“十洲之中祖洲有不死之草，人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可活也，服之令人长生。”
话语落下，东方虚空海内，有一虚幻大陆升起，内有诸多五色玉石堆积而成的药田，其中承载丝丝缕缕长生乡落下的元气，凝聚幻化成形如菰苗，长三四尺的不死草，此草气息纯粹，以东方甲乙木青气为核心，演绎甲乙木长生之妙。
同时，又有数尊七八品对应甲乙木长生之道的仙道名字凝聚而出，各自化作虚影往来祖洲之上。
“生洲在东海丑寅之间，多山川仙草众芝，天气安和，地无寒暑，安养万物。”
弥罗随手一点，又有一方大陆生出，其中山林植被茂盛，流水甘甜，芝草常生，甲木得阴土滋养，受壬癸水气激发，衍生出一缕生生不息之气，诸多长生羽客虚影，来回嬉戏。
“小瀛洲多玉石，有泉玉醴，味甘，饮数升辄醉，令人长生。”
神芝仙草生长于千丈玉石之上，灵芝仙草元气，上引长生乡气息，下和地脉水汽，二者沉淀，化作酒泉，四周亦有酒仙虚影浮现。
东海甲乙木，木气生火，弥罗看向虚空海南方。
“炎洲多异兽，或风生，似豹如狸，其血肉混菊服之得寿五百，又有火生，如鼠生光，兽毛做布，常净无垢，可养生机。”
这一次，弥罗凝聚炎洲大陆虚影困难许多，其一是他修改了部分风生兽的记载，将原本脑混菊，改为血肉混菊，其二为火光兽增加了，其皮毛制作的火浣布有养生之功。
二者结合，能够借用的力量不多，弥罗自身也很难借助宝卷的力量将风生兽和火光兽的概念锚定，更偏向于弥罗自身力量加持凝聚，以及仗着此地乃是他的洞天道场，自己能够以主人的身份赋予这些事物，在妙有天内真实不虚的能力。
但这种力量按道理只能存在于妙有天内，风生兽血肉和火浣布拿到妙有天外，便没有了那份玄妙，想要让其在其他天地同样具有功效，便需真理权柄的加持。
正巧，先前凝聚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以及祖洲、生洲和小瀛洲之后，仙道气数也是消耗过多，三清境都有些许不稳，更方便弥罗观察真理权柄融入妙有天和弥罗宝卷之后的变化。
随着弥罗不断调动力量，冥冥之中，他发现自己说出的话语，真的引起了妙有天之外的感应，例如太一化身所在的天地，函夏大地之上，也是有些许类似于妙有天内的变化，只是效果有所减弱而已。
‘不，与其说是妙有天外有所变化，倒不如说是我原本强行凝聚的力量自动变化，变得更加适应外界不同的道则法理环境。’
弥罗细细感知其中不同，很快就有了判断，而这一成果的具体表现为风生兽和火光兽的名字在宝卷内成型。
【神道&#183;正七品风生兽】
【神道&#183;从七品火光兽】
这两个名字都算是【人道&#183;正八品灵兽】的晋升方向，战斗力非常弱小，位格的来源大多是它们能够赋予他人长生的能力。
“所言即真吗？”
感受到这两个名字的力量，弥罗觉得自己隐约摸到了些许真理权柄外显的表现。
他继续道：“长洲亦名青丘，专是林木，多草木狐仙，有仙草灵药，甘液玉英。”
这一次，弥罗依旧修改了部分十洲记录，按照他知晓的十洲记录，长洲青丘之名源自于一洲之地都是草木植被生长，同传说中的狐族祖地青丘毫无关系，他将二者混同，同样是在试探真理权柄的界限，只是不同于先前对于名字能力的影响，这次是对地理概念的影响。
同先前风生兽和火光兽一样，弥罗这次开口，长洲内青丘和狐仙同样衍生而出，并且长洲青丘狐仙的气息同一般狐仙多了海外气象，且更擅长火气和风气，喜养生长寿之法，对于魅惑、迷魂一类反倒不大精通，同一般人概念中的狐仙有较为明显的区别。
并且这次实验之后，冥冥之中妙有天内的仙道气数也是有所回升，并且神道部分力量也是流向仙道，让弥罗在凝聚北海玄洲和元洲的时候，反倒是不好继续试探，他以长生乡之力配合仙道气数，衍生金芝玉草和五芝玄涧，只是受限于仙道气数的不足，二者变得有些虚幻不定。
弥罗正以为到了极限，打算停下的时候，空空荡荡的三清境内突然浮现出宝珠状的玉清元始之气，垂下道道霞光，滋养一番，而后向下扩散，补全了金芝玉草和五芝玄涧的不足，同时留下大量元气，冲刷三岛七洲，使其一点点开始实质化。
弥罗见状，急忙道：“流洲多山川积石，亦名昆吾，冶其石而成铁，可作剑光明洞照，亦可采集金铁，炼金丹妙药。”
这一次，弥罗借着玉清之气的填充，试探真理权柄之能。
出乎预料的是，这次真理权柄未曾显露威能，而是玉清之气自行衍生，于流洲之中衍生出诸多金铁矿石，其中有可炼制神兵利器者，亦有适合炼制金丹外药者。
弥罗见状，又是推动风麟洲和聚窟洲的成型。
“凤麟洲四面有弱水环绕，鸿毛不浮，虚空难度，其上多凤麟瑞兽，又有神药百种，可取之混凤喙麟角，合煎作膏，能活死人、肉白骨。”
“聚窟洲处申未之地，多神鸟异兽，生大树反魂，花叶香飘百里，可制震灵丸、人鸟精、惊精香、反生香、震檀香、却死香，一物六名，死者闻香而活，不复亡也。”
这两段话，前者修改较大，后者几无修改，弥罗同时推动演化，还特地以乾坤金印牵引玉清之气去衍生没有太大变化的聚窟洲，试图让真理权柄去推动凤麟洲变化。
但此举并无太大功效，直到玉清之气开始消退，也不见真理权柄再次显露。
弥罗只要任由玉清之气环绕凤麟洲之上。
但错过时机之后，凤麟洲上的凤麟瑞兽品级大多不高，百种神药亦是多借长生乡之力衍生而成，最终所成妙用远不及他所言的活死人、肉白骨，倒是更接近原本传说之中能够修复金属武器的传闻，要说有什么区别……
‘就表现而言，活死人、肉白骨的功能没有完全成型，神药混同凤喙麟角所作之膏多了接续断肢之能，也有了类似于作为承载阴神法身的材料性质。至于真理权柄没有显化，是因为不能和三清之气共存，还是单纯无法在玉清之气面前显化，再或者不敢显化？’
弥罗仔细思索先前的变故，看着下方成型的三岛十洲，以及各洲之上增加的仙道、神道名字。
这些名字虽然大部分都是源自于宝卷内部原本就有的记录，但新的组合，外加三岛十洲的反哺，依旧让仙道气数得到了新的发展，比起原本起码增加了两成左右。
最妙的是，除去仙道气数的增幅之外，十洲之上各色不死药的出现，更是极大地刺激了长生乡的力量，蓬莱岛上吸纳些微上清气息的碧桃灵木，也是刺激蟠桃园内的蟠桃灵根提升，最终带动长生乡的力量有所蜕变，转而影响到了【仙道&#183;正四品三清境长生乡上洞八仙】。
这个名字距离彻底成型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丝丝的虚幻，弥罗见到这一幕，心中思绪变化。
‘上清之气和玉清之气都显露一次，太清之气独处于外似乎并不大好，正好那八仙得道的传说之中有部分是太上老君指引，我是否可以借此机会，牵引一二？’
弥罗想着，一边以乾坤金印之力感知，一边从太一化身处调动神话传说概念，强化其中关于太上老君的传说，加持在【上洞八仙】之上。
过了片刻，弥罗果然感受到隐匿入妙有天宗的三道清气变化，但出乎预料的是，这次显化的不是单纯的太极印记形状的太清道德之气，而是三道清气一起变化，衍生出些微洞真、洞玄和洞神之妙，而后再是由太清道德之气，加持在【上洞八仙】之上，让这个名字彻底成型。
而八仙名字的凝聚，也是让那衍生出些微的洞真、洞玄和洞神之道则法理融入了三清境内，推动三清境又是上升些许，似乎有越过太微金阙的迹象。
弥罗微微皱眉，将宝卷展开，放在太微金阙中央，道道仙神气数、佛魔异象汇聚在金阙四周，推动金阙上升半个台阶，将三清境再次压下，同时调动部分神祇名字，融入三岛十洲之中，让仙神气数再次出现一定程度上的融合，引导部分仙道气数流向神道。
做完这一切，弥罗看了看西方极乐境、北方恬寂境和南方太乙境都是低了一截。
他不由皱了皱眉，思索着是否将三者也提升一二，让四境和太微金阙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
但很可惜，他的这个想法因为太一化身的变故而不得不停止。

第一百零六章 血月凌空
三岛十洲的创造看似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实则每一处大陆的凝聚，以及诸多道则法理的调控都需要弥罗花费心思去调整。
加上弥罗几次抽取太一化身的力量，亦是对镇压一方秩序的太一神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再加上那一方天地之中，部分邪神并不愿舍去一切，融入函夏大地，部分邪神当年为了活下来，同混沌魔气牵连太深，难以超脱，唯恐被弥罗诛杀，故一直在探寻着太一体系的漏洞。
因此，在多方因素的影响之下，太一神域镇压的天地，比弥罗预料的早了半年迎来终末。
太一神域之中，一身帝君打扮得弥罗看着一处重要的历史节点。
那方节点之中，血月凌空，阴森血光倾洒下来，斑驳出道道阴影。
虚空之中隐约浮现出诸多扭曲魔神的虚影，它们脚下是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有源源不断的血水流淌而出，化作大小不一的血池、血塘、血河等等，星罗棋布天地之间，污秽扭曲的气息将那方节点的元气、灵机全部污染，断去了修行之人入内救赎的可能。
毕竟那血月之下，哪怕弥罗加持名字的仙道修士，也会觉得体内运转的法力好似生锈的零件，难以运转，一身神通十去五六。反倒是生活在其中的邪神妖魔力量日益强大，能够发挥出近乎一倍的战斗力。
“陛下，请让我去吧。”
周身火光缭绕的方婷起身，向弥罗请战。
这位昔日跟随同伴试图镇压弥罗的女修，在这数年的时间里，也是弄明白了弥罗所作所为对于整个天地的好处，同时她也清楚，唯有弥罗才有可能将她昔日战友王晓斌的灵性尽可能的解救出来。
同方婷发表类似想法的还有小鱼儿和亚瑟。
这两位一个继承了老爹的八仙传承，一个有着多方势力打造的命运之枪，同方婷一样，是当今天地之中有数的强者。
至于当年同样参加了针对弥罗战斗的老爹和辰龙，已经转入函夏地脉之中。
老爹转世是两年前，当时他发现了一处秩序漏洞，经过检查，确定是因为弥罗将诸多灵性引入函夏导致，属于人口流逝带来的秩序缺口，他在确定的当日，就将八仙传承留给了小鱼儿，自己带着八仙法器，以毕生修为代价，构建了一重封印，镇压漏洞。
辰龙因为官方的身份，时常自在各地救援，在一年前被数位邪神算计，随着一个小镇一同被拖入神域，为了救下那一地七万多生灵，辰龙力敌三位半神等级的邪神，在拼死带走一位后，亦是被其余两位邪神抓住机会，断去生机，死前引爆气血，将神域炸出缺口，带着六万多灵性，转入函夏。
事后，那两位动手的邪神也没有落得好处，一个舍弃了此方天地的基业，遁出天地，被等候多时的亚瑟一枪钉死在天地边界，成为堵死一个缺口的材料。
另一个被小鱼儿找到，活活抽出神性、神力、神魂，当着其神魂的面，将其神躯祭炼成一件以十二地支为基础的符咒法宝，而后将抽出的神性、神力和神魂注入其中作为能源。
在往后一年里，所有是在小鱼儿手下的邪神信徒和眷属，大多都是被其炼入法宝之中，围堵留下灵性让弥罗救赎，洗去邪神力量，送入函夏大地。
可以说，单纯按照手段而言，小鱼儿是在场三人之中最多的一个。
同样，小鱼儿也是在场三人之中，最厌恶邪神的存在。
她看着弥罗道：“陛下，那血月凌空虽然厉害，但能级并不比我高多少，并且我的十二符咒内，蕴含着诸多邪神的力量，只要不是长时间陷在其中，并不会受到太大的环境影响。”
“不可如此大意。”
弥罗摇了摇头，伸手一点，道道奇特的光辉出现在血月投影之上，显露出内里一尊邪神虚影。
可让围观人震惊的是，那血月中的邪神并非核心，而是被一团团奇特的血色雾气束缚在月亮之中，时而挣扎，时而呻吟，时而欢呼，时而尖叫，诸多情绪混杂在邪神的身上，让其好像一个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被随意玩弄的孩童一样。
“这是？混沌魔气？”
小鱼儿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在她的认知当中，能够将弥罗认知中半神级别，此方天地各大神系主神一流堕落成的邪神如此随意玩弄的，唯有让弥罗都无可奈何的混沌魔力。
只是眼前的混沌魔气，又似乎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在她的认知之中，混沌魔气只会放大，扭曲，错乱情感，不可能会玩弄个体的情感。
因此，小鱼儿虽然说出了混沌魔气这次词语，但语气之中充满了迟疑和不确定。
而弥罗给了她肯定的答复：“不用怀疑，那就是混沌魔气，只是经过这尊邪神自己纯化，自己萃取后的混沌魔气而已，内里带着邪神掌控的权柄力量，同时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被全面扭曲。因此，那节点之中的环境，虽然看上去和邪神神域类似，但更多的是混沌魔气的影响，哪怕是你进入其中也会立刻受到影响，不用几天时间，就会堕入魔道。”
“那就这么看着？”
小鱼儿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情况，亚瑟亦是提出自己的想法：“陛下，我以命运之枪锚定那方天地可否断绝大部分的影响？”
弥罗摇了摇头：“你的命运之枪看似厉害，实则还是对秩序的运用，而混沌魔气的本质是反秩序，虽然能够定住一时，但同小鱼儿一样，用不了多久，命运之枪便会被彻底扭曲。”
而后，他看向方婷道：“你身上的人道火焰也是一样，虽然能够驱散混沌魔气的影响，但驱散的同时，也会受到混沌魔气的侵蚀，直到被扭曲自身力量的根基。若是出现那种情况，轻则舍弃大半修为，壁虎断尾求生，重则宛如那邪神一样，被自己的权柄玩弄，成为权柄的奴隶和玩具。”

第一百零七章 请仙降魔
“那我等现在应该怎么办？”
小鱼儿开口，面色有些复杂，望着那节点之中些许微光道：“那方节点之中还有十多万未曾转入函夏的灵性，难不成都放弃了？”
“灵性自然是不会放弃，但那一处节点可以放弃了。”
弥罗看着那节点，伸手一招，东皇钟入手，轻轻摇晃，虚空顿时发出一阵阵好似布匹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弥罗投影出来的节点景象内出现一道裂缝，一道道日华从中透出，照耀在那片土地之上。
受到日光刺激，血月和其中的邪神都是发出疯狂的反抗，嘶吼伴随着一道道污秽的煞气环绕在东皇钟四周，让这神器的光辉都黯淡了少许。
见到这一幕，方婷等人才知道其中厉害，随即三人见到弥罗打算动手救下其中灵性，急忙阻拦道：“陛下，救赎此方节点的灵性一事，还是交给我等吧。”
方婷话语落下，小鱼儿点头道：“正是如此，陛下你坐镇神域中央，调控我等天地秩序，是抵挡混沌魔气的核心之一，绝不可轻举妄动，若是为了救那十多万灵性就受到影响，反而得不偿失，不若交给我等。”
亚瑟接着道：“陛下，我等只是救援，短暂接触，想来无奈，再说了，您在边上看护，怎么也不会出现大问题。等一下，我先以命运之枪锚定虚空，稳固您开辟的通道，再和方婷、小鱼儿入内救人。”
“不，你留在原地。”
小鱼儿拒绝道：“陛下能不动手，最好一点都不沾染，你留在神域之中稳定通道，我和方婷入内，我来处理可能出现的邪魔外道，方婷去救人。可以吗？”
最后一句，小鱼儿是对着方婷开口，自然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毕竟这两个生活许久的姐妹，相互之间简单点头便能形成共识，开口不过是说给亚瑟和弥罗听。
看着三人，弥罗也没有强求，看着方婷周身火光流转，取出一柄长鞭，轻轻晃动，一只只火鸦在她身边飞舞，摄取人间烟火气息，小鱼儿则是召唤出十二枚符咒，凌空而起。
亚瑟见状，向前一踏，一道道光辉从他脚下浮现，向上升腾，让其整个人牢牢地站立在原地。
而后，亚瑟的身体向后倾斜，后仰成一个巨大的弧度，就是绷紧的长弓，随着“弓弦”松开，身体随之猛然绷直，“箭矢”立刻脱手而出。
那命运长枪之上秩序之力凝聚，银白色的光辉变得无比夺目，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亮银色的流光，扎入东皇钟开辟的缝隙之中，狠狠地刺入那方节点最后生灵的聚集地。
期间，血色的光辉化作有形的锁链落下，试图将命运之枪锁住，但链条刚刚落下，就是被银白光辉震碎，化作漫天光屑散落。
长枪入地，没有毁去一寸泥土，而是好似融入其中。
下一瞬，一道道光辉从长枪刺入土地的点开始向着四周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势，放大银白光辉，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银白色光塔，光塔的一头护持着残留的众生，一头连接着太一神域。
“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亚瑟剧烈喘息起来，一次性引爆如此强大的秩序之力，在混沌浪潮影响下构建秩序的通道，对于已经走上半神道路，凝聚【外道／神道&#183;从五品理想乡骑士王】的亚瑟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同时，【骑士王】的理想乡之能，也是其庇护那些生灵灵性的一大依仗。
“这是自然，至于通道的维护，就拜托你了。”
只有【仙道&#183;正六品东游八仙&#183;蓝采和】之名加持自身的小鱼儿抬手回应了一句，便同方婷一起走上光柱，向着那节点内部走去。
而在二者入内的瞬间，弥罗的目光则是透过血月看向这混沌魔气同样影响到的其他邪神，防止再次出现这类的情况。
顺着魔气的影响，弥罗看到了不少邪神已经开始被自家权柄控制。
例如某个腐臭的地狱之中，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苍蝇在空中飞舞，这些苍蝇大多生有四翅，口器却宛如长针，更接近蚊子，周身环绕着诸多腐败、腥臭、糜烂的气息。被这些虫豸环绕着的邪神，自身也是在堕落、腐败之中沉沦，但时不时他又会因为堕落、腐败的需求，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神圣和志向，而后再次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例如，一片黑暗海洋之中一只介于生死之间，腐败血肉下隐藏着深深白骨，大部分鳞片却有散发浓郁生机的恐怖巨兽，其散发着混沌、恐怖、黑暗、专权、危险和沉迷等权柄的气息，可其自身却同样被恐怖、黑暗、专权和沉迷影响，迷失在四周黑暗之中，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扭曲。
再例如在无穷无尽，交融的血肉之中，一个巨大的邪神被死死地束缚在其中，他的血肉同样和如同海藻一般的血管融合在一起，显露在外的脑袋上，勉强能够看出一个是人头，一个是羊头，还有一个是牛头，三个脑袋的眼睛中，唯有实质化的欲望。
“这家伙的力量，倒是挺适合和合神君的。”
看着那不断交织，不断繁衍的血肉，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他已经看出，那些邪神之中，走得最远的反而是那似乎完全没有主体的肉球。
其中关于色孽和欲望的权柄，已经向着原始的繁衍、孕育，乃至生命创造转移，从某种角度来讲，算是和合生君未来可以探索的方向之一。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摇人，邀请和合神君来处理这些邪神，毕竟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时刻，天地秩序的漏洞越来越多，弥罗只依靠自己一人，已经很难做到完美。
对于弥罗的邀请，和合神君也是有些奇怪，但知晓那些邪神的道路之后，和合神君还是选择了接受，分出了一点念头，借着弥罗宝卷的力量，投射到那方天地之中，手持细长的红线，步入那一位位邪神的神域之中。
同时，弥罗也是邀请妙有宗的其余炼神还虚的前辈，以及辅元开化神君等人。

第一百零八章 三真化煞
太一神域，作为一方乾坤的天帝道场，自然是受天地气数钟爱，哪怕弥罗没有特地布置，无论是昔日天帝属神，再或者人间香火愿力汇聚，都会使得此地越发超凡脱俗。
蒙蒙清气之中，宫阙楼台，庙宇高阁若隐若现，只是比起一般仙家景象，太一神域之中的宫殿结构受到人间香火愿力的影响，同人间宫阙非常类似，精美宫灯、金桥回廊、玉璧华表等等装饰同样出现在这宫殿周围。
这些装饰大多无用，特别是一些宫灯，对于长明无暗的神域而言，毫显得累赘。
但随着愿力汇聚和弥罗的改造，这些宫灯却又是神域内最重要的一些装饰，人间香火愿力大多流入其中，在一个个虚幻的小童搬运下，愿力逐渐在灯火中幻化出妙相仙真、散花飞天、金甲力士、金鳞蟠龙、长寿灵龟、白玉麒麟等等虚影。
这些虚影大多难以成型，除去核心的一点概念被小童提取送到弥罗处，或者被某位修士摄取，大剩余部分虚影都是融入金桥回廊、玉璧华表之中，也有的盘绕在廊柱之上作为装饰。
某种程度上说，弥罗这太一神域的装饰，就是人间对于天宫想象的具现和升华。
但今日，这天宫之中，却多出了不少异象频频的仙真羽客。
一位身穿大红袍，手持红线，脑后有光晕散发一圈圈肉眼可见涟漪，衍生万千红丝，收拢概念，不断提升自身力量的神女，看着弥罗，笑呵呵：“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找我帮忙，不过这化身还是差了一点，我便切合此方天地的某个概念吧。”
话语之间，分出化身降临神域的和合昭胤神君的面容一点点变得苍老，身上大红袍上诸多精美装饰逐渐消失，变得有些朴素，手中红线缠绕在一根弯弯曲曲的藤杖上，被神君握在手中。
同时一缕缕月华出现在他的身后，化作一株晶莹剔透的白玉月桂立在神君身后，那月桂树皮光滑如镜，枝叶繁茂，亦是散发出莹莹宝光，轻轻晃动更是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神君见状，将手中藤杖一甩，漫天红线飞舞，落在月桂之上，缓缓垂挂而下，好似一株白干红叶的玉柳。
同一时间，弥罗宝卷之上，亦是多出了一个名字在福禄喜乐府和月宫清虚府之间来回变化，最终因为名字内蕴含了大量和合昭胤神君的力量而落入了福禄喜乐府中彻底凝聚成型。
【神道&#183;从五品福禄喜乐府月下老人】
同和合昭胤神君类似的还有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内修行的云道明。
作为云长空的长辈，云道明当年也是给了弥罗不小的帮助，只可惜他因为早年修行出现差错，功法反噬之下，只能以阳神解脱入洞天修行，比起正常飞升之人逊色了不止一筹。
说白了，云道明现在的状态，说得好听叫做阳神解脱，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借助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特性，将自己的修心感悟，汇聚入洞天之中，借此成为洞天之灵。
一身修为不但受限于自身，还受限于洞天，存在的概念近乎于南方群岛真神神国内的祈并者。
什么时候感悟彻底被洞天消化，自身意志开始消退，什么时候也就成为了洞天的一部分。
因此，在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内部资源不够宽裕的情况下，许多洞天之灵都无法有任何提升，大多数是飞升的时候多少修为，彻底消亡的时候也只有多少修为。
因此，弥罗一直希望能够帮衬一二，起码让云道明的存在时间延长一些。
只是过去受限于自身力量，以及能源储备，不好召请云道明。
这次得到三清气息的加持，妙有天完善大半，后备能源充足，又有太一化身庇护，他便将云道明召请入太一神域，为其加持【仙道&#183;正六品清虚妙有弥罗真人】。
这个名字算得上是弥罗专有，是他收拢七脉传承，结合妙有宗历代掌门的修行感悟凝聚而成，可谓是妙有宗炼神还虚之下，仙道体系大成之作。
有意思的是，这个名字核心的力量之一，便是云道明当年创造的功法《万化太虚功》，也是因此，云道明在接受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非常轻松，便获得了其中传承和力量。
而这名字一加身，云道明身后有七道清气升腾，演绎七山，他立刻知道其中奥妙，并且感受到其下还有六个名字的力量，分别是【玄台仙】、【云箓仙】、【丹元仙】、【天工仙】、【万象仙】和【德明仙】，对应妙有宗的六脉传承，同样代表着云道明能够邀请六位同道来帮忙，或者分出六个化身。
仔细感知，云道明还发现这种概念，有一部分是基于其创造的功法《万化太虚功》，他不由感慨：“我原以为自己在洞天之中修行多年，也算是小有成就，这次见到你，怎么也能够在《万化太虚功》上和你探讨一二，不想你竟然早早就将这功法推陈出新，跳出了我的道路，达到远胜于我的程度。”
面对云道明的称赞，弥罗急忙回应道：“曾师叔祖过誉了，若是没有诸位长辈的帮衬，我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你也不用恭维我等，为我们留面子，不如你就是不如你。”
云道明说出这话的时候，满脸笑容，对于弥罗他可谓是非常满意，从其修行至今，同其交好一人，他是能帮衬一二都会帮衬一二。
类似早年帮助他的钱皖，便是在弥罗担任妙有宗掌门期间，获得了一定的帮扶，如今也是入了神道正统，正在探索函夏内部五品神位，日后有望四品。
这个成就，在钱皖同期的修士之中已经算得上是一流水准。
同样，云长空、林养信、王养志等人，也是偶尔会得到一些弥罗借着诸神宫给予的帮助，这些年来也是纷纷修行有成，不是在天一境上摸索炼神还虚的道路，就是开始探索天一境界，放眼九大仙门同境界修士都是第一阶梯。
边上和合昭胤神君见状，乐呵呵道：“弥罗，你这长辈所言不错，你并非一般的天才人物，所走的道路也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或许在你看来，自己还有诸多不足，但在外人看来，你已经达到了他们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界，这等情况下还如此谦虚，就成了他人眼中的高傲了。”
“哼，时时自省是很好的品质，既然自己觉得还有说不足，为何要为外人的看法改变自己的想法。”随着话语落下，却是辅元开化神君借着【神道&#183;从五品玉真庆宫梓潼殿七曲灵应神君】这个名字凝聚了一尊化身降临此方天地。
对于这个还未站稳，就和自己抬杠的家伙，和合昭胤神君显然非常不喜，直言道：“你这家伙，若是因为外人的看法改变自己的想法，自然是愚蠢的事情，但适当地迎合外界的看法，是生存的方式。弥罗这一路走来，何人见了不喜？何必为了一点小事，而引得外人误会？”
“此事是大是小，也应该是弥罗自己判断。”
开化神君再次开口，弥罗急忙打了个圆场，指着边上投射出的三位邪神道：“今日邀请三位来此，是为了应对这三个孽障，不知你们看上了哪一个？又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两位神君闻言，纷纷转头看去，见到了被诸多苍蝇环绕，代表世界病害和腐败的邪神；处在黑暗海洋之中，象征灵性蒙昧沉沦的邪神；以及诸多血肉交织，象征着无秩序繁衍和兴旺的邪神。
看着三位邪神，辅元开化神君笑道：“说是让我们三人选，实际上你早就想好了让我们谁去对付谁。我便去解决这海洋之中蒙昧的巨兽吧，正好也符合我的开化之名。”
和合昭胤神君亦是盯着血肉中的邪神，笑道：“虽然我不大乐意接触这些污秽之物，但这邪神的力量确实契合我的道路，能够为我未来提供一定的帮助，弥罗能想到我，实在是令我欣喜。”
说完和合昭胤神君看向边上的云道明，有些担忧的同弥罗传音道：‘我看剩下的那位邪神，力量不俗，受到混沌魔气影响最大，综合实力比起我的本体也就差了一线左右，算得上是三尊邪神之中最难对付的一位，你的这位前辈真的能够应付吗？’
‘神君还请放心，自然不是他一人动手。’
弥罗的回答，让和合昭胤神君点了点头，回应道：‘此事你清楚便好。’
随后，和合昭胤神君便同辅元开化神君道：“你我不若先行一步？比一比谁处理得更快一些？”
辅元开化神君亦是同弥罗传音询问一番，刚刚得到弥罗答复的他，听到和合昭胤神君这话，立刻笑道：“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神通。”
说完，神君一步跨出，来到了混沌的海洋之中，看着下方腐败血肉配合森森白骨，生机和死气交织的恐怖巨兽，抬手一挥，一道神光落下。
“阴阳有道，生死有序，何来半生半死之物？”
巨兽受到刺激，身体迅速拉长，类似于蛇尾的巨大尾巴猛地抬起，打碎神通，却被神君一把抓住，猛地拉扯出神域，什么混沌，什么恐怖，什么黑暗，什么危险，在神君手下，都宛如虚幻之物，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如此霸道的手段，消耗自然也是不小，在此期间，弥罗感觉到自家神力疯狂倾泻而出，不得不从妙有天内调动力量。
还未动身的云道明看着辅元开化神君的手段，喃喃道：“早就听闻辅元开化神君手段了得，最是擅长同人讲述道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着，云道明看向边上，凝聚【月下老人】之身的和合昭胤神君进入那血肉神域之中后，立刻引起了邪神注意，诸多淫秽、混乱、污浊、腥臭的气息和力量浮现，随着血肉的蠕动，向着和合昭胤神君落去。
“和合之道，在于和谐，在于恰到好处，如此极端的情欲和放纵，可不符合阴阳和合之理。”
藤杖一甩，漫天红线落下，将那血肉一一束缚，而后月桂落地生根，将血肉镇压、分化、梳理，使原本无序的旺盛生机开始出现新的变化，以润物无声的方式，一点点地修改血肉的根本概念。
“此等手段，近乎于教化了啊。”
赞美刚刚说出口，云道明突然愣了一下，看了看两位神君，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文神手段酷烈，喜神反显教化，云道明不由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我是不是也应该动用一些看上去比较不契合的手段？’
这么想着，云道明走入了最后一方神域之中，见到那邪神的瞬间，其身后走出了六道虚影，立在虚空之中，在那密密麻麻的苍蝇腾空向自己飞来的瞬间，各自施展手段，演化出一座山峰虚影，玄台峰、云箓峰、丹元峰、天工峰、万象峰和德明仙峰。
同时，云道明脚下亦是浮现出一座清都峰。
七峰汇聚，函夏妙有宗护山大阵随之显化一二，漫天霞光浮现，诸多道理交织，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虫豸，还未靠近云道明就是被其太虚妙气同化，而后堕落也好，腐败也罢，统统成为太虚妙气的一部分，并且随着七峰转动，太虚之中又是衍生出克制之法。
邪神试图反抗，试图挣扎，但云道明的身后，站立着的是弥罗的太一化身，以及弥罗毫不设防的能源供应，源源不断的法力，让邪神根本来不及污染云道明的气息，就是被源源不断的霞光冲刷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云道明的手段，这位弥罗的长辈已经成功汇聚七个名字的力量，凝聚了一尊类似于太微金阙，又类似于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内玉阙的宫殿落下，直接将邪神镇压旗下。
而后【云箓仙】施加符咒封印，【万象仙】布置阵法压制，【德明仙】口念真言镇压，【天工仙】制作丹鼎承载，【玄台仙】解析其力量根本，【丹元仙】将其熬制成解药，反哺其身。
如此这般，不过片刻工夫，就是将邪神本质肢解大半，其解决的速度，甚至还在另外两位神君之上。

第一百零九章 诸佛坐化
“想不到竟然让他领先了。”
辅元开化神君感受到云道明的进度，手底下的动作却放慢了不少。
原本粗暴的战斗方式也变得随意许多，嘴里念叨着一个个词汇，带动道则法理的变化，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挣扎的邪神镇压。
同时观察着和合昭胤神君的进度，尽可能地保持低消耗，高效率的行动。
和合昭胤神君亦是如此，在发现云道明反而抢先之后，立刻放下了自己进攻的速度，原本就润物无声的手段变得更加隐蔽。
“因缘，妙不可言，太阴，干扰心神，和合，影响行为……”
和合昭胤神君轻点藤杖，捏起红线随意摆弄，那血肉邪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被其影响，一点点成为其掌心玩物。
伴随着三个邪神被一点点镇压，感受自身力量消耗开始减少的弥罗计算了一下后续的消耗所需，里保留了部分储备能量之后，又是动手邀请其他仙神修士降临自己的太一神域，邀请他们前去镇压一些地方。
“嗯嗯？这里就是你的神域吗？比起我的诸神宫虽然在道则法理的严谨程度上还是有所不足，但也别有一番玄妙啊！”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刚刚降临，并没有选定适合名字的诸神宫之灵阿宫一蹦一跳地来到弥罗身边，思索片刻后，看了看四周，最后选择了【仙道／神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天嗣帝子弥罗】。
这个特殊的名字，导致阿宫整个人的外貌也是向着弥罗贴近些许，部分昔日天帝的属神，如今弥罗的下属都是瞪大了眼睛。
有一个更是忍不住嘀咕道：“好玄妙的能力，当年陛下若是有这个能力，或许便能将帝位传下，不至于我等失去了统帅。”
边上的同僚暗暗点头，其余仙神闻言，虽有不赞成之人，但大多还是认可那神祇的说法。
天帝之位特殊，除去强大的实力外，还要有能够统帅世间道则法理的能力。
而这等能力除去以霸权强行镇压之外，只有类似于太一、弥罗、昊天等特殊的道路能够将构建世间万象的道理收拢入自身掌控之中，进行完美的调控。
而这也正是最麻烦的一点。
毕竟，这类道路想要大成实在是太过困难，特别是天帝在位，几乎无法进行大范围的实操。
这导致当年天界虽然有不少大神被视作能够统帅万神的存在，可天帝消失之后，没有一人能够撑得起时不时有混沌魔气侵蚀的秩序，绝大多数都是可以支撑一时，便因为混沌魔气的影响，而不得不退居二线，甚至有一位大神因为强行坐镇，差点被混沌魔气影响，堕入魔道之中。
因此，在见到如此特殊的能力时，众人难免有些惊讶。
弥罗见状，将阿宫抱起，解释道：“我的能力虽然不差，但阿宫本身也非常特殊，他本体乃是函夏大地之上承载诸神名字的宫殿，天生就携带诸神的气息，能够包容诸神的位格，调控诸神的力量，二者结合才有了你们眼前的结果。我的能力不过是其中催化作用罢了。”
不想怀中的阿宫却反驳道：“弥罗这话说得不对，没有你的力量，阿宫也很难构建稳固的体系。你的力量同样是重要的源头之一。”
说完，阿宫好奇地看了看周围，道：“弥罗，我现在就开始吗？”
原本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弥罗见状，只能笑道：“嗯。就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哦！虽然这里充满了其他神系的力量，但和我本身掌握的力量冲突不大，还有弥罗你的力量作为缓冲，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那就麻烦阿宫了。”
阿宫点了点头，从弥罗的怀中升起，脚下浮现出一道绚烂的神光，向着四周扩散，化作巨大的宫殿虚影出现在太一神域之上。
“以我之名，邀群神汇聚，万仙来朝！”
伴随着阿宫话语落下，虚空之中逐渐垂下一道道神光，向着其身后汇聚，显化出一尊虚幻的金虹帝君虚影，而后诸多仙神虚影一一出现在宫殿四周，围绕着中央的金虹帝君虚影。
百千万亿祈愿之声回荡四方，构建一重重神轮悬挂在帝君身后，形成一方虚幻的天地虚影。
太一神域内的诸神瞪大眼睛，部分有所了解的则是暗暗感慨，他们看出了那天地虚影乃是函夏，也看出了那帝君气象真实不虚。
能够隐约看到，或者说结合所有天地都被混沌魔气侵染，隐约猜到帝君背负东西的观自在菩萨更是忍不住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厚德载物，慈悲济世，当真是一位至善神圣，等等，那是……”
观自在菩萨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随着诸神宫虚影的降下，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前方。
水波涛涛，一尊神女虚影，踏着巨大的龙鲸从虚空之中降下，观自在菩萨上前道：“许久未见了，灵惠崇福夫人。”
以自身名字为原型构建的【神道&#183;正六品显卫崇善顺济夫人】之名降临此方天地的顺济夫人听闻自己过去的称号，回头看去，便见到佛光环绕的观自在菩萨，同样笑道：“昔日一别，不想还能再见，如今我仔细打量，菩萨风采依旧啊。”
对于顺济夫人的称赞，观自在菩萨笑道：“我如今不过是墓中枯骨，等死而已，倒是夫人你修行有成，如今更是拿回昔日修为，观你神光，还有可能更进一步，当真是可喜可贺。”
“此事还要多谢菩萨慈悲，救济我留于此的残缺灵性，若无这点补充，我不要说成就上乘道果，就是找回昔日记忆都很困难。昔日菩萨指点我修行，如今又庇护我残灵，不若未来让我来接引菩萨入道？”
顺济夫人对于观自在菩萨的感官很好，无论是昔日入道的恩情，还是后来的温养残灵的帮扶，都是她今日修为的根基，故而直接给出引导观自在入道的承诺。
对此，观自在菩萨却摇头道：“昔日我等镇守天地各处节点，便立下誓言，若有人先行，我等尚存于世之人必然帮扶一二，以待日后乾坤复兴，再行接引。如今我等天地虽然无救，但我等却也各有出路，按照昔日誓言，我不过是尽职责而已，何来恩情一说。至于昔日指点你修行，我也是在后来获得了不少的信仰反馈，不算大事。我转世之后，入道一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同观自在和顺济夫人一般，在函夏降下神祇之中找到自己故人的本土仙神数量并不少，不过走到函夏四品神位，在弥罗宝卷之中留下正六品名字的唯有顺济夫人一人。
其余的函夏神祇大多只有五六品神位在身，这也是弥罗邀请阿宫的重要原因，没有诸神宫作为牵引，哪怕以弥罗宝卷内的名字作为承载，又有妙有天作为中转、供能，他也不好将这些昔日同这方天地有关的神祇请回来。
并且，阿宫还有一个作用是作为承载这些神祇记忆的存在，等到此方天地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同此方天地所有涉及到混沌魔气，以及不适合出现在函夏内部的记忆，都会被诸神宫封禁，直到他们步入函夏神道正四品位格，开始探索从三品神位，或者是自身成为函夏从三品神祇，飞升天外为止。
等诸神简单交流之后，弥罗轻咳两声，让众人的目光汇聚到自己的身上，开口道：“想来诸位都清楚我今日邀请你们来此的目的。”
“此方天地，经过多年镇守，已经濒临崩溃，且崩溃的速度会随着灵性的不断转入函夏而进一步加快，并且混沌魔气的影响，也会随着秩序的不断衰退越来越严重，因此镇守到最后的神祇最为危险。我希望诸位能够借助我这宝卷的力量，以诸多名字为神位，坐镇此方天地一些节点之上，稳固现有秩序，为最后的众生灵性提供离开的时间。”
弥罗说着，对着函夏降临而下的神祇虚影躬身施礼，在场诸神无比起身回礼，部分同此方天地毫无关系的神祇，也只是承受半礼同时回了半礼。
至于本土仙神，以及本土转世入函夏的神祇，更是对着弥罗行大礼，道：“陛下，此方天地乃是孕育我等的祖地，无法将其救回，已经是我等无能，今日能够有幸再次发挥余热，反而是我等荣幸。”
话语之间，部分神祇眼神之中更是闪过丝丝决绝，暗暗下定决心，无论等一下弥罗下达什么命令都会严格执行。
“无需如此。”
弥罗先是看向本土仙神道：“你等灵性和本源留在此方天地，长久接触混沌魔气只可能再次陷入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因此此次镇守的任务，我将交托给函夏的诸神。”
见到有人似乎想要反驳，弥罗补充道：“他们的安全，你们大可以放心，他们此刻不过是一点灵性降临于世，又有我和阿宫双重庇护，哪怕出现问题，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但这对于您而言，却是极大的消耗，对吗？”
法海乃是本土残留仙神之中修为最高的几位之一，其鼎盛时期得证东方琉璃净土之主药师光王如来的七大化身之一南无法海雷音如来果位，按照此方天地佛门内部位格而言，比没有拿回正法明如来果位的观自在菩萨还要高出半级。
如今如来法身虽然坐镇一方重要节点难以收回，神通法力削去七成，但这些年坐镇太一神域，也是拿回了大半记忆，已经找回了昔日记忆，看得出弥罗此举的消耗。
说白了，弥罗的想法是在最后时刻，自己一个人承担天地所有的压力，确保最后一点灵性离开。
这其中的消耗，只是想想都能够感受到其恐怖的压力。
弥罗却笑道：“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且不说皇兄留下的法身可以作为支柱承载大半的压力，就说我个人，前几日也是有幸得到了一位前辈的指点，明悟了一门神通的新用途，能够节省不少消耗。”
说着，弥罗本尊降下大半意识，让太一化身的力量又有了新的提升，同时脑后有一轮金黄色宝光浮现，晕开一层层九色霞光，顶上浮现出一亩变化莫测的庆云。
那庆云层层叠叠，仿佛无数虚空、乾坤重叠在一起，内里道道波光粼粼泄下，看似柔和似水，璀璨如星，美到极致，实则非常危险，因为流水两边，乃是两方虚空，贸然接触，有可能会被虚空撕裂，化作虚无。
而那流水之中，又有数之不尽、放出无量金色毫光的盏盏宝灯，这些宝灯在云光之中载沉载浮，细细打量又会看到每一盏金灯的下方，有一个云光衍生出的独立虚幻天地，演绎着一个个人的过往。
一盏盏宝灯的光辉汇聚，一个个云光虚幻天地交融，无数人来人往演绎出一方大陆的过去。
那是已经破灭天地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残留，是诸多已经转世灵性最后的痕迹，也是此方宇宙内唯一对某些天地的记录。
无数宝灯，代表无数人生，一盏一盏亮起，便是万家灯火笼罩大地，演绎文明的变迁。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法海雷音如来！”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正法明如来！”
“无上天尊！太乙救苦天尊！”
“无上天尊！福生无量天尊！”
诸多仙神口颂佛号，直呼天尊，最终却都随着诸神的礼赞，汇聚成他们对于弥罗的尊称。
“礼赞东皇金阙太一青华元阳天真耀灵上圣至德天帝！”
函夏的诸多神祇见状，亦是开口礼赞，只是根据身份不同，或称天帝，或称天主。
而他们共同的礼赞，产生的全新愿力又是汇聚到弥罗顶上庆云之中，化作一盏盏虚幻的金灯。
观自在菩萨和法海相互对视一眼，看向弥罗问道：“敢问陛下，我等在您顶上庆云之中留下金灯后，您便可以稍微记录我的力量，操控部分失去我等控制的法身，对吗？”
“理论上可行……”
弥罗点头回应，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猜到了观自在菩萨为什么这么问，果然在得到弥罗肯定的答复后，观自在菩萨和法海，双手合十，面上带笑道：“既然如此，还请陛下送我等二人轮转函夏地脉吧。”
“你们这又是何苦？再修行一段时间，带着部分修为转世，对于你等来世也是大有好处。”
“陛下，我等先前就说了，未曾救赎祖地，是我等的无能，现在又如何能够看着你做出牺牲？既然我等修为于此方天地还有一点用处，便源于此，而归于此，这亦是一件幸事。”
话语之间，观自在菩萨身后浮现出一轮佛光，内里显化出一尊菩萨法相。
同一般佛经之中记载的庄严菩萨有所不同，此刻观自在菩萨身后浮现的法相同其本身非常类似，玉额点红，眉如小月，眼似双星，配璎珞垂珠翠，戴香环结宝明，一手捧着净瓶，一手捏着柳枝下垂，足下有莲花绽放，脑后佛光圆满如月，身后又有万道祥光瑞蔼簇拥，可谓是理圆四德，智满金身。
而伴随着一尊法相的成型，虚空之中又有无数佛光交织，化作漫天花卉散落，色彩斑斓，呈紫、蓝、白、红、绿、粉、金，品种亦是不少，有莲花、昙花、曼陀罗等，如此繁多色彩和花卉，却不显丝毫混杂，飘落轨迹，更是宛如圆满宝轮，颇为玄妙。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度人舟……有情众生誓愿度，旷劫精勤慈悲海……”
观自在口诵默默颂念昔日十二大愿，周身佛光流转，浮现出南海普陀山潮音洞的景象，婆娑竹影之中，有阵阵潮音回荡，引得其周身佛光起伏不定。
弥罗凝神看去，那起起伏伏的佛光和潮音，哪里是在起伏，分明是随着天地无量众生祈愿变化的回响。
就好像是海面上的礁石，涟漪碰撞之后，生出新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涟漪越多，回向的涟漪越多。
而放到观自在菩萨的身上，便是众生祈愿无量，佛光回响无量。
这是观自在菩萨修行的根本法门，也是其修行理念的具现，是其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基础。
而此时，这等根本法门和此等普度大愿也是被观自在菩萨放弃，选择将其混同自身佛光一起融入法相之中，坐化于太一神域内。
从这一刻开始，此方天地之中，再无心怀慈悲地观自在菩萨，唯有伫立虚空，回响众生祈愿的观世音法相。
同其做出类似选择的还有法海、白素贞等佛门相关修士，他们一个个将自己昔日得证佛门果位法相召唤而出，将自身法力注入其中，以回向众生之法，给予此方天地最后的回馈，仅仅留下一点灵性，环绕在弥罗身边，融入一盏盏宝灯之中，作为联系，方便弥罗控制。
并且，伴随着一尊又一尊的佛门法相出现，太一神域之中甚至出现被佛光浸染的迹象。
虽然这等变化很快就是随着这些法相回到原本的节点镇压而逐渐消退而恢复正常，留下来的仙神两道修士则是一反常态地露出些许不舍和感慨。
甚至部分仙道修士还想要学习这群佛门修士一起将自身力量回转天地，方便弥罗镇压。
此举被弥罗阻拦，他劝阻道：“佛门诸位的做法，以及部分仙道修士的选择，已经让给秩序出现了新的变化，如今这点数量我尚且能够操控得好，你们若是在这么急匆匆地离去，反而容易留下漏洞，暂且等一等，起码等到函夏诸位顶替你们的位置再行此举。”
说完，弥罗看向有些被震撼到的阿宫，以类似于传音的方式，道：‘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接下来，恐怕要麻烦你尽快构建新的秩序网络，将诸神的力量串联在一起，还有需要麻烦你邀请一下菩提寺中的那位伙伴。’
‘这是我应该做的。’
阿宫用了地点了点头，看向诸多佛门修士坐化之后留下来的莲台，问道：“弥罗，这些莲花宝座你打算怎么处理？虽然损坏他们留下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些莲台经过先前的变故，已经成为上等的材料，最适合用来承载他们的力量，若是能够融入那些法相之中，你的压力会小一些。”
弥罗闻言，抬手垂下一道神光，将其收走，看向顶上的宝灯，轻声道：“还是留着吧，若是他们日后回来，能够见到一些熟悉的东西，终归是好的。”
“那要不要我让菩提帮忙收拢一些佛门的材料？”
“函夏这些年一直在积攒力量，内部的材料就不要带出来。”
已经知晓函夏大地对于帝君特殊意义的弥罗拒绝了阿宫的想法，他闭上眼睛，感受妙有天内随着那一个个莲花宝座入内后带来的变化。
先是诸多佛道名字出现新的变化，特别是观自在菩萨这个名字，在刚刚晋升过一次后，再次晋升一品，从【佛道&#183;从四品须弥山极乐净土观自在菩萨】晋升为【佛道&#183;正四品南海普陀山潮音洞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这次晋升，除去道场从净土转回南海，名号也是从观自在转化为观世音。
同时，弥罗也是借着先前诸多佛门修士心念结合的力量，看到了日后观世音菩萨更进一步地晋升名字，为【佛道&#183;正三品南海普陀山潮音洞南无大慈大悲千手千眼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
其次，但这个名字被弥罗感知到的时候，他还隐约感知到了另外两个二品的名字，只是其中力量浩瀚，且气息虚幻，难以锚定，只能大概感知到分别是普光功德山王如来和正法明如来。
但也不清楚是否是因为凝聚【观世音】这个名字消耗太大，以至于同样继承了法海全部力量的宝卷，并没有丝毫凝聚南无法海雷音如来这个名字的迹象，甚至如观自在菩萨当初一样，凝聚简化版本【佛道&#183;从五品灵山观自在菩萨】，或者化身版本都没有。
法海只是留下了一个【佛道&#183;正六品法海禅师】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章 四方镇守
本土佛门修士的坐化，以及太一化身不断召请函夏修士的举动，拉开了此方天地走向终末的序幕，原本越发安详的人间界，气候出现了异常，时间上出现了六月飞霜和十二月酷暑这样异常的极端天气，地域上北方出现赤地千里，南方出现冰封大地等等异象，至于在生灵本身上，则是出现各类瘟疫和精神性疾病。
哪怕人间界各个国家早就做好准备，依旧难以抑制民众的惶恐，他们开始接受了弥罗等仙神给出的建议，引渡民众进入一些独特的洞天福地，放弃大量土地作为缓冲，减少国家和仙神需要面对的压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故土，每个地方都有着想要坚守下去的人。
对此，各国处理方式各有不同。
方婷手中拿着一盏油灯，缓慢地在冰雪之中前进，她手中的油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指引着她来到一处破败的村庄之中。
简单寻找之后，方婷进入一间老旧的房子内，已经断去能源供应的房间略显昏暗，唯有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那灯造型奇特，同方婷手中的油灯类似，但整体晶莹剔透，类似于水晶雕琢而成，透明到可以看到内部的琉璃灯昭示其没有机械结构的实质，灯盏内也没有盛放灯油，可灯盏中央却有一点明亮的光辉，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这光也奇特，照耀过的地方，昏暗消退的不多，但整个房间的温度却高了不少，有效隔绝了房子外的寒冷，让居住其中的人能够获得安稳的生活。
只可惜，这灯光只能够提供温暖，并不能带来温饱。
枯瘦如柴的老者，躺在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见到方婷走入其中也只是抬了抬眼睛，笑道：“阿媛，你来接我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方婷明显感受到老者原本宛如即将熄灭的火苗一样的生命力，剧烈燃烧起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似乎想要触碰方婷。
可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就是缓缓放下，他看着房间外的一个小山坡，披起外套，拿着琉璃灯，颤颤巍巍地想要向外走去，边走边嘀咕：“我不是不知道大家是为我好，但我已经九十多了，现在走也是喜丧，跟随大部队走，既帮不上忙，又浪费粮食，倒不如留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阿媛，你放心，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都很争气，在城里可以安稳过日子，我自己也挖好了坑。现在那些科技发达了，都将神话故事具现了，等我躺进去，启动机关，我们又住在一起了，等等我啊……”
方婷跟着老者来到新挖的墓地边上，看着他躺进去，看着他闭上眼睛，不断嘀咕着什么，在生命彻底消亡的前夕，按下开关按钮。
“唉……”方婷长叹了口气，手中油灯一晃，接引其灵性光辉之后，起身向着下一处走去。
类似老者这样人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少，他们大多数是因为过去的观念，也有的是因为这片土地上还留着他们在意的人。
对此，方婷能够做的也只是定期前去探望，及时带走他们的灵性，防止后续混沌魔气的侵蚀。
只是这一次，在方婷动身的瞬间，她突然又是感受到什么，回头看向目的，见到一点微弱的灵性向着她靠近。
这一点灵性微乎其微，若非其主动现身，在这特殊的风雪环境下方婷都无法感知到。
她急忙将油灯举起，微弱的灯光护持着灵性落入灯盏之中，看着那灵性和先前接引走的光辉靠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吗？”方婷看着两点灵光，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走向下一处的步伐也是轻快了不少。
另一边，小鱼儿、亚瑟和其余借着弥罗宝卷之力，步入修行之道的修士也大多做着类似的事情。
对此，小鱼儿曾经询问过弥罗：“此举是否太过消耗人力物力了？”
“他们都是完整的生灵，我希望他们的生命能够有始有终，留给我的记忆同样是从头到尾，而不是因为种种原因而被拦腰斩断。再说了，你看护的那两位，你能劝得动？”
听到这话，小鱼儿不由回忆起自己看护的一位老奶奶，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孙子都已经为国捐躯，儿媳妇作为儿子的同事，也在后续任务之中尸骨无存，她孤身一人守在四人的墓地边上，自认为年龄大，没有能力，想要最后时间陪伴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
当时看到坐在墓碑前的老者，想要劝说的小鱼儿发现自己那能言会道的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
随后，小鱼儿又是仔细观察所有参与看护的修士，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嘴上说的麻烦，实际上或多或少都对那些老者抱有同情，或者自身就有类似的经历，因此在帮助的同时，也是在进一步的稳固自己的心神。
并且，正是因为这些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存在，他们的思念，以及对国家的认同，成为国家和土地的桥梁，让国家的秩序依旧能够覆盖在那片土地之上，形成对抗混沌魔气的前线阵地和后方安全区的缓冲地段。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留守之人纷纷离开，人间界对于混沌魔气的抵抗能力也是越来越弱。
同时，人间也是再无真正的新生儿诞生，那些所谓的新生儿，大多数是过去因为种种原因没能降世的孩子灵性，以及因为种种原因提前放弃自己生命的孩子的灵性，极少数是弥罗创造的幻影。
随着时间推移，幻影的数量不断提升，甚至是逐渐覆盖生灵的方方面面。
在外走动一段时间后，回到神域之中的方婷，便看到太一神域下方一片浮现一方巨大的幻境，那里有着完整的人间界景象，也有着无数生灵的虚影，他们依旧生活在其中。
幻境的外围，函夏降临而下的诸多神祇虚影端坐在各个被污染的节点之上，稳固整个幻境的情况，抵挡混沌魔气的影响，确保内里生灵能够获得一个安稳的人生。
又因为弥罗自身特殊的位格，以及完整记录下人间界信息的实质，让这些秩序同样具有人间界没有沦陷之前三分之一的功效，艰难地抵挡着混沌魔气的侵蚀。
看着方婷，弥罗笑道：“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敢问陛下，王晓斌的魂魄和灵性……”
方婷话还没有说完，弥罗就是指着幻境之中一个小镇内奔跑的一个孩子，笑道：“他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等到我彻底洗去他身上残留的混沌魔气，我就会将其送入函夏地脉。你呢？”
“我能进去陪他吗？”
方婷看着幻境内的场景，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甚至还看到了昔日的一些故人。
很显然，那个小镇是弥罗特地为王晓斌准备的。
“自无不可，我由衷地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不带太大遗憾地前往函夏，毕竟你们的情绪越稳定，情感越正向，对于函夏的地脉和函夏本身而言，都更有好处。”
“但其实，您这么做，对于您而言，消耗远远大于收获，属于得不偿失，是吗？”
弥罗没有回答，方婷行大礼道：“作为受益者，我由衷地感谢您的帮助。”
说完，方婷留下自身力量，化作一尊法相遁入虚空，灵性落入幻境之中，被蒙蔽外界记忆后，迅速成了小镇的一员，在其中奔跑、嬉戏、玩闹。
弥罗看着那玩闹的场景，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回望身后赶来的小鱼儿道：“方婷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呢？”
周身浮现十二道符咒的小鱼儿，看着幻境内的场景，回忆自己赶来路上听到方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看向弥罗，低声道：“我有的时候，真的无法理解您为什么愿意为我们这个天地做怎么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追究，你觉得那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人是为了什么？”
“他们生活在那片土地之上，情感亦是寄托在那片土地之上。”
弥罗轻笑一声，看着幻境内的场景，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这方天地最后一位天帝，你等的情感大多亦是寄托在我这里，我给你们同样的回馈，有什么问题吗？”
“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小鱼儿闻言，亦是笑道：“我就不能看着我们天地的终末？”
“这个还真不能。”
弥罗摇头拒绝道：“根据函夏内部的记载，所有天地在走向彻底崩溃的时候，道则法理将会出现完全的扭曲，混沌魔气的力量也会在这一瞬间达到极致，那时候哪怕是我也不能直接观摩和记录，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先削弱其影响，再记录下世界最后的景象。”
“最后的景象？”
小鱼儿沉默了一下，问道：“我能看一看你的记录吗？”
弥罗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他感知到本土还存留于此的仙神都是看向他们这里。
思索片刻，弥罗轻声道：“可以，但你们要先行离开才行，到时候你们就先前往我的妙有天，我将具体的场景转播给你们。”
“多谢陛下。”
小鱼儿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一处节点走去，那是昔日老爹布置的封印所在，如今已经被函夏神祇镇守，他们见到小鱼儿的到来，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停下手中动作，让出位置。
身体向后倾斜，面容朝天，双手拈诀，小鱼儿以虔诚的姿态，颂念太一化身的名号，接引神力落下，加持在自身周围十二道符咒之上，自身法力神通则是化作一条游龙，盘踞在封印之上。
十二道符咒烙印在游龙背上，形成新的封印配合老爹留下的封印，构建屏障，阻拦混沌魔气的冲击。
“后续，便拜托尊神了。”
小鱼儿虚幻的元神立在虚空，对着神祇微微躬身，同时将自身修行之道转交给神祇。
这也算是本土仙神对于函夏神祇帮助的报酬，希望借此减少弥罗欠下函夏神祇的人情。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阿宫，跑到弥罗的身边，有些感慨，又似乎抱怨道：“这些人都不清楚你在函夏的人气吗？就你的样子，你的气息，你的大道，只要一句话，诸神宫内九成的神祇愿意自掏腰包帮你把事情做了。现在得了他们的好处，一个两个都觉得不多做些什么，都对不起你。弄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再邀请一些神祇来，总觉得再请人来容易出乱子。”
弥罗嘴角笑容更加柔和，气息亦是变得更加平和，看得阿宫目瞪口呆，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到弥罗含着笑意的眼睛，顿时有些气愤道：“你是故意的！”
“怎么，不喜欢？”因为小鱼儿和方婷离去而有些伤感的弥罗看着阿宫的样子，猛地笑了起来，周身气息也是变得活跃。
而阿宫本人面对弥罗的问话，则是陷入了沉默：“嗯……”
“我觉得我可以接受更多的戏弄。”
“你也就这点出息！”
一缕佛光落下，菩提子之灵借降下，此时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模样的菩提子之灵，指了指虚空之中伫立着的观世音法相，道：“其实你们可以不用邀请我的，当初那法相的主人已经做了诸多准备，哪怕没有我，那法相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帮助你。”
对此阿宫有些惊讶道：“可那法相不是只剩下本能地回响了吗？而且前些年，人间界能够提供的愿力并不精纯，需要的帮助又大，能量已经消耗大半了，没有你帮衬，恐怕在最后时刻，无法发挥功效啊。”
“你都知道那法相的能力是回响，为什么不多想一些？这法相既然能够回响众生的祈愿，能不能同样回响这法相主人的祈愿？并且，我听说了这法相出现的时候，是此方天地一切佛修坐化的时候，那这法相能不能回响那些佛修的祈愿？”
说到这里，菩提子之灵有些感慨：“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位菩萨的境界，已经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起码我是看不透。只能确定那法相内部还留有一道非常强力，充满守护和庇护意向的佛光，显然是在等待最后的时刻。这是我这次收集到的信息，还有一些我个人的感悟，后续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只能以此法帮衬一二。”
说完，菩提之灵化作流光出现在观世音法相身边，化作漫天菩提树将其环绕在其中，为其涤荡愿力，纯化佛光，稳固虚空。
伴随着菩提子之灵的辅佐，那观世音法相脑后圆满如月的佛光中，浮现出一尊尊已经坐化的佛门修士虚影，他们口中低声诵念着一个共同的祈愿，庇护弥罗，救赎灵性。
这些佛修之中，有着观自在的身影。
菩萨同样低头诵经，向着自己昔日的法相发起祈愿。
而千百年来回响众生祈愿的观世音法相也是回应了观自在的祈愿。
紫、蓝、白、红、绿、粉、金各色天华落下，诸多佛光交织，于虚空描绘出巨大的曼陀罗花。
此花以天华为节点，佛光为线条，一瓣又一瓣花叶，以观世音法相足下莲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将南方天空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隐约之间，混沌魔气之中，些许混乱的秩序，被佛光反向侵蚀，生出些许佛门真意，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佛门护法出现在观世音法相身边，成为新的防御第一线。
见到这一幕，还留在人间的本土仙道修士像是得到了提点一样，纷纷高呼太乙救苦天尊和太一天帝之名，接引太一化身体内太一青华之力，配合仙道气数，凝聚出一尊太乙救苦天尊虚影，镇压东方虚空。
那一尊化身天尊虚影顶上环绕九色神光，座下显九彩莲花，周围有九头狮子口吐火焰，簇拥宝座，刺激莲花放射万丈光芒，诸多仙道修士自身则是化作真人、力士、金童玉女护卫左右，诸多仙光交融，化作万千甘露遍洒虚空，驱散混沌魔气，修复天地残缺，昭示天尊大慈大悲，大威大德。
同观世音法相一样，在这天尊法相之下，血池、血湖、铁山、熔岩等等炼狱场景浮现，引入混沌魔气，显化万千妖魔，一一降服之后，反向压制混沌魔气。
本土诸神亦是有所感悟，纷纷对视一眼，起身颂念北帝名号，同时高呼北帝大魔王之名，接引弥罗宝卷之中魔考力量，纯化其中北方帝君概念。
涛涛黑水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形成循环三界的长河，其上又有三垣四象二十八宿虚影一一浮现，环绕一尊帝君虚影，坐镇北方虚空，护持一方。
那运转三界的黑水之中，又隐约有诸多神祇虚影，显化善恶两面，善者驱散混沌魔气，分化力量，恶者吞噬稀释后的浑浊气息，将难以消化的部分，送入周天星斗之中，借着星光磨灭，让其化作漫天流光，融入虚空之中。
西方大地则是升起一根光柱，以亚瑟为首的诸位外道修士汇聚其上，收拢西方大地愿力，化作阻拦混沌魔气入侵天地的边境之塔，世界之壁。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株奇特的神木出现在那光柱之中，其外形类似于昔日北欧神系的世界树，又有些类似于中土传说中的建木，还有一点奥林匹斯神系金苹果树的影子，但最类似的还是弥罗昔日种在过去的神通木。
其上一百零八枚果实，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百零八种不同的残缺主神神性和权柄，这些神性和权柄有的源自于同一位主神的不同侧面，有的则是不同主神相同侧面的集合。
驳杂的力量，在神通木上交融，化作巨大的光幕，在隐约之中构建出属于另一位至高者全知全能的领域，因此四方镇守之中，反而是西方的力量最为强大，转化混沌魔气也最为轻松。
而伴随着四方守护的成型，弥罗也是感受到自己幻境之中秩序变得更加稳定，甚至少见的出现秩序力量开始修复，他看了看神域之间逐渐崩溃的秩序和乾坤，清楚地看到守护四方的法相虚影在转化混沌魔气过程中的细微变化。
观自在法相足下莲花之中生长出类似于铁线的荆棘，身边佛门护法的形象越发扭曲，原本纯粹的佛光也是向着暗金色转化；救苦天尊虚影下方九头狮子逐渐赤红的眼睛，地狱虚影中的妖魔越发凶猛，诸多地狱之中甚至出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恐怖刑罚；北帝周身渐渐浑浊的黑水，星斗运转变得缓慢甚至错乱，北帝脚下也是浮现出诸多类似于触手一样的阴影；通天光柱倒是越发璀璨，但其越发强盛的力量，也是越来越难以控制，甚至隐约之间，那全知全能的领域似乎要更进一步的完善起来。
弥罗低声道：“岁部诸神何在？”
伴随着神音落下，虚空之中宙光流转，【十二元辰】、【十二月份神】、【二十四节气神】、【六十太岁神】等等岁部诸神一一浮现，走到在弥罗面前，施礼道：“小神在。”
“拨动宙光，加快时序，引渡神域内剩余灵性进入函夏地脉。”
“谨遵法旨！”
伴随着岁部诸神起身开口，权柄的力量交融，虚空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日冕。
那日冕的造型非常独特，表面类似于此方天地的人间界，【十二月份神】和【二十四节气神】相合，化作晷针立于中间，十二元辰站立边缘，作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和亥这十二刻度，至于【六十太岁神】则是推动光辉转动，带动宙光时序流动。
刚开始，宛如日月的光辉在日冕上流转一次，代表幻境之中过去一天，后来光辉在日冕上转动一次，代表过去十二天，再后来是六十天，乃至一整年……
宙光变迁，日升月降，时序轮转之中，幻境内的生灵不断更新换代，一道道灵性在走完一生之后，从中升腾而起，向着妙有天飞去，转入函夏地脉。
而守护释放的观世音法相、救苦天尊虚影，北帝虚影和通天光柱也是在宙光加速下出现了新的变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地末
观世音法相，踏着的莲花座下，宛如铁线一样的荆棘顺着其双腿爬到了腰部，划破其肌肤，让点点鲜血流出，最终在双臂肋下化作一对手臂，一手拿着如意，一手捏着宝珠，同时身后佛光宝轮交错，亦是化作一双手臂，一手握着慧剑，一手拿着金刚杵，显露一首六臂之相，最后法相眉心的红点，化作一竖瞳，内里布满了数以千计的瞳孔，时不时地这些瞳孔化作纹身在观世音法相之上游走。
弥罗能够感受到得到，所有被那瞳孔纹身关注的人都会得到满足，简单来讲，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观世音法相祈愿回响的能力被不断放大，达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此刻，若是有人求其无病无灾，法相便会挥舞柳枝，赐予甘露，赋予无边生机，断去他身上的灾厄病痛；求长生不老，便赐予宝珠赋予其不老之躯；求无边财富，便挥舞如意，降下财富；求无量神通，便是金刚杵落下……
甚至弥罗怀疑，若是有人求取观世音的身份，法相亦会给予回应。
但相对的，将祈愿回响的能力无限放大的观世音法相也是失去了对于众生的慈悲心念，其只负责回应和赐福，不理会事后的影响。
例如无病无灾之身可能会因为旺盛的生命力，化作一团烂肉；不老之躯会为了生命力而吞噬同类……
祈愿越大，未来面对的痛苦亦是巨大，相对的反倒是那些微小的愿望，得到实现后，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同观世音法相一样，救苦天尊虚影，北帝虚影和通天光柱也是出现了类似的问题。
救苦天尊虚影的能力同观世音类似，可寻声赴感，救苦救难，又有镇压地狱，救度一切亡魂的能力。其能力贯穿生死，宛如太极阴阳两面，相辅相成。这部分力量被无限放大之后，使得天尊虚影，紫金瑞相亦是残破，有骷髅从中探出，化作半面骷髅半面慈悲的半魔半神之相。
其坐下诸多地狱之中，亦是显露出无边恐怖慈悲景象，救赎和施虐，恩赐和惩罚，善恶和对错，长乐和悲苦，一切正反两面的力量都似乎都被混淆在一起，同时也是被不断放大，影响一切看到的人。
可以说，若有人信奉这一尊异化的救苦天尊，他们的自我折磨便是自我救赎，斩杀他人则是度人升天，但他们本身又会陷入不生不死，难以超拔的绝望境地。
北帝虚影作为北方黑水和周天星辰之主，有着成就天帝尊位的可能，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运动的三垣四象群星之力变得和谐统一，诸多星辰在涛涛黑水之下，无有分别，同时黑水汇聚于北帝脚下，化作空洞，为归墟和混洞双重概念的重合，展露出吞噬一切的气象，算是另类统帅三界的概念。
至于通天光柱隐约生出万千救赎的羽翼，而每一根羽毛的下方又有瞳孔和手臂，瞳孔凝望尘世，注视众生，在必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相对的所有被其救赎之人，必然向着光柱靠近，最终成为光柱的一部分，成为其中一根羽毛，一只眼睛和一只手臂。
配合弥罗坐镇到最后，处在妙有天内作为接引的阿宫，看着四方镇守的变化，惊恐道：“混沌魔气这是又进化了？原本只是扭曲诸神的力量，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看似有序实则更加无解的状态？若非如今天地之中已经没有生灵灵性，单是这四大邪神，就足够覆灭九成九的生灵。特别是那观世音法相和通天光柱，对于凡人而言，根本无法抵挡。”
弥罗没有回答，在他的眼中，四方镇守的异变，其实也算得上是天地内部某种秩序的失控，就像是人体出现癌细胞一样，开始无限增殖，侵占其他器官的营养甚至位置，进而达到拖垮身体的效果。
放在天地这个大环境下，除去自身的扭曲外，还有为了维持自身而开始疯狂地吞噬世界的秩序和本源力量。面对这种侵蚀，遭受无边苦难的天地，瞬间走上濒临崩溃的道路，干枯大地上布满了裂纹，浊黄的沙尘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寒冷的狂风吹卷着虚空，使其裂开一道道口子，透露出更加恶劣的节点虚空，一时之间，毒气、污秽成为了世界的主调。
看着这一切，弥罗叹息一声，但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对于世界的终末，他也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亦是难以再花费庞大的力量去清理。
他思索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失去光辉的天帝权柄，这原本是天地给他最后的馈赠。
可看着眼前的一切，弥罗选择了松开手，让这权柄回归天地之中，暂时压下四方镇守，让这方天地不至于在最后时刻，落得无比凄惨的下场。
而后，弥罗准备离开，回归妙有天记录这方天地最后的结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点灵光从他先前端坐的天帝宝座之上升起，光辉不算明亮，却轻而易举地将四方镇守全部击溃，收拢四方残缺的力量后，化作一道形骸枯槁的虚幻身影。
这身影的形象类似于弥罗，又类似于上一代天帝，也有着所有此方天地生灵的痕迹，祂望着弥罗，或者说透过弥罗的眼睛，看着某些已经要远去的灵光，空洞的眼底浮现出微乎其微的不舍，但很快这点情绪被祂抹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展露出一种另类的魅力，那是类似于弥罗包罗万象，又高于弥罗的魅力。
最后，祂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虚空之中落下的一道目光，张开嘴。
常人根本无法听到，哪怕弥罗也只能依靠昔日天帝权柄的残留，隐约感知到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
“还请您善待他们，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盘踞在函夏四周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虚幻的影子，平和的瞳孔中浮现出些许诧异，随后点了点头，妙有天内的灵性，以及转入函夏的部分灵性都是得到了些微的承认，虽然比起代代在地脉之中轮转的函夏生灵要差一些，但一无所有显然要好很多。
那虚幻的祂，缓缓展开双臂，朦胧的光影在祂的身上浮现，所有的秩序向外释放，被混沌魔气侵蚀的土地恢复了原本的姿态，充满裂缝的荒漠被青草覆盖，诸多消失的文明造物在无人驱动的情况下再次运作起来，人族文明的力量和自然万物的力量相结合，在祂的身上一一展现，且达到了最和谐的程度。
那是众生理想中的景象，也是所有人梦中的故乡。
方婷、亚瑟、小鱼儿、王晓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湿润了起来，只是因为只剩下灵性的身躯，并无泪水流出而已。
妙有天内的弥罗本尊见到这一幕，也是站起身，顶上金灯浮现，诸多那方天地的人影在金灯下出现，灵性共鸣之下，那些落入地脉之中，进入冥土之中，转入函夏大地的生灵都是若有所感，隐约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发红。
而后，所有那一方天地孕育的生灵，都隐约听到了一个本不该听到的声音。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了……”
声音渐渐淡去，站在妙有天中，弥罗和所有剩余的灵性看着那天地一点点消散，就像是被擦拭的污秽一样，从宇宙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的弥罗微微闭了闭眼，但很快他又是猛地睁开眼睛，修行至今本不应该再有变化的瞳孔，因为心里的剧烈震动，出现凡人期间的一些习惯，开始微微放大。
“混沌魔气……”
还未离开的阿宫亦是受到惊吓，猛地跳起来：“怎么可能，那方天地内的混沌魔气怎么没了？”
“不是没了，而是走向了更加彻底的终末。”
看得更清楚的弥罗，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回忆先前的记录，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感慨和欣喜。
他发现了对抗混沌魔气的新方法——让天地释怀。
混沌魔气的本质，是天地崩溃孕育的逆反秩序之力，一切道则法理在魔气面前都会被扭曲本质。
在过去，弥罗知晓的解决方法有二。
其一是借助现有的秩序，去中和、稀释、最后重组混沌魔气之中的逆反力量。
其二是借助开辟之法，以近乎开天辟地的伟力，将一切搅碎，重新梳理，构建新的秩序。
但仔细探究下去，既然混沌魔气的诞生，源自于天地崩溃，那么让天地崩溃的过程，不至于那么激烈，是不是就能够减少混沌魔气的诞生？
这个猜测过去没有人提及，或者是因为没有人能去做这等实验，才没有人提出这种方法。
但现在，弥罗证实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弥罗轻声总结着实施这一方法的具体手段。
“想要让一方天地残留的意志释怀，需要先让一方天地之中绝大多数的生灵灵性得以安宁，尽可能让这些灵性没有遗憾，进而影响天地残留的意志，让其放下求生的意愿，减少道则法理在崩溃期间的反抗，进而减少反抗崩溃衍生出的逆反概念。同时，要减少天地走向终末期间，道则法理的崩溃的速度，尽可能让其舒缓地走完这一过程，甚至最好是让道则法理自然消散，直接归于虚无，没有太大的崩溃变化，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太多的混沌魔气……”
弥罗轻声嘀咕，边上的阿宫闻言，忍不住道：“这根本不可能，我们遇到的天地九成九本身已经被混沌魔气侵蚀大半，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有着对应的高位神祇坐镇，那些家伙不论性格如何，大多是真的爱着天地以及内部众生，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可能早早地交付众生灵性。远的不说，就算是这方天地最开始的天帝不也是坚持了许久，才在你的进入后选择传位给你，进而有了你引渡众生灵性的可能？至于让天地残留的意志放下求生的意愿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宫耸了耸肩道：“这些天地意志，说白了就是天地之中众生灵性潜意识的集合。求生是生灵的本能，能够在混沌魔气影响下，坚持许久的天地，其求生意志必然强大，哪怕众生灵性都被引渡走，其残留的意志也会渴望救赎。若无这等残留意志的影响，我等函夏地脉之中太虚幻境起码减少三成。”
说到这里，阿宫也是弄明白了其中关键，继续道：“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能够继承天帝之位？而无法继承天帝这个特殊的位置，我等很难对一个天地的道则法理产生直接影响，而部分道则法理的消失，必然会带动其他道则法理的错乱，乃至崩溃。这次能够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你召请我等函夏群神坐镇，作为替代，顶部分道则法理消散后的空缺，才没有出现大的乱子。你让其他人试试，哪怕是我成功的概率也必然是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
听到这话，看着阿宫翻白眼的样子，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也对，这等情况若是常见，我等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无法解决混沌魔气的影响。”
“说白了，这次的经历只能说是特例，而非常态。”
听到阿宫最后的总结，弥罗眼睛略显迷离，看着天地消失的地方，低声道：“常态吗？若是有朝一日，我修行有成，能够将这等特列变成常态，我等宇宙是否便能够摆脱崩溃的命运？”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弥罗含在嘴里，回荡在心中，哪怕在他边上的阿宫都只是听到修行有成，便再也听不到后续的内容，他看着弥罗眼神有些疑惑，思索许久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弥罗带着诸多灵性，回归本体，再在本体的接引下，将那方天地最后的灵性都进入函夏地脉之中，转入函夏各地开辟的冥土之中。
而当最后一道灵性消失在妙有天中的瞬间，妙有天人间界四周虚幻的大陆中，又有一座达到了圆满的程度。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花凝
一方天地的沉寂，一方大陆的凝聚。
弥罗在这一消一凝之间，获得了极大的反馈。
其顶上庆云不自觉地浮现而出，三花若隐若现。
此时三花并非弥罗过往顶上精气神在法力神通影响下的外显，而是其本质精气神的一种具现，称得上是弥罗道果的雏形。
这里又不得不提及函夏对于炼神还虚道路的探索。
因为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大多在函夏大地之外，修士口中的天外天开辟洞天福地，此境界也被称之为地仙境，内里细分出生生不息、攒炼五行和三花聚顶三个境界。
其中生生不息和攒炼五行并非先后关系，根据修行之人的不同，先后顺序也有不同，但无论是以哪一种方式步入炼神还虚的境界，在这个境界上的修行都是对于形神的把控，唯有将形神都炼到极致，才可更进一步，将精气神混炼在一起，凝聚道果雏形，探索炼虚合道的境界。
而此时，弥罗彻底收回太一化身，同时也是带来了那方天地的积累。
这是一笔非常丰厚的财富，特别是弥罗宝卷之中新增的名字。
按照弥罗这些年的探索，宝卷之上记载的名字，五品名字对应拥有洞天福地、神宫仙府的神祇仙真，境界上等同于生生不息或者攒炼五行，放在那方天地之中，已经是能够坐镇一方神系的主神，走到极致甚至能够触碰到三花聚顶的层次。
而四品名字，起码是等同于三花聚顶，其中巅峰的存在，例如专属于弥罗太一化身的【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便是属于那种得到了部分炼虚合道传承，超过绝大多数三花聚顶境界的修士。
而这些名字，现在都成了弥罗进步的资粮。
如今，弥罗宝卷之中，从四品名字有【十二元辰】、【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三十三天阿罗汉】、【极乐净土观自在菩萨】、【三十三天欲界天人】、【弥罗天主】的原型【太一天真青华弥罗上圣】以及随着太一化身归来，新凝聚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正四品名字除去【弥罗天主外】，有【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北帝大魔王】、【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长生乡上洞八仙】和【人祖燧人氏】。
从四品名字中【弥罗上圣】、【观自在菩萨】、【十二元辰】和【齐天大圣孙悟空】无须在意。
前三者不是有更加完善的版本，就是多个名字组成，自身道理对比正常四品名字需要拼接，略显不足，孙悟空的齐天之道更是和弥罗不契合，作为参考还行，深入研究就算了。
剩下的三个名字中，【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也就是二郎神杨戬，这个名字在弥罗的感知之中还能更进一步，有望探索三品位格，但具体晋升途径还没有找到，作为强化弥罗道果中山川河流一系，以及人文狩猎体系颇有益处。
【三十三天阿罗汉】和【三十三天欲界天人】对于弥罗而言，一部分是用来填充清净如来相对应的佛门道理，一部分则是完善了他在虚实、真幻、智慧和心灵之道上的探索。
相比起从四品的补益，正四品名字对弥罗的影响极大，这些名字都可以视作是一个个探索炼虚合道途径的道果雏形。
【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名字中的三坛海会非同小可。
所谓“三坛”指的是天、地、水三坛界，也可以理解为天地水三元，或者天地海三界，而“海会”出于佛经《华严经》，指的是圣众会合之座，德深犹如大海。
得此名号的【哪吒】可以理解为神通广大，能通三坛法界，可聚八方智慧，也可以理解为拥有调动三坛法界神祇的权柄。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构建一个完整的道果雏形，加上弥罗找来创世莲花作为其承载根基，甚至【哪吒】本身就可以视作是一个小三元。
而得到这个名字反馈的弥罗更是怀疑日后妙有天天地水三元完善，【哪吒】这个名字还能更进一步，步入三品位格。
【北帝大魔王】更不用多说，太一化身所在天地最后诸神举动，已经将其道果以及未来发展方向都表现出来，几位五方天地之中的北方黑帝，或者是执掌周天星斗的紫微帝君。而无论是哪一种，不要说四品道果雏形，三品名字也是轻轻松松，甚至晋升二品弥罗也不奇怪。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同【北帝大魔王】，在太一天地的最后，展露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其中潮音之法，回响之道可谓一绝，对于弥罗日后修行和探索大有好处，对于宝卷名字日后传播，亦是大有益处，极大地强化了弥罗的灵感。
【长生乡上洞八仙】同【十二元辰】一样都是组合型名字，八仙任意一个拿出来，都称不上正四品，按道理不会给弥罗太大的帮助，但这个名字上承三清境，能够和三清余气交感，从某种角度来讲，能够发挥的作用比其他名字还要大。
【人祖燧人氏】对于弥罗的增益，最大程度上是体现在其火焰和传承之道，配合【观世音菩萨】的潮音之法、回响之道能够让人间界周围越来越多的大陆虚影，从一点点成为负担和压力的状态转移成为自我循环的状态。
弥罗记得众生和天地，天地和众生的灵性亦是回响弥罗，虽然这种回响非常微弱，且类似于太一天地那等已经彻底消亡的天地，也做不到回响，但那方天地转入函夏的生灵依旧会给予弥罗非常微弱的回响，减少他记录和存储这些信息的消耗，并时时刻刻洗涤、强化对应自己的金灯，强化弥罗的防御能力。
最后获得大半天帝传承的【弥罗天主】更是此次最大的收获，这个承载了一番天地万神和万象的名字，可谓是对于弥罗未来道路最好的一次探索，其中道理的反哺，也是此次弥罗顶上三花浮现的主要原因。
而见到这三花异象的阿宫也是被其中展露出来的神道奥妙吸引，他的道路开始和弥罗产生共鸣，眼睛不由有些迷离起来。
因为异象随后赶来的阿泉、青宇等人也是被三花显露出的道韵迷住，沉沦在弥罗展露出的魅力之中。
阿宫更是嘀咕起来：“我先前还想着那方天地最后的身影要胜于弥罗，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谋未来
阿宫的回答，让接受太一化身带来变化的弥罗忍不住轻声咳嗽两下。
十方雷鼓天音隐匿在咳嗽声中，回荡在阿宫、阿泉和青宇等人的耳边，将这群眼神迷离的家伙唤醒。
理智回归的阿宫回忆自己先前的样子，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但很快他又是反应过来。
“等等，顶上三花，显而不聚，散而不合，弥罗你还没有步入三花聚顶的境界吗？”
闻言，弥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三花聚顶，怎么可能，我虽然小……有些机遇，但飞升天外才多少时间？开辟这妙有天才多少时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步入三花聚顶的境界，开始探索炼虚合道。”
虽然弥罗将原本小有机遇换成了有所机遇，但听闻他话语的阿宫，依旧忍不住翻白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妙有天，元气灵机充沛，道则法理完善，物质凝实，少有虚幻之处，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哪怕是三花聚顶一流，想要做到这一步也起码要数百年的时间。
其次，阿宫看了看妙有天一些宫殿，内里皆有神光涌动，丝毫不逊色诸神宫中记载的二品，乃至一品大神的气象，换算到仙道已经是三花聚顶一级。
最后，阿宫看了看弥罗头顶之上的三花虚影，虽然显而不聚，散而不合，但那三花是完全由弥罗精气神显化，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根本不存在三花聚顶前达到这等程度，就算是突破三花聚顶境界，想要有弥罗的效果，起码也要数十年的苦心打磨。
更不要说三花聚顶境界本身还是精气神三宝混同的过程，探索炼虚合道境界那是三花聚顶圆满之后才会开始事情。
而到了弥罗口中，三花聚顶似乎就是一个探索炼虚合道的境界，从他话语中，明显能够听出他的道途走到了极致，只要精气神三宝相交相合，步入三花聚顶境界立刻可以尝试探索炼虚合道。
想到这里，阿宫忍不住提醒道：“弥罗，你平日说这话，真的会被人……”
话说到一半，阿宫看着弥罗回望自己的样子，选择将后半句吞下去，换了一种形容：“你这么说话，容易让一些人误会，甚至引起一些人的不喜。”
“让人不喜吗？”
弥罗轻笑道：“那也挺好的，这些年我好几次觉得我修行的不是弥罗之道，而是天人感应之道，于无形之中，展露天人妙相，让人不由沉迷其中。”
对此阿宫并不想要积蓄表态，弥罗见状，也是轻笑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的状态不是无法突破，而是掌握的道理太多，暂时无法消化，毕竟三花聚顶，精气神三宝相合相交的过程，亦是我自身形神相互交融的过程，为日后凝聚本命道炁，融入太虚打下基础。”
说着，弥罗推了推顶上道冠，道道清气蒸腾而上，化作漫天烟霞散开，环绕在顶上三花周围，显化出诸多道理。
其中除去从四品和正四品名字对应的道果雏形外，还有诸多五品名字的力量。
而这部分的数量比起四品名字，显然要多不少。
且不说仙神佛魔人等道路对应的名字，就说此次外道五品名字弥罗就凝聚了不少。
例如亚瑟凝聚的【外道／神道&#183;从五品理想乡骑士王】。
例如被北方古国的魔法、吟游诗人之神，同时也执掌预言、智慧、治愈和诗歌等权柄的真神尤克札尼尔查吸收的北欧神系神王奥丁，其残留的力量被弥罗汇聚，借助其神国和金宫重新凝聚而出的【外道／神道&#183;从五品津利金宫奥丁】。
再例如选择自我牺牲的酒神、戏剧之神、狂欢之神、重生之神和机遇之神狄俄尼索斯，在弥罗收拢王晓斌的力量后，结合奥林匹斯神系残留的力量，以及其留在人间的神庙，将其重新凝聚而出，为【外道／神道&#183;从五品酒神剧场狄俄尼索斯】。
这些名字单独拿出来或许都算不上什么，但混同在一起后，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和阻力，在帮助弥罗开拓力量的同时，也是在影响着弥罗现有力量的和谐统一。
看着弥罗周身环绕着的诸多力量气息，阿宫瞪大了眼睛：“你打算将这些力量都纳入自身体系？”
“我的道路是包罗万象，涵盖有无，自然不会放过这些道路。”
“那你有得熬了。”
原本只是看着那些相互交融的力量，有些感慨的阿宫，见到其中一缕圣洁的光辉，惊恐道：“等等，那是什么？”
弥罗看去，便是明白了阿宫惊讶的原因。
那一缕光辉的力量来源众多，其中绝大多数源自于凝聚【骑士王】这一名字的亚瑟手中的命运之枪，其次则是骑士王下属的三名骑士【加拉哈德】、【鲍斯】和【帕西瓦尔】。
其中【加拉哈德】为正六品、【鲍斯】和【帕西瓦尔】为从六品，三者并称为圣杯三骑士，乃是传说之中找到了一神教主之圣杯的圣洁骑士。
原本按照太一化身所在天地的实质情况，主是不存在的，在诞生之前就被天帝镇压，防止圣座的影响，后来流传于世的主，都是中土之外诸神联合起来创造的虚幻存在。
因此，圣杯只是虚幻之物，或者某位神祇假借主之名留下。
但弥罗的情况有些特殊，在获得三清余气帮助的同时，他也是获得了真理的权柄，这导致原本一些应该是虚幻的概念，在他没有特地凝聚的情况下，也获得了强化，例如圣杯三骑士，再例如一些那方天地一神教的神话。
弥罗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得到真理权柄的时候，一神教因为无法凝聚名字而接近烟消云散，哪怕后来有人尝试也是玩笑性质举动，影响不算大。
如今面对阿宫的询问，弥罗一边解释，一边将这一点力量引出，将其点破，融入太阳、治愈、救赎等领域，分散其力量的同时，借助这些领域反过来压制这一缕圣洁光辉的变化。
阿宫劝说弥罗放弃这一点光辉，弥罗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暂时做不到。
阿宫闻言虽然没有继续劝说弥罗放弃，但还是提醒他要小心。
弥罗面上点头答应，心中也是有些无奈，他并非不愿意放弃，而是难以放弃。
真理权柄和三清余气对于弥罗宝卷的影响很大，留下了类似于一得永得，一证永证的特性，只要其中名字凝聚，哪怕弥罗自己也难以舍弃，非要放弃某个名字，唯有将对应的那一部分完全舍去才有可能。
而这自损根基的行为，显然是弥罗无法接受的事情，因此他看着手中残留的一点光辉，不由开始谋划未来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寿宴前
‘这光辉很有可能同圣座有所联系，以圣座如今的修为，哪怕他不是有心算计，我恐怕也会受到影响……’弥罗心中暗暗嘀咕，对于这个很有可能爆炸的高危险性，又不好自己出来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前辈帮忙。
正好他手中的关于太一化身所在天地的道则法理已经收拢完成，在重新抄录一份后，弥罗便起身前往文宣真君处。
对于弥罗的到来，文宣真君早就有所预料，对于其体内的圣光，真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适合的解决办法，不过他也是给弥罗打了预防针：“当初你融合真理权柄之后，我就去询问过帝君，只要你不离开函夏大地，依旧修行函夏体系的力量，帝君的力量就会庇护你，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
说完，文宣真君又道：“你若是真的担心，不若帮我布置一下帝君寿宴的会场，那里从开始布置到宴会开始，都笼罩着我、度厄、神武和伏魔的力量，以及道则法理运转下自然而然衍生出的庇护，待在那里，哪怕是圣座亲自动手，也做不到无声无息。”
“能够为帝君寿宴做出贡献，是我的荣幸。”
弥罗自然不会拒绝真君的好意。
“你准备从哪方面入手？会场、菜品还是祭词？这三个方面都挺适合你的，会场涉及到寰宇宙光之道的运用，菜品则是烹饪祭祀之道，至于祭词则是祭祀和文字之道。”
“我在烹饪方面有些许心得，就菜品吧。”
“也好，前几日食仙翁还在和我说，希望能够将你也拉入菜品的定制之中，只是烹饪一道非你道途，你的修为进步速度又极快，也就没有打搅你。如今你愿意插手，是最好不过。”
有了初步的决定，弥罗在文宣真君的指引下，到金炊玉馔天内同食仙翁碰面。
这方洞天，比起弥罗当初在函夏内部见到的模样又有了新的变化。
放眼望去，除去当年见到葱灰鸭、棉糖羊、怪味牛和醇香烤乳猪等，又增加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精灵。
当然，这些精灵比起弥罗当初在自家妙有天内见到模样又有了新的变化，大多呈现出一种人形的姿态。
弥罗刚刚走入其中，就是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精灵，他看上去七八岁大，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婴儿肥，肉嘟嘟的甚是可爱，身上披着一件兔毛金边红披风，双手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鎏金银纹白玉汤勺。
这精灵看着弥罗有些畏惧，躲在他身前的大汤勺后，怯生生道：“你……你好……我是来接您的。请问是弥罗真人吗？”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弥罗莫名想到当初食仙翁召唤出来那个鹌鹑蛋大小，浑身洁白，手中拿着汤勺的汤圆精灵，他随口问了一句：“汤圆？”
“在！”
小精灵一个机灵，高声回应，而后羞红了脸颊道：“我就是汤圆，许久不见了弥罗真人。”
“果然是你这个小家伙啊！”
弥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揉了揉小汤圆的脸颊，同当初一样，些微神力在弥罗之间汇聚，随着揉捏的力度，融入汤圆的脸颊，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逐渐被水汽充盈，弥罗也不好继续逗弄，将其放在手中。
在弥罗收回手指的时候，汤圆那肉嘟嘟的小脸似乎不舍地蹭了蹭弥罗的指腹，虽然很快他就是反应过来，羞红着脸，躲到了汤勺后面，但看到一切的弥罗，眼中的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他柔声道：“你来指引方向。”
汤圆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工作还是非常负责，挥舞汤勺指向一个方向道：“这边。”
架着云光的弥罗按照汤圆的指引，向着洞天深处飞去，越是靠近内部，红尘烟火气味越重，同时出现在此地的食材也是变得千奇百怪，除去弥罗能够理解的东西外，还出现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食材。
弥罗看着一处空地上，摆放着的巨大神尸，那是神尸的形象类似于太一化身所在天地最后时刻，四方镇守当中通天光柱异化后的怪物，就像是无数鸟类的翅膀随意拼凑在一起。
在弥罗目光落在那神尸之上的时候，它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目光的落下，千万翅膀同时噗嗤噗嗤地胡乱扇动起来，一道道细小的流云旋风从中羽毛之中生出。
同时，随着流云旋风的出现，那千万翅膀内微乎其微的生机也是开始增加，力量在一点点地恢复。
“旋风、云雾，还有一点点天空的权柄，加上这个造型和庞大的生命力，是神孽，还是堕落的邪神？”
面对弥罗的问话，汤圆轻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听仙翁他们讲，这东西是某个天地崩溃后，内里神祇残留权柄错误融合的产物，按照诞生的方式应该是古神，但错误的孕育，以及被秩序厌恶的情况，应该是神孽。放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函夏天空属性的权柄数量比较少，仙翁希望将其处理好，提取内部权柄的力量，化作可以吸收消化的资粮。”
“那边那些也是？话说食仙翁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奇形怪状的食材？虽然经过了处理，但我没看错的话，其中不少都是混沌魔气异化后的产物吧，这些东西烹饪起来可不容易。”
弥罗看向那万翅神孽后方的诸多尸体，看其造型有的生有数百万千的触手，以及黏糊糊的身体，应该是诞生于海洋；有的三尾六首十一足，类似牛、虎、狗、鸡、猴等动物拼接而成，应当是诞生于陆地；还有的近乎一滩烂泥，应该是诞生于大地深处……
汤圆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些大半都是伏魔真君送来的，当初仙翁因为烹饪到了瓶颈，就拜托伏魔真君提供一些高品质的食材，希望能够提升一下帝君的菜色。而后每隔几天，伏魔真君都会送来一些经过简单处理的堕落神祇尸体，或者像前边那个不知道如何划分的东西。”
“伏魔真君吗？”
弥罗点了点头，不再奇怪食仙翁哪来的“食材”，作为护卫函夏外围的两位真君之一，神武真君更倾向于群体战斗，或者军团战斗，而伏魔真君这是处理一些单体强大，拥有灵活移动能力，不好围剿的存在。
也唯有这一位动手，才能在确保食材完整性。
弥罗继续前进，穿过各色各样的食材后，见到了数百位厨神正在一个巨大的灶台下忙碌。
这些厨神力量都不算强大，按照函夏神位而言，大多数只有六七品的程度。
仔细观察他们的服饰，绝大多数都是昔日百味楼的弟子，剩下的则是各地厨艺精湛，死后得到供奉的大师，唯有不到十位身上神道气息微弱，仙道气象强大，显然是自行突破天一境界，飞升天外的百味楼弟子，他们站立的位置也是最靠近灶台的位置。
但无论位置如何，修为如何，此刻他们都像是人间的厨工一样，做着最基础的食材处理工作，将那些常人根本无法处理的材料进行肢解，并借助自己的权柄进行二次处理。
这样处理后的食材，大多数都可以称之为从秩序堕入混沌，又从混沌回归秩序走了一趟，力量或许有所降低，但其中的奥妙却有不小的提升。
看着这些处理手法，以及烹饪手段，弥罗明白了自己奏善府的一大弱势，不大会处理这些稀奇古怪的罕见食材。
他仔细观察众人的手段，希望从中学习一些精妙的技术，强化自己妙有天内奏善府的烹饪能力。
但这种观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是被食仙翁打断，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灶台前，对着弥罗高呼：“弥罗，这里。”
弥罗走上前，顿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气息，低头一看，那哪里是灶台内部焚烧的哪里是木材，分明是诸多处理后的废弃食材。
那些混沌气息浓郁，或者权柄彻底混杂在一起的驳杂力量，在特殊的火焰之下，化作了新的力量，让新秩序的根基从老旧的混沌之中孕育出来。
这等手段倒是和弥罗宝卷之中记载的【人祖燧人氏】的代代传承之力，以及三道清气之中变更革新之力有些类似。
而此时灶台上的大锅内，正在熬制一道全新的菜品。
这道菜的原型应该是红烧肉，但具体操作上，食仙翁进行了创新。
弥罗瞄了眼边上泡在碧绿色酒水中的五花肉，细细感知，那肉的来源应该同下方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有关系，此刻被碧绿的酒水封禁住混沌的气息，内里些微混乱的气息在酒水的影响下渗透而出，化作点点暗红色的油脂，悬浮在酒水表面。
一位青年不但拂去那些渗出的油脂，将其放在一边封存，他每一次拂去和封存的举动，都是对那五花肉的一次净化，同时也是在强化五花肉和酒水的联系，让酒味渗入肉里。
而在五花肉边上，又放着数百种不同的油脂和白糖，每一种油脂和白糖的来源都有所不同，油脂有植物油，有动物油，还有一些弥罗也看不出来来历。至于白糖根本应该是一样，只是诞生地不同，制作方式不同，结晶的内里，封存了不同的情感。
二者在落入锅内，在高温下混同，随着巨大的汤勺轻轻搅动，在锅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颜色也是逐渐从原本的半透明化作焦黄色，再变成褐色，最终在火焰的高温下，开始鼓起一颗颗泡泡。
这些泡泡也不是单纯的气泡，弥罗看得出来其中被食仙翁注入了诸多心念，因此当那些气泡消失之后，所有的糖浆又是恢复原本半透明的状态，食仙翁重复先前的动作，将各种油脂和白糖送入其中，反复熬制，让糖浆变得无比黏稠，且富有光泽。
这个时候，五花肉也是吸收了所有碧绿色的酒水，变得十分通透，有点玉质的感觉。
食仙翁将其拿起，送入锅内，同时落下的还有诸多调味。
瞬间，火焰燃烧，调味品在火焰之中蒸发，唯留下些许香味，随着糖色渗透入肉里，让原本应该再熬制一段时间的菜品瞬间出锅。
“来尝尝。”
随着这菜品的成型，站在食仙翁身边的青年身上浮现出些许微光，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增强。
“食精灵？不对，气息有些不同，其概念比起某种食物要更加广博，更贴合某一类型的食物……”
弥罗有些惊讶，他先前还以为这青年是食仙翁的弟子，不承想竟然和汤圆精灵一样都是食物精灵，他仔细打量青年的状态，发现他的概念比起汤圆要大得多。
食仙翁看向弥罗，赞叹道：“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肉料理的本质。怎么样，我根据你上次的提议，在原有基础上改进出来的概念，是不是有些出乎你的预料。”
“我原以为你会根据不同地方的文化特色进行分化，没想到你还直接根据菜品制作的主材进行划分，也难怪你先前让他来帮你处理那……五花肉。”
说到五花肉的时候，弥罗明显顿了顿，而后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盘子，拒绝道：“在此之前，你能否告诉我，这肉的出处？”
“怎么，你还在意这些事情？”
食仙翁有些惊讶，在他的眼中，弥罗是一位非常出众的晚辈，无论性格还是心态都比同龄人好得多，按道理应该已经看破了外相的问题。
弥罗闻言，顿时明白食仙翁的想法，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被糖浆包裹着五花肉，在送入口中之前，解释道：“主要是我发现自己不太擅长处理这些奇形怪状的食材，想要自己动手实验一下。”
说完，那块极其肥美的五花肉便被弥罗送入口中，瞬间浓香沿着舌头，在口腔内爆发，紧接着一道嫣红色的霞光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同时，无比燥热的气息随着霞光向着四周扩散，滚滚热浪让弥罗有种置身熔炉的错觉，早就寒暑不侵的肉体表面也是浮现出些许汗渍。
弥罗的眼睛微微睁大，低声道：“火焰的味道。”
食仙翁闻言，眼睛一亮：“你果然吃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圣光
弥罗皱眉：“不对这种感觉有些不对，你明明用了很多的白糖，但整体的味道确实辛辣，唯一一点甘甜似乎也成了辛辣的调味，并且内里特有的烟火气息更是让这道菜品的概念……嗯……”
弥罗沉思了许久，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对此，食仙翁哈哈大笑：“若是那么容易被你吃出来，我这段时间的研究可就显得太没水准了。”
话语之间，无穷无尽让人感觉美味的气息随着食仙翁的笑声交叠出现，鲜甜的河鲜、浓香的荤腥、清甜的果蔬，近乎驳杂的味道在灶台上随着火焰升腾，但节奏却和谐统一，不同味道之间的比例浑然天成，就好像本该如此，自古便是如此一样。
并且这些味道之中，还寄托着种种情感，这种情感不一定是源自于人类，也有可能源自于土地。
弥罗伸手捏了一缕麦香，从中可以感受到一处广阔的平原，那里到处都是肥沃的农田，自山涧流淌而下的清泉滋润着这片土地，金黄色的麦粒诞生于此。
春去秋来，金灿灿的大麦不断从这里孕育而出，丰收的气息是这麦香的第一重味道，人们的喜悦和祈愿隐匿其中。
欢呼之中，源自于对丰收祭祀、对自身五脏六腑的“祭祀”文化，随着人们的交流开始扩充，麦香不再是温饱，而是以味的享受为核心、以饮食养生为目的的和谐与统一，构建了色、香、味、形、器的协调一致结构，达到色、香、味、形、美的和谐统一。
因此，大麦茶、大麦粥、麦芽糖等等纯粹的大麦产物逐渐出现，并且一些同大麦相互结合的食物也是逐渐衍生，并且随着寄托的情感，随着开拓的心念，不断更新换代，衍生出更多源自于大麦的菜品。
而这些源自于麦香，又隐约高于麦香的食物香气，又在麦香之下和谐统一，构建一缕充塞于天地，与万物同根，涤荡一切不和谐的奇妙气机。
只是看这一缕麦香，弥罗便知道食仙翁的境界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圆满，距离突破三花聚顶，踏入炼虚合道只是时间问题，甚至这次寿宴的菜品，都算得上是其证道的产物之一。
“烹饪的源头是祭祀，烹饪的现在是文化，烹饪的未来是情感。”
弥罗低声重复食仙翁的道果雏形理念，再次看向那盘红烧肉隐约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味道为什么那么独特，无论白糖还是五花肉，本质上不过是食仙翁用来承载文化，寄托情感的一样东西。
“祭祀、文化、情感？菜品本身只是一种承载，更多是自己的想法？”
弥罗轻声嘀咕，食仙翁摇头道：“怎么可能？”
见弥罗看来，食仙翁继续解释道：“我虽然扩充了烹饪的概念，但这一概念终究是有自己的局限性，过去烹是煮的意思，饪是熟的意思，狭义地说，烹饪是对食材进行热加工，让不适合食用的生食化作可以直接食用的熟食品；广义地说烹饪是对食材进行合理的加工、调味，使之成为色、香、味、形、质和谐，能够被人吸收，补充人体所需，甚至强化人体机能的食品。”
“因此烹饪之道无论如何变化，自身的局限性都在那里，哪怕是我构建的祭祀、文化、情感三合一体系，也只是对其扩充，或者说祭祀、文化和情感都是我烹饪的食材和调料，而非烹饪本身。”
听到这话，弥罗若有所思，再次看向那肉、灶台和火焰，眼中浮现出一道灵光：“这么说来，这菜看上去是以白糖、油脂和五花肉为主，实际上主要食材是火焰？肉、糖和油，反而是配料？不，应该不是，火焰不单单是从外部添加，同时也是处在五花肉的内部……”
弄清楚其中关键的弥罗迅速找到了核心所在，他瞳孔之中宝镜虚影浮现，映照出这菜品的本质，找到了些微的不和谐之处，肯定道：“果然如此，这五花肉源自于某种执掌火焰权柄的神……兽吧。”
“没错！那肉就是源自于执掌火焰权柄的神兽，不过也是被混沌魔气影响的堕落凶兽，我原以为经过十几道工序的处理，应该做得非常完美才对，将其神性的力量完全融入到五花肉之中，而后再以外界火焰为牵引，具现而出，形成火焰的味道。想不到你还能看出来。”
对于弥罗说到一半，停顿一下的话语，食仙翁先是一惊，而后颇为欣喜道：“果然，找你来帮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能够告诉我不和谐之处，在哪里吗？”
“这个我还真不好形容，不若你自己看看？”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将自己看到的景象共享给食仙翁。
食仙翁看着昊天太虚鉴映照出缺陷，欢呼雀跃起来：“原来是这里，原来在这里还有一点点不和谐的地方，让我想一想如何处理……”
弥罗看着陷入沉思的食仙翁，自己也是找个地方思考了起来。
食仙翁的话给了他一点灵感，弥罗宝卷内的名字联系紧密，互相影响，互相渗透，互相交融。
他先前处理圣洁光辉内的手段有些过于粗暴，那光辉的本质是【骑士王】、【加拉哈德】等名字的力量相互影响的产物，就像是一盘不同食材组成的菜肴一样。
如今，这菜品已经成型，因为真理权柄的影响，弥罗也不好将其进行破坏，但他是否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二次修改，或者以【骑士王】、【加拉哈德】等名字构建一个新的菜品，将后续的力量引向另一个方向？
这个想法一起来，弥罗就是将目光落在了【外道／神道&#183;从五品理想乡骑士王】上。
作为昔日借助弥罗宝卷力量，算得上是太一化身眷属的亚瑟凝聚的名字，【骑士王】本身在太一化身的天地之中是有着相关传说，其形象并非手持长枪之人，或者说长枪于那位骑士王而言，并非主要武器。
严格意义上来讲，【骑士王】这个名字是亚瑟个人和传说相结合的产物，是对原本传说中骑士王的某个概念进行强化后的成果。
因此，在弥罗宝卷的记载之中，【骑士王】这个名字还有另外一个对应的记录才对。
“一位手持剑器，指引胜利的【骑士王】。”
弥罗看着宝卷内的名字，随手提取出胜利的概念，同时看向另一个源自于昔日飞升天外获得的名字【外道／神道&#183;正六品银臂努阿达】。
这一个名字和【骑士王】的传说源自于同一个神话体系，在部分记录之中【银臂努阿达】的武器光之剑，同【骑士王】的断钢剑属于同一柄武器的不同称呼，也有人认为光之剑是断钢剑的原型。
弥罗便是根据这一点，对其进行强化，再配合胜利权柄，对弱化命运之枪概念的骑士王进行二次构建，凝聚出了【外道／神道&#183;正六品骑士王】。
对于【骑士王】的降格，弥罗并不奇怪，正如前面推测的那样，【理想乡骑士王】的概念源自于传说和亚瑟手中的命运之枪，在容纳多位主神力量的命运之枪被弱化之后，哪怕填充新的概念，单纯的【骑士王】也很难稳固自身从五品的位格。
不过弥罗凝聚这个【骑士王】的名字，本就不是为了一个简单地从五品名字，随着这个概念的成型，弥罗又是将其余骑士的名字汇聚到【骑士王】下属，构建出了【外道／神道&#183;正五品卡梅洛圆桌骑士团】。
而伴随着这个名字成型，原本圣洁的光辉微弱少许，有着圣杯三骑士称呼的【加拉哈德】、【鲍斯】和【帕西瓦尔】的力量属性也是开始出现一定的变化。
‘果然，无论是在我前世，还是在太一化身那一方天地，圆桌骑士的概念都是一神教和本土神话交织后的产物，虽然一神教对于本土神话的影响极大，但二者严格意义上来讲，终究是两个神系，当我强化另一个神系的概念时，同圣座类似的一神教的力量自然会消退。虽然受限于真理权柄，无法完全抹去，但影响显然小了不少。’
看着自己的成果，弥罗颇为满意，期间他又是将【银臂努阿达】的概念和理想相结合，全面强化其对应的神系力量。
说起来【银臂努阿达】所在的凯尔特神系也是倒霉，本身力量不算强大，在奥丁主持诸神隐退，放任一神教发展的过程中，失去凯尔特神系诸神庇护的教派直接被一神教覆灭，并且因为其传承喜欢口耳相传的特殊性，导致了凯尔特神系后来能够流传于世还是归功于一神教。
并且因为一神教的大力影响，这部分流传下来的典籍内容或多或少都有着一神教的痕迹，例如【加拉哈德】、【鲍斯】和【帕西瓦尔】这三位骑士。
并且，凯尔特神系因为自身力量的薄弱，但弥罗进入那方天地，执掌大权之后，整个神系基本都崩溃了，剩下的主神基本堕落成邪神，并且还是那种堕落得相当彻底，都找不回原本的力量。
因此，弥罗有心引导之下，也未曾凝聚出什么强力的名字，并且大多数都只是从六品或者正六品，力量的强劲程度还不如【骑士王】下属的圆桌骑士。
但这也契合凯尔特神系流传下来神话中，诸神和人类达成了协议，诸神隐退到彼岸进行永不结束的宴会，而人类通知大地之上的领域。
因此，这些神祇的名字，对于弥罗而言，作用更多是强化凯尔特神系的力量，进而带动【圆桌骑士团】的力量，对圣杯三骑士和命运之枪中关于一神教的力量进行压制，减少那类似于圣座光辉的力量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力量占比。
当然，因为凯尔特神系流传下来的传说并没有明确诸神宴会的彼岸位置，以及理想乡概念在此神系之中的特殊地位，昔日源自于【小王子】的理想乡也成了凯尔特神系的神域所在地，为弥罗增加了一个新的，由凯尔特神系组成的正五品名字。
原本凝聚了童话概念的理想乡的力量得到了再一次的强化，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而在弥罗这边对宝卷内名字进行一次次的修改和强化的同时，食仙翁也是想到了新的烹饪方法，他开始新一轮的烹饪，并且这一次他让弥罗来帮助自己，让他直接参与后续的烹饪工作。
对于一位外人执掌这等大权，成为宴会菜品的主持人之一，无论是食仙翁的弟子，还是下方处理食材的诸位食神没有任何一个有意见。
对于他们而言，对于食仙翁那些自行突破，飞升而上的弟子，都听闻过弥罗的能力，清楚他的神通，而对于那些烹饪一道的神祇而言，弥罗就是最好的灵感，特别是他先前观察弥罗宝卷，对其进行修改的时候，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些气机，更是让这些神祇推算出了不少新的菜品。
一个能够帮助食仙翁点出缺陷，还能给人无穷灵感的存在，其魅力足够让在场所有烹饪一道的神祇沉沦和痴迷。
用其中一位神祇的话来讲，比起嫉妒弥罗成为主厨之一，还不如多看两眼，最好是从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之中再感悟一两道同函夏有明显区别的菜品来，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指点，或者他前来询问自己一些处理食材的方法，那更是极致的享受，丝毫不比完成一道顶尖的大菜差。
而弥罗的表现，也极大程度上促进了后续菜品的研发和完善。
需对隐藏在深处，过去需要数百次尝试才有可能发现的问题，弥罗总是能够一眼看出；一些食仙翁都无法察觉到的些微缺陷，弥罗也是能够有所察觉；再加上弥罗能够记录下每一道菜品的味道，以及同一道菜品不同时间制作的细微差别，对于食仙翁后续处理更是有着关键性的指导作用。
什么时候做什么菜，什么时候上什么菜，什么时候进行食材的处理，都是有了更加规范，且契合道理的处理方式。
作为将祭祀视作是烹饪的源头的食仙翁也是借此，创造出了数项属于烹饪体系的祭祀科仪。
弥罗也是在一次次的尝试之中，对于力量的分配、重组和再次构建有了新的想法，同时也是借助这种构建的手段，对于宝卷内一些外道名字进行再次梳理。
例如北欧神系和奥林匹斯神系的诸神名字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在此凝聚而出，这些神祇的名字绝大多数处在正六品，少部分能够跨入从五品的行列，但配合弥罗花费数年时间一点点在太乙境下逐步搭建的神域，也是构建了一些正五品，甚至从四品的神系名字。
而这些名字又或多或少和一神教的诞生有一定的渊源，经过弥罗的处理和分化，进一步的撕裂了一神教留在宝卷内的残留概念，将其回归于各个神系名字下属，让宝卷内圣洁光辉的痕迹变得微乎其微，到了难以察觉的程度。
‘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大多是真理权柄影响的结果，虽然还能进行削弱，但需要花费的时间恐怕要更多，除非我能够彻底将外道诸神的名字，纳入我现有体系的大循环之中。’
弥罗暗暗思索，不由看向边上的食仙翁，这位函夏烹饪一道的顶尖大能，此时也在思考属于帝君寿宴的专属祭祀科仪。
“该死，这也不行，现存的同帝君有关的宴席科仪实在是太少了，最契合我们这次行动的莫过于当年由函夏万民家家户户出菜，以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菜品构建而成的一元天宴。只是那一元宴乃是万民之宴，核心在于万民齐心，什么时候做什么菜，什么时候上菜，这些都不重要，根本不具有参考性。”
食仙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烦躁，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三百六十五道菜品。
这三百六十五道菜品每一道都非同小可，食仙翁昔日封神之作，以函夏十二州各地特色为基础，搭配一百零八种烹饪手法，制作出三百六十片口味各异的龙鳞，拼接成帝君龙身形象，再加上龙爪、龙首、龙尾、龙角和龙须五道糕点的函夏真龙图，也只是这三百六十五道菜品之一，还不是其中最顶尖的那一道。
其余三百六十四道菜品的规格和味道比起函夏真龙图或许有高有低，但依靠超乎常人想象的食材，就品质而言，皆不逊于函夏真龙图。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三百六十五道菜，而是集合函夏内外烹饪一道的大成之作，只要再加上一个适合的科仪，便是一场不逊色一元天宴的至高宴席。
但如何制作这三百六十五道菜，以及制作菜品前处理数以万计食材的节奏，却又是一个非常繁琐且难以推算的问题，这也是食仙翁现在苦恼的问题。
“我总不能将这三百六十五道菜所有可能性全部尝试一次吧。就算我有那精力，食材也跟不上啊！”
食仙翁想到这里，又是狠狠地抓了抓脑袋，显得非常暴躁。
对此，弥罗也只能在心中不断尝试推演，却又因为食材内部分高位力量，以及后续力量交织的复杂性质和庞大性质而不得不停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邀好友
看出弥罗亦是难以处理，食仙翁想了想道：“罢了，此事乃是我等函夏一地盛宴，让我烹饪一道单独完整一部分本就困难，如今大体已经完成，也该请人帮衬一二了。”
弥罗闻言，问道：“有谁能够在这方面帮的上忙？”
“玉李凝光神君。”
“玉李凝光？凝光为天权文曲别称，玉李我在太虚幻境等天地之中曾经看到《史记&#183;天官书》有载：东方亭亭升火轮，西有玉李伴金盆。《金楼子&#183;卷六&#183;自序篇》中亦有记载：星如玉李，月如金波。这位神君是文神，还是星神？”
“既是文神，亦是星神，属于文曲神的下属神灵，本体为北辰仙门祭炼千年的神器万象星灵壶化形，其本质上迎星象，下合灵慧，平日辅佐文曲神强化众生先天灵慧，甚至能够收拢形成余晖，赋予他们些许类似于星命的加持，尤其擅长阵法和占卜一道。”
弥罗闻言，顿时明白食仙翁的想法，这位玉李凝光神君的计算能力恐怕不弱，他的加入应该能够分担自己部分压力，再配合食仙翁贴近炼虚合道的力量，或许能够勉强尝试推算一二。
但弥罗比食仙翁想的更多，或者说此次宴会关系到食仙翁证道，让他有些看不清，而弥罗旁观者清，清楚这等宴席本就不该由一家一脉筹备，他思索了一会儿道：“反正都打算请人，不若再请几位神道前辈？”
食仙翁亦是明白人，被弥罗一提点，立刻点头道：“所言甚是，正好我还认识一位山海神君，记录了函夏山川地脉的走向，可以帮助我等完善一二，除此之外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的组合，北辰仙门周天星斗的组合亦是颇为玄妙，适合邀请一两位真人来配合我等推算。”
说着，食仙翁随手写下十多份请帖，一一送出，片刻工夫后，便有仙光、神光一一落下。
其中一位身材壮硕，结实的肌肉将身上水波山岳纹路的长袍，撑得鼓鼓的，面向看上去却颇为憨厚的中年男子率先出现在弥罗面前，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食仙翁，我就是个记录大地变迁的人，他们都说我是块石头，最是死板，你要创新菜品，把我叫来做什么？”
“说你是石头，你还真认可这个称呼啊！”
一缕缕星光落下，些许文气相随，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蹦一跳地走出来，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半透明水壶，随着他的动作，内里好似万千星光汇聚而成的液体轻轻摇晃。
他看着中年男子一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表情，而中年男子只是乐呵呵地笑道：“按照属性上来讲，我本来就是石头吧。昭胤，你也来了？”
“你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和合昭胤神君笑着走下霞光，同中年男子打了声招呼，便是来到弥罗身边：“我前几日修行略有感悟，去妙有天找你，想探讨一二，却听闻阿泉说你近些日子都不在洞天之中，还颇为失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看来你是领取了帝君寿宴菜品的任务？”
“飞升天外多年，总不好一直领受诸位前辈的帮助，而不做一些实事。”
弥罗笑着回应和合昭胤神君的问题，边上的玉李凝光神君笑道：“这可算不得实事，从古至今，帝君对这类宴席就没什么兴趣，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等自己瞎折腾。比起这些虚名，你开辟洞天，坐镇天外天，转化混沌魔气，接引崩溃天地，引渡其众生灵性，吸纳其道则法理，才是一等一的实事。”
山海神君闻言，摸了摸脑袋道：“我觉得偶尔开展一两次宴会，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我等寿命悠长，若是不定时地稳定人心人性，相互作为锚点，也是容易出现问题的。”
闻言，玉李凝光神君沉默不语，说到底例如他，例如跟随伏魔真君的九霆缚魔神君，跟随文宣真君的辅元开化神君，甚至眼前山海神君，都是神器化形而出的神祇。
会出现如此多的高位神器神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年执掌这些权柄的神祇活不到现在。
那些神祇部分是陨落在同混沌魔气的争斗之中，有的是因为修行走火入魔，更多的则是因为修行过程之中，道心和混沌魔气一次次碰撞，一次次接收秩序的洗礼，逐渐失去了大半人性，选择放弃自己的权柄，交给其他神祇，最后慢慢汇聚到神器手中。
毕竟神器化形而出的神祇，虽然因为可以被炼化以及同理心较弱的缘故，不合适执掌主权，成为函夏神道正一品大神，但他们当年从器具之中诞生灵性，修行千年，一点点获得情感，人性或许不如常人激烈，却也更加稳固，能够更加长久地接受秩序的洗礼，维持人性不消散。
可无论如何巩固，每一次对抗混沌魔气的过程，都是一次对于人性的撼动，因此定期增加人性，也算得上是函夏天外修士的一大日常。
而这也是当初食仙翁能够从万花谷独立出去，让百味楼成为函夏九大仙门的核心原因。
说到底，百味楼的兴盛，是函夏天外修士对于人性和情感的需求。
因此，面对山海神君的话语，玉李凝光神君没有继续多言，而是看向食仙翁问道：“这次你一下子邀请我们这么多人，是宴会菜品已经选定，请我们来帮忙推算科仪？”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我最近和弥罗一起探讨，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就邀请诸位一起来聊一聊，论道一番。”食仙翁说着，边上诸多食物精灵托着各色美食上前。
看着这些大多数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精灵，在场对于灵慧最为敏锐的玉李凝光神君眼睛一亮：“好有意思的造物，不过这些小家伙气息和菜品相合，灵慧却和文明相合，其中手段不像是你平日惯用的，是这位弥罗道友的能耐？”
说着，玉李凝光神君看向边上和和合昭胤神君交流的弥罗，凝神关注片刻，道：“等等，你身上的力量怎么有些眼熟，既有妙有宗的痕迹，也有北辰仙门的痕迹，除此之外，浩然府百家学派、百味楼、菩提寺的气息也有，太岳山、万花谷和少清派也有，当然最浓郁的是诸神宫。而且你看上去很是面生，在我闭关期间，函夏九大仙门联合传授了一位顶尖的门人？”
“神君过誉了。”
弥罗起身回应，而后道道清气落下，妙有宗前辈现身道：“玉李凝光神君，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弥罗可是我等妙有宗十一代真传弟子，亦曾担任妙有宗掌门，是根正苗红的妙有门人。”
“得了吧。”
玉李凝光神君回望妙有宗代表，轻笑道：“当初妙有宗开创的时候，获得的传承内可有一门是源自于我这一脉，而且弥罗这家伙身上除去包罗万象之道勉强能够和妙有宗扯上关系，还有多少妙有宗的痕迹在？就气息而言，与其说是妙有宗，倒不如说是诸神宫或者北辰仙门的真传弟子。”
“哈哈！诸神宫听到这话一定非常开心，不过玉李前辈，你有句话倒也没说错，弥罗确实算得上是我北辰仙门的真传弟子，他当初可是被妙有宗掌门送到我北辰仙门学习，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帝座长老，若非由来变故太大，他在成为妙有宗掌门之前，或许会先担任一段时间北辰仙门的掌门。”
伴随着声音响起，一位手持竹简，周身星光环绕，又有四季气息变化的道人，带领北辰仙门诸位门人来到弥罗跟前，笑道：“我不是已经将七十二候集解传授给你，怎么食仙翁这家伙又要邀请我来？”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疑惑？”
面对灵耀生的询问，弥罗回应道：“见过灵耀生前辈，您传授的道理，我这些年都有温习，只是这次需要计算的东西太多，实在是分不开身。”
灵耀生闻言，瞄了一眼下方摆放着的三百六十五道菜品，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隐约明白了弥罗所谓的脱不开身是个什么样的麻烦。
他咳嗽两声，道：“如此浩大的宴会，你推算不过来也正常，也难怪食仙翁家伙会把我等都邀请来。”
边上的食仙翁闻言，笑道：“就你眼睛尖，我明明都布置好阵法，遮蔽菜品了，还被你一眼看出来。”
“你那哪里是特地遮蔽，明明敷衍得很，就差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告诉我们你的工作量巨大，需要我们的帮助。还有论道，论什么道，明明就是让我们帮助的报酬而已。”
灵耀生一脸不屑，作为同样处在三花聚地圆满的修士，他的境界比起突破前的食仙翁还要高一些，算上在洞天和太虚幻境一类天地中修行的年月，总的算下来比食仙翁还要久一点，双方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也清楚食仙翁早年一些套路。
食仙翁看着灵耀生问道：“那你帮不帮？”
“帮，为什么不帮？现在外界越来越危险，能够提升一些修为总是好事情，远的不说，就你这里摆放的食材，这次帮你完善宴席的试菜环节，都够比得上我等苦修数十年。”
说着，灵耀生率先带领北辰仙门的几位弟子显露出顶上星光，顺带将玉李凝光神君的力量拉入其中，构建一方充满变化和灵性的星空。
和合昭胤神君见状，同其余几位神道修士一起施法，期间也是将山海神君拉入其中。
借此机会弥罗也是发现那山海神君的本质同和合昭胤神君有些类似，都是函夏之外的神祇转化而成，而其权柄的概念则有些类似奥林匹斯神系的海神蓬托斯和山神乌瑞亚的结合体，是大地凹凸面的概念。简单来讲，这位山海神君听上去权柄涉及山海，实际上是纯粹的地神。
此刻，山海神君的力量在和合昭胤神君以及其余几位神祇的帮助下，逐渐演化出函夏大地的景象，承载其北辰仙门演绎出来的星空。
站在弥罗边上的妙有宗代表见到这一幕，跟着投射出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他这一动手，弥罗才发现这一位竟然也不是单纯的仙道修士，而是类似于云道明那样元神寄托于洞天的存在。
不过，这一位和云道明还是有所不同，他并非单一修士的概念，而是类似于妙有宗所有突破失败，将元神寄托于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中修士陷入永眠之后的集合概念。
从这位前辈身上的气息来看，当年那些陷入永眠的前辈，留下了极大的祝福和祈愿，赋予了他丝毫不逊色如今食仙翁的力量。
他投射出三十三玉阙清虚天后，道道妙有气息流入那星空大地之中，构建出各类元气变化，方便弥罗和食仙翁进行推演。
“弥罗，我们再推演一次。”
食仙翁打量一番后，招呼弥罗入内推演，道灵光交织，一道道菜品制作方法被食仙翁在三方合力构建的幻象之中具现，接着便是在弥罗的配合下开始烹饪一道道菜品。
庞大的力量在星空、大地和三十三玉阙清虚天投影中流转。
灵耀生一边吸纳其中力量，一边感慨：“食仙翁的厨道当真是越发玄妙，他若是早百年突破到这一步，我或许能够在近期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
演绎大地虚影的山海神君有些奇怪道：“现在也不晚吧。”
对此，灵耀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已经有些晚了，现在我等和西方大陆的局势可不大好说啊。”
“你这是知道了什么内幕？”
和合昭胤神君闻言，随手将食仙翁和弥罗推演完善的菜品力量送到灵耀生的身边，这部分力量是已经经过处理，类似于可以举行过程当中流入天地的部分，哪怕位置出现变化，甚至完全消失，都不会影响后续菜品的烹饪和科仪的继续，算是来帮忙之人的福利之一。
此时被和合昭胤神君作为茶水费送到灵耀生边上，他自然也没客气，将其吸纳后，周身星光和季节气息浓郁了不少，回应道：“也不算是什么大消息，我北辰仙门坐镇天外群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们在前段时间观察到西方大陆的星辰概念开始向着南北蔓延，甚至有跨越归墟，直接向着我等函夏蔓延而来的迹象。其次，我听说这次帝君寿宴期间，西方大陆亦是派出圣者，带着礼物来到我们函夏，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神情没有一个不出现变化，星象扩张，使者到来，怎么看都不正常，也是明白灵耀生的担忧。
当然，更让在场众人在意的是，这等事情，帝君和四大真君竟然任由灵耀生向外宣传，显然是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才会默许这样的情况。
当然，在场众人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了问题所在，山海神君作为大地凹凸现象概念的神祇，也不知道是转化为函夏神祇过程当中的影响，还是其海洋概念受到混沌魔气的影响，有些呆板的他还是在他人帮忙下才明白其中关键，但他忍不住低声问道：“西方大陆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想要在帝君宴会上和我等闹起来吧。”
“不好说！”
和合昭胤神君低声嘀咕道：“若是西方大陆真的想要开启战争，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其代表在宴会上给帝君难堪，那时候即便帝君不愿意动手，我等也不可能放任对方安安稳稳的离开。”
玉李凝光神君挑了挑眉，同样流露出凝重的神情：“而一旦动起手来，那么西方大陆也就有理由同我们开启战争。”
同样听闻这些消息的食仙翁忍不住插了一嘴：“比起那些遥远的事情，我们现在不应该好好处理好这次宴席吗？只要完成这次的宴会，我等力量也能顺势更进一步，或许这也是四位真君想到短时间内增加我等力量的方法？”
听到食仙翁半开玩笑的话语，弥罗的眼睛微变，开始默默推算他所言的可能性。
一道道流光在弥罗的眼中划过，构建出一个小小的宝镜虚影，过去诸多信息一一倒映而出，折射出各种各样的未来。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按照四大真君先前表达的想法，函夏所有飞升入天外天，修为步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都会参加，到时候必然有数以千计乃至万计的仙神汇聚在宴会之上。如此庞大的数量，自然也会带来极大的气数，那时候许多科仪都可以随意布置，若是再配合帝君坐镇，帮助食仙翁这类本就卡在门槛上的修士更进一步，将他们推入炼虚合道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若是能够利用好这次机会，说不准也能借助帝君的力量，进一步压制同圣座类似的光辉力量。’
这么想着，弥罗瞄了一眼周围的群修，其余几位最方便动手的神君中，除去依旧不大清楚大家在想什么的山海神君外，都是开始想着怎么在这次宴会之中蹭一笔。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弥罗道
当然，无论大家的心思如何，此次宴会依旧是关键中的关键。
众人的力量相互交织，不断完善食仙翁设想的巨大烹饪科仪，无穷灵光之中，弥罗等人修行的道则法理亦是在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相互学习，一步步攻克了诸多困难，让无数食品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食物精灵一脉也是得到了极大地提升，三百六十五位堪比玄光境的修士从宴会菜品中诞生，并且随着宴会的不断完善，还在进一步的提升着自身的力量。
“这一步，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了，再模拟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功效。”
玉李凝光神君看着眼前三百六十五张散发淡淡灵光的食谱，以及食谱上方相互交融的灵光，十指掐动，带动星辉飞舞，给出了一个结果。
和合昭胤神君点了点头，认同道：“以我的权柄感知，我们推算的结果已经近乎于完美，剩下的问题就是食仙翁后续的实操，以及外部天地环境的影响。”
山海神君想了想道：“若是需要，我可以帮忙构建适合的环境，减少外部的影响。”
食仙翁闻言，眼睛一亮：“你的本体山海珠内蕴含函夏山海影像，同时又蕴含大地凹凸概念，若是铺展开来，确实能做到不影响祭祀和函夏天地的联系，又能够减少外部力量对于祭祀和烹饪的影响。用来试手再好不过。”
“那还等什么？”玉李凝光神君闻言，立刻出声帮山海神君答应下来。
对此，其余众人并无太多想法，和合昭胤神君甚至还故意调侃山海神君苦尽甘来，有望借助这次宴会，突破正二品的界限，踏入从一品的档次。
边上的弥罗闻言，好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说起来，昭胤神君这些年修为也有不小的进步，借着这次帝君寿宴的喜庆气息，说不好也能顺势突破正二品的档次，跨入从一品位格。”
“我啊！还是算来了吧，这些年我跟专精于和合之道，吉祥如意、顺当随心，虽然也算得上是和合之道的体现之一，但并非其中核心，以其作为突破点，反而会干扰我的道途，比起喜庆气氛，我更希望弥罗你和食仙翁能够完善这次宴会，将三百六十五道顶尖的菜品做到和谐统一，达到最为恰当的程度。”
“此事于我而言，亦是不小的帮助，我自当竭心尽力。”
弥罗说着，便是走到食仙翁的身边，同那三百六十五位食品精灵一起，帮助食仙翁进行第一次尝试。
被火焰烧灼，覆盖上一层金黄色泽的乳羊表面布满了鲜亮的油脂，肉香和佐料的气息，在火焰的环绕下，宛如炸开的弹药，冲击着四周人的鼻腔，弥罗伸手一划，从羊肚内取出一条鲜鱼，随着鱼儿取出，烤乳羊的香气瞬间淡薄，好似根本不存在一样，而那鱼儿表面则是有一点灵光，在几乎消失的香气内游动……
各类罕见、常见、变异而来的水果、蔬菜、木料，搭建而成的果盆中央摆放着一只九首雏鸡，浓郁的烤鸡风味，浸染着果盆内的配料，弥罗还在食仙翁的指点下，将黄瓜、生菜、柠檬、苹果等等果蔬碎末撒入其中，受到烤鸡风味刺激，化作点点火苗落下，环绕在九首雏鸡四周，让明明是死物的雏鸡看上去随时会活过来一样……
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宝石光泽，单纯摆放在素色盘子上的五花肉，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当人们的目光落在这肉上的时候，其表面迅速折射出数以千计的霞光，恍惚之间，似乎有一位佩戴诸多宝石的女子，坐在自己怀中，对着自己的耳朵轻轻吐息……
这些菜品，都是食仙翁和诸位同道一起合作推演，对于其中的味道，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猜测，但在看到实物的时候，山海神君依旧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作为维持环境之人，他感受到的香气最多，但他同样是在场最警惕的神祇之一，常年因为大地凹面概念和海洋接触的他，时刻警惕着混沌魔气的侵蚀，而这些菜品之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所用材料便是源自于混沌魔气影响后的产物。
山海神君的脸色几经变幻，一会震惊，一会痴迷，最后他强忍着自己口腔内将宛如凡人一般分泌出唾液的变化，低声道：“这等诱惑力，不会是混沌魔气的力量没有处理干净吧。”
“不是没有处理干净，而是处理得非常完美。”
和合昭胤神君看着处理食材的弥罗，眼中不由浮现出了些许迷离，柔声道：“包罗万象之道，随着修行之人修为的提高，对于道理感悟的加深，除非能够一次性压过其包罗万象之道的整合，否则必然从其道路之中看到些许奥妙，而后被其吸引。如今他也是将这项特质的部分，赋予了眼前的食物之中。”
山海神君还是有些没有弄清楚，但他顺着和合昭胤神君的目光看向弥罗的时候，也是不由瞪大的双眼。
在弥罗没有压制自身道路向外释放影响的情况下，直视其面容的山海神君忠厚的面容上浮现出些微土黄色，那是其体内神力流动出现问题的外显。
玉李凝光神君忍不住咂舌，惊叹道：“虽然刚才联通文神一系的信息网，大概看到了一些弥罗的记录，但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的道途显露出来，对于我等到吸引力竟然这么大。难怪会有记录说他是函夏诸神钟爱之人，就他这样子，都能够直接依靠外貌获取从二品的权柄了吧。”
和合昭胤神君闻言，轻笑道：“从二品权柄？那是我等函夏，但凡是在函夏之外，我觉得弥罗都有机会获取正一品的权柄。”
“没……没……没这么夸张吧……”山海神君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话语间还忍不住多看了弥罗两眼。
玉李凝光神君倒是听出了和合昭胤神君的意思，他对着山海神君解释道：“和合昭胤神君的意思不是获得正一品美之权柄，而是灾祸、混乱、争斗之类的权柄。也对，就这样子，但凡故意流露出些许脆弱，再稍稍挑拨一二，都足够让多个神系交战了。”
说着，玉李凝光神君看向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山海神君道：“远的不说，就说弥罗这副样子来找你帮忙，你是帮忙，还是不帮忙？”
“为什么不帮忙？”
山海神君非常自然地回答了一句，玉李凝光神君笑道：“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问，便已经选择答应弥罗的要求，那么你觉得其他人会不会，若是他暗中挑拨你和其他类似的人一起争斗……”
玉李凝光神君话来没有说完，山海神君摇了摇头道：“他不会的，他的气息，他的权柄，他的力量注定了他不会。哪怕真的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话，玉李凝光神君上下打量了一下山海神君道：“看样子，我已经不需要再做太多地解释了。你已经深刻领悟到弥罗魅力可能带来的影响。”
话语间，玉李凝光神君之间灵慧星光交织，就是打算强化山海神君的精神感知，让其清醒，但那光辉刚刚落下，就是被灵耀生打断。
“玉李凝光神君，山海神君和你没仇吧，你想害死他不成？弥罗的魅力在于其道路的包罗万象，我等所有人都能够从中感受到自身的道路和道理，这才是我们本能亲近他的原因。如今，山海神君已经从中获取了到了同自己类似的气息和道理，你还打算提高他的灵觉，是巴不得他道化成为弥罗的一部分啊！”
听到灵耀生的话，玉李凝光神君愣了一下，低声道：“有这么玄乎吗？”
“要不你现在试着放开自己的偏见，以一点不含有警惕心理的分神去看一下现在的弥罗？”
对于玉李凝光神君的反驳，灵耀生直接给出一个可以实行的办法，而但玉李凝光神君真的这么做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前的化身迅速沾染上弥罗的气息，一举一动越发向着弥罗靠拢。
而边上的山海神君露出羡慕的神情，而后也开始忍不住学习玉李凝光神君的化身，让自身本质向着弥罗靠近。
这等变化，让弥罗忍不住转过头去，恍惚之间，山海神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土地，其中有着一条巨大的真龙在大地之中游动，地脉随着真龙位置的变化而逐渐形成，大地也是随着真龙的滋养而越发兴盛。
最终这土地化作了一尊类似于弥罗的法相虚影，山海神君低声道：“承天之地主……”
“体道之玄穹……”
和合昭胤神君亦是低声念叨，在他的眼中，弥罗化作了涛涛天河，贯穿三界，统合万物，包容万有，正是他追寻的和谐之意。
散去化身的玉李凝光神君摇了摇头，记忆中的信息不断冲击他的理智，他瞳孔之中似乎有一尊神祇立在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之中，周天星斗环绕其玄幻，忍不住低声道：“紫微之星主……”
“说句实在话，你们妙有宗最顶尖的法门真的不是幻术吗？”
灵耀生看向边上妙有宗洞天灵性的结合体问了一句，作为洞天之灵的最高灵性，他盯着弥罗喃喃道：“弥罗天真相之相……”
灵耀生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看向弥罗在众人观测下越发玄妙的气息，也是差点忍不住沉迷进去，但他终究是在场修为仅次于食仙翁的存在，还是守住了心神，没有陷入弥罗之道，他忍不住用凡人时期的解压方式，深吸一口气，看向弥罗，想要提醒一下。
可他的举动，早就引起了弥罗的注意，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直接和弥罗对视了起来。
双方目光的交际，让灵耀生在弥罗的眼中看到了无量信息，他揉了揉脑门，亦是低声道：“弥罗天真之相、体道玄穹之相、承天地主之相、紫微星主之相，这东西我记得在宗门记载中，是弥罗当初法相境凝聚的十大侧面吧，如今竟然这般厉害，也难怪这群家伙都受不了。这哪里是展露道韵，吸引目光，分明是配合变化，推演未来更加完善的自己。”
“最麻烦的是，先前帮忙推演宴会，我等道路已经被弥罗学去了一部分，让他推演出来的未来更具有真实性，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灵耀生又是摇了摇脑袋，艰难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食品上。
这些食品对应的精灵亦是被弥罗吸引，但相对的，这些食品也吸纳了弥罗部分的气息和概念，让原本就不简单的菜品，更加具有吸引力，倒也能够勉强抵挡弥罗全开的魅力。
不过，随着同灵耀生对视，弥罗也是察觉到问题所在，他一边压制自身气息变化，一边在烹饪的时候，故意放大动作，在处理食材的时候发出一些声响，以观世音的潮音之法，通过声音，向众人传递信息，见他们从痴迷中惊醒。
“这等手段，当真厉害。”
山海神君颇为感慨地看向弥罗，他感受到了自己道路似乎变得更加平稳了一些，未来的走向也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连体内多年受到混沌魔气影响的痕迹，似乎都淡了一些。
除去这些好处之外，山海神君还从弥罗身上散发出宝卷气息之中，解析出不少关于地部的名字信息，这些资料也是让山海神君大开眼界，昔日一些修行上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和合昭胤神君的身上，他的气息比起原先又是完善了不少，虽然部分气息还略显虚浮，但确实有向着从一品进发的迹象。
当然，他们都不是收获最大的那一批，全场修士之中，收获最大的其实是妙有宗的代表。
弥罗十大侧面之中的弥罗天真相，本就是代表弥罗的本我、自我等概念。
只是随着三道清气传承的到来，以及真理权柄的获得，无不让这一侧面的力量得到了提升，在类似虔诚信奉的外部刺激下，是有机会对其产生反馈的。
而这一次，弥罗天真相便给了妙有宗地代表一个巨大的帮助，弥罗天真相强化了洞天之灵的灵性，让这个原本只是残留意志集合体的存在，宛如生出智慧，获得外貌的化形神祇。
而在妙有宗代表之下，则是食仙翁。
食仙翁的收获总共有两部分，一个是弥罗之道被食仙翁自然而然学会了部分，另一个则是看着弥罗和食仙翁配合，将一道道菜品做到极致，产生的灵性和意念，又是进一步地强化了食品精灵的力量和权限，进而从侧面提升了整体宴会的力量，将整个宴席的品级推到了更高的层次。
再往下，就是弥罗自己。
其包罗万象之道，在获得潮音法之后，对于外部力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无论是山海神君的痴迷，和合昭胤神君的感慨，玉李凝光神君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清楚其中问题所在。
只是原先他们的感悟都不深入，弥罗手头还有一道菜没有完成，也就没有特地去关注。
等手中菜品完成之后，弥罗抬头就是和灵耀生对视。
为了更好地衔接诸多菜品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收敛的弥罗，看到了灵耀生眼中逐渐浮现的迷离，以及周围气数的细微变化，他第一时间果断放弃了多方的交流，将其余人唤醒，否则他的收获将仅次于妙有宗代表，在食仙翁之上。
当然，这里的之上，只是指代食仙翁在这次弥罗妙有之道和其余人“交流感悟”的收获，食仙翁自己借助此次宴会，探索炼虚合道的收获要远远大于这次的交流，并且因弥罗给此次宴会附加的弥罗之道气息，增强食品精灵的举动也是在无形之中强化食仙翁探索的收获。
同其气息高度重合的弥罗可以感受到，食仙翁的气息越发鼎盛，道果雏形若隐若现，其道路的核心理念正在逐步向自己和其余人开放。
这是食仙翁给出的报酬，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手底下的动作不断加快。
三天三夜之后，此次宴会的最后一道菜品在弥罗的摆盘下宣告结束，而三百六十五道菜，每一道上方皆有一道神光升腾，内里有异象浮现，相互之间还能够串联在一起，显露函夏鼎盛的景象，无不代表着第一次试验圆满成功。
可面对第一次实验的成功，无论是弥罗还是山海神君，无论是和合昭胤神君还是灵耀生，乃至食仙翁本身，表情都不大好看。
‘还是差一些，是缺少宴席的氛围，想要以此凝聚道果，必须要从头代为自己动手？若是前者也就罢了，若是后者……’
弥罗回忆了一下自己三天来的消耗，看向食仙翁的目光不由流露出些许可怜，毕竟这次能够成功，弥罗的帮忙是其中关键，没有他帮助的情况下，食仙翁恐怕也很难同时掌控诸多菜品的同时烹饪，并且这等实验必然不是一次两次。
由此可以想象，若突破真的要从头到尾自己动手，食仙翁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奏善府
但食仙翁终究不是凡人，他在沉默一段时间后，轻声笑道：“此次尝试圆满成功，后续我等再试验两次，若是依旧如此，等帝君寿宴的时候，我等便如此行事，如何？现在，我等先尝一尝这初次的成品？”
作为突破主角的食仙翁都这么说，弥罗几人既然不会有其他想法，纷纷点头答应，抬手拿起一份自己喜欢的菜品。
弥罗选择的是一道特殊的料理两仪阴阳羹。
这道菜的主体是用黑白二色豆腐制作而成，整体色泽晶莹，蕴含豆香和药香，弥罗将汤勺送入碗内缓缓地搅动一下，内里宛如阴阳双鱼，二色分明的羹汤随之转动起来，让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来回往复循环，一点点向着混沌的方向变化。
但弥罗将汤勺抬起的时候，内里的羹汤依旧二色分明，黑白两种羹汤从混沌恢复阴阳双鱼的状态，同时弥罗汤勺上的羹汤亦是二色分明，所有羹汤都是汇聚在小小的汤勺内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阳双鱼。
这正是两仪阴阳羹蕴含的概念和情感，平衡和交融。
而这道菜也是弥罗刚刚才在处理过程中，最轻松的一道，几乎没有任何困难便将其中真意引导而出。
弥罗将其送入口中，感受那平衡和交融带来的循环，嘴角的笑容不由变得深邃起来。
边上的玉李凝光神君选择的菜品名为八仙过海闹罗汉，其原型诞生于太虚幻境，后来被函夏儒家学士几经修改，极尽繁琐，再于此次食仙翁手中进行精简而成。
其内材料选择鱼翅、海参、鲍鱼、火腿、鱼肚、芦笋、菌菇和玉虾作为八仙，再将鸡脯肉剁成泥，在碗底做成罗汉果的模样，最后放入锅中以文火熬煮三十六个时辰，这道菜成品色泽通透，极其鲜美。
“只此一口，便抵得上常人数年苦修，最重要的是其中八仙文化交错、罗汉居中平衡之理的循环，以及隐匿在仙佛之间，作为主宰的儒道理念，无不对混沌魔气颇有涤荡作用，能够纯粹心神，感悟人道，道友的烹饪之道，比起丹鼎之道亦有出彩之处。”
不同于玉李凝光神君的称赞，边上的山海神君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好吃，看得食仙翁颇为开心。
“喜欢就多吃一些，等一下我们还要再进行尝试。”
说着，食仙翁看向了边上的和合昭胤神君，这一位原本是打算品尝弥罗选择的两仪阴阳羹，但最终其目光却被另一道菜吸引。
盆菜，一种非常特殊的地方菜品，通常混合十几种不同的食材而成。
一般上，这道菜在最上面会摆放鸡鸭鱼肉等稍微贵重一些的食材，而下方则是堆积菜叶、萝卜等相对平凡的食材，通过这种层层堆叠的方式，让不同的味道向下沉淀，因此这菜品虽然吃起来每一层的味道都有不同，但越下面越是深邃浓郁，很多时候最底下的萝卜，反而比最上面的鸡鸭鱼肉等荤腥更加美味。
而食仙翁的这道盆菜却不一样，其中核心是团圆喜庆之意，是各有其位之意，更是千变万化之意，看似叠加的菜品内部有着诸多门道。
而不同菜品之间的相互影响和和睦交融关系，意思和合昭胤神君最喜欢的东西。
品尝这道菜品，和合昭胤神君身后不由浮现出道道红线，相互交织纠缠，形成红绳被其握在手中，笑道：“这根红绳比起我当初花费三个月精心编制而成的还要奇妙，若是有人将其拿去，同自家爱人绑在一起，必然家庭和睦，得享安康，事业顺利……”
随着神君说出的一个个祝福，他手中的红绳亦是浮现出诸多华彩，看得边上的灵耀生暗暗摇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选定的菜品送入口中，闭上眼睛默默感受。
若不是其周身星光摇曳，花卉盛开凋零不断散发出果蔬气息，恐怕会让人误会他觉得菜品一般。
如此享受的生活，持续了三天时间，期间倒不是弥罗等人不想加快速度，实则是这三百六十五道菜品，各个非同凡响，哪怕他们为了更好地消化特地运转法力，消磨其带来的精气，也是消耗跟不上进补的速度。再加上诸多菜品内蕴含的种种概念和对应文明，对于吞咽菜品的修士精神而言，也是剧烈冲击，难免要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最后，将所有菜品清理干净的众人，修为都是根据原本高低层次，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
妙有宗的那诸多洞天之灵力量汇聚的代表眼中的灵光更是有着极其明显的提升。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第二次尝试吧。”
食仙翁等众人将感悟一一消化后，便要求众人再次尝试制作菜品。
这一次的尝试，比起第一次自然是更加得心应手，但这次众人对于弥罗全面开放的魅力依旧没太大的抵抗能力。
基本都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沦陷在其弥罗之道下，并且随着菜品完成度的越来越高，而越陷越深。
弥罗也是发现这个问题，他清楚这是因为大家经过先前一同品尝菜品，相互之间的修行之道又有所交流的缘故，以至于他们对于弥罗的好感越来越高。
为此，弥罗不得不降低自身力量的外显，而如此一来，对于菜品的融合必然有所影响，按照弥罗的推算最终宴会菜品的成果在单体完成度上大概会有所提升，但在整合融合程度上，反而有所下降。
发现这个问题的食仙翁揉了揉脑袋，低声道：“这下麻烦了。”
同样看出问题所在的弥罗，伸手一点，从弥罗宝卷之中，妙有天奏善府内召唤出诸多擅长烹饪的虚影。
这些虚影中以【酉阳膳祖】、【辋川梵正】、【尚食刘娘子】、【脍鱼师祖宋五嫂】、【青莲女史董小宛】、【随园萧美人】和【厨者王小余】七位为最。
这些人的出现，让和合昭胤神君等人侧目，其中灵耀生更是借此机会摆脱弥罗魅力的影响，他盯着弥罗宝卷低声道：“我觉得这几个名字并不完善，你似乎还能更进一步。”
“是能更进一步，这个名字其实有十人，可以配成十大名厨，但以我如今的力量和感悟，在人道治理，国家稳固方面还有些不足，想要将第一位凝聚而出比较困难，而第二和第三位，我并不想让他们现在出现，其寓意并不是很好。”
话语之间，弥罗垂下几点灵光，让这些虚影彻底凝实，并且将自身力量分散出去，减少自身对于他人的干扰。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从弥罗的魅力之中清醒，而他们在回忆先前弥罗话语之后，又是陷入沉思之中。
不清楚关键的难以理解弥罗为何不进一步，通晓太虚幻境历史的人则纷纷露出明白的神情，那【酉阳膳祖】、【辋川梵正】等七人，在函夏地脉的太虚幻境之中，都有十大名厨的美誉，并属于后七位，品级不是七品，便是六品，放到妙有天奏善府的品级划分中，属于大师和厨道大家一流。
而在这七人的上面，分别是伊尹、易牙和太和公。
其中伊尹乃是绝大多数太虚幻境内商朝的辅国宰相，中土第一位名厨，有“烹调之圣”的美称。
其次易牙又名狄牙，既是精于煎、熬、燔、炙、调味的顶尖厨师，亦是举世闻名的大巫，还是第一位开私人饭馆的人，一度被视作是厨道的化身，后世万千厨师的祖师爷，可惜后来为了权利，烹子献糜不说，还饿死了自家主君，以至于遗臭万年。
最后的太和公精通制作水产品为原料的菜肴，尤以炙鱼闻名天下，有些偏科不说，他的手艺还被有心人利用，作为宴会上行刺君王的手段，可谓是最不适合出现在帝君寿宴上的人物之一。
众人相互交流，大多都表示认可，也有部分人认为弥罗不过杞人忧天，帝君何等神通，岂会受到那点微末传言的影响，与其为了那点莫须有的原因，倒不如将其凝聚而出，进一步提升宴会的品级。
食仙翁对此亦是有些在意，他将自身部分感悟转移给弥罗，让其尝试着凝聚【伊尹】。
玉李凝光神君、妙有宗洞天之灵和北辰仙门灵耀生则是将自己手头关于治国方面的信息传递给弥罗，让其进一步完善名字。
向众人表示感谢的弥罗，动手汇聚诸多力量，处在妙有天人间界燧明山中的【人祖燧人氏】也是受到其趋势，垂下一缕火光，燃烧诸多力量，锻造新的名字。
在此期间，弥罗顺带将易牙和太和公一起凝聚出来。
率先成型的是太和公，同其匹配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后，便是在火光之中凝聚出正六品位格的名字【太和公】。
紧接着是易牙，这个名字一开始的时候，似乎受到厨师祖师爷的概念影响，将以神道的身份降世，其位格大约是从五品。但因为弥罗的不喜，以燧人氏的火光烧灼，将其神道气息焚烧干净，提取出厨师祖师爷的概念，让其落回人道之中，化作正六品的【易牙】。
而那被提出的厨师祖师爷概念则是融入【伊尹】之中，配合其他力量，凝聚出的两个名字。
【神道&#183;正五品&#183;奏善府&#183;烹饪始祖&#183;厨圣&#183;伊尹】
【人道&#183;从五品空桑商元圣伊尹】
【商元圣伊尹】成型之后，妙有天人间界一处名为空桑的地界，顿时有丝丝灵光升腾，化作了其道场。
而【厨圣伊尹】成型，其气息则是和奏善府相合，统帅内里所有厨道存在，开始辅佐弥罗处理诸多食材，配合食仙翁构建剩下的菜品。
不得不说，【厨圣伊尹】的诞生，极大地刺激了奏善府能力的完善，其顶上神光交错，其权能一一显化，烹饪、宴会和监管特权在虚空之中交织，最终汇聚在一起，从火部摄取力量，让一个名字晋升上来。
最终，属于奏善府的从四品名字诞生。
【神道&#183;正四品奏善府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
这个名字对应的正四品位格其实非常勉强，其根基核心是弥罗厨道大成产物【厨圣伊尹】，其次是【人道／神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炎帝辅炎真官祝融氏】和【灶神】的概念，哪怕后续填充了此次宴会的概念以及食仙翁的部分感悟，在正四品中也是属于最弱的那一种，说是正四品的守门人也无不可。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名字也对应了一个全新的道果雏形，其凝聚成型，代表着弥罗本就有些复杂的力量，更进一步。
特别是山海神君看着弥罗身前不自觉浮现出来的宝卷信息，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属性，以及时刻需要面对海洋之中混沌魔气的问题，心中浮现出一点点想法。
他同弥罗传音道：‘敢问真人，你这宝卷之上的名字可否给我加持一个？帮助我稳定理智，压制混沌魔气的影响。’
对于山海神君的这个要求，弥罗并没有马上同意，而已先告知他自己能力的极限，以及宝卷本身可以帮忙稳定他的力量，映照其气息后，可以直接加持在他的身上。
面对弥罗的诚恳，山海神君非常开心，但他又有一些顾虑：‘嗯……我身上的混沌魔气有些厚重，前些年甚至用大地凹面的概念承载了部分混沌魔气……直接映照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你，要不你先让刚刚凝聚成型的【灶王府君】来监督我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决定未来的做法？我看得出来，那【灶王府君】蕴含的监督、监管、启奏等力量痕迹。’
‘如果你愿意被监督的话。’
弥罗的回应让山海神君非常开心，周身气息也是变得更加活跃，而这等好事无意的变化，又恰如实际情况下天地之间的细微变化，因此无论是食仙翁还是其余人都没有意见。
等到第二次试验品完成，众人双目放光地看向餐桌，一一开始品尝。
吞服同样菜品的玉李凝光神君，眼睛一亮，赞叹道：“这菜比起先前，仙道痕迹和佛道痕迹更加明显，儒家的力量几乎看不到，但又好似完美地融合入仙佛之中，让这八仙过海闹罗汉，看似仙佛交织，实则儒家独尊，当真是玄妙至极。”
话语间，玉李凝光神君看向弥罗召唤出的【厨圣伊尹】，先前处理这道菜的便是这位。
而其边上的和合昭胤神君却没有继续品尝盆菜，原因倒不是他不喜欢菜品，而是因为辅佐完成这道菜的是【易牙】，其传言和故事，和合昭胤神君也是在刚才制作菜品的时候，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这让神君很难相信对方能够完成盆菜的概念，甚至他觉得这样的人若是能够将盆菜内部的概念和文明完美展现，充满了讽刺，便选择放弃，直接不去尝试。
同和合昭胤神君类似的还有其他几位神道修士，其中甚至还有劝说弥罗不要那么在意【易牙】传言和故事的存在。
他们虽然很快发现了自身问题，一一品尝了【易牙】参与制作的菜品，并且表示称赞。
但先前他们本能拒绝【易牙】菜品的举动还是让不少人看的发笑，让原本就比较活跃的气氛更加和谐。
等到这一次将菜品全部吃完后，食仙翁思索片刻，打算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撤去山海神君的庇护，直接面对外界可能出现的诸多变化进行烹饪。
对此，山海神君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收回自己充盈四周的力量，慢慢退到一边，开始默默消化这次所得。其走过弥罗身边的时候，二者目光对视一眼，灶火随之落在山海神君的身上，感受他体内不断变化的两股力量，那是大地凹陷和凸起的概念。
‘大地凸起的山岳，凹陷的湖泊、海洋、空洞、地下空间，以及凹凸变化之间对应的地震……想不到这山海神君的力量不算强大，在正二品中都属于偏下一级，但力量涉及到如此多的强力领域。真的打起来，未必会比伏魔真君身边的几位二品神君差……’
弥罗思索的同时，亦是调动【灶王府君】的力量，观测山海神君的过去。
当然，这种观察非常的唯心，且非常的笼统，就是一黑一红两道气息汇聚在【灶王府君】面前，红则为吉，黑则为凶，二者的凶吉比例，决定了【灶王府君】的处理方式，同时决定了弥罗后续的处理。
看着奏善府内绽放的红光，以及被压制住的黑气，弥罗点了点头，垂下更多的灶火，给予山海神君赐福，一点点地驱逐他体内翻滚的混沌魔气，同时也是在一点点地映照他的信息和力量。
对此，山海神君并无任何意见，他任由弥罗从自己身上获得大量地神的信息，妙有天神道八部之中的地部也是借此机会，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诸多山神，以及地质神的影响范围得以扩张，向着弥罗宝卷内更高的位格发起冲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五岳神
弥罗宝卷之中的神道八部，各司其职。
斗部执掌周天星宿，管控日月变更，是星辰、秩序、天之运转，以及部分时序力量的汇聚之地，是妙有天对内秩序的稳定基石之一。
岁部执掌时序变化，赏善罚恶所在，是生命、时序、命数运转，以及部分生死轮转力量的交汇地，也是妙有天内部元气自我调整和监管的核心之一。
雷部执掌风雨雷电，为操控天象以及其衍生变化的地方，内里蕴含一切天象、气候、阴阳二气流转变化的道则法理，同时也带有一定浩然、诛邪、惩戒的权柄，从某种角度来讲，算得上是妙有天的免疫系统。
水部执掌江河湖泊，同时也是管理三界元气运转的部门，内里除去诸多江河湖泊之神，各地井河湖海龙王之外，天河、元气长河等概念也是汇聚于此，概念非常复杂，涉及妙有天方方面面，对上可以和雷部、斗部对接，对下贯通地部，连接冥部。
火部执掌天地万火，是文明的具现，只是因为人道名字大多是独立在外，文明的工作大多是配合人道演变所在，例如先前得到极大增强的奏善府，便算得上是火部配合人道变化独立出去的下属部门。
兵部执掌战斗杀伐，兼管着万物变化和革新，对应妙有天一切对外争斗和防御措施，是妙有天内最大的暴力机构，同时也是被兼职最多的一个部门。
冥部执掌生死轮回，是阴世冥土的开辟者和管理者，也是妙有天能量再利用和内循环的核心之地，许多人间不好自行消化的力量，都会在水部的指引下，汇聚入冥部，进行二次处理。
而随着映照山海神君，得到极大增强的地部对外宣称是执掌山林土地，管理三山五岳，实际上这一个部门对应的是实质化的物质，以及物质对应的某些土地、领域等概念，因此地部内最多的就是诸多山神、土地、林主、山谷之神等等。
而这些概念本身也是比较容易和山海神君的力量相重合，加上弥罗原本就在太一化身之中，从奥林匹斯神系获得了一个特殊的名字【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原初海神蓬托斯】，这一位海神最初的概念，正是大地凹面，属于地质性的海神。
如今借助山海神君的力量，弥罗将奥林匹斯神系中早就消失的一位山神重新具现了出来【外道／神道&#183;从六品原初山神乌瑞亚】。
同时，借助那大地凹凸概念，弥罗成功将诸多山神的概念集合在一起，结合诸多太虚幻境中对于顶尖山神的概念，最终凝聚出了【神道&#183;正五品嵩阳宫黄元贞光中岳嵩山府君】。
【中岳府君】的概念，自然是源自于五岳山神体系。
山神体系于人道而言，是诞生于远古山神崇拜，当时人们认为高山“峻极于天”，将其称之为“岳”，而五岳则是在远古山神崇拜的基础上，结合五行观念，方位概念而形成的神系。
本质上，五岳山神与其说是单纯的地域神，倒不如说是对于大地概念，乃至天地概念的一种汇总，因此五岳山神除去本身的职能外，各自还执掌部分天地大权。
例如中岳之神在单纯的山神权柄之外，还执掌天地之间的土地、山川和林木的概念。
因此，弥罗凝聚五岳山神的时候，选择此神为开始，因为对于地部而言，此神占据五行之土，五方中央两重概念，可谓是地部的奠基之神。
在【中岳府君】凝聚成型后，弥罗迅速从宝卷之中找出【神道／冥道&#183;从五品蓬玄宫泰山粱府君】的概念，此神本身即是属于五岳体系中东岳下属，弥罗又结合从岁部、冥部摄取的少量力量，凝聚出了执掌人间赏罚、贵贱、冥司主事职能的【神道&#183;正五品泰岱宫太宁苍光东岳泰山府君】。
比起【中岳府君】的概念，【泰山府君】的概念要更加深入人心一些，从古至今，泰山一直有天下第一山的美誉，被尊为五岳之首，被视为崇高、神圣的象征，也是历代帝王封禅的首选。
这类概念在诸多天地之中皆有存在，甚至函夏大地之中，九大仙门之一的太岳山也很难说是否受到了这一概念的影响。毕竟如今的弥罗已经知晓，当年帝君在开辟函夏文明的时候，便知晓其余天地的信息，故而太虚幻境内一些文化的影响，未必是真的从太虚幻境出现才流转于函夏大地之上。
至于如今太岳山神，即函夏神道从三品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亦是执掌豫州冥土之主，此等概念重叠，可见泰山的影响力。
如今，【泰山府君】这一名字的成型，不但稳固了弥罗人间东边的虚空，强化了原本定下的封锁，还加强了生死的界限，在强化地部的同时，增加了冥部的底蕴。
紧接着，【中岳府君】的概念从水部摄取力量，以大地凹陷为核心，凝聚了掌管江河、湖海和走兽权柄的【神道&#183;正五品垣庐宫玉微瑶光北岳恒山府君】。
这一个名字，同【泰山府君】比起来，知名度直线下降，比起【中岳府君】也是远远不及，弥罗能够将其凝聚出来，大半依靠水部的支持，另一部分则是借助山海神君大地凹陷概念，将水部力量向地部转移而成，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五岳山神体系之中，除去东岳不变，包括中岳嵩山在内，都是后来添加或者有所变更的。
例如北岳最初的时候，指代的便不是恒山，而是茂山，只是后来随着疆域扩张，北岳的概念也是随之向外扩散，而如今弥罗凝聚的【恒山府君】中的恒字来源乃是北方阴终阴始，其道恒久，为恒常之所。同时因为五行方位之中，北方属水，故而北岳之神，作为地神、山神，能够掌控天地水系也就不突兀了。
北岳之后，为南岳，此岳之神亦是非同小可，【中岳府君】之概念，摄取斗部力量，配合群星运转，借地平线划分星辰，在地平线、土地边界上占据主权，凝聚星辰分野权柄的【神道&#183;正五品宸霆宫庆华紫光南岳衡山府君】。
正如北岳一开始并非衡山，南岳最初亦非衡山，而是天柱山，传说当时天柱峻拔高耸，直插云霄，势如擎天之柱，贯通天人两界，故有分野群星万象之能。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地域扩张，南岳位置变迁，转为衡山，其分野群星之能也因为同衡山本身概念有所重合，而转移到了衡山之上。
弥罗看着【南岳府君】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前面中岳、东岳和北岳，最后定向妙有天西方大地，随着其目光注视，最后一个【神道&#183;正五品太华宫素元金光西岳华山府君】也是在一座山脉之中凝聚而出，这个名字收拢了大地沉淀的五金力量，又从天工府摄取冶铸概念，还凝聚羽禽飞鸟之权柄。
同前面的南岳、北岳一样，西岳也出现过变迁，不过不同于前两者的彻底变化，西岳华山之名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变化，曾经有一段时间被转移到吴山，这等位置上的变化，同样被弥罗吸纳入名字中，强化了五岳方向的概念。
而中岳汇聚山川土地，东岳生死枯荣，南岳分野星火，北岳江河湖泊，西岳五金冶铸等等概念相互结合，又隐约折射出五行的概念，极大强化了妙有天人间界虚空的概念。
弥罗自身也是因此将原本就无比浑厚的五气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同样，弥罗也是借这次突破，获得了不少针对山海神君困境的手段。
他将五岳神的名字展现在山海神君面前，任由他选择。
而这位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地神，在思索片刻后，并没有选择和自身概念重合更加密切的【北岳恒山府君】这个名字，而是选择了【南岳衡山府君】。
对此，弥罗看向山海神君，这个名字算得上是最适合他的力量。
衡山之神，本就有着上分注生死之星宿，下管万物生长之机的含义，在天柱山南岳之名转移之后，更是强化了分野星辰的概念，同时也是强化了其名字的概念，让其对应的力量仿佛天地之间的一把秤，保持两头平衡。
因此，在天地两极概念之中，衡山是具有一定中间边界的意思，类似于太极阴阳之间的那一道弧。
这等概念，不但契合山海神君大地凹凸概念的权柄，同时也适合处理他受到混沌魔气侵蚀的问题。
并且，南岳在五行概念之中属于火，而八部之中火部对应的概念蕴含人道，加持【南岳府君】这个名字，也是让山海神君感受到了些许火部力量，让其内部的气息出现了些许水火共济的情况。而这些力量又是在衡山天平之下，相互平衡，形成相生相济的秩序衍生，进一步地压制了混沌魔气的沉淀力量。
弥罗看着面色微微泛起红润，但游刃有余的山海神君，忍不住问了一句：‘神君，是否需要再加一个名字？进一步平衡体内的力量？’
‘不用了。’
山海神君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感受体内不断翻滚，不断平衡的力量，传音解释道：‘你那五岳山神之名，各个非同凡响，我等能力虽然不差，但最多同时承载三个名字。按照五行衍生，南岳之火后最好是中岳之土，以及西岳之金，但金行于我并无太大用处，按照属性而言，我最好选择北岳、中岳和南岳。可以借助北方之水，缓解我体内的混沌魔气，以中央之土，浑厚山岳概念，镇压魔气肆虐。’
‘但我隐约有一种感觉，我若是真的这么选择，虽然有机会突破一品神位，但日后想要更进一步恐怕会更加艰难。’
弥罗闻言，思索了一会儿，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
水火相济，中央土承载，再结合北岳水系和南岳分野，山海神君的概念恐怕会进一步强化，从原本的大地凹凸面向着星空、山岳、河流，即类似于劣化的天地水三元转化。
这看似极大强化了山海神君的根基，实际上却是抹杀了他更进一步都可能。
毕竟小三元体系从始至终都在帝君的手中，并且山海神君过去也没有这些积累，完全依靠弥罗名字加持提升，这部分根基必然显得虚浮，难以承载三元运转。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将自身猜测告知后，便收拢力量，回头帮助食仙翁开始处理食材，开启新一轮的烹饪缓解。
期间，食仙翁也是随意的传音询问了一句：‘又从山海神君那获得了什么好处？虽然早早就知晓你的能力，也见过几次，但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感慨，你的能力当真是蛮不讲理。只要能够映照，就能够复制，只要复制成功，便可以凝聚名字，而名字的成型，意味着映照和复制的力量被你掌控。’
‘此等轻而易举便能够获得我等苦苦修行多年成果的能力，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食仙翁最后一句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弥罗只是单纯地听着，继续默默地帮助他处理各色食材，期间，奏善府内诸多厨师也是在那不断忙活。
期间同弥罗关系较好的和合昭胤神君看出了些许问题，他觉得弥罗这次处理食材的手段更加沉稳，且在处理一些食材的时候，更加沉稳，且食材处理后的成品更加完美。
最重要的是，弥罗原本被诸多厨师遮掩的魅力，再一次于举手投足之间显化，并且其中还多了一种和谐和圆满，以及些微生机，这些东西皆为和合昭胤神君渴求之物。
他瞪大双眼，心中嘀咕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进步了吗？不过想想也对，这家伙伴生之宝的能力，从逻辑上来讲，只要撑过早期的积累阶段，越到后期越可怕，很多时候灵光一闪都有可能衍生出几个全新的强力名字，当真是让人羡慕又恐惧啊……’

第一百二十章 玄黄金桥
弥罗的变化，最终让食仙翁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让他待在边上帮忙，而非直接插手此事。
也亏得先前奏善府完善了不少，诸多新凝聚的名字，很好地顶替了弥罗的工作，最重要的是随着大家力量的交融，奏善府内的诸多名字也是不断进步，越发凝实不说，力量也是有明显的提升。
这样的进步、完善，持续到了虚空之中有道道天光落下。
众人一看，便知道那是救苦度厄真君、十方伏魔真君、神武佑圣真君和文宣翊圣真君发出的通知，让弥罗等人先去宴会举办地准备菜品。
众人纷纷同天光产生联系，下一秒，一道飞虹从天而降，其形如龙，其势浑厚，宛如皇天后土相合，而长虹内里之物，也正契合皇天后土之说，乃是一座玄黄金桥。
此桥通体由玄黄之气凝聚，上显澄清天空之玄色华彩，连接天幕，有祥云环绕四周，下沉大地浑厚之土黄底色，对接地脉，有山河虚影相映，可谓是收纳天地于一身。
因此，这桥看似不长，实则内里虚空层叠，弥罗多年修行，哪怕没有特地施法，一双眼眸也能勘破虚妄，落在这桥上，顿时看到了无数虚空和乾坤。
“果然又是这玄黄金桥。”
玉李凝光神君见状，露出一丝丝微笑，他见弥罗看来，解释道：“你别看这桥只是一座，实际上这是早年帝君祭炼的战争神器，可承天地，联系洞天，也可贯穿万象，横跨宙光。早些年的时候，所有飞升天外之人的洞天都要和这金桥对接，一是方便相互守望，二是作为金桥后备能源，同时也是为了方便救度各地将士。必要时甚至可以将一些特殊的洞天作为炮弹，轰开对方防御，只是这些年天下太平，外加我等函夏技术也是几经革新，此物有些跟不上时代，便被几位真君拿来做重要宴会的接引之物。”
“现在，这金桥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我等浑厚根基，压实法力，顺带驱逐一些不属于函夏的力量和概念，若非每次开启需要的能源不少，我都想天天去走一走。你根基浑厚，但修行时间偏短，正适合走一走，可以节省不少打磨精气神的时间。”
说完，神君便是率先走上金桥，说来也是奇特，弥罗能够看到玉李凝光神君在桥上走，但他面前金桥之上却没有神君的人影，好似他和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但又不处于同一个寰宇一样。
弥罗见状，长袖一甩，顺风而起，走上金桥，四周云蒸霞蔚，隐约有重重道音响起，浑然磅礴的无形气势从虚空之中落下，将弥罗周身笼罩，丝丝缕缕奇特的气机同弥罗身上的法力产生共鸣，倒映出一重又一重霞光，同时也是在不断涤荡他体内的道则法理。
弥罗宝卷之中不少外道名字纷纷浮现出些许异色，那是诸多外道名字对应的力量本质残留，是弥罗尚未将其函夏化的异域道则法理，如今面对那玄黄二气，都是被震碎开来，于玄黄之中重组，虽然原本的痕迹在宝卷力量和真理权柄之下依旧有所保留，却不再占据主导，这让这些外道名字同妙有天太乙境更加契合。
其间，弥罗也是看到那源自于圆桌骑士的圣洁光辉，在玄黄二气下不断崩溃重组，重组崩溃，反复三十六次之后，玄黄二气才缓缓消退。
也是因此，弥罗是最后一个走下金桥的人，他看了看四周，便被呈现在眼前的景象惊到。
作为四位真君准备的寿宴会场，金桥的另一头自然也是一座洞天，只是比起弥罗的道场，这一处洞天可谓是极尽奢侈，昭示了函夏恐怖的底蕴。
入眼是延绵无尽的琼楼玉宇，鳞次栉比的亭台轩榭，巍峨高耸的金宫宝殿，峻宇雕墙之间，又有诸多水渠、灵泉、琼林、奇花、仙禽、奇兽。
远的不说，弥罗脚边清池之中，便生着一片莲花，其藕根在清澈的流水中清晰可见，每一根粗约一到两尺，长度根据节数不等，各有不同，三节短藕一丈出头，九节长藕的将近五丈，且色泽晶莹，宛如水晶，又似白玉，但看上去又滑嫩异常，只是见到，就让人口齿生香。
在藕根两节之间的节点上，又有一到三叶莲叶，中间偶有莲花点缀，含蕾将绽的颜色多为白、粉二色，迎风摇曳的颜色多为金、青，看上去颇为有趣。
而在这些莲花下方，又有两尾鱼龙游弋，它们通体散发莹莹玉光，同边上的莲藕，和上方的莲花交相辉映。
弥罗看着莲花和鱼龙，思索片刻才认出其来历，暗暗咂舌，低声道：“天府玉莲？龙脉精灵？这等宝物，竟然放在和做观赏之用？”
“帝君可不喜欢这样铺张浪费，这些东西大多是四位真君收集，放在这里也不单单是观赏之用，等一下都是彩头。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尝试地将其带回去。”
和合昭胤神君说着，便是带着弥罗继续向前。
在路过一些亭台楼阁的时候，弥罗见到了各色宫灯绽放华彩，这些灯盏内的火焰各有不同，每一盏都有着接近法宝的品质，却又不是法宝法器，而是某种奇物。
最重要的是这些宫灯相互之间气息相合，共同构建了一重奇妙的阵法，让四周光亮处在最适合个人观察的程度。
同宫灯类似，四周建筑上的琉璃瓦也非同凡响，部分琉璃瓦上凝聚着佛门超日月光，部分琉璃瓦上流转着仙家大日金焰，还有的琉璃瓦上沉淀了太阴仙华，相互交织，涤荡一切不净。
瓦片如此，墙体自然也不一样。
作为仙家宫殿，这些建筑之中绝大多数的墙壁，都没有用上墙砖，其中稍差一些是选择一整块美玉或者神木，好一些的则是以神木、美玉或者金晶一类特殊的材料，相互拼接而成。
这等拼合手段巧夺天工，让完全不同的东西完美融合在一起，还极其契合对应的环境，元气灵机交错，生出云烟流转，看得弥罗叹为观止。
继续向前，弥罗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四周，他突然发现四周虚幻寰宇有些不大正常，确切地说，好像不像是一片虚空，而是多重虚空交织而成。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昊天太虚宝鉴在其瞳孔之中浮现，望向四周就见到无穷无尽的龙气升腾。
边上的和合昭胤神君见状，笑道：“看出来了？”
“我等还在玄黄金桥之上？不对，玄黄金桥，就是一个巨大的洞天！”
看出这一点的弥罗，眼前所有的“迷雾”全部散去，他看到了一座宛如神龙一般的金桥立在虚空之中，这金桥之上，玄黄二气流转，散发着承载天地万象万物之意。
同时桥上又有丝丝缕缕龙形的玄黄之气流动，放眼望去，就见数以百万计的玄黄之龙，在金桥四周忽隐忽现、若动若静，这些玄黄之龙的身上都带有淡淡一种蓬勃向上的气象，并且它们相互之间还连成一片，形成首尾相连，连绵不绝之相。
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那动现之龙背上或多或少有人行走，其本质正是弥罗先前见到，且走上去的金桥。
一缕玄黄之气所化金桥便如此独特，万龙飞舞，汇聚一体金桥本体，自然有一股浑然磅礴，堂皇正大，凛然莫犯的至高气象，只是看着，弥罗都有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
再看看那些流动的玄黄之气，弥罗怀疑昔日太一化身所在的天地，能够承受一撞？
或者说，处在炼虚合道境界的天帝能否接下这玄黄金桥的一撞？
最后，弥罗没有一个答案，因为他记忆中天帝的力量更多体现在权柄的运用，整个天地内部就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无法获取明确的信息，自然无法比较。他只能根据金桥的能力，对其应用进行推测，最后感慨道：“难怪玉李凝光神君会说这桥乃是战争神器，就这桥的力量，无论是用来清理杂兵，还是用来对付高阶修士，再或是接送军人，都是一等一的便利啊。”
和合昭胤神君闻言，笑道：“若无这等神器，函夏如何能够在天地之间立足，北方古国又为何只敢同我等进行炼神还虚之下的争斗？当年这神器可是镇杀了不少真神。好了，前面就是会场了，我先去忙了。”
说着，将弥罗带到会场的和合昭胤神君便继续向前，走着走着，这位神君外相也是随之变化，喜庆、和睦、吉祥、如意等等含义在他身上浮现，长发变得更加柔顺，五官变得柔和，四肢逐渐纤细，最终从男神之相，化作了女神之相。
而这等变化并不单单是神君自身的想法，弥罗看得出来，还有靠近会场之后，和合昭胤神君气息受到会场福寿喜气息的影响，显化出更适合的状态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女相才是这位和合昭胤神君的本相。
弥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向着四周张望了一下。
此刻寿宴还未正式开始，因此会场还在布置当中，弥罗看到不少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以及诸多二三品的神祇正在处理诸多杂事。
例如先前离开的和合昭胤神君就是采集人间和睦之气，化作漫天红霞铺开，在她的边上，一位气息似乎和扬州天罗门有关的真人则是从红霞中抽出一丝一缕，编织成红绫散落，同根同源之物，在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其他东西，点缀在会场边缘。
这等场景在会场非常常见，向左看去，便见到太岳山一脉真人正在搬运地脉，整理山岳，期间山海神君的化身也是隐匿其中。向右看去，北辰仙门的灵耀生同其余同门一起将诸多星辰点缀在虚空，源源不断的接引天外天诸多星辰洞天之力，让星辉宛如流水一般，涌入会场，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奇特的精怪，其珍贵程度丝毫不比先前弥罗见到的天府玉莲和龙脉精灵差。
这么一闹腾，弄得弥罗这个无所事事之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想了想，铺展开手中的弥罗宝卷，看着上面数量繁多的名字，选择合适地将其召唤出来。
以【仙道&#183;从六品七仙女】为核心，弥罗将诸多天女召唤出来，让她们去帮忙处理各地的杂事，同时他找上了妙有宗的几位前辈，开始将自家妙有天对接入三十三玉阙清虚天，而后再借助清虚天，将自家洞天内的一些特长送入会场。
例如当初弥罗在构建海外十洲的时候凝聚的诸多宝物。
祖洲的不死之草、生洲仙草玉芝、小瀛洲的酒泉玉醴、炎洲生光兽皮、长洲的甘液玉英。流洲的昆吾奇石、凤麟洲的瑞兽虚影和聚窟洲的反魂香，每一样单独拿出来，放在这次帝君的宴会之中，都算不得什么，但如此繁多，大半还是能够延年益寿之物一起取出之后，其中隐藏着的长寿气息随之浮现，先是惊得妙有宗内诸多前辈瞪大眼睛，随后又是引来了救苦度厄真君的目光。
度厄真君见到弥罗，不由摇头道：“我还在奇怪，哪来的长生之药，一看果然是你。”
“真君印象中，我就是这么个闹出乱子的形象？”
弥罗回答的时候，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度厄真君笑道：“你不会闹出乱子？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让人操心的孩子。”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不过让人操心一些也好，像道青那样，待在南方群岛那么长时间，都被人欺负成那样，都不晓得找我们帮忙，也是让人为难。”
听到这话，弥罗愣了一下，询问道：“真君你们是可以直接干涉南方群岛？”
“为什么不能？虽然说南方群岛真神一流不得插手我等函夏之事，我等函夏炼虚合道之人也不可插手南方群岛之事，但我站在玄黄金桥之上，给他一点帮助，算不算插手？我帮他推算一下哪里有机缘算不算插手？但凡他愿意找我等帮忙，我们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又是叹息一声，转而道：“算了，这件事情也过去了，他上次借着你的东风，成功成为了南方群岛的半神，也算是看开了一些事情，不再执着于非要自己做到一些事情。前段时间还借了六官的势，在你当初待的岛屿上建立了新的港口，作为同函夏交易的重要贸易点，算是恢复了联系。并且，按照他的能力，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过去千年的积累转化为修为，并且多年来积累的人脉，也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失去，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道青入道的时间很早，比弥罗早了四五千年，当时函夏的元气正因为帝君的实验，陷入了沉寂的阶段，作为修行之人，在那个时间点很难施展神通，弥罗也不好说从那个时期走出来的道青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自然不好评价，他只能根据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信息，同真君交流。
说着说着，双方便聊到了一些修行资源和修为境界上的事情。
弥罗看着会场内大量的修行资源，有些好奇：“真君，只是会场之上，我便看到了数量繁多的奇珍异宝，不少人为培育和炼制的宝物能够极大地提升修士突破的概率，但为何我在函夏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
“其实你想问的是我等手头有着繁多的资源，为何函夏本土资源依旧比较匮乏吧。”
度厄真君看着弥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轻笑道：“关于这一点，原因很简单，为了文明。”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玄黄金桥曾经镇杀了数位真神，他们的神血和死亡气息在洞天内沉淀，化作了各种资源，配合玄黄洞天多年积累，现有的资源足够培育出数千万等同于玄光境的精兵或者数十万等同于法相境的神兵，以及数十位炼神还虚的兵家大能，甚至一位炼虚合道的兵圣。但他们一旦以此法成就，便再难摆脱这玄黄洞天，至于原因……”
度厄真君伸手一招，弥罗妙有天内的不死草落入她的手中：“就好像你这灵草一样，在你洞天之中，同在洞天之外，应该不一样吧，在你洞天之内多次吞服，应该会有一些症状，对吧。”
弥罗沉默了下来，他回忆了一下天外天诸多洞天，突然有一种想法。
‘所有和玄黄金桥对接的洞天内部，该不会都有类似的培育机制，或者特殊的材料吧，那么换算下来，函夏岂不是随时能够拉出大量顶级的军队？文宣真君处不少法宝似乎也挺适合用来寄托元神的，而那些法宝内残缺的道理只要有元神入驻，立马可以发挥出炼神还虚的战斗力，再加上山河社稷图、一些失去主人的洞天，那岂不是函夏随时能够靠人数堆死南方群岛……’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弥罗又是自己否定，从帝君的选择来看，南方群岛和北方古国显然也有各自隐藏的力量，他转而向度厄真君询问起西方大陆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闻古秘
“西方大陆的信息吗？那地方对于我而言也非常神秘，并且你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短时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头，你先说说自己想要知道哪方面的信息。”
一听这话，弥罗便晓得这次度厄真君并不打算有太多隐瞒，问道：“我想知道西方大陆的大概情况，例如内里的组织，存在的强者。”
“大概情况吗？”
度厄真君沉思了一会儿道：“西方大陆不同于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更接近于我等函夏，共同遵从他们唯一信奉的神祇圣座。根据我等现在收拢到的信息来看，圣座下属大概有三个组织，分别是圣灵之殿、圣光之堂和圣骑士团，你也可以简单理解为圣殿、圣堂和圣团。”
度厄真君开玩笑式的介绍了一下圣座下属的三大组织后，微微肃穆道：“三大组织之中对于我等而言，最需要关注的是圣灵之殿，那里是圣座属神和眷属聚集地，对于这些依附他的存在，西方大陆统一称呼为圣灵，他们身上有着领域的力量，却没有神职、权柄一类的能力，比起正统的神祇似乎要弱一些。据我所知，现在圣灵之殿中有真神一级的圣灵有五位，分别是近神者、神言者、背负者、救赎者和四骑士；半神一级的圣灵有两百二十七位，其中三十二位已经确定陨落；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从圣座虔诚信徒之中升华而来的天使军团，数量大约在六千左右。”
说到天使，度厄真君露出些许不喜的神色，显然不大喜欢他们的存在，但在描述的时候，弥罗依旧能够感受得到，真君并没有掺杂个人情绪在其中。
“那些天使的概念其实比较接近我等洞天之中的洞天之灵，例如你所在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中的那些突破失败的修士。只是圣座的光辉太过夺目，同化能力更强，哪怕他不是有意吸引，也会让所有靠近他的存在，不断向他贴合，而那些天使当中有许多诞生的时间非常早，源头可以追溯到万年前，长久的信仰和祈祷，让他们的心神同圣座高度重合，以至于成为了圣座意志的延伸，他们当中绝大多数的形象都是生有六羽翼的人形生命体，背后六翼中一对翅膀遮住眼睛，一对翅膀遮住双腿，还有一对翅膀轻轻扇动，双手一只手持圣典，一手拿着利剑。”
简单介绍了这些天使的情况，度厄真君又是补充道：“对了，这些天使最差的也相当于南方群岛刚刚突破的半神，其中最强者不次于我等函夏三花聚顶境界的修士。”
对于西方大陆的力量，弥罗有些惊讶，他追问道：“六千多位半神，而且听您的意思还是一支顶尖的军团？这样的力量竟然没有打穿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
“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远的不说，沙之国的太阳神便胜过我不少，能够和圣座相互牵制，同其相当的另外几个势力，你认为会没有什么后手？对于他们而言，想要拉扯几位真神，或者几百个半神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培育出能够在后续高端战力上发挥作用的同伴。而想要插手帝君那个等级的战斗，最起码也要到我、伏魔、神武和文宣这个等级。”
听到这话，弥罗突然反应过来，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都曾经出现过很长一段世界的沉寂，而四大真君诞生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节点，所以说原本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也曾经存在一些堪比四大真君的真神存在，只是在几位最顶尖的大神陨落之后，跟着一起消散，以至于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在高阶战斗力上严重不足，这么换算下来，西方大陆的五位真神的概念应该类似于四大真君才对。
弥罗将自己的推测告诉度厄真君，却得到了一个并不算好的回答。
“近神者、神言者、背负者、救赎者和四骑士，你觉得这五位真神象征着什么？近神者是接近神，还是近乎于神？神言者是所言为神言，还是传达神言？救赎者又救赎何物？至于背负西方大陆一切生灵混沌魔气的背负者和四位一体的四骑士，帝君曾经给出了答案，那两位已经是圣座的化身了。”
度厄真君近乎嗤笑一声后，柔声回应：“毕竟对于那位圣座而言，并不需要下属神祇，他即为一，他即为万，一切按照他的思绪运转即可，西方大陆内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杂念。”
度厄真君简单提点了一句后，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而是继续讲解西方大陆的情况。
“圣光之堂和圣骑士团，处在圣灵之殿下面，分别是圣座传教士和守护骑士聚集的地方。二者的分工非常明确圣光之堂的修士除去坐镇西方大陆本土外，大多数都是积极向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传播信仰，也有极少部分圣堂修士远渡重洋，来到函夏传教。”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的脸色并不大好看，弥罗亦是回忆起早年扬州和荆州被西方圣座信仰侵蚀的情况，他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询问起最后的圣骑士团。
“圣骑士团是西方大陆针对信徒及外部的最大暴力组织，大致有对外征战的圣辉骑士团、守护本土的守护骑士团，以及针对本土内部堕落情况的审判骑士团，其中圣辉骑士团大多数坐镇于世界碎片之中，也有部分随着传教士在北方大陆活动，极少数前往南方群岛坐镇信仰地。”
听到这里，弥罗又有些迷糊。
“审判骑士团？真君先前有言，那一位即为一，又为万，西方大陆内部不需要他之外的杂念，为何还会有审判骑士团的存在？按照他的境界而言，除非是他默许，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生出二心？”
弥罗非常惊讶，远的不说，就说弥罗他自己，只要他愿意，所有信奉他的人，都会受到他的祝福，秉承他的道，不可能出现背叛和反抗的情况。
对此，度厄真君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其思索片刻后，摇头道：“此事我也不清楚，毕竟他那个级别的修行，并非我等能够揣摩清楚。再说了，他的道路和我等也完全不同，更不好猜测。”
“那我能知道一些西方大陆众生的生活情况吗？您先前说道背负者背负了西方大陆一切生灵的混沌魔气，这等情况下，西方大陆的生灵有好过一些吗？”
“同我等函夏其实差不多，从某方面讲来讲或许更好一些。”
度厄真君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
“在西方大陆上，所有生灵降生之后都会接受洗礼，得到圣座的赐福，他们身上沾染的混沌魔气都会被背负者吸收，并且只要定期进入圣座的道场、教堂进行祷告提供足够的信仰愿力，后续沾染的混沌魔气也会被背负者吸收。一般上，只要维持七天进行一次祷告，就能保持在西方大陆的正常生活。”
“但实际上，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以及观察到的情况，西方大陆的生灵祷告次数远远多于七日一次，最常见的是每日一次，多的是每日三次进入教堂进行早中晚祷告。但有意思的是，在他们的社会结构之中，一切和信仰相关的职业，只是稍微崇高了一点点，并没有太高的位置，比起我等函夏一些区域的庙祝还有所不足。并且，他们对于背叛者的看法也有所不同，有的能够接受，有的无法忍受，还有的容易走向极端，进而出现他们口中的堕落。”
“怎么会这样？”弥罗有些奇怪，按道理上来讲西方大陆那情况圣职者的地位应该被无限拔高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同信仰相关的职业并无太高的地位这一情况。
度厄真君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关于这一点，只是我的个人的猜测，我研究过西方大陆的生灵循环体系，按照西方圣座对于信众的影响，凡人的灵魂应该不会长时间留在人间，经过一世一世的信仰，以及背负者一次又一次的背负混沌魔气，西方大陆上的生灵将会越来越贴合圣座，直到荣升入他的国都，或是成为其中的祈并者，或是成为天使的一部分，再或是成为新的天使……”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度厄真君又补充道：“关于将信众的灵魂堆积成为天使这一点，也是发现你妙有宗三十三玉阙清虚天中洞天之灵后想到的。毕竟能够成为天使的存在，其本身应该有机会成为圣者才对，哪怕因为意外提前死亡，也不应该供养出六千多位天使。特别是根据记载，圣座下属的天使，在两万五千年前，曾经有过一段暴涨的时期，现在六千多的天使，起码有三分之二源自于那个时代。”
弥罗点了点头，又是询问道：“真君，先前你介绍了真神和天使，中间半神一级的圣灵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有两百二十七位，其中三十二位已经确定陨落，他们都是怎么来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这个比例也不对啊。”
弥罗默默计算，根据函夏本土的记载，诸神战争的时间点大约在八万年前，当时诸多神魔交锋，战争持续了三万年左右，最后只留下了八位神祇坐镇四方，其中坐镇东方的是帝君前身地主和兵戈之主，西方大陆是圣座和另外一个没有留下名字的神祇，北方大陆是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南方群岛破碎之前则归属日曜之主和时序之主管理。
而圣座名号确定的时间大概是五万年前，当时也正好是帝君统一函夏大陆，更名金虹帝君的时间。
在东西双方更替动荡的时间节点上，当时的南方大陆上两位神祇也是出现了争斗，结局是时序之主陨落，将南方大陆地脉打断，使得宙光错乱，让大陆四周出现诸多岛屿。
而在南方大陆神战之后，北方的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也是出现了战争，最后的结局比南方大陆还要凄惨，整个北方大陆都被万载不化的寒冰，以及错乱的阴世冥土笼罩，直接更改了一大批物种的生命本质。
据记载，北方大陆二神陨落，进一步带动了时序的错乱，并且让世界阴阳二气失衡，同时序之主一战勉强存活下来的日曜之主在北方二神陨落后的百年时间里坠落大地，将整片大陆击穿，化成了现在的南方群岛，现在在沙之国一些地方还有这片沙漠是当年日曜之主陨落之地的说法。
再往后便是先前度厄真君提到的四万五千年，当时的圣座尝试突破永恒，据说帝君曾前去阻拦，具体战争没有留下记录，只记录下圣座突破失败，永恒有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西方大陆的记载中圣座不在理会尘世之事，高居九天之上，函夏这边帝君也放手人间，隐居函夏大地中央的天柱山之上。
也是在那次战斗之后，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先后出现了诸多神祇的影子，根据记载之人的推测，北方大陆的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南方大陆的日曜之主和时序之主应该是在这个时间点进行回归的谋划。
简单来讲，西方大陆稳定之后，至今应该已经过去了四万多年，在不计算天外残缺世界的影响下，就算每隔一百年诞生一位圣者，也不至于才两百多人，甚至这两百多人中还有百分之十几的部分已经确定陨落了，这比例怎么看怎么不对。
对此，度厄真君还会回应，虚空之中便想起一个声音：“弥罗你也是见过北方大陆的一些半神，你不觉得其中一些半神的力量更适合圣座吗？就圣座的水准，你觉得那些获得了力量的半神，到底是属于北方大陆，还是属于圣座下属？哪怕他们一开始属于北方，长时间后，你觉得他们到底属于那边？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
弥罗闻言，回头看去，见到伏魔真君不知道何时站立在边上。
弥罗急忙行礼：“见过真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合道妙
“比起这些繁琐的礼节，我更希望你能够时刻记得自己是函夏的修士。”
话语间伏魔真君盯着弥罗看了一会儿，弥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对方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被不断切割分化的圣洁光辉。
“如果哪天你觉得控制不了，可以来找我，缺失一部分本源总好过我日后亲手诛杀你。”
说完，伏魔真君对边上的度厄真君道：“附近适合造成影响的寰宇和宙光我都已经看过，所有试图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执掌干扰的存在也已经解决，接下来就麻烦你和文宣收尾了。”
“理应如此，不过伏魔，你不留下来等一等吗？正好借着寿宴前期的准备气息，中和一下你身上的煞气，满身神煞地参加寿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度厄真君话说到一半，见伏魔真君并无留下的意思，反而有加快离开的迹象，急忙又道：“如果你担心自己的气息会在寿宴上有所残留，我和文宣可以动手，切割出一个宙光阶段，作为专属于你的场地，事后还能作为陷阱，针对从过去未来对现在动手的存在，你看如何？”
闻言，伏魔真君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才开口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度厄真君摇了摇头，道：“你我皆是希望此次寿宴能够更加完善之人，只是比起你选择放弃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又像过去那样，因为一身杀伐万年的煞气难以消退，不想冲撞宴会的福禄寿气，而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敢上前。”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笑道：“这次寿宴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真神亦会参加，帝君也不好中土招呼你入场，还是早点清理一下气息，坐在自己位置上就好。”
“嗯。”伏魔真君点了点头，便是在度厄真君化身的指引下离开。
度厄真君本体则是同弥罗道：“接下来，我和文宣真君会比较忙碌，你是待在这里帮忙布置会场，还是随我去看看一些关于宙光和寰宇的布置？”
弥罗闻言大喜，躬身道：“自当是随真君一同去看看那高妙的技术。”
“什么高妙的技术，针对宙光和寰宇的手段，说穿了是境界到了，自然衍生出来的神通罢了。一般人修为不足，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但你小子不一样，拥有两样特殊的伴生之宝，能够映照万千，记录法理，说不准能够看出些什么，学会一二也是好的。毕竟你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境界不够，否则外物入体，还不知道谁同化谁？”
度厄真君看了弥罗一眼，起身带着他向着玄黄金桥外走去。
此时早就待在那里的文宣真君已经开始布置防御体系，在他的脚下，无数天书玉字飞舞，这些八角垂芒的玄妙字体的运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随着运转过程加快，天书玉字也是不断分化，向着函夏当今的文字，甚至南方群岛和北方古国的文字变化。
这些文字的信息又不断描绘出各类山河虚影、草木竹石、花鸟虫鱼、人间百态，所有的有形之物，皆为文字组成，每一处地点，每一种变化，都可以用文字来描述，用文字来定义，无数文字交织，构建了世界的变化。
也是因此，刚刚到达此地的弥罗猛地一看还以为来到了一处幻象世界，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这是借助名之力，稳固形之实？’
弥罗仔细观察，他隐约察觉到了这是文宣真君的道路之一，甚至这是一种针对浑沌魔气的创世之法。
天地开辟之前，万事万物并不存在，唯有混沌气息流转，一切混杂在一起，直到另外一股能够同其相互抗衡的力量出现在天地之间，其为名。
以名束缚其形，以形构建秩序，以秩序约束混沌，最终构建名为天地的存在。
‘不过这等手段，应该不是函夏本土的手段，倒是更接近南方群岛，或者霓虹国的一些理念。可具体的施展手段，又明显是函夏的力量，这是文宣真君自己推演的产物？’
弥罗心中虽然好奇，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文宣真君演绎出的后续变化。
他看着文宣真君以文字将天地万象一一描绘出来，复制出了一个完整的天地，而后立于虚空之上，让天地反倒，破碎成无数碎片。
那些飞散开来的碎片，每一个上面都蕴含着无数极其微小细密的花纹，细细观摩可以发现，那些花纹都是残缺的天书玉字，随着碎片地飞舞，不断衍生出新的变化，而后自行完善，逐渐衍生出一个个完整的独立世界，世界内部一样有着五湖四海，一样有着红尘万象，且体积也不算小，每一个都有函夏一州的土地。
如此繁多驳杂的碎片又是因为文宣真君的意志，在文字的力量下，相互交融，好似陷入旋涡的泡沫球，环绕着文宣真君不断变化。
诸多文字演化出天地内的信息也是顺着历史的变化，侵蚀着玄黄金桥四周的寰宇宙光，让所有想要进入此地的人，无法通过金桥正门以外靠近。
非要尝试的话，无论是虚空跳跃，还是宙光游走，都会进入这漫天碎片构建的信息迷宫之中，又因为这些信息相互独立，相互串联，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新的碎片出现，无数新的碎片消失，同时碎片生灭之间，新的力量又有所交错，会产生力量，湮灭寰宇和宙光的轨迹，抵消二者的轨迹，断去常人离去的手段。
度厄真君看着眼前一切，随口解释一句：“文宣这一手如何？本质上是借助他炼虚合道的境界，将自身道果外显具象化的一种神通，信息的交流和覆盖，哪怕是我进入其中也只能不断以道果力量去抵消，而无法直接跳跃出来，帝君也曾经直言，自己落入这一道神通之下，最优解是依靠更高的境界和神通碾压过去，非要比斗技巧，只可能被文宣这一手困死其中。”
“说起来，玄黄金桥内原本也有类似的手段，不过并非是对外的防御，而是内部针对外人试图占据金桥主权的防御措施，同时也是金桥平日在宙光和寰宇间随意跳跃的计算核心。”
听到度厄真君后续补充的话语，弥罗有些好奇道：“我听闻玄黄金桥的能源源自于各个洞天，平日玄黄金桥在寰宇宙光之间随意跳动，能源从何而来？”
“在烛龙那家伙回来之前，玄黄金桥更多是在寰宇之间随机跳动，他回来之后，宙光也加入其中，毕竟玄黄金桥是一件战争神器，西方大陆那群家伙若是确定了位置，很可能会隔空动手，尝试破坏金桥的结构。其次，这金桥在创造之处，就蕴含了一部分永恒运动的特性，不但可以从寰宇跳跃间摄取虚空力量，还能依靠玄黄二气的特性，于寰宇缝隙之间开辟一些不完善的小天地，作为能源，维持消耗。有的时候碰到什么东西，还会开辟出一些偏小的洞天，一般上我们会将其收起来，作为玄黄金桥的攻击手段之一。”
“现在玄黄金桥停在原地，就很容易成为靶子，哪怕畏惧帝君在场不好直接动手，但将一些混沌魔气放在当前虚空的过去未来，借助混沌魔气侵蚀过去未来的特性，影响现在也足够恶心人，这也是我和文宣需要防备的事情。”
说完，度厄真君走上前，脚下浮现出道道澄澈的清圣灵光，融入那漫天文字之中，原本只是单纯的信息流，却在度厄真君的力量下，多出了一丝丝异样的生命力。
那无数信息构建的世界碎片竟然开始自我完善，并且文字和文字之间的交流也不再是单纯的信息交流，而是会随着信息的沟通，形成新的信息。
‘生命权柄？造化权柄？’
弥罗眼睛微微瞪大，对于度厄真君的能力表示惊讶，这等直接赋予虚幻之物生命力的手段，称得上是惊世骇俗，更何况这等生机，既然还能让原本不存在的信息世界自我完善，自我修补，已经有一些超脱生命，向着造化进发的迹象。
当然，最让弥罗惊讶的还不是这生机赋予，随着度厄真君的举动，新的针对混沌魔气的手段也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初的混沌，无思无想，受到生命的刺激，沉淀出了最初的物质，度厄真君抬起物质，使混沌进一步分化，清浊流转，清者位于地上，化作了天，浊者沉入地下，包容了死。
生命试图在清浊天地之间孕育，却又在混沌的压迫下消融。
天地交织分离，每一次皆有神祇孕育而出。
第一次，是吸纳混沌潮汐，以生命将其具现为水的水神，二者环绕大地，形成屏障，最终在混沌冲刷之下，在天地闭合之间，散入大地各处。
第二次，是从大地孕育的天神，托着万千山岳升入虚空，化作星辰，赋予光明，引导秩序，最终在混沌冲刷之下，在天地闭合之间，星辰破碎，光辉暗淡。
第三次，生命从光辉之中诞生，破去原初浑浊生命的蒙昧，赋予了万物最初的形象，但最终还是消亡于混沌冲刷之下。
第四次，生命从无数生灵的死亡之中孕育，他铭记众生，稳固历史，带来暴风，运转元气，在天地内部填充事物，最终此举也没能承载混沌的压迫。
第五次，历史带来了时间，死亡的消退，代表了生机的重现，在宙光的帮助下，生命得到了急速的繁衍，万物带来了古老的人文秩序，但最终无力地生灵，并不能支撑起天地之间的空隙，直到第六次。
这一次诞生的神祇，也是最后的神祇，其吸纳了残留的秩序，是秩序之神，吸纳了前面几次神祇填充天地之间的概念，是虚空之神，亦吸纳了前面几次神祇毁灭的力量，是毁灭之神，这位神祇破开天地之间的联系，将天和天撑开，让近乎于无的秩序再次浮现，创造了最初的天地。
此等开天辟地的手段，在弥罗过去也甚是少见，度厄真君除去提供了最初的生命力外，后续的变化更多的是生命本身寻求生存带来的变化。
放在混沌魔气之中，就是先让混沌魔气孕育神胎，让胎儿破开母体开辟天地。
期间，胎儿因为力量不足，早期几次开辟都难以成功，只能一次次不断尝试，而胎儿的每一次尝试，都意味着混沌向着秩序变化。
而对于文宣真君的信息碎片而言，便是将混沌潮汐转化为信息洪流，或者无力衍生的事实，其中水神对应对外吸纳力量，天神对应对内稳定信息，光神是确定信息准确，死神抹去错误信息，宙神加速信息分化，最后由宇神完善信息进一步开辟。当然，具体神祇，也会因为情况的不同而各有不同。
但无论如何，这等手段都可谓是夺天地造化之功了。
弥罗不断记录着这些信息，心中越发感慨，等一切逐渐平复，文宣真君先行离去，度厄真君看着弥罗道：“感觉如何？”
弥罗将自己看到的事物告知对方，不想度厄真君愣了一下：“你看到的竟然是这等景象吗？”
“有什么问题吗？”
“并非有什么问题，而是我和文宣刚才的举动其实是展示我等炼虚合道之后的一些特性，是我等对于道果的阐述，是我等道路的外显。特别是我们两个道理交错的时候，生机和信息赋予了原本就奇妙的道果新的，且无穷的变化，这也是我们两个来构建防御的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变化的无穷，不同的人看到的场景会各有不同，虽然整体都会更贴合自己的想法，可境界的问题让他们看不到全貌，而你看到的景象，虽然涉及到了根本，但具体表现上，你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弥罗闻言，双目微微瞪圆，召唤出弥罗宝卷一看，其上外道系列下【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有了新的提升，特别是关于其上代神祇十二提坦神的部分得到了大量的补充。
不过有趣的是，除去【奥林匹斯神系】之外，弥罗昔日太一化身打造的【九歌】体系也是得到了一定的完善，连带着外道中【赫里奥波里斯神系】的力量也是有一定的增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客来
弥罗对于宝卷的力量探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是因为寿宴即将开启而停下。
他随着度厄真君入了会场，就见到诸多仙真神圣在相互交流，位置虽然能看出上下层级，但细致上的划分并不存在。
毕竟是仙家宴会，并没有凡间那么明显的座位排列，除去最上方的三尊主位之外，下方左右两边第一排为炼虚合道境的仙神真君之外，大致是按照左神祇右其他的格局排列。
当然，左右两边的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同，整个宴会被施加了特殊的宙光寰宇之法，能够自由往来，并不影响主要会场的情况，众人可以说是独自坐在一处，也可以说是同属于有人左右相邻。
弥罗放眼看去，就见那数百位置上各自坐着诸位仙神，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来参加帝君寿宴，众人穿着都比较正式。
仙道这边有芙蓉冠、八卦衣、银尾金拂尘，卷起万千烟霞；上清冠、五霞衣、灵芝玉如意，汇聚吉祥喜乐；五岳冠、青羽枝，阴阳太极袍，运转两仪造化。
神道那边更是奢侈，基本是按照自身神品，穿着类似于王公侯伯的冕服，周身有龙凤麒麟、鸿鹄白鹿、神木奇峰等等异象相随，同时头上戴着玄冕，根据神品和位格的不同，玄冕或三旒，或五旒，或七旒，极少数的九旒基本坐在最前边，位于帝君左右，周身皆有龙气隐隐浮现，同帝君相互辉映。
至于偏少数的佛门修士、旁门修士和魔道修士外形则非常相似，大多顶上无冠冕束缚头发，身穿单色长袍，其中佛门衣着最是朴素，眉心有佛光转动，魔道服饰更加奢侈，部分甚至还胜过另一边的神道修士，周身异象亦是宛如神圣，只是内里一缕邪气难以抹去，最后散修服饰最具特色，同时也最容易和妙有宗的弟子混淆，二者一旦坐得近了，恐怕很难分清楚，哪边是散修，那便是玄门正宗。
弥罗张望的同时，也是找了个位置坐下，片刻工夫后，便见三道神光照耀在最上方的三张椅子上，观其气息正是金虹帝君、南方群岛的太阳神拉和时钟议会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
四大真君起身，携众人起身等候。
此举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得上是礼法尊卑的一种，对于仙神修士而言，最是容易在潜移默化间消磨自身气数。
类似弥罗那样单独一人正常的行礼还好，尊的是对方修为境界，尊的是对方功德位格。
可像现在这种众人一起施礼，便很容易被大势裹着失了气运，可以说此时若是神光之中降下的是普通人，且能受到弥罗等人如此礼遇，必然从弥罗等仙神身上获得青紫气运。
但此次敬的是帝君、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三位古老的神祇，弥罗能够看到，随着众人起身，自身气运都分出一丝，融入上方三道神光之中，经过神光淬炼之后，随着三位神祇入座，反哺回各自仙神的身上，带动他们气息纯化。
特别是一些魔道修士，原本难以抹去的一丝丝邪气在那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不少修士都是露出了喜色，相互之间也是暗暗恭贺起来。
弥罗的注意力则继续保留在主位之上，比起前几次碰面，如今的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外显的形象和气质都偏向于函夏的面孔，若非身上明显的异域装束，在场恐怕没有人会觉得二者是函夏之外的生灵。
同时，随着三位古神的入座，虚空之中便传来了阵阵诵唱之声，伴随着鸣丝吹竹、戛玉敲金之声，便见到数百位天女虚影立于虚空，手持笛、管、笙、箫、号、琴及多种打击乐器，让那宛如仙国云端传下的天籁之音越发清晰。
同时又有佛光、神辉浮现，化作飞天、神女，融入天女虚影之中，让乐声回荡十方虚空。
弥罗听到分明，此刻演奏的乐曲，既是乐，也是阵。
以上方数百天女虚影为核心，上百飞天、神女为辅助，构建的巨大乐阵。
处在阵法之下，众人不但能够获得最好的视听享受，同时这也是寿宴的一重防护措施。
随着阵法成型，乐声逐渐淡去，文宣真君起身对帝君进行祷祝，而后便是表达函夏仙神两道修士的祝福，但他话刚刚说到一半，虚空之中便有阵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弥罗转头看去，就见三道圣光立在虚空之中。
在场仙神无不色变，他们都是看出了那光辉的来历，乃至西方大陆的主宰者圣座。
‘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见，必然没按什么好心。’
不少仙神心中都是浮现出类似的想法，但他们此刻又不好直言拒绝，毕竟函夏大地上，从来没有过寿宴开席之后，拒绝客人的说法。
哪怕大家都知道这个客人来者不善。
毕竟，众人看那圣光的纯度就知道不是炼虚合道的真神一级，而炼神还虚的半神一级，这都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小心，可众人同样知道，圣座的天使军团都是他的手眼，随时可以用类似于神降的手段，亲自动手，接受还是不接受，似乎都不合适。
一时间，众人都不由看向了文宣真君，而真君在思索片刻后，选择了让对方入场。
四周天女虚影手中乐器一顿，乐声微变，而后便有万千瑞彩汇聚，化作琉璃云路出现在三道圣光之下，将他们接引入内。
“尊敬的大地之主、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我是主的使者安杰尔，身后的是主的门徒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在此我们代表吾主向三位致以诚挚的问候。”
背后生有三对翅膀，面容被遮住大半，但大概还能看出男性外表的天使带着两位圣者向着帝君施礼，弥罗透过昊天太虚鉴，以及体内那一缕被不断分化的圣洁光辉，能够看到在安杰拉躬身的瞬间，帝君的神光已经和圣座的圣光于虚空之中有过一次碰撞。
而下方的安杰拉似乎毫无察觉，从怀中取出贺礼，一只两尺长的金黄色羊角，羊角的断口处比海碗还要大一圈，内里承满了果实、鲜花和金币。
一拿出来，一股奇特的神力便是从金羊角上散发出来，让众人见识到其不凡之处。
天使安杰尔单膝跪下，伸出双手，将金羊角递上，道：“此物名为丰裕之角，乃是吾主从邪神手中获取，后来融入真神的神性，拥有丰收、财富权柄，同时也蕴含着和平、仁慈与幸运的力量。吾主希望此物能够承载你我双方之间的和平。”
帝君还未开口，时钟议会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便率先出声：“有意思，用从混合神系抢来的神器作为和平的象征，圣座到底是求和平，还是在威胁我等？”
“吾主对于大地之主十分尊敬，若是能够和谐相处，自然再好不过。”
安杰尔的回答，让时钟议会第一席怒极反笑：“只是金虹吗？圣华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和日曜？”
闻言，安杰尔起身，背后展开的一对羽翼瞬间光化，从原本类似于飞禽的翅膀，瞬间两条巨大的光带，散发出无穷圣洁的光辉，在虚空中不断交错相融，形成严谨有序的秩序法理，就像是在阐述什么绝对的真理一般。
同时，其面上未曾完全遮蔽双眼的羽翼向内收拢，化作一个说不清是黄金锻造，还是金色结晶凝聚而成的头盔，双脚上的羽翼是向内收拢，化作一双严丝合缝，仿佛同身体是一体的长靴，身上的长袍也是在无穷的光辉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出近乎于太阳一样的光辉，并向内凝实，化作铠甲。
“我并非圣、亦非华。我只是圣座而已。”
圣座的声音非常洪大广漠，让人一听便觉得则是超越凡俗的神圣宏音。
但这似乎是从天外传来、又似乎在耳边低声祷告的声音并不能让作为时钟议会第一席时序之主畏惧，他嗤笑道：“我们都清楚，当年执掌西方大陆的是天府之主圣、阳华之主华，我虽然不清楚是圣吞噬了华，还是华吞噬了圣，但你终归是二者的集合体，我称呼你为圣华有问题吗？还是说，你更加认可圣这个称呼？所以，当年是圣吞了华。”
时序之主并不在意自己说出了什么恐怖的消息，弥罗看了眼周围，绝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了封闭五感六识，断绝这些信息的接收。
少部分，特别是坐在第一排炼虚合道的诸位则是一一瞪大眼睛细细聆听这源自于太古的隐秘。
从圣座降临之后，便跪在其身边，不断祷告的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纷纷显露出愤怒的神情，其中弗拉西奥斯身后浮现出山岳虚影，隐约有地脉变动的气息，而以利亚的身边则是浮现出一道道圣洁的雷霆。
二者皆怒视时序之主，但依旧跪在地上，等待圣座的命令。
看着这一切的弥罗暗暗摇头，这就是尊卑之道走到极致的产物，要是在函夏，有人有胆子这么说帝君，不管是真是假，伏魔真君必然先行动手，若是伏魔真君不在场，无论是弥罗还是其余函夏修士必然会出手或者呵斥对方，而不是像这两位圣灵一样依旧跪在原地，等待命令。
“油嘴滑舌的时序之主，看来你的舌头并没有因为从死亡之中归来而显得僵硬，也没有因为长久端坐在高位之上而失去了该有锋芒，不得不说，你的话语让我有些愤怒。”
圣座的回应让时序之主哈哈大笑：“若是能够让你多一丝丝人性，我都觉得值得举行三天三夜的宴会进行庆祝，只可惜你现在口中的愤怒，真的是你的愤怒吗？而不是你神降的天使，以及你身边的两个圣灵的缘故？”
说到这里，时序之主看向跪在圣座脚边的两位圣灵，讥讽道：“还有这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将这两个家伙带到这里来，你是真的把幽当成是死人啊？你可别忘了，当初我们当中可就数幽最有机会证道，若不是因为幽不愿意毁灭一切，凝聚破灭宇宙的道果，哪里有你什么事情？”
话语之间，时序之主盯着圣座，默默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原本跪在圣座脚下的两位门徒身上突然浮现出异样的气息，死亡和雷电的力量不断闪烁，和合昭胤神君面露惊讶之色，看到边上弥罗眼中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之后，不由靠近问道：“弥罗，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这两位八成是异域神被圣座同化之后的产物，而且还是和北方大陆比较有关联的【斯拉夫神系】神祇。这个神系比较原始，其中神祇与其说是执掌权柄的真神，倒不如说是掌握概念的象征物，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弗拉西奥斯的原型应该是巨蛇维列斯，其大多数时候是以畜牧神的形象出现，被视作是牲畜的庇护神，同时也有着生长和繁殖的概念，作为蛇神又有着水、大地和冥界的象征意义。简单理解就是执掌水、大地、丰收、畜牧和冥界的蛇神。”
“而以利亚的原型大概是佩伦，【斯拉夫神系】当中同巨蛇维列斯相对的神祇，这一位据我所知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是一位有着铜头的壮健男子，一般坐在由公羊牵拉的二轮战车上，象征物是鸢尾花、马、鹰、橡树等，掌握的权柄有雷电、军队、战争、胜利和锻炼等等，同时他应该也是北方大陆真神之一索佩伦的同位体之一。”
说到这里，弥罗眼中也是充满了惊叹，同和合昭胤神君传音道：‘将一位真神的同位体度化为门徒，恐怕只有圣座能够做得到，这位以利亚待在西方大陆当中倒也没什么，可既然离开了西方大陆，那么就不要怪索佩伦动手干预了……’
‘那弗拉西奥斯又是怎么回事？’
和合昭胤神君有些疑惑，弥罗沉默了下来，通过先前和度厄真君的交流，结合时序之主的话语，显然如今北方大陆的主宰者乃是昔日的幽冥之主，作为冥土的最初掌控者，影响同属性的神祇似乎也没什么。
‘只是，如今北方大陆的掌控者，不是建木之主吗？还有昔日北方大陆的掌控者之一，太阴之主跑到哪里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弥罗名
正如前几日度厄真君所言，想要插手帝君一流的战斗，非得要真君一级方可。
如今圣座等人借着两位圣灵的身体作为战场，进行交锋，弥罗等人自然是连观测都难以观测到。
哪怕有着昊天太虚鉴近乎于昊天元炁海视角的观察手段，弥罗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
在弥罗的眼中，弗拉西奥斯身上一开始是浮现出一条圣洁的，生有光翼的巨大蟒蛇虚影，但很快蟒蛇的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随着撑开的表皮，弥罗隐约能够看到大量郁积的污秽地气和消融在泥浆中的白骨一点点地挤压着圣光，试图破开巨蟒圣洁的外表，显露出最初的原始模样。
以利亚身上的雷霆一分为二，带着战争、杀伐气息的雷霆和带着圣洁、纯粹容不下他物气息的雷霆在他的身上猛烈对冲，激荡的两者演绎出无穷细密的雷网试图向外扩散，但还未落到圣座的降临的安杰尔身上，就是被压了回去。
这样的碰撞，很快又是出现了新的变化，细小的藤蔓从巨蟒内浮现，雷霆交织残留的光焰之中逐渐有花果孕育。
结合先前的情况，弥罗隐约猜到了幽冥之主复活后的身份，可还没等他确定，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身上又是出现了新的变化，圣洁的光翼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将藤蔓和花果束缚，同时原本作为贺礼，还未交出的丰裕之角亦是随着神降于安杰尔的圣座虚握，破碎成无数碎片，化作漫天灵光融入两位圣灵的体内。
丰裕之角内蕴含的权柄和力量，配合源源不断落下来的圣洁光辉，推着两位圣灵向着真神位格发起冲击，同时也是将那藤蔓和花果的主人彻底拉扯入其中。
此等景象，看得时序之主脸色微变：“你已经将他们两个炼制成了化身？”
“并非化身，我为一，我亦为万，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是我，我不单单是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
说着圣座看向帝君，轻笑道：“你应该能够看明白我的手段，清楚我才是真正能够拯救这个宇宙的人，所以帝，放手吧。我会放你离开，你的子民亦会得到最妥善的安排。”
“你是一，也是万，他们归于你，但又单单是你，你想要向我证明，你能够让所有人活下来，且在活下来之后，重新恢复原本的模样。但我如何相信灵性同你交织之后的子民，依旧是我的子民，而不是你的造物，你的眷属，你的奴隶，你的手眼？”
圣座看着帝君，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似乎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但他还是解释道：“有舍方有得，我等都是原初之太上的灵性分化，如今只不过是重新聚合，放弃一小部分自由而已，这点代价便能换取从这个死去的宇宙中挣脱出去，存活下来，又有什么不好的？”
“不一定所有人都愿意以他人奴隶的身份活下去，而且对于曜、辰、玄、幽四个，你又打算如何安排？”帝君低声开口，身后隐约有无穷金色的神光化作巨龙盘旋上玄黄金桥之上，同圣座的力量相互抗衡，同时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也是显化出大日和无数计时器的形态，环绕在巨龙四周，向着圣座施压。
处在玄黄金桥之上的弥罗等人，大多数只能感受到金桥微微颤抖，唯有极少部分，即炼虚合道境界的前辈，以及弥罗等修行特殊神通的炼神还虚境修士隐约能够看到在安杰尔的身上同样有无穷的光辉浮现，层层叠叠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同巨龙相互对立。
“是我失算了。”
文宣真君低声喃喃，边上的神武真君劝说道：“这不怪你，刚才无论是谁待在你的位置上，都会选择同意对方进入，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位圣座竟然这么不讲究，才进来多久，就直接动手。”
“比起在这反思错误，倒不如想办法帮助帝君。”
不同于文宣真君的自责以及神武真君的劝说，十方伏魔真君已经手握兵刃，遥遥对准安杰尔，身上气息一点点凝练，杀伐万年的杀伐之气汇聚在兵刃顶端，微微撼动虚空，随时准备直指安杰尔的要害。
看到这一幕的度厄真君急忙开口呵斥：“伏魔！帝君曾言你这手段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非他许可，绝不许自行驱使，你都忘记了吗？”
伏魔真君闻言，气息一顿，变得更加沉寂，而这不显山露水的姿态反而更让人畏惧，毕竟伏魔真君的态度摆在那里，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他绝对会违背帝君的旨意，直接动手。
对于伏魔真君的举动，圣座并不在意，同帝君处在更高层次的他还有心情和帝君调侃：“你的眷属，看上去并不听从你的话语，这便是你给他们的自由？让他们有机会反驳你？违背你的意思？”
“过去，你亦是听得下其他人的话语，如今却变得如此独【防】裁，见不得他人违背你，而我秉承着当年的想法，怎么就成了我的错误？”
帝君回答的时候，时序之主还非常坏心眼地将过去圣座在西方大陆上的一些事情投射出来，试图影响他的想法，而圣座并不在意，他只是冷漠道：“的确，当年我会听从他人的建议，但是帝，当年教会我要霸道的不正是你和伐吗？”
圣座说着，周身圣光如潮水一般翻涌而下，试图压覆虚空，占据主动，嘴上依旧说着劝降的话语：“帝，放弃吧，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可以带着伐一起离开，至于曜、辰、玄、幽他们四个，只要不违背我的意愿，并且愿意在最后时刻，同我合一，我可以带领他们超脱这个死去的宇宙。”
“若只是带着灵性离开，我有更好的方法，并不需要找你。”
帝君摇了摇头，这句话看似是和圣座解释，实则也是同边上的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解释。
“更好地选择？”圣座沉思片刻，低头看向玄黄金桥之中，目光落在了弥罗的身上，轻笑出声。
“你说的选择，是这个小家伙吧。也对，能够继承弥罗之名的存在，必然有其不简单之处，特别是这个小家伙竟然依靠你的大愿，成功承载了三清气息和我的真理权柄，甚至从无到有的演化出了我的圣光，这种能力可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伙能够拥有的。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圣座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疑问，但他身上真理权柄气息翻滚，显然已经开始探查弥罗的根基，并不打算从帝君口中获取。
帝君抬手垂下万千金黄色的光辉，形成层层叠叠的帷幕，内里有着函夏文明气象，试图干扰圣座的探索，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亦是动手，二者气息交织，形成日轮和历史长河，环绕在弥罗的气息四周，阻拦真理权柄的感知。
三者如此行为，反而是让圣座更感兴趣，他越发肯定弥罗有问题，甚至还有可能是导致太阳之主、时序之主、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最后都选择和帝君联合的原因之一，他不由加大了探索的了力度，最后瞪大眼睛道：“他竟然是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道精
惊呼出声的圣座看向帝君低声道：“你早就算好了今天？”
说到一半，圣座自己摇头反驳：“不对，他的情况特殊，别说是当年的你，便是现在的我也不可能探索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是随着事态发展，自然而然出现在你的身边的？这么想也对，他毕竟是原本最有可能继承这方宇宙力量的存在，哪怕如今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位格，但残留的痕迹依旧让他和我难以相容，而他能够选择的除了我，也就剩下你，会到你那边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说着，圣座再次看向弥罗的方向，目光之中的探究之意，看得弥罗忍不住四处张望了起来。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心有担忧的他伸手掐诀，身后气息翻滚，祥云升腾之间一尊神将浮现。
比起过去虚影，这尊神将清晰可见，其衣带飘飘，周身金黄祥云化披帛环绕双臂，凌空飞舞，搅动四方云烟，半身银白铠甲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其上山川河系纹样熠熠生辉，明黄长袍下摆蛟龙翻江纹路更是活灵活现，三尖两刃刀入手，新月弹弓悬腰，扑天鹰相随，哮天犬傍身。
一出现，俊朗的面容上便是浮现出一丝丝惊讶，似星双眸的中央偏上眉间位置一缕金光闪烁，弥罗将昊天太虚鉴加持其中，金光向着四周照耀，诸神群仙看来，先是暗暗称赞弥罗身后【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英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杨二郎】的好相貌，随后惊叹弥罗竟有等同三花聚顶的护法神相随，最后才是将目光凝聚在其眉心。
“他的护法神越发玄妙了，那眉心一目神力玄妙，上可观九天，下可查幽冥，红尘万象亦是无法遮蔽，近乎于天目。”
神武真君这边才开口称赞，边上伏魔真君就非常突兀地开口解释：“那就是天目，弥罗的伴生之宝镜子应该融入了其中。”
文宣真君先是惊讶于伏魔真君对于弥罗的了解，而后进一步解释道：“弥罗的来历，你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而他在上一次处理入灭天地的时候，更是化身那方乾坤的天帝，并将天帝视角同伴生之宝结合，提升了伴生之宝的能力，如今他将宝镜融入那护法神的眉心一目，将其称之为天目不无不可，不过他为什么要以此法观测四周，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说着文宣真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圣座的方向。
因为圣座和帝君等人有意抬高了自己所在的虚空，导致文宣真君等人也只能通过气息感知双方的情况，而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听不到双方的声音。
当然，文宣真君等人看不到圣座，不代表圣座看不到下方的变化，他看着弥罗的举动，轻笑道：“被发现了吗？真是个敏锐的孩子，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当着我的面动用蕴含我气息的宝物，不就是将根底显露给我看吗？果然是他啊！当年这方宇宙孕育出来的原初灵性……”
说到这里，圣座声音有些低沉，看向帝君有些感慨：“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除了宇宙孕育的灵性，又有谁能够完美继承你的承载之能后，保持包容万象的特性，记录下如此繁多的名字？我没看错的话，下面那尊半神巅峰的护法，在他宝卷之中不过从四品的位格吧，想来上三品就是真神一级，你说对应一品的会不会是你我这个等级？不过半神一级，就能做到这一步，不愧是继承弥罗这个源自于父神名字的宇宙之灵。”
“那位前辈并不认为他是我等的父神，其次弥罗便是弥罗，宇宙之灵虽然是他的前身，但绝非他的本质，当年宇宙之灵在诸多宇宙内反复轮转，虽然其中大多数时候只是作为草木虫鱼一类的存在，但次数高达数十万次，足够将其痕迹抹去，他如今的灵性，源自于其前世的积累，亦是一位天帝的赠与，他是独立的存在，而非单纯的宇宙之灵转世，至于弥罗这个名字，则是函夏内部修士自行占卜出来。”
帝君的解释并没有让圣座释怀，他嗤笑道：“你这话放在一般人身上也就罢了，宇宙之灵的转世之身，哪怕抹去了九成九的位格，剩下不到万分之一的本质也非常人能够比拟，这等位格在身，一旦使用父神的名字，必然引起他的注意，他没有计较，便是默许，如何算不上是继承二字？”
说到这里，圣座再次回望弥罗：“我大概猜到了你口中更好的方法，他那宝卷确实厉害，只要再成长一段时间，便可以将函夏，以及你眷属一级的信息收入其中，你再牺牲一下，将其送出去，他是有机会将所有人慢慢复活，重新组建名为函夏的地方。但，我现在既然看到了，那就不可能让你如……”
圣座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一杆长枪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光辉，紧接着一柄剑器从虚空之中越出，落入帝君的手中，猛地一挥，将圣座斩断成两截。
期间，圣座试图应对，但太阳之主突然光华大放，无量日华和圣光交织，死死牵制住了圣座落下的大半力量，同时时序之主身上诸多计时器同时停顿，暂时让圣座的思维陷入了千万分之一秒的停滞，让帝君能够抓住机会，将其斩灭。
与此同时，玄黄金桥猛地一震，让寰宇出现片刻的停滞，而后金桥一晃，轻而易举将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抛了出去，同时一个虚幻的洞天出现在桥上，随着桥身宛如游龙一样腾空甩尾。
虚幻洞天随之化作流光落下，直接砸在了弗拉西奥斯和以利亚的身上，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生出，万千寰宇震荡浮现，直接将两位圣灵碾碎成尘埃。
但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应该死去的安杰尔突然抬起手，对着弥罗的方向轻轻一点。
其手指明明距离弥罗还有一段距离，但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二者距离便无限拉近，且自行收缩，让弥罗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显露出你真正的模样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帝气动
‘躲……躲不开的……回归原初不是挺好的吗……’
从圣座抬手轻点，到虚空自行收缩，弥罗的心态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封禁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圣洁光辉在这一刻开始尝试突破封禁，干扰弥罗的思想，真理的权柄亦是开始整合弥罗的力量向前追溯。
宝卷之中【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这个特殊的名字不断在【天主】和【天帝】之间来回变化。
与此同时，宝卷之上从三品、正三品、从二品、正二品乃至从一品之上都有虚幻的影子浮现。
弥罗能够感知到那些虚幻的影子和自己有着莫名的联系，只要他放弃抵抗，让真理帮助自己逆反而上，便利立刻获得独属于自己的从一品位格。
‘那个名字不可以……’
‘但这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不能接受……’
‘那是牺牲未来的道路和可能……’
‘只要我等接受过去，承认当初的那点灵性是自己的主体，现在的自己是过去的衍生……’
‘那不是我的道路……’
弥罗越是挣扎，名字凝实的速度就越快，说到底二者本就是一体，但弥罗观测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摄取弥罗的力量，立足于过去，干涉现在，占据未来。
“弥罗！”
第一时间看出弥罗不对的四大真君之中，伏魔真君手中武器调转方向，凛冽的杀机刺激弥罗的灵性越发活跃，抵挡内里的变化。
神武真君抬手卷起万千丹赤止戈妙气化作军旗高立虚空，引来风尘革新定寰天之力，化作一柄战斧挥舞而下，试图斩开弥罗和圣座之间的联系。
“无用！”
圣座的声音响起，伸出的手指凌空一弹，圣光暗淡三分，战斧断裂，军旗溃散开来，神武真君后退两步，被度厄真君拦下，霞光飞腾，清华解厄妙气横空，至清至圣，煌煌明明，带着一种难言的浩大力量化作漫天莲华拦在前方，又被圣光压下。
“休想靠近！”
弥罗边上的山海神君和昭胤神君依靠前面两位真君争取的时间，同时高呼出声，显露山河红霞异象。
“呵呵呵，真以为帝他们几个拦住了我的本体，你们这群小家伙就能和我交手？”
对于两位神君，圣座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轻笑两声便击退二者，山海神君远在函夏大地之中，镇压海口，抵挡海水影响函夏大地边界，凝聚大地凹凸概念的本体山海宝珠更是发出咔嚓声响，裂开了数十道口子，若非弥罗先前加持的名字受到宝卷变化，威能亦是提升了不少，恐怕山海神君便要转世一次。
对比起来，昭胤神君虽然没有弥罗的帮衬，但其自身神通不俗，修为和技巧比山海神君要厉害不少，在受到反噬的瞬间，便在男女二相来回变化，不断施展化力御力之法，同时福泽瑞气上下翻滚，强化自身运气，避免出现错误。
最后，和合昭胤神君虽然被打落尘埃，神躯震动，显露出万千红霞，形象在男女二相之间来回变化，不得稳定，但比起本体近乎崩溃的山海神君还是要好一些。
两位真君、两位神君争取来的时间，让文宣真君找出了弥罗的问题，他高呼一声：“弥罗！”
辅元开化神君亦是想到什么，喊了一句：“弥罗！”
边上认识弥罗的仙佛神祇见状亦是开口呼喊：“弥罗！”
随着一声声声响的回荡，妙有天内人间界四周，一个个虚幻的大陆之上，一盏盏金灯浮现，内里是被弥罗记下的众生，他们记得的亦是此刻的弥罗。
受到刺激的金灯不断闪烁，若有若无的声音回荡在妙有天内，汇聚成“弥罗”二字。
名可以束缚形，伴随着众人的呼喊，弥罗也是勉强挣脱出真理和圣光的束缚，他避开了落下的手指，自己伸手一点，依靠自身的权限，抹去了宝卷之上最顶端的几个名字影子。
而后，弥罗对着三清境微微躬身，引动内里仙道气数，带动三清之余气，镇压真理权柄的部分威能，同时伸手在【凯尔特神系】、【奥林匹斯神系】、【赫里奥波里斯神系】等名字上轻点，依托宝卷内的联系，进一步撕裂了圣光的力量，在依靠手头被镇压的部分真理权柄的力量，反方向解析圣光之中同这些神系重叠的力量，补充对应神系的力量。
这一举动，看上去非常夸张，可实际上依靠的是宝卷本事的位格以及三清余气的奥妙，外加钻了此刻圣座本体不在，化身力量有限的空子。
理论上来讲，弥罗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到圣座和帝君等人的战斗分出胜负，便能够压下现在的问题。
只是这个情况弥罗看得到，圣座自然也看得到，他伸出的手指再次轻点，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弥罗，而是破开虚空，从中摄取出一个残缺不全的天地碎片，抛给弥罗。
“不好！”看到那个碎片的瞬间，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同时开口，二者想要将其拦下，却被圣座阻拦，神武真君和伏魔真君看出不对，亦是上前，被圣座最后的一点力量逼退。
最后，圣座神降的安杰尔被伏魔真君钉死在玄黄金桥之上，而碎片也是落到了弥罗的身边。
在见到碎片的瞬间，弥罗的耳边便是响起了一声声求救：“救救我们……天帝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
弥罗看着那碎片，感受到体内一缕非常微弱，但非常重要的气息升腾而起，他细细感受，那是他体内最初的帝气，也是昔日孕育他的乾坤之主天帝留给他的力量，如今这一缕力量和碎片出现了共鸣，弥罗缓缓抬起手，将其收入手中。
瞬间，无数黑气从中喷涌而出，将弥罗层层包裹，无数虚幻的手臂试图将其拉入碎片之中。
“卑鄙！”
辅元开化神君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圣座的手段，他这是以同弥罗有关的世界碎片，逼迫弥罗做出选择，是随着世界碎片一起沉沦，还是选择接受更强大的力量，去承载、去救赎。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官显
面对四周汇聚而来的黑气，弥罗并没有如辅元开化神君猜测的那样随着世界碎片一起沉沦，或者接受更强大的力量，去承载、去救赎，他心神放空，本能地颂念起一段宝诰。
“旸谷解厄，洞源宫中，掌管江河水神万灵之事，掌长夜死魂鬼神之籍，录众生功过罪福之由。上解天灾，度业满之灵；下济幽扃，分人鬼之道。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下元五炁解厄水官！”
伴随着宝诰响起，弥罗宝卷之中【解厄水官弥罗】熠熠生辉，同时宝卷内【泰山府君】、【金阙玉明&#183;青童君】和【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这两个名字上分别升起一缕扶桑阳和青气和青华耀灵清气一缕落入其中，弥罗昔日凝聚的十大法相之一赦罪慈尊相亦是浮现，一步步走入这个名字内，三者结合，化作一尊神祇虚影，立在弥罗头顶之上。
【弥罗天主】的青华耀灵清气赋予这神祇所有能力的基础，使其刚刚浮现，便是摄取水部诸神以及所有涉及到水行的名字的力量，其中包括【二郎神】和【猪八戒】都是被带走部分力量。
万水汇聚，使得这一尊神祇川流之主位格凝聚，对应弥罗先前所言‘掌管江河水神万灵之事’，【泰山府君】和【青童君】配合，对应‘掌长夜死魂鬼神之籍’，而后【大司命】和【少司命】力量浮现，强化其“录众生功过罪福之由”，最后是赦罪慈尊相对应的‘上解天灾，度业满之灵；下济幽扃，分人鬼之道’。
最后，这位神祇成为以水神为核心，包容解厄救赎之能的强大神祇，并且迎合手中世界碎片，弥罗体内残留帝气的响应，一点点凝聚成型，显化为【神道／仙道&#183;正四品旸谷洞源宫&#183;川流之主&#183;青灵仙真&#183;扶桑上圣&#183;解厄水官弥罗】。
此神显化身披青华仙霞，抬手招来一根扶桑宝枝，轻轻挥舞，百川万流涌动，汇入世界碎片之中，演化万千金灯，救度众生。
可碎片世界之中，亡魂无数，百川万流刚刚汇入其中，便是被内里积累的无边浑浊气息污染，并且顺着联系，试图污染新成的正四品【解厄水官弥罗】之名。
感受那污秽的气息，弥罗心中暗暗震惊，灵觉不断示警，心神急速运转，最终又是诵念了两段宝诰，同先前改编的水官宝诰类似，此刻他念出的两段宝诰分别是天官和地官。
受到弥罗力量的牵引，【弥罗天主】和赦罪慈尊相再次浮现，这次配合五岳府君之力，汇聚地部和冥部诸神之力，凝聚正四品的地官之名。
至于天官这不一样，这个名字是以【紫微星君弥罗】为主，融合【弥罗天主】大半力量，汇聚岁部之力而成，看似凝聚的力量最少，实则是三官之中力量最强的一位。
三官神祇成型，立在弥罗上方虚空，运转天地水三元之力，构建小循环，一点点地将碎片内的亡魂超拔而出，外界围观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辅元开化神君更是欢呼出声。
可还没等神君的声音落下，众人又是惊讶地看到那些亡魂身上突然浮现出丝丝缕缕圣洁光辉，随着混沌魔气、污秽气息的消散，一点点凝聚在他们的身上，这意味着弥罗一旦将他们身上的混沌魔气驱逐，那么圣光便会占据他们的本质。
“卑鄙！以众生威逼，他妄为神祇！”
辅元开化神君看到这一幕，第二次发出怒吼，他双眼微红，他没想到圣座比他想象得还要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弥罗一旦继续救度，万千沾染圣光的亡魂便可以借他之后，转入函夏。
若是弥罗选择自我承载，他体内被分裂的圣光必然再次兴起，将其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放任不管同样不可能，这些同弥罗体内帝气有所联系的亡魂，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弥罗，不要管他们！”
辅元开化神君忍不住怒吼一声，弥罗回望，笑道：“先前你还有胆子说圣座不对，如今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更妄为神祇啊！”
“你又不是神祇，为什么要做选择？”
“但他们同我同根同源啊，这个碎片是当初孕育我的天地留下的痕迹，我没看到也就罢了。见到了，也有机会救度，如何放下？”
弥罗看着四周逐渐明亮起来的圣光，看着身后的三官虚影，微微低下头，脚下浮现出妙有天的虚影，试图将世界碎片纳入其中。
见到这一幕辅元开化神君震怒，稍微恢复一些的和合昭胤神君也是顾不得其他，同样起身怒吼道：“你傻不傻！圣……那家伙在算计你啊！明知道是火坑，你还要往里面跳！”
话语之间，昭胤神君气息激荡，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外相再次开始出现剧烈变化，在男女之间不断更换，且赤红色的霞光不断散溢而出，显然是气得不行。
随着妙有宗诸位前辈一起来的云道明更是气得不轻，先前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弥罗就已经落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如今，云道明见到弥罗竟然想要承载万千亡魂，乃至整个残破世界，不由七窍生烟，忍不住咒骂起圣座。弥罗见状急忙制止，表示如今圣座虽然被帝君拦着，但他空出手来，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影响云道明，甚至对方都不需要动手，只要让位格自行反噬，都足够云道明受到。
为此，弥罗还特地为圣座说了两句。
“实际上这些圣光并非圣座有意沾染，甚至这个碎片也不是他事先准备，我若是没有感觉错，最开始碎片就是被孕育我的那方乾坤的天地分出，作为后手，在虚空游荡。圣座只是依靠我和这碎片之间的联系，将其拉扯而来，虽然他算计了我，但就这碎片的事情而言，我恐怕还要谢谢他。”
听到这话，云道明气的周身霞光涌动，高喊道：“谢什么？我真不知道该说长空那家伙把你教得太好，还是你的本性太好！这种人家算计你的事情也能感谢！诸位师长，请助我一臂之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化天地
伴随着云道明话语落下，妙有宗诸位前辈纷纷动手，放出自身修行的本命元炁、道果仙光，化作漫天霞光试图罩在弥罗的身上。
北辰仙门的诸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引动星辰之力，一尊尊洞天虚影浮现，化作满天星斗转动，调动会场积累着的福泽瑞气，相互交融，形成善恶交融的特殊力量，加持在天官身上。
同一时间，菩提寺、百味楼、浩然府、太岳山、万花谷的诸位修士也是纷纷动手援助，少清派一群面色冰冷的修士，纷纷看向最前方的祖师。
身穿青色长袍少清祖师，摸了摸手中佩剑，冷峻的面容上，可以见到罕见的赞赏之情，他感受到身后弟子的目光，哈哈大笑：“我等剑修以手中剑护卫心中道，若是涉及道心，何须在意我的想法，自当是想出剑，就……出剑！”
随着最后二字脱口而出，少清祖师手中剑器化作一道煌煌不可直视的剑光，斩入弥罗身前。
而伴随着这剑光一显，后方少清派诸位修士紧随其后，数十道剑光化作长虹落下，化刚为柔，剑光入水，汇聚到水官四周。
其余参会的修士大半有些犹豫，他们毕竟和弥罗关系一般，又没有听全先前圣座所言，并不想要插手。
少数几个出手，也是顺着大流，稍稍插手一二。
诸神看着周身气息越发纯粹，在他们眼中越发完美的弥罗，也是纷纷动手，分出适合的力量，汇聚于三官之下，试图帮助他分担一二。
对于妙有宗的加持，弥罗翻手将其转入天官身上，拱手谢过的同时，低声道：“圣座力量非同小可，一旦沾染宛如附骨之疽，诸位师长还是莫要接触为好。”
至于北辰等仙门、诸多修士和众神的加持，弥罗坦然接受，同样一一谢过。
一时之间，天官周身祥云袅袅、清霓环绕、福气氤氲，隐约之间又有无数如意、寿桃、葫芦、白蝙蝠等等虚影浮现；地官四方有妙气环绕、黄光升腾、赦罪宝华绽放，隐约之间亦有无穷仙真幻生幻灭，手持清羽宝枝和灵食，超拔罪孽；水官身边则是青霞涌动、扶桑成林、水汽如潮向四周涌动，承载朵朵莲花，向着四周扩散，让诸多亡魂能够有一处落脚之地。
随即他身后浮现出弥罗天真相、至真玉皇相、体道玄穹相、赦罪慈尊相、含真御历相等十尊法相虚影，气息相互交织，于三元之外又构建了一个全新的运转体系。
文宣真君见状，问道：“弥罗，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做最适合的事情。”
弥罗看着那些越发圣洁的亡魂，微微闭目，脚下妙有天虚影猛地展开，十大法相融入其中，不断填充，将世界碎片纳入其中。
弥罗自身则是随着十大法相的离开，身形出现些许虚幻的迹象。
这是他力量消退的表现，作为完成形神修行的他，肉身同样的能源之一，因此肉身虚幻，代表其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看出问题的辅元开化神君急忙道：“无需如此啊！弥罗，那些亡魂你还可以让其前往西方神域啊！”
“不用劝他了！咳咳……”
和合昭胤神君出现在辅元开化神君身边，拉扯了他一下，在其不解的神情中，低声解释：“这是弥罗自己选择的道路，而且他先前已经说了，那方世界碎片源自于当初孕育他的天地，他更不可能放任那些亡魂前往西方。”
文宣真君亦是插了一嘴：“圣座的道路非常特殊，已经到了是一也是万的程度，一切亡魂进入他的国度，灵性都将归于他，成为他的一部分，想要救回来，难度比现在还要大。并且，弥罗现在的选择，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激动的辅元开化神君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乃是自家顶头上司，他盯着文宣真君道：“他都要道化天地了，还没有问题？”
“他担任过天帝，宝卷之中又记载了足够多的名字，哪怕真的道化乾坤，也不至于灵性溃散，而且弥罗有着自己的想法，你看清楚了吗？”
文宣真君指着十大法相和三官虚影道：“三官构建了天地水三元体系，十大法相除去上下之外，剩下的八位分别两两成双，立在东南西北，稳固虚空，再加上宝卷之中诸多名字运转星辰、命数、生死、变革、地、水、火、雷，整个天地的根基十分稳定，我们只要找到他的灵性，让其收回这些力量就好。”
“不！我们不能进去。”
文宣真君的话被伏魔真君反驳，众人看向已经收回武器，转头看向虚空的伏魔真君，不想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想法。
度厄真君见状，只能问道：“伏魔，你先前一直关注弥罗的变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掌握的道理太过复杂，三花聚顶的难度远比一般修士困难，此次借助外部压力，凝聚三官之名，更是让本就复杂的力量更加繁杂，甚至可以称之为混乱。借此道化天地的机会，他或许能够将其掌控的道则法理完全梳理一次，形成一个完整的运转体系。”
神武真君闻言，默默推算一下，低声道：“完整的运转体系？他若是成功的话，便可以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了吧，这么快吗？”
文宣真君却想到了另一点，反驳道：“不快了，如今西方同我等撕破面皮，一旦全面开战，他未必有机会突破，如今反倒是一个好时机。”
“但圣座的力量。”神武真君又是提出一个疑问，度厄真君叹息道：“此事只能等待帝君归来方才有机会解决，我等现在还是再帮他一把吧。”
说着，度厄真君垂下一缕清华解厄妙气融入虚空，此妙气同弥罗水官、地官属性类同，一入其中便是化入三元体系，且因为真君有意放任，其中属于度厄真君的印记迅速在三元运转下消融，也有部分被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吸收，填充地下的长乐之地和西方的极乐净土。
文宣真君见状，也是垂下一缕黼黻育心妙气，化作漫天文字，融入十方法相之中，大半被体道玄穹相、太上执符相、苍生万民相和含真御历相吸纳，且随着十方法相运转，不断锚定诸多概念，减少弥罗演化天地的消耗，同样他也是放弃了自身力量的烙印，任由弥罗吸收这部分气息。
神武真君摸了摸脑袋，亦是放出一道丹赤止戈妙气，同应对圣座的时候一样，化作一杆军旗落入其中，帮忙镇压部分混乱的道则法理，辅佐分出十方法相，力量衰弱到极点的弥罗统帅诸多力量。
诸神和妙有宗的前辈在神武真君之后又是等了一会儿，见伏魔真君依旧在望着虚空，未曾动手，便一一驱使神力和仙光融入弥罗天地之中，显化一座座神宫，一方方福地，汇聚在天地内部，配合神武真君之力，镇压各方力量，供弥罗随意驱使。
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北辰仙门、菩提寺和食仙翁亦是动手，完善了周天星斗、西土灵山和人间红尘。
后续修士再想动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看向虚空的伏魔真君突然低下头，随手抛出一缕镇狱伐难妙气，化作一方炼狱，镇压世界碎片内的混沌魔气和圣洁光辉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玄黄金桥震动，似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震动了整个虚空，让玄黄金桥也有些难以稳定。
随即伏魔真君猛地倒飞回来，整个人砸在寿宴中央，会场地板裂开，下方虚空震动，无穷玄黄之气从缝隙之中涌出，乃是伏魔真君倒退之力，震碎了洞天外相，显露出金桥本质。
而将玄黄二气撞成这个样子的伏魔真君也没好到哪里去，其形体溃散，战甲残破，内衬褴褛，露出大半满是伤口的身体，紧绷着的光洁肌肤上是一道道散发光辉的裂缝，就像是经过修补的瓷器一样，充满完美和残缺交织的美感。
伏魔真君强撑着站起身，俊朗的面容上不由浮现出些许痛苦，但他还是伸出还算完好的左手，将紧紧握着的右手掰开，露出内里残破的武器碎片，右手五指微微发力，缕缕掺杂异色的圣洁光辉被其逼出，右手随之恢复正常。
借着，伏魔真君将上半身残缺的铠甲和衣物撕扯下来，带下了大片血肉，一股股镇狱伐难妙气流溢而出，将其肉身修复，裂缝填补，同时编制出新的战甲披在身上。
面色有些发白的他，看着身前化作镇狱伐难妙气的血肉，抬手将其送入弥罗天地之中，进一步扩充其炼狱的面积，同时衍生出无数凶神恶煞坐镇其中，彻底将弥罗内部的混乱镇压下去。
伏魔真君的这个举动，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辅元开化神君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自己看的都疼，正想要嘀咕些什么，又见到虚空之上有一缕妙气落下。
认出其来历的修士纷纷色变，食仙翁更是惊呼道：“金虹承天妙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衍万物
金虹承天妙气乃是函夏人造第一元气，为金虹帝君创造，在过去为了函夏六官得以执掌。
当然，在场众人都清楚，函夏大地本源，乃是构建函夏内里道则法理循环的小三才、小三元体系本质上都是帝君道果的具现，因此金虹承天妙气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得上是函夏祖气之一。
帝君将这等玄气赐下，已经不单单是重视弥罗，而是对其寄予厚望。
先前未曾动手，或者随波逐流的修士心中也是不由闪过一丝丝的后悔。
当然，他们的想法，并不能影响弥罗天地的进一步扩展。
金虹承天妙气落入其中，立刻同地官和承天地主相相合，五岳府君相随，稳定主弥罗天地的中央，将伏魔真君留下的镇狱伐难妙气镇压在大地之下。
弥罗也是借此解化，化作浩瀚天幕覆盖在大地之上，同时其灵性分散，分别融入十尊法相之中，隐匿入弥罗天地各处。
随着弥罗的灵性遁去，两件伴生之宝随之腾空而起。
昊天太虚鉴立在虚空，上下摇晃片刻，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弥罗天地东方，追随一道灵性，落在至真玉皇相身边。
而弥罗宝卷则是轻轻一抖，其中诸多名字落下，借着天地之中的元气一一显化，中间还有部分名字相互碰撞，借着先前文宣真君送入其中的黼黻育心妙气自行变化，凝聚成诸天仙真神圣，进一步开辟天地虚空。
而宝卷本身则是遁入虚空之中，隐匿在弥罗本体所化的天幕之中。
因为是诸神演绎虚空边界，因此这次开辟的过程非常漫长且持久，许多名字对应的仙神佛圣虚影都是在推动变化过程之中不断消失，而后从元气之中再次孕育出来。
这个过程，弥罗天地之中对应的道则法理完全展露在外，所有先前动手帮助弥罗的修士，都是感受到了些许的反馈，众人纷纷在文宣真君的帮助下，仔细观察那些道理的演变。
“此等景象，不次于让他们直面观摩一次开天辟地的场景。”
立在弥罗天地之外的神武真君不感慨，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度厄真君点头道：“借此机会，此次参加宴会的修士力量将会有一轮新的提升，说不准我们还会多几位炼虚合道境界的同僚。”
“应该是必然会有同僚的出现。”
文宣真君回应了一句，将自己计算的结果告知度厄真君等人：“按照弥罗的力量、我等赠与的元气，以及如今天地演化的情况，此方天地不出意外可以承载炼虚合道境界的存在，偏偏这个过程如此缓慢，近乎于一位即将突破的修士，将自己的所有修行感悟暴露在外人面前，其中部分精妙便是对我等亦是有所帮助，更何况是那些处在门槛的修士？”
说着，文宣真君看向食仙翁与和合昭胤神君。
食仙翁先前送入其中的力量，帮助弥罗稳定人道，演绎红尘万象，亦是做成内部香火愿力的承载，辅佐三官救赎碎片世界中的亡魂，因此他的力量在弥罗天地之中近乎于最初的祭祀之力。
如今这等祭祀的力量，正随着天地的不断扩张，一点点地反馈到他的身上，极大地提升了他的道果推演，连带着后续的变化也是有所提升，最妙的是他原本创造出的诸多食物精灵也是借此机会，接触到祭祀之道，能够吸纳的心念变得更多，力量变得更加成熟，同食仙翁的道果雏形形成良性循环，推动他向着炼虚合道的境界前进。
和合昭胤神君最后给予弥罗的帮助虽然不多，但先前为了弥罗身受重伤的事情，弥罗在解化之前依旧有所担忧，因此在天地开辟的同时，也是有诸多奥妙向着昭胤神君开放。并且因为弥罗个人的想法倾向，对其开放的力量更多是适合治愈和修补他身体的部分。
源源不断的生命气息汇聚在和合昭胤神君身边，让其形体稳定的同时，也是让他成功抓住了机会，把握住了一缕缕生命玄妙，有望将自身权柄进一步开拓。
作为函夏积年的二品神祇，早先又摸到了一品门槛，甚至有所成就的和合昭胤神君，在接触到权柄进一步开拓的契机之后，算得上是彻底撞开了一品的大门，摸到了对应炼虚合道境界的函夏超品神位。
对比起来，山海神君就要凄惨不少，同样牺牲颇多的他，因为本体处在函夏大地边缘地脉之中，留在会场的化身则在圣座力量下完全溃散，因此弥罗给予的反馈并不算多。
但那丝丝缕缕的柔和气息，却让山河神君同自身加持的名字变得越发紧密，甚至隐约让其借着弥罗天地内大地中蕴含的金虹承天妙气，感受到函夏大地之道的根本，其原本在函夏略有局限的大地凹凸面概念得到了更多的补助，如今虽然不敢说有成就炼虚合道境界，凝聚超一品神位的可能，但成就一品神位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比起文宣真君关注个人的修为突破，神武真君更在乎群体的力量，他在文宣真君告知自己推演结果之后，便是看向先前几位出手相助的宗门。
妙有宗无需多言，作为弥罗最初的宗门，修行之道有着较为密切的联系，哪怕没有先前诸多长辈合力帮助，最初功法的影响便足够妙有宗的前辈得到诸多收获。
不次于妙有宗的是北辰仙门，这个早早下注弥罗的门派，在这次危急时刻更是召唤出宗门积攒数万年的洞天，具现周天星斗帮助弥罗稳固星空。
随着天地开辟，天幕之上的群星逐渐成型，北辰仙门也是收获了一份开天辟地，星辰衍生的奥妙，不少洞天之上都是多了一丝丝天地造化的痕迹，力量虽然比起原先没有强大多少，但根基和底蕴更加浑厚，对应的修士突破下一境界的可能性也是有所提升。
“有新的变化了！”一直没有开口的伏魔真君再次出声，文宣真君看去，便见到那些在推动弥罗天地不断完善过程中消失，而后从元气之中再次孕育出来的仙神佛魔虚影，正随着天地的完善进一步衍生。
例如所有在开天辟地过程当中，运转水流的龙王概念统统汇聚成祖龙概念，并且将后续各地支流，井池湖泊统统是视作祖龙的后裔。
同时，五岳府君对应的概念也是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被赋予了更加强大的概念。
至于参与天地开辟的三官神祇更是直接被视作是天地的本源，而立于十方的法相侧面亦是被视作是天地的化身，不断抬高他们的概念和力量。
度厄真君眼睛微微眯起：“如此变化，想来用不了多久，三官神祇和十方法相便会超越原本四品名字，向着更高的层次进发。会不会太早了？”
话语之间，度厄真君也是遥遥感知赦罪慈尊的力量变化，确定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方才松了口气。
倒是伏魔真君突然道：“新的变化要来了。”
随着他话语落下，被压在大地之下的混沌魔气开始反冲而上，化作诸多邪魔搅乱元气，带动了弥罗天地第一次神魔之战。

第一百三十章 太上执符
神魔交锋，天翻地覆，乾坤错乱，阴阳相冲。
弥罗所化苍穹天幕也是蒙上尘埃，辅元开化神君面色微变，作为函夏神道体系之下辅佐文昌神的从一品神祇的他本司掌记录、知识和教育等领域部分权柄，而且本体灵神法印，有着监督契约的能力，只是随着后来帝君神印确定，作为备选的他逐渐失去了这方面的权柄。
虽然成了文宣真君的信物，补全了部份的本源，但昔日本质的跌落依旧让辅元开化神君的本质出现了一定缺漏，按照他自己的推算，日后很有可能要入轮回走上一趟，舍去如今形体，方才有望形神混元，三宝圆满，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
可如今借着弥罗演化天地表现出的诸多奥妙，配合文宣真君有意提点，参悟部分名形之妙，昔日失去的权柄又回归部分，且同原有的记录、知识和教育等领域重合，有望在原本缺漏的基础上重塑根基，更进一步，成为正一品神祇，若是日后能够参悟名形之秘，甚至可以化开形体，以记录和契约重塑自身，成就炼虚合道之境。
因此，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弥罗对于辅元开化神君有不小的恩情，见到天幕蒙尘，难免忧心。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出手，被边上元气大伤的和合昭胤神君拉住，呵斥道：“并没有太大问题，莫要着急。”
同样想要帮忙得妙有宗和北辰仙门的诸位前辈，则是被文宣真君拦在。
真君看向和合昭胤神君笑道：“你看出什么了？”
“我并没有看出什么，但我因为先前感悟，隐约感受到东方生机正在勃发，显然还有变化。”
随着和合昭胤神君话语落下，便见到弥罗天地之中，东极之地至真玉皇相手持昊天太虚鉴腾空而起，映照神魔本质，定其形神变化，同一时间，太上执符相不知从哪找到了神武真君以丹赤止戈妙气演化出的军旗，赠予至真玉皇相，让其统帅诸神，镇压群魔。
而后，便见到至真玉皇相在太上执符相的帮助下，先后降服西、南、北三方六向，压下统帅五岳府君的承天地主相，在诸神围绕之下，登临九天之上天幕之地，昔日弥罗宝卷隐匿之所在，建立天宫金阙，立下天庭，便是定下道则法理，构建阴阳秩序。
“那是弥罗？我原以为会是立在九天之上的那一尊弥罗天真相。”
辅元开化神君看着登临九天，被尊为玉皇帝君的至真玉皇相，此时此相身穿金青紫纹衮袍，头戴十二珠垂旒头冠，脑后有重重神光转动，可见风雨雷电，周天星斗，山川河流等等景象，可谓凝聚天地之力于一身，神力之强，神通之广，已经超过昔日弥罗鼎盛时期。
且其面目同弥罗非常接近，除去神情气质有所不同之外，其余方面可谓是一模一样。
但就是那不同往昔的气质，看得神君直皱眉头，倒是边上妙有宗昔日掌门德妙道人看出了不对，他嘀咕道：“我若是没有记错，昔日弥罗成就法相之时，最初成就的便是这至真玉皇相，而后地更能代表其本性的弥罗天真相反倒是至真玉皇相褪去神道外力而成，因此最初的弥罗天真相，也称呼为玉皇天真相。”
和合昭胤神君闻言，面色微变，这位执掌权柄之中带有和睦等领域的神祇隐约察觉到了不对，看向弥罗天地内部，惊恐道：“等等，如果弥罗天真相更能代表弥罗本性，那么如今执掌大权的玉皇帝君……”
和合昭胤神君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立于九天之上的弥罗天真之相同成为帝君的至真玉皇之相斗起来。
一者乃是统帅诸神的东方长生玉皇尊，一者则是得天独厚的弥罗至真仙，这个手持昊天元炁宝，那个手握乾坤金青印，你来我往，斗的是苍穹错乱，光闪印动，打的是大地倾斜，急的是清净如来也不得稳坐金莲台，气的承天地主相都拿起神兵玄黄笏。
最终还是那太上执符仙尊，取出一个白森森的圆环抛下。
那环非常奇特，立于虚空稳稳当当，充斥着阴阳平衡之感，又有两仪运转之妙，轻轻转动，阴阳变化，衍生出一种包容万物之妙。
而这时候，弥罗天真相手中源自于弥罗昔日法宝之一的乾坤金印正好祭起，刚刚腾空，便是被那圆环套住，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空隙，自然是被玉皇帝君抓住机会，昊天太虚鉴定住弥罗天真相之形体，抬手一打，便是将其打的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流光落入人间，原地唯留下一点灵光被玉皇帝君收走。
“那是……”
弥罗天地之外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有些目瞪口呆，辅元开化神君更是瞪大眼睛，指着那玉皇帝君有些颤颤巍巍道：“元神？”
而后看向那散落各处的灵光，低声道：“识神？”
文宣真君反驳道：“不，应该是心，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够重新走到元神面前的是哪一个心。”
话语之间，文宣真君的目光也是落在那些流光之上。
那些从弥罗天真相上分离出来的流光，根据所在的位置不同，皆有不同的变化，有的化作妖魔鬼怪，有的化作仙真精灵，还有的化作圣贤恶徒，各个不同，正应了那句心无常态，不可预设。
而最让文宣真君，或者说四位真君注意的流光莫过于东西两道。
其中一道落在东海之滨，一处山川之中，那山中花果长盛，阴阳兼备，流光落入其中，便受那阴阳二气刺激，借土而成，孕育成石，立于山顶，受日月照耀，纳地脉灵机，吞十方元气，渐渐生出了一点灵光。
而落入西方的那一道，受西方清净如来相之光，显白牛之相，一步一行，四平八稳，所过之处清净滋生，平安喜乐，使得一方不受侵扰。
此等异象，自然引得玉皇帝君和太上执符相的关注。
不过那玉皇帝君得了弥罗至真相的灵光后，先是浑浑噩噩片刻，等其清醒之后，诸多流光大多隐匿，此时见到白牛，不由低声念叨一句：“佛法世间行，何来出世方。脱樊寻正觉，牛锯角披琅。原来是露地白牛啊，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话语间，玉皇帝君看着下方白牛神情有些许复杂，而后他先看边上的太上执符相，盯着他手中的圆环看了许久，方才问道：“敢问尊神又是何人？”
太上执符相未曾直接回答，而是轻笑道：“问我是谁之前，你可能告诉我，你是谁？我该称呼你为玉皇帝君，还是该称呼你为弥罗帝君，再或者其他什么？”
玉皇帝君闻言，并没有任何犹豫，直言道：“无人之时称呼我为弥罗便是，若是有外人在场，便称呼我为玉皇帝君吧。”
“你似乎猜到了我是谁？”
“大概有一些想法，如今我是元神，他是本性，如来是清净心、慈尊是慈悲心、星主是万象心……而你应该就是维持我等的那一点灵光吧。没想到，您竟然也能显化而出。”
玉皇帝君，不，应该说是弥罗看向太上执符相眼中显露出明显的惊讶。
“清净心？慈悲心？万象心？你是这么理解的吗？我突然有些好奇，其余几位是怎么看待你的。”
太上执符相说着，便是将圆环收好，瞄了眼天外方向，轻笑道：“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我想我们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将天地治理好才是。”
“他发现我们了，他们先前交流了什么，为什么玉皇帝君看了一下那圆环就对太上执符相如此尊重？”
和合昭胤神君有些惊讶，这次倒是辅元开化神君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门道：“那圆环并不简单，以法宝而言其奥妙不在于本身，而在于圆环中间的空处，空乃虚无，却又被圆环圈住，同圆环本身的阴阳两仪之道互成虚实，正好应了‘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理念。”
和合昭胤神君本身对阴阳之道也有所了解，闻言顿时明白其中关键：“原来如此，难怪先前那圆环能够套走弥罗天真相的宝印，因为空无，故而无所不容，又因为有，故能够束缚。这是蕴含有无的妙有之妙，哪怕那宝印非同凡响，似乎代表了寰宇权柄，面对有无之妙有，也难以挣脱。”
类似两人的交流，也是在其他群体之中流传，其中妙有宗的几位前辈最是兴奋，因为云道明等人从中明悟了妙有之理，逐渐摆脱了原本作为洞天之灵的束缚，有望再次转入仙道之中。
而北辰仙门亦是非常兴奋，他们从中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当年北辰仙门会分裂，自然不可能是单单因为帝君构建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更多的是因为随着太虚幻境的出现，魔化天地的被吸纳，北辰仙门中部分修士发现许多天地内部的苍穹都有着类似的结构，似乎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能够完全适应所有天地一样。
可实际上，这样的星象在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上却有着不同的解释，更让人畏惧的是，通过对比诸多太虚幻境的星象图，北辰仙门的修士们发现，这些星象虽然类似，但细微之处还是有所不同。
而根据不同进一步推演，会发现所有的星辰都在随着时间推移，出现细微的位置变化，就好像一个圆球在转动过程之中，一点点地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虽然偏移的幅度非常小，但以圆球上的点作为观测基础，依旧会发现原本外界的环境位置出现了一定变化，这等发现，才是当年北辰仙门分裂的核心原因。
他们找不到修行星辰之道的理由，转而投入了黑夜、虚空一类道路之上。
而如今，北辰仙门的人在那圆环之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圆环是以环为实，中心圆为虚，进而演化有无之妙，那么北辰仙门同样可以以天空承载为虚，以星辰法理为实，演绎另类的有无之妙。
如此理论之下，星空如何便不再是重要的事情，而是不同星辰，不同星象对应的象征意义更加重要。
而不同于诸位仙神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圆环之上，四位真君更惊讶于太上执符相对应的概念。
“那一位也能显化而出？”
伏魔真君低声喃喃，当然他开口之前，便已经施法断去和外界联系，唯有其身边的三位同僚能够听到他说了什么。
文宣真君亦是有些不敢相信：“按道理上来讲，现在的情况，那一位不要说显化，就算真的显化，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难道说我等宇宙之中还有其他地方存在大量秩序之力，维持着其理智。”
神武真君摇头道：“不可能，我等宇宙之中，唯有我等天地勉强还处在上升阶段，其余天地早就陷入了终末，这一点从先前在宇宙四极发现的邪神集合体便能够看出，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立在四极无法动弹，但它们确实在不断向内吞噬宇宙。”
“也许，这一位并非我们想的那一位。”
度厄真君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天地内的太上执符相，轻声道：“那一位的力量，在所有生灵内部都存在，在部分拥有天帝的乾坤内还会具现出个体辅佐天帝，而现在弥罗天地内部正好符合这一要求。并且，这方天地本身就是弥罗道化而成，内里一切基本都是源自于弥罗所拥有的东西。你们说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储存在我等体内的那点力量，有没有可能具现出一个个体？”
“你的意思是说，太上执符相对应的依旧是弥罗，只是承载了那一位留在弥罗体内的力量？可这不应该啊，按道理没有那一位的力量，弥罗天地内的生灵何来灵性？如果太上执符相是那一位的具现，那么在玉皇帝君出现之前，太上执符相为何存在？”
文宣真君本能地反驳一句，度厄真君笑道：“或许，当时的太上执符相并非现在的太上执符相？”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箍棒
玄黄金桥上发生的诸多讨论，对于处在自身演化天地内部的弥罗并没有任何影响。
站立在太微金阙之上的弥罗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仔细思索，自己的记忆却没有任何问题，无法探究其中奥秘的他只能选择在原本的修行道路上继续前进。
而作为执掌整个天地大半主权的玉皇帝君，弥罗能够更进一步的方法并不多。
‘于现在的我而言，最简单的方法是破开天幕，找到后方记录天地之间万物真名和本源的宝卷。’
弥罗看向面前虚空方向，那里正是昔日弥罗宝卷隐匿消失的地方，而后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翻滚的灵光，低头思索起来：‘其次则是从其余几位掌控天地核心的神祇手中，收拢他们掌控的权柄和力量。’
这么思索着，弥罗的目光不由看向其余几大法相侧面所在的位置。
昔日十方法相之中，至真玉皇相和太上执符相位于东方，代表的是诸神万道和仙道逍遥，如今至真玉皇相虽然依旧象征着神道的顶点，但太上执符相却多了先天灵性的概念。
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位于西方，分别对应生老病死的自然秩序之理和清净寂灭的佛门秩序之理，但在如今的天地之中，自然有所变化，赦罪慈尊相似乎容纳了循环、反复一类的概念，在逐渐脱离生老病死的自然秩序之理，同样清净如来相对应的概念也在变化，似乎向着智慧、觉悟方向变化。
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位于南方，一个是古老的万物灵性之理，一个是不断发展的红尘万象之变，这两个变化最大，特别是含真御历相对应的万物灵性基本被太上执符相增加的先天灵性的概念顶替，力量有极大的衰弱，如今似乎在寻找新的变化，苍生万民亦是受到如今天地开辟初期，众生数量较少的影响，力量尚未到达极限，还处在低迷阶段。
最后体道玄穹相和紫微星主相位于北方，一个乃是正确运转的天之道，一个是包容玄天的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体系，都是天之秩序的体现，但现在同样不适合。
远的不说，同样作为构建此方天地的天地水三元体系之中，天元、水元都同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能够扯上联系，让二者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先前弥罗对付南西北三方的时候，就属北方最为困难。
随着天庭建立，弥罗可以感受到二者的概念也是有了新的变化，不出意外的话，现存的十方法相侧面之中当属体道玄穹相和紫微星主相最有可能率先追上他的境界。
弥罗的手掌抬起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太微金阙之外，在其生出这等念头的瞬间，便慢悠悠走来的太上执符相停顿片刻，而后乐呵呵地走入其中。
“帝君又在想些什么事情呢？”
弥罗见到太上执符相入内，立刻知道不对，随口解释道：“还能想些什么事情？还不是那记载万象本质的宝卷，以及其余几位大神的处理问题。”
“不知帝君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处理，诛杀天真相是因为他未曾在我等天庭体系之中，而其余几位大神在我等建立天庭前后，就已经加入其中，他们未曾犯错，我便是责罚的理由都没有，又能怎么样？说白了，只要他们身上的天眷一日不消，我便一日不得动手啊。”
太上执符相闻言，轻笑道：“那你可有地等了。且不说时机还未到的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就说体道玄穹相和紫微星主相，一个主宰天之运转，一个梳理群星秩序，哪个不是人在家中坐，天眷四方来？你想等他们身上的天眷消散，还不如想着他们更进一步。”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弥罗有些好奇地看向身边的太上执符相，心中有些许烦躁，他知道双方都是一人所化，但各自对应的概念不一样，拥有的记忆也有所不同。
例如弥罗此身的本质至真玉皇相，其实也可以视作是弥罗的元神，在得到了弥罗天真相对应的心意之后，可以衍生出对应的识神，故而能够称之为弥罗。
但太上执符相同样非同小可，他对应的是弥罗的先天灵性、本性灵光，简单讲就是源自于太上道德天尊的最初灵性，是个体存在于宇宙之间作为独立存在的重要标识。外加太上执符相本身代表弥罗修行的仙道理念概念聚集体，自然知晓此刻作为玉皇帝君的弥罗不清楚的事情。
偏偏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继承了谜语人的性格，对于一些事情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藏着掖着，让弥罗很是不喜。
可偏偏这一位并无任何问题，还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这让弥罗想要找碴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罢了！罢了！正好今日你也来了，我也就顺势尝试着探索那宝卷吧。”
弥罗说着便是召唤出昊天太虚鉴，太上执符相大概能够感知到弥罗的想法，面色微变，第一次有些急切道：“你打算现在就动手？会不会太着急了？”
“太着急？对于我而言，现在也好，一个小时后也罢，一天一年后也一样，除非有本质上的蜕变，要不然尝试探索那宝卷的成功率，根本没差别。”
弥罗说完，便是祭出昊天太虚鉴，对着虚空一照，那镜光所过之处，一切外相尽数消退，显露出内里本质，那是一片空无，没有东南西北上下之分，没有没有色、声、香、味、触等一切具体信息，只是空空荡荡，唯有一片虚无。
但随着镜光进一步向内照去，虚空之中逐渐有诸多道音玄乐大作，其声包含一切，似乎天音，似地鸣，似乎鸟兽虫鱼带动之声，似江河湖泊激流之响，又似梵音禅唱、诸神礼赞，看似寻常，却莫名地撼动心灵，让人不由沉迷其中。
被此等声乐环绕着的弥罗身上逐渐浮现出无尽的炫彩流光，幻化重重光晕，变幻不定，光华潋滟，甚是奇特，隐约之间在弥罗身上那重重光晕之中，见到一个又一个环环相扣，循环运转的巨大圆盘。
这些圆盘每一个都浩瀚如天地，内里自有一方乾坤天地，或生机勃勃，或死气沉沉，或文明璀璨，或原始蛮荒，也有一些天地常享安宁喜乐、众生平和，一些天地常年混乱不堪、杀伐不断，一切一切的天地，都在那一个个巨大的圆盘之中不断循环，轮转交替。
“这是！”
弥罗天地之外，围观的群仙诸神众圣纷纷瞪大眼睛，这一次哪怕是四大真君也无法保持平静。
此刻弥罗映照出的哪里是一方天地的变化，分明是一个宇宙，无数天地之间的变化。
这些影像虽然非常虚幻，但毕竟是宇宙一级的运转，放在函夏仙道修行体系之中，唯有炼虚合道之后方才会有所涉及。
可四大真君证道之前，此方宇宙便已经走向衰败，哪怕帝君等人不断救赎，也难以挽回大局，当今天地依旧是以混沌为主，秩序不过是坚守最后一方净土而已。
但如今，弥罗展现出来的信息，显然是当年宇宙还在欣欣向荣时期的信息，这导致这等影像内部一切事物的运转，无不蕴含着对于当今修士而言，可谓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绝妙信息。
哪怕只是观摩，都足够让四位真君有所感悟，自身本命元炁和道果得到一定程度的纯化和升华。
同样看到这一切的函夏诸多修士纷纷手舞足蹈，哪怕一向以高冷帅气出名的少清派诸位剑仙也是召唤出自己的剑器，按照那些天地循环的轨迹，开始模仿其气机运转的规律。
少清祖师亦是没能忍住，手掐剑诀，暗暗比画起来。
而最兴奋的莫过于北辰仙门的诸位真人，他们一个个欢呼雀跃，为弥罗展现出的可能感到无比兴奋，一个个就像是当年刚刚见到仙家术法的孩子一样开心。
而他们的兴奋，很快又是在下一秒达到了巅峰。
弥罗以昊天太虚鉴映照昔日弥罗宝卷隐匿的地方，借着此方天地的位格和力量，成功将弥罗宝卷这件昔日随着弥罗转世，一点点分离出源自于宇宙本身的灵光映照出些许本质，让天地内外的众人都是看到了昔日宇宙鼎盛时期的运转方式。
这一现象在刺激到北辰仙门的时候，同样也是刺激到了弥罗的另一具法相侧面——紫微星主相。
这一尊法相侧面，原本对应的是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周天星斗的概念，但正如北辰仙门后来的分裂一样，若是真的以此为根基，紫微星主相的概念和潜力是不如其余九大法相侧面的。
因此，看似强大的紫微星主相这些年来也是在追寻着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此时，紫微星主相看到了自己发展的另一种可能——秩序，依托于万象运转的秩序。
这本身就是契合紫微星主相的概念，星辰的本质是什么，虽然一般上这个词被用来指代群星，但实际上星是星，辰是辰，在函夏本土的解释之中，辰除了众星的概念外，还有宙光的概念。
其次，星辰之道也是相当容易和命运、宿命、天命扯上联系，因此星辰之道在函夏一直是许多人探索命运的途径之一。
而在将这些东西汇总在一起，就会发现，其源头正是紫微星主相发展的方向——秩序。
天有星辰作为秩序，陈列而不混乱，故而人们能够观察到宙光的变化，探查到命运的轨迹，找到福祸的痕迹。
而这一切，都是依托于秩序。
紫微星主相缓缓腾空，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分解，融入漫天星辰之中，诸多关于形成的概念一一在群星之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星光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在某股力量的牵引交织下，组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图案虚影，演绎出万千变化。
东方青龙虚影中有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南方朱雀虚影内有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西方白虎虚影包含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北方玄武虚影容纳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这是弥罗第一次见到完整的二十八星宿的力量体系，同时在这个体系之上，还有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这三垣跟着一起变化。
但细细观察又会发现，在这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体系内，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虚影。
例如构建奎木狼的部分星辰光辉，也构建了双鱼虚影，存在于奎木狼体内，又比如构建角木蛟和亢金龙的星光中便各有几道星光交错，形成一尊少女的虚影，存在于角木蛟和亢金龙虚影之间。
这类情况非常多，三垣二十八宿，每一颗星星都投射出复数的光辉和概念，每一道光辉和概念还都有着独特的意志属性，相同的属性相互交织，不同的属性互不干涉，最终这漫天星辰交织成一片庞大的天地星轨，将一切变化都纳入自身体系之中，构建出无比繁琐的秩序力量。
因此，哪怕后来星光交织之中，衍生出无数类似于太阳的炽热星辰相互影响，在虚空之中快速旋转，部分甚至向内坍塌，形成极致的物质，构建空洞，吞噬一切，也是被紫微星主相最初演化出来的复杂星辰秩序不断平衡，不断同化，最终成为那层层叠叠的星辰秩序之上的又一层。
如此浩瀚伟大的力量，如此包容一切变化的秩序，让北辰仙门的诸位前辈彻底疯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星辰即秩序！星辰为秩序！”
北辰仙门之中不少卡在三花聚顶境界多年的修士，纷纷显露出顶上星光庆云，三花之中各有星辰虚影浮现，各个圆满，却又略显残缺。
在北辰仙门过去的概念之中，需要有紫微星一类统帅群星的力量去运转周天星斗，方可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或者是以某个星辰为核心，构建新的星辰体系，再或者是等待紫微星主突破，他们乘起东风，一起突破。
可现在，弥罗先是给出天空为虚，星辰为实，以及星辰即为秩序两条道路，让不少在星辰一道上苦修多年的北辰仙门前辈纷纷心有所感，尝试突破。
这些前辈之中，有一位甚至已经将的二百八十三位星官的力量凝聚三分之二，可当他确定星辰即为秩序的道路后，果断放弃了所有不适合的星官力量，将其化作一件件承载了其部分道果的星辰法宝，送到文宣真君处，转身回到北辰仙门洞天之中尝试突破。
同其类似的还有三位，不过他们的选择也各有不同。
一位选择了将所有星辰重新统合，以自身最初的星辰力量为核心，构建新的星空体系，因为星辰力量的相互冲击，带动的虚空变化，他也是选择了回归洞天。
一位借着星光交织，演绎苍穹，承载星辰，还加入了部分弥罗天地内紫微星主相后来演绎出来的炽热星辰和空洞，构建新的虚实星空体系。这个体系，使得四周力量流动方向出现变化，这位还想要继续观摩弥罗后续演化的前辈，直接被伏魔真君一招打飞到玄黄金桥的另一边。
倒是最后一位选择化星辰本身为实质，以星辰概念为虚幻，虚实结合，形成全新星辰体系的前辈，因为影响小，变化少，而得以留存下来，继续看着紫微星主相变化之后，紧接着出现变化的体道玄穹相。
不同于紫微星主相演绎出无穷星辰的变化，体道玄穹相的变化就显得润物细无声许多。
弥罗本身也是在紫微星主相异象结束之后，才突然发现体道玄穹相也是跟着一起出现了变化。
“这是怎么了？怎么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先后道化而去？”
弥罗有些疑惑，边上的太上执符相摇头道：“我先前就告诉你了，你与其等他们身上的天眷消散，还不如想着他们更进一步。如今他们两个借着你展露出来的宇宙信息更进一步，可不回归到本体之中去？”
“回归到本体之中？”
弥罗微微皱眉，看了看体道玄穹相所化的天河，以及逐渐连通三界的水系变化，没有多说什么。
此方天地乃是【弥罗】演化而出，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回归天地，倒也可以称之为回归本体。
因此，弥罗的注意力，很快就是停留在体道玄穹相所化的天河之上。
这一道天河，称之为河，其实有些不准确，因为这条河之上蕴藏着诸多力量，正如体道玄穹对应的身体力行正确天之道的概念一样。
这条天河之中，同样蕴含了一切可以被天之道包容的东西，因此这河是贯穿三才的水元之河，是承载一切灵魂轮转的冥河，是被万千星辰光辉映射的星河，是承载一切生命力的血河。
一切物质上、精神上，具有实质概念，或者完全是抽象概念的事物，都可以被具现到这条河流之上，因此体道玄穹相向上升华的概念便是，运动、变化、前进，其力量好像一条条无形的长河，在三界之中流淌、交错、融汇、分流。
就好像先前宇宙欣欣向荣时期，所有事物运转过程当中，在冥冥之中推动万物前进的那一股力量。
弥罗微微皱眉：“他这是参悟了部分昔日我等见到三清余气变化中一部分力量吧。”
“我不也是因此有所收获吗？”
对于弥罗的思索，太上执符相轻笑出声，他的目光在北方停留片刻后，望向东海方向，见到其中海浪翻滚，元气震动，低声道：“我等离开之后，东方之地元气激荡，需要我等帮上一把才行。”
“你想要如何做？先说好，现在的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因为紫微星主相合体道玄穹相的变化，我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位置了。”
弥罗抬了抬手，便有诸多星光和水汽化作漫天锁链，将其束缚在帝座之上，不允许其在二者蜕变完成之前离开。
太上执符相见状，又是轻笑一声，走到弥罗面前，伸出一只手，笑道：“我也不需要别的，只求帝君给我一道元气便是。”
弥罗闻言，张嘴吐出一道元气，便见到太上执符相一捏，反手将其送入一幅八卦图中，借着乾天、兑泽、震雷、巽风、坤地、艮山之力反复打磨，从虚至实，从实至虚，反复九转之后，化作一根细长的镔铁棍。
那铁棍一成，太上执符相时长时短一万三千五百次，长短之间暗合人体呼吸之理，在其手中越发通灵。
只是灵性大增，也是让这镔铁棍越发不好掌控，太上执符相又是取出先前套取乾坤印的圆环，对着镔铁棍两头轻轻一敲，落下两个金箍将其锁住。自此气息有序，明悟阴阳两仪变化，得了些许空无真有之妙，虽不再变化，却也多了许多玄妙。
看到这一幕，弥罗瞄了眼东海之滨的石头，低声道：“《黄帝八十一难经》有载：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你以我之元气为根，将其从虚炼制实，是打算交给某个心猿来一场大闹天宫不成？”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一开始祭炼的时候，并无这个想法，更多的是为了稳定东方元气。”
太上执符相露出笑容，而后解释道：“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完善秩序，运转变化，就像人体元气搬运，需要有东西定住气海，方可确保元气不乱，只是如今西方有清净如来相和赦罪慈尊相，南方有含真御历相和苍生万民相，北方则是元气变化的源头，不用理会，唯有东海因为我等上天而掀起波澜，故而需要宝物镇压，而你如今占据元神主位，又有何物能够比你的元气更加合适？”
“当然，你先前的提议也不错，不但可以安排一场心神交汇，还为我手中这宝物起好了名字，日后你就是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
太上执符相说着，将镔铁棍两头化作金色，而后随手抛入东海之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将起
在太上执符相抛出如意金箍棒之前，东海之上水波翻涌，诸多龙神受到牵引，游走于东海之上，试图借着此次东海之水汹涌，在东方无有神主镇压，北方水主失位的情况下，以水势证木道至高神位。
一时之间，东海上方龙吟之声此起彼伏，仿佛大海潮涌，时而浑厚凝重，时而空灵缥缈，时而有高亢激情，同四周海水相互影响，构建好似大海在歌唱的错觉，进而干扰四周虚空，造成寰宇错乱，水元暴动，使得东海狂浪翻滚，放眼望去，唯有无穷无尽海潮淹没一切。
东海之滨上空，亦是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密集的惊雷宛如一道道银蛇在虚空之中接连炸响，顷刻间狂风呼啸，豆大的雨滴近乎连成一片地砸落下来。
照这个架势下去，在龙族占据东极神位之前，东海岛屿先要沉入海中，东海大半土地也要经受无边洪灾，这也是太上执符相选择动手的原因。
随着金箍棒落入东海之中，不管四方汇聚而来的龙族如何掀起滔天水势，施展自身无边神力，都无法影响金箍棒四周水脉，而金箍棒本身则是定在了东海海眼之上，将大半东海灵机和水脉镇住，平复寰宇波澜，钉死宙光变化，让一切只能稳步运转。
四海龙族纷纷发出长吟，一个个环绕而上，试图将金箍棒拔起。
但说来也奇怪，那金箍棒不过一万三千五百斤，却愣是让所有尝试的龙神都无功而返。
无论它们卷起四海水汽倒悬而上，化作瀑布一般的洪流，再或者是驱使罡风云气，试图卷出东海，甚至还有龙神试图撼动地脉，将其从海眼之上震出。
可无论是哪种手段，只可能伤己，不可能撼动金箍棒。
诸多龙神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纷纷打算外出寻找应对方法，这时候它们才惊讶地发现，先前部分同东海气机联系太过紧密的龙神，因为定海神针的缘故，被钉死在了东海之地，宛如地域神祇，再也离不开。
诸多龙神震怒，不由对着金箍棒喷吐水火雷光，刹那间，东海水汽翻滚，云雾缭绕，内里百千万道金光烈焰迸发，绽放无量毫光，滚滚热浪席卷四方，带动云雾膨胀，衍生万千霹雳落下，轰在金箍棒之上，激起无穷隐约霞彩。
“孽障！”弥罗看着下方群龙，不由略微恼怒，他清楚这群龙如此，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昔日神魔争锋期间，散落天地之间的混沌魔气影响，但作为龙神如此行事，却并不符合当今天庭定下的规矩。
弥罗心念一动，凌空一挥，一缕玄光升腾，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一道流光溢彩汇聚为白，一道幽暗深邃沉淀为黑，二者于空中交融，旋转交汇间化作一幅太极图落下，将群龙镇压。
但凡有龙神似乎再行反抗之事，太极图上的黑白毫光破开笼罩龙躯之上的浩大神力和磅礴水汽，直接将其龙角斩断、龙鳞扒开、龙筋抽出，送入东海各地，镇压各地地脉，修复先前被其损伤的地脉灵机。
一时之间，东海之上再次发出阵阵龙吟，只是比起先前的霸气，如今的龙吟之声蕴藏着痛彻心扉之意。
“还请陛下慈悲，这些孽龙虽然干扰东海水脉运转，但其先祖乃至他们自身都曾经参与昔日天地初开之时，运转四方水脉，疏导天地淤塞之时，也算是积累了不少功德，如今人间万灵尚未兴起，他们造孽不深，不若小惩大诫，镇压东海梳理水脉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太上执符相声响在东海之上回荡，群龙知道对方在救自己，不由纷纷叩首。
弥罗闻言，沉思了起来，太上执符相又道：“我等若想要更进一步，不是单纯的修行能够做到。例如帝君你，不单单需要祭炼宝卷，同心相合，还需要彻底镇压混沌，构建完整的秩序，救度昔日落入混沌之中的众生，而下面的这群小龙，亦是我等需要救度的众生之一啊。”
“也罢，我等开天辟地，本就是为了消磨混沌，救度众生，下方的这群孽障既然未曾造成大的麻烦，便如你所言，小惩大诫吧。”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东海之上的诸多龙神，顿时受到一股大力牵引，落入四海海洋，大地水脉之中，坐镇一方水系，辅佐道化的体道玄穹相运转人间水系。
与此同时，弥罗身后原本空洞的虚空之中，也是随着龙神和水系相合，神性神力融入水系之中，成为地域性的权柄和力量后，逐渐浮现出些许微光，向内汇聚，化作诸多水部正神的名字。
正六品的四海龙王对应四方海域，依托广袤海域凝聚神力，而从六品的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则是依托于大地水系，这些龙神除去本身执掌的水系之外，大多还有这下面正七品、从七品的江潭龙王，正、从八品井河龙王辅佐。
当然，弥罗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大地水系的龙王、龙神身上的力量并不完整，还缺少属于人道力量的滋补，因此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虽然和四海龙王都属于六品神位，但二者的力量却相差极大。
不出意外的话，就当今的情况，四海龙王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压下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的合力。
‘只是比起四海龙王进步途径少，四渎龙神和五湖龙王将会随着人道的兴起而越发强盛。’
弥罗在心中默默计算，同时看向身后的虚空，随着水部正神的名字一一出现，他也是感受到了些许力量向着自己身体汇聚而来，同时也能够感受到诸多龙神体内残留的些许混沌魔气。
这些魔气就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锁链，束缚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上，牵制他的行动，同时也是让他能够反制那些魔气，让对应的神祇处在正常的状态。
‘我总觉得类似的情况我似乎做过好几次。’
弥罗抬起手，感受那汇聚而来的无形锁链，暗暗摇了摇头，开始默默思索如何册封更多的神祇，增加后方空洞之中的名字。
而弥罗这边暗暗思索未来发展的时候，函夏天地内不少修士皱眉，他们并不喜欢先前弥罗镇压龙神的场景，毕竟在函夏这片土地上，金虹帝君是永恒不变的信仰，而帝君的本体乃是函夏唯一的真龙，因此龙形在函夏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
在函夏凡间话本、传记、神话之中，但凡有龙的出现，必然是以指点迷津、救度苍生、恩泽一方的形象出现，像这样肆意妄为绝不可能是龙。
一位周身散发着类似于嫉妒神道气息修士便嗤笑道：“哪怕凡人也知道，肆意妄为，近龙形之物为蛟，弥罗开辟天地之中，以龙神之名肆意妄为，还将龙神称之为孽障、孽龙，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一位周身隐约有挑拨权柄在身，仙神同修的修士亦是开口：“正是，正是，这弥罗还在自家天地之中尊称自己为帝君，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们两个这是被权柄糊了脑袋，还是行使权柄行使得昏了头，竟然在此等场景说出这样的话来？且不说弥罗演化而出的天地，显然是依照天外天地而来，就说先前圣座用于算计他的诸多亡魂都已融入天地之中，随着天地运转，成为万灵的一部分，他们的思想难免会影响到天地的演化，出现行恶的龙神并不奇怪。”
辅元开化神君话语刚刚落下，对面的两位修士纷纷应和。
“是！是！是！弥罗开辟的天地之中，会出现这等情况并非意外，但弥罗作为修行有成之人，竟然无法抵挡区区亡魂的意念，他到底是自身对于帝君不够尊敬，还是心中本身就有这样的想法，被那群凡人印出来……”
那修士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九天之上便有一道妙气落下，正是那帝君的金虹承天妙气，元气绕着那两位修士一卷，将二者凝聚的权柄带出，众人这才发现其上竟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丝丝缕缕似混沌似圣洁的流光。
“这是……”
众人纷纷色变，因为那光辉之中，既有着混沌魔气的痕迹，又有着西方大陆圣座的气息。
“此乃圣座力量的影响，你等先前在众人辱骂圣座的时候，开口迎合，契合权柄之余，也是被圣座的力量抓住机会，留下影响。这等影响并非圣座主观影响，而是其力量自行衍生而出的变化，日后你等未曾入神道超品，仙道炼虚合道之境，或者非在我面前，不可随意称呼其名，或略带尊敬和不带情感，或自行寻找其他适合的代称。”
金虹帝君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下，而后一道龙影落到玄黄金桥之上。
众人纷纷低下头，按照修为、地位依次站立，对着妙气落下的方向躬身道：“拜见帝君。”
“起来吧！”
金虹帝君的声音缓缓落下，同先前并无太大区别，众人起身见到帝君完好，纷纷松了口气，唯有最前方的四位真君隐约看出帝君的力量有所衰退。
度厄真君上前道：“敢问帝君，此次圣座破坏寿宴，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圣座之能非同小可，神通可谓无量，但我等函夏亦非凡土，他既然想要战，那么我等便随他一战。传我命令，从即刻开始，天外天进入一等戒备，函夏六官、四方镇守宗门和军队进入二等戒备，各地官府进入三等戒备。”
“谨遵帝君法旨！”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但再次起身之后，一人又是问道：“帝君，弥罗道人之事，又该如何处置？类似的情况日后必然还会时常出现，此事有涉及到您的真身，我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定下一个章程，为后世作为表率。”
开口地乃是人道百家儒家圣贤之一，他虽非主修礼道，但平日颇为注重规矩，哪怕先前两位修士所言已经被证明是圣座干扰，但弥罗所作所为终究让这位圣贤略有不喜，但他当众问出这个问题，并非单纯的针对弥罗，其含义正如他口中所言，类似的情况日后必然还会有所出现，需要有个先例作为后人判断的依据。
帝君闻言，轻笑道：“我并非唯一真龙，不同地域、不同文明，自有其规矩，弥罗天地内部，既然并非按照函夏的秩序演化，自然是依照他的秩序来判断。再说了，混沌魔气浑浊，侵蚀夜以继日，哪怕是我也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坚持到最后，不成为灭世的恶龙。”
“若是真的出现那等情况，我希望你等也能够举起武器，护卫自己的文明。”
“帝君！”
众人纷纷大惊失色，部分神祇、圣贤和修士更是急忙跪下，表示自己绝对不敢。
先前询问的那位圣贤更是直接叩首道：“帝君……”
但他还未开口，便是被帝君拦下：“这是事实，无需如此慌张，而你先前的问题，亦无任何不妥，或者说你不开口，我也会将这个可能性告诉你等。此次和圣座的战斗，我虽然赢了，但只是小胜，还是在两位同道在函夏内同我配合，两位同道在函夏外牵制圣座部分力量，外加伏魔辅助，方才小胜一局”
文宣真君面色有些难看，低声道：“可帝君您并未动用真身。”
“圣座也没有动用全力，哪怕有着四位道友的帮助，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只是因为伏魔背后的那一下，让他受了点伤，被我抓住机会，打入归墟而已，实质性的伤害并不多。因此，对于后续的战斗，我也没有胜利的把握，此刻告诉你等，是希望你们明白，此次我也帮不了你们，最后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才行。”
“是。”众人又是躬身，帝君见状摇了摇头，他看得出在场众人心情低落，不由招来玄黄金桥上的诸多奇珍异宝，构建一方虚幻天地，道：“虽然流程变化有些大，但寿宴最后的礼物你们还是要好好收着，此次便按照上一次的规矩，各种进入虚幻天地内，寻找适合自己的宝物吧。”
说完，金虹帝君的目光转移到了弥罗开辟的天地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赠道气
金虹承天妙气从弥罗天地大地之上翻滚而出，卷起弥罗流散于大地之上的一点意识，缓缓上浮，同时在弥罗天地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灵光和金芒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缠绕、交织、相融，最终化作一道属于弥罗的虚幻影子，出现在帝君面前。
“我这是……”弥罗摇了摇头，看向四周，见到帝君虚影，立刻躬身施礼。
“无需如此，我将你唤醒，是有事相求。”
金虹帝君见状，将弥罗扶起，便听到弥罗道：“还请帝君下旨。”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情？”
金虹帝君看着弥罗，眼中略带笑意，弥罗恭敬道：“帝君于我而言宛如师长一般，又非苛求之人，既然找上我，想来此事是非我莫属。”
“你所言不差，若非此事唯有你可以做到，我也不希望打搅你的修行。”
帝君说着，看向天地内统帅万象的【弥罗】，低声道：“想来你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我希望你能够去霓虹或者中山之一坐镇，防止圣座借着那两处岛屿为跳板，对我等函夏大地发起进攻。”
“圣座神通如此了得，能够破开天地屏障，大范围地传送军队入霓虹和中山，不引起帝君注意，便占据二国的领土？”
弥罗虚影显露情绪较为明显，惊讶让他的双目微微瞪圆。
霓虹岛国和中山岛国在函夏的地位比较特殊。
霓虹岛国最初是镇守外海的将领和本土生灵的后裔，是函夏抵抗东之外海的第一道防线，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受到太多帝君限制，享受到帝君大多数恩泽的霓虹岛国出乎预料地供奉出了三位等同于炼虚合道境界的真神，并且在残破世界出现后，吸纳了不少和自己契合的世界碎片，逐渐衍生出自己特有的体系。
因为那些世界碎片的影响，如今霓虹岛国内部部分人对自己的职责有所异议，但因为帝君的存在，整个依旧尊崇着函夏的指令，恪守自己镇守东海的职责。
其次中山岛国也被称之为琉虬岛国，原是古东方魔教用来培育灵根和实验长生仙方的道场，万年前因为少清祖师连斩二十多位天一境魔修而独立出去。
八千年前，琉虬岛中山国国主朝贡函夏，金虹帝君授王印，正式建国。
如今中山国内虽没有炼虚合道境界的真神，但等同于三花聚顶的修士，或者等同于函夏神道体系中一品大神的神祇数量也有六位之多，二品和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更是多达二位数，整体防御能力并不弱，最重要的是其国主，依靠帝君赐予的王印，能够短暂发挥出真神等级的力量，算是函夏的死忠。
帝君低声道：“若是霓虹和中山内部有人作为接引，他可以做到不仅惊动我，传送大量军队入霓虹和中山。而按照他力量的同化性，只要在霓虹和中山两地扎根，便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浸染出一番神域，构建防御我感知的结界，迅速将我安插在东海的两个重要前哨成为他入侵函夏的主要港口。”
闻言，弥罗抬头道：“帝君打算如何让我前去坐镇？”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有选择了？”
弥罗点头：“中山一地乃是我等函夏死忠，并且内里生灵多为山水草木精灵一流，且修行有成之人大多名声在外，联通的世界碎片数量又不多，我入其中恐怕难以掩盖来历。对比起来，霓虹这些年对接的天地碎片，太虚幻境数量不少，我入其中，正好可以借助太虚幻境或者世界碎片的便利，获得一个相对合法的身份。”
“但霓虹会更加危险，对于现在的你而言，留在中山国观察，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帝君开口劝说了一句，并且表示自己只是担心有人借着霓虹和中山为跳板发起突袭，两地能否坚守，他并不是非常在意。
“但霓虹如今大多数人依旧在坚守职责不是吗？对于其中能够救下，值得救下的生灵，我们也不应该放任他们留在其中。”
弥罗看先帝君，躬身道：“帝君，我宝卷之中记载了不少契合霓虹岛国的名字，此次前去，可以做到无缝镶嵌入其中，配合我如今一点意识的状态，只要给我一段时间伪装，定然没有问题。”
“可霓虹岛国之中混沌魔气浑厚，你入其中，恐怕会对你本体的状态有所影响。”帝君又是提出一个问题，告知弥罗其中的危险。
“那我更应该去，想来这也是帝君来找我的主要原因，整个函夏也就我能够一次性救度那么多生灵，还不畏惧混沌魔气的影响。”
弥罗的回答，让帝君不好再反驳，或者说这个方案确实是最适合函夏的方案。
“也罢，此事便拜托你了。不过让你一个未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去应对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便赐予你两样东西以防万一。”
说着，帝君垂下两道灵光，一道内里是蕴含帝君神力的印记，另一道则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数百倍的元炁。
那一缕元气颇为玄妙，看似微乎其微，实际上内里蕴含的玄妙丝毫不逊色弥罗开辟出来的天地，部分道则法理在深度和广度上还要胜出不少。
特别是拿到这一缕元炁之后，弥罗的耳边便是回荡起一声声祝祷。
“礼赞金虹承天岳鉴执兵地皇上帝！”
“礼赞金虹承天岳鉴执兵地皇上帝！”
……
“这是？”弥罗眼睛瞪得浑圆，他没有记错的话，金虹承天岳鉴执兵地皇上帝便是金虹帝君的全称，而这一缕元炁之中竟然不断回荡着礼赞之声，不由让弥罗怀疑这元炁的根本诞生于金虹帝君。
这里的元炁可不是金虹承天妙气那种帝君衍生出的妙气，而是对应本源的本命元炁。
现在帝君很快要和圣座开战，任何一点本命元炁的消耗，都可能导致帝君的状态不佳，【弥罗】如何刚要？
看出了弥罗的惊讶，帝君解释道：“无需担忧，此物并非我本命元炁，不会影响我的状态。”
刚刚松了口气，弥罗又被帝君下面一句惊到：“你可以将其称之为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此物乃是昔日我诞生之初，孕育我的先天元炁残留，后来被我用来承载部分香火愿力重新培育，虽未失先天根性，但于我而言已经不大合适，便赠送给你。”
听到这话，弥罗连连摆手道：“此物太过贵重了。”
“你拿去吧，你要知道自己非常重要，有此炁护持你，我也放心一些。”
帝君说出这话，弥罗自然不好继续拒绝，他转头看向天地内部的【弥罗】身后虚空，作为继承所有记忆的他，是有能力勘破天幕的阻拦，见到弥罗宝卷上诸多名字。
比起先前，此刻宝卷经过弥罗自身的刺激，以及天地演化的完善，内里的名字力量又纯化了不少，权柄对应的位格和特性也是同天地册封的正神权柄越发靠近，许多七八九品名字蕴含的权柄力量，放在函夏内部也有正统神道册封神祇权柄八九成的威能。
如今，弥罗的目光在宝卷之上，属于扶桑一系的名字上来回变化，询问帝君：“您打算让我从哪一个天地碎片或者太虚幻境入内，我好选定适合的名字。”
帝君抬手，将自己选好的四道信息传递给弥罗，并且一一指出这些天地的特性，以及内部情况，还给出了自己的一点建议。
“从现有的选择上来讲，这四个天地比较适合你快速融入霓虹之中。”
弥罗看着那四个选择，立刻明白了帝君的意思。
说起来，这四个选择也非常有意思。
第一道信息内的力量宛如黑白双龙相互纠缠，蕴含宙光寰宇之力，内里包容着一个小小的，气息非常混杂天地，悬浮在双龙之间，按照弥罗的理解，那个残缺世界本身应该就是双生世界，同时存在两个有所联系的天地。
如今虽然因为世界破碎，且在流窜过程当中吸收了不少其他世界的碎片，以至于现在无法进行相互影响，相互推动的运转，但其原本世界规则中，就有着类似于穿越世界的机制，非常适合弥罗往来霓虹和世界内部，运气好的话，弥罗甚至有机会顶替那两条黑白龙神，携带一方残破天地之力，入驻霓虹。
第二道信息和第一道信息类似，乃是四象之灵环绕四方，护持一方世界碎片的核心，同黑白双龙对应的世界一样，其世界本身也有着类似于穿越的机制，可以作为承载，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本身存在一件类似于书本的神器镇压宙光寰宇，维持内部稳定，并且这件神器似乎还通过某种联系，吞噬了大量相关的天地，使其内部同样混乱的同时为弥罗提供了不少浑水摸鱼的机会。
按照弥罗自己的推测，他若是能够掌控那书籍神器，宝卷之中很多能力便有了一个可以解释的地方，在霓虹受到的限制会低很多。
第三道信息也是有着类似的穿越机制，不过同前面两个天地不一样的是，这个选择是从根本上契合弥罗。那是一方特殊的天地，天地意志高悬于上，其下有十二国林立，让麒麟筛选贤明的国主，但在诸位国主治理国家的同时，大地之上的混沌魔气将流转其身，使其逐渐失德失道，而后通过献祭国主，庇护大地安稳。
“这个世界碎片，怎么会出现在霓虹？”
弥罗看着第三道信息，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东西和霓虹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和函夏联系更加紧密一些。
帝君看了一眼道：“这方天地当初是同时另外两个天地一起流落到函夏周围，当时三个世界一个同函夏产生联系，一个和霓虹产生联系，最后这一个同函夏、霓虹都能生出感应。当时我的化身看了一下其中天意，虽然没有被混沌魔气扭曲，但受混沌魔气影响，所作所为越发偏激，偏偏内里除去极少的受害者，大多数人并无太大问题，我反而不好动手处理，便将其挂靠在中山国边上，希望让其中精灵逐渐救赎内里万灵。”
“只是随着霓虹吸收了一同到来的天地后，这方天地便自行从中山国离开，向着霓虹靠近。算起来，双方对接也才不到两年时间，你愿意的话，可以尝试着顶替其中天意。”
“这等天意我可无福消受，还是算了吧。我看来看去，还是第四个最好。”
弥罗说着，指向第四道信息，这一道信息内对应的天地自然同前面三道一样，都是有着对应的穿越机制，不过不同于其余三个天地的横向联系，这方天地的联系属于纵向联系，简单讲就是这方天地的穿越机制是源自于内里一株贯穿了宙光的巨树，而所有被那方残缺天地吞噬的同类天地，都是被巨树贯穿的时间，安置在不同的时间段，让看似混乱的关系，变得无比和谐，且相互之间还能形成良性循环。
“正好我手头的神通木这些年成长速度缓慢，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道化之后，我对于秩序和宙光的理解又有了新的感悟，可以借助这巨树之力，推演出新的变化。还请帝君助我一臂之力，融入那巨树之中，同其产生联系。”
“如你所愿。”
帝君说着，伸手垂下一点灵光，承载弥罗的妙气顿时化作一缕流光消失，从玄黄金桥之上坠落，融入那他选择的那一方天地碎片之中，汇聚在那巨树的根部，融入一团土黄色的泥土，同四周的土质完全相合，并且随着巨树的成长，一点点被其吸收，进而化作巨树的一部分。
弥罗的一点意识，在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的庇护下，并没有受到转化过程中任何负面影响，反而借此机会，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到巨树之中，一点点地解析巨树之中蕴含的道则法理，更通过昔日种植神通木的感悟，以自身感悟为核心，不断浸染这巨树的力量，让其生出一些新的异能，让自身能够借着巨树，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时代树
‘有意思，这边是这方天地的情况吗？果然每一个存活至今的天地，都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因缘和愿力，竟然还能这样使用……’
处在巨树之中的弥罗，细细感知外界天地的气机，发现这个依靠在霓虹之下的残破世界非常有意思，其内元气除去古老的时代外，越是往后，天地的构建越是依靠因缘和愿力，甚至二者也在不断分化，借助分裂的方式，将天地内的混沌魔气进行撕裂，进而衍生出类似于【畏】、【愿】、【祝】、【咒】、【恙】、【禊】、【幸】、【和】、【荒】、【奇】、【曲】、【直】等等概念。
更有意思的是，这方天地的修士，还根据时代的不同，依托于此这些概念，构建了许多有意思的理论，进而加快这些概念的演化，不断撕裂混沌魔气，使其有回归秩序的迹象。
而根据元气、因缘和愿力之间的主次关系，大致可以将巨树贯穿的时间轴依照平安京诸神陨落、战国妖魔鼎盛和近现代诸神再次登天三个时间节点，划分出古神、妖魔横行、诸神回归和神魔沉寂四个时代。
‘这些信息除去撕裂混沌魔气，使其回归秩序稍微对我有用一些，其余概念与我无用，但作为参考心灵、愿力和因缘之道，倒是不错的参考。和合昭胤神君和辅元开化神君若能获得完整的信息，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能够完善手中缘分、姻缘、契约、见证等等概念，甚至向着因缘、因果一类的概念开拓。’
弥罗回忆起前面两位对自己帮助颇多的神君，便借着巨树的特性，有意地收拢了一些相关的信息和概念，而他虽然没有带下任何力量，但其寄居的巨树本身就有着非常高的位格，加上弥罗自身的一些喜好和修行多年带来的本能，使得他同外界感知的枝干，也就是诸多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木开始散发出些许神异，清净、祥和、净化等等特性自行环绕在古木四周。
在这万物有灵说广泛流传的土地上，古木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外人的注意，哪怕是元气最沉寂的现代时期，也有人开始以古木作为核心创造怪谈和故事，而在平安京前，古神执掌天下大权的时代，因为元气充沛，妖魔鬼怪乃至诸神依旧行走人间，倒也不怎么惹人注意，只是按照树林信仰，将其视作御神木膜拜。
倒是战国前后，妖魔横行和诸神回归的时代，这些树木成为许多人生存的根本，他们依托于树木抵挡妖魔鬼怪的进攻，赋予树木虔诚的信仰，将其尊为神祇。
其中灵力强大的一些，更是被诸多在野巫女，乃至神社巫女供奉起来，视作神祇显圣的象征。
而这些巫女的供奉和祭祀，也是让对应的树木，沾染上了一些其他神祇的气息，同时让弥罗留下的痕迹偶有显化，让供奉的巫女灵力得到提升，甚至隐约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预知到些许未来的事情，这类树木便被进一步神话，甚至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称呼——时代树。
在妖魔横行的时代，时代树被视作是神祇在人间的化身，得到了极高的尊崇。
但随着一些巫女开始有意识地感知弥罗留下的痕迹，进而发现了弥罗从各个时代收集来的信息，以及根据幸、和、荒、奇、曲、直和心七个概念创造出的四魂二灵一心理论后。
时代树的概念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四魂二灵一心理论认为天地万物都有其心，而心由代表爱情、喜悦、勇于奉献的幸魂，代表亲爱、温柔、设身处地的和魂，代表勇气、向上、积极进取的荒魂，代表智慧、巧思、富洞察力的奇魂，以及对应了人性当中的真善美的直灵和假恶丑的曲灵组成。
在这个理论之中，巫女、神官只要按部就班地纯化自身四魂，压制曲灵，让自身每时每刻都与自然万物之心进行统一和谐的交流，便有机会升华自身的心，使其达到宛如神祇一般的程度。
得到这个理论的巫女自然也明白时代树并非诸神显化的化身，而是某位大神的化身，她们开始祭祀弥罗，并根据古老的传说，以及弥罗借巨树干涉人间的举动，将其尊称为大林木产巣命，并且为其建造大社。
此方天地的大社，指代的便是神祇道场，按照等级大致可以分为神宫、宫、大社、社和末社五个等级，其中神宫是用于供奉天照大神及其子孙，宫则是大多数和皇族关系比较紧密的神社，这两个神社除去祭祀三贵子的神宫外，其余神宫和宫供奉的神祇并不一定比大社神祇来得尊贵。
大社是皇室以外神祇能够拥有的最高等级神社，一般是供奉某个领域的主神。
社就是一般地方性的神社，供奉地方较为有名的神祇。
末社，顾名思义就是最末端的神社，在近现代节点之前，许多村落供奉的神社就是末社，而到了现代，可能隔一条街就有一个末社，性质类似于土地庙，或者街道境主。
弥罗被尊奉的大林木产巣命神名，自然是拥有建立大社的基础的。
最前面的大林木对应弥罗以植物显化神迹的特性，他因此被视作是执掌一切森林、树木的神祇，产巣对应时代树能够承载其他神祇的力量显化威能，有生成万物之意，也有孕育灵的含义，最后的命，就是神的意思。合在一起，大林木产巣命的意思就是执掌一切树木、森林，能够孕育万灵的大神，从位格和概念上来讲，足够支撑建设大社。
当然产巣这个名字，也要指代隐匿于天外的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的意思，在这片土地上属于地位非常高的一位概念。
‘有趣，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的神祇概念，竟然真的存在，只可惜信奉的人太少，只有些许因缘汇聚，以及微乎其微的愿力，别说是凝聚成型，就是位格也难以完整。当然哪怕完整具现，也就等同于宝卷之中的从五品到正五品的名字。从这点上来看，此方天地虽然有霓虹的力量倾注，但同太一化身世界的扶桑比起来，二者相差不是很大，甚至还略逊色……’
弥罗略微感知了一下，将其送入自己的因为祭祀而出现的虚幻位格大林木产巣命中，通过同化二者因缘和愿力，强化自身力量。
而这个过程当中，弥罗也是发现大林木产巣命这个概念竟然开始向前、向后蔓延，逐渐影响这个世界过去和未来的各类变化。
其中时代树的概念，更是随着大林木产巣命的稳定而成为弥罗的专属概念。
要知道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推进过程，时代树的诞生应当是现代有人回到过去，因为思念、因缘和愿力的纠缠，使得一株御神木升格而成。
但现在，时代树的诞生，源自于弥罗，未来的故事也是因此出现了非常大的偏移，一切的故事开始向着弥罗的四周汇聚。
在此期间，弥罗也是感知到来自过去和未来的一些因缘和力量试图干涉这一变化，让一切回归到原本的“正规”之中。
但随着弥罗的力量在这片土地扎根，寻找到沉寂在残破冥土之中的伊邪那美命，将其同样收拢吸收，并且作为净化混沌魔气的中枢后，整个世界所有的因缘、愿力和元气都是自然汇聚到弥罗的身边，化作他的力量，不断帮助其稳定其妖魔横行时代的大林木产巣命位格。
透过大林木产巣命位格的变化，以及各个时代对应神社等级的变化，弥罗对于这方天地的因缘和愿力之道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因为越到后面，因缘和愿力的概念在天地内的占比越重，所以我的影响合理化得越快，很轻松就是将对应我的神话融入到后续时代之中，哪怕到了诸神登天的时代，众神把持【畏】、【愿】、【祝】、【咒】、【恙】、【禊】等概念，挤压祭祀我的神社，使其无法大范围出现，甚至影响范围还缩小了许多，但所有传说和传记却都有着完整的传承，天地内部的生灵根本无法发现问题。’
‘相比较而言，平安京前后的时间节点，因为混沌魔气和元气依旧处在相互掺杂的状态，因缘和愿力难以有效影响，因此大林木产巣命位格影响难以推进，只能在一些地方口耳相传的传说之中衍生，创造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为了应对未来末日，进入人间化名大林木产巣命的传说……’
‘因缘聚合，倒是很有佛道的理念痕迹。同时，越是因缘聚集的地方，我越是难以干涉，也契合神通不敌业力的说法……’
这么想着，弥罗目光落在大林木产巣大社建立百年后，一位跟随师父来到时代树前的巫女身上。
这位巫女有着极其强大的灵力，清净、净化、封魔、破魔四重概念同时存在于她的灵力之中，赋予其绝顶的天赋，也赋予其当代天命之子的命格。
‘因为时代树的因缘，汇聚到我的身边吗？不，她身上有我留在时代树上的气息……’
弥罗仔细感知巫女身上的力量，发现她身上除去时代树的因缘之外，还有这和他的因缘。
‘原来如此，先前这个时代，完善大林木产巣命位格的力量，有一部分是源自于她吗？也对，作为原本轨迹之中，承载救赎生灵，压制妖魔的责任，她诞生之初便被赋予了极其强大的灵力。但随着我的位格完善，这个时代的妖魔力量出现一定程度的消退，甚至原本应该诞生于悲剧的四魂之玉，也不再是巫女和妖怪灵魂漫长争斗的产物，而是巫女纯化四魂过程之中杂气和灵力交融的结果，基本上稍微有些天赋的巫女都能够将其净化，自然不需要她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因此，原本用来孕育她的力量也就多出来，转移到了大林木产巣命上，又因为她作为这个天地几个主要节点运转的核心，甚至是时代树诞生之初的源头，有着其他时代的因缘支撑，不可能不诞生，所以这个时代的因缘便让她成为我虔诚的信徒，感知到我留在时代树上的力量，借此成为当代第一等的巫女……’
弄明白这一点的弥罗，自然能够借着中间的联系，看到后续的故事变化，他见到了巫女会和半妖相恋，而后被另一个半妖杀害，转世之后，借助御神木下的古井回到这个时代，开启新一轮的故事。
对于这位巫女的命运，弥罗并没有太多干涉的想法。
他一直记得自己来到这方残破世界是希望借助这个世界融入霓虹岛国的时候，获得一个方方面面都说不出错的身份。
如今，借着大林木产巣命的神名，以及影响过去期间，借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为了应对末日的升华，弥罗成功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天地自救孕育出新神的形象，可以说将前期准备完成了一半，后续只需要进一步干涉过去和未来的时代，收拢这个世界残留的本源，就有机会以函夏神道二品神位，或者弥罗宝卷之中正五品的位格升入霓虹岛。
为了一个祭祀他的巫女，而在自己创造的身份上留下破绽这等事情，弥罗显然不会去做。
毕竟，这位巫女是此方天地最钟爱的几个孩子之一，也是现有运转体系下孕育出的天命之子，作为假扮天地自救，孕育出的新神不可能破坏她的命运，影响未来的走向。
‘但作为救赎的新神，赋予些许生机还是可以的。这便算是你作为我的巫女，虔诚向我祭祀的报酬吧。’弥罗心念一动，时代树上落下一片叶子，贴在巫女的眉心，缓缓融入其中，使其灵力更加纯净。
四周同样围观的众人纷纷跪下，虔诚地叩拜，而弥罗则是再次借助因缘的联系，向着后方看去，见到了巫女的结局，也见到了巫女转世的到来。
而这一个瞬间，也是弥罗最好奇的时候。
毕竟在未来的时间节点中，古井边上的御神木并非时代树，原本应该作为动能的四魂之玉又不再具有强大的因缘和愿力，巫女的转世要如何来到这个时代？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野良神
一点灵光从古井之中浮现，而后弥罗感知到一缕气机借着自己占据的巨树，从【未来】回溯到【现在】。
期间，那一点从【未来】回溯而来的灵光同现在的四魂之玉结合，期间因缘汇聚，赋予了四魂之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果然，这个世界受到了佛门理念的影响吗？也对，这片土地本身有着漫长的神佛合流历史，加上被霓虹接引的时候，更贴合函夏的部分被分离出去，这样一来，为了世界正常运转，许多方面就要做出取舍。而比起单纯的元气造化，因缘汇聚，由业生造的佛门理论显然更加适合这个世界的情况。’
‘如今的状态是此方天地心形分离，心在形之上，说是人间，实际上更贴合自在天界，万物万象都更容易受到心的影响。因此，我看似掌握了巨树的核心力量，实则只是掌握了其不到二分之一的核心，想要将其完全掌控，还要前往前后两个节点对应的时代。’
‘并且，贯穿这个世界巨树的宙光源头竟然不是从树根开始，而是以树冠为起点吗？对于我而言，树根所在的位置才是【未来】，通过繁琐的概念，镇压被视作是泥土的混沌魔气；树干对应的是【现在】，作为中转；而源头的【过去】才是树冠，探入霓虹岛国，吸纳霓虹的地脉元气，洗涤这方天地的力量？’
‘如此说来，霓虹国对于这个世界的做法应该是将所有能够接引的力量全部转移到树干之后，然后从树干开始斩断，让沉淀混沌魔气的树根，同树干断去联系，或是没入海中，或是被丰玉鸣神大主尊斩断，再或者是被送入归墟之地？’
想到这里弥罗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是被丰玉鸣神大主尊斩断，或者送入归墟还好，属于比较正常的流程，可若是沉入海中，便等同于进一步污染东海海水，让本就难以自我净化的海洋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难怪我将伊邪那美化作净化混沌魔气的中枢后，这个世界便承认了我的存在，我等于是给这个世界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让原本不得不舍弃一半世界的救赎，可以多带走一部分，达到三分之二左右，增加了收入，还减少了后续处理的消耗，于此方天地等同于救世之功，于霓虹之地也是开源节流。’
弥罗的目光落在古井之上，借着四魂之玉从【未来】蔓延到【现在】的举动，让自身的意识，从【现在】前往【未来】，期间，先前因为因缘影响，而出现在【未来】的诸多神社也是为弥罗的那点意识提供了力量，让其能够在那方天地显化。
在【未来】，一个小小街道角落，一株有着数百年历史古树下的小小末社内，突然浮现出些许微弱的神光，而后环绕在古树和末社之中的愿力汇聚，最后在末社四周摆放的供品内，一个小小的少年从中走出。
“嗯，竟然是这个形象吗？”
弥罗抬手，水汽浮现，一面水镜出现在他身边，里面是一位身穿青绿色长袍的少年，明明样貌清秀，且留有一头柔顺，落到腰间的长发，却不会让人误会性别。
弥罗看了看自己新的形象，还算满意，转头看向四周，嘴角的笑意随之淡去。
“这可真的是恶鬼满人间啊。”
在弥罗的眼中，这条街道到处都在涌现丝丝缕缕的【瘴气】，那是被层层稀释过后的混沌魔气。
弥罗可以看到，被压在这片土地之下的混沌魔气，经过环绕在天地之间的【愿】和【祝】的中和，又同这片土地上人们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散发的负面情绪结合，其中部分针对他人或者自己的恶意和失落化作了【咒】，部分恐惧和欲望化作了【畏】，而最污秽的部分则是化作了【恙】，经过三轮转化之后，剩下的力量才是【瘴气】。
弥罗可以感受到这些【瘴气】同样拥有类似于混沌魔气的特性，能够引导人堕落，同时因为【愿】和【祝】的中和，又有一定神祇的特性，能够吸收人们的信仰、恐惧和痛苦化作妖怪和鬼神。
以弥罗眼前街道为例子，若非有着他身边的末社不断转化【愿】和【祝】，化作清净的结界庇护街道本身，那么在这里流传的怪谈和人们的抱怨，便有可能因为联系，而孕育出某些妖鬼，或者怪物。
但在弥罗到来之前，这样清净的结界，只能驱散【瘴气】，而无法净化和镇压【瘴气】，流窜出去的【瘴气】，最终在一些没有末社庇护，又没有神祇护持的地方化作让无数的妖鬼趋之若鹜的宝物。
因此，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城市内部，都有着一个个恐怖的鬼巢。
“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能够正常生活，没有被那源源不断的鬼巢吞噬干净，诸神能够稳定的镇压叛乱，源头应该是这个吧。”
弥罗摇了摇头，而后看向边上以末社为核心构建的结界，细细感知其中的力量。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个结界与其说是神力搭建的防护措施，倒不如说是【愿】、【祝】、【契】等概念结合之后的产物，同样这个时代的神位应该也是这些概念的产物。
‘人们供奉愿力，让神社之主和这片土地产生【契】，同时【契】又联系着这片土地的最高神域高天原，通过从高天原获取的神力，以【愿】和【祝】覆灭【瘴气】，维持一方平和，强化高天原对于人间的影响，同时赋予神社主人一定的不死性。这种结构倒是有些意思，想来辅元开化神君会比较感兴趣……’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边记录结界显露出来的奥秘，一边深入探索其中的核心。
‘因为这个时代的神祇位格，源自于【契】和愿力，因此他们的权柄施展便同样需要借助【契】来进行，并且【契】最好的对象是人。而神祇拥有不朽生命也是依托于此，哪怕因为意外死去，只要【契】还存在，便可以借助高天原复活。至于高天原的力量源头。’
处在【未来】的少年弥罗看向处在【现在】的巨树中的弥罗，最后一起看向平安京时间节点前的诸神时代，在那里同样流传着弥罗大林木产巣命的神名，因此他能够感觉得到【未来】高天原的力量，源自于【过去】的高天原。
‘当然，【未来】高天原的力量似乎有所残缺，【过去】的高天原通过这种不完整性，将原本应该互通的关系，转化为单方面从【过去】高天原向【未来】高天原提供力量的过程，从高天原来讲，应该是树冠的【过去】，反而近乎树根……’
解析出其中奥秘的弥罗，也是知晓了这片土地神祇的本质，也明白其不死性的水分不是一般的大。
‘依托【缘】、【愿】、【祝】、【契】等概念循环？双树？这么看起来，比起辅元开化神君，这部分信息似乎更适合和合昭胤神君……’
弥罗摸了摸下巴，突然他感受到因缘被触动，转头看向边上，目光迅速掠过数条街道，看到这一个少女在四处躲闪，在她的身后，有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试图靠近他。
良好的视力让弥罗轻松看到了那些源自于【瘴气】，大多数没有人形，类似于缝合怪的邪物，他遮了遮眼睛，摇头道：“不管多少次，我都不大喜欢混沌魔气污染后事物的形象……”
另一边的少女，则是艰难地向着弥罗的方向奔跑而来。
她的身体有些虚幻，并非真实的肉身，而是因为灵魂意外离开肉体的生魂状态。
处在这样状态下的她，对于那些诞生于【瘴气】怪物而言，是最好的食物。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前面就有一个神社了。’
少女眼中含着泪水，踉踉跄跄地继续前进，可她身后的怪物，速度显然更加迅猛，很快就是追赶上来，巨大的，应该是嘴巴的裂缝从怪物的身上张开，试图将少女吞下。
极致惊恐让少女忍不住惊呼出声：“夜卜！”
声音回荡在四周，强烈的愿力在少女的身上浮现，但刚刚腾空，就被莫名的力量斩断。
少女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正是在她最惊恐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弥罗的声音。
“有意思。竟然是一位被神祇放弃的虔诚信徒吗？”
弥罗出现在少女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拦下了怪物。
见到弥罗的少女松了口气，但在看清楚弥罗手中树枝，以及其上迅速枯萎的树叶后，又是瞪大眼睛，惊恐道：“您的【器】呢？”
“【器】？”弥罗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笑道：“我并没有那种东西。”
听到这话的少女，双目瞪得浑圆，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看着他年幼的样子，颤颤巍巍道：“您是什么神祇？”
“我吗？现在是前面神社的主人，叫我林木就好。”
少女闻言，看了看弥罗指着的方向，那里真是她打算去避难的地方，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只有一株被称之为时代树的御神木，而这类御神木下的神社一般都还没有神祇入驻。
所以，这位神祇是刚刚诞生的？
少女的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看着逐渐掉落的树叶，急忙道：“快回去！没有【器】你是斗不过邪物的！”
说着少女就是从边上拿起一根棍子，试图上前帮助弥罗。
“真是个好孩子。不过……”
看着少女的举动，弥罗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手腕一转，树叶飞舞，化作万千飞刀，将那邪物斩得七零八碎，丝丝缕缕的黑气向外扩散，弥罗长袖一甩，一缕清圣的气息将黑气驱逐。
“我并不需要【器】这种东西。”
说完，弥罗看向边上的树枝上，眼睛弯弯道：“这位朋友，你在树上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个面吗？”
闻言，少女看向树枝之上，就见到一个身穿武士服的冷峻青年，他面容俊秀，有着一双宛如猫一样的眼眸，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时，让人有一种处在极地寒风之中的感觉。
被其盯着的弥罗，却似乎没有感受到威胁，依旧邀请他下来。
青年边上一个看上去和弥罗差不多大的少年见状，拉了拉身边的青年道：“她都看到我们了，不去打个招呼吗？再说了，让她待在一个新生的神祇身边，你真的放心吗？”
沉默片刻，青年从树梢上跳下，边上的少女急忙上前想要开口，却被青年冷冷的声音拒绝：“你我既然已经斩断了孽缘，何必再续？”
“夜卜……”
少女眼中浮现出些许泪水，整个人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青年避开对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弥罗的身上，还未开口，就听到弥罗笑道：“真有意思，我先前还在奇怪，谁这么大方，竟然直接放弃一位的虔诚信徒，还是用相当决绝的方式，斩断了自身和她的缘分，没想到竟然是一位野良，还是一位祸津神。现在的祸津神的信仰这么广泛吗？哪怕没有独立的神社，也能随意放弃一个虔诚的信徒？”
说到这里，弥罗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但我没有看错的话，维持你的缘已经趋向于消散了吧，按照这个架势，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消失。”
弥罗的话语，让其余三位面色微变，少女看向青年，愤怒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青年没有看向少女，抿了抿嘴，有些干哑道：“我是野良，比起被驯养，我更希望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哪怕最后是死亡。”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笑出声来，所谓野良在这片土地上的含义一般上是原野或田地的意思，例如野良着就是指在野外田间干活时的穿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野良这个词语，也是衍生出了新的意思，在这个时代，有了流浪、居无定所的含义，例如野良猫、野良犬就是流浪猫、流浪狗的意思。
故而，野良神也就是没有神社的流浪神。
但青年口中的野良，显然不是单纯的野良神的意思，应该还有一些野良猫、野良犬的意思。
对于第一次听到如此自称自己的弥罗，自然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青年听到笑声，再也保持不足高冷的姿态，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笑是什么意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汇天命
看着眼前的青年神祇，弥罗的目光柔和，眼中带着些许笑意，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神祇便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之一，承载着部分因缘核心。
只要解决了他身上的问题，弥罗便可以进一步地收拢这个时代的力量，掌握巨树的本质，让大林木产巣命升入霓虹岛国的进度再向前迈进一大步。
因此，对于青年恼羞成怒的表现，他也只是保持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明明很在乎这个少女，为什么要故意摆出一副想要和她断去联系的样子？”
“他很关心我？”少女愣了愣，看着弥罗一脸不敢相信。
“当然，在我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那树上，若我没有动手，他应该会在你昏迷之后，斩杀那邪物，将你救下。我原本还以为他是想要借此将你发展成信徒，可就来见到你身上的愿力就明白，你是被他放弃的虔诚信徒。所以才会好奇，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弥罗的回答，让青年走到少女身前，盯着弥罗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这么多东西，并且在没有【器】辅佐的情况下，施展神力，驱散【瘴气】，你到底是谁？这样的能力，不可能被一位从末社中走出的神祇掌控，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前面的那个神社立在时代树下，那里不可能孕育出神祇。”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弥罗以少年的姿态和青年神祇交流，说话却老气横生，让人看得颇具喜感，但青年丝毫不在意，而是看向身边的少年的道：“丰苇之中国，于此引发骚乱之魑魅魍魉，臣服于吾器之下！”
伴随着话语落下，少年化作了一柄太刀被青年拿在手中。
“我不想动手，能麻烦你告诉我事实吗？”
“我所言即为事实。”
弥罗这话并非虚假，将伊邪那美转化为转化混沌魔气的手段后，他已经得到了整个世界的青睐，再加上时代树的出现，巨树本源的逐步掌控，世界本身的反抗也是越来越弱，开始配合弥罗的话语。
因此，在这个时代，弥罗所言哪怕虚假，也会在因缘的影响下化作真实。
他看着青年，对上他冰冷如同猫眼宝石一样的瞳孔，平和道：“我这具身体确实诞生于前边的神社，你们称呼我为林木也确实无错。”
“这具身体？你是神降之身？”
“嗯……”弥罗回忆了一下这方土地关于神降之身的说法，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吧。”
但这话才说出口，太刀已经架着了弥罗的脖子上。
“神降只可能是神祇降临在凡人身上，而你的身体明显是神祇，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
弥罗看向青年，这一刻，他明明就站在青年面前，可青年却觉得他同自己距离非常遥远，握住太刀的手指本能地收紧，作为武神的他差点就砍过去，但这个本能升起的瞬间，心中复杂的情绪又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终究没能挥舞出手中的太刀。
看出了青年的犹豫，弥罗笑道：“果然是个好孩子。”
弥罗的话语让青年的眉宇微微动了动，最后有些颓然地放下刀，其实从见到弥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后来的本能和本能的冲突，更是让这位强大的武神手臂颤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影响这么大？”
青年神色垮下来，看上弥罗的猫眼上带上了些许水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小猫咪一样。
“哈哈，比起我到底是谁，我觉得你更应该和身后的那位小姐，解释一下自己先前放弃她的举动是为什么？看你们两人身上的缘分，我倒是有些可惜，现在的我并没有执掌姻缘的权柄。”
弥罗看着青年身后的少女，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在他的眼中，随着先前青年的庇护行为，少女同他之间被斩断的缘分再次联系了起来，并且散发出淡淡的大红色光辉。
被打趣的少女急忙转移话题道：“您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同……”
少女顿了顿，看着身前的青年，继续道：“他的关系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不用在意我。”
“这样啊？”看着少女的弥罗嘴角微微勾起，回望青年道：“我先前所言没有一句是假的，你其实也猜到了我的身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青年咽了咽口水，有些干哑道：“我，不，我们一直以为你的存在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于现在的凡人而言，你们也只是传说，为什么你们能够存在，我就不能存在？说得不好听一些，你们都找到了高天原，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们这些古神都陨落了？”
弥罗的回答让青年微微低下头，单膝跪地，臣服的姿态让少女愣在了原地，她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神祇做出这样的姿态，沉默片刻后，也是摆出这片土地上参拜上位神祇的姿势。
“请问，大林木产巣命您此次降世是为了什么？”
“为了拯救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
听着弥罗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极其恐怖的话语，少女瞪大眼睛：“诶！”
“不相信吗？虽然很想和你说，我先前是在开玩笑，但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毁灭是事实，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有着许许多多的天命，像是一根根锚一样，在暴风雨正式到来之前，暂时稳定了名为这个时代的【船】。但面对足以将【船】直接打碎的风浪，哪怕落下的锚再多，也无法让【船】渡过风浪。”
弥罗简单回应了一下少女的疑惑，再次看向青年道：“而你则是代表【愿】的锚。”
“我这个执掌掠夺概念的祸津神，竟然是代表【愿】的锚吗？”
青年没有怀疑弥罗的回答，或者说从弥罗承认自己是大林木产巣命之后，他就再没有任何的疑惑。
作为已经掌握了巨树树干位置的神圣，弥罗执掌的大林木产巣命神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是后来诸神孕育的源头，哪怕如今处在高天原之上的诸神，也必须承认大林木产巣命的地位。
青年再次低下头：“请问我能做些什么？”
“现在你什么也不需要做，等我将其余几个锚找到了，才好进行下一步。”
“那个……”
少女突然出声，见弥罗看来，忍不住问道：“请问大林木产巣命，你需要找的几个锚？有什么特征吗？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我家在人类世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少女这话并非假话，所言亦是真心。
对于这种真心想要帮助自己的人，弥罗自然不会讨厌，但他并不需要外人帮助，或者说他此刻的身份，大林木产巣命并不需要外人帮助。
弥罗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要找的锚，同你信奉的神祇类似，都是常人难以接触到的存在，其中【幸】、【和】、【荒】、【奇】、【曲】和【直】凝聚的锚点，已经回到了过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到我的手中。剩下的【畏】所化的锚，应该是这一代的魑魅魍魉之主，【祝】的话我暂时也没有找到线索，【咒】的一部分化作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邪物，依附于凡人的负面情绪而生，一部分则在落到了生死边界，开启了漫长的自我折磨，需要我亲自去找到……还有【恙】和一部分【禊】则是落到了你的身上。”
弥罗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再次落到了青年神祇得身上。
少女愣了一下：“【恙】也是锚吗？”
作为曾经和信奉的神祇接触过诸多神灵的少女，非常清楚所谓的【恙】，指代的应该是神祇开始堕落时，身上逐渐浮现的一种病态力量，绝大多数的神祇在面对【恙】的时候，都显得无能为力，唯有借助作为道标的【器】才能够驱逐和抵御【恙】的存在。
“为何不是？世界毁灭之前，自然会有一些自我拯救的手段，例如【恙】，就是将世界崩溃过程的病毒下放到依附世界的神祇之上，借此减轻世界本身的病症。”弥罗以少女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恙】的概念后，起身回到末社之中，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到时代树中。
虽然已经知晓了弥罗的身份，可亲眼见证这一幕的青年依旧瞳孔微微收缩，倒是边上的少女愣了一下。
“夜卜，你不是说神祇也需要落脚的地点吗？为什么他能够直接进入树木之中，难不成这位大林木产巣命是树木之神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大林木产巣命这个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前段时间翻阅神道教信息的时候看到过。”
“大林木产巣命这个名字你或许不熟悉，但和他有着密切联系的两个名字，你一定知道？”
少女露出些许疑惑：“什么名字？”
“造化三神之中的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
“诶！”
少女的惊呼在夜空回荡，那点意识借着时代树回到巨树之中的弥罗，则是感受到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因缘之力，以及自身对巨树根系对应的这个时代掌控力度有新的提升。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那些锚，其实也就是一根根树根，如今获得青年神祇夜卜信任的他，算是拿到了一根树根的掌控权，而对应回到过去同四魂之玉结合的【幸】、【和】等概念的树根，也是随着过去故事的开展，逐渐落入弥罗的掌控之中。
‘大约再执掌一根树根，我就可以强行掌控这个时代，但想要多救人的话，还是多几根会更保险一些。’弥罗的眼中浮现出些许思索的神情，而后这点意识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选择的落脚点处在一座颇为老旧的宫殿式建筑边上，老旧的梁柱和黛色的砖瓦无不昭示着这座建筑存在的时间不短。
弥罗这一次降临的根基，依旧是一座小小的末社。
而在弥罗降临之前，这间末社其实是不存在的，只是因为弥罗想要再次降临，并且处在战国时代的他，借着二者的联系，确定了建筑的位置，于此留下时代树的痕迹后，最终在因缘的影响下，从虚无之中孕育而生。
而这等蛮不讲理的手段，也是引起了边上建筑内主人的警惕。
一位拿着烟枪，样貌苍老，身材矮小，光秃秃的后脑勺宛如一个瓜瓤，但这么明显的特征，却很少有人会注意，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老者。
老者盯着天上的月亮，低声道：“奇怪，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
“大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守护在边上，鸟首人身，背生双翼的天狗听到老者的自语，手持薙刀落下。
老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横躺在地上，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淡淡的白雾，才开口：“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天狗虽然奇怪老者的问话，但依旧毕恭毕敬地回答：“启禀大将，最近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发生？非要说什么大事情，就是大将您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边上的林木神社祭祀了。”
“林木神社吗？”
老者敲了敲手中的烟枪，眼睛微微眯起，随意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祭品。”
“是。”
天狗闻言，缓缓向后退去。
等其离开之后，老者猛地起身，他的身边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杯盏，以及一柄半出鞘的宝刀，锋利的刀光若隐若现，随时可能挥斩而出。
而老者自身则是化作虚无，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建筑之外，他盯着边上的神社，以及那巨大的御神木，神色变得有些莫名。
“你是在找我吗？”
弥罗的声音从老者身后传来，清凉如水的刀光斩入虚空，却落到了空处。
手感得不对，让老者急速后退，但在其闪避的时候，手中的杯盏却被一只突然探出来的手偷走。
老者瞳孔剧震，先前那声音再次传出：“有趣，原以为这里会找到【畏】，但没想到竟会先找到一部分【禊】……”
弥罗略带欣喜的声音传出，而后整个人出现在老者面前。
“你是谁？”
面对老者的问话，很清楚自己此刻披着大林木产巣命这个名头的弥罗，结合本土神祇的部分性格特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应该已经能够封神了，为什么还要作为妖怪存活于世？是有什么留恋的人事物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滑头鬼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身体曾经受到无法挽回的损伤，依托人间的力量，恐怕活不了多少时间了。若是成为神祇，还能依靠神国的力量够继续存活下去。”
听到自己最大的隐秘被人指出，老者双眸中顿时闪过一缕寒光，他盯着弥罗，却看不出丝毫气机的流动，惊骇顶替寒光，随即又迅速被平和覆盖，他躬身道：“想不到人间竟然还有您这样的尊神，没能出门相迎，实在是太过失礼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封神，如今的神祇，真的能够被称之为神祇吗？”
“不请自来，你不觉得我是恶客就好。至于如今的神祇，确实不能称之为完整的神祇。”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有落在老者的身上，而是把玩手中的杯盏。
“愿力、畏惧、信奉、庇护、祈求……让神祇的信仰和妖怪的畏惧，依托庇护一方的实质，汇聚在这作为百鬼签订契约的象征物上，此物可谓是神人鬼三方契约，代表着妖怪庇护黑夜的概念，难怪会成为【禊】的一部分，你是无意间创造出这宝物，还是有心凝聚的？”
对于弥罗的态度，老者并不觉得奇怪，作为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老者本身也是见识过太多的事情。
按照巨树对应的时间节点，这位老者可以说是从弥罗占据的树干位置，一直生活到树根对应的时代，现代新生的诸神可以说是在他的注视下诞生、成长。
老者非常清楚当今神祇的局限性，自然不愿意为了所谓的长生，转入那残缺的神道。
同样，老者也清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清楚杯盏本质的存在有多可怕，更清楚在这等存在面前欺瞒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老者低下头，恭敬道：“并非无意创造，而是在一位阴阳师的帮助下创造。”
“那位阴阳师就没有想过插一手？虽然这杯盏的概念需要通过真心换取真心，将缘凝结其上，才能够将愿力、畏惧、信奉、庇护、祈求混合在一起，使其成为【禊】，但他应该可以借助和你结缘，进而影响到【禊】的存在，最后借助【禊】为跳板，封神才对。但我似乎没有在【禊】上看到丝毫神道的痕迹？”
弥罗抬起头，看向老者，听其解释道：“那样的话，这个【禊】恐怕就要成为神道的一部分了。”
说这话的时候，弥罗的指尖浮现出微弱的神光，宛如蔓藤一样环绕在杯盏之上，将其对应【禊】的概念纳入掌控，同时加上一层防护措施。
老者低下头，气息变得有些虚幻，弥罗轻笑一声：“镜中花，水中月？果然是滑头鬼，哪怕在和高位存在交流的时候，也不忘记寻找机会，只是对我而言，你的气息太明显了。”
话语间，抬手轻轻一拂，四周虚空浮现涟漪，弥罗面前的老者化作青烟消失，其真身出现在他弥罗左手边，刀刃已经出鞘，试图斩下弥罗拿着杯盏的手。
“你也不用担心，我并无将【禊】纳入神道的想法，只是让其稍微稳定一点而已。毕竟，这样分离的状态，才是对现在局势稳定最好的选择。”弥罗向前走了两步，将多了些许杯盏还给老者，同时手指轻轻在其后背点了一下，一点灵光浮现，丝丝缕缕黑气蒸腾而出。
老者在杯盏入手的瞬间就知道其性质更加稳定，没有掺杂其他东西，随即背后浮现的灵光让他只觉得身体放下了什么重担，胸腔内昔日被夺取的心肺也有所修复。
“嗯？”
弥罗微微皱眉，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瞧了老者的问题，对方的伤势并非单纯的脏器被夺取，而是另一种概念上的损伤，他低声道：“你的伤势是【咒】的影响？”
“不愧是古老的神祇，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我这伤势正是来源于【咒】的化身地狱少女落下的影衣。所以，您就不用白费功夫，我能得到片刻的轻松，已经是，等等……怎么可能……”
老者正想要劝说弥罗不要白费神力，可随着灵光的鼎盛，老者只感觉自己体内残缺的心肺开始重生，同时因心肺消失而流失的力量也是逐渐回来。
老者的身体开始迅速成长，从原本矮小的模样化作一位俊朗的青年，在眼睛的下方，浮现出类似于神纹的独特花纹，宛如瓜瓤一样的后脑勺也是被金白黑三色长发覆盖。
庞大的妖力从青年体内升腾，带起阵阵旋风席卷四方，处在建筑物内的妖怪纷纷受到感召，释放自身的妖力，化作一片乌云覆盖四周，一个覆盖整个城市的百鬼夜行仪式瞬间完成。
强大的力量引起四周修行之人，神祇的注目。
“大将！”
“总帅！”
“初代目！”
“爷爷！”
一个个声音从建筑物内响起，百鬼一一浮现，在一位看上去和年轻后老者颇为相似的存在滑头鬼带领下立在半空中，站在建筑物上，他们身上气息凝实，目光锐利，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而当他们见到老者的新样貌时，纷纷露出惊讶和欣喜的表情，百鬼更是纷纷落下，手舞足蹈起来。
“呵呵，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断你们高昂的情绪，但滑头鬼是否该告诉我地狱少女落下的影衣是怎么回事吗？”弥罗的声音再次吸引百鬼的目光，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警惕。
但在众人还未动手之前，年长的滑头鬼呵斥了四周百鬼：“在尊贵的客人面前不可失了礼数。”
而后，他对着弥罗恭敬道：“感谢您的帮助。”
对于滑头鬼的感激，弥罗保持着外人眼中古神的姿态，回望一眼后：“这是你【禊】和【畏】的报酬，现在我只想知道地狱少女落下的影衣是怎么回事？”
滑头鬼看了看周围，让百鬼退去。
“大将！”
“总帅！”
“初代目！”
百鬼自然不愿，弥罗抬起手，道：“在我面前无需隐瞒，哪怕有问题，我也能够将其压下，对了，边上的这个半妖是你的子嗣？”
话语间，弥罗的目光落在了年幼的滑头鬼身上。
“是的，这是我的孙子陆生。”
“陆生吗？你且上前。”
弥罗抬手，名为陆生的滑头鬼不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百鬼震怒，想要动手，却被他们的大将拦下。
“人妖混血，却能够秉承善念，是个好孩子呢。我帮助你的爷爷恢复了伤势，也损了你的位格，失去了原本凝聚大半的【畏】之格，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生闻言愣了一下，正打算表示弥罗救了他爷爷，应该他感谢才对，可边上自认为知道一些古神形象的老爷子却知晓这些神祇很多时候说是询问，实际上只是通知，一旦违逆他们的想法，很容易被惩罚，在孙子开口前，率先到：“陆生，还不谢谢尊神？”
陆生虽然不清楚爷爷为什么开口，但他也隐约察觉到问题所在，沉默片刻道：“我并不缺少什么东西，非要补偿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平平安安。”
“真是个朴素而又麻烦的愿望啊。”
弥罗轻笑出声，看着陆生道：“对于一般人而言，实现这个愿望最简单的办法是寻求一个庇护，但你应该不是希望获得他们保护的性格。也罢，我便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吧。”
说着，弥罗手指轻点陆生的眉心，灵性在弥罗的之间汇聚。
昔日在扶桑等地凝聚的魑魅魍魉之主位格对应的信息在灵性之中浮现，化作祝福加持在陆生身上，赋予其近乎于神祇的位格。
原本因为老爷子阻拦还有些躁动的百鬼纷纷露出惊骇的表情，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真不受控制的向着陆生流去。
“当真是了不起的手段。”
同样看出其中变化的老爷子眼睛微微瞪大，而后对弥罗表示感谢，并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据我所知，地狱少女乃是为数不多还存世的地狱鬼神，她往返于人间和地狱，通过收集人们的怨恨，让灵魂堕入地狱之中，安抚越发暴怒的伊邪那美。但愤怒的大母神日复一日的怨恨，也是让地狱少女苦不堪言，她的不得不一次次将怨恨埋在影子中，再将影子斩去，通过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缓解大母神的愤怒和怨恨。”
听到自己爷爷的话，陆生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认知之中，影子也可以被视作是灵魂住所，是人们灵性外显的一种方式，鬼神按道理是没有影子的，凝聚影子，斩断影子，其中痛苦必然不低，而且听自己爷爷的意思，对方还不止一次这么做。
“因为一次次斩断自己的影子，地狱少女的力量也是有所衰弱，【咒】的概念有一部分也是流入了人间，化作了各种稀奇古怪，不知能不能称之为妖怪的存在。而那些被斩断的影子，不知怎么被一只惨死的妖狐获得，她吞噬了影子，化作了自己尾巴，得到了转生的能力，并且认为自己是安培晴明的母亲，试图将安培晴明重新生下来。”
“等等，爷爷所以羽衣狐并不是安培晴明的母亲，她想要生下来的也不是安培晴明？”
陆生急忙出声打断了自己爷爷的话语，他没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羽衣狐竟然不是安培晴明的母亲，不想滑头鬼先是看了眼弥罗，见其没有反应，才对自己孙子摇头道：“羽衣狐不是安培晴明的母亲这一点不假，但她想要生下来的怪物，八成真的是安培晴明？”
说着，滑头鬼还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道：“当年，我阻拦那怪物降世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有出声，却只是念了我的名字，就让我无法动弹，进而被羽衣狐的尾巴夺取了内脏，日渐衰老。而我的身体无法恢复，也因为羽衣狐的尾巴是地狱少女影子所化，那是源自于【咒】的力量。”
滑头鬼又是抬了抬手中的杯盏，道：“这些年若不是依靠杯中的酒水，我早就被侵蚀死了。”
“地狱少女，安培晴明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再次看向陆生，道：“看来我在破坏你【畏】之格，还要干扰你的命数。”
“什么意思？”
陆生皱眉，倒是边上的老爷子隐约猜到缘由，笑道：“尊神若是想要对羽衣狐动手的话只管动手，我们家和羽衣狐的关系，算得上是不死不休，若是尊神能够将其送入地狱，我们反而要感谢您。”
听懂老爷子意思的陆生也是点头表示赞同，甚至还表示若是弥罗将羽衣狐诛杀，他的朋友一定会供奉弥罗，这样的话语让弥罗不由笑出声：“供奉，那种东西我并不需要。我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便不再久留，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已经成功凝聚了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
说完，弥罗看了看天空，细细感知了一下，低声道：“所在的位置周围竟然没有时代树？不，应该是被有意识的拔除了。”
弥罗根据联系，感知了一下羽衣狐所在的位置，没有察觉到适合建立的地点后，又试图从树干干扰树根，构建新的落脚点，但同样没有作用。
这显然是有人有意识的阻拦自己降临，以至于因缘无法变化，创造适合的契机。
这一点上倒也让弥罗看到了更多此方天地道则法理运转的规律。
“也罢，既然不能直接降临，那就绕一下路吧！”
话语落下，弥罗脚下浮现出一道灵光，托着他的身形腾空而起，向着羽衣狐所在的城市飞去。
其升空的瞬间，亦是有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神光升腾而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轮大日从地平线上升起，万道日辉将苍穹镀上一层明朗温暖的金红色，同时此光同苍穹之上本就高悬的明月相互辉映，在百鬼和修行之人的眼中，构成了一幅日月当空的美妙盛景。
同时，其光所过之处，一切【瘴气】都被压制，负面力量开始溃散，【愿】、【祝】、【直】等等概念得到提升。
部分沾染【瘴气】，或者依托【瘴气】而生的妖魔在光辉之下化作飞灰，而陆生则是受到光辉的照耀，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模样，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感受体内依旧翻滚的妖力，以及越发纯粹的气息，不由看向自己身边的爷爷，以及气息越发纯粹的百鬼，惊讶道：“爷爷，这一位到底是谁？”
老爷子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烟枪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耸了耸肩道：“我原以为自己猜到了他的身份，但现在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比起他是谁，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来一场宴会！庆祝一下今天遇到的喜事。”
听到这话，边上的百鬼顿时发出一阵欢呼，拥护着爷孙二人向着建筑物内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晴明
声势浩大离去的弥罗，立在天空之中，其神力不断向外释放，影响着这个时代的因缘。
从滑头鬼爷孙处获得了部分【禊】和【畏】的力量，掌握了两根树根分支，弥罗对这个时代的掌控进一步加重，他已经可以加大对于这个时代的影响。
因此，他离开滑头鬼住所时显露出来的异象，一方面是为了迎合此方天地诸神的性格，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作为锚点，方便处在树干位置的自身，修改这个时代的部分信息。
而随着这个信息的修改，这个时代的一些神祇记忆也是出现了部分偏差。
“这是哪位大神出行，竟然能够引起如此浩大的声势？竟然全面压制所有显化的邪物？”
一位身穿军装，身边跟着一只狮子的金发女子，站在一座大厦的楼顶，看着在光辉下消散的邪物，伸出一只手，接受落下的光辉，感受体内逐渐消散的【恙】，不由露出震惊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竟然是大林木产巣命……等等，他离去的方向是……”
女子淡紫色的双眸中瞳孔微微收缩，直接跳到狮子身上，招呼其带领自己跟上去。
同时，不少察觉到日辉特性的神祇纷纷走出自己的领土，沐浴在光辉之下，净化自己身上可能积累的【恙】，以及日常积累的【瘴气】。
“这股力量？”
一位满头白发戴着太阳镜的豪迈老者，感受落下的光辉，先是愣了一下，低声道：“大林木产巣命？”
站在他身边，穿着狩衣的青年愣了一下，疑惑道：“大林木产巣命？这个名字好熟悉。”
“惠比寿，你已经忘记了吗？也对，你这些年来更替的次数太多了，忘记也是正常的。那你还记得我当年为什么要反抗天照吗？”
惠比寿闻言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是因为你作为大国主的权柄吗？”
“并不是？平安时代之后，我等都曾经消亡过一段时间，后来是在大林木产巣命的帮助下才重新归来，所以当时的我是完整的形态，拥有完整的国津神神力，有着继承这片国土的权利。可惜，当时的天照力量更加鼎盛，并且早早地找到了高天原……”
大国主神说完，以憧憬的目光看向远去的弥罗：“而且，大林木产巣命其实也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他除去在天地初开的时代出现过一次外，后来降临尘世都是以大林木产巣命的身份行走。展露出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之能的时候，便是当年指引我等诸神重新归来的时候。这次他再次显化神迹，也不知道打算做些什么？”
说完，大国主神像是想到什么，急匆匆地追着弥罗离去的方向。
“大国主？”
惠比寿看着离开的同伴，急忙开口呼喊，便听到大国主回应道：“大林木产巣命离去的方向是羽衣狐所在的区域，我没记错的话土蜘蛛也在羽衣狐处，对于我等神祇而言，那里太污秽也太危险了，我要去帮助大林木产巣命。”
说着，大国主神伸手召唤出自己的【器】，带着自身化作神光消失。
惠比寿闻言，同样召唤出自己的【器】，跟着大国主离去。
同两位神祇类似的还有不少发现问题的神祇，一时之间，数十位神祇开始向着羽衣狐所在的位置靠近。
先行一步的弥罗则早早破开羽衣狐设置的重重结界，正在他打算寻找羽衣狐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臂猛地伸出，向他抓来。
“破！”
蕴含着澎湃神力的震魔之音，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自己将那手臂震成粉末，同时隐匿在边上的巨大妖怪显化出形体。
看着那只剩下三只手臂，带着巨大鬼面的妖怪，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土蜘蛛，你怎么会在这里？”
“该死，你不是这个时代的神祇！”
土蜘蛛看着弥罗满脸的忌惮，作为昔日败给天津神一系的国津神堕落成的妖怪，土蜘蛛是存活时间比滑头鬼还要长的存在，他一眼就看出了弥罗的不同，心中不由生出些许退意。
而看出他身上浓郁煞气，以及近乎实质的【瘴气】，还有沾染的些许混沌魔气，遵守身份性格的弥罗适时的露出厌恶神情：“当真是污秽的妖怪，可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妖怪，除去【畏】还有这堕落神躯残留的【愿】，否则在见证到我的光辉时，就应该化作飞灰才对。”
“当真是令人厌恶的语气！”
土蜘蛛的鬼面上浮现出些许污秽的纹路，断去的手臂再次重生，四手同时挥舞而下。
“给我去死吧！”
弥罗瞄了一眼羽衣狐的方向，感受那里逐渐汇聚的罪孽气息，部分【咒】和【恙】，些许【曲】，以及宙光的力量，眼中不由浮现出一缕思索。
已经看出土蜘蛛依靠混沌魔气获得强大不死性的弥罗，对比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力量，确定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后，果断放弃和其纠缠，抬手指着他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闹腾，留在这吧。束！”
无形的锁链将土蜘蛛束缚在原地，弥罗自身则是破开最后的防护，来到了一处地下溶洞之中，看着漆黑的液体内，躺着的美丽女子，她浑身赤裸，腹部则是高高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晴明！啊，晴明……”
羽衣狐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哀嚎，但她腹中的生灵却丝毫不在乎她的损伤，疯狂地摄取她的力量和元气，试图提前降临于世。
而原本守护在羽衣狐身边的妖怪则是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因此并未对冲入其中的弥罗进行阻拦。
“束！镇！”
弥罗连续说出两个字，无形的锁链固定住羽衣狐，同时压制住她腹中孩子的力量。
“不！你休想阻拦晴明的诞生！”
羽衣狐感受到自己孩子的沉寂，瞬间忘记了自己先前的痛苦，黑色的液体之中，有一根根粗大的尾巴冲出，向着弥罗席卷而来。
“断！”
破魔之音下，羽衣狐的尾巴齐根斩断，弥罗伸手一招，从中获得了些许【咒】的气息，也是感知到了这些尾巴原主人的状态和位置。
并且，借着尾巴上的气息，弥罗也是感知到羽衣狐腹中孩子的状态和本质。
执掌支撑这方天地巨树二分之一本质的弥罗，目光借着这点信息，看到了那位活跃在平安京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培晴明。
他看到了安培晴明逗弄自己的孙子，让自己的式神跟随子嗣一起嬉戏，也看到了那位安培晴明同诸神一起应对种种高天原破裂带来的种种灾难，更看到了那位大阴阳师在年轻的时候，为了纯化自身力量，将自己的善恶分离，化作两个人。
其中秉承善念的白晴明最终留在了人间娶妻生子，而带有恶念的那位黑晴明则是选择坐镇地狱，也就是现在处在羽衣狐腹中的胎儿。
但奇怪的是黑晴明的痕迹在平安京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哪怕弥罗执掌树干，理论上知晓妖魔横行与诸神回归时代的所有信息，也没能找到黑晴明留下的任何痕迹。
反倒是羽衣狐和其下属百鬼的踪迹被树干位置的弥罗找到，并施加于影响。
‘所以这个晴明在平安京时代后，便被混沌魔气影响了？’
弥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那失去尾巴的羽衣狐发出比先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同时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发觉不对，再次挣扎起来。
些许混沌魔气从中溢出，在羽衣狐的身上形成新的尾巴。
“果然，地狱少女的工作根本不是安抚伊邪那美，而是镇压下面的混沌魔气。而你所谓的重新出生，其实是想要带着混沌魔气再次降临人间吧。”
弥罗的话语，让黑晴明停下来举动，羽衣狐的瞳孔变得漆黑，一个声音响起。
“你是谁？”
没等弥罗回答，那个声音继续道：“虽然先前母亲说你是大林木产巣命，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在人间行走的化身，但我很清楚，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根本不存在，所以你到底是谁？是盗取两位造化之神骗子，还是哪一位存活至今的老朋友？”
“母亲？你竟然真的认为羽衣狐是你的母亲，不知道白晴明听到这话，或者他的十二位式神听到这话会不会被你气死？起码腾蛇那家伙一定会一把火烧死你。”
弥罗一边回答，一边收拢黑晴明的气息作为锚点，方便他确定平安京的时代，并且以此对其施加影响。
作为巨树对应树干的位置，也是对接霓虹的位置，那里除去本土神祇之外，恐怕还有一些霓虹神祇的关注，弥罗必须要将戏演全，防止被人发现自己不是这方残缺天地孕育的事实。
听到这个回答的黑晴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他口中的白晴明是什么意思，冷声道：“果然是过去的老朋友吗？不过你的变化有些大，我竟然完全看不出来，不过你是怎么活到现代的？还能继承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名号。”
“你真正想问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如何在没有沾染混沌魔气的影响下活到现在吧。也对，比起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怪不怪的活到现在，我的状态明显要好很多。不过，我并非你的熟人，我也确实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
“这不可能！”
黑晴明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黑水翻滚，隐约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孕育而出。
“这样就着急了？比起和白晴明一起共事，或者同其针锋相对的时候，你似乎冲动了许多，也对比起当时的你，沾染过混沌魔气的你，会疯狂一些也正常，只是我更好奇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当年的白狐公子的俊朗了吧。”
弥罗的话语显然刺激到了黑晴明，四周黑水猛地上涌，却没扑向弥罗，而是将边上护卫的妖怪吞噬，融入羽衣狐体内，将其本质融化。
“晴明、晴明……为什么……”
羽衣狐想要挣扎，但当她听到黑晴明称呼自己母亲，哀求自己让他出生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晴明，只要你能出生……就……好……”
随着羽衣狐最后的话语落下，黑晴明从其体内走出，一头金色的长发、壮硕的身材，哪怕有恐怖的妖力作为支撑，也让所有知道其名号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但重生的黑晴明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感受体内的力量，发出猖狂的笑声，吵得弥罗耳朵疼。
“果然我就不应该对你这种被混沌魔气侵蚀脑袋的人抱有什么期望，不过你的样子和外貌于我而言本就不重要，我需要的只是你这个个体罢了。”
弥罗上前一步，抬手垂下一道清光，便是将黑晴明翻滚的妖气镇压下去。
“先前放任我重新降临人间，现在又想要镇压我？你以为我是灯笼鬼一类的小妖不成？当真是痴心妄想！”黑晴明嗤笑出声，身上妖气宛如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黑云在他身边翻滚，隐约之间还可以看见无数虫豸一样的东西在黑云之中蠕动，构建出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容。
更重要的是，先前羽衣狐布置在溶洞中的漆黑液体，以及被其吞噬内脏死后生灵的骸骨也是化作了黑晴明的力量，让黑云之中逐渐浮现出莽荒、暴虐、凶残的秽恶气息，同时有一个个巨大的蛇首从中探出。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让弥罗立刻看出对方的来历。
“八岐大蛇？”
“正是昔日覆灭了高天原，污染了须佐的神格，让月读化作虚假之月，逼得天照不得不毁去一半高天原的八岐邪神！如今，这些力量都是我的了。”
黑晴明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兴奋，弥罗嗤笑道：“如果这股力量是你的，你又是谁？八岐大蛇，安培晴明，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通道罢了，有什么好猖狂的？”
已经看出对方本质的弥罗，反手垂下更加浩大的光辉，同时树干位置的弥罗也是站起身，所有的时代树绽放出夺目的光辉，照耀了那个时代。
诸神从光辉中归来，一点点加大弥罗对于贯穿世界巨树的掌控权，断去黑晴明同世界的联系，环绕在黑晴明身边的秽恶黑气受到刺激，蛇神虚影开始土崩瓦解。
混沌魔气的特性再次发挥作用，黑晴明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弥罗：“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只是断去通道，让你变回真正的样子而已。”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御神
弥罗说着，望着眼前不断扭曲的黑晴明，看着一个个脓包出现在他的身体表面，且宛如心脏一样开始鼓动，一阵阵怪异的声响随着那些脓包的跳动，在四周响起，似乎是来自遥远的恐怖歌谣，又似乎是在耳边响起的低声诅咒。
这些声响如同潮汐一样，一波紧接一波向着四周扩散，而就在一切达到鼎盛的时候，一声怒吼从地下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异响。
“你在干什么？”
一位黑发红瞳的少女缓缓从黑水之中升起，看了一眼异变的黑晴明，伸手虚握，将其体内恐怖的混沌魔气吞噬大半。
少女的形象开始拉长，化作了成年女子的模样，只是外貌看上去竟然同先前的羽衣狐有五分相似。
“你来了？【咒】的化身。等等，你的状态……我原以为黑晴明、白晴明和八岐大蛇之间特殊的联系，已经是这方天地对因缘、阴阳的运用的一种巅峰，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样特殊的存在。对比起来，我在因缘上的利用，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弥罗看着地狱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惊叹。
他先前见到黑晴朗的时候，便明白了他存在的意义，以及借助混沌魔气，以八岐大蛇身份重生的原因。
简单来讲，安培晴明依靠黑晴明和白晴明之间阴阳二相的特殊的关系，构建了树冠和树根处的特殊通道，期间又通过白晴明和八岐大蛇的敌对，白晴明和黑晴明的敌对，黑晴明等同于未来八岐大蛇这三重关系，混淆了黑晴明、白晴明和八岐大蛇之间的关系。
在世界感知之中，黑晴明等同于八岐大蛇，这个等同包括树冠对应的平安京以及之前时代的八岐大蛇，造成八岐大蛇同时存在于树根时代，又存在于树冠时代，让八岐大蛇能够每时每刻从树根时代抽取混沌魔气，用来对付树冠数代的诸神。
这种做法，看似是给树冠时代的众生找麻烦，可实际上是在盗取树冠之上霓虹岛国的地脉力量，延续这个残破世界存在的时间。毕竟树冠已经和地脉相合，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霓虹地脉之中落下，用于镇压混沌魔气，中和树冠所对应的时代的元气，方便日后地脉接收这个残缺世界。
这种“盗取”的举措，属于函夏和霓虹默许的一种情况。
能够察觉到这一点，结合自家世界的特点，利用这一点，完成模糊世界自我认知，盗取霓虹地脉元气的举动，哪怕见多识广的弥罗依旧忍不住称赞一句心思巧妙。
让弥罗没有想到的是，【咒】的化身地狱少女做到的程度，丝毫不逊不比黑白晴明差。
她将自己作为契约的祭品，同世界进行了约定，她会为世界安抚混沌魔气，而世界则是将人间一切的负面情绪交付给她。
地狱少女便是通过这种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获得了伊邪那美死后黄泉之国的掌控权。
同时，地狱少女应该也和伊邪那美产生过联系。
依靠混沌魔气被人们称为伊邪那美的特殊情况，结合八岐大蛇依靠混沌魔气对抗三贵子的事实，造成世界认知中八岐大蛇是伊邪那美子嗣的等式，然后通过对伊邪那美的影响，将部分不那么极端的情感通过伊邪那美和八岐大蛇之间特殊的联系转移到八岐大蛇的身上。
依靠相对不那么极端的负面情绪，稳定八岐大蛇的理智，以极端的情绪稳定树根的混沌魔气。
这等在空手套白狼中，将一份力量，分批运用，获取多分报酬的手段，看得弥罗也是叹为观止。
而地狱少女本人，显然不大喜欢弥罗的称赞，她盯着弥罗，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
弥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干扰因缘，特别是弥罗收拢伊邪那美的永眠后的神躯，创造混沌魔气净化装置的举动，更是直接传到入地狱少女的心中。
“大林木产巣命？不对，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根本不存在，所以大林木产巣命也不存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
话说到一半，地狱少女结合先前弥罗的称赞，以及他所言的最后一句，不由回望过去，低声道：“你和我、安培晴明是类似的存在？”
“算是吧！时代树原本应该会在四魂之玉的影响下，在这个时代诞生，在未来几年诞生，但无论是你还是安培晴明的举动，显然无法支撑时代树发挥更大的威力，所以世界需要新的变化。”
弥罗这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但地狱少女却认为自己明白了弥罗的意思，点头道：“原来如此，为了更好地压制混沌魔气，救赎更多的人，所以世界让你提前诞生了，同时也是让时代树的诞生提前，不过这样一来，我和晴明的布置，恐怕要出现一些篓子了，难怪你会来找黑晴明的麻烦，他在这个时代搅风搅雨，对于你稳定时空确实没有好处。”
地狱少女说着，再次看向黑晴明，眼中浮现出些许无奈。
而弥罗则是因为自己先前的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世界的核心之一是贯穿宙光的大树，而时代树诞生于未来，因此在未来生根发芽，最后树冠蔓延到过去远古诸神时代并不奇怪。
但弥罗若是真的顶替了时代树的概念，那么现在在因缘感知之下，时代树根系的位置应该出现变化才对，弥罗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意识不由抬高，隐约看到了一位女神，站立在树冠之上，手持宝镜，照耀大树，稳定此地宙光。
见到女神的瞬间，弥罗便是知晓这一位乃是霓虹的主神——霓虹光女大御神。
按照弥罗知晓的信息，这位神女的境界并不低，成就炼虚合道也有不短的时间，执掌着霓虹国、虹光、日光、奇迹、丰饶等权柄，涉及统治、太阳、农业、王权、智慧等领域，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获得霓虹国的力量加持，早年更是得到帝君多次恩赐。
如今，这位神女的修为放在函夏体系内，也是属于开始探索真君位格的顶尖仙真。
因此，见到这位女神的瞬间，弥罗就知晓时代树的位置不可能出现变化，他暗暗松口气，庆幸自己一直以来都有意识地保持此方天地神祇的作风，不至于被这位神女察觉到不对。
同时，弄清楚此地有霓虹光女大御神坐镇的事实后，弥罗原本只是打算安安稳稳带着这残缺世界融入霓虹岛国的想法也是出现了细微变化。
‘想要尽快在霓虹站稳脚跟，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在此次行动中表现优异。’
此念一起，弥罗看向地狱少女的时候，目光又柔和了不少：“我来找黑晴明的麻烦，并非为了重新确定时代树诞生的位置，那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你是为了什么？”
地狱少女微微皱眉，有些无法理解弥罗的想法。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掌控四个时代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有机会进入新世界，继续活下去。”

第一百四十章 修改过去
“继续活下去，所以是时候到了吗？”
地狱少女看向弥罗，眼中浮现出些微迷茫。
弥罗看得分明，这女孩体内的力量随着情绪的变化开始沸腾，他伸手轻点其眉心，试图帮她压制体内驳杂的力量。
这一接触，弥罗才惊讶地发现这少女的身体内部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咒】，各种各样的诅咒，各种各样的真言，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她的身体内部，形成巨大的禁制，维系着这少女的理智和人形。
“不用白费功夫了，我的身体没救了。”
“这话说早了，先前有一个滑头鬼也是这么和我说，却被我当众打脸了。”
弥罗笑着回应，五指之间有一点灵辉浮现，压制住少女体内的【咒】，同时将其体内的灵性提取出来，伸手向着四周一捏，属于地狱少女的神道信仰中部分愿力被分离出来，结合少许【咒】，化作新的身体承载她的灵性。
“我这是……”
地狱少女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又看了看身前的旧躯。
失去地狱少女灵性的身躯，开始出现些微异化，弥罗又是从虚空之中折下一根贯穿宙光的巨树树枝，塞入那地狱少女的旧躯之中，赋予其微弱的灵性，维持地狱少女的位格。
地狱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切，低声喃喃道：“这便是大林木产巣命的威能吗？无愧孕育众神之人啊！”
说完，她看向弥罗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嗯，暂时想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吧。”
弥罗说着，抬手将地狱少女的旧躯送入黑水之中，镇压在混沌魔气之上，同时带着地狱少女向着外边走去，还未见到天光，便是有一阵阵巨大的声响从地面上传下，并且伴随着声响还有一阵阵剧烈的动荡，看得弥罗直皱眉头。
走到地面上，便见到两个庞然大物在空地上争斗。
一个自然是先前被弥罗束缚在原地，佩戴鬼面，生有四臂的神堕大妖怪土蜘蛛，同其交锋的则是另外一只巨大的蜘蛛，其生有粗壮的八足，巨大的獠牙，以及遍布浑身的钢毛。
“大己贵神？”
地狱少女看着那巨大的蜘蛛，轻声念出了对方的身份，这显然激怒了土蜘蛛。
“呸！一个从信仰之中诞生的伪神，也敢冠以大国主命的名号！”
说着，土蜘蛛就是甘愿被其咬住，两只手被钢毛刺穿，也要抓住大蜘蛛的前肢，试图将其撕裂。
“丰苇之中国，于此引发骚乱之魑魅魍魉，臣服于吾器之下！”
伴随着数声呵斥响起，一件件【器】出现在边上围观的神祇手中，试图上前帮助大国主。
“给老子滚开。”
土蜘蛛剩下的两只手向着四周挥舞，将动手的诸神逼退，同时抓住大国主的双臂用力，直接将其前肢掰断，大量蕴含负面情绪的紫灰色神力流散而出，巨大的蜘蛛化作一位满头白发，戴着太阳镜的豪迈老者跌倒在地上。
边上骑着狮子的军装女子顿时震怒，身边神力翻滚，浮现出一尊虚幻的四面八臂天王法相。
“毗沙门天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冲动！”
大国主开口劝说，但毗沙门天却没有停下，她是护法神、财神、战神、福神，天生就具有多面性，因此喜欢赐福许多天资一般的魂灵，承载魂灵罪孽的同时，也是获得了大量【器】。
因此，在这个时代，毗沙门天也有一个武器库的外号。
依靠精湛的武艺，以及数量巨大的【器】，毗沙门天成功在拦下了土蜘蛛的攻势，但也正如大国主所言，这个时代借助愿力而生的毗沙门天并非土蜘蛛的对手。
作为神堕大妖怪，土蜘蛛天生便拥有非常强大的对神祇抗性，哪怕是毗沙门天专门针对妖魔的【器】劈砍在他的身上，也只能造成三分之一的伤害，其余三分之二的力量被其土蜘蛛天生的抗性抵挡。
并且，土蜘蛛本身有着近乎于不死的生命力，以及能够匹配，甚至超出其巨大体型的恐怖巨力，难缠程度，远在一般的大妖怪之上。
毗沙门天同其交锋片刻，便是被一巴掌打飞在地。
巨大的冲击直接撕毁了她的部分【器】。
“麻烦了。”
待在弥罗身边的地狱少女忍不住开口，她看着毗沙门天身上逐渐浮现出【恙】，低声道：“这位女神本身承载了太多魂灵的罪孽，平日可以依靠【愿】压制，以【禊】驱散，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但现在被土蜘蛛的妖力刺激，外加【器】受损，恐怕要堕落了。”
说完，地狱少女看向弥罗道：“你不动手吗？”
作为先前被弥罗救下的生灵，地狱少女对弥罗好感是有一些的，她也很清楚能够轻易镇压黑晴明和自己，甚至将自己灵性从旧躯体中拉扯出来的弥罗有着多么可怕的神力。
土蜘蛛虽然厉害，但当年他就打不赢安培晴明，现在自然更不是弥罗的对手。
对于地狱少女的疑惑，弥罗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走出去，每一步跨出，都有些微的光辉浮现，片刻工夫，便有道道神光笼罩四方，将周围的一切纳入弥罗的掌控之中。
逐渐被【恙】侵蚀的毗沙门天也是痛苦地倒在地上，一道道黑紫色的气息不断从她身体上散发出来，内里似乎还有眼睛、嘴巴、耳朵之类象征意义的图案。
同毗沙门天类似的还有大国主，先前他因为化身土蜘蛛形态的大己贵神而沾染的邪气自然消散，因为战斗而受到的损伤也是自然恢复，他急忙起身来到弥罗面前，恭恭敬敬道：“见过大林木产巣命。”
话语间，大国主神便是对弥罗行大礼，这个举动让四周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同时有些好奇弥罗的身份，毕竟大国主在他们的眼里，可是有胆子违背天照的存在。
“难为你还记得我。”
弥罗看着大国主神，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地狱少女看着眼前一切，暗暗思索，她先前还奇怪弥罗为什么一动不动，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动手前，先在过去同大国主神见了一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众生梦
修改过去，在这个残缺的天地内部并非什么非常高端的神通。
地狱少女在旧身躯当中的时候，也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只是地狱少女因为自己诞生的时间节点问题，以及过去经历和工作压力，本身并没有向前追溯根基的想法，因此又有些无法理解弥罗特地花费精力前往过去和大国主神见面，进而带动大国主以这样姿态迎接他的做法有什么意义。
当然，地狱少女本身并非多话之人，并不会插手弥罗的选择，她只是默默看着弥罗和大国主神交流。
“若非是您，我等诸神也无法从混沌之中归来，如果说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是上古的众神之父，众神之母，那么在高天原坠落之后，我等新神诞生过程当中，您便是新一代孕育诸神之神。”
说着，大国主神又是打算行参拜大礼。
先前因为弥罗威慑而忍不住后退两步的土蜘蛛见到大国主神显露出这样的姿态，又是怒火冲天。
“你这个废物，顶着大国主的名字，竟然做出如此卑躬屈膝的事情！”
土蜘蛛四只手臂再次抬起，试图将弥罗和大国主神碾碎。
“束！”
一如先前弥罗和土蜘蛛的战斗，随着话语落下，无形的锁链将土蜘蛛束缚在原地，弥罗看向大国主道：“他算是你们国津神一系的神祇，你打算怎么做？”
大国主神闻言，陷入了沉默，以他个人的感官而言，其实是想要放过土蜘蛛，但弥罗的性格大国主有些摸不准，故而不好开口。
边上已经猜出弥罗想法的地狱少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两笨蛋，一个不愿意明说，一个有所顾忌。”
大国主神看去，见到少女瞬间精神紧绷起来，他可以感受到少女体内的【咒】，以及冥冥之中同某些力量相互联系的可怕威胁。
而地狱少女见到大国主神看来，冷声道：“你也说了大林木产巣命是新一代孕育诸神之神，他都说了土蜘蛛是你们国津神一系的神祇，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的神祇都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大国主更是双目瞪圆，再次对弥罗毕恭毕敬道：“还请大林木产巣命慈悲，救度土蜘蛛，让其从神堕之躯中超脱出来。”
“此事并不困难，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和你说清楚，土蜘蛛毕竟神堕多年，神祇的本质也已经转化为妖怪的本质，其昔日执掌的权柄也已经遗失，不可能随着我解开他身上的【咒】，便会自行回归，仍旧需要他自己努力。”
“能够恢复神祇身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国主神再次微微躬身，表示感谢，边上的诸神闻言，纷纷盯着弥罗，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折下一根树枝，对着土蜘蛛轻轻一挥。
这个因为昔日朝廷有意扭曲其传说，进而堕落的国津神后裔体内逐渐浮现出道道璀璨的神光，面上对应扭曲传闻的鬼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最后在大国主的牵引下，些许权柄山林权柄汇聚到土蜘蛛手中，让其彻底挣脱鬼面的压制，四臂也是相互重叠，化作想要英俊，双臂粗壮的壮硕男子形象。
“大国主！”
毗沙门天、惠比寿等同大国主一起共事的福神纷纷露出担忧的神情，不想大国主只是摆了摆手，道：“无妨，只是将些许领土的权柄分出去一部分，让其能够维持神祇位格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再说了，这小子有了我的权柄之后，我才方便教训他。”
说着，大国主轻而易举地镇压了想要反抗的土蜘蛛，同时也是将自己的同伴介绍给弥罗，最后他犹豫片刻，询问道：“敢问大林木产巣殿，您这次降临于世，又是为了什么？”
“你知晓这个世界病得很严重吗？”
弥罗先是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答复后，点头道：“既然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解释，简单讲就是世界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如今我降临于世，便是为了尽可能地将现存的生灵带到新世界去。”
“新世界？”
在场包括土蜘蛛诸神，纷纷看来，便听闻弥罗笑答道：“正是新世界，不过入口并不在这个时代，而在平安京，因此我需要你们帮忙，让这个时代的众生都陷入沉睡之中，我将于梦中赐予他们更加完美的一生，而后带着他们的灵性回到过去，向着平安京追溯，最后在平安京时期，高天原尚未坠落的时候，以高天原为跳板，带着所有的魂灵一起离开。”
“还可以这样吗？”
“这便是古神的力量吗？”
诸神议论纷纷，土蜘蛛则是满脸的不屑。
“说得这么高大上，不就是要弄死所有人，带着他们灵魂逃跑吗？还于梦中赐予他们更加完美的一生，人都要死了，难不成做一场梦就能顶替原本的生命不成？”
土蜘蛛的话语让大国主面露怒色，正打算教训一下这孩子，却听弥罗点头道：“你所言不错，所谓赐予他们更加完美的一生，于现世的众生而言，不过是虚幻之物。但你可知晓，你们在我看来同样属于虚幻之物，不过是因缘汇聚，【愿】塑其形而已。”
“更何况，此次梦境乃是这个时代所有人一起参加，他们的心思，会让这个梦境变得无比复杂，并且你们在梦境之中也能够肆意施展神力，让人们过得更加美好。从这点上来讲，他们确实获得了更加完美的一生，我并未欺骗他们。”
“切！”
土蜘蛛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大国主冰冷的眼神，便冷哼一声，同其对视，低笑道：“伪物，你是不是忘记了平安京时代，真正的大国主殿还活着，眼前这位古神口中赐予更加完美的一生，其实是涵盖了你们啊！说白了，在他的计划当中，你们也要死。”
“我明白，到了平安京我恐怕会第一时间回归那个大国主的体内，但那只是回归，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大国主说完，并没有理会土蜘蛛惊讶的表情，而是同边上同僚们商量起来，如何才能够给予这个时代的众生，更加漫长且详细的梦境。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跳支舞
弥罗在树根时代处理众生梦境的同时，待在树干时代的他也是开始种下一棵又一棵时代树。
站在弥罗身后的一位巫女，腰间悬挂着一枚淡紫色的灵玉，遥遥指挥各地巫女前往新生时代树所在的位置进行祭祀，稳定其气机。
这位巫女正是昔日在时代树下供奉弥罗，并且被其赐福的巫女，也是连接树根和树干的巫女，原名为桔梗，在因缘影响下，同半妖结缘，最后在种种因素的推动下，早早死去，而其对应【幸】、【和】、【荒】、【奇】、【曲】和【直】的力量转世到树根之处，携带四魂之玉归来。
也是因为桔梗的力量，因缘才能够将被弥罗化作巫女修行秽气堆积之物四魂之玉转化为巫女之道的代表物之一。
而桔梗自身在死亡的瞬间，其【心】被弥罗接引而出，结合当时已经开始复苏的诸神之力，将巫女之神菊理媛命的部分概念汇聚到她的身上，填补因为四魂二灵转世而带来的空缺。
当然，弥罗并不打算让桔梗直接继承菊理媛命的全部力量，在帮助她稳定状态之后，便是指导她后续修行。如今随着桔梗的转世之身带着完整的四魂之玉归来，完成了既定的命运，那可以说是象征着巫女之道概念的四魂之玉也是被弥罗转化为神器，赐给桔梗稳定她的位格。
在树干的时代，桔梗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生前，达到了神祇之中也属于一流的程度。
放在树根的位置，对应的便是毗沙门天一流，略逊色大国主一级别。
但伴随着弥罗掌握了树根时代的力量，【畏】、【愿】、【祝】、【咒】、【恙】、【禊】等等概念被其一一掌握，弥罗也是将这部分的力量分享给了桔梗，让其成功跨入大国主一级。
放在当前的时代，已经是第一流的存在。
可也正是因为力量的不断提升，桔梗才更能感受到弥罗的可怕。
在桔梗的认知之中，弥罗宛如整个世界的化身，其力量无处不在。
因此，桔梗对于弥罗的信仰非常虔诚，对于他的命令也是坚定执行，不过一个月的工夫，弥罗立在各地的时代树纷纷得到供奉，同树根时代对应的连接也是逐渐稳定。
弥罗细细感知了一下两边的状态，让桔梗将阿离带到自己面前。
“请问，我可以回去看看吗？”
阿离看着弥罗，眼中带着些许的畏惧，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才知晓自己经历的一切其实都看在这位古神的眼中，甚至她的命运也是在弥罗的帮助下，才少了许多挫折。
或许正是因为少了那些挫折，眼前的阿离各方面都有些不大符合弥罗的要求。
他看了一眼躲在暗处，露出一对耳朵的犬科半妖，回头同阿离道：“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一旦你回去，就要面临死亡的结局，以灵性的姿态回到这个时代，这样你也不介意？”
“其实关于世界末日什么的……”
阿离话还没有说完，弥罗便是抬手将其拉扯起来，道：“原来如此，你是不相信世界崩溃的事实吗？那么便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弥罗将阿离一把拉起，一步步走入虚空之中，躲在暗处的半妖少年猛地跳出，直接从二者的身上穿过，还未来得及呼喊，就是被随后现身的桔梗一句镇压。
而阿离在弥罗的帮助下，以类似于爬树的方式，同巨树有了一定的联系，又在弥罗的指引下，能够看到部分树根的位置。
“那是什么啊！”
阿离看着树根处堆积着的大量污秽气息，那些气息好似尸体腐烂后的肉泥，又好似埋葬无数尸体的乱葬岗，白骨和尸水让泥土变得无比糜烂腐臭。
作为继承了桔梗四魂二灵，天生具有强大灵力的巫女，阿离只是看到那污秽，便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十分难受，但她同样看到在那污秽之上，伫立着的正是她所在的时代，而在各个城市之间，有着无数神祇、妖怪、巫女、神官和阴阳师在清理那些污秽气息衍生出来的邪物。
同时，阿离也看得分明，这种清理对于世界本身的污染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不但无法根除问题，连压制污秽进一步扩展都做不到。
“不对！”阿离强忍着恶心，看着未来，惊讶地发现除去神祇、妖怪、巫女、神官和阴阳师之外，剩下的普通人竟然都在沉睡。
“为什么会这样？”
阿离的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
“因为未来已经没救了。”
弥罗回答了阿离的问题，指着那树根处的污秽道：“从污秽开始蔓延的那一刻开始，未来的时代就已经没有救了。我只能选择赋予未来之人一场人生大梦，等他们在梦中死去之后，再将他们的灵性带回这个时代，为下一步向前追溯做准备。”
“等一下，什么叫做人生大梦，什么又叫做将他们灵性带回这个时代？”
阿离询问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的软倒在地上：“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低声喃喃两句后，阿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猛地站起来：“不对，我所在的是未来，既然未来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不能从过去改变吗？”
“你的意思是说，通过修改过去的起因，达成修改未来的结果？”
“对！您是古老的神祇，在遥远的过去也有着您的痕迹，您一定能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否则未来都是个死，无论怎么躲避都不可能躲避得了。”
阿离说着满脸期待地看着弥罗，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不错的想法，但很可惜我做不到。”
“世界破灭的起因存在于我诞生之前，并且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救了，被严重污染的世界本源就是带领世界走向毁灭的罪魁祸首，我们想要活下去，只能够通过追溯时光，回到平安京时代，那里有着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听完弥罗的回答，阿离身体微微摇晃，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看着弥罗低声道：“那么，您想要我做什么？”
“正如你最初来到这个时代一样，你和桔梗的特殊性，可以进一步稳定未来和现在的桥梁。我希望你能够在未来跳一支献祭给我的神乐舞，而这里我也会让桔梗随时待命，接引你的力量。”
弥罗低头看着阿离，道：“明白了吗？”
“谨遵大林木产巣命之命。”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阴阳师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回去吧。你原本来到这个时代的通道，已经因为四魂之玉被净化而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弥罗抬手，正打算将阿离送回到树根所在的近现代，阿离却突然开口：“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吗？”
弥罗看向阿离，便听她解释道：“我想和犬夜叉告别一下。”
“如你所愿。”
弥罗带着阿离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就看到被桔梗镇压在原地，絮絮叨叨的半妖少年。
见到阿离回来，犬夜叉扭动着身体，试图向她靠近。
“阿离，你怎么样，这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犬夜叉！大林木产巣命乃是古之大神，为别天神中最高贵的造化三神之二，秉承救世之念降临于世，孕育诸神灵光，至圣至德，不可其面前胡言乱语。”
桔梗说着便是将压着犬夜叉向弥罗致歉，对于这位半妖少年弥罗个人还是比较有好感，加上阿离即将离去，摆了摆手，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任由他猛地跳到阿离面前。
看着一脸紧张自己的犬夜叉，阿离的眼睛微微发红，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决定告诉了犬夜叉。
闻言，半妖少年沉默片刻，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的，你和我一起回去，也会死……”
阿离摇头拒绝，犬夜叉只是直直地看着她，没有多说过一句话，阿离声音越来越小，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最后点了点头，对弥罗躬身道：“大神，麻烦您将我和犬夜叉一起送回去。”
边上的犬夜叉做出同样的举动，这也是他被带到此地之后，第一次做出如此标准的礼仪。
后边因为当初弥罗插手，未曾和犬夜叉相恋的桔梗见状，愣了一下，而露出了一道浅浅的微笑，也是上前为二者求情。
“这并非什么大事情，只要你能好好完成仪式，构建未来和现在的桥梁便好。”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虚空扭曲，宙光变化，阿离和犬夜叉只觉得眼前一亮，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家后院的枯井之中。
这也是过去阿离往返两地的媒介，边上还垂挂着先前方便上下的绳子。
犬夜叉四处看了看，抓住绳子道：“阿离你先等一下，我先上去将你拉上来。”
说着，借着绳子，三两步就是跳出枯井，可一感受到外界气息，半妖少年瞬间炸毛，一柄巨大的武士刀入手，护卫在枯井前，大声喊道：“阿离你先别出来，这里很危险。”
犬夜叉话语刚刚落下，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手中的大刀也是落入一个生有金白黑三色长发的帅气男子手中，他把玩着犬夜叉的武器：“有趣，这不是犬大将当年留下的宝刀吗？我还在奇怪当年他的孩子闯荡一番后怎么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到了这个时间点吗？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爷爷！”同青年外貌十分相似，头发只有黑白二色的陆生急忙拦下了愤怒的半妖少年，一边呵斥自家爷爷，一边同犬夜叉解释现在的情况。
“好了啦陆生，如今我等汇聚于此，别说这头小狗狗，就算他爸重生，又能够闹腾出什么事情来？”
滑头鬼嘴上虽然依旧说着刺激犬夜叉的话语，手中速度却不慢，将武器还给了对方。
“爷爷，若不是你先前用妖气刺激他，他怎么会这么紧张？先前就应该按照毗沙门天大神所言，让她来迎接才对。”
“哈哈，让毗沙门天来，你就不怕这小家伙被她直接劈死？”
重新握紧武器的犬夜叉退到一边，听到陆生爷孙的交流，才惊讶地发现枯井外，除去滑头鬼之外，竟然还有诸多神祇的虚影立在半空中，围观他和滑头鬼。
心中莫名有些恐惧的犬夜叉，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暗暗在心中嘀咕：“不会整个神系的神祇都来了吧。”
“没有，起码三贵子一系的神祇基本都没来。”
陆生的回答让犬夜叉惊觉自己先前竟然不小心将心中的想法说出，这也是其极度紧张的表现。
看够戏的大国主神见状，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后，微微抬手，泥土翻滚将阿离从枯井中托起。
“你好，被大林木产巣命钟爱的巫女。”
不同于对待犬夜叉，见到阿离的瞬间，无论是毗沙门天、大国主神，还是陆生和他爷爷，都表现出一脸的尊敬。
阿离自然明白这份尊敬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她身后的大林木产巣命。
按照记忆中的礼仪回礼后，阿离询问道：“我来之前，大林木产巣命告诉我到了现代，会有人指引我，敢问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科仪的场地正在准备，你只需要养足精神就好。”
一身军装，一副御姐模样的毗沙门天看着有些紧张的阿离，一边向她靠近，一边开口解答。
边上的犬夜叉见状，有些好奇地问了问陆生，为什么三贵子一系的神祇没来。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爷爷说，好像是随着大林木产巣命影响的扩张，三贵子一系的神祇就逐渐沉寂下去，爷爷还说，若不是能够感受到那些神祇的力量，他都怀疑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陨落？死了吗？”
犬夜叉生活的时代并没有诸神的痕迹，或者说诸神才刚刚开始复苏，对于神祇并没有太多的敬畏，随口就说出了让陆生心惊的话语。
倒是陆生的爷爷，滑头鬼显得非常开心，乐呵呵地同犬夜叉解释：“这些神祇虽然能力不怎样，但保命能力一流，没那么容易死，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哪怕陨落了，也有机会复活。至于三贵子，据大林木产巣命所言，是打算让他们维持众生离开之后的秩序，让这个时代不至于因为灵性一次性离开而迅速崩溃。毕竟我们是要前往平安京时代，你所在的时代不过是中间休整的地方。”
大国主也会插了一嘴：“若不是为了稳定高天原的状态，大林木产巣命是打算亲自来接你们两位的。”
说着，大国主神不由看向高天原的方向，那片光辉璀璨之地，此刻正立着一道道神辉，三贵子和一位白发阴阳师的身影出现在弥罗面前。
而弥罗除去身边站着地狱少女外，身前还悬浮着黑晴明的身体。
在见到黑晴明的瞬间，白发阴阳师不由拍了拍额头，显得非常无奈。
看着黑晴明壮硕的身材以及一头金发，三贵子中的月读看向白发阴阳师，笑道：“想不到晴明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这并非我的爱好，想来应该是黑那家伙在未来培养的奇怪审美吧。”
说着白晴明对着弥罗拱手道：“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林木产巣殿下。”
“你我之间的话，确实是第一次，不过我更好奇，你们几个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我交流又是为什么？我不信你们不清楚我马上就会去找你们。”
弥罗的询问让三贵子皱眉，白晴明急忙解释道：“树根虽然扎根于秽土之中，受到的污染最严重，但也是一切的根基，我等好不容易才构建了如今的平衡，突然发现被人破坏，难免心急，还请大林木产巣殿下见谅，不过……”
白晴明看向弥罗，问道：“大林木产巣殿下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道自己这么做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弥罗看出白晴明的一些想法，摆手道：“你我之间试探就免了吧，花费这么大力气来和我交流，而不是和树干的我交流，你们显然是担心我破坏你们构建的平衡，导致世界毁灭罢了。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已经打算将这个时代的灵性全部送到树干处，然后再送到平安京的时代，在从树根之上斩断联系，带着大半本源升入霓虹。”
闻言，三贵子皱眉，须佐之男严肃道：“你有多少把握？”
“将大家完整地带上去，我做不到，可若只是单纯地将灵性带入霓虹，我有十足的把握。”
弥罗的回答让天照睁开眼睛，她看了一眼月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问道：“那么这个时代你打算怎么安置，一旦失去众生构建的秩序压制，混沌魔气瞬间就会顺着树根的联系，融入整个世界，污染一切。”
“这便需要高天原的帮助了。”
“你想要用高天原去压混沌魔气？”
须佐之男第一是说出自己的猜测，却被白晴明反驳：“如今的高天原并不完整，不一定能够压得住混沌魔气化作的秽土。”
“所以我让众生离开之前，做了一场大梦，等我带着他们的灵性走后，留在此地的肉身依旧会按照梦境之中的场景进行下去，配合高天原，大概能争取三年时间。足够我带着这个时代，以及上两个时代的灵性，进入平安京，斩断树根和树干的连接处，舍弃被污染的树根。”
弥罗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上还浮现出些许力量，那是他构建梦境的虚幻秩序之力，以及高天原本身携带的力量。除去二者之外，还有弥罗解析出的些许帝君道气的信息，那也是弥罗能够压制秽土最大的底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祭祀起
当然，属于帝君的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弥罗能够解析出来的力量不过是一点点，在三贵子和安培晴明的眼中，弥罗展露出来的力量更接近于以伊邪那美的身体构建净化体系带来的全新力量。
安培晴明感慨道：“整合秩序，包容高天原，还有这近乎造化的气息，难怪你敢称呼自己为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降临人间的化身。”
“不！”天照开口反驳，她看着弥罗展露出来的气息，道：“从本质而言，大林木产巣命就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降临人间的化身，我等眼前的神祇，也正是别天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的集合。”
此话一出，源自于平安京时代的高天原力量开始向着弥罗开放，属于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的力量进一步落到了弥罗的身上，增强大林木产巣命的力量，让他这个身份能够施展的力量逐渐超过月读和须佐之男，达到眼前天照的境界，放在函夏便是超越了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存在。
而给予这样的肯定的天照化身，身形也是一点点的淡去，化作虚无回归到平安京时代。
失去天照的帮助，仅剩下的须佐之男和月读也是难以维系平安京和近现代的联系，二者同安培晴明对视一眼后，一者化作六道光柱锁住虚空，一者化作明月稳定宙光，为安培晴明争取时间。
“还有什么事情吗？”
弥罗看着安培晴明，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时机已到，那能否请大林木产巣殿下放过他。”
安培晴明说出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黑晴明的身上，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这么说有些以万民逼迫殿下的感觉，但我确实需要他的力量，应对平安京接下来的问题。”
弥罗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利用他的力量？并且，天照不在，高天原不全，你还能将其带回去？”
大概看出弥罗想法的安培晴明打开折扇，半遮住自己的脸颊，露出一双眼睛，柔声道：“倒也不用将其整个带回去，我需要的只是这部分阴性的本质而已。”
话语间，见弥罗没有拒绝的安培晴明抬手垂下一道白烟，将黑晴明吞噬，同源的力量瞬间让白发的安培晴明恢复了一头乌黑的长发，而他暴涨的力量也是极大地消耗了光柱和明月的力量。
在离去之前，安培晴明对着弥罗微微躬身：“接下来，我便在平安京恭候大林木产巣殿下的大驾了。”
话音刚落，安培晴明便是随着月读和须佐之男力量的衰退而消失在弥罗面前。
“平安京吗？”
看着安培晴明消失的位置，弥罗伸手一捏，获得了一点月读、须佐之男和安培晴明的气息，则是安培晴明特地留下的坐标，方便他后续确定最适合的时间点，搭建能够让众生灵性前往的桥梁。
将气息收好，弥罗站在残破的高天原之上，指挥着剩下的诸神前往人间搭建梦境，将梦境之中的秩序联系到高天原之上，而后一点点的以高天原压制混沌魔气的蔓延，以秩序补充高天原的损耗。
这个过程当中，近现代的苍穹之上，一直有着浩大的天光落下，笼罩整个近现代，净化无穷污秽。
一时之间，似乎整个人间陷入了无夜之昼的笼罩下。
而在这些圣洁的光辉之下，所有神祇的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他们轻而易举压下了被光辉逼出的【咒】、【畏】、【恙】和【瘴气】，让这无夜的天下化作了人间的净土。
“如此盛大的景象，若非我等已经将众生拉入梦境之中，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依旧身穿军装的毗沙门天伸手接过一缕光辉，感受体内近乎于无的【恙】，发出了一句感慨。
“这边是大林木产巣命的伟力，也唯有作为造化三神之二的化身，作为孕育我等新时代诸神的至高之神，才有能力支撑得起这么庞大的消耗，一般神祇哪怕是天照也不可能经得起这么玩。”
戴着眼镜的大国主看着顶上越发炽热的光辉，感受光辉内充沛的神力，伸了个懒腰道：“接下来，便是秩序的编织，交给我吧！”
说着，大国主的外貌再次出现变化，身上属于现代的服饰和装饰全部消失，恢复上古时期大国主作为一方君主的模样。
强大的力量，在大国主的影响下，编织出对应的秩序，将光辉和梦境联系在一起，化作巨大的网罗覆盖在大地之上，压制地下翻滚的混沌魔气。
做完这一切，大国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同毗沙门天前往下一处节点。
而在两位神祇离开后不久，一株时代树的虚影出现在网罗的中央，树根顺着网罗的丝线，相互重叠在一起，进一步稳定了当前的秩序力量。
站在高天原之上的弥罗看着人间不断升起的时代树，也是告知阿离可以登台。
随着悠扬的祭祀之乐响起，这片土地和神道形成了新的契约，近现代包括诸神在内的所有生灵，他们对生命的渴望，形成强大的因缘，将两个时间节点联系在一起，让原本应该待在树根的诸多灵性，以及诸多神祇虚影开始向着树干的位置靠近。
在这个过程之中，阿离也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要不是弥罗的力量在祭祀一开始，便通过神祇和巫女之间的联系，源源不断落在阿离的身上，让神力充盈阿离的身体，使其无力思考其他事情，这位少女恐怕已经因为庞大的压力而出现失误。
“还是差一点吗？”
神降于阿离的弥罗可以感受到桔梗的力量正顺着联系，配合自己的神力，一点点地改造阿离的身体，但她的本质依旧难以承受祭祀的继续，在这么下去，她恐怕活不到祭祀结束。
早就看出这一点的弥罗，顺势将昔日桔梗没有继续吸收的菊理媛命力量转赠给阿离。
作为巫女之神、云雨之神和调和之神，菊理媛命的力量不算强大，但其调解能力一流，又有联系天地的神话加持，整个适合阿离和桔梗的特殊状态，让二者的力量更加紧密相连，又因为桔梗有着弥罗的庇护，本身力量又比较强大，故而被吸引得更多是阿离，她的变动也是进一步带动近现代的众生灵性向着树干靠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平安京
“来了。”
树干的时代，围绕着桔梗进行浩大祭祀的诸多巫女看着天上逐渐浮现的光辉，眼中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这是最大的神迹，对于这些巫女而言，能够参加这次的祭祀是她们最大的骄傲。
特别是诸神的虚影随着灵性和光辉一起浮现的时候，这种兴奋的情感更是达到了最高潮。
树根近现代的求生祈愿，以及树干这个介于妖魔横行和诸神回归时代巫女的接纳，因缘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整个近现代所有的生灵都是被救了回来。
“我这是……”
原以为在自己会随着祭祀的结束而死去的阿离瞪大双眼，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奇怪道：“我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将菊理媛命的部分力量交给了你，所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封神了。”
弥罗简单解释一句后，抬起手，对着虚空猛地挥舞下。
同一时间，树根对应的近现代也是浮现出一道光辉，二者交错，试图将树根和树干的联系斩断。
冥冥之中，整个残破世界的生灵都隐约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因缘再次接续在一起，虽然比起原先衰弱了许多，但树根并未脱落。
感知到这一点的阿离猛地抬起头，看向弥罗，高呼道：“等等，您的一部分化身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那个化身是用来陪伴那片土地一起离开的。毕竟是孕育了一个时代的土地，哪怕无法挽救，也愿意让你们离去，却不是我等完全放弃她的理由，我做不到救赎她，也做不到陪她而去，只能留下一尊化身同她一起面对最后的劫难。”
弥罗淡漠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他看向树根的方向，薄弱的因缘联系让他只能隐约感受到自己化身的状态，他在艰难地维持着高天原、梦境世界和虚幻秩序的运转，压制树根下的混沌魔气。
但弥罗很清楚，这样的压制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最多四年的时间，近现代就会崩溃，那时候若是联系依旧存在，魔气便有可能侵蚀如今树干的位置。
‘单纯依靠大林木产巣命的力量果然还是差了一点，只能破坏因缘的联系，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争取一年左右的时间，我这边还是要加快进……嗯……’
正在思索着如何快速带领众生灵性前往平安京的弥罗，猛地抬起头，借着先前看到在巨树上，看到这方世界真相的特殊情况，隐约看到那霓虹光女大御神手中宝镜一转，为处在平安京时代的须佐之男照明方向，那六道光柱从天而降，落在树根和树干之间，斩断刚刚断续的因缘。
瞬间，属于树根的概念开始消失，这残破的世界历史又短了两百多年。
同时，须佐之男的举动，也是让弥罗成功锚定了最适合的时代，先前接近近现代灵性的天光之下，逐渐浮现出平安京的虚影。
“可有人愿意和我先去平安京一趟？”
弥罗回望众人，所有人相互对视。
包括大国主在内的所有神祇都没有开口，他们到这个时代之前，就已经从弥罗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清楚弥罗此去之地并非他们能够随意踏足之地。
倒是年长一些的滑头鬼看了一眼失去几乎所有人类朋友，有些失落的孙子，手中兵器一转，刀背架在肩膀上，第一个表示同意。
“听说那个时代百鬼力量最是强盛，我正好去看看。”
作为野良神之一的夜卜则是摸了摸鼻子，在身边转化为半妖的信徒催促下，跟着站了出来，表示想要去平安京看一眼。
至于弥罗信徒中最为虔诚的桔梗，以及被弥罗从痛苦旧躯中救出的地狱少女，一开始便站在了弥罗身后，选择和他同行。
看着选择跟随自己一起离开的三人，弥罗又询问了一次，依旧无人走出。
“既然如此，你等便再次歇息一二，等我稳定平安京的节点，便如同先前一样，由阿离起舞，桔梗接引，将你们引入平安京。”
说完，弥罗便是带着滑头鬼、夜卜、桔梗和地狱少女跨越了宙光的阻碍，来到了诸神依旧显圣的平安京时代。
不过弥罗降临的时间节点显然有些不太对。
他还未站稳，便见到四周布满了莽荒、污秽、暴虐、堕落的黑色雾气，同时九天之上一轮暗紫色的太阳高高悬挂于天。
弥罗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有一物从黑雾之中冲出，朝他轰然撞来，那东西来势快得惊人，才感觉到便已经到了身前，迅捷的速度和其巨大的体型，带起了一阵猛烈无比的腥风。
“丰苇之中国，于此引发骚乱之魑魅魍魉，臣服于吾器之下！”
夜卜见状，高呼出声，手中随之出现一柄武士刀，猛地挥砍而下，拦下了冲击而出的巨物。
那是一个额头位置生有人面的巨大蛇首，人面上宛如灯笼般大小的双眸紧闭，显露痛苦和悲伤的情绪，而面颊两边，磨盘大小的赤红蛇眸中央瞳孔已经缩成两道细线，红色的蛇眸散发着岩浆般强烈的恶意。
“这边是须佐你找来的救星吗？一个从未来而来的武神？”
立在半空中的八岐大蛇嗤笑出声，但下一秒他面色微变，身形后退两步，避开边上斩下的刀光，面色略微凝重道：“有趣，竟然还有从镜花水月这等概念之中孕育出妖怪……”
话没说完，八岐大蛇再次色变，长袖一甩，几道蛇影飞出，将桔梗射出的破魔箭矢搅碎。
“菊理媛命？不对，她的力量并没有这等圣洁的气息。”
说着，地面轰然砸开，一道黑影卷起诸多碎石和烟雾从地下冲出，带来剧烈震荡后，猛地扑向桔梗。
在八岐大蛇看来，眼前执掌破魔之力的巫女比自己的老对手须佐之男还要麻烦。
只是这次探出的蛇首刚刚张开嘴，就是被地狱少女一脚踩了下去。
虽然失去了旧日躯体，连带着失去了大半力量，但过去八岐大蛇绝大多数的情绪力量源自于地狱少女从过去传递而来，因此地狱少女对于八岐大蛇的力量还是比较了解，第一时间找到破绽，一招便制服了一个蛇首，而剩余的六个蛇首也分别被不同的个体镇压。
紧接着六道光柱从天而降，将八岐大蛇钉在了大地之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霓虹
“呵呵，真是没想到，作为天照忠犬的你，竟然会选择放弃这位宣称慈爱的神王。以她的死亡为代价，算计于我。”
八岐大蛇无法动弹，他还是呆呆地看着天空之上的暗紫色的太阳，作为亲手将三分之一本源化作蛇毒注入天照体内的邪神，八岐大蛇非常清楚天照已经彻底陨落。
这也是他先前如此嚣张的缘故，只要他吞下天照所化的暗紫色太阳，他便可以统治此方天地的一切。
先前，须佐之男攻击偏差的时候，八岐大蛇还嘲讽他因为悲伤而失去了准头。
现在看来，须佐之男、月读和天照，甚至下面那个名为安培晴明的阴阳师早就算计好以天照之死作为代表，换取此次的胜利。
“不过，我又好到哪里去？当初，我还以为自己秉承着创世神的遗泽，现在看来，从始至终，你们都未曾正眼看过，只是在陪我演戏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八岐大蛇的目光落在了地狱少女的身上，显然这位古老的蛇神已经从先前的争斗之中看出来什么，言语之中满是自我嘲讽。
“并非如此。”
安培晴明上前，取出一片蛇鳞递给八岐大蛇：“这一场戏是当年你提出来了。”
说着，安培晴明对着八岐大蛇躬身，边上的好友，手持弓箭，一副清凉武士装扮的源博雅瞪大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在见到月读和须佐之男同样躬身后，也是跟着施礼。
至于八岐大蛇，在见到鳞片的瞬间，就是露出奇怪的表情，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我撰写的故事啊！哈哈哈……”
长笑之后，八岐大蛇看着弥罗道：“这么看来，这一位就是你们选定的救世之人，能告诉我他的身份吗？竟然能够让天照选择自我牺牲。”
安培晴明上前道：“眼前这位大林木产巣殿下，乃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降临人间的化身，为造化三神之二，孕育众神之神。”
“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那两个不是？”
说到一半，八岐大蛇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低声道：“原来如此。那么，可否请大林木产巣命动手，让我回归原初？”
听到八岐大蛇的请求，弥罗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边上的须佐之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心急，斩断树根，召请我来这个时代？”
桔梗四人不由愣了一下，先前弥罗带他们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须佐之男面色冰冷，看上去充满了威严，但话语之中却带着些许苦涩：“高天原上方垂下的天光染上了些许混沌的色泽。”
须佐之男这话说得非常委婉，但弥罗却瞬间色变，所谓高天原上方垂下的天光指代的是树冠对接的霓虹地脉之力，染上些许混沌的色泽，代表混沌魔气掺入其中。
合在一起的含义便是此方天地对接的霓虹地脉被混沌魔气污染了。
“难怪你们要着急离开，如今的地脉不再是助力，而是毒药了啊。”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走到了八岐大蛇的身边，同其对视之后，将手插入他的胸膛，取出沾满污秽的神格，紫黑色的秽气环绕在弥罗的手上，不断腐蚀他的平复，桔梗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帮忙净化，却被弥罗拒绝。
弥罗捧着八岐大蛇的神格，发出悠扬的声音，那声音宛如风吹芦苇一般，让在场的众人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力量恢复，同时也是感受到脚下大地对于弥罗的亲近和畏惧。
蛇神的神格逐渐消融，八岐大蛇亦是在弥罗的歌声中回归大地，化作庞大的地脉，稳固此刻的土地，同时逼出了无数隐匿在地脉之中的污秽气息。
一时之间，或褐或红，或紫或青，或灰或黑的各色洪流从地脉之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之中交汇，相互碰撞，化作猛烈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无数这个时代死去的亡魂开始发出凄嚎，同时又受到混沌魔气的侵蚀，向外扭曲变化，于虚空之中形成千百个漩涡。
每一个旋涡内部，都有万千人面扭曲、交融，四周浮现道道类似火焰的黑烟蒸腾，试图吞噬周围一切生命。
“这些东西，都比得上一些弱小的邪神了。”
跟随安培晴明的诸多妖怪和式神纷纷色变，他们凝聚力量，打算动手的时候，上方的暗紫色大日缓缓落下，在弥罗的手中化作一面宝镜，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这光柔和而璀璨，宛如晨曦一样蕴含生机，照在那宛如地狱般的旋涡之上，带去温暖和光明、给予救赎和希望。
所有亡魂在日光之下，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那些扭曲的浑浊气息也是被晨曦驱散，让大地恢复原本的模样。
“接下来……”
弥罗将手中的宝镜对着虚空照去，打通了平安京和霓虹的通道。
“桔梗，开始祭祀，准备接引战国时代众生灵性。”
说完，弥罗看向边上的安培晴明，以及守护平安京的大妖怪们，问道：“你们可有要一起走？还是留在此地，同其余众生一起来一场虚空大梦？”
一位坐在车辇之上，身后有九条尾巴缓缓晃动的狐妖，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面容，柔声询问：“我们可以和你一起走？不该是都化作灵光一起融入上方天地的地脉之中吗？”
狐妖的话语同样是周围所有妖怪的疑惑，他们已经从安培晴明口中知道了世界即将崩溃的事实，因此并没有奢求弥罗能够带走他们。
很多妖怪都做好了在睡觉前好好开一场聚会的想法，根本没有想到弥罗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自然不能带走，但我的能力比较特殊，又有天照留下的神祇辅佐，勉强可以带走一批人进入上面的天地。不过修为有一定的要求，起码要有你三分之一的力量才行。”
“我的三分之一吗？”
狐妖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边上的大妖怪们也是纷纷露出思索的神情，一时之间，全场陷入了沉默之中。
弥罗自身则是同树干处的自己产生联系，让阿离开启新的祭祀仪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岛屿
一如先前，两个不同时代的祭祀，在阿离和桔梗的特殊性下产生了共鸣，对于平安京众生而言，源自于未来的灵性开始向着他们的时代汇聚。
而他们也是随着时代树从八岐大蛇所化的地脉之中长出，而一一陷入沉睡之中，享受属于自己的最后梦境，等待终末的到来。
“你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是你真的进入梦境，想要反悔都不可能了。”
弥罗看着眼前的安培晴明，再次发出警告：“我现在绝大多数的力量都是用来构建我们天地和霓虹的联系，根本空不出手，整个梦境都是按照事先设定好的流程进行，无法停止，无法离开。”
“殿下，为了世界的延续，我已经经历了数次的轮回，先前更是接受了黑晴明的记忆和力量，这些东西让我非常疲倦，我已经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了，我家里的小家伙们，大多无法跟随你一起前往新世界，比起去走走看看，我更想要陪着他们，一起走完最后的道路。”
听到安培晴明的回答，跟着他一起来找弥罗的诸多妖怪们纷纷感动得眼泪汪汪：“清明大人！”
当然，也有部分力量强劲的妖怪，露出愤怒的神情：“安培晴明，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们吗？我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你快点给我滚远一点，老子才不要在最后的时光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不需要，不需要你这么做……”
说这话的乃是一位夜叉，他双目瞪圆，一脸凶相，但说着说着，却双眼通红了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弱，直到微不可闻。
安培晴明只是笑了笑，向弥罗躬身之后，便是走向梦境之中。
在梦中平安京内，同所有的式神、妖怪一起举行盛大的酒宴，而先前开口反驳的夜叉也是在其离开的瞬间，加入他的队伍当中，在酒宴之中狂欢。
看到这一幕，弥罗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安培晴明后边，道：“你们呢？”
“我上去也无法独立，倒不如和他一起吧。”
须佐之男起身，拦下了想要离开的月读：“你在上边并没有重合率极高的神祇，就不要留下了。”
“我们是三贵子，哪里有你们两个走了，我一个人上去的说法？”
身边悬浮着一个圆球法器的月读轻笑一声，从须佐之男身边走过，跟着进入梦境之中。
紧接着须佐之男一类的神祇、大江山等陆地妖怪和海域之中的妖怪也是跟随着各自的首领，走入梦境之中，最后留在原地的寥寥无几。
看着空荡荡的环境，弥罗轻声叹息，进一步收拢四周的力量，开始牵引灵性、元气、道则法理，向着霓虹方向飞去。
随着不断的上升，弥罗原本在残破世界内凝聚的虚幻身体也是变得越发凝实，执掌的道则法理也是随着和霓虹地脉的交互不断完善，不断崩溃，不断消散，不断凝实。
等到最后弥罗回到函夏东方海域的时候，便是见到浓郁的雾气。
‘这里是清雾千岛？’
看着四周的环境，弥罗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清雾千岛位于霓虹岛偏向北的方向，又名千岛屿，是霓虹岛国用来抵御北方力量影响的前哨，根据弥罗在函夏看到的信息，这里也是霓虹处理一些极端天地的地方，此地每一座岛屿，都是一方被抽取本源后的残破天地所化。
因为本源的缺失，此地岛屿大多中空，内里容易堆积一些污秽之气，形成类似于火山群的地理环境，让岛屿四周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
这也是清雾千岛名字的由来。
时至今日，这里堆积的岛屿数量早就过万，部分新增的岛屿甚至已经接近北方大陆掌管的海域。
弥罗自身也没想到此次选择的残破天地，最后会升入这片区域。
按照他先前在世界内部的感知，地脉落下的力量并无太多污秽，不应该处在清雾千岛所在的海域。
但对比一下三贵子感知到元气的变化，弥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是霓虹真神动手迁移了地脉和世界对接的位置？那这样一来的话……’
四处张望的弥罗，突然抬头看天，在其目光落到一处的时候，虚空之中便有一道神光落下，加持在他的身上，其中还附带了对应的信息。
“从二位神位？除去承认大林木产巣命的位格外，还外附加了清雾千岛之主的神位？”
弥罗感受到落下的力量，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讶于此次霓虹岛国的大手笔。
要知道霓虹岛国一直都有学习函夏的传统，他们内部的神道体系布置基本就是照搬了函夏的神道体系，非要说什么明显的区别，大概是函夏为九品制，而霓虹不称品，称位。
一般上来讲，霓虹神道的位略逊于函夏神道的品，但整体差距不大，基本能够相互对等。
例如弥罗现在领取的从二位神位，放在函夏便等同从二品大神。
这等神位，放在弥罗宝卷之中，也属于对应炼神还虚有成的五品名字，绝非低等位格。
‘将这等神位交给我，也不晓得布置了什么后手，或者是隐藏了什么要求，等等……找到了……我就知道……’弥罗细细分析了一下神位内的信息，找出随着神位一起落下的任务，不由有些咬牙。
‘让我镇压清雾千岛内部有些失控的浑浊气息，并且希望我能够修复此地地脉和元气，我这算是表现太出众，让霓虹光女大御神生出什么错觉了吗？还是她看出了些什么？’
弥罗看着这在信息最后的一段话，表示眼前的从二位神位不过是定金，真正的报酬是弥罗完成一切之后的从一位神位，以及从一位本土神祇拥有的所有福利。
他心中的思绪不断变化：‘我若是真的将清雾千岛净化，得到的反馈大概够我当前的身份大林木产巣命升入从一品，或者跨出半步，因此霓虹给出的报酬，其实就是保底而已，说多么珍贵也不至于。对比起来，从一位本土神祇拥有的所有福利才是此次的大头。’
‘按照霓虹一位神祇能够在任何土地上建立分社，获得这个身份的我，就可以直接在各地观察可能出现的西方教士，以及近距离观察一下霓虹的诸神情况。’
这么思索着，弥罗也是落在一处荒废的岛屿之上，脚下不断浮现出土黄色的光辉，那是源自于残破天地的本源，也是他最后带走的天地痕迹之一，等到脚下的岛屿稳定之后，弥罗才是将自己带上的众生灵性送入脚下的土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名录
“接下来，就是净化这片群岛了。”
弥罗站在岛屿的最高峰上，作为一个残破世界经过净化后的本源凝聚，弥罗脚下的这片岛屿有着清雾千岛最为浓郁的生机，同时周围群岛的核心之一。
‘嗯，整个清雾千岛其实已经提前打造成了一片特殊的阵势，具有一定自我净化功能，只可惜这点净化之能面对四方海水中隐藏的混沌魔气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否则也不至于让这群岛常年笼罩在雾气之中，不见天日，这也导致这个阵法与其说是在净化，倒不如说是在约束混沌魔气不流散出去，算是一个垃圾堆？’
弥罗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在见证过诸多传承，担任过一方乾坤天帝的弥罗眼中，眼前这片群岛的布局只能说二流，哪怕结合霓虹特有的一些力量体系，也只是勉强将这个阵法的玄妙程度推到一流程度，甚至一些地方的布局相当并不合理，让他看得难受。
偏偏作为大林木产巣命的他，不应该看出这些不对，只能默默忍受。
他脚下轻点，微微光辉向外扩散，岛屿之上逐渐升起一株株植物，同时没入地脉之中的灵性也是在植被之间飞舞，一点点凝聚。
片刻工夫后，桔梗、夜卜、地狱少女和一位横躺在青灯之上的女子凝聚成型。
弥罗目光掠过桔梗和地狱少女，看了一眼夜卜身上佩戴的两件【器】便明白他的选择，倒是最后的那位女子，让他有些诧异。
“没想到百鬼之中，竟然是你在灵性之道上钻研的最深，青行灯。”
“大林木产巣命过誉了，我不过是在大家的帮助下，才能够做到这一步罢了。”
说着，青行灯从灯上走下，跪在地上表示臣服，同时在她的身后浮现出一个个屏风，其上描绘着诸多鬼怪的形象，其中最盛大的乃是安培晴明和百鬼最后的那一场宴会。
看到这一幕，弥罗顿时明白，青行灯这是走了类似于自己本尊的道路，通过铭记其他人来获得对应的加持，只是比起弥罗更多依靠自我支撑，青行灯的做法应该是通过交易从其他百鬼，甚至安培晴明的手中获得了些许气息，以此描绘出这样的场景，而后在众生归于地脉之中，获取部分力量作为自身根基，推动自身从混沌中醒来，凝聚出最高等的神躯。
看出其中奥妙的弥罗，点头道：“你能够在没有我帮助的情况下第一个醒来，无论何等手段都值得赞赏，便留在此地随我一起梳理地脉，中和混沌魔气，静候其他人归来吧。我想当初他们将力量交给你的时候，应该也有对应的要求才是。”
青行灯低头道：“尊神慧眼。”
说完，青行灯便是被弥罗册封为自己的属神，同地狱少女一起在岛屿边上构建新的空间，承载那些汇聚而来，稀释过的混沌魔气。
桔梗则是待在岛屿中央不断主持契合霓虹本土的祭祀仪式，不断接引霓虹神道之中的净化之力，保证岛屿的气息纯粹。
最后夜卜则是护卫在岛屿四周，防止可能出现的敌人。
而弥罗自身，则是进入岛屿内部，开始以岛屿为中心，一点点地净化周围的雾气。
同时，弥罗的意识也是不断和霓虹的地脉交融，甚至和整个东方地脉产生一定的联系。
这种联系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帝君赐予的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联系方式非常隐秘，哪怕是霓虹的三大主神霓虹光女大御神、丰玉鸣神大主尊和石长曙梦姬也不可能有所察觉。
而当弥罗的意识同函夏地脉对接之后，坐镇在诸神宫中的阿宫就是若有所思。
‘弥罗的气息，不对，似乎有些不一样？等等，又似乎是弥罗的力量……’
阿宫越感觉越不对，明明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应该不是弥罗的力量才对，但他心中却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弥罗的力量，矛盾的心情让他施法同妙有天中的阿泉取得了联系。
妙有天内，因为弥罗开天辟地而失去联系的阿泉正处在极其担心的状态，哪怕前段时间有人来告知其具体情况，也只是让阿泉的担忧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外一种形式。
因此，在听闻有弥罗力量的消息之后，阿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但听完阿宫的回答，阿泉也是有些把握不住，他思索了一会儿，道：“要不你将那一股力量引过来一点，我手头有一些权限，能够驱使老爷留在妙有天内的弥罗宝卷虚影，可以鉴定力量的来源。”
得到这个消息的阿宫听完后大喜，便以祭祀之法将自己感知到的些微力量送入妙有天，让阿泉进行处理。只是阿泉没有想到的是，但那一点力量接触到弥罗宝卷的时候，竟然自行在宝卷之中，对应太乙境的名字之中衍生出一系列的名字，形成了一个新的体系。
一个个名字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上。
这些名字大概可以分为四种，分别是阴阳师系列、剑道系列、神职系列和神系系列。
其中阴阳师系列、剑道系列和神职系列类似于职业，具有一定的递进性。
其中阴阳师系列九品为灵童、八品为阴阳师、七品为阴阳博士、六品为大阴阳师，其中六品内最强的乃是【神道&#183;正六品&#183;播磨流大阴阳师&#183;芦屋道满】，以及阴阳师体系最强者【神道&#183;从五品&#183;平安京&#183;大阴阳师&#183;安倍晴明】。
剑道系列九品为剑道学徒、八品为剑士、七品为剑豪、六品为剑圣，这个体系便没有像阴阳师一样强大，虽然也有不少独一型，但都没有超脱从六品的等级。
接下去的神职系列虽然也能自行修行，但基本是依附于神道，九品除去灵童外，也可以是直阶神职人员，八品对应権正阶和正阶神职人员，七品是明阶和浄阶神职人员，六品统称为神子。
需要说明的是，地狱少女和桔梗也属于神职系列名字，并且和安培晴明一样，超脱了原本的职业限制，二者具体记录的信息分别是【神道&#183;从五品&#183;时代树&#183;神巫女桔梗】、【神道&#183;从五品&#183;三途川&#183;神巫女地狱少女】。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御历相
神职系列名字之上的神系系列名字则是弥罗此次最大的收获。
昔日，弥罗手中本就有在多个天地碎片之中，收拢了不少扶桑一系的名字，如今得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世界，这些名字也是得以成体系，构建了一个全新的扶桑神系，立在太乙境之下。
这个神系以相当于那方天地本源汇聚的从四品名字【天之御中主神】为核心，其下有正五品的【伊邪那美】、【天照大御神】和【大林木产巣命】，从五品的【月读命】、【须佐之男】、【伊邪纳岐】、【神产巢日神】、【高御产巢日神】、【大国主神】、【八岐大神】，以及在弥罗帮助下凝聚祸津神概念的【祸津神夜卜】和得到部分黄泉国权柄的【青行灯】。
再往下六品名字便是一些较为有名的存在，例如【惠比寿】、【毗沙门天】、【酒吞童子】等。
多年观察，早就对弥罗宝卷名字阿泉，看着【酒吞童子】，轻声嘀咕道：“可惜，这个名字应该还能更进一步，成为从五品，但此刻名字的生成不过是宝卷自发变化，难免受到名字之间力量的影响，在整个扶桑神系的压制下，这个名字和其他几个有望更进一步的名字都因为力量被分散，难以突破，非得要日后老爷回来亲自调整才行。”
“什么难以突破？”
开口的乃是青宇，作为弥罗昔日的坐骑，如今坐镇洞天的仙禽，这鹤儿自然关心弥罗，也是时刻关注宝卷变化，因此这边才刚刚出现异象，那边便急匆匆赶来。
阿泉回望青宇道：“阿宫说自己在人间察觉到了老爷的气息，麻烦我识别一下，我便将其引入宝卷之中，产生了一些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
青宇闻言震怒，咒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如今的情况，怎么能够随意引动宝卷虚影的变化？若是影响到老爷怎么办？”
对于青宇的愤恨，阿泉并不在意，淡漠道：“此事我比你更清楚，从接引气息开始，我便以自身为核心，承载了气息变化，哪怕有所影响，也必然是我先出现变化。”
“那也太冒险了，若是对方有心算计呢？”
“那也只需要你将我诛杀便好，这些年来我也是修成了一些替劫神通，以我和妙有天的联系，足够短暂作为承载主体，分开外来力量和宝卷之间的联系。再说了，这点气息源自于函夏地脉，真有问题，也非我等能够对抗的。”
听到这话，青宇才没有继续多言，转而询问其宝卷具体变化。
“太乙境下多了一个体系的名字，整体提升不算大，除去一个从四品的名字之外，其余名字只能说是丰富了妙有天现有的力量体系。”
阿泉同青宇交流的时候，也是看着弥罗宝卷虚影上一道道名字浮现出微弱的光辉。
这些光辉好似有灵性一样，时明时暗，好像修士吞吐元气。
而同这光辉明暗交感的则是玄黄金桥之上，弥罗开辟的天地之中。
处在天界之中，作为玉皇帝君的弥罗遥遥感知那气息有些微变化的宝卷，露出一丝丝奇怪的神情，而后同边上的太上执符之相道：“看样子，是含真御历相和赦罪慈尊相更进一步的时机到了。”
太上执符相点头道：“外力干扰，让我等天地内部灵性有所提升，力量有所变化，带动紫微星主相之秩序，体道玄穹相之变化，让运动和前进得以加快，含真御历相和赦罪慈尊相确实能够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弥罗闻言，再次激发宝卷遁入的地方，处在南方的含真御历相和处在西方的赦罪慈尊相同时抬起头。
这些年来，这两位一直在引导着这方天地的众生灵性。
作为容纳了循环、反复一类的概念，代表生老病死的自然秩序之理的赦罪慈尊相，往返于天地各处，净化生灵灵性内部沾染的混沌魔气，同时尽可能的指引昔日弥罗天真相四分五裂散入人间灵光所化生灵走向正道，压制天地内部因为包容圣座送来的世界碎片而同化的混沌魔气，给予一切众生救赎。
而作为原本代表古老的万物灵性之理的含真御历相，因为万物灵性基本被太上执符相增加的先天灵性的概念顶替，力量有极大的衰弱，在各处所做的工作，更多的是牵引众生灵性之力，将单一灵性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以此来抵御个体内部的混沌魔气残留。
此举也是逐渐让含真御历相掌握一切灵性和魂灵运转的集合体，成为类似于众生潜意识、自然泛意志的存在，力量正在逐渐恢复。
而如今，无论是含真御历相，还是赦罪慈尊相，都是感知到另外一股力量的降下。
‘新的灵性吗？’
含真御历相感受虚空之中似有还无的扶桑神系名字的力量，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自己若这只是单纯的执掌众生潜意识、自然泛意志这类的概念，在面对新的力量和灵性时，又需要再一次掌握，如此一来无论如何变化，都无法恢复昔日代表古老的万物灵性之理的程度。
“与其增加掌控力量的数量，将其细分，倒不如更进一步的重合原初的概念，成为众生潜意识、自然泛意志等意识的集合体，进一步的减少自己的干涉。”
说完，含真御历相身形散开，化作无数流光融入虚空之中，丝毫没有当初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离开时异象，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在这一刻他又是无处不在。
“从某种角度来讲，此刻的含真御历相同你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一点后天智慧和先天灵慧的关系吧。”
听到弥罗的问话，太上执符相：“帝君如此理解，倒也无错，但还是有些片面。于灵性而言，我是原初，他是集合；于天地而言，天是天，地是地，他是人；于万物而言，他则是包容万物，却又分离万物的变化……简单来讲，他算是包容和联系天地人万象的中转，统帅变化的核心，或者说诸多力量交汇的中间点？”

第一百五十章 慈尊救赎
弥罗点了点头，他有些明白太上执符相的意思。
含真御历相对应的含义从字面上理解，含真为蕴含真实，具有纯真，御历为君临天下，统帅一切。
因此他才会以后天智慧和先天灵慧来对比含真御历相和太上执符相之间的关系，简单讲含真御历相对应的灵性力量，有些类似于后天智慧，象征个体天赋转化为知识传承，向着文明演变的过程。
同时，含真御历相同文明对比起来，又类似于原始的懵懂意志，对应天性的概念，而非单纯的智慧，非要给一个判定的话……
“等等？”
弥罗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召唤出昊天太虚宝鉴对着虚空照去，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等变化让弥罗有了一种明悟，他看着先前含真御历相消失的地方，回忆他的样子，而在他生出类似念头的时候，含真御历相便再次浮现，从无中逐渐坍塌而下。
“诸多力量交汇的中间点吗？他是有，也是无，既是生，也是死，既存在，也虚幻……”
弥罗总算弄明白含真御历相的真实含义，他真实的含义是万物的叠加，所谓化作众生潜意识、自然泛意志等意识的集合体，进一步减少自己的干涉，本质上是减低自己存在的概念，进而和其他概念进行叠加。
因此，含真御历相无处不在，却又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他能够重叠一切概念，本身却无法确定自身的概念，他的显化需要一来锚定，这一点也契合了含真御历相被太上执符相拿走灵性概念的特性。
在没有灵性观察的情况下，含真御历相便是无，不存在任何意义，但一旦有灵性观测，含真御历相便代表有，象征着存在。
弥罗放弃了观察，含真御历相也是从有回归到了无，同时弥罗自身也是感受到自己对于万事万物能力的掌控有了一定的提升。
“可惜，他的状态于我等而言，也就是象征着诸多意识的集合体。”
弥罗的回答，让太上执符相笑了起来：“你何必在意他的存在？或者说他存在本身就是对你最好的帮助，他归于无之中，成为一切被观测之物的概念集合，会随着万物观察而重现，叠加了他的你，不就是拥有了只要尚有一人记得你，记得你的道，你的理，便可从无中归来的特性？并且，他和我之间，又构建了观测和被观测的关系，只要有人念你的名，行你的道，明你的理，你便可以感知到他，甚至干涉于他。”
“还有，作为一切被观测之物的集合，以及我说对应的最高观测者，二者对赦罪慈尊相的影响，你不好奇吗？”
弥罗闻言，看向西方同样跟着变化的赦罪慈尊相，作为生老病死自然循环之理的赦罪慈尊相，正如太上执符相所言，受到了太上执符相和含真御历相的概念影响，出现了全新的变化。
以赦罪慈尊相为核心，大半个西方土地都随着他的呼吸和心情，反复呈现出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的自然循环，当然这个循环相比真正的四季又短得惊人。
毕竟一呼一春夏，一吸一秋冬。
呼吸之间便是四季，而万物则是随着赦罪慈尊相喜悦而生机勃勃，悲伤而枯萎凋零。
好似四季轮回，万物枯荣的生灭之妙并非自然演化，而是赦罪慈尊相带来。
同时，赦罪慈尊相脑后有一轮奇特的光辉，其光柔和，蕴藏救赎、净化、生机等等概念，能够让被混沌魔气污染的土地生长出绿意盎然的嫩叶，让腐坏濒死的树木获得新生，也能让异化的生灵摆脱肉身的束缚，恢复纯粹的魂灵。
但在这些变化的本质更多的是唤醒生机和驱散污秽，或者是赦罪慈尊相通过生老枯荣的运转规律，赋予其新的生命力，对于那些彻底死去，消亡于无的存在并无救赎的可能。
但现在，赦罪慈尊相的救赎超脱在太上执符相和含真御历相的帮助下，概念不断提升，逐渐摆脱了生老病死本身的秩序之理，向着混沌的方向进发。
“超脱、奇迹、化不可能为可能？”
弥罗看着赦罪慈尊相逐渐显露出的概念，逐渐明悟了这一位的变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赦罪慈尊相已经从秩序，向着混乱转化，吸纳了一部分混沌魔气不讲道理，不讲秩序的特性，同时重叠了太上执符相和含真御历相带来的绝对概率。
简单讲，过去的赦罪慈尊相救赎众生的手段类似于放大对应生灵被救赎的可能性，让原本的百分之一变成百分之二乃至百分之五六十。而太上执符相和含真御历相带来的变化，类似于不管原本救赎的概率是多少，哪怕是亿万分之一，也将百分之百成功。
为了迎合这种变化，赦罪慈尊相力量从原本放大概率，转为从零孕育出最初的那一点点概率。
而这部分力量，自然是不契合原有秩序，也是赦罪慈尊相力量沾染混沌的原因之一。
同样因为这种变化，赦罪慈尊相的力量不断放大，得到了救赎被混沌魔气影响的生灵的可能性。
昔日被镇压在大地下方，那源自于圣座找来，被彻底污染的灵性也是有了被救赎的可能。
感受到这一点的弥罗，嘴角微微勾起，下一秒他便是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同苍穹之中的本体相互交感，消化此次所得，冥冥之中他也是感受到了霓虹清雾千岛的变化，同时也感受到外界对于自己的评价。
“这家伙真的还没有步入炼虚合道的程度？无论是那含真御历相的重叠虚无概念，还是赦罪慈尊相的奇迹救赎之能，都已经超过了一般炼虚合道境界修士的程度，你座下四大真君能做到这一点吗？”
南方魔教圣地太公山中，兵主伐看着帝君询问，他刚说完，就看向弥罗的方向笑道：“对了，还有像这样，只是提及他，就会被其感知到的特性。”
“四大真君之中，除去度厄能够做到，也就伏魔摸到了一点这方面的门槛。”
帝君回答的同时，也是随着兵主伐的目光看去。
两位古老神圣的目光，让借助含真御历相的弥罗不由从无的状态坍塌下来，在二者面前凝聚出一尊化身，兵主伐眼睛一亮道：“有意思，你这化身竟然不是单纯地依靠自己，还吸纳了部分我等观测带来的力量，说起来你小子记下来不少的亡魂经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算不算是达成了另类的永动？”
弥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些记忆带来的力量，有一部分也是源自于我维持记忆消耗的力量，最终消耗的力量还是大于获取的。”
“那你那赦罪慈尊相可有极限？”
兵主伐很好奇弥罗赦罪慈尊相从零至一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并不能随意拯救所有的生灵，赦罪慈尊相也是有极限的。”
弥罗的回答让兵主伐有些好奇，随后便听到弥罗道：“赦罪慈尊相虽然能够将被混沌魔气侵蚀的灵性拉回来，但也只是拉扯回来，若是我等宇宙之中，再无一丝一毫属于这点灵性的痕迹，那么这点灵性也只是类似于新生的灵性，其过去和经历将无法修复。”
“所以，只要还有一点点痕迹留下来，你的赦罪慈尊相就有能力将其完整的救赎回来？”
听到帝君的问话，弥罗微微躬身道：“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其中消耗，以及赦罪慈尊相沾染的混沌特性，我并不能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也非常了不起了，赦罪慈尊，这名字倒是起得一点也没错。”
兵主伐说完，便收敛力量，对于弥罗的观测停止，其力量也是开始消散，逐渐回归于无之中。
帝君见状，稍微提醒了一句：“你这等能力虽然奇妙，但万物都是相互影响，哪怕你这能力能够借助有无之间的关系，减少我等对于你本体的影响，但西方圣座掌控了真理的权柄，有可能绕开有无直接对你产生影响，切记不可以此观测西方大陆。若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便去函夏内部六官祭祀我的神像前，向我祷告便是。”
弥罗闻言，急忙躬身表示感谢：“多谢帝君。”
话刚说完，便是随着帝君放弃观测，回归于无之中。
期间，处在霓虹清雾千岛之中的弥罗也是借此机会得到了部分新的力量。
他的灵性能力因为含真御历相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对于秩序力量的把握因为紫微星主相得到了质变，对于力量的运转和把控因为体道玄穹相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对于混沌魔气的处理和净化，也是因为赦罪慈尊相而获得了质的蜕变。
这些变化虽然不能直接拿出来用，但对于力量把控和认知的提升，依旧让他对于清雾千岛的改造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后续处理也是有了更加清晰的目标。
外在表现就是，以其脚下岛屿为核心的清雾千岛，雾气消散速度开始提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地网
“千岛屿的雾气散去的速度似乎有些不大正常，所以这位大林木产巣命真的有问题，是函夏派遣到我等霓虹的探子？”
随着一阵阵雷鸣之声回虚空，霓虹三大主神之一的丰玉鸣神大主尊的意志落在了霓虹国最大的神宫之中，此处乃是整个霓虹祭祀三大主神之地，享有崇高的地位。
而随着丰玉鸣神大主尊开口，梦幻的樱花花瓣开始落下，霓虹国另一位主神也是降下自己的力量，其名为石长曙梦姬，也被尊称为木花石长久夜姬，是比较少见的两相神。
核心神权为刹那永恒，同时司掌宁静、樱花、镇压和火山的权柄。
她出现之后，回应丰玉鸣神大主尊：“不一定是函夏的使者，最近这一段时间，我等接受的残破天地之中，先后有四个升入我等天地，其中两个化作妖鬼，选择吞噬孕育他们的天地，只为我们带来了三分之一的本源，剩下三分之二都没入海中，污染了四周的海洋。一个成了那一方天地的神王，不但让那方天地五分之四的本源摆脱混沌魔气的影响，还成功化作完整的岛屿，带出了过半的生灵。对比起来，这位大林木产巣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谁知道这是不是对方反其道而行的一种选择？毕竟四个天地，唯有大林木产巣命是在对接我等霓虹之后新孕育而出的神祇。”
丰玉鸣神大主尊的回应，让石长曙梦姬嗤笑道：“反其道而行让我等怀疑，这又是何必？按照函夏的惯例，这等脏活累活一般都是三大魔教做的比较多，比起大林木产巣命，我倒是更怀疑那两个吞噬天地的家伙，他们的手段，可有一些函夏长生仙门和北方幽天教的痕迹。”
“东方魔教和北方魔教？”
丰玉鸣神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两个妖鬼的能力，手段确实有些类似于函夏两大魔教。
看着陷入沉思的丰玉鸣神，上方的霓虹光女大御神才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其实无论这四个新加入我等神系的神祇，哪一个是函夏的使者，对于我等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我们并不准备背叛函夏。丰玉你这么在意函夏的使者，是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投靠西方那位神圣吗？我可没有那么傻，那一位的力量属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容不下除去他之外的所有神祇，我们进去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失去天神的位格，跌落现在的境界，成为一位半神圣者，然后在信仰的影响下，一点点成为他的化身罢了。”
丰玉鸣神冷笑一声后，看向函夏的方向：“但函夏作为我等宗主国的做法也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怀疑我等也就算了，还派遣探子入驻我等国度，哪有什么大国风范。”
“此事也不能怪函夏，哪怕是我也不会将一方防守依靠其他人的自觉，更不会因为信任就不留眼线，那是对于庇护子民的不负责任。”
光女大御神说完，看向边上的石长曙梦姬道：“我先前的想法你考虑得怎么样？”
“梦境的权柄太过特殊，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掌控，或者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掌控之后维持自身不被混沌魔气影响。所以搭建梦网监控霓虹这样的事情，是否推迟一二？”
石长曙梦姬沉思许久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作为名号之中有梦的神祇，石长曙梦姬本质上是执掌了部分梦境的权柄，但一直以来因为霓虹处在海洋之中的特殊地理环境，外加远比函夏沿海混乱许多的海水影响，石长曙梦姬不敢过分深入研究梦境之力，唯恐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混沌魔气借助梦境的力量影响到。
毕竟梦境权柄和混沌魔气的契合度还是比较高的，霓虹国内的梦境也一直是诸多妖魔的孕育之地。
从某种角度来讲，石长曙梦姬的梦境权柄，其实是她监控梦境的一种手段。
“既然如此，我等便换一种防护体系吧。”
光女大御神说着，看向边上的丰玉鸣神道：“丰玉，你我合力构建雷霆光网，覆盖整个霓虹，梦姬则是以樱花根系为核心，配合我的丰饶权柄，构建树根地网，我等必须要在近期将天地网络完成，防止西方神圣的入侵。”
“这么急吗？”
丰玉鸣神和石长曙梦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光女大御神面色微沉道：“我从函夏一位天神口中得到可靠的消息，函夏十三州各地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战争，同时西方大陆，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也有类似的情况。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会乱起来。”
石长曙梦姬惊恐道：“不是单纯函夏和西方大陆有一场争斗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我等确实应该构建天地二网，以防万一。”
不同于石长曙梦姬，常年镇守海洋的丰玉鸣神第一时间做出判断，他在开口之后，第一时间动手和光女大御神构建天网。
处在清雾千岛之中的弥罗看着虚空之中日光和雷霆相互碰撞，而后消失，眼睛微微眯起。
先前含真御历相的晋升，让各处弥罗又有所联系，虽然受限于本尊依旧处在类似于道化天地的状态，双方之间的信息无法完美交流，但一些能力和变化还是可以共享。
例如现在，顶着大林木产巣命身份不断种树，清理污染的弥罗便借助含真御历相的力量，借着先前霓虹三大主神交流时提到自己的情况，稍微感知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知晓了虚空中突然出现而后消失的网络的作用。
‘看样子，以后在这片土地上，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一些才行。一个不好就会暴露在那三位的眼中，不过这次含真御历相的提升倒也为我开辟了另一种监视霓虹的可能，可以让诸神宫和菩提寺帮忙，让他们将借助宝卷之上记载的名字，召请天女、护法的手段传入霓虹才是。同时，我也要在这创造一些特产，让霓虹国内的人知晓我的名号才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召唤术
处在千岛屿中的弥罗思索着如何将自身名号传入霓虹各地，建立更大监控体系。
作为玉皇帝君坐镇天界的弥罗则是在消耗四大法相侧面蜕变带来的力量变化。
弥罗本尊则是感知到南方群岛和北方大地的变化。
“伟大的森林圣灵，大贤者维迪斯啊！请您庇佑我等！希望我们自然的子民，都能够回归于这宛如绿宝石一般的艾码罗德岛。”
弥罗的目光落下，看到了昔日皮斯小镇当中的孩童，后来的德鲁伊阿什福德，此时的他看上去又苍老了不少，但身上的自然灵光却更加强盛，放在南方群岛属于开始探索传奇之道的大师级存在。
说起来，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修行体系，弥罗现在回望，也觉得非常有意思。
正式、典范、传奇、圣者和真神，正好对应函夏仙道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
特别是在传奇这等级，更是能够通过完成天命，凝聚出独属于自身的领域、宝具和传奇天命。
当年，弥罗便自在南方群岛借着这一特性，收获不菲。
如今，见到昔日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也是开始探索传奇之道，不由有些感慨。
他借助着联系，分出一点意志落在了阿什福德身上，看到了他祈祷的原因。
“南方群岛的征兵竟然这么粗暴吗？”
弥罗眼睛微微瞪大，在他的观测之中，南方群岛特别是占据艾码罗德岛主权的盖尔、诺曼底和海伯尼三个王国竟然分批次地要求这座岛屿派遣足够强大的力量防卫可能出现的西方大陆入侵者。
期间若不是已经成为半神的道青在暗中帮助，同弥罗留下展示板紧密相合，获得高位传奇力量的树人长老明面反驳，恐怕整个艾码罗德岛都要被三个国家搬空。
但无论是道青，还是树人长老对于抵御西方大陆的大局都没有丝毫撼动的能力，他们也只能安排岛屿上有所成就的职业者加入防备军中，抵御可能出现的敌人。
阿什福德作为皮斯镇最强的德鲁伊自然不可能幸免，此时他正带领着诸多即将前去前线的德鲁伊，在弥罗留下的展示板下祈求弥罗的庇护。
‘终归是昔日故人，若是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那便帮一把吧。’
弥罗心中浮现出些许波澜，心念一动，展示板上的力量全部对留守于此的树人长老开放，帮助其更进一步，成为真正意义上开始探索半神之道的高位传奇。
而展示板上蕴含的其他力量，经过弥罗的转化，配合这片森林本身的力量，赋予这群前去参加战斗的德鲁伊赐福。
那展示板作为昔日弥罗智慧的象征，多年以来，依靠愿力积累了见证、掠夺和巧言三项能力，以及契约、公正、律法、知识、智慧、口才、诗歌等领域。
如今，在这些能力和领域经过弥罗的拆分，结合森林之力，一次加持在诸多德鲁伊的身上，或是让处在临界点的德鲁伊突破现有的境界，或是帮助刚刚突破的德鲁伊稳定境界，也有让德鲁伊获得新的能力和加持，全方面提升他们的生存能力。
其中作为领头的阿什福德更是被弥罗带入了太乙境，感受凯尔特神系诸神的力量，借助类似而又不同的力量，帮助他打通了前往传奇道路，让他跨过最重要的门槛，成了一位尚未完成天命的伪传奇。
“感谢您的帮助，伟大的森林圣灵，大贤者维迪斯大人！”
阿什福德感受体内增强的力量，感受身边学徒的变化，带领所有的德鲁伊，对着弥罗留下的展示板中再次叩拜。
稀薄的愿力让弥罗的名号同这片土地再次产生微弱的联系。
“这等联系，或许我可以……”
弥罗看了一眼处在千岛屿的化身，觉得这个化身的想法可以拿来用一下。
他心神落到宝卷之上，在太乙境几大神系上来回察看，着重于关注一些奇特的动物或者类人存在，期间他也是在其余几个领域翻阅一二。
将一些适合的名字一一挑出后，弥罗又是将这部分名字的权限向着阿什福德等德鲁伊开放，让他们获得一个特殊的法术——召唤异域盟友。
这个法术可以让阿什福德等德鲁伊消耗自身力量，召唤出【神道&#183;正九品草头神】、【神道&#183;正九品赤蝎之灵】、【人道&#183;从八品树精】、【外道／人道&#183;从八品沼泽邪灵】、【仙道&#183;正八品三尾灵狐】、【外道／人道&#183;从七品古树卫士】等等个体虚影。
必要的时候，阿什福德这类传奇德鲁伊甚至可以以自身生命作为代价，召唤出相当于高位传奇的【人道&#183;从六品灵明石猴】、【神道&#183;从六品神鹰扑天】和【神道&#183;从六品白犬啸天】。
这个法术可以说是极大地强化了一些专精于复苏自然的德鲁伊的战斗力。
同时，因为弥罗这等赐予术法的能力，也是让阿什福德等德鲁伊认为弥罗已经成为了自然神祇当中的一员，原本对其的祷告和信仰也是从对于先贤的崇拜，转化为对于神祇的信奉。
这等变化在无形之中又是推动了弥罗对于南方群岛的干涉和影响，加大了弥罗能够感知到的范围。
并且，弥罗可以预见，随着这些德鲁伊加入南方群岛的部队，传播他的名字，哪怕只是让这个召唤异域盟友的法术被其他人学会，乃至知道，都是在扩张他的影响，加大他的感知范围。
将目光从南方群岛收回，弥罗又是看向北方古国所在的位置。
说起来，北方大地自从弥罗飞升天外天之后他便不怎么在意，但他当年留下的影响并没有消退。
特别是这些年冥土的建立，函夏和北方古国恢复贸易往来，形成对抗西方大陆的联盟之后，一些弥罗留下来的影响和传说也是被部分格雷海姆联合王国，也就是函夏一般所言的北方古国的商人带回自己的国度，在人们口中传播。
这种传播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小范围的，在一些研究函夏的学者口中进行流传，但随着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自己国家的诸神曾经邀请弥罗参加宴会的消息后，弥罗的名号便彻底在北方古国传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盗天机
在格雷海姆联合王国中，根据不同的信仰，以及不过国家的习俗，弥罗分别获得了不同的称呼。
在信仰执掌战斗、勇气、战争权柄的斯文托特的国度中，弥罗被称之为最具有勇武之人，因为他们认为唯有足够勇武的人，才能够得到诸神的宴请。
在执掌预言、智慧、治愈和诗歌权柄的魔法之神，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的教国中，弥罗被视作是最具有智慧之人。
而在执掌锻造、武器，以及生殖力量的雷电之神索佩伦的信仰覆盖地中，弥罗被视作是最为美貌之人，或者最具有繁衍能力之人。
这些名字不管和弥罗真正的含义有无关系，都代表了弥罗的一部分信息，随着含真御历相的蜕变，更是能够被弥罗接收到，让他听到那些消息，明白那些赞美。
虽然并不喜欢这些称号，但弥罗还是比较在意北方的情况，也分出了部分意识去关注。
在他的观察下，北方大陆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作为北方大陆地狱北海之中混沌魔气的最大屏障被建木之主动用了一些手段暂时稳定。
其次位于北方古国偏北，靠近自然之森芙罗拉中央位置，由北方大地人族和兽类结合的北地人族后裔兽人也是恢复了部分理智，其信奉的真神级的兽人，也是臣服于建木之主。
如今，无论是兽人国度，还是北方古国，都有精锐士兵前往自然之森，以这片建木之主开辟出的净土为前线，一起对抗北方大陆最西边的圣堂之国。
同西方南方群岛尚未开启的战斗不一样，圣堂之国和自然之森已经展开了数次争斗，期间甚至出现了源自于西方大陆的半神天使。
弥罗还通过一位曾研究自己信息的学者，在北方古国的酒馆中听到西方大陆的圣辉骑士团已经登场，参与了圣堂之国和自然之森的战斗。
‘可惜，研究我的学者大多能力一般，或者出身偏高，没有琐事干扰，在这片土地的地位都不算高，没有前往前线参战，否则我……’
弥罗真有些感慨自己不能看到双方大战，随后又是回忆起帝君先前所言，抹去这个念头：‘还是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不过北方古国的战斗，我或许能插上一手。’
弥罗的目光下落，落到了北方古国的一处小镇的教堂之中。
这个教堂明面上祭祀这建木之主，暗地里却又信奉着一位炼狱半神复仇之主。
而弥罗关注此地的原因，则是因为这教堂的主持者正是复仇之主本人。
“没想到你竟然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弥罗的声音让那待在建木之主神像下默默向着金虹帝君祈祷的复仇之主顿了顿，他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拿那些邪神来填补我的空缺，有什么问题？对比起来，你的进步速度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是步入炼虚合道境界了吗？”
“还没有，如果在这次我能够成功渡过劫数，应该就能步入炼虚合道的境界了。”
“这样吗？那真的是恭喜你了，你已经彻底把我甩在了后面。”
“胜过你一筹是真，彻底把你甩在后面就太夸张了，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的你也已经开始探索探索道果雏形了吧，道天机。”
弥罗的话语，让道天机沉默了下来，作为昔日和弥罗争斗，只逃出去半个化身和一个本体的败者。
道天机在逃离扬州之后，看着各地冥土逐渐确立，太虚幻境有了新的处理方式之后，便从幽州离开了函夏大地进入北方古国修行。
在北方古国，道天机依靠自身能力，混的是如鱼得水。
当年他依靠自身伴生之宝的能力，凝聚的千眼百手混沌相因为太虚幻境内一位修士点破，转为倏忽混沌相，其原本能够映照无量未来的变化，不断召唤其他未来可能性的自己的能力，也是因此受到限制，变成最多只能存在六个化身。
但这种变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六个化身的承载能力强大了许多，让道天机得到了能够吞噬炼狱半神的能力。
他此刻出现在弥罗面前的身份复仇之主，便是吞噬昔日降下化身，败在弥罗手中的炼狱半神憎恨之影凝聚而成。
同样昔日有降下化身进入幽州和弥罗交手的几位炼狱半神也是被其侵染了一部分的权柄。
就弥罗个人看到的信息而言，眼前的复仇之主还拥有欲望魔女部分控制权柄、剧毒蛛母的恐惧和阴谋权柄，钢铁修女的痛苦和折磨权柄。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炼狱半神的力量被他盗取，只是侵占的程度都不大，暂时看不出来历。
整体看下来，弥罗推测这复仇之主的力量，已经接近三花聚顶的程度，能够稳稳掌控这样的化身，道天机的力量哪怕没有开始探索道果雏形，也应该步入三花聚顶的程度才是。
不想，道天机的回答出乎弥罗的预料：“我并不打算走完整的仙道途径，我打算以异域神道为主，函夏仙道为辅。”
“为什么？”
弥罗有些诧异的看着道天机，在他的印象中，道天机一直以函夏修士的身份骄傲，从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放弃函夏仙道。
“仙道虽好，但成就速度太慢，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迅速完成炼神还虚的修行，开始探索炼虚合道的境界。我虽然有些天赋，但想要短时间内成为炼虚合道的存在，最好的方式便是借助北方古国的修行之法，配合我的法相特性，吞噬六尊半神，汇聚他们的力量，将我推上真神的程度。唯有这样，我才能够在接下去函夏和西方大陆的争斗之中，帮助函夏争取更多的机会。”
“吞噬六尊半神，就能成为真神？”
“哈哈，弥罗你又忘了，你是弥罗，包罗万象的天之子。而我是道天机！我要做的是道、盗、倒，最后再道！”
表叙天机，盗取天机，逆转天机，所言皆为天机。
弥罗看着眼前的道天机，思索片刻道：“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这条道路。不过算了，这是你的道路，我此来和你见面只是想要找你帮个忙。”
“说吧，只要有利于函夏都可以，哪怕代价是我，只要利益够大，也可以。”
道天机的回答让弥罗很是无奈：“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希望你关注一下北方的防线，我们虽和和北地结盟，但双方信息不可能做到完全互通，我需要北地的信息，以防万一。”
“没问题，但我要如何联系你？”
“呼唤我名便可。”
道天机闻言，愣了一下：“你入神道了？”
“并没有，不，准确的来讲，神道算是我道路的一部分。”
“神道也只是你的一部分，我该说不愧是包罗万象之子吗？”
道天机的回应，让弥罗笑了笑，罕见的和其开启了玩笑：“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称呼我为包罗万象之主了。”
“包罗万象之主？也对，你成就炼虚合道之后，便是北地的真神一流，担得起包罗万象之主的称呼，那我就在此提前恭贺包罗万象之主登临神位了。”
道天机说完，闭上了眼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同其联系上，应该是和其他化身，以及本体产生了联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结因缘
“想不到道天机最后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处在清雾千岛之中的弥罗，看向北方大陆，作为同北方大陆比较靠近的化身，顶着大林木产巣命的他自然比较关注北地的变化。
在道天机和其他化身联系的时候，他也是借着自身能够感知到和自己的感念，隐约通过他们交流，感知到了道天机的另外两具化身，一位应该是执掌公正、公平权柄的半神，另一位则是执掌类似于律法一类的半神，二者的力量都不比复仇之主逊色多少。
换算下来，道天机在北地已经吞噬了起码三个强力半神。
‘若是真的给他找到六个适合的半神，依靠权柄相互拼接，以及他倏忽混沌相的特性，突破真神的概率并不低，不过现在谁突破，谁就是出头鸟啊。’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看向金炊玉馔天方向，食仙翁的道果早就圆满，现在在玄黄金桥的宴会之中更是有所突破，按道理早就可以尝试晋升炼虚合道的境界，却偏偏受限于如今局势，不敢向前跨进一步，唯恐被圣座针对，顺手破灭道果。
再这样的情况不单单是食仙翁需要面对的问题，同样也是弥罗等一切在探索，乃至尝试突破炼虚合道境界修士需要面对的问题。
‘虽然我距离这个境界还有一段时间，甚至帝君等人也有很大可能会帮忙，但我自己最好还是准备一些后手才可以。’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看向边上地狱少女和青行灯搭建，用来承载混沌魔气残渣的炼狱之岛。
这个炼狱之岛是弥罗仿造先前残破世界近现代的做法，将四周海水和雾气之中经过中和的混沌魔气以愿力、咒力和信念进行分析，经过初步转化后，留下残渣沉淀于岛屿之中。
这些残渣名为混沌魔气，实际上经过先前的过滤和分化，本身扭曲万物的特性已经被极端弱化，其性质更接近于一种能够污染万物的力量。
而分化的手段有二，其一为青行灯的百鬼故事集，作为一方残破天地内获得的大多数妖怪祝福和认可的青行灯，她手中的故事集远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例如扶桑本土比较常见的一种妖怪小豆洗，在她的故事集中就有着十多种不同的形象。
有的出现在山谷的溪边或桥下，一边清洗豆子，一边施法呼唤，迷惑行人将其杀害；有的则是在贫苦人家娶亲时出现，赋予穷苦人家小山一样高的红豆饭……
其原型也是非常多变，有的是貉在作怪，有的是蟾蜍所化，还有的被视作是清洗豆米的工具生灵。
可以说，这些名为小豆洗的妖怪，除去老妇人的形象，以及待在河边的特性外，几乎没有重叠可言。
甚至在不同的地方，这类妖怪还有着洗红豆婆婆、筛红豆婆婆、磨红豆婆婆、磨米婆婆等等不同的称呼。但在百鬼故事集当中，却被视作是一种妖怪的不同形象和来源，在这一特点很好的契合的混沌魔气混杂的特性，又可以根据不同来源，不同变化，进行有效的切割。
因此，那炼狱之岛上除去常年无法消散的瘴气之外，还有许许多多面目狰狞相似而又有所不同的妖怪。
而这些妖怪当中，性情最极端，力量最难以控制的，在其彻底成型之前，又会被地狱少女处理，只作为镇压炼狱之岛的根基，为弥罗留下的时代树成长提供时间。
时代树成长，因缘的力量开始在树枝之上汇聚，开始将青行灯构建的百鬼同霓虹岛国内随着这吸纳残破天地而不断流传的百鬼出现了一些莫名的联系。
冥冥之中，弥罗将自身需要承担的压力，转移到了整个霓虹百鬼身上。
此举在自然惊动了霓虹本土的鬼怪，一些同海洋有关，本就深受混沌魔气侵扰的妖怪便是顺着联系，找到了弥罗所在的清雾千岛。
而他们的到来，也是引起了青行灯的注意，她坐在自己的灯架之上，比起刚刚来到清雾千岛时的一根长棍，如今青行灯的灯架同抬阁非常类似，两边有着描绘百鬼的轻纱垂下。
青行灯的手指在几个妖怪形象上轻轻划过，边上的地狱少女柔声道：“竟然一次性来了海螺鬼、海座头、不知火、舟幽灵、濡女和牛鬼吗？看样子是一场硬仗了。”
“不……”
青行灯的手指，在宛如一个巨大海螺中探出鬼手的海螺鬼，背着琵琶鱼头人身的海座头，悬浮于海面之上的不知火，葬身在海中的死难者和船舶结合的舟幽灵，溺死于海中的女子亡灵所变的濡女，以及牛头螃蟹身体的牛鬼形象上划过，最后停留下一个形似大牡蛎的妖怪上。
“还有蜃气楼。并且，这也不是什么硬仗，不管怎么说，我继承了我们天地绝大多数妖怪的信息，算是另类的魑魅魍魉之之主，区区一些被我知晓根底的妖怪，拿什么和我斗？”
随着话语落下，青行灯身边浮现出一盏盏青灯，每一盏灯的后面都有着一张属于百鬼的虚幻白板，她抬起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诸多妖怪，说出了一个关于饿鬼的故事，随即吹灭了眼前的青灯，其身后的白板之中浮现出了一尊饿鬼的形象。
“让我们开始百物语吧。”
随着青行灯的轻笑响起，丝丝缕缕瘴气在白板四周环绕，似乎随时可能影响到被困在其中的妖怪身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弥罗也是和霓虹岛国的魑魅魍魉之主斗了起来。
在先前，青行灯动手的瞬间，一柄巨大的锈迹斑驳的武士刀从雾气之中冲出，直接对着中央作为清雾千岛百鬼和霓虹岛国百鬼构建联系的时代树斩去。
地狱少女想要阻拦，却被弥罗拦下。
“你稳定地脉便是，这家伙享有从三位的力量，不是你能对付的。”
弥罗说着，从虚空中折下一根树枝将其架住，随手一挥，逼迫隐藏在雾气中的家伙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个穿着铠甲的骷髅武士，周身环绕着诸多怨恨邪气。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丰玉神
“竟然是荒骷髅？”
坐镇炼狱之岛的地狱少女微微皱眉，同时坐镇于主岛之上的桔梗和夜卜也是握紧手中武器。
“想不到阁下竟然是荒骷髅走通魑魅魍魉之主的道路，堪称罕见？看你气息邪气不曾入内，怨气流于表面，显然是恪守正道之人，为何要干扰我治理清雾千岛？”
听到弥罗的问话，荒骷髅颌骨开合，道：“是你先破坏了平衡，你将混沌的邪气，转移到了我们百鬼的身上。”
对于荒骷髅的指责，弥罗并没有回应，倒是青行灯的笑声回荡在四周，她从虚无之中浮现，身边多了描绘濡女、牛鬼、海螺鬼、海座头、不知火、舟幽灵和蜃气楼的白板。
显然先前被她拉去游戏百物语的妖怪都已经成为了青行灯的养料，这位周身妖气膨胀，面色阴冷的女妖先是低头，对着弥罗恭顺道：“大神，这是属于我们妖怪的战斗，还请交给我便是。”
弥罗闻言，退到一边，青行灯上前，同荒骷髅对立，她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嘴唇道：“见到我，你应该没什么疑惑了吧。”
“我明白了，你也曾经是魑魅魍魉之主，你希望将自己的百鬼重新召唤出来，因此你的做法并无不妥，这是我们妖怪的战斗，是对于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追求。”
荒骷髅微微低下头道：“我乃霓虹国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在此接受你的挑战。”
说着便是抬起手中的武士刀，做出防御的姿态。
“废话真多！”
青行灯的状态显然因为先前分化混沌魔力，现在吞噬几个魔气深重的大妖怪而有些狂躁，强忍着等待荒骷髅摆好姿态，挥袖便是放出数十道幽暗的青灯火在半空中化作龙蛇腾空。
荒骷髅手中武士刀挥舞，瞬间斩出千百道实体刀影，刹那间，火光和刀影碰撞无数次，爆鸣之声仿佛炮仗一般连绵不绝，无数道爆裂的气劲将四周虚空元气搅成一团糨糊。
弥罗伸手一划，虚空几处岛屿边界自动升起结界，拦下冲击。
桔梗和夜卜上前护卫自在弥罗身边，夜卜更是开口：“殿下，需不需要我……”
话语间夜卜的目光盯着荒骷髅，意思显而易见。
“无需如此，这是属于青行灯的战斗，若是此次胜利，于她于我等都是一件好事情。”
弥罗看着青行灯，可以感受到此刻青行灯的气息非常狂暴，但也处在某种临界点，一旦突破，修为便可以更进一步，彻底向着鬼神方向转移。
夜卜则有些担忧道：“只是此刻的青行灯真的能够看明白眼前荒骷髅的本质吗？”
作为祸津神，同时拥有掠夺本质，以及斩断一切之刃称号的夜卜，在探索敌人弱点上有着自己独到的天赋，他可以看到荒骷髅的本质不在于骷髅、武士等概念，而在于其胸膛之中一朵盛开的红花，那一朵艳丽的花卉才是荒骷髅的本体。
“哪怕短时间内没有察觉，但依照青行灯的能力和天赋，察觉也是迟早的事情。”
弥罗回应了一句，目光从青行灯和荒骷髅的争斗处移开，看向霓虹方向，思索着是否借此机会传播一下名声，但目光划过虚空的时候，突然看到虚空中一处日光流转，雷光隐匿，一尊神祇虚影在光辉之中若隐若现，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弥罗。
汇聚在指尖的力量散去大半，残余的灵光随着弥罗手指轻点，化作一道流虹落入雾气之中，带动水汽化作长蛇腾空。
“谁在那里？”
话语落下，灵光和雾气席卷，期间云雾化为水滴，水滴冻结成冰，冰碎成晶，晶结成刀，随着雾蛇起舞，卷起漫天冰刃落下。
隐匿在天网之中的丰玉鸣神也不敢大意，那些冰刃看上去只是简单的术法，实际上是由蕴含混沌魔气的雾气凝结而成，对于真神而言，也是不好驱散的污秽。
雷光浮现，金蛇电舞，一道道震魂荡魄的霹雳在虚空之中轰鸣，弥罗凝聚的雾蛇被击溃，冰刃被碾碎，但还没等丰玉鸣神开口，弥罗便按照大林木产巣命的性格，再次挥舞长袖，卷起四周能够被其操控的云雾，化作数以百计的龙蛇腾空。
“放肆！”丰玉鸣神震怒，下一秒无数曲折蜿蜒的电光浮现，金银二色交织，同样宛如龙蛇在虚空之中起舞，那雾气龙蛇缠绕而上，瞬间被雷光龙蛇搅碎。
内里的混沌魔气在雷光的刺激下，炸裂出无数变化，激荡出无穷的雷火光华。
这些光华经过雷光洗练，混沌气息微弱，在外人看来，就是弥罗驱使雾气腾空，受到雷霆打击，虚空被无数华彩覆盖，时而流光生辉，时而宝华冲宵，又有瑞气结云，五彩化烟，火树银花等等景象，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花火会一样。
而这雷霆的震动，也是极大地刺激了青行灯和荒骷髅，二者气息在丰玉鸣神的神威之下出现漏洞，双方都是看到了对方的缺点。
青行灯猛地一拍身边的青灯，将其打入荒骷髅胸口，试图点燃红花。
荒骷髅则是放弃武士刀，让自身骸骨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骨灰飞舞，覆盖青行灯能够逃离的所有位置。
被骨灰沾染的轻纱，其上百鬼形象随之扭曲，浮现出些许骷髅装饰。
而被青灯点燃的红花中央也是浮现出几点淡蓝色的花蕊。
红花浮现出点点灵光，逼迫青灯离去，压制花蕊变化，荒骷髅再次开口：“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若算平局如何？”
“不怎么样！”
青行灯横卧在灯架之上，四周轻纱飞舞，驱散落下骨灰，低声道：“我最多失去部分百鬼信息，但你受得起本源破损吗？再说了，那红花之中，不单单只有你的本源吧！”
话语落下，更多的骨灰落下，荒骷髅大半个身体开始崩溃，试图进一步吞噬青行灯。
另一边，显露出身形的丰玉鸣神冷声道：“你不下去帮忙？”
“魑魅魍魉之主的争斗，我等诸神应当是不可以参与吧，还有我不记得丰玉鸣神你有监管魑魅魍魉之主诞生的权柄，想来此次出现于此，是为了我吧。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竟然作为武神的你亲自降下化身来监视我。”
弥罗毫不犹豫地指出了丰玉鸣神早就待在边上的现实，并且点出他的心思。
对此，丰玉鸣神并不在意，只是冷声回应：“你等刚刚归顺与霓虹的外界神祇尚未完全融入我等地界，我作为守护海域的武神，监控一二，有问题吗？”
“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丰玉鸣神你可看出我有什么问题？”
对弥罗这个疑问，丰玉鸣神没有再次回应，而是化作雷光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六章 霓虹岛
‘有趣，竟然还有这种化身方式吗？是根据原有文化衍生出来的特色化身之法，还是从某个残缺世界内获取的秘法？’
借着含真御历相的影响，对于这等刚刚和自己交过手的存在，弥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便可轻而易举便可以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他清楚地看到丰玉鸣神进入了自己的神社，化作一道雷光融入一件供奉在神社中的兵器内。
这种手法，在弥罗的记忆中也有着相关信息，是一种被称之为神体、御神体，或者御灵代的存在，例如弥罗种下的时代树，在他先前经历的残破世界中也被称之为御神木，勉强可以算是神体的一种。
简单理解，神体就是神道教神祇降下力量的媒介，算是一种偏向于象征意义的物品。
但丰玉鸣神的手段却不一样，更接近于函夏仙道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让神体作为媒介的同时，也能借着参拜和一次次神降，将原本非常一般的物品，转化为具有神力的神器。
而这些化身之法，正是顶着大林木产巣命身份不好外出的弥罗所欠缺的。
‘也不晓得这位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知不知道类似的手段。’
弥罗想着，目光看向边上被青行灯压制的荒骷髅，此时这位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的力量变得非常微弱，只剩下头骨和胸腔的几根骨头，护着被青灯点燃近半的红花。
而青行灯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她四周垂下的轻纱，此刻缠绕在她的身上，撕裂她的皮肤，渗透入其中的骨灰也是随着缺口，侵蚀青行灯的身体，异化她的身躯。
但青行灯的背后，有着大量描绘着百鬼形象的木板，每当她的身体被骨灰污染大半的时候，背后木板上的百鬼将其身上部分污染置换，一点点扩大自己的优势。
但这样的置换，难免伤及木板上的形象，部分蕴含力量比较弱小，描绘妖怪比较虚幻的木板更是差点被骨灰毁坏，青行灯也是非常心疼，她看着荒骷髅道：“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你真的不在乎红花之中的本源吗？”
“呐，青行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本质，荒骷髅不过是我的傀儡？”
红花闪烁，荒骷髅头骨低下，看着青行灯传出让她瞪大双眼的话语。
夜卜、桔梗和地狱少女也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红花，而青行灯却露出笑容：“那又如何？我不相信你不在乎那些被你庇护着的本源。你情愿自己被污染，也不愿意让我点燃那些力量，显然你是在意的，如今我已经快要抓到那部分本源，你还想要怎么抵抗？”
话语间，青行灯操控青灯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热，让那花卉环绕的青光越发明显。
“我是抵抗不得，但你也绝不会好过。”
红花之中传出来的危险，让青行灯的动作顿了顿，特别是她看到荒骷髅彻底崩溃，化作漫天粉尘落下的时候，更是微微皱眉。
“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得到，你对这荒骷髅地在意，也能感受到你对于其本源的关心，为什么情愿和我同归于尽也不愿意认输？你应该清楚，你的力量和境界，哪怕是输了，也就只是失去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而已，我不可能强行将其收为座下百鬼之一。你依旧是自由……”
说到一半，翻阅过大量故事的青行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真正的荒骷髅其实早就死了，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用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维持它的存在？不，甚至它根本没有留下本源，你之所以用荒骷髅的形象，只是希望人们相信有荒骷髅这个大妖怪，进而将其重新凝聚出来！”
听到青行灯的话语，红花莫名的沉默了下来，知晓自己猜对的青行灯，看向红花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下来，她抬起袖子，遮住自己强忍着大笑而有些扭曲的嘴角：“这样的话，你应该臣服于我，我乃是百物语之主，拥有收集鬼怪故事，为其凝聚形体的能力。若是你不相信我，我侍奉的大神大林木产巣命有着孕育万物灵性的权柄，一定能够将你的伴侣救回来。”
“他还算不上我的伴侣。”
红花虽然没有承认，但用他来形容荒骷髅已经表明对方对红花的特殊性。
“既然如此，我便先展示一下我的诚意。”
笑意更甚的青行灯说着，停下青灯的烧灼，让其化作一道虚幻的光影落在红花边上，其中正蕴含着荒骷髅的概念，显然先前烧灼的同时，青行灯也在盗取荒骷髅的概念。
红花沉默片刻，最后接受得了光影，让荒骷髅再次凝练起来，而青行灯也是在红花放弃的瞬间，感受到一股类似于神力的力量落下，那是霓虹对于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加持。
关注这青行灯的弥罗，立刻开始解析这力量的来源，确定了这魑魅魍魉之主也是对方用来化解混沌魔气的手段之一，同其在炼狱岛上做的事情非常类似，但细节方面更加精妙，立意也更加高明一些。
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弥罗也是顺手帮助荒骷髅修补其身。
在重组荒骷髅的概念之余，弥罗也是将其信息收拢，知晓了不少霓虹岛内部的事情。
这霓虹岛名为一国，内里实际上有着多个国家组成，大概可以按照九道八十八国进行划分。
其中东南西北四海道有四十九国，东南西北四山道有着三十六国，最后是处在中央平原，供奉霓虹光女大御神的天津国，供奉木花石长久夜姬和石长曙梦姬这一双相神的中津国，以及供奉丰玉鸣神大主尊的丰津国。
这里需要说明一句，九道八十八国并不是令制国那等类似于郡府的行政区域，而是真实存在的一国，每一个国家内部都有着类似于洞天福地的存在，是霓虹国多年以来从一个个残破世界中选择出适合的，直接对接入本土地脉形成的岛内空间，这也是为何霓虹国能够以区区一岛之国，供奉三位等同于炼虚合道的真神，以及接近三位数，等同于炼神还虚的鬼神妖怪。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名声传
弥罗根据荒骷髅知晓的信息，默默计算霓虹国的底蕴。
‘八十八国，除去天津国、中津国和丰津国之外，其余八十五国理论上各有一位从三位或者正三位的神祇，但部分国家同根同源，共尊一位神祇，让其能够步入从二位或者正二位。因此八十八国拥有的神祇大约在四十二人左右，其中从一位两尊，分别掌握七国和六国；正二位四尊，一尊执掌五国，三尊执掌四国；从二位七人，分别执掌三国；正三位八人，分别执掌二国；从三位二十一人，皆执掌一国。’
‘其次，东南西北四海道有从三位魑魅魍魉之主一位，正三位海主一位，东南西北四山道有从三位魑魅魍魉之主一位，正三位山主一位，这里又有十六位。例如我这般坐镇四海外围群岛、岛屿，从残破世界内升入的神祇大约有十三位，神位在从二位到从三位不等，算下来我也算得上是占据高位了。’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摇了摇头，继续计算：‘函夏内部还有记录，等同于炼神还虚的修士七位，算下来已知的便有七十二位。但暗地里不可能没有其余隐藏，数量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太多无论元气流动还是愿力划分都隐藏不了，太少没有意义，数量应该在四到九人之间，因此霓虹拥有的等同于炼神还虚的修士数量应该在七十六人到八十一人之间。’
‘当然，其中应该还有我等函夏派遣的眼线……’
弥罗暗暗计算，在心中划分霓虹国的领土，计算从哪里传播名声最好。
而被其探索信息的荒骷髅和其内部的红花只觉得见证了奇迹，明明应该覆灭的荒骷髅竟然恢复了大半的意识，他小心翼翼的环抱着怀中的红花，看着那花卉在弥罗的手中重新绽放，凝聚出一尊女子的虚影。
“感谢殿下的帮助，我等实在是无以为报……”
弥罗瞄了一眼那红花所化的女子一眼，直接打断她的话头，道：“您的本质乃是吸收罪孽的地狱之花，同荒骷髅倒也算得上是相辅相成，这清雾千岛乃是我的领土，但邪气太重，需要镇压和稳定，作为我救助你们两个的报酬，你们需要坐镇炼狱岛三百年，期间的资源我会供应，但炼狱岛一旦出现问题，就是你们的责任，明白吗？”
“谨遵大神大林木产巣殿下法旨。”
红花和荒骷髅也是见过不少大神，清楚他们的性格，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抵御混沌魔气放任自己的情绪，发泄多余的邪念，说得难听点就是看不上除去神祇之外的存在，甚至神祇内部的鄙视链也非常明显。
而魑魅魍魉之主，显然是在鄙视链的最底层。
从没获得多少好脸色的荒骷髅和红花女子甚至还觉得弥罗的性格不错，愿意先给报酬，还给补给。
因此，二者果断答应了下来，并第一时间上岗，将青行灯从炼狱岛换了出来。
得到些许自由的青行灯还没来得及轻松一会儿，又是被弥罗命令前往霓虹北海道传播自己的威名，同那些已经被弥罗宝卷记录下的妖怪名字。
对此，青行灯有些诧异：“殿下，只是宣传我和百鬼，是不是有些不足？还是将您的神名也加上去。”
“你是打败了原本的魑魅魍魉之主，获得了入驻北海道的资格，而我可不是霓虹本土承认的神祇，在部分神祇眼中，我这位从二位的清雾千岛之主，甚至还没有你身上从三位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来的正统，此时传播我的名号，只可能干扰到你的名声传播，你要是真的不好意思，就在传播自身名号的空隙，宣扬一下我的名字，或者帮忙宣扬一下桔梗、夜卜和地狱少女吧。”
听闻弥罗的回答，青行灯思索片刻便答应了下来，按照荒骷髅的指点，前往霓虹北海道。
在其离开的瞬间，夜卜忍不住开口：“殿下，就这么让青行灯一个人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担心她会背叛？希望我留一些后手？”
夜卜的话语和弥罗的询问，让边上的桔梗也是皱眉，忍不住出声：“她毕竟已经有了本土的神位加成，而且和她有关的缘分，都被其记录在案，我们这里同她的缘分太浅了。”
“她若是有心要走，我们是留不住的，她若是无心要走，我们也赶不走。而我需要的东西，在她离开之后，其实便已经完成，算起来还是我借了她的风，何必在做其他要求？”
弥罗回头看向桔梗和夜卜，道：“日后你们若是想要离开，我也是这个态度，无需担忧，直言便好。”
说完，弥罗便是回到主岛的核心之地，开始收拢这次所得。
正如夜卜猜测的那样，青行灯在进入北海道后，除去一开始的时候，在宣扬自己战胜荒骷髅的时候，提及弥罗这位坐镇海外的从二位大神外，随着她地位的稳固，这类言语越来越少，甚至逐渐连荒骷髅也不再提及，就好像一开始青行灯就是北海道的魑魅魍魉之主一样。
但也如弥罗所言，在青行灯进入北海道开始，弥罗的一些信息便已经出现在北海道，以及东海道、西海道和北山道部分国家官员以及修士的手中，弥罗顶着的大神大林木产巣命的名号也是在他们口中流传，让弥罗知晓了不少事情。
同时，青行灯作为获得诸多大妖怪认可的存在，本身也不是什么傻子，虽然有意和弥罗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切割，减少自身和弥罗的联系，但那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融入本土的圈子，而不是特地去得罪弥罗。
这等情况下，青行灯对暗中流传弥罗的信息自然是不会做出任何制止的行为，甚至还一度表现出喜欢这类传言的姿态，就好像是一位北海道贵人，想要了解外海的信息一样。
北海道内甚至一度有遇到妖怪只要诉说清雾千岛传说便有可能获得魑魅魍魉之主庇护这样的传言。
这在无形之中，让弥罗的信息流传速度和广度都有一定的提升，让弥罗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北海道发生各地村落中发生的变化。
诸多信息被其掌控之后，弥罗也是对霓虹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可在其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弥罗突然感受到妙有天内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丝丝缕缕的生命气息在妙有天内汇聚，似乎有什么新的生灵即将诞生，包括清雾千岛在内大多数的意识，都是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了妙有天内，四处打量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七花仙
妙有天，东方长生乡蟠桃园中。
凝聚【神道／仙道&#183;从六品百花仙子】之名的忘忧仙正携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一起施法，收拢漫天飞舞的桃花，试图将其凝聚成型。
在忘忧仙的边上，和合昭胤神君不断出言指点，让这六位花仙之力能相互配合，一点点从漫天桃花之中拉扯出一尊虚幻的女仙虚影。
而在长生乡蟠桃园的上方，昔日太微金阙四周霞云所化的七仙女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和天羽亦是暗暗施法，梳理四周元气，为下方六位花仙创造更加良好的环境。
“怎么还是不能成形？不是说这位和合昭胤神君乃是一位精通造化之道的大神吗？看架势似乎还不如上次忘忧仙自己尝试来得迅捷。”
身穿青衣的仙女面露担忧之色，当初她们诞生的时候，弥罗因为担忧她们身上可能携带真理权柄残留的气息，外加有意指点忘忧仙而将七仙女托付给忘忧仙管理。
随后的日子里，忘忧仙也是尽可能地指点七仙女，因此天寿、天阳、天荣等七仙也是非常尊敬忘忧仙，在知晓她打算从桃花之中点化一位同伴时，特地前来帮助。
只是不晓得是因为妙有天还不够完善，还是因为忘忧仙等人修为不足，她虽然在这蟠桃园中培育出了一点桃花灵性，但她和五位花仙几次试图将灵性从漫天桃花之中接引出来，化作实质化的花仙都以失败告终。
而每次失败，都是对桃花灵性的一次损伤，几次的无功而返也是让忘忧仙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度打算放弃自己接引花仙诞生。
这次再尝试也是因为和合昭胤神君前来拜访时无意间发现了忘忧仙的实验，愿意出手帮忙所致。
因此，在青衣仙女原本的想法中，这次接引应该是一气呵成，迅速而轻松。
不承想，小半日过去，桃花仙子的虚影依旧若隐若现，未能成型，这才忍不住出声抱怨。
边上的红衣仙女天寿摇头道：“此言差矣，先前几次忘忧前辈的凝聚桃花仙虚影虽然迅猛，但形成而灵散，宛如这漫天桃花花瓣一般，虽强行聚合在一起，但花瓣本身依旧片片分明，各自独立，未曾彻底化作一体，但此次在神君指点之下，花瓣相互之间气息交织不说，还同忘忧前辈等人气脉相连，一旦成型，想来便可凝聚【神道／仙道&#183;从七品花仙】之名，并继承七仙姑中的紫姑之位。”
天寿说这话的时候，暗暗看了看和合昭胤神君，才说完，便听神君笑道：“你倒是有些见识，这桃花仙的成型，困难不在于形，也不在于灵，而在于其实桃花的概念上。我观摩弥罗先前点化忘忧等六位花仙都是选择独立的花卉，将其点开灵性，赋予形体之后，让她们自行凝聚概念，从原本单一的一株花卉，转化为对应花卉的概念。”
“此举看似缓慢，且留下了本体的弱点，但实则稳妥，并以此法成就的花仙，还能得到一株不断蜕变的灵根。对比起来，她们此次试图点化的桃花仙，直接越过了桃木本身，以桃花的概念赋予其灵，并创造其形，看似去除了本体的弱点，却也让新生的桃花精灵没有一个稳定的落脚点。”
和合昭胤神君伸出手，捏起一片桃花花瓣，继续道：“这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每一片都可以说是她，但每一片都不能算作是她，因此想要让其成型，最好的办法是先为其选定一个固定的落脚点，而后再一点点地将更多的桃花花瓣纳入其范围内。”
红衣仙女天寿闻言，又补充了一句：“不单单如此，神君应该还知道忘忧前辈打算赋予这新生的桃花精灵【七仙姑】之名，所以才指点玉茗绛姑前辈、长春青姑前辈、溪客渺姑前辈、朱嬴月姑前辈和凌波云姑前辈以自身气息为引子，提前赋予其些许紫姑的气息，为后续一步成型打下基础。”
听到这话，和合昭胤神君看着红衣天寿，有些惊讶道：“能够看出这些，你也算是有些见识，不知是何来历？”
天寿闻言，沉默了片刻道：“我本是弥罗天主所住金阙边上红霞，机缘巧合化形而出，得了些许天主灵慧，知晓些许隐秘，实在是担不起神君夸耀。”
“原来是你啊！弥罗曾经和我提起过你等。”
和合昭胤神君闻言，先是笑道，见七仙女纷纷露出紧张的神情，又是柔声安慰：“弥罗曾言你等乃是霞光精灵，云烟仙子，虽根器虚幻，但灵性不凡，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听到这话，天寿愣住了，忍不住道：“天主真的在这么说？”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欺骗你们，至于你们具体的来历，弥罗也和我说过，表示你等诞生之初虽然出乎他的预料，但未来如何，还要看你们自己选择。好了，桃花仙也该出世了。”
说完，和合昭胤神君回头看向那彻底成型的桃花仙，面色变得有些怪异。
忘忧仙和其余五位花仙也是露出了一丝丝古怪的神情，她们相互看了看，最后一起回望和合昭胤神君。
昭胤神君面色古怪道：“妙有天的生灵成型之理还未完善？可是我感知到的法理明明很完美啊。”
“并不是还未完善，而是我当初构建的时候，因为资源有限，提前建立了化仙池，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因此我这妙有天中的精灵一般会直接从化仙池中诞生，像你们这样点化凝聚反而比较少见。”
弥罗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出，忘忧仙和五位花仙，以及七仙女纷纷对着声音响起来的方向施礼。
下一秒便见到一个琉璃瓶虚影浮现，微微倾斜，垂下点点甘露，让虚实不定的桃花仙子彻底成型，化作一尊女仙落在忘忧仙身后，同其余五位花仙气息相连。
“日后，你便称呼为武陵吧。”
弥罗赋予桃花仙名字后，又是盯着忘忧仙道：“将你身上最后一位花仙的灵性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和合昭胤神君也不由看去，只见忘忧仙从百花篮中取出一朵虚幻的兰花。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造化道
“幽客？”
天寿低声说出一个兰花的别称，昭胤神君却笑道：“是九畹。”
二者都是兰花的别称，但天寿是根据眼前兰花虚幻不定，花香幽幽而称其幽客。
昭胤神君说的九畹则是来源于《楚辞&#183;离骚》中的记载：“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又因为畹在函夏更倾向于面积，一般上三十亩曰畹，因此昭胤神君称这兰花为九畹，是已经看出其本质同那桃花仙一样，看似是一朵花，实际上是许多兰花概念的重合。
明悟这一点的昭胤神君摇了摇头，同虚空中的弥罗道：“倒是我小瞧了你家的花仙，她其实已经看出了武陵的问题所在，所以在凝聚兰花灵性的时候特地培育其一个核心。”
“看出归看出，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我观忘忧手中这兰花凝结的手法，还带有些许你的痕迹，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
弥罗的回应让和合昭胤神君直摇头：“这话说得，现学现卖更能体现其聪慧之处啊。”
说着，和合昭胤神君同弥罗传音道：‘我若是没有看错，这花仙诞生之初，灵性并不强大，同其现在的修为比起来，有些许薄弱，甚至可以说是先天不足。你可想好怎么弥补？若是没有时间，不妨将其送到我那去学习一段时间？’
‘我虽有些许弥补的方法，但成效不一定好，且无法时刻关注，难免有所疏漏，道友你若是愿意指点一二，是再好不过，只是此事终究是忘忧仙自己的事情，是否去你那学习，还要看忘忧的意愿。’
此话一出，神君不由笑骂道：‘外人听闻我的邀请，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你倒好，看出我对忘忧有些许好感，就故作姿态，说什么让她自己决定就好，我看你就是个懒货，不想管事情罢了。’
‘若是如此能够让道友你消消气，好好指点忘忧，那你再多说几句，也是无妨。’
听到这样的回应，昭胤神君也只能暗暗摇头，随即同定下了约定。
弥罗这边，在同神君交流的时候，也是施法收拢妙有天之力，将虚空中琉璃瓶的虚影凝聚成型，赐给忘忧仙道：“此宝算是我昔日构建妙有天水循环的甘露净瓶之仿品，内涵净水甘露，可引化仙池水，你日后若是打算造化花仙，可以此瓶之水浇灌。”
忘忧仙急忙伸出双手接过，并开口表示感谢。
弥罗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阿泉急匆匆地赶来，对着弥罗的方向施礼道：“老爷您不是正处在修行的关键时刻，怎么突然降下意识，是需要我等做些什么吗？”
此时的阿泉依旧是游鱼的形象，但从其面上依旧能够看着显而易见的着急，弥罗劝慰道：“我只是修为又有所突破，感知到妙有天之中的变化，才降下念头，未曾想会因此让你受惊。”
“老爷无事便好。”
阿泉未曾回应弥罗最后一句话，只说弥罗无事便好，且说完之后便立在一旁，不再开口，看得边上的和合昭胤神君微微皱眉，但未曾多言，只是和弥罗道：“说起来，我离开玄黄金桥的时候，弥罗你还未曾醒悟，不晓得又有什么突破，竟让你的意识能够脱离相合的天地，降临于外？”
弥罗闻言也没有过多隐瞒，他带领众人来到太微金阙，招来青宇以及其余生出灵性的神祇虚影，便开口宣讲自己近日所得。
作为妙有天之主，弥罗讲道自然少不了异象相合，加上他此次所言颇为驳杂，前一会说道，后一会讲禅，随后又说起诸多旁门妙法。
不一会儿，便有天花从虚空之中落下，金莲从四方涌现，亩田大小的云光在阿泉等人头顶浮现，相互交融，相互碰撞，卷起波澜，又是在来回扫荡的祥光之下，变得清澈透底，纯净无瑕。
和合昭胤神君亦是听得连连点头，其头顶之上红霞铺展，无数红线飞舞，相交相容，化作一个八瓣红绣球，内里托着一枚宝珠，散发幽幽灵光，随着红霞席卷，涌出道道祥瑞之气，化作四时祥和之风，席卷四方，让诸多默默感悟玄机的神祇虚影眼中浮现出更多的灵光。
弥罗看出了其中门道，心念一动，向神君表示感谢，同时对其手段表示称赞。
‘在参加帝君寿宴之前，我可没这能耐，此次我运气不错，在寿宴之中获得了一件昔日前辈留下的法宝遗蜕，名唤景风珠，内蕴太和祥瑞之道，四时祥和之风，正契合我的道路。此次也是借你之手，探索一些灵性和造化生命之道。’
听到这话，弥罗忍不住询问道：‘道友这是确定日后道果了？此时选择这条道路，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说起来，和合昭胤神君如今虽然才堪堪步入从一品的程度，但其作为修行多年的神祇，早就已经开始研究自身日后能够成就的道果。
从其和合昭胤之名研究，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其未来方向是以和合为主，生机为辅佐。
弥罗原本也是这么思考，没想到这位神祇最后选择了造化生命之道。
要知道，如今东西方局势紧张，一旦开启大战，类似生命造化之理的执掌者必然成为西方大陆重点打击对象。
神君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希望成为生命神，只是过去为了防止外界神祇干扰函夏造化生命之理，这类权柄的主权大多由帝君看管，我等诸多神祇辅佐。但如今，我等随时可能会和西方开战，帝君也是有心提拔几位生命神，分散主权，防止被一次性影响全局，我便顺势而上，将根基开始转移。’
‘如此一来，你证道的时间……’
弥罗话还没说完，便听昭胤神君笑道：‘如今这局势，有谁敢证道？据我所知，食仙翁和其余几位已经完善道果雏形的道友，都打算在你证道前后尝试突破，其一是想要借着你的东风，获得更多的庇护，其二也是想要将水搅浑，为你争取更多的机会，你若是有心，不妨再等等，让我也能搭上顺风车？’

第一百六十章 点化灵珠
‘莫要开玩笑，我那天地初开不久，后天万灵都还没有衍生完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圆满，等我一起证道？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弥罗嘴上虽然这么回应，但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正如和合昭胤神君所言，如今这局势，哪个敢率先证道？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而这个时机具体是什么时候，大家都没有一个定论。
但函夏内部现在似乎有了一个共识，打算同弥罗一起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
此举在函夏内部并非没有过先例，甚至还有一些专门配合的秘法，其结果只能说好坏参半，弥罗也难以评价，但不知道为什么，弥罗刚才听到一同证道的刹那，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惊悚，这种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异常情绪来势迅猛，去势更快，便是弥罗这等修为都差点没能感应到。
并不晓得弥罗先前情绪变化的昭胤神君回应道：‘你莫要拿虚言框我，你那天地看似未曾完善，可十大法相侧面相互，圆满不过迟早的事情。说起来，你那十大法相如今又有几个升华了？’
‘不过两个，除去最开始的至真玉皇相、太上执符相，随后的体道玄穹相和紫微星主相，前几日含真御历相与赦罪慈尊相亦是成功升华，其中我能外显便是此二相相合的能力。’
昭胤神君闻言，点了点头，笑道：‘我先前想着，也应该是和那赦罪慈尊相略有关联，也不晓得这二相升华之后又有何等玄妙。’
因为先前寿宴结束之后，帝君选择让弥罗留下其他人逐步离开，大家便知晓帝君并不希望外人知晓弥罗太多的修行之理，因此神君这话中蕴含着的感慨远远大于探究的意思，弥罗同样没有详细解释的想法。
而在这简单交流一番后，又是绕回了昭胤神君身上。
‘你原本在和合之道上颇为深入，若单纯的感悟倒是没什么，可据我所知你还凝聚了不少相关的权柄，若是不处理好，对于你后续转入生命之道恐怕会有阻碍。可想好了如何处理？’
‘此事，我原先是想着将其送入这景风宝珠之中，此珠原本是一位炼神还虚圆满，尝试突破炼虚合道失败的器修遗留，内里有着颇为完整的道果雏形，我还需要将自己多余的权柄送入其中，配合关于和合作之道的感悟，便可将其重新点化，孕育出一位新的器灵。’
昭胤神君取出景风珠，轻轻一点，缕缕祥瑞之气汇聚四周，内里隐约有一点灵光浮现，光辉之中似乎有一残缺菡萏时隐时现，吞吐些微祥瑞之气，修补自身残缺。
同时，随着昭胤神君伸手轻点，那菡萏内部似乎又有一点微乎其微，近乎于无的灵性光辉自在闪烁。
这等变化非常微弱，加上阿泉、青宇和诸多神祇虚影都还沉浸于弥罗讲道之中，故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神君指着那点灵光道：‘按照我原本的思路，我将这灵光重新点化，一方面可以分担我的权柄，纯化我的根基，更好的转修生命之道，钻研造化之理，另一方面也是对于生命造化之道的一次探索。但先前你召集诸多神祇虚影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一位少年护法神将，其气息独特，应该同某种灵珠有关？’
‘你是说哪吒？’
弥罗闻言，立刻明白昭胤神君的想法，便是拂开落下的天花，绽放的宝华，为其指出哪吒所在的位置。
昭胤神君一见，眼睛便再也移不开。
只见那少年神将相貌清奇，面容姣好如同一轮圆月，唇红齿白，嘴形方圆，一根红色长绫，从其双手之间穿过，在其身后飞舞，发出彩光飞焰，甚是绚烂，若非身材精壮，一身锦袍映日放金花，宝甲辉辉衬战靴，一般人见了，恐怕会以为眼前麒麟子乃是天上彩凤仙。
可惜一双眸子还暗淡无光，只有在弥罗宣讲的内容非常契合他的时候，那双晦暗的眼眸中才会浮现出些许光晕。
但这毕竟是弥罗祭炼最久的几位护法神之一，此时的哪吒已经形神兼备，哪怕灵智未开，灵性不全，其周身气息也是完美契合诸多神话传说，让昭胤神君大开眼界，只觉得眼前神将是其修行之道最为契合的范本。
‘好生玄奇，这神将的本质应当是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过一次，且其气息本源，仙佛掺杂，隐约之间似乎还有鬼气环绕，却又不是因为生死转化而残留，更接近于其本身带有一定鬼神属性。如此玄奇的本源，我若是能够将其凝练点化，于造化之道上必然大有好处。’
说着，神君看向弥罗道：‘不知弥罗你能否割爱，将这神将名号本质送入我这景风珠内，同那灵性相合，让我将其点开？’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听到昭胤神君此言，弥罗还是略微吃惊，道：‘你可想清楚，我这神将的本质乃是伴生之宝衍生而出，若是融入那景风珠内，此宝便不再是你一人之物，而是你我二人共有之宝。’
‘我自然清楚此举带来的变化，但弥罗你也莫要只说坏处，而不提好处，我若是将其点化，不亚于将一原本不存在的生灵创造出来，于我造化之道颇有好处不说，你这神将亦非凡俗，堪称一等一的护法神，正适合我这等不擅长战斗的神祇。’
昭胤神君说着，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哪吒的外貌，点头道：‘当然，其外貌颇合我的眼缘也是重要原因，一般护法神不似夜叉恶鬼，就是半人半兽，少有完整人形的也大多是五大三粗的将军形象，一点也不契合我的昭胤神宫，今日哪怕你不愿割爱，我也要向你讨要一份其名号，回去让人供奉，作为我这一脉的护法神祇。’
听到这话，弥罗自然不好继续拒绝，再说了神君若是真能让哪吒摆脱他的力量，独立成型，对于弥罗后续完善宝卷之中名录衍生出的神祇虚影也是大有好处。
他抬手便是将下方听讲的哪吒一点灵光引出，送入那景风珠内，将那菡萏中的灵光，化作哪吒的形象。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昆仑仙
“嗯？”
在哪吒进入景风珠的瞬间，弥罗心念一动，似有所感，隐约见到景风珠破裂，昭胤神宫坍塌的景象，讲道之声停顿，随即伸手一抓，从妙有天西方极乐境内折下一朵金莲花。
众人纷纷看去，正在观摩手中宝珠的昭胤神君亦是回头。
弥罗未曾开口，只是递给神君道：“我先前突然心有所感，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什么，便折下这金莲，道友先前回头，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何折下这金莲，还请收下。”
话语之间，那金莲之下突然有片片荷叶舒展，每一叶皆青翠欲滴，有百宝点缀，显八万四千脉，汇聚千条瑞气，绽放万道霞光，好似一宝幢被弥罗拿在手中，可谓其辉如盖，流光溢彩。
那和合昭胤神君作为已经步入从一品的大神，自然灵觉敏锐，听闻弥罗话语，心中也是一惊，隐约看到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细细观摩，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回忆弥罗所言，虽不清楚他预见什么，但从其为讲道而具现出的化身下半身开始虚幻，就能看出消耗极大，代价不小，昭胤神君自然不会再做什么客套举动，收下千叶金莲后起身表示感谢。
弥罗轻笑回应：“昭胤道友实在是太过客气，这些年来你也没少帮我，此次既然有所察觉，自然要帮上一把。”
而后，弥罗对阿泉道：“今日讲道便到此为止，你且让诸位神祇虚影回到各自位置上，维持妙有天正常运转。而后，你也要好好修行，这妙有天虽好，却只是我的道路显化，结成的洞天而已，你若专注于此，于求己道无益，万不可沉迷其中，还需保留自我，为日后缔结道果打下基础。”
说完，弥罗感受到阿泉并不在意的情绪，补充道：“你成就正六品也有些时日，身上法理也是积累不少，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探索五品道路，而不是依旧处在积累阶段。对比起来，这点青宇倒是胜于你。”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看向边上一直保持沉默的鹤仙青宇。
比起被加持【仙道／神道&#183;正六品黄泉碧落仙灵阿泉】之名的阿泉，青宇身上的名字是【仙道&#183;从六品神禽瑞羽天鹤】，论气息、修为和神通，自然是逊色阿泉一筹。
但从气势上，此刻的青宇并不逊色阿泉多少，在青宇的身后，有三千灵鹤虚影腾飞，每一只都有着类似【仙道&#183;正八品天清六灵鹤】的名字加持，气脉相合，形成军阵，环绕在青宇身边。
“不过是取巧而已，比不得阿泉根基浑厚，而且妙有天这些年能够发展如此迅速，皆为阿泉功绩。”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青宇此次并没有同阿泉针锋相对，而是说起了阿泉的好话。
弥罗闻言，摇了摇头，又加了一把火：“你也莫要只说他的好，按照现在的架势，我若是真的功成，八成便是炼虚合道之境，并且这妙有天内诸多神祇虚影也将灵性大涨，那时候你等若依旧只是六品名字，如何统帅他们？”
此话一出，无论是还是打算将重心放在妙有天的阿泉，或者是偏向于祭炼道兵的青宇，再或者一直活得比较轻松的忘忧仙都是心中一惊，不敢大意。
弥罗看了看自己逐渐虚幻的身体，道：“乘着我现在还有些力量，你们且说说自己想要什么？”
阿泉思索了一会儿，躬身道：“还请老爷开放水部诸神名字供我参考。”
“只是参考？”
弥罗又问了一句，只见阿泉再次躬身，道：“参考足矣。”
随着阿泉话音落下，【神道&#183;正六品四海龙王】、【神道&#183;从六品四渎龙神】、【神道&#183;从六品五湖龙王】和【神道&#183;从六品冬官水正】之名凝聚出一道道虚影，交给阿泉参透，同时赐予其灵光，让其能够遥遥感知【神道&#183;从五品通济洞阴宫北渊玄冥陵阴君】、【神道／仙道&#183;从五品旸谷洞源宫解厄水官】和【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三个名字对应的道则法理。
随后的青宇开口：“我如今军阵初成，不知老爷可有什么适合统帅道兵的名字？”
弥罗闻言，随口将兵部、雷部，以及其余二十四府内十多个适合的名字念出，青宇思索片刻后，选择参悟【神道&#183;正六品雷部五神君】、【神道&#183;正六品北天玄冥荡魔神君】、【神道&#183;从六品七曜星官】和【神道／仙道&#183;正六品风雨云雷之神屏翳】，并且相弥罗求取遥遥感知【神道&#183;从五品九天应元府催云助雨二十四仙真】这个名字蕴含道则法理的权限。
这个组合让弥罗也是愣了一下，一时间都分不清青宇打算走什么道路，但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只是嘱咐一句：“风雷云雨，外加日月五星，你可想好了自己的道路？”
“有了些许的头绪，还请老爷成全。”
弥罗见青宇态度坚定，也没有多说，将几个名字凝聚成虚影赐下。
而后的百花仙子忘忧仙躬身道：“老爷先前赐我净瓶已是大恩，只是我打算后续慢慢凝聚百花仙灵，还请老爷允许我调动名录之中花仙、花灵之力，用于孕育百花仙灵。”
对于可谓是自己创造的忘忧仙，弥罗更是大气，直言道：“你本就是百花仙子，我允你调动弥罗宝卷部分威能，可以赋予适合的草木精灵正七品以下的名字。”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隐晦地看了一眼昭胤神君，随后便看向忘忧仙后方的六位花仙和七位仙女。
玉茗、长春、溪客、朱嬴和凌波这六花仙相互看了看，最后由玉茗上前，躬身道：“老爷，我等几人得您恩赐，授予七仙姑之名，多年精修不断，已略有成效，但后续修行方向却迷迷糊糊，没有头绪，还请老爷慈悲，指点一二。”
弥罗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七仙女。
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和天羽七位从太微金阙霞光中孕育的仙女相互看看，最后还是大姐天寿上前一步，给出了同六花仙类似的回答。
弥罗这才回头看着六位花仙道：“七仙女和七仙姑之名一体两面，看似二名，实则同源，因此我一并回答。在我原本的预设之中，花仙可以向着花神进一步蜕变，最好是同十二月神相合，化作十二月花神，以此稳固六品之名。但当日心有所感，传授你们七仙姑之名，倒也让你们能够窥探另外两条道路。”
说着，弥罗又是对七仙女道：“这两条道路，你们也可以作为参考，但具体如何，还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其一为上清七仙，即华林、态盈、玉卮、媚娴、青娥、婉罗、瑶姬，此七仙还可更进一步，各自独立，化作南极王夫人华林、态盈夫人、玉卮夫人、右英夫人媚娴、左宫夫人青娥、太真夫人婉罗，以及云华夫人瑶姬这七个名号。”
“其二为昆仑七仙，为王子登、许飞琼、董双成、阮凌华、范成君、段安香和石公子，若是再加一位安法婴，还可组成瑶池八乐仙。此八仙亦可更进一步，晋升为太素清虚真人、震灵达文夫人、华阳希文夫人等仙真名号。”
弥罗一次性指出两条道路供给六花仙和七仙女参考，同时具象出些许蕴含两条道路名字的灵光，交给忘忧仙道：“此二道我虽有设想，但都未曾有时间深入完善，便暂将现有的道则法理放在你那，她们几个无论是有谁想要参悟这部分信息，都可去找你，同时我也许你调动宝卷之力，开放部分同这些道则法理相关的六品名字，供她们参考。”
说完，弥罗这化身便彻底消散，回归于弥罗天地之中的本体之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万民相
“你做了什么？”
太上执符相看了眼边上的玉皇帝君，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他能够感受得到此刻作为玉皇的弥罗气息出现了片刻的衰弱，显然是本尊外显花费了大量法力和元炁所至。
玉皇帝君同弥罗本尊的联系非常奇妙，因为此方天地的缘故，本身并没有获得所有本尊的记忆，只能大致描述道：“回了一趟妙有境，同和合昭胤神君碰见，似乎将某个名字加持于神君手中宝物，使得我和他气息出现一定的交互，进而看到了一些不大好未来，便花费了些元炁，凝聚了一朵千叶金莲赠送给和合昭胤神君，希望能够在日后稍微帮上一点忙。”
“什么样的未来？”
对于弥罗看到未来，太上执符相不奇怪，修为越高，灵觉越强，自然能够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一些同自身紧密相关的事情。
但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只是将这种灵觉示警作为一种参考，而非奉为圭臬，特别是弥罗，本身有着复数位的命运侧、宙光侧的名字，类似的示警并不少见，能够让其如此紧张，太上执符相也难免有些好奇。
“具体的未来我并没有接收到，但对那未来的感知应该是含真御历相带来的变化，那种从无到有的奇妙感应，让我不敢大意，为了以防万一，也就舍弃了那具化身大半力量，凝聚金莲。”
“含真御历相吗？”
太上执符相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南方，轻声道：“说起来，如今含真御历相道化，此方天地道则法理越发完善，准备尝试让新的侧面升华了吗？”
弥罗并没有马上开口，如今十大法相侧面，还有苍生万民相、承天地主相和清净如来相还未升华。
其中清净如来相必然是在此方天地运转到最后期的时候才会完成升华。
而承天地主相对应的自然、物质和承载，因为帝君赋予的道炁和力量，本就胜过其余几大侧面，并且这次其余几个侧面的变化，其实也是带动了承天地主相的变化。
紫微星主相的星辰秩序道理中的星辰成型以及星辰运转，都避免不了自然和物质的辅佐，而不同秩序凝聚于星辰之上，本身也是承载的一种变化。
体道玄穹相的运动、变化和前进，外显在现实当中，也少不了承载概念的帮助，而含真御历相化有为无的过程，也可以视作是对于承载概念的舍弃，扩张了承载概念理论上能够涉及到的概念，最后的赦罪慈尊相本身便是从自然规律中孕育，而又超脱自然规律的一种奇迹概念。
因此，承天地主相基本没有更进一步升华的可能，非要寻找一个大变化，也只能等后天万灵进一步扩展死亡概念，带动阴世冥土的概念扩张。
如此算下来，接下来能够出现变动的也就只剩下苍生万民相了。
弥罗低声道：“便是苍生万民相吧，正好我先前和合昭胤神君交流的时候，似乎想要点化什么宝物，对于生命造化之道有了一点心的想法，正好配合苍生万民相衍生后天万灵。”
这么想着，弥罗便是推动此方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
此刻，十大侧面超过半数不是升华，便是散落大地各处，在南方孤立无援的苍生万民相根本无法抵御道理的变化，当然他自身本来也没有想着抵御这种变化。
作为昔日弥罗在幽州，得到诸子百家帮助，凝聚的法相侧面，苍生万民相在诞生之初便已经确定了对应的概念，文明、记录和传承。
而弥罗法相侧面苍生万民相的本质，便是其记录的文明和传承汇聚。
因此，对于这个偏向于原始的天地结构，苍生万民相是最希望加快演化，构建文明的法相侧面。
只是苍生万民相本质是无数信息的集合体，在他的身上有着无数知识，浮在最表面的是农具、铁器、瓷器、纸张、丝绸、车船、楼阁等等人造物对应制作方法的知识，也有耕种、捕鱼、狩猎、草药等等生活经验积累的知识，还有山河地形、历史变迁、周天星斗等等被记录下来的知识。
虽然这些知识大多简单，没有涉及到深层次的信息，却也因为简单而能够在更多的环境下真自由发挥作用，并为后来人指明了可行的方向，最适合作为文明早期的基础。
但无论如何适应文明早期，如何让最初诞生的生灵发现这些信息，并将其传承下去是苍生万民相面临的最大问题。
因此，但弥罗推动道则法理变化，为其提供一条可行道路的时候，苍生万民相便直接跳入坑中，开始了属于他的升华。
苍生万民相的升华，并不是单纯将知识散播出去，或者作为传承记忆烙印在后天生灵的血脉之上，他只是在道化成后天万灵的同时，将所有的信息隐匿在血脉传承之中。
这种隐匿，会让所有继承相关血脉的人，更容易生出智慧，指引他们本能的知识传承下去，并且在外部积累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血脉又会开始刺激族群孕育出更多聪慧的个体，为知识的更替创造更进一步的基础，让文明能够更加漫长地延续下去。
二者等传承和变化的衍生，有一部分灵感源自于弥罗先前以哪吒之名，加持景风宝珠后，其内灵性化作哪吒外形，却没有直接衍生出哪吒神力的变化。
作为隐匿在血脉之中的隐性传承，推动文明变化，同时升华之后的苍生万民相也是自动分裂三卷天书，一卷悬浮于天，落到了弥罗的手中，其上记录天地之间运转着的道则法理，同时也是书写着众生命数，于冥冥无形之中，影响万事万物。
第二卷融于地，落到承天地主相手中，其上记录万事万物的信息，小到花鸟虫鱼，大到河岳星辰，一切事物的具体信息，都那宝卷之上。
第三卷最是奇特，刚刚成型便化作万千灵光，融入所有后天生灵的体内，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是谁
后天万灵的诞生，寓意着一些文明雏形的社会秩序初步成型。
当然，这些被称之为文明雏形的东西，同常人理解的文明并不相同，只是指代一些动物出现群体内分工现象，例如合力完成捕食，生育等生活过程，比较典型的类似于鸿雁行列，蚁类分工。
这些简单的社会性活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衍生出新的文明基础。
而新生的文明也不一定是常人理解的文明体系，不一定出现文字，例如蚁群进化之后相互之间意识相连，无需文字记载；也不一定有城市，例如鲛人一族大多在海中狩猎，不存在定居的环境；也不一定有人造工具，自从元气之中诞生的精灵，天生便有操控万物的能力，不需要工具的辅佐。
但作为文明，必然有着传承和记录，只是方式不同，记录的载体不同而已。
当然，随着不同基础文明的相互发现对方，相互交融，各个文明除去各自的特色之外，也是多出了许多共同点。
例如原本类似于游牧的鲛人学会了圈定海场，在海中构建自己的城市。
例如精灵学会了制造工具，放大自己天赋和能力。
蚁群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为了方便交流，学习其他族群的文字。
工具、语言、文字、宗教、城市等等概念开始在人间浮现，一股不同于自然秩序的庞大力量开始成形，并且不断向外扩张，影响乃至改造四周的环境。
同时一些过去弥罗没有太过深究的力量也是逐渐在此方天地之中浮现。
教化传承之道德、冥土度化之阴德、秩序整合之圣德、行善积念之福德和慈心善行之功德。
当然，此刻浮现出的五德只是弥罗天地内随着文明诞生的五德。
实际上五德运转远远要高于，例如道德在弥罗的认知当中便是为道之德，在天道为遁去其一，一切变数的起始，也是一切变数的集合，在人道为教化苍生之道，是众生灵性在外的具象。
因此，道德之气，应该是一切对世界产生正变化后，天人两道交感，产生的一种反馈。
其次，慈心是功，善行是德不过是功德之道的基础，其上还有“自修是功，传道是德”、“明心是功，见性是德”和“顺天是功，应道是德”三种功德。
但不管这么说，随着后天万灵构建秩序，五德之道随之衍生，并且逐步在天地之间占据一定的比例，让弥罗周身异象之中也是逐渐浮现出道德仙莲、福德祥云、功德金灯、阴德白气和圣德清辉。
层层异象之下，让弥罗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神圣庄严。
感受四周五德变化，弥罗暗暗摇头，同边上太上执符相笑道：“昔日五德之理于我而言，亦是渴求之物，如今却能自生自成，当真奇妙。”
说这话的时候，弥罗盯着眼前的太上执符相，他可没有忘记，眼前的这位，继承了自身的先天灵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那位太上道德之主的化身，执掌最高的道德权柄，恐怕知道些什么事情。
清楚弥罗心思的太上执符相并没有在意弥罗这近乎试探的举动，随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世间一切之法、理、道，既然能够被人感悟，被人执掌，那从诸多法、理、道之中孕育出来的奇妙力量，自然也能够被人为仿造出来，最多是因为能级不足，感悟不深，掌控不够，而使得仿造出的力量有所欠缺而已。远的不说，函夏内部不也有五德之道，而你我都清楚，函夏的道则法理大半源自于帝君，其运转的五德，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便是帝君道炁衍生而已。”
说到这里，太上执符相看了弥罗一眼：“如今你虽非帝君一般道行高深莫测，道果圆满，近乎一方宇宙法理总和，但你本质高绝，且依靠伴生之宝记录万象道理，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那这五德可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弥罗问出第二个问题，太上执符相回望，问道：“更进一步？你想要向哪边蜕变？向天，还是向人？”
“自然是向人。”
弥罗并没有想着占据五德之道的权柄，只是想要完善五德之道，毕竟这条道路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得上是一种无敌的防御之法，正好作为激发苍生万民相对应概念的手段。
“于人道而言，道德即立道之德，指代指定新的道理，构建新的文明，并且向下传递下去的一种正向反馈；阴德为隐晦之德，指代并非明面上做出，或者涉及冥土众生的德行，不会在人间显化，多为度化有情众生，或者匿名行善积德；福德为福运之德，除去行善之外，还需让人知晓，唯有善行实质，结合有情众生感激、祝福的愿力，才会形成人道福德；而行积累福德之行，若发自于善心，便有可能转为最基础的功德。”
太上执符相一次性说了四德之后，在圣德之上停了停。
“于人道而言，圣德也可以称之为帝德，但帝德不能称之为圣德，圣德的核心在于对现有秩序的整合和统一，或者说是对道德之道的汇总以及收拢归纳。”
“这么听下来，五德以基础人道善恶为准绳，其道德是五德之基？阴德为道德之行，福德为道德之显，功德为道德之心，圣德为道德之集？”
“于人道五德而言，你这么理解，倒也无错。”
太上执符相的回答，让弥罗皱眉：“可人道并非一族之道，乃后天有情众生之道，不同族群道德基础不同，那么五德运转自然也会有所不同，如何作准？”
“此事，便需要你去思考了。”
这个问题，太上执符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虚空，柔声道：“如今，后天有情众生已生，人道五德之理初显，法理运转变数演化，我也是时候入人道走上一遭。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你。”
看着太上执符相的表情，弥罗肃穆回应：“请问。”
太上执符相望着弥罗，问道：“你是谁？”
这是一个看似没有意义的问题，可当太上执符相问出的时候，弥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随后，他又听到太上执符相道：“此刻的你，本质上是弥罗本尊十大法相侧面弥罗天真相合玉皇至相的结合，虽然掌握了超过七成的天地主权，获得了弥罗近乎所有的记忆和意识、灵性，但你真的是弥罗吗？”
弥罗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看向太上执符相，躬身道：“还请解惑？”
“明明是我问你，怎么成了你求解惑了？”
弥罗闻言，再次躬身，他有一种感觉，这个问题对他非常重要。
“我无法给你答案，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给你答案。”
太上执符相摇了摇头，轻声道：“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再问你几个问题，希望让你有所启发。也希望我归来的时候，你已经明白了你是谁。”
“首先，我先问你，如果此刻弥罗再次衍生出玉皇至真相合弥罗天真相，二者又是不是你？”
“不是！”弥罗立刻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再问，再次衍生出玉皇至真相合弥罗天真相相互结合后，是不是你？”
“不是？”依旧是逊色的答复。
“接下来，如果结合的过程，以及随后的经历同你一般无二，他是不是你？或者，你消失之后，他是不是你？”
“于我而言，他不是我，于他人而言，他恐怕是我……”
弥罗隐约抓到了一点太上执符相的想法，回应的同时，开始迅速思索起来。
“那若是弥罗的部分意识分散，或者弥罗天真相残留力量衍生出的变化，融入你的体内，在你体内衍生出第二个你，思你所思，爱你所爱，恨你所恨，他是不是你？再或者，你失去了记忆，而他继承了这部分记忆呢？到底谁才是你？”
“一心多心，多心非一心，他不是我。”
这次回答，弥罗停顿了一会儿，回答也没有那么肯定。
太上执符相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询问：“我很清楚你怀疑我是太上道德之主灵性外显的变化，那么我想问一句，若是太上道德之主，根据你现有的灵性，衍生出一个新的你，他是不是你？或者，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太上道德之主从灵性层面顶替了你之后，那个‘你’，还是不是你？”
弥罗陷入了沉思，太上执符相继续道：“你我都知道，于先天神祇而言，我等的本质源自于太上道祖，正是因为他分散灵性于众生，让先天神祇视众生为太上之化身，方才视我等为同类，认可后天万灵的身份和地位，那么太上道祖想要顶替我等的时候，我还是不是我？”
早就寒暑不侵的弥罗听到这话，身上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冷汗，太上执符相的问题，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若是众生皆为太上化身，那么如何区分自身和太上的区别？
我又是如何存在？
可而太上执符相并没有停下询问。
“你觉得轮回转世之后的你是你吗？”
“最后，你觉得自己是弥罗吗？”
“转世之后……我自然是……”
弥罗说到一半，沉默了下来，想要先回答后面的问题，可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良久后缓缓道：“是，我是他，但他不是我。”
“那转世之后呢？”
“若是因果尽断，他自然不是我，最多是我的继承者；可若是因果未断，承负尚存，他算是我吧……”
“那么，你觉得你是谁？”
“我……”
弥罗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太上执符相见状，一步踏入虚空，身上逐渐浮现出点点灵光，消散于虚空之中，部分融入体道玄穹相的运转之中，部分融入后天万灵的肉身之中，也有一大部分汇聚在弥罗的身边。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否则哪怕你此次能够整合心神，日后也很难胜过圣座，唯有明白自己是谁，才有可能超脱现有的束缚……”
太上执符相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随着漫天灵光的消散，彻底沉寂。
“我是谁吗？”
思考这个问题的并不是此刻待在天地内部作为玉皇帝君的弥罗，而是处在天穹之外，作为世界本身的【弥罗】，这也是他正在思考的问题。
我是谁？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如何区分自己和化身的区别？如何区分化身和化身的区别？
【弥罗】心中开始浮现出诸多想法。
如果说作为太上道祖化身的【弥罗】是独立的存在，那么作为【弥罗】在自身开辟天地内部的化身玉皇帝君弥罗是否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么【弥罗】为何可以算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太上道祖和【弥罗】，【弥罗】和弥罗之间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同样，【弥罗】现在的修为，哪怕入了轮回，经过轮转，本质依旧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记忆也会逐渐恢复，那么转世后的【弥罗】又是不是现在的【弥罗】？
如果不是，二者的区分在什么地方？
甚至，【弥罗】看向自家宝卷，以及妙有天内的一些虚幻大陆。
‘我记下的那些大陆，那些生灵，那些变化，同其本身又是什么关系？若二者没有关系，我记下的又是什么？自我感动吗？还是存活于记忆中的倒影？可这样的话，为何潮音法会从这些记忆中的生灵之中得到回馈？若二者有关系，那么我记忆中的生灵，同转世之后的生灵又是什么关系？继承和被继承……’
【弥罗】心中想法越多，思绪越多，情绪也就越发不对。
也亏得此刻的他是近乎天地意志的存在，大部分本质已经化作了十大法相侧面融入天地之中，其余正在活动不是化身便是分散出去的意识，不至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出现道果震动的问题。
当然，此刻待在天地内部的弥罗和清净如来相并不好过，作为弥罗还未升华和道化的法相侧面，二者对应的道果概念都是在极端情绪的影响下开始动荡，其中弥罗还能依靠宝卷的力量勉强维持自身的不动摇，但也失去了插手外界变化的能力，而清净如来相在自身概念出现较大偏差后，直接入灭，借此摆脱极端情绪的干扰，同时打算以此参透转世之后的自己，还算不算自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如来法
清净如来相的轮转，一开始的时候并不顺利。
轮回之道，生死之理，在弥罗宝卷之中也有记载，相应的体系也不欠缺，清净如来相行转世之法自然没有问题，可整个弥罗天地，本质上都是弥罗的一部分，因此清净如来相的轮转受到的干扰远比正常的轮回要复杂，他需要做的不单单是维持轮转过程中的自身，也要区分自己和其他【弥罗】。
那些【弥罗】拥有的意识和力量或许不强大，但同根同源的意识，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影响清净如来的感知。不同的意识，不同的自我，不同的概念相互重叠，无不在干扰着清净如来相的自我认知。
在轮回的过程当中，清净如来相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在后天万灵之中轮转，成了灵鹿、白象、白牛，随着万灵繁衍，人道鼎盛，清净如来相又逐渐轮转为奴隶、商人、王子、天众，一世一世，一次一次，不断轮转，其间也是逐渐参透福德、功德、阴德之道。
前世今生的变化，也是随着身上福德、功德、阴德变化而变化。
十大法相之一的赦罪慈尊相也是受到牵引，在西方显化，同轮转中的清净如来相交流了一段时间后，以自身不可思议的奇迹权柄，推动轮回的变化在西方外显。
慢慢地，以清净如来相原本所在的须弥山为核心，整个西方都是被带入了轮转之中。
处在九天之上，作为玉皇帝君的弥罗好不容易稳定了自身概念，低头一看，便发现须弥山四周不同于其他地域的变化。
在那片土地之上，所有的生灵，包括后天有情众生，无意识的草木竹石，微风细雨，他们的本质灵性都是被清净如来相的力量浸染，陷入轮转的大循环之中。
在这个循环内，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现有的形体不过是暂时的，一切灵性都会在无止境的轮转之中，不断学习，不断进步，逐渐觉悟，最终超脱出循环的束缚，成为新的生命。
在这个永无止境的学习和循环之中，生命形体的重要性被无限降低，而自我意识和灵性的地位被不断提升，同时同灵性相关的力量和境界也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例如原本在弥罗宝卷之中记载的【佛道&#183;从七品须陀洹】，便成了这个大循环中的一个重要果位，获得了一定干扰轮回的能力，不但寿命得到了延长，获得了些许神通，还可以远离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这三恶道的影响，确保自身下一世只会在天道、阿修罗道和人道这三善道内轮回。
当然，须陀洹果位的干扰是有限的，大多只能影响下一世，如果下一世无法继续精修，依旧会转世成为牛羊草木，也有可能变成妖魔鬼怪。
唯有不断精进修为，勘破色、声、香、味、触，窥破虚妄，得见真法，见真我，达到【佛道&#183;从六品斯陀含】，才可以说是初步摆脱大循环的干扰。
看到【佛道&#183;从六品斯陀含】的变化，弥罗就明白了清净如来相的答案。
“这便是你的感悟吗？前世的我、今世的我、来世的我，都是真我，所谓前世、今世、来世，不过是真我外在四大的聚合变化，只要能得见真我，生生世世之间根本没有区别？这倒是符合佛道的观念……”
弥罗看着下方的轮转，在这种大循环之下，一切生命的形体都只是暂时的，那看似漫长的一生，不过是无尽轮回的中短暂的片刻。
因此，在这种理念之下，某一世生命根本无关紧要。
这一世的亲人、情感、记忆和名声都只是依附于“真我”之外的四大假合之上，会随着轮转的推进，逐渐离去。
并且，随着大循环的不断推进，时间会被无限地拉长，特定的人生会不断缩小。
拘泥于现在的苦难、痛苦、快乐和欢愉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因为那些不过是空无的存在，是四大假合的构建，是梦境中的倒影，泡沫中的影子，是不可挽留的东西。
唯有不断修行，保持自我，不要执着于外物，才是正道。
而这样的修行，将会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个体真正认识到“真我”，看清楚外在虚妄。
那个时候，前世宿慧都会一一回转，无数次轮回的记忆也将化作资粮。
也是在那一刻，开悟的佛门修士，将会明白众生平等的概念。
因为无数次轮转的记忆，让牛马羊狗是他，飞鸟游鱼是他，毒蛇虫豸是他，草木竹石是他，妖魔鬼怪是他，造孽的是他，行善的是他，享福的是他，受罪的也是他，最后开悟得道的也是他。
永无止境的轮转，近乎无限的循环，让无数世记忆汇聚，铸就独属于佛门的上乘根基。
只是无止境的轮回之后，留下的真的是‘真我’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如今西方大地上的轮回能够完整推进，那是因为整个天地都是【弥罗】的一部分，无论是须弥山上的诸多菩萨、天人，大地之上的沙弥、生灵，地下的修罗夜叉，本质上都是【弥罗】衍生而出，因此才能够在轮转过程当中保持相对的完整和独立。
若是真正的天地大轮回，大多数的魂灵都是被直接碾碎，混杂在一起，说得难听一点，一个人可能会存在数十个、数百个，甚至数千个不同的“前世”，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保证你见证的一定是“真我”。
“何为我，我是谁？谁又是我？太上执符相，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啊。也不知道太上执符相去了哪里？”
弥罗低声念叨，虚空又有佛号响起：“若是解答疑惑，贫僧尚无法回答帝君疑问，但寻找太上踪迹，却也不难？”
“哦？”
弥罗回望须弥山，只见其上佛光升腾，一尊佛陀虚影立在其上，周身有璀璨光明流转，结成百千万亿光明云，显露圆满、慈悲、智慧、三昧等等气象，正是轮转无数次的清净如来相。
其双手合十，对着弥罗遥遥施礼。

第一百六十五章 牛魔王
看着清净如来相，弥罗问道：“太上执符相化灵性于后天有情众生之中，众生即为太上，太上便是众生，你又有何办法能够将其找出？”
清净如来相轻笑起来，四周大光明云内有万千天花落下，他随手拈起一片花瓣，道：“正如陛下所言，众生即为太上，太上便是众生，既然如此我等何必拘泥于太上之名？”
话语之间，清净如来相的身上竟然浮现出些许太上执符相的气象，弥罗愣了一下，回望人间，这才发现太上执符相的一点本质在人道内轮回，正如清净如来相所言，根本不需要何必拘泥于太上之名，众生即为太上，任何一个人都是太上。
包括此刻的弥罗。
“可如此一来，太上执符相又是谁？”
这一次清净如来相没有回答，而是双手合十，散去法相，回归于须弥山中。
弥罗的目光四处扫荡，比起原先，此刻的天地有了许多新的变化。
例如那周天星斗之中就多出了许多星神。
这些星神的诞生，一部分源自于紫微星主相的升华，一部分源自于体道玄穹相的运转，还有一部分源自于太上执符相的衍生出的灵光。
当然，受到弥罗宝卷的引导，诸天星斗依旧按照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的体系浮现，并且根据星使、星官和星君的划分方式，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星神体系。
当然，受限于时间和力量，如今星君暂时只有一位便是紫微星主相留下力量衍生出的紫微星君，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紫微帝君。
同星神类似的还有东方青华帝君，弥罗一看就明白那是宝卷之中对应太一化身的显化，在其失控期间，随着天地自然运转，于东方，衍生而出。
同时那青华帝君又受到弥罗最开始开辟时定下的一些基调影响，又在演化过程当中自行分裂，其中部分依旧坐镇于东土，衍生出三岛十洲，部分结合赦罪慈尊相的力量化作了太乙青华帝君，还有部分则是顺着天地运转，融入星斗之中，稳固东方苍龙之力，进而带动四象蜕变，在宝卷之中凝聚了四个虚幻的名字。
【神道&#183;从四品东方七宿神宫苍龙】、【神道&#183;从四品南方七宿神宫朱雀】、【神道&#183;从四品西方七宿神宫白虎】和【神道&#183;从四品北方七宿神宫玄武】。
此四象立于三垣之外，护持周天星斗运转，但因为天地衍生过程带来的概念并不完整，故暂时处于虚幻不定的状态。
弥罗能够感应得到，若是天地圆满，四象必然是坐稳从四品位，随时可入正四品，若是日后弥罗修为精进，开辟天地等同宇宙，那么这天之四灵，便是正三品之位。
同天之四灵类似，随着天地衍生，自动凝聚出来的名字还有不少。
例如五行概念，在弥罗宝卷之中本就有着从六品神道名字【春官木正】、【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冬官水正】和【中官土正】，这五个名字的位格，原本是受限于当时拥有的能级和收拢的概念。
如今随着天地不断演化，这五个名字也是跨入正六品的行列，并且随着他们各自同对应神祇相互融合，也是衍生出对应的正五品名字。
例如木正便晋升为【神道&#183;正五品甲子元辰宫春官木正句芒】。
“甲子元辰宫？”
弥罗微微皱眉，此宫乃是岁部之下，对应时序的一处神宫，按道理春官居住其中都有些勉强，新名字同时具有春官、木正和句芒三重概念，比起时序，本质上更倾向于五行之木，待在甲子元辰宫中并不合适。
‘可惜，此刻我无法和妙有天相连，否则直接凝聚一座全新的宫殿作为五行五正居住之地倒也……’
弥罗心中刚刚升起这等念头，便见那【春官木正句芒】之名变换范围，从原本的岁部转移到了二十四府院之中，而留在甲子元辰宫的名字则是变成了【神道&#183;从五品甲子元辰宫春神句芒】。
同时，二十四节气和七十二候神的力量纷纷汇聚到四季神身上，一点点将其推到正五品的程度，并且还和天之四灵相互交感，相互影响。
而离去的【春官木正句芒】，则是同其余四正汇聚五行，稳固正五品的同时，在弥罗的干涉下，向着从四品进发。
这些变化，本身就象征着弥罗天地内部诸多道理正随着太上执符相带来的变化而不断完善。
‘照这架势下去，大约三百年之后，此方天地的五行之道便可以将我收拢的五行道理消化完全，衍生出对应的五行道果。对比起来，现在反倒是我这个象征【弥罗】之神的玉皇出现了问题。甚至还带动许多心一起出现问题。’
弥罗的目光下移，看向人间各处。
除去星神、五行等等正面变化，先前被太上执符相吓到，以至于心神动荡，无法操控天地运转这段时间里，不少弥罗天真相衍生出来的生灵开始肆意妄为，化身为魔。
其中之一便有西方灵兽白牛，此牛本是天真相一道灵光所化，生性合道，所过之处清净安宁，于西方享有盛名。
但也正是因为生性合道，在弥罗心神动荡之时，也是受到外魔侵染，出入地下，同一魔气交感，乱了本性，于西方划地称王，自号大力白牛王，也称西方大力王，后因其魔气侵染，所行越发偏执，被人恐惧，称呼魔王，白牛王之名逐渐被牛魔王代替。
跟随牛魔王的白牛一族也是在西方受到排挤，直到清净如来相轮转入其中，行善积德，救度一方苍生，方才逐渐扭转名声，白牛一族也因此得到了佛门推崇。
佛门推崇的白牛，气息越发清圣，自然同魔气环绕的牛魔王关系渐行渐远，失去大半根基的牛魔王也难免厌恶西方佛门，一度开始寻找其余魔头，试图抵制佛门之法。
如今，牛魔王便和一大鹏鸟交流，希望借其之手，邀请大鹏鸟同源而生的孔雀王动手吞了那清净如来相的转世之身。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尊佛母
说起牛魔王寻找的大鹏鸟非同小可，它和那孔雀乃是弥罗天地之中乾坤开辟，万物演化过程当中残留阴阳五行之道凝聚的精灵。
二者本来无形体，是受到那苍生万民相的影响，得了鹏鸟和孔雀的外形，因此尊苍生万民相为父母，相互之间称姐弟。
其中大鹏鸟生来金翅翎羽配鲲头，豹眼含星日月睛，周身又有黑白二色毫光闪烁，阴阳二气似龙蛇缭绕，金喙铁爪之下，四海龙族宛如泥鳅，双翅卷云一展，天南地北不过方寸，在整个天地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魔头，在弥罗宝卷之上，也是有着对应的名号，为【神道&#183;正六品阴阳精灵金翅大鹏鸟】。
之所以只是六品，是因为那阴阳之道非同小可，弥罗自身都不敢说参悟完全，这大鹏鸟参悟起来自然更是抓瞎，多年以来也只是仗着本能驱使阴阳二气，纵横四方而已。
对比起来，其同根同源的孔雀资质更高，慧根更深，早早就在西方大雪山上苦修。
可以说是看着清净如来相步入轮转，见到赦罪慈尊相推动轮回，多年以来也是借着西方之地的轮转变化明悟了些许佛门根基，不但凝聚了一身金耀佛光，还在原本五行基础上，融汇了佛门贪、嗔、痴、慢、疑，于腹中结成一邪胎，借此于宝卷之上凝聚【神道&#183;从五品大雪山五行神禽金耀孔雀】之名。
多年修行，那邪胎翌日强盛，也融汇了孔雀佛法感悟，只要将其由邪转正，便可超脱五行束缚，成就另类神圣。
为此，孔雀每日都会外出吞噬生灵，试图在体内衍生出一个独属于自身的小轮回。
但越是吞噬，邪胎越是强盛，已经有些许控制不住的迹象，那大鹏鸟知晓其中凶险，亦是有些担心。
不明其中关键的牛魔王，怂恿大鹏鸟让孔雀去对付清净如来相，从某种角度来讲，正好契合此刻孔雀所需，大鹏鸟不由有些意动。
牛魔王顺势又是劝了两句，那大鹏鸟便展开双翼，阴阳二气一撞，卷起罡风带着大鹏鸟向大雪山而去。
同时，远远观望着此地的弥罗也是看到了牛魔王身上环绕着的缕缕魔气。
宝镜入手，轻轻一照，那魔气的本质便浮现在弥罗面前，乃是西方大地之上，随着轮回运转，逐渐堆积演化出同佛道相互呼应的邪魔【魔道／佛道&#183;正四品欲界六天大自在天魔】和【魔道／佛道&#183;正四品欲界六天自在天魔主】。
这两个魔头相互辉映，按道理上来讲，随着清净如来相更进一步，这个名字也很有可能更进一步，衍生出【大自在天魔主】。
‘是因为混沌魔气的影响吗？为什么这类魔道名字可以一次性成功，而那些神道名字，大多难以成型？’感受到弥罗宝卷中的两个新名字，弥罗不由有些头痛。
但他没时间理会这些，低头看向大雪山方向，那大鹏鸟进入后不久，孔雀便是从中飞出。
作为近乎神祇的五行精灵，孔雀生得通体翠绿，披着夺目的金光，就像是翡翠之上点缀诸多金线一样，修长得尾羽绚丽多彩，细长羽枝犹如金绿色丝绒，末端大型眼状斑折射白、青、黑、赤、黄、五色光华，似无数彩色小镜，鲜艳夺目，两翅开阖，又有五色祥云托底，当真是神采非凡！
孔雀于虚空之中环绕一圈后，在大雪山脉内发现了修行的清净如来相，如来相见到孔雀凌空，心中微动，明白劫数已至，一株半枯半荣的菩提枝入手，随手一挥洒出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稳光、超日月光和不可思议光，驱散四周邪气，于方寸之间，衍生出一方佛国净土。
清亮如水，璀璨明辉的十二光辉，以及散发着清净、智慧、觉悟等等气象的净土都是让孔雀兴奋不已，其眸中有五色轮转，两边羽翼一挥，身后尾羽一展，道道土黄色神光升起，带动四周地脉，化作万千手臂从地下探出，向着清净如来相抓去。
同时那每一只手臂之上，又有蒙蒙黄光浮现，层层叠叠，将其四周五千里虚空覆盖。
清净如来相还未来得及反应，土黄色神光之下，又有炽热的火行神光衍生而出，一道道从地底之下带出地肺毒火的通天火柱按照奇门方位，将清净如来围困其中，一道道烟雾化作毒龙盘踞在火柱之上，对着清净如来相吐出毒火，灼烧十二佛光。
紧接着，毒火带来的雪水消融，也是被玄黑色的水行神光卷起化为滚滚洪流，从火柱和手臂的缝隙之中，在水行神光的统御下，带着亿万钧之力，冲击清净如来相坐下佛国净土，让其身形不由微微摇晃，忍不住低声道：“南无清静自然如来！”
佛号之后，一尊丈六金身在清净如来相后方浮现，散发百千万亿大光明云，稳固净土，驱散水火，碾碎手臂，随后落下的金行白色神光和木行青色神光也是在金身之下逼退。
见此情景，孔雀不怒反喜，它将尾羽一收一甩，耀眼的五彩光辉遮蔽了半边天际，斑斓霞光流转飞散，又有缕缕凝聚贪、嗔、痴、慢、疑的五色烟岚环绕其中，随着霞光一并落下。
那清净如来相凝聚的丈六金身虽万邪不侵，但终究是于心凝聚，在五气蒙蔽之下，也是变得暗淡无光，无力护持其身，使其被五色霞光卷走。
感受体内逐渐纯化的邪胎，孔雀发出悦耳的长鸣，便展开双翅，打算飞回大雪山中。
遥遥逛完的弥罗不由暗暗摇头，轻声道：“只知道吞噬，却不思索一下自己能否消化，只能闹出笑话来。”
话语之间，孔雀背上便有道道佛光浮现，随即丈六金身端坐其上，压住孔雀灵性，一边以其凝聚的五行之力洗练金身，一边驱使其向着须弥山而去。
此行路上，丈六金身四周百千万亿光明云浮现，让见到的西方生灵无不膜拜，冲天愿力汇聚于孔雀周身，被金身吸纳后，送入其腹中洗去那些被孔雀吞入腹中生灵沾染的邪气，引导邪胎之中的灵性向善，中和邪胎本质，一点点的化邪为正。
等到入了须弥山时，清净如来相方才破开孔雀背部，在其悲鸣之中，带着五百生灵的虚影走出。
这些生灵大多只是明悟了【佛道&#183;从七品须陀洹】，有机会跳出一次轮回的大循环，纷纷对着清净如来相躬身施礼，同时亦是对着生机微弱，随时可能死去的孔雀施礼，口中称赞：“若非佛母引渡，我等还不知道要在轮转之中经历多少苦难，南无清静自然如来！南无孔雀佛母菩萨！”
随着五百生灵一起礼赞，失去邪胎，五行精气亦是被丈六金身吸纳大半的孔雀身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灵光，并且迅速向着佛光转化。
不一会儿，有一尊一面四臂，着白缯轻衣，戴头冠璎珞、耳珰臂钏等装饰，持莲花、俱缘果、吉祥果、孔雀尾的菩萨从佛光中走出，其五色孔雀尾对着下方肉身轻轻一挥，将其化作一只金孔雀后，跨乘其上，立在清净如来相身后，对着五百生灵，以及其余灵光挥舞莲花、俱缘果、吉祥果、孔雀尾，赐予佛光，予以祝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禹王
【佛道&#183;从四品须弥山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看着宝卷之上又凝聚的一个名字，弥罗哑然失笑：“我没记错的话，这孔雀原本是打算借清净如来相之力，突破从五品的界限，摆脱五方五行之神的束缚，如今反倒是先五方五正一步，跨入从四品的行列。”
话语间，弥罗也是看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局限性，这个名字位格大半源自于须弥山、清净如来相和以那五百生灵为首的西方生灵的力量，结合一点点弥罗记忆中的佛号构建。
相比较而言，孔雀本身因为失去大半五行精气，以及体内邪胎，如今大概只剩下大约等同于从六品的位格，比起其弟弟大鹏鸟还要有所不如。
“想要稳固如今的位格和力量，这位菩萨还有得修行。不过……”
弥罗凝神看向西方，随着【孔雀大明王菩萨】的成型，【大自在天魔】和【自在天魔主】的力量也是有所提升，有相互融合的迹象。
“日后清净如来相想要得到，还需要有人帮衬一二才行。”
说完，弥罗的目光又看向人道之中，继续观察太上执符相的变化，以及太上灵性在后天有情众生，乃是一切后天生灵之中的变化。
同受到清净如来相的力量影响，步入轮回体系的西方大地不同，东方大地随着太上执符相和苍生万民相的相继消散，文明发展速度也是日渐迅猛。
弥罗注视的时候，这片土地上人族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权，并且从原始崇拜向着有序祭祀转移，人道气数大半汇聚于人族之上，也是因此引来了其余生灵最后的反噬。
以宝卷之中原本记载着的【神道&#183;从五品淮阴龟山淮涡水神无支祁】也是受到气数刺激，自行于淮阴龟山孕育而生，配合四海之中残留的孽龙，卷起东海之水倒灌人间，试图将东土化作泽国。
而人道之中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也是昔日天真相散落的灵性所化，虽有神通异能，亦有人族一边的神祇相助，但比起有着孽龙和异族相助，占据天时地利的【无支祁】，依旧难以对抗。
他不由向天祈祷，这个举动原本只是人族祭祀的一个基础缓解，没有人认为天会给予回应，毕竟过去弥罗因为自身道果动荡，根本无力回应众生祈愿。
但这一次不一样，弥罗想到了昔日太上执符相从自己体内抽出的一缕元炁，被其放在东海镇压翻滚的海水。如今东海有了三岛十洲，以及诸多神祇镇压，问题早就得到了缓解，他思索片刻，伸手一招，将那金箍棒收入手中，赐予人族，同时指引他去不同神祇处求取开山斧、河图等物。
借此变化，弥罗顺势将巫山神女和河伯的概念进一步凝聚成型，特别是河伯，作为太一化身下属的附属神，本就有着良好的基础，这次得到更多反馈之后，已经有彻底凝聚成型的迹象。
只是受限于如今龙族占据天地的部分天时，四海龙王之名似乎有灵性的压制河伯之名的成型，故而被弥罗暂时搁置。
对比起来，反倒是诸多被人族供奉的先贤，因为此次祭天的成功而同弥罗产生了些微联系，并随着后面天命之子的不断扬名，其得天眷顾的说法越发深入人心，人们也习惯性将先贤和天联系在一起，进而将诸多先贤的名字纳入玉皇帝君体系，【人道&#183;正四品燧明山人祖燧人氏】名下的诸多人道先贤名字。
当然，这些人道先贤的名字，大多和【人道／神道&#183;正五品六天火府炎帝神农氏】一样，都只是人道先贤在某个方面的侧面体现而言，并没有完全将这些人道先贤对应的概念全部凝聚成型，品级也只是在五品、六品之间，没有一个跨入四品行列。
未曾凝聚道果雏形，对如今的弥罗而言，在扩充名字数量和道则法理覆盖范围上的意义，要大于对修为和境界提升的意义。
这样的不完整的先贤名字，在天命之子彻底压下龙族和诸多异族之后，得到了总结。
弥罗看着宝卷之中凝聚成型的【人道&#183;正四品华夏九州大禹王夏后氏姒文命】，再看看下方手持诸多神器，在承天地主相的默许下，试图将诸多神器一一熔炼的天命之子。
“虽然借你经历，凝聚了这个的名字，但你终究不是他，或者说不是我印象中的他。”
弥罗闭了闭眼，被熔炼的神器之中并没有金箍棒，那宝贝被天命之子投入东海，用来镇压因为人间之水回流东海而掀起的波澜，同时将诸多可能污染水源，或者再次复活的孽龙、神祇尸体和异族尸骨镇压在海眼之中，借助四海之水，一点点地将这些失败者的尸体冲刷净化。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位人道之中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是借助弥罗的名头，去消磨那些失败者的怨念。
冥冥之中，些许怨恨落在了弥罗的身上，试图削去他身上的部分神力。
而天命之子则是在人间划分九州，稳定秩序，驱逐混沌，提升文明，建立第一个国家，借此将诸多部落和文明合并到一起，让原本的人族文明可以更好地吞并异族文明，让人族之道和人道高度重合，以此获得更多的人道气数。
在其气数达到鼎盛之后，天命之子又借助诸多神器熔炼的九鼎镇压主承天地主相的部分力量，升起结界，构建稳定的后方。
最后，这位天命之子手持兵刃破开天阙，一路杀到了气息略显浑浊弥罗跟前，试图推翻弥罗的统治。
对于这位天命之子的到来，弥罗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将天地的本质同其诉说，而后依照当年太上执符相的问题，询问了这位天命之子一番。
心神不宁的天命之子无法回答，顿时陷入当年弥罗一样的境地，力量开始失控，弥罗见状，伸手从宝卷之中取出【神道／仙道&#183;从五品旸谷洞源宫解厄水官】之名，加持在天命之子的身上，指引他稳定自身力量，同时从依靠他凝聚的【大禹王】中凝聚分流少许力量，融入他的体内，希望能够从他身上得到我是谁的新答案。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百家鸣
初代王朝的建立，以及天命之子的“飞升”，无不刺激着王朝后继者的心神，他们将自身称呼为后。
后这个字，在王朝内部本来有后裔和统治者双重意思，放在一起，除去王朝继承者的意思之外，也有天神子嗣，上承天命的意思在其中。
借着这个名头，初代王朝统治了人间数百年，其间无数统治者试图遵循着古老的路径，找寻成神之路，但大多都是以失败告终，直到被下一个王朝顶替。
第二个王朝同第一任王朝一样，开创者借助庞大的气数和功德，试图冲击天人界限，进入天界之后，停在弥罗面前。
不过这位掌控者比起试图重新划分天地的天命之子要小心谨慎不少，选择臣服弥罗，成了一方星君。
第二代王朝的开辟者，本身也是凝聚着大量的人道气数，他的臣服，外加弥罗在第一任王朝期间，又凝聚了不少人道名字，且将人道诸多统治者的概念整合，两相结合，成功构建了吸纳人道气数，提升名字的方式，并且还创造了不少能够让此方天地生灵自行凝聚和蜕变的名字。
自此，弥罗以人道气数为载体，开通了凡人凝聚名字的道路，无数名号随着凡人的传播和凝练不断出现，宝卷之中的名字也是变得越发繁琐。
而人间的第二王朝，因为天地的变化，认为自己的先祖成了天地的主宰，故而将自身称之为帝，如此传承数百年。
立于九天之上的弥罗，看着人间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愿力以及随着诸多名字出现在大地各处而越发稳固的秩序，感受苍生万民相、紫微星主相和体道玄穹相的不断增强，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大地下方，看着那里堆积的混沌魔气和诸多魔神开始变得虚弱。
赦罪慈尊相顺势降下奇迹，将混沌魔气之中，昔日残破天地内里诸多灵性一一超拔而出，送入人间，引导他们借助名字，修复长久以来顺势的灵性。
同时，赋予一些恢复理智的魔神冥神权柄，开始创造最初的冥土。
同时，弥罗也是借着这些不属于自身的其他灵性，探查太上执符相的变化。
本应该代表弥罗先天灵性的法相侧面，不出意外地在那些残破天地内救赎出的生灵灵性中来回跳跃，逐渐将他们纳入变化之中。
同时，为了减少他们对于天地本身的影响，这些被救出的灵性，最后大多都得享长生，最次也是修成神通，最后在第三次王朝建立的时候，借着两大王朝之间的冲突，借着人道气数，荣升九天，化为神祇。
而到了第三个王朝的时期，被救赎生灵大多升入九天，或是成了星官、星使，或是成为了护法神兵，镇天元帅，最次也是享七品名号，云游一番，而人间积累多年的知识，也是刺激苍生万民相将原本记录的诸多知识释放出来。
一位又一位的继承百家理念的灵性开始孕育，太上执符相也是在这个时候受到刺激，衍生出两重变化。
一重变化同百家智慧相合，同西方清净如来相理念相汇，于灵台方寸演化灵性、心神之妙，接引游历在外，以及后来被赦罪慈尊相救赎出的生灵灵性。
一重变化则是和人间气数相容，落入红尘之中，转世为人。
就在太上执符相转世的瞬间，东海之上，昔日天真相灵性所化的灵石也是受到了刺激。
那灵石立在东海之滨，吸山中花果阴阳二气，借土而成，孕育成胎，立于山顶，受日月照耀，纳地脉灵机，吞十方元气，早就修行圆满。
其高三丈六尺五寸，围圆二丈四尺，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堪称一方小天地内，二十四节气孕育而生的造化精灵，生来无缺无漏。
却也因此难以挣脱灵胎，显化于世。
如今，这灵石灵胎，借着太上执符相转世的气机，破开原始混沌之身，化生血肉之躯，其灵性外泄，化作金光冲天而起，震碎云霄。
那是昔日天真相残留怒气，本想借着金光直冲弥罗，可光辉一显，怨气便开始迅速消散，冲破云霞之后，便不晓得如何，只是自然散开，铺满半边天空。
金光划过，受到人间愿力影响，凝聚而出的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等三十三天宫，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等七十二宝殿，纷纷轻微摇晃，似有愿力蒸腾。
守护天阙的诸多神祇见状，纷纷显露惊讶之色，千里眼顺风耳前去探查，回来告知缘由，诸神沉思。
立于弥罗下手的太白金星见状，微微皱眉，他上前劝说，表示自天地开辟，天庭建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异象，应当多加注意。
弥罗却笑道：“既是天地精华所生，有些许奇特，不足为异，随他去吧。比起区区灵猴，如今人道昌盛才是我等应该关注的重点。”
弥罗定下基调，诸神自然不好多言，加上人道昌盛，百家争鸣，也确实需要诸神调控，搬运元气，梳理秩序，防止人道争锋，坏了好不容易凝聚稳固的人道秩序。
受到诸神牵制，哪怕第三王朝中后期人间统治者失去了主导地位，各地领主开始相互争夺权力，杀伐不断，相互征战，但整体死伤人数不算太多。
并且随着一位位继承百家之道的圣贤凝聚名字，在弥罗宝卷内记载道则法理的基础上，不断推陈出新，凝聚成对应的名字，还将其提升品级，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圣贤对于各地领主的影响也是不断扩张，进一步压制各地领主的权利，编制更加完善的人道秩序网络，自此苍生万民相得到了较大的提升，其文明、记录、传承等概念也是得到了些许升华，形象也是在一些圣贤的影响下，向着神鸟凤凰转化。
其中太上执符相转世之身和另一位继承了儒家理念的圣贤，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当然，在圣贤的口中，以及流传在外的信息中，凤凰头上花纹近乎于“德”字，翅膀上的花纹类似于“义”字，背部的花纹贴合“礼”字，胸部的花纹同“仁”相似，腹部的花纹则成“信”字。
可实际上，苍生万民相转化的形象，更加特殊，其所化的凤凰，在成型的瞬间，吸纳了包括人道在内，一切受其影响的后天生灵的信息，因此凤凰周身环绕的霞光为道德、功德、福德、圣德、阴德这五德之力，周身花纹则是蕴含金、木、水、火、土这乾坤五行以及对应的五德气象，至于所谓德、义、礼、仁和信不过是苍生万民相所化凤凰内里的一小部分而已。
此等神鸟成型的瞬间，还吸纳了南方朱雀的部分概念，凝聚了独属于自身的体系，为弥罗带来了一个正四品的神道名字。
而神鸟的诞生，也是进一步地刺激了百家争鸣的气象。
也是这个时候，太上执符相转世之身，跨骑青牛向着西方而去。
路上，这位太上执符相在离开东土的时候，因为被人认出身份，留下了一卷传承，同时找到了昔日太上执符相留下的法宝。
“兜兜转转，你倒是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正好，此行也少不得你的帮助。”
话语间，拿回记忆的太上执符相便是骑着青牛，找上了苦修多年的清净如来相。
此时的清净如来相修行已经到了十分重要的关卡，按照弥罗宝卷之上的记载，其对应的名字已经到了正四品的程度，只可惜受限于此方天地的极限，无力更进一步。
同时，昔日随着西方佛道盛行，而不断堆积凝聚的两个不断提升力量的【大自在天魔】和【自在天魔主】也是汇聚在一起，凝聚出了虚幻不定的【大自在天魔主波旬】，此魔同清净如来相一般，在宝卷之上皆为正四品之名，但力量已经开始超脱四品的界限，向着三品位格进发。
这两位的争斗，直接将西方一片区域化作了扭曲的境地。
净土和魔气相互纠缠，邪气和佛光相互融合，轮回的秩序被扭曲，无数天众堕落，化作了【他化自在天人】、【他化自在天魔】、【自在天人】等等佛魔相间的生灵，环绕在清净如来相的四周，牵引其体内的灵性和力量。
同时，昔日百千万世轮转过程中，同清净如来相对应的亲朋好友，也是被【波旬】牵引，化作邪灵，显化于清净如来相四周，试图将其拉入苦难之中。
清净如来相面色平和，其收回诸多记忆之后，就明白了此方轮转的真相，他看着【波旬】施法，只是默默地展开净土，显化丈六金身将其牵制。
作为应运而生，针对佛法的魔头，【波旬】本身便有着近乎于阿罗汉的佛法修为，并且精通一切克制佛法的法门，面对净土显化无边无垢梵心法试图污染，面对金身则施展摧坏清净金刚场烦恼法门。
此类神通，大多是从佛法之中脱胎而出，比起一般魔法更加克制佛道法门。
便是清净如来相的修为，受到二法冲击，也不由轻微摇晃起来。
可还没等【波旬】讥讽，他便感受到太上执符相的到来，顿时色变，看向清净如来相，呵斥道：“我等西方斗法，你竟然打算让外人插手我等的争斗？当真是不要脸！”
“我等乃是开辟天地之灵，创造万物之神，孕育大千真圣，开辟此方，为的是度化万千亡魂，覆灭混沌浊气，你本是地下魔神怨念汇聚西方理念而生，亦是在我等针对的范围内。职责所在，何来不要脸一说？”
太上执符相说着，将手中法宝抛出，那东西真是昔日打落天真相，束缚金箍棒的圆环，于虚空滴溜溜地转动，幻化出大大小小百千万个圆环，一环套着一环，层层叠叠，将试图逃遁的【波旬】套住，而后向内一合，又是化作圆环立在虚空。
【波旬】大惊失色，显化一片七彩流光，构建红尘浊世，其中孩童嬉闹、贵人饮宴、士子吟诗、农夫耕种、工匠制器、商旅往来等等人间风景，大千万象显化，不断向外扩张，无常有常变化，好几次都化作中土、西方生灵模样，试图借助形似心感的特性，逃出圆环束缚。
可惜那圆环看似寻常，实乃阴阳两仪，空无实有之道大成之作，对应空无之意，却又被实有的圆环圈住，对应‘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理念。
此刻【波旬】被其套住，虽有通天能耐，能够颠倒虚幻有无，游戏人间红尘，也难以挣脱束缚，被固定在原地。
清净如来相顺势取出半枯半荣的菩提枝，对着【波旬】轻轻一抖，菩提叶落下，贴在【波旬】眉心，而后清净如来相低声念叨：“南无妙住得法光如来！”
此言一出，【波旬】魔气激荡，清净光生，恍惚之间有一尊清净如来法相出现在【波旬】身后，其面貌气息同【波旬】一般无二。
“可笑，你以为我授予佛印，便可度化我入佛门不成？”
“西方之道果有玄妙之处。”
太上执符相先是对清净如来开口称赞，而后看向【波旬】道：“你参透西方轮转之法，也受西方之法影响，他于轮转之中得见众生佛性，亦见你心中佛性，因此予你佛印。此印说是给你，实则给予众生。”
说完，太上执符相又对清净如来相道：“此魔既已降服，佛家便算完善，我便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是驱着青牛，在清净如来相双手合十目送中，向着九天而去。
他还未入九天，天宫之中，便有紫气升腾，天花凭空而落，虚空之中更是响起丝丝缕缕，缥缈无定，好似无声天籁，又似七情人音的道歌。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天宫之中的许多仙家神祇都是显露出茫然神色，部分新晋的仙神更是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唯有弥罗哈哈大笑，他感受到宝卷之中继【波旬】，新增一个仙道名字，高声道：“诸位且随我一起前去迎接那道家圣贤，日后的仙道始祖，道教源头太上老君。”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太上执符
弥罗携带众神来到南天门，便见茫茫高空之中，一膘肥体壮的板角青牛，四蹄生云，背上安坐一老者，万里紫气自人间而起，环绕老者四周。
弥罗上前，笑道：“道友，许久不见了。”
太上执符相从青牛背上落下，对着弥罗躬身道：“贫道不过一介修士，陛下何须亲自前来，随意招呼一位天官宣旨便是。”
“你这老倌何时变得如此讲究？难不成转世一次，你反而失了本性不成？”
弥罗笑着回应，看着太上执符相略显玩味之色，老者也不顺着弥罗，笑骂道：“好你个玉皇，竟打趣起我来，我走之时，询问之事，你可有了结果？”
“自然是有了。”
弥罗看了眼边上纷纷地头的诸神，维持笑容，回应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我为其一。”
“这便是你的感想？”
太上执符相没想到弥罗会如此回应，他清楚弥罗口中的一，指代的是神道的根本概念之一，而非自己询问的答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他思索片刻，又道：“这等感想可不能作为答案，你却给我这样的回答，想来你是有了更好回答的人选，不知你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由谁来回答更好？”
“我乃神祇，故为一，不知我谁。这问题要问心去，毕竟心主求道啊！”
“你说那猴头？”
太上执符相低头，看向人间东海之滨，早在弥罗回望的时候，诸神便已经自己屏蔽了感知，唯有太白金星颇为机敏，借着手中拂尘上的些微金属折射，隐约看到了太上执符相低头看向东海的举动。
此举自然是被弥罗和太上执符相看在眼中，但二者都不在意，弥罗只是回应道：“自然不单单是那猴头，还有其余十数位不同的心。”
说着，弥罗的目光扫过天宫各处，例如青华帝君座下的九头狮子，南极仙翁身边的白鹿，西方须弥山脚的黄鼠狼，西方大地上游走的牛魔王，碧水之中的九头蛇等等。
这些生灵大多是当年弥罗天真相解体之后灵光所化，也有部分是灵光轮转之后地再显，身上气息同东海之上的灵猴相似而又不同，各自沾染了不同的气象。
太上执符相见状，顿时明白弥罗的打算，来回看了看，摇头笑道：“也难为你能想到此等方式，你这是让他们互相印证啊。也不怕到时候得出几个相互冲突的答案来。”
“我都说了，那并非我所求，那是心之事，再说了这件事情有标准的答案吗？”
说完，弥罗率先向着天宫内走去，太上执符相跟上，其余诸神亦是紧随其后。
太上执符相同弥罗入凌霄宝殿之前，轻声道：“心神之争，你既有了决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但此次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迎接吧。可是天外出现了什么变故？”
“你感知不到了？”
弥罗有些诧异，含真御历相升华之后，他们便拥有感知【弥罗】的能力，虽然无法清晰地看到外界变化，但大体的变化还是能够察觉一二。
不想，太上执符相笑道：“维系人体之中枢，非心即神，我虽为先天灵性化身，却也懵懵懂懂，如何感知外界变化？”
听到这话，弥罗才真正确定了眼前太上执符相的概念，他的本质是所有人都有的先天灵性，也可以称之为先天灵光，本性灵光等等，指代的都是源自于太上道祖分散给众生的最初灵性。
只是当初【弥罗】开天辟地，一切本源四散，那点灵性概念也是融入了太上执符相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太上执符相就是太上道祖赐予【弥罗】的最初灵性，结合弥罗感悟的仙道法理具现的一个化身。
其本质并非独属于【弥罗】，带有一定道祖的痕迹，因此这太上执符相才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但追根究底，太上执符相代表的只是【弥罗】体内最初灵性，按照古老传言，道祖并未在其中留下意识，只是单纯赋予其位格，让后天有情众生在先天神圣眼中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尘埃，而是道祖于人间的显化，是需要平视的同类。
因此，太上执符相也有着最初灵性的一些特性，虽然天然掌控自身力量，且同对应的道则法理高度契合，却没有准确感知外部信息的能力，宛如初生的灵性，虽能调动诸多元气和法理，却无七情六欲，难以感知外界。
“这也是太上执符吗？”
弥罗低声念叨，边上的太上执符相笑道：“所谓太上，为最高，也可指仙道源头之一太上道祖，执为执掌，也可使手持、掌握等意思，符可以是对应的位格，也可以是记录的信息，还可以是契合某种概念的凭证。一切都要看你怎么看，便如你原本的称呼至真玉皇，也有多重含义吗？”
弥罗闻言，笑道：“倒是这个理。”
说完，便是和太上执符相说起来外界发生的事情。
此时，在天地之外，玄黄金桥之上，函夏苍穹已经被漫天星辰覆盖，星光璀璨，白日可见。
诸多星光交错，形成一条浩瀚的光辉长河，以函夏为契机，连同南方群岛、北方大陆。
远在霓虹岛国北方清雾千岛之中的化身亦是能够看到那堪称天文奇观一样的景象。
其名为长垣，也有人将其称之为天垣，或者星垣，其核心乃是函夏北辰仙门诸多洞天为基础，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为框架，花费数年时间，连同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一些神祇国度，构建的星空防御体系，也是函夏人秩序之力，润泽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一种方式。
“此等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函夏构建起来消耗必然不小，不知成果如何？”
太上执符相闻言，思索片刻，便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弥罗又是看了眼凌霄殿下方的诸神，一边同他们交代工作，一边召唤出昊天太虚鉴交给太上执符相，让其自己观摩。
老者将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拂，便见到了记录其中的一场战争。
战争发生地应当是北方大陆，冰雪飞舞之地，数千位身材壮硕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与战锤，向着另一边的骑士团发起冲击。
随行的吟游诗人也是纷纷弹奏起粗犷激昂的战歌，肉眼可见的音符，飞舞而出，化作一道道光环，加持在那些修士的身上，同时丝丝缕缕神力垂下。
而同北地修士争斗的圣骑士团，每一个人身上披着铠甲，手持长枪、骑士剑，单手拿着盾牌，边上是宛如金属堡垒一样的重甲步兵，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面对疯狂、暴戾、勇气、杀戮、愤怒、蛮横等等气息包裹着北地战士，有近百位骑士上前，举起兵器，猛地一挥，一道道灵光升腾，四周士兵和骑士整齐划一的变化位置，相互之间除去些许金属碰撞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声响，其动作之整齐，让人惊叹，而这种整齐划一的举动，也是化作无形的气势向前碾压而去，试图撼动冲锋的北地修士。
“吼！”
面对气势布阵形成的军势，冲锋的北地修士只是大声咆哮。
怒吼衍生出肉眼可见的冲击，将骑士军团构建的气势冲散，直面声波的第一排重步兵更是被冲击的四肢酥软，宛如喝醉酒一般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这等冲击，不应该是单人的力量，而是所有怒吼的北地修士力量的整合。
这眼熟的手段，让太上执符相愣了一下，心中暗道：‘函夏军阵？不对，函夏的军阵经过多年修整，为了方便应对外敌，并且防止他人学习，在简化阵势的同时，也对其层层加密，外族人根本不可能正常使用函夏军阵的力量，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太上执符相手指微微一勾，那昊天太虚鉴内记录的气息被其引出，让太上执符相眼睛一亮：‘弥罗宝卷的力量，看样子本尊成功让名字加持的手段在外界流传了啊。’
心中思绪变化，太上执符相继续观摩后续变化。
只见刚开始动手的几位圣骑士手中兵器位置一变，脚下纷纷浮现出各色光辉。
那光辉初始只能照亮骑士四周数十人，可当那几人被光辉笼罩之后，也是向外扩散光辉，眨眼间水波一样的光辉将整支大军悉数笼罩。
太上执符相凝神观望，手中动作迅速，摄取出一缕缕气息。
‘祈愿、祷告、耐力、防御、力量、迅捷、祝福、净化、荆棘、元素抵抗、物理抗性、精神抗性……西方大陆还有这等手段？不过这些手法应该不是单纯术法神通，而是依托于信仰为主导，然后以信仰作为判定标准给予四周人加持，同时被加持之人的信仰也会成为其下一轮扩散的能源。这种手段，倒是有一点潮音法的痕迹……’
看着气息逐渐凝聚在一起的骑士团，太上执符相更加好奇弥罗让自己看这些的目的。
他看着那骑士发起冲锋，身上的光辉，化作潮汐，向着前方冲击而去，同那数千位北地战士直接碰撞在一起。
祈愿灵光让骑士和重步兵信仰相连，精神小幅度重合，让整个军队成为一个整体，祷告灵光让他们之间能够稍微感知到对方下一步动作，所作所为皆有预料，耐力灵光极大强化耐力，让他们能够在身披重铠的情况下依旧保持长久的战斗力，防御、攻击和迅捷灵光正如其称呼一样，提升士兵的基础能力，剩下的祝福、净化、荆棘等等也是各有妙处。
相互重叠在一起，让骑士团身边修为远低于北地的重步兵，能够以五对一的方式牵制住部分北地修士。
而这个时候，一些吟游诗人又是开始弹奏奇妙的乐章，这些乐曲更贴合函夏的乐理，演奏之后，立刻引起虚空之中些微力量的注意，一位位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北地修士的身边，配合他们针对骑士团发起进攻。
作为精锐的骑士们自然无惧，但边上的重步兵就不行，一次小小的失误，便让两位领头的北地修士抓到机会，其中一位身材壮硕，宛如棕熊一样的女子高高跃起，跳到破绽处，随后身体一晃，显露出三头六臂之相，接着转身，挥舞手中兵器，瞬间化作一个无数刀光斧影构建的旋风，将四周的一切都拉扯入其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北地修士最常见的攻击手段旋风斧，被这位女性头领施展成了绞肉机，轻而易举地覆灭了数百位重步兵，几位想要上前阻拦的骑士也是被其击退，身上的铠甲和兵器也是被飞舞的刀光斧影斩出显而易见的裂口。
‘好手段！’
太上执符相看的分明，先前北地领袖的三头六臂手段，源自于其加持的名字，不过他加持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太上执符相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观看。
另一位身材相比较而言较为瘦弱的老年男子，则是隐匿入虚空之中，以一种鬼魅的步伐，出现在女首领撕开的新破绽之地。
五指微微张开，手中战斧化作小刀，随着刀光滑动，道道阴气飞舞，那些铠甲的缝隙，顿时成了打开的鬼门，带走了重步兵的气血。
血雾弥漫，阴气升腾，滚滚煞气将那些失去生机的肉体化作血水，污染了灵光，同时让恐惧和愤怒充盈在四周重步兵的身上，不断激怒这四周的骑士。
而一旦有人露出破绽，那么下一步的杀戮便开始，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地点化作了两个屠宰场。
手段之凶残，足以让部分正道修士开口呵斥，但太上执符相却看得非常认真，他仔细研究那老年男子的手段，心中低声嘀咕：‘夜不收？僵尸？吸血鬼？东方魔教功法？这家伙的气息怎么这么驳杂，还没有出现问题？’
恰巧这时候，弥罗工作安排结束，太上执符相顺势询问其原由。
“因为这些人身上加持的名字都不完整啊。”
听到弥罗的回答，太上执符相顿时明白对方的想法，道：“你想要我在加持之法上再做一定的修改？”
“正是如此。弥罗宝卷的加持，会缓慢影响个体的肉身和精气神，并且同宝卷的联系比较紧密，单独分封出去一两个倒也没什么，数量一旦多了，就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针对我等。而且，每个名字都需要花费一些力量维持，哪怕本尊有妙有天作为支撑也无法长久维持。”

第一百七十章 双云和
“恐怕不单单如此吧。”
太上执符相看着弥罗，轻笑道：“我虽然不清楚外界具体情况，但我可以感受到弥罗宝卷的一些变化，除去借调到北方大陆的名字之外，一部分散到了南边，还有非常稀少的部分转调到了东边？”
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太上执符相微微皱眉，弥罗解释道：“是霓虹那边的化身调用的，如今也已经打开了局面，你转世都过去了数千年，虽然【弥罗】借着玄黄金桥和对于宙光的操控，让我等天地内的时间流速加快，但我等所在天地也在不断完善，宙光加快难度越来越大，外界也过去了几十年了。”
“几十年吗？难怪北方大陆那边对函夏军阵用得这么顺滑，借用力量如此便捷，不过几十年都还没有开战？”太上执符相有些无法理解。
“全面战争虽然没有，但局部战斗就没停下来过。要不然，天上的长垣怎么可能蔓延到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还不是因为西方大陆差点攻破了两地的防，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我等函夏更多的帮助。”
弥罗的回应让太上执符相点头，又问道：“西方都做了什么？”
“北方大陆无需多说，本来就有陆地连接，双方以西方大陆在北方大地上的根据地圣堂之国的边界到建木之主的国都自然之森的边界为战场，前前后后打了上百次。”
“一开始的时候，北地还能依靠勇武和人数打入圣堂之国的核心，但随着西方大陆源源不断的支援，以及一些圣灵的插手，战线一度被打回到自然之森的边境，甚至有两次险些攻入自然之森核心之地，为此建木之主的眷属也是多次下场，最终被西方大陆的圣灵抓住机会，斩杀了几位。”
“据我所知，北方大陆这几十年里借着战争新晋半神数量有六十多位，但战死的半神却多达近百人，无论是国力还是资源都消耗了许多。到了不得不寻求外来帮助的程度，弥罗宝卷上名字的加持之法，就是在他们最艰难的时间里被北方诸多势力接受，且在各个流派内传承。如今【弥罗】在北方也有了‘通晓千般奥秘、执掌最高魅力和万物真名的伟大智慧之神’这样的称呼。”
太上执符相闻言，轻笑道：“【弥罗】一定不喜欢这个神名。”
“这次你可猜错了，【弥罗】这些年变化还是很大的，也许是因为你们几个不断轮转的原因，他对于很多事情都看开了许多，对于这个称呼的态度非常淡定。”
太上执符相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这样吗？我这个灵性化身竟然也有猜错的时候，那可真是好事，对了，【弥罗】在南方群岛又有什么新的称呼？”
“比北方差了不少，我记得是‘翡翠之森走出的最智慧者，通晓万物真名的自然之灵’。这个称呼带来唯一的好处就是当初【弥罗】居住的地方被视作为一处自然圣地，每年都有不少德鲁伊、巡林客和其他涉及自然之道的职业者前去参拜，希望从中得到些许自然的启迪。”
弥罗简单回应后，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南方的战局。
“比起北方，西方大陆在南方群岛的战斗就困难许多，且不说两地隔着海洋，就说失落之塔的真神海洋魔女蒂亚便足以拦下九成九的军队。为此西方大陆特地创造了方舟体系，试图逐步侵略南方群岛的部分领土，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方舟，只是这个过程最后被翡翠仙境的真神打断，据我遥遥观察，为了完成打断方舟的建设，帝君和几位真君都出手了好几次，差一点就演变成全面开战。”
“整体上来讲，现在的战斗还停留在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我等函夏更多是起到辅佐和后勤的工作，但我看了看如今函夏的情况，入局也就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了。并且，霓虹那边的局势，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是越来越紧张。”
说到这里，弥罗又道：“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够出手修改一下宝卷体系的原因之一，随着宝卷力量在北方和南方流传越来越广，变种越来越多，霓虹化身的手段难免会被看出端倪，我希望你能够直接在宝卷原本的基础上，创造出一套不同霓虹化身孕育灵性的手段，以这等似是而非的手法，帮忙拖延一段时间。”
太上执符相闻言，皱眉道：“且不说这等创造有多麻烦，就算创造出来，难不成就可以抹去霓虹化身的疑点？让霓虹的真神放心？”
“自然不行，这些年来霓虹真神必然是知晓函夏派人前往其国内坐镇，并且清雾千岛上的化身也早就在怀疑的名册当中，但他们只要没有和函夏闹翻的想法，就不可能对怀疑对象动手。因此，我需要蒙蔽的对象从来不是霓虹的真神，而是霓虹的修行之人，只要不要让他们看出清雾千岛上的化身，使用的手段同北方大陆、南方群岛的加持、召唤之法同根同源，霓虹就闹不出大乱子。哦，对了，还有这个也麻烦你处理。”
说着，弥罗便是将三种体系交给太上执符相，同时又是将一黑一白两道玄气交给对方。
“这是？”
太上执符相看着手中玄气，这气息一阴一阳，内里又有清浊变化，显然不是一般的事物。
“我这些年来，梳理天地道则法理凝聚的阴阳乾坤之气，正好你回来了，就劳驾你祭炼一些宝物吧。”
听到这话，太上执符相愣了一愣，目光扫过其余诸神发现他们手中神器、法宝之上也有着各自名字的加持，顿时明白了弥罗的想法。
“你还有这样的心思？”
弥罗看向天外，轻声道：“毕竟是数千年的时间，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消磨时间，外界正在备战，我这些年来也是不断磨砺诸多名字的能力，提升诸多护法神的战斗力，并且给绝大多数能够于此方天地凝聚的名字都配上了对应的神器、法宝，方便他们日后应对种种情况。”
“例如那哪吒，其手中宝物便都祭炼到了纯阳圆满的程度，配合其名字的加成，并不比文宣真君收藏的那些步入炼神还虚境界的器道前辈留下的遗蜕差。可惜，我等天地终究不得圆满，祭炼到这等程度，已经接近极限，后面的洗练，也只是在同境界内打转而已。”
太上执符相却笑出声来，他的目光扫过八部神祇对应宫殿上方的几件虚幻神器，这些神器，每一件蕴含的道则法理都不次于一般三花聚顶境修士的道果，显然弥罗已经找到了一些超脱限制的方法，道：“所以你有心祭炼出几件精品，就好像那已经成型的八部神器，又好像我手中可以作为材料的阴阳乾坤二气？只是此物应该是你为自己准备的神器材料，这么给我真的没问题吗？”
“这不是要时刻关注外界变化，祭炼的时间不够吗？按照我等最初的设定，最多再过一千两百年，那心猿便该得见如来本相，那时候我们就都该回归【弥罗】，辅佐其证道炼虚合道之境。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能将这阴阳乾坤之气祭炼成一件上好的宝物。”
太上执符相知晓弥罗这是打算借助日后【弥罗】证道的机会，将所有的宝物一起洗练一次，便没有拒绝，道：“你需要何等宝物？”
“不是我需要什么宝物，而是你想要祭炼什么？毕竟千年之后，我等必然也成那宝卷之中的名字，得到更多的加持，而我哪怕祭炼出什么宝物，也没有使用的机会，倒是你按照原本的故事，可是有不少的宝贝，最好都乘着这段时间将其祭炼出来，老君。”
话语之后，弥罗便是将太上执符相册封为此方天宫之太上老君，其自身则是回到凌霄殿内，借着昊天太虚鉴观测函夏的一些变化，其中着重关注一些昔日的故友。
镜光转动，弥罗看到了函夏各地举行的划龙舟比赛，热闹的气氛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战争的阴霾。
当然，这只是凡人的认知，各地修行之人，修为越高，知晓越多，越是紧张。
妙有宗主清都峰后山之中，云长空同云养清道：“我此去之后，你不可再任性妄为。”
云养清闻言，轻轻抚摸怀中的猫儿，道：“怎么，担心我和那位掌教闹起来？”
“养阳的性格虽略显霸道，但终究是讲理之人，这些年我将你拘禁在后山，搬运元气，借着大阵梳理扬州地脉浊气，也算是薄有功绩，加上我此去南方参战，得了功绩也能泽润你一二。这等情况下，只要你不再闹腾，安稳修行并无问题。”
“我知道了，只是你打算就这样离开函夏？”
云养清抚摸猫儿的手掌缓缓放下，看向荆州方向道：“你真不打算去荆州走走？你卡在天一境界也有些时日了，迟迟无法突破的原因你我都清楚，这时候都不去，你还想害她不成？”
云长空闻言，沉默片刻，并未回应，而是直接化光而去。
看着远去的师长，云养清又是抚摸起怀中的猫儿，低声轻笑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是一点一点的增强，步入了天一境界。
这时候，楚昊阳出现在不远处，看着云养清道：“你决定了？”
“我留在这里也是惹人嫌，倒不如同师父一样去战场上走走，这样一来，你我都清净。”
云养清说着，缓缓起身，周身一根根无形的锁链浮现而出，一点点顶替留在此地的一些限制手段，将其纳入在自己的掌控。
楚昊阳见状，叹息道：“云师叔并不希望你离开，他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云养清说完，也是化光而去，只是他离去的方向是北边，并且在其离开妙有宗后，一道宛如猫形的灵光从地面升起，紧随着云养清的脚步。
而在云养清离开不久后，已经步入荆州的云长空突然回首看了一下妙有宗，最后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罢了，随他去吧。”
说完，云长空停在云华林外，踌躇起来。
此时云华林的四周，正受到天中节的影响，丝丝缕缕的愿力化作一根根彩色的长绳上下飞舞，化作大大小小的网兜，笼罩四方，驱散瘟疫邪气，收拢福禄吉祥。
隐约之间，云华林四周的水系上还有一道道五色龙影腾飞，若有若无的吆喝声回荡四方，带动愿力，牵引帝君神力，涤荡一方恶气。
突然，林中浮现出一缕清光，而后一位神女缓缓走出，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银簪挽住，盘成半翻鬓，再以百花固定，一件淡青色的镂空画帛，披搭在肩上，盘绕于两臂之间，卷起四周流云，让绿色为主的长裙看上去有些朦胧，其上绣着各类植物的纹路在运光中时隐时现，宽大的长袖边缘银线描绘出的蝴蝶、飞鸟纹路更是活灵活现，似在云中飞舞。
手中还拿着一个五色绳编制的小兜子，里面装着一个鸡蛋，下方垂着类似于粽子的小装饰，甚是可爱，而从那网兜之中尚未散去的神力来看，先前环绕在云华林四周的网兜，正是源自于此。
见到云长空，云华夫人随手将小兜子收好，平淡道：“都到门口了，还迟迟不入，非要我出来请你。”
听到这话，云长空顿时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又闻云华夫人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你今天既然来了，我们也算有个结果。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云华夫人回到林中，再次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她一步步走到云长空身边，道：“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云长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云华夫人道：“你身上的神光怎么……”
“我本来是打算中天节之后将神位传下去，今日你既然来了，我便提前交接。如今，我也只是函夏一个打算前往南方群岛参战的普通灵修，想来云真人不会介意和我一起同行吧。”
同云华夫人对视许久，云长空点了点头，笑着伸出手，道：“那是我的荣幸。”
二者架着云光向着海边而去，路上还遇到了其余打算前往南方群岛的修士。
这些修士手段各有奇异之处，例如一位名叫巴颂的旁门修士，乃是荆州本土之人，学习之法受到南方魔教影响，偏向于蛊毒和降头之术，后来后有幸得到一部玄门上乘剑经，却不懂其中术语，错将自身炼成为剑匣，脊椎化剑，险些身死道消，后勉强以降头之法中的飞头降补充，另辟蹊跷步入凝真，却也将玄门之法，修成旁门之道，最是擅长一手“提头来剑”神通。
此后，苦修百年，逐渐将剑经悟透，转入剑修一脉，步入法相之境，却又受飞头降的限制，不敢尝试突破天一。如今前往南方群岛，一方面是听闻那里存在一种特殊的精怪名为无头骑士，想要从中获取灵感，为日后修行提供思路，另一方面也是思即自身之法无望上乘，想要积累功勋，为后人留下一些底蕴。
到了六官定下前往南方群岛的港口后，云长空等人又见到了不少奇特的修士，其中一位名为五石的妖修让云华夫人非常在意，云长空便花费了点时间去了解。
其本质乃是荆州一处毒山之中千百万年污秽积累的毒石，常年受到四周村落内巫师的影响，感蛊虫之道，受巫师之法，渐生灵性，后经人点化，将整座毒山炼化，进而化形而出。
他自言选择今日前往南方群岛，是受到整个荆州日渐强盛的祈愿行为的刺激，想要借南方群岛的机会，谋求一方神位。
不过他的说法却被云华夫人否决，云华夫人同云长空传音道：‘这位五石妖灵我有些印象，同旁门之中修行《形天指瘟驱癀法》的鸩羽上人是死敌，一直想要吞并鸩羽上人的法相成全自己。’
云长空闻言，有些诧异，传音问道：‘我没看错的话，这五石妖灵步入天一也有一段时间了，还能吞并他人法相进步？’
‘这妖灵说是将整座毒山炼化，实际上是用他的伴生之宝蛊后将那山蛀空，炼成了蛊巢，而鸩羽上人的伴生之宝名为九星螺，乃是一件擅长污染元气，凝结九厄之卵，专精于灾祸的利器，这位五石妖灵想要将鸩羽上人炼化入蛊巢之中，作为核心。’
听到这段回答，云长空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也知晓为何云华夫人如此了解五石妖灵，说白了就是树木精灵对于虫豸的排斥，他安慰两句后，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抬头看去，便看到一道身影站立在不远处，云长空面色微喜，带着云华夫人上前，布置结界后，低声道：“弥罗，你怎么来了？”
“听闻师叔打算前往南方群岛，不得不来此走一趟，顺带也是祝两位此行一帆风顺。”
说着，弥罗手中便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龙舟递给云长空，其上凝聚的气息，已经超过了函夏内绝大多数流传于世的纯阳之宝。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赠故友
龙舟入手，云长空瞳孔微微睁大，他手中的小舟竟然不是实质的宝物，而是以一缕蕴含帝君气息的玄黄元炁，配合诸多法禁，结合对应的概念而生。
驱邪、避劫、吉祥、竞速等等概念汇聚在这小小的龙舟之上。
使用之材料，运用之手法，云长空除去能够看出一个贵重，一个精巧之外，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宝太过贵重，你留着自己护身。”
云长空正打算将小舟还给弥罗，却被制止，只听弥罗低声道：“我如今情况特殊，难以同外界联系，勉强凝聚此宝，你若是不要，我也带不回去。收下吧，您拿着我也放心一些。”
话语间，弥罗抬起手臂，手臂已经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在云长空诧异的目光中，解释道：“看样子，消耗比我设想的还要大一些啊，这次就不和师叔你多聊了。祝两位此行一帆风顺！”
弥罗说完，身形彻底散去，而他的话语也是结合其力量化作无形的祝福，加持在云长空和云华夫人身上，丝丝缕缕青金之气化作庆云华盖罩住二者，祝福喜乐之念化作璎珞金灯悬挂二人四周。
无论是弥罗还是受到祝福的云长空都清楚，这点加持于后续的战斗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真碰到危险，这点祝福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云长空和云华夫人依旧对弥罗离去的地方表示感谢。
遥遥感知到回应而来的谢意，弥罗的另一具化身嘴角微微勾起，出现在北方幽州杨府之中。
函夏十二世家之一的幽州杨家，从四千年前开始，便镇守幽州大地，带领此地军队抵御北方古国的入侵，五百年前开始，幽州二次沦陷之后，杨家又肩负着镇守幽冥的职责。
如今幽冥之事随着冥土开辟劫数，对抗北方古国也随着两地联合而不再提及，昔日名声赫赫的杨家也逐渐沉寂了下去。
但在这么沉寂，此地也曾经是扬州核心之地，弥罗化身刚刚降下，在家中休养的杨老太君便是睁开眼睛，瞬间来到弥罗身边。
手中长拐之上凝聚浩瀚杀伐之气，随时能够发挥致命一击。
“老太君好眼力，我才刚到，您便察觉到，可谓是老当益壮，精气神丝毫不减当年。”
“弥罗真人？”
杨老太君看着弥罗，目光微凝，手中长拐并未松开：“你不是飞升天外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来幽州也不先打声招呼，老身好备宴恭候。”
弥罗立刻明白老太君警惕的原因，躬身致歉：“此行来得突然，失了礼数，还请老太君见谅。”
说着，弥罗抬起手，露出虚幻的本质，道：“我此来乃是为了托您将几样东西交给故友。”
“什么东西？”
看出弥罗本质虚幻的杨老太君微微松了口气，面色也是平和不少，弥罗取出五道黄符，递给杨老太君。
那五道符箓每一张都三寸六厘，一寸二厘宽，其上只是简单描绘了一座抽象的金桥轮廓，看上去与其说是符，倒不如说是涂鸦。
但杨老太君并非凡人，早年也是见识了诸多天材地宝，甚至还数次进入了六官宝库之中选择封赏，一眼就看出那符箓上勾画出的金桥是一件品质极高的宝物，符箓内的“涂鸦”是对那金桥神韵的模拟，并且那黄符本身蕴含些许玄黄气息，材质非常珍贵，内里似乎有一缕帝君神力，更是提升其价值。
老太君彻底放下戒备，问道：“不知真人想要我将其交给谁？老身若是没有看错，这五道符箓都是一等一的保命之物，将其祭出，世间少有人能够将其拦下，起码北地所有的半神都不行。”
“我有一位好友在幽州军中任职，一位也快要来幽州，二人即将结伴前往北地和西方的战场，这五道符箓之中，两道给他们。”
弥罗说着，从五道符箓中分出两道，其上有气息凝聚，正是他昔日好友钱志文和云安二人。
他们两个在弥罗修行早年，对其影响颇深，弥罗后来在函夏修行的时候也偶有联系，比起其他坐镇各自宗门的同道，唯有这两位最是危险。
至于降临杨家，则是他敬佩昔日杨家所作所为，担心杨家出问题，因此，弥罗又是分出两道，其中一道浮现出杨云静的气息。
杨老太君皱眉：“真人这是何意？”
“听闻云静将军依旧在军中任职，并打算参加此次和北地的联盟，前往北地和西方的战场，我敬佩其心性，却也担心有人作乱，这道符箓便交给她，若有不对，可将符箓祭出，自有金桥度厄。而剩下的一道，则是我拜托老太君的报酬。”
“这报酬，太过贵重，老身受不起。”
杨老太君拒绝的话语刚说出口，弥罗又道：“那就作为我对于杨家的资助吧，我先前降临的时候，隐约看到了杨家上空气运低迷。虽说兵家起落乃是常态，杨家当年也是继承前人遗泽，得到六官支援方才兴起，如今六官支持不再，气数有所下降也是正常，可这低迷的气运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这符箓就算是我的投资，若是老太君您真的因此而获利，还请日后多多关照妙有宗。”
杨老太君很想表示自己在幽州，如何帮衬妙有宗，但弥罗以杨家未来作为理由，却由不得这位老人不顾忌三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看着最后一道符箓，问道：“这一道，你又打算给谁？”
“我的一位师兄，想来老太君应该还记得他，昔日十二义之一的未羊杨舆，也是我那一代真传弟子第五位云养清，他不愿留在宗门之中，正在前来北方的路上。我家师叔对其颇为担心，我便想着给他也留一条后路，他若是来到幽州之后，愿意拜访老太君，您便将符箓给他，若是不愿意，那您也无需在意，自己留着便是。”
闻言，杨老太君点了点头，她看着弥罗越发淡薄的身体，微微躬身道：“你的要求老身记下了，会将三道符箓送到对应的人手中，也谢谢你赠送我杨家的符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猿动
除去杨家和云长空处，弥罗还有其余几个化身前往其他好友处，赠送了一些东西。
等到诸多化身全部消散的时候，待在【弥罗】开辟的天地之中的玉皇帝君弥罗，只觉得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当然他终究只是【弥罗】的一部分，对于属于本尊的因果变化有的只是些许感知，具体影响和变化却没有清楚的认识。
弥罗真正确定因果散去的时候，外界已经过去了数日，天地内则是过去了十多年。
‘虽说这些因果未必会影响到本尊日后证道，但能够稍微平复心神亦是好处，也不晓得太上那边研究得如何？’
弥罗想着便是起身来到太上执符相的道场，八景宫中，才入其中，便见到太上执符相端坐在一个八卦炉前，轻轻摇晃手中一柄虚幻的扇子。
弥罗看得分明，那扇子正是其先前阴阳乾坤二气所化，轻轻摇晃之间，阴阳二气在炉子周围演化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大意象，打磨炉子的同时，也是在洗练炉内的宝物。
弥罗将目光投入其中，便见到那炉中有白玉如意、星光长剑、土黄包裹、流金飞火、银丝拂尘、五色法旗、雷光木令和鎏金绳索。
除此之外，弥罗还在太上执符相身边有三官大帝虚影相伴、五方雷神虚影候命，七星七曜虚影相随。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听到弥罗问话，太上执符相回应道：“祭炼法宝啊。”
“这些宝物也需要你特地去祭炼吗？”
弥罗望着八卦炉中尚未成型的八件宝物，每一件品级都不算高，远比不上八部神器。
对此，太上执符相笑道：“我主要祭炼的宝物，自然是手中芭蕉扇和那八卦炉，但内里八样宝贝亦非凡俗，乃是我作为仙道始祖，为后世徒子徒孙准备吃饭家伙。”
说着，太上执符相随手一招，那白玉如意飞出，其形状略曲如心字，首尾两端分别做祥云形和灵芝状，落入太上执符相手中，随着他轻声念咒，身边三官大帝虚影随之赋予祝福和宝光，凝聚成三枚宝珠，分别凝聚于首尾和中央，冥冥之中弥罗更是感受到源自于【弥罗】身上的些微三清余气分别加持在三枚宝珠之上。
三官祝福，三清余气，反复洗练三十六年之后，那白玉如意变得非常朴素，宛如石匠、木匠学徒雕刻的练手之物。但弥罗清楚，此宝已经化作了整个天地内部日后仙道修士极其重要的宝物之一，其上三点象征道化三清之意，又喻一心尊道宝、经宝和师宝。
紧接着，太上执符相又是伸手一捞，星光长剑入手，随着神咒再次响起，其身边的七星七曜虚影上前，纷纷施加法咒，花费二十八年时间，将七星七曜铭刻长剑之上。
那七星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曜为金、木、水、火、土、日和月，此十四颗星辰之力，凝聚于长剑之上，赋予其无边降魔神力。
当然，这等威力无论是在弥罗眼中，还是在太上执符相手中，都算不得优秀，但这长剑非常特殊，其象征着的乃是仙道修士的法剑，对应人间仙道修士降妖伏魔之力，因此使其地位仅次于那白玉如意。
说白了，此宝一成，相当于太上执符相和此方天地内七星七曜定下契约，日后仙道修士，只需要手持法剑，便可以以自身三魂七魄之力，调动九天之上七星七曜之力。
在弥罗宝卷之中的体现就是所有仙道七八九品名字手中，都多了一柄可以随意使用的七星剑，威力虽然有高低差距，但能力却都相当完整，不会因为境界高低而导致七星剑功能缺失。
可以说，这些法宝同弥罗炼制的八部神器类似，都会随着名字的完善和增加而不断增强。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看着太上执符相打算继续将几件法宝重新洗练，便开口帮衬道：“你这么一件件祭炼要祭炼到什么时候，调动诸神之力还要看我的。”
说着，弥罗招来仙神虚影，辅佐太上执符相祭炼法宝。
因为弥罗玉皇帝君的位格，剩余六件得到其帮助的宝物也各自多了一些不同于如意和法剑的异能。
土黄包裹的包裹名为乾坤图，本质上就是一般仙道修士用来装载东西的包裹，同时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法坛，对于还未入道的修士而言，平日将法器装载其中，必要的时候展开，便可布置一个基础法坛，驱兵遣将，施法念咒，都有加成，并且因为此宝经过弥罗之手，无形之中也是拔高了法坛之主的地位，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压制召请而来的仙神虚影。
流金飞火则是化作了一枚有柄的小钟，其手柄尾端形似山字，表面凝聚火光，乃是一枚流金火铃，但形制却是帝钟的外形，乃是配合法坛用来降神、除魔之用，同函夏借用帝君神力一般，因为此宝得到弥罗力量的加持，在此方天地也就有了帝钟的名号。
接下来的三件法宝银丝拂尘、五色法旗和雷光木令亦是如此，分别有对应的地方，皆可配合后世仙道修士护法、降妖、伏魔、驱邪、镇煞。
倒是最后的鎏金绳索有些特殊，此宝除去对应仙道修士护身的法绳、法鞭之外，也被太上执符相收好，作为腰带使用，悬挂于腰间，散发着道道金光，甚是夺目。
弥罗看着几件宝物，感受弥罗宝卷内相互增强的仙道名字，又是随手召唤出了玄黄笏、乾坤印，以及青华帝君的甘露碗等等法宝、神器虚影，将其交给太上执符相，被其凝练成为朝板，作为其徒子徒孙，召请天兵天将，上奏天庭的信物；法印，作为奏达天庭的公印，行使神力的法物；水盂，济度亡魂，解除尘秽于无形的宝物……
连续凝聚了七件法宝、神器虚影后，太上执符相忙道：“够了够了，你以为仙道后辈都是废物吗？需要那么多法器辅佐，并且你将法器彻底定型了，那么不同仙道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话语间，太上执符相轻轻挥舞手中的芭蕉扇，斩断那十五件法宝、神器同部分仙道名字之间的联系，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经文，递给弥罗道：“这是我推演出的新法门，你且拿回应对霓虹那边的变化，还有从你到此至今都过去两百多年，你也不怕心猿出现问题，莫要留在这干扰我继续祭炼法宝。”
说着，太上执符相又是轻轻摇晃起手中的扇子，卷起丹道气息，落入八卦炉中慢慢孕育。
得到自己想要事物的弥罗则是心情颇好地回到凌霄殿内，简单翻阅后，就是将其送到霓虹的化身处，让其自行处理，同时开始有意识地指点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一些修士对于召请宝卷之中名字的方法，且不再那么限制他们思考的方向向着霓虹类似的手段推演。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低头看向了东海之滨。
此时，那心猿已经诞生三百余年，见证了不少周围生灵的生老病死，不由心生感慨。
而那花果山中的猿猴虽非仙神，但东海作为散仙汇聚之地，偶尔也是有仙真降临于此讲道，一位老猴见心猿苦闷，便是指点其外出寻求仙道，找那长生不老之方。
这心猿也是，听闻山外有长生之法，便是让边上的猴群折些枯松编作筏子，取根竹竿作篙，再收拾些果品做食物，便撑着木筏飘飘荡荡入海而去。
弥罗在上方看的是直摇头，随手垂下一道清气，卷起一阵清风，将这心猿送到了西南两地交接之处。
心猿见到陆地，甚是欣喜，上岸之后，四处张望，见到了人间红尘万象，甚是欢喜，跟着学习，却被人惊恐。此时的心猿尚且懵懂无知，无念无性，虽不晓得外人为何惊讶，却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只是懵懵懂懂地学着周围的人言人语，学着规矩礼仪。
本想着如此便能寻访到佛仙神圣，觅到长生不老之方，不想越是学习，越是迷惑，放眼望去，看到的无不是谋求名利之辈。
心猿思索良久，方才明悟此间皆为凡俗，无有仙神，便重新扎了筏子，入海而去。
这一次心猿准备的东西多了不少，没有弥罗帮衬，也安安稳稳地顺风而下，入了西方大地，几经波折，总算是寻到了一位名师。
师傅来历也不简单，乃是昔日太上执符相转世所化的两重变化之一。
其本性为太上执符相对应之灵性，结合百家智慧，汇西方清净如来相之理念而成。
本身并不清楚自身来历，只是根据自身修行之法，自号须菩提，将自身道场称之为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平日大多随缘打开山门，接引那些被赦罪慈尊相救赎，却未曾升入九天的外界灵性。
而心猿正是其在西方大地打开山门之时遇到，须菩提一见到心猿便明白此猴头乃是其弟子。
毕竟须菩提对应的乃是先天真性，而心猿对应的则是后天心神。
正所谓欲觅先天之真性，须从后天而深求，那心猿想要的道，可不得寻求真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弼马温
那心猴入了斜月三星洞，得了先天真性理，获得名号孙悟空，学会《大品天仙诀》，修成七十二般变化和筋斗云两大神通，便似那心显化七十二相变得骚动不安，于天堂地狱善恶之间自由穿梭。
也是因此，在人间红尘打滚数年，依旧懵懵懂懂，他人辱骂，不恼不嗔，一生无性的心猿也是生出了喜恶，从祖师处获得的先天之性更是为尘欲所染，开始在师兄弟面前显摆起来。
另一边，须菩提作为先天真性，得了心，亦是明白自身本质，知晓这猴头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向九天之上，同弥罗对视，二者隔空交流：“真的要如此？”
“我等借着当年那卷《释厄传》的传说，构建了此方天地，事到如今，还有回头的机会？”
祖师摇头：“若是有心，何处不是修行，为何一定要借此卷之法？那猴头如今得了我的法门，可谓神通广大，偏偏心念躁动，少不得在天地之间搅出一番风浪，你也不怕他坏了自家修行。”
“那又何妨？”
弥罗轻笑道：“我只是神祇，执掌万物元一，求道如何，是你们心的事情，便是打破乾坤，也不过是你等自己不爱惜自己，与我何干？最多不过是同天地入灭罢了，都是自身所求，有什么好埋怨的？话说回来，你要留着那猴头也成，只是花果山你打算怎么办？”
祖师听到这话，抬眼望去，便发现花果山中猴子寥寥无几，细细观望，却是生出一坎源山，内有水脏洞，洞主是北极天宫之下，镇魔府中魔考降世所化的混世魔王。
只因花果山一脉地气随着灵胎离去，清气渐消，浊气凝结，故而应运而生，显化便是为了针对山中猴群，亦是孙悟空修行之魔障。
若是孙悟空不尽早回去，山中猴群迟早被那混世魔王祸害尽，化作魔考之力，更难对付。
明白这是自家弟子劫数临头的祖师不由直摇头，找了由头，将孙悟空打发走，让其回到故居，将那混世魔王打杀，把那水脏洞烧干，亦是去却邪火，独存真火，返照心神，使得孙悟空修为更高，法力更胜，心性亦是更加不定，开始还只是操练猴子猴孙，降服四周七十二洞妖魔，后来依旧不得满足，又是施法前往他国抢夺刀、枪、剑、戟、斧、钺等等兵器，还入了东海龙宫夺了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
这孙悟空得了金箍棒，便是心得其气，又从四海得了宝物，可谓是结合东南西北四象之妙，等到回到花果山，以金箍棒显化神妙，定住花果山地脉，稳定中央土气，更是修为趋近于圆满。
此时的孙悟空可谓是：四象会时玄体就，五行全处紫金明。脱胎入口身通圣，无限龙神尽失惊。
弥罗在上方看得分明，知晓此刻孙悟空神通虽成，道体亦是完善，但心性越发跳跃，时常腾云驾雾，遨游四海，行乐千山，因缘际会交了不少朋友，更是和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等六王结拜。
说起来，这六王也都是昔日弥罗天真相坠入人间灵光所化，因为落下之地不同，对应心性也有不同，六王同孙悟空之间互为道友，又互为孽障，若能相互帮衬，可一体得道，若相互拉扯，便是命中魔头。
如今六王，半数为魔，半数为怪，孙悟空虽得妙法，却处在心神膨胀之时，受六尘干扰，本就蒙尘的心性，变得越发驳杂，以至于走了灵机，落入幽冥之中，被勾魂使者找到，摄入冥土，最终闹得地府大乱，生死道则动荡。
执掌幽冥的阎王又惊又怒，自人道王朝开辟以来，何曾出现这等变故，仔细调查后发现孙悟空的来历，便同管理四海的龙王一起将那猴头上告到弥罗之处。
那太白金星早先窥见弥罗和太上执符相商讨之事，知晓这孙悟空非同小可，便上前劝说：“陛下，天地之间，凡有九窍者，皆可修行求道，那猴儿为天地育成之体，日月造化之身，今日既已修出道果，得了长生，不妨将其宣来上界，授一官职，既不动众劳师，也显陛下恩慈。”
弥罗闻言，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同化身前来的太上执符相笑道：‘当真奇妙，昔日【弥罗】一念，竟能干扰至今。’
‘他乃是开天辟地之源，乾坤万法之根，生灵万象之本，你我尚且无法挣脱，更何况是入了他身的灵性？更不要说这灵性所修所得，皆为【弥罗】所衍，如何挣脱？’
太上执符相的回答，让弥罗目光微凝，问道：‘你这话倒也有趣，我曾听闻天地之间万物万象皆为道炁所化，乾坤百态皆为元气造就，那【弥罗】修行是否也如这太白一般？’
‘此事同你这神祇至尊有何瓜葛，为何要问我这先天灵性？比起这等杂事，你现在不应该想着如何降服那心猿，定住他的心火？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你打算如何刺激这心猿更进一步，他如今道体大成，偏偏心念不定，不妨在弥罗宝卷记录之名【弼马温】下再加一变种。’
太上执符相未曾直接回答，但弥罗想要知晓的事情已经明了，目光不由微沉，让下方观察的太白金星暗暗心惊，不过太上执符相后半句让弥罗有些深思，道：‘【神道&#183;正八品弼马温】早已凝聚成型，记录在侧，本无需孙悟空上天辅佐，但你说的也对，如今的孙悟空心神不定，却道体大成，需要更进一步的刺激，同时也需要一处帮助其稳定心性……’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让太白金星宣那孙悟空上天。
在太白金星下凡期间，弥罗又是从宝卷之中牵引【冥顽驽马】、【后知庸马】、【善走好马】和【明心良马】四个名字，汇聚在一起，加持在天马身上，让马群心性变化，同时也是在马场之中形成一种特殊的，能够让教导和被教导相互影响的气场，打算借此打磨孙悟空的心性，让其修为更进一步。
‘最好是一次性解决，让其明白自身心性，省去后续工作。’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正在思索着如何后续如何点化孙悟空，尝试着影响后续变化，可他突然感知到天外出现了一丝变化，自己赠送的宝物被激活了。
边上太上执符相见状，亦是愣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赠送给云长空师叔的龙舟被激活了。’
话语间，弥罗抬起头，看向南方群岛的方向，眼中宝镜虚影倒映出云长空所在位置的景象，共享给边上的太上执符相。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背负者
弥罗开辟的天地同函夏本体比起来有所不足加上他自身有意地加快了天地内的宙光流速，因此二者的时间差较大，按照弥罗的计算，他这边经历的事情，放到函夏也就够云长空和云华夫人坐船前往南方群岛才是，这个时间点突然发现自己赠送的宝物被启动，由不得弥罗不多想。
‘我这里刚从太上执符相出得知些许信息，想要加快对于孙悟空的培育，天外便出现了变故，这真的只是凑巧？’
弥罗的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但事关云长空他也不敢大意，仔细观察其所在的虚空。
只见云长空、云华夫人以及其余几位荆州修士坐在龙舟之上，在海面上疾驰。
在他们的身后有着道道圣光垂落，同时一阵阵悠扬、美妙，足够将人心灵洗涤至纯善至真的圣歌不断从天空之中传下。
浩瀚、空灵、神圣、至善、至高的意象在圣光之中凝聚，随着光辉照耀海面。
而对于沾满混沌魔气的海面而言，这等纯粹的光辉不亚于直接倒入热油之中的清水，无数魔气蒸腾，带动海水翻滚，又是在圣光之下被点燃，化作无边火焰，在海面之上燃烧。
但这等火光还未稳固，四周海水又是翻卷，逐渐形成一重又一重浪花，相互拍击，相互扭转，形成巨浪、旋涡和龙卷等等异象。
仔细观察又可以发现，这等异象的核心其实是生活在附近海域之中的海兽引起。
这些海兽作为生活在浑浊海水之中，最可怕的猎食者，平日活动甚少，也极少遇到危险，突然面对圣光以覆天盖地之势覆盖虚空，自然发起剧烈的反击。
汹涌澎湃的海水，以及颜色各异的水汽在海兽的操控之下直扑天空，试图将苍穹覆盖。
如此大范围地调动海水，让周围数百里的海面不断下沉，逐渐露出一些类似于正常天地当中的海底礁石，以及腐烂泥土，这些东西又是在圣光之下迅速燃烧、焦炭化，甚至消融成一些奇特的液体。
‘他们这是……’
弥罗瞳孔之中的宝镜微微转动，仔细观察那些液体，那些液体被圣光赋予了庞大的生命力，在光辉的照耀下疯狂地增长，同时吞噬四周海水，再吸纳圣光，宛如阴阳两仪造化，生生不息衍变，逐渐有些许泥土和岩石出现在海底，一点点占据海床。
至于那些卷起海水和水汽的海兽，只是自投熊熊火炬的渺小飞蛾，看似浩大的攻击，实际上只是圣光为了用更少的力量驱逐一部分区域内的海水，更好照耀海底做出的妥协而已。
具体情况从那些龙卷、水汽，以及燃烧着类似于火焰一样事物的海水席卷而上，只能遮蔽住些许虚空便可看出。
同时，这些席卷而上的冲击，在半空中同圣光相互碰撞，衍生出各色光辉、蒸汽，残留的混沌魔气被圣光一寸寸的点燃、内敛，最终爆炸，各种颜色糅合在一起的火树银花在天地之间不断炸开，爆炸、炽热、光明、扭曲，各种力量交织，绚的弥罗眼睛酸痛，难以看清。
而等龙舟飞出一段距离后，那圣光照耀之地便彻底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根本看不到海洋中央的变化，更看不到西方大陆对于海底的影响。
觉得事情不大对的弥罗，否决了先前的猜测，怎么看这等影响到东西方大战的布置，应该和他先前的猜测没什么关系，但他突然看到这等变化，又很难说真的只是巧合。
思来想去，弥罗询问同样获得这部分信息太上执符相，只听其缓缓道：‘他们是在试图创造土地？或者在试图占据一部分海底的权柄？获得类似于地质层面的海洋权柄？’
‘这虽然很有可能，但我总觉得……’
弥罗看先虚空，心中莫名有一种担忧，不过他的想法还未确定，架着龙舟逃窜的云长空等人又碰到了新的问题，只见四方海水不断向内翻滚，庞大的生命力量向着圣光落下之地汇聚。
可怕的神力卷起四方虚空扭曲，云长空等人的龙舟也是难以挣脱那庞大的吸引力，无力继续向前，只能勉强停留在虚空之中，不被其摄取而去。
坐在其上的几位修士施法试图加速，但法力刚刚施展而出，就是被四周的吸力摄取，若非云华夫人及时出手将其打落，名为巴颂的修士张嘴吐出一道剑气，将其气脉打断，他恐怕会被硬生生抽干精气神。
而巴颂吐出的剑气，在击溃其气脉的同时，也是瞬间被四周吸力摄取，向着圣光照耀之地飞去。
‘这等能力？是海怪之母降临了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圣光照耀之地，无穷海水翻滚，化作一尊巨大的海洋女神虚影。
作为失落之塔的真神，海洋魔女蒂亚在南方群岛也被称之为海洋女神、海怪之母。
这位魔女最初的时候便是一方大世界内的海洋女神，只是在进入南方群岛之前，便选择了吸收部分混沌魔气，维持自身强大。
入了南方群岛之后，更是曾试图追求帝君，最终被伏魔真君追杀了上千年的时间，其间更换了去七八个不同的形象，似乎还吞噬了一些其他残破天地之中具有海洋权柄的存在。
据弥罗所知，若非最后伏魔真君不愿意创造一个真神级数的混沌魔物，这位海洋魔女恐怕就要被其硬生生逼疯。
但无论如何，能够从四大真君手中，最擅长杀伐的伏魔真君手中逃命千年，这位海洋魔女的位格，哪怕不是真君，也距离真君境界不远。
在东南北三方联合之前，这位海洋魔女是通过不断繁衍各种能够在浑浊海水之中生活的生物，借此降低自身被混沌魔气侵蚀的情况，再尽可能地构建新的生态体系，从中获取庞大的秩序力量，维持自身理性。
偶尔，这位海洋魔女也会维持一下东方和南方在海洋之上，以及南方群岛内部各地之间的海上商业往来秩序，收拢一些人道之力，提升自身的情感和人性。
但随着函夏和南方群岛的联合，这位海洋魔女的权柄也是涉及到了函夏，指点部分函夏具有海洋权柄或者相关潜力的神祇在原本基础上更进一步的同时，也是获得了一定函夏神道秩序的支持，状态比起过去依靠畸形海洋生态体系和少许人道秩序的情况要好许多。
最起码其现在的状态，就能保持完整的人形。
当然，这个完整是相对于弥罗而言，外人看来，这位海怪之母的形象依旧非常可怕。
其形体是无数海水汇聚，形成似乎头顶苍穹的巨大水形女子形象，其脚下是连绵无尽，疯狂翻滚的浑浊海水，旋风和雨水在四周疯狂肆虐，海浪一重接着一重，在海面之上相互碰撞，激起万千水滴，四处飞溅，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冲击，足以打爆一般法相境修士。
但这些飞溅而出的水滴，又很快向着中央汇聚，形成一个以圣光为中心的旋涡，这也是摄住龙舟的吸力来源。
天空之中，除去圣光照耀之地，都被乌云所覆盖，各色元气碰撞，形成道道闪电，随着海洋魔女的抬手，不断向着中央圣光覆盖而去，试图将那圣洁的光辉撕裂。
‘这位魔女开始探索旋涡、风暴、海啸和雷霆的权柄了？’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遮蔽圣光照耀海底的光辉在雷霆和风暴之下逐渐消散，即将露出先前他看到的不断增长的景象时，一柄数万丈长的十字光剑从天而降，其中蕴含的强大圣洁力量，直接撕裂的风暴和雷霆，猛地刺向海洋魔女。
恐怖的威压，让四周海水向着四方排斥，海洋魔女抬起远比光剑要更加浩大的手臂，试图将那苍蝇一般的光辉拍飞，却反而被光辉搅碎，宛如碎玉飞琼，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其中几滴甚至落到了龙舟边上。
云华夫人见状，急忙显化出一株盘踞在龙舟之上的大树虚影，借着自身和云长空气息相连，同龙舟有所联系，勉强不受外界吸力的影响，稳稳地接住了那一点水珠。
“噗！”
云华夫人在水滴落地的瞬间，张嘴喷出一口精气被吸力卷走，云长空急忙运转元气，配合龙舟之力稳定云华夫人的气息。
但他这一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龙舟开始受到吸力的牵引，出现了些许后退的迹象。
“我来。”
同样待在龙舟之上的鸩羽上人见状，急忙上前施法稳定云华夫人的气脉，对云长空道：“你快点稳定龙舟，带我们离开，我来稳定她的气息。”
说着，鸩羽上人四周浮现出些许异色灵光，似是以《形天指瘟驱癀法》将云华夫人身上的伤痛视作瘟疫病毒进行驱散。
‘这家伙有问题。’
有着相同视角的太上执符相虽然不清楚鸩羽上人的手段，却能看出他施展的术法并非其修行之法，而是某种模拟之后的结果。
‘是南方魔教的弟子，修行的应该是源自于天外世界内经过修改的《十二诸天秘魔大法》，至于《形天指瘟驱癀法》应该只是他这层鸩羽上人身份修行的法门，本质上应该是某一尊同瘟疫有关的秘魔的能力。’
同样看出不对的弥罗因为知晓化身的大部分信息，等同于先前和云长空二人交流过，知晓鸩羽上人这层马甲，故而推算出更多信息。
弥罗简单介绍后，指尖浮现出些许光辉，似乎打算出手帮忙。
太上执符相低声道：‘怎么，你还打算出手？别忘了对面圣光能够拦下海洋魔女，必然也是某位真神一流的圣灵动手，你虽然在那龙舟之中留下了些许玄黄金桥的神韵，甚至加入了少许经过你手的金虹承天妙气，但这些只是构建龙舟的位格，对于那两位交手的存在，并不值得注意。而你一旦插手就不一样，他们未必会任由你救人，甚至可能直接对你动手？若是因此玄黄金桥受损，我等……’
‘我明白，但这是【弥罗】的意思。而且他并不打算借助玄黄金桥的力量，而是打算赋予他们名字加持而后引爆龙舟内的神韵和妙气，推动他们离开，再借着名字的加持，指引他们回到函夏，或者前往一些安全的地方。若实在不行……’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最起码，让他们在海上能够依靠名字内蕴含的秩序，不至于因为长期接触混沌魔气而早早地受到污染。’
‘那对于【弥罗】而言又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啊。不过算了，比起因此留下心灵上的缺陷，这点问题也不算什么。对了，你可以同阿泉他们交流一下，让他们找阿宫帮忙，顺带让函夏沿海地带的人出手帮忙救助一二，我记得【弥罗】和显卫崇善顺济夫人的关系不差。’
太上执符相给出了几个建议，只是他的建议显然受限于先前的记忆，并不够完善，弥罗在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这么做之后，补充道：‘我还联系了昭胤神君和山海神君，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便请昭胤神君动手牵引名字之间的因缘，由山海神君动身前往救助，只可惜此次同云师叔等人一起前去南方群岛的同道，除去他们之外，恐怕没有幸存者了。’
弥罗说着，看向相互僵持的海浪和光辉，最后就听到海洋魔女发出怒吼：“背负者！竟然是你！不对，你不是背负者，你只是一个圣灵……”
随着怒吼响起，原本遮蔽住的光辉被撕裂，露出了内里的真实情况。
一位背负着大量浑浊气息的漆黑人形出现在了海洋魔女的对面，这人影的身上凝聚着大量的混沌魔气，刚刚出现，便如他称呼一样，开始疯狂地吞噬四周海水之中一切的混沌，让自身的形象越发扭曲。
因此，弥罗丝毫没有想要看对方的意思，甚至他在听闻到背负者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引爆了龙舟之中的力量，名字也是落在了龙舟之上众人的身上，尽可能地将他们送出战局。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威降
‘竟然是背负者。’
弥罗的眼中浮现一丝丝的惊骇，作为函夏最接近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对于圣座下属五位真神级别的存在自然有所了解。
特别是弥罗感知能力得到极大地增强后，帝君更是将一些炼虚合道境界修士都不一定清楚的信息，向弥罗开放，而这其中便有五位真神级别的存在。
其中近神者本身是某方天地之中，类似于圣座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权柄上还要胜过圣座，只可惜其开辟的世界位格偏低，整体力量还未达到真君的等级，故在落入此方天地之后，便被圣座捕获，收取权柄，成为I使者。
神言者的身份同近神者类似，只是比起近神者，这一位的力量据说源自于某一本凝聚了创世神力的石板，被圣座降服之后，石板化作废墟，权柄成为圣座的基石，而神言者也得以更进一步，成为五大真神级圣灵之一。
救赎者和四骑士据说源自于一个世界，是某一位接近时序之主等人位格的高位神祇三分之后的产物，除去救赎者和四骑士之外，原本还有一位对应秩序和维护概念的神祇，但其在天地崩溃的时候，便在混沌魔气之下消亡，最终圣座只是获得了那位神祇三分之二的力量，并将其化作自己的眷属。
不过，四骑士本身有着分裂的特性，在被圣座降服，化作其眷属之后，也是最早受到圣座的感召，成为继背负者之后，圣座第二具有明确记载的真神级别化身。
最后的背负者，是圣座第一具真神级的化身，也是整个西方大陆一切生灵混沌魔气的承载体。
根据帝君等人的推测，这具化身应该是昔日他们的同伴之一，执掌西方大陆的两位至高神祇之一消亡后留下的神骸所化。
也正是因为背负者的存在，让帝君等人怀疑当年圣座可能不是吞噬了同伴，而是他们达成了共识，选择牺牲其中之一，推动另外一位更进一步。
因此，帝君曾经告诉弥罗：“如今，圣座的身份我也不敢确定，那两位的名字，无论是哪一个你都要注意，万万不可随意称呼，感知到类似的气息，也不要随意张望。对了，背负者也不要随意观察，那一位的身上不单单有着一方大陆无穷生灵积累下的无尽混沌魔气，还有着我等这一级数残留的位格。哪怕是我，也不敢轻易断定那等存在体内蕴含何等扭曲的力量。”
“你如今尚未成就炼虚合道的境界，精气神三宝也未曾达到圆满的程度，偏偏又有一双慧眼，能够观照真实，若是看到其本质，少不得被其污染。若因意外见到，立刻斩去相关记忆，且来我处寻求庇护。”
正是因为帝君的嘱托，弥罗在知晓和海洋魔女战斗乃是背负者之后，当机立断引爆龙舟的缘故。
同时，弥罗也是第一时间将瞥到背负者的相关记忆斩出，化作一尊化身。
“等等。”
弥罗这边刚刚打算将化身送到帝君处，太上执符相又开口，他取出芭蕉扇，对着虚空轻轻一拂，一缕阴阳之气浮现，于虚空之中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玄光，相互交错之后，从虚无之中截下一缕黑气，封入弥罗的化身之中后，面色微白地对那化身道：“立刻去帝君处。”
弥罗看出不对，抬手将其送到帝君所在之地，见到了帝君和兵主化身坐在一起论道。
二者周身道炁蒸腾，神光环绕，相互交融之中，兵主力量上的残缺得到了些许修补，帝君的根基和力量也是有所提升。
二者见到弥罗到来，纷纷皱眉，帝君更是低声道：“未曾想，当年我的道果竟然也被你窥探出部分，我竟然一无所知，当真是……”
帝君话还没说完，兵主已经打断道：“窥探？当年他可是差点吞了你，那等行为也能叫窥探，倒不如说是抢夺不成，转而盗取罢了。”
说完，兵主转头看向弥罗道：“你应该也是我等昔日的同源而出的神祇，哪怕如今失去大半力量，也应该有自己的骄傲，这么隐匿在晚辈的身上算什么事情？还是说，你并非选择和圣座融合，是真的被他吃了，还是那种连智慧、脸面、意识都被一起吃掉的那种？”
“伐，你的嘴巴永远那么让人讨厌。”
低沉的声音从弥罗身体之中传出，其声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弥罗这化身不断升起一阵阵犹如涟漪般的波纹，同时不断扭曲他的身体，似乎想要将其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崩溃、腐朽、死亡、污秽、扭曲、错乱等等充斥着负面气息的力量在弥罗的身体内部涌动，并且不断向外扩散，试图将源自于混沌魔气的诅咒力量，弥漫到四周每一处空间之中。
“当真不要脸，竟然拿着晚辈的化身做威胁，你以为自己不出来，我就没法把你打出来吗？”
兵主见状，抬手对着弥罗的身体猛地一挥，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异象，弥罗化身就感受到自己同某些东西的联系断开，而后一缕黑气在其身后浮现。
四周虚空扭曲，被赤红色的光辉覆盖，无数燃烧着的炽热火焰在四周浮现，各类扭曲的生灵在火焰之中诞生，相互厮杀，带着扭曲力量和混沌魔气的“血肉”在死亡之下得以净化，而后又是在火焰之中重生，不断重复先前的场景，通过一次次地死亡，来尽可能地消减混沌魔气的影响。
帝君见状不由同兵主，笑道：“看样子，不单单是我的承载道果被其盗取了部分，你的战斗、杀伐、争锋权柄也有一部分被其演化出来了，这等通过无穷血战的方式，引导混沌魔气走向死亡，进而衍生秩序的手法，比起当年你的想法可要高明一点啊。”
“且，这等手段最多只能是处理一些稍微污秽一些的混沌魔气，但凡极端一些的混沌，或者不那么污秽的混沌魔气，都不适合这等方式处理，前者不会被死亡肃清，只会反过来扭曲死亡，而后者在这等极端环境下，只可能进一步崩溃，向着更极端的状态而去。”
兵主冷声回应一句后，又是抬手一挥，试图顺着那背负者对应的黑气，将其降下的力量斩断。
对此，背负者并未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立在虚空，看向弥罗道：“你先前是怎么将我逼出来了？我寄托于你身上的力量源自于你口中的金虹帝君，是其承载万物道果的变种，因为你看到了我，所以我的信息便被你承载，同样我也能承载你的信息，进而知晓你知晓的东西。但我只记得我先前似乎和你进入了一方新开的天地，且和什么人交流了一下，但具体情况却看不分明，无法回忆，而且你斩出我的手段……”
弥罗没有理会对方，他对兵主道：“背负者的化身在函夏和南方群岛中间的海域和海洋魔女争斗。”
听到这话，兵主不再留手，手起刀落，直接将黑气斩断，并且对着南海方向也是凌空一挥。
下一秒，浩瀚的天光浮现，刀气猛地落下，直直地砍在海洋魔女所在的海域。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地德厚
从上而下的刀光，笼罩了这片海域的一切，但无人能够看到刀光的来历，发现他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的刀光在半空中重叠，将虚空不断切割，使其宛如一片片残破的镜片，相互折射，让本就繁多的刀光变得更加浩瀚，似乎无穷无尽，充斥虚空。
非要下一个定论，面对这落下的刀光，只觉得自己即将落入吞噬天地，毁灭一切的空洞之中。
背负者抬起头，四周黑气不断翻滚，被一道道黑气纠缠着的难以挣脱的海洋魔女也是趁机向外逃遁，可还没等她脱离，那落下的刀光，便以超越宙光寰宇束缚的姿态，直接斩落在她的身上。
“啊啊啊啊……”
海洋魔女发出凄厉的惨叫，暴风、雷霆和风雨不断涌出，试图修补其残缺，但四周不断分裂，不断分化的刀光依旧源源不断落下，压下除去背负者身上漆黑之外的一切颜色。
但随着海洋魔女被刀光肢解，无数漆黑的液体从那些支离破碎的“神骸”之上浮现，有的化作猩红的妖异血河，有的化作五彩斑斓的虫母，有的化作燃烧火焰的石头人，每一个，每一位身上都有着背负者的气息，他们抬起头，看向不断落下的刀光，嗤笑道：“这么急着对她动手，还直接开始分割神躯，你到底是想要救她，还是想要杀她？”
“与其成为承载你力量的化身，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杀个干净。”
兵主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刀光不断落下，每一缕光辉划过，都会带走一个海水化作的魔物，试图将背负者的力量斩除干净。
“是为了对付我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家伙曾经向金虹示……”
背负者话还没说完，亿万道刀光交错，如烟花般炸出无数绚烂的光辉，将一片区域内的背负者驱逐干净，紧接着绚烂刀光猛地向上一卷，划破了虚空，砍向西方大陆之上立于高天之上的神祇。
这一刀，宛如劈开混沌的开辟之光，看似一道，却隐藏七七四十九重变化，一刀开辟清浊，一刀梳理阴阳，一刀分化虚空，一刀劈出宙光，如此种种，在帝君帮助下，能够远远观望的弥罗从中看到开天辟地之理，看到了天理循环之道，也看到了万物崩溃之景。
“伐，你若还是只有这么点手段，那还是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反正你未曾死过，还要离开的机会，只要你愿意退让，我不会阻拦。”
冷漠的毫无半点情感可言的声音落下，九天之上落下一只光辉凝聚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兵主那穷尽变化的刀光。
“圣座，你的手段若是只有这点，那你这只手我就收下了。”
随着兵主的轻笑，刀光一转，顺着那大手之上近乎圆满的神纹滑过，庖丁解牛般，沿着诸多道则法理运转的轨迹，将那恐怖的大手肢解开来。
“嗯？”
圣座沉吟一声，溃散的光辉再次重组，汇聚成全新的大手，试图将刀光再次拿捏。
可这一次，圣座再次失望了，兵主的刀光挣脱束缚之后，就像脱困的飞鸟游鱼，自由自在，随意变化位置，而每一次的变动，都有无穷新的刀光衍生而出，或显阴冷，或呈炽热，或蕴生机，或藏死气，或隐神辉，或匿鬼踪，等等奇妙的刀光，总能够巧妙地劈砍在神纹缺漏的地方。
并且，这些刀光还能自演自生，或显为三，或化为九，也有二七之数，九九之妙，只是眨眼不到的功夫，弥罗能够看到的刀光便填充了虚空，并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旭日，无止境地向外释放光和热。
“不好！”
帝君见到这一幕，立刻知道不妙，开口的瞬间，足下浮现出一片片山河虚影，向着那片海域覆盖而去。
弥罗初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依旧在不断膨胀，且不断变化，面色却越发难看的兵主，心中闪过一点灵光，猜到了一些事情的起末。
如果弥罗猜测得没有错，兵主对应的概念之中有一项是争斗、碰撞、对立之类的概念，他先前的刀光便是依照这一权柄演化而出。
看似无尽裂变增值，以至于无穷无尽的刀光，本质上很有可能是无数对于圣座的排斥、恶意，以及圣座信徒对于外界的排斥、征服念头所衍生而出，本质上那刀光其实是西方大陆和南方群岛、北方大陆争斗的一场缩影，只是被兵主以权柄，在刀光之上显化。
因此，圣座的手臂才无法捏住刀光，那是反抗，亦是圣座下属万灵同其余三片大陆万灵的冲突，在圣座未曾征服北方大陆、南方群岛和函夏之前，他不可能轻易覆灭刀光。
但圣座也并非傻子，他选择以此地入手，显然是有自己的思量，更何况从先前帝君等人的话语中，不难猜出背负者身上，也有着类似于兵主的权柄痕迹。
那么借用，或者利用兵主的力量，也就成了顺水推舟的事情。
弥罗怀疑，圣座是打算借着兵主的力量，直接劈开南方群岛和函夏之间的航线，进而减少南方群岛能够拥有的抵抗能力，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南方群岛，再慢慢和函夏、北方群岛磨。
而这也是帝君在看出不对之后，立刻动手去压制兵主力量爆发的原因。
‘按照这个猜测，兵主刚才斩出的不一定是刀光，也可以是其他任何战斗的手法？’
本着这样的心态，弥罗转头看去，便见到漫天的刀光出现变化，时而是刀光剑影，时而是电闪雷鸣，又有风火冰雪等等变化，无不在昭示着争斗和碰撞的理念。
看到这一幕，弥罗更加确信自己先前的猜测，同时那海域之中又是传来了圣座的声音。
“人和人之间的隔阂一直存在，因此人和人之间必然有所争斗，人之间尚且如此，人和万物，万物和自然，自然和人之间的争斗更是可怕。而这些争斗一日不消停，伐的力量便永无止息，且能够不断演化出新的攻击手段，但你我都清楚，这样的争斗，在我等当今的局面下，只会带来无穷的毁灭。”
“金虹，你我都是走出了对应道路之人，也各自开辟出了在这终末时刻的最后乐土，若是你我能够联合，我便有更大的把握能够救下所有人，所以收手吧。只要你现在停下，等我收回太阳和时序的力量之后，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帝君闻言，嗤笑道：“但会收走我的权柄和力量，让我成为你的使者，再于新宇宙开辟的时候，代替你去死，对吗？”
“若是新宇宙的开辟需要我的牺牲，我并不会介意。”
“这一点我相信。”
帝君回应一句，但下一秒又是嗤笑道：“可为什么非要是我和你联合，你也可以放弃和我争斗，你我联合起来，构建全新的生态气息，以我和背负者的力量，足够承载数千年的混沌魔气侵蚀，然后伐他们几个慢慢驱逐混沌，诸多炼虚合道境界的存在稳定道则法理，一样有机会将我等天地打造成超脱终末的仙舟，护持我等走向下一个宇宙时期。”
圣座嗤笑：“不可能的，我们无法救下那么多人，不可能让所有亡者随着我们一起活下去。也罢，你的能力应该已经铺展开来了，我这边也已经初步掌握了伐这一招，就让我看看你的承载之能，能否接伐的毁灭之力。”
话语落下，疯狂增长的刀光猛地向内收敛，深沉地毁灭之力境与凌厉的终末气象直透而出。
在这股力量之下，寰宇化作空洞，宙光化作虚无，因果命运轨迹亦是被钉死在了最后的时刻，似乎构建万事万物的道则法理，不过是泡沫表面的虚幻光影，随着兵主的力量将其刺破，暴露出了下沉虚无的本质。
而这空无的本质之下，弥罗总觉得自己应该看到过，或者听闻过相关的气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帝君低头，道：“西边。”
弥罗转头看去，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着目光不断抬高，看得越来越远，最终见到了整个天地最大的自我净化体系——归墟。
“这是？”
弥罗眼睛微微瞪大，猛地回头看向帝君，还未开口，就听帝君道：“兵主的道路，最后衍生的方向之一，便是归墟，但想要化作归墟，不单单要蕴含天地崩溃，万物错位，阴阳回归太极无极的驱使，反而需要在阴阳将合未合，一切道则法理开始重组，在有序向着无序转化的过程中，把握住一点契机，逆转变化，让无序回归于有序。这正是兵主这些年来和我苦苦探索的道路。”
“只可惜，我资质还是差了一点，未能明悟其中关键，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承载万事万物的变化，记录一切可能，最后带动万物走向新生。”
帝君说着，巨大的龙影出现在虚空之中，龙爪微微收缩，托着兵主的刀光，借着手掌一翻，一切毁灭都是走向创造和新生，龙须飞舞，将其中清浊阴阳梳理，片刻工夫后，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完整洞天，逐渐在他的手中诞生，被其抛到长垣之中，化作防护体系的一部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建木折
“那是？”
弥罗望着那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完整洞天，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我根据所有降临到我等残破天地信息重组出来的洞天，可惜我的承载之能终究差了一线，无法完美的承载一切生灵灵性，进而使得对应的文明变迁也有所不足，只能将道则法理重现，开辟诸多洞天福地。”
弥罗闻言暗暗咂舌，帝君这话说得轻巧，但从他轻描淡写创造出数十个能够作为炼神还虚修士道果雏形承载之地的洞天福地，便知晓其权柄和神通有多么可怕。
而边上的兵主面色依旧不大好看，他低声道：“不对，我们中计了！他的目标不是南方群岛，而是北方大陆！”
随着兵主话语落下，背负者猛地抬起头，这一刻，一股力量落到了他的身上，将混沌的痕迹抹去，让其恢复黑发黑眼的青年模样，深邃的眸子透露着无边的幽静，嘴角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无比亲切，似乎在这一刻他已经降伏了所有混沌魔气的影响，化作了包容一切，容纳一切的黑暗。
“看来你又更进一步了……”
“他确实更进一步了，这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背负者这次的回答，让弥罗有些好奇，其声音空旷，同帝君有些类似，似乎同样能够承载一切，但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幽暗之感，让人想要探索，却又有些畏惧。
“全知全能，真的能够达到吗？”
帝君低声念叨出对方身上力量的来源，这条道路正是圣座的道果追求。
在过去，圣座先是追寻全能，也就是收拢一切权柄力量，进而达到全知的程度。
但当年被兵主砍了一刀后，圣座选择反了过来，以手中执掌的真理权柄为核心，在全知的道路上不断推进，向前探索。而从他现在能够以神降的方式压下背负者身上的混沌魔气也可以看出，此刻的圣座同样在全能领域上有所进步。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先回去。’
帝君对弥罗传音之后，反手将一幅宝卷打入弥罗体内，将其击飞出去，同时宝卷之上的力量，也是维持着弥罗的理性，让其能够看到南方群岛、北方大地，以及帝君、兵主和背负者之间的战斗。
此刻南方群岛之上，近神者、神言者、救赎者和四骑士突然降临，其中近神者和救赎者分别拦下沙之国大日之主和时钟议会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神言者和四骑士则是拦下其余真神。
而北方大陆那边，圣洁无瑕的白金色光辉照耀整个北方大陆，一个个巴掌大小，生有洁白羽翼，头上顶着一个圆弧形光圈的小天使们高声歌唱，阵阵悠扬美妙、洗涤心灵的圣咏回荡四周，驱散污秽和邪气，让天空变得格外明净清新，北地常年不化的冰雪，以及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山脉，都是在歌声中逐渐退去。
这些可爱的小天使，又是拿出各种洁白的花卉，随手抛下，和平祥和、无忧无愁的气息，将一些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魔物引出，它们痴迷于花卉的魅力，强忍着不适在光辉下盘旋，或是被净化，或是被圣化，也有部分北地修士在见到花卉的时候，生出向往的情绪，被光辉感知到，身上浮现出微弱的圣光。
“对晚辈动手，圣座你是越来越回去了。”
随着建木之主那宛如万千精灵齐吟的声音响起，一阵清风吹拂，绿芒随之在大地之上浮现，所有北方修士的耳边，都是响起一阵悦耳动听的声响，好像草木破开泥土，又似晨露从树梢抖落，充斥着自然的气息。
下一刻，以自然之森为核心，庞大的自然神力开始浮现，无数新芽在圣光的照耀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而后长叶、生枝、蔓延，一根根细小的藤蔓、稚嫩的树苗、含苞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占据四周一切虚空，挤压圣光照耀的空间，一切北地生灵，除去那些饱受混沌魔气影响的邪物之外，都是在这勃勃生机之中，恢复原本的姿态。
至于所有在自然神力笼罩之下的西方骑士，身上则是迅速浮现出一层绿色的苔藓，同时肉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或是血肉开始相互挤压，将骨骼、内脏挤压成粉末，或是骨骼开始生长，刺破血肉的束缚，也有内脏开始膨胀，冲开肉皮的包裹，那些从身体缝隙之中钻出绿叶，一点点开始植物化的存在，反倒成为最幸运的群体。
“我不过是降临未曾收拢力量，你倒好，直接动起手来。”
圣座的声音在天光之中回荡，四周天使汇聚在中央，让一座门户缓缓从虚空之中打开。
那门户之后，有一方无比庞大的光明天地，内里道则法理完备，日月星辰齐全，同人间唯一的不同便是内里一切存在，包括不局限于草木花卉，鸟兽鱼虫都无比澄澈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污垢与不洁，乃是纯粹的光明凝聚，分享天地中央，那位至高之主的无上荣耀。
“果然，哪怕你在全知全能的道路上有所成就，但同时多线开战，你现在也不敢离开自己的国度吧，否则背负者对应的混沌魔气必然反噬你身，这些反噬或许不会让你受损，但足够破坏你在人间的根基。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够压得住我？”
说着，一如当年弥罗所见，自然之森中诸多来自各个世界的神木逐一出现，其中建木乃是核心，大椿、反魂树、不死树、文玉树、玕琪树、柤稼棿、智慧树、生命树、世界树、如意树、金苹果树、通天神树，以及弥罗昔日太一化身凝聚的神通宝树都是这建木的枝丫。
诸多神木的力量汇聚在建木之上，赋予了建木主至高无上的植物权柄，同时极大地强化了其自然的权柄，最终达到显化造化之理的程度。
神木不断上升，最终达成了部分传说之中建木的职责——撑天。
圣座亦是赞叹：“当真是奇妙的神木，我若是没有看错，这神木有着稳定世界、联系世界和支撑世界作用，若非它已经成为了你的道果，我都想将其带回神域，融入我种下的生命之树中。可惜了……”
随着圣座话语落下，下一秒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打在建木之上，只听咔嚓一声，建木表面浮现出一道裂口，紧接着一只手臂从门户之中探出。
那手臂之上，有着无边光辉凝结，远远看去，有些类似于先前兵主砍断的手掌，可弥罗看的分明，那根本就是一个人的手，其原本大小应该和常人相差无几，但因为其神通和力量，以至于天地万物自然迎合他变小，迎合其的部分之中，还有那建木的上半段。
因此，弥罗眼前浮现出一个非常矛盾的场景，通天彻地的建木，便一只常人一般的手臂掰断了。
而随着建木的断裂，那手臂的本质也是暴露在弥罗面前。
遥遥观望的他只觉得双目刺痛，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隐匿着一幅宝图，其正面看似空无一物，细细观摩又见山水泼墨，再凝神又混混沌沌，一片朦胧，而思绪一旦变化，混沌的景象又是出现新的变化，思山而见山，思水而见水，思天地道则法理，亦有奥妙无穷，看似是一幅画，实则乃是蕴含无量乾坤的无上至宝。
这宝图正是函夏最顶级的秘宝山河社稷图，是以帝君褪下的龙鳞混合所有被函夏接纳残破天地留下的天地胎膜铸就。度厄真君曾言，此宝仅以防御力而言，乃是函夏名列前三的至宝。
可如今，只是看到圣座的真身，这宝物之上便沾染了些许圣洁光辉。
弥罗有些纠结，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动手，可境界差距太大，不在观测，又担心坏了帝君算计。
好在他的犹豫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帝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用玄黄金桥带动长垣之力，撞击背负者，用山河社稷图困住他。’
听到帝君传音的弥罗，立刻做出决定。
原本悬浮于函夏天地之外，随着弥罗的意志而动，化作长虹落到长垣之中，以帝君传音而来的秘法，摄取先前凝聚的数十个洞天福地，一一被金桥接引，随着长虹一猛甩，一个个洞天炮弹轰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遁入虚空寰宇间隙，隐于有无之间，打在背负者的身上。
同时，山河社稷图飞出，凌空展开，层层叠叠的世界虚影浮现，将背负者困在其中。
“嗯？”
背负者睁开双眼，看向虚空，化作无边黑暗，将重重世界虚影吞噬，却发现那些世界各个真实不虚，且随着他思绪变化而变化。
“有趣，我的思绪早就随着修为提升而不再外泄，别说是被灵机感知到，便是同境界的存在施法感知也难以窥探分毫，这宝物竟然能够影响到我，这也是金虹承载之道探索的结果吗？若是平日，我还想着实验一二，今日……嗯……弥罗你竟敢！”
背负者话都没说完，又是被一个洞天炮弹轰入山河社稷图中，同时宝图下方，兵主乐呵呵地对着他猛地挥出一刀，将其掀翻在地。
还没站稳，神武真君便是携带函夏万千道则法理之力，将其打了个踉跄，伏魔真君化作长虹直指其眉心，以自身吐血飞退为代价，破开他的防护，让兵主再次动手破开其缺口。
长垣之上，借着体道玄穹相和含真御历相之能，在度厄真君帮衬下，将数十个洞天投出的弥罗化身近乎消散，只留下一点薄薄的影子，勉强支撑，维持着山河社稷图的稳定。
而那数十个洞天，则是炸的背负者气息絮乱，难以维持稳定。
“又是这股力量……”
背负者看向弥罗的方向，微微皱眉，正如他先前被太上执符相逼出弥罗体内一样，如今弥罗的手段同样让他有些惊奇，区区一个真神位格都没有得证的存在，竟然能够稍微影响到自己这等级的战斗，哪怕弥罗曾经是此方宇宙的灵性化身也有些不正常。
‘可惜，我的道果已经失去大半，记忆保留得也不完整，对于昔日天地开辟之初的事情有些模糊，否则应该能够弄清楚这点力量的源头。’
背负者正在思索，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死气向着自己汇聚，面色骤变，看向了北方大地。
边上的兵主看着背负者面上浮现的浓郁死气，光洁的面容浮现皱纹，宛如黑夜一般的长发变得枯黄，深邃的瞳孔亦是变得浑浊，顿时笑道：“看样子，幽的算计成了。他成功借助圣座之手，将部分根深蒂固的死亡权柄分割出去，并且污染了他，看样子他想要在全知全能上更进一步，又要熬一段时间了。”
听到兵主话语的弥罗，一边在度厄真君的帮助下，稳定山河社稷图，一边转头看向北方。
此时建木之主已经借着帝君之力，稳定了被折断半截建木的道果，周身气息不断激荡，逐渐趋向于圆满的状态，而圣座的方向，则是看着自己浮现出些许死气的手掌，露出一丝丝的微笑：“果然，还是你现在的样子更加顺眼，驱逐多余死气的建木，才更适合同生命之树相合。”
听其话语的亦是，似乎早就预料到帝君等人的算计，折断建木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帝君笑道：“这话说得好像你能在我面前将建木带走一样，你先前若是真的预料到，又为何要将死气转移给背负者？”
“我是没有预料到玄竟然会在这时候选择站队，先前我们争斗的时候，她大多在旁观，或者有插手，但没有动用核心的力量，只能算是摇摆不定，不能算是站到你们那边，因此我也没有将其算入你方势力。而且她的隐匿权柄也更进一步，能够将一个完整诅咒隐匿在幽的道果之中，以至于我吃了个小亏。”
圣座缓缓开口：“昔日我等八人，你和伐处在东方，玄和幽占据北方，曜和辰盘踞南边，就好像你外显为大地，实际上却是承载万物的根基，而玄外显为月光，实际上是隐匿的太阴，她的隐匿之法，一直是我等当中最好的，她想要有心藏起来，哪怕是现在的我，也无法找到她的痕迹。”
“至于这等在道果之中包容诅咒，甚至不断堆积到足够影响我的程度，应该是你事先准备的后手吧，幽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也没能力在自己道果之中隐藏诅咒而不受干扰，我等当中会有这样思维和能力的，唯有你。毕竟，我们当中唯有自称不擅长计谋的你，才会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准备十多个可以同日常工作相结合的应急方案，且都做出一定的水准来针对所有可能性。”
圣座话语间，紧紧地盯着帝君，话语中满是感慨：“不过，我也算是得到了一点收获，借着这死气我应该能够掌握幽的部分死亡权柄，加上玄在诅咒上留下的痕迹，也让我抓到了一点小尾巴……”
说着，圣座收回手臂，打算合闭门户，暂时退去。
同一时间，其余几位西方大陆的真神也是纷纷开始撤退出南方群岛。
但帝君和兵主等人怎么可能同意，此次众人暴露了不少手段，可圣座却只是让背负者承载了一个不算严重的诅咒。正如其所言，按照其全知全能的特性，下次见面的时候，建木主昔日执掌的死亡权柄都要被其掌握部分。
‘无论如何都要将其下属真神留下几个。’
弥罗同其余是所有知晓这场战斗的修士，脑中不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建木主不顾自身状态，抬手衍生出无数藤蔓，缠绕在门户之上，让其暂时无法关闭。
而帝君则是抬起手，摄取四周气息，以承载演化大大小小的洞天，再牵引诸多混沌魔气注入，最后随着龙影翻腾，那洞天就像流星一样坠落，砸入门户之中，比起弥罗以玄黄金桥甩动洞天来得便捷的多。
南方群岛之上太阳和时序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太阳驱散了阴霾，时序倒转了光阴，白象国之中的三位状态不佳的神祇顿时回到了巅峰状态，三者立在三方，从开辟到毁灭，从过去到未来，特殊的秩序力量，直接将同样擅长秩序之道的神言者镇压。
而后是沙之国中，大地之上突然出现十重灾厄的虚影，随即化作漫天诅咒，环绕在近神者的身上，那是昔日被沙之国同化的诸多天地内积累的诅咒，如今被太阳之主操控，落到了近神者这位同诅咒施加者相近的存在身上。
近神者身上爆发出圣洁的光辉，试图驱逐这些诅咒。
“没用的，这手段原本是我为圣座准备的，只是他进步的速度超乎我的预料，而被半废弃。其中诅咒都是经过反复升华的力量，并不比你的位格低。”
话语间，大日落下，将沾满黑气的近神者吞噬，将其镇压在日轮之中。
在近神者被诅咒的时候，救赎者曾想要救援，但四骑士第一时间选择将其带走，离开的过程中，有三位骑士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仅剩的那位力量也是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似乎被什么东西盗取了力量一样。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证道机
“玄……”
神言者被镇压，近神者被吞噬，背负者走向近乎死亡的衰老，圣座都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唯有四骑士消散的时候，他微微皱眉，低声念叨出太阴之主的名字。
望着只剩下一位的四骑士，第一次动手试图救下救赎者和四骑士。
他这一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次有可能找出他的漏洞。
虽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但帝君动了。
帝君上前一步，整个人遁入虚无之中，弥罗借着山河社稷图和自身特殊性，勉强能够感知到帝君进入了近乎于无的状态，同另外一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门户后的圣座猛地起身，伸手一抓，应该被镇压的神言者、近神者，以及被兵主牵制的背负者都是出现在他的身边，奇妙的是，无论是三相神下方的神言者，被困在大日内的近神者，还是快要老死的背负者都已经存在于他们原本的位置。
二者给人的感觉都是完整的存在，但任何人看到，第一反应都是圣座身边的才是真实不虚的。
“一生万，总算把你这一手逼出来了。兵来！”兵主伸手一招，太公山洞天之中，从南方魔教建立至今，所有坐化其中，以及从古老过去，为兵主殉葬的神祇、精灵纷纷显化，化作各种各样的神兵，内里争斗意志随着兵主的召唤，裹着兵刃化作长虹而去。
数以百万计的兵刃在虚空之中汇聚，最终都融入最前方的一柄残缺神兵之中，将其缺口修复，被兵主握在手中，挥手砍下背负者的头颅。
奇妙的是背负者被斩首之前，已经变得模模糊糊，混混沌沌，似乎随时会化作无边混沌魔气溃散。
此刻失去头颅，其身躯内蕴含的混沌魔气瞬间填充山河社稷图内部。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圣座对于混沌魔气的处理，同金虹比起来可谓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比起金虹的承载和消化，圣座的手段更接近于将其回归为原初的混沌，可以作为开天辟地的素材。”
话语间，兵主又是挥舞两下手中神兵，演绎开天辟地之景象，在山河社稷图中衍生出两个不次于先前太一化身所在天地的大乾坤。
这两个乾坤天地内里混沌魔气依旧厚重，污染性却微弱的许多，能够被山河社稷图承载甚至消化。
“还是差了一点吗，果然比起开辟还是让我去战斗更合适一点，既然这样我就切得再碎一点，省地影响到内里一些小家伙留下的痕迹。弥罗小子，等一下之就架着金桥，拿着宝图，看准机会，准备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
兵主看了一眼被混沌魔气占据大半虚空的两个天地，又是挥舞一下手中兵刃，将其化作数百份，散入山河社稷图那层层叠叠的天地之中，对弥罗说了一句，便一步跨出，追寻帝君的脚步而去。
弥罗有些呆滞地拿着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内里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其这近乎枯竭的化身迅速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更在乎的是先前圣座的手段。
直接将那些理论上被封印和束缚的真神复活，这等手段可谓蛮不讲理至极。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圣座追求的道果是全知全能，其道路是一生万，即祂为核心，演绎一切万物。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回忆起昔日时之王、空之主对于圣座和帝君的评价。
同函夏联合还有传承的机会，同圣座联合，除非愿意放弃真神之位，成为天使，否则必死无疑。
‘这哪里是必死无疑，分明是生不如死。除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自己的意志，其余力量也好，躯体也罢，命数和未来都不过是圣座能随意演化的东西而已。这等情况下的近神者，真的不是祂的化身吗？’
弥罗摇了摇头，压下心中驳杂的想法，看向南方群岛，在帝君和兵主相继离开后，太阳之主直接将被自己囚禁，蕴含一位真君能量的近神者吞下，周身光辉又是炽热了不少，同时分出些许神性落在身边诸多半神身上，而后跟着遁入虚空之中。
时钟议会第一席时之王、空之主也是放弃伪装，化作由秒表、钟表、沙漏、时钟、铜钟、日晷等无数计时器的时序之主形态。
不过不同于先前，这一次每一个计时器上，都浮现出奇特的光辉，光辉呈现多面，或是九面，或是十二面，也有三十六面，八十一面，最多的钟塔能够达到十二万九千六百面之多，每一面内都有着一个被三相神囚禁的神言者，其身上又有微妙的不同。
光辉闪烁，每一次都会让部分神言者的形象统一，但一切都化作一模一样的时候，神言者便是被彻底撕裂，其中大半被时序之主吞噬，让自身变化更加具有指定性，剩下的部分则是散入三相神和时钟议会其余具有席位的存在身上。
下一秒，时序之主也是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至于北方大陆之上，建木主先是稳定自身的状态，期间她召唤来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
“我也要去配合金虹等人同圣座战斗，但我现在的状态还差一点，并且我需要为凡人留下足够多的后手，配合我施展无尽的英雄宴会。”
听到建木之主的话语，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低头表示赞同，作为原型之中有着奥丁存在的尤克札尼尔查，很清楚建木之主口中的无尽的英雄宴会原型正是奥丁神系之中的英灵殿，也称瓦尔哈拉宫。
传说之中，英灵殿是位于神国阿斯加德境内的一座宏伟殿堂，被神王奥丁用来宴请死去的英雄和勇者，也是他用来应对诸神黄昏的手段之一。
在英灵殿内，有着盛筵飨待那些英雄和勇者，筵席上有美味的野猪肉和香浓的羊奶蜜酒，这些已经死去的生灵在酒足饭饱后不断地对战，持续地练习打斗技巧，他们不会死亡，不会受伤，不用担心饥饿，只需要等待诸神黄昏中最后的战斗便可。
因此建木之主衍生出的无尽的英雄宴，核心概念也是源源不断的资源，其次概念是对于战斗的补给，对于力量的加持，以及对于伤势的恢复。
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歌颂起古老的诗歌，圣洁的力量落下，在自然之森中开辟出一方干净的土地，紧接着以建木之主脚下的土地为中心，无数的光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转眼间就已经覆盖了整个自然之森，翠绿的草地上绽放出无数鲜花，甘甜的露水被花瓣承载，缓缓滴落，化作大大小小的花蜜水塘。也有大大小小嫣红、翠绿、金黄的莓果点缀在鲜花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巨大的树木上，枝叶变得越发繁茂，花开花落，灵光飞舞，迅速让果实挂满枝头，且逐渐由青涩变得成熟，一点点让成片成片的树枝低垂，少数落在地上，落在花蜜水塘之中，迅速发酵，成为奇特的果酒，更多的则是下垂到最适合被采摘的位置。
这些果实，每一个都蕴含着浓郁的灵光，带着些许弥罗昔日在建木之主身上看到的神话树木的痕迹。
虽然每一种神话树木重叠到果实上的概念都不多，可谓微乎其微，但数百种不同的神话树木重叠，依旧让这些果实蕴含诸多奇妙的力量。
例如恢复能力成倍提升，短时间内不惧水火，抵挡诅咒和毒素等等。
紧接着，从树林之中跑出了自己会将自己烤熟的硕大野猪，蕴含宝石般光辉的巨大蛮牛，自带调料的飞禽，以及诸多其他自身存在便是半成品的绝佳食材。
远远观望的弥罗看得分明，这些食材大半同食仙翁洞天之中的食材类似，只是不同是食仙翁洞天中的生灵，眼前的食材，大多是建木之主神通影响下，造化而出的产物。
因此，这些食材不会反抗，只是想植物一样任由他人从身上获取食物，同时迅速吸纳周围浓郁的自然元气，让残缺的肢体得以恢复。
同样，这些食材身上也有着神话树木的痕迹，比起果实上的痕迹更少，但专精于补充消耗，就弥罗远远观望的推测，一块巴掌大小的肉，蕴含的能量，足够提供一位天一境武道修士一个月的消耗。
至于采摘果实和收取食材的存在，则是那些为植物授粉的光点，随着建木之主挥舞灵光，那些光点向着灵光汇聚，化作一个个拇指大小的草木精灵。
这些小精灵围绕着建木之主起舞，歌颂建木之主的伟大，同时在建木之主的影响下速度成长，从拇指大小变成巴掌大小，再到孩童大小。
最终，最大的小精灵已有半丈来高，建木之主又是对着四周猛地挥手，无数草木开始茁壮生长，坚韧的藤蔓相互纠缠，带动树枝和灌木，编制成类似于座椅一样的事物，隐匿在森林各处，相互之间又是形成巨大的科仪，维持着庞大的自然神力，将诸多概念凝聚在宴会中央。
小精灵们四处飞舞，挥舞着小手，点点光屑落下，卷起果实、烤野猪肉、宝石牛肉，以及飞禽食物落在大大小小的餐桌之上。
那些被摘取果实的草木之上，花卉再次绽放，光点相互交错，新的果实迅速悬挂其上。
而承载食材的东西，便是餐桌上自带的树叶，并且但食物上桌之后，又有无数翠绿的嫩叶自动异化生长，形成大大小小类似于碗和杯子的形状，内里自动汇聚出四周果酒池中的酒水，浓郁的酒香环绕四方。
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抬起手，摘下一个杯子状的叶子，那叶子同先前的果实一样，迅速成长，内里也是在极短时间内盛满酒水。
尤克札尼尔查将其叶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浓郁的酒香让他哈哈大笑，开始高歌，大大小小的魔法符文浮现，所有在自然之森四周的北地修士都知晓了此地开启了盛大的宴会。
做完这一切，建木之主同尤克札尼尔查道：“此地便交给你来守护。我和其余几人会拦下圣座，希望你们能够在此期间，将圣座留下人间的秩序压制，甚至摧毁，那是决定我们战斗的重要因素。”
说完，这位古老的死亡之主，如今的自然之神，跟上了帝君等人的步伐，在众神都难以企及的虚无之中开启了漫长的战斗。
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
‘帝君他们想要全力出手还会有这样的问题吗？还是说他们现在战斗的地方太特殊，才需要这样的支持？’
弥罗看向自然之森召开的无尽的英雄宴，这场宴会从表面上看是建木之主留给北方大陆生灵的底牌，是近乎无穷无尽的战略资源补给，也是自动给北地修士加持的状态的圣地。
可暗地里，在弥罗依靠山河社稷图加持下，看到的景象，这无尽的英雄宴也是维持建木之主状态的一个绳索，在此刻弥罗遥遥能够看到的战斗之中，帝君、兵主、太阳之主、时序之主和建木之主，他们每一次的动手，都会消耗一些源自于各自国度内的秩序之力。
这种消耗非常有趣，不是在实质数量上进行消耗，而是从一种近乎于概念上的消耗，说得明白一点，他们间消耗的秩序不是数量而是上限。
被“消耗”的秩序之力都无法正常使用，除非找到新的来源。
而无尽的英雄宴，便是一个可以缓慢增加秩序之力上限的源头。
“你看见了？”
度厄真君看着弥罗，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帝君等人战斗的地方，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了然。
“只是一点点轮廓。”
“我也只是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而已，四大真君之中，唯有伏魔真君能够看得稍微清楚一点，有可能掺和帝君他们的战斗。”
听到度厄真君的解释，弥罗皱眉问道：“真君，帝君等人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
“果然，你会询问这个问题。”
文宣真君轻声开口，看着帝君战斗的方向，反问道：“他们的战斗方式，其实很难形容，非要给一个定义的话，你可以理解为他们都在占据有利于自己的未来，然后将战斗的局面向着那个未来牵引，因此在我等眼中，他们都是进入了无的状态，可实际上他们的状态应该是太多的未来重叠在一起，以至于自身状态无法定性，进而进入无的状态。”
“这样也可以？”
弥罗表情有些呆滞，同时有些明白为什么帝君等人需要更多的秩序之力维持自身。
不那么精准的解释，可以将他们的战斗看作是许多人在一起作画，每个人手中都有笔，你可以在我的画作上覆盖新的东西，我也可以涂抹你的画作，你修改你的，我修改我的，相互之间比斗起来，难免伤及画纸。
偏偏，画作之下，又是无数漆黑腐臭的液体，为了不让画纸破碎，彻底毁去作画的可能，就需要更多的画纸去填补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必要的时候，画纸本身也可以作为一种涂抹的手段。
想到这里，弥罗也是明白了自己等人现在需要做什么。
“证道和破坏？”
“看样子你已经稍微明白了一点帝君等人的战斗是什么情况。”
文宣真君露出意思是笑容，看向北方大陆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此等待你的消息，为你护法，而伏魔和神武会想办法毁灭圣座的可能性，度厄则是坐镇函夏，以防万一。”
“嗯。”
弥罗点头表示知道，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意识开始向着弥罗天地内部转移，而此时天宫之中一片混乱，却是那心猿即将打入凌霄宝殿。
看着眼前变化的，弥罗一边收拢记忆，一边招来王灵官和三十六位雷神前去阻拦。
根据整理出来的记忆，弥罗看到先前因为外界变化，没有太多时间理会心猿，最终导致其未来同《释厄传》早期的记载一般无二。
那心猿在上天之后，初任弼马温的时候，还颇为高兴，也尽职尽责，但在知晓自己官职微乎其微后，心神震怒，反叛下天，自号齐天大圣，力量也是因此达到了极致。
同其互为道友，又互为孽障牛魔、蛟魔、鹏魔、狮驼等六王也是借此机会，纷纷一窥大圣之妙，分别自立名号称呼大圣。
此举在无形之中分薄了心猿的潜力，却也将气数连成一片，让心猿成功化作昔日弥罗天真相的代表人物，继承了大部分弥罗天真相留下的遗泽。
可以说，从那一刻开始，在此方天地之中，心猿的齐天大圣之名，算是名正言顺。
而心猿既是大圣，那么被封为降魔大元帅的托塔李天王自然无法对其产生克制，连带着得获三坛海会大神名号的【哪吒】也不是孙悟空的对手。
这时，原本因为心猿叛天而下，有些惶恐的太白金星总算是看出了些许门道，明白了一些起末，再次开口求情，让心猿上天，享超品之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乙九重
说起那齐天大圣府的设立也非常有意思，处在蟠桃园的右首，内设安静、宁神两司，又让五斗星君相送。
此举本身是弥罗顺应《释厄传》记载，同时希望稳定心猿的一种手段。
那心猿得享大圣之名，乃是得了弥罗天真相之位格，成了心主，设安静、宁神两司，意在以阴而养阳，以静养动，化去心猿燥气。
因此，那心猿若是能安静、宁神便是齐天大圣；若不能安静、宁神，终有跌落之时。
而随行的五斗星君也非凡俗，乃是东斗注算护命星君、西斗纪名护身星君、南斗六司延寿星君、北斗九皇解厄星君和中斗大魁保命星君。
这五位星君有些特殊，并非实质性的星君，而是北斗七宫、南斗六宫、东斗五宫、西斗四宫和中斗三宫，共计二十五位星宿之力凝聚而出的名字，如今虽还未完全成型，却已经在弥罗宝卷之中，从四品位上时隐时现，观其气象，大成必然是正四品位，甚至有望从三品位。
以五斗星君相随，除去希望心猿能够借此将五行混合，燥气悉化之外，也有借五斗之力，护住心主，消灾解厄的想法。
只是弥罗的想法虽然不错，但那心猿被其余六圣乱起气脉，且那其余六圣在心猿上天之后，便纷纷遁入山林之中，多肆意妄为，乱了心猿气数。
一而再，再而三之下，心猿也是难以稳定心神。
而这时候，弥罗正好在外应对诸多问题，便让其看守蟠桃园。
这一看守，便引出了后来的再次叛天，引出了弥罗分流护法神【哪吒】灵性之后，最强的一位护法神。
这也是弥罗开辟此方天地以来，造化最深的几位神祇之一。
他是司水之神，又是镇水之神和治水之神，从水神身份衍生出了以水治疗伤势的医神、以水利带来丰收的农耕神以及掌管风雨的气象之神这三重身份。
同时二郎神又是镇山之神、狩猎之神，因为喜好外出狩猎，根据其性情衍生出酒神之名，因其神兵之一弹弓，被人们视为通诞，为降生之意，构建其送子之神位，此神位又和医神之位相互影响，衍生出庇护儿童的职能。
护法神的概念更是被扩展成出武力庇民、战争护国的职能，进而被尊为主掌人间吉凶成败的神祇。
此三重概念结合，又构建了灌江口之主、川主和赤县神州都城隍等位格。
在这些主要神位之外，二郎神还有戏曲祖师、蹴鞠祖师、货郎祖师、协管地狱、改造地形地势、庇护少数民族、引导向善和维系秩序、掌管士人功名禄位、庇护妓女和见证私情等等权柄。
神权范围之大，力量之广，在弥罗宝卷之中也属于非常少见的那一批。
如今的具体名号为【神道／仙道&#183;正四品&#183;灌江口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赤城文宣武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赤县神州都城隍&#183;杨二郎】。
不过，二郎神虽然久经弥罗祭炼，汇聚多方神力权柄，但比起获得弥罗天真相之位格，盗取蟠桃园之灵机，兜率宫之丹药的心猿而言，还是难以稳操胜券。
见此情景，观自在曾言自己可以抛下法宝净瓶将心猿打落，却被太上执符相制止。
“你那净瓶，乃是你清净之道凝聚，蕴含内观自在之妙，可谓清净心所成，但气脉属水，抛下之后，虽可助二郎之力，亦可压心猿之念，但此猿得我九转金丹，盗取蟠桃灵机，如今五行五气交合在一起，以清净之道强压，只可能伤人伤己，还是我来吧。”
说着，太上执符相取出自家法宝圆环，将其抛下。
那圆环对应空无之意，却又被实有的圆环圈住，乃是阴阳两仪，空无实有之道大成之作，昔日西方一地魔念汇聚的【波旬】尚且无力挣脱，心猿虽然厉害，却也不及【波旬】变化无常，被打中后，立刻跌了一跤，被绳索捆绑，擒拿上天，投入兜率宫八卦炉中炼化。
那太上执符相也是心狠，他知晓此刻外界情况变化多端，继续拖延未必利于后续变化，倒不如更进一步顺从《释厄传》记载，让那心猿落在八卦巽宫位下，以芭蕉扇扇动阴阳二气泄去心猿同其余六圣气机，以风火烧灼其本性，化开其体内的金丹和蟠桃，最后在其邪气外泄，真性初显的瞬间，将其放出，让其打上凌霄宝殿，衍生出弥罗意识回归的那一幕。
此时的心猿，刚刚挣脱六圣杂气，复反先天真性，正是神通最盛，修为最高的时刻，任凭诸天仙真，星君神祇，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打到凌霄殿外。
而弥罗招来王灵官和三十六位雷神前去阻拦，也正是迎合了此时心猿的状态。
毕竟早年的时候，弥罗并未想要过分干涉心猿的时候，也是任由万物自由发展，向着《释厄传》的方向发展，因此那王灵官并非外界灵性飞升，而是同心猿一般为弥罗天真相灵性所化。
其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全称为【神道／仙道&#183;从四品都天豁落府&#183;赤心护道首将&#183;先天一炁神君&#183;三五火车雷公&#183;都天纠察王灵官】。
其中先天一炁神君指出其同弥罗天真相的联系，也是指出守护在凌霄殿外他作为守护【神】之【心】的概念，同心猿争斗，便如修行之人嗔怒心和护道心的争斗。
三十六雷将，看似是辅佐王灵官，实则是泄去心猿嗔怒，因此只围绕而不上前。
另一边，西方须弥山上，清净如来相也是缓步来到凌霄宝殿之外，同那心猿赌斗。
说起来，此刻心猿已经是此方天地最鼎盛的存在，清净如来相的神通虽然胜过心猿一线，但差距不是很大，他同心猿赌斗便是借着五行山神通将其压制。
那五行山源自于【佛道&#183;从四品须弥山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乃是五行之道融汇了佛门贪、嗔、痴、慢、疑五念而成。
心猿虽神通广大，却也无法挣脱象征世界物质的五行，以及自我生出的诸多杂念。
当然，此刻的心猿虽不得挣脱，却能撼动五行五念，清净如来相见状，又是取出金帖，其上书写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方才将心猿彻底压下。
却是以观自在之道，让心猿能够察觉自身变化，明悟五行山和自身本来，希望借此将其点化。
见此等情景，太上执符相摇头笑骂道：“我这边将那猴头心中嗔怒怨气外泄，试图让其暂时脱离贪、嗔、痴，你倒好先是以贪、嗔、痴、慢、疑浑浊其真性，又是以六字真言，点名其内心，一来一去，也不怕将其闹腾坏。”
清净如来相闻言，现实微笑，而后若有所指道：“这猴头已经成就金刚不坏之身，万劫不灭道体，哪有那么容易破灭，反倒是你，至于牺牲至此吗？”
太上执符相闻言，知晓清净如来相说的是自己在八卦炉前被心猿摔了个倒栽葱，此举看似是心猿胜过太上执符相，但双方对应的概念一为先天灵性，二为人身之心，此举实则是性向心转，寓意心猿初步挣脱先天束缚，超脱自身限制。
对此，太上执符相只是摇头道：“等这猴头归位，我等也要回归【弥罗】，迟早相合，早给晚给又有何区别？”
迟迟未曾开口的弥罗却摇头道：“虽说我等都要回归【弥罗】，但谁能肯定，最后一定是心猿得道？说不准，你就越过了心猿，成为未来心神之主？”
“莫要拿这话同我打趣，等你更进一步，我自当复返太上，那时候先天灵性恐怕会失去诸多玄妙，你还是乘着如今的时机，多看多学才是。”
太上执符相此话却是说出了些许后期修行的奥秘，炼虚合道之后，除去正常修行，也需要逐渐摆脱太上道祖留下的恩泽，凝聚属于自己的先天灵性。
弥罗点头记下后，又是同清净如来相商讨起未来的布局。
“陛下先前的想法就非常不错，让诸心相争，最终汇聚于心猿之上，引其复返弥罗天真相之身。”
清净如来相的话语，让弥罗摇了摇头：“此等布局我不打算更改，我想要说的是，日后心猿西行，而外界正好有函夏军队自东，从北方大陆，向西而去，试图压制西方大陆秩序，因此……”
弥罗这华还未说完，太上执符相，打断道：“因此你想将两趟西行结合在一起，你不要命了？就算是你想要借助西方大陆之力，提前引动外劫，降低事后突破的难度，也不应该去西方，圣座的修为和境界是你能插手的吗？”
“此次争斗，并无圣座。”
弥罗开口解释，并且将先前外界发生的诸多事情一一告知。
听到帝君等人已经和圣座斗上的太上执符相愣了一下，低声道：“想不到外界竟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也难怪你想要借此机会，内外同时西行，但我必须要告诉你，虽然圣座被帝君等人纠缠住，但他们这次战斗必然不久，且不大可能分出胜负，这一点哪怕你们毁了西方大陆也一样。”
“此话怎讲？”
弥罗盯着太上执符相，只见他平淡道：“我的状态你也清楚，本质上是太上道祖赋予众生的一点位格，象征一切后天生灵皆为太上化身，一切先天真圣不得随意侵扰。因此，但我彻底独立出来之后，我便知晓了一些一般修士不清楚的事情。”
太上执符相指了指上方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函夏天空之上，整个宇宙之上，还有一重天，其名大罗天，其中往来之人不是炼虚合道境界，便是同其相关的存在。而在那大罗天中，炼虚合道境界大致可以分出九重境界，称之为九重天，而根据具体的修行之法，大概可以分为大罗和太乙两种修行之法。”
“大罗、太乙，差别在何处？”
弥罗微微皱眉，这两个熟悉的称呼，让其对大罗天越发好奇。
“我不知道。”
太上执符相摇头道：“我只是知晓大罗天和一些皮毛信息，无法感知到其具体存在，因此不清楚修行之法，而太乙九重天便比较简单，就是不断纯化精气神，将其向前，向四周推动，而每一次蜕变，都可以称之为一重天。”
“蜕变的标准是什么？”
弥罗问出了核心问题。
“一重天的修行同真君所言的修行想法不多，简单讲就是将自身精气神混同之后，凝聚的本命道炁融入宇宙的运转规律之中，根据道果的不同，得到的加持有所不同。”
“二重天是推动本命道炁，随着宇宙运转，向着未来产生影响，并且不断扩张影响，按照函夏的划分方式，依旧处在仙真一级。”
“三重天是让自身本命元炁初步超脱于宇宙时间轴上，开始向着过去追溯，从这个境界开始，修行之人的根基会不断浑厚，最终成为最古老的存在，因此对于炼虚合道境界的存在而言，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他们古老而强大，而是因为他的强大而古老。”
“此三重天，可谓太乙九重天的初期，本质上依旧在宇宙内走动，哪怕第三重天也不过是初步表现出摆脱宙光和寰宇影响的可能。”
“四重天才是真正意义上开始向前追溯时间，并且在我的认知当中，五六重天也是如此，只是能够追溯的时间点不一样而已。因此，四、五、六重天可谓是太乙九重天的中期，但这个理论放到我等宇宙，似乎并不契合。”
听到太上执符相此语，弥罗沉思片刻道：“我等宇宙走向衰败，自过去而来的力量远比正常来得凶猛，而且我等函夏所在天地诞生时间点非常特殊，按道理应该是宇宙已经开始出现明显衰败的情况，因此追溯恐怕不容易，所以当初度厄真君告知我等仙真之上的修行，是同某种本源相合，成为某种概念的象征。其上的帝君等人则是从原本本源和概念的化身，颠倒为本源和概念源自于他们的关系，这能等同于七、八、九三重天？”
“大概相当于七重天和八重天吧。”
太上执符相有些不敢确定，单纯地将自己所知告诉弥罗：“根据我得到的记忆，太乙七重天的时候，会感知到宇宙根源，成为宇宙运转的核心部分，并且让自身时间占据整条时间线，八重天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逐步跳出宇宙的限制，无论修行何等道理，在这个时候都可以感知到大罗天的存在。”
“而他们一旦感知到大罗天，那么理论上来讲，随时可以转移到大罗天中才是，并且只要留下足够的锚点，便可以往返于宇宙和大罗天之间。”
听到这话，弥罗不由有些呆傻，这还打什么？
不过他很快又是回忆起当初帝君寿宴上，圣座和帝君的交流，当时圣座明确表示，只要帝君愿意放手，他就放任帝君和兵主离开。
所以帝君能够感知到大罗天，随时有离开的机会？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弥罗又是想到帝君曾经说过一句话“不一定所有人都愿意以他人奴隶的身份活下去，而且对于曜、辰、玄、幽四个，你又打算如何安排”。
这句话里的意思，指代的是曜、辰、玄、幽四位前辈境界差一点，没能感知到大罗天？
想到这里，弥罗又觉得有些不对，虽然他无法确定兵主等人的境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先前依靠山河社稷图的加持，外加自己特有的视角，他隐约能够看清楚，兵主的位格虽然略高于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但并没有比二者高出太多。
并且，建木之主在生死轮转平衡之后，也是后来者居上，成功超过了太阳之主和时序之主，隐约有赶超兵主的迹象。
这么算下来，曜、辰、玄、幽四位前辈无法离开应该不是因为修为境界的缘故，他们应该都能感知到大罗天才是。
那么问题是出在生死之上吗？
弥罗暗暗咬牙，他仔细回忆先前寿宴，圣座曾经嘲讽时序之主油嘴滑舌，表示他的舌头并没有因为从死亡之中归来而显得僵硬，也没有因为长久端坐在高位之上而失去了该有锋芒。
从这句话，弥罗可以知道时序之主是真的死过一次，那么同其有着类似传说的其余三位前辈是否也同样都死过一次，才导致他们无法离开宇宙，前往大罗天？
弥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太上执符相，得到的是一阵沉默。
“果然是这样吗？”
弥罗低下头，轻声嘀咕，而后更加肯定了自己要参与支援北方大陆，内外同时西行的想法。
这一次，无论是太上执符相还是清净如来相都没有开口，后者更是口宣佛号后，便起身回转须弥山中，而太上执符相在长叹一声后，也是回转兜率宫中，唯独留下弥罗一人端坐在凌霄宝殿之中，默默凝聚力量，打算再分化出一尊化身，前往北方大陆帮忙，借着西行，凝聚更多的气数，为后续突破做准备。

第一百八十章 霓虹疑
霓虹国，清雾千岛之地。
顶着大林木产巣命名号的弥罗看着四周渐渐纯粹的元气，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欣慰。
因为此地的变化并非弥罗带来，而是三贵子的一场祭祀带来。
‘这个时候举行盛大的祭祀，还取得了良好的成果……’
弥罗面色有些怪异，并不相信这只是偶然，伸手轻点虚空，几点灵光浮现，一个隐匿在阴影之中的人出现在他的身后，单膝跪在地上。
“让你所有的门徒去霓虹各地，收集最近祭祀带来的变化。”
“是。”
阴影中的人影消失，夜卜肩上架着长刀缓缓走出，低声道：“又有大动作了？你竟然让所有的清雾忍者动手，就不怕引起霓虹内部的反噬？甚至引起其余几个忍族联手围剿。”
“区区反噬而已，这么多年他们不是一直在找我的麻烦，但什么时候有用过？至于其余几个忍族联手围剿，当年他们尚且无法将没有归属于我的散户忍者杀绝，如今经过我多年教导的清雾忍者只可能比当初更强，除去血脉忍族之外，其余几个忍族必然不是清雾忍者的对手。”
弥罗这话并非作假，当年青行灯成为进入北海道之后，让弥罗顶着的大林木产巣命名号在霓虹内部小范围流传，而后就是受到诸多霓虹岛上九道八十八国的封锁。
当时，弥罗只是想要收拢一些信息，了解霓虹的具体情况，对于这类封锁也不是很在意。
不承想，其能力被霓虹八十八国中的散户忍族发现，如获至宝。
说到忍族，就不得不提及忍道，这一脉是霓虹特有的一种超凡修行体系。
最开始的时候，忍道的修行之人，多为武士的随从，或者是一些顶替武士去做阴暗之事的人，算是武士道的下位或者变种，其核心修行之法是柳生流剑派和宝藏院流枪术的变种，将原本的长刀和长枪的用法转化为短刀短枪的用法，以便适合在狭窄的场所作战，让本就有些极端的修行之法，变得更加狭隘，后来又结合仙道和佛道部分理念，总结出了一套独属于忍道的忍术体系。
因为诞生于武士道，故而忍者内部也遵循一套自己引以为荣的专门规范。
同样因为诞生于武士道，作为下位和变种而生的忍道体系先天不足，需要向外寻求力量。
除去通过修改血脉，融合外部力量，获得施法能力的血脉忍者外，其余绝大多数的忍者都是选择供奉阳炎女神，同摩利支天和斗姆元君一般，应该都是同一位神祇的不同面相，只是在此方宇宙之中似乎没有对应的神祇存在，故而这位阳炎女神在霓虹属于独立的神祇，享从三位，除去是忍者守护神之外，也是八十八国之一的守护者。
既然有了地位和立场，那么阳炎女神赐予神力的时候，难免会有所区别，这也导致霓虹的散户忍者日子非常不好过。对比起来，弥罗这样一视同仁的神祇，对于他们而言也就显得弥足珍贵。
更何况，弥罗还开放了一些类似于名字加持的能力，更是成为散户忍者向上爬的途径。
最后，霓虹这片土地上，森林崇拜一直很严重，忍者更是森林崇拜忠实拥护者之一。
多重影响下，大量散户忍者将弥罗顶着的大林木产巣命视作是最高守护者，地位还在阳炎女神之上，最终引发了其余阳炎女神眷顾的大忍族的打压，以至于不得不汇聚到弥罗身边。
对于这些修行体系残缺的忍者，弥罗一开始还颇为感兴趣，帮助他们完善了五行遁术，梳理了部分忍术，但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忍者的极限就是七品，想要更进一步，除非神祇以神力将其中一位忍者提拔成眷属，或者获得什么天材地宝强行突破，再或者他们自己钻研仙佛体系，才有望突破限制，但这样一来，他们都算是转入了旁门之中，不再归于忍道体系。
因此，在弥罗宝卷中的记载，忍道体系位于太乙境下扶桑体系之中，只有九品下忍、八品中忍和七品上忍三个名字，其余涉及到忍道的名字都是一些修行成果突出，在这三个名字下形成的变种，或者独一型。
先前的人影便是这样的存在，作为最高来到清雾千岛的中忍，他在弥罗的帮助下，成为了宝卷内留下独一型名号的上忍，而后在弥罗赐予偏向于阴和影属性的力量影响下，成为霓虹少见的六品忍者，不止一次替弥罗收集到八十八国的隐秘，在霓虹八十八国中也有一定的声望，被部分人视作是当世最顶尖的忍者，大多数清雾忍者也尊其为清雾忍者之神，为大林木产巣命的从神。
弥罗后来也顺势将清雾千岛的地名赐给了他作为他的姓氏，让其获得更多的加持。
具有这样的力量，清雾忍者自然不惧怕一般同行的攻击。
只是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夜卜放心，或者说他从一开始想要询问的就不是忍族的问题，他叹了口气，道：“我希望让阿和离开，正好她也算得上是忍猫，借此机会离开，也合情合理。”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头猫咪，其上灵光闪烁，显然已经是一只精怪，在仔细观察，其气息正是昔日和夜卜结缘的少女，而观摩其力量，竟然和先前那些清雾忍者有三分类似，显然兼修了对应的手段。
“不可能，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平日和阿和的黏糊劲，就你们平日相处的方式，阿和要是真的走了，你一点都不闹腾，外人必然会怀疑。”
弥罗说着，伸手一招，猫儿跳到他的怀中，被其轻轻抚摸，很快就是瘫软成一摊，看得夜卜眼睛都有些直了。
夜卜将刀收好，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试图撸一下猫咪，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猫耳朵的时候，猫咪瞬间炸毛，整个人体立起来，对着夜卜的脸颊就是两下。
“啊啊啊……”
夜卜连连后退，用手捂住已经修复的脸颊，发出凄厉的惨叫。
猫儿见状，顿时露出惊恐和担忧的表情，急忙上前查看，最终被夜卜抱在怀中，死命的吸了吸。
“喵！喵！喵——”
猫咪不断挣扎，四肢挥舞，在夜卜的身上留下大量的抓痕，同时剧烈的挣扎，让猫儿的身上不断落下毛发，夜卜迅速将那些猫毛收起，递给弥罗道：“有这些东西，应该能够多隐藏一段时间吧。”
“可以，但这点分量最多支持三天……”
话才说完，弥罗就看到夜卜拿出一个和猫儿一样大小的毛绒玩具猫，弥罗上下打量，发现这玩具猫除去眼睛和嘴巴等装饰之外，主体都是猫儿落下的毛发。
“你到底偷偷积攒了多久，不，应该说你到底对阿和做了什么？”
听到弥罗的吐槽，夜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也没花多少时间，也就这十多年吧，从阿和化作猫儿开始，所有大小和变化，都用收集来的毛发做成了这大大小小的玩偶，若是还不够，我还可以匀出来两个。”
“难怪阿和这么排斥你，甚至你一靠近，就有反应。”
弥罗低声开口的同时，也是松开猫儿没有继续抚摸，唯恐一不小心让其成为图斑猫。
落地的猫咪阿和瞬间消失不见，其速度之迅猛，动作之流畅，让夜卜眼睛一亮，对其自保能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而弥罗则是赋予那个同阿和一般无二的猫咪玩偶灵性，再将其扔给夜卜。
一开始，夜卜还有些拘谨，但随着不同于阿和性格，却有着相同外貌和气息的玩偶不断向自己撒娇，夜卜也是彻底沦陷了，他迅速和猫咪玩到一起，且玩的不亦乐乎。
气得隐匿在暗处的阿和忍不住再次现身，其实这猫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其就是愤怒于夜卜和其他猫咪玩得好。
现身之后，阿和的尾巴一甩，其上浮现淡淡的纯白光辉，些许金行元气汇聚，让那柔软的猫尾近乎于金刚打造，试图直接将玩偶毁去。
不想那玩偶尾巴上竟然也有光辉浮现，同阿和对了一招，不分上下。
“好了，这孩子是我以你的模板创造的虚拟精灵而已，其性格和能力基本复制于你，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弥罗伸手一捞，将还想动手的阿和猫咪同玩偶猫隔离开，同时给猫儿下达命令，让其前去琉虬岛国收集信息。
学习部分忍道的猫儿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弥罗面前。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弥罗看着边上的夜卜，此时他已经将刀再次架在肩膀上。
至于那猫儿，则是呆呆地站立在他的身边，没有了先前丝毫的活跃。
显然，这猫儿同样受到夜卜的通知，先前的举动有一部分是为了气阿和而故意表现出来。
夜卜微微躬身道：“感谢您的帮助，接下来，需要我去砍谁？”
“如今元气竟然纯粹了不少，地脉也是稳定了一下，正好让地狱少女、荒骷髅和桔梗他们进一步完善冥土的构建，我希望尽快将清雾这片土地的能级再提升一些，期间便要麻烦你去处理一些来犯的家伙了。”
听到弥罗的要求，夜卜露出一丝丝的笑容：“砍人什么的，才是我最顺手的事情。”
说完，他也是宛如先前的忍者清雾一样，消失在弥罗面前。
而弥罗自身则是遥望霓虹岛的方向，细细感知其中变化。
昔日因为含真御历相的影响，此地弥罗感知能力也是有所提升，只要有人提及他的名字，或者他的代称，他就能够感知到一二，甚至察觉到对方前后的话语，以及所在的位置。
如今，特地去感知去观察，需要消耗的精力成倍提升，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和信息也是成倍增长。
加上这时候清雾忍者全面出手，探查给第祭祀带来的变化，提及弥罗的人难免会有所提升，同时提及其名字的前后，也是难免带上一些关于祭祀的事情，让他能够收集到大量零散的信息。
将这些信息汇总，弥罗也是弄清楚了不少事情。
‘九道八十八国之中，元气纯度最高的自然是中央平原，供奉霓虹光女大御神的天津国，供奉木花石长久夜姬和石长曙梦姬这一双相神的中津国，以及供奉丰玉鸣神大主尊的丰津国。有意思的是，天津国中元气似乎有光化的迹象，让整个国家每一片土地都有一种处在霓虹光女大御神神力笼罩范围下的感觉。而中津国和丰津国便没有类似的情况。’
‘中央平原之外，东南西北四山道三十六国元气程度却不是第二，而是排在东南西北四海道四十九国之后，位列霓虹岛上的第三，并且东南西北四海道四十九国之中，似乎也有一些国家的元气出现了光化的迹象，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将整个霓虹八十八国罩住一样。’
弥罗手指微动，勾画出霓虹的地图，同时一一点亮元气光化的国度，向上延伸，正好构建成一个巨大的鸟笼，将整个霓虹笼罩其中。
这等现象显然不正常，弥罗继续感知，试图获得更多的消息，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祈祷。
目光转移，就见到当年离开清雾千岛的青行灯正在不断念叨着他的名字。
此时的青行灯状态并不好，原本她在继承荒骷髅的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位格后，在随后的数十年里，借着故事的传播，修为不断提升，弥罗前段时间还听闻她试图扩张领土，将只是从三位的北海道魑魅魍魉之主位格向上提一提。
不承想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大妖怪已经变得无比狼狈。
她身下类似于抬阁的灯架已经残破不堪，两边描绘百鬼的轻纱更是只剩下顶端的少许，其余部分不是被焚烧，就是被什么东西斩断。
而灯架之上，除去面色苍白的青行灯之外，还有一位瘦弱的男孩。
‘丰玉鸣神大主尊？看上去不像是血脉，也不像是神降，倒像是些许神力，不应该说是神性分割出去的产物……’
看着那男孩，感受到他体内熟悉的力量，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趣，明明才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净化了霓虹国大半的混沌魔气，但丰玉鸣神却选择分割神性逃遁出来，这次祭祀果然有问题。而想要知道缘由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是……’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缕寒光，伸手轻点，力量垂下，融入青行灯的体内，给予她少许加持。
淡淡的灵光飞舞，灯架两边描绘百鬼的轻纱迅速修复，青行灯猛地回头，看向追逐自己的阴阳师和神官，长袖一挥，灯架之上火焰瞬间暴涨，两边的轻纱飞舞，化作一块块描绘百鬼的木板，构建成一个小小的房间，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四周数百盏残缺不全的青灯悬浮，散发出幽幽冷光。
“小心！”
首当其冲的阴阳师迅速做出反应，前者拿出诸多念珠、符咒和法具。
“归命！本不生！如来！大誓愿！虚空无相！一切如来！”
“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如此竹叶之青，如此竹叶之枯，青之凋零……沉！”
道道灵光交错，形成一个个结界，同时符箓飞舞，化作流光和利刃，试图破开房间。
而诸多神官则是配合其中一位阴阳师，对青行灯施加咒术，试图将其留在原地。
但青行灯先前已经吃过一吃亏，在动手之后，根本不在乎战绩，迅速遁入打开的木板之中。
几位神官见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部分阴阳师拿出各色占卜器具，但他们的占卜不但无法获取信息，反而受到鬼气侵蚀。
“没用的，青行灯的浮世之间连同冥土，最是诡异莫测，强行探索只可能被冥土鬼神反噬。”
为首的阴阳博士阻拦了还想要强行探查的弟子，转头看向边上的神官询问道：“先前我等有心算无心，破去青行灯的百鬼光纱，按道理不应该如此轻易恢复，大人可看出了原因出在哪里？”
神官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声道：“你想问的其实是哪一位神祇插手了吧。”
阴阳博士未曾开口，那神官沉默片刻道：“若是我没有看错，应该是镇守北海清雾千岛的灵光之主，亦是你等阴阳师供奉赋予式神灵性的大林木产巣命。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回去请诸神判决吧。”
说完，便是带着诸多神官和巫女离开。
而阴阳博士看了看边上损失不小的同僚，取出符咒为其疗伤。
另一边，弥罗则是抬手在身前开辟出一道缝隙，从中掉出一个衣衫褴褛的青行灯，以及一个被其抱在怀中，未曾受伤的男孩。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鸣神
弥罗看着眼前虽然狼狈，却依旧不掩其姝艳的大妖怪，低声道：“许久不见了，青行灯。”
话语间，弥罗垂下点点灵光，落在青行灯的身上，压下她因为强行穿越冥土，而沾染上的冥土污秽。
“多谢大林木产巣命的救济。”
恢复少许体力的青行灯勉强站稳身体，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感慨。
当年，青行灯以从三位神位坐镇北海道，自认为拥有了独立的地位，而后她为了更高的融入霓虹，收拢百鬼故事，将昔日同伴一一具现出来，逐渐和弥罗断去了联系。
不承想，多年之后，自己神位崩溃，弥罗则更进一步，不但坐稳了从二位，看起气息在正二位上也有一定的探索，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步入正二位，这等进步速度，不要说是在霓虹，就是西边的宗主国函夏之中都是非常罕见事情。
想到这里，青行灯微微躬身，但弥罗并没有和她交流的想法，直接看着那个男孩道：“丰玉鸣神大人，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说失去同本体联系的你，连和我交流都要借着青行灯的口？躲在一位刚刚为你险些死去的女子身后，可不是一位武神该有的样子。”
“大林木产巣命，您在干什么呢？”
青行灯有些勉强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可弥罗却直接打断她的话语：“青行灯，你我之间的缘分，在你主动断去的时候，便已经结束。刚才我会救你，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因为你曾经和我生活在一个世界当中，我也认可你这些年为了复活孕育我等天地的百鬼所做出的努力。”
“但那一点情分，并不足以让我进一步刺激霓虹内的阴阳道和诸多神官。我救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孩子，他是丰玉鸣神的神子，也是丰玉鸣神重生的容器吧。嗯，还有一点熟悉的气息……”
弥罗盯着男孩，冷声道：“你也不用再伪装，我擅长灵性之法，看得出你体内那庞大的力量，以及不同于这具肉体的气息，我个人规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孩子的身体才好，他身上虽然有着你的神血，能够继承你的部分神力，但其家族过去显然和其他神祇的后裔有过结合，血脉已经沾染了其他神祇的气息，且在他的身上融合出新的力量，似你这般高位却不能很好控制的神力降下，除去纯化他血脉外，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撑爆他。”
弥罗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男孩也不好继续隐匿在青行灯的身后，他制止了想要开口的青行灯，身上浮现出细微雷光，而后一尊雷霆武士打扮的丰玉鸣神虚影浮现在其身后，看着弥罗道：“不愧是源自于函夏的大林木产巣命，不但一眼就看出了我现在的问题，还认出了我逃遁出来的神性和权柄。”
丰玉鸣神大主尊作为霓虹三大主神之一，其权柄的主要范围在雷霆、海洋、武斗、地震和风暴几项，但涉及的领域却非常多，他同样被视作是霓虹武士道、弓道、兵法等等流派的守护者和开创者。
而眼前的丰玉鸣神分神，正是以这部分力量为主，结合部分雷霆的权柄。
弥罗上下打量了两下，抬手放出一重结界，淡淡的灵光以弥罗为核心，向着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巨大椭圆形的光幕，笼罩一切。
在弥罗布置结界的瞬间，青行灯就是面色微变，她可以感受到四周结界的稳固和强大，更可怕的是，整个结界体系，完美契合霓虹的超凡力量体系，丝毫看不出函夏的痕迹。
“好精妙的一手结界，若是你愿意传授给八十八国的那些阴阳师，他们恐怕会立刻将你抬上结界祖师、守护之神的位置。”
不同于青行灯只能感受到强大，位格还有所保留的丰玉鸣神看得出这个结界内部，一切宙光、寰宇、元气都是受到了影响，变得模模糊糊起来，难以感知的同时，也是有效的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他瞄了一眼四周的五行符咒，随意道：“核心是五行之法和遁术吗？看样子你似乎还能竞争一下咒法之神的位置。”
“比起和我说这些废话，我更好奇谁能把你逼到这一步，木花石长久夜姬？还是霓虹光女大御神？”
弥罗说出的两个名字，边上的青行灯浑身一颤，显然她先前是不知道这些的。
看出青行灯的惊恐，丰玉鸣神安慰两句，无奈道：“你吓到她了，对于她而言，那两位的威压太重，并且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两个名字，真的没有问题吗？”
丰玉鸣神指了指边上出现些许光化的符咒。
弥罗急忙起身，走到符咒边上仔细观察，发现这种光化同圣座的力量体系非常接近，或者说根本就是圣座体系下的一种变种。
弥罗回头看向丰玉鸣神道：“你们当中竟然有人被圣座同化了？谁？”
丰玉鸣神沉默了许久，缓缓道：“三个都有。”
此话一出，不但青行灯傻了眼，弥罗也不由目瞪口呆，难怪这些年他都没发现圣座在霓虹干涉的痕迹，合着整个霓虹高层就没一个正常的。
丰玉鸣神看出了弥罗眼神中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开口解释两句：“我们三个每人被同化的比例都不高，只是这次祭祀，是我们少有需要将力量汇聚在一起，注入地脉中的仪式，才引发出早就埋在我等体内的力量，以至于现在我们三个相互依靠，相互影响，根本动弹不得，反倒是随时随地可能化作圣灵，将霓虹化作西方的圣域。”
“光女会被影响我不奇怪，她精通光辉和奇迹，被圣座抓到机会很正常，因此帝君对其一直颇为关注，每次要求你等霓虹前去觐见，都是要求她去。”
弥罗彻底放弃隐藏身份后，先是指出霓虹光女大御神的问题，而后又是开口解析木花石长久夜姬，也就是石长曙梦姬的问题：“长夜姬出现问题我也曾经想过，毕竟她的力量一分为二，相互映照的手段虽然不错，但我这些年没有感应错的话，她的这些手段，除去以函夏的阴阳两仪学说为骨架，应该还参考了圣座体系下的善恶两分体系，久而久之，沾染上一些痕迹不奇怪。”
“可是你，是怎么沾染上圣座的痕迹的？”
听到弥罗的问话，丰玉鸣神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在弥罗第二次询问的时候，才挤出一句话：“从那些残破的天地之中。”
“那些天地有问题吗？我记得没有错的话，霓虹这边的天地碎片大多是从函夏那边分离出来的，你们自己虽然也有一些残破天地，但能级大多不是非常高，像我当初所在的天地，已经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那样的天地之中有什么理论能够……”
弥罗说到一半，记忆中的一些信息浮现，面色有些怪异道：“吾日本生种子，震旦现枝叶，天竺开花实。故佛教者，万法之花实，儒教者，万法之枝叶，神道者，万法之根本。彼二教者，皆神道之末叶也？”
听到这话，丰玉鸣神愣了一下，而后苦笑的点头。
弥罗嗤笑道：“那你还真是自寻死路。”
他先前所言，乃是部分存在霓虹、扶桑等国度的残破世界，在超凡力量衰弱之后，构建的一个特殊理论，是源自于针对“本地垂迹”的“反本地垂迹”再衍生，最终形成的一种特殊世界观，其核心在于构建以扶桑为核心的世界观理论。
其中“本地垂迹”，也可以称之为佛主神从，佛优神劣，是早年佛教在扶桑体系鼎盛的时候，为了更好的传播和接受形成的一种独特理论，简单理解就是将本土的神，视作是佛道的神。简单理解就是将佛道的佛陀、菩萨视作是本体，而本土的神祇则是佛陀、菩萨为了普度众生而显化出的化身。
这也是扶桑体系下，一些神会以“权现”作为神名的原因。这种理论的本质，是通过贬低本土神祇的方式，来融合外来神系信仰。
但随着时间推移，本土教派兴起，逐渐提出了“反本地垂迹”理论，即否定佛主神从的神道，支持神主佛从的理论，简单讲就是将本土神祇视作是核心，将一切外部传递而来的神祇视作是本土神祇在外的显化化身，也是因此，诞生出了被视作同天帝、太一等概念等同的天之御中主神。
这个理论走到极致的时候，甚至将天帝和太一等概念视作是天之御中主神在外的显化，将元始天尊、梵天等神祇视作是神产巢日神和高御产巢日神在外显化，而亚当和夏娃就是伊邪纳岐命和伊邪那美命的显化。
这样一来，在霓虹、扶桑一系的本土，外来神话体系的合理性便被削弱，甚至被消解，进而为后续确立起以霓虹、扶桑一系为中心的世界观，整合其他体系的神话，打下基础。
“这样的理论存在于那些超凡力量陷入沉寂，或者全部用来抵挡混沌魔气的世界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会想着深入研究？”
弥罗看着丰玉鸣神，问出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需要整合更多的力量，我清楚这个理论存在问题，但若是能够将其进一步直接，从中提取出核心概念，我便有机会整合其他神祇的权柄，推动我的位格更进一步。”
“但很显然，你现在玩脱了。你不但没能提升自身，反而是将自己交了出去，成了他人的化身。”
弥罗指出了问题的实质，同时伸手一点男孩的眉心，灵光加持其上，丰玉鸣神感受到男孩灵性和力量的提升，不由震怒，看着弥罗怒吼道：“你想要做什么？”
“只是想要看看你的研究成果，若是你赢了，这部分力量自然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但你若是输了，就请成为我眷属的助力吧。”
说着，弥罗之间的灵光化作一个名字，烙印在那男孩的眉心。
【神道&#183;从五品高天原须佐之男】
源自于另外一方天地的神名融入男孩的心神之中，赋予其强大的力量。
哪怕这份力量比起丰玉鸣神还弱小了不少，但却更加完整和稳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吸取残缺的丰玉鸣神神力。
七柄神剑虚影出现在男孩的身后，雷霆、风暴的力量汇聚在他的身边，让他的身体不断抽长，体内神血开始吸取丰玉鸣神的力量，向着另一个方向蜕变。
“想要夺取我的力量？就凭你！”
丰玉鸣神看着成长为少年的男孩，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恐，嘴上却说着贬低的话语。
“给我去死！”
丰玉鸣神五指微微收缩，雷霆化作长枪被其投下，这一手段让弥罗看得有些眼熟，总觉得似乎在太一化身那一方天地当中看到过。
可外显力量和手段，却已经被完全霓虹化，故而分不清到底是宙斯的闪电还是奥丁的长枪。
但整体而言，这手段显然是丰玉鸣神实验的成果。
“百鬼青灯！”
雷枪被一盏盏残缺的青灯拦下，青行灯站到了男孩身前，看着丰玉鸣神，冷声道；“你休想伤害他！”
“青行灯，你想要造反不成！”
丰玉鸣神更加震怒，他没想到这个时候，青行灯竟然想要反抗自己，可还没等他有所表现，身后却突然浮现出一道刀光。
长刀浮现入手，猛地向后劈开，凌厉的刀光交错，火星四溅，夜卜和丰玉鸣神对视，露出一丝丝瘆人的笑容。
下一秒，一道道漆黑的阴影从丰玉鸣神脚下浮现，地狱少女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看着丰玉鸣神，手中拿着一个系着红绳的稻草人。
二者对视淡淡瞬间，红绳被地狱少女解开，庞大的怨恨瞬间化作无数鬼手，在青行灯的灯火加持之下，抓住丰玉鸣神虚影的双足。
夜卜猛地跳起，手中长刀挥砍而下，同时远方响起一个声音。
“丰玉鸣神！”
正打算挥刀防御的丰玉鸣神呆立在原地，被夜卜一刀斩去首级，神力瞬间如同倾泻的水库，疯狂地喷涌而出，汇聚到少年的体内，让其加持的名字迅速融入。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到弥罗对他道：“既然你是源自于丰玉鸣神而生，从此以后你就要天鸣吧，希望日后你能成为天之鸣神。”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少清派
少年睁开眼睛，眉心的名字化作神纹交织，他低头对弥罗表示感谢，青行灯不由露出欣喜的表情。
另一边夜卜和地狱少女则是围绕在桔梗的身边，先前她以言灵之法，强行定住丰玉鸣神片刻，为夜卜抢占机会，如今正受到反噬，面色苍白。
弥罗看了一眼桔梗，身边灵光飞舞，化作点点流萤落下，环绕在她的身边，稳定其气息后，看向天鸣道：“你的身体有着丰玉鸣神的血统，我又将其类似的力量加持在你的身上，二者混同，足够遮掩你夺取丰玉鸣神力量淡淡痕迹。接下来，就麻烦你前往霓虹八十八国建立自己的功勋，稳定一地秩序。”
“等等，现在霓虹局势莫测，让须……”
青行灯想要阻拦，但天鸣昔日的名字还未被其喊出口，就是在弥罗注视下卡在了咽喉之中。
“三缄其口！”
弥罗话语落下，三道封禁落在了青行灯的身上，同时也是落在天鸣、夜卜、桔梗和地狱少女的身上。
“他的身份，我等知晓便是，不可在外诉说，至于你担心的危险性，现在此方天地就没一处安稳的地方，他若是能够占据八十八国中足够广阔的土地，获得更大的神位和力量，还能在未来保护自己，保护你们，若想躲避，还是直接去冥土躲避更好一些。”
弥罗看着面色苍白的青行灯，面色平和。
“青行灯，当年你也是愿意承载百鬼之愿，来到此方天地闯荡一二的存在，怎么因为一次失败，就打算放弃了？”
青行灯面色变得煞白，不知道如何回应，天鸣见状上前引开话题：“不知道林木产巣命觉得八十八国之中哪一国更适合我？”
“这一点，青行灯应该比我这位远居海外的神祇更清楚一些。”
弥罗的回答让天鸣有些无奈，而青行灯作为名震一方的大妖怪，被弥罗如此刺激，自然也有所表示，她上前道：“我是知道有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并不好拿下。”
弥罗见状，没有继续同二者交流，而是同夜卜等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和天鸣交流后，回到自己种在千岛核心之地的神木之下，轻轻抚摸树木表皮，灵光舞动，联系上其他游走在函夏和北方大陆的化身。
处在函夏的化身先是同镇守函夏的度厄真君联系，而后绕到了徐州，联系上少清派，入其宗门后，见到了一位熟人。
“杨道友，你怎么在这里？”
弥罗看着身穿素色宫裙，手中拿着剑器，指点诸多少清派外门弟子的女仙，露出一丝丝诧异的神情。
这位女仙正是数百年前，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瑶池金母部分传承，建立瑶池仙门的杨翡。
这位女仙，在昔日金虹节弥罗第一次见到库洛的时候，曾经动手压制库洛的化身。
后来从昭胤神君处得知，杨翡后来同是东华道派长老倪凛结成同修，共同参悟日月阴阳之道。
据弥罗所知，这位女仙如今应该已经突破天一境界，步入炼神还虚的程度才对。
“原来是弥罗道友，因为如今函夏局势紧张，我等后来飞升之人都没有前往天外开辟洞天，而是镇守在天地四方，我因为同倪凛的关系，便一起镇守东海，今日也是陪他一起来少清派商议一些事情，指点这些孩子只是顺手而为。”
杨翡见到弥罗也是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对于弥罗这位源自于妙有宗的天才，整个函夏修行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多修行之人将其视作是传奇。
特别是神道内部，更是一度出现以蕴含其神韵的外貌画像作为珍贵收藏的风气，最后还是诸神宫强行制止，处罚了数十位神祇方才遏制住这股风气，但据说类似的画像在函夏神道内部依旧颇为流行。
作为曾经见过弥罗真实样貌的修士，杨翡表示那些画像猛地一看虽然比真人更加精美，但神韵比起真人就逊色太多，有些难以入眼。
而作为曾经帮助过弥罗的前辈，杨翡对于这位修行已经远远超越自己的后辈，表示颇为欣慰，她望着弥罗问道：“倒是你，来此又是为了何事？”
“事关重大，需要和少清派主管之人交流。”
话语间，一道剑光落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弥罗身边，微微皱眉道：“你既然知道自己传达的事情非常重要，怎么能够在路上耽搁，速速随我上去。”
弥罗见状，并未动身，而是看向边上的杨翡道：“杨道友同样镇守东海，还是将其一并带去吧。”
“也可，此时关系到整个东海和北海的局势，哪怕她今日不在场，日后也会知道，一起来吧。”
说着，老者放出一道剑光，卷起二人，回到了少清主峰之上。
此时，在少清派核心之地，已经坐着二十一位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其中少清派的有六人，五大下属道派共十一人，剩余四人则是类似于杨翡一类内陆前来支援的修士。
几人看向弥罗三人坐定之后，便询问弥罗具体情况。
因为有度厄真君的指点，弥罗并未隐瞒太多，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尽数告知后，少清派的一位前辈沉吟道：“所以，你的想法是支持那位名为天鸣的小家伙成为霓虹的新主人？”
“哪怕不能成为新主人，也起码要占据三分之一的土地，方便我们后续稳定霓虹的局势。”
弥罗给出了自己告知度厄真君后，思索出的底线。
“三分之一的土地？不用这么麻烦，在没有真神一流插手的情况下，我等出手必然能够占据二分之一的土地。”
弥罗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开口的少清派修士，发现其气息同霓虹的武士似乎有些类似，思索了一下，问道：“敢问前辈，您和霓虹西耀大明神之间？”
“那是我在霓虹的化身，我记得现在应该是从三位了吧。”
听到这话，弥罗点了点头，西耀大明神也被称之为西耀经津命，或者经津大明神，是霓虹剑道三大源流之一，同时也是霓虹八十八国，西海道以武士闻名于霓虹的经津国的守护神。
这位神祇，在霓虹诸神之中颇为低调，原以为是因为神力偏低，外加作为剑道源流被丰玉鸣神打压，现在看来是人家根本不在意。
而后，弥罗想到了一件事情，看向其余的二十位修士，得到了不少回应。
从这些修士口中，弥罗知晓了整个霓虹，仅少清一脉就留下了两个从三位的神祇化身，三十四位正五位到正四位的神祇化身，以及三十多处道场，势力范围分布在西海道、西山山道、北海道和东海道各地。
很有意思的是，这些神祇当中所有涉及到少清一系的神祇，都不是少清一脉自己有意创立，绝大多数是往来霓虹和函夏两地的商人，将他们的故事和传说带回霓虹衍生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少清派是不大想理会，选择将愿力反馈回去，又因为少清一脉的特性，反馈回去的愿力，都带有些许锋芒，可以护身保命，威慑妖魔。
这等“慈悲”手段，让更多人信奉，些许愿力甚至出现在少清派四周，化作些许异象。
少清派被逼的不得不派遣一位修士前去处理，而其挥剑斩断愿力的姿态又是被不少武士看到，从中明悟出了不少剑道奥妙，进而将其供奉为经津命，而经津二字，在霓虹语中，本就有挥剑和切断的意思。
又因为少清派修士来自西方，剑光宛如日光照耀一方，故而称之为西耀。
有了明确的神名，权柄开始凝聚，外加两地贸易，以及六官的一些决定，少清派便接下了神名，并偶尔传授一些前来求学的武士剑道修行，最终在多方势力的影响下，延伸出了一个从三位的神祇化身。
并且随着这个神名的稳固，少清派下属五大派系的一些人也就顺势承接了一些神名作为研究。
“除去我们少清一脉，浩然府、太岳山、百味楼、万花谷，甚至你们妙有宗其实都有一些支脉在霓虹，其中你们妙有宗因为时间的缘故，数量最少，其余浩然府、太岳山、百味楼和万花谷的力量分散在霓虹各地，八十八国之中，从六位到正四位的神祇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他们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语，弥罗笑道：“所以，整个霓虹的超凡势力，不算上三位和真神，其实有三分之一是我们的人？”
“嗯，大概一半吧。”这次开口的是东华道派的玉微君，也就是和杨翡交好的倪凛道人。
他回望弥罗，解释道：“霓虹超过一半的超凡体系源自于函夏，超过六成的精怪和我们有关系，神祇自然也是受到极大的影响，实际上若非这些年天外不断有残破的世界落下，为霓虹带去了大量的劣化修行体系，这个比例还要往上提一提。”
“若非那些残破世界的影响，霓虹未必会想着背叛。”
最开始开口的少清派前辈再次出声，白发老者亦是点头道：“的确如此，毕竟一开始的时候霓虹光女大御神和木花石长久夜姬，算得上是我等函夏的修士。”
弥罗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霓虹两大主神竟然是函夏修士，边上的杨翡亦是如此更是忍不住开口：“还有这等说法？”
见同修疑惑，玉微君开口解释：“霓虹岛国最初是镇守外海的将领和本土生灵的后裔，是函夏抵抗东之外海的第一道防线。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坐镇在那的修士大多陨落，而他们的妻子儿女逐渐长成，在帝君赐予的恩泽，以及一地秩序的供奉下，才孕育出了三主神。而根据我们道派的记载，霓虹光女大御神其实是某位镇守海外将领的妻子，也是统治一地的领主，而木花石长久夜姬则是某位函夏修士的嫡系后裔，二者一开始都有修行我函夏的法门。”
“倒是丰玉鸣神，才是霓虹岛本土生灵中走出来的真神，也是因此这位神祇对我等函夏的感官最为复杂，一直希望霓虹能够获得更多的独立权。”
先前的白发老者听到这里，又开口道：“要不是我等还需要他们镇守霓虹，确保东海和靠近北海的区域能够更加安稳，不至于太过混乱，我等少清剑仙早就去和那丰玉鸣神斗上一斗。可惜，早年的时候不好动手，等到残破天地影响出现之后，我等更不好插手霓虹的变化，甚至现在也一样。”
说到这里，老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玉微君见杨翡微微皱眉，又解释道：“于丰玉鸣神而言，我等所作所为，的确是让霓虹作为屏障，抵挡外海混沌魔气的影响，我等乃是剥削者。可实际上，多年以来我等从未过分干扰他们的发展，并且早年的时候，若非我等函夏出手支援，稳定霓虹岛屿的气脉，他们早就在混沌魔气之下异化成为怪物，多年以来，帝君和六官也是时常给予恩赐和补给。”
杨翡闻言，笑道：“我清楚，无论霓虹是什么情况，于我等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函夏。”
说完，杨翡看向弥罗道：“道友除去打算帮助天鸣占据大地之外，可还有其他的想法？”
“霓虹随时可能出现变故，一旦三主神无法抵挡圣座力量的同化，我希望少清派的诸位能够帮助部分霓虹的居民逃遁。”
此话一出，不少修士微微皱眉，也有部分露出欣赏的表情，弥罗继续道：“我认识一位神君，名唤山海，执掌类似于大地凹凸特性的权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海洋的权柄，我会拜托他在附近从海底托起新的岛屿，作为后续的缓冲地带，同样也希望借助这些霓虹的居民，为山海神君争取更多的权柄和力量。”
“你想要让山海神君篡夺丰玉鸣神海洋的权柄？”
少清派的一位修士瞬间明白了弥罗的想法，并且认可这种思路，只是想要做到这一步，还需要面对一个问题。
“除去我等函夏近海，海水之中混沌魔气浑厚，你打算如何净化，并且从下方近乎淤泥一般的海底中托起完整的，能够供养生灵的陆地？”
“此事，我已经有一定的想法，只希望在此之前，诸位前辈能够帮衬一二。”
弥罗说着，便是对着周围的修士躬身施礼。
众人见状，亦是起身回礼，表示弥罗既然有信心，他们自然也愿意帮衬一二，但部分修士也表示，若是无法升起陆地，为了整个函夏的安稳，以及后续方便，只能放弃霓虹所有的生灵。
弥罗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而和在场修士商讨具体情况后，转身离去联系山海神君。
而在少清派的弥罗开始有序推进干涉霓虹的计划时，北方大陆的化身也是开始自己的行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英雄宴
北方大陆之上，弥罗化身在同神武、文宣和度厄三位真君报备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自然之森，这里是建木之主留下的最大神迹，也是如今北方大陆反攻圣堂之国的核心之地。
刚刚走入其中，弥罗就是感受到庞大的生机汇聚在自己的身边，特别是这片土地之下，自从太阴之主和幽冥之主两败俱伤，相继陨落之后，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生机也被重新唤醒。
弥罗指尖浮现出一块块泥土，则是他一路走来，从函夏至自然之森一路收集到的土壤，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土地的肥沃程度呈现一种U型的变化。
靠近函夏的区域，受到函夏地脉，以及过往战争的滋养，土地较为肥沃，中间阶段，大多受到昔日神祇陨落的影响，极其贫瘠，而靠近自然之森的位置，又开始逐渐肥沃起来，并且这种趋势在越靠近自然之森的区域越明显。
这种逆转效果，不亚于将废土化作森林。
弥罗走入其中，隐居在其中的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尤克札尼尔查抬起头，正打算现身同其交流，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而后便看到草木之中飞出数十位身材曼妙，神色激动的林中少女，踏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弥罗的方向走去。
同时，许多正在为此地分发英雄宴会食物的草木精灵也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弥罗的方向，部分活跃的甚至直接施法将食物送到客人身边后，便迅速飞向弥罗的方向。
一时之间，自然之森似乎活了过来。
“该死，我就不应该让他进来！”
尤克札尼尔查急急忙忙起身，向着弥罗的方向走去，而在其动身的瞬间，又有数十道不同的流光浮现，在整个自然之森各处流动，防止外人进入此地。
弥罗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满脸迷离的林中少女和精灵们露出一丝丝诧异，若非第一时间显化霞光护持周身，他都怀疑这些林中少女和草木精灵都要贴到自己的身上。
“小子，这些孩子们身上被森林赋予了真实视野，你身上的隐匿之术虽然高妙，但并不能瞒过这些孩子，所以她们是被你迷住了。”
弥罗抬头看去，便见到尤克札尼尔查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明白原因的弥罗有些无奈，他的外貌虽然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而越发完美，但现在看上去最多也就只会给人非常帅气、俊朗一类的感觉。
只是按照外貌而言，弥罗最多放到第一阶梯，无论是伏魔真君，还是昭胤神君，再或者是他宝卷之中记载的【哪吒】、【二郎神】都不逊色于他，在某些方面甚至要胜过他一筹。
但他最大的问题在于其修行的道理外显，那种修为越深，灵觉越高，看到的法理越发完美，甚至能够从弥罗身上看到对自己补全的吸引力才是最致命的。
这些精灵和林中少女有着整个自然之森的加持，等同于被建木之主赋予了部分视角，但她们自身却不具有足够的修为和境界。
这等情况下，直面弥罗的道理，可不就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甚至，第一个看到他的林中少女和精灵，因为没能承受住激动的心情，让自身的情感被其余同类感知到，最终演化出了眼前的场景。
弥罗看向尤克札尼尔查，恭敬道；“尊敬的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预言者，智慧者，治愈者，诗歌的传播者，能否请你帮个忙？告诉我应该如何接触眼前的窘迫情景？”
“哈哈，小子，这可是常人想都想不到的美妙经历，你竟然还嫌弃上了。”
尤克札尼尔查说完，又是打量了一下弥罗，低声道：“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你的外貌比起这些小家伙，起码高出了三个档次，常常能够见到自己样子的你，此时的感知确实不大好。”
尤克札尼尔查的话语，带着魔法的力量以及奇妙的真言效果，边上痴迷的林中少女和草木精灵听到后，都是从弥罗的外貌之中清醒，仔细回忆对方说的内容，都是呆呆地立在原地，而后一个个急匆匆的躲到了树林之中，借助树叶和枝蔓遮蔽自己的身体。
倒是一些懵懵懂懂的草木精灵依旧环绕在弥罗身边，试图靠近他。
这样的情景比起原先已经好了不少，弥罗一一抚摸小家伙们后，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果实和露水，表示感谢之后，便走向尤克札尼尔查，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自然之森中央。
这里居住着七位林中夫人，其中四位是尤克札尼尔查最近收下的眷属，借着这位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的力量，超越了自身的限制，达到了等同于炼神还虚的半神层次，四人分别凝聚了【治愈】、【诗歌】、【宴会】和【欢乐】领域的力量，其余三位则是自然之森自然孕育的半神，分别执掌【自然】、【森林】和【植物】领域的力量。
七位半神级的林中夫人见到弥罗都是一惊，其中三位面色微微发红，四位则是又惊又怒，等介绍弥罗来历之后，七位林中夫人都是笑脸盈盈地走到他身边，为其奉上诸多宴会中的佳肴，将尤克札尼尔查扔到了一边，看得他直摇头。
“尝尝吧，我记得你们函夏似乎有一位非常擅长烹饪的半神，他似乎已经走到了真神的门槛前，不晓得他制作的食物，同这英雄宴会比起来，有哪些优点。”
弥罗品尝了果实、美酒、烤肉，以及其他菜肴之后，感受体内微弱的增幅，以及诸多加成。
‘免疫毒素、虚假生命、超常直觉、感知增幅、全属性强化、抵抗力强化、元素抗性提升……’
弥罗解析加成的名字和能力，仔细推算了一下，发现最终效果大概等同于宝卷之中正八品到从七品位的护法神名字的加持。
换算到正常仙道修行等级，排除心灵和部分远程攻击方面的欠缺后，大概就是让一个普通人获得近乎于凝真一级修士的力量加持。
“于总体享受而言，不及食仙翁，于未来而言，食仙翁若能成就真神，此宴会也大大不及，只能说材料更加新鲜，烹饪具有特色，非要说独到之处，应当是针对军队的战斗力的提升，食仙翁的烹饪手法远不及这英雄宴会来得厉害。并且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宴会也是一个不停息的科仪。”
弥罗说着，心神已经借着享受宴会带来的变化，同这片土地稍微交融起来，他可以感受到，自然之森已经被转化为类似于洞天福地的圣域，只要整个科仪不被破坏，哪怕建木主留下的神力消耗干净，此地每隔一段时间也会自动积蓄足以举行英雄宴会的能量，甚至这股能量还能不断堆积，在必要的时候释放。
“无尽的英雄宴会，名副其实。”
弥罗的总结，让尤克札尼尔查笑了起来，他看着弥罗道：“不愧是最具有勇武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宴会的特点，也不愧是最具有智慧之人，一眼就看出这宴会背后隐藏的秘密。好了，闲聊就到这里，你特地派遣化身来此，应该不是单纯的吃喝玩乐的吧。”
听到尤克札尼尔查的话语，七位林中夫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弥罗这样的外貌，竟然还只是化身，几位林中夫人不由暗暗思索，弥罗的真实模样，会出众到何等程度。
其中并非尤克札尼尔查伴侣的三位林中夫人更是露出了一丝丝好奇的神情，弥罗忽视她们的眼神，同尤克札尼尔查道：“自然不是，我的真身正在处理更加重要的事情，此次前来是希望借助北地和西方大陆的争斗，转移部分西方那群修士的注意力，寻找最适合的时机，为后续做准备。”
“后续？”
弥罗点头，而后看了眼边上的林中夫人，七位半神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随着屏蔽外界感知的魔法屏障的升起，弥罗才继续道：“我等函夏有几位修为临近门槛之人打算在近期突破真神位格，故而需要干扰西方修士的感知。”
“果然如此？根据我们和你们函夏签订的协议，你们为我们提供秩序和资源，我们帮助你们牵制西方大陆的力量，共同推动晚辈更进一步，创造更多真神一级的存在。不过，你来的时间有些不大凑巧，你们函夏前一批大部队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圣堂之国的战线了，后一批还没来。”
说到这里，尤克札尼尔查微微皱眉：“你不会是怀着什么任务来的吧，若是如此，先前林中少女带来的声响，恐怕已经暴露你的存在。”
弥罗闻言，摆手道：“这倒无妨，我次次本来就是针对一些可能出现的半神存在，并不掺和下位战斗，您就当我是庇护函夏军队的后手便是。”
“这样吗？”
尤克札尼尔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拿出一根长着三片翠绿树叶的细枝，递给弥罗道：“此物乃是自然之森内的树枝，可以作为在北地的联络器，同时拿着树枝，你也能够感知到其余大部队的位置。”
说完，尤克札尼尔查又是给弥罗指点了一下函夏大部队离开的方向。
接过树枝的弥罗感受到自己同自然之森的感知更加密切，同时同这片土地的地脉也有一定的联系，闭上眼睛微微感知一下这等变化后，弥罗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还能够借助这树枝施展一门术法。
他抬头看向尤克札尼尔查，便听到这位魔法和吟游诗人之神笑道：“这树枝内同样蕴藏着一缕自然神力，依照你的智慧，应该能够施展一次小型的英雄宴会，供一千人食用，希望能够给你点帮助。”
“多谢。”
弥罗微微躬身，看了一眼四周翠绿的森林，随着魔法屏障的消失，他能感受到不少隐匿在草木后边的林中少女，不断张望着他。
显然这些林中少女已经从先前尤克札尼尔查的真言影响下反应过来，再次围绕在边上，想要和弥罗近距离接触。
沉思片刻，弥罗放弃了正常离去的选择，他伸手摘下一片绿叶，松手让其落下，那树叶刚刚接触到土地，便化作一道翠绿的光辉，向上升腾，将其裹住，在诸多林中少女的惊呼声中，化作一道长虹迅速离开。
几个反应迅速的林中少女或腾空而起，或借着草木来回穿梭，向着弥罗离开的方向追去。
依靠自然之森的加成，这些少女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弥罗。
脱离自然之森后，弥罗落到地上，立刻化作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赶来的林中少女们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神情，但很快这群森林之中孕育出来的自然之灵，又是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似乎先前对于弥罗的迷恋并不存在一样。
唯有部分经常到访自然之森的北地修士，惊讶地发现，此地的林中少女似乎变得更加冷淡。
特别是一些样貌俊朗的吟游诗人，更是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外貌在林中少女处，失去了获得优待的可能，并且所有赞美林中少女外貌的诗歌，似乎也容易引起她们的不满。
直到一位技艺精湛，且外貌非常出众的吟游诗人在成功讨得一位林中少女的欢心后，方才知晓这是弥罗来过此地后带来的变化，一时之间，关于弥罗的称号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最具有勇武之人，最具有智慧之人和最具有繁衍能力之人的称呼逐渐减少，最为美貌之人的称呼逐渐成为主流。
甚至弥罗在北地各个流派之中的称呼也有从‘通晓千般奥秘、执掌最高魅力和万物真名的伟大智慧之神’转变成‘通晓千般奥秘、拥有诸多智慧和万物真名的最美者’的趋势。
依靠强大的感知，发现这等变化趋势的弥罗虽然已经不大介意这等形容，但还是不由暗暗扶额，加上部分旧友已经来到此地，为了本尊的形象着想，留在北地的化身还是通过指点那些被加持名字之人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节制这等趋势。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军立
弥罗名声变化问题暂且不提，他在离开自然之森后，迅速找上了函夏的大部队。
远远感知到升腾起的军气之后，弥罗便立在原地，施法同对方联系。
在这等道法、神通显化的乾坤，从军营上方飞过，或者偷袭大营这等行为不是不存在，但施展起来的难度要高得多，且不说各类神通妙法都有料敌先机，预警监控的能力，就说军气镇压之下，许多术法神通根本施展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在这等神通显圣的天地，在不计算秩序之力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构建一座城池并不困难，例如弥罗眼前的军营，就可以视作是一个巨大的堡垒。
站立在军营前，弥罗抬头看去，就见那墙壁宛如立壁一般在地面上升起，阻拦外人窥探，浑然一体的岩壁之上，每一寸都闪烁着沉凝的灵光法禁，层层叠叠，构建了一片坚不可摧的屏障。
仔细观察，又可以发现，在城墙的最上方，立着诸多城楼，放置各类弩、炮、镜等物。
在城墙的最上方，又有诸多玄甲士兵，来回巡逻。
这些士兵头盔中央皆书写神名，散发微微神光，赋予其凝神、明目之能，手中枪刃则是寒光熠熠，折射出道道蕴含煞气的光辉，一片兵刃立在半空，足以刺瞎一般人的眼眸。
近乎摆在明面上的气象，外加弥罗现在的修为，都不需要施法，便可以看到此地上方的军气已经凝聚成云，笼罩一方，上合天象，下接地脉，配合中央军队，构建三才阵势，其气恢宏，威慑一方。
只是，这气势虽然恢宏，但在弥罗眼中依旧有些不足，他在心中暗暗推算。
‘军气似云似雾，隐有法相环绕，未曾浑然如一，应该是没有三花聚顶一级的兵家大能，如此算下来，此地防御还是有待提高。例如本体一流来此，或者三位以上三花聚顶境的圣灵来此，便有机会攻破这一条防线……’
作为从神武真君处获得部分兵家传承的弥罗，是知道类似于斩军旗，断军气的秘术，只是那些手段同背后偷袭类似，不是本身有着压倒性的修为优势，就是需要配合各类兵法神通，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当然，此刻的弥罗并非敌人，简单观察之后，便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片刻工夫后，城门打开，一位将领带着数十位士兵走出。
巧合的是，前来迎接弥罗的还是他的熟人，昔日六安县的县令钱志文。
不过比起早年的书卷气，后来的官气，此刻的钱志文身穿盔甲，看上去颇有一副儒将的风范。
“许久未见，如今真的要称呼你为弥罗前辈了。”
“好友你何须如此？我虽有的成就，却也担不起你这样的恭维。”
弥罗摇了摇头，道：“对了，云安呢？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在一起的吧。”
“他啊，正在操练士兵，正好我等去见将军的路上会路过他的营地，你可以远远观望一下。”
说着，钱志文便是带着弥罗走入城内，才入营地，弥罗就感受到一道道宛如烈焰的一样的炽热血气充盈在四周，不断挤压他的灵觉和法力。
知晓则是军营的本能变化，弥罗神色不变，气息却瞬间消散，融入四周，同气血一起变化。
钱志文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行的一位小将则是将眼睛瞪大，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愧是妙有宗的天才，当今修行界的传奇，哪怕是我等千军相合，在你眼中也是破绽百出。”
弥罗闻言，笑道：“你莫如此夸我，我不过是仗着众人对我没有防备罢了，但凡军鼓一响，我这点手段立马被排斥出去，对了云安呢？在什么位置？”
钱志文伸手一指，弥罗望去，就见昔日好友正站在一个类似于点将台的建筑物上，带着数万人一起挥舞兵刃，下方将士气势同其相合，源源不断的气血升腾而出，而云安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黑洞，肆无忌惮的吸收着道道精气狼烟翻滚，于身后缔结成一尊将军法相。
其周身气息酷烈，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看得弥罗忍不住赞叹：“气机苍劲，能同兵将相合，法相凝实，宛如生人，显然已在法相境打磨许久，只待一个机会，便能追上你的步伐，步入天一境界。”
说着，弥罗回望钱志文，这位昔日好友，在得到钱家资助后，修为进步迅速，如今也已经跨入了天一之境，成为函夏内部有数的大能，可以说，若非如今帝君放开一部分限制，钱志文一人便可坐镇钱家数百年。
听到弥罗的称赞，钱志文有些兄长听到外人称赞自家弟弟的欣喜，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嘴里依旧说着：“哪有这么简单，昔日帝君放开限制之前，你等九大仙门成就天一的概率也就三四成，云安早年根基只能说牢靠，并无出彩之处，这些年又借着军气修行，联系太深，恐怕唯有在交锋之中才有望突破。”
说到最后，钱志文的笑容消失，而弥罗也是沉默片刻，他清楚钱志文所言不虚，云安没有钱志文的背景，能够追赶上他的修行进度，暗中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如今的修为显然是兵家秘术的结果。
如此一来，他也难免受到兵道影响，同军队联系在一起。
双方都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闲聊下去，而是向着军营内走去。
此时的军营中央，镇守此地的将军也是在磨砺自己的法相，不过不同于云安还需要同兵将一起锻炼，这位将军只要端坐在中央，身后便有一重又一重精气狼烟所化的神轮，内里有着诸多小将法相虚影，不断神轮相互磨合，气息不断相互交融。
最终都汇聚到将军的身后，形成一道浩瀚的天柱，也就是弥罗先前在军营外看到的种种异象的源头。
弥罗上前一步，这位将军便似有所感，转头看来，其面容俊朗，略带风霜，看上去有些苍老，但目光锐利如刀，只是看来，便近乎于目剑之术，足以震慑人心，弥罗同其对视道：“想不到坐镇此地的竟然是岳将军你，贫道弥罗，见过岳将军。”
“妙有宗的弥罗真人，我也是久闻大名，杨家的小姑娘不止一次说你的好，直言你是年少一辈的扛鼎之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区区化身的修为，都胜过我三分。只可惜，老朽如今气息同军队相合，不好轻举妄动，未能亲自迎接，还请赎罪。”
岳将军同样是幽州前辈，并且是少数得以飞升的兵家大能，他口中的杨家小姑娘，弥罗一开始还以为是杨云静，后来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杨老太君，他拱手道：“此地乃是军营，自当是将军最大，贫道此来不过是蹭些微功勋，哪敢说扛鼎一事？”
弥罗这话一出，无论是上方岳将军，还是边上的亲卫，表情都是放松了不少。
岳将军更是哈哈大笑，让钱志文带着弥罗去休息。
此后，弥罗也是在钱志文的带领下，简单了解了一下军营的布局，期间弥罗有意地避开一些关键地点，并且非常配合地接受了诸多检查。
如此这般，过了七日，才再次和岳将军相见。
此时，岳将军正同诸位同僚在一个沙盘前，推算未来战斗变化。
见弥罗到来，岳将军急忙招呼弥罗上前，指着沙盘道：“都说你弥罗真人，擅观测，察气机，你且看看此局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弥罗看去，便看到沙盘之上有三道气息相互纠缠，其一自然是函夏军队的军气，边上另外一股略显驳杂的气息则是北方大陆修士的联军，二者前方则是西方圣堂之国的气象。
在沙盘之上，函夏军队上方气息宛如游龙，北方大陆气息好似丛林，而圣堂之国的气息一片光明。
弥罗先是询问禁忌，而后默默推算三方气机，同时演化出一片水镜，映照自己结果。
片刻工夫后，弥罗衍生出的水镜之上，便浮现出圣堂之国军营的形象，以及些许气息变化。
但还未等气象完全成型，便有一尊奇特的圣灵出现在水镜之中，那是一个类似于多面体的圣灵，其多面的外壳之上有着数以千计的羽翼，每一根羽毛上，都有着类似于人眼的纹路，羽翼展开，宛如数千万瞳孔同时观望四方，弥罗同其对视的瞬间，炽热光辉浮现，将水镜点燃。
但弥罗并不在意，屈指一弹，水镜残留雾气飞舞，化作数以千计的小小镜片继续倒影。
那镜片大多只有米粒大小，对于常人而言，根本无法作为观测的手段，可在场的那一位不是修行多年的修士，眼力远超凡人，轻而易举便看清楚了镜面上的景象。
同时，又因为水镜为先前被圣光烧灼的雾气所化，因此其上也沾染了些许圣洁气息，并未被那圣灵再次发现，让弥罗等人清楚地看到圣堂的具体情况。
“这是？”
几人凝神看去，便见到圣堂之中，竟然有不少人已经穿好铠甲，一副打算出战的模样。
岳将军面色一凝，低声道：“虽然早就猜到对方有心在近期开战，但这么早动手，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来人，擂鼓！立旗！整装！”
伴随着一阵阵军鼓之声回荡四方，整个军营迅速运作起来，同时在另外两个方向也是响起充满血腥气息的号角声和充斥着神圣气息的钟声。
紧接着，数千血红的旗帜升起，无数人的气息顺着旗帜化作一道道冲天而起的血气狼烟，覆盖整个苍穹，滚滚军气之下，弥罗感觉到自家神通都受到了一定影响。
岳将军见状，顺势将一个令牌递给他，让其气息能够同周围数百万人的气息相合。
同时，弥罗也是借此看到了不少旗帜上赤红色的血焰火光，以及光辉之上一个个若隐若现的异兽、将军等等虚影。
紧接着，弥罗又感受到下方这个依靠神通打造的军营上无数符文开始变化，各色光辉交错，带动弥罗所在的区域开始缓缓升空。
另一边，北方大陆的方向，在号角声中，数艘体型巨大的战船悬浮在半空中。
这些战船的形状非常特殊，其上有着诸多白骨装饰，并且闪烁着大量魔法光辉，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其上站立着的将军，并无太多金属，而是有些类似于野蛮人披着皮毛，拿着骨质的战斧。
他站立在船头，对着圣堂之国的方向，发出一声怒吼。
恐怖的声响，仿佛千万条猛虎聚集在山谷中不断咆哮，又似乎千万条蛟龙在江海中不断长啸，似龙鸣似虎啸的回音聚拢在一起，掀起肉眼可见的音波，卷起四周庞大的气流，化作宛如浪潮一样的冲击，狠狠的撞向圣堂之国的方向。
无量光辉落下，一位生有六羽翼的人形生命体，出现在圣堂之国的上方，其背后六翼中一对翅膀遮住眼睛，一对翅膀遮住双腿，还有一对翅膀轻轻扇动，掀起道道宛如轻纱一样的光辉，笼罩四方。
那声波落在轻纱之上，立刻化作一头虚幻的猛虎虚影，撕裂轻纱，向着下方的圣堂士兵冲去。
哪怕同样猛虎在轻纱的干扰下被肢解，但其破碎的瞬间，又是化作新的，小的猛虎虚影。
“法有元灵？”
弥罗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他是没想到这个野蛮人竟然学会了函夏术法神通的一大绝学。
岳将军摇头道：“你竟然也被骗到了？这小子没学过我等函夏术法，哪来的法有元灵，只是取巧而已。接下来，才是大头。”
弥罗闻言，凝神看去，便见到那些落下的老虎虚影刚刚成型，又迅速膨胀，化作一个个炸弹，向四周掀起一层层冲击，炸得许多圣堂之国的修士不得不出手救援士兵。
最上方持圣典、拿利剑的圣灵感受到下方变化，举起拿着利剑的手，让剑尖对准天空，猛地挥下。
圣洁的光辉化作浩瀚的光柱落下，狠狠地打向那发出咆哮的野蛮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风三昧
那圣光柱炽热似正午烈日，凝实似通天之塔，黄金铸就的光柱表面凝聚着无数辉煌灿烂的光辉，不断向四面八方扩充，所过之处强大而神圣的气息化作温暖的微风席卷四周。
但无论是对函夏修士，还是对北方修士，这样光辉都算不得好事情。
圣座体系下强大的排他性，让岳将军和弥罗皱眉，他们可以感受到无数肉眼难见的金色流光正随着那光柱的落下，向着下方士兵奔涌而去，试图侵占他们的气息，同化他们的意志。
在军气之上，就是原本兵戈铁马之声不断的精气狼烟边缘，描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岳将军冷哼一声，身上神轮转动，军气翻滚，那鎏金的边缘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摇曳欲溃。
另一边，直面巨大光柱的北方修士灵修，直接挥舞手中的骨质战斧将那浩瀚的光柱撕碎，接着怒吼道：“冲锋！”
紧接着，这位野蛮人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中，挥舞手中战斧，向着圣灵劈砍而去，其从站立到极高处不过眨眼的工夫，弥罗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稍后回忆，才发现在其动身的瞬间，虚空出现了一种轻微晃动的感觉。
“空间跳跃？不对，并非寰宇之道，而是类似于硬生生依靠力量扭曲宙光寰宇？”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迅速反驳了自己猜测，压下好奇心，盯着那些试图冲锋的圣堂之国修士，脚步轻移，站到巽位，伸出一指，其上金银光辉流动，嘴巴微微张开，对着指尖，吐出一股股黄风。
此风奇特，能吹天地昏暗，可刮鬼神忧愁。
风刚起便有金银光辉浮现，吹得圣光摇曳，下方圣堂骑士尚且还好，依靠坚定的信仰能够维持自身理智，边上步兵一受此风，身感苦乐，心怀忧喜，一时之间心中杂念横生，失了正道，周身加持圣光虽炽，却也难掩浑浊气象。
圣光一浑，边上的骑士也难以维持心神正直，其修行圣光也是蒙上尘埃。
一位圣灵见状，化作完全由光芒组成的巨大虚影立在骑士团上方，背后双翼伸展，覆盖军队上方，一根根光辉羽毛抖落，试图护持那诸多士兵和骑士。
手中圣典更是融入利剑之中，化作一柄双手大剑，对着弥罗所在的方向挥舞而下。
恐怖的威压落下，让想要上前帮忙的一些岳将军亲卫动弹不得。
同时，炽热的圣光层层落下，试图干扰弥罗的意志。
“神说，一切邪恶都应净化，一切正义都应嘉奖，罪恶之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沉沦吧！”
话语落下，光辉下压，弥罗并不在意，他脚步变化，道道黄风卷起，裹着他避开了攻击。
位置变化期间，弥罗盯着那些被圣灵护持着的士兵和骑士，对于其中被其黄风吹得心生怀疑的存在，都是在神圣光之下浮现出散发秽恶与不详气息的纹路，而后又迅速在光辉下燃烧起来，期间若是能够及时稳定信仰，还可化作圣光融入那圣灵身边，化作虚幻的影子，成为清气翅膀的一部分，若是不能，则是在圣光之下如沸汤融雪，消散于无形。
弥罗看得直皱眉头，对于这位圣灵的手段并不喜欢，或者说对于圣座的一些理念并不喜欢。
但弥罗在回望那圣灵的时候，却露出一丝丝微笑，似乎不是在和对方斗法，而是在同弟子讲道，他再次变化位置，立在圣灵巽位之上，伸出一只手，拇指按在中指上，自两根手指中间，生出一朵千瓣金莲，其上金银霞光流转，裹着莲瓣，被弥罗吐出的道道黄风吹散开。
那金莲花瓣和霞光一样，消散便生出，片刻工夫，千万花瓣随风飘荡，纷纷扬扬，随着黄风席卷四方，围绕在圣灵身边。
那圣灵不敢大意，将背后双翼一抖，漫天光屑落下，同时手中巨剑再次挥舞而下。
可这一次，巨剑却难以落下。
弥罗吹的黄风名为三昧神风，乃是其开辟天地之中，随着时间推演，衍生出的一种顶尖神通，为弥罗相灵性碎片所化黄毛貂鼠，偷吃须弥山琉璃盏内的清油修出的神通。
因此，这风中三昧值的自然是佛门三昧。
而佛门三昧，指代的乃是一种禅定境界，即修行者之心定于一处而不散乱之状态。
三昧神风以三昧为名，自然不是指代此等境界，而是对应同其有关的另一种概念“风三昧”，也就是修行过程中出现的干扰“内风”，因此三昧神风对应的概念，反而是干扰修行之人心神状态的一种手段。
弥罗以三昧神风对付那些信仰坚定的圣堂之国士兵，就好像佛道修行之人在禅定过程之中受到“内风”干扰，虽然不至于立刻身死道消，却也难以维持自身理智，不免对信仰生出怀疑。
这本身就是心性无法稳定的一种迹象。
因此，那圣灵挥剑斩杀士兵的手段看似酷烈，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最适合针对三昧神风的手段。
毕竟圣堂之国的军队，也有着类似于函夏兵家【万众一心】的大神通，一旦有人沾染三昧神风，其力量就会像疾病一样迅速向着四周传染，并且逐渐形成一种趋势，让众人变得更容易动摇。
但这等手段，针对弥罗现在吹出的三昧神风便远远不足。
不同于先前鼓动人心，让人心难清净，生出疑惑。
此刻吹向圣灵的三昧神风乃是弥罗加持之后的大神通，除去干扰心神之外，本身神通亦是奇妙，特别是配合其手中金银霞光千瓣莲，更是吹得圣灵有眼难视，放眼望去，只见混混沌沌，凝神观察又是被其中金银霞光刺瞎了双眼，从概念上被影响了视觉。
圣灵猛地挥动翅膀，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的他，受到三昧神风的另一重影响，怀疑靠近自己的人，因此他本能地向着四周发起攻击，试图驱逐所有接近他的人，让无数圣堂之国的骑士和士兵在其光辉之下，化作飞灰，部分圣灵想要救治，却被弥罗等人阻拦。
可正当一切都想着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直接将那圣灵搅碎。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郎神
圣灵残缺的光辉在另一道圣光的干涉下，化作重重光辉相互重叠，最终在另外三道圣光的环绕下，化作了另一种特殊的存在。
其背后六翼不同于一般圣灵，并非一对遮住眼睛，一对遮住双脚，而是三对翅膀立在身后，每一对翅膀之上皆有两重光辉天堂，三对翅膀便是六重天堂，同时先前被圣灵害死的诸多骑士和士兵也是化作无数气息圣洁的小天使，环绕在圣灵头顶光环之中，形成第七重天堂。
他显化之后，伸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一把流淌着银色光辉的长剑，剑柄的位置是一位双手合十，做祈祷状的女子，银白的剑刃上则是布满了镂空的天国符文。
“弥罗？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到这片战场。”
天使的声音重重叠叠，不像一人开口，而似万千人一起祈祷，因此在其询问的时候，就好像百千万人一起发问，会给被询问之人很大的压迫感。
“我若是不来此，你等也会想方设法针对我，与其千防万防，倒不如摆明车马，看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如今圣座和帝君等人于不可探查之地争斗，几位真神也是被几位真君牵制，若是面对你等圣灵我都没胆子，那还修什么道？”
弥罗话语之间，抬起头看向立在虚空之上的圣灵，四周有妙音响起。
“说起来，有多久没有动用这等手段战斗了，都快忘记了，于我而言，最适合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群战啊！宣太微金阙，五岳神宗，翊灵昭武，显德上将，温灵官！”
“宣都天豁落府，三五火车雷公，威灵显化，镇山神将，王灵官！”
“宣六天火府，五显华光，璇玑上将，南极火犀大仙，马灵官！”
“宣督财府，玄化财神，正一玄坛如意，金轮元帅，赵灵官！”
“四大灵官，听令！”
伴随着声音落下，四周军气被弥罗抽取部分，化作四尊灵官法相，每一尊皆有一般炼神还虚境的修为，一经出现便是驱使地脉、雷霆、火焰之力，撼动四方元气，镇压圣堂之国。
道道白炽光线升起，在虚空之中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格，来回交错，试图束缚住四大灵官，但光辉刚刚落下，又听到弥罗低声道：“宣甲子元辰宫，功曹殿，四值功曹！六十太岁神相辅、十二月仙相随，运转宙光，束仙缚圣。”
“得令！”
又是几声回应，值时、值日、值月、值年四位功曹现身，以手中四值宝卷为核心，配合其余七十二位仙神之力，运转日月，干涉宙光，让那圣灵的速度慢了不少。
“一切权柄皆为主所有，伪神之能，皆为虚妄！天使军团，听令！”
伴随着那圣灵的开口，其羽翼上和头顶上的七重天堂各自绽放出万千华彩，一阵阵如云似雾的神圣光辉宛如流水一样的从七重天堂之中倾泻而出，将其周围渲染得无边氤氲，同时诸多如幻似真的小天使落下，化作手持利剑，背生双翼的天使，环绕在圣灵身边。
无穷圣光交错，形成巨大的十字架稳定四周虚空宙光，甚至反向影响四值功曹等宙光神祇，点点圣焰在力量最弱的十二月仙四周浮现，光翼在月仙身后若隐若现。
“天使？那我便以地压天，宣五岳府君！”
“得令！”
伴随着五重回应，嵩山、泰山、恒山、华山和衡山五位府君身影浮现在半空中，随着他们一起来到还有五岳虚影，五重大山刚刚浮现，弥罗又是喊道：“宣须弥山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宣南海普陀山潮音洞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梵音响起，两尊菩萨虚影出现在弥罗身后，其中孔雀大明王双眸抬起，看向五岳，反手垂下五色神光同其相合，化作五行山将圣灵困在其中。
而观世音菩萨双手合十，口诵六字大明咒，化作佛贴落下，印在五岳之上。
佛贴镇压，虚空立刻有朵朵金莲化生，每当圣灵挣扎，让五岳虚影出现一道裂缝的时候，便有一朵金莲落下，内里端坐一尊虚影，或佛陀、或菩萨、或罗汉，甚至还有比丘，各个宝相庄严，颂念经文，让无数金色梵文在裂缝上延绵缠绕，好似植物根系稳固水土一样，镇压圣灵带来的影响。
“不属于主的光辉？”
那圣灵看着佛光，眼中浮现出些许怒气，手中巨剑挥舞，碾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斩在五岳和六字大明咒之上，掀起万千金光。
下一秒，无数小天使在金光和巨剑力量压迫下，粉身碎骨，无数圣洁的光辉落在五岳之上，浸染一方，同时将那六字大明咒点缀上点点圣洁光辉。
那大明咒四周祭炼之中的诸多虚影头顶，也是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似乎要化作圣座一系的眷属一样。
“不应该存在！”
圣灵重叠的声音宛如暴雷，回荡虚空的同时，彻底将那六字大明咒斩下。
圣焰燃烧，金莲之中飞出数十位天使虚影落在其背负的七重天堂之上。
但在其动手的瞬间，弥罗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面色凝重，口中念叨：“宣灌江口，清源妙道孚佑真人，赤城文宣武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赤县神州都城隍，二郎神！”
不同于先前基本只是召唤仙真神佛虚影，这一次凝聚到二郎神宛如实质，唯有环绕双臂的披帛那凌空飞舞的尾端有些许云雾化的状态，其余部分皆清晰可见，半身银白铠甲上布满了山川河系纹样，明黄长袍下摆绣有蛟龙翻江纹路，似星双眸，炯炯有神，眉间一缕金光闪烁，让人胆寒。
四方军气连同先前四大灵官神力汇聚，化作三尖两刃刀入手，五岳府君残留神力，汇聚新月弹弓悬腰，又有扑天鹰虚影在其上方时隐时现，哮天犬隐匿暗处，跃跃欲试。
正调兵遣将试图压覆圣堂之国的岳将军见到二郎神，也不由称赞一句：“好一位神将。”
至于北方大陆的野蛮人首领，则是握紧手中骨质战斧，似乎想要和二郎神斗上一场，但他面前的圣灵却早他一步试图去救援。
“滚回来！”
自觉被轻视的野蛮人怒吼一声，纵身一跃，再次以类似于空间跳跃的手段来到那圣灵身边，战斧挥舞得宛如旋风一样，将其拦下。
“二郎神听召而来！”
外界变化，并没有对二郎神造成太大的影响，他对着身形略显虚幻的弥罗微微躬身施礼后迅速消失。
下一秒，二郎神出现在那圣灵的身边，三尖两刃刀横挥，瞬间四周元气搅动，气息翻滚，化作威不可挡的洪流席卷而下，将那圣灵裹在其中。
背上翅膀微微展开，刚想要有所反应，上方扑天鹰落下，猛地洞穿一重天堂，造成的伤害虽然不大，却破坏了其平衡，让其羽翼差点被二郎神斩下。
身形想要后退，哮天犬猛地从暗处窜出，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一种奇特的异能断去其遁入虚空的可能，只能继续被动应对二郎神的攻势。
至于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天使军团则是被二郎神施法召出的草头神拦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不过片刻工夫，那圣光十字架便是被拆得七零八碎。
圣灵几次想要反抗，其手中大剑亦是圣座传授之法，立意高，技巧全，可谓穷尽一切变化和可能，从品级而言胜于弥罗总结出的二郎神武艺。但二郎神越战越勇，手中三尖两刃刀或刚猛霸道，或阴柔诡异，也有阴阳相合，生死混一等等精妙之处，可谓极尽技巧之能。
不，应该说，二郎神在借着圣灵的技巧，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武艺。
如此态度，让圣灵震怒，可就在他气极的瞬间，二郎神突然低喝一声，脖子处又长出一颗脑袋，肩膀的位置冒出了两条胳膊，显化二头四臂之相，新月弹弓入手，银弹入兜，遥遥对准那圣灵就是一下。
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飞舞，圣灵面上立刻有无穷圣光升腾，道道圣洁光焰飞舞，等火光散去之后，露出了一个空荡荡的眼眶，显然是他被二郎神打瞎了一只眼睛。
愤怒的圣灵手中大剑高高举起，猛地挥下，斩在二郎神手中三尖两刃刀上，将其打入地下，震动一方地壳，可在其攻击的瞬间，失去眼睛同时，失去的部分感知区域内突然冲出一物，随即他又是觉得眼前一暗，却是扑天鹰再次落下，撕下圣灵另一只眼睛，且将其一口吞下。
“无知的畜生，主赐予的血肉，其实你能够吞噬的？”
连续失去一对眼睛的痛楚，让圣灵有些疯狂，但一想到扑天鹰吞下血肉，他又是发出阵阵冷笑，高声赞颂圣座的伟大。
随着赞歌的响起，圣光从扑天鹰的腹中浮现，但还没等圣灵将其圣华，二郎神已经伸出一只手，让其落在自己的手背之上，滔滔江水翻滚，三山五岳虚影浮现，借着函夏布置在此的军营，同此方地脉相合，让圣光落入北方大陆的地脉之中，直面那千百万年来，古神陨落后的黑暗。
正如圣堂之国建立许久，也未曾将土地净化一样，那点血肉衍生出的光辉，对于北方大地的地脉而言，不过沧海一粟，还未发挥功效，便已经被无穷的黑暗同化。
失去双眼的圣灵抬起头，眼眶的位置几次想要重生出血肉，却都有淡淡的黄风吹拂，难以成型。
“什么时候？”
圣灵愣在了原地，先前他和其余几位圣灵降下，将最初被污染的圣灵诛杀之后，就应该将弥罗的三昧神风驱逐了才对，为什么此刻依旧受到影响？
不愿想象自己竟然一直被弥罗算计的数位圣灵集合体，调动各种圣辉，汇聚在双眼的位置，多次失败之后，圣灵隐约感觉到二郎神的气息再次鼎盛起来，知晓不是继续尝试的时间，翅膀一震，腾空而起，背上羽翼抖动，数以千计的羽毛落下，化作一片又一片圣光将二郎神压在原地，秃了三分之一的翅膀上血肉汇聚，似乎有凝聚成类似眼球事物的迹象。
可还没等眼球彻底成型，边上突然浮现出道道火光，炽热气息伴随着一杆长枪落下。
原来先前弥罗在召唤二郎神之后，虽然法力消耗巨大，化身出现半透明的状态，但隐匿到一边的他，并没有闲着，他伸手一捏，从两位菩萨虚影消失的地方，摄取来一点金光，将其凝聚成莲子，施法让其绽放后，低声念叨：“宣云楼天宫，中坛元帅，通天太师，威灵显赫大将军，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伴随着弥罗法旨，手中莲花之下，火焰燃烧，一尊三头六臂的少年神将，手持诸多法器，脚踏风火轮出现在弥罗面前。
其目光有些微呆滞，对着弥罗道：“哪吒，听令！”
‘当初将灵性分给昭胤神君之后，哪怕得到天地内神话补全，还是差一点啊！’
身体淡去大半的弥罗眼中正浮现出些许遗憾，突然感受到一点灵光从虚空之中落下，和合昭胤神君的声音传来：‘我还在奇怪是谁在召唤这个孩子，原来是弥罗你啊，正好这孩子在宝珠之中重新温养之后，部分灵性并不契合，我将其重新分出孕育，便还给你吧。’
随着话语落下，灵光落入哪吒身上，强化其灵性，让其双目更加有神，看向圣灵的方向也是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弥罗见状，摇头道：“去吧。”
看着配合二郎神压着圣灵打，弥罗自己又是召唤出二十四府院之中的拾香院诸神。
一个个拾香金童、捧炉玉女、焚香仙子的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这些特殊的神祇，位格大多不高，最多也就从六品，但工作却是专门分化愿力，挑选可以吸收的部分，因此他们出现之后，迅速将北地弥罗信仰收拢，化作点点愿力，恢复其法力。
至于那些不好吸收的愿力，经过拾香院诸神梳理，则是化作一重重神光在弥罗身上浮现，那神光看似驳杂，实则相互补全，不但不会对弥罗有所影响，还能让其化身更加稳定，就是那斑斓的光轮种些许外显的情感让人有些无奈，弥罗想了想，又是开始念叨。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兵降
“宣兵部诸神降世，百万天兵护持万军！”
弥罗念叨这一段的时候，手中有着一枚小小的令牌浮现，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绽放出炽热的气血和霸道的狼烟，那是函夏军队之力。
先前，岳将军将令牌给弥罗的时候，虽然是让其气息能够同周围数百万士兵气息相合，不至于被军营之中的军气压倒自身。
但弥罗所学颇多，依靠弥罗宝卷之力，做到了样样通，样样精。
让其气息同数百万士兵相合，等同于给他开了权限，先前他召唤四大灵官的时候所调动的军气便是依托于此，如今弥罗又是以百万士兵的气息为影，以军气为能源，宣召百万天兵将士。
这些天兵大多只是八品护法和神兵，少数伍长、什长能够得到七品神将加持，校尉一级的小将中最勇武的部分，能够得到六品天将加持，甚至岳将军身上也是得到了五品元帅的加持。
虽然事先知道弥罗能够调动军气，并且也默许其这一举动的岳将军，也是被弥罗这一手吓到。
他先是被弥罗一次性调动诸多军气给惊到，还以为弥罗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而后感受到从天而降落下的诸多名字加持，细细感知，心中暗暗赞叹：‘这等手段，当真是可怕。竟然能够让我的力量更进一步，不过似乎还有所不足，是因为军气吗？还是因为适应性……’
作为为数不多还活着，跨入炼神还虚境界的兵家大能，岳将军在力量的把控上也非常精准。
在五品元帅之名落在他的身上后，他便感受到一股力量等同于三位天一境修士的力量汇聚在自己的身上，同时他也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并不完整，其完善的状态应该等同于炼神还虚初期左右。
并且，这个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在得到自己许可之后，还在不断和四周军气相合，同其他受到加持的将军、校尉、士兵联系在一起，让他对于整个军队的把控，有了另一个视角。
这种视角，让岳将军对于整个军队的军气利用也是达到了新的境界，能够更好地驱使诸多军气汇聚在身边，几乎没有浪费。
这部分“节省”下来的军气，大多汇聚在那些名字之上，使其越发凝实，就岳将军自己而言，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称呼【神道&#183;从五品金阙都堂院&#183;镇北元帅】。
‘这个名字应该还能更进一步，如今还只是以军气和那落下的加持为主，若是加上我修行的道则法理，应该能够推进到正五品或者从四品的位格，只是那时候，其名号应该就不是神道为主，而是人道为主？’
岳将军细细感知内里变化，计算出一种可能后，便斩去这部分的好奇，压下名字的进一步融合，专心致志地驱使士兵，同西方圣堂之国争斗。
同一时间，所有函夏军队加持的名字，也停留在【神道】转向【神道／人道】的趋势，部分本就带着【人道】信息的名字，也是停留在【神道／人道】这一步，未曾转入【人道／神道】的范围。
总的来讲，弥罗这一手等同进一步强化了函夏军队的力量，而作为一次性召唤百万天兵天将的代价，弥罗这化身蕴含的法力几乎耗尽，近乎虚无的弥罗，都有些站不稳。
偏向于文职，还未亲自进入战场的钱志文见到这一幕，同岳将军禀报后，化作金光来到弥罗的身边。
见到弥罗身边一个个同样只剩下影子的拾香金童、捧炉玉女和焚香仙子，钱志文若有所思，问道：“弥罗，你是单纯需要法力，还是需要愿力？”
弥罗闻言，轻声回应：“二者都可以，有着他们相助，相差不大。”
钱志文听到这话，从袖中取出几个玉瓶，对着地面倾斜而去，氤氲的愿力化作道道云雾环绕四方，拾香金童、捧炉玉女和焚香仙子纷纷凝实不少，但还没等他们进一步动作，钱志文的手中又是浮现出数百枚金币，随着手指晃动，落在云雾之中，融入大地之下。
瞬间，北方大地之下，积累数无数岁月的驳杂气息化作斑斓愿力腾空而起。
“交能易作？这么神通还能这么用？”
弥罗有些惊讶地看着钱志文，所谓【交能易作】，指代的是钱家的血脉神通，是一种基于商贸往来形成的妙法。
理论上来讲，钱家嫡系因为他们开设在函夏各地的商铺，以及钱家和金钱的密切联系，在施展这门神通的时候，能做到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卖的程度。
但那只是理论上，例如北方大地下方积累的负面力量，因为涉及到建木主的前身幽冥之主和太阴之主的死亡，故而【交能易作】的神通应该无法影响到这片土地才对。
“原本是不行，但在自然之森的那位至尊逆转生死之后，我便发现这片土地上凝聚的负面情绪和力量出现了一定的空隙，以愿力进行中和之后，配合金钱和神通，勉强能够达到买卖的程度。但实际上你也看到了，我转化出来的愿力虽然数量变多，但实际上增长远不如我支付的金钱，算是折本买卖。”
“但你开创了同北方之地的交易，冥冥之中你也应该获得了不少血脉神通的反馈吧。”
弥罗笑着回应，简单解析了一下四周驳杂愿力后，便是将其纳入化身之中，撑过一段时间，而后配合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属于北方大地上的信仰，让自身再次凝实起来。
层层叠叠的神轮再次出现在弥罗的脑后，这一次他口诵梵音：“宣，须弥山三十三天阿罗汉！”
弥罗眼中佛光流转，源自于其开辟天地之中，十八位罗汉虚影缓缓浮现，他们或是坐鹿，或是欢喜，或是举钵，或是托塔，也有静坐、骑象、笑狮、探手等，十六人在伏虎、降龙二尊者的带领下显化。
但还没等这十八罗汉完全成型，天空之上又有圣光撕开天幕，七位圣灵在光辉的环绕下，缓缓降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冥部主
此次降下的圣灵以一位外相更接近于女子的存在为首，其形象端庄典雅，带着明显的阴柔之美，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背后三对翅膀泛着淡淡的水蓝色光辉，明月一般的圣光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将双臂张开，口中低声吟唱神圣的诗歌。
而每一个音符响起，都会有一点点灵光跳动，在虚空之中泛起阵阵涟漪，衍生出一个又一个光环，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治疗被二郎神和哪吒压着打的圣灵，驱散弥罗加持在诸多士兵身上的名字。
初步成型的十八罗汉立在弥罗身前，演绎须弥山景象，拦下落下的圣光，却止不住自身力量的变化，环绕四周的金莲开始向着百合花转化。
看到这一幕，弥罗心中一惊，知道对方修为更胜于先前的圣灵，加上这样的数量，此战胜算不大，哪怕赢了也是惨胜，他将钱志文甩向岳将军等人所在的方向，怒吼：“你们先走！”
“接受主的救赎，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请放心，我的光辉比较柔和，不会灼伤你们。”
女性外貌的圣灵双手合十，背后泛着淡淡水蓝色光辉的羽翼猛地展开，柔和的光辉卷起虚空之中残留的圣光不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光辉囚笼，试图将所有人囚禁在原地。
同时，那看似简单的牢笼内，每一个节点上都有着一尊小天使的虚影，周身有层层叠叠的光辉交错，扰乱四周的元气运行，使远成近，使冷化热，并且这种变化一刹那间就有数十次，让一切都变得非常不稳定。
这些光辉不同节点之间，也有不同的联系，并且这种联系还不断变化位置。
这意味着，哪怕有人暂时破开囚笼，也难以将其长久撕裂，跳动的联系节点，以及对应的小天使虚影，都会编制出新的网罗，试图将众人囚禁在原地，而若是留在原地不断破坏囚笼，又必然会被其余圣灵缠上。
面对这等束缚，弥罗丝毫不在意，他身边有着二郎神和哪吒守护，短时间这些圣灵根本无法靠近他。
他手中印诀数次变化，一根长着三片翠绿树叶的细枝出现在他的手心，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同时一阵带着莫名恐怖的诡异声响回荡四周。
“地府酆都界，阎王大府尊，十殿众朝王，狱主及冥官。马牛二使者，阴司诸众神。暂别幽冥地，慈悯降凡尘。宣十殿阎罗、阴司众神、普济慈尊。”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护持在弥罗身边的二郎神自动散开，化作法力回归弥罗身体，填补不足，让其能够将一个个名字召唤出来，加持在地脉之上。
同时，【哪吒】亦是从三坛海会大神的姿态，化作了【鬼王哪吒】的形态，作为开路人，让冥土的气息出现在弥罗的身边。
一时愁云漠漠，浓雾弥漫，刺骨阴风，卷起滚滚黑气，让人分不出东南西北，四面鬼声啾啾，无数密密麻麻的鬼影闪现，数不胜数，同时一根根若隐若现的锁链出现在雾气之中，试图将鬼影束缚，但显然失败了，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长嚎，四周虚空为之震颤。
“你竟然亵渎灵魂，招来死亡的力量？这是对于主的亵渎，哪怕我亲自救赎你，也难以抹去你身上的罪孽！”双手合十的圣灵，口中的声音依旧神圣，且充满了关怀的感觉，但其身边的圣光却变得刺眼起来。
可惜，面对铺天盖地的浩荡鬼气，充斥虚空的死亡气息，圣灵的圣光虽然奇特，却也难以稳压二者相合带来的变化，同时那束缚函夏军队和北方修士的囚笼也是在黑雾之下迅速凋零。
“我们走！”
看着被黑雾拦下的十多位圣灵，岳将军一边指挥军队后退，一边回头观望弥罗。
一开始的时候还能透过黑雾看到弥罗的轮廓，慢慢地，只能见到他手中的绿光，最后彻底看不到踪影。
黑雾之中的弥罗手中法诀不断变化，刺激那树枝不断散发丝丝缕缕翠绿色的光辉，照亮周围方寸之地，让他能够勉强操控那黑雾，向着圣堂之国方向覆盖，给函夏军队和北方修士争取更多离开的时间。
‘果然，这树枝的本质乃是建木主逆转生死的奇迹，用来施展一次小型的英雄宴，本质上也可以视作是建木主的力量对于一地死亡气息的净化。我如今以树枝为引，将冥司诸神的名字加持在这片天土地之上，激隐匿在大地之下的死亡力量，不但足够拦下这些圣灵，还有机会将他们留下。’
心中盘算着的弥罗，看向另一边的虚空，透过浓郁的雾气，他隐约看到了些微圣光透出，试图驱散黑暗，让神圣和光明成为主宰。
但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自从幽冥之主和太阴之主陨落之后，建木之主显圣之前，整个北方大地便是被阴冷和死亡环绕，哪怕一位位神祇前仆后继的牺牲，也不过是在北方大地上勉强建立了一些能够让人生存的区域。
但更多的北方之地居民都是死在了酷烈的环境之下，又因为幽冥之主死后力量的影响，一切在北方大地上死去的生灵，在没有神祇接引的情况下，都是沉淀在大地之中，强化幽冥一系的力量，让整个大陆向混沌不断滑落。
为此，北方大地的神祇一度放任邪神的肆虐，为的便是让邪神能够从灵魂之中榨取出更多的力量和情感，维持摇摇欲坠的秩序。
但千百年下来，依旧有无数亡魂和尸骨堆积在大地之下，借着北地特殊的地脉，越发强大起来。
虽然，这一股力量同样因为幽冥之主力量的影响，成为一种类似于泛意识概念的存在，平日也不会显化，在建木之主显圣之后，更是开始逐渐消散。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股力量的等级上，都属于真神一流，甚至还在一般真神之上，按照太乙九重天的划分方式，应该摸到了三重天的迹象。
如今，弥罗召唤出来的黑雾和鬼神，便可以视作是那个泛意识的显化。
因此，圣堂之国的士兵在面对十殿阎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等阴神的时候，不单单要面对这些阴神的攻击，同样要时刻面对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落下的干扰。
很多骑士在避开阴神的攻击后，却因为雾气之中的影响，当场死亡。
“按照这个架势，我应该还能支撑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等等，这是？”
弥罗看向虚空，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浓郁的黑气之中，刺骨的阴风之下，逐渐有一片片鹅毛一般的雪花浮现，随着寒风吹拂，在虚空之中飘荡，落到地面上立刻生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莲，那莲花也是奇特，花瓣近乎于月亮变化，显露出阴晴圆缺之象。
眨眼间的工夫，宛如月光一样的光辉，便成为这鬼蜮内唯一的光明。
但被月光照耀到的圣堂之国骑士却没有丝毫好转，他的身体迅速被冻结，而后气息、血肉乃至概念，就像是被抹去的尘埃，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同样，一些被弥罗召唤出来的鬼差和阴神在接触到那些莲花的时候，也是被瞬间冻结，而后像是被抹去一样，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
‘这是太阴之主死后留下的力量？’
弥罗心中一寒，他在见到月光的瞬间，也是感受到足以寒彻人心，冰封意识的冷气，那冷气落到身上之后，就像是结晶核一样开始迅速汇聚凝固，最终化作一种足以将宙光乃至一切冻结的寒冷。
二者结合的效果，便造成了一种个体存在被抹去的视觉效果。
因此，弥罗当机立断，放弃了进一步催动雾气变化，他在手中树枝彻底化作冰晶之前，将这一尊化身的力量凝聚出最后几个名字，加持在四周死亡的力量之上。
【菲林斯】、【哈迪斯】、【塔那托斯】、【奥西里斯】、【阿努比斯】、【奈芙蒂斯】、【炼狱邪神】和【炼狱复仇之神】等名字落入地脉，化作一尊尊鬼神虚影升起。
这些名字不是正六品，便是从六品，属于妙有天太乙境之下不同神系的冥神，此刻被一一召唤出来，配合弥罗先前召唤出来的阴司诸神构建出更加强大的体系。
特别是【菲林斯】、【炼狱邪神】和【炼狱复仇之神】最是契合北方大地的气息，得到了极大的反馈，也是让弥罗看到了大地之下一尊巨大的尸骸。
同时，【普济慈尊】在弥罗松开自然之森获得的树枝之后，动手将其拿走，以那半冰晶化的宝物，驱使些微生机浮现。
隐约之间，弥罗又是看到了其背后站立着的青华帝君虚影，而这位帝君虚影的位置，正好是尸骸的心口，等弥罗凝神看去，只能看到巨大的根系遍布在尸骸的胸膛，具体位置，正好是自然之森所在的区域。
‘原来如此，昔日建木之主便是依靠这等方式重生的吗？’
弥罗心中有所明悟，同时那尸骸之上无数若隐若现的神纹也是在他心中闪过。
这些神纹每一个都是完整的天书玉字，蕴含着一条大道的至高奥义，弥罗虽然只是一瞥而过，但其修为境界带来的强大记忆力，以及弥罗宝卷和昊天太虚鉴的特殊性，无不让弥罗将大量神纹记下。
哪怕记下的内容依旧残缺不全，但内里蕴含的道理依旧极大地刺激了弥罗宝卷的变化。
只见那宝卷之上，诸多冥土名字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先前因为舍弃化身，断去联系而带来的损失也使得以补全，部分冥道的名字更是得以更进一步，许多六品冥神都有望跨入五品行列。
而诸多冥神力量的提升，最终汇聚到了一起，交融于冥部之中，构建出一个虚幻不定的名字【神道／冥道&#183;正三品阴曹地府&#183;冥部主神&#183;幽冥永宁镇狱府君】。
这个名字一成型，立刻刺激其余七部开始不断摇晃，诸多下属名字开始汇聚试图凝聚出对应的神名。
其中岁部诸神力量交融，时序、生死之力交融，少司命、大司命虚影汇聚，隐约构建出一尊司命之神的虚影，但形体模糊不清，概念未曾圆满，只是初步成型，便化作流光消散。
紧接着斗部诸神力量汇聚于紫微之上，配合弥罗开辟出天地之中的紫微星君虚影，似乎有成型的迹象，但最终似乎还欠缺少许气机，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同那司命之神一样化作流光消失。同岁部不同的是，紫微星君消散之后，斗部诸神的力量变得更加融洽，隐隐有相互交融的迹象。
斗部之后是地部，同斗部类似，地部也是得到了宝卷之中名字的极大支持，诸多地神力量在五岳府君的统帅下交融在一起，配合帝君留下的元炁，融入三品位置，凝聚出一点浅浅的影子，算是最有希望凝聚出名字的存在。但弥罗并不打算借帝君元炁取巧，最终导致地步神祇步入岁部、斗部的后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部之后是雷部，这一位外有宝卷诸多雷神名字加持，内有弥罗开辟天地内天庭雷部辅佐，同样有机会成型，并且这一部并没有选择广泛的雷霆之道，而是专精于五雷，构建出一尊五雷神君虚影，只可惜做到这一步还是因为雷霆之道不全，在刚刚成型之后，便化作无数电流消失不见。
再往后，水部之名是从水官之名中升华，已经凝聚出风泽晨浩之炁，火部除去天庭火部之外，还有【燧人氏】的力量辅佐，构建洞阳赤皇燧光之象，最后的兵部更是嚣张，携带先前百万天兵留下的气息，演绎无穷兵戈铁马场景，一起冲击着三品之名的门槛。
可惜，三者除去比先前四部还要差一些，基本都是成型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总体来讲，【神道／冥道&#183;正三品阴曹地府&#183;冥部主神&#183;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初步成型，并没有带动其他七部更进一步，只是帮助其他七部进一步梳理了自身体系。
除此之外，【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初步成型的最大作用是极大地增强了冥界的力量，让弥罗构建的三界体系更加圆满，连带着弥罗开辟出的天地也是更加完善。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玉皇天帝
妙有天的震动，自然瞒不过弥罗的感知，此时的他早就能同弥罗宝卷相合，感知到本体【弥罗】的状态，自然能够看到那记录在宝卷之上，三品名字行列中的【神道／冥道&#183;正三品阴曹地府&#183;冥部主神&#183;幽冥永宁镇狱府君】。
并且，他还能够看到在这个位置上还有六个虚幻不定，但大概能够看出其信息的名字，其中神道一个，仙道一个，佛道四个。
分别是【神道&#183;正三品太微金阙凌霄宝殿&#183;十方六御权衡三界&#183;含真御历&#183;体道玄穹&#183;赦罪慈尊&#183;至真玉皇天帝】、【仙道&#183;从三品三清境兜率天宫&#183;仙道源流&#183;丹道祖师&#183;道德显化&#183;执符仙翁&#183;太上老君】、【佛道&#183;正三品须弥山三十三天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佛道&#183;正三品南海普陀山潮音洞南无大慈大悲千手千眼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佛道&#183;从三品须弥山三十三天南无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和【佛道&#183;从三品须弥山三十三天南无斗战胜佛孙悟空】。
首先第一个【至真玉皇天帝】也就是弥罗现在加持的名字，同当初的【弥罗天帝】一样属于一方天地的名号，类似于弥罗开辟的世界专属，等到此方天地回归虚无之中，这个名字便会退回【至真玉皇天主】的等级，不过比【弥罗天主】好一些的是，弥罗这些年已经将含真御历、体道玄穹和赦罪慈尊三相的力量完整掌控，其余六相也是受其影响，故而他有十方六御权衡三界的称呼，哪怕日后天地寂灭，其位格也能够维持，不会跌下三品。
第二个【太上老君】类似，也是属于弥罗天地内的名字，从其称呼便可以看出其组成概念，按照弥罗计算，其依托于三清境之下，哪怕日后天地破灭，也不会跌落现有位格。
剩下的四个佛道名字中，第一个无需多言，同仙道名字【太上老君】一样，属于整个天地佛道的汇聚，而其后的【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乃是昔日弥罗收拢了整个太一化身天地佛道积累，外加函夏菩提寺诸多佛法汇总，凝聚而出。
再往后的两个名字【旃檀功德佛】和【斗战胜佛】则是弥罗天地之中，心猿同其日后师傅成就的果位。
这两个名字可谓是弥罗开辟天地之后，千百万年气数凝聚的两个名字，其成型的同时，也是反哺其余名字，例如【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便随着这两个名字的凝聚而变得越发清晰。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名字同这两个名字联系密切，三者皆为正四品，有菩萨名，道场都在须弥山三十三天之上，分别是【南无净坛使者菩萨】、【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和【南无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看着这几个名字，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
他很清楚，同样位于三品位格的其实不止这几个名字，还有不少名字缺乏道则法理，只有浅浅的痕迹，例如坐镇东方的青华帝君便是其中之一，他的根基是有机会步入三品位格，缺乏的只是三品之上，也就是炼虚合道境界道则法理作为补充。
而弥罗天地本身能够提供的力量有限，在先后凝聚出一神、一仙、三佛之后，已经后继无力。
这次【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成型，也是借了幽冥之主留下的力量，才得以突破限制。
弥罗若是想要依靠自身在现有基础上进行突破，还是相当困难。
‘不过那镇狱府君对应的力量，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样。’
弥罗的目光转移到了【弥罗天主】之上，而后又是盯着青华帝君思索片刻，最后落在了自己凝聚名字上关于十方六御权衡三界的描述上。
‘此方六御的本质，更贴合于我同其余五方相的力量交织，但配合传说，倒也不是不能搭配一二，尝试着凝聚一两个新的三品名号，开辟更多三品道路的可能。’
想到这里，弥罗伸手一招，从自己权柄之中分出部分，特别是关于赦罪慈尊的部分，结合【镇狱府君】的力量，以【弥罗天主】为核心，加持在对应青华帝君的名字上，不断强化其力量。
同一时间，弥罗又是摄取雷部诸神力量，配合仙道长生概念，搭入部分南方苍生万民相的部分力量，于南斗六司之上，强化对应长生帝君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在弥罗记忆的大多数神话之中，都有着对应的帝君位格，但在部分传说之中也是天帝左右辅神，如今弥罗便是强化这部分概念。
随着青气升腾，九阳浮现，雷霆阵阵，环绕四方，最终两个名字出现在了弥罗的面前。
【神道／仙道&#183;从三品太微金阙&#183;东极耀灵&#183;玉虚明皇&#183;长乐上圣&#183;青华九阳天君】
【神道／仙道&#183;从三品太微金阙&#183;南极长生&#183;玉清真王&#183;统天上圣&#183;神霄日宫天真】
这两个名字同其余三品名字一般，都虚幻不定，但比起其他完全没有形体的名字又要好了不少，对应他们位格的道则法理已经初步完善。
并且，随着这两个名字的完善，似乎受到了对应传说的影响，同样推动【玉皇天帝】这个名字进一步完善，甚至弥罗能够感受到，【玉皇天帝】这个名字，对于天地内部，其他存在的影响和干涉能力正在进一步提升，原本还能说是整个乾坤被动供奉自身。
但随着这两位天之辅君的名字成型，这种被动也是转化为主动。
‘按照这个架势，在天地回归【弥罗】之前，我应该有机会将这个名字完善到九成左右，等到【弥罗】突破到炼虚合道的境界，那刹那间这个名字也能够彻底稳定，成为完整的正三品名字。同样，其左右辅神侍者的力量也应该能够稳定在从三品。’
推算到这里，弥罗心情大好，而同天地概念进一步重合的他，情绪自然也是带动了整个天地的变化，浩瀚的灵机在天地之中翻滚。
处在五行山下的心猿，感受到此方变化，也是有些发愣，他看了看四周，询问边上监押的五方揭谛发生何事？
那五方揭谛虽同其相处多年，但惧其威名，怕其神通，不敢有过多交流，只是留下铜汁铁丸，便自行离去，气得心猿又是一阵恼怒。
不过比起早年，经过数百年的关押，外加铜汁铁丸打磨，心猿也是渐渐明悟五行生克变化，可以透过五行山从六字大明咒中获得清净，在嘀咕两声后，便不再多言。

第一百九十章 钱云陨
弥罗的变化，心猿都能感知得到，其余生活在天地之间的生灵自然不可能无所察觉。
其中西方须弥山上清净如来相便双手合十，口赞弥罗之后，唤来观世音菩萨，让其去点化心猿。
此等场景，处在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之中的弥罗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此时已无心关照此事，强化自身名字之后，便是招来宝华，以金丹点化灵光，又显化出一尊化身，让其前往北方大陆。
因为宝卷内三品名字争夺，弥罗天地又有所进步，同函夏的宙光流速越发接近，特别是弥罗尝试凝聚两位天君的时候，因为没有特地压制宙光的诧异，二者的流速已经接近相同。
因此，但弥罗成功恢复函夏和弥罗天地的宙光流速，让化身进入北方大陆的时候，新的局面已经展开。
先前弥罗招来冥土之地的区域，此刻已经被死亡的力量覆盖，落入其中的诸多圣灵，以及圣堂之国的修士，此刻更是陷入了死亡的回响之中。
这是弥罗最后留下的命令，也是【普济慈尊】救度和太阴之主死亡力量影响交织下的产物。
他们身上的死亡力量在彻底带走他们之前，得到了【普济慈尊】的救度，而后在太阴之主残留力量的影响下，被隐匿了死亡的概念。
因此，他们的状态非常特殊，并非存活，却也不是死亡，而是处在生死的边界之间。
这种特殊的状态，也是让圣灵们无法通过圣座留下的重生手段归来，可以说是一次性解决了将近二十位圣灵一级的存在。
而西方大陆明面上半神一级的圣灵只有两百二十七位，其中三十二位更是陨落，如今有数位半神圣灵同十多位等同于圣灵战力的天使一起被困在此地，对于西方大陆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们或许还能够调动一些虔诚信徒之中升华而来的天使圣灵，但在圣座不存在的情况下，这些拥有接近半神一级力量的天使根本不是正常半神的对手，基本不可能胜过岳将军。
因此，岳将军等人第一时间选择借助这次机会，尝试彻底攻入圣堂之国。
当然，因为最大的通道被弥罗的手段毁去，哪怕是函夏和北方大陆的修士，想要进攻也不得不绕道而行，如此一来一些必要补给线上就不得不留下一些人镇守。
而钱志文和云安二人便是被安排在一处补给线上。
对此，云安有些可惜，又有些庆幸。
他在操练士兵的空闲时刻，会忍不住向钱志文自嘲：“志文，你说我这样想要上战场，又有些庆幸自己不用去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可笑，明明对于将领而言，马革裹尸才是最好的结局。但见识了弥罗先前的战斗后，我却有些畏惧，有些不愿意前往战场……”
“那不是你的错，本质上来讲是当初弥罗加持在我等身上的名字被瞬间驱散带来的一些后遗症，你现在不也重新召请那部分名字的加持？等到恢复了，也就差不多好了。”
“我明白，但我还是忍不住感慨。”
云安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见钱志文表情不悦，立刻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弥罗的这一系列名字力量当真奇妙，我明明已经得到过加持，并且还有着法相境的修为，按道理应该能够直接凝聚从六品天将，或者七品神将的名字，但我现在也不过是八品神兵，实在是让人有些挫败。”
“得了吧，你的速度不算慢了。”
钱志文白了云安一眼，道：“你的八品道兵已经接近圆满，只要稍微在修行一段时间，就能晋升为从七品，尝试构建独属于你自己的名字，对比起来怎其他和你同修为的将领，都还有召请来九品道兵名字的存在，实在是我等接触的时间太短，修行的时间不足，获得的加成自然也就微乎其微。”
一心修行的云安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我还是个天才，对了志文你修行的怎么样了？”
“比你稍微好一点，先前刚刚突破从七品的位格，得到了一定的加成。”
说完，钱志文暗暗叹了口气，他大概猜出岳将军让自己等人留在补给线上，是有意给弥罗一个面子，保全自己二人，同时他们凝聚名字的速度不正常的地方，应该也是源自于弥罗，毕竟这个修行体系算是弥罗开辟的道路，他若是有心，自己等人自然能够得到更多便利。
而云安听到这话，也是叹息道：“果然，比起你，我还是差了不少，我现在连七品名字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就现在的局势而言，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凝聚六品……”
云安话还没有说完，钱志文已经将手中的食物塞到他的嘴里。
“你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从小到大，只要你说这类坏事情，总是会出现一些状况……”
钱志文话没有说完，突然感受到了远方传递来一阵阵马蹄声，二者迅速戒备，整个营地也是迅速动了起来，军气汇聚，环绕在二者身边，形成一尊巨大的将军法相立在半空中。
借着法相之力，云安和钱志文看到了数十位身披银白色铠甲的骑士正在向着此地奔来。
钱志文眼睛微微眯起，计算对方力量，同云安交流：“对方都是精兵，二十多个等同于玄光境，九位同于法相境，四位等同于天一境。其中玄光境的队伍中有几个人气息比较奇特，我暂时无法区分清楚他们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恐怕是某种天使依附的方式，硬碰硬我们一定不是对手，要小心。”
“我明白……”
云安气息同四周士兵相合，催动军气加持之身，配合地利形成一重强大的屏障，而那些奔腾而来的圣骑士，身上光辉璀璨，同身下马匹相合，远远看去，众人的气象竟然隐约有缔结成一尊半人马的形象。
二者碰撞，激发起剧烈的冲击，道道流光飞溅，无数烟尘震动。
正在向着此地刚来的弥罗突然面色微变，他感觉到了自己赠送给云安和钱志文的符箓被使用了，并且他们的加持也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弥罗再次加快速度，向着符箓力量消失的地方冲去。
在那里，他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弥罗见过他，是先前跟随在钱志文身后的亲兵。
他伸出一只手，借着亲兵身上的气息，遥遥看到了钱志文和云安先前的战斗，以及他们死前的场景。
弥罗看到了钱志文在得到诸多将士许可之后，以自家神通之力，进行人命买卖，通过人的血气寿元，换取短时间内更加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扛下了三十多位圣骑士的冲击，并反杀了绝大多数等同于玄光境的圣骑士，最后更是拼死带走了两位等同于天一境的圣骑士。
在他们消亡之前，同时祭出弥罗的符箓，一开始，二者都是想要救走对方，但看到对方的举动后，同时转化方向，将最后仅剩下一口气的亲兵送了出去，期间钱志文更是又一次动用家族神通，将自己和云安残留的命运和气数，全部交付给了这个孩子。
“我将我们的命运和气数贩卖，转化为最后的幸运托付给你，你在离开后，必然会得到救治。”
这是钱志文留下最后的话语，弥罗叹息一声，仔细观摩这亲兵的状态。
‘三魂受损，七魄半散，这还是获得钱志文最后馈赠的结果，难怪一开始没有救他，若非机缘巧合，哪怕是我第一眼看去，都会认为这孩子已经去世。也亏遇到了我，一般人还真不好救他，或者救回来也只是一个四肢无法动弹的痴儿。’
这么想着，弥罗伸手招来九品道兵之名，加持其身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九品法
【神道&#183;正九品道兵】
兵部最低阶的天兵名字，却也是兵部绝大多数名字的基础，经过弥罗宝卷的多次优化，能力已经比较全面，可以从各方面赋予一个人良好的根基。
按照弥罗自己推演的结果，哪怕是一般的凡人，完全消化【道兵】之后也能够获得倾向于仙道、兵道同修的中等偏上修行资质，且拥有大约炼己筑基圆满的境界，接近筑基的战斗力。
整体换算下来，已经接近弥罗昔日筑基前后的程度。
这个名字落到那亲兵的身上，立刻被吸收，同其气息相合，受损的三魂和开始溃散的七魄都是有凝聚的迹象，但也只是略有好转，九品名字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
弥罗顺势将【神道&#183;正八品护法神兵】加持在这个亲兵的身上。
这个名字在兵部属于低阶名字，同样而是各个部门对应的低阶护法名字的原型，【护法神兵】这个名字下有着雷府神兵、真武神兵、火府神兵、水部神兵、五岳神兵、五鬼将军、护法珈蓝、护法金刚、阴世鬼将等数十种不同的变种，分别对应其余七部、二十四府院、仙道、佛道等等领域。
弥罗此刻要救治亲兵，自然不会选择那些各有特长，但也有短板的名字，加持在亲兵之上的是最纯粹的【护法神兵】，能力最为平庸，却也最为全面。
直接赋予了这位亲兵近乎于凝真境的修为，大大修复了他受损的三魂，七魄也是各自归位。
缓缓睁开眼睛的亲兵看着弥罗的样貌，正打算开口，就是被弥罗打断：“别开口，你还没有恢复，我再为你加持一个名字。”
说着，弥罗伸手一点，将【神道&#183;正七品神将】加持在他的身上。
同【护法神兵】一样，【神道&#183;正七品神将】作为兵部中等名字，也有着诸真武神将、火府神将、雷府神将、镇海夜叉、护法灵官等二三十个不同的变种，能力也是从凝真到法相不等。
作为基础原型的【神将】，可以提供的力量不是非常多，也就玄光境上下，比不得那些强力变种，甚至独一型名字带来接近法相境力量的程度。
但【神将】蕴含的力量，已经接近亲兵自身的修为等级，被弥罗加持在亲兵身上后，他甚至无法立刻同化，身后不由浮现出一尊神将虚影，一杆残破的军旗在前身后若隐若现。
亲兵看着那军旗，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的气息激荡，源自于钱志文给予的最后馈赠，也是不断转为他的修为境界，推动他向着法相境进步，隐约要将那神将和军旗融为一体，化作自身法相。
弥罗屈指一弹，击碎了神像，留下了军旗，看着亲兵道：“此刻你若是以【神将】之名加持自身，便是依靠我的道，我的法成就法相之境，日后我若是不开放更高层次的权限，或者我无法为你提供更高境界的道路，你突破的难度会高很多。并且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你原本的修行体系，更接近于贴身战斗，日后发展路径也是以一敌万的先锋而非统帅一方的将军，这么粗暴地扭转根基，对你日后更没有好处。”
“函夏兵家规矩，也是军队内的规矩，只要旗在部队就在，只要我能继承军旗，我们的队伍就没有消亡。”亲兵说着，又是凝聚自身法力，试图将那军旗纳入自身。
弥罗再次将其动作压下，冷声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按照函夏的规矩，似你这般死的只剩下一个人的部队，除非是背叛或者是极大的错误，要不然会有五年到十年的思考时间，在此间你可以慢慢更换根基，然后在容纳军旗，也可以选择放弃军旗，转入其他部队。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觉得有人会坏了函夏的规矩，再或者是我离开这段时间，函夏改了规矩？”
弥罗说着，看向不远处刚来的函夏军队先锋，其中一位小将看到弥罗的样子，又看了看上方若隐若现的残破军旗，低声道：“函夏从未改过规矩，按照云安队伍的等级，这位在五年时间里通过考核，或者是将修为提升到法相境，便可以继承部队，若是他在五年时间里无法做到，那么函夏军队将会将军旗封存。”
说到最后一句话，这位小将的表情也是有些失落，但这等事情在军队内并不罕见。
像云安部队这样的小队伍，函夏军队内有着太多类似的存在，除非这支队伍本身已经成为了某种象征，或者立下了某些特殊的功勋，成为了代表，否则这类队伍在消失之后，函夏军队只会将军队的名号和军旗封存，相关记录交给夏官司马和春官宗伯处理。
绝大多数时候，这些记录都只是作为函夏军队漫长历史当中的一小部分记录而言，除非日后有专门研究这个时代的人，否则这些信息恐怕将无人知晓。
而这也是那亲兵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他低着头，这个人的气息都有些失落。
弥罗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呵斥道：“你身上的伤势我已经治疗好九成，并且将你的修为恢复到了玄光境，且给了你不小的支援，怎么这样的情况下你都没有信心在五年内突破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躺在云安他们的尸体上，心安理得地享受残留部队的福利？”
“当然不是！”亲兵大声反驳，而后低声道：“只是我，只是我……”
“只是你什么？是担心自己学不好兵法，还是担心自己日后变了心，若是前者，只能说明你没心学，随着修为提升，外加我给的加持，你怎么也算得上中上资质的存在；若是后者，那还不如现在就让云安的名号彻底成为历史。”
弥罗同这亲兵冷声说了两句之后，回头看向那小将，问道：“是岳将军让你来的吧，除了找寻这家伙外，将军还说了什么？”
“真人，关于这一点，还是让将军亲自和你说吧。”
说着，小将从身后取出一枚令牌，而后整支部队的军气相合，化作岳将军的虚影出现在弥罗面前。
“万众一心？不对，应该是其他兵法神通。”
弥罗观察一下岳将军的状态，微微挑眉道：“兵家神通还能这么用？”
“为何不可？若是军气和兵法神通在小部队离开大部队后便失去了作用，那么奇袭、游击一类的战术岂不完全没用了？并且这等联系手段，也比一般联系之法要安全许多，更适合传递军队内部信息。”
岳将军回应了一句，看向边上有些纠结的亲兵，同样露出怒色，将其呵斥了一番，且命令边上小将随后将其带军营好好操练。
随后，岳将军又向弥罗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其间双方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及钱志文和云安二人，只是单纯的就当前局势进行分析。
岳将军希望弥罗能够像先前那样给予军队加持，让军队力量能够得到更大的提升。
弥罗却拒绝道：“这样的加持，虽然有效，但终究不是正道，遇到强力的神通依旧会被驱散，我观你军队内部已经开始学习我留在北地的一些秘术，着力于凝聚一些名字，比起给予加持，我认为让你们自己凝聚诸多名字会更有作用，正好你们军营内部也时常要操练，军队外出征战，对于名字的凝聚，都有一定的加快和促进作用，并且几乎不可能被驱散。”
“如此大的支援，你能承受得住？”岳将军微微皱眉，作为先前接受过加持的人，岳将军非常清楚弥罗手段的玄妙，也清楚其中的消耗绝对不小。
否则先前他受加持的名字也不会力量不足，如今弥罗打算让这等加持变成长久的状态存在于各个士兵身上，其中的消耗只可能更大，由不得岳将军不担心。
“单纯我一个人自然无法承担这么大的消耗，但在刚才，我也是同度厄真君等人联系，打算借上方长垣之能，外加我等函夏的两样顶级宝物之力，不要说支撑你们一支军队，再来十支也不成问题。”
说着，弥罗便是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名字凝聚之法传授给岳将军。
比起岳将军等人自己琢磨出来的法门，弥罗给的显然要完整许多，并且在弥罗传授这等法门的同一时间，无论是北方大陆、南方群岛，学习了类似手段的修士，都是得到了更加完整的名字凝聚之法。
一时之间，无数对于弥罗的称赞汇聚到虚空之中，大量信息开始通过长垣、玄黄金桥和山河社稷图构建的循环，转入妙有天和弥罗天地内。
已经初步凝聚【神道&#183;正三品太微金阙凌霄宝殿&#183;十方六御权衡三界&#183;含真御历&#183;体道玄穹&#183;赦罪慈尊&#183;至真玉皇天帝】之名的弥罗，借着这个半成品的三品名字，重新获得了部分昔日在太一化身天地获得的炼虚合道的境界和能力，迅速处理好诸多信息和力量交织带来的问题，并且将一个个名字分封给最适合的人。
而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至真玉皇天帝】这个名字也是一点点的变亮，一点点的凝实，同时也是让弥罗获得的炼虚合道特性越发明显。
同时，各地修士也是将自身成果反馈给弥罗，弥罗宝卷之中大量重复的信息开始不断出现，若非弥罗此刻已经拥有了部分炼虚合道的特性，外加十大法相之中的体道玄穹相、紫微星主相不断梳理和引向秩序，去除多余的重复部分，他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频率。
或者说，弥罗会在接受这部分信息的瞬间，就被无穷无尽的概念冲昏了脑袋，以至于无法处理其他的事情。
当然，弥罗现在能够处理信息，并不代表能够处理得好，并随着如此大范围的传播，属于弥罗的道、法、理自然也是被许多修士研究，他们发现弥罗传播的方法大多有品级，并且在秩序方面有着一定的优势。
为此，许多修士开始专门研究弥罗的体系，为的便是更好的接引秩序，压制自家领土范围内的混沌魔气，而他们的研究，自然难免带来大量的新信息，且这些信息还蕴含大量无用，甚至带有明显恶意的信息。
若非弥罗三品名字之中，已经有不少初步成型，例如【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和【太上老君】在处理这些混乱信息方面就颇有针对性，因此也没有闹腾出什么大问题。
反倒是各地修士的一些研究，让弥罗也是察觉到自己宝卷名字加持的许多新用处。
例如弥罗在南方群岛的好友半神塞恩罗德，也就是道青便是非常有创意的将自己的伴生之宝山海境，以及卡牌神通同弥罗的名字结合起来，他借助弥罗的名字加持，给自己手头绝大多数的卡牌赋予了新的力量，让所有的卡牌都获得了类似于真名的庇护。
同样，南方群岛之中，算是弥罗学徒的德鲁伊阿什福德则是发现弥罗赋予的名字加持，竟然能够补全他们的一些不足，例如他自己就是在专精德鲁伊之道的同时，依靠早年的骑士学徒经历，成功凝聚了对应的名字，让自身能力在德鲁伊道路之上，叠加了部分骑士道路。
用南方群岛的理论，弥罗的名字加持有些类似于降低了双职业者的难度，或者说极大降低了兼职的难度，这个发现让不少原本卡在一定境界，急需要提升战斗力的南方群岛修士十分兴奋，他们纷纷开始学习凝聚名字的法门，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供奉弥罗，将其视作是未来的真神，最夸张的甚至将其视作是秩序的化身，最后的救世主。
而其传播的名字凝聚之法也是获得了许多名字，例如“九品晋升体系”、“九品位格体系”、“九品成神之法”、“九品秩序阶梯”等等，而弥罗自身的外号也是更改为“显圣于翡翠之森的最智慧者，通晓万物真名的神圣之灵，九品法的创造者和传播者，南方群岛最伟大的贤者维迪斯”。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乙境
弥罗的名号在函夏之外，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传播，九品法门更是成了许许多多修士兼修的第一选择，每时每刻都有庞大的力量汇聚到弥罗的身上。
并且，各地研究带来的负面情绪和混沌气息也是日渐提升。
沙之国的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在知道道青尝试着将名字和卡牌融合之后，也是开始将弥罗宝卷赋予的名字，同黑暗游戏、怪物召唤相结合，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出不少新的怪物，并将原有的怪物力量进一步强化。
弥罗可以感受到这一举动是沙之国的普德和法老两位半神在有意识的推动，毕竟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都是被有着最初创造者和游戏开辟者称呼的普德创造。
当年，普德试图从弥罗手中获取更进一步的信息，弥罗为了摆脱他才会得到太阳神拉的部分真名，进而有了后续的太一化身天地之旅。
后来，弥罗回归之后，对于南方群岛不甚在意，都快要忘记自己和普德的关系。
如今见到这家伙想要借助自己的名字力量，完善自身权柄和领域，弥罗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轻轻拨动身后的虚空，那融入苍穹之中的弥罗宝卷之上，所有涉及黑暗游戏的名字全部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开始有意识地收拢和汇聚、推演这些名字的力量，窥探游戏之神普德如今的状态。
‘眼镜蛇女神、蝎子女神、秃鹫女神、豹女神、雄狮神、公羊神、鳄鱼神和河马神，有意思这些区域性半神竟然大半都被融入了黑暗游戏之中，虽然没有那些半神的真名，力量有所下降，但依靠我的宝卷加持，倒也将这部分名字的力量提升了一个档次，勉强拥有接近本体的强度，当然在灵活性和全面性上还远远不足，只能说是诸多半神一级的门槛，而落入我手中的部分，大概也就只有六品的程度，至于代价……’
弥罗将这部分名字融入太乙境内，融入赫里奥波里斯神系之中，带动其中诸多动物神的力量再次提升，顺带让神系的位格也是向上提升了一二，达到了四品的程度。
同时，在这些名字汇聚到宝卷之中后，弥罗也是感受到一些属于沙之国的混沌魔气以及负面情绪，随着名字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王国联盟和白象国，二者在帮助弥罗完善太乙境，将诸多外道神系的力量汇总提升到从四品、正四品的程度之余，也是将自家领土内的负面力量转移部分到弥罗这里，希望借助名字内蕴含的秩序力量对抗这些混沌魔气。
但弥罗并不在乎，作为玉皇的他，对应的是本尊【弥罗】的神，而非心，那些杂念和混沌气息自然有弥罗相对应的碎片去承载，同时天界之中，又有【太上老君】处理诸多驳杂信息，任凭外界如何变化，天界依旧清圣长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不会干扰到他运转权柄，赋予各地修士名字的能力。
而人间因为混沌魔气和杂念变得混乱不堪，也有半成型三品名字之中的四个佛道名字前去应对。
【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坐镇西方须弥山三十三天中央大雷音寺内，可推动轮转，不断吸附人间罪孽，将其镇压在轮回之下，牵制西行路上，断绝一切邪魔外道干扰其他区域。
心猿对应的最终名字【斗战胜佛孙悟空】，本就是指代战胜一切私心偏好，不再沉迷于如意算盘，契入无有对立的绝妙境界，随着心猿脱困，自然也是同那诸多魔念对上。
而作为心猿师傅西行者对应的【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则拥有消除过去生中，阻止斋僧的罪业，简单讲就是消除阻止他人向善的罪业，衍生含义是消除因自身导致他人行恶的罪业，这点也非常契合弥罗因为给他人实验而沾染混沌魔气和负面力量。
最后的【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更是有寻声救苦，千手千眼之能，可以对应诸多外魔，其另一面相【观自在】则是拥有内观自在，清净涅槃之意，足以对应一切内魔，可谓是将所有汇聚而来的杂念和魔念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今西行开始，对应肉身本质，元神之初的西行者，启程西行，降服心猿，意味着降服心之七十二相，也意味着自己走上了祛除心魔，使心身归一，复归原初的道路。
而随着心猿脱困，师徒西行，其间诸多因为杂念而在魔道之中越陷越深的弥罗相碎片，也是受到牵引，从【清净自然觉王如来】轮转之中再次显化，对上心猿师徒。
首先显化的是受六尘侵染的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六大盗，六者并无什么神通，本就只是人心偏见，六根难净而成，借心猿将自身打死的契机，回归于心猿之上，浸染其性，污染西行者对应之身，使其易怒易躁，逼得心猿离去。
故有【观自在】降下法身，传授其西行者定心真言，以定心、束心之紧箍，使得六尘难以影响心猿，也使得心回归于身。
此举也是驱散了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这六根杂念，初得六根清净之身。
而后降服白龙马，象征着强化意志力，人之意志初期宛如野马，难以安定，唯有心猿配合，达到心意合一，做到身体力行，确定前进的目标，方能发挥作用。
至于随后的两位弟子，同西行者、心猿和白龙马则分别对应“身、心、情、性、意”，亦是象征着西行修行之道的全面开启。
弥罗看着诸多环绕在天外的诸多杂念，随着天地秩序的运转，不断融入下方弥罗相诸多碎片之中，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
‘红孩儿是赤子之心，无善无恶，却最是容易堕入恶道，想要引其入善，唯有观自在能够做到。’
‘牛魔王同心猿一体两面，如今心猿得到弥罗相大半的概念，从某种角度而言可谓是牛王本是心猿变，心猿只需将其打破，便可参透部分顽空之理，领悟上乘道果。’
‘至于那火焰山，可谓是其昔日怒火所化，如今怒火自焚，甚至污染赤子，使其凝聚嗔怒之火，倒是称得上是因果轮转。’
弥罗心中一一点评那些劫数对应的概念，同时也是从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和强化部分劫数的力量。
寿星的白鹿对应多心，故而吸纳诸多杂念，使得心思驳杂。
蜘蛛对应情网，七情六欲汇聚其中，千眼蜈蚣对应的概念贴合于五色令人盲，弥罗便将诸多影像杂念送入其中。
青华帝君的九头狮子，参透九思之理，明悟视思明、耳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和见得思义，初具圣贤之心，弥罗便让其教导群妖，以乱考虑，希望他能更进一步。
一切都似乎走上了正轨。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南方群岛又出现了新的变故，这场变故之中，弥罗宝卷分封出去的名字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扰，进而将弥罗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场变故的起因，是沉寂许久的山林之主同道青对上。
说起来，这两位也是老冤家了。
道青作为函夏早年派遣来到南方群岛的修士，在函夏内部的经历也称得上是传奇。
在函夏灵机最为匮乏的时间节点，道青轮转五世，先后研究人道、仙道、佛道、神道和部分魔道经文。
最终，以有无之道为根基，包容各家法门成就天一境，并在来到南方群岛之后，结合本土体系，收拢生灵血脉信息，自然物质，将自身伴生灵宝升华为山海境，创造了独属于他个人的卡牌神通。
也是因此，道青被人算计，最后被山林之主压制了上千年的时间，若非他在突破天一之前，以及在南方群岛修行期间，幸运的得到了不少延年益寿的宝物，他早就因为山林之主的压制，而老死在翡翠仙境之中。
后来，道青在弥罗的影响和帮助下，成功突破半神层次，自然同山林之主关系不佳。
哪怕在突破后，道青寻找了虚空仙女进行调节，暂时相安无事，但双方都很清楚，自己同对方的关系绝无缓解的可能，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双方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导致的相互妥协而已。
如今，随着同西方大陆的战斗开始，山林之主越发感受到自己力量的不足，他想要突破真神，但积累又有所不足，并且他对弥罗传下的九品法门有所忌惮，一直没有钻研，等到后来之人纷纷有追赶上他的迹象，方才不情不愿地开始研究九品法门，想要从中获得部分增幅。
只是，弥罗的九品法门，本质上是将力量借给你修行，然后收取你修行过程中吞吐的部分元气和各种感悟作为报酬，并且将最后的成果复制一份走而已。
简单来讲，除去一开始弥罗赠送的九品名字，后面名字的力量纯粹是你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越多，像山林之主那样有所顾忌，交感断断续续，时不时还隐藏部分感悟的手法，最后所成的名字自然不怎么样，获得的加持更是让他觉得得不偿失。
但山林之主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他在弄明白弥罗和道青的联系后，就怀疑这是弥罗和道青在坑他，进而引爆了他过去对道青的忌惮和愤怒，导致了他对道青动手。
这次战斗，道青其实是早就有所预料，为此他甚至花费了一些时间，同函夏之中的一些故友联系上，引来了和合昭胤神君的帮忙。
在战斗之前，道青立在虚空之中，看着鹿角人身羊蹄，面容苍老的山林之主，道：“我有些好奇，当年虚空仙女为我们说和，此事乃是翡翠之主见证，如今你亲自动手，就不怕翡翠之主震怒吗？”
道青口中的翡翠之主，乃是翡翠之森的主人，也是弥罗称号之中“翡翠之森走出的最智慧者”的源头，在南方群岛，这样的称呼象征着对方是自然最钟爱的精灵，唯有翡翠之主默许，方才获得这样的形容。
当初，这个称呼传出来的时候，山林之主也是颇为紧张，他担心弥罗和翡翠之主联系更加紧密，进而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这也是刺激山林之主选择现在动手的原因吗，他一手持环、一手持蛇，冰冷冷地看着道青，道：“翡翠之主如今正在沉睡，稳定地脉之中的动荡，确保同西方大陆的战斗，不会有时间管理我们的事情，而等我吞噬了你的权柄，便有机会获得更进一步，成为真神的可能。我并不认为翡翠之主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死去的半神，同一位真神为难。”
作为联合王国最强大的三位大德鲁伊之一，山林之主掌管的领域是山林、田野、畜牧、丰收和生殖能力，有着极其强大的生命力，其眷属数量自然非常多。
在他开口的瞬间，四周有野兽奔走，草木变化，衍生出诸多类似于精怪的存在，同时又有一些信奉山林之主的传奇德鲁伊出现，将道青围绕在其中。
“原来如此，翡翠之主现在正在沉睡吗？那我就放心了，几位道友还请拦住山林之主的眷属，我要同其单打独斗。”
道青看向身后招呼，从函夏前来支援南方群岛的诸位修行之人显化，其中弥罗认识的便有周身坎离离合玄光的豫州坎离宗门毕可，自号“提头来剑”的巴颂，精修风法的散修凉逍，半儒半仙的青尘和天生剑骨的瑾阳。
他们的数量或许不如山林之主的眷属，但质量明显胜过一筹，修为大多处在天一境，少数处在法相境，部分还借助南方群岛的特殊性以及弥罗传授的九品法，提前获得了一定炼神还虚的能力。
他们的交锋，让弥罗的力量在此大范围出现，并且山林之主一些盗取名字力量的手段，更是干扰到了其余地区的名字加持，这也是引来弥罗目光的原因之一。
弄清楚事情起因经过结果的弥罗，暗暗嗤笑：‘若是早些年，我或许还会针对你，但现在我要处理的信息不知道有多少，你自己不愿意按照规矩来，怎么能得到好的名字加持？不过话说回来，道青和山林之主待了这么久，二者的想法似乎都相互影响了，竟然各自埋伏了一张底牌在边上，就是思维模式有些太过接近，埋伏的地方都差不多，让自己的底牌撞上了。’
弥罗看向另一边，那里站立着一位披着熊皮手持盾牌的中年人，他的动作有些类似于动物狩猎的感觉，可以随时冲出去支援山林之主，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是从山林之主身上离开，转移到自己身后一位带着草木精灵，身穿红衣的神君身上。
“我乃函夏和合昭胤神君，这是我的学徒忘忧仙，今日来此只是希望您能够旁观眼前的战斗。”
野性之主盯着昭胤神君，冷声道：“山林之主乃是我等翡翠仙境的大德鲁伊，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指令，让他遭遇生命危险。”
“其一，你不是我的对手；其二，山林之主死后，其权柄你可以拿走四分之一；其三，道青会继承山林之主陨落后的位置，成为继任的大德鲁伊。”
昭胤神君说着，开化神君的虚影出现在其身后，辅佐昭胤神君压制野性之主。
借着开化神君的力量，昭胤神君也是看到了这个大德鲁伊的部分真相，其看似中年男子形象之下，还有一位披着羽毛手持弓箭的女子形象和手持火蛇的青年形象。
这象征着眼前的大德鲁伊可以算是一位三相神，同时昭胤神君也看出这位大德鲁伊的概念非常特殊，他的权柄虽然只有怪物、野兽、狩猎、复仇、晨曦和弯月，但神性十分复杂，起码有着五个神系的痕迹，是一位多重神祇概念融合后的特殊半神。
昭胤神君非常清楚，眼前的大德鲁伊状态并不好，又加注了一个“砝码”。
神君的指尖浮现出些许生命侧的神力，其中还混同些许和合神力，低声道：“只要你愿意同我一起待在边上等待战斗的结局，无论是道青胜利，还是山林之主胜利，我都可以帮助你稳定自身的状态。”
听到这话，野性之主的面容没有变化，但原本警惕的状态却明显放松了下来，这无意识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见到这一幕的昭胤神君露出一丝丝的笑容，同忘忧仙一起观望道青和山林之主的战斗。
作为自创制卡神通，凝聚诸多卡牌的道青，其最擅长的便是驱使各类他创造的顶尖怪物，以人海战术碾压对方。
得到弥罗的名字加持之后，道青拥有的诸多传奇卡牌也是开始迅速向着半神一级进发。
哪怕大多数都没有真正跨入半神行列，却也具有一定半神特性，结合道青祭炼多年的法宝沙盘，同其伴生之宝山河境，足以让山林之主忌惮。
但山林之主的手段同样不俗，数不尽的蔓藤从地底下不断钻出，化作各类枝丫杀向道青。
那些藤蔓融合了诸多树木的特性，在蔓延的同时，也是疯狂地搅动四周的元气和力量，土地被搅得沸腾，虚空被扰乱扭曲，严重干扰了山海境的威力。
弥罗在上方看得分明，在心中分析道：‘这山林之主也是倒霉，选择什么道路不好，竟然选择以树木的多样性来扩充山林的权柄，可惜这条道路已经被建木主占据，哪怕他现在更进一步，也不能成为真神，除非他愿意成为建木主的属神，不过他要是愿意放弃独立性，按照其生命力，其实可以选择成为翡翠之主的属神，这样晋升真神会容易不少。’
‘这么说起来，也难怪他想要杀死道青，他是先要占据山海境，将自身山林同山海境结合，演绎小范围的自然循环体系，再慢慢谋求其他领域吗？可惜，山海境是道青的伴生之宝，他死了这宝物的妙处也带去了大半了，根本不能支撑他的设想……’
弥罗思索的同时，道青也是打开了自己的一张底牌，他抛出三张卡牌，诵念古老的咒语。
而三张卡牌的力量竟然是指向弥罗宝卷之上的一个名字【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
当然，道青抛出的三张卡牌力量上虽然有太阳、生机、草木等概念，但指向性并不是非常强大。
会指向这个名字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弥罗本身关注于此。
‘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弥罗也没有阻拦科仪的进行，任由宝卷之中属于【弥罗天主】的力量落下，化作一尊神祇立在道青身前，压制山林之主。
面对力量丝毫不逊色自己的【弥罗天主】虚影，山林之主不慌不忙，一边抵御，一边向野性之主发出信号，可片刻之后，并无任何回复和变化，山林之主便清楚自己的后手被牵制住，他高举手中的神器，打算破开山海境，却不想道青在此做出了出乎众人预料的选择。
道青对着【弥罗天主】虚影高声道：“我将献祭山海境内元气，及其中诸多法理，恭请太乙境显化！”
这下子弥罗都有些坐不住了，拦着野性之主的昭胤神君也是愣在了原地，暗暗嘀咕道：‘这小子先前向我询问妙有天的格局，竟然是为了这个时候吗？’
想到这里，昭胤神君突然看到忘忧仙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小声向其解释起来。
而下方的山林之主，则是随着山海境的献祭，看到了诸多神祇虚影的浮现。
那是妙有太乙境内的场景，其中诸多神系的虚影浮现，环绕在道青身边，其中三个神系的力量同山林之主有所联系，不断干扰他的权柄和力量，撕裂他的根基和本源。
同一时间，待在昭胤神君身边的野性之主也是忍不住上前两步，看着一些神系内熟悉的痕迹，瞳孔变得有些怀念和痛苦，他低声道：“原来，还有人记得我们吗？记得我们神系吗？”
这么念着，野性之主就觉得自己体内有些混乱的神性，似乎都纾解了不少。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赦罪相
弥罗低头，看向野性之主的方向，凝神细观。
‘希腊神话阿尔忒弥斯、罗马神话狄安娜、墨西哥神话维齐洛波奇特利、阿迪格神话达乌什杰尔吉、波斯神话沃胡&#183;玛纳，甚至还有少许凯尔特神话中关于科尔努诺斯的野性力量。’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看向另一边的山林之主，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一位执掌山林的半神，核心概念应该源自于希腊神话潘、凯尔特神话科尔努诺斯和罗马神话西尔瓦努斯。
‘这两位竟然能够相处得下去？甚至山林之主还将野性之主视作是自己的后手？’
弥罗有些无法理解野性之主和山林之主间的关系，他唯一在意的是，野性之主体内的神性同太乙境中诸多神系的投影发生共鸣，并且同太乙境下方诸多记忆构建的虚幻大陆产生联系，带来变化。
此刻，野性之主体内还未完全融合的神性，再次出现分离的迹象，他们不断呼唤着太乙境下方的故乡，试图回归其中。
‘可惜，这些神性已经同那野性之主本身的力量交融在一起，所谓残留杂念不过是最后的一缕顽固不化的执念而已，看似是杂质，实则完全流转于野性之主所有的力量之中。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自身不介意修为降低，也无法将这些力量再次分离出来。’
弥罗叹息一声，想要阻拦进一步的变化，可赦罪慈尊相却提前一步显化。
无数流光从太乙境中浮现，密集的光辉落在地面上，又砸出无数飞溅的流光，光辉晕开，化作一朵又一朵圣洁的青莲，赦罪慈尊相以类似于弥罗本相的姿态一步步从虚空之中走出。
此相头戴通天冠，缀翠绿宝珠，身披九色霞衣，绣山河纹样，有披帛飞舞，卷起朵朵青莲。
其身为妙道清净之身，其色显紫金祥瑞之色，脑后又有三十三色慧光缔结宝轮高悬，照耀诸天寰宇。
一步踏出，四周莲花开谢不断，天女、力士、灵官虚影在莲花开合之间浮现，又有金童捧香，玉女执扇，神将掌旗，立于前方挥舞开道。
刹那间，异香袭地，鲜花飘落，仙音响彻虚空，吸引无数人的注意。
抬眼望去，所有见到赦罪慈尊相之人，无论修为深浅，心性高低，都是呆愣在原地。
“这才是弥罗本相吗？”
昭胤神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下方痴迷于赦罪慈尊相的众生，特别是一些德鲁伊，已经开始对着赦罪慈尊相不断叩拜，身上原本属于山林之主的神光，也是被赦罪慈尊相的霞光代替，他强忍着继续观看的欲望，拉扯着忘忧仙不再注视赦罪慈尊相。
“不要关注，会被同化的。”
“不会啊，这是老爷的赦罪慈尊相，只要心怀正念，且愿行善道，潜心祈祷，只会得到加持，并无同化一说。”忘忧仙说着，伸出一只手，接住落下的霞光，身上的气息纯粹少许，本就不多的混沌魔气也是在这霞光中消散。
昭胤神君闻言，再次抬头看向上方的赦罪慈尊相，此时慈尊相手持杨柳枝，朝天一扬，点点甘露从绿叶之上抖落，片片金霞随着露水飞溅，弥漫虚空，驱散四周杂气，而后手腕一转，柳枝朝地一甩，甘露洒下，一棵棵宝树拔根而起，通体呈现琉璃之色，折射三十三色智慧宝光，枝上有花有叶，叶大如磨盘，花恰如果盆，其中托着琉璃善果。
一头类似于狮子的野兽因为先前的战斗，已经濒临死亡，躺在鲜血之中的它，对着宝树微微低头，咽喉中发出几声低吼，善果随之落下，跌入其天灵，顿时洗去其身上血腥杂气，褪去兽身邪念，一身气血融入神魂，显化琉璃法身出现在赦罪慈尊相身后。
瞬间，越来越多的野兽和修士做出选择，随着一枚枚善果落下，赦罪慈尊相身后也是站立数以百计的琉璃法身，其气息连成一片，让赦罪慈尊相力量不断提升。
赦罪慈尊相没有理会自身变化，他终究只是弥罗一相，此刻不过是借助九品法传播，以及道青召唤太乙境带来的便利，方才能够显化于此。
但凡再过一段时间，赦罪慈尊相都将回归弥罗天地之中。
而先前挥洒甘露，不过是受到此地生灵的祈求，他真正的目的，是那被自身神性折磨的野性之主。
莲花铺路，氤氲弥漫，赦罪慈尊相落在野性之主的身边，举起手中柳枝，垂下点点流光，一次次地从野性之主的身上分离出多余的执念，将那些想要离去，却无法离去的执念显化而出。
看着一尊尊神祇虚影出现在赦罪慈尊相的身边，野性之主对着弥罗单膝跪下，表示感谢。
在此期间，山林之主几次想要挣脱弥罗道相的影响，却又受限于赦罪慈尊相神通和外貌难以自拔，因为他在赦罪慈尊相身上看到了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
“森林、植物、自然、造化、循环……”
山林之主想要伸手去抓，身体的灵光也是越发纯粹，逐渐显化出其真实本相。
羊角之上生长出草木蔓藤，结满了各种果实，人身健硕，肌肉带着一定岩石和泥土的纹路，宛如细细雕琢的艺术品，细微的血肉感又让其充满了阳刚气息，宛如公羊一样的下半身布满了各色的绿茵，就像是一片小小的森林，而最下方羊蹄四周则是生机涌动，赋予万物蓬勃的生命力。
这才是山林之主的本相，象征着南方群岛荒野、山林以及蓬勃生命力的强大半神。
只是此刻，这尊半神的眉心之中隐约有一缕黑气，呈现蛇纹，见到赦罪慈尊相落下，黑气一扭，于虚空凝聚成漆黑巨蟒，对着慈尊相吐出一口毒液。
那巨蟒鳞片黝黑，宛如墨玉，毒牙细长，布满魔纹，充斥着邪恶和罪孽的气息，喷吐而出的毒液落下青莲之上，立刻发出滋滋声响不绝，其上天女、力士、灵官等虚影也是在冒出的黑烟之中，化作魅魔、炎魔等等恶魔形象。
“他接受了西方大陆的信仰？”
道青忍不住呼喊出声，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在场众人，也纷纷明白那蛇纹的来历。
正如不少残破天地之中，将希腊神话中的潘和凯尔特神话中的科尔努诺斯视作是恶魔的原型一样，作为执掌生殖能力的半神，在西方大陆传教过程当中通常会被视作是恶魔的化身，认为他是让人们堕落，陷入淫秽的邪神。
按道理上来讲，这等亵渎的言论下，不可能有半神接受这部分的愿力。
对此，忘忧仙非常奇怪，向自己此刻的老师昭胤神君询问。
神君思索片刻，看着山林之主身上的气息，解析内里权柄，解释道：“恐怕是这位山林之主的修为陷入了无法再精进的瓶颈，试图从西方大陆带来的信仰中探索淫秽、交合等权柄，扩张自己生殖能力的权柄，演化方向可能是繁衍和生命力一类的权柄，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西方大陆力量的影响，玩脱了，以至于落入现在这种情况。等等，这是……”
昭胤神君盯着走到山林之主身边的赦罪慈尊相口中念叨某种歌诀，手中柳枝轻轻挥舞。
“大哉至道无宗上真，上復诸天下济幽魂……大开利益之门，拔度沉沦之苦……”
甘露落下，将那黑蛇从山林之主身上抽出，可邪念散尽之后，残留的一点圣光却固固不动，任凭赦罪慈尊相如何挥舞柳枝，卷起霞光瑞气，衍生莲花彩云，都无法撼动分毫。
道青看着赦罪慈尊相越发淡薄的身体，正打算开口劝说，却见山林之主突然抬起手，心中一颤，高声道：“弥罗小心！”
话音落下，山林之主的手臂猛地刺入赦罪慈尊相的胸膛。
“只要拿到你的力量，我一定能够成就真神！”
山林之主眼睛之中浮现出些许嫣红，身上魔气猛地扩散，圣光也是变得有些暗淡下来。
昭胤神君见状，气得差点将牙咬碎：“该死，这家伙不是试图从中探索道理，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将恶魔的道路融入自身，他这是打算将恶魔也归入自然的一部分。”
神君边上的野性之主震怒，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显化出巨熊的形象，扑向山林之主。
但下一秒，惊恐的声音从山林之主的口中传出：“该死！这是什么？”
“原来如此！”
弥罗的声音从赦罪慈尊相口中传出，同时先前被道青召唤出的【弥罗天主】虚影也是融入了赦罪慈尊相之中，让其原本就堪称完美的外貌变得更加圆满，充斥的道理也更加全面。
却是弥罗借机降下意识，借着赦罪慈尊相和清净如来相的关系，于其体内形成空洞轮转，将山林之主的力量困住，一点点地抽取其力量。
“该死！”
几经挣扎也无法挣脱的山林之主猛地将自己的手臂拍断，看着其迅速融入赦罪慈尊相的体内，惊恐道：“你是什么怪物！”
“怪物？你是在说自己吗？”
通天冠化作玄冕，九色霞衣显化帝袍，披帛变化重重霞光，脑后光辉之中慧光化作虚幻天地，三十三重层层叠叠，覆盖四方。
其气已经有了些许真神的痕迹，引得南方群岛几位真神纷纷投下目光。
时钟议会第三席理之王、境之主赫尔&#183;翠玉，站在议会的最高层，一张巨大的十二座长桌前，通过玻璃窗看向弥罗的方向，暗暗咂舌：“好家伙，这才多久，弥罗就已经摸到了真神的门槛，看样子比你当初探索的程度还要深。”
话语间，赫尔回头看向边上的同僚，时钟议会的第四席观察者库洛&#183;博罗，笑道：“说起来，当初你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传奇吧，按照函夏的话来讲，应该是法相？还是玄光？现在他都开始探索真神了，你还在原地踏步，不知道下次见面，你会不会不好意思。”
对于赫尔的调笑，库洛轻笑回应：“他绝非凡人，放在孕育我的天地，我就是一般魔法师，而就是当初的我，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何来不好意思？”
赫尔见状，摆了摆手，道：“自从你当初尝试证道之后，变化很大啊，都没过去好玩了。”
“当初我将各个时间点切割出去，化作一个又一个化身，情绪自然容易被刺激到，现在我已经趋向于完整，自然不存在哪些问题。”
库洛说完，低头看向议会下方：“比起关注我，你倒不如想象下面的那几位打算什么时候尝试突破真神一级。”
“得了，第五席、第七席、第八席、第九席和第十二席基本没戏，不是积累不够，就是上升途径被堵住，再或者竞争太过激烈。倒是第六席人造圣灵艾德华作为执掌机械制造、人造人和傀儡概念的半神，若是能够将自身概念进一步升华，倒是有机会窥探真神领域。第十席元素支配者埃尔蒙特，若是能够在地水风火等元素概念上更进一步，真正意义上达到从物质层面管控万象，也有机会成为真神。”
库洛闻言，发现赫尔并没有提及第十一席，回头看向第十一席的位置，就见其上路托斯这个名字有些奇特，时而黯淡无光，时而璀璨无比。
见到库洛的目光，赫尔解释道：“第十一席财富之主、黄金的魔法师路托斯，本是我等对于函夏钱家神通的一次尝试成果，最后却因为灵魂魔法、血液魔法和交易魔法，走到了如今的地位，但他作为试验品出身的局限性想来你也清楚，先天不足，所以他选择去和失落之塔的半神鲜血魔女莉莉丝进行交易，他贡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让自己同莉莉丝共生，最后看谁能吞噬谁。”
“莉莉丝竟然同意了？”
库洛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莉莉丝是别无选择。
作为鲜血魔法的最强者，血族、吸血鬼、食尸鬼等等亡灵一系最强半神，莉莉丝的道路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死亡权柄明显是一条死路，走上这条路径，先死的概率远远大于成为真神的概率。
至于鲜血魔法更进一步的生命之道，被太多真神和半神占据，她不可能以此突破真神。
算下来，同路托斯联合，反倒是一条出路。
明白这一点的库洛借着自身能力，以及路托斯名字桌牌的气息，看向了失落之塔方向，感受那里不断变化的气象，笑道：“他们倒是找了个好时候，乘着弥罗现在在前方吸引注意力，开始尝试消化对方，为后续突破真神做准备，可惜，弥罗未必会如他们的愿，山林之主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话语间，弥罗和山林之主的争斗已经接近尾声。
先前，弥罗显化的时候，直接带走了山林之主的一只手臂，虽然他很快就做出反应，斩断联系，重塑断肢，但接触的那段时间，依旧撕裂了他部分的权柄，让弥罗对德鲁伊的概念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样更清楚山林之主的根基和能力。
在随后的战斗之中，弥罗可谓是招招针对。
此时，弥罗身边环绕着【春官木正】、【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冬官水正】和【中官土正】五官虚影，而在这五位六品名衍生出的神祇虚影后方，又有【金正蓐收】、【木正句芒】、【火正祝融】、【金正蓐收】、【水正玄冥】和【土正后土】这五位从四品名对应的神祇力量升腾。
十者看似春夏秋冬中为主，实则金木水火土为核。
润下、炎上、曲直、从革和稼穑五种特性来回变化，严重干扰了山林之主对于植物和山林力量的操控，他身上的草木也是不受控制的蓬勃生长，不断抽取他的元气和神力。
而弥罗这边，则是得到十位神祇加持，每一次攻击都能够稳稳压下山林之主的攻击。
“该死！”
山林之主站立在原地，看着四周围绕着的众人，他几次想要逃脱，都是被野性之主、道青，甚至原本信奉他的德鲁伊拦下。
清楚这么下去不行的山林之主，恶狠狠地盯着弥罗，将手中的圆环扔出。
那是其炼制后，以愿力温养数千年的神器，内里本就有着一定的循环、生机和草木权柄，落在地上之后，立刻化作一片绿莹莹的光辉向着四周扩散。
瞬间，无数花草、树木都是开始疯狂生长，并且出现了明显的扭曲痕迹，异常的生命力，让许多早就死去的枯枝也是再次焕发生机，一些靠得近的修士，身上甚至也是出现了木质化的迹象，关节处都抽出了鲜嫩的绿芽。
一些修行树人变化的德鲁伊更是在这股力量下被扭曲成巨大的树人，受到山林之主的操控。
“你们快点离开！”
道青看出对方打算拼命，此刻自毁神器带来的变化，足以威胁到所有不到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
南方群岛的修士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函夏这边的修士则是根据自身修行之道，各显神通。
毕可周身坎离离合玄光一卷，将自身化作水火之相，遁入虚空之中，以水火消磨生机，参悟水火生死之理，同时一点点向着边缘靠去。
巴颂头颅出窍，化作一柄剑器立在半空，肉身自动陷入死寂，而后剑光一卷，带着即将被再次激发生机的道体远远遁去，等到了边缘位置后，在借着生机，温养自身肉体，尝试将剑光和肉身再次重合。
半儒半仙青尘周身卦象变化，一边容纳草木之道，一边迅速后退。
瑾阳周身剑光游走，压制生机的同时衍生出细密的雷光将生机中的道理分解，完善自身雷霆之法。
精修风法的凉逍，亦是立在虚空稍微感知了一下，便是化作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一些修士，没有这几位来得轻巧，但身边也是浮现出弥罗宝卷之中一些护法神的名字，护持自身的同时，试图获取些许道则，补充自身之道。
比起只是面对外泄道则法理的函夏修士，弥罗面对的山林之主攻势，就凶猛了许多。
从花草树木之中扭曲而出的藤蔓和树根，宛如浪潮一样地向着自己冲击而来，其中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树根蔓藤之间看似拥挤，实则是井然有序的大军，相互之间环环相扣，让自身表面的纹路形成一重又一重法禁，压制弥罗的气息，同时也是遮蔽藤蔓之下的存在。
弥罗抬手一挥，搅碎了部分藤蔓和树根，露出了下方漆黑的阴影，同时惊动了内里蛰伏的邪气。
无数的黑气缭绕涌动，累累白骨伴随着无数怨灵的哭喊嚎叫，从破洞之中爬出，但很快又是被藤蔓搅碎和吸收，让破洞得以修复。
这个过程中，野性之主看着其中一具骷髅，在它身上见到了眼熟的痕迹，不由冷声道：“这是年在翡翠之森附近失踪的生灵，都是被你杀死的？”
“翡翠之森附近失踪的生灵？你以为区区失踪的生灵便能够支撑起这么大的树林？”
昭胤神君满脸厌恶，盯着先前的破洞，依照他的修为和神通，可以从那阴影之中看到数以万计的骸骨，以及密密麻麻的尸体，这些东西哪怕日积月累也不可能只是失踪就能够积累的。
很显然，这位山林之主曾经对自己的信徒，或者是其他人动过手，否则那树根之下不可能出现那么多的骸骨。
而山林之主也没有否认。
他下半身的植被和绿茵之中浮现出些许白骨和肉泥的痕迹，看着弥罗和道青的眼睛中充斥着讥讽和憎恨，血丝爬满了瞳孔四周，散发点点猩红光辉。
“你该死！”
自知维持体内权柄循环的神器被打破，过去的积累化作飞灰，山林之主心中愤怒可想而知。
但他更清楚弥罗的力量在自己之上，硬碰硬必死无疑，所以他选择召唤出大量树根和藤蔓，牵制住弥罗的同时，试图绕过弥罗对道青动手。
一只虚幻的白骨小手从藤蔓的缝隙之中探出，向着道青影子抓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谋三品
抓影，这是山林之主在吸纳西方大陆信仰，获得恶魔身份后参悟的能力。
本质上是一种通过影子，将污秽力量注入他人神魂，进而产生攻击效果的手段。
威力不算厉害，但造成的伤势非常难以治疗，此刻配合庞大的藤蔓和树根，隐蔽性得到了极大提升，可以大范围施展，只要被抓住一次，必然会被全面针对。
弥罗在见到那些骷髅和尸骸的时候，便推算出他们可能衍生的神通术法，且告知道青，因此当道青被第一只白骨小手抓住影子的时候，身上立刻浮现出，一张卡牌，其上有着类似于沙之国的生命符号，随后从根系缝隙内探出的数十只手臂，抓住那被固定在原地的阴影时，也从道青的影子，化作卡牌的影子。
手臂收回根系之下，卡牌随之化作无数碎片消失。
道青面色骤变，那卡牌乃是他根据沙之国体系创造出的一张复苏之卡，对于炼神还虚以下的修士，甚至有起死回生之妙。
如今却被彻底撕毁，根据道青的感知，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
这等阴狠手段，实在是令人畏惧，道青心念一动，身上又是浮现出两张卡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融入其身和弥罗之身，使二者影子消失。
‘正立无影？不对，有一定区别，是他自己参悟后，修改出的神通吗？’
弥罗回望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一招，数十道流光坠入大地，融入根系和树枝之中。
山林之主惊惧，正打算施法感应，弥罗却抬手虚握，玄黄玉笏虚影被其拿在手中，同时有玄黄金桥的虚影烙印其上。
随手向下一挥，玄黄二气缠绕，还未落地，树根和藤蔓便是开始塌陷了，着力点也是生出一股吸力，牵引四周植被，将其扭曲搅碎。
向上一抬，落地的玄黄二气随之分开，如同清浊划分，天地开辟一样，将四周搅得混乱不堪，同时那一玄一黄两道妙气追着山林之主缭绕不散。
山林之主大惊失色，那玄黄二气乃是天地开辟遗留，一旦沉淀便浑然一体，如今虽然强行分开，却也只是弥罗手段精妙，借力打力居多，真被其困住，二气一合，近乎天地合并，少不得牵制大半神通。
他向着根系和藤蔓之中一顿，试图逃离此地，但刚刚入木，便被困在中间，一位位【树神】虚影出现在植被之中，干扰他的权柄，并且先前被弥罗召唤出的五官五正十位神祇虚影亦是压制五行运转，封锁物质和虚空，牵制其逃遁手段。
破开根系，冲上云霄的山林之主刚想要逃离，弥罗却先一步站在他的身前，长袖一甩，披帛卷起漫天烟霞，带起朵朵莲花，遮蔽住山林之主的感知，而后其轻飘飘地落下，手中玉笏猛地砸在山林之主的天灵之上，瞬间四周玄黄之气向内一合。
山林之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搅碎成漫天流光。
其掌控的权柄在玄黄二气的影响，出现半实质化的迹象，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道青率先动手，取了其中大头，野性之主也是施法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两成左右，向着四周飞溅，或是回归自然，或是被部分修士获得，其中就有两小片权柄碎片落入昭胤神君和其身边的忘忧仙手中。
昭胤神君并无任何变化，倒是忘忧仙身上的草木精气气息更加强盛，显然那点权柄极大地增强了她原本掌控的百花仙子名字。
道青上前，向弥罗表示感谢。
“无需对我诉说感激，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我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弥罗看着不远处转为自身信徒的德鲁伊，给予少许反馈的同时，回应着道青的问话，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倒是道友你，如今得了山林之主的部分权限，无论是手头权柄，还是山海境都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全，日后半神道路也会好走许多，若是能够赶得上，或许可以尝试一窥炼虚合道的境界。”
说着，弥罗又是看向野性之主道：“阁下也一样，你体内的神性已经得到了梳理，配合此次从山林之主手中获得的部分本源，应该能够补全你部分权柄，为你探索真神领域疏通少许障碍，降低一些门槛。”
野性之主却不在乎，他看着弥罗道：“我能够凝练那些人的名字？”
弥罗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些神祇的名字，他微微皱眉道：“虽然那些神祇会让你眼熟，但他们只是我的记忆，未必同你记忆中的一样。”
“没关系，你的记忆，加上我的记忆，能够让他们更加鲜活。”
野性之主的回答，让弥罗不好继续拒绝，只能回应道：“我不会拒绝任何人修行九品法门。”
“谢谢。”
野性之主表示感谢之后，转身便回到翡翠之森中。
“此次真人可是大发神威，获得了不少信徒，想来九品法的传播会引来一波高潮，同时暗中研究的人也会有所忌惮，可谓一举数得。”
昭胤神君在野性之主离开后，上前向弥罗道喜，直言：“倒是我，平白无故的收获了你这么个好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神君先是传授忘忧仙造化之理，后又帮我温养【哪吒】灵性，同样帮了我不小的忙，只能说我还有所亏欠，何来神君不好意思？”
弥罗的回答让昭胤神君轻笑出声，摇头道：“若是外人见了你这副样子，必然惊讶于弥罗真人竟然还有如此能言会道的时候。”
边上同向前来助阵的函夏修士表达感激之情的道青忍不住分神回应了一句：“我听闻弥罗口才相当了得，怎么在神君口中倒成了是让人惊讶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施法阻拦声音外传，或者说弥罗和昭胤神君的交流从一开始就是阻拦炼神还虚以下修士听闻，因此那些函夏修士并不清楚弥罗等人交谈内容，也不清楚眼前同自己等人划分利益，表示感激的道青实际上已经开始和弥罗等人聊起来。
“弥罗是挺会说话的，但一直以来他的好口才都是用在诸位前辈身上，如今他的修为都要胜过我了，依旧如此奉承我，我应该算是第一个吧。”
弥罗轻笑道：“神君莫要说笑，且不说你入道比我早，修行比我久，本就是我的长辈，就说修为上，你也应该勘破了部分生命之道，完善了自身权柄更替，开始窥探炼虚合道的境界，你这次来南方群岛，也是想要从中获取一些生机的权柄，扩充自己的神位，为晋升神位做准备吧。”
“果然吗，瞒不过你。”
昭胤神君摇了摇头，抬手卷起一缕云烟道：“我的修为虽然有所精进，但未必能够跟上你的节奏，倒是你先前和这道青说可以尝试一窥炼虚合道的境界，是打算将时间推迟？按照现在的局势，食仙翁等人恐怕等不了，根据几位真君的推测，大概再过十多年，因为帝君等人交手而动荡的底层道则法理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平复，那个时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十多年后吗？”
弥罗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暗暗计算自己名号在南方群岛传播的时间，以及因为这件事情而带来的九品法变化，发现还是有些赶。
处在弥罗天地内凌霄宝殿之中的弥罗，亦是将目光投下西行者师徒一行，暗暗思索：‘原本想着，将时间稍微推迟一点，让九品法的传播更为广泛一些，让我的秩序和现有的秩序进一步融合，让【至真玉皇天帝】这个名字凝练程度上更进一步。现在看来，终究是时不我待啊……’
弥罗这么想着，不在特地调整此方天地同函夏天地之间的宙光流速差，让一切都是趋向于正常化。
此举在无形之中，减少了弥罗的消耗，让其化身看上去都是更加凝实。
察觉到弥罗变化的昭胤神君面色微变，道青见到后，微微皱眉，而后发觉弥罗变化。
比道青稍早一些的是忘忧仙，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弥罗，问道：“老爷您真是？”
“只是下定决心，确定了一个时间而已。”
弥罗的回答让昭胤神君立刻明白对方变化的原因，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此事神君恐怕还真的帮不上，需要道青帮助。”
说着，弥罗便是拜托道青帮忙传播九品法门。
道青听闻后却觉得这是弥罗在帮自己：“我先前看得分明，那野性之主对你好感很高，你若是找他帮忙一样可以，甚至能够调动更多人修行九品法门。你找我帮忙说是我帮你，可在外人看来，根本是我借着你的威名站稳脚跟而已，要谢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此时本就是让你在其中忙前忙后，操劳杂事，你有本事借此获利，那是你的能耐，如何能说是我帮你？若你非要说我帮助你什么……”说着，弥罗又是看了看四周有些虚幻的山海境，轻笑出声。
“也罢，我这化身本就是源自于你的卡牌，如今回归山海境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道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到弥罗的化身突然散开，化作漫天流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其山海境不断提升，草木变得茂盛，各类精怪虚影变得凝实，诸多神通道法衍生出的卡牌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增幅，可以说弥罗此举极大地增强了道青的能力，让其原本难以困住半神的山海境不比许多基础的洞天福地差。
最重要的是，道青还从弥罗手中获得了一份驱使山海境中生灵完善洞天福地的法门。
看着离去的弥罗，道青盯着四周的变化，感受山海境反馈而来的力量，不由摇头道：“就他这报酬，看来我未来几年是没得清闲了。”
昭胤神君闻言，只是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带着忘忧仙继续在南方群岛游走，帮着传播弥罗九品法门的理念。
一开始，外人对于这些法门的感官相当一般，会学习的早就已经开始学习，有所顾忌的，现在也不会学习，因此传播的成效并不好。
但随着弥罗诛杀山林之主，获得野性之主的友谊，以及道青继承山林之主的位格，成为翡翠之森第三位大德鲁伊的消息传出后，弥罗的九品法门随之水涨船高，成为不少人研究更进一步方法的法门。
奇妙的是，这个法门同样得到了失落之塔，时钟议会的认可，两个势力都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进行传播，可以说是带动了整个王国联盟。
紧接着，白象国内的佛门修士第一个选择全体投靠九品法门，借着其中诸多罗汉、金刚、菩萨等等名字的加持，成功让僧王的力量更进一步，且还成功让不少原本卡在半神门槛上的佛门修士更进一步，供出了一位新的半神。
此举极大的刺激了白象国内诸多小型流派，在等待一段时间确定三相神没有插手后，全面倒向了九品法们，并且给弥罗起了不少新的名号，部分教派将其视作是因陀罗的显化，部分教派则是将其视作是护世神的最后化身。
整体而言，九品法门的传播，在白象国也是稳步推进。
沙之国是在白象国出现全面推行九品法门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始推行这一体系，并且在推行九品体系的同时，也是开放了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两个原本专属于游戏之神的职业，让更多人有机会召唤怪物，并且在沙之国的上层，有意无意地阻拦正常人凝聚九品名字，他们宣称将弥罗宝卷之上的名字，凝聚到诸多怪物身上，才是最正确的使用方法。
只是沙之国的整体国家结构，注定了他们的选择并不能很好地执行下去，因为许多底层的民众，哪怕知晓黑暗游戏使和魔兽召唤使的就职方法，也不可能获得对应的能力，比起遥不可及的“正确方法”，将弥罗宝卷之上的名字，加持在自己身上，提升自身力量，让自己活下去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传姓名
人心所向，导致人道气数，秩序和愿力源源不断地向着弥罗的方向汇聚。
一个个名字的虚影在弥罗周身汇聚，在其身后凝结，无形的力量震荡虚空，一道道祥光自名字之上浮现，最终交织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宝卷。
突然，一个新的名字出现在宝卷之上，并且迅速绽放出诸多流光。
那光辉暗淡，好似黑幕，让四周光辉扭曲，明明蕴含黑白颠倒，明暗不分的异能，内里也有一股敲骨吸髓的贪婪气息，但整体却散发着恐怖的秩序力量。
刚刚出现，就是得到了部分人道和魔道名字的庇护，却又被更多名字排斥。
凝神看去，那只是一个九品名字。
【人道&#183;从九品奴隶】
看着这个名字，弥罗微微皱眉，低头看向名字的来源，却是以沙之国为主体贡献出的力量。
“弥罗之道不会拒绝这些名字，但作为个人我并不希望这个名字大范围传播……”
这么想着，弥罗伸手一抹，将这个名字压下，而后将下方汇聚而来的力量，压制住，反馈回去部分其他人道信息，根据获取对象的能力，对于有天赋的赋予他们一些医药、绘画、雕刻等技艺信息，资质一般的则是传授基础农耕知识，真正麻木无有灵性的也赋予他们苦力这一名字，而非让他们不知不觉地将【奴隶】凝聚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的弥罗，还有些不大放心，又是看向了其余地方，一一指点诸多名字凝聚过程当中出现的问题，不拒绝一些名字的成型，却压制那些名字的扩散，尽可能地确保在各地的底层居民也有机会向上爬。
此举自然是引起了一些奴隶主的愤怒，或者说先前弥罗会一次性收集到那么多信息，在宝卷之中形成震动部分人道和魔道名字的【奴隶】之名，就有部分奴隶主在背后推动。
对于这些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利益，反复试探自己底线的存在，弥罗虽然没有拒绝他们尝试凝聚奴隶主，而是引导一些针对性的名字。
例如【斗士】系列，无论哪种变种，都有着反抗的特性，有着专门针对奴隶主各项能力的反制能力。
除此之外，弥罗还特地指引许多奴隶转入【斗士】系列名字，让他们自己去抗争，自己去争取，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
也是因此，沙之国出现了数次的动乱，不少半神都被牵扯入其中。
最后，法老都没能幸免，受到了这场动乱的影响。
不得已之下，法老只能召请弥罗的意识。
原本，法老是试图让弥罗收回对于【斗士】系列的名字，甚至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
可早就有所猜测的弥罗，在法老召唤自己的时候，直接以拉的形象降下，炽热的日光笼罩整个沙之国，属于太阳神的充沛神力环绕在虚空之上，牵引太阳之主的力量，而后沙暴卷起，驱散所有围观之人，压得法老不得不单膝跪下。
“我尊重你们国家的情况，允许你们尝试凝聚【奴隶】和【奴隶主】的名字，但那只是道匿微末，不代表我个人喜欢这些名字，更不是你们自认为可以试探我的手段。”
“法老，我希望你记住，沙之国半神之中最容易被顶替的是你，我宝卷之中也不是没有对应法老的名字，你若是非要和我争斗，我相信换一位法老上位，也能够很好的处理沙之国剩下的事情。而换一位法老这等事情，太阳神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说完，弥罗根本没有给法老反应的机会，直接收回自己的意识，专心处理白象国的问题。
同沙之国的奴隶问题一样，白象国的奴隶制度同样非常严重，只是他们通过了另外一种方式表现，并且将这种表现根植于血脉之中，哪怕没有对应的名字，也会干扰到他们的情感、智慧和能力。
因此，弥罗无法像针对沙之国一样，引导针对性的名字诞生，因为那是全面同白象国闹翻，同白象国诸神争夺国家根本的一种情况。
在白象国真神还存在的时期，选择这样的道路，绝非名字之选。
对于这部分人民，弥罗能够做的只有引导他们向着佛道，或者其余教派转移，通过教派内的力量，以及对应神祇的力量，尽可能地让这些人过得好一些。
剩下的，最多就是让部分信奉自己的人建立教派，自己通过赐福的方式，提升他们的地位，进而在自己掌控范围内，赋予底层更多的自由。
也正是因为这种对比和帮助，许多底层的人开始将弥罗视作是最后的救星，又因为听闻弥罗的外貌，认为他不是因陀罗，也不是护世神，而是毁灭神的阴性面，象征着毁灭一切不洁，是同一切贫苦和卑贱生灵在一起的至善之神。
也是因此，弥罗太乙境内属于白象国原型之一的婆罗门神系和印度教神系随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扩张，一度染指三相神的权柄。
当然，对于创造神和护世神的权柄，弥罗还有兴趣多多参悟，对于那位已经被权柄影响到，甚至不得不时常闭关，借此压制毁灭力量对自己影响的毁灭神的权柄，弥罗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同样，对于其原型之一的湿婆概念，弥罗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除去必要的参悟外，并没有进一步深究的想法，而是将那隐若现的湿婆之名，压入弥罗宝卷的底层。
在此期间，宝卷之上【湿婆】二字浮现出无数毁灭气象，源源不断的邪念升腾，侵蚀弥罗的手指，让点点黑斑在他指尖浮现。
秩序之力汇聚，霞光翻滚涤荡，一点点将黑斑压下，弥罗低声道：“只是些许毁灭气息，便能够牵引来如此庞大的混沌魔气和负面力量，也不知道那位毁灭之神是怎么支撑下来的，难不成是因为创造神看护的缘故？至于我现在，还是不要过多参悟为好，等到炼虚合道之后，在尝试一二吧。”
想到这里，弥罗将同湿婆有关的几个名字一并镇压在底层，专心以类似创造神和护世神的力量救度白象国的居民，引导他们凝聚一些更加适合，且具有一定未来的名字。

第一百九十六章 弑神枪
创造、维护，最终汇聚为秩序。
而南方群岛、北方大陆，乃至霓虹岛国和琉虬岛国，也是开始出现了大量兼修九品法的修士。
每一个名字的凝聚，都宛如一个小小的涟漪出现在这方天地之中，不同的涟漪相互交织，带起一点一点的秩序，稳定一片又一片区域。
因此，妙有天中，最近一段时间，时常显化诸多异象，有飞天神女，各持乐器，作乐舞歌，演绎无边光明景象，诸多妙音交错，牵引十方愿力；有妖女魔魅，显天女之相，凌空起舞，一举一动无不显化天魔妙相，衍生魔音妙香，素手拨撩，飘带飞舞，香音为引，从愿力之中牵引出诸多杂念；又有神将力士，手持铁鞭宝剑，上下挥舞，将诸多从愿力之中分离而出的驳杂念头打的七零八碎，杂气还未落地，又有金童玉女上前拾取分别。
此等手段，将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愿力层层分离，而后送入各地对应名字的虚影之中，极大地强化了妙有天内诸多仙真神佛虚影的力量。
作为被弥罗赋予权柄，管理妙有天的阿泉哪怕没有丝毫贪墨，也是在这等变化的影响下，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不少的好处，特别是妙有天的进步，更是带动了阿泉拥有的诸多力量。
“这是妙有天的反馈？”
阿泉感受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力量，感受昔日弥罗赐予的【四海龙王】、【四渎龙神】、【五湖龙王】和【冬官水正】等六品名字正在融化。
这些已经被阿泉吸收大半的名字，在秩序、愿力的影响下，化作道道幻象，融入阿泉体内，其宛如流水汇聚而成的游鱼之身，也这些名字的加持之下，浮现出些许龙相。
同时被弥罗赐予权柄，允许遥遥感知三个五品名字【北渊玄冥陵阴君】、【解厄水官】和【猪八戒】也是受到愿力和秩序的影响，被阿泉吸纳了部分概念，为其根基添砖加瓦，最终让独属于他的名字【仙道／神道&#183;正六品黄泉碧落仙灵阿泉】进入了蜕变阶段，突破五品限制，跨入等同仙道炼神还虚的阶段。
并且在妙有天的加持之下，阿泉新得到的名字迅速越过从五品的极限，达到了正五品的程度，其名为【仙道／神道&#183;正五品天一宝阙灵威壬癸伺辰仙真阿泉】。
“阿泉突破了吗？”
同阿泉针锋相对的青宇看着太微金阙上方浮现出道道水光，相互交融，托着一座虚幻宫殿融入金阙内部，道道龙影交错，护卫阿泉周身，立刻明白了阿泉的名字出现了本质的蜕变。
‘如今整个天地之中兼修九品之法的修士越来越多，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的人凝聚六品名字，甚至一些炼神还虚的修士只要自身愿意开放洞天福地的信息，很快就能构建五品名字，我也不能太慢了。是时候该做出决定了。’
青宇想着，四周三千头灵鹤虚影纷纷化作护法神兵的形象围绕在他的身边，演绎军阵变化，丝丝缕缕类似于军气的力量在其身边浮现，丝丝缕缕的雷光、水光、星光从青宇体内浮现。
那是弥罗上次指点众人修行时，青宇获得的【雷部五神君】、【北天玄冥荡魔神君】、【七曜星官】和【风雨云雷之神屏翳】等六品名字被消化刹那显露出的变化，同时青宇能够遥遥感知的五品名字【催云助雨二十四仙真】亦是分出部分力量，落在青宇身上，被其送到身边三千灵鹤护法身上。
二者气息不断交织，最终为青宇铺平了通往五品的道路，让其凝聚出了独属于他的五品名字。
【仙道／神道&#183;从五品羽林云阙帝座御前五雷神威荡魔元帅青宇】
同青宇类似的还有忘忧仙，她在感知到阿泉突破的时候，便是遥遥感知青宇方向的变化。
等青宇那边同样浮现出五品气象之后，忘忧仙也是深吸一口气，取出百花篮，将其祭出，摄取妙有天被其点化的百花精灵之力，虚幻的百花群芳之主位格浮现，配合忘忧仙这些年同和合昭胤神君一起修行，参悟的造化之道，学习的生命之法，推动这个虚幻的位格同其名字交感，让其进一步蜕变。
‘果然，还是差一线吗？’
忘忧仙感受自己名字蜕变的速度，暗暗叹了口气，她是知晓自己力量比不得阿泉和青宇，想要突破本就有些困难，因此她这次突破并没有打算完全依靠自己。
这么想着，忘忧仙的百花篮中飞出一块玄黄晶石，内里封存着一块残缺的权柄，乃是前段时间从山林之主处获得，对应的正是荒野之中的花卉和绿草等概念。
忘忧仙猛地一拍百花篮底部，一道道彩霞喷涌而出，空中隐隐有百花飘落，漫天飞舞，诸多百花精灵的虚影环绕着那残缺的权柄，配合妙有天的辅佐，将这权柄消磨融入自身，让其掌控的百花仙子之名成功跨过门槛，步入从五品的程度。
“成了。”
忘忧仙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正打算将新的名字纳入掌控，突然发现那权柄同名字交融之后带来了些微新的变化，冥冥之中忘忧仙觉得自己似乎和南方群岛产生了微弱的联系，并且得到了南方群岛部分秩序的支持，这一股新生的力量，极大地强化了名字的力量，将其又推进了一步，成功超越青宇，达到了近乎于阿泉的程度，为【神道／仙道&#183;正五品九天瑶阙百花群芳之主】。
“这……”
忘忧仙见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又是被妙有天随后的变化牵制住心神。
那太微金阙随着他们三个的名字成型，上方各自浮现出一座虚幻的宫殿，融入原本的体系之中，昭示三者是弥罗附属的本质。
又因为三者气息交融，在融入太微金阙之中后，开始相互影响，带动整个妙有天的力量出现细微的变化，整体生机得到了不小的强化，处理诸多名字之间关系的能力也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原本关注着白象国和沙之国的弥罗也是不由分出了些许意识落入妙有天中。
这妙有天原本就是弥罗衍生而出的一重变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弥罗自己打造而出，其中留有太多独属于弥罗的痕迹，伴随着他的意识落下，妙有天迅速开始帮助他分担诸多压力。
更重要的是，弥罗发现自己过去思维陷入了一个误区。
‘原以为含真御历相能够让我不受到虚空寰宇，宙光时序的影响，自由感知大千万象，可仔细想来，我终究不是含真御历相，也非本尊【弥罗】，无法完美调动对应的力量，这等缺陷在平日或许看不出来，可一旦陷入大量信息的注入后，难免受到一定影响，出现一定的延迟。因此，借助妙有天来中转，反而是更好的方式，毕竟这妙有天本就是昔日弥罗宝卷的校对之物。只是如此一来，我大半的力量必须要留在此地，吸纳四周汇聚而来的力量，否则中转再中转，【至真玉皇天主】的凝聚速度又要减缓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弥罗不由将更多的力量，转移到了妙有天中，带来更加浩大的异象，同样带动阿泉、青宇和忘忧仙三人的不断进步。
诸多名字的信息，在弥罗的眼中也是越发清楚。
看着看着，弥罗突然发现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
首先是南方群岛，道青在弥罗离开之后，将自家山海境作为核心，将诸多卡牌的灵性作为承载物，让一个个名字在山海境中不断扩大影响，让名字的力量遍布在山海境各处，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在推动山海境完善的同时，也是在帮忙扩张九品法的影响。
毕竟如今的道青已经是南方群岛三大德鲁伊之一，跟随其修行的自然侧职业者和修行者数量并不少，他们在参悟山海境的玄妙期间，自然而然会学习部分九品法门。
就弥罗感知到的情况，道青一人便凝聚了近千个名字，且在其影响之下，有数万人走上了九品法门的道路，数十万人接受了九品法门，开始尝试，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扩张，已经成为弥罗在南方群岛最大的一处秩序之力根基地。
弥罗的目光落下，便看到一位年轻的德鲁伊正在尝试着让一棵生长上千年的古树化作树人。
按照南方群岛过去的经验，除非等同于炼气化神境界的传奇德鲁伊，否则一般自然侧的职业者想要点化这等古木，让其化作树人，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和自身灵性，其结果是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跌落位格。
而传奇境界的德鲁伊做类似的事情，也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且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一次。
但现在，这位不过踏入典范之道，修为大概在凝真前后的德鲁伊，却通过其本身凝聚的【德鲁伊】之名，布置自然侧的仪式，牵引九品法门的力量，将草木精灵的名字加持在这棵古树之上，赋予其最初的灵性后，再以传统德鲁伊之道点化，让其获得一定的智慧，向着树人转化。
这等转化出的树人虽然一开始远不如传统方法创造的树人，却极大地减少了德鲁伊自身的消耗，让他能够点化更多的树木，让这片区域的秩序更加稳定。
弥罗又是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类似的德鲁伊并不在少数，不少传奇德鲁伊甚至合力赋予一些古树【神道&#183;从七品树神】的名字，让自然的力量在联合王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对比起南方群岛道青带起来的九品法门，霓虹岛国就是另外一方景象。
当初弥罗在少清派和诸位剑仙达成协议，辅佐天鸣掌控霓虹各国，配合山海神君慢慢挤压丰玉鸣神的权柄和位格。
这些年，伴随着山海神君从海底升起陆地，构建了几个新的岛屿，其信仰在霓虹得到了极大的宣扬，被无数霓虹百姓视作是仅次于霓虹光女大御神、木花石长久夜姬和丰玉鸣神大主尊的存在，部分极端的信徒甚至认为山海神君是不次于三位真神的存在。
作为有着山海神君认可身份的天鸣也是因此得到了诸多民心，配合他动手的又是青行灯和大林木产巣命这等有着霓虹正式位格的存在，因此他在掌控许多土地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反抗。
也是因为民心所向，天鸣在推行九品法门中类似农夫、画工一类基础名字，以及扶桑体系下神官、阴阳师、剑道、忍者等系列名字时，得到了不小的拥护。
许多没有传承的百姓依靠名字的加持，成功获得了力量，过得更好，也是纷纷开始参拜弥罗，让属于弥罗的秩序，在函夏的东边扎下根基。
放眼望去，天鸣的领土内，各个城镇内除去基础配置的神社外，还有着类似于阴阳寮、剑道馆的存在，许多孩子在这些地方默默参悟对应的名字。
‘嗯？他也回来了？’
弥罗目光扫过霓虹的时候，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年，他身前漂浮着一张蓝色的符咒，身边有着数位式神的护持，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光，对应着【神道&#183;正八品阴阳师】的名字，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这个名字已经受到了这个少年的影响，化作了独属于他的独一型，为【神道&#183;正八品阴阳师童子丸】。
而在童子丸身边的几位式神，身上也有着名字的加持，力量在从八品到从七品之间，甚至还有一位凝聚了正七品名字的存在躲在暗处庇护他。
‘竟然想到通过名字加强自身和他们的缘分，将他们重新从妖怪的整体概念之中分离出来，进而创造出扶桑的百鬼体系，当真是有趣，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天赋和性格。照这架势下去，扶桑体系下的百鬼系列名字应该也能成型了。’
这么想着，弥罗的目光落到了弥罗宝卷太乙境扶桑体系下诸多名字之中，看着那一个个各自独立的名字，伸手将护法鬼神酒吞童子的名字拉扯出来，镇压在百鬼系列之上，这些名字同剑道、忍者、神职、阴阳师一样形成系列，共同维持扶桑体系的强盛。
做完这一切，弥罗的手指不由落到了宝卷之中，太乙境内记载的另外两个五品名字【龙之魔女】和【穿刺公】。
这两个名字的位格都不低，到了正五品接近从四品的程度，但其对应的力量并不是弥罗关注的重点，他真正在意的是凝聚这两个名字的人。
“道天机，他竟然兼修九品法门，还凝聚了两个名字。”
弥罗很清楚这两个名字的原型，同圣座吸收的神系主体有着密切联系，甚至可以说这两个名字本身就是两位圣灵堕落化的产物。
弥罗顺着名字的联系，看向那两个名字的源头，见到道天机在立在两尊半神面前。
其中一位身穿黑色的贴身铠甲，手持长枪和旗帜的绝美女子，她嘴角带着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混杂愤怒和痛苦的圣洁火焰，在她的身边化作无数魔龙的虚影，试图吞噬四周的一切。
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所有面对她的人却好像被无数猛兽针对一样，难以动弹。
哪怕依靠强大的力量挣脱那种压迫，在同女子对视的瞬间，也会陷入一种被无数烈焰焚烧的痛楚之中。
另一位则是英俊的男子，他有着苍白的头发，完美的仪态，若非脚下是无数鲜血凝聚而成的“地毯”，他看上去就宛如完美的贵族。
但此刻，任何一个看到他脚下鲜血的人，都会清楚认识到眼前这位男子是一名杀戮无数的恶魔。
那鲜红的“地毯”上，有着无数装饰圆环，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哪里是装饰，分明是一只只人的眼睛，每一个眼睛的内部都流泄愤怒、惊恐、悲痛、迷茫、不甘、绝望的情绪，令人见之心怯，恍惚之间，还能从那些眼睛中看到无数人被长枪刺穿身体，悬挂在荒野之上的场景。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道天机回头看向弥罗，同其对视起来，他的瞳孔内此刻浮现出无数光影，显然是借助伴生之宝的能力，观察到了弥罗的痕迹。
“我现在可不好进一步分化力量，只能以这个形态同你交流。”
弥罗意念一动，两尊半神和道天机的身边，一块石头被赋予了名字，化作了精怪，轻微变形后，作为弥罗意识的承载物，同其交流起来。
“你能出现已经是一件好事情，在我原本看到的诸多未来之中，你现身的概率不过十分之一。”
道天机的回答，让弥罗微微皱眉：“这么低？”
“那是原来，毕竟你现在能够调动的力量不算多，我这里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你必然不会降下意识。”道天机的话，让弥罗有些好奇，他仔细感知四周，惊讶的看到不少西方大陆圣灵的残骸。
回头看向道天机，低声道：“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将西方的圣灵部分概念作为祭品，用来凝聚了这两尊半神，如今我的已经可以说是吞噬了五位半神，第六位也在准备的路上。可不要让我提前开始证道真神啊。”
道天机说着，身上又是浮现出一道道灵光，除去原先的炼狱半神复仇之主外，弥罗还感受到了两个半神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滚。
凝神看去，细细感知，弥罗低声说出两个北方古国半神的名号：“律法之典？公正天平？”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也是有些惊讶，这两位算得上是北方古国比较古老的半神，据说早就开始探索真神的道路，是比较有希望成为真神的存在，放在函夏是相当于三花聚顶的存在，没想到竟被道天机给吞了。
“对，不过你不要看这两位那么伟光正，实际上他们也是当初西方大陆参透北方古国的产物，我将他们吞了，是得到北方几位真神的默许的，他们希望我作为北方大陆的代表，为其他北方半神试探成神的危险性。为此，他们还为我准备了第三位半神，浑厚我未来道路的根基，你要不要猜猜看，那一尊半神，是谁？”
弥罗沉思片刻，没有马上回应道天机的话语，而是先开口分析他手头现有的五个半神。
“龙之魔女和穿刺公本身是圣灵堕落的结果，有趣的是他们的堕落还不是因为自身的选择，而是被人污蔑的结果，配合其余三个半神，复仇、律法和公正，按道理上来讲，最后一个应该是审判、裁决、惩戒有关系吧。但我不认为你会做出这么简单的选择……”
弥罗说到一半，沉默许久，低声道：“据我所知，圣座吞噬的神系主体力量中，有过一个特殊的神话，其性质创造了一柄特殊的弑神武器朗基努斯之枪，两个堕落的圣灵，在律法和公正的牵引之下，最终给予信仰的神背叛的一击，你其实不应该凝聚龙之魔女和穿刺公，你应该凝聚犹大这个名字才对。”
“我倒是想凝聚那个名字，但你承受得了？”
道天机轻笑出声，看着身前的龙之魔女和穿刺公：“这两位还是偏向于幻象的产物，甚至穿刺公我都没有选择正常的形象，为的就是尽可能避开那位对你的影响，至于其中堕落的圣力，也是通过那十二个圣灵填充而成，如此才勉强在这两个个体内形成……”
弥罗闻言，直接散去这一尊化身，留下声音道：“你的意思我已经大概明白，虽然我不认为你能够成功，但我会尽可能为你倾注一些秩序之力。还有朗基努斯之枪……”
弥罗的声音渐渐消失，唯独留下一个虚幻不定的名字落在了道天机的身前。
【外道／神道&#183;从五品理想乡骑士王】
这个名字在被道天机接触到的瞬间，立刻化作一股知识被其吸收，一柄特殊的神器长枪的信息随之浮现在道天机的脑海之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玉皇卷
“南方九品之法的传播有道青帮忙，外加沙之国、白象国的平民，秩序的推进非常稳定，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源源不断为我提供大量的反馈，加快三品名字【至真玉皇天帝】的凝聚。”
“北方虽然受限于人口，修行九品法的人数远远不如南方，但底层有着函夏军队作为根基，顶层又有岳将军、道天机等人凝聚五品名字，特别是道天机，我若是没有看错，除去【龙之魔女】和【穿刺公】两个五品名字外，剩下的复仇之主、律法之典和公正天平应该也兼修了九品法，且达到了六品程度，这些都是有望步入四品的名字，算是完善了顶层建设，倒是东方……”
弥罗的目光落在的霓虹岛国之上，作为处在函夏东方的岛屿，也是如今被圣座力量侵蚀的一片区域，弥罗对它们的忌惮很深，明明知晓自己不适合过多触碰他们的力量，依旧没有拒绝霓虹的修士参悟九品之法，其中除去其修行的弥罗之道不会拒绝所有求道之人外，也有想要监视，甚至压制对方的想法。
“霓虹岛虽然号称八十八国，可实际上除去天津国、中津国和丰津国之外，其余八十五国的力量都有所不足，按照天鸣现在的进度，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不如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更不要说霓虹本身就存在圣座危险这等问题，还是需要从琉虬岛入手才行。”
这么想着，弥罗的视线随之转移到了琉虬岛的中山国内。
作为昔日古东方魔教用来培育灵根和实验长生仙方的道场，原本是处在函夏小三才、小三元的笼罩范围边界，内里不会存在炼神还虚的存在，但万年前少清祖师连斩二十多位天一境魔修后便在内里诸多灵修的推动下，独立在小三元之外。
因此，中山国内虽没有炼虚合道境界的真神，但等同于三花聚顶和等同于函夏神道体系一品大神的存在却多达六位，二品和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也有二十多人，整体防御能力并不弱，最重要的是其国主，依靠帝君赐予的王印，能够短暂发挥出真神等级的力量，乃是函夏的死忠。
先前弥罗的九品法门在东海传播的时候，中山国的修士也是爆发出了强大的热情，但灵修一脉不同于常人的时间观，让大多数修士凝聚的名字还处在八品和九品的层次，能够凝聚七品的大多是那些本身修为不低，有着强大力量根基的存在。
按照弥罗推算，等到十年后，这里的名字也很难孕育出几个五品名字，若是霓虹真的出事，此地的力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草木精灵虽然不是中山国的灵修核心，但是构建其主体之一，成就正五品之名的忘忧仙放在那边也算得上是第一阶梯的存在，让她带着诸多花灵花仙去学习参悟一二，无论是对她后续进步，还是加大九品法传播力度都有一定好处，并且……”
弥罗目光微微暗淡，回忆起道天机的选择，思索了一会儿，抬手凝聚出一枚虚幻的种子，指尖在虚空划动，勾画出几道符箓，将种子裹在其中，送入虚空之中，落在忘忧仙的面前。
已经回归妙有天中，正在消化先前名字蜕变所得的忘忧仙接到弥罗的命令，立刻召集诸多花仙和花灵，告知和合昭胤神君自己要前往中山国，便是卷起一阵香风，离开妙有天，向着东海而去。
同一时间，南方群岛的道青若有所思，开始带着许多德鲁伊在南方群岛，特别是沙之国附近开始种树，此举似乎是在修复自然，获取眷顾，可实际上，却是在帮助沙之国的平民和奴隶获得更多接触外界的机会，得到更多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弥罗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诸神宫之灵以特殊的方法来到妙有天外拜访。
“阿宫？他来做什么？”
弥罗微微皱眉，伸手招来七仙女中的长姐天寿，让其带领阿宫来找自己，同时招呼天阳和天荣，带领其余四位仙女，分别去准备一些食物和灵果。
片刻后，一个四五岁孩童模样的阿宫分神，在天寿的带领下走入了太微金阙。
望着他身上还未完全收敛的神光，弥罗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笑容：“你的修为越发精湛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获得二品位格了吧。”
“还早呢，你又不是不清楚函夏内部的秩序必须要保持稳定，任何三品存在，都能够对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产生影响，若非担心我无法及时管理如今函夏可能出现的问题，度厄真君也不会帮我提升位格，获得三品特权。”
阿宫走到弥罗的边上，足下自动生出道道祥瑞光辉，化作八宝云床。
微微蹲下身子，猛地一跳，落在云床之上的阿宫回头，向弥罗道：“我今日来此，是想要让你将九品法门传入函夏，作为函夏各地兼修法门之一。”
“这等事情，六官和真君他们会同意？”
弥罗微微皱眉，正如炼神还虚这等能够开辟洞天福地的存在会影响到帝君布置的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进而干扰内里完善的秩序一样，弥罗的九品法门可同样有着极强的同化性，未必不会影响到帝君的布置。
“六官是不同意。”
阿宫的第一句话让弥罗点了点头，函夏这个文明，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帝君道果在外的具现，是帝君培育出来的秩序净土，在当今帝君和圣座战斗的重要时刻，任何干扰都被拒绝才对。
可下一秒，阿宫又道：“但几位真君要求我来找你，并且已经说服了六官，允许正六品及以下的名字在函夏内部传播，并且允许你凝聚天地水三尊化身进入函夏，辅佐小三元体系运转。”
‘是帝君要调动更多的力量，还是因为我前世同宇宙的特殊联系？再或者是单纯地想要帮助我快些凝聚三品名字？’
弥罗沉思了起来，他的脑中闪过各种念头，但他面上表情不变，很快给了阿宫答复：“辅佐小三元体系吗？我明白了，真君们还说了什么？”
“除了这个，他们没有再说其他，只是让我来找你，说是以我为媒介，借神道为根基，传播九品法门，尽可能让函夏所有修士和大多数人都能够知晓，并修行九品法。”
说着，阿宫看向四周，饱满如杏仁一般的眼眸内隐藏着大大的疑惑：“对了，阿泉呢？平日都是他接待我，哪怕有事走不开，现在也应该端着点心来了才对，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他前几日修行有成，大概等同函夏神系正三品到从二品之间，如今正在闭关消化所得。”
听到弥罗的回答，阿宫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道：“正三品到从二品之间，换算到仙道的话，大概等同于生生不息或者攒炼五行其中一项修行圆满，另一项已经入门的程度。阿泉进步速度这么快吗？我记得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天一境界吧。”
“他同我这妙有天相合，与你的情况有些类似，加上他又主修九品法，只要资源和对应的道则法理能够消化，灵性足以承载名字，他的修为进步速度就不会太慢。”
弥罗简单解释了一下其中原因，思索着如何将九品法门部分转入诸神宫中，将其化作另一个中转。
如今的他终究只是不是完整的本尊【弥罗】，只拥有一部分权限的他，无法将弥罗宝卷投影而出，想要让诸神宫正常承载部分九品法的运转，一般方法必然有所不足。
正巧这个时候，天阳和天荣，在天寿的带领下，领着其余四位仙女端着各色点心和蔬果来到二人身边，天寿抬手，云霞翻滚，多多祥云之中生出荷叶莲花承载食物。
阿宫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小声发出幸福地欢呼：“虽然我也偶尔会去食仙翁处吃些东西，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你这里的糕点味道最独特，最让我留恋。”
弥罗笑道：“喜欢的话，可以带些回去，或者我将那个名字传授于你？”
“这等美味，不单单是其口感、食材和做法，也有外部的环境和情感因素，带回去了就没那味道了。”
阿宫放下糕点，有些惋惜，随即又是问道：“说起来，弥罗你先前似乎有些纠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不妨和我分享一下，这些年我也是见识了不少东西，学习了诸多秘法和神术，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弥罗思考的事情本就同阿宫有着密切的联系，他也没有过多犹豫，将自己的担忧和想法都告诉了对方，阿宫闻言反而有些奇怪，问道：“这有什么困难的吗？按道理而言，不要说超一品的真神，我等函夏神道内部三品神祇便可以铸就玉册，一些特殊的神祇甚至在四品时期就能铸造属于他们自身的金牒，用来记录神名，否则那些敕封如何进行？我记得你似乎要凝聚一尊等同于超品真神神位的名字，你竟然还没有对应的玉册吗？”
说到最后，阿宫反而是露出了些许不敢相信的表情。
听到这话，弥罗瞬间被点醒，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误区。
他就不应该纠结于如何将弥罗宝卷召唤出来，作为天帝的他，本身就应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底才对，这个想法一起，【神道&#183;正三品太微金阙凌霄宝殿&#183;十方六御权衡三界&#183;含真御历&#183;体道玄穹&#183;赦罪慈尊&#183;至真玉皇天帝】之名顿时浮现出道道霞光，摄取三品以下的名字气息。
其中正四品名字，等同于三花聚顶境界，乃是三宝圆满，道果雏形初成的境界，第一时间挣脱了【至真玉皇天帝】的约束，各自半独立在外，类似于听调不听宣，紧接着从四位也是纷纷开始挣脱部分约束，获得一定自由的同时，对应的力量也是不受控制的向着【至真玉皇天帝】这个名字汇聚，成为其进一步凝练的根基之一。
再接着五品名字便更加简单，除去部分外道名字之外，绝大多数的名字都是直接臣服于【至真玉皇天帝】之名，化作其根基之一，而诸多外道名字也没能挣扎太久，也是纷纷化作流光融入其中，再往下的六、七、八、九这四品名字更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分出部分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卷虚幻的宝卷出现在弥罗的手中。
看着宝卷之上一个个或明或暗的名字，弥罗并没有直接将其交给阿宫，而是先将其交给另一个名字。
【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
这个名字源自于昔日太一化身，继承了一位炼虚合道境界天帝的遗泽，按道理上来讲，是有机会晋升从三品的位格。
但这么多年以来，弥罗除去将其作为素材，推进部分三品名字凝聚之外，根本没有特地对其进行强化，如今他将新的宝卷融入这个名字之手，其立刻时隐时现，向着三品位格进发。
同时，伴随着【弥罗天主】这个名字前进，新的宝卷之上的所有四品的名字也是不断暗淡，部分五品也是出现了挣脱的迹象。
最终，【弥罗天主】没能跨过门槛，步入三品的领域，而是作为四品当中最为超模的存在，半独立在四品名字之外，具体表现是这个名字的位置比正常正四品名字要高出一小节。
弥罗气息的变化，瞒不过边上的阿宫，他感受四周一切寰宇、宙光都是被一股苍凉古朴，浩瀚肃穆的威压震慑，若非妙有天本身和威压同源，此刻必被冲击的生出阵阵涟漪，甚至出现虚空破碎的可能。
同时，这威压内里又蕴含着统御天地，博纳四海，威临九州，厚德载物，深藏生杀予夺、暴虐恐怖等等气息，最终混杂成一股包罗万象之势。
只是感受到，阿宫便察觉到好似无穷无尽的信息随着这一股威压落在他的身上，注入他的脑海，让他看到了风雨霪雾、山川河流、四季轮转、乾坤万象、生死枯荣、阴阳变化等等宏大气象。
‘不过，这其中似乎还有一点不圆满？’
阿宫看着那诸多力量交错，瞳孔之中浮现出一尊又一尊神祇的虚影，正如先前他自己所言，为了保证函夏的安全，真君开放部分特权，让其晋升三品神位。
但他没有说全，实际上除去三品神位之外，四位真君还帮助诸神宫进一步融合了函夏神道，让他能够随意调动函夏神道之力，这也是他们将函夏传播九品法的工作交给阿宫的原因之一。
如今，阿宫借助好几位一二品大神的视角，仔细观察弥罗的气息，发现那看似驳杂，变化万千的种种气息，实际上是按照五十五道条轨迹，重叠变化而出，其中五道隐匿不见，一道不易不动，只有四十九道来回变化，是一切气象的核心。
而他口中的不圆满，正是那不动的一道。
‘虽然有天衍五十，遁去其一的说法，但遁一不动，且能被观察到，也就意味着弱点……’
阿宫心中默默计算，打算等一下同弥罗诉说一下，又突然发现那自己看不到那一道融入了其余五十四道之中，现在任何一道轨迹都有可能成为不动的遁去其一，任何五道都可能化作隐匿的五。
一切变化变得更加复杂。
最终，阿宫看着弥罗将这种种变化，种种轨迹于虚空交织，化作一卷虚幻的金卷递给自己。
那金卷同弥罗宝卷十分类似，但内里的气息却有明显的不同，阿宫将其拿在手中，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此物？”
“这宝卷乃是我仿造伴生之宝，以试图凝聚的三品名字【至真玉皇天主】的神权凝聚而出，便称呼其为玉皇金卷吧，其中不但有着一定册封神祇之能，也记录了弥罗宝卷之中完整的五品名字以下的诸多名字，应该够你用了。对了，这金卷本身也有一定整理和汇总的能力，但比起我的伴生之宝要逊色不少，哪天若是其运转出现问题，你可以在其前方默念【至真玉皇天主】的全称。”
弥罗说着，便是告知阿宫自己此刻加持的名字，同时他非常自觉的将天帝的称呼换成了天主。
毕竟天帝之名的基础是要有完整的天地供奉，而本尊彻底清醒的时刻，便是供奉【至真玉皇天帝】的乾坤消散之时。一如当初的【弥罗天帝】这个名字，会随着那方供养天帝位格的乾坤消失，化作妙有天内一方虚幻大陆，自动跌落半个位格，转化为【弥罗天主】一样，【至真玉皇天帝】也是迟早会化作【至真玉皇天主】。并且，在函夏这片土地，天帝的位格本就难以维持，倒不如一开始就自称天主。
不清楚其中门道的阿宫接过玉皇金卷之后，又是同弥罗交流了一段时间，便从云床上跳下来。
“时间不等人，如今距离你等突破的时机，也就十年左右的时间，我先回去将金卷供奉起来，尽可能为你收拢一些秩序，对了，我看你妙有天内似乎有不少用得到愿力的地方，正好这些年我又积累了一点愿力，算是提前预支的报酬吧。”
说着，阿宫的脚下浮现出无穷氤氲。
同时一圈又一圈难以掩盖的愿力宝光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层层叠叠不断绽放，随起随灭，让更多氤氲遍布太微金阙内外，化作祥云瑞气，金灯宝莲。
这些愿力刚刚浮现，妙有天原本设定好的一些程序立刻启动，二十四府院之一的拾香院内诸多神祇虚影一一浮现，环绕在阿宫四周，梳理愿力。
但刚一入手，弥罗便明白这些愿力不需要梳理，都是经过多次洗练的纯粹愿力，只要稍微凝聚一下，便可以称之为天银。
他垂下眼帘，瞬间明白这愿力恐怕不是源自于阿宫，而是某位真君，他没有多问多说，挥手牵引诸多愿力落入各处，完善妙有天和更多的名字，同时截留部分，凝聚两朵特殊的莲花。
一朵宛如琉璃一般散发柔和的金色佛光，其上承载着一份佛牒，另一朵宛如青玉雕琢，四周霞光流转，其上放置着一份仙箓。
这两朵莲花，以及佛牒、仙箓，都是弥罗先前凝聚玉皇金卷时，脑中闪过的一丝念头。
‘既然【弥罗天主】能够借助玉皇金卷更进一步，那么【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太上老君】是否也能够更进一步？’
本着这样的想法，弥罗特地将所有佛道和仙道的名字汇聚到佛牒、仙箓之中，然后将其送入【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太上老君】这两个名字内。
而后的变化，正如弥罗先前预料，这两个名字也是凝实不少。
同时，【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和【斗战胜佛孙悟空】三个佛道三品名字也是借着【清净自然觉王如来】的进步，跟着凝实了少许。
这些名字的完善，也是不断带动弥罗的力量蜕变，同时也是影响到了本尊开辟的天地。
那方乾坤之中，心猿、西行者等师徒五人面对的妖魔鬼怪也越发诡异莫测，力量更是千变万化，难以捉摸，但一切的一切，最终又化作了供养心猿、西行者等师徒五人的养料，成为强化四个佛道三品名字的资粮，形成良好的循环。
‘接下来，只要维持这样的局面，等待心猿、西行者等师徒五人进入须弥山中，让心见到般若，明悟自身便可尝试唤醒本尊，回归【弥罗】了。’
妙有天中的弥罗，伸出一只手，抓住最后一缕愿力，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地搬运秩序，让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函夏大地之中的名字，同霓虹岛国、琉虬岛国、南方群岛、北方大陆的诸多秩序层次分明，不会相互交融，防止外界的秩序干扰到函夏的秩序，同时又是以函夏的秩序为锚点，校对其余地区的秩序，防止出现偏差。

第一百九十八章 欲合道
心猿师徒五人至须弥山，共计花费弥罗天地十四年，花费函夏乾坤九年。
期间一路护持的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尽数出现在须弥山中，礼拜清净如来相，其中观世音菩萨上前道：“弟子等人蒙如来法旨，暗中庇护，并记录西行师徒功果，今日他等德行圆满，还请世尊准弟子缴还法旨。”
那清净如来相见状，嘴角含笑道：“且让我一观他们西行历程。”
观世音闻言，取出一簿，其上有八十一道灾劫之气、恶难之息，相互纠缠，部分融合，部分分离，最终形成一种非常奇特的景象，共有五十五道灾劫之气在其中交织，其中五道时而散开，时而汇聚，各有五种变化，分出二十五种变故，分别对应师徒五人相聚之前的五次灾劫。
其后，四十九道各有特色，有的是灾劫簿上单独一难，有的是两两重叠，汇聚一起，四十九重劫数，层层覆盖，衍生出诸多邪魔外道。
诸多外魔虽逃不出财色酒气、贪嗔痴念、七情六欲等等，可不同显化，又有不同妙处。
例如难贬退心猿难便是尸魔白骨夫人三戏师徒几人，是外魔影响的最大象征，不单单对应贪嗔痴，也对应白骨观的外相之道。
所谓白骨观，也称不净观，是佛门内部一种观察一切根身器界皆属不净，以停止贪欲的手段。
有言道：不破白骨禅，难达真宝相。
说的便是这白骨夫人画皮之妙。
外相能够蒙蔽肉眼，杂念能使身心偏离，故此劫难称为贬退心猿难。
对比起来，前边的四圣显化难同这一劫难就有些类似，在弥罗天地之中，四圣显化为观世音菩萨携诸魔考而成，是以圣试凡，为求道入门之难，尸魔之难，则是以魔害道。
前者能切实伤及根基，一个不慎就是落入魔考影响之下，不得超脱，而后者身心不分，不过疥癣之疾，哪怕一时坏了修为，也不损伤根本。
又例如难辨猕猴难中，真假心猿的争斗也非同凡响。
虽然当初清净如来相点破那假心猿，乃是真心猿之二心，可实际上，那假心猿哪里是真心猿之二心吗，分明是西行师徒之二心。
心猿之神狂，西行者之道昧，师弟之嫉妒，最终形成了猜忌，生出了二心。
因此，假心猿必须死，唯有除掉二心，方可一心一意。
也是因为这等缘故，这白骨夫人和假心猿在弥罗宝卷之中，都入了那镇酆府，归属那【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管辖。
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也都有着对应的名字管理。
但诸多劫难最终只是生成了四十九道灾劫之气，配合师徒五人各自劫数，也不过衍生出八十难的说法，簿内八十一道灾劫之气、恶难之息，还有一道无有着落之处。
“八十劫数，正好，正好，待到他们五人入内，便是最后一劫之时。”
清净如来相将那簿对空一抛，融入虚空之中，一分为五，一道融入须弥山中，随着轮回转动而衍化；一道汇聚于镇酆府中，填补诸魔考之能；一道落入弥罗手中，为天帝考验之权；一道归于赦罪慈尊相，为其救苦源头之一；一道遁入天地，归于本尊【弥罗】。
随着簿子消失，观世音菩萨亦是功德圆满，三品名字【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得以又凝实部分。
故而，当心猿入内，见到清净如来相的时候，瞬间明白了诸多原因。
那清净如来相作为弥罗法相侧面之一，象征着的是清净、般若、寂灭和觉悟，同须弥山周围的轮回相合，对应的是百千万亿年轮转不动的本性本心，是由迷惑而明白，由模糊而认清，是对道理的正确认识，这部分正是心猿欠缺的最后一点。
但心猿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回头看向边上的师傅和师兄弟，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我。”
西行者闻言亦是双手合十，笑道：“原来我是你！”
话语落下，五人相合，同时昔日败在其手下的诸多弥罗相之碎片也是归于其身，在【斗战胜佛孙悟空】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等名字完善的同时，昔日【弥罗】十方法相之一的弥罗天真相亦是归位。
刹那间，天地开始反复，宙光开始迅速流逝。
弥罗天地在眨眼的工夫里，便像是度过了百千万亿年，一切生灵快速走完自身命数，最后随着天地崩塌，宛如反复，阴阳交合的瞬间，承天地主相也是归于弥罗体内。
同一时间，太上执符相、含真御历相、赦罪慈尊相、体道玄穹相、苍生万民相、紫微星主相以及清净如来相，也是融入弥罗。
自此弥罗承载【弥罗】，【弥罗】化作弥罗。
漫步在天地崩溃的浑浊之中，此时的弥罗状态非常特殊。明明看上去是十分稳定，有着具体形象的血肉之躯，但却偏偏叫人难以确认其具体的外貌和身形，每当自身要将其定性的时候，会非常诧异地发现对方的外形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气质瞬间同自己的推测颠倒，似乎这一刻的他充满了不确定性。
同样，在弥罗身边的诸多元气之中，也充斥着这种独特的不确定性。
各种本源、道则、法理之间，充斥着一种混沌不清的奇妙感觉，似乎具有一切特性，却又难以体现出某一种特性，在这里东方为西方，西方为北方，上即为下，左可为右，过去和现在重叠，未来和过去叠加，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混杂在了一起。
而弥罗在其中漫步的举动，并非方向概念上的前后移动，也非施展任何神通术法。
其行动的方式，类似于其自身不确定性同这片混沌的不确定性相合相斥，最终形成漫步的效果。
此刻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弥罗的状态，还可以看到他周身有着丝丝缕缕的火焰和风气流转，有一些函夏仙道修士突破炼神还虚境界时候，需要面对的三灾气象。
但这等变化，却被弥罗身上的不确定性干扰，处于即将落下，却又没有落下的阶段。
也正是因为三灾的影响，让度厄真君察觉到了这等特殊状态下的弥罗。
随着一朵朵青莲花绽放，真君降临到玄黄金桥之上，看着那混混沌沌的元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真君询问道：“弥罗，你这是……”
看向混沌之外，弥罗眼中的度厄真君同往昔完全不同，此刻的真君在弥罗的眼中就是一道无比浩瀚的道炁，贯穿了函夏大地，贯穿了南方群岛、北方大陆，甚至西方也有其痕迹。
并且，弥罗可以看到，道炁本身还和天地之外，宇宙四极有所呼应。
在那里有着四道贯穿宇宙上下的光柱，每一道光柱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能够活动的范围和幅度非常微小，且受到光柱力量的影响，若非弥罗现在状态特殊，根本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动过。
至于四道光柱的气象和特性。
位于东方的光柱充斥着无边毁灭气象，只是看到弥罗就有一种自己一切防御手段尽数崩溃的感觉，同样感受到自身一切加护和庇佑都不可遏制的崩溃。
南方那道光柱炽热无比，凝聚着终末的气象，入眼的瞬间只觉得无比光明，但在见到的瞬间，却又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诅咒，秩序开始腐败，变化开始停滞，甚至赦罪慈尊相的奇迹也是失去了玄妙。
西方的光柱无形无质，说是光柱，其实更接近于龙卷风，无时无刻不在指引衰败和死亡，崩溃永恒。
北方的光柱最是可怕，因为其性质同此刻的弥罗非常接近，只是见到便有一种似乎要被同化的感觉，若非弥罗修为太低，且只是借着度厄真君之道炁遥遥观望，此刻的他不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似乎透过我，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度厄真君虽然也无法确定弥罗此刻的状态，但其不确定性变化的速度，以及气息的激荡，还是让真君看出了部分端倪，轻声询问弥罗发生了什么。
弥罗没有隐瞒，将自身所知都告诉真君之后，便听到真君感慨道：“你竟然能够看到吗？”。
弥罗有些惊讶：“真君看不到？”
“在过去，整个函夏，唯有帝君和兵戈之主能够看到，我们虽然能够感受到自身部分力量分离出去，但不晓得流逝的对象。唯一清楚的是，我们的力量被宇宙拿去镇压混沌魔气的源头之一，稳定整个宇宙的状态。根据早年帝君所言，我们的宇宙宛如一台正在不断崩溃的机器，而宇宙的四极正是崩溃的起点，因此需要将四极稳定住，才能够确保宇宙继续存在。具体情况我并不是非常清楚，帝君也未曾和我等明言，我只能将当初帝君开玩笑一般地给我等演绎的场景重现给你看。”
度厄真君说着，演化出无数齿轮，大大小小不断转动，但其中四个似乎是核心的齿轮却出现了裂缝，且在不断影响四周的齿轮。
就在无数齿轮都要被带偏的时候，四个齿轮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结晶，暂时修复了缺陷，但崩溃已经出现，裂缝依旧在大大小小的齿轮之中出现。
弥罗见到这一幕，暗暗思索：‘结晶是四道光柱，那四个大齿轮应该是光柱下的东西。至于那些大大小小受到影响，不断崩溃的齿轮应该是一个个残缺的天地，只是函夏呢？’
弥罗看着那无数浮现出裂缝的碎片，眼中不由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气息也是变得有些迟疑。
“弥罗，你有什么疑惑？”
“帝君当年演绎出来的，只有这些？”
弥罗的回答，让度厄真君面色微变，其沉默片刻后，不再以演化的手段，而是将自己的记忆投射而出。
在新的齿轮之中，弥罗发现了一点非常明显的变化。
在四个齿轮被结晶覆盖的同时，所有的齿轮都是出现了片刻的停滞，同时位置出现细微的轻移，紧接着一枚齿轮开始融入其中，不断变大，最终也是沾染上了一些锈迹，浮现出少许裂纹，但这个齿轮非常特殊，其中央是空的，能够不断吞噬铁锈，修复齿轮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在度厄真君先前演化之中都看不到，在其演化的无数齿轮内，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只有一个裂纹少一点的大齿轮。
弥罗的气息变化太过明显，度厄真君瞬间知晓其有所收获，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弥罗还未回答，又被真君打断：“等等，先不要告诉我，当年帝君既然没有直白地为我等指出，那就意味着这些信息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你能够看到，则代表你是特殊的。这样便好。”
说完，真君又是问弥罗道：“你打算何时尝试突破炼虚合道？按照我等几人的推测，距离因为帝君等人战斗而波动的底层道则法理，大概在未来一年时间里会达到近百年的一个平稳期。你是打算现在就尝试突破，还是等待一年后？”
“我如今的状态有些特殊，还需要一些时间稳定，其次南方群岛、北方大陆、霓虹等地的九品法传播也到了比较关键的点，需要一些时间去沉淀，还是一年之后吧。”
弥罗回应之后，度厄真君点头道：“如此也好，接下来我会在此留下一尊化身为你护法，期间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度厄真君便是在玄黄金桥之上坐下，化作玉像镇守一方气机，确保弥罗不会被外力所干扰。
而弥罗自身，则是开始突破前，最后一次弥罗宝卷的调整。
弥罗宝卷内的名字体系是按照三省四境八部二十四府院的结构排列，其中三省中记载道则法理、变化源头和众生命数的天冥省，记载万物本质、宇宙更替和变化实质的地司省，以及记载人文秩序、文明历史和灵性记忆的人文省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多就是增加了一方全新天地的信息，在司掌命运，记录信息方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可以在更大程度上记载仙神佛魔的灵性和记忆。
四境则是代表仙道，位于东方的三清境；代表佛门，位于西方的极乐境；代表旁门外道，位于南方的太乙境；对应极端和魔道，位于北方的恬寂境。
四境中央便是太微金阙，同时也是八部共尊的神道核心。
在过去，弥罗眼中四境和太微金阙的位置，大概是太微金阙处在最上方，三清境略低于太微金阙，而后极乐境再低一些，太乙境和恬寂境最低。
可这次再看，获得多个半成型三品名字加持的极乐境依旧低于三清境一线，得到霓虹、南方群岛、北方大陆多处补充的太乙境也是逊极乐境一筹，倒是原本和太乙境相差无几的恬寂境，在这次变故当中依旧稳稳的跟着太乙境的步伐，处在原本的位置上。
这样的变化，让弥罗有些看不明白。
他仗着自己情况特殊，仔细观察，最后惊讶地发现对应三清境的位置，依旧有着三道清气的影子。
那三道清气的影子，此刻依旧呈现宛如黍米的七十二色宝珠，蕴含无边教化真意的太极印记，以及带动万物运转似如意，似青萍的剑器。
三者就那么默默地立在三清境之上，使得三清境始终保持着一种略高于极乐境的状态，同时弥罗仔细观察宝珠、太极和剑器和太微金阙的位置。
发现二者应该是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只是三件宝物随着三清境内的元气沉浮不定，时高时低，以至于三者时而高出太微金阙些微，时而又是低于太微金阙的位置，无法给出明确的判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太上老君】名字的凝聚，哪怕只是半成品，依旧牵引着三道清气垂下些微力量，顺着三清境，不断洗涤所有仙道体系的名字，让其变得更加纯粹，同时作为体系核心之一的太微金阙也是分润到少许清气，让诸多神道名字变得更加夺目，再接着便是恬寂境内的诸多名字，太乙境和极乐境分润道的清气力量最少。
弥罗仔细观察被清气洗涤过的名字，可以感受到内里的秩序更加稳定，且更加富有针对混沌魔气的抵抗能力。
‘难怪我将名字铺设到三片大陆除去觉得消耗有些大，却不觉得混沌魔气有什么影响，想来是受到三清气息的影响吧。’
弥罗这么想着，目光又是落到了八部之上。
比起上一次整理，如今斗部、岁部、雷部、地部、水部、火部、兵部和冥部都是获得了极大的增强，每一部皆有四品名字，部分强力部门，更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例如冥部，便凝聚了三品名字。
冥部之下，扩大最明显，增强最多的莫过于是斗部。
要知道，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经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强化，前前后后收拢的道则法理，起码能够凝聚数万个名字，但这些名字当中绝大多数虽然因为概念重合或者体系难以成型，而成为其他名字的资粮，但依旧留下了上万名字流转于弥罗宝卷之上。
在这上万名字中，占据绝对大头的必然是斗部的星辰体系，只说各大星辰的星君、星官、星使、星辅等等变化，就能衍生出数千个名字，外加不同星辰相互重叠，例如南斗六司一类的称呼，又可以衍生出上千名字，若是再加入仙道、佛道、魔道的变量，单单斗部一个部门就能衍生出上万个不同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斗部不单单名字的基数多，高端名字数量也多，现在的四品名字就多达两位数，虽然大部分名字未能彻底成型，但经过天庭体系的洗礼，最起码的轮廓是都有了，汇聚力量之强大，让对应斗部的管辖正神，成为继冥部【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后，第二个初步成型的三品八部神名，即【神道&#183;正三品北极天宫&#183;斗部主神&#183;北辰定斗紫微星君】。
斗部之下，有明显扩张的当属地部、水部和兵部。
其中地部、水部增加了大量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等级的山岳、水域名称，兵部依靠函夏军队增加了大量独一型将领名称，三者都是到了门槛，只要跨过便能凝聚三品名字。
三者之下，岁部、火部和雷部名字数量增加的虽然不多，但进步同样不小，【青华九阳天君】和【神霄日宫天真】这两个三品名字便和岁部、雷部有着一定的联系，给予了不小的增幅，至于火部因为同人道的联系，在苍生万民相演化的时候，吸纳了不少力量。
因此，岁部、火部和雷部，同地部、水部和兵部一样，对应三品主神名字的凝聚都到了门槛。
八部之下，二十四府院的提升同样非常明显，特别是天庭体系的搭建经验，让二十四府院数量又增加了六座，从原本的十二座府院增加到十八府院。
现有的府院分别是神霄玉府、镇酆府、福禄喜乐府、督财府、天工府、司录府、奏善府、五雷院、驱邪院、监生院、拾香院、天医院、瘟痘院、仙籍院、司命院、均台院、通呈院和诸法院。
新增的六府院中，司录府和仙籍院的概念有一定程度的重叠，前者偏向于配合三省记录信息，后者则是管理一切仙家名录升降，在一定程度上算是配合函夏、霓虹等地名字传播带来的变化。
司命院顾名思义乃是分化岁部和斗部力量，对应命数和规律变化。
均台院也就是天狱，原本对应的是天庭体系中的惩罚手段，但在弥罗借着三清气看到名字中可能存在的负面力量和混沌痕迹后，又增加了内部自我清理魔气的功能。
通呈院代表的则是信息的通畅，具体体现的是九品法传播，以及各种名字的加持，算是弥罗衍生出秩序在外的一种显化。
最后的诸法院同仙籍院有一定重合，也是为了应对九品法传播衍生出的府院，只是仙籍院偏向于正统仙佛体系的名字，而诸法院偏向于魔道、外道、散修和民间体系下的名字变化。
弥罗将宝卷之上的名字前前后后重新梳理之后，感受外界气息变化，缓缓跨出一步，瞬间整个函夏轻微震荡，接着数道气息随之升起，让震动变得更加明显。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未来果三品名
开始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弥罗，出乎预料的没有遭受火风雷三灾，冥冥之中的劫数只是将其特性无限放大，让过去宇宙之灵在转世过程当中一切分化出，而逐渐断去联系的转世之身，以及其对应的概念，都向着弥罗的方向汇聚。
这些宇宙之灵的转世之身所修行的法门，对应概念各有不同，达到的生命形态也千奇百怪，有神祇，有邪魔，有亡魂，有仙兽，也有佛陀、帝君、天仙等等高位存在。
只是这些转世都已经陨落，而他们未必都愿意就此离去。
穿着朴素长袍，身后环绕着一条衔尾蛇的模糊身影突然出现，伸手轻轻一拍，身后的衔尾蛇随之开始倒转，一切都回转于过去，试图以过去顶替弥罗的现在，借助弥罗之身重新复活。
“无尽法界尘亦然，深信诸佛皆充满。”
随着一声梵音响起，弥罗全身皮肤、经脉、骨骼都渐渐透明化，通体清净如同琉璃，内外明澈，每一个毛孔都有光华透出，辉映天地，竟于眨眼间铸就丈六金身，挣脱衔尾蛇的影响。
弥罗能够感受到身后有一尊佛陀法相浮现，双眼慈悲，却又空洞无神，照见重重宇宙，不见本心自性，远比弥罗更加纯粹的金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无穷混沌魔气被镇压其中，他低头看着弥罗，手掌一翻，一枚略微扭曲的佛印落下。
那手掌平平推出，佛印随之大放光华，其气象至大至刚，气息纯粹醇和，蕴含万法空想，寂灭清净的无上意境。
但奇妙的是这一掌并非杀伐，也不是攻击，而是授记。
在佛门，授记是佛陀提前预见某一个人未来的成就，并告诉他，让他更加努力修行的一种行为。
这一点，在佛门经典《金刚经》中便记录了然灯佛与释迦摩尼授记一事。
但这种授记同样有局限性，《金刚经》中记载。
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然灯佛则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
从这段话就能明白，不存在直接得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法，唯有无法方可得道。
因此，面对眼前的授记，弥罗若不能以空无承载，便要直面一位已经入灭的佛陀一击。
他伸手结印，嘴角含笑，丈六金身显化清净如来之相，同那佛陀对视，伸手接过佛印，瞬间，那金身破灭，无量佛光融入清净如来相中，其对应的名字三品名字【清净自然觉王如来】也是随之圆满不少。
但佛陀刚刚消失，又有一尊仙人出现在半空，他身穿玄色长袍，配蓝绿装饰，手中拿着一根扶桑树枝，面色苍白，气息混乱，一头漆黑长发内时不时有无数阴影涌出，好似海洋生物的触手一般，脚下氤氲环绕，缭绕如凝，时而异彩纷呈，宛如九天仙阙，时而昏昏暗暗，恰如九幽冥府。
看向弥罗的时候，空洞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一点灵光，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此物，便留给你了，至于接受与否，便看你自己选择。”
话语落下，扶桑树枝落下，其枝干晶莹剔透，根根犹如红玉雕琢，微泛神华，数以千万计的生灵虚影生活在那枝叶显化的一个个微小乾坤之中，枝叶间点点大日金焰，即为那些天地之中的大日，照耀一方，吸纳愿力，同时也是驱散黑暗。
因此，随着树枝落下，那仙人脚下氤氲化作阴影，显露出三座白骨堆积而成的“仙山”，黑发化作白发，皮肤自然溃烂，显露布满漆黑裂缝的玉骨，他伸手对着自己眉心一点，破开灵性，回归虚无。
弥罗看着那万千生灵虚影，叹息一声，将其收入手中，但还未来得及洗礼、接纳，又有一位身穿素色长袍，面若冰霜的女子走出，其脑后明月高悬，洁月华，普照四方，清香的月桂花香气隐隐散逸。
洞阴清寒之真意随着女子的显化，笼罩四周，紧接着剑光一闪，冰彻虚空，晶莹飞雪，卷起漫天寒气，断情绝性，将一切杂念斩却，将一切变化冻结，进而诛杀弥罗这一存活未来，方便其后续占据。
“哎！”
一声长叹响起，弥罗身上又是出现一位女神，其周身六气腾腾，化作六龙虚影托着一轮大日金车。
那金车光华普照四方，曦轮层层叠叠，道道清圣绚烂的光辉挥洒四方，驱散寒气，演绎生机，同那月神相互纠缠。
她先是望了望上方的月神，又回头看了看弥罗，她嘴角微微勾起，念出一句当年羲和同他说的话。
“带着我的祝福去探索拯救天帝的道路吧，愿日光永远照耀你的前路。呵呵，想不到你身上已经有类似于我的力量了，这样也好，可以更方便地融合。”
话语落下，弥罗宝卷之中【日神羲和】之名熠熠生辉，分出些许力量同那女神相合，而后腾空而起，同月神交织，拦下她所有的攻势。
这一开战，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又一个同弥罗有关系的宇宙之灵转世之身浮现。
浩瀚的太一神轮缓缓旋转，大道纶音回荡四周，层层涟漪不断荡漾，隐隐之中，无边神光落下，罩向弥罗。
龙首人身龙尾，手持河洛建木，掌控生机死意、人道五德的古神从混沌之中游出，开辟阴阳，重演八卦，再造人文，拦下太一神光。
一面古朴铜镜猛地跳出，镜光浮现，无数虚空，万千乾坤虚影一一浮现，一尊神女虚影立在中间，手持剑器划开虚空，斩落一根即将落在弥罗身上的权杖。
种种神力，万千神辉，不断重叠，往复碰撞，弥罗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心帮助自己，哪一个是想要夺取自身肉体。
他小心戒备，同时展开宝卷，让万千名字上的神祇虚影一一浮现，护持自身十方。
而在弥罗突破的同一时间，函夏天外天也是有着四五十个洞天在长垣之中升起，其中部分洞天虚幻，部分洞天凝实，相互气息联系，却又各自独立，与天外天连成一片，接受诸多劫数的干扰。
同一时间，北方大地之中，道天机吞下了最后一位手持长枪的半神，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身上浮现出万千华彩，向着真神位格发起冲击。同他一般的北方半神还有六七位，他们身上的气息也都到了一个极限，尝试着将自身权柄融入天地之中，成为对应概念的代言人，甚至化身。
南方群岛，道青看了看身前的翡翠之主，在其注视下踏出一步，道道青霞升腾，山海境内同样有一株宛如翡翠之主的神木升起，野性之主看了看，沉默片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道青的不远处，默默看着他和另外两位尝试突破的仙女。
失落之塔中，血水翻滚，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隐约之间又有另一缕光辉紧随其后，隐藏在无边下血水之中，跟着其一起向着真神位格发起冲锋。
时钟议会内也有两道霞光蒸腾，神祇虚影浮现，收拢联合王国的信仰，尝试铸就自身的王座。
白象国内，三相神罕见的同时出现，收拢一国气数，注入三位半神体内。
最后沙之国除去太阳神外的其余八位主神则是站在一起，高声歌颂太阳神的名字，疯狂掠夺沙之国的愿力和气数，一同尝试突破真神位格。
自此，此方天地最为浩大的一次突破开始，明面上有着六十多位半神一起突破。
天地四方，都是在这股力量的干扰下不断震动。
西方大陆的真神神言者、背负者、救赎者和四骑士同时现身，向着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而去。
近神者则是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了霓虹岛国之中。
不过近神者刚刚影响到霓虹三位主神，度厄真君便出现在其不远处，其脚边有无数青莲花绽放：“阁下，你的对手是我。”
神言者、背负者出现在南方群岛，二者刚刚踏入其中，就是被三相神拦住，创造、护世和毁灭三神站立在两位真神面前。
背负者抬起头，道：“他们就交给我。”
神言者点了点头，依靠背负者的帮助，越过了三相神，同真身出动的翡翠之主对上。
本身便等同于一片森林的翡翠之主，抬起双手，无数翠绿的光辉，将神言者包裹，同时时钟会议第二席阿里&#183;艾尔也是站立在翡翠之主身后，催动无数光菱，进一步压缩四周虚空。
救赎者和四骑士则是出现在北方大陆。
四骑士名为一神，实际上是四位一体，有着四具神躯，分别对上前来阻拦的战斗和勇气之神斯文托特，雷电之神索佩伦和魔法之神尤克札尼尔查。
而救赎者则是被兽人国度的真神巨兽拦下。
巨兽是一位非常特殊的真神，拥有着非常可怕的生命力、不死性和适应能力，淤泥一样的肉身和岩石一样的骨骼，代表着他适应混沌魔气的结果。
似乎，西方大陆的真神都被拦截了下来。
但近神者看着眼前的度厄真君，手掌一翻，无量圣光照耀十方，让上下颠倒，左右混乱，一切道则法理都将被重新定义，显然是打算撼动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干扰众人证道。
同样，其余几位真神都是如此，直接将战斗声势闹到最大。
函夏之上，文宣真君立于虚空，抬手编制出无数秩序法理，稳定函夏四周，神武真君立在北方大陆，配合一些函夏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稳定北方大陆的秩序法理，特别是给予道天机些许帮助。
南方群岛之中，时钟议会第三席赫尔&#183;翠玉动手梳理秩序，同时失落之塔的原初魔女和海洋魔女化作空洞和旋涡，吞噬混乱的力量，至于幽夜仙女则是展开夜幕，庇护所有突破的半神，为他们提供足够安稳的环境。
与此同时，伏魔真君出现在西方大陆之上，显化杀戮之相，手中兵刃挥舞，斩破生死界限，席卷十方，恰如其名十方伏魔一般，似乎要将西方大陆打穿。
可在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尊尊圣灵出现在半空中，齐声高歌，无穷无尽的光辉在西方大陆上空浮现，凝结出鹅毛一样的飞羽落下，最终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尊万丈高的圣座虚影，下方高歌的三千多位圣灵融入其中，让其略微凝实。
圣座虚影抬手下压，覆盖伏魔真君一切躲避的方位，绝对的光辉和神圣，在覆盖当前寰宇的同时，也占据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真君立刻明白避无可避，手中兵刃向上一挥，一缕死亡的气息出现在圣座虚影身上，将其一分为二，无边圣光也是随着武器划过，彻底消失不见。
汇聚在一起的三千多位圣灵之中，也是有三百多位消失不见。
但很快，在西方大陆之中，又有两百多位圣灵升起，这些圣灵气息或是虚浮，或是虚弱，显然是刚刚复活，或者刚刚晋升上来，且迅速融入圣灵大军之中，再次构建圣座虚影。
对比起来，赢了一招的伏魔真君则是衣衫褴褛，护身铠甲破碎，精瘦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曲线完美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散发淡淡圣光的伤口，特别是右肩和左腰都有一大块血肉被圣光侵蚀，浮现出莹莹光辉，且有神纹生出。
真君抬手直接将那两个地方斩落，缓慢催生血肉再生，看向前方，再次凝聚成型的圣座虚影，握紧手中武器。
伏魔真君低头，身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炽热浑红中隐带不详黑芒的凶焰，那火焰宛如外衣一样披在真君的身上，又似乎披帛在四周飞舞，庞大的压迫力从真君身上浮现，火焰滑过肌肤，衍生出一道又一道似神似魔的纹路。
“原来如此，你诞生于伐的残缺神性吗？难怪上次能够伤到我。”
圣座虚影突然开口，真君周身凶焰都停滞片刻，而后散去少许，他抬起头瞪大双眼，露出惊骇的表情。
“怎么，很奇怪，我竟然能够在同他们争斗的同时，空出余力和你交流？你是不是忘记了，圣灵也好，生灵也罢，甚至你脚下的虚空，承载生灵的大地，都是我的显化。”
圣座的回答，让伏魔真君震怒：“大地之主乃是帝君！”
“没错，西方大地的主宰者也是金虹，但其显化的源头是我，同这并不冲突！”
圣座的声音依旧平和，不慌不忙，他抬起手，一点点挤压伏魔真君的活动空间。
“不用挣扎了，我乃全知全能之神，哪怕现在权柄还不够完善，但我既然看到了，知道了，你的力量也就无法再对我产生作用，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宛如潮水一样的圣光向内收拢，伏魔真君躲避越发困难，他已经要宛如琥珀一样被封存在其中。
这时候幽夜仙女展开的夜幕突然落下，向着圣座的双手覆盖而去。
“无用，你的位格还不如这位伏魔真君，也想要救他？”
“那再加上我呢？”
突然响起的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圣座虚影也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玄？”
呼喊出昔日北方大陆太阴之主的名字后，便见到原初魔女和幽夜仙女，出现在翡翠之主身边，一者立在翡翠之主上方，化作黑夜，一者处在翡翠之主下方，地下溶洞正好承载树根，三者结合，一尊虚幻不清的女神虚影出现，抬手轻轻一抹，神言者就像是被擦去的污渍一样消失不见。
同时，巨大的树根缠绕在圣座虚影的身上，试图吞噬他，压制他，为其余半神争取更多的时间。
“没用的，哪怕你们这次……”
圣座虚影还没说完，就是被十方伏魔真君的兵刃打翻在地，虽然真君的攻击很难再伤害到他，但真君攻势带来的冲击配合太阴之主的化身，还是能够将其掀翻在地。
并且，在圣座虚影倒地的瞬间，背负者面前三相神也是出现明显的变化，大大小小的计时器出现在虚空之中，三者相合，竟然显化为宙光时序之主的化身。
宙光时序的主宰者刚刚出现，抬手就是将背负者扔到了不可观测的宙光之中，而后出现在圣座虚影上方，反手就是一下，配合太阴之主将其肢【防和谐】解分【防和谐】尸。
无数圣光飞舞，三千圣灵立刻消失大半，但西方大地之上依旧有着数百位圣灵重新复活，数百位圣灵重新晋升，相互纠缠，再次衍生出圣座的虚影。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都在北方大陆留下了化身，可惜，今日我们打的并非个体的胜负，而是争取时间和机会，你认为他们能够在我们的争斗下成功突破吗？”
圣座虚影的力量不断提升，直接和太阴之主的化身、时序之主的化身撞击在一起，道则法理扭曲崩溃，全方位的出现震动，南方群岛稳定秩序的海洋魔女和赫尔&#183;翠玉都是无力承担这等冲击。
海洋魔女的神躯几次崩溃，化作漫天潮汐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赫尔&#183;翠玉的双手也是一次次解体，化作漫天流光飞舞。
前来帮忙的时钟会议第二席阿里&#183;艾尔放出无数菱形光辉碎片，将诸多动荡层层过滤之后还是无法稳定，忍不住道：“不行，他们的战斗影响太过无序，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点。”
“合适地点？没错，最好是概念上能够……”
阿里&#183;艾尔还未说完，就见北方大陆上突然升起一道光柱，神武真君看着在自然之森中化作通天光辉的道天机，忍不住道：“你看到了这个未来？”
“虽然不清楚，但我确实看到了一点点类似的景象，所以我又赌了一次，并且这次我应该赌对了。”
道天机周身有着一根根细长的锁链帮助他牵引四周力量，他笑着开口，身体一点点融入光柱之中，低声自语：“我从弥罗那里拿到了一点属于他的秩序，又得到了杨舆（云养清）等人的帮助，同时将吞噬的半神都衍生出对应的四品名字，虽然没有做到全部正四品……但以这些……名字为核心……应该能够形成一片秩序……稳定……道则法理……让您轻松……一……些……至于我……他们已经先走了……我也要……也要……”
越说到后面，道天机的气息越发微弱，身上的锁链也是一点点消失，直到他彻底成了光柱的一部分，作为稳定北方大陆的锚，同时也是引动了自然之森中建木之主留下的力量，让弥罗的秩序随着建木主的力量融入这片土地，让其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还可以这样子吗？”
道青感受到那边的变化，同时细细感知自己的力量，突然笑道：“这也不错！是个办法！”
说着，他看向阿里&#183;艾尔，高声喊道：“我若是能够为你们提供一个锚点，能否镇压后续变化？”
阿里&#183;艾尔看着道青身上同四周越发融洽的气机，以及越发神圣的双眸，点头道：“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千百万年之后再见了！”
说完，道青整个人向内收缩，伴生之宝山海境则是向外扩张，一个又一个属于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浮现，化作无数青藤和枝蔓，盘踞在山海境内，那宛如翡翠之主的巨树之上，催生巨木，使其向上蔓延，支撑起一片苍穹，稳定住一地的气机。
只可惜，比起道天机的取巧建木主留下的力量，道青积累虽然浑厚，但影响还是明显不足，加上南方群岛的地脉比起北方大陆要分散许多，经过海洋的隔绝，让道青巨木的力量无法将影响扩散到群岛各地。
一时间，处在南方群岛的不少函夏修士也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们当中有不少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之中，被西方的力量影响到根基，虽然后来借着弥罗宝卷的力量重新稳固一二，但突破的难度却提升了不少，此时见到道青的举动，不由想到一种方式。
精通水火之法的毕可，化作水火玄光，环绕在树叶之上，精通咒术的巴颂则是化作咒纹装饰枝叶，精修风法的散修凉逍，修行道理化作清风飞舞，半儒半仙的青尘和天生剑骨的瑾阳也是留下了道德文章和雷文剑痕迹……
他们这是依靠弥罗宝卷之中名字的联系，将自己的力量，甚至感悟的道理寄托在巨木之上，推动巨木的进一步扩散，同时也是借助巨木的力量更进一步。
虽然，使用这等手段的不少修士，会因为巨木受到的剧烈冲击而跌落下来，化作飞灰，但力量、感悟和名字都已经成为巨木的一部分，哪怕此刻消亡，日后也有归来的机会。
函夏修士的选择，让南方群岛的问题得到了遏制，秩序也是趋向于稳定，一时之间，还有问题的只剩下东方的霓虹岛国。
正在交锋的度厄真君和近神者，在文宣真君的干扰下，处在一种相对安稳的状态，但无论是文宣真君还是度厄真君都很清楚，他们的战斗不单单要防备影响到突破炼虚合道的弥罗等人，也要防备近神者对于霓虹岛国三位真神的影响。
感受到霓虹的变化，和合昭胤神君有些担忧忘忧仙，他的道路已经向造化生机偏移，力量有着明显的进步，放在函夏也算得上是正一品，是有机会在这次突破尝试中进行冲击。
但作为偏向于造化之道的修士，其道果在成型的时候，在这等已经崩溃的宇宙之中，需要面对的劫数也更加麻烦，故而他选择推迟一二，进而看到了眼前这一切。
“巨木，若是霓虹也能出现一株巨木……”
和合昭胤神君暗暗思索，便见到同样待在此地的山海神君，二者交流片刻，山海神君道：“此地顶尖的神木莫过于霓虹岛国中木花石长久夜姬的樱花神木，在其之下的便是琉虬岛国的镇守神木，再往下便是大林木产巣命的神木和忘忧仙带来此地的一株神木，二者都有一定稳定地脉的作用。”
“忘忧仙？大林木产巣命吗？”
和合昭胤神君低下头思索片刻，先前找到忘忧仙看了看那神木的根基，而后又是去找大林木产巣命，惊讶地发现这一位竟然也是弥罗的化身，当然此刻大林木产巣命的力量已经被基本收回，留在清雾千岛的不过是一抹影子。
昭胤神君有些着急，这时候杨翡和玉微君，同几位少清派剑修一起找上门来。
几人一合计，杨翡献出了自家的蟠桃灵根，玉微君则是取来的东华道派的纯阳宝树，二者配合大林木产巣命和忘忧仙的神木，打算祭炼出一株全新的神木，支撑此地。
在此期间，得到消息的琉虬岛国国主也是带来了自家的镇守神木，表示此物早年便是函夏六官恩赐，如今用来回馈函夏正好不过。
伴随着和合昭胤神君四周造化气机浮现，杨翡和玉微君也是调动阴阳二气，配合其太和之理，纯化造化之机，使得五种神木混同。
而几位少清剑仙则是和琉虬岛国的诸位修士一起守护在最外围，抵抗度厄真君和近神者战斗的余波。
神木逐渐成形，近神者也是有所察觉，情愿承受度厄真君一击，也要将其逼退刹那，借助这片刻空闲，对着昭胤神君发起攻击。
山海神君和几位少清剑仙有所察觉。
剑仙周身剑光向内一卷，裹着自身腾空，凌空飞舞，随即当空断裂，跌落在地，各个修为大损，山海神君更惨，好不容易修复的残缺再次裂开，且这次裂的更加彻底，只剩下一点联系，差点就碎成三块。
慢了半拍的琉虬岛国灵修急忙来到昭胤神君身边，却被其抬手屏退，而后其周身造化气机更加鼎盛，五合一的神木也是迅速成型，但神君周身造化气象并没有消散。
“神君？”
杨翡和玉微君勃然色变，忘忧仙更是花容失色，他们都能够感受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造化气息，而是昭胤神君的本源。
“不用管我，我的根基被影响到了，与其花费千百年打磨，倒不如从头再来，这些本源反正都是要回馈天地，倒不如现在再帮你们一把！”
说着，昭胤神君身上造化气机一分为二，一道留着体内，一道飞出继续分散，部分融入杨翡和玉微君体内，部分被其身上的宝珠景风吸收，还有部分落入忘忧仙体内。
做完这一切，神君腾空而起，化作流光融入虚空之中。
一时之间，漫天红霞飞舞，原本动荡的秩序出现了片刻的稳定，甚至一些混乱的秩序也是得以修复。
但很可惜，随着近神者的再次出手，红霞破碎，万物消融。
和合昭胤神君留下的痕迹全部被抹去，唯有景风珠带着一点灵光跌落下来。
但神君的消亡，却给了文宣真君机会，他挥舞手中笔墨，让神木生长，稳定东方地脉，为函夏内部提供更多的秩序稳定。
并且，随着东方神木的成型，弥罗留下的秩序得到了三个锚点的支撑，变得更加稳定，让函夏内部秩序也得到一定的提升，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文宣真君空出手，配合度厄真君压制近神者，顺带将霓虹的三位主神一一打醒，让天鸣顺势扩张势力，进一步挤压圣座力量在霓虹的锚点。
至于弥罗自身，也是在自身留下秩序连成一片的瞬间，亦是得到了不小的补充。
所有同宇宙之灵有关系的转世之身，那些同弥罗一样由最初的宇宙之灵分化出的大能，那些近乎弥罗，却又不是弥罗的个体，如今都随着弥罗的更进一步，开始有了更多的共同性，也是开始被弥罗逐渐包容，无论是太一神轮、龙首古神、古镜神女，再或者其他什么横渡虚空、擒拿日月、如神似魔的存在，都是开始向着弥罗的方向重叠。
这种重叠并非包容，将他们视作是自己的过去，而是将他们视作是自己的未来。
作为如今最后存活下来的宇宙之灵转世，弥罗自然可以视作是宇宙之灵，同时因为其包罗万象的特性，以及当今宇宙的特殊性，弥罗无法逆转宙光，追溯过去，他依旧是弥罗，只是彻底坐稳了宇宙之灵的身份，而后根据这个身份，小范围的颠倒因果，将那些分化的个体，视作是宇宙之灵的诸多探索成果。
因此，于此刻的弥罗而言，那些个体便是自己探索其他未来道路的成果，不属于过去，而处在未来。
这样的定义一出，那些个体便万归千，千归百，百归十，十归一，无数从未来逆反归来的个体，都是融入了弥罗宝卷之中，点亮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瞬间【至真玉皇天主】、【青华九阳天君】、【神霄日宫天真】、【太上老君】、【永宁镇狱府君】、【北辰定斗紫微星君】、【清净自然觉王如来】、【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和【斗战胜佛孙悟空】等三品名字纷纷凝聚成型。
同时八部之中其余六部主神之名也是开始凝聚大半，岁部的名为【太上执岁司命天君】，地部记录的是【承天厚德黄舆真君】，雷部称呼是【五方雷霆伏魔真君】、水部则显化【风泽晨浩解厄真君】，火部凝聚【洞阳赤皇燧光真君】，最后兵部是【天一止戈旗纛真君】。
除去八部之外，还有一些新的三品名字成型，例如监生院的【九天监生圣母】亦是从三品名字。
而每一个名字的凝聚和成型，都是让弥罗身上多出一重霞光，最终万千霞光交错，护持着弥罗立在虚空，将气息扩散到函夏乾坤，北方大陆、南方群岛和霓虹岛国各地，部分甚至能够涉及西方大陆。
第四卷 天有千重无极主，真常湛寂玉皇神

第一章 权衡三界万神朝
弥罗的气息似有似无，好似清风，又似流水，划过十方虚空，所过之处，有着点点玄黄光辉凝聚，凝成了一盏又一盏的金灯，对应一个又一个名字，照亮天地，稳定秩序，不断压制诸多战斗带来的余波，不让他们影响到对其他修士的突破。
“真君，此地有我。”
弥罗走到文宣真君身边，顶上浮现出一亩庆云，其上有着诸多莲花盛开，托着一盏盏金灯，层层光影之间，又有无数神祇、真龙、凤凰、金乌、玉兔、宝塔、如意等等虚影，重重道理相合，一个又一个虚影自然散开，构建一重又一重虚幻的天地景象，叠加在弥罗的身上。
站在那里，弥罗便是无数天地的交接点，便是包容一切变化的力量的寰宇虚空。
看着此时的弥罗，就像是见到了至玄至妙至微至大的道理，凝神细细观望，又可以看到诸多善恶、因果、承负、生死、轮回、时序、寰宇等等道理，就像是天地间所有的道则法理，所有可以描述的变化，都聚集在了弥罗的身上。
因此，文宣看着弥罗也是愣了片刻，他越看越觉得玄妙，好似弥罗身上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化和道理，最后甚至出现了些微类似于幻觉，恍惚见到一条从头看不到尾的循环河流一般，明明看不到前后，看不到焦点，但自己接收到的颜色、形状、元气、质地等等信息和概念却不断告诉自己，那就是无始无终，前后混同的长河，而长河表面层层铺展开来，又是衍生出一个又一个天地。
“你现在得境界……”
文宣真君微微皱眉，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清弥罗的境界，说他还是处在仙真境界，那么他表现出来特性显然不能划入这个范畴，但说他是真君，力量又明显不足。
“此次突破，略有收获，还请真君前去帮助度厄真君，这里有我就好。”
说着，弥罗的身后浮现出两尊神祇虚影，在见到二者的瞬间，文宣真君的心中自动浮现出二者的名号。
【神道／仙道&#183;从三品太微金阙&#183;东极耀灵&#183;玉虚明皇&#183;长乐上圣&#183;青华九阳天君】
【神道／仙道&#183;从三品太微金阙&#183;南极长生&#183;玉清真王&#183;统天上圣&#183;神霄日宫天真】
文宣真君面色微变，他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两尊神祇化身同样有着真神的力量，并且在出现之后，立刻同弥罗身上的气息相互交融，借着弥罗的根基，开始侵占和完善函夏的大日、青木、雷霆等等道则法理，不由低声道：“这么快就凝聚成功三品名字了？这也是你这次突破的收获。”
弥罗点了点头，文宣真君没有继续询问，身形一晃，留下一尊化身配合弥罗，自身则是从天而降，前去辅助度厄真君，全面压制近神者。
看着远去的真君，弥罗手中浮现出玄黄玉笏，丝丝缕缕神辉不断洗练这一柄昔日入手，几经修改的法宝表面近乎圆满的纹路在弥罗的力量下不断崩溃，不断重组，力量也是一点点的提升，一点点从一般炼神还虚境的宝物，向着炼虚合道境界前进。
同时，函夏天外天妙有境也是化作流光坠落，融入弥罗周身层层叠叠的天地虚影之中，随着天地轮转，一点点的成为那万千天地的核心，借着虚幻天地的磨砺，提升自己的力量。
妙有天内的诸多神祇虚影也是随之分散入各个天地之中不断调整道则法理，搬运元气变化，进而带动外界诸多虚幻天地更进一步。
诸多道理交汇，最终又反馈回弥罗的身上，不断洗练他手中的玄黄玉笏。
慢慢的，一重又一重天地虚影出现在玉笏之上，随着那玄黄二气的沉浮、交错，不断融合，不断沉淀，最终随着弥罗猛地挥手，遥遥一击，直接抽爆了霓虹岛国内一处被圣座光辉侵染的区域。
那里的生灵有不少出现了光化的迹象，他们正在试图将自身的信仰合并，汇聚出一尊新的圣灵。
此刻，圣灵还未诞生，那些光化的生灵便直接被打成肉泥，魂灵则是随着玄黄二气，借着残留血肉重生，被送到天鸣所在的地方，交给他处理。
残留的圣洁光辉，则是吞噬部分血肉开始自行衍生，演化出一些微小的精灵，还有着向圣灵转化的迹象，弥罗面色微冷，手中玄黄玉笏再次落下。
其上玄黄二气一分，然后罩住圣灵虚影，相内一合。
玄黄二气作为天地初开，清浊将分未分，将离未离的产物，分合之间有着近乎天地开辟和闭合的巨大压力，配合弥罗此刻身上加持的【至真玉皇天主】之名，半加持在玄黄玉笏上，还未彻底凝聚成型的【承天厚德黄舆真君】，二者的力量让玄黄二气形成的压力更加可怕。
西方圣座下属的圣灵虽然厉害，但面对这等手段依旧远远不足，随着二气交错，沛然无匹的大力，直接将其碾碎，并且向着四方扩散，打在了丰玉鸣神的身上，将其从虚空之中打出。
玄黄二气交错，将丰玉鸣神困住，处在二气之间的丰玉鸣神感受到恐怖的巨力似乎要将自己硬生生地夹成粉末，他惊恐不已，身上浮现出无数雷光将玄黄二气劈开一道口子，向外遁出。
但还未站稳，虚空之中又有一缕佛光浮现，紧接着一根金箍棒从虚空之中挥舞而出，直指丰玉鸣神的天灵盖。
那棍本身是元气所化，经过太上执符相的洗练，又得到【斗战胜佛】之名加持，已经变得无比沉重，轻轻挥舞，便可扭曲寰宇，甚至影响宙光。
因此，面对这一招，丰玉鸣神哪怕化身雷霆也无法逃离，因为四周宙光流速变慢，虚空向内坍塌，雷光再快，也不可能让他在金箍棒落下之前，逃离出去。
丰玉鸣神双目放光，雷鸣之声响彻虚空，万千霹雳炸起，无数乌云汇聚，一尊由雷霆凝聚的万丈巨神出现在半空中，其口中呼吸带动霹雳和海啸，又有无数金戈铁马的铿锵杀伐之气。
抬手，狂风涌动，雷暴相随，风雷之间，交织出一片无边无际的雷霆炼狱。
金箍棒落下，同那巨神比起来，宛如牙签刺巨鲸，看上去有些可笑。
但二者一接触，便见海天震动，雷云破碎，无数银蛇飞溅，电光崩解，虚空也是被一棍敲出了一个空洞，而丰玉鸣神的法相也是被打破了天灵，失去半张脸。
而那残破的头颅之中，不断喷涌出宛如雷霆一样的神光，将四周海洋渲染得一片神圣。
“果然，函夏和霓虹哪里来的权柄，让你以雷霆为核心证道？你到底吸收了西方多少雷霆神力？”
弥罗看着丰玉鸣神，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厌恶，只听他嗤笑道：“你都打算推出一个新人夺取我的权柄，这里又假惺惺的说我背叛有何用？不过是各自选择罢了。”
话语间，丰玉鸣神身后法相化作雷霆落下，汇聚在他的手中，形成一柄由万千雷霆罡风汇聚而成的长刀，对着琉虬岛国方向砍去，试图毁了那支撑一地秩序的巨木。
“无知！”弥罗伸出一手，五指张开，以【至真玉皇天主】之名为核心，搭配半成型的【五方雷霆伏魔真君】之名，衍生出五道雷光，落在丰玉鸣神周围，一道位于西方白光夺目，锋利似剑器，一道浑浊似水处在北方，隐含极寒气息，一道立于东方的色泽翠绿，有百花藤蔓相随，一道处在南方炽热无比，带起无穷爆炸气象，还有一道落在丰玉鸣神脚下，浑浊厚重，形成巨大的吸力将其束缚其中。
而后，弥罗五指向内收缩，雷光先后炸起，在一连串的巨爆声中，丰玉鸣神发出凄厉的惨叫。
“混账啊！”
丰玉鸣神怒吼，但下一秒，大地之下无数树根探出，似虚似实，猛地刺入他的神躯，同时天上日光炽热，直接将其定在原地。
“光女，长夜姬……”
丰玉鸣神震怒，身上雷光依次炸起还想要挣扎。
弥罗手中突然出现一个葫芦，其上有着九道雷霆神纹，落入弥罗手中之后，被其加持【五方雷霆伏魔真君】之名，随手抛出，猛地砸在丰玉鸣神的脸上，而后葫芦口向下，吞噬其被树根刺穿之后，不断流出宛如电浆一样的神力。
“区区一个小神，也敢夺取我的权柄！”
丰玉鸣神气炸了，他已经看出眼前的葫芦其实是九霆缚魔神君的本体，函夏昔日的雷霆本源神器，也是早年伏魔真君随身之宝，有着束缚万魔，驱邪除恶等等妙用。
只可惜，随着混沌魔气的影响，这神器也是灵性大损，本源大失，险些崩溃解体。
还是伏魔真君花费苦功将其重新洗练，化作葫芦之象，称之为九九天雷葫芦，又请帝君赐予灵性，将其点化，作为属神管理函夏内雷霆风雨之事，享从一品神位。
如今被弥罗招来，吞噬丰玉鸣神的部分权柄，倒也称得上合适二字。
而作为被篡夺本源和权柄的丰玉鸣神自然愤怒，可他身上有着光女大御神和长夜姬两位真神的压制，外加弥罗的配合，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看着自己的本源，一点点成为九霆缚魔神君更进一步的资粮。
但让丰玉鸣神诧异的是，弥罗在驱使九霆缚魔神君吞噬少许雷霆之力后，反手就是将葫芦召回，递给身边一尊白发老道的手中，以阴阳二气缓缓消磨葫芦内的雷霆本源。
而丰玉鸣神身边，这次则是出现一位白衣菩萨，手持羊脂玉净瓶，开始收拢其权柄和本源。
并且，这菩萨同那葫芦一般，收走部分之后，便化作脚踏莲台消失在霓虹岛国，来到山海神君处，取出柳枝，挥洒沾满雷霆本源的甘露，修复山海神君身上的损伤之余，开始往返各地，救苦救难。
至于丰玉鸣神，被九霆缚魔神君和观世音菩萨先后抽取了部分本源和权柄后，位格出现轻微动摇，更是无法反抗光女的力量，被死死的囚禁在原地。
而这时候，弥罗伸手一招，从函夏内部诸神宫中招来了玉皇金卷的虚影，融入手中的玄黄玉笏之中。
玄黄二气交织，形成四道符印，相互交织，又各自分化出二十道，融入玄黄玉笏之中，形成一柄三尺六寸五分长，有二十一节，每节有四道符印加持的神鞭。
弥罗抬手挥下，低声道：“打神！”
此乃昔日【至真玉皇天帝】时期的能力【统领万神】。
【统领万神】权衡三界，万神朝礼。获得部分天帝权柄，加持天之位格，可以驱使万神之力，护持一方，也可以册封、惩戒、贬谪不高于自身位格的神祇能力，对同位格的存在降低三成到五成威能。
这项能力，随着【至真玉皇天帝】降格为【至真玉皇天主】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削弱，但弥罗借着玉皇金卷，收拢函夏秩序再次凝聚，构建打神鞭。
此鞭一显，被【太上老君】拿在手中的九霆缚魔神君不由瑟瑟发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有类似感觉的还有位格已经有些许不稳的丰玉鸣神，甚至困住他的光女大御神和长夜姬也是有一种畏惧的情绪。
光女大御神忍不住开口：“真人，丰玉鸣神虽然有错，但其终究是三神之一，还请让我等将其镇压在樱木之下，以火山磨砺千年，削去根基，打落神位以做惩戒。”
“削去根基，打落神位？何须千年之久！”
弥罗说完，举起手中的打神鞭，刹那间，神光浮现，诸多神祇虚影一一显化，上有天宫仙真、八部正神，中有五岳府君、四海龙君，下有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可谓三界诸神，显化一方，共尊一主！
随着万神一拜，打神鞭上二十一节，八十四道符印一一亮起，毫光绽放，将丰玉鸣神定在原地。
而后长鞭一挥，抽中其天灵盖，将一道神光打出。
“啊啊啊……”
丰玉鸣神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并且这一次身形都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远远观望的九霆缚魔神君又是抖了抖，他看得分明，那飞出去的流光正是丰玉鸣神的核心本源之一。
那点本源可不同于他吞噬的那些权柄和力量，乃是构建丰玉鸣神的核心之一。
如果说，九霆缚魔神君吞噬的部分，于常人而言类似于抽血，只要不过量，并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那么被打神鞭打出一部分，于常人而言，就是直接斩断了他部分肢体，甚至是破坏了他的部分脏器，没有意外的话，必然会影响终身。
而现在的体现，便是丰玉鸣神的真神位格彻底不稳，这也是其身形神躯出现崩溃迹象的原因。
弥罗轻轻抚摸布满裂纹的打神鞭，看着上边点点血迹，轻声开口：“如今，你等将其带回去，不用一甲子，便可将其打落神位。至于那点被打出来的本源……”
弥罗又是一挥打神鞭，将那点本源打碎，化作三分，分别送到天鸣、光女和长夜姬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本源，光女摇了摇头，她边上的长夜姬有些畏惧的看着逐渐修复，重新恢复光辉的打神鞭，四周樱木虚影浮现，树根翻滚，将半疯癫的丰玉鸣神送入火山之中，以地火烧灼，引导其神力向着四周地脉扩散，稳定大地，因为动荡和争斗余波而出现了缝隙，进而渗透入地脉的混沌魔气也是被净化干净。
弥罗看着手中的打神鞭，小心翼翼地修复其中力量，保持上面点点带着雷霆气息的血迹，抬头看向被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压着打的近神者。
这位圣座化身的显化，此刻显化出强大的战斗力，以及近乎全能的力量，哪怕面对两位不逊色自身的真君也能稳扎稳打，牵制住他们的力量。
弥罗深吸一口气，身后再次浮现出缕缕佛光，【斗战胜佛孙悟空】跳出，金箍棒挥舞而下。
“吃俺老孙一棍！”
金猴跳跃，往来虚空，下一瞬便是出现在近神者的身后，猛地挥舞下手中金箍棒。
近神者看也不看，背后浮现出道道光辉，结成羽翼，猛地展开，一片片鹅毛一般的光羽飞舞，化作一片大光明景象，无数百合花绽放，荆棘生出。
金箍棒落下，打得花卉摇曳，荆棘抖动，却没有伤到对方一丝一毫。
可下一秒，那近神者，一个踉跄向前倾斜，只见那打神鞭从虚空之中探出，顺着金箍棒先前落下的轨迹，打在了近神者的后背。
顿时光羽飞舞，羽翼解体，近神者力量运转出现明显的空隙，金箍棒再次落下，文宣真君同时高呼其称呼，锁住其形体，让度厄真君能够和【斗战胜佛孙悟空】形成前后夹击。
圣洁的光辉从近神者体内生出，将【斗战胜佛孙悟空】和度厄真君逼退。
远在西方大陆的伏魔真君看着眼前突然弱小些许的圣座虚影，一边牵制，一边通过秘法提醒度厄真君。
这时候弥罗的耳边响起太阳之主的声音：“不要反抗。”
弥罗还未回应，便感受到沙之国中一起尝试突破真神的生命、生育、医药、婚姻和保护之半神安卡，以及创造、游戏、工匠、火焰和繁衍之半神普德身上各有太阳光辉浮现。
那光辉初显不过一缕，脱离二者后，各自交织，化作一轮大日落入【斗战胜佛孙悟空】体内。
瞬间，日光从金猴体内浮现，弥罗根本来不及反抗或者承载，那【斗战胜佛孙悟空】的金猴形象便是回归佛陀形象，而后向着大日如来的外貌变化，其光照一切虚空，压制一切变化。
“有趣，佛门还有这等神通？”
太阳之主驱使佛陀法身，一手下压，四周有二十四轮光辉一一浮现，宛如二十四重天，又似二十四轮大日，依次打在近神者的身上，压下其圣洁的光辉，让近神者体内隐藏的圣座力量爆发出来。
近神者本就同圣座非常类似的外貌，彻底同其重叠，他看着眼前的太阳之主，轻笑道：“我就说，他们两个都留下了化身，没道理你没留下，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选择让那两个小家伙活下来。”
太阳之主知道圣座说的是安卡和普德，二者虽然有灵智，但一开始不过是太阳之主的力量显化，只要他愿意，在二者没有成为真神之前随时可以收回全部力量，如今收回本质，借助【斗战胜佛孙悟空】之躯同圣座战斗，本质上算是给他们封神的机会。
太阳之主没有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而是再次抬起一只手，二十四轮光辉再次浮现。
感受到那澎湃的力量再次凝聚，弥罗身形迅速后退，站立在函夏、霓虹岛国和琉虬岛国之间，手中打神鞭一晃，化作了一杆宝旗。
伸手一挥，宝旗之上光辉通天，擎天矗立，恍若天柱，轻轻摇晃，四周祥云围拢，金花坠落，道道神韵演化出万神朝礼景象，层层叠叠的道则法理相互重叠融合，形成天规地矩，压下了二者的冲击。
其间，不是没有神光和日光冲破防护，但弥罗不慌不忙，宝旗再展开，又有群星浮现，诸天星官虚影立在祥云之上，上下起舞，带动日月星辰转动，形成第二层防御。
宝旗三展，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城隍土地，诸多地祇虚影一一浮现，构建山河万象，江山社稷景象，为第三重防御。
三层防御之后，弥罗则是退到琉虬岛国巨木之上，口中念叨琉虬岛国诸神和部分霓虹诸神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念出，都有神祇虚影被其召唤而来，随着弥罗第四次挥舞宝旗，依靠各自地势，形成第四层防御。
在此期间，光女大御神和长夜姬虽然没有被召唤，却依旧驱使化身前来，对弥罗微微躬身，调动力量融入第四层防御。
也是两位女神的举动，弥罗的不完整的【统领万神】得以短暂圆满，可以调动霓虹地脉气数，从第四层防御开始强化前三层。
而站立在巨木正上方的弥罗四周则是浮现出妙有天的虚影，四周有万神环绕，顶上有金灯万盏，无量光辉，无量神威，昭示其位格和神通。

第二章 一窥归墟见道颜
花开花落，云气聚散，神祇虚影时隐时现，函夏的秩序，霓虹的地脉都逐渐平复下来，同时函夏、北方大陆，南方群岛各地尝试突破的修士，有三分之一也是纷纷跨入最后阶段。
可就在这个时候，站立在虚空之中的弥罗突然抬起头，盯着不可知之地。
只见一片明光浮现，隐约压下了大日、时序、建木，唯有巨龙和刀锋依旧在坚持，同时一尊本该看不见的存在也是在明光之下节节败退。
“不好！”
心中惊怒的弥罗脚下浮现出玄黄金桥，来到长垣之上，双手张开，上下交错，气流激荡，构建长垣的诸多洞天不受控制地上下移动起来，位置变化之间，从原本防护三地的长垣，化作以护卫函夏为中心，庇护南方群岛、北方大陆半数领土的星斗大阵，诸多星光、仙气、神力、法理交错，形成一重又一重虚幻空间，将所有正在突破的修士护在其中。
下一秒，虚空震动，霞光普照，金光宛如雨点一般从天而降，但那无穷祥光瑞霭之中，隐藏着的却是数位此方天地至强者的碰撞。
弥罗构建的防御，在这等冲击之下，也无法形成良好的防护。
星光、仙气、神力、法理在震动之中犹如落在地面上的巨大碎冰，向着四周扩散，卷起千堆雪，金霞飞溅，祥云破碎，无数细碎的云烟，在虚空之中化作迷迷蒙蒙的雾气，笼罩一片虚空。
诸多维持洞天的仙道修士，在弥罗的帮助下，纷纷降下灵光，回归到函夏之中，躲避冲击。
在他们的眼中，弥罗在极短的时间内构建防御，且在第一重防御破碎之后，立刻卷起四散的云雾和流光，层层重叠，化作一朵千重金焰宝莲立在虚空，莲花开放，莲瓣层层落下，又有祥云瑞气展开，形成新的防御，且诸多洞天在他手下，宛如群星，升降有序，充斥着强大的秩序力量。
这等防御，在面对那源自于无法观测到的冲击时，依旧难以维持，先是洞天之间生出一阵阵仿佛涟漪一般的波纹，紧接着他们能够看到长垣就像是被一层层剥开的洋葱，厚度正在不断变薄。
一位修士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忙，但他的神通还未显化，就是在脱手的瞬间消散，并且一缕气息从不可知之地冲出，将其打成重伤。
这等伤势，还是在他受到施法的瞬间，千重金焰宝莲中落下一片莲瓣庇护所致，若是没有那莲花庇护，最好的结局也是形神俱灭。
“炼虚合道之下都不要动手！”
长垣之中，几位同样处在炼虚合道境界的仙真同时动手，他们本身是函夏留下的后手之下，必要的时候可以催动长垣短暂发挥近乎四大真君的战斗力，此刻都顾不得隐藏，纷纷施展自家神通，配合弥罗压制冲击，同时又有四位仙真分别前往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镇守立下的光柱和巨木，稳固秩序和道理，同时也是按照同盟的关系，庇护突破的半神。
这四位炼虚合道境界的仙真前往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也不是随意选出，前往南方群岛的仙真之中，有一位便精通星斗法门，他来到南方群岛是因为此地修行九品法的修士之中不少都是选择兼修星辰名字，虽然他们凝聚的星名同函夏的星宿有所不同，但也是一大助力。
那位仙真手投出一粒星砂，于虚空散开，绽放五色宝光，其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辉，同长垣之上的星斗相互影响，形成巨大的防护措施，同时万千星光交错之间，又有无穷大力生出，相互碰撞，不停分合，最终衍生出无穷冲击，震得虚空难以维持。
可处在其中所有修行星辰名的九品法修士，却又成为一个个锚点，帮忙稳定星砂之下的秩序，任由两重冲击在高天之上碰撞。
而海洋之中的震动，依旧由那海洋之魔女动手吞噬。
北方大陆不同于南方，修士数量本就偏少，若无函夏军队增加修行九品法的人数，同南方恐怕会恐怕相差会更大，也正是因为北方多为护法神，因此降下的两位仙真，一位放出薄薄的雾气，在虚空之弥漫，眨眼间便是撑起一片天地，囊括一方乾坤。
紧接着，另一位仙真抬从袖中洒出无数金色符豆，于虚空之中借着雾气，吸纳下方军气、兵气，化作一尊尊天兵天将，构建阵法的同时，同下方函夏军队相互辉映，稳定一方根基。
只是，四位仙真配合各地真神形成的防御，终究比不得长垣防护，失去星斗大阵庇护的部分领土依旧在冲击之下难以维持，若非四位仙真有心救度，根本无力庇护。
而霓虹之地的近神者，周身亦是浮现出万千神光，层层扩散，最终被度厄真君与文宣真君配合太阳之主的神通将其镇压，直接送入霓虹东海之外，以无穷海水冲刷神力，净化一方混沌魔气的同时，也是在污染近神者的力量和根基。
而这在近神者力量同四海之水碰撞的时候，弥罗也是看到了一点点的端倪。
‘我等天地的四海四极……’
弥罗瞳孔之中宝镜高悬，顺着东海之极向着根源处看去，又见到了一道贯穿宇宙，蕴含无边毁灭气息的光柱，同突破前一样，只是看着那浩大的光柱，弥罗就有一种无论自己如何防御，都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功效，必然会在光柱之下被直接斩灭。
可就是如此可怕的光柱下方，却存在着一道蠕动着的阴影。
“怎么可能！”
弥罗心中胆战心惊，他在那阴影之中看到了帝君的影子。
‘不，不是帝君，而是同帝君类似的最高位大地之神……’
弥罗稳定心神，否定了先前的猜测，看着阴影仔细探索发现那阴影之中除去“大地”、“物质”、“守护”、“稳固”等等概念之外，还有“死亡”、“破坏”、“毁灭”等等气象，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丝丝循环、交错和轮回的感觉。
‘除此之外，他的力量似乎也没有达到帝君的层次，甚至比起度厄真君等人还要逊色一些，为什么能够在那光柱之下存活？是我看到的只是暴露在外的部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弥罗心中思绪万千，想不明白其中关键，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四海四极同四大光柱，以及被光柱镇压的阴影有着密切联系。
并且，窥探到这个关系的弥罗，心中也是不由升起一丝丝的疑惑。
“那么归墟又是什么？”
弥罗的目光不由看向归墟之中。
初看不过一片空洞，但凝神细观，又可以见到无穷海水流入其中，混沌魔气都是在一处消散，化作纯粹的元气向外扩散，至于源头。
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一种畏惧，似乎不应该继续探索，但如今天地之外变化万千，若无新的变数增加，恐怕要遭。
一口石钟入手，宙光寰宇之道环绕，弥罗宛如凡人一般深吸一口气，望向归墟深处，似乎看到真实。
层层迷雾散去，便见到一朵盛开的红莲花在归墟中央沉沉浮浮，其上端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眉心一点红痕，身穿紫气八卦仙衣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气息却非常冷傲，背着一柄古朴的青色剑器，拿着一柄碧玉如意。
顶上庆云清凉如水，内里有五道玄炁来回冲刷，丝丝缕缕大千起始、繁荣、入灭、终末、死寂等等意境流淌而出。
弥罗目光落下，青年背后剑器微微一抖，清澈剑鸣响彻虚空，而后清凉似水的剑光浮现。
弥罗身后的两尊神祇虚影瞬间消散，同时他体内也是升起一股万法衰竭，诸天终末的气象。
手中石钟刚刚要响起，便是被剑光留下的痕迹斩落玄妙，化作凡物。
弥罗心中惊恐，但就在其走向衰败的时候，宝卷之中，三清境内三道清气的残留再次浮现而出。
清气交错，包容那剑光，将其分解融入自身，而后自上而下，流入弥罗身躯，并且化开石钟之上的痕迹，让那宝物脱胎换骨，更进一步，成为弥罗手中的第一至宝。
“弥罗，发生什么事情……”
在【青华九阳天君】和【神霄日宫天真】两尊神祇虚影消散的瞬间，星斗大阵内部配合弥罗的几位仙真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并且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神通法力。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非几位仙真早就精气神圆满，不存在所谓的错觉，都要怀疑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因此，在变故结束之后，便有一位仙真前来询问具体情况。
但他都没有说完，就是看到弥罗指尖缭绕着一缕恐怖的剑意，明明只是些微的残留，却给那仙真一种自己碰到一定会死的感觉。
“这是你研究出来的？”
仙真有些紧张的看着弥罗，好似凡人一般，唯恐他手一抖，直接灭了星斗大阵。
弥罗依旧没有回答，或者说此时的他，光是抬起手，让这剑意保持不动已经非常艰难。
‘这剑意那是先前剑光被三清之气吞噬后的残留，蕴含着远高于真君一级的概念，应当能够对圣座产生影响，想要驱使他，唯有同三清同样相关的存在。’
弥罗分出一点心神，驱使【太上老君】上前，取出芭蕉扇，对着那剑意轻轻一挥。
在仙真惊恐的目光中，那一缕剑意化作锋芒飞起，越过归墟之地，落在西方大陆，点在万千圣灵汇聚而出的圣座虚影之上。
没有任何异象，圣座虚影的头颅便是被斩下，同时所有的圣灵跌落在地上，虽然无有一人消亡，但所有的圣灵都失魂落魄，他们失去了和圣座的联系，并且从原本半神的位格，跌落下来，重新恢复肉身，化作了凡人。
并且，在修士也无法观测到的不可见之地中，明光也是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便是被大日、时序、建木、巨龙、兵刃和不可见的幻影打压下去，硬生生从虚幻之中打落下来。
但圣座刚刚落地，周身明光又一次圆满起来。
“三清传承？”
圣座看向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缕显而易见的诧异，显然这一切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圣座看向时序之主：“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这东西是落入了你的手中才对。你竟然舍得将其送出去？”
“呵呵，这东西虽然隐藏着更进一步的可能，但你我等人根基早就确定，哪里是区区传承能够影响到的，当年我见到这小子，看到他身上的三清痕迹的时候，我便知道他有可能继承这部分力量。因此，我逆转宙光，前往过去，同那虚空仙女交易，通过他的手，将三清之气传递给这小子，帮助他更高地容纳三清之道、之理、之法，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在最重要的时候，给了你一击狠的。看来，你的全知全能残缺还是很厉害啊。”
时序之主的声音充满了笑意，显然对自己算计圣座感到开心。
对此，圣座毫不在意，他目光不变：“那又如何？如今我已经看过了你们的手段，全知全能将你等的概念包裹，下一次，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下一次，就是摘你人头的时候了。”
兵戈之主声音冰冷，气息却越发恐怖，冰冷冷的声音中充斥着无边杀意：“此次若归墟变故，四极动荡，你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回归人间，收拢信仰不成？”
“哈哈！说得好像你们有把握在镇压我的同时，确保西方不出现变故一样。那四个东西出来，可就不是你我之间的战斗，而是大家一起死了。”
说完，圣座回到西方大陆之中，重新构建秩序，稳定道则法理。
也是这个时候，弥罗才发现刚才整个西方竟然都在止不住的衰败，同时又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在不断膨胀，生死的力量在这里彻底乱套，可弥罗先前竟然没有丝毫觉得不对。
‘我怎么了？’
弥罗心神不由升起些许惊恐，而这个时候帝君的声音传来。
“无需如此担忧，你不过是受到父神先前气息的影响，被蒙蔽了心境，而后又看到你的境界不应该看的东西，才会出现这种问题。现在应该会好一些。”
帝君在开口的同时，丝丝缕缕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随着一股股金虹承天妙气落下，缓解弥罗因为连续动手而枯竭的法力，同时让其心神一震，抹去蒙上的尘埃，恢复了原本的状态，驱逐混沌魔气的影响。
并且，随着混洞岳鉴坤形承乾道气和金虹承天妙气的注入，弥罗宝卷内【神道&#183;正三品金虹神宫&#183;地部主神&#183;承天厚德黄舆真君】直接成型，甚至其所在道场也是改名为金虹神宫。
弥罗对帝君躬身道：“多谢帝君相助。”
帝君摆了摆手道：“此次若非你及时引动父神后手，我等哪怕是胜，也必然是一片狼藉。”
边上的兵戈之主闻言，叹息道：“真没想到圣座那家伙竟然会疯到这一步。竟然不管不顾，试图颠覆乾坤，借此逼迫我等退让，占据整个天地主权。”
“这并不奇怪，他乃全知全能之神，看到的未来不一定比我少，先前战斗的时候，在我观测到的未来之中，虽然我等胜率更大，可从他不管不顾之后，无论如何我等都无法彻底战胜他，或者说哪怕是胜利，也必须要让他保持一定的力量，复活先前死去所有的人，维持现有的秩序，否则金虹根本不可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救度我等一起离开。”
时序之主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无奈道：“而我等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从他不管不顾之后，我能看到的九成结果都是我等相互妥协，放弃进一步的战斗。”
“听你这话，弥罗小子引动父神留下的痕迹，岂不是多此一举？”
建木之主的话语让时序之主摇头：“自然不是，父神的位格远在我等之上，哪怕只是留在归墟之中的影子，也足以将我等全部覆灭，甚至我等宇宙能在这样不生不死的状态下保留，也是他的权柄所致。圣座受了父神一击，哪怕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内里权柄必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漏洞，否则他也不至于急匆匆地回来梳理秩序，西方大陆的道则法理也不至于瞬间就被混沌魔气侵蚀到那种程度。”
“简单来讲，弥罗的所作所为，为我们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起码在圣座修复自身权柄之前，有足够喘息的机会。”
边上为数不多能够听到他们交流的弥罗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我等就不能趁此机会将其直接打败吗？为什么要让他去修复自身？”
“不是不能，而是不行，虽然先前你动手之后，我等有机会战胜他，但胜利的代价太大了，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除去伐、金虹和你之外，我等都要死。”
这次开口的是太阴之主，其声音幽幽，似有似无，若非弥罗宝卷奇特，能够将其记录，弥罗都怀疑自己能不能记住对方说的话。
“为什么？”
对于弥罗的问题，太阳之主回答道：“还记得先前辰（时序之主）吗？我等宇宙处在不生不死的状态，说得再直白一点，我等宇宙早就死了，只是昔日父神留下的一道影子，硬生生地将这个过程卡住，让一切没有彻底走向崩溃，但也因此，我等宇宙之中的生灵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原本，我们八个和其余同时期诞生的存在，可以算是活着的生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为的进步，位格的完善，能够称之为活着的只剩下我们八个，以及最初的宇宙之灵，啊，对了还有四极下方的四个怪物，那四个家伙是宇宙崩溃之后，所有神道概念重叠的产物，对应的是宇宙崩溃之后神道的遗骸。混沌魔气的出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四个家伙的存在。”
时序之主接着道：“而一旦秩序彻底崩溃，父神留下的力量便会开始逆转，四方光柱也会化作毁灭一切的武器，将我等宇宙内部的一切都尽数覆灭，那个时候，唯有步入炼虚合道境界的生者，才有可能借着飞升大罗天的契机，逃离我等宇宙，存活下去，这也是圣座和金虹争斗的核心原因。”
“而现在，我、曜（太阳之主）、玄（太阴之主）、幽（建木之主）都已经死过一次，也算不得活着的生灵。因此，一旦战斗到无法挽回的程度，哪怕我等将圣座打死，也只有继承最初宇宙之灵的你，还有金虹和伐能够逃出去。”
时序之主的声音回荡四周，让弥罗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低声道：“但我也死过才对，否则我哪里来的前世？”
“在我们的概念中，你那并不能算是死了。当年宇宙之灵为了寻找出路，将自己分化万千，散入宇宙各个天地内，探索各种救世的手段，自然是算到了失败的可能，因此宇宙之灵早早的将自己的生机隐藏在归墟之中，唯有继承其位格的人，走入归墟，才能够活下去。而刚才，父神的影子会对你动手，除去你观测到他引起的变故外，也是将那一缕生机注入你的身体，如今的你，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
此次回答弥罗问题的是金虹帝君，说完这话，他又是招来四大真君，道：“你等且将自身道理传递给弥罗，帮助他完善他的宝卷。”
四大真君闻言，立刻动手将自身力量注入弥罗的身体，层层光辉落下，万千道理汇聚，弥罗宝卷之中诸多名字再次出现蜕变。
三品名字之中，八部主神中的四位纷纷出现质变。
【五方雷霆伏魔真君】得十方伏魔真君赐予的感悟，彻底成型，【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在度厄真君的帮助下凝实，【洞阳赤皇燧光真君】依靠文宣真君之力熠熠生辉，【天一止戈旗纛真君】则是吸纳神武真君感悟完成蜕变。
最后【太上执岁司命天君】也是依靠其余七部的变化，完成了大半的蜕变，到了最后的门槛，时序之主见状，上前垂下一缕宙光时序之力，将其推出虚幻不定的状态，烙印在宝卷之上。
自此八部主神全部凝聚成型。

第三章 但闻剑鸣开新天
八部主神的凝聚，让妙有天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接连凝聚出诸多建筑群虚影，其中对应斗部、地部、冥部、水部的北极天宫、金虹神宫、阴曹地府和旸谷洞源宫分别增加了大量建筑。
其余四部对应的神宫建筑群虽然只是虚影，但对应雷部的九霄真宫，对应岁部的三天司命宫，对应兵部的昊天荡魔宫和对应火部的黎元万福宫，皆有无穷道理凝聚近乎于实质。
帝君能够感受到这些变化，抬手垂下神力，帮助他梳理这些不断变化的道则法理，让妙有天维持稳定，可以迅速过渡到正常的程度。
同时，因为八部主神和对应神宫的成型，许多道则法理的运转更加流畅，能够从上至下的推动新的力量，让许多弥罗突破炼虚合道时收拢到的其余宇宙之灵分化灵性的道果一一显化，其中稍微弱一点的，直接凝聚成型，例如【神道&#183;从四品日宫洞明府日母羲和】和【神道&#183;从四品月宫清虚府月母常羲】。
强大一些的则是处在半成型的状态，例如【仙道&#183;从三品东极紫府&#183;男仙之首&#183;清微妙奥&#183;辅元立极&#183;东华木公】和【仙道&#183;从三品西灵琼阙&#183;女仙之首&#183;太灵九光&#183;洞阴至妙&#183;西极金母】。
极少数更加强大一些，涉及到二品的名字，则是若隐若现，隐约能够看到一些轮廓。
除去这些源自于未来道果的名字外，还有一些新名字的诞生是受到新收获的道则法理推动而成，例如【神道&#183;从三品日宫洞明府&#183;太阳扶桑郁仪星君】和【神道&#183;从三品月宫清虚府&#183;太阴清虚结磷元君】就是受到【日母】、【月母】、【木公】和【金母】的力量影响，配合太阴太阳二星而成。
而随着太阴太阳，阴阳仙道气数的汇聚，又推动了【太上老君】之名的完善，顺势更进一步，吸纳些微三清气息，跨入了正三品的位格，成为弥罗掌握的第十二个正三品名字。
等到弥罗将这些名字一一梳理完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年光阴，按照太乙九重天的境界划分，弥罗的修为也是稳定在了一重天的程度，并且稳步向着二重天进发。
放在函夏的程度，大概相当于资深仙真一流。
并且，这部分修为还只是弥罗自身的修为，按照他自身对比，三品名字便是炼虚合道境界，其中从三品的能力和战斗力，根据权柄高低和概念广薄为一重天到二重天之间，正三品则是二重天到三重天之间。
‘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加持【至真玉皇天主】之名，大概能够拥有接近三重天的力量，若是在配合【青华九阳天君】和【神霄日宫天真】辅佐，在三重天之中应该也属于最顶尖的一部分。对应函夏的战斗力，应该是处在仙真和真君之间？’
弥罗推出修行状态的同时，也在默默计算自己能够发挥的神通法力，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金虹帝君和兵戈之主依旧留在他的身边。
见到弥罗醒来，兵戈之主笑道：“这小子进步速度很快啊，看上去已经稳定了炼虚合道的境界，不知道现在他在你的后手之中能排在第几？我记得我第一次询问的时候他排在第十二位吧。”
“刚刚证道的时候算是，因为境界还不够稳定，力量还不够广博，只能排在文宣的后面，如今吸纳部分我等道果，却是位居第一了。”
帝君的回应让兵戈之主瞪大眼睛：“将这小子和文宣做对比，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就成就炼虚合道境界了，去和下面的人比，那不也是欺负人？”
对于两位算是函夏最高掌控者的评价，弥罗只是沉默，不出一声。
兵戈之主见状，不由觉得有些无趣，直接向弥罗表明自己二人留在此地的原因。
“金虹早年的时候布置了不少后手，针对圣座，但经过先前一次战斗，我们发现诸多后手能够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所以便想着改变策略，以你为主。”
“以我为主？”弥罗有些惊讶，又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想来是因为整个宇宙能够算是活着的人不多，这才将重担放在自己的身上。
帝君开口道：“按照我原先的准备，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是胜过圣座，收拢我的宇宙最后的气数，尝试着突破更高的境界，最起码要获得部分先天不朽的信息，进而为后续重开宇宙做准备。其次是我带着函夏所有人的信息，借着大罗天离开，而后依靠自身的特性，开天辟地，再造乾坤，将函夏重新创造出来。”
“但这个选择，我和辰（时序之主）他们几个必死无疑，并且金虹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他的修为距离重开宇宙还差一截，而想要创造出能够承载函夏以及诸多被函夏吸纳的残破世界的乾坤，起码也是宇宙级数，那时候开天辟地同其身化天地没有区别。”
兵戈之主在旁边补充一句，又道：“再次的选择其实和第二个选择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在收拢信息之后，金虹将前往大罗天修行，等到修为足够再重开宇宙而已。”
金虹帝君随即补充道：“这个之所以是第三项选择，是因为我的性格和道果注定了我这么做，性情必然大变，最好的结果也是同现在的圣座也没有太大区别，那时候我与其将函夏带走，倒不如如了圣座的意愿，让其收拢函夏，帮助他突破。”
“再往下，成功的概率都不是很大，或者需要牺牲的东西太多，我并不认为有尝试的需要。因此我和伐思来想去，决定从你入手。”
“还请帝君吩咐。”
弥罗躬身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兵戈之主不由笑道：“很好，那么现在我们先去归墟。”
说着，兵戈之主便是拉着弥罗，向着归墟走去。
一入这天地终结和革新之地，弥罗就感受到兵戈之主的气息有些不稳定，似乎要和四周气息相合，但又在非常明显地拒绝，这等本能和意识的争斗，让弥罗隐约看到了兵戈之主的境界。
对照自己宝卷之中已经出现的诸多名字，特别是二品名录之中一些虚幻的连影子都还没有初步成型的气象，得出了一个结论。
‘兵戈之主的力量大致等同于正二品，虽然有所胜出，但现在二品名字也还没有凝聚成型，根据三品的特性，会有一重天左右的缓冲，因此兵戈之主的力量哪怕胜过正二品，但也不过超出太多，最多算是步入从一品吧……’
弥罗心中暗暗思索，而边上的金虹帝君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兵戈之主，时不时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古朴厚重、镇压一切、承载万象的神力，帮助兵戈之主压制过于活跃的力量。
二者力量交错，道道霞光浮现，土黄色的神力化作七十二色霞光，宛如光轮一般立在兵戈之主的身后，光辉流动之间，有日升月落，有山川河流，有花草植被，有鸟兽虫鱼，也有人道红尘，百千万亿种变化，如浮光掠影，无休无止地浮现、消失。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虽然那万象更替速度极快，但弥罗还是看出诸多变化消散前后也是许多冲突即将出现的时刻，显然这是帝君神力受到兵戈之主力量影响衍生出来的变化。
弥罗没有多言，随着帝君二人走入归墟深处，再次见到那位端坐在红莲宝座之上的俊朗青年。
在三人走入其中的时候，四周云霞蒸腾，虚空光华大放，无穷的光辉仿佛天花一般四处飞扬，充斥整个虚空，无数变化和更替，新生和创造的气象在四周浮现，让兵戈之主的状态好了不少。
而环绕在兵戈之主身后的光轮，也是浮现出无数细小到弥罗都无法立刻察觉的符篆，宛如流光一般迅速转动，层层叠叠，彼此呼应，不断完善变化，将兵戈杀伐分化，压入那不知道分多少层的符箓咒法之下，让光轮内部保持安宁相合的状态。
青年转过头，眉心一点红痕依旧锋芒毕露，丝丝缕缕大千起始、繁荣、入灭、终末、死寂等等意境再次浮现，让弥罗浑身僵硬难以动弹。
兵戈之主和金虹帝君上前躬身道：“我等恳请道君帮助。”
青年看向二者，道：“昔日在此方天地开辟之初，我就同你们说过，作为你们帮助我和高穹道友实验的代价，我也会帮助你们一次，你们这次二人携手而来，打算动用谁的机会。”
“我的。”
兵戈之主上前一步，转身指着弥罗道：“我希望道君能够帮助这孩子掌握真理之权柄。”
“真理吗？”
青年低声沉吟片刻，道：“按照我先前同你等所言，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争斗，如今此方宇宙真理的权柄在圣座的手中，他想要掌握真理，只能前往宇宙之外完善这一权能，你等舍得？他要是走了，可不一定会回来？”
“我相信他。”
金虹帝君开口，青年不再多说什么，抬头看向上方道：“道友，此事显然不是我的专长，还需要你动手才是。”
话语落下，四周异象更甚，一片清气氤氲蒸腾，一条长河虚影浮现，紧接着一尊古神虚影缓缓凝聚成型，其脑后悬浮九重宝轮，绽放层层光辉，缓缓从上方落下。
那神祇脑后宝轮之中，有九道元炁上下翻滚，分别呈现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交替，演化出万千迷离光彩，并且这些光彩的每一种颜色，还可衍化出一方苍穹天宇，内里存在无数洞天福地、浮空云岛，依附九道元炁演化出的九重天阙，构建庞大的世界群。
他看着弥罗先是道了一句：“三清传承？”
随后，神祇看向青年道：“这孩子明明继承了你的道统，你何必让我出手？你直接将其送去不就得了？何必让我动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大罗天开辟之后，仙道就在不断扩张，争斗就没有停止过，我入驻其中后，更是没个消停，我送他过去，还不知道要落入多少人的眼中，对比起来，道友你存在时间古老，化身、分身、法身不知道有多少，哪怕比不上太上道祖八十一化，衍生出整整八十一个道君之位，十来个道君化身也是有的，你动手才能瞒过其他人。”
听到这话，古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在其手中如意之上停顿许久后，才笑道：“原来是玉宸你啊，我就觉得奇怪，你那半身通天大圣哪有那么多闲情，同我说这么多话，是你的话，就正常了。不过你此刻降下力量，就不怕我那兄弟发现不对？他可是一直希望借你之手，超脱自身先天限制。”
“我来之前和他直言我们的实验，他将此方天地的信息交给我。”
说着，青年手中如意一晃，落下一点灵光。
古神接过一看，笑道：“这个宇宙吗？倒也合适，没有完整的天界，天之概念也被诸神分割，还有不少特殊的力量相互影响，看来他这些年也没有闲着啊。”
说完，古神又是看向青年道：“只是那方宇宙虽然不错，但大多已经僵化，想要让这小家伙借此获得真理的权柄，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毕竟在悄无声息之中，带动一方宇宙变化，是你的专长。”
“此事倒也简单。”
青年说着，拿起手中如意，对着虚空轻轻一挥，随即弥罗便看到了无数虚影浮现。
那是一方完整的宇宙，其中有着诸多类似于函夏所在天地的巨大乾坤，内里有着诸多生灵存在，他们修行的体系同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类似，哪怕出现同函夏一侧有渊源的修行体系，也是按照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核心进行更改。
并且，在那一方天地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仙道，有的只是大量的神祇，他们吸收众生的信仰，在一个个乾坤天宇之外，构建属于他们自己的神国，而后将自己的信仰，传入一个又一个世界之中，根据自身在不同世界的权柄占比，以及拥有的信仰数量，获得不同等级的称呼。
而此时，玉宸所做的便是轻轻挥舞手中的如意，背后剑器随之发出一声悦耳的剑鸣，便见到那宇宙虚影之中，诸多力量交错，一方新的乾坤成型，而后剑光一划，天地初开，光与暗的女神从中诞生，无数游走在各个乾坤天宇之间的荒神也是随之降临。
为了阻拦荒神，光与暗的女神召唤了大量外神一同护卫天宇，并击败了入侵的荒神取得了根本性的胜利，但原本亲密无间的双女神也是主权的问题而出现间隙，最终在是否创造太阳一事上发生了重大冲突，甚至因此爆发你死我活的战争，因为这张战斗，二者的权柄被不断撕裂。
当初帮助两位女神战胜荒神的外神开始执掌战争、疾病、谋杀、死亡等等权柄，也有一些本土的神祇从那些破碎的权柄之中诞生。
最终，光之女神从身上扯下了最为核心的一部分作为武器掷向暗之女神，两大本源的力量在暗之女神的体内交融，化作全新的女神诞生，秉承天命而生的女神一出现便构建了覆盖整个天宇的网络，稳定了因为两位女神大战而近乎崩溃的能量运转循环体系，并以原初的能量网络封锁了这片天宇，让许多被召唤而来的诸神不得不离开这片天宇，等待其下一次开放。
没有外神影响的天宇陷入了短暂的平和时期，且诸多生灵开始孕育，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但这等安稳没有持续多久，当初战败的荒神之中有着一位形似大蛇一样的存在，它吞噬了部分暗之女神被撕裂的力量，在天宇被封闭后不久，吞噬了太阳，破坏了地壳，让海水覆盖大地，绝大多数原始的生命因为失去阳光和寒冷而灭绝。
而在那海洋覆盖大地，以及冰川覆盖大地的时间节点之中，许多原始的生灵开始疯狂地信仰本土诞生的神祇，希望能够延续自己种族，但很显然，本土神祇并没有最初两位女神的力量，他们无法升起新的太阳，也无法修复残破的地壳，只能看着自己的信徒堕入永恒的安眠之中。
因此，最初的本土神祇之中有一大批坠入了黑暗之中，少部分存活下来的也大多失去了原本神祇的位格，成为类神的存在，也有部分选择堕落为恶魔，带着残留的信徒，依靠扭曲生命形态的方式，勉强存活下去，却也因此失去了继续生活在大地上的权利。
冰雪和海洋的封闭，持续到能量网络衰退的时期，随着封闭的消失，过去被召唤来的外神再次降临到这片天宇的土地之上，他们开始施展神迹，使得冰川消融，海洋后退，从海洋之中升起一块又一块陆地，且将自身信徒引入这方天宇，构建新的文明体系。
做完这一切，玉宸看向边上的古神，道：“如何？这方天地可行？”
“足够了，我开启通道，你将其送入其中便好。”
古神说着，抬手开辟一方虚幻的隧道，看着玉宸挥舞如意，剑鸣随之更加高昂悦耳，层层剑光飞舞，直接将那段演化出的历史，融入到那方宇宙之中。
做完这一切的玉宸，回头看向弥罗道：“你可以过去了，按照你现在的修为，等到你步入七重天的时候便可以尝试着依靠自身的力量，回归到此方宇宙之中。对你，那方宇宙的道则法理同此方宇宙差距极大，你直接过去也有些危险……”
说着，玉宸抬起手中的碧玉如意，对着弥罗凌空轻轻敲打了三下。
原本储存在宝卷之中的三道清气瞬间凝实，化作七十二色黍米宝珠、阴阳交融的太极印记以及似如意，似青萍的剑器。
“宝珠乃是玉清元始之道具现，可以确保你的洞天不受到那方宇宙的道则法理侵蚀。”
玉宸说着，抬手将妙有天摄来，就要送入宝珠之中。
弥罗见状，想到如今函夏各地九品法门的传播，问了一句自己离开后，九品法门会怎么样？
“你用的是伐的机会，你的本质，那点宇宙之灵依旧存在于这方宇宙之中，你的道和理也存在于此，他们凝聚诸多名字的难度会有所提升，诸多秩序运转会有所延迟，但不至于因此失传。并且，因为你出现在南方、北方和东方的巨木光柱有些意思，可以帮助一般人同你的本质产生微弱的联系，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秩序，梳理道理。”
弥罗闻言松了口气，而后又是想到阿泉等人还在妙有天中，便是打算将他们放出来，让他们留在此方宇宙，不想这个想法被阿泉等人拒绝，甚至玉宸也开口劝说弥罗道：“他们几个的道果大多寄托于你的弥罗宝卷之上，一旦你离开，修为精进缓慢不说，对于混沌魔气的抵抗能力也会微弱许多，留在此地也只是累赘，倒不如作为你的附庸，随你前往那方宇宙，或许有机会突破现有的极限，成为你的助力。”
玉宸开口，弥罗自然不会拒绝，随后他便听闻玉宸介绍剩下两件东西的作用。
“那方宇宙不同于此方宇宙残破不堪，还陷入非生非死的境界，处在上升阶段的宇宙又受到我一位故人的影响，能级提升了不少，孕育出了大量强大的个体为了以防万一，我帮你将太清道德之道凝聚成太极印记，上清玉宸之道凝聚成剑器，必要的时候可以发挥出接近我等的力量，嗯，按照你理解，就是略高于九重天的威力。”
听到这话，弥罗猛地看向玉宸，边上的古神笑道：“圣座拥有全知全能于我等而言不过是基础能力，所以你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对于我们不过是掌上观文，先前的交流，本质上是为了方便你理解，现在告知真相，也只是让你明白更高境界的玄妙，不要畏惧那方宇宙，毕竟伐的请求是让你掌握真理之权柄，你去之后若是心生畏惧，可就闹笑话了。”

第四章 新宇宙受龙之土
对于古神的话语，弥罗先是表示感谢，而后又是详细询问了宝珠、太极和剑器使用方法。
“三者同你气息相连，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使用，但我要提醒你，此三物威能虽大，但本身蕴含的神通更妙，玉清元始之道可以确保你的洞天不受到那方宇宙的道则法理侵蚀，甚至让你能够同化部分力量，确保自身能源和力量的稳定。”
“太清道德之道凝聚成太极印记，可以帮你更好的梳理和掌握那方宇宙内的道则法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为你带来新的变化。最重要的是，只要有这印记，你和你的分神便可以获得那方宇宙本土生灵的待遇，无需带有外人发现。”
“上清玉宸之道乃是我的道路，凝聚而成的剑器，比起前二者要逊色不少，最简单的做法是毁灭，高明一些是革新和变化，最高明的需要你自己领悟。总的来讲，你若是能不使用三者就将其掌握，对你日后修行大有好处。”
玉宸说着，又是精心指点弥罗如何驱动三宝，如何在使用之后重新封禁三宝，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感悟三宝蕴含的道理。
等到弥罗确定掌握之后，玉宸和古神便是将弥罗送入黍米宝珠之中，而后抛入那方新的天地之中。
在穿越宇宙界限的时候，弥罗也是恍惚看到了那方宇宙内新生天宇的变化。
随着一位位众神将一片又一片大陆从海底升起，且引导新的生命诞生、繁衍，构建新的文明。
弥罗依靠自身的能力，配合太极印记缝隙，黍米宝珠收拢，隐约明白那些文明的个体大概有精灵、矮人、侏儒、地精、兽人、半身人和食人魔等等。
而这些生灵之中，最强大的莫过于巨龙和巨人两个种族。
在弥罗穿越界限的时候，两个种族都是在各自的大陆之上建立了自己的国度和文明，他们掠夺资源，压制其他文明的诞生，占据陆地、海洋和天空的控制权，最终在诸神的影响下走向了毁灭的道路。
在巨龙和巨人争斗的时间点，东方一些和大陆整体不相连的土地上，原本艰难求生的一些原始人类开始信奉万灵，并得到了精魄龙族的庇护，精魄龙族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了蜣龙、璃龙、龙王、蟠龙、神龙、天龙、风龙和鱼龙等等变种，龙的力量遍布这片土地，人们称呼这片土地是源自于龙的土地，而自身则是受龙之人。
弥罗仔细看着那方天宇的东方，正要仔细观察，却发现自己已经靠近了另一个宇宙，暂时无法感知到具体的变化，等到他再次能够观察到那方天宇的时候，巨龙和巨人的时代已经结束。
此时，原本连在一起的诸多大陆已经被撕裂成数块，原本不大相连的东西两地反倒是有了一些联系。
此时占据西方大陆的乃是在世界树庇护下的精灵族，他们成功战胜巨人的巨龙赶下了王座，开启了属于精灵的时代。但这个时代并不稳定，因为兽人、巨龙和巨人依旧在不断反抗，让精灵的国都难以安稳。
倒是东方大陆之上，也是从最初的万灵信仰转入了龙信仰，他们开始信奉概念意义上的龙，并且拒绝诸神的信仰。
一时之间，从古老时代，便不断影响着这片天宇的诸神，失去了大多的信徒。
他们开始尝试影响两个国度，破坏两地安稳。
因此，精灵族出现了长达三千年的动乱，最终以部分精灵族堕入地下，以及原本作为圣地的至高荒原化作焦土作为走向必然衰败的开场。
这个过程当中，弥罗看到了孕育和庇护精灵族的古树坍塌，无数精灵族信奉的自然神祇陨落，同时兽人和人类兴起，挤压大量精灵族的土地，在这个过程当中，矮人、半身人等类人种族也是开始创建自己的王国，构建强大的文明。
而东方的受龙之土上，龙的信仰彻底成型，原本万灵信仰开始衰退，一切愿力都是归于龙，并且这片土地上也是衍生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修行体系【气】，以及不同于西方魔法师的【巫觋】，并且有衍生出名为【礼教】和【道教】的迹象。
这让弥罗对这片土地颇有兴趣。
‘不同于函夏的仙道体系吗？或者说是类似于南方群岛体系下的仙道演化方式？若是能够以此为根基，推演此方宇宙的道理，我是否能够更加快速地掌握真理的权柄？’
弥罗心中浮现出类似的想法，不由向着那个方向微微倾斜，而这一倾斜，又是让其短暂的失去了对于外界的感知，等到他再次回复“视觉”的时候，看到的是受龙之土的崩溃。
诞生于龙图腾信仰的受龙泛神系体系崩溃，昔日被拒绝的西方诸神趁火打劫，受龙神系疯狂反抗，原本作为核心的龙图腾信仰分化出皇天后土概念，同时两位圣贤借助信仰分化的力量，撕裂了西方诸神两位神祇的权柄，让自身升华为神，并且借助龙图腾分裂瞬间产生的庞大力量，将西方诸神逼退出东方土地。
期间，西方诸神之中三位强大的神祇受到重创，两位被撕裂权柄的神祇更是跌落原本的位格，从第一阶梯转入第二阶梯，剩下一位虽然没有跌落位格，但其下属神祇之中的一位趁机脱离了他的掌控，且吞噬了他镇压的两位受龙神系神祇，在其余神祇的帮助下，成功跨入第一阶梯。
最后，所有第一阶梯的强大神祇形成了新的联盟，构建了全新的神系，镇压西方大陆所有人族以外信仰的同时，也是稳步向着东方受龙之土推进，试图将东方之地也化作诸神的花园。
看着一位又一位神祇明里暗里对东方土地施加诅咒和影响，弥罗也不由生出些微气愤的情绪。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进入了这片宇宙之中，出现在这片天宇之中。
“嗯？”
巨大的神殿之中，一位女神睁开眼睛。
这里是咒文之心，也是昔日笼罩整个天宇能量网络孕育出的女神，如今魔法、法术和魔网之神的神国，更是整个天宇中绝大多数魔法系神祇的居所。
这个国度同样是昔日封锁天宇能量网络，如今西方大陆一切施法者能力的源头魔网的核心。
在这片土地之上，每时每刻都有庞大的魔法能量在流动，无处不在的魔网将在东方受龙之土中难以动弹外，其余地域的能量都宛如涓涓的河流一般在魔网的操控下，静静流淌于每一位施法者的身体之中，流淌于一切魔法造物之中。
最终，一切的魔法能量都是汇聚于这神国之内，构建女神的荣光。
而如今，这位古老且强大的女神感受到了天宇内部，魔网之中出现的一丝丝不和谐之处。
“东方受龙之土？是那里有新神要诞生吗？塔洛斯你在干什么？”
女神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厌恶，那是对于受龙对魔网压制带来的厌恶，更是作为魔网女神对于天灾之神的厌恶。
而当他的声音传递出去后，虚空之中随之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天灾，带着毁灭气息的风暴与雷霆，冰封千里的暴风雪，汹涌澎湃的愤怒海啸，以及无数野兽虚影不断浮现，疯狂地向着弥罗所在的位置发起冲击。
但很显然，攻击的发起者并不清楚弥罗的位置，很多攻势都是直接落在受龙之土上，激起了皇天和后土两大从昔日龙图腾信仰中分化出来的泛意识。
强大的神力直接对天灾之神塔洛斯发起冲击。
作为司掌风暴、毁灭、反叛、冲突、飓风、暴雪、漩涡、火灾、地震、海洋风暴和凶残的兽类鬼怪等权柄的神祇，天灾之神塔洛斯同样是西方大陆主神之一，也是昔日被皇天后土重创的神祇之一。
因此，对于受龙之土的了解，天灾之神塔洛斯算是西方诸神之中最为了解的一个，他在皇天后土神力出现的瞬间，便是封闭神国，依靠诸神盟约，借用魔网女神的力量，分化了神力的冲击，撑过了两位略强于他的泛意识的神力冲击。
至于处于宝珠之中的弥罗，则是因为先前的冲击，跌落到受龙之土，龙国之东，宾州洪泽小城内。
一进入受龙之土，弥罗便感受到了不同于先前天宇之中的感觉。
‘这里的能量流动比起外界似乎要更加稳定一些，调动起来的难度系数要高一些，不过也少了一些神力的干涉，所以我先前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发现的？’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了然，他先是隐匿在这个小城市当中，感受到本土的人文气息，翻阅大量资料，对于当前天宇有了更加明确的了解，大概明白这方土地的情况后，弥罗也是确定这片受龙之土虽然没有外界魔网的监控，却也有着自己的监察手段。
‘受限于皇天后土作为泛意识力量的特性，受龙之土上的监控力度比不上魔网，但一旦我探索的程度超过一定的界限，依旧会出现变化。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出一个化身，一步步探索这个宇宙的能量体系，以及道则法理。’
弥罗思考的同时，阿泉也是上前询问先前天灾之神塔洛斯攻击带来的细微动荡。
对着其中缘由，弥罗并没有隐瞒，甚至当阿泉问起如今外界环境的时候，他也是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了解的情况。
“所以说，此刻的老爷您需要足够多的资料，去整理和汇聚这片土地上的道则法理？”
阿泉的总结让弥罗点了点头，随即便听到阿泉道：“那么可否让我们先行去尝试一二？”
“你们？”
弥罗微微皱眉，道：“我的化身亦可产生类似的作用。”
“这一点您的化身还真无法做到我等的程度，老爷我、青宇和忘忧仙在进入这片宇宙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这一方乾坤对于我们的排斥和喜爱，这种矛盾的感觉应该是我等的身份，以及身上的名字所致，因此我们几个想要让你将我们送入这方天宇之中，为您收拢更多的道则法理，同时也是帮助你梳理名字和此方乾坤权柄力量的关系。”
弥罗闻言，沉默片刻，只是道了一句：“此事可能非常危险，如今的我也只能说是勉强自保，你们若是出现了问题，我未必救得了你。远的不说，先前动手的那位天灾之神，力量就丝毫不逊色度厄真君等人，甚至有追赶上兵戈之主的迹象，这等存在可以随意动手的天地，你等也要出去？”
“还请老爷成全。”
阿泉微微躬身，其余众人也是出现在阿泉身后，一同施礼。
弥罗看去，除去阿泉、青宇和忘忧仙外，还有天寿、天显、天阳、天荣等七仙女，以及长春、溪客、朱嬴、凌波等七位花仙。
弥罗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他也有一个要求。
“你等进入此方乾坤万事小心为上，我会以太极印记封印你们现在的肉身，且将你等记忆备份，灵性留下一部分以防万一，这样你等可愿意？”
“多谢老爷厚爱。”
阿泉等人躬身表示感谢之后，弥罗便动手将这些同他关系密切的生灵一一送入此方天地之中。
他按照玉宸传授的秘法以太极印记稳定他们原本的肉身，同时帮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获得本土身份。
而弥罗自身也是在这个阶段中，不断收拢新的信息，一点点转化自己现有的力量，开始有些明白这个宇宙的道则法理，原本不借助宝珠加持，便被封禁的力量也是出现一定程度的松动。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弥罗也是送出一点分神，进入这方天宇内部，开始了新的探索旅程。
春去秋来，距离弥罗送出分神过去了十六年的时间。
在最初降临的受龙之土的城市郊外，一处昏暗的房间里，唯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辉，摇曳的灯火，让边上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模样的男孩非常畏惧。
而此时屋外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猛，豆大的雨滴在狂风的推动下疯狂地敲打着这脆弱的房屋，天空中不时闪过的闪电，以及耳边轰鸣的雷声，都让男孩有些畏惧。
但他不敢离开，他通红着眼睛，紧张地盯着油灯，唯恐灯火会熄灭，时不时还小心翼翼地看向房屋内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汪汪！”
一头浑身披着灰白毛发的老狗慢慢地爬到男孩的身边，有气无力地呼喊着，它已经非常苍老，但从它的眼神，以及前进的方向和站立的位置，依旧能够看出它原本的优秀。
“白嗷。”
男孩有些害怕地蹲下身，将名为白嗷的老狗抱在了怀里，吸了吸鼻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后背，喃喃道：“舅舅还没有醒。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男孩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馒头递给白嗷道：“这是最后一块了，吃完了我们就没有吃的了，灯油也没有了，若是明天天还不放晴，舅舅也不能醒来，我们，我们……”
男孩又是吸了吸鼻子，白嗷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伸出脑袋，推了推他的手，让他自己吃，随即趴在男孩的脚下闭上眼睛假寐。
男孩看了看白嗷，又看了看油灯，最后将只剩下他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馒头掰开，递给白嗷一部分。
白嗷睁开眼睛，它看了看大约有男孩三分之一手掌大的馒头，张嘴将其吃下，并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而后继续闭上眼睛休息，突然风雨声中多出了一些杂乱的声音，并且还有一些腐败的气息。
原本虚弱的白嗷猛地睁开了眼睛，跳到紧闭的大门前，蹲下身，口中发出凶狠地呜声。
男孩不由露出惊恐的神情，他知道门外的是什么，那是源自于天灾之神的诅咒，是其凶残的兽类和鬼怪权柄的威能，代表暴风雨中不可知的危险，也是许多处在受龙之土边界百姓最恐惧的存在。
这也是他一直盯着房间内灯火的缘故，根据传说唯有光明、生机才能驱逐那些恐怖的鬼怪。
而此时，屋内只有白嗷、男孩和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在年轻人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唯有白嗷的呜声带有一定的威慑力，屋外游走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但依旧想要尝试着进入其中，房屋内的灯火也是猛地明亮少许，最终屋外的声响消失，白嗷也是拖着老朽的身体艰难地爬回男孩身边，舔了舔他的手掌，缓缓闭上了眼睛。
男孩原本稍微平静了一点的脸色，再次被惊恐覆盖，他伸出手掌，颤颤巍巍地摸了摸狗头，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舅舅，我好怕……”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年轻人也不好过，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要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各种各样的色彩在他的大脑之中来回闪烁，无数信息让他眼花缭乱，哪怕只是简单的思考，都让他疲倦的灵魂感受到崩溃的痛苦。而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的时候，一位周身浮现万千明灯的人站立在他的眼前。
‘你是谁？’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对面的人影却似乎听得到他的疑问，柔声回答道：“我就是你？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弥罗。”
‘你不是神祇？’
“按照书籍中的记载，我应该是类神力，而非神祇。”
年轻人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弥罗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无奈道：“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的力量并不适合出现在这片天空之下，而你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解决我的力量问题，我若是在此刻将力量注入你的体内，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将功亏一篑。”
年轻人听到这话，思索片刻，伸出一只手，指着边上的男孩，道：‘你会照顾好他吗？’
弥罗叹息一声，低声道：“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愿望自然也是我的愿望。”
话语落下，年轻人笑了笑，他伸手拿起一盏明灯，微微光华之下，露出笑容道：‘谢谢。’
说完，他便是化作道道流光消失不见，而弥罗则是走入年轻人的身体之中。
下一秒，弥罗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男孩感受到年轻人的变化，急忙跑到他的身边问道：“舅舅，你没事了？太好了，这两天我和白嗷都担心死了……”
“白嗷？白嗷！”
男孩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嗷，此时的它勉强支起身体，爬到男孩的身边，似乎想要保护他，但弥罗却提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熟悉的气息和陌生的感觉让白嗷有些迷茫，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弥罗的手掌，似乎在确定什么，最后缓缓地靠在弥罗的脚边，气息越发微弱。
男孩顿时露出惊恐道：“白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叫一声？好不好，像过去那样再叫一声好不好？”
“汪……”
白嗷的喉咙里艰难地放出一个残破的声响，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下。
弥罗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先前接触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眼前这头狗的寿命早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只是男孩需要他，它答应过弥罗会保护好男孩，所以它一直坚持着，从下雨开始，便一直守护在男孩的身边。
而贫瘠的家中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饥饿和疲倦一直环绕在白嗷的身躯内。
如今弥罗醒来了，它也可以休息了，可以享受早就应该到来的安眠。
弥罗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隐约有太极印记浮现，随着他一下下抚摸逐渐冰冷的白嗷，一点点光辉被其收入手中，随后他看了看四周，指挥着男孩将油灯的位置稍微更换一下位置。
这是独属于受龙的一种特殊法术风水术，也是为数不多在受龙这片土地上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法术。
按照西方魔法女神的划分，这个法术的性质有些类似于侦测魔法或者侦测和谐的进阶法术，释放后施法者将会获得特别的洞察力，用以对当前环境的影响进行反应。
这个法术搭配受龙之土的特殊信仰，以及两大泛意识的力量影响，能够开展一些针对性的布置，获得某些方面的微弱加成。
弥罗此刻虽然还没有获得施法的权利，但过去的研究，让他能够通过风水知识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布置，产生劣化的效果，掩盖白嗷死亡带来的一些气息变化。

第五章 精魄龙裔江灵族
雨后的泥土一片泥泞，弥罗走在前边，后面是抱着白嗷冰冷尸体的男孩。
一开始，弥罗并不打算让男孩抱着那死去的忠犬，但男孩却坚决要自己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弥罗道：“舅舅，在你昏迷的期间，是白嗷一直陪着我，我想亲自送他离开。”
听到这话，弥罗没有再反驳，他们离开自己的小房屋，一路来到了一片稍微干燥一些的山坡处。
“这里比较干燥，一般蜥蜴人不会到这里来，比较安全。”
弥罗说着，便是找了个地方，挖了一个坑，将白嗷埋了进去，当第一捧泥土落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男孩再次红了眼睛。
当二人回去的时候，男孩还有些担心道：“舅舅，那些怪物不会找到白嗷吧。”
“不会的，那些蜥蜴人不会找到白嗷。”
弥罗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他们现在所在的洪泽小城，乃是受龙之土偏向于沿海地带，坐落于宾州内的一座小城，因为靠近沿海地区，时常会遇到暴风雨和台风的冲击，而这部分的天气变化，正好受到天灾之神的掌控，在这位极度厌恶受龙之土的神祇影响下，以及不少西方神祇的诅咒下。
洪泽小城之外，人类不经常活动的区域，特别是山林之中，到处是被浅草和苔藓覆盖着的泥泞沼泽，沼泽内的空气又热又闷，还有一股腐败的气味。
并且，在这些沼泽之间，还有诸多灌木，以及一些受到各种异常能量影响，姿态千奇百怪的树木。
这些树木为了在这种环境下生存，衍生出从树干、树枝上发出的气生根从半空扎到沼泽内形成支柱，因此在洪泽小城外的山间，经常会出现你看到的一片森林其实是一棵树的奇妙场景。
独特的自然环境，让这片土地当中孕育了不少奇特的生灵。
除去各种故事中风雨夜内冲入百姓家中屠杀生灵的鬼怪外，还有许多蜥蜴人。
所谓蜥蜴人，属于亚人种族的一种，其外貌同称呼的字面意思差不多，就是以后肢站立，有着类似于人类外形的巨大蜥蜴，他们的头部大多接近蜥蜴，身上生有灰色、绿色或是棕色的鳞片，下半身也有着接近小型肉食恐龙的反关节下肢跟巨大的尾巴。
蜥蜴人的身高大多在六到七尺之间，尾巴长度在三到四尺之间，可以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也可以作为一件辅助武器使用。
他们的脚掌跟手掌外形不同，大多蜥蜴人的脚掌宽大，只有三指，趾之间生有类似于鸭蹼一样的皮肉，使得他们非常适应在沼泽行动，手掌生有四指，可以使用大多数武器。
但作为智慧生命的蜥蜴人，文明程度却不高，根据弥罗从诸多书籍之中了解到的信息，这和蜥蜴人诞生之处，以及他们现在的种族神祇有关系。
蜥蜴人诞生的时代非常古老，在受龙和西方的官方称呼中，将他们诞生的时代称之为湛蓝时代，也就是弥罗当初看到巨蛇吞噬太阳，海水和冰雪覆盖大地的时期。
在那个时候，兴起的本土神祇创造了许多属于他们的信徒，蜥蜴人便是因此诞生。
不过当时的环境注定了蜥蜴人比起智慧，更注重肉体的力量，再加上随着湛蓝时代的结束，本土神祇崩溃，属于蜥蜴人的文明也是随之消亡，如今整个天宇内部同蜥蜴人有关的神祇，在弥罗翻阅的所有信息之中只有三个。
一个是蜥蜴人之神塞缪安亚，也被称之为幸存者、喂养者和看守者，属于弱等神力，掌握着蜥蜴人、生存和繁衍的权柄。
只可惜这位神祇非常冷漠，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其唯一动机便是为了生存，而去生存，这种几乎毫无目的性的状态，无疑需要对蜥蜴人种族的衰退担负责任。
因此，蜥蜴人的权柄在很大程度上被另外两位堕入地狱的神祇篡夺，一位是战蜥人之神劳格兹得，一位是蜥蜴之神塞斯伊奈克，这两位都只是微弱神力的存在，并且在受龙的记载之中，这两位神祇还一度被天灾之神塔洛斯奴役过，因此二者的力量也被塔洛斯夺取了部分，受到其凶残的兽类和鬼怪权柄的影响。
这也是雨夜之中在城区郊外会发现蜥蜴人的原因。
这些蜥蜴人大多是受到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力量影响，一直在骚扰着受龙之土的边界。
其次，也不清楚是因为蜥蜴人天生就具有食腐性，还是因为天灾之神塔洛斯为了针对受龙之土对于祖先信仰的打压，这些生活在受龙之土边界的蜥蜴人都具有很强大的食尸特性，非常喜欢将埋在泥土中的尸体挖出来食用，或者亵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受龙人对待蜥蜴人的处理也是非常严酷，在受龙之土各个城市内部都有着针对蜥蜴人的悬赏，而弥罗现在找到的地方非常特殊，正好处在洪泽城的防护边缘，加上这里的土地比较干燥，且弥罗在选定地方的时候，特地观察了那山坡上生长着不少蜥蜴人厌恶的植被，因此他们一般上不会靠近这片区域。
最重要的是，弥罗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等他拿回一部分的力量之后，无论是将被他收入妙有天中的白嗷重新召唤出来，还是驱逐附近的蜥蜴人都会方便许多。
而弥罗找回自己力量的手段也很简单，那就是挖掘这具身体的血脉力量。
当初，弥罗将阿泉等人和自己分神送出，获得本土身份的时候，也是动用了些许三清气息的影响，希望自己的分神能够得到更好的未来。
因此他现在这具身体并非单纯的人类，而是江灵族，也就是精魄龙族和普通人的后裔。
并且，弥罗的这具身体还不是一般的江灵族，是那种上古时期【真龙】级别的精魄龙族后裔，虽然血脉已经稀薄到基本看不到的程度。
但底子和位格还是有的，毕竟【真龙】级别的精魄龙，对应的是西方大陆的真神，只是他们走的道路同一般神祇不一样，更接近于巨龙时代的巨龙领主，或者类似于弥罗在此方宇宙的状态，算是类神力的一种。
当然，精魄龙本身是非常容易转化为真神的存在，在龙图腾信仰成立之后，许多精魄龙都是借助信仰，凝聚权柄，先获得【真龙】的力量，再成就【真龙】的身份。
这类取巧的【真龙】就弥罗这些年找到的信息之中便有七位之多。
其中在洪泽城附近能够找到最多的【真龙】信息，莫过于上古江龙，其名字已经不可追究，权柄也是早在龙图腾信仰诞生的早期便将自身权柄分割，创造出将近三位数位的江河神祇。
根据现有的信息看，这位江龙在全盛时期，是获得了受龙之土江河湖泊的权柄，是一位接近中等神力的弱等神力神祇，按照弥罗的认知，他的权柄本质类似于宝卷之中五湖龙王和四渎龙神的集合体。
但这位江龙很有受龙之土生灵的特性，同西方诸神喜欢将什么神职权柄都抓在自己的手中不同，整个受龙之土的神祇都喜欢将自己的权柄分出去，因此在受龙之土的这片土地之上有着非常多的山川河流之神。
例如在洪泽城不远处的洪泽河之中便有一位河神，弥罗在分神的过程当中，也是曾经远远观望过那位洪泽河神，其力量按照这方宇宙的说法，大概在传奇阶段，属于死后借助仪式将自身转化为精魄生命在占据权柄获得神性和力量。
但这样的神位，在这个宇宙之中，很难存在，在这方天宇之中，更是唯有受龙之土才有。
‘追究本质，此方宇宙的道则法理已经被神道占据了绝大部分，神道乃是这个宇宙的主流，哪怕存在一切超乎一般强大神祇的类神力，却终究不如神祇受到宇宙本身的青睐。因此，这方宇宙内的神祇地位非常高，比同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还要严格，唯有真神才能够接受信仰。’
‘而洪泽河神能够吸收信仰的本质，其实是依附受龙之土龙图腾信仰分离之后的皇天后土信仰，追溯源头，这洪泽河神其实是后土泛意识的附属神。’
弥罗这么想着，眼中浮现出微弱的灵光，远远观望洪泽河的方向，看到内里升腾的些许金色神光。
‘位置又换了吗？也对，他的国度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有梳理整个洪泽河的责任，自然不好在一个地方久留，不过他向着上游靠近是为什么？我记得上游没有出现什么大事情，倒是下游受到前几天的暴风雨影响，今年的收成恐怕要出现问题了。洪泽河神不去下游，反倒是前往上游，是发生了什么？’
弥罗看着金色神光升起的方向，不由皱了皱眉。
上一次他借着宝珠遮蔽，远远观摩过那洪泽河神的神国，也就是一个小型村落的大小，性质有了类似于灵境，大部分依靠洪泽河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依靠河道两边村民的信仰。
但那国度终究可以称之为神国的雏形，还是有不少巧妙的能力，例如恒定对于外界环境的影响，再比如对于魔网的压制，还有就是对于西方神祇诅咒的驱散。
因此，那位洪泽河神的工作非常繁忙，在弥罗收回这具分神之前，他就看到这位河神连续三年时间不间断地梳理河道两边的环境，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可以说是没有一刻休息的时间。
每当想到那一幕，弥罗都忍不住暗暗吐槽：‘没有化身之法，又没有足够的精力，工作却没日没夜地增加，也难怪受龙之土的神祇都不愿意占据主权，喜欢将自己的权柄赠送他人，或者是将看好的人直接册封为附属神，代替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
‘但整体而言，在受龙之土，封神的难度系数不算高，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多数的封神路径都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除非顶头上司厌恶了现有的工作，想要卸任了才有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讲，倒是和我的九品法有些类似。’
弥罗这么想着，也是着手于提纯自己体内的血脉力量，一点点将自己体内微乎其微，近乎于无的血统力量激发出来。
而后，妙有天中，弥罗宝卷打开，太乙境下一个名字生出点点灵光。
【外道&#183;正八品鱼龙】
这个名字源自于阿泉，正如弥罗加持幸运获得了【真龙】级别精魄龙血统的后裔身份，阿泉作为水精，在受龙之地上更容易受到精魄的青睐，加上阿泉曾经感悟过不少龙王、龙神的名字，最终在获得本土身份的时候，直接成为了受龙之地一条江河孕育出的鱼龙。
而弥罗也是借此机会，获得了精魄龙的部分信息。
如今，弥罗引导出这个名字的力量，立刻有一头鱼形生命从宝卷之中跳出。
猛地一看，这个生命体类似于鲤鱼，但体积非常庞大，大约有三米长，且头颅比起鱼类更接近爬行动物头颅，下巴的位置有着类似于狮子鬓毛的胡须，巨大鲤鱼身躯和类似爬行动物头颅的交接位置，生有一对带着锋利爪子的前肢。
这是精魄龙族的幼生体鱼龙，是所有精魄龙族的基本形态，一出现便卷起道道旋风和雷霆，在弥罗身边环绕。
紧接着，弥罗就是感受到体内微乎其微的神血开始疯狂的扩张影响，侵蚀周围的血液筋骨，炽热的感觉让弥罗的身体变得无比疼痛，就好像是一把细小的刀片在他身体内部游走，将他千刀万剐一样，又好像把他扔到绞肉机当中，一点点将他碾碎成肉末，再在神经还有所感知的时候，用烈火爆炒。
如此种种，无比恐怖的疼痛，疯狂地刺激弥罗的精神。
若非弥罗本身并非常人，此刻恐怕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陷入了混乱甚至疯狂之中。
而有着炼虚合道境界压制，有着妙有天提供能量，经过元始宝珠的中转，弥罗的血脉觉醒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是将这部分力量吸纳，而他血脉觉醒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力量从他身体内倾泻而出，向着外围扩散，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洪泽城中一位巫觋站起身，悬浮到半空中，看向弥罗的方向。
同时，洪泽河中正在忙碌着的河神也是猛地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
“我怎么感受到了鱼龙的气息？但好像又有些不大一样，难不成是江灵族？”
洪泽河神皱眉，看了一眼洪泽城上的巫觋，施法传递消息之后，继续低头梳理河道，尽可能地让上游的积水能够平缓地流入下游各地。
另一边，接受鱼龙力量的弥罗借着妙有天中的视角，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本近于黑发黑瞳的配色，此刻染上了少许蓝色的痕迹，但这淡淡蓝色光晕的眼睛，看上去有一种近乎夜空的感觉，只要盯着这眼睛就会忍不住被其吸引。
弥罗眉头微微皱起，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比起原先多了一丝丝带有旖旎气息的灵光。
‘我在觉醒血脉的时候，顺带拜访了魅惑领域？还是获得了类似于天生魅惑的能力？’
弥罗不由回想起自己在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一些称呼，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而后他开始仔细感知自己体内血脉的力量，并且以宝卷的形式将力量进一步固定，凝聚出了一个带有此方宇宙特色的名字。
【外道／人道&#183;正八品江灵族术士】
且在这个名字之下，弥罗还看到了两项能力。
【鱼跃龙门】作为传承古老精魄龙族血脉的后裔，你依靠【鱼龙】信息觉醒了自身的血脉，获得了绝大多数【鱼龙】的特性和类法术能力，且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向着任何一种精魄龙族转化，甚至可以衍生出新的精魄龙族血脉。但作为代价，你转化的精魄龙族越强大，需要面对的考核也就越困难。
【龙游四海】作为拥有【鱼龙】特性的你，游泳速度得到极大提升，且获得【水下呼吸】、【寒冷抗性】、【适应水中环境】等能力。
弥罗仔细感知这两项能力的核心，心中嘀咕道：‘虽然只是两个能力，可实际上都是非常有用的复合型能力，远的不说，我若是没有感受错的话，【鱼跃龙门】这项能力当中，其实还带有小幅度提升寿命，微小幅度提升能量亲和等特性，而【龙游四海】这项能力应该融合了一定【水遁】的特性，日后进一步开发，未必不能够获得类似的能力。’
弥罗细细感知，一点点将宝卷中固定的名字同血脉相互交替，一点点磨合血脉的力量，渐渐的弥罗感受到四周的能量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不同于没有觉醒血脉之前同外界能量的些微隔阂，此刻的弥罗可以感受到四周的能量正在不断向着自己的身体内汇聚，并且很快让他的力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质变，让他获得了【龙游四海】这项能力下，又多出了一个【虚幻龙鳞】的能力。
弥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在最外层已经多了一点宛如鳞片一样的光辉，稍微尝试了一下防御能力，大概等同于较薄的铁甲，对于弥罗而言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后续我只需要……’
弥罗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规划，突然感受到天空中掠过一缕气息，弥罗本能的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但刚抬起手，就是响起掀起突破带来的能量波动根本无法隐藏，外加上面的气息并无威胁的感觉，他便没有做更多的事情，任由对方找到自己的踪迹，来到自己家门前。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原本在房间中休息的男孩猛地惊醒，畏惧地看着大门。
这孩子明明前段时间一直在提心吊胆，而后又是因为白嗷很是伤心了一整，精神早就疲倦不堪，所以一回家便昏睡了过去。
可这等状态之下，依旧因为大门的声响而惊醒，可想前段时间的经历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弥罗有些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一挥，将大门打开。
便见到一位身穿学士长袍，配着玉石的女子走入其中，她一见到弥罗就是愣了一下。
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向后退了数步，有些恼怒地看着弥罗，正打算说些什么，而后又是反应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面色奇怪道：“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江灵族人，并且觉醒了自身血脉，但你为什么会获得天生魅惑的能力，而且能级还非常高，我不记得龙神当中有专精于魅惑的存在。所以，你是天生具有高魅力，所以在觉醒血脉之后，直接超脱了凡俗的极限，获得了超凡能力？”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弥罗摇了摇头，伸手便是打算邀请女子入内一坐。
那女子看了看弥罗的房间，微微皱眉，也不见她做了什么，便有两张椅子自动飞到她的身边，且在靠近的过程当中逐渐翻新，变得整洁和完整，平平稳稳的摆放在院子里。
当然，在弥罗的眼睛里，是两个虚幻的能量影子，将椅子搬到了院子里，并且期间那女子使用了两道法术修复且清理了椅子。
“就在这里吧。”
女子回答的时候，也是盯着弥罗的眼睛，随意道：“我先前就注意到你的瞳孔颜色有些奇特，现在看来，你应该还觉醒了【看破隐形】或是【真实视野】一类的能力，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你到底觉醒了哪一位龙神的血脉，你该不会是哪一位真龙的后裔吧？”
女子说这话的时候是半开玩笑，弥罗也是半开玩笑道：“说不准我身上的血脉，便是源自于一位真龙和神祇的传承呢？”
“哈哈，且不说我等受龙之土有多长时间没有出现真龙，就说真龙对神祇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怎么可能会一起孕育出新的后裔。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第六章 次等神器山川印
女子面色微微严肃，道：“我名叫琼云，乃是洪泽城的镇守巫觋，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姓氏。”
“我并非大家族之人，此次觉醒力量也只是一场意外。”
弥罗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在先前暴雨之中陷入昏迷，以及自家侄子和老狗白嗷经历的一切，最后将事情定格在埋葬对方之后，回到家中突然获得力量。
除去隐瞒了调动弥罗宝卷的力量之外，弥罗所言没有任何隐瞒，琼云事先准备的诸多法术自然无法察觉到问题，在简单确定弥罗没有获得西方诸神的力量后，琼云又是询问弥罗是否愿意随她回到洪泽城内学习。
“虽然你作为龙裔，最适合修行的地方是江灵族，但自从西方的灾厄之神（天灾之神塔洛斯）干扰天数运转，大大增强了江灵族血脉提升的难度，如今钻研血脉之道的江灵族也是少之又少。不若随我学习巫觋之道，依照你的天赋必然能够有极大的成就。”
“并且，我没看错的话，你的晚辈根骨虽然不错，但显然后天补给不足，因此有些虚弱，若是你愿意随我修行，我可以帮他准备一些适合的药材，弥补一二。”
弥罗原本并不大在意的表情，在听到男孩的问题后，适时的露出些许犹豫的神情，但在女子心中暗喜之前，又摇头道：“可否让我思考一下？在我获得力量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在洪泽河的上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可否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弥罗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而后他又是露出担心自家侄儿的神情，表示自己离开之后，希望女子能够照顾男孩一二。
男孩听到弥罗的话语，顿时露出紧张的神情，忍不住抓住弥罗的衣摆，弥罗轻轻地抚摸他的脑袋，微弱的能量在他手上汇聚，男孩逐渐平息下来。
女子对于弥罗这样轻松将亲人交付给自己的举动有些惊讶，好奇道：“你就不怕我先前是欺骗你的？”
“从你进来之后，我便能够感受到你的善意，你心中的情感偏向于关心？”
弥罗的回应让女子更加吃惊，当然弥罗并没有将话说完，除去他可以确定女子是真心想要和自己交好之外，也是因为此时的弥罗已经获得了新的力量，同这个宇宙的隔阂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加上过去时间里的解析，在刚才抚摸男孩期间，便是将一个名字的力量种子埋在了男孩的体内，足够庇护他一二，并且也能够让自己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不清楚弥罗立下多重保险的女子，只是根据弥罗的话语进行推测，得出了弥罗觉醒血脉之后，还获得了类似于【侦查思想】的能力，不由越发好奇他的血脉源头。
点头答应之后，便是留下了不少卷轴和一个证明身份的器具，便是带着男孩先行离去。
在二人离开，弥罗立刻起身向着洪泽河上流走去。
而他之所以如此心急，是因为那里有着一件专属于江灵一族的次等神器山川印。
这件神器也是弥罗在隐匿于各地，帮助阿泉等人转入此方天宇，获得本土身份期间，无意间发现的。
至于发现的过程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作为印玺类次等神器，山川印在江灵族内的地位非常特殊。
按照受龙之土的规矩，他们会授予一地管理者印玺作为权利的象征，因此印玺一类的神器，在受龙之土内也有着权柄的意思。
说得直白一些，山川印既是江灵族最强的器具，同时也是江灵族族长的象征，理论上来讲，手持山川印的人，便拥有最正统的继承权。
而作为次等神器，山川印本身的能力也非常出众。
其中恒定了山崩、驱水、祈雨和走蛟化龙四个法术，其中山崩、驱水和祈雨在西方大陆魔法体系当中大致相当于七环魔法，每日可以使用三次，而走蛟化龙可以算作是传奇魔法，每日可以使用一次，并且每次使用将会自动消耗山崩、驱水和祈雨使用次数各一次，因此若是事先使用完了山崩、驱水和祈雨，那么当天山川印是不能施展走蛟化龙这个法术。
除此之外，山川印恒定了多重类法术能力。
根据弥罗当初的观察，大致有雨润、地泽、卜筮、祝福术、反制邪恶、驱散诅咒、水中呼吸和支配淡水生物八项恒定类法术能力。
其中雨润、地泽的效果类似于持续治疗，持有山川印在阴雨天或者靠近水流的位置可以触发雨润的效果，持有二十四小时相当于接受一次治疗中伤；在靠近沼泽、或者林地之中，可以触发地泽的效果，持有二十四小时相当于接受一次治疗轻伤。
卜筮相当于恒定一个劣化的占卜术，能知道不久将来的某个特定行为带来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但这个法术本身的等级并不高，且无法进行准确的占卜，因此在弥罗看来作用非常鸡肋。
祝福术的作用比起卜筮要实用许多，作用于心灵，在攻击检定和对抗恐惧的豁免检定中获得数值为一的加成。
反制邪恶和驱散诅咒与其说是恒定在山川印上的能力，倒不如说是受龙之土次等神器自带的特性，这两项能力只能作用于山川印自身，除非对方施法对象正好落在山川印上，否则很难在实际战斗中发挥作用。
水中呼吸就不用多说，持有山川印的人可以自由地生活在水下，对于本就拥有类似能力的江灵族而言，这算是最鸡肋的能力。
支配淡水生物这项能力看上去很厉害，但根据弥罗的观察，山川印拥有的支配淡水生物能力并不高，智慧稍微高一些，或者生物等级超过五的淡水生物都有可能不受影响。
整体来讲山川印这件神器的作用在实际战斗当中只能作为底牌使用，很难在战斗中长时间发挥作用。
弥罗希望将其纳入掌控，其实是想要借助江灵族的身份，解析这件次等神器当中隐藏的领域力量。
根据弥罗当初的观察，山川印内应该有一定残缺的水领域、土领域的信息，非常适合作为他研究这个世界神祇道路的工具之一。
弥罗先是来到了洪泽河边上，而后一路顺着河流向上走去，还没走多久，弥罗便是感受到河流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稍微思索一下他便明白先前琼云那么轻松地放他过来，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因为这洪泽河神。
猜到这一点的他一边忽视对方的视线，一边不断前进，等到了接近河道上游之后，弥罗便看到了不少冲出河道的水流，以及河流内部若有若无的劣等神力。
‘难怪先前这洪泽河神跑到上游来，这里竟然泛滥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先前的暴风雨后半段，更倾向于上游啊。’弥罗仔细回忆了一下暴风雨的具体情况，结合自己多年来观测四周地形的信息，得出了在自己获得如今身份之后，暴风雨出现了一定的变化，上游降水应该提升了将近一倍的程度。
弥罗看着泥泞的道路，并不是很想下去，他转而走入边上的丛林之中。
打算绕过眼前的区域，但他还没走多久，四周丛林之中便是响起了一阵阵挥动翅膀的急促声响，紧接着一大群背部以红棕色为主，腹部以暗黄色为主，大约各自大小，生有两对蝙蝠一般的膜翼翅膀、长着带锋利钳子的六足，还生有类似于蚊子的中空针状长喙。
“蚊蝠？”弥罗微微皱眉，这是一种同蜥蜴人类似，随着西方诸神干扰和影响，逐渐出现在受龙之土边界的怪物，有着远胜于西方同族的嗜血习性。
如果说西方本土的蚊蝠在定期投喂血液的情况下，还具有驯化的机会，那么受龙之土四周的蚊蝠便没有任何转化为宠物的可能。
这些受到神祇影响的小型魔物，痴迷于受龙人的血液，总是成群结队的飞出，环绕在所有落单的受龙人身边，用四张膜翼顶端的爪子和锋利的钳子将自己固定在猎物的身上，用长喙刺入猎物的身体，直到吸干猎物的血液才会迅速从目标身上脱离，然后飞去安静的地方消化吸收。
‘这也是先前暴风雨的影响？’
弥罗微微皱眉，先前他待在妙有天中暗暗观察受龙之土，大多数时候都是借助元始宝珠的特性，流连于各地的图书馆，因此对于一些事情虽然知道，却没有直观的了解。
就好像书中虽然记载了每次灾厄之神的影响之后，边界都会多出不少怪物，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巧地碰到，并且还是直面数量接近一百的蚊蝠群。
要知道，在弥罗看到的书籍当中记载，蚊蝠一般是五到八只为一群，超过十只已经算是较大的群体，二三十只一起行动在野外已经非常罕见，类似这样上百的群体，基本可以断定不是自然形成。
‘幸亏先前琼云给了我一些卷轴，要不然的话，还真不好理。’
弥罗想着，先是放出一片水雾，干扰蚊蝠群的感知，而后撕裂一张卷轴，凭空生出一根根坚韧又黏稠的丝状物，相互交织，形成一片又一片蜘蛛网，将那些蚊蝠全部困在其中，部分蚊蝠看到了蛛丝的存在，但在水雾之中，这些小家伙相互碰撞，根本无法有效躲避，不一会儿就全部落入网中。
紧接着，弥罗嘴巴微微张开，口中发出类似于龙吟的声响。
这是弥罗根据自身特性，以及现有资料衍生出的一门类法术能力，性质有些类似于音鸣爆，或者劣化的咆哮术，能够对周围的生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音波伤害。
这个伤害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最多产生头晕目眩的效果，但对于蚊蝠这类小型魔物却有着非常突出的效果，直面龙吟的部分蚊蝠直接被活活震死，剩下的部分也是陷入了眩晕的状态，让弥罗还能够非常轻松的将它们一一弄死。
也是在诛杀这些生灵的时候，弥罗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每一只蚊蝠死后，都会有细微的生命力和灵魂力量从它们的尸体上浮现，汇聚到自己这具肉身的周围。
这些能量并不会直接被身体吸收，而是简单地环绕在四周，造成一种类似于高能环境的状态，让弥罗接下来的锻炼和修行能够获得更好的效果。
简单来讲，这方天宇似乎有意思地让人们相互争斗，若非弥罗当初亲眼看着天宇源自于玉宸，他都要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玉宸留下的。
但感受过玉宸力量的弥罗，很清楚玉宸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因此这等变化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出在这个宇宙本身的道则法理之上。
‘是神道的影响，还是因为这方宇宙开辟者的理念？不过按照这个能量密度，以及消散速度，实际上能够发挥的作用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左右，最后能够吸收的部分恐怕还不到蚊蝠散发出能量的百分之一，实际作用几乎没有。’
弥罗尝试着将这些能量汇聚在自己身边，通过妙有天的转化之后，注入现在的肉身之中，身体立刻获得了非常微弱的提升，这等变化让他不由想到了西方大陆传说之中的杀戮之子。
‘根据我看到书籍中的记载，最开始的杀戮之子貌似是某位杀戮神祇的后裔，后来指代所有继承拥有杀戮、死亡、灵魂等神职神祇力量的存在，因为他们拥有掠夺生命和灵魂力量的能力，所以历代杀戮之子的成长速度都远远高于正常职业者。我现在这样能够百分百吸收外泄的生命能量和灵魂能量，能算是类似于杀戮之子的状态？’
弥罗有些好奇地又弄死了一只蚊蝠，有意识地吸收它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发现大概还能增加两到三成，再往上灵觉便开始示警。
‘三成以上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并且这种排斥并非源自于这片天宇，所以是宇宙本身的问题吗？而后除去自然散发出的能量外，可以额外获得的只是这么一点，特地去收集，倒是有点得不偿失……’
弥罗放弃了更多摄取这些能量的想法，将蚊蝠全部杀死之后，只是吸收那些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能量，其职业等级也是借此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并且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法力也是恢复了不少。
关于法力这一点，就不得不说皇天后土和魔法女神密斯特奇之间的冲突。
因为当初受龙之土被西方诸神趁火打劫，这也导致皇天后土两大泛意识神祇诞生之后，排斥一切西方神祇的力量，哪怕作为掌控整个天宇内部能量运转的魔法女神也没办法让魔网的力量束缚受和帮助龙之土的施法者。
因此，在受龙之土内部，所有施法者就职要求都更高，学习法术的难度也更大，但他们并没有所谓的法术位限制，每个施法者的体内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法力池，可以自由的学习和释放法力。
而这也是原本中立的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最终选择和西方诸神一起联合起来，针对受龙之土的原因之一。
精力的恢复，以及身体的提升，让弥罗的步伐又是快了不少，他按照记忆，迅速找到了过去潜入的祭坛，无视了侦测和针对非江灵族血脉的法术，走到了祭坛中央，伸手握住了那蓝黄二色的宝印。
而当弥罗的手掌，握住那宝印的瞬间，一股力量随之流入了弥罗的身体，同他体内的血脉产生影响，生命等级和血脉浓度也是迅速提升。
作为术士的职业等级自然也是随着血脉的提升，跟着大步迈进起来。
弥罗的身边逐渐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雾气，他的意识也是受到了血脉力量的影响，他感觉自己似乎化作了一条鱼龙，在一条浩瀚的长河之中游走，不时捕食一些小鱼补充自身的消耗。
突然，弥罗感受到体内血脉的力量在呼唤他向着某个方向前进，他顺着长河不断向前游走，一路上感受到诸多同自己类似的存在，他们大多倒在了半路上，残留的力量布满河道各处。
弥罗不断前进的过程，也是在不断吸收和容纳那些失败鱼龙的过程。
慢慢地，弥罗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类似于瀑布一样的地方，两边和前面都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崖，唯有从上方落下的水流能够通过，他遵循着本能向上游去。
“扑通，扑通……”
在即将到达瀑布的地步，弥罗看到了许多类似于自己的鱼龙，他们疯狂地向着瀑布上方发起冲击，一次次跳起，一次次落下，身上的鳞片在一次次同水碰撞之中残破，鲜血逐渐流淌而出，成为下面河道的能量，部分更是在落下之后，失去了气息，随着水流，向着下游飘荡而去。
但四周所有的鱼龙都没有停歇，他们不断尝试，不断跳跃，直到有一条跃到了瀑布上方，弥罗隐约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门户，其上有着无数奇特的花纹，以及各种各样龙形的雕刻，诸多精魄龙的气息凝聚在上面，弥罗在见到那门户的瞬间便是明白，只要自己跳过去，便可以得到一部分精魄龙力量的传承。
‘这就是鱼龙进化的秘密？’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仔细观察那即将成功的鱼龙，可就在这个时候，门户之上突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乌云，刚开始还只是些许，但很快就是化作一片覆盖苍穹。
紧接着一道道雷霆浮现，猛地落下，将那鱼龙劈成焦炭。
“神怒之雷？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力量？”
弥罗瞪大眼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对方的力量，同时也是清楚的明白了先前琼云口中灾厄之神干扰天数运转，大大增强了江灵族血脉提升难度这句话中蕴含的恐怖。
一个强大神力的存在，竟然那么不要脸，直接在精魄龙族后裔的晋升仪式上动手。
但很显然，过去的精魄龙族并没有被动挨打，也是做出了一些反抗，类似这等血脉晋升过程当中的影像，以及先前吸纳鱼龙力量的感觉，应当就是反抗的手段之一。
如今，弥罗已经到了瀑布之下，血脉在沸腾，由不得他犹豫。
‘再说了，我也不是正常的鱼龙，不就是作弊吗？谁不会啊！这还是我的主场呢！’
弥罗看着先前乌云汇聚的地方，猛地一摆尾，打在水面之上，反冲力让他向上高高跃起，其间尾巴不断甩动，胸鳍、腹鳍随着尾巴甩动张开，卷起丝丝缕缕的水汽，化作云雾，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越发轻盈。
等到上冲的力度减少，弥罗又是学着先前那鱼龙的方式，甩动身体，将四周虚空视作暗潮涌动的水流，依靠强大的感知，从适合的节点借力，在虚空之中向上游动。
这个过程当中，弥罗【龙游四海】的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了类属于【羽落术】、【云雾术】的能力，并且随着越跳越高，借着【羽落术】和【云雾术】的能力进一步向着更高的方向跳跃，又是得到了类似于【飞行术】的能力。
在弥罗宝卷的记录之中，【龙游四海】这项能力的名字也是随之变化为【龙行四方】，代表着不再局限于水中，在陆地上也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
依靠宝卷的记录和固定之能，弥罗成功获得了类似于飞行的能力，跳到了同门户平齐的位置。
这时候乌云再次汇聚，雷霆随之落下，弥罗猛地一甩尾巴，一柄三寸六分五厘长，有二十一节，每节有四道符印加持的木鞭从云雾之中飞出，猛地打在乌云之中，直接将那雷霆堵了回去，而后木鞭一甩，将四周乌云打散，让弥罗跳过了那门户。
顿时，丝丝缕缕的精魄龙气息从门户之中涌出，环绕在弥罗此时意识内的鱼龙身体四周，向着他的身躯内部渗透，让其血脉进行第一轮蜕变。

第七章 权柄领域和神性
弥罗越过门户之后，便感受到其中的精魄龙信息。
诸多属于东方受龙之土的奥秘在弥罗眼前展开，其中有着二十一种精魄龙的气息。
其中最底层的自然是弥罗原先掌握的鱼龙，其上则是蜣龙、璃龙、龙王、虺龙、虬龙、羽龙、鼍龙、鳌龙、蜃龙、蛟龙、蟠龙、神龙、天龙、风龙、应龙、夔龙、火龙、烛龙、青龙和真龙。
其中蜣龙，也就是江龙，弥罗所在江灵一族血脉的核心来源，受龙之土上绝大多数江灵族先祖都是江龙一系，其中最强大的上古江龙曾经获得受龙之土江河湖泊的权柄，是一位接近中等神力的弱等神力神祇，又因为他在龙图腾信仰诞生的早期便将自身权柄分割，创造出将近三位数位的江河神祇。
因此，在受龙之土，江龙被视作是江河的化身，居住在每一条江与每一个湖中，天生便拥有控制风雨的能力。
如果说江龙掌握的是地面上的水系，那么璃龙掌握的就是地下水系，同时在受龙之土，璃龙也被视作是地龙，是地震的诱发者，邪恶的惩罚者，以及带来财富和泉水、井水的存在。
龙王、虺龙、虬龙、羽龙、鼍龙、鳌龙和蜃龙则是龙图腾信仰诞生过程中，其他精魄生命转化而成的精魄龙。
龙王属于错误的称呼，或者说是西方诸神有意创造出来的误导性称呼，通过特殊的权能将其锚定，本质上是龙龟一系，属于龟类龙化的产物，因为常年待在海洋之中，是海洋生物的保护者和盟友，维系着海洋的生态平衡，因此也有海洋统治者的美誉。
虺龙、虬龙、羽龙、鼍龙、蜃龙和鳌龙则是不同精魄生命转化的成果，例如虺龙、虬龙大多数源自于蛇类，也有部分植物系精魄会向着这类形态转化，羽龙是飞禽一系精魄，鼍龙则是走兽一系的精魄，蜃龙则是一些不好定形，甚至没有固定形态的精魄转化成果。
最后的鳌龙有些特殊，属于鱼类精魄转化的结果，但比起一般的鱼龙，鳌龙一般上要大很多，部分特殊的巨型龟类精魄也会向着鳌龙转化。
蛟龙算是中等精魄龙，地位略高于一般虺龙、虬龙、羽龙、鼍龙、蜃龙和鳌龙，一般属于这几类精魄龙的晋升方向，根据原型的不同，力量偏向也有所不同。
蟠龙属于地龙的一种，在受龙之土被视作是拥有守护神力的存在，大家喜好将蟠龙的雕像刻录在宫殿、庙宇，乃至墓穴之中。
神龙属于吉祥之龙，一般人们将其视作是龙图腾，或者古老真龙的化身和使者。
天龙也被称之为云龙，具有驱使云雾和雷电的力量。
风龙是少数被视作偏向于邪恶和野蛮的精魄龙，早年人们一般认为风龙掌管飓风与台风，是肆无忌惮的破坏者。
应龙、夔龙、火龙、烛龙、青龙和真龙六种的气息最为奇特，弥罗在那门户之中也没有感受到多少。
‘是因为他们没有留下传承，还是因为这几种精魄龙都断了传承？’
弥罗细细感知这些精魄龙的气息，最后选择了最适合江灵一族的江龙传承。
伴随着江龙的气息落下，弥罗体内的血脉力量带动鱼龙产生明显的变化，从原本宛如大鲤鱼一样的样子，转化为一条有着宛如长蛇一样的蜿蜒身躯，生有四肢，身体上覆盖蓝色和绿色的闪耀鳞片，腹部呈现亮黄色，头上生有一对长而白的角，下巴有着比鱼龙时期更加茂密的胡子。
轻轻一晃，便有云雾生出，同时在弥罗获得次等神器的外界天空之上，同样有着雷霆落下。
睁开眼睛的弥罗，看着虚空中的雷光，眼睛微微眯起。
不同于先前在血脉之中感受到的神怒之雷，弥罗此刻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上方雷霆的本质。
‘原以为那雷霆乃是天灾之神塔洛斯祭祀庆典【召唤神雷】的变种，类似于信徒向他献祭一头被雷击死亡的生灵，只是这个生灵被固定在了鱼龙这个概念上。但现在看来，倒是更加接近晋升仪式的变种。追溯其本质，这种手段是将原本属于天灾之神塔洛斯特有的一些职业晋升仪式融入原本鱼龙晋升血脉的仪式，同时将仪式的难度提升到最大，最终产生针对性伤害的效果。’
弥罗感受着上方凝聚的雷霆力量，眼中浮现出些微讥讽。
‘若是早一些，我必然退避三舍，但现在……’
山川印悬浮在弥罗的面前，宛如宝珠一样旋转起来，山崩、驱水、祈雨三项等同于西方的七环魔法法术同时发挥威能，带动四周水汽，蒙蒙细雨从上方乌云中落下，在弥罗身边形成一道道虚幻的蛟龙虚影。
弥罗的瞳孔开始染上一片碧绿之色，看上去宛如上好的翡翠一样，江河之水在他身边盘旋，他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变化，鳞片出现在他的脸颊的两侧后方，细微的蓝绿色灵光在鳞片内流动，那是血肉之躯向着精类生命转化的特性。
同时，弥罗的魅力属性也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四周的水汽疯狂向他所在的方向汇聚。
原本察觉到不对，急匆匆赶来的洪泽河神就是因为直面弥罗的面容，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直到耳边响起“走蛟化龙”四个字，方才惊醒过来。
紧接着，这位洪泽河神便是感受到自家河道的力量开始被眼前的江灵族掌控，一头宛如江龙一般的虚影从弥罗身边的水汽之中涌出，盘旋而上，同那雷霆碰撞在一起。
弥罗自身则是借此机会窥探天灾之神塔洛斯留下的晋升仪式力量。
作为司掌风暴、毁灭、反叛、冲突、飓风、暴雪、漩涡、火灾、地震、海洋风暴和凶残的兽类鬼怪等权柄的神祇，天灾之神塔洛斯降下的晋升仪式自然也带有类似的特性，特别是当这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将仪式的难度调到最大，那么作为完成仪式的弥罗，自然获得了最为丰厚的回报。
他获得了天灾之神塔洛斯掌握的部分领域信息，同时弥罗也是得到了部分精魄龙的传承，以及少量泛意识皇天的关注。
‘风暴、飓风、雷霆……’
弥罗将这些领域的力量汇聚，最终拜访了天灾领域，获得了一定操控极端天气的能力。
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人窥探，天灾之神塔洛斯震怒，这位强大的神祇，一直以暴、急躁和易怒作为自身外显的性情，极度沉迷混沌与毁灭，并且长时间将天气、灾害和毁灭视作是自己权能的具现。
对于这位神祇而言，他不需要信徒崇拜自己，他需要的只是恐惧。
在这位神祇规模极小的教会之中，绝大多数的牧师都是因为畏惧而信奉于他，同时也是最喜欢毁灭事物来取悦他的存在。
在受龙之土龙图腾还未崩溃，神系尚且完整的时期，江龙、天龙、风龙等精魄龙就不止一次因为掌控天气的力量被天灾之神塔洛斯针对，甚至在当初神系崩溃的时候，天灾之神塔洛斯甚至特地降下化身，击杀了大量成年的天龙和风龙。
如今，再次感受到受龙之土内有人窥探天灾领域，这可是这位睚眦必报的神祇向外宣传的最大神名，自然是陷入暴怒之中，他挥舞自己宛如闪电一样的长矛，驱使暴风雨向着受龙之土发起新一波的冲击。
但此时，弥罗正受到整个受龙之土泛意识神祇皇天的关注，天灾之神塔洛斯的举动也是引起了皇天的震怒，对于这位时不时来边境秀一下自己肌肉的神祇，皇天早就想要教训一二，只是一直抓不住把柄，如今他既然降下化身，那么皇天也就不客气的驱使庞大神力，将雷霆震碎，将风暴碾压，让毁灭化作虚无，直接将那天灾之神的化身打碎成无数流光。
甚至部分神性被皇天收拢后，转手顺手赐予了弥罗。
边上的洪泽河神见到这一幕，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
作为昔日传奇巫觋死后化作的精类生命体，这位洪泽河神太清楚神性的难得。
他兢兢业业治理洪泽，获得四周百姓的信奉，大概要有百年的时间，才能凝聚那么一点微弱的神性，比起弥罗这样，依靠良好的外貌，已经皇天的关注便直接获取，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我当年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洪泽河神小声嘀咕，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您不会真的以为上面那位获得神性，只是单纯地因为良好的外貌吧？他的魅力是很高，但还不至于让皇天垂青，你再看看他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洪泽河神凝神看去，惊讶道：“山川印，这东西不是失传了吗？”
话语间，洪泽河神回头看向来人，乃是一位鹤发童颜，身上穿着类似道袍一样服饰的少年，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绿色灵光，脚下有着一道仙鹤的影子。
如此明确的特征，让洪泽河神立刻明白眼前这位的来历。
“松鹤派？”
这是一个在龙图腾信仰鼎盛时期，逐渐衍生出的道士职业下属派系之一。
在那个时候，道士是离群索居之人，他们会旅行到远离人烟的地方寻求有关自然的知识，并且他们将自然称之为道，他们认为万物有阴有阳，而求道就是站立在阴阳的中间。因此，在理论上所有的道士应该都是绝对中立的存在，可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士内部也是分裂出了两个大派系。
一个信奉道的阴面，他们认为从道那里获得的力量，可以用来满足个人的欲望，而人最大的欲望莫过于长生不死，不老不朽。
另一个则是信奉道的阳面，他们选择以从道那里获得的力量，来为公众行善，认为这样才能够更加贴合道，进而达到不朽的境界。
这两个派系在早年的时候颇有冲突，直到龙图腾信仰分类，衍生出皇天后土两位强大的泛意识神祇之后，道士内部的派系更是分裂的厉害。
其中松鹤派，便是道士体系下同巫觋、武僧等职业再次融合后的产物。
他们通过同松木、仙鹤一类的精魄交感，获得了更加悠长的寿命以及健康的身体。
因此，松鹤派的人一般上都非常年轻，也导致外人很难从外貌上分别松鹤派之人的年龄。
不过，此时和少年交流的不是凡人，而是洪泽河神，他可以感受到眼前少年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虽然比不上他活着的时候，但也比较接近，放在整个受龙之土也算得上是一位强者。
“想不到洪泽这样的小城，也会引来你这样的存在。”
面对洪泽河神的询问，少年拱手道：“我名邵华，也是机缘巧合才会来到此处。”
少年解释起来，从他的描述之中，洪泽河神知道了这少年过去曾经教导过一位巫觋，也就是如今弘泽城镇守琼云，因此知晓了此地有一位觉醒了江灵血脉的凡人，并且知晓那人血脉非常特殊，这才特地请驻地内的仙鹤精魄动手将自己送到此地。
洪泽河神闻言，不由放下了部分警惕。
他也是知道松鹤派培养了不少仙鹤精魄，其中最强大的那位更是已经掌握了部分旅行领域的力量，飞行速度极快，能够将其迅速送到此地并不奇怪。
见河神放松，邵华见状又是补充道：“比起担忧我，我等是否应该上去拜见一下这位江灵大人了？”
“正是！”
洪泽河神说着，便是和邵华一起上前，同弥罗见礼，二者恭敬的态度让弥罗有些奇怪。
邵华见状，笑道：“江灵大人莫要觉得奇怪，你可听闻过受龙之土的传说？”
“这应该是我等儿时听闻的第一个故事吧。”
弥罗回应了一句，同时也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邵华见状，笑道：“如此便好解释了，这个故事本身，隐藏着我等国度最初建立的传说。”
说着，他便是开口诉说古老的传说。
“传说在古老的时代，九位疲惫的旅者在某个冬季，因为暴风雪的缘故，不得不驻留在一处偏僻的小镇，停留在一间残破的客栈内。困苦的客栈老板虽然没有多少粮食，正在为如何度过寒冷的冬季而困扰，但他在见到九位旅者的时候依旧热情接待。”
邵华说着，伸出一只手，低声道：“这一段，说的其实是我等受龙之土遇到最初真龙的故事。九位旅者便是最初的真龙，而那老板则是我等脚下的大地。因此，在第一段故事之后，才会有了后续为了回馈老板的热情，九位旅者四人起身，回到暴风雪之中带回了一些猎获，四人进入山谷，带来了一些稻米、坚果和根茎，最后一位则是进入了厨房，为所有人准备了晚餐。事后，旅者们在离开之前，还为老板留下了丰厚的物资，希望他能够度过寒冷的冬天。”
根据先前邵华的解释，弥罗思索道：“所以这一段说的其实是九位真龙之中四位驱散了远古时期的野兽，带来了丰收的果实，并且让当时土地上的人们能够继续活下来，所以第三段故事中，困苦的老板，为了回馈旅者的帮助，在用餐结束后，他给予旅者权杖作为礼物，象征着的便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同时也象征着我们的先祖，向真龙献上了自己的信仰。”
邵华闻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先祖同真龙签下契约，旅者成了君王，正象征着真龙庇护我等先祖，而那也是龙图腾信仰最初的痕迹。”
弥罗闻言，微微皱眉：“但根据传说，九位旅者在成为伟大的君王之后，只是统治了这片土地三十个甲子的时间，便离开了这片土地，并且他们在离开之前，还将自己的权杖都交给了一位农夫。传说之中，那位农夫生活的地方，正是当初的客栈，他并没有认出九位旅者打扮的人，正是统治这片土地的君王，但他还是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甚至还拿出了本就不怎么充裕的过冬物资。”
邵华接着道：“正是因为这样热情的态度，以及熟悉的场景，让九位君王感受到了昔日的一丝痕迹，因此他们在用餐之后，告诉农夫他们要赠送他一件礼物。说着第一位旅者拿出了黄金的权杖，将权利交给了农夫，第二位旅者拿出白银的权杖，将神秘交给了农夫，第三位旅者、第四位旅者，直到第九位旅者都是拿出不同的权杖，递给了农夫，因此农夫成了这片土地上最高贵的象征，并在五十五位伙伴的注视下，成为第一位皇帝。而为了表示自己和五十五位伙伴一般无二，第一位皇帝将九根权杖融化，打造了五十六枚印玺，交给众人分别持有。你觉得这又象征着什么？”
从来没有向这个方向思考的弥罗有些不敢置信道：“权杖是神祇权柄的象征，农夫代表着的是如今的受龙之人，权柄交给农夫，意味着真龙将土地交付给了受龙之人，而五十五个伙伴象征着当时围绕在受龙之人身边的亚人种族，至于印玺……”
弥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山川印，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大的来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手中的山川印，正是当初五十六枚印玺之一，象征着这片土地上最高的权利，继承了这个印玺，你便是代表掌握受龙之地一方土地的领主，并且还是所有领主当中最特殊的江灵一族的领主。”
邵华说着，对弥罗微微躬身道：“还请大人随我前往……”
邵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是被弥罗摆了摆手制止道：“我暂时不能离开这片土地。”
说着，弥罗看向边上的洪泽河，抬手卷起水流，将上游堆积的河水，向着四周扩散，同时他手中的山川印也是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同脚下的这片土地相合。
“当年，山川印落在此地，借着这里的风水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修复，如今同这片土地的联系变得紧密，我若是贸然离开，恐怕会伤害到山川印的力量，还是再等等吧。”
弥罗的回答，让邵华有些为难，他想要继续劝说，但看着山川印上的灵光，又不好开口，最后只能沉默下来。
倒是边上的洪泽河神愣了一下，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神器和地脉风水联系，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诶？现在似乎真得有什么联系？”
说着洪泽河神盯着山川印，感受到内里微弱的力量，以及同四周土地河流交互的灵光，变得有些犹豫。
他也不敢拿山川印这等有着特殊象征意义的神器开玩笑，便是一起劝说起邵华。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留在此地，以防万一。对了，还请大人无事千万不要随便离开洪泽河附近，这里还有河神能够庇护你一二，一旦离开，我担心那些信奉西方邪神的存在会忍不住动手。”
弥罗点头表示知晓后，便继续以妙有天的元气联系手中山川印，进而同四周河流大地产生联系，造成类似山川印和这片土地气息交感的奇特景象。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弥罗可没有忘记还未获得本土身份的时候，躲在妙有天内四处游荡期间，在一些书籍之上看到受龙之地皇帝的特殊性，长达数千年的统治，经历八个伟大的王朝和超过七十个皇帝崛起、陨落，谁知道他们那里有什么底蕴。
但从西方诸神当年没有攻破皇城，弥罗大概能够猜到其中有足以威胁真神的存在。
弥罗仗着自己拥有三清气息衍生出来的宝物或许不畏惧这些手段，但他当初可是答应过自己的化身，会照顾好自家侄儿，怎么能够前去冒险？就现在的情况，弥罗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去了，那男孩也必然要跟着一起去。
因此，弥罗在加大同山川印联系的同时，也是暗暗下定决心：‘在没有进一步收回力量，将对应这具身体的名字提升到四品程度之前，还是不要前往皇都为好。’

第八章 从八品地中犀犬
作为有着河神存在的洪泽河，梳理起来并不困难，之所以过去洪泽河神花费多年精力也难以将其治理好，本质上是因为天灾之神塔洛斯隔三差五的干扰。
暴风雨带来的大量蕴含神祇诅咒的水汽，以及隐藏在其中的奇特精怪，让洪泽河各处经常孕育出一些对人类充满恶意的精类生命，或者是使得本土一些生灵受到刺激，向着凶残兽类和鬼怪方向转化。
因此，当弥罗手持山川印动手梳理这条河道的时候，他就立刻发现梳理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解决现有的问题，更多地是要面对后续出现的新问题，以及一些隐藏起来的旧问题。
“不对！腐臭泥怪的数量太多了。”
立在河岸边上，清理了几个腐臭泥怪，弥罗觉得有些不大对。
腐臭泥怪并非受龙之土的本土怪物，而是受到神祇影响的变种，比起一般的泥怪，腐臭泥怪没有那么厌恶充满光亮和温度极端的地区，更喜欢待在河道边缘或者河底繁衍，他们虽然会吞噬河道内部的垃圾和污垢，但本身却拥有类似污水灵光的能力。
这种灵光的性质同西方女巫的凋零巫术类似，只是不同于女巫能够诅咒一只动物、植物类别的生物，或一块土地，使其枯萎或死亡。
污水灵光只能作用于水源，性质上类似于以邪秽能量，或者负面能量污染水体，对一片静水区域或者具有水栖、水系亚种的生物产生影响。若是针对饮用水区域进行污染，所有使用水源的生物都必须通过一个强韧豁免，否则将会出现反胃、疾病、昏厥等等异常现象，并且绝大多数被污染的水并不能解渴。
洪泽河神随口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这些东西受到灾厄之神（天灾之神）的诅咒影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孕育出一批，根本杀不干净。”
“一直这么多？”
弥罗眉头走得更近，洪泽河神见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直面过灾厄之神的威能，他的权柄更倾向于大自然的愤怒面，怪物和凶猛野兽虽然也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但并没有非常深入，并且那一位的权柄也不适合用来孕育腐臭泥怪。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在这些泥怪的身上感受到灾厄之神的力量，反倒是有一些类法术，或者法术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这片区域当中诞生了邪【防】教徒？”
洪泽河神面色骤变，低声问道：“能够确定吗？”
“暂时不能确定，所以我打算去找一个帮手。”
“帮手？”洪泽河神愣了一下，看向弥罗眼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弥罗并没有回答，而是架着水雾向着先前埋葬白嗷的地方飞去。
在当初白嗷死去的时候，弥罗曾经动手将其灵性保留下来一点，封存在妙有天中，如今他觉醒了江灵族的力量，且获得了山川印，自然可以选择将其唤醒。
弥罗走到小小的坟堆前，伸出一只手，一点灵光浮现。
妙有天中，弥罗宝卷自然展开，一个又一个名字浮现在弥罗的面前。
“如今白嗷的灵性还太过微弱，哪怕经过我有意压制名字加持带来的压力，并且提升了它的灵性，也难以承载太高的为名，便选择从八品吧。”
弥罗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名字上滑过，却总觉得有些不合适，最后他根据白嗷的实际情况，结合它如今已经死去，且埋在土中的状态，直接创造了一个新的名字。
【神道&#183;从八品地中犀犬】
伸手一点，这个名字落到白嗷的灵性之上，落入坟堆之中，结合白嗷尸体的概念，凝聚出一头浑身雪白的虚幻犬形精类。
“汪？”
清醒过来的白嗷摇了摇脑袋，看着眼前让它非常有亲近感觉的人类，忍不住走到他的身边，想要伸出舌头去舔一舔他的手掌。
弥罗摸了摸他的脑袋，指尖浮现出些许腐臭泥怪的气息，让白嗷嗅了嗅后，低声道：“去，找到这些气息的主人。”
“汪汪～”
白嗷闻言立刻向着远方跑去，并且时不时地遁入土中，出现在数米之外。
紧随其后而来的洪泽河神看着那白嗷愣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弥罗创造白嗷的他，只以为那是弥罗口中的帮手，忍不住低声道：“附近有这种精类生命吗？还有，为什么它这么听弥罗的话语？这就是天生高魅力的好处吗？”
心中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河神还是急忙跟了上去，毕竟弥罗现在可谓是一个珍宝，虽然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但获得力量的时间不长，未必有什么战斗经验，由不得他不关心。
很快，河神和弥罗便是被白嗷带到了一处地穴附近，那里生活着一些畸形的怪物。
“凌弱怪？”
洪泽河神说着，顺带向弥罗解释这类不常见怪物的来历。
“则是精类生命的一种畸形异变产物，喜欢摧毁世上一切善良、清白和美好，据说是诞生于恐惧的情绪，在记载中，只要某种精类生命被恐惧压垮，就会化作凌弱怪，而一个地方一旦超过一定数量的凌弱怪，他们的巢穴就会自然诞生。”
“这类生命喜欢从阴暗的角落中攻击人类，依靠天赋【精神折磨】把恐怖的幻觉投射到它们的猎物脑中，使得他们陷入疯狂，最后看着他们被恐惧吞噬，化作他们的同类。”
洪泽河神四周浮现出一道道水波，将所有的凌弱怪困在其中，面色变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若是这附近出现了凌弱怪，那么居住在这里的生灵应该不会那么平和才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闻哪里出现大范围的惊慌？”
弥罗看着那些凌弱怪身上微弱的不协调气息，低声道：“也许是因为这些凌弱怪也不是自然诞生的，白嗷找到他们身上异常气息的源头。”
弥罗就看着已经将一头凌弱怪咬住的白嗷下达了新的命令。
伴随着一声咽喉中发出的低吼，白嗷的牙齿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将口中的凌弱怪咬碎，而后低头嗅了嗅，向这样一个方向跑去。
河神手掌一番，浪潮碰撞，将所有凌弱怪全部碾碎之后，跟着弥罗和白嗷来到了一条河边，那是有着十几个妇女正在清洗衣服，相互之间有说有笑。
赶到此地的白嗷，抬起头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但似乎无法分辨，有些沮丧的，夹着尾巴来到弥罗身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主人。
弥罗蹲下身，狠狠地抚摸了一把白嗷常人无法触碰到的毛发，轻笑道：“你已经很棒了，我已经找到了那家伙。”
白嗷猛地抬起头，眼睛变得非常明亮，尾巴一甩一甩，显得非常开心。
而弥罗一边继续抚摸它的毛发，一边盯着岸边一位正在清洗衣物，身材瘦小，面容有些丑陋的妇女，洪泽河神原本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可当弥罗盯着一人之后，他也是将微弱的劣化神力凝聚在眼睛里，立刻勘破对方的伪装，怒道：“夜鬼婆？”
鬼婆是一种古老的存在，据说源自于妖精荒野，有着干瘪且点缀黑痣和肉瘤的丑陋面孔，破碎的长发同枯草一样，长满麻点的皮肤更是吓人，平日最喜欢用，瘦长的，可以轻易割开血肉的手指尖破坏其他人的皮肤，认为那才是充满魅力的景象。同时，鬼婆拥有许多神奇的力量，其中某些类法术能力更是近乎于神祇的气机，因此这种怪物傲慢的认为自己的魔法可以挑战众神，因而对其他生命从来是不屑一顾。
而夜鬼婆便是比较常见的一种鬼婆，同其一样较为常见的还有妖鬼婆、绿鬼婆和海鬼婆。
同妖鬼婆喜在晚上悄然出动，散布恐惧，假装成需要帮助的旅客来狩猎粗心大意的家伙一样。
夜鬼婆既是邪恶的杀手，也是贪婪的灵魂掮客，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夜复一夜地侵扰受害者的梦境，最终将对方饱受折磨的可怜灵魂化作宝石。
对于夜鬼婆而言，一切凡人的腐化和堕落，都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快乐，因此它期望看到一切正面事物转变成负面，喜爱见到爱恋变困扰，友善变憎恨，热情变冷漠，慷慨变自私。
这么看来，附近会出现凌弱怪，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只是比洪泽河神看的更清楚的弥罗，压低声音道：“不是鬼婆，单纯的鬼婆不可能瞒过你的感知和眼睛，她是替换儿。当然，血脉纯度到了她那种程度，说是鬼婆也没太大问题。”
“替换儿？”洪泽河神看向弥罗，眼中充斥着怒火。
鬼婆的繁殖通常有两种，最常见的是吞噬人类的婴儿，鬼婆会从摇篮甚至以特殊的魔法从母亲的子宫里偷取孩子，然后把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吸收殆尽，于腹中重新孕育。大约过去一周的时间后，鬼婆便能诞下一个人类模样的女婴，并在其十三岁生日到来之前，可以一直维持人类的模样成长。但只要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替换儿体内的鬼婆血脉便会觉醒，最终慢慢转化成跟它母亲一模一样的存在。
还有一种是鬼婆同其他生命，一般是人类或者亚人类交合之后的产物，这种诞生的孩子在知晓自己母亲身份之前，能够一直保持着更加接近自己父亲的种族特性，但替换儿一旦知道自己的血脉，便会向着类似于术士转化，会逐渐学会一些鬼婆的巫术，并且本身的血脉和潜意识也会催促她去寻找自己的母亲，最终成为自己母亲的同类。
对于洪泽河神而言，无论是哪一种替换儿的出现都不是好事情，其中前者又要比后者该死。
而那夜鬼婆也显然发现了弥罗等人的注视，在二者靠近的瞬间，四周浮现出大量诡异的绿色烟雾，雾气所过之处，河水变得浑浊，泥土变得腐臭，草木也是被枯萎。
“果然是你！”
洪泽河神震怒，他从那雾气之中感受到了【腐败】和【疾病】的领域力量，虽然都不完整，却已经昭示眼前的家伙便是多年来河道一直不好清理的主要因素之一。
心中愤怒驱使河水翻滚，但河神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先是将一个个女子卷入河中，驱使水流送走他们，自身则是呼唤强风试图吹散雾气。
“不可！”
弥罗开口，同样适用造风术驱使强风。
比起洪泽河神登神之后获得的类法术，或者说类神术能力，弥罗的造风术放在西方大陆属于二环魔法，但他先前借着血脉升华和仪式探索了部分天灾之神掌握的领域，在风方面有着一定加成。
配合弥罗本身极高的术法能力，轻而易举便占据了风力的掌控权，将四周的雾气收拢到自己身边，聚成一团。
洪泽河神先是一惊而后反应过来，若是让雾气散开，周围土地和河水必然要遭受污染，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治理。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近战，而非这样思索诸多情况，配合施展法术。’
作为昔日守护边疆的武者，洪泽河神很快调整好心态，借着河神的能力，以水流推动自身，快速向夜鬼婆冲去，而那夜鬼婆在逃离的同时，也是不断施法，疫病术、目盲术、耳聋术、衰弱射线、力竭射线和寒冰之触等等低阶法术接连施展而出，弥罗眼睛微微一亮，仔细观察那些法术的运转规律。
比起他血脉觉醒之后，获得的法力和许多类法术能力，夜鬼婆的法术显然有着独到之处，威力比其消耗的法力高一截，并且其中明显借用了外力进行辅佐。
弥罗顺着法术发挥作用期间出现的细微波动，看到了遍布在各处的能量网络，并且也看到这个巨大的网络被两道庞大的神力压制住难以动弹。
‘原来如此，通过魔网降低学习和施法的门槛，并且让许多特殊的法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型，代价则是对于部分天生智慧偏高之人进行一定的限制，嗯，似乎也不能说是限制，而是借助能量网络施法的习惯让他们会更偏向于类似的思考方式？’
弥罗心中暗暗嘀咕，思索着魔网的概念，边上的白嗷看着弥罗一直盯着那夜鬼婆，面色有些阴沉，而洪泽河神因为需要处理鬼婆抛出的各种药瓶而迟迟无法将其拿下。
白嗷低下身子，非常突兀的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夜鬼婆的身边，张嘴就是咬住她的小腿。
牙齿上淡淡的灵光一接触到夜鬼婆的皮肤，立刻发出一阵阵刺鼻的白烟。
“汪汪汪……”
白嗷被那烟气一冲，顿时发出一阵惨叫，跑到边上去，好不狼狈。
弥罗将其召唤到自己的身边，驱使流水，驱散它身上特别是口腔之中沾染的污秽后，白嗷才好一些。
再次转头看向被洪泽河神打翻在地的夜鬼婆时，眼中的厌恶和排斥是显而易见。
它跑到夜鬼婆身边，不断犬吠，几次想要下口，都因为先前的刺激而徘徊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的洪泽河神哈哈大笑，他将手掌一翻，流水直接将夜鬼婆绞死，无数污秽的灵光从那鬼婆的身上浮现，将流水污染，让原本心情颇好的河神面色微变。
他急忙散开流水，找出几样散发着微弱魔法光辉的器具，看向弥罗问道：“这些东西还能用吗？”
弥罗上前看了看，一点也不想触碰这些满是污秽的东西，他指着一块带有尸油的护符，一块奇特的石头道：“这两个还能正常使用，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负面能量，不适合长期佩戴。”
说完，弥罗又是询问白嗷，还能不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类似的气息。
白嗷闻言，向着四周嗅了嗅，而后整个狗呆立在原地，它不死心的又是四处嗅了嗅，夹着尾巴呜咽着来到弥罗的身边，发出一声声失落的犬吠。
“因为先前鬼婆的血液刺激，你现在暂时闻不到其他气味吗？没关系的，我们过几天再继续也一样。”
弥罗摸了摸白嗷的脑袋，同河神解释一番后，便带着白嗷回到了洪泽城中。
早就恭候多时的琼云在见到弥罗的瞬间，微微躬身表示尊敬，紧接着弥罗的侄儿便像个小炮仗一样的冲了出来，扑到弥罗的怀中。
一股出乎弥罗的巨力，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同时牢牢地抱住男孩，只听他带着哭腔道：“舅舅坏！说好的很快回来，却让我等了这么久。我都快担心死了！”
“舅舅是为了去找一个朋友，来，看看这是谁？”
弥罗说着，将白嗷召唤了出来。
其实早在弥罗的侄儿出现的瞬间，白嗷就有些激动，它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它就是想要和那男孩亲近，对比起来它对弥罗更多的是一种顺从和服从。
男孩从弥罗的怀中探出脑袋，就是看到了白嗷的模样，他顿时红了眼睛：“白嗷，是你吗？白嗷！”
“汪？”白嗷有些奇怪男孩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按照本能的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让男孩变得非常激动，在弥罗抚摸其脑袋，稳固其形体的瞬间，猛地将其抱在怀中。
“白嗷！白嗷……”
男孩再出哭出声，弥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一点点平静下来，而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将其抱在怀中，弥罗再次看向琼云，柔声道：“久等了。这孩子甚少离开我，第一次分别这么久，难免有些激动。”
“这也是人之常情。”
琼云的态度非常恭敬，她微微躬身道：“先前，邵华老师已经同我说过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让我再次等着你。请问您现在是打算去休息，还是打算用餐？”
“有什么能够翻阅的典籍吗？特别是最近百年来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法术和职业的更新。”
弥罗话虽然这么问出口，但洪泽城的藏书他其实早就在隐匿于妙有天中四处游荡的时候看完了，只是一些东西并不好表现出来，这才想要借助翻阅藏书让其他人能够自己给自己找个理由。
只是弥罗遮掩自己不寻常之处的心虽然有，但并不是很多，例如先前他在河神身边表现出来的一些对魔法器具的了解，外加询问藏书的时候，特地询问关于历史方面的内容，本身也能反映出一些问题，让琼云更加不敢大意。
周围镇守洪泽城的巫觋立刻让人送来诸多典籍，弥罗在翻阅的时候，也是在细细感知自己怀中男孩体内加持的名字的力量。
弥罗当初留给男孩的名字是【神道&#183;正八品护法神兵】，本身是希望在必要的时候操控他远远逃离，但先前他猛地冲向自己带来的冲击，出乎了弥罗的预料，他仔细感知男孩的情况，惊讶的发现他已经开始同那名字交互，得到更多的加持，在逐渐掌控这个名字的力量。
发现这一点的弥罗有些惊讶，他一边帮男孩进一步稳固名字的力量，同时也是在仔细探索男孩的天赋。
通过过去翻阅而来的检测秘术，弥罗又是感觉到一阵惊讶。
‘这孩子的天赋也太好了一些吧。’
细细感知一二，弥罗确定了自家侄儿的天赋非常高，不但有着不俗的力量属性，敏捷、智力和感知也都不错，对比起来倒是魅力略微拉跨了一些。
弥罗自己推算这孩子的天赋，发现绝大多数的职业，他都可以够得到门槛。
比起自己借着本尊和妙有天力量而获得的天才称呼，自家侄儿的天赋才可以算是真正的天才，还是那种和下一档存在近乎断崖式差距的天才。
‘只是这样一来，这小子日后的道路要怎么选？江灵一族的血脉未必就适合这小子，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战斗一系其实也挺好的，只要我再给他找一头鹰形精类生命，或者特殊的具有超凡力量的鹰类生命，日后扮演和掌握名字会轻松许多。但他的智力不走法师一系似乎有些浪费……’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有些苦恼。

第九章 寻职业松鹤秘传
弥罗翻阅资料的举动，让琼云有些好奇，但对于历史她不好多问，等她发现弥罗对于一些职业者的信息也感兴趣之后，便找了个机会前来询问。
“弥罗大人，您在寻找什么？”
“我那侄儿也应该开始学习一些手段，我想着让他学习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大概猜到对方此行目的的弥罗在回答的同时，并没有回头观望琼云，此时他的手中拿着一卷【长武大师】的职业晋升之法。
【长武大师】属于近战职业的变体之一，这个职业遵从古老的智慧，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按照受龙之土的划分，一般就职于这个职业的人，在入门之后，也就是尝试获得名为【长武战斗】的专长，按照弥罗的理解，这些就职其实就类似于他的名字加持，让某些人更亲近于某种修行体系，同时作为代价，限制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发展。
例如【长武战斗】这个专长，一般人经过长久训练也是能够获得，但所得到的效果和学习的难度都要远远高于就职【长武大师】的人。
但一些类似于【稳固备矛】这类，在使用特定武器时，自然提升战斗力的手段，又类似于某种加持。
‘给我的感觉，这类就职的手段，怎么有些类似于牺牲其他发展方向，获得某个特性的加强，有些类似于南方群岛的誓约，但影响的范围更大，几乎融入当前方方面面当中，不单单是不同职业者，同类型职业也必须做出取舍’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拿起两份职业就职和修行的方法。
【搏击士】和【武技宗师】，这两个也是近战职业的变体，二者都很少使用武器，且都拥有类似于【精通徒手击打】这类的专长，但二者的专精方向却不一样，前者更依靠意志和体魄，后者则依靠灵敏和技巧，按道理双方应该是能够共存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限制二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加持能否同南方群岛一样，起到类似于兼职的效果？’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边上的琼云则认为弥罗在纠结，便取出五个卷轴道：“大人您现在看的几种职业，虽然比较罕见，但那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您如今算得上是江灵一族的尊长，自然有权限阅读帝国收藏的一些一流的职业传承，您不妨看一下这几个。”
说着，琼云便是将五个卷轴打开，露出其中职业的名称。
【破军】、【内家拳师】、【书卷学者】、【精魂大师】和【意化形者】。
第一个【破军】明显是军队内部的职业，其中记录的诸多专长，例如【横冲直撞】、【风卷残云】、【扰乱一击】等等修行之法都是为一人之身陷阵斩首而准备的，若是修行的好，必然是一员顶尖的冲锋武将，这应该是琼云发现弥罗侄儿体魄一流而准备的。
【内家拳师】类似于先前弥罗看到的【搏击士】和【武技宗师】的晋升版本，或者说是受龙之土的优化版本，其中涉及到了他非常感兴趣的【气】的运用，分类上【内家拳师】算是【武僧】或者【武术家】的变体，其表现同弥罗记忆中的诸多武道修士或者人仙道修士非常接近，在拥有强大近战能力的同时，依靠【气】也能够获得部分类法术能力，法术威力高低，则是通过感知能力来进行修正。
在记录【内家拳师】的信息下方，还有着【形意拳师】这样的变体。
比起单纯的【内家拳师】，【形意拳师】在技艺上更加精通，并且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生物的神韵，其获得的类法术能力也同其学习的生物神韵有着密切联系，很显然这是为了江灵族血脉而准备的。
【书卷学者】在西方大陆被视作是吟游诗人的变体，比起那些追求戏剧艺术，或者说是闹剧的吟游诗人不同，【书卷学者】更愿意将时间投入到学术研究当中。
经过漫长时间的学习，会得到一个名为【万事通】的专长，进而获得使用任何技能，包括正常需要训练但他未曾受训的技能在内。
不过，在【书卷学者】的职业学习和训练方法中，弥罗看到了吟游诗人的另一个变体【宫廷诗人】的专长信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宫廷诗人】是专精于为贵族服务，精通各类政治手段的家伙吧，所以这一份职业来源于宫廷？’
弥罗仔细记录了一下【书卷学者】的专长和就职方式，然后将其放下，拿起【精魂大师】。
这份职业显然是来自于武僧这个同受龙之土有着密切联系的职业，其中记录了大量沟通不死、超度亡魂的手段，其中还有着诸多对于精魄信息的记录，最后面还有【地藏再世】这样特殊的顶尖专长。
至于最后的【意化形者】应该是源自于道士这个受龙之土的顶尖超凡势力。
弥罗将其拿起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这个职业有着【师法自然】的专长，并且拥有【意化形体】的特殊能力，可以将自身部分身躯变化为对应流派的动物。
在这份卷轴之中还记录了鹤形、猴形、蛇形、龟形和龙形的流派信息记载，只可惜除去鹤形之外，其余四形记录都残缺得厉害。
发现这一点的弥罗暗暗摇头倍感可惜。
而琼云见状，眼睛微微亮起，上前道：“大人对这【意化形者】感兴趣吗？这一职业的修行之法，在我所在流派中有着对应的记录，除去完整的鹤形之外，我等还有一些专属于我所在流派的特殊修行之法，例如虺龙和虬龙的修行之法。”
“虺龙和虬龙？不是龙形吗？”
面对弥罗的回答，琼云轻笑道：“大人不要觉得龙形简单，我等受龙之土有记载的精魄龙修行之法足足有十六种之多。”
弥罗微微挑眉：“十六种？”
“对，除去大人您血脉的源头江龙之外，还有璃龙、龙龟、鼍龙、蟠龙、神龙、云龙、风龙、虺龙、虬龙、蛟龙、羽龙、鳌龙、蜃龙和真龙。当然了，真龙作为精魄龙之最，相关信息除去宫廷，并无其他地方有对应的传承。而我这一脉能够获得虺龙和虬龙的传承，还是因为祖师曾经同虺龙和虬龙交流过，当然若是大人您学习之后，应该可以衍生出江龙一形的修行之法。”
面对琼云的恭维，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少了夔龙、火龙、烛龙、青龙和应龙？这一点似乎和血脉晋升过程中的门户有着一点的联系，是特地隐瞒，还是断了传承？’
心中的想法自然不会从口中吐露，弥罗见着琼云，又问道：“后人还能直接创造新的流派？”
“自然可以，说白了这些职业修行之法都是前人创造总结的产物，我等后人自然能够构建出新的体系。说句不好听一些的，一些传承古老的枝叶，最初流派早就不可追溯，如今我等看到的其实都是经过代代修改的产物。而大人您，显然具有对应的能力，当然大人您若是对我所在流派其余职业感兴趣，也可以看一看这个。”
说着琼云又是从怀中取出一份新的卷轴，不同于先前五个，这一份卷轴表面缠绕着虚幻的松枝，点缀几根鹤羽，形成强力的封禁，防止外人窥探。
弥罗看着那卷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先点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需要付出什么？”
“您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我等只是祈求您走到更高程度的时候，即将自己的感悟记录在其中，为我等指引前进的方向。”
说着，琼云微微倾身，跪倒在地上。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弥罗接过卷轴，道：“若只是如此，那我答应了。”
说完，弥罗便是在琼云面前拔下鹤羽，吓得琼云急忙道：“大人请稍等。”
但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惊讶的发现那卷轴之上的法禁没有发挥作用，鹤羽被取下之后，松枝自然散开，卷轴随之悬浮在弥罗面前，将内里的记录展现出来。
“嗯？竟然是这样的体系吗？”
弥罗看着卷轴内的记录，不得不承认琼玉所在的松鹤派，传承的体系其实类似于牧师，按照弥罗的理解更接近于神打。
松鹤派内生活着一定数量不少的，同仙鹤和松木有关的精魄，同时圈养了不少白鹤，这些白鹤在西方大陆算是魔法生命，拥有一定超自然的力量，并且有机会晋升为自然之灵，或者转化为精魄。
而松鹤派的修行大多就是借助这些白鹤开始，这个过程又有些类似于树精同树木的共生关系，双方能够获得一起的成长。
对于这个流派的好坏弥罗不好直接下定论，但这流派当中有一项能力非常特殊。
那就是【祥瑞庇护】，因为白鹤晋升之后的自然之灵，或者精魄在受龙之土一直有着祥瑞的美誉，因此松鹤派的人在修行有成，带领自己的白鹤晋升之后，都会得到一定气运的加成，用西方大陆的话来讲，就是获得了一点幸运修正。
并且随着这个流派的升入，后续还会和松木一系的精魄产生联系，得到一定的寿命延长。
最后，松鹤派的最高奥义【长生不老之躯】类似于德鲁伊的【长生不老】和武僧【不老身躯】的结合，在寿命耗尽之前，不会受到年龄增长的影响而出现衰老现象，所有属性也将恒定在达到这一境界的程度，同时极大地提高了对衰老、死亡一系魔法的抵抗能力，寿命也是延长到四百年以上。
总体来讲，松鹤派的战斗力不一定强大，但运气通常比较好，外加获得比较久，自然成为了当前受龙之土道士流派中发展较好的一个派系，甚至还发展出不少下属职业，琼云的巫觋职业便是因此而来。
当然，对于弥罗而言，这个派系的能力以及诸多信息，并不重要，最吸引他的反倒是这个派系记录的大量信息，例如一些前辈总结和探索某些专长的感悟和失败经验，无不为弥罗展示了一些这个宇宙职业的一些特性和限制。
而这些东西，正是此刻的弥罗所欠缺的。
‘若是能够将这些信息整合，或许我也能够探索出一个新的流派？’
弥罗开始记录和学习，其间手指轻轻晃动，微弱的能量在其指尖飞舞，并且迅速凝实，其中施展的一些技巧正是松鹤派秘传之法。
琼云见到之后瞳孔微微收缩，而后恭恭敬敬地施礼，退出了弥罗所在的区域，回到自己的住所之中，在那里，邵华已经等候多时。
“如何？那位大人同意了？”
“弥……”
琼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邵华打断：“不要称呼他的姓名，也不要称呼他的代号，称呼其大人便是。”
琼云不明白老师为何如此忌惮，却没有拒绝，继续道：“那位大人答应了我的请求，表示愿意在未来给予我等一些感悟。”
说到这里，琼云有些无法理解，问道：“只是老师，我等这么做着的值得吗？用整个流派的传承，换取这样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云儿，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天才？”
邵华没有立刻回答自家弟子的问题，而是先反问了一个问题，对此琼云立刻回应：“老师自然是一等一的天才，您在三十岁之前便修成了我等派系的最高奥义，时至今日更是摸到了昔日祖师的境界。”
“呵呵，昔日祖师的境界，这话你听听就好，实际上我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得证【长生不老之躯】已经有将近一百年的时间，但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没有看到一丝一毫更进一步的可能，说到底，昔日祖师能够更进一步，依靠的是同其签订契约，共同修行的仙鹤半神，才能完成最后一步【羽化】。”
邵华说到这里，嗤笑道：“我等松鹤一脉，从鹤入手，借松长生，最后依旧需要借鹤超脱，可哪里有那么多顶尖的仙鹤帮助我等？”
猛地听闻如此秘闻，琼云愣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向弥罗的方向，低声道：“所以您才寄托于那位大人？只是我听闻似乎有人并不认可那位大人？”
“你是想说有人怀疑他是西方自然一系邪神创造的内应？”
邵华的话语让琼云不好回答，邵华笑道：“你也是见过那位大人外貌的人，你觉得他的魅力如何？”
“旷古绝今。我并不是没有见过专精于魅力的强者，昔日我也见识过几位【莲花女】，按照魅力属性应该还在那位大人之上，但她们给我的感觉依旧逊色那位大人一些。”
琼云的回答，让邵华笑容更甚：“那是因为你更青睐于他。那你可知在我眼中，那位大人和【莲花女】比起来差距有多大？”
“没有可比性，将二者放在一起，那位大人是盛开的九品莲花，而【莲花女】不过是低劣的仿制品而已，无论是莲之形，莲之神，还是莲之韵，【莲花女】都比不上那位大人。那的魅力与其说是诱惑，倒不如说是补全，补全我等缺失的部分，这样的情况，我只在典籍之中看到过，记录着上古精魄真龙的典籍之中。”
最后一句话，邵华是通过有秘法传入琼云的耳中，其信息让这位巫觋瞪大眼睛，她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您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过一段时间便知晓了。嗯，那是……”
邵华说完，看到弥罗方向飞来一道流光，落在自己面前，光辉散开，是一份信件，上书邵华启三个字。
面色微微一变，邵华早就在此地事先做了布置，按道理上来讲，没有成就传奇的个体应该是无法发现自己才对，而按照弥罗的血脉觉醒程度，他现在应该还只是中高职业者。
能够察觉到自己显然不是按照常理来，但这个发现让邵华更加兴奋，他翻阅信件的内容，微微皱眉。
琼云疑惑地看着自家老师，问道：“老师，那位大人的要求很难吗？可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并不难？那位大人希望我能够交付三十头白鹤给他，若是可以最好是那种即将孵化的鹤卵。”
听到这样的要求，琼云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明白了自家老师的困扰。
作为松鹤派的根基之一，白鹤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存在，在派系内部所有富有天赋的白鹤都是被事先关注，随时作为某位弟子的契约对象，并且这种关注大多是从鹤卵时期开始。
如今，弥罗猛地讨要三十头白鹤，或者三十枚鹤卵的举动，无疑会干扰到派系内的一些利益划分，哪怕此刻的邵华是主事人之一，也很难收集齐全。
至于送一批品质一般的鹤卵或者资质一般的白鹤，则根本没有在琼云和邵华的思考范围内。
琼云思索了一会儿，道：“老师，我手头还有一些东西。”
“无须你做贡献。”
邵华摆了摆手道：“此次送来传承核心内容是我和几位长老达成共识的结果，传承核心都送了，区区三十枚鹤卵又算得了什么？你且在这边关注那位大人同其亲属，我短则七日，长则十日，便会回来。”
说完，鹤影浮现，邵华便消失在琼云的面前。
等其再次出现在洪泽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日之后，超出了原本预估的时间一日，同时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怀中也是多了一个特殊的竹篮。
琼云将此物交给弥罗的时候，弥罗的气息已经变得非常平和，并且若非他有意出现，琼云甚至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您的能力越发强大了。”
琼云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的尊敬。
“不过是【眼难即】而已，对于大多数拥有精类血统的术士而言，在中阶的时候便可以尝试掌握，似乎我这样到了高阶才掌握，算不得厉害。”
“您说笑了，【眼难即】对于大多数中阶术士也非能够轻易掌握的能力，并且他们的【眼难即】，能够隐形的时间受限于自身的能力，且隐形的时间不可连续，比不得您这样随心所欲。”
琼云说着，将竹篮递给弥罗道：“这是我老师让我带给您的东西。”
“不错，品质在我期望之上。”
随着血脉的提升，弥罗的感知也是出乎正常水平的提升，早在琼云到来之前便已经感知到那竹篮之中的生命气息，只是受限于竹篮本身作为魔法器具的干扰，并不是非常清楚鹤卵的品质。
如今随着竹篮入手，弥罗自然可以轻易感知到鹤卵蕴含的生命力。
他伸手一点，鹤卵从中一一飞出，悬浮在身边，而后妙有天中弥罗宝卷展开，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以其中的名字给予加持，而是摄取这些鹤卵的气息，汇聚入【人道&#183;从九品白鹤】这个名字当中。
弥罗伸手一引，【白鹤】之名飞舞，一一在鹤卵之上留下痕迹，刺激内里胚胎发育，引导它们向着更加完善的生命形体转化。
在此期间，弥罗也是动用了松鹤派内部的一些培育手法，开始将刺激这些鹤卵的成长。
而这等做法在外人看来，就是弥罗伸手一点，鹤卵从竹篮中一一飞出，而后道道鹤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落在一枚枚鹤卵之上，融入鹤卵之中，原本就生机旺盛的鹤卵表面瞬间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灵光，且内里的生命力不断膨胀，很快就是超越了派系内部记载的极限，似乎这些白鹤在鹤卵之中便向着魔法生命转化一样。
这等手段看得琼云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这类超乎其本身职业能力的手段直接施展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不过话说回来，似乎从上次弥罗大人给老师传信之后，他便不再隐瞒自己的手段，根本不在意我的观察，我这算是被他认可了吗？’

第十章 本土职业九品化
琼云的诧异和思索，并不在弥罗的思考范围内，作为在受龙之土隐藏数十年，观察了大量精魄的弥罗，这些年已经通过种种手段和此方天地的感知，在觉醒血脉，获得职业力量后，更是大概能够确定自己的位格和力量，在不计算他手中的三品名字加持，妙有天庇护，以及三清妙气玄妙的情况下，他炼虚合道的境界等同于真神一流的类神力，具体表现略强于一般微弱神力，弱于一般弱等神力。
只是过去他受限于自身和此方天宇，乃是整个宇宙的力量没有交互，不好直接动用一些超凡脱俗的力量，才不得不谨慎行事。
如今有了本土身份，获得力量的输出端口，很多事情自然随心所欲了许多。
毕竟对于弥罗而言，他来到此方宇宙，为的是探索真理之权柄，强化自身之能力，晋升太乙九重天划分方式的第七重天境界。
至于此方宇宙的强大神力，弥罗虽然尊敬，却不畏惧，毕竟道君玉宸已经赐予了他三清妙气作为庇护，真打起来，单个强大神力还不是弥罗的对手。
妙有天中，弥罗之间浮现出太清之气所化的太极印记，弥罗宝卷展开，昊天太虚鉴映照那三十枚鹤卵的信息，感知内里的变化。
“我若是以名字直接加持于鹤卵之上，这些白鹤到底是直接以魔法生命诞生，还是依旧以野兽诞生？”
弥罗这么想着，看着鹤卵内的名字已经趋向于稳定，又是从宝卷之中摄取来新的名字。
【仙道&#183;正九品玄鹤】
随着这个名字加持在三十枚鹤卵之上，一道道奇特的纹路出现在鹤卵的表面，原本不断膨胀的生机和灵光也是完成了质变。
琼云瞪大眼睛：“这是转化为魔法生命了？”
在松鹤派内部类似的手段不是没有，但这类转化大多需要消耗一些资源，其中简单的就是道人的特有专长【点化】，这一项专长类似于德鲁伊的【自然启蒙】。
不过二者是不同之处还是比较明显。
【自然启蒙】是借助自然泛意识的力量，配合德鲁伊自身的学识以及部分灵魂力量，赋予动植物类似于人类的知觉，让它们晋升为魔法生物，获得接近孩童，按照西方计算出的所谓六点智力，到天才一级的十八点智力，并让被启蒙的动植物获得一种启蒙者自身所知道的语言及部分常识。
【点化】则是道人借助道之阴或道之阳的理论，依托精魄体系，赋予动植物，乃至死物一定的灵性和智慧，按照西方的计算方式，大约是八点到十四点智力之间，晋升方向也更贴合精类生命，而非魔法生命，在获得一门点化之人的所知道的语言及部分常识外，被点化的存在，还可以根据道之阴，或者道之阳的理论，以及点化之人自身的情况，获得一门到三门类法术的能力。
消耗上，【点化】的消耗要高于【自然启蒙】，哪怕【点化】在受龙之土内部有一定的减免，依旧处在略高于【自然启蒙】的程度，长时间使用，会降低自身的职业等级，按照弥罗的理解就是境界倒退。
为了针对这种情况，道人派系内部也是创造出了诸多相匹配的法术能力和特殊仪式，为的就是尽可能降低消耗。
但无论如何降低，该有的消耗必然存在，就琼云所知，没有任何一门仪式能够像弥罗这样在没有任何事先准备的情况下，赋予三十枚鹤卵晋升，而保持自身职业等级不变的情况。
‘不，弥罗大人的力量似乎反而提升了？’
琼云眼中浮现出些许不敢相信，这完全出乎了她的认知。
而在弥罗看来，伴随着这些鹤卵的提升，整个宇宙的道理的某些方面似乎向他投下了关注，隐约为他打开了某些限制。
但同时，弥罗赋予名字之中些微仙道理念明显和这个宇宙不匹配。
这不同于先前弥罗赐予白嗷【神道&#183;从八品地中犀犬】之名，那个名字归属于神道，同此方宇宙冲突不大，细微之处也是会被自然转化。
也不同于弥罗封存在侄儿体内的名字，那只是作为庇护和引导，属于发挥作用就会逐渐消磨的一次性的力量，哪怕有所冲突，也无伤大雅。
如今的弥罗可是打算直接赋予鹤卵名字，让他们作为仙道灵禽降世，作为新的生命个体存在，这对于宇宙的运转规律而言，就衍生出了一定的冲击。
因此，哪怕弥罗手中有太极印记作为中转，也难以直接让鹤卵内的小家伙们破壳。
或者说，这些小家伙降世之后，一旦离开太极印记的庇护，就会被整个宇宙的力量硬生生地向着适合这个宇宙匹配的道则法理转化，而这个过程当中，这些小家伙能否活下来，不在宇宙的运转程序内。
‘所以还是要寻找二者的契合点啊！’
弥罗凝神细细感知那关注且向他开放的力量，片刻后，处在妙有天中的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于我而言，这方宇宙的领域其实就是这个宇宙的道则法理，不同于函夏我等还需要去感知，去领悟，在这方宇宙内部，神道为尊，所有的道则法理早就展示在明面上，只要按照对应的道理去行事，自然会得到对应道则法理的加持。例如【旅行】领域的力量就可以通过在天宇内部四处游走获得，理论上来讲，一个没有就任任何职业的普通人，在走过足够多的地方之后，也会得到【旅行】领域……’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催动太极印记缓缓转动，真理权柄在弥罗宝卷之中流转霞光，三十枚鹤卵的气息开始自然变化，而变化带来的丝丝缕缕信息则是汇聚到宝卷内部。
原本记录着的【仙道&#183;正九品玄鹤】之名在吸纳了部分松鹤派的理念之后，也是转化为一个新的名字【外道／人道&#183;从八品寿鹤】。
同时，弥罗也是开始推演出【寿鹤】后续的晋升方向。
‘七品大概对应一般白鹤精魄，也就是一般高阶职业者的等级，六品应该等同于获得一定领域，近乎于传奇的自然之灵，五品对应洪泽河神一类，得到神位加封的地祇，四品则是依靠自身跨入半神的存在？’
弥罗的眼中浮现些许思考，简单将此方天地的职业者和弥罗宝卷进行了一定的对比。
当然弥罗自己也知道这种对比存在问题，毕竟两个宇宙很多力量和能力的计算并不是按照相同的标准进行。
例如精魄当中，严格意义上来讲，真龙级别的精魄龙也属于精魄的行列，但她显然不可能是七品。
其次自然之灵中也有一些强大的个体，等同于半神，不可能局限于六品的行列。
‘并且，不同职业之间的能力本身也是天差地别，一般晋升高阶的【战士】，显然不是同级别【巫觋】的对手。要是按照战斗能力和力量影响来计算，很显然高阶的战士恐怕只能算是正八品，而高阶的巫觋则可以算作是从七品，甚至正七品……’
弥罗默默计算，看着眼前的对比表，又是将其划去，重新排列：‘但按照这个宇宙的限制，我现有的部分从七品名字的力量转化入此方宇宙的规律后，也必然会成为类似于高阶战士一类的存在，如此一来，显然不能作为正确的对比，难不成我要为其重新规划一个新的排列方式？’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立刻被弥罗自身否定。
‘我此来是为了解析这个宇宙的规律，完善自己的力量和道果，将真理的权柄彻底纳入我的掌控，化作我道果的一部分，而不是模仿这个宇宙的规律，适应这个宇宙的规律，将自己的道果，向着这个宇宙的神格进行转化。所以，只可能是他适应我……’
弥罗这么想着，在新的对立表上，得出了一个简单的划分方式，他直接模糊了所有职业者本身的等级划分方式，按照其影响、战斗力，以及超凡能力归入九品、八品和七品之中。
这里弥罗的对比显然不同于函夏和南方群岛的境界对比，按照南方群岛的计算方式，大多数对应玄光和法相境界的七品名字其实已经可以算作是传奇境界。
但在这个宇宙，受到神道的影响，以及领域力量和地位的大幅度提升，对应法相、天一两个境界六品才是传奇的门槛。
对于那些开辟了新的能量池，或者可以进行半位面改造的高位传奇，以及类似于洪泽河神这类占据区域神位的地祇则是归属于五品。
四品指代那些神性已经积累的差不多，领域也是拿了不少，甚至凝聚了神格，只是还未获得神职，跨入真神行列的强力半神。
有了这样的简单对照，弥罗后续的工作就简单了许多。
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鹤卵之中的名字力量，让它们都以魔法生命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上。
在随后的日子里，弥罗更是有意地带领这些寿鹤感知名字的力量，通过他们为通道，感知不同视角下，这个宇宙的规律运转。
也是因此，这些寿鹤的成长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是掌握了不少类法术的能力，看得琼云越发麻木。
同时，依靠这些寿鹤的经验，弥罗找到了一些名字和此方宇宙职业之间的契合点，他开始将手伸到洪泽城内部的一些职业者的身上。
以帮助他们更好的掌控职业的力量，传授他们一些专长的锻炼之法，逐步解析他们的信息和力量，将一些职业的力量九品化。
弥罗将初步获得的信息于自己身上进行一定的实验后，又开始着手帮助自己的侄儿进行训练，帮助他为日后就职打下基础。
看着寿鹤和弥罗侄儿一日胜过一日的成长，琼云在沉默半个月后，也是忍不住上前开口：“大人当真是擅长教导学生，若是你愿意前往夫子庙祭拜，想来夫子会将神迹，赐予你神眷者的身份。”
对于琼云的话语，弥罗只是微笑着，未曾开口。
琼云口中的夫子，乃是受龙之土为数不多的真神之一。
昔日诞生于龙图腾信仰的受龙泛神系体系崩溃，备受龙之土排斥、且拒绝他们传教的西方诸神趁火打劫，试图将残缺的龙图腾信仰直接打入历史的尘埃下。
不承想在受龙神系的疯狂反抗之下，原本作为核心的龙图腾信仰分化出皇天后土两个被西方大陆视作是强大神祇的概念，成功镇压了神系崩溃带来的冲击。
而后，两位在受龙之土有着深刻影响力的圣贤借助龙图腾信仰分化皇天后土的力量，撕裂了入侵西方诸神中两位神祇的权柄，让自身升华为神，并且借助龙图腾分裂瞬间产生的庞大力量，引导皇天后土的力量将西方诸神逼退出东方土地。
夫子正是那两位神祇中的一位，他本是受龙之土礼教的创建者之一，在受龙泛神系时期，便是近乎于微弱神力存在的强力半神，拥有着完整的神格和强大的神性，且拥有一定神职的掌控权。
只可惜受限于当时受龙泛神系的特性，所有的神职都不是单纯地属于某个体神祇，而是归属于龙图腾，或者说是归属于受龙之土上一切生灵、意志和信仰的集合体上。
否则，夫子早就成为真神一流。
而当初他对上的乃是西方大陆的所知万物的约束者、知识之王欧格玛。
按道理上来讲，作为强大神力的欧格玛镇压当时的只是堪比微弱神力的夫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镇压才对。
但世事难料，当时的欧格玛为了修改受龙之土的历史和记录，从根本上断绝受龙之土的传承，同受龙的文明高度重合，最终被龙图腾信仰分化皇天后土带来的冲击撕裂了权柄，给夫子抓住机会，夺取部分神职和神性，借此封神，成为了一位掌握教育、知识、礼仪、受龙文字等权柄的弱等神力神祇。
而知识之王欧格玛因为权柄的缺失，则是跌下强大神力的位格，成为了中等神力的存在。
按照弥罗看到的最新记载，知识之王欧格玛的神格等级已经恢复到了十五级，再前进一步便可以恢复强大神力，但夫子在这些年里，得到了受龙之土的广泛祭祀，神格等级提升到了十一，从弱等神力晋升为中等神力，直接将知识之王欧格玛在这片天宇内的晋升道路堵死。
因此，知识之王欧格玛和受龙之土的夫子，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弥罗并没有和夫子扯上太多关系的想法，他现在已经被天灾之神塔洛斯盯上，再被一位知识之王欧格玛盯上，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更何况，弥罗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执掌知识神职的夫子面前，隐藏自己一些非本土宇宙的能力。
作为获得受龙本土生灵身份，且继承了山川印的弥罗，并不想将三清妙气用在夫子的身上。
故而，双方不见面在他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琼云见此场景一时之间不好如何继续话题，弥罗看出了她的窘迫，解释道：“比起夫子的领域，我更希望在精魄龙的道路上有更高的成就，毕竟这也是一条通天之路，还是比起绝大多数的神眷者能够走得更远一些的道路。”
弥罗的这个解释，虽然迟了一些，但也算是给了琼云一个台阶下，她急忙点头道：“也是，大人你的天赋比起单纯的神眷者，还是更适合自己开辟道路，只是不知道你在这方面探索到了什么程度，是否需要一些新的，更高阶一点的职业信息？”
琼云这话就差明白的告诉弥罗，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希望成为弥罗探索和信息收集对象。
弥罗沉默片刻道：“你身上应该有着不少修行松鹤派传承的秘密，直接展露给我看，没关系吗？是否询问一下你的老师邵华为好？”
“弥罗大人你直接研究就好，若是需要，研究我也没有问题。”
话语间，面色依旧不大好看的邵华出现在弥罗的身边，话语间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些寿鹤。
作为松鹤派明面上活跃着的传奇道人，邵华远比琼云更清楚这些寿鹤的加持。
在弥罗宝卷的记载之中，寿鹤的能力之一为【寿鹤延年】。
【寿鹤延年】鹤寿千岁游，福泽一方宁。较大程度提升寿元，小幅度改造居住环境，逐渐赋予其清净和长寿两种特性。
而这部分正是源自于松鹤派的传承，同样也是最适合同松鹤派的修士配合。
这也是邵华选择让弥罗解析自身信息的原因。
但面对这样一位力量妥妥属于六品名字范围内的传奇，弥罗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哪怕解析他一个，都要比解析整个洪泽城还要有用。
弥罗很清楚解析一方宇宙的信息，不能打草惊蛇。
他表示自己需要慢慢来，在此期间可以帮助邵华修复伤势。
随后，弥罗便是开始对琼云身上的信息进行解析，作为高阶巫觋，琼云拥有的力量有些尴尬，在弥罗宝卷的解析之下，于正八品和从七品之间来回变化，这让弥罗不得不动手将部分松鹤派的传承纳入名字之中，将其提升到从七品后，开始反向影响琼云。
而琼云也算争气，或者说她的积累早就足够，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借着名字的加持和引导，琼云成功探索了一次领域的力量，也是借此机会，弥罗第一次从他人角度感知到此方宇宙的奥妙。
并且也是感受到了领域对于自己窥探的排斥，具体变现大概是弥罗只得到了琼云三分之一的领域信息。
这方面的问题，在半个月后，解析邵华身上信息的同样出现。
不过不同于琼云的三分之一，邵华探索的领域远远多于琼云，而他身上的领域中，涉及到【旅行】、【风】方面的信息，弥罗吸收的非常快，基本拿到了三分之二到五分之四的程度，但涉及到【诡术】等领域弥罗获得的信息又是少之又少，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我在获得这个身份之前，曾经在妙有天中游走了受龙不少地方，从这点上来看，算是契合【旅行】领域，而我曾经借着血脉蜕变，获得了部分天灾之神的信息，故而在【风】领域有所研究，倒是【诡术】领域，我了解的确实不多，重合自然也不高，这么算下来，哪怕是我想要拷贝领域的信息，也需要知行合一，同领域重合才行吗？’
弥罗分析了一下两次失败的情况，脑中浮现出另一个猜测：“若是我从小培育，从低阶开始培育，完整记录另一个人的学习过程和经历，是否能够拷贝下完整的领域信息。”
这么想着，弥罗的目光不由落到了自己的侄儿身上。
正在一板一眼锻炼的男孩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不由看了看四周，见到弥罗的目光后，面色立刻微变，用更加严格的态度进行随后的训练。
而白嗷则是趴在他的身边看着自家主人一次次地挥舞手中兵刃，看着看着便闭上眼睛。
而在弥罗的眼中，白嗷此刻也是在修行，它的气息在和四周土地相合，感知随着大地向外扩散，只要它愿意，随时可以出现在男孩的身边。
‘看样子，白嗷已经将那【神道&#183;从八品地中犀犬】之名的力量吸收的差不多，我也要找个机会给他加持新的名字，说不准这家伙反而会更快开始探索领域……’
想到这一点的弥罗，目光再次落到了宝卷之上，停留在【神道&#183;从七品白犬神嗷】之上。
而这个名字，最开始的时候，是【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的能力【擎鹰牵犬】衍生出来，同其对应的还有【神道&#183;从七品铁嘴神鹰】。
看着【李二郎】这个名字，弥罗目光再次回到侄儿身上，暗暗嘀咕起来：‘果然还是要从他入手，让他尽快掌握职业，能够承载更高等级的名字才行。’

第十一章 得所愿疑惑生
弥罗将自己想要寻找一些顶级鹰类魔法生命的想法告诉了邵华。
“实在不行，类似白鹤这类经过多代优化，能够很好承载魔法能量普通鹰类生命也可以。”
已经在弥罗身上多次加注的邵华自然不会拒绝帮助弥罗，只是鹰类生命在洪泽城乃是整个洪泽省附近并不常见，优秀的魔法生命在受龙之土大多有着归属，因此邵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较为婉转的表达了自己会尽可能帮忙寻找。
“马原省或者巨戈省会多一些，我认识一些大月氏和涅古斯氏的黄金家族有些联系，可以帮忙询问一下他们手头有没有适合的鹰卵。”
“那就麻烦了。”
弥罗表示感谢之后，也是将自己这段时间总结的松鹤派信息全部交给了邵华。
原本不大在意的传奇道人，在简单翻阅之后，顿时变了脸色，边上随行的琼云见状，立刻明白弥罗又拿出了什么超乎老师预料的东西。
琼云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片刻后，邵华低声道：“我要再回去一趟，你且在此地等着。”
说完，邵华便是立刻动身，驱使鹤影向着松鹤派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这一走，又是两个多月，在此期间，弥罗也是初步半自家侄儿确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年弥罗昏迷缘故的影响，这孩子对于力量的获取有着一定的偏执，训练起来也是时常忘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
一开始的时候，弥罗还能劝说得住，但随着白嗷和他关系越来越好，相互之间气息开始交感，他的训练便越发疯狂。
无奈之下，弥罗只能将他拘在身边，指导其基本功课。
这日，弥罗刚刚讲解完一些基础的修行理念，便看到清源正在小心翼翼地挠着白嗷的下巴。
“清源，你来重复一下我先前说的内容。”
清源起身，在白嗷的注视下，咳嗽了两声，正打算开口，弥罗盯着白嗷咳嗽两声，打断了二者的联系，清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怎么？回答不上来？那就把这一段抄写二十次，至于白嗷……”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那么喜欢帮清源，也抄写一次好了，字迹不过关，那就重来。”
闻言，白嗷整个狗都呆滞在原地，看着弥罗一脸的不敢置信。
清源正打算开口求情，却听弥罗道：“你可还记得我为何给你起名清源？”
所谓清源，既有着清理本源，从根本上加以整顿的意思，也有清澈水源的意思。
这两个都挺适合弥罗这侄儿，定下名字之后，但清源自身知道，弥罗还有一重意思，是希望他能够认清自我，就像清澈水源不要被偏执影响情绪，这里有和前边清理本源有着一定联系。
因此，清源在获得名字之后，也是也故意表现自己的开朗，平日时常闹腾，但职业训练却一点也不慢，稳扎稳扎，早就赶上了洪泽城内的同龄人，甚至有些许觉醒血脉的迹象。
可这一切，对于这个孩子而言都还太早，弥罗并不希望他走这么快。
在弥罗看来，此刻他有能力保护清源，他更需要一个相对快乐的童年，而不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让自己日后回忆孩提时期，除去战斗和训练之外，再无其他。
但清源不这么想，他抬起头看着弥罗，倔强道：“可是舅舅，我就算在洪泽城中算得上天才又有什么用，洪泽城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我走出去了，恐怕也就比一般人好一些吧。”
“谁和你说洪泽城只是一个小地方？”
弥罗敲了敲清源的脑袋道：“你可知受龙之土，对于我等脚下这片土地的称呼是什么？”
“洪泽省？”
清源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当初他知晓这一切的时候，也是颇为惊讶，毕竟洪泽城如今的地位真的不高，可这个城池竟然是以整个省份的名称命名，这就非常特殊了。
弥罗看出了清源的疑惑，点头道：“正是，那你可知为何会如此？”
清源摇了摇头，便听弥罗解释：“你别看洪泽城如今虽然只是受龙之土偏东方沿海地带，宾州内的一座小城，但这座城池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整个受龙之土同东海诸多小国贸易的核心，也是当初受龙之土和西方诸国最大的交易地点。”
“那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清源小脸上满是惊讶，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珠子更是瞪大大大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弥罗并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觉得清源年纪小，就隐瞒一些事情，而是轻笑着解释道：“因为当初龙图腾信仰的分裂啊！在龙图腾信仰完善的时候，洪泽城位于洪泽江的出海口，乃是整个受龙之土和东方海外小国交流的贸易中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洪泽城附近的土地，才会被称之为宾州。”
“但很可惜的是，在龙图腾分化为皇天后土的时候，整个洪泽江断流，仅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河道得以保留，加上各类湖泊联系的断绝，洪泽河对比洪泽江时期，整体水流保留还不到百分之一。”
说到这里，弥罗也是暗暗叹息，哪怕如此，洪泽河神依旧保留等同弥罗宝卷之中从五品的位格，可想而知当年洪泽江鼎盛时期，执掌此地的地祇有多么强盛。
并且，根据这一点仔细探索下去，也不难理解当年江灵一族为何将山川印留在此地。
清源计算了一下，皱眉道：“等等，舅舅不对啊，如果是出海口那么洪泽城应该不在这里才对，我们这里距离海口还有几十里地呢。”
“那是因为当年后土为了驱逐西方神祇，同西方的大地母神进行了一次神力的对冲，二者的力量将海岸线向外扩张了数十里，直接让原本位于海边，作为贸易中心的洪泽城成为了偏向于内地的城池，并且也是当初的碰撞，让古洪泽城坍塌大半，我们如今的小城是在当初的旧址上重建的。但也是因为地位的下降，当年分配下来的资源不多，整个洪泽城也就小了一半多，彻底成了宾州内的一座小城。”
说完，弥罗盯着清源道：“所以，你不要觉得洪泽城不怎么样，这里终究兴旺过，不但藏书比起一般地方要多不少，许多坐落于洪泽省地内的超凡势力，也都在这里留下过传承。你胜过的那些同龄人，放在整个受龙之土或许称不上顶级的天才，但放在洪泽省已经算得上是一流水准，你现在的年龄和能力，放在整个受龙之土内，也能竞争一下第一流。”
“不过是有机会竞争第一流而已，我……”
这一次清源根本没来及说话，又是被弥罗一个脑瓜崩给打的痛呼出声。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才开始学习锻炼的？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记了？想要追赶也不是你这么追赶的，现在给我去好好看书，然后和白嗷出去逛逛。”
说完，弥罗看向边上，在自己教育清源的时候，出现于门口的琼云。
“有什么事？”
“弥罗大人，先前您让老师帮忙询问的东西有消息了，此刻老师正在前边等着您。”
琼云的回答，让弥罗眼睛一亮，他让琼云帮忙看管清源后，便动身前去同邵华碰面。
弥罗人才刚到，面色有些难看的邵华便上前道：“幸不辱使命，我这收集到了三个有用的信息，一个是源自于大月氏，他们那边有一批即将诞生的矛隼，另一个则是源自于涅古斯氏的黄金家族……”
说到这里，邵华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他们似乎找到了已经失踪许久的东方神鹰。”
“东方神鹰？它们不是在穆尔霍兰德神系消亡之后，离开这片天宇，转入天宇之外了吗？”
弥罗有些惊讶，东方神鹰名为东方，实际上和受龙之土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种生物乃是天生的神性生命，在穆尔霍兰德神系尚且存在的时候，被视作是穆尔霍兰德神系初代神王雷的化身。
只是随着穆尔霍兰德神系的初代神王雷战死，其继任者荷鲁斯&#183;雷上位之后，东方神鹰便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依旧侍奉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神王，且随着穆尔霍兰德神系的覆灭而断了传承。
另一部分则是离开了穆尔霍兰德神系，来到了受龙之土边缘，一处名为鹰山的高峰之上，这个地理位置，对于西方大陆而言，也是处在东方，故而才有了东方神鹰的称呼。
因为曾经侍奉过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神王，东方神鹰继承了微弱的太阳神性，是偏向善良阵营的存在，它们很厌恶邪物生命，且有着强大的战斗力，根据现有的信息，成年的东方神鹰可以和成年的巨龙战斗，且有机会占据上风。
可以说，东方神鹰是整个天宇内最顶级的鹰类魔法生命，但就弥罗所知道的情报，鹰山一脉的神鹰在穆尔霍兰德神系覆灭之后，也是消失不见，现有记录当中记载的都是东方神鹰一系离开了天宇。
邵华显然也是知道这段历史，他沉默片刻道：“正如同您继承的山川印一样，大月氏和涅古斯氏这类游牧民族手中也是有着传承之古老五十五大族群的印玺，现在还有流传的三枚分别对应着古老精魄体系当中的苍狼、白鹿和雄鹰，而鹰图腾信仰当中的一大分支源头便是那东方神鹰，因此很难说他们没有联系东方神鹰的方式。”
“既然是如此隐秘的事情，他们为何要告诉你？”
弥罗微微皱眉，他并不认为对方主动告诉邵华这等隐秘是什么好事情，而随后邵华的回答也正印证了弥罗的猜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您继承了山川印，便是愿意遵从五十五个族群的古老盟约，帮助你去寻找东方神鹰。但作为代价，他们也希望您能够帮助他们驯服一部分的神鹰。”
听到这话，弥罗瞬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想法，转而询问大月氏的情况。
“大月氏那边的矛隼卵，据说是某位自然之灵的后裔，天赋非常好，想要获得的话，必须要亲自前往，经过一定的考验才行。”
‘也要远行？’
弥罗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继续问邵华：“你先前说的第三个有用的信息是什么？”
“我松鹤派的祖师曾经同一位鹰类转化为精魄生命的自然之灵关系颇好，前几日那精魄再次降临我等道场，因此大人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我派道场同那精魄交流一下。”
弥罗盯着邵华看了片刻，道：“你稍等一下，我明天同你去你派道场一趟吧。”
说完，弥罗返回到清源身边，嘱咐他两句后，也是加强了加持在他身上的名字，而后随着邵华来到了松鹤派的道场。
受龙之土的【道场】性质上类似于西方大陆德鲁伊和牧师特有的一种术法【圣居】，简单理解就是在一片土地上构建稳定的能量立场，根据信仰、领域倾向，不同【道场】的能力也是有所不同。
像松鹤派的【道场】，除去基础的【反邪恶法阵】之外，还有恒定了多重特殊效果，就弥罗感受到的部分，有着【健康】、【保护】等领域的气息，理论上来讲，生活在这片道场内的人，寿命都会比外界稍微长一些。
弥罗跟着邵华来到了道场外围的一座高峰之上，站在山崖边上，衣襟临风飘舞鼓荡，脚下浮云白雾四散流淌，山间有飞瀑轰鸣和着松涛宛如潮汐一般，同苍穹之上欢鸣的白鹤形成奇妙的乐章。
如此美景，让弥罗眼睛微微亮起，原本有些不悦的情绪也是得到了舒缓，特别是看着架着白鹤落下的松鹤派修士，更是有一种昔日在妙有宗内的感觉，忍不住在心中低声道：‘松籁应天风，云间落白虹。道人骖寿鹤，来往玉琼东。’
不清楚弥罗情绪变化的邵华，向弥罗引荐了来人，随即便带着弥罗前去同那精魄见面。
这是一头展翼接近十二米的巨鹰，身上缭绕这明显的风雷气息，很显然这一位自然之灵先后拜访了【风】和【气】的领域，掌握了一定的风雷力量。但这也注定了这头巨鹰的未来基本被钉死在了当前传奇位格，它但凡敢再向前走一步，就好像当初弥罗晋升鱼龙血脉时候遇到的问题一样，必然要面对那位将天空视作是自己权柄的天灾之神的针对。
其次，弥罗可以感受得到这位强大的自然之灵的气息有些不稳定，同时他身边的几头展开翅膀有七八米长的巨鹰身上有着同它类似的气息，特别是它身边的几个鹰卵内更是凝聚着浓郁的灵光。
很显然，这位传奇级别的自然之灵，在无力晋升的情况下，选择退而求其次，将自身力量转入了后裔身上，以类似于【点化】的手段，不断增强自己后代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眼前自然之灵的特殊状态，让弥罗成功窥探到了一部分它掌握的领域力量。
“哦？当真是好天赋，还有着纯粹的江灵血脉，竟然能够从我身上领悟到部分领域的信息，难怪邵华那么推崇你。”
这巨鹰精魄可谓老而成精，轻而易举从弥罗气息和神情变化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端倪，赞叹的同时，将身下的几枚鹰卵向前推了推，道：“若是你的话，我认为我的子嗣会得到比待在我身边更好的待遇。”
弥罗闻言，上前摇头解释道：“崇高的自然之灵，你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的侄儿想要向您求取鹰卵。”
“你的侄儿？他可觉醒了江灵的神圣血脉？”
“还未曾？”
“那他可已经是高阶职业者？”
“如今那孩子还没有到十岁，处于打基础的时间。”
听到这话，巨鹰露出愤怒的表情：“既不是神圣的江龙后裔，也不是天赋卓越之人，你是想要让我的子嗣成为他的保镖，还是奴隶？”
“他们会共同成长！”
弥罗说着，瞳孔之中浮现出一缕奇特的灵光，下一秒山川印入手，轻轻一晃，薄薄的雾气将四周隔绝开来，阻断外人的探查。
巨鹰双翼张开，正要反抗，却被一股大力镇压在原地，他只能看着弥罗将点点灵光引导入鹰卵之中，赋予它们弥罗宝卷之中的新名字。
看着灵光和力量不断强盛且凝实的鹰卵，巨鹰可以感受到自己孩子们的潜力在提升，沉默片刻道：“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弥罗见状，将鹰卵收好，随后提出了第二个交易：“除去鹰卵之外，我想要和你进行第二场交易，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引我过来？”
“什么引你过来，我不清楚？”
巨鹰精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引弥罗过来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来松鹤派，还是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来，你现在的气息显然还在鼎盛时期，没有到托孤的程度吧。如果你非要说是自己突发奇想，那么你能否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导致你突然生出这类的念头？”
弥罗的不断追问让巨鹰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很多时候，不回答也是回答的一种。
弥罗继续道：“我明明只是想要寻找适合的鹰类生命，却如此凑巧地出现自然之灵级别的矛隼孕育子嗣，突然察觉到东方神鹰的痕迹，还有就是您这样牺牲自己的力量，强化后裔的自然之灵。如果只是一个，我还能说是凑巧，如果是两个，我也能自欺欺人一下，你们一次性来三个，是不是有点把我当成傻子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
巨鹰精魄有些无法理解弥罗的想法。
“自然是因为你打不过我。”
弥罗直白的话语，让巨鹰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它呆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听从猿猴神君的意思，来到松鹤派和你交易的，按照神君的想法，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只需要牵制住你半天，然后再带着你快速回到洪泽城内便好。”
“猿猴神君？”
弥罗心中一惊，正如当初受龙泛神系特性影响，无法成为真神夫子，其他种族之中也有不少无缘真神位格的强大半神，其中东海的猿猴神君和西域的阿乐希尔就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猿猴神君在受龙之土也被称之为镇守东海的醉酒者、自然和诡计的神猴，是一位有着多重职业在身，先后拜访了【动物】、【诡术】、【盗窃】、【混乱】等领域。
同夫子一样，在半神时期就有着近乎于微弱神力的战斗力。
但这一位的运气并没有夫子那么好，在龙图腾分离的时候，他正待在昆莱岛坐镇，配合其余几位具有海洋属性的同僚一起应对西方神祇之中，拥有中等神力的深海女王。
在龙图腾信仰分离出皇天后土的时候，两位有着精魄龙血脉的海洋半神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被深海女王抓住机会，拆解吞噬，并且镇压了猿猴神君。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东海诸多半神之中，也就剩下猿猴神君还存活于世，至于那位深海女王，在吞噬受龙的半神之后，似乎也出现了什么问题，据说险些分裂成两个不同的神祇，最后虽然在西方诸神的帮助下成功稳定下来，但原本的阵营也是出现了近乎颠覆性的变化。
这位海洋女神直接从混乱邪恶转为守序邪恶，阵营变化之大，在整个西方诸神之中，唯有魔法女神从守序中立转变为了中立善良，又在受龙战争之后，从中立善良转化为绝对中立能够比拟一二。
微妙的是，当初的深海女王是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属神，她在转化成为守序邪恶之后，将自己的名字更换为欧加茵诺丝，且在极短的时间里晋升为强大神力，独立在天灾之神统治的狂怒神系之外。
更微妙的是天灾之神塔洛斯竟然默许了海神欧加茵诺丝的独立。

第十二章 神君夫子政主
对于这位阵营变化极大的海神欧加茵诺丝，无论是在受龙之土还是在西方大陆都有诸多的解读。
毕竟这一位作为深海女王的时期，是喜怒无常和邪恶欲望著称，对她的称呼，大多数都是像是大海那么让人无法捉摸。
虽然她吞噬了受龙之土数位海洋半神，融合了大海柔和广阔的一面，将更多属于大海的特性融入自身，凝聚了水手、船舶、海洋贸易等等神职，甚至有传言她借此染指生命领域，可按道理上来讲，这一位的阵营最多也就从混乱邪恶转移到中立邪恶也就差不多，转移到守序邪恶就太夸张了一些。
因此，曾有不止一位学者认为，这位海神恐怕还染指了守护、保护一类的领域。
进而有部分学者得出如今的海神欧加茵诺丝很有可能已经不会最初的深海女王，毕竟在各种记录之中，这位女神吞噬受龙的海洋半神之后，险些分裂成两个不同的神祇，最后是在西方诸神的帮助下才成功稳定下来，而这也是其阵营出现颠覆性变化的原因。
当然，这些变化都和弥罗没有关系，对于他而言，需要关注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镇守东海的半神猿猴神君为何要插手。
弥罗看着眼前的巨鹰精魄想要获得答案，但很显然这位自然之灵知道的也不多，它歪了歪脑袋，有些无奈道：“你觉得那一位想要做什么有我反抗的余地吗？当年神系还在的时候，九大君王中还有一两个能够劝得住神君，如今九大君王都随着龙图腾归入皇天后土之中，也就夫子的话神君能勉强听一听。”
说到这里，巨鹰精魄看着弥罗道：“要我说，你要不还是留在这吧，神君既然让我来牵制你，必然还有其他后手，你即便此刻离开，半路上也会碰到其他问题。”
“此事就不劳你操心了，然后，感谢你的帮助和坦诚。”
说完，弥罗便是将鹰卵重新取出，放在原地之后，身形虚幻，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松鹤派道场门口，看着等候多时的邵华。
眼前道人的脚下有着一道又一道奇特的纹路，有些类似于弥罗记忆中的符箓，又同南方群岛的一些魔法纹路非常接近，二者构成了层层封锁手段，试图将弥罗束缚在原地。对此，弥罗并没有询问为什么，正如那巨鹰精魄所言，猿猴神君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够反抗的，哪怕先前邵华和弥罗的关系不错，也无济于事。
只是弥罗还有一点疑惑，他在离去之前，盯着邵华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们将我引出来半日，到底是为了什么？洪泽城内有什么江灵一族留下的宝藏，再或者有什么和山川印有关的宝物？”
同样希望争取时间的邵华沉默片刻，在弥罗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开口道：“因为清源，你若是不觉醒也就罢了，如今你既然觉醒了，那么我等就有必要确定他不会觉醒。”
“什么意思？”
弥罗面色微变，他原以为这些人是为了山川印，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清源，发现这一点的他，根本没有给邵华回应的时间，一步跨出，隐匿入虚空之中。
但一缕灵光突然从邵华身上浮现，在虚空之中幻化成一个类似于铁锚形状的虚影，对着虚空一砸，让整个道场四周的虚空变得稳定不少，试图将弥罗逼出。
但弥罗此刻虽然还没有拿到传奇位格，但拜访了数个领域的他，在一些类法术的探索上，也有着不次于传奇的能力，配合次等神器山川印的加持，已经能够施展类似于水遁的手段，根本不走虚空，因此一般封锁虚空的手段都对他无用，例如杀人必备的经典防护系魔法次元锚就根本锁定不住他。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邵华第一时间调动了周围的道场力量，挥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拍。
“云锁雾绕！”
一道又一道涟漪一般的波动从他手心扩散而出，引动道场内的云雾之气，化作层层微小的丝线，在虚空之中交织叠加，将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这个明显同次元锚的晋升版本次元锁属于同一类型的法术，都是通过特殊的手法封锁一定区域内的虚空，阻止一切跨纬度的穿越方式，在这个术法之下，无论是魔法的传送门，灵能的心灵传送吗，再或者是弥罗模拟出来的水遁，都会受到影响，无法继续维持。
但弥罗的水遁同样继承了仙道术法神通的特性，施展成功，往来随心，在邵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松鹤派道场外围的河流之中走出，但没走两步他就是站立在原地，山川印入手，顶上乌云汇聚，细雨缓缓落下，四周土地震动，山石位置变化。
先前作为水遁载体的河流也是开始泛滥，微微的翠绿光辉和宛如兵刃的锋芒，在水流之中交融，最终化作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龙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
“五行生克？”
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从树林之中跌落在地上，看着弥罗眼睛浮现出一丝丝的赞叹：“你竟然能够靠自己研究出这等专长，当真是天资卓越。”
【五行生克】是受龙之土龙图腾治理下，五行理论兴盛时期延伸出的一个顶级专长，是以五行衍生和克制理念为核心，唯有巫觋、道人等受龙特色施法职业才能够获得，且此项专长需要在晋升高阶职业时候，先掌握一个前提专长【五行专精】，即选择一个五行属性作为自身主属性。
【五行专精】从金木水火土五行概念之中选择一个概念进行专精修行，至此对应五行属性施法等级提升一到两个数值，对应抗性提升一到两个数值，除此之外其余四行施法等级和对应抗性都会有一个数值的修正。
【五行生克】在【五行专精】的基础上，对专精属性进行二次开发，除去原本的提升之外，专精属性起码得到数值一的加成，相生的两个领域施法等级和抗性都是免去原本的减弱，并得到数值一的加成，相克属性的施法等级再降低一个数值，抗性也是再加上一个数值的修正。
这两个专长可以说是受龙之土顶级施法者必备的两个专长。
以此刻弥罗为例子，按照此方天宇的计算，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施法等级大概在七级，那么拿到【五行专精－水】的专长之后，弥罗施展和水有关的法术会得到数值一到二的加成，也就是他的施法等级可以视作八级甚至九级，相对的弥罗在金木火土四个概念上的施法等级就要降低一级，视作是施法等级六。
看上去似乎有些得不偿失，但在此基础上再获得【五行生克】专长就会获得质变。
首先是水属性的施法等级，必然提升一级，这意味着哪怕弥罗日后施法等级到了九级，再往上属于传奇位格，按道理是无法提升的情况下，也能够获得跨位格的释放传奇法术的能力。
其次是水生木和金生水这两个和水相生的属性原本的降低数值免去，且得到了数值一的加成，也就是在九级之前，都可以提升一级。按照弥罗现在的施法等级七计算，木和金属性的法术施展弥罗可以视作是等级八的强力存在，相对的火和土的施法等级降到了五级。
但这里要说明的是，火属性只是降低施法等级，其抗性无论是【五行专精】还是【五行生克】都是属于正方向的提升，而非下降。
可以说，拿到了【五行专精】和【五行生克】，就是通过降低两个属性的施法等级和一个属性的法术抗性，换取三个属性的施法等级和四个属性的法术抗性的提升。
也是因此，相关的专长都是被顶级超凡势力封锁，类似松鹤派这类有着传奇道人坐镇，勉强算是一流的势力内部，也只有完整的【五行专精】，至于【五行生克】的相关记录是有，但不完整。
这也是眼前酒鬼赞叹的原因之一，当然了能够轻而易举看出这等专长的存在，自然也不是凡人，弥罗盯着对方，低声道：“可是猿猴神君当面？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没办法，你的这事有点大，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来此走一趟，所以你小子能不能和我唠唠嗑？等一段时间之后再走，对了，若是能够把这个法术停止了，那就更好不过，我毕竟不是真神，想要凝聚一具能够在外长时间活动的化身，可不容易。”
酒鬼说着，就是拿起手中的葫芦，狠狠地灌了两口，弥罗抬脚轻轻踩踏在水波之上，层层雾气环绕在身边，龙影上下变化，轻笑道：“你若是愿意脚踩在水中，而不是以凌波步踩踏在水面之上，我便停下走蛟化龙，如何？”
弥罗的话语，让酒鬼叹息一声，下一秒他足下浮现出些许云气，水波化作莲花绽放，他整个人出现在弥罗的身后，一拳打出，想要将弥罗束缚在原地。
这酒鬼动作迅猛，手段也是不俗，明明动手前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手掌，在握拳打出之后，立刻浮现出一点点淡淡的金色，就像是黄皮肤镀上一层金箔一样。
“金刚不坏之身？”
弥罗低声念出了对方展露出来的专长，这个专长同样是受龙特有的专长，一般为武僧所有，算是【超凡入圣】的变体，获得这项专长之后，获得专长的个体将被视作是异界生命，且获得免疫疾病、毒素、衰老的特性，并且一般的兵器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各类法术的抗性也是提升到极致。
理论上来讲，一位拿满专长的武僧，配合【超凡入圣】的专长，能够免疫绝大多数的魔法影响，算是施法者最讨厌的对手之一。
眼前猿猴神君的化身酒鬼显然不是武僧职业，但他拥有的【金刚不坏之身】，配合他眼睛上突然浮现的金光，显然更加适合破除魔法效果。
但出乎酒鬼预料的是，他的拳头只是打中了一道虚幻的影子，水波和雾气散开，在酒鬼震惊的眼神之中，化作缕缕雾气消散。
酒鬼的身体迅速向后倾斜，跌跌撞撞地在四周快速移动，同时不断敲打虚空，将一道又一道幻影逼出，但没有一道是弥罗真身，反倒是酒鬼绕了一圈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不好！”
酒鬼看了看四周，见到一个又一个幻影的位置，正打算纵身一跃，却见到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化作一片碧青，同瞳孔一起变化的还有弥罗的外貌，那只能以完美来形容的魅力，让酒鬼也是呆滞了片刻。
虽然他很快就是反应过来，想要继续跳出包围，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冰霜冻结。
“看样子，你也是不会和我直言到底是为什么，我自己回去看看吧。至于你，就请暂时留在这里吧。”
说着龙吟响起，四周河流向内坍塌，冻结成冰块，形成一座类似于五指一样的山峰，将其冻结在其中，并且上面还有着一些奇特的魔法纹路，死死锁住醉鬼的身体。
等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夫子形象的中年人出现在此地，他敲了敲冰霜，一道道魔法纹路断裂，冰雪自然无法束缚住内里的酒鬼。
夫子面色微肃道：“你是故意放走他的？神君我先前同你千叮万嘱，一定要拦下弥罗，不能让他此刻回去，你为何还是如此？”
“并非我故意放走他，实在是不小心，没想到这家伙的能力这么特殊，一个不足以就被他封禁在原地，而且他的很多法术都非常特殊，能够和四周土地河流联系，我要是强行破除，必然会引起周围山河动荡，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修复，这一点同我受龙之土的法术似是而非。”
酒鬼瞳孔微微泛金，显然是猿猴神君降下了更多力量，同眼前的夫子交流。
“说句实话，要不是我看不出他灵魂的异常，也看不出他法术中有丝毫西方大陆的痕迹，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西方那群神祇当中某一位的化身了。”
猿猴神君的回答，让夫子沉默片刻，他没有理会猿猴神君话语中的一些问题，而是柔声道：“你也看不出来吗？那他还真有可能是我受龙之土孕育的天之骄子，乃是承一方天命而生。”
说到这里，夫子又是忍不住扶了扶额，有气无力道：“只是为何偏偏是江灵一族。”
“江灵一族才是正常的。”
猿猴神君没好气道：“当年我等信奉的可是龙图腾，千百年的信仰，让龙的地位不断提升，昔日的万灵图腾不是融入龙之中，就是给龙让道，我等整片土地的一切气数可谓是都汇聚到了龙的身上。”
“哪怕如今龙图腾解体，分化为皇天后土两个概念，但龙的信仰和气数依旧存在，若是孕育出新的生机，也只可能是在龙的后裔当中出现。如今的皇帝，不断收拢江灵一族的血脉和气数，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龙吗？当初我就说了，这件事情不能做，现在气数不在他的身上，我看政主日后如何收场？”
“你也知道政主的情况特殊，他若是不想办法收拢部分龙的概念，这辈子也就是弱等神力了。”
夫子为政主说了两句，但他自己其实也是不赞同政主的理念和做法，但夫子自身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最终在政主的牵制下，默许了当代皇帝的做法。
猿猴神君嗤笑道：“典范王者、王权之神，执掌王权和正统的真神，夫子你觉得这位昔日同你一起晋升真神，撕裂了西方暴君的同僚，如今还有多少当年的想法，又因为神职生出了多少阴暗的心思？我看再这么下去，他也要多出一个暴君的美誉了。”
说出美誉两个字的时候，猿猴神君化身的酒鬼满是讥讽的神情，显然非常看不上。
“话虽如此，但如今的情况太过危险，还是稳扎稳打一些比较好，我打算去劝一劝，你是打算回去，还是同我一起去？”
说完，夫子拍了拍袖子，身体朝着洪泽城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猿猴神君。
猿猴神君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道：“那地方现在恐怕是一地鸡毛，我还是不去了，有那闲工夫，还是庇护一下东海新生的鱼龙更重要。”
说完，这酒鬼就是跌跌撞撞地向着东海的方向走去。
夫子则是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才继续起身，而当他来到洪泽城的时候，此地已经被道道水流围困，弥罗站立在虚空之中，同洪泽河神对立。
受到二人力量的影响，此刻洪泽城的上空乌云密布，雨水和狂风不停息地冲刷着洪泽城的墙壁，同时一道道宛如银蛇一样的闪电，在乌云之中不断游走。
弥罗盯着洪泽河神冷声开口：“让开！”
“弥罗，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心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毕竟是陛下派前来的使者，你虽然继承了山川印，但毕竟还没有登记在册，宣告天下，若是就这么同陛下的使者起冲突，日后少不得……”
洪泽河神不断劝说，同时一次次地尝试操控四周的风雨，弥罗立在空中，看着下方从原本惊恐逐渐转化为藐视的青年，他嘴巴微微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就这也想要阻拦陛下的旨意？你何苦回来，待在外面等一起尘埃落定地再回来，不好吗？’
读懂唇语的弥罗，看着青年戏谑的眼神，五指微微收缩，反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河神的预料，且动手的时候，弥罗并没有任何施法的迹象，因此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雨水和狂风已经化作巴掌的虚影，直接将下方先前同弥罗大放厥词的青年打翻在地，嫣红的鲜血和洁白的牙齿四处飞溅，弄得男子颇为狼藉。
弥罗一步步走下，四周风雨化作阶梯，洪泽河神想要阻拦，也是被弥罗一巴掌打飞出去，在半空中化作冰雕落入洪泽河中。
在其动弹不得的同时，弥罗的话语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当初你和我一起清理魔物的时候，你不是很清楚自己不擅长魔法，更适合近战吗？怎么，现在又就觉得自己有些天赋，能够和我玩了？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争夺风雨的控制权？现在给我好好冷静冷静，这是我和那位的事情，你插什么手？不要命了？”
洪泽河神听到这话，先是气得不行，而后又沉默了下，原本冲击冰块的力量也是出现变化，虽然幅度依旧不小，但实际上花费的力量要少得多。
而弥罗这边，走入洪泽城之后，一道道守护城池的能量通道被激活，但还没对准弥罗，就是被其反手掌握，只听弥罗轻声道：“我都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好几次都停留在了城池能量运转的重要节点，你都没想过我已经掌控了这片土地吗？”
弥罗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琼云，回望了一下缩到角落里，失去大半牙齿的青年，慢悠悠地向内走去。
弥罗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心脏就跟着跳一下，并且所有的人心跳的速度正在逐渐重叠，好似合奏一样，汇聚成一个曲调。
“弥罗大人……”
琼云挣扎着再次开口，却被弥罗的回望震慑得头晕目眩，她看到了弥罗的瞳孔化作了一片碧青之色，就像是上好的翡翠一样，流转着夺目的光辉。
“弥罗小友，能否请你停留片刻？”
见到这一幕的夫子缓缓走出，他看着弥罗拱手示意。
“总算肯出来了？”
弥罗看向夫子的瞬间，夫子也是愣了片刻，虽然他很快就是恢复了理智，但他随后却不大敢直视弥罗的眼睛，转而关注弥罗身上的服饰，柔声道：“只要在稍等片刻功夫，里面的检查马上就好？你我就在这等候片刻，等一下若是清源出现问题，我也会给出相对应的补偿，给予他足以弥补的神恩，如何？”

第十三章 受龙的三大愿
“呵呵，看样子你也是很清楚里面不是检查那么简单。那种随时可以收回去的东西也好说是补偿？”
弥罗看着夫子，嗤笑出声，随后冰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原本还想着你要说什么，只是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弥罗继续向前，夫子忍不住又道：“等一下，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做主，真的伤害到他，便赐予他少许神性作为补偿。”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弥罗回头看着夫子，此时的他可以感受到清源被自己留下的名字庇护，暂时没有问题，因此他才停下动作，选择询问夫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典范王者、王权之神，当年同你一起封神，执掌王权和正统神职的那位真神？”
夫子点头，而后又是补充了一句：“除去众所周知的王权和正统两项神职外，政主还执掌受龙文化这一项神职，这也是我在此拦着你的目的。”
“受龙文化？他想要获得江灵一族的气数？不，应该说他想要收拢江龙的气数，你们就任由他这么做？”弥罗看着眼前的夫子有些不敢相信。
据他所知，此方天宇之中可没有函夏那样完整的气运转移之法，或者说这方宇宙内部就没有完整的对应了气数和气运的道则法理，至于受龙之土诸多让弥罗觉得似是而非的能力，其实都是此方宇宙本有能力和道则法理的变体而已。
因此，收获一族的气数自然要比函夏等地麻烦许多，就弥罗看到的诸多典籍之中，最简单的一种处理方式就是获取对应族群的血脉，并且占据其中绝对的主导地位，同时凝聚对应的族群神职便可。
而政主本身没有江灵一族的血脉，因此他想要获得对应的力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现有的江灵一族内收拢力量。
这么想来，江灵一族的没落，很难说是天灾之神塔洛斯这一外因导致的结局，还是政主这一内因引导的产物。
夫子面对弥罗近乎喝问的举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和排斥的情绪，他看着弥罗有些无奈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江灵一族不大公平，但此事终究是要以大局为重，补偿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所有人都获得了补偿？”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夫子询问，隐约之间似乎有什么奇特的气息环绕在弥罗的身边。
夫子显然是察觉到这一股力量，他先是愣了一下，并没有任何阻拦，任由对方的力量落在自己的身上，细细感知后，赞叹道：“有趣的法术，有些类似于西方大陆的魔法【诚实之域】与【辨识谎言】的结合，只是比起【诚实之域】面对高位的存在难以发挥完整的作用，这项能力应该能够给你一种模糊的概念，知晓我是否说谎，而比起【辨识谎言】不会揭示真相，无法发现无心的错误或不得已的借口，这个法术又有着较为精准的判断能力，最重要的是这个法术的等级应该不高，可以作为日后官员必修的法术之一。”
夫子先是简单回评价了弥罗的术法，而后开始回答弥罗的问题，并解释其中的原因。
“我可以以我的神格和神性作为担保，所有人都得到了补偿，并且所有因此失去血脉的江灵一族后裔，都登记在册，有着专人管理，我也是时常关注，不敢说所有人都过得很好，但起码不会比他们之前差。”
弥罗听到这话，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其中花费应该不少吧，你们既然舍得花费这么多精力去弥补，为何一开始还要这么做？”
“我说过，政主除去执掌王权和正统两项神职外，还执掌受龙文化这一项神职，而这也是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原因。”
夫子说着，反问弥罗：“你可知晓真神存在的概念？或者说构建真神的核心？”
“神性、神格、神职？”
“看样子你在这方面研究得颇为透彻，就是说法更贴合西方大陆，不过没关系，你有相关的概念就好了，我解释起来也更加轻松一些。”
夫子看着弥罗开始逐步解释真神的奥秘：“所谓神性是神祇的本性与力量本质，是神祇之所以高于于凡物之上，不朽不死的奥秘与本源。神职则是神祇的力量来源，世间一切力量必有根源，神职并非凭空创造，而是某种领域的高度凝聚之后的产物。最后的神格，即为神祇的位格，基于神性和神职构建的超凡位格，是神祇在世界本源中占比的具象化。”
“按照我们的理解，神性就是我等的本心、本性高度凝聚之后的一种具象化力量，因此神性可以通过血脉或者是传承的方式，传递给其他人。同时因为神性具有极高的个人特色，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一些神祇重新归来的手段。”
“神职即为掌握的权柄覆盖范围，或者说是神祇能够定义和获得力量的范围，理论上来讲，神职范围内的定义都应该是受到神祇自身决定的。但你也应该知道，凡人的信仰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诸神对于神职的掌控。根据我的研究，这可能跟所有人的灵魂有着一定的联系，毕竟诸神也无法探查明白凡人灵魂之中那孕育信仰和情感的最高奥秘。”
“最后的神格无需多言，我等受龙的理解同西方大陆差别不大，我就不多做解释。”
夫子顿了顿，又道：“而现在，政主便是受到了凡人信仰和神职的双重影响。”
“当年，他同我一般，本来只是神系内部的圣贤而已，我是依托当年辅佐文字传播，传播知识，推崇礼仪，开创和传播教育而得到圣贤的位置，政主不一样，他原本是一任帝王，是当初龙图腾的神眷之一，本身也是强大的传奇职业者，死后更是因为活着的时候做出了大量功绩，而得到了庞大的信仰，进而早早地成了半神。”
“在龙图腾分裂出皇天后土的时候，我从知识之神手中撕裂了部分本源，成为神格等级八的弱等神力，而政主则是从暴政之神手中撕裂了部分统治权柄，成了神格等级九的弱等神力。可现在，我的神格等级都跨入了十一，成为中等神力，但他依旧待在神格等级九的程度，这些年甚至还有倒退的迹象。”
说到这里，夫子长叹一声：“对比起来，西方大陆诸神经过当年一战之后，也是清楚单打独斗难以在我等受龙获得足够多的利益，也是组成了联盟，以九位主神坐镇九大阵营，试图借此推广他们的理念，压制我等受龙文化。据可靠消息，西方大陆的诸神似乎和精灵族正在洽谈，一旦他们形成联盟，必然合力围攻我等受龙，那时候……”
夫子的话语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弥罗已经清楚。
简单理解，就是两件事情，一件是政主为什么这么做，第二件事情是夫子为什么会认同。
前半部分讲述的受龙之土因为早年龙图腾的信仰，九成九的文化都绕不开龙图腾的概念，哪怕后来皇天后土的信仰出现，龙图腾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因此，政主想要完美掌握受龙文化这个神职，除去本身的智慧，积累的知识，以及对应的领域之外，还需要一个合适的象征概念。
毕竟受龙之土不同于西方大陆，每一个神祇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教会，在受龙之土所有的神祇都是有着统一的祭祀规定，而在现有的祭祀之中，政主的身份一直非常尴尬。按道理上来讲，当今陛下应该是这位真神的绝对拥护，可偏偏历代陛下都是神眷，早年是龙图腾的神眷，如今是皇天后土的神眷，其战斗力之强，在受龙之土内部，等同于一位微弱神力。
这样强大的国主，自然不会特地去祭拜政主，加上民间对于王权、正统并没有太大的概念，能够衍生出来的泛信仰也不怎么样。
政主会想着借助一个合适的身份，纯化身上信仰，提升自身等级，这一点在弥罗看来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这位政主选择的是江灵一族，直接和弥罗干上了。
而夫子为什么会认同，他也明确表示，西方大陆的诸神经过当年一战之后，也在不断积蓄力量，还和早年的盟友，现在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精灵族洽谈，想来是用不了多久又会尝试进攻受龙之土。
为了确保顶级战力的提升，夫子才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你已经明白了原因，可否稍等片……”
夫子话还没说完，就见弥罗突然震怒的看向清源所在的房间，下一秒一道灵光浮现，光辉冲破门户，弥罗上前查看，感受政主体内若有若无的神力，以及体内出现波动的血脉之力，回头看向夫子道：“这和你说的有些不大一样！”
夫子面色也非常不好看，他没想到政主变化这么大，自己在前边帮忙劝说弥罗，后者竟然暗戳戳地试图降下神力，将清源换作他的神眷，或者说日后的神降之身。
而这个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弥罗先前加持的名字庇护，最终导致了先前局面的发生。
明白这一点的夫子，实在是不好继续劝说弥罗，他只能退到一边，看着弥罗和政主的巫觋对上。
此时，那位巫觋已经被神祇的力量占据了自身的主导，算下来站立在弥罗面前的其实应该称之为政主，这位神祇在显圣之后，根本不理会弥罗，而是看着夫子道：“你就这么看着？”
“你让我怎么看？这和你我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夫子也是气得不行，自己前脚刚刚和弥罗说会给所有人补偿，起码不会比过去差，政主这家伙后脚就打算将弥罗的侄儿化作其神眷，乃至神降之身，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政主连续扇了十几下，又红又肿。
“这是必要的牺牲，这孩子和我的匹配度非常高，哪怕他不信奉我，也能够很好地承载我的力量，只要得到这具身体，我便可以增加一个面相，掌握江灵一族的神职。”
政主的回答让夫子更是气愤：“除了占据这孩子的肉体，你还可以将其耀升为属神，这样你一样也能够稳定受龙文化的神职，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你若是觉得消耗太大。”
“那样得不偿失，且时间上未必来得及，他的年龄太小，强行耀升，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与其在那不得已的时候将其化作我的面相，倒不如……”
“轰！”弥罗一巴掌打在政主的脸上，其表面的神力刚刚浮现，就是被另一股力量逼退，下一秒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同先前那个和弥罗大放厥词的人一样，白色的牙齿和鲜血随着政主后退，四处飞溅。
“既然已经做好无耻的准备，那这一口牙，还是不要留着比较好。”
弥罗回头望向夫子，道：“你先前说要以大局为重，不知道我这一手能不能稍微提升一下我的评价，给我一个棋手的身份？”
看着弥罗手中凝聚着的类似神力的能量，夫子沉默了下来，他回忆了一下先前清源被弥罗救出时，清源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不是我等受龙之土的生灵？”
夫子的回答，让弥罗轻笑道：“作为真神的你应该很难降下真身，进入受龙之土，而我则有着完整的受龙之土印记，不知道此刻在受龙之土的眼中，是你为本土生灵，还是我算本土生灵？”
“你和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他既然不是本土生灵，那么我们……”
“轰！”第二声爆破响起，这次动手的是夫子本人，他直接将政主的面皮撕了下来，冷声道：“若是不要脸，那你这面皮还是给有用的人吧。”
说完，夫子低下头，看着满脸不敢相信的政主，低声道：“弥罗过去是不是受龙之土的人重要吗？说得好笑我等现在受龙之土内所有人都是昔日的本土生灵一样，哪怕西方大陆的生灵，只要愿意接受我等文化，学习我等文字，理解我等理念，那么他就可以算是受龙之土的生灵。而以上几点，弥罗缺失哪一个？他怎么就不是我等受龙之土的本土生灵了？”
说着，夫子伸手一点，庞大的神力化作无数其他的文字，构建一个驱逐的概念，将政主的意识逼回其神国之中，至于夫子自身则是和弥罗交流了起来，同时也是取出两点神性，交给弥罗，让其交给清源，非常直白地表示这是对自己失误的补偿。
在此期间，夫子没有任何触碰清源的想法。
此举得到了弥罗的一定好感，在随后的交流之中，弥罗也没有做太多的隐瞒，将自己的一些情况，模糊来历和具体能力后，简单告诉了夫子。
“所以说，你的能力其实是解析和获得原本存在的道理，不断完善，并且衍生出新的职业。这个职业类似于牧师和巫觋，但又不会占据个体的主职，而是作为兼职存在于个体的身上？”
夫子简单总结了弥罗的能力，为了实验真实性，这位真神甚至开放了自己的领域，让弥罗拜访和探查，等到确定弥罗所言无误之后，他露出了不知如何形容的话语。
“你若是能够早来五百年就好了。”
弥罗听到这话，还以为夫子是觉得自己五百年来到来，就有机会更改三百年前受龙之土和西方大陆诸神战斗的结局，他摇头道：“哪怕我早来五百年，也不可能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里，让受龙之土抵得上西方大陆诸神的发展。”
弥罗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当年龙图腾或许达到了神格等级十九的巅峰层次，甚至跨入神格等级二十的强大神力巅峰，但西方诸神同样不简单。
弥罗可以看到了西方诸神之中九成神祇都不是本土神祇，他们都是在创始之初被两位女神召唤而来的神祇，他们本身就有着强大的神力，因此西方大陆的水其实很深，许多中等神力，甚至弱等神力的神祇，本体或者某个天宇内的面相，达到了强大神力的程度，真的打到最后，受龙之土的胜算并不高。
却不想夫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很清楚，当年龙图腾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因为文化信仰无法完全转化，其位格虽然胜过西方大多数强大神力，但真打起来，最多牵制住三位强大神力，而当时西方大陆明面上有着多达十五位强大神力的神祇，我们舍弃一切，也不可能胜利。”
“当初我们能够逼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斗不过我们，而是我们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他们担心自己受到重创之后，会和那知识之神和暴政之神一样，被人落井下石，无法回到强大神力的程度。也有的人担心被人算计，落得和那天灾之神一样，神系几乎崩解。”
“如今，他们重新结成联盟，九位强大神力的存在，依托九大阵营体系，构建了新的神系，相互之间力量有所重叠，能够保证神格等级十六的基础强大神力，在斗起来，我们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夫子眼中浮现出些许怀念：“反倒是当年，若是你早到了五百年，或许龙图腾就能更进一步，可以以一人之力镇压西方诸神。”
“当年你们已经探索出龙图腾更进一步的方法了？”
弥罗有些震惊，按照他的计算，此方天地的微弱神力大约等同于太乙九重天一二重，弱等神力大约是三四重，中等神力按照眼前夫子的程度，大概是五六重，至于强大神力很有可能是七八重。
当然，这种对比只是弥罗自身初步的对比，已经模糊感知的结果，并且太乙九重天越到后面，修行难度越大，力量也是越发不可思议，强大神力未必能够够到七八重天，整个对比图都要向下划拉一下。
可不管怎么说，强大神力对应的力量在太乙九重天的境界划分下必然属于后期的程度，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已经比得上帝君那等程度的大神找到更进一步的可能，如何不让弥罗震惊。
夫子见状，不由露出一丝丝笑容，望着弥罗道：“你可知我受龙之土鼎盛时期的三大宏愿是什么？”
“其一为天下为公；其二为天下大同；其三为举国飞升。”
说到这里，夫子抬起双手，看着虚空道：“当年我们其实已经摸到了一点点门槛，龙图腾之下，诸神合力，天下为公完成一半，当时的受龙之土已经没有饥荒的说法，或许有人吃不饱，吃不好，但绝不至于饿死。物质得到了满足，道德传播也已经开始，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道德传播，天下大同也会逐渐实现，那时候龙图腾便能够同受龙之土一切生灵相合，将整个受龙之土化作神国，做到举国飞升的程度。只可惜，最后却因为西方诸神阻碍，以及内部些许阴暗心思，以至于功亏一篑……”
夫子猛地回头，盯着弥罗道：“而你的能力，正好能够加快道德的传播，若是我等当时能够创造出一个以道德为基础的职业，将其作为所有受龙之民必学的一门能力，天下大同指日可待。可惜了，可惜……”
夫子再次沉默了下去，弥罗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转移话题道：“其实，除了解析现有的道则法理，神祇权柄之外，一些神孽我或许也能够解析。”
“神孽也可以？”
夫子的声音提高了两度，弥罗点头道：“理论上可行，但具体如何还要看神孽的力量和我的力量。”
“那么就是要从最低的开始了。”
夫子微微皱眉，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弥罗道：“当年西方诸神开战前，曾经故意引导一些神孽出现在我等受龙之土四周，后来大战，也有几位西方真神陨落在我等故土之上，都是生出孽障，你可以从中自行选择，尝试着就解析一二。”

第十四章 超拔巨戈鬼军
所谓神孽是错误，是不应该有的和没预见到的神力的产物。
在这方天宇的古老创世时代，神孽大多指代太古时期被光暗两位女神召唤来的诸神对抗荒神孕育出的强大活体兵器，这些兵器掌控强大的力量，有着诸神的祝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杀死荒神。
而同荒神的战争持续，神血和神性让活体兵器超脱了原本的限制，获得了杀死他们造物主的能力，加上荒神的死亡回响凝聚在这些兵器之上，让它们成为诸神也要为之头疼的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源自于诸神的恐怖兵器逐渐被限制，神性和神力被剥夺大半，人们对他们的记载也从原本的神孽转化为上古邪物。
如今，神孽大多指代从真神尸体中爬出想要复活的残缺个体，真神孕育却在出生前就死亡的孩子，还有一些是封神的失败者，他们积累了足够多的神性，凝聚了神职，建立了信仰，却没有成功封神。
无论是作为复活失败的真神，作为诸神子嗣夭折的灵魂，再或者是在不朽的门槛前化作可悲的不死生物，神孽都象征着诸神的痛苦和扭曲，有着近乎神祇的力量和权柄。
在没有足够的对抗力量情况下，任何一个神孽出现，都可以引起一个天宇的毁灭。
弥罗看了一眼夫子给自己的信息，翻阅了一下受龙之土封印的神孽，不得不感慨当年西方诸神好大的手笔。
“堕落魔灵、睡梦魔灵、自然魔灵、法厄同、奇奇默克、梦蛹、宙克斯克尔、阿特罗帕尔……除了莫测的费阿尼和最强的百臂巨人，神孽的种类算是被他们凑齐了啊。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怪物。”
弥罗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堕落魔一般是从爱情和艺术之类真神体内孕育出来的怪物，睡梦魔灵则大多诞生于秩序与和平一类神祇的噩梦，自然魔灵最常诞生于生育与自然一类神祇的死亡回声。
法厄同源于太阳或者火焰一系神祇的尸骨，奇奇默克是天空、空气一系神祇的弃儿，梦蛹是幻想、渴望及梦境一类滥交的产物，宙克斯克尔则是冰雪、寒冷一类神祇的产物，最后的阿特罗帕尔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枯萎者，是象征死亡的神孽。
夫子闻言，微微叹息道：“神孽未必不能人为制造，就好像孩子不能诞生不一定都是意外。”
夫子的话语让弥罗愣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愿意牺牲到这种程度？”
这由不得弥罗不惊讶，神孽的诞生几种方式内，真神孕育却在出生前就死亡的孩子属于最特殊的一种，毕竟孩子的死亡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都以意外，也有的是真神在怀孕时就预感到这个孩子未来会对祂不利，不等生下，就将之扼杀。
也有真神意外与魔鬼、恶魔或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交感，甚至进行了深入交流，意外孕育了生命，又不想生下有辱祂神祇身份的孩子，将之扼杀。
真正因为流产而死的真神胎儿反而未必有多少。
对此，夫子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模棱两可道：“谁知道呢？我能确定的只有堕落魔灵、奇奇默克、梦蛹和宙克斯克尔诞生的时间并不久，其中宙克斯克尔可以基本确定和乌楼提鲁有一定的联系。”
“乌楼提鲁？他这是死了？”弥罗的面色有些奇怪，这位神祇他是认识的，在昔日来到此方天宇的路上，他见证了巨龙和巨人的兴起，其中乌楼提鲁便是巨人族群信奉的神祇之一，可惜随着巨人的没落，巨人诸神离开的离开，消亡的消亡，乌楼提鲁已经是为数不多在此方天宇存留的巨人之人。
当然，巨人族群的没落，也意味着这位北极之神的力量出现了明显的衰弱，根据记载如今的乌楼提鲁只剩下微弱神力的位格，神职也只剩下冰河、极地、极地居民、雪地动物四项，而他掌握的领域有动物、守序、海洋、保护和力量，整体而言，还算是一位颇有战斗力的神祇。
只可惜，他的力量同天灾之神塔洛斯统帅的狂怒神系有较高的重叠率，以至于被常年打压，不得不陷入沉睡之中。
据说这位北极之神在很久以前便成为了狂怒神系第三号人物冰霜少女摄取力量的能量池，甚至有过一段时间同其信徒沟通的都不是北极之神，而是假冒其名号的冰霜少女。
因此，在受龙之土这位神祇的名气非常小，小到弥罗这样不断收集信息也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陨落。
“起码在我等受龙和西方战争之后，我并没有在听闻过他的消息。”
夫子给出了一个不算正面的答案，弥罗摇了摇头，看着诸多神孽，最后选择了法厄同。
“法厄同吗？根据我的研究，这家伙的原型应该是某个神系的太阳神子，因此其最初的身份应该是某种惨死却复活失败的太阳半神，不过随着漫长的时间推移，法厄同逐渐成了太阳和火焰神祇子嗣堕落的共同形态，它外形近乎于一团巨大的岩浆，或者说液态的小型太阳，能够不断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和火焰，燃尽一切经过，或者靠近它的东西。”
夫子将法厄同的信息交给弥罗，同时指出如今法厄同的状态。
“当初为了封禁这个家伙，我们调动了北方大量的河系，甚至牺牲了数量不少司掌一方的山川河流半神，将其镇压在了巨戈省深处，也就是如今巨戈高原炽热山脉的位置，哪怕时至今日这家伙也时常试图从封印中清醒，而每当这个时候，炽热山脉内都会有一座座小火山出现，喷吐炽热的岩浆。”
“根据我们的研究，法厄同擅长使用八条熔岩伪足攻击敌人，并且身边跟着十只等同于传奇的火元素长老，随意使用火风暴、延迟火球、火焰打击、火墙等火焰侧的法术，对变形，石化，以及其他改变形态的攻击免疫，不受能量汲取，能力汲取，能力伤害影响，也不会因巨创而死，且对精神影响效果免疫……”
夫子将法厄同的能力一项一项的告诉弥罗，让他不由感慨。
“不愧是让诸神头疼的存在，若非被困在封印之中，我必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弥罗同夫子半开玩笑，又是问道：“我前去坐镇应该有什么资源上的支持，若是将其解决，也应该有些好处才对，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我和政主的关系而消失吧。”
弥罗如此直白的讨要好处，夫子并不觉得不对，他向弥罗保证：“只要你能维持那方土地的稳定，以你继承山川印的身份，可以暂时领取那领土的权利，若是你能够解决那一位神孽，那么你便是那片土地的领主，其影响范围都是你的统治范围。”
“这样啊！”
弥罗满意的点了点头，同夫子又是确定了一些事情后，便是打算带着清源前往巨戈高原。
不过在弥罗出发前，邵华再次前来拜访，他简单的留下了一些物资以及先前那巨鹰精魄的后裔，便非常自觉地退了出去。
对于这些东西，清源并不想要，弥罗制止了他的行为。
“这是他们的补偿，我们不收，他们反而不放心。”
“可收了，不就代表原谅他们了吗？”
清源不悦的表情配合微微鼓起的脸颊，看得弥罗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你这小嘴，都快可以挂油瓶了。”
见清源表情变得更加不悦，弥罗解释道：“他们送这些东西来，更大程度上是希望我能够信守先前的承诺，而从各自立场上来讲，他们做的事情本就不好说对错，也不需要我们原谅，说到底，我和松鹤派只能说是私交坏了，相互之间的约定该如何还是如何，他们这么做，其实也是多余的。”
“那舅舅还收下这些东西？”
“其一，这些物资一般人可不好收集，我虽有其他法子能够获得类似的数量，但这需要时间，就好像这凝聚高浓度水元素力量，每日可以短暂联系水元素位面的灵泉宝玉，就很难短时间内入手这样的数量。”
弥罗指着一个箱子，内里放着三十多枚雕琢成球形，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美玉。
在弥罗的眼中，这些美玉都是一等一的奇物，或者说是法宝，甚至弥罗宝卷还将其记录得下来。
【灵泉宝玉】奇物，烙印着连接水元素位面纹路的奇特宝玉，每隔二十四小时能够短暂连通水元素位面，获得大约一立方的可饮用水。
弥罗计算了一下眼前的灵泉宝玉，配合阵法的话，每日大概能够获得一百立方的可饮用水，这在干旱的巨戈高原无疑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毕竟巨戈高原的干旱核心问题在于地下封印着的神孽，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水循环出现问题。
这等状态下，绝大多数巫觋或者德鲁伊想要使用呼风唤雨这类操控天气的能力都很困难。
哪怕弥罗自认为在风雨方面颇有优势，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在镇压神孽的同时，维持正常的水循环，这些外力也就是必要的东西。
见清源有些明白，弥罗又是伸出一根手指，道：“其二，他们不放心，就会担心我们是不是记恨，其后轻则不断试探，重则认为我等想要事后报复进而先下手为强，我等何必为了这点事情，让自己未来过得更加不愉快？”
“可我们收下了他们的东西，却……”
清源有些扭扭捏捏的表示这样不大好，弥罗看出了根本原因，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事后，我将我推演的结果交付给他们一份更加详细的便好，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着，弥罗便是带着清源上路，路上弥罗也没有减少对清源的锻炼，遇到一些野外的魔物，都会让清源、白嗷以及新诞生的巨鹰一起去解决。
随着清源本身经历的增加，白嗷和巨鹰同他配合的越发默契，加持在他身上的名字也是同其越发契合，本身职业等级也是开始缓慢提升。
等进入巨戈省之后，弥罗前进的速度便迅速慢了下来。
巨戈省最初是整个受龙之土文化兴起的源头之一，原名巨原省，在西方诸神入侵之前，这里土地肥沃且开阔，粮食能茁壮生长。但随着西方诸神的入侵，巨戈省也成为了当时的主战场之一，后土在此同西方兴奋的大地母神进行的剧烈的碰撞，让地气溃散，整个平原化作了充满风沙以及干旱的高原，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少量的树木和野草，几乎没有水源。
更可怕的是，神战留下的痕迹，让许多战死沙场的将士和平民也不得安宁，他们徘徊在平原之上，受到本能的驱使，攻击一切试图进入此地的异乡人。
因此，当年巨戈省的幸存者大多被迫向南方迁徙。
如今留在巨戈省的，大多数不是普通的受龙之民，而是类似于江灵族一类的五十五族群之一。
“如今留在此地的族群大多是大月氏、黑水氏和涅古斯氏，他们是受龙之土内平均身高最高的，最擅长马上战斗，也是最容易出现神射手、射雕客、苍狼卫士、白鹿巫觋一类特殊职业者的族群。”
弥罗为清源介绍这方土地特色的时候，四周突然升起淡淡的迷雾，原本还算稳定的元素和能量开始变得有些紊乱，让弥罗不由看向远方，等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由叹息一声：“鬼军吗？”
随着话语落下，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在四面八方回荡，伴随着层层叠叠的鼓声，一阵整齐的踏步声从迷雾中传出，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弥罗二人面前。
同时一位身披残破重甲，骑着巨大骸骨战马的将军出现在亡魂前方，他的头盔已经破裂大半，露出只剩下骷髅的头颅，但燃烧着的灵魂之火却散发着强烈的光辉。
他盯着弥罗，怒吼道：“是入侵者！诸将士听令，步兵保护平民撤离！刀盾手和长枪兵列阵！上前！弓弩手！准备！放！”
伴随着一阵阵怒喝回荡，一根根白骨长箭从带着道道流火向着弥罗方向射来。
同时，握着燃烧火焰的白骨长刀和盾牌的刀盾手，拿着枪头嫣红的长枪兵也是迅速向弥罗方向靠近。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弥罗已经伸手对着虚空一点，一敲。
轰！
沉闷地爆炸声响起，一个阴影之中的亡魂被逼出。
其身材瘦小，手中拿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短刀，一站稳，脚下就是有阴影浮现，打算再次遁入其中。
“夜不收……”
弥罗手掌一翻，将试图再次遁入虚空的夜不收镇压，紧接着长袖一甩，风沙飞舞，将所有落下的长箭打飞，弥罗注视着远处的重甲将军，取出山川印，呵斥道：“吾乃山川印之主，江灵掌权之人，此等时刻，你等攻击于我，是想要犯上作乱不成？”
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山川印上浮现出一道道灵光，压得那将军僵硬在原地，片刻后他猛地跳下战马，瞬间单膝跪下道：“末将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弥罗看着所有呆立在原地的亡魂，眼睛微微闭起，暗暗思索。
清源见状，拉着弥罗的衣袖，低声问道：“舅舅，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思考该不该救他们。”
弥罗声音有些低沉，清源则不敢置信地看着弥罗，问道：“为什么不救？”
“他们早就死了，眼前的这些也不是战死的英魂，而是残留的回响而已。”
弥罗摸了摸清源的脑袋，将自己看到的内容传递给侄儿。
再次看向前方的清源，见到了所有亡魂的身上，都有着明显的死亡痕迹，以及丝丝缕缕腐朽、扭曲、混乱的气息。
“那些东西是？”
“诸神的诅咒，神力的残留，以及神孽的侵蚀。”
弥罗有些无奈地念出那些力量的源头，也明白了这些将士为何至今不得解脱。
因为在许多人，甚至诸神的眼中，当年战死的英魂已经救出来了，留在此地的不过是昔日英魂的影子而已，是此地残留神力，在诸神诅咒的影响下，借着神孽的侵蚀衍生出来的虚影而已。
“所以他们不能算是昔日的英魂吗？可此地为什么还有他们的影子？”
“应该是不甘吧，或者是当年没能守护这里的执念？”
弥罗犹豫地说出了一点自己的猜测，清源低头思索了许久，问道：“那舅舅能让他们放下执念吗？”
“这很难，哪怕我所谓的救，也只是用我的力量，去覆盖他们现在的状态，让他们将原本的不甘执念转化为守护此地的执念。”
“这么做会有什么麻烦吗？”
清源又问出声。
“消耗会很大，而且这个消耗会一直在，一旦停下来，他们很有可能会变回原本的样子。”
“那我可以吗？”
清源抬起头，看着弥罗问道：“我记得我加持的力量当中有一项是可以操控八百【草头神】的吧，我能不能将这些【草头神】的名字交给他们？”
清源如今被加持，且逐渐掌握的名字乃是【二郎神】的原型之一【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昭侯李二郎】。
这个名字下有【擎鹰牵犬】、【治水斩蛟】和【掌风管雨】三项能力。
其中【掌风管雨】无需多言，对应的正是风雨的能力，配合清源的血脉，也算是有所成就，二者算得上是相辅相成，清源掌握名字的程度越深，自身血脉觉醒的也越快。
【治水斩蛟】对应的则是法宝三尖两刃刀、开山斧和缚蛟索三样东西，如今清源只是初步凝聚了开山斧，三尖两刃刀还只是半成品，缚蛟索则是一点苗头都还没有，就好像二者天生犯冲一样。
至于【擎鹰牵犬】分别对应法宝金弓银弹，伴生灵兽【白犬神嗷】、【铁嘴神鹰】和八百【草头神】。
其中法宝金弓银弹一样没有凝聚，伴生灵兽【白犬神嗷】和【铁嘴神鹰】倒是借着白嗷和巨鹰完成大半，如今他想要完成八百【草头神】，顺带救下这些亡魂鬼军。
“以你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支撑他们。”
弥罗拒绝了清源的想法，清源又道：“那暂时可以吗？舅舅可以将他们分封到我的名下，平日舅舅为主，我为辅，必要的时候让我承受，等我再强一点，我就可以自己承受了。”
“那样你会很累的。”
弥罗看着清源，似乎在思索着拒绝的话语。
清源瞪大眼睛道：“舅舅，我知道你想要我童年过得好一些，但现在很显然我没有那个缘分，您也没有那样的能力，与其让我慢慢成长，倒不如现在赌一把，若是成了他们也会像白嗷一样成为我的助力，而有他们作为目标，我也能够更加专注的提升自我。”
“你确定吗？”
见弥罗问出这样的话语，清源狠狠地点头，道：“我确定！”
“那么……”
弥罗先前走了两步，四周逐渐浮现出一点点灵光，原来在弥罗和清源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布置好了前期的一些准备，无论清源如何回答，他都会设法解决眼前的亡魂鬼军，哪怕只是暂时让他们安宁下来。
但现在清源既然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在弥罗看来也是一件好事情。
他伸出一只手，拿着山川印走到将军面前，轻轻地按在他的头顶之上，后方的鬼军微微骚动，但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澄澈的清光从将军身上散发出来，所有被照耀到的鬼军身上都是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以及细微的火焰。
驱散这些东西之后，清光又是开始修复他们的身躯，让他们的形体变得完整，五官逐渐清晰，特别是最前方的将军，原本骸骨的外围浮现出类似于正常人类的血肉皮肤，从最开始的半透明，不断凝实。
“我这是？”
将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变化，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醒了，随即又感受到身前有人，正打算动手反抗，便见到山川印摆在自己面前。
原本微微变形的跪姿立刻摆正，恭敬道：“末将感谢大人救治，敢问大人有何指令？”

第十五章 苍狼白鹿雄鹰
弥罗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将一个又一个亡魂的气息涤荡干净，同时将他们的名字连接在清源加持的【李二郎】之下。
冥冥之中，弥罗感觉到某个方面的力量对清源开放了。
‘统治？’
弥罗有些不敢确定，这个领域弥罗自身是有心去感受一二的，但在他原本的推测之中，应该是他掌握一方土地，摆布政令之后，自然而然会凝聚关于【统治】的信息，最终达到探索【统治】领域的程度。
但他没想到清源竟然会提前获得【统治】领域的信息。
仔细想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受龙之土除去极少数的存在，大多数个体是很难拿满【统治】领域的力量，但大多数将军、元帅和封疆大吏大多有着部分【统治】、【战术】、【领导】等领域的力量。
清源既然让弥罗将鬼军将军的力量融入自己的名字之中，自然也会继承他部分的感悟，探索一次【统治】领域并不奇怪。
当然，这个领域的出现，也不一定是好事情。
弥罗可以感受到，随着【统治】领域的信息对清源开放，他和八百【草头神】的关系越发紧密，属于他们身上的力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清源的身上逐渐浮现出类似于那些鬼军身上的浑浊气息，显然是受到了污染。
弥罗后退半步，对着边上一片虚空微微躬身，片刻工夫后一头圣洁的白鹿从虚空之中走出，它围绕着清源走了一圈，微弱的神光加持在清源的身上，点化其体内跃跃欲试的江龙血脉。
紧接着，白鹿回头对着虚空叫唤了两声，一头苍狼不情不愿地走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白鹿的皮毛，在它催促中，吐出一道神光，砸在白嗷的身上，痛得白嗷发出阵阵痛呼，但白嗷力量却在不断提升，得到了一部分【追踪】和【狩猎】的领域信息。
做完这一切，苍狼又是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天空之中随之浮现出一头雄鹰的影子，巨大的翅膀张开，抖落一根羽毛，落在清源身边的巨鹰身上，让它获得了部分【飞禽】和【凶猛】领域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白鹿便是走到弥罗身边，苍狼紧随其后，牢牢护着白鹿，而雄鹰则是消失在天空之中。
白鹿看着弥罗，目光中流转着一种智慧的光辉，它缓缓开口：“你便是弥罗？”
“见过白鹿崇真大圣，见过苍狼搜狩大圣，见过雄鹰巡天大圣。”
弥罗对着白鹿、苍狼和天空拱手施礼，连续说出三个他有些不大好形容的称呼。
眼前的白鹿和苍狼，以及先出现又消失的雄鹰，都是巨戈省的守护精魄半神。
其中白鹿名为豁埃马阑勒，苍狼名为孛儿帖赤那，雄鹰名为布日古德，三者都是崇拜万灵时期孕育出来的强大半神。
一开始，三者的信仰并不在巨戈省，而是在巨戈省向北一片巨大的草原之上。
只是随着龙图腾的确立，万灵体系开始依附于龙图腾，各类精魄半神的信仰也是在各地传播，苍狼、白鹿和雄鹰受限于自身领域，除去向巨戈省传播外，在其余地方并无太多信仰残留。
等到西方诸神入侵受龙之土的大战之后，三者更是如今巨戈省实际意义上的守护者，因此被受龙之土的君王尊为大圣，代表他们是远超一般半神圣灵的强大精魄。
强大的力量，以及多年来庇护一地的德行，弥罗自然要给予足够的尊敬。
但对于弥罗而言，眼前三位半神的力量也只能够让他予以尊敬，拱手外加微微躬身便可，更多的便没有了。此等举措让苍狼有些不悦：“豁埃马阑勒我们回去吧，这个人类并不值得信任。”
白鹿笑了笑，摇头道：“孛儿帖赤那，我的丈夫，弥罗虽然还没有凝聚属于他的传奇位格，但他先前的能力是你我也做不到的。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够继续活下去，代替我的那一份，继续庇护这片土地。”
“什么意思？豁埃马阑勒，我美丽的妻子，你先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鹿伸出脑袋轻轻蹭了蹭苍狼，让其不断踏步的四足稍微稳定一些，转头看向弥罗，解释道：“我是水精孕育，受到草木和自然滋养的精魄，如今无论是草原还是巨戈省的水源都是越发稀少，我的力量也是在不断地消退。你们若是不来，我或许在十年后便会选择回归自然，最后尝试治愈这片土地。”
“不！豁埃马阑勒，我不允许！”
苍狼露出愤怒的表情，盯着白鹿道：“你已经为他们牺牲够多了，不必再为这片土地……”
白鹿打断了苍狼的话语：“孛儿帖赤那，你应该明白，我不单单是为了居住在这里的生灵而选择这条道路，同样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我是自然的子嗣，是水木的精灵，我被万物所喜爱，受到万物的供养，如今也是时候回馈万物。再说了，那只是我原本的想法，如今有了第二条道路可以选择。”
原本愤怒的苍狼听到这话，顿时平和了下来，望着弥罗道：“是他吗？”
“是他，夫子告诉我他可能拥有解决神孽法厄同的能力，而你也清楚，只要解决了法厄同，我便有能力修复这片土地，那时候自然地循环，将会让我继续存活下去。”
白鹿的话语让苍狼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低下头向着弥罗寻求帮助。
苍狼将自己的态度放低，弥罗却不能拿大，他上前道：“大圣不必如此，三位大圣镇守一方，得皇天后土庇护，自有天数垂青，哪怕没有我，也会有应运而生之人前来解决这神孽一事。”
“话虽如此，但我等能够坚持的时间未必有那么长久，说吧，你想要我们帮你什么？”
雄鹰出现在弥罗的身边，其双翅展开，似乎要将苍穹覆盖。
作为古老的精魄半神，雄鹰、白鹿和苍狼三者太清楚所谓天意有的时候未必有用，就以当今受龙之土的情况来看，神孽法厄同的问题并不是核心，在必须解决的问题之中排名靠后。
因此，在皇天后土两位泛意识大神的计算之下，很有可能会让白鹿先去镇压，然后愤怒的苍狼很有可能会同神孽法厄同死战，将其打入更深层次的沉睡，或者直接诛杀。
如此一来，最好的结果是苍狼跨过半神门槛，成为新的真神，最差的结果也是这片土地修复大半。
至于白鹿，运气好或许还能够留下部分力量，在久远的未来苏醒，运气不好恐怕就是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再次归来的时候，那白鹿也不是现在的白鹿了。
而这也是苍狼愿意低头的原因，苍狼非常清楚自己掌握的领域核心是当年草原上游牧民族狩猎、放牧逐渐产生，其掌握的领域有动物、狩猎、勇猛、追踪等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狩猎这种活动在整个社会的地位越来越低，在人文体系之中的占比不断下降，连带着苍狼的力量也是有所消退，特别是在西方诸神入侵的时候，苍狼为了应对西方真神之一的黑血之兽，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虽然最后在白鹿和雄鹰的帮助下，借着皇天后土驱逐西方诸神的时候，成功撕裂了黑血之兽的部分狩猎神职，补全了自身部分消耗，但衰败的趋势却难以遏制，若是不能及时转化根基，或者更进一步，日后恐怕还会衰退，成为一般的精魄半神，那时候它的话语权将会变得更低。
见弥罗迟迟没有回应，苍狼低着头思索，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雄鹰半神开口道：“若是你实在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们三个可以将我们手中的巨戈省地域神职交付给你，想来拥有山川印的你，配合巨戈省地域神职，应该能够很快掌握这片土地，加快修复速度。并且我可以承诺，在你对神孽法厄同动手的时候，我们三个也会来帮忙，只要你不后退，我们三个也绝不后退。”
“布日古德，你不用做到这一步。”白鹿有些着急的出声，边上的苍狼张了张嘴，最后并没有反驳雄鹰的话语，它只是转头看向弥罗，道：“若是你觉得还不够，并且你有封神的打算的话，我可以将我的信仰一并交托给你，作为你的属神存在。”
“大圣此言太过了，我先前说了三位大圣慈悲，镇守一方水土，得皇天后土庇护，自有天数垂青。我虽只是一介术士，却也万分敬佩，先前不愿回答，是有些许私心，但绝不是为了神职和信仰。”
说着，弥罗指尖浮现出三道灵光，看着苍狼、白鹿和雄鹰道：“若是三位大圣不介意，可否开放你等掌握的部分领域，让我收集一些信息？”
闻言，苍狼第一个开放自己掌握的所有领域，任由弥罗察看，白鹿紧随其后，雄鹰则是思索了一会儿，才开放自己部分领域让弥罗解析。
随着三位强大半神的放权，弥罗宝卷之中也是先后凝聚出了三个全新的名字。
这三个名字都为【外道／神道】，道场处在太乙境长生天之中，分别是【正四品白鹿圣灵】、【正四品苍狼圣灵】和【从四品雄鹰圣灵】。
并且，这三个名字并非单纯的依靠受龙之土白鹿、苍狼和雄鹰的信仰，同样有着弥罗在前一个宇宙收拢到的诸多类似信息，因此三个名字的具体力量同三位半神精魄还是有所差异。
弥罗将三个名字交还给三位半神，将其吸收之后，三者分别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弥罗的身上散发出来，加持在自身身上，并且隐约之间三者也是感受到了一股浩大的气息庇护着自己。
“原来如此，难怪夫子认为你能解决神孽。”
白鹿感受自己体内逐渐活跃的自然力量，以及原本陷入停滞和倒退的力量也是有所恢复的迹象，不由露出了一丝丝发自肺腑的笑容。
苍狼并不关心自己的变化，它紧紧盯着白鹿，感受到白鹿气息逐渐提升后，才露出欣喜的表情，伸出脑袋蹭了蹭白鹿的脖子，舌头轻轻梳理白鹿的毛发。
倒是雄鹰有些坐蜡，但这位半神也没有多说什么，同弥罗简单交流后，确定弥罗近期不打算同神孽动手之后，先是给清源留下一个祝福，而后递给弥罗一根联系用的羽毛，便展翅离去，准备去消化今日所得。
苍狼和白鹿见状，亦是给予清源祝福，留给弥罗信物之后，先行离去。
得到三位半神的祝福，清源的力量也是达到了新的巅峰，加上白嗷和巨鹰的帮助，慢慢压下了八百【草头神】的力量，彻底掌握了【李二郎】这个名字。
同时，清源自身的力量也是摸到了高阶职业者的程度。
这样的进步，让弥罗不由摸了摸下巴。
‘这就快赶上我了？看样子，我也要尽快掌握传奇位格才行，正好剩下的道路上少不得会遇到鬼军，加上三位半神身上解析出来的信息，我差不多能够赐予更多的名字，创造一些眷属了。’
这么想着，弥罗便是加快了脚步，带着清源向着封印神孽法厄同的炽热山脉而去。
一路上，弥罗等人还遇到了两拨鬼军的冲击，这一次弥罗没有让清源继承，而是分别将他们降服，赐予兵部名字，将他们的状态从原本的不死生物，向着异界生命转化。
并且，随着弥罗二人越发靠近炽热山脉，四周的环境也是开始向着类似于沙漠的气候靠近。
白天温度极高，空气轻微扭曲，刚开始毫无防备的清源没走几步，就因为极强热力而蒸腾出大量水汽，并且他召唤出来的水流根本来不及缓解他的状态，就被炽烈的能量蒸发殆尽。对此，弥罗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帮助，只是指导清源如何收拢自身的气血，不让体内水汽向外流逝。
入夜之后，山脉外围的温度开始迅速降低，除去地面依旧温热之外，四周空气变得干燥而阴冷，就好像大地之下有什么东西将所有的热量吸收了一样。
同时，白天没有出现的一些怪物也是纷纷从地下爬出。
当然，这些怪物在清源和鬼军面前并不具有任何的威胁，基本刚被发现，就化作了飞灰。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怪物大多在此生活了许久的时间，长时间接触神孽法厄同的力量，怪物的本质也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从原本的野兽和魔法生命，转化为邪物一流。
基本上每个怪物死后，身上都会迸发出一缕缕黑色的，宛如火焰一样的液体，并且迅速向着四周扩散。
而这类东西，大多没能跑出多少距离，就被弥罗镇压，收入手中。
看着弥罗手中扭曲的黑色火焰，清源低下身子，捏了把泥土道：“舅舅，有些不大对。”
“有什么不对的？”
弥罗一心二用，一边分析神孽的力量，一边关注着清源的举动，他非常乐意清源自己去探索未知的事物，也乐得将其向着这方向引导。
“明明白天的温度要更高一些，但好像晚上的这片土地被侵蚀的更加厉害，就好像……就好像白天的光辉其实也是封印的一部分一样。”
“你猜的没有错，白天太阳光同样是封印的一部分，整个炽热山脉最重要的封禁，其实是通过吸收山脉附近的日光，将其汇聚在地表，构建类似于光明领域的力量，压在整个封印之上，防止神孽力量的外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有沾染了神孽力量的存在，在白天都不会外出。”
“而等到了晚上，神孽的力量开始从地下向着地表蔓延，现在温度降低，你可以看作是白日的阳光和神孽的力量在相互抵消，使得温度不断消散导致，等过一段时间，神孽的力量占据主导地位后，这片土地将会迎来不次于白天的高温，现在我们需要去找一个适合的地方搭建营地了。”
弥罗说着，便根据望气所得，带着清源来到了一处山谷，取出事先获得的【灵泉宝玉】，根据此地能量运转规律，在适合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祭坛，而后将宝玉一枚枚的镶嵌其上，勾画一道道纹路，将所有宝玉的力量连接在一起，而后将这些宝物的力量激活。
同时，路上被他收服的一些鬼军亡魂被召唤出来，弥罗更换了他们身上加持的名字，让他们化作仪仗力士，站立在山谷四周，同时赋予少许女性亡魂【天女】之名。
伴随着一样样科仪器具高高举起，散花、捧香天、净水、妙音、织霞等等天女环绕在弥罗身边，牵引着水元素位面的力量，通过祭坛，让清澈的流水出现在山谷之中，落入干燥的土地，湿润干涸的泥土，让微弱的水元素力量逐渐出现在这片区域。
紧接着，诸多力士挥舞手中旗帜，弥罗手中也是浮现出山川印。
山崩、驱水、祈雨三个恒定法术施展出来，紧接着传奇等级的法术走蛟化龙牵引着更多的水流从水元素位面涌出，期间水元素位面之中倒也不是没有出现变化，但诸多天女的供奉，还是勉强稳定住对面的水元素领主或者长老，让通道依旧保持。
一股股涓涓细流开始在山谷内部流动，并且逐渐形成小小的循环，慢慢的属于受龙之土特有的【道场】出现在这山谷之中，进一步的压制住此地的神孽力量，且压制住逐渐上升的温度。
并且，随着【道场】的逐渐建立，山谷周围的泥土中，也是逐渐出现了一丝丝湿润的气息。
弥罗看了眼光华暗淡的【灵泉宝玉】，没有继续压榨这些奇物的力量，而是自行维系着水元素位面和这片土地的微弱联系。
期间，弥罗也是在不断感知对面水元素领主的气息，在其稍微表现出不耐之前，先一步断去联系，并在联系断绝之前，又送上一份供奉。
作为回报，弥罗可以感受到【灵泉宝玉】似乎得到了什么东西的反馈，原本微弱的灵光逐渐恢复到鼎盛的状态，并且似乎直接联系上了水元素位面内某个固定的区域，其二十四小时可以获得一立方米饮用水，也是晋升为八小时能够获得一立方米饮用水。
‘有了稳定水源，结合此地的阵势和道场，短时间内是足够维持，接下来我只需要不断稳固现有的力量，逐步扩大道场的大小，一点点将四周的力量纳入掌控就好，对了还有这些亡魂的回响，也可以借此机会，彻底完成形态的转化。’
弥罗这么想着，又是看了看立在山谷四周的亡魂，屈指一弹，鬼军之中部分适合的亡魂上前将它们换了下来，确保这些亡魂回响不至于一次性消耗干净力量，也让更多的亡魂回响能够插入【道场】的建设，得到建设【道场】过程当中一些力量的洗礼和反馈。
按照弥罗原本的计算，大约三个月后，身边的鬼军就能完成第一轮洗礼，而山谷内的【道场】也是初步完成，自然的力量开始在这个山谷之中浮现。
却不想他的工作才进行到一半，白鹿就来了两趟。
作为自然孕育的精魄，得到这片土地数千年信奉的强大半神，白鹿的到来大大加快了【道场】的建设，同样让许多亡魂的回响，得到了自然的救赎，摆脱了过去的折磨。
但白鹿两次到来，带来的消息却不是什么好事。
“属于他们的回响，又出现在你们来时的荒野之上，虽然弱小了许多，但数量并没有减少，你是再去看看，还是？”
白鹿的问话，让弥罗沉默了片刻，他随着白鹿外出了一趟，将回响解决，将新的亡魂纳入自己手头的亡魂之中，也是这个时候弥罗才发现这些被他救回来的亡魂回响，力量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下降。
很显然，他们正在回到原点，成为回响的一部分。
‘果然，受龙之土放任那么长时间没有处理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弥罗看着眼前的将士，开始了新一轮的解析。

第十六章 传说度和信仰
‘作为亡魂的回响，鬼军的核心本质其实不在于他们自身，而在于神孽吗？’
弥罗看着再次完整起来的诸多力士、护法和神兵，在随后的尝试当中一次次的诛杀“复苏”的鬼军，又得出了第二个理论。
‘虽然本质属于神孽，但鬼军内也有着昔日亡魂的一部分，或者说记忆？’
弥罗探索着这些鬼军的构成，出乎预料的拜访了一次【记忆】的领域，在无形之中让他明白了这些鬼军的构成核心，相对的也是让他对后续的救度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他开始一次次的将鬼军拉出，一次次的削弱鬼军拥有的记忆，相对的在他身边的亡魂回响也是逐渐凝实起来。
并且，随着弥罗一次次赋予名字，当初在函夏时期一般的灵性也是在这些亡魂的身上汇聚。
但第一个亡魂的回响在巨戈平原上消失的时候，【灵魂】的领域也是向弥罗敞开了大门，允许他走入其中，观摩奥秘一次。
看着弥罗身上气息越发神秘的白鹿，忍不住发出感慨：“你的力量越发莫测了，只是你似乎依旧没有步入传奇的打算，这是为什么？按道理而言，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传奇，早就应该踏上传奇道路才对。”
“我现在其实就是在探索自己的传奇道路。”
弥罗回望白鹿，瞳孔化作翡翠一般的苍绿之色，苍天、海洋、自然等等气象在弥罗的身上浮现。
同时，弥罗的肌肤也是浮现出些许白玉的特质，充斥着神秘的魅力。
可以说，这个状态下的弥罗魅力全面展现，便是白鹿这等自然孕育的精魄也是无法避免地受到影响，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当然白鹿多年积累的神性让其很快从迷茫之中挣脱，装作无事地细细感知起弥罗的力量。
“天授之道？翡翠君王？好生奇怪，你的传奇之道既然已经得到了皇天认可，为何还卡在半路上，难不成是这个道路还不完善，或者是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白鹿越是感知，越是惊讶，在白鹿的感知中，弥罗的道路是一条名为翡翠君王的道路，并且还是得到了受龙之土皇天认可和青睐的道路，按道理上来讲，皇天给予关注和青睐的瞬间，这条道路便被天宇认可，成为可行的道路，并且作为最初开辟者的弥罗应该第一时间完成道路，就任这一传奇职业才对。
但在白鹿的感知之中，弥罗的传奇之位依旧处在将成未成的特殊阶段，这等完全不合乎常理的状态，让这位生存多年的半神也是陷入了迷茫之中。
而听到翡翠君王这个称呼的弥罗面色则变得有些怪异，正如他一直觉得白鹿崇真大圣、苍狼搜狩大圣、雄鹰巡天大圣这三个称呼非常奇特一样，同样的他对自己凝聚的自身传奇之道，被皇天赋予翡翠君王称呼的传奇职业，同样觉得非常怪异。
不仅如此，弥罗在这个职业得到命名的时候，还感觉皇天、后土两位泛意识神祇正在解析他的召唤出的力士、天女和护法神兵。
这种解析同弥罗还有着一定联系，在宝卷之上分别显化出不同的名字，部分还未彻底凝聚成型，成型的有【玉女】、【闵女】、【月娥】和【阴兵】。
弥罗也是将这些名字召唤出来，观察他们的能力。
其中【玉女】的形象为半透明的年轻女子形象，大多样貌秀美，身上穿着淡绿色、青色和月白色的长袍，佩戴精美的翡翠和玉石首饰，身上有着些许后土的神眷，有着非常浓郁的大地亲和力，可以将金、银、铜、玉石等物品编织到岩石矿脉之中，也可以非常缓慢的转化土元素，将其化作金、银、铜和玉石等物。
根据弥罗的探索，【玉女】的力量并非源自于天女，更多的其实是源自于弥罗开辟【道场】过程当中表现出来的改造能力，经过后土神力的注视，形成了新的个体。
【闵女】形象多为神色庄重的年轻妇女，身上穿着白色、灰色和红色的长袍，大多披着松散的长发，少数佩戴简单的装饰，身上环绕着一段柔软的薄纱，具有强大的驱散污秽、疾病和治疗伤势的能力。
这一个才是符合诸多天女的能力构建的新个体。
【月娥】最是特殊，这个名字的出现源自于弥罗一次尝试以水火炼度之法，救赎亡魂回响的举动，当时弥罗将【神道&#183;正八品日轮天女】和【神道&#183;正八品月宫天女】之名加持在一些亡魂回响身上，引动日月光辉的力量。
此举引起了皇天的极大关注，推动两个名字蜕变，衍生出了【月娥】。
其形象大多是穿着金纹银白长袍的美丽女子，身体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日月光辉，具有微弱的时序力量。
至于最后的【阴兵】，则是鬼军力量的具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亡魂的回响，本就是此方天宇的体系，【阴兵】这一系列的名字，最是强大和完整，他们有着鼓舞士气的力量，显化参战和带走亡魂的能力，以及保护普通亡魂的特性。
按照弥罗的认识，这个【阴兵】类似于宝卷之中原本名字的【阴差】、【军魂】和【英灵】的集合体。
但比起宝卷之中的【阴差】、【军魂】和【英灵】，【阴兵】非常适合这方天宇，可以作为完美的兼职，加持在所有适合的亡魂身上。
如今弥罗身边的亡魂回响，大多是都被加持了【阴兵】之名，定期清理四周受到神孽影响的怪物，偶尔也会前往其他地方接引亡魂回响形成的鬼军，扩张自己的力量。
这些【阴兵】力量的提升，无疑是极大地刺激了弥罗自身的力量。
但弥罗并不愿意完全继承这些能力，因此妙有天中的他一直借着三清之气运转道则法理，推动【玉女】、【闵女】、【月娥】和【阴兵】不断变化，尽可能的让这些名字适应自身，而不是宝卷之中的名字被迫适应这方天宇的概念。
正是因为弥罗道理一直无法和皇天后土修改后的道理运转契合，他才迟迟无法成就传奇之位。
说白了，传奇位格本身可以视作是一种真神位格的简化、劣化、阉割，再降格版本。
或许，单纯将传奇和真神两个位格放在一起观察，二者几乎没有任何的类似之处，可将对应传奇境界的位格，受龙之土诸多山川河流之神的神位，以及真神位格摆在一起的时候，便可以看出三者的联系。
当然，也有可能当初受龙先贤创造泛神系的时候，就是根据传奇位格和真神位格进行二次创造的成果。
但就结果而言，传奇位格确实是具有一些神格的微末特性，例如同对应道则法理，领域概念之间的联系。也是因此，弥罗在无法完美契合现有道则法理的情况下，自然不能就任传奇职业。
而这种情况弥罗有不好和白鹿明言，只能转移话题道：“也许皇天后土对我的期望更重，打算等我将这巨戈平原彻底修复，一次性赐予我更多的力量。”
“那你可有得等待，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的成果已经不小了，在这片荒漠之中，创造出这么一片净土，是我等三位半神两百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二者并无任何的可比性。”
弥罗摇头反驳白鹿的话语，他看着生长出不少草木的山谷，轻声道：“我所做的不过是关注眼前一个山谷的自然环境，修复的也只是这一小片土地，而三位大圣关注的，修复的是整个巨戈省。若是无法修复整体，我这点东西不过是无根之萍罢了，风吹便散。”
“那也好过我等两百多年想要修复一地都做不到要好。”
白鹿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草木，眼中满是欣喜，片刻后，白鹿又是看向弥罗道：“我打算让部分人向着此地迁移，你觉得如何？”
“迁移到我这？”
弥罗重复一句，微微皱眉道：“可这里乃是神孽肆虐之地，虽有草木植被，但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戳就破，让生灵居住于此，是否有些太过危险？”
“我等也知道此举危险，但巨戈省已经无法供养那么多人的生活，这里原本是我等受龙之土三大粮仓之一，可现在能够种植食物的地方太少了，许多人已经为了生存相互攻击、掠夺，哪怕我不断居中调节，也渐渐无法平衡这等变化，可若是以你这里为中转，我们便可以尝试着前往黄金绿洲同青鸟进行交易，从她的手中换取更多的粮食。”
“黄金绿洲？您是说那位阿乐希尔女神统治的黄金绿洲，可我记得那位女神同我等的关系似乎不大好。”弥罗这话其实还是说得比较委婉。
无论是白鹿口中的青鸟，还是弥罗口中的阿乐希尔，指代的都是巨戈省之外，也是受龙之土边境之外黄金绿洲的女主人。
这位女神最初的时候也是受龙之土的半神，因为天生便拥有一定丰饶的权柄，因此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声望上能够和东海的猿猴神君媲美。
其原型据说是某种特殊的羊类精魄，因为比较爱慕虚荣，不止一次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真神，最终选择了离开受龙之土，在国土之外，建立了黄金绿洲。
而这黄金绿洲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
这方天宇在早年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大陆分离的情况，当时受龙之土所在的土地同西方诸神所在的土地几乎完全分离，唯独在北方还有少许的土地有所连接。
整体看上去有些类似于函夏、西方大陆和北方大陆之间的关系，只是这方天宇当中的北方大陆面积更小一些，受龙之土和西方大陆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一些而已。
并且，两片大陆为数不多的连接点不是被冰雪覆盖，就是戈壁沙漠，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也是导致当初的阿乐希尔的建立黄金绿洲之后，很快就是得到了往来商人的信奉，并且成了一位地域性的神祇，执掌着黄金绿洲、风沙和幻象三项神职，也有传言这位女神还掌握着财富的权柄，是如今受龙之土和外界交流为数不多的对接口之一，许多试图从陆地上靠近受龙之土的商人都会在这片绿洲上停留。
而阿乐希尔同受龙之土的糟糕关系，除去其早年离开受龙之土的原因之外，还有她在诸神大战的时候作壁上观的态度。
她自认为中立的态度，被许多受龙之土的人视作是背叛，她的信仰也是因此受到了受龙之土的大范围排斥，如今除去巨戈省部分地区外，整个受龙之土几乎看不到这位女神的信仰。
同样这位女神的对于受龙之土商人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暧昧，时而给予帮助，时而不断戏弄，像极了那沙漠之中莫测的风沙。
“这点你不用担心，青鸟这些年一直尝试着探索财神的位格，这方面是西方诸神给不了的，因此青鸟现在需要让黄金绿洲长时间出现大额度的交易，以及财富的流通。”
“那位黄金女士，财富女神会同意？”
弥罗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虽然西方的财富女神只是一位神格等级为七的弱等神力神祇，但她执掌商业、贸易和财富三个领域，信徒数量极多，打手更是数不胜数，许多强大神力的教会也不会特地同其交恶。
“那位女士同不同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是青鸟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们只需要从青鸟的手中交换来足够多的粮食，确保所有人能够活下去就好，至于其他的，没能力，也没心思去理会了。据我所知，青鸟这些年将绿洲又是开拓了不少范围，且依靠她的天赋，积累了不少粮食，若是能够将其都交换回来，足够喂饱整个巨戈省。”
白鹿的回答让弥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同意了这位半神的提议，毕竟此刻他也需要更多的人帮忙完善自己的道路，特别是关于弥罗宝卷和这个宇宙道则法理之间的联系。
得到了弥罗的同意，白鹿立刻开始组织巨戈省内百姓的迁移。
这部分迁移的百姓大多是一些生存不下去的部落和村落，他们无力在严酷的环境下继续生存，按照过去的历史，他们会在一次次争夺资源的争斗中，成为附近城池内简单的几笔记录，留下的痕迹也是会在随后百年时间里，消失在风沙之中。
若是有其他部落和村落迁移到他们生活的区域，他们留下的痕迹会消失得更快。
但如今，这些无法继续生存下去的人们，在白鹿的指引下，开始向着弥罗所在的方向靠近。
作为山谷的主人，弥罗在这些移民到来之前，先是加快了【道场】的扩张，而后又是派遣诸多加持【阴兵】名字的亡魂军队前去护佑那些平民。
有趣的是，当这些平民开始转移的时候，原本挤压他们生存空间和资源的强大村落、部落反而开始给予庇护，他们或是帮忙清理一些怪物，或是给予少量的食物，似乎过去的争斗都不存在了一样。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村落和部落的举动，让弥罗派遣出去的亡魂军队被人们发现，进而传出一些不大好的说法。
“舅舅，他们这么说你，你都不反驳一下吗？”
偶尔会外出的清源，在听闻巨戈平原的鬼军外出吞噬平民的传言后，忍不住回来和弥罗抱怨。
对于这些传言，弥罗也是有所听闻，甚至他听闻到的夸张消息还更多，其中就有白鹿半神堕落，联合鬼军吞噬平民维持自身的说法。
弥罗笑着，拍了拍清源的脑袋道：“白鹿大圣多年美名被人污蔑了，都没有说什么，我又有什么好愤怒的？等到这些移民稳定下来，商业往来逐渐出现，外界同给我们这有所交流之后，这类传言就不攻自破了。到时候反转的说法，还能为我们提供不少的名声。”
弥罗的言论也是在随后的时间里得到了证实，伴随着移民的到来，城镇的建立，特别是黄金绿洲的商人开始通过这里进入这片区域，弥罗维持的山谷便成了巨戈省的一大传说。
隐匿在巨戈平原之中的仙境。
而弥罗这位建立者的名号也是在巨戈省各地传播，得到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称呼。
有的人认为弥罗是某位醒来的精魄，有的人认为弥罗是阿乐希尔的化身，也有的人认为弥罗是白鹿的化身，等到弥罗江灵族和山川印之主的身份暴露，他们又是称呼弥罗为炽热山脉的救赎者。
而这些传言，最终都是化作【传说度】汇聚在了弥罗的身上。
传说度这东西，对于许多人而言，属于知名度和声望的具现，最大的作用是影响个人交涉、欺诈和威吓等交际方面的能力，理论上来讲，任何一点传说度，都能视作是一个对应交际能力的技能等级，并且可以与何人交际能力进行效果叠加。
但对于高位传奇或者半神一流而言，传说度的作用则是日后尝试封神的必要条件之一。
简单来讲，传说度就是个人名声在各地传播的程度，是世人对某个个体，或者某个个体做过的事情的知晓度，无论是恐惧也好，崇拜也罢，甚至喜爱也可以，只要他们知道这个个体，并且对个体本身或其行为表达出一定的情感就好。
最好的情况是有人开始因为听闻个体的传言，追随个体的脚步前进，这等同于神道之中的践行神祇之道，可以为尝试封神的高位传奇和半神提供一定稳定的助力。
当然，只有传说度，对于封神而言还是不够的。
毕竟传说度这东西，在没有高到一个非常离谱的程度之前，所能够提供的助力并不是很稳定，说得不好听一点的，也就类似孩童崇拜某个故事当中的英雄而已，这样的信仰能够有多持久？又能有多坚定？
这一点从部分西方诸神的信仰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或者有意识地在某些群体当中传播就可以看出来，封神需要的信仰，除去广度之外，也需要纯度。
除此之外，传说度也不能单纯的是依靠各种故事，本身也需要一定的威慑力，否则在封神的时候，非常容易被一些趁火打劫的家伙顶上。
这方面黄金绿洲的阿乐希尔女神在封神的时候，就处理的比较好。
作为受龙之土泛神系的半神，阿乐希尔本身就有着不小的传说度，部分传说度还同受龙泛神系重叠，因此她在离开神系之后，第一时间创造黄金绿洲，让自身的传说度得到一定的独立，而后又是专门针对往来绿洲的商人、旅行者和一些沙漠之中的受困人群。
期间阿乐希尔女神还特地在绿洲周围开辟田地，从受龙之土内部引渡一部分人口在此安居乐业，等到黄金绿洲的人口都化作其信徒之后，她才开始尝试封神。
从这里看，这位女神的传说度虽然足够，但并不具有足够的威慑力，因为她没有什么强悍的战绩，本身又有和受龙神系分道扬镳的迹象，若是谋取强力的神职，很有可能会被一些真神盯上。
类似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出现，天灾之神塔洛斯就有过帮助某些半神突破，在其成为真神瞬间，掠夺他们神性、神职和神力的传言。
因此，阿乐希尔女神在封神的时候非常谨慎，选择了被诸神最看不起的地域性神职【黄金绿洲】作为自己核心神职，然后再根据其掌握的【土】、【梦境】领域，染指风沙和幻象两个神职，一步步走来，也算得上是稳扎稳打，为弥罗日后提供了一定经验。
‘不过，我身上汇聚的传说度似乎有些高了，而且似乎还掺杂了一些类似于信仰的概念，是因为白鹿的帮助？’
弥罗细细感知汇聚到自己身上类似于信仰的力量，以及一些在巨戈平原遭受磨难的旅人的祈祷和求助，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在下一次白鹿到来的时候，询问这位半神是否帮助自己传播名声。

第十七章 魔网和新龙脉
“你说你的传说度似乎有些奇怪，甚至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
白鹿上下打量了弥罗，眼中满是惊讶，这位半神这时候才发现弥罗的身上竟然有非常微弱的神性，虽然这点神性已经炼化吸收，但白鹿依旧能够感受到其源头应该是天空属性带有一定灾厄气息的神性。
这类神性的在白鹿的认知当中唯有西方诸神之中的灾厄之神才会拥有，也只有那位在向着自然灾害概念转化的强大神祇才会有让自己的神性同时具有天空和灾厄两重特性。
白鹿有些自我怀疑起来：‘弥罗平日也没有特地隐藏自己身上具有神性的事情，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发现？总不会是因为他每次和我交流的时候，我总是不好仔细关注他导致的吧。’
白鹿这么想着还真觉得有些可能，弥罗算是这位半神生存至今以来遇到最特殊的凡人，其魅力属性高不说，还极具有针对性，根据白鹿多次接触来看，对于自己这类具有神性和强大力量个体吸引力要远远大于一般凡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苍狼对弥罗的感官不大好，事后又不大愿意和白鹿一起出现在弥罗面前的原因。
实在是因为越相处，它们这些精魄半神越容易被弥罗所吸引。
‘所以，弥罗现在感知到的传说度和信仰之力，会不会是因为这方面的缘故？’
白鹿将自己的猜测，较为婉转的告诉了弥罗，这个回答让弥罗有些无言以对，但他自己清楚这部分传说度和信仰之力并不属于这方面。
作为已经步入炼虚合道境界，凝聚自身道果，等同于此方宇宙微弱神力道弱等神力之间真神的存在，弥罗本身对于神道的研究也算深入，对于信仰愿力的源头和祈祷的内容还是能分辨出来。
弥罗可以感受到有人在有意识地将其同巨戈平原、炽热山脉、荒野救济者等概念绑定在一起。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情，诸神各有所司，各掌其权，却也各有约束。
简单理解，诸神的神职与领域，是其威能和地位的源头，也是行为和意志的枷锁。
正如游戏一样，诸神可以制定规则，拥有规则的最高解释权，但他们想要游戏正常运转，本身也要遵循其制定的规则才行。
因此，真神的道路大多起于信仰和信念，扩张于道则和法理，根植于概念和自我，道路一旦确定下来，便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或者说对于真神而言，更改道路本身就是否定自身一部分，甚至否定自身所有的一种行为。
这也是当初深海女王阵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转化会引起那么大轰动，甚至有人怀疑当初深海女王和现今海神欧加茵诺丝根本不是同一位神祇的原因。
而现在，有人试图为弥罗添加巨戈平原、炽热山脉、荒野救济者等标签，本质上也是可以视作是有人想要干涉弥罗日后的道路。
至于如何干涉，他人不晓得，弥罗凝聚数以千计名字之人还不清楚？
低劣一点的，只是简单的干涉，试图混淆弥罗的道路，对他未来探索真神道路的时候产生少许影响。
这种影响大多不大，弥罗只要拒绝对应的信仰，且在封神前做好分割便好。
整体而言，除去麻烦一些，没什么大问题。
可若是弥罗不小心，算计之人的手段又比较高妙，是可以尝试通过模糊双方概念，错乱真假的程度。
这一点，在弥罗记忆之中是有着相关的记录的，毕竟确实有一些神祇在信仰传播的过程当中本尊和化身地位颠倒，或者化身撕裂本尊的概念。
‘再或者，以此为基点，从上向下吞噬对应的概念。毕竟在外人看来，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而已，长久的愿力侵蚀，足够模糊我本身的概念……’
弥罗五指张开，愿力在他指尖流转，丝丝缕缕的宝光化作无形的锁链试图将其封锁。
但弥罗的本身并非单纯的凡人，且不论其凝聚的道果，就说他身上的山川印和江龙血脉，都具有一定愿力和神性的承载能力。
感受愿力之中同巨戈平原之间的关系，弥罗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正好，修复此地需要足够的水源，魔网这个称呼也不大适合受龙之土，或许我可以尝试创造龙脉？’
龙脉的概念，在受龙之土是存在的，不过过去的龙脉大多是某些精魄龙消亡之后，回归自然期间，同大地之中的能量网络结合孕育出的受龙特有能量通道。
这也是受龙之土皇天后土能够抵御魔法女神密斯特奇这位魔网之主对于魔网掌控的原因之一。
说白了，受龙之土的龙脉和地脉也是魔网的一种体现，只是当年消亡的精魄龙的力量覆盖在了魔网之上，稀释了魔法女神的权限，让皇天后土两位神祇能够在受龙之土内部魔网的权限上同魔法女神抗衡，造成魔网在受龙之土无法发挥应有作用的效果。
实际上，整个天宇内部一切超凡能量的运转，都绕不开魔网的辅佐，受龙之土的大多数仪式、法术、魔法、咒术，本质上利用的能量依旧源自于魔网，区别只是受龙之土的法师、巫觋有着自己的能量池而已。
而现在，弥罗想要创造的龙脉，则是更接近于函夏体系的龙脉，哪怕不能独立存在，也要和正常的魔网存在一定的切割。
按常理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正如前面所言，这个宇宙神道才是核心，真神拥有各种规则的最高解释权。
哪怕魔网之主定义一切超凡能量需要通过魔网进行传输，同样也可以存在某位真神定义，某个区域存在不属于魔网之主掌控的超凡力量。
毕竟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传说中暗夜女神就曾经创造了阴影魔网，试图撕裂魔法女神的权柄，恢复自己创世之初的强大力量。
有这样的想法之后，弥罗也是迅速地做出了相对应的举措。
他的气息开始和脚下的大地契合，原本很难在此方天宇施展的神通，依靠愿力、后土的庇护，以及妙有天内弥罗本尊手中太极印记的加持，成功在这片土地上施展而出。
愿力带着弥罗的气息，带着江龙血脉的力量，引动山川印的力量，逐渐注入弥罗脚下山谷之中。
原本连通着水元素位面的祭坛，也是接受了这部分力量的影响，逐渐衍生出些许玄妙，越来越多的水源流淌而出，并且渐渐从原本水元素位面为主，向着妙有天为主转移。
足够多的水流，让依附于此的平民更加喜悦，湿润的土地，茂盛的植被，成为巨戈平原上特殊的风景线，而弥罗逐渐沉寂的做法，也是让清源日渐成熟。
不得不说，外部地环境很能锻炼一个人的能力。
原本为人处世还有些稚嫩的清源，在白鹿、苍狼和雄鹰的帮助下，在白嗷、巨鹰和八百草头神的配合下，成功的建立了自己的威信。
他开始承担起扫荡四周怪物，护持往来商人，救度平原之中遇难的旅者和商人。
而隐匿自身存在的弥罗，传说度和信仰却没有消散，反而日渐浑厚起来。
这些力量，最终都被他引入脚下的大地，汇聚入山谷之中。
虚幻的龙影在祭坛之上起舞，类似于神力一般的能量在龙影身边环绕，好似真龙身边的祥云一般。
整个巨戈平原上的封印也是随着弥罗的举动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丝丝缕缕属于江龙的气息，属于弥罗的力量，属于太极印记的光辉，顺着封印各处的节点，不断侵蚀着封印本身。
神孽法厄同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开始挣扎，开始疯狂，开始冲击封印。
微弱的震动，让巨戈平原再次变得不那么平静，却也覆盖了弥罗带来的一些变化。
神国咒文之心中，掌握着魔网的魔法女神再次垂下自己的目光，她盯着受龙之土，巨戈平原的方向，露出一丝丝的疑惑。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是受龙之土的人依靠神孽做了什么实验？还是有人对魔网动了手脚？这种感觉，怎么有些类似于当初在另一个天宇之中，阴影魔网诞生前后时的感觉……”
女神细细感知自己身边庞大的魔法能量，试图探查其中缘由。
但她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受龙之土的能量网络拒绝女神的拜访。
“塔洛斯到底在干什么！先是让受龙之土诞生新神，还时至今日都没有找到那位真神的痕迹，而后又是让江龙的传承有所延续，现在更是让他们有心思对神孽，乃至对魔网动手！”
魔法女神的眼中，浮现出无数的能量火花，心中忍不住低声道：‘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天宇有多么特殊吗？若是不能够将受龙打压下去，我们怎么寻找这个天宇内的奥秘？还是说他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换取更多的利益？’
心中闪过诸多念头，魔法女神忍不住再次联系上天灾之神，但双方显然没有达成共识，不欢而散。
不甘心的魔法女神只能派遣自己的眷属前往受龙之土探查其中变化。
同魔法女神一样，感知到巨戈平原地脉出现变化的还有受龙之土的真神，处在黄金绿洲之中的阿乐希尔女神是较早发现其中变化的人。
这位女神诞生于受龙人民信奉万物有灵的时代，年龄还在夫子和政主之上，见到过许多精魄龙陨落，以及龙脉诞生的场景，因此她第一时间察觉到巨戈平原可能出现了新的龙脉。
这位横躺在黄金羊毛之中的艳丽女神，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划过嘴唇：“有意思，我可以感受到那个名叫弥罗的小家伙并没有死，力量反而越发鼎盛，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在自己存活的情况下，侵染魔网，构建龙脉？还是说，这是受龙之土对于龙脉新的研究成果？”
心思变化，阿乐希尔女神最终选择派遣自己的使者隐匿在商队之中前往巨戈平原探查一二。
庞大的商队，从黄金绿洲出发，进入巨戈平原，慢慢向着弥罗开辟的净土靠近。
这一支商队非常有黄金绿洲的特色，其中除去有着沙漠猎人这些特殊的地域性职业者外，还有一些源自于受龙之土的巫觋，一些土元素后裔才能够就职的沙旦召缚者，以及少许沙巨人。
这些职业者等级都不算低，大多数都属于高阶职业者的范围，领头的更是一位侍奉阿乐希尔女神，已经步入传奇的巫觋。
没错，阿乐希尔女神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她明明学习西方诸神步入了真神位格，但她拥有的牧师数量非常少，职业等级大多也不高，侍奉她的更多的依旧是受龙之土特有的巫觋。
这个还算强大的施法者，一踏入巨戈平原就是感受到了属于神孽的力量，以及另外一股同其抗衡的力量，她望着在一些裂开的岩石沙土缝隙内生长出的枯黄植物，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赞叹。
‘一直听闻这位弥罗能力不俗，明明还不是传奇却依靠江灵一族传承的次等神祇，以及苍狼、白鹿和雄鹰三位半神的力量，修复了巨戈平原部分的自然问题，我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或者说领头者应该是那三位同女神一样古老的半神。但现在看来，主持这次修复的，确实是那位江灵一族现任的掌控者。’
巫觋继续前进，没一会儿，天空之中受到封印影响，不断汇聚落下的日光，让这位传奇职业者也是感受到燥热，她看着四周汗流浃背，时不时取出皮囊，小心翼翼喝一口水的同伴，眼睛眼睛微微眯起，感受四周空气的震动。
“小心戒备！”
随着巫觋的话语落下，商队所有人的位置都是迅速出现变化，一些沉重的货物被摆放到外围，弱小的商人、非职业者、施法者等人被货物护着，而诸多偏向于近战的职业者则是处在外围的位置。
当然作为唯一传奇施法者的巫觋，也是在两位沙漠卫士的保护下，站在靠前的位置。
过了片刻，一支被阴影环绕着的军队出现在了天边，也无沙尘，也无声响，就那么突然出现，且迅速向着商队靠近。
同时，天空之中也是多了一点阴影，那是某种巨型飞禽在高空留下的痕迹。
巫觋小心戒备，最终看到一个少年在诸多亡魂的拥护下，出现在自己面前。
“黄金绿洲的商人？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过去的惯例，如今还没有到交易的时间才对。”
清源眼睛微微眯起，眉心一缕金光若隐若现，则是他这些日子里不断磨合名字后逐渐获得的超凡力量，具有一定判断真实，鉴定谎言的能力。
巫觋面色微肃，她倒不是畏惧清源或者是他身边的八百草头神，而是在她感知之中，天上似乎有什么视线落下，盯着自己的举动，同时跟在清源身边的白色巨犬身上也是浮现出微弱的劣化神力，显然某位半神的祝福发挥作用，并且正依靠巨犬观察自己。
巫觋不敢大意，直接表明自己此行除去交易之外，越是自己侍奉的女神阿乐希尔想要和弥罗进行更深入的交易。
“女神的意思是希望将你我双方能够将两地的商道进一步开拓，让我们双方各自发挥出地理优势，让受龙之土内的更多金钱流动起来，促进双方共同发展。”
非常官方的话语，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清源也是听过不少。
特别是在弥罗沉寂，水源变多，越来越多的土地被开拓出来，甚至清源自己还引导过山谷内的水流，构建河道，在山谷附近建立新的城镇。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了弥罗打造的净土附近，甚至山谷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名为翡翠山谷。
而清源新建立的城镇则是被称之为翡翠镇，非常简单朴素的称呼，但这个称呼的出现，又非常的微妙，似乎暗暗同弥罗对应的传奇道路相互映照。
但整体而言，这个城镇的建立是一件好事情，无论是执行者清源，还是暗中规划者弥罗，都是借着城镇的建设和规则的制定，得到了更多关于【统治】领域的信息。
接触多了，清源的应对也就越发老练，他一边回答巫觋的问题，一边指引他们后续的道路。
“如今翡翠山谷内除去一些跟随舅舅学习的施法者和武者之外，大多数的平民都搬迁到了翡翠镇周围，你若是想要和舅舅商量什么事情，需要先去翡翠镇内提交申请，以你的实力和身份，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马上有结果。”
“特殊情况？”
面对巫觋的问话，清源也没有过多隐瞒：“例如舅舅在研究新的法术，再或者是下面的怪物试图冲击封印，还有就是我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怪物群。”
巫觋表示感谢，同时边上的商队也是重新整装待发，二者又是客套了两句，清源便目送黄金绿洲的商人离开，开始接下去的日常巡逻，以及对于四周土地的探索。
“扑天，四周还有其他怪物的痕迹吗？先前地底下的怪物试图冲击封印，让翡翠山谷都出现了轻微震动，按道理来讲，这几次附近的怪物数量会有明显提升才对。”
清源低声自语，处在高空之上的巨鹰发出一声长鸣，处在地面上的清源侧耳倾听片刻，便是带领草头神向着下一处地域冲去。
而他身边的白嗷则是在巨鹰发出声响的瞬间，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宛如一个斥候，率先赶往下一个战场探查情况。
同清源逐渐掌握【李二郎】的名字一样，白嗷身上加持的名字也是早就从【神道&#183;从八品地中犀犬】更换为【神道&#183;从七品白犬神嗷】，且已经掌握大半，配合从苍狼半神身上获得的部分领域信息，如今白嗷战斗力丝毫不比诸多高阶职业者差，在追踪和巡猎方面更是远胜于一般高阶职业者。
而巨鹰身上加持着的名字【神道&#183;从七品铁嘴神鹰】，受限于诞生的时间，以及名字的契合度等问题进步缓慢，但依靠空中的优势，战斗力丝毫不比白嗷差多少，算是清源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至于其名字，当初在决定的时候，清源曾经询问过弥罗，当时的弥罗也没多想，表示如今巨鹰加持的名字乃是【铁嘴神鹰】，下一步加持的名字为【神鹰扑天】，让清源自己在扑天和铁嘴之间做一个选择。
清源虽然因为早些年的经历，不大喜欢源自于松鹤派的巨鹰，但这些年的接触也是积累了点感情，最终没有选择铁嘴那等称呼，以扑天称呼对方。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扑天鹰也是逐渐消化了自家父辈留下的力量，掌握了部分雄鹰半神赋予的领域信息，攻击之间，风雷相随，起飞之时，也是迅猛无比，倒也无愧扑天之名。
远远观望清源离去的巫觋，收回自己的视线，也是感受到天空之中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不见，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商队来到了翡翠镇。
正如清源先前所言，翡翠镇的管理人员对于巫觋的到来非常惶恐，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将其要求上传，且迅速得到回复，带领巫觋前往翡翠山谷之中。
才走入山谷内，巫觋就是感受到这片土地的能量运转似乎有些不同，同时在山谷各处修行的武者，以及研究法术的施法者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大对劲。
最奇妙的还是在山谷各处飞舞的虚幻女子，她们都是非常典型的能量体，但在巫觋的感知之中却不是精类，而更接近于亡魂。
‘就好像先前那清源身边的军队一样，这也是这位弥罗的研究成果吗？’
作为传奇施法者，巫觋太清楚想要做到眼前这一切有多么的麻烦，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同弥罗会面。
但在见到弥罗的瞬间，这位巫觋的还是傻了眼，她呆呆的看着弥罗，短时间内失去了语言能力。

第十八章 鱼龙仙鹤精魄
‘这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外貌吗？不，应该不是外貌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吸引力……’
巫觋闭了闭眼，仔细回忆自己看到弥罗瞬间的感受和想法，确定了弥罗的魅力并非单纯的外貌或者某些超凡力量，更多地是一种近乎【神之面容】或者称之为【神之魅力】的神性力量。
‘没听说这位大人具有魅力领域的神性，总不会是这位大人的基础魅力属性太高，自动获得对应的神性力量吧……’
巫觋已经非常自然的将弥罗的称呼转化为大人，哪怕此刻的弥罗明面上还不是传奇，但她从自己侍奉的黄金绿洲之主阿乐希尔女神口中知晓弥罗本身具有一定天空属性的神性，加上如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魅力属性神性，再结合巨戈省三大精魄半神对弥罗的关注，他日后成为半神的可能性很高。
更何况，专门学习过受龙之土文化的巫觋很清楚弥罗手持山川印的情况下，在受龙之土内部等同于一地诸侯，对标的正是半神位格。
有着这样的心理铺垫，巫觋在弥罗面前的态度自然越发谦卑起来。
“见过伟大的翡翠领主，江灵一族的掌印之人，我代黄金绿洲的女主人，伟大而美丽的阿乐希尔女神向你致以诚挚的问候。”
弥罗点头回应，同时解释自己的情况：“欢迎你的到来，来自黄金绿洲的尊贵客人，非常抱歉我暂时无法起身迎接你的到来，只因为前几日地底下的神孽又一次对封印发起了冲击，而我的法力和整个封印联系在一起，不能轻举妄动，还请你不要见怪。”
原本对弥罗态度有些不悦的巫觋点了点头，这方面她也是受到了阿乐希尔，或者说受龙文化的影响，认为一些礼仪，在面对治下平民的时候已经避让一二，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虚礼，置百姓不顾。
她对弥罗的做法表示敬佩，同时去除了女神交给她的信物。
“这是女神大人托我给您带来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弥罗一开始并不是非常在意，对于他而言，一般的东西用不上，用得上的东西，都是能够让半神，乃至真神心动的宝物。
不想，礼盒一入手，弥罗就是感受到内里微弱的财富神性，弥罗的目光顿时一变，问道：“不知女神备此厚礼，想要些什么？或者说，希望我做些什么？”
“女神留言只有一句……”
巫觋抬起头，瞳孔瞬间被金光覆盖，一股神力从她体内生出。
弥罗心中一惊，而后凝神观望，忍不住道：“女神如此行事，就不怕失了力量衰退？”
弥罗这话不假，此方宇宙并不支持真神直接将力量下降到信徒体内，非要这么做一般上只能通过【转生】或者【化身】的方式。
而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需要将自己掌握的神性，甚至神职的一部分转移出来。
这对于绝大多数的神祇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围堵，掠夺其千年积累的力量。
而受龙之土，因为独特的文化特色，在这方面有着一定的特色。
此时阿乐希尔女神动用的手段类似于函夏的【神降】或者说【附身】，比起正常的【转生】和【化身】，阿乐希尔女神需要牺牲的神性要少许多，大约也就是两三点的样子。
加上礼盒之中的一点神性，最多也就四点。
这点神性数量看上去不多，可实际上对于阿乐希尔女神这类微弱神力而言，可能是上百年的积累成果，一旦失去，不说耗费的精力，单是力量都有可能有所衰退。
最重要的是，这类【附身】的手段，比起【转生】和【化身】携带的强大战斗力，【附身】并不能为被附身者提供太多的力量。
简单理解，阿乐希尔女神此时就是一个携带神性力量的传奇巫觋而已，而占据地利和次等神器山川印的弥罗，是有机会将其镇压，甚至掠夺其神性的。
对于弥罗这样的话语，阿乐希尔女神显得非常平静，她看向边上道：“白鹿，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不出来见一见我这位老朋友吗？”
说完，阿乐希尔女神又是看向弥罗道：“能够一眼看出我的状态，显然你也应该看出礼盒内的东西，不打开看看吗？”
白鹿豁埃马阑勒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到弥罗身边，看到打开的礼盒内盛放着的金羊毛，以及一缕微弱的财富神性，不由感慨道：“你倒是舍得，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金羊毛可是当年你离开我等神系，褪去部分神躯分离出来的力量，就这么作为礼物，送给弥罗了？”
“只是一点财富神性而已，虽然珍贵，但比起打通巨戈平原带来的利益，在我看来，还是商道更重要一些。”阿乐希尔女神坐到弥罗事先准备好的位置上，随口品尝了一些食物，眼睛顿时亮起。
“嗯？这些食物味道当真奇妙，如今受龙之土的饮食文化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闻过？”
话语间，阿乐希尔女神的目光不由看向弥罗的方向，显然是怀疑这些食物源自于弥罗。
“只是一些小道而已，让女神见笑了。”
弥罗的回答，让阿乐希尔女神眼睛微微眯起，轻笑道：“这可不是小道，民以食为天，只可惜如今的环境不适合，也无法提供【美食】这类神职存在的土壤，要是在受龙之土鼎盛的时期，你依靠这一手厨艺，都有机会成为一位微弱神力的神祇，若是能够再将其扩张一二，或许还能触碰到弱等神力，比起我这样局限于一地，可是要好多了。”
“女神过誉了，且不说我的厨艺不能称之为绝顶，就说我的力量，如今距离封神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弥罗的回答，让阿乐希尔女神轻笑不止。
好一会儿之后，这位女神才停下来，柔声道：“也罢，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也不再多言。我们直奔主题吧。”
话语间，阿乐希尔女神端坐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份契约递给弥罗道：“我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和你结盟，确保两地商道未来百年的平衡。”
“百年？”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之所以不起身，以及半神白鹿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弥罗身下如今孕育了龙脉的雏形，而根据弥罗的推测，龙脉的力量大约要百年才能彻底稳定。
并且弥罗在契约上看到了不少有趣的内容，例如为了确保双方商道的稳定，女神希望在商道两边建立构建一些小型的绿洲，这方面她可以提供些许帮助，作为代价，弥罗则需要付出一定的报酬，若是弥罗能够自己修建，那么双方商道所得便可以平分。
如此凑巧的时间，以及有所联系的契约内容，自然使得弥罗有些怀疑。
弥罗看向边上的白鹿，只见其上前两步，看了看契约的内容，简单指出了基础错漏和陷阱，看向阿乐希尔女神道：“青鸟，既然是来结盟的，便拿出诚意，这些陷阱和漏洞可有些过分了。”
白鹿丝毫没有拒绝意思的态度，也是表明其看法。
弥罗在白鹿和阿乐希尔女神身上来回看了看，仔细回忆当年阿乐希尔女神离去前后的事情，以及当初这位女神在神系内交好的朋友，心中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他在阿乐希尔女神看来的时候，笑着点头道：“白鹿大圣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阿乐希尔女神伸手微掩嘴唇道：“也罢，谁让是我有求于人，就按照你的意思修改吧。”
说完，女神爽快地修改了原本的契约，同弥罗签订之后，便是起身离去。
在这位女神走后，弥罗忍不住询问白鹿：“大圣，这位黄金绿洲的女主人，同受龙之间的关系真的像传闻当中的那样吗？”
“自然不是。”
白鹿否定弥罗话语后，又是顿了顿，有些犹豫道：“青鸟的情况有些特殊，她虽然记恨当年的事情，但对于受龙还是有着一定感情，这些年我能够居中调和各大部落、村落和城镇之间的关系，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为我提供了一些粮食，或者低价卖给我一些粮食。”
“难怪你一直以青鸟这个受龙神系内部的名字去称呼那位黄金绿洲的女主人。”
弥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又询问白鹿：“大圣觉得这位女神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你身下的龙脉而已。”
苍狼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下一秒便出现在白鹿的身边，瞄了一眼弥罗后，便继续盯着白鹿，弄得白鹿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道：“青鸟存在的时间比我们三个还要早一些，乃是最古老的精魄半神之一，不但积累了大量的神性，还参与了许多受龙之土建立的事情，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青鸟也算是看着受龙之土一步步走到巅峰的。因此，她见证了不止一处龙脉的诞生……”
说到这里，白鹿没有继续多言，但该表达的意思，弥罗已经知道，但他对于这位女神的选择却更加疑惑。当然这些情感弥罗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在简单和两位半神交流之后，便是召回了清源让他去进一步的开辟河道和治理一方。
说来也是凑巧，弥罗这边培育龙脉，孕育水龙和地龙，打算在巨戈平原建立新的水系。
而清源加持的名字【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和下一品级的名字【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正好都有着治水和同蛟龙争斗的传说。
弥罗让清源开辟河道，梳理水系，虽然不能说完全契合这两个名字对应的传说，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契合，加上其体内原本就有的江龙血脉，这一举动冥冥之中也算是形成了内束江龙血脉，外梳水系河道的仪式，让清源的江灵血脉越发蓬勃，掌控的力量越发强大。
渐渐地弥罗更多的力量可以用于稳定封印，孕育龙脉。
而在一次次和下方神孽斗智斗勇的过程当中，弥罗也是开始尝试各种针对的手法，在一次将神孽召唤出的几个大型火元素转化为自身下属，为其加持【神道&#183;正七品郁攸使者】和【神道&#183;从七品回禄使者】之后，弥罗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既然火元素能够接受名字的加持和盖在，那么神孽可不可以也进行类似的转化，哪怕不能够完全转化为我的手下，只是一部分也是好的……’
有了这样想法的弥罗当机立断，开始一次次挑衅神孽法厄同，等到他力量分离出来一部分之后，再将其斩断联系，分离混乱的力量和火焰的本质，加持名字赋予秩序，修复其扭曲的部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随着一次次的尝试，弥罗解析的力量越来越多，他直接分出了昔日十大法相侧面之一的太上执符相，手持太极印记的虚影，来到封印内部，对着神孽法厄同开始日复一日的洗涤、净化，时不时赦罪慈尊相也会前往配合太上执符相救赎那些被神孽影响的亡魂。
但很可惜的是，无论是太上执符相，还是赦罪慈尊相，甚至清净如来相等等弥罗法相侧面进入其中，都无法救赎神孽法厄同，哪怕弥罗以太上执符相配合太极印记的投影，也只能暂时将那神孽转化为略带有些微理智的生灵，愤怒、扭曲、痛苦、仇恨、死亡等等概念依旧是神孽的主旋律。
‘奇怪，这神孽的本质无论是扭曲程度，还是难以应付的程度，比起混沌魔气明明都要逊色一筹，但为何我无法将其完整解析，并且重新赋予其秩序？’
有些和神孽法厄同杠上的弥罗，部分意识驻扎在太上执符相内，看着下方虚弱的神孽。
此时，在封印的内部，神孽的外围，围绕着数百位被弥罗度化凝练的火部神祇，当然，让在受龙之土或者应该称之为精魄？
根据这些精魄本身力量的高低，他们的外形也是有所不同，哪怕同为正九品的【赤帜童子】和【火球童子】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外形，一个个看上去就像是奇形怪状的火球。
至于八品的【午火使】、【丁火使】、【凌霄女】和【离火使】的形象更是夸张，部分直接保持火元素的姿态，部分则是宛如燃烧着的动物，只有极少数的部分能够看出人形。
想要保持较为完整的人形，唯有上了七品名字的【郁攸使者】、【回禄使者】和【火府神将】才行，但这三位的力量，同弥罗宝卷内的记载依旧有所不同，哪怕最接近，也是数量最多的【火府神将】也不能和宝卷内的名字划上等号。
‘非要说的话，这些从火元素生命转化过来火神精魄其实更接近于火元素获得了一定新的能力？’
弥罗这么思索着，看着一个【火球童子】围绕着神孽法厄同，吞噬自其体内净化出的些许纯粹能量后，猛地向边上的【赤帜童子】和【火球童子】扑去，连续吞噬好几位同类之后，形体猛地一变，化作烟雾环绕的【凌霄女】。
但新生的【凌霄女】比起【火球童子】时期，智慧并无太多提升，更多的依旧只是生存和进化的本能，它落在神孽法厄同的上方，配合其他神孽一起吸收神孽的力量，并且在太上执符相的帮助下，维持自身力量不被扭曲和污染。
而一旦出现被扭曲或者污染的火元素，它瞬间会被边上的同类撕裂，经过太上执符相的净化后，成为其余火元素的资粮。
弥罗也是从这一次次的转化过程当中，逐渐把握了一点点宝卷内名字和此方宇宙道则法理融合的契机。
冥冥之中，属于真理的残缺权柄也是开始发挥作用，一些宝卷内原本无法发挥功效的力量也是在太极印记的护持下，出现在了那些火元素的身上。
其中最典型的表现就是部分火元素的智慧提升速度开始增加，外形也是开始向着人类的外貌转移，唯一可惜的是，力量依旧是以火元素本身能力为主，火元素自身力量和名字对应力量的对比最多是从原本的九十比十，变成八十八比十二的程度。
神孽这边进步缓慢，龙脉那边的进步倒是较为喜人。
随着弥罗法相侧面能够外出，妙有天内的弥罗在让太上执符相进入封印内部之后，又是分离出紫微星主相，让其手持元始宝珠的虚影，前去帮助和观摩清源开辟水道，构建水系的做法。
清源加持的名字【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的能力【治水斩蛟】下对应了三件法宝，分别是三尖两刃刀、开山斧和缚蛟索，如今最为苦难的缚蛟索也是被清源基本掌握，开山斧更是成为他最近的拿手兵刃，而这件宝物在经过这个宇宙的道则法理修正之后，获得了针对土元素、岩石、泥土等造物的特攻，让他开拓河道轻松了不少。
而受限于最初的认知和平民的需求，清源开拓河道，构建水系的做法并不合理，从妙有天和水元素位面不断流淌而出的水流甚至在某些区域出现了泛滥的显现，迫使清源不得不开始重新梳理水系，治理河道。
弥罗的紫微星主相也正是这个时候来到清源的身边，指导清源，以及四周数百平民开始有规划的梳理河系，区区三年的时间，就让翡翠山谷四周的植被越发茂盛，环境也是日渐转好，秩序、生机和自然等力量再次出现在了巨戈平原之上，以翡翠山谷为中央的土地，也是成了受龙之土小有名气的商业交通之地。
清源自身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完全掌握了自身职业力量，开始向着传奇位格发起冲击，并且他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称呼分别是巨戈平原上的开河者、翡翠之地的秩序守望者，以及巨戈三圣灵的眷顾者。
简单来讲，清源的身上也是出现了一定的传说度，并且同当初弥罗一样，那些人在传播他名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将地区放在他的称呼上。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弥罗的注意。
他在自己尝试孕育的龙脉稍微稳定一下后，又花费一些功夫，分化出一尊新的法相侧面含真御历相，手持上清之气投射出的如意虚影，遁入虚空之中，强化弥罗的感知。
冥冥之中，弥罗原本只是等同于微弱神力到弱等神力之间位格，以及类神力的身份都是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模糊，他能够宛如这方宇宙的真神一样感受到更多的信息，也可以通过他人对自己的称呼，察觉到一些算计。
大致弄明白背后谁在捣乱的弥罗，开始有意识地狙击那些传言。
比起三年前，翡翠山谷四周的人口已经趋向于稳定，民心也是日渐归顺，更重要的是翡翠山谷内部的一些跟随弥罗学习之人，也算是有了初步的成果，可以外出进行自己的冒险。
这些人在弥罗的要求和指引下，彻底搅乱了原本还算平和的受龙舆论场，让许多原本针对清源的传言根本无法锁定他这个人。
此举虽然让清源无法早早地凝聚对应的信仰和传说度，但对于他日后反倒是大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清源在巨戈这片土地上的传说和信仰本就不低，已经成功超越了弥罗，成为巨戈平原上大多数人最信奉和崇拜的对象。
对此，白鹿等人表现有些担忧，弥罗却笑着让他们不要干涉，他表示自己的传说度和信仰可以从其他地方获取。
“你是想要通过那些离开的学徒？”
白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些曾经在翡翠山谷内学习过的职业者，弥罗却摇了摇头：“他们虽然不错，但继承我的理念太少，更多地只是从我这里获得了新的力量而已，我说的是其他人。”
说着，弥罗的目光便是透过含真御历相的力量看到了一头鱼龙、一头仙鹤和十多个女性精魄。
‘看样子，是都醒了啊……’

第十九章 各自发展情况
昔日，弥罗降临此方天宇，步入受龙之土后，曾花费一段不短时间往来各地，将随着他一起降临此地的阿泉、青宇、忘忧仙等人，以三清气息之能，转入此方天宇，让他们获得本土身份。
如今，多年过去，阿泉、青宇等人也是逐渐掌握了自己的新身份。
刚开始的时候，阿泉等人只是依靠本能尝试着掌握前世的力量，随着时间推移，弥罗解析的力量越来越多，尝试在巨戈平原建立龙脉，且以法相侧面含真御历相感知各地，这才逐渐将他们重新纳入宝卷体系之中，帮助他们在掌握自身力量的同时，就职此方天宇职业，兼职弥罗宝卷的名字。
诸人之中，阿泉的收获最大，其得到的是类似于弥罗身上的江龙血脉，此刻虽然还保持着鱼龙的形态，但按照此方天宇的划分已经拥有了高阶职业者的力量，且到了突破血脉等级的程度。
只可惜，阿泉所在的地理位置有些不大好，正是猿猴神君镇守的东海。
这片区域算得上是受到天灾之神影响最深重的区域之一。
这里的整体格局有些类似于函夏东海的霓虹岛国、中山岛国外加部分南方群岛的格局。
既有着浓厚的龙宫信仰，也有着非常明确的本土信仰。
在受龙之土鼎盛的时候，所有的信仰都是名义上归属龙宫体系，信奉真龙、风龙、神龙、云龙，以及少部分会信奉蜃龙，还有部分本土信仰的精魄根据受龙之土传授的秘法，向着精魄龙的方向转化。
但随着受龙之土的没落，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影响，本土信仰有了较为明显的兴起。
可也正是因为天灾之神塔洛斯不接受非真神的附属信仰，以及对待信徒的恐惧统治方式，激起本土信仰的反抗，使得本土信仰同龙宫信仰依旧处在藕断丝连的状态。
简单理解，整个东海所有的超凡势力，以及所有精魄、地祇、图腾，以及半神依旧尊崇着龙宫信仰，以龙宫为核心，听从猿猴神君的调遣，但他们有着自己的势力，可以自行收拢信仰。
因此，弥罗在巨戈平原之中，借着含真御历相的感知看得分明。
在东海之上，猿猴神君和龙宫信仰看似是主流，但二者浓郁的愿力之下，各色斑斓的愿力霞光也是笼罩东海各个岛屿之上。阿泉能够收获的只是其中极少一部分经过猿猴神君净化后的产物，其余的愿力大多被猿猴神君以特殊的手段驱散。
弥罗甚至有听到猿猴神君对阿泉的嘱托：“如今的东海，看似龙宫信仰依旧占据主动，可实际上内忧外患诸多，你若是再次突破血脉，向着高位精魄龙转化，必然引起在灾厄之神的注意，哪怕是我也无法庇护于你，因此你要向着内陆游去，最好是前往巨戈平原，找到如今江灵一族掌握山川印的那位翡翠领主，在他帮助下，你才有机会成为新的精魄龙。”
猿猴神君的话语，可以说是给了阿泉寻找弥罗的理由，弥罗也因此除去时常关注阿泉的状态，防止其出现意外，并不会特别去干扰阿泉的选择。
对比起来，忘忧仙的待遇虽然没有阿泉那么好，诞生便有半神护持，但就经历而言，忘忧仙反而是更幸运的一位。
孕育忘忧仙的山谷诞生于龙图腾信仰分裂出皇天后土的时期，当时的后土同大地女神争取大地的权柄，双方斗的你死我活，最后大地女神因为某些事情输了一招，被后土撕裂下少许神性，在受龙之土上演化出一片自然奇观。
这原本也没什么，但西方诸神中最强大的几位神祇之一的大地女神在回去之后，就选择了退隐，她将自己绝大多数的神职和力量全部转交给了自己的女儿，如今的大地之女、丰收之母、谷物女神、农业女神席丝尔。
在传承的过程当中，大地女神不知道做了什么，让所有非她传承下去的神性和力量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进而使得原本出现在受龙之土上的自然奇观开始扭曲，化作了生命的禁区。
直到受龙之土内部两位受到昔日神战影响，命不久矣的自然侧精魄半神选择在那禁区之中回归天地，方才抹去了大半的扭曲，让这片土地趋向于正常。
但整体而言，那山谷之中孕育的精灵和精魄依旧以邪恶阵营为主，对受龙本土人类并没有好感，使得那片区域依旧少有人靠近。
因此，当初忘忧仙选择此地的时候，诸多花仙以及天寿等七仙女也是选择了此地，她们希望自己能够跟随在忘忧仙身边，将这片区域逐渐转化过来。
而忘忧仙和诸位花仙、七仙女也没有闲着，作为首领的忘忧仙成功继承了消亡精魄半神的部分力量，数次拜访了植物领域，隐约摸到了一些自然侧的信息，同时根据前世的名字，开始有意识地收拢花卉一类的概念。
而这个概念，在这个天宇内部是比较罕见的，并没有成神的记录，但在精灵神系鼎盛时期，中等神力海娜莉&#183;瑟拉妮尔掌握着花园神职同花卉的概念有所重合，因此忘忧仙的选择并不一定无法作为神道的根基。
至于跟随忘忧仙的花仙和仙女，也是分别开始自己的探索。
其中花仙之中最厉害的七位，在忘忧仙拜访自然领域的时候，也是开始尝试着感知丛林、湿地、岛屿、洞窟、湖泊、荒野、山岳等等概念，而这部分也正好同她们原本掌握的力量有一定的重叠，还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
至于七仙女则是专注于风云和霞光，依照原本名字的力量，分别探索虹光、彩霞、迷雾、雨水、晴天、不老、宁静等概念的信息，但比起有着忘忧仙作为指引，外加山谷本身具有一定自然精魄半神和大地女神力量残留的加持，七仙女的进步速度就要慢许多，哪怕弥罗感知到后，分享了自己在天空，风雨方面的感悟，也只能说是稍微有些入门，但距离有所成果还差得比较远。
整体而言，有着诸多花仙和七仙女辅佐的忘忧仙如今力量还要略胜于阿泉，在高阶职业者这个等级已经走到了头，只要将植物领域消化，并且在花卉和自然方面有所突破，就可以尝试着突破传奇位格。
‘只是当初依靠花卉还是太限制忘忧仙的道路了，虽然后续可以向着自然领域探索，但这片领域的力量，绝大多数都被精灵神系把控，哪怕是现在西方大陆最强盛的九大阵营神系也没有一位涉及到较为完整的自然领域，农业女神的力量也是偏向于土地、丰收、畜牧、夏天、农民等领域。’
弥罗这么想着，看着忘忧仙已经彻底拿回【神道／仙道&#183;从七品花仙】这个名字的力量，并开始尝试掌握【神道／仙道&#183;从六品百花仙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开放了部分【神道&#183;正五品天德福寿宫罗生殿少司命】对应概念给她。
关于【少司命】这个名字的力量，涉及到生死两个领域，弥罗都是从神孽法厄同身上有一点点收获，并且在驱使清源开辟河道，让巨戈平原逐渐恢复生机的过程当中，也是获得了一些类似的信息，让【少司命】这个名字同这片天宇已经具有一定的重合。
特别是忘忧仙本身也在这方面具有一定的领悟能力，她此世的种族在这方面也具有一定天赋，再加上她所在的环境非常特殊，综合之下，忘忧仙在弥罗将【少司命】的部分力量开放给她之后，不但非常迅速的将其吸收，甚至还在原本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得到了一定【生命】领域的信息。
虽然受限于积累，忘忧仙最终没能成功拜访【生命】领域，但她依旧在原本【植物】领域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开发，掌握了一定春天、种植等概念的信息。
这样的感悟，也是刺激到了弥罗原本掌握的力量，二者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良性循环。
弥罗这边提供更多可以思考的路径，忘忧仙这边则是借着弥罗不断提供的信息，加快了对于环境内蕴含信息的吸收，再反馈给弥罗更多信息。
最终，弥罗有了不小的收获，忘忧仙未来的道路也是变得更加广阔，距离传奇位格也是更进了一步。
对比起来，青宇的状态大概就是诸多跟随弥罗之人内混的最差的一个。
造成这一后果的原因也是有些无奈，实在是青宇在函夏修行的力量体系同此方天宇太不匹配所致。
先不说青宇过去专精风雷之道，在此方天宇几乎被天灾之神垄断，就说道兵体系在弥罗重新演化成型之前，在此方天宇当中也没有合适的道路。
因此，青宇当初转入受龙之土的身份非常一般，就是简简单单的鹤类精魄，非要说有什么优势，那就是身上具有一定半神精魄的血脉，在旅行方面有一定天赋，且天生具有祥瑞专长。
这也导致青宇的修行速度一直不快，在弥罗这边感知众人的时候，青宇才刚刚摸到高阶职业者的门槛，力量比起忘忧仙等人也是差了不少，除去种族和好不容易就职的职业加成外，原本名字的力量几乎没有拿回多少，加持少之又少。
最后还是弥罗为他开放了风雷等领域的信息，方才让青宇的力量开始迅速恢复，成功压过七仙女和诸花仙一筹，处在忘忧仙和阿泉之下。
不过，也正是因为青宇在旅行领域非常具有天赋，并且飞行速度很快，且早早离开家庭独自生活，在弥罗联系上青宇之后，这头鹤儿便是第一时间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开始在整个受龙之土各处飞行。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头鹤类精魄非常具有上进心，正在尝试着拜访旅行领域，获得更多旅行领域的信息，可实际上这鹤儿是在为弥罗探索各地的信息。
而作为回报，弥罗同样开放了部分【少司命】的信息给青宇，让其放大本身具有的祥瑞特性，暗中帮助他解决一下受龙之土地方遇到的问题。
让不少本就信奉仙鹤是祥瑞的人们，更加认可这一说法，进而影响到了青宇的状态，让他在第二次拜访【旅行】领域之前，率先拜访了一次【庇护】领域，且得到了部分【幸运】领域的信息。
这些信息也是极大地开拓了弥罗宝卷之中名字的重现速度。
最终这部分力量，或是落到翡翠山谷四周平民的身上，或是随着那些外出的职业者传播出去，更多的则是被弥罗加持在了自家侄儿清源的身上，为其后续步入传奇位格疏通更多问题。
连带着原本就发展速度超乎常人预料的龙脉孕育工作，又一次的步入了快车道时期，其间若非弥罗多次刺激神孽法厄同动荡，影响能量网络的感知，弥罗都怀疑西方的魔网女神会不会察觉到龙脉的存在。
为了以防万一，原本担心时间不够的弥罗，不得不压制龙脉的衍生，而这一举动也是看得白鹿不断称奇。
“我原以为你依靠自身血脉，孕育龙脉已经是极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做得这么快，快到不得不自己减速的程度，若非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白鹿向弥罗开口之前，在翡翠山谷四周不断来回奔跑，属于这位自然半神的力量注入四周土地，让草木更加茂盛，让自然的气息更加浓郁，压制下龙脉出现的痕迹。
其间苍狼也是多次现身，指引翡翠山谷四周一些具有天赋的平民获得一些属于苍狼半神的特殊职业，让自己的气息同白鹿的气息交融，进一步压制龙脉的气象。
可就这样，还是隐约有所不足。
最后雄鹰半神也是不得不显化一两次，给予清源祝福，让其气息随着清源开辟河道流淌于水系之中，面前盖住一些漏洞的同时，也是让清源身上的名望越发响亮。
至于弥罗这个实质性暗中推动一切的核心，则是深藏功与名。
除去三位巨戈平原的半神，以及夫子、政主等为数不多的几位受龙高层之外，许多人都已经开始遗忘这位翡翠山谷的最初建立者。

第二十章 扩张领域神性
“这龙脉能够如此顺利地构建，三位大圣出力颇多，若无大圣辅佐，我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在诸多势力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端坐在玉座之上的弥罗对着白鹿拱手表示感激。
“弥罗，你如今的状态……”
白鹿看着弥罗的周身若隐若现，宛如翡翠一般的霞光，越发觉得眼前这位青年让人捉摸不透。
作为自然侧孕育的圣灵，白鹿非常清楚弥罗的玉座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头，可随着龙脉的扩张，弥罗力量的提升，石座也是逐渐扭曲，浮现出明显的玉石质地，自然得到部分魔法能力，化作一件奇物，甚至白鹿还在其中感知到了一点领域的力量。
这等变化，无论是在西方大陆，还是在受龙之土都没有先例。
非要找类似的，大概只有西方巨龙，或者受龙之土高阶精魄龙生活环境容易孕育出一些奇特材料，或者生活在巨龙和高阶精魄龙附近的生命体会出现类似于龙化现象比较接近。
可无论是西方巨龙，或者受龙之土高阶精魄龙对自己生活环境以及四周生命的影响，更多的是依靠自身强大的生物等级。
生物等级是此方宇宙在职业等级之外的另外一种力量计算方式，不同于职业等级需要通过锻炼，逐渐把握超凡力量，生物等级是生物诞生之初便与生俱来的力量等级，这部分力量会随着超凡生物的成长而自然提高，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西方巨龙。
不同于受龙之土的精魄龙需要从鱼龙向上晋升，绝大多数的西方巨龙在步入成年之后，便会自动拥有传奇的力量，这些巨龙但凡有上进心一点，掌握一定的职业等级，便能拥有远超一般传奇的战斗力。
强大的生命力量，让巨龙的气息充满了侵蚀性，会同化居住地四周的生命，例如狗头人一类具有龙血的生命，生活在巨龙身边血脉是有可能逐渐纯化，若是配合龙脉恩赐等特殊仪式，甚至能够让非龙类生命获得龙脉天赋，可以转职为龙脉术士。
但生物等级和职业等级不是完全独立的两条线，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平衡了此方宇宙一切生灵的力量，生物等级和职业等级会有所重合，特别是在计算位格和位阶的时候，两个等级会出现较大程度的重叠。按照弥罗现在的职业等级，他但凡获得少许生物等级，都会不可抑制地向着传奇进发。
弥罗如今既然没有出现变化，只能说明他并没有获得新的生物等级。
‘难不成是他创造的那个名字加持？’
白鹿有些怀疑，但其本身也是这些名字的加持之人，可以感受到这些名字的加持在本质上更接近于兼职，哪怕重合比例比较低，但同原本存在的职业等级依旧会有所重合。
‘他到底是依靠什么绕过了原本的等级限制？’
白鹿看着弥罗越发好奇，根本不晓得弥罗从坐镇翡翠山谷之后，为了更好的梳理自身道路，就从未刺激这具肉身更进一步，如今展示出来的种种异象和异常能力，其实是妙有天中的本尊在不断出力。
因此，白鹿等人觉得异常的龙脉，对于此方天宇而言，其实真的不是正常的产物，属于弥罗解析这方天宇后，适应自身道理的产物，而那玉座也正是双方相互适应之后的结晶。
同样，弥罗先前所言‘若无大圣辅佐，我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在诸多势力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这句话并非奉承，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只可惜，白鹿明显没有察觉到其中奥妙，在探索无果之后，便是和弥罗开始探讨起一些关于【自然】、【河流】、【草原】、【春天】、【新生】、【丰收】等方面的信息。
弥罗自然乐意和白鹿进行交流，作为被供奉无数岁月的白鹿，其拜访的领域远远超越一般人的想象，各种各样的力量汇聚在白鹿的身上，让其几乎成为了受龙之土北方一切吉祥、丰饶的象征。
这一点，哪怕是建立了黄金绿洲的女神阿乐希尔也比不上。
同样，弥罗当初从白鹿身上拷贝和解析出来的信息也不能完全顶替白鹿的感悟，特别是一些领域上的细微精妙运用，同函夏许多术法神通的微操有异曲同工之妙，听得让弥罗直呼还能如此。
除此之外，弥罗还借着和白鹿交流感悟的机会混杂忘忧仙所处的特殊环境蕴含的信息，通过自己中转，不断分析数位半神在自然侧的感悟，不断解析更多自然侧的信息，让他的力量能够更好的降临这方天宇。
而这部分力量同样也是反馈到了阿泉、忘忧仙和青宇等人的身上。
青宇甚至因为一次无意间的感悟，刺激了一片土地的繁衍欲望，让那一年的新生儿诞生数量有所提升，以至于得到了一个【送子鹤】美名。
知晓这个称呼让知晓青宇努力方向的阿泉和忘忧仙笑了许久，青宇也是有些郁闷。
从过去开始，青宇的目标一直是弥罗的坐骑或者护法神，例如【送子鹤】这类吉祥神，从来不是青宇努力的方向。
可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弥罗在青宇降世时候借用三清气息赋予的幸运总算被激发，得到【送子鹤】称呼之后不久，青宇便是意外得到了一位陨落的精魄半神鹿蜀的传承。
这位精魄半神陨落于当年西方诸神入侵之后不久，其鼎盛时期也只是一位能力一般的半神，但其掌握的领域非常特殊，从一开始就被西方诸神特别针对，导致战争结束后其伤势也无法恢复，最终死在了野外，甚至连准备回归自然的仪式都无法举行，留下了蕴含其神性和领域的残骸。
青宇看着倒在山谷之中的残缺尸骸，丝丝缕缕平和气息向外扩散，点点灵光流转，滋养四周土地。
但鹿蜀已经死去，其残留回响不要说滋养土地，不污染土地就不错了。
青宇在最近旅行的时间里，在受龙之土不少地方，见识过一些陨落的半神，或者受到神力影响而留在人间的回响，他们都被困在了死亡的刹那，自我意识被扭曲，做着自认为治理和救助自然的工作，可实际上作为回响的他们，驱使的能力更接近死亡的负面力量。
青宇原本以为这鹿蜀也是如此，但出乎青宇预料的是，随着其靠近鹿蜀，这半神残留的回响，抬起头看向自己，竟然露出了笑容。
“竟然是执掌些许【新生】领域的精魄吗？嗯，我看看，似乎还有一些信仰，是什么呢？”
鹿蜀陨落了上百年的时间，意识早就消散的差不多，它歪着脑袋，看着青宇，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送子鹤？真是个好称呼，正好我也快撑不住了，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随着鹿蜀最后的话语落下，尸骸之中浮现出一点神性落到了青宇的身上，青宇瞬间得到了部分【庇护】领域的信息，同时那一点偏向【新生】和【繁衍】领域的神性，也是在其体内散发出淡淡的光辉，试图改造青宇的身体。
默默诵念弥罗的名号，调动名字的力量，青宇将那一点神性取出，青宇其实非常清楚，只要他只要吸收这一缕神性，便可以向着神性生命转化，日后按部就班修行，有较大的机会可以成就半神之位。
可青宇最后选择将这一缕神性通过名字的感应献祭了弥罗，并且表示希望能够这部分力量可以帮助到忘忧仙。
知晓阿泉、青宇和忘忧仙过去暗中较劲的弥罗听闻此言，也是忍不住打趣道：‘阿泉得获此方天宇最高等级的传承之一，忘忧仙半神之前道路也已经铺平大半，你还将自身机缘转赠于忘忧，就不怕忘忧早早证道，留你一人在原地？’
‘老爷莫要再打趣于我，过去我还想着同他们二人争斗？但如今……’
青宇回想起先前开口的鹿蜀，再回忆一下函夏诸多做出选择的同道。
青宇轻笑道：“老爷莫要打趣我，我虽然羡慕阿泉和忘忧的进步，却也欣喜于他们的进步，我这一生本是以坐骑之身伴随老爷左右，后来又求护法之道，实在是做不来这吉祥如意，赐福消灾之事，忘忧若是能以此证道，帮衬老爷一二，便是大大的好事。”
说到这里，青宇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道：“或许未来我会因此嫉妒，但此刻我是真心希望忘忧能够尽快证道，此方天地不太平啊。”
弥罗原本还在诧异青宇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听到最后一句，方才反应过来，青宇则是见到此方天宇诸多景象之后，想到了函夏战斗，知晓这等战斗高位存在越多越好，最终做出取舍。
弥罗未曾想到青宇有着这样的心思，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手持三清气息的他根本不畏惧一般强大神力的存在，心中也是难免有着按部就班，慢慢修行就好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固然无错，但青宇的担忧同样有可能出现。
远的不说，受龙之土和西方诸神迟早还要大战一场，只是如今双方都有所顾忌，西方诸神联盟还有空隙导致，一旦西方诸神事先确定蛋糕的分割方式，那么如今的和平必然消失。
这一点从政主的变化，夫子的默许，以及猿猴神君逐渐占据龙宫信仰主体都可以看出。
甚至，这些年来受龙之土其他地方任由弥罗在巨戈平原同黄金绿洲交易，本质上也是希望增加巨戈省的人口，从侧面提升白鹿、苍狼和雄鹰的力量，未必不是希望三位大圣尝试封神。
‘让青宇如此担忧，倒是我大意了啊。’
妙有天中的弥罗心中暗暗自我嘲讽一句后，看着宝卷之上记录着的诸多名字，每一个都蕴含着少许领域的信息，相互重叠，已经初步笼罩了天地水三元体系。
想了想，弥罗将自己掌握的大部分领域向青宇开放，笑道：‘你既然舍得，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这些领域的力量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弥罗便是将青宇交付给自己，偏向【新生】和【繁衍】领域的神性交付给了忘忧仙。
得到这一点神性的忘忧仙进步速度更是出乎弥罗的预料，或者说弥罗没有想到昔日两位在忘忧仙所在区域回归自然的两位精魄半神做出了多少牺牲。
忘忧仙在得到神性的瞬间，便是同整个山谷联系在一起，丝丝缕缕的霞光从山谷内浮现，两尊半神虚影带着微弱的大地女神力量出现在忘忧仙的身边。
其中一位半神外相类似于南方群岛的林中少女，但比起林中少女这位精魄半神更加富有魅力，其身材曲线玲珑，面容姣好，自然清纯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任何看到她的人都会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忘忧仙见到她也是出现片刻的呆滞，但很快就是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中低声嘀咕了一句：‘比起老爷，还是差了一点点。’
忘忧仙的话语虽然是在心中浮现，但两位半神都非凡俗，特别是此时正在进行传承，轻而易举的便是感受到忘忧仙的心思，原本正打算开口的精魄女子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其边上形如猛犬，身有豹文，头长牛角的精魄半神狡哈哈大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记得当初你认为青丘那群狐狸外貌都不如你，想不到如今竟然输给了一个男子。”
狡的笑声让忘忧仙有些不好意思，女子则是忍不住追问弥罗的外貌，忘忧仙无奈只能将自己通过名字，感知到的弥罗外貌具现出现。
猛地一看，无论是狡还是女子，都没有觉得弥罗有什么好看的，但越看，二者越是心惊。
最后女子更是无奈道：“此人之魅力，不在于外貌美颜，而在于自身道理，以皮外之相，对天地之理，我输的不冤。”
说完，原本准备的考验什么的都懒得再说，直接将自身传承留给了忘忧仙，三点偏向【植物】、【丛林】等领域的神性，以及少许【土】、【魅力】领域的信息。
狡见状，也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感慨道：“很少能够见到这么符合我眼缘的人，真可惜，他诞生于这个时代，要不然我倒是挺想要追随他的。”
说完，狡也是将自己的传承留给了忘忧仙，两点偏向于【野兽】和【丰收】领域的神性，以及部分【战斗】领域的信息。
忘忧仙拿到这些神性之后，第一时间将对应【野兽】和【战斗】部分的力量献祭给了弥罗。
‘老爷，请将这部分力量交给青宇。’

第二十一章 新职业剑仙
妙有天中，弥罗看着眼前的诸多信息，眼睛微微眯起。
‘阿泉，如今是鱼龙之身，已经领悟了部分水、庇护和宁静领域的力量，未来只要回转内里，升华血脉，便算是打通了传奇道路，哪怕没有我的帮助，也必然成为神性生命，加上其特殊性，若无政主的干扰，半神也是轻易而居，未来前进的方向……：生命、植物、守护、司命、大地’
弥罗手指轻点，划去海洋和苍穹，在湖泊、江河两个方面轻点一下。
‘昔日上古江龙曾经获得受龙之土江河湖泊的权柄，达到接近中等神力的程度，虽然后期在龙图腾信仰诞生过程当中，将自身权柄分割，创造出将近三位数位的江河神祇。但根据我这些年探索山川印内的信息，其传承还是有一些留存下来，阿泉若是能够将其收拢，结合其特殊的身份，虽不可能恢复弱等神力位格，但微弱神力还是有机会的。’
‘若是成功，或许还能尝试着收拢龙文化和部分风雷、丰收等方面的领域力量，综合起来，应该足够支撑一个弱等神力的位格。’
弥罗初步定下阿泉的道路后，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同其简单交流了一下。
作为弥罗管家的阿泉，自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选择，并且弥罗为他选择的道路也是最安全，最具有可能性的道路，他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阿泉在同弥罗表示感谢之后，也是开始调整自己原本的修行步伐，减少了对于宁静和庇护领域的探索，开始更加关注对于水领域的研究。
对此猿猴神君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为阿泉准备一些适合他使用的材料。
同一时间，弥罗这边的目光又是落到了另一个名字之上。
‘忘忧，如今他们三人之中位格和力量最高的一位，拥有新生和繁衍领域的神性，丰收领域的神性，以及偏向植物、丛林等领域的神性，综合下来拥有的神性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点之多，已经是妥妥的神性生命，且在神性领域之外，还掌握着部分土、新生、春天、魅力等领域的信息。综合计算下来，其力量的广度已经丝毫不比苍狼和雄鹰这些积年的精魄半神差。’
弥罗手指轻点忘忧仙的名字，感受其中的力量和领域，同时垂下目光，仔细打量那一方被四重神性力量影响的山谷。
‘如今两位精魄半神的遗泽已经被忘忧仙继承，二者的力量将会逐渐被忘忧仙的力量顶替，可这个山谷之中，最具有价值的其实是当年大地女神留下的力量，以及撕裂大地女神力量的后土神性，若是能够掌握这部分力量，忘忧恐怕可以尝试着凝聚少许土地神职，若是能够不引起后土的排斥，日后依靠土地的神职，都能够维持中等神力的程度。’
‘但一旦走上这条道路，忘忧日后恐怕只能作为后土的属神存在，神格等级必然会卡在中等神力程度，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对比起来，若是依旧以花卉为核心，配合其他领域向上进发，逐渐掌握自然领域，或许有机会成为强大神力，但这条道路要面对问题也非常严重，如今大多数的自然神职不是在精灵神系手中，就是被一些强大神力的神祇兼任，忘忧选择这条道路，必然会被针对……’
思索片刻后，弥罗同对待阿泉一样，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对方，忘忧仙便通过弥罗法相含真御历相之力，同弥罗联系上。
‘想不到老爷对我如此有信心，我原本自认为能够成为半神就不错了，若是成就微弱神力之位更是得天之幸，是老爷庇佑的结果。不承想老爷竟然认为我有望强大神力，不过我想老爷如今比起自然，应该更需要土地，比起未来，更需要一股稳定的战力，还是土地好了，大地、花卉、丰收、新生，若是再加上春天，我同少司命这个名字就更契合了。’
弥罗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除去将宝卷的信息进一步开放之外，同时也是指点忘忧仙：‘此方天宇内，神职的存在需要有对应的根基，你若是想要凝聚花卉的神职，最简单就是让足够多的人认识花卉，足够多的人了解花卉，并且赋予花卉本身足够强大的力量。这一点，你原本让花卉孕育精魄这一点已经做得很好，若是能够将诸多加持花仙名字的精魄也提升到一定程度，花卉神职的凝聚会轻松许多。’
‘还有，你那山谷之中，在我看来，这几处乃是昔日后土和大地女神神力交错的节点，你可以让其他花仙前去感悟吸收，最后或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弥罗说完，便是将自己对于那山谷的感知结果交给了忘忧仙。
这部分感悟成果，乃是弥罗以自身位格配合三清之气的结果，一般神祇，便是积年的中等神力，也不一定有机会能够全部感知出来。
得到这些隐秘，以及未来努力方向的忘忧仙顿时大喜过望，她一边加快自身对于现有神性的吸收，另一边派遣帮助自己的花仙，以及七仙女前去吸收对应的神力，希望这些同伴也能更进一步。
整体而言，比起阿泉的缓慢进步，有了新目标的忘忧仙这边可谓是一天一个样，源源不断的稳定力量汇聚在弥罗身边，凸显得最后一个名字越发暗淡。
弥罗的目光也是随之落到了那个名字之上，有些为难起来。
‘青宇虽然获得了一点神性，但其本身和野兽、战斗两个领域的匹配度一般，原本对应所有动物的野兽领域也是降格为飞禽领域，并且战斗领域的力量也是有所消耗，整体提升不大，除此之外还有我赋予的风雷，他自己掌控的旅行，以及少许新生、繁衍领域的力量，想要更进一步最是困难。’
弥罗看着青宇那光辉暗淡的名字，不断思索他可以前进的方向。
‘风雷最无可能，这两个领域基本被天灾之神塔洛斯，哪怕是我也只敢小范围地感知和探索，不敢有任何大动作，唯恐惊动那个家伙。青宇若是自行探索，但凡有些成就，恐怕都会引起那位的注意，到时候一个神怒之雷落下，青宇可受不了。’
弥罗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转移到了旅行和战斗这两个领域上。
‘按照青宇现在的节奏，旅行领域在其游历整个受龙之土后，也不可能完全掌握，距离凝聚神职还是有较远的距离，除非他冒险前往西方大陆，并且离开此方天宇进行数次天外旅行，才有可能将其转化为神职，按道理上来讲，一个天宇内的旅行神职，最多支撑弱等神力。’
‘对比起来，倒是战斗领域或许会更适合他一些，毕竟他过去在函夏便有一定的剑术功底，而此方天宇内剑术也已经发展出了一定的基础，青宇若是能够将其整合出一个系列，那么未来凝聚一个微弱神力，甚至弱等神力的战斗性神职还是有希望的……’
弥罗暗暗思索，也是同青宇联系上。
对于弥罗的建议，青宇颇为惊讶，他思索了一下问道：‘老爷您的意思是希望我掌握一个职业，将其化作神职？’
‘你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行，开辟剑术、剑道一类的神职也是不错的选择，而关于这方面我有一些研究，你先看一下。’
话语间，弥罗将自己总结的一些信息，传递给青宇。
作为一方宇宙的修行体系，依靠就职各类职业，提升职业等级，获得各类专长的提升方式虽然有些死板，但本身发展已经算得上是尽善尽美，基本没有可以修改的地方。
这里没有修改的地方不单单是指代广为人知的魔法职业，哪怕一直被视作是垫底职业的战士，在获得完整传承之后，方方面面也是十分完善的。
就弥罗个人看来，战士这个职业，在传奇之前，并不比函夏那些修行外功的强者差，配合各类专长和战技，同级别的武者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战士。
这话还真不是弥罗夸耀战士，这是他这些年在巨戈平原上，从黄金绿洲的阿乐希尔，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半神，以及夫子手中兑换来的资料，总结后的结果。
远的不说，战士专长【顺势斩】，在命中敌人之后，可以进行一次额外的攻击，在现实之中的表现便是在打中目标之后，顺势对附近的目标进行劈砍动作，这等手段同武技之中的连招并无太大区别。
再比如战士的一个特殊专长【铁皮】，除去半兽人和兽人之外，一般人类想要获得这个专长，要先拥有高于正常水平的体质和力量，起码先拿到【强健】的专长才能进行锻炼获得，其效果是获得天生护甲等级加一的效果，这个专长同武技之中的金钟罩铁布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除此之外，战技或者说战策之中的【穿透打击】，便有着类似于隔山打牛的效果；【剑势】更是有点剑意和剑招结合的感觉，【剑势&#183;斩首】能够有效地针对颈部的劈砍，【剑势&#183;潮汐斩】便是宛如海浪一般的攻击。
简单来讲，这个宇宙的战士，除去不修行真气内力这种超凡能量之外，一般武者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也都有着接近或者类似的手段。
若是这个战士诞生于受龙之土，接受类部分【气】的修行，那更不得了，基本上武者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一般也做得到，武者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也有机会做到。
非要说战士的缺陷，那莫过于战士作为职业，终究只是职业，依旧处在形而下为器的阶段，无法达到形而上求道的地步。
说得直白一点，战士这个职业本身并没有将自身上升到认知世界和哲学的高度，战斗手段除去千锤百炼的肉体，从肉体内压榨出高魔环境下，肉身自然拥有的一些超凡力量，以及近乎完美的技巧外，再也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手段，因此他们在高等级的战斗当中非常依赖于装备、血脉或者某些类法术能力，一旦这些东西跟不上，对上同等级的施法者就很容易被吊打。
而这一点，在受龙之土其实要好不少。
首先，受龙之土有着【气】的概念，许多战士职业的变体，或者游侠职业、盗贼职业的变体，哪怕没有直接吸收【气】的概念，也有着一定的理解，将其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至于受龙之土本土职业武僧更是将【气】作为核心之一，因此受龙之土的近战职业拥有的类法术能力要远远多过西方大陆。
而这也就为弥罗探索新的职业提供了大量的素材。
在他给予青宇的信息之中，其实已经有一个他根据现有职业打造出来的职业变体【诗剑客】。
这个职业的创造其实也是弥罗对于夫子的一次试探，同时也是弥罗后来创造【翡翠君王】这一传奇职业的一次尝试。是根据夫子交给自己的信息，结合诗歌和部分受龙之土宫廷艺术，创造出一种特殊的战斗职业，算是以战士为核心，融合部分吟游诗人能力的特殊职业变体。
这个职业可以通过诗歌赋予自身下一次攻击一定类法术的能力，整体而言具有较为强烈的受龙之土战斗风格，夫子获得之后，将其传入宫廷，据说被不少贵族子弟喜爱。
青宇看着这些信息，思索片刻后，心中灵感不断浮现，等到青宇看到了弥罗留在最后的松鹤派传承之后，更是灵光迸溅，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我知道我要创造什么职业了。”
青宇开心得都忘记了施法和弥罗交流，而是直接说出了口。
巨大的仙鹤在半空中飞舞，一道道剑影浮现，弥罗顺势将诸多信息传递给对方，而弥罗宝卷之中诸多信息交汇，昊天太虚鉴高悬，隐约映照出一个全新的职业【剑仙】。

第二十二章 新旧三死神
在弥罗的推算下【剑仙】这个职业修行带有非常明显的【武僧】和【道士】痕迹，是以特殊的呼吸法为根本，通过日复一日对身体的千锤百炼，从而获得强健的体魄，并在艰苦卓绝的修行中思索生命的本质，最后在战斗中探寻生命的意义，其间还要掺杂对自然的感悟，对生命的思索，就像道士需要以【道之阴】或【道之阳】作为自己探索的目标，剑仙在不断升华提升自己的过程当中，也要寻求【天】和【人】的关系，最终臻至【人剑合一】或【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从而获得生命本质的升华，拥有种种强大的超自然力量。
对比起武僧，剑仙不需要通过遵守诸多戒律，来获得强大的类法术能力，也不需要通过身体和意志的艰苦磨炼，来获得诸多抗性，剑仙更注重【气】、【心】和【身体】的和谐统一，在探索个人生命本质的同时也是在探索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在追寻自我心理的圆满觉悟之余，也要有明确的自我世界观认知。
追求人剑合一的剑仙往往拥有更加强大的机动性和爆发能力，以及强大的对危机感知与对技巧和时机的把握，更容易看破对方招式上的漏洞，而追求天人合一的剑仙，在机动性和爆发能力上会弱于前者，但对危机感知与对技巧的把握并不逊色前者，同时拥有看破对方能量运转缺漏的能力，还拥有远超于前者的生存能力和对外界环境的适应性。
而如此强大剑仙，就职的门槛自然不低，按照西方大陆一些流派设定凡人能够拥有最高十八点计算，想要就职剑仙，起码要有极高的【感知】属性，这个起码的底线是十七点，还需要较高的【魅力】、【智力】属性，起码有十五点。
而这只是入门的门槛，不代表就职后能够走得多远。
‘想要真正在剑仙职业上有所成就，最好拥有十八点感知，十七点左右的魅力和智力，外加十五点体质和敏捷。这样的属性值，根本不是给正常人准备，或许我需要将其简单地分化一下？就好像九剑体系一样？这样的话，青宇推演起来也能够轻松一点？’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想到了自己身上另一个正在就职，却迟迟没有完成的职业【翡翠君王】。
这个职业比起剑仙就职要求还要更高，还是非常罕见对魅力、智力和感知都有极高要求，任职基础便是十八点，对力量、敏捷和体质也有不低要求，起码十六点属性，除去基础属性要求外，还有一大堆前置专长的特殊职业，并且这些前置专长还在随着弥罗力量提升，掌握的领域增加而不断增加。
同青宇衍生出来的剑仙职业对比，剑仙可以说是给真正的天才准备的强力职业，而弥罗的翡翠君王则是他的专属职业，理论上来讲，除去弥罗没有人能够达到这个职业的前置要求。
而这个职业的能力也非常强大，首先被皇天后土体系接受的【玉女】、【闵女】、【月娥】和【阴兵】，在分类上都属于翡翠君王职业的下属造物，几乎不可能自然孕育。
其中玉女需要翡翠君王通过铜、金、玉、银等贵重金属【创造】，闵女则是心有慈悲之人的魂灵【点化】而成，从日月光辉之中可以创造出月娥，【赐福】战死的亡魂可以使其升格为阴兵。
除此之外，根据弥罗这些年的研究，这个职业还获得了从农田之中点化精魄【谷灵】，一种天生具有少许丰收、繁衍和庇护领域力量的小型精魄，可以让农作物长得又高又壮，也可以影响一地的人和动物的繁衍，还拥有驱逐野兽，庇护孩童的职能，原型是弥罗宝卷之中的土地。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翡翠君王有着创造、点化和赐福三项能力，分别涉及到【造物】、【生命】、【灵魂】、【命运】等高位领域的力量。
涉及力量之多，涉及力量之广，涉及力量之强，部分真神都不一定有弥罗身上的传奇职业来得夸张。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个职业与其说是弥罗创造的产物，倒不如说是皇天后土解析弥罗和部分三清气息的力量，搭入部分自身力量的结果。
属于放在西方大陆刚刚有点苗头就会被诸神针对，直到毁灭到连渣都不剩位置。
而除去以上能力之外，翡翠君王这个职业还从皇天后土分出力量中继承了一个非常夸张的能力，等同于神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天后土的意志，小范围地调动皇天后土的神力。
而这一项能力，在过去，唯有受龙之土的君王，在任职整个受龙之土最高领袖之后才能够拥有。
一旦这位君王从最高领袖的位置上退下，那么他也将失去这个特权。
这一点，哪怕政主这位过去的圣贤也无法避免。
否则，能够和皇天后土直接联系的政主，完全不需要慢慢吸收和获取龙文化的力量，直接将通过皇天后土的加持便能够缓慢的修正自身的根基。
而这也是弥罗迟迟不愿意就职翡翠君王的原因之一。
在弥罗看来，自己原本就和政主的关系不和，现在不过是因为对方认为自己不可能和他争夺神职，并且顾忌夫子的存在，才只是在小事上给自己找麻烦，大事上选择无视自己。
可若是弥罗直接就职翡翠君王，皇天后土的神恩必然引起政主的敌视，到时候少不得出现一些内乱。
当然，弥罗本身并不畏惧政主，说得不好听一些的，政主的力量虽然强大，可弥罗自身拥有的力量便足以不畏惧对方。
弥罗担忧的是，自己一旦和政主交锋，便容易引起整个受龙之土的动荡，最终将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而关于这一些，在弥罗预测到的未来之中出现了无数次。
弥罗瞳孔之中浮现出太极印记，手中有着太清气息所化的太极。
这是源自于太上道祖道途之一的具现，作为一切灵性的源头，一切变数的集合，太上道祖的力量本就能够观测到诸多未来的走向，而太极印记那高于强大神力的位格，自然能够让弥罗看到诸多涉及到强大神力存在的未来。
在这些未来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政主和弥罗争斗，都是以政主被弥罗直接诛杀为结局，区别只是弥罗付出代价的多少，而这个结局前后，便会有西方诸神入侵受龙之土。
弥罗为了应对诸神不得不动用三清气息所花的宝珠、太极和剑器，最终或是同对方同归于尽，或是毁灭了此方天宇，也有不得不退离此方宇宙的可能。
就没有一个未来能够让弥罗安安稳稳地继续解析道则法理，完善自身真理权柄的可能。
‘若是我能够超拔神孽法厄同，或者忘忧仙等人突破到半神一级，我同其才有共事的可能。若是阿泉成就江龙，掌握龙文化的信息，断去政主执掌相关神职的可能性，并展现出成为真神的可能，我同他和睦相处的可能性也会逐渐提升。’
‘因此，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最好的处理就是自身不动，尽可能地培养忘忧、青宇和阿泉，拉拢一些半神，形成自己的势力，推动阿泉日后掌控龙文化，直接抹去自身和政主之间的冲突。这样才有可能掌控受龙之土，以此为根基，加快掌握真理权柄的速度。’
弥罗这么想着，又是开始新一轮的创造和点化，此举一方面是为了加快自身力量对于此方天宇的干涉，另一方面也是尝试着以此方天宇的力量，创造出新的生命，借此进一步探索生命、灵魂等领域的力量。
灵光在妙有天中浮现，万象在弥罗手中交错，生命、灵魂的概念不断重组和变化，在适应此方宇宙领域特性的同时，也是寻找适合的契机，将属于弥罗道理的内核镶嵌入其中。
而弥罗的这个举动，无可避免地引起了西方另外一个强大神力的注意。
死神欧克德尔，如今西方九大神祇之中对应守序中立的神祇，常年居住在冥界之中，几乎没有外出过。
需要声明的是，死神欧克德尔并非西方诸神之中的初代死神，上一任死神因为插手受龙之土的战斗，看到冥界出现大量受苦的亡魂，以及诸多前来盗取、折磨亡魂的神祇、魔鬼和恶魔，选择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封闭了冥界上百年，等到冥界再次开启的时候，只剩下死神欧克德尔。
而有意思的是，死神欧克德尔无论是神职、神性，还是圣徽都没有任何变化，除去领域的覆盖范围变得更加广泛外，就好像上一任死神换了个名字出现一样。
但所有见过死神欧克德尔的神祇，都表明这位长眠之主并非上一任死神，这也导致死神的奥秘同海神欧加茵诺丝一样，是西方大陆近百年来，让无数学者疑惑和痴迷的奥秘。
而如今冥界这一片非常特殊的领域内，其理论上的主宰者缓缓抬起头。
根据现有所有的资料表明，所有的天宇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冥界，所有的冥界又都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
因此，绝大多数冥界的主调都是根据所有冥界总和来计算，哪怕此方天宇的冥界执掌者是有着亡者之主和长眠之主称号的死亡之神欧克德尔，但整个冥界的主基调依旧以绝望与痛苦为核心，整个冥界各处不断吹拂着大量负能量风暴，无数不死生命、怪物、魔鬼和恶魔在各处游荡，寻找着可能出现的食物和钱财，当然他们自身也可能成为其他人的食物和钱财。
整个冥界之中，唯有死神欧克德尔神国方才有着较为安宁的环境，代表其位格显化的光辉，宛如冥界的大日悬浮在半空中，象征其公正态度，由臂骨支撑的金色天秤散发出昏黄的安眠领域光辉，支撑起这片净土的天幕，流转于这片净土各处，让诸多亡魂能够得到长久的安眠。
当然，也有部分亡魂并不希望自己死后只是沉睡，他们在这片净土之中同样可以耕种，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较为优越的生活环境。
而这正是许多亡魂生前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的完美生活，同样也契合了亿万普通生灵最卑的梦想一个平静的安眠之地，一个安宁的容身之所。
这个卑微的愿望，也正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愿望，在过去，在其他的天宇之中，几乎所有的死亡之神都是偏向于邪恶阵营，他们的选择和力量，让整个冥界看上去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很多时候冥土的形象更类似于折磨亡魂的地狱，而非众生归属的冥土。
因此，在这片净土之中，几乎所有清醒的亡魂都在发自内心地赞美着死神欧克德尔的名字。
虔诚的愿力，支撑着死神欧克德尔的强大神力位格，同样支撑着这位死亡主宰者在死亡、灵魂等领域的至高地位。
因此，受龙之土有人开始探索灵魂领域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他。
伴随着这位强大的死亡之神抬起头，边上辅佐其管理亡者的死亡纪录者耶各也是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知到了一位同行者，虽然我等未必能够成为友人，但在死亡的认知上还是有着较高的重合。”
死神欧克德尔感受到受龙之土内活跃的灵魂领域力量正在不断安抚许多备受折磨的灵魂，不由重新低下头，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死亡纪录者耶各也是抬起头，这位微弱神力的神祇在此方天宇开辟之前的古老时代，就已经是冥界至高无上的君王，同时执掌着死亡、杀戮和暴政三项无比强大的神职，是最为神秘的神祇之一。
他曾经将自己的力量划分给三位不同的个体，创造了三位强大神力等级的存在，甚至如今的死神欧克德尔的诞生也同他有着莫大的联系。
可无论这位神祇如何神秘，此时的他也只是一位微弱神力化身，无法像死神欧克德尔一样轻易察觉到灵魂领域的变化，他看向受龙之土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诸神的真实
作为最古老的死亡之神，如今的死亡纪录者耶各只拥有宿命论、隆重的葬礼和坟墓的守卫三个神职，执掌的领域则涉及到宿命、守序、长眠、符文和折磨。
但这位古老的神祇的力量并不是单纯的微弱神力能够形容的，其拥有远超乎常人能力理解的绝对神性力量，是为数不多能够以微弱神力之身，在多个天宇之中传播信仰的存在。
在某一个天宇之中，有着创造者愤怒，将诸神打下神国，迫使他们以圣者的身份在大地上行走的传说，而这位冥界最古老的主宰，在那浩瀚的圣者劫数之中仍然安坐于自己王座之上，没有受到创造天宇的神上神威能影响。
可就在刚刚，这位冥界最古老神祇感知到了有人似乎在感知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处在冥界之中的古神本体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弥罗那边也是借着太极印记勉强窥探到了这位最古老冥神的一丝丝根底。
说起来，弥罗会窥探到这位古老冥界主宰者的痕迹，也是因为机缘巧合。
正如死神欧克德尔可以通过灵魂领域，察觉到弥罗的举动，弥罗也可以借助太极印记，在其他人感知自己的时候反向感知。
而在弥罗看到耶各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好，第一时间将三清气息都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拔高自己的位格，以此避免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也是因为这种加持和拔高，让弥罗看到了些许这位死神的本质。
在弥罗的眼中，那位古老的神圣虽然放弃了自己绝大多数的神职，但他的神性和神力却已经达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境界。他的力量已经纯化到一种不可一世的程度，死亡便是他的力量，他便是纯粹的死亡，所谓死亡的神职存在与不存在，只在于他自身的理解和想法，并不是外界对其的束缚。
这样的境界，弥罗只有在帝君和圣座身上获得过类似的感觉。
同样他也感觉到了这位古老的冥界主宰者发现了自己的举动，弥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虽然依靠太极印记的庇护，他有把握自己不会被这位古老存在抓住踪迹，但此刻并非打草惊蛇的时候，再说了只是观望这位古老神祇的神力，便已经给弥罗带来了极大的反馈。
【死亡】领域为弥罗敞开了大门，同时【杀戮】、【衰老】、【枯竭】和【黄昏】等信息也是浮现在弥罗的眼前。
这部分的力量，弥罗并没有将其具现出来，而是暂时压下，准备日后找个就会慢慢显露。
在这些领域之外，弥罗还感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力量。
死亡之秩序。
弥罗伸出一只手，微弱的死亡力量在其指尖流转，秩序的光辉若隐若现。
‘果然，这群源自于天宇之外的诸神，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在弥罗降临此方天地之前，他曾经见到了这一方天宇的诞生，当时光与暗的女神在天地开辟的瞬间，从虚无之中诞生，无数游走在各个乾坤天宇之间的荒神也是随之降临。
在那个时候，为了阻拦荒神，光与暗的女神召唤了大量外神一同护卫天宇。
但在战斗结束之后，两位女神便因为自身力量的属性和对于天宇的掌控而出现了剧烈的冲突，特别是在是否创造太阳这件事情上，双方更是爆发了你死我活的战斗。
因为这场战斗，两位女神的权柄被不断的撕裂，无数帮助两位女神战胜荒神的外神也是趁此机会，逐渐掌握了战争、疾病、谋杀、死亡等等权柄。
耶各便是在那个时候，掌握了此方天宇的死亡核心，但他很快又是选择了放弃，选择帮助另外一个神祇掌握这个权柄，并且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暴露出自己丝毫的痕迹。
弥罗若非借着三清气息的庇护，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些东西。
同样，在刚才窥探到这部分信息的瞬间，弥罗也是看到了不少耶各记录下的死亡信息。
例如最初魔网女神的陨落。
这一方天宇最初的魔网女神是光之女神从身上扯下了最为核心的一部分作为武器掷向暗之女神，两大权柄和本源交融孕育而生。
这位女神诞生之初便秉承天命，构建覆盖整个天宇的网络，稳定了因为两位女神大战而近乎崩溃的能量运转循环体系，并以原初的能量网络封锁了整个天宇，让许多被召唤而来的诸神不得不离开。
这一切看似没有任何问题，但正如当初诸多外神占据这方天宇的权柄一样，魔网、魔法等概念，在天宇之外也是有着对应的真神掌握。
因此，在这位女神诞生之初，她便走上了终末的道路。
在耶各的记载中，天宇本身孕育的魔网女神已经消亡，如今端坐在神座之上的女神并非最初的那位。
同魔网女神有着类似遭遇的还有光和暗两位创造了最初天宇的女神，以及大地孕育出来的女神。
其中光之女神和暗之女神的陨落，耶各也不清楚，在其记录之中，只是简单的描写了这两位同创世有着密切联系的女神，在诸神带来的巨龙和巨人创造文明的破晓时代陨落。
至于大地女神的记录有些微妙，这方天宇最初的大地之神并没有完全陨落，而是被外来的地神镇压在大地之下重新孕育，最终在受龙之战后，被大地女神放出，以农业女神席丝尔的名号端坐于神座之上。
“光明之神洛丹、死神欧克德尔、海神欧加茵诺丝、农业女神席丝尔、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暗夜女神莎尔、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天灾之神塔洛斯和战神坦帕斯，我该说如今西方诸神之中还能剩下一个本土神祇好，还是说竟然还有一个本土神祇存活下来，并走到了强大神力？”
弥罗思索的同时，又回忆了一下在耶各视角下，那位大地女神的本质，虽然并非直观的看到，但在弥罗的感觉之中，这位大地女神本身的位格和力量应该不次于耶各，哪怕有所不足，应该也就只是一线之隔，双方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差距。
因此，这位女神放弃自己的力量，将其交付给农业女神席丝尔，很难说到底是真的在同后土争斗之中受到了伤害，还是选择了类似于耶各的道路。
无意在这方面深究的弥罗，转而开始研究另外一件让他更加在意的事情，那就是精魄龙族的诞生，以及受龙之人和受龙之土的出现，也是在光之女神和暗之女神陨落的破晓时代。
‘所以，受龙之土的出现，同两位女神的陨落是否有着一定的联系，整个精魄体系的出现，又是否是天宇本身对于外来神祇的反抗？’
弥罗的心中不由浮现出这类想法，要不然弥罗是在无法想象这群外来之神是怎么在和龙图腾争锋之中，被迫离开这片土地的。
‘总不会是因为兽人神系和精灵神系的缘故，但精灵神系因为当初和兽人、巨龙两大神系先后争斗，已经陨落了一位强大神力的存在，并且当时兽人神系正是和精灵神系打得热火朝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干涉的能力，总不会是当初他们在作秀？’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很快被弥罗放到了一边，要知道当年的西方诸神之中可还有着暴政之神班恩、正义之神提尔和知识之神欧格玛三位强大神力的存在，其中暴政之神班恩和知识之神欧格玛因为龙图腾的分裂受到了重创，但正义之神提尔可没有任何问题，虽然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位神祇也莫名其妙地从强大神力跌落到了中等神力，但他最初可是完整的强大神力姿态，足以暂时拦截兽人和精灵两大神系的进攻。
因此，当初西方诸神的离开，应该和兽人、精灵无关。
并且，在随后的时间里，有着起码九位强大神力护持的西方诸神也没有继续入侵受龙之土，而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受龙之土的文化、环境和元素力量？
若是将这部分信息，再结合魔法女神无法操控受龙之土的能量网络，受龙之土甚至会自发衍生出类似于龙脉的存在，弥罗觉得这又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所有，整个受龙之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皇天后土真的只是受龙之土的泛意识神祇？’
弥罗眼中灵光不断生灭，大量有用无用的信息开始交织，巨戈平原翡翠山谷下方的龙脉也是随着弥罗力量的变化而进一步扩展。
弥罗的目光落下，心中同样浮现出一丝丝的思考。
‘我创造龙脉，以及皇天后土的青睐，真的正常吗？’
想到这里，弥罗再次抬起头，看向政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海神欧加茵诺丝的方向。
‘还有这两位神祇的变化背后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妙有天中的弥罗站起身子，走到了太乙境内，此刻太乙境的下方一片全新的大陆之中，诸多受龙之土的虚影正在浮现，一切被弥罗解析和记录的信息，都是在那大陆的虚影之中浮现。
而这个大陆也是弥罗探索这一方天宇的最终产物。
‘死亡的秩序之力。’
弥罗抬手，五指之间再次凝聚出从耶各身上获取的少许力量，目光转移到太乙境内另外两位神祇虚影的身上。
【外道／冥道／神道&#183;正六品冥界之主奥西里斯】
【外道／冥道／神道&#183;正六品死亡和审判之神阿努比斯】
这两位神祇虚影的力量，同这方天宇之中已经覆灭的穆尔霍兰德神系有着一定的联系。
当年，在追寻适合清源的鹰类生灵的时候，弥罗就曾经关注过这个同东方神鹰有着密切联系的神系。
穆尔霍兰德神系在弥罗看来，也可以被称之为埃及神系。
不过，穆尔霍兰德神系同弥罗知晓的埃及神系又有较大的区别。
穆尔霍兰德神系鼎盛时期，拥有一位强大神力，五位中等神力，以及将近十位弱等神力或者微弱神力的神祇。
其中最强大的莫过于是作为神王的雷（拉），以及第二代神王荷鲁斯－雷。
其中第一代神王据说是和兽人主神争锋失败而消亡，其残留的神力配合原有的神格注入原本只是中等神力的荷鲁斯身上，将其推到了强大神力的程度。
只是新的神王并没有给穆尔霍兰德神系带来希望，整个神系在这一方天宇之中的信仰终究没能持久，还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其下是中等神力的死亡与自然之神奥西里斯、河川和慷慨的气象女士伊西斯、财富与贸易的看护人奈芙蒂斯、诸神之被逐者赛特和万秘的知晓者透特。
这几位中等神力的神祇，或是在神系落寞之前便已经衍生出其他的面相，或是在神系覆灭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消息。
剩下的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有商人之友贝斯、猫之女神芭丝特、鳄鱼之神赛贝克等，不过这些神祇大多只是存在于穆尔霍兰德神系的传说之中，据说在久远的过去就或是被其他神祇夺取信仰，成为他神的面相，或是同其他神祇融合，成为新的神祇，在穆尔霍兰德神系鼎盛时期也没有太多信仰。
这部分传说弥罗原本还有些奇怪，但随着他知晓西方诸神的来历后，却有些明白了穆尔霍兰德神系的问题。
这个同埃及神系非常类似的体系，恐怕在久远的过去，在其他天宇之中便经历过一次覆灭。
而如今穆尔霍兰德神系虽然已经完全覆灭，相关神祇都没有再显露神迹，但他们留下的痕迹和信仰并没有断绝。
因此，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准备为这个神系添加一位新的成员。
一位原本穆尔霍兰德神系没有，但埃及神系当中存在的特殊神祇，木乃伊的制作者，死亡和审判之神阿努比斯。
弥罗自身加持【奥西里斯】的名字，借着含真御历相的力量感知这方天宇残留的信仰，死亡的秩序之力融入【阿努比斯】的虚影之中，让其获得些许超凡能力。
最后，弥罗屈指一弹，【阿努比斯】的虚影落入了一处沙漠之中，在那片沙土之下，还有着一座残缺的奥西里斯的神庙，四周有着极少数的信仰着【奥西里斯】人群。

第二十四章 不同的面相
弥罗会选择这片区域也是有原因的，生活在这里的人群，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已经就职旱巫妖这类特殊的施法职业。
旱巫妖和绝大多数的巫妖一样，都有着名为命匣的存在。
不过对于这种命匣，弥罗更喜欢称之为【卡诺匹斯罐】，里面承载着的是木乃伊的内脏，理论上来讲，只要【卡诺匹斯罐】完好存在，旱巫妖就能够不断复活，再加上大多数的旱巫妖，在保持枯瘦、骷髅般的人形外貌的同时，一般上也会使用类似于雪盐，或者纱布覆盖枯萎的肌肉。
这种独特的造型，让弥罗对于这种施法者，更喜欢称之为【木乃伊】。
在感知到这个职业的时候，弥罗就知道旱巫妖并不是诞生于这方天宇，其源头诞生于某个落寞的，走向死亡的，拥有着穆尔霍兰德神系信仰的荒芜天宇。
这方天宇的生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最终创造出了这么一个异类的职业。
因此这个职业的就职要求非常奇特，不一定都是魔法的研究者，也有可能是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牧师。
他们的力量在沙漠的环境下，属于第一流的施法者，但一离开沙漠，绝大多数的能力都将大打折扣，属于那种只能在沙漠之中苟延残喘的存在。
而他们之所以信奉着【奥西里斯】，则是因为这位中等神力的神祇在穆尔霍兰德神系当中是唯一一位有着木乃伊面相的存在，同时其完整的称呼是自然之主、亡者的法官、白色王冠、收获的收割者和亡者的守护神，全盛时期执掌着植物、死亡、死者、正义和收获几个神职，是为数不多愿意庇护旱巫妖的存在。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奥西里斯与不死生物，特别是木乃伊之间关系复杂，这位亡者的法官憎恶一切拥有智慧的邪恶不死生物，因此无论是自愿转化而来的木乃伊，还是意外诞生的木乃伊，只要被这位神祇和其信徒碰到，都会被其无情地毁灭。
但有意思的是，另一方面，奥西里斯对于那些无智慧的骷髅和僵尸，有非常宽容，甚至允许他的信徒，或者牧师在信徒的墓地之中布置类似的陷阱，用来针对可能出现的盗墓现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代神王荷鲁斯－雷的陨落，穆尔霍兰德神系不可遏制的走向了衰败的进程，那个时候奥西里斯的力量也是不可抑制的出现了衰退。
他开始愿意庇护那些为了守护信仰和护卫神庙而转化的旱巫妖，并且愿意赐予他们少许的神术，使得旱巫妖有了更加完整的传承体系，并且能够确保旱巫妖生活在神庙之下的时候，不会影响到神庙四周土地的丰饶，能够继续养活一部分生命。
当然，这样近乎于违背自己立下教义的做法，对于走向衰败的奥西里斯而言也是不小的压力，他不可遏制地走向了必然的衰败命运。
最终，这一方天宇内的奥西里斯，被其兄弟，同样是中等神力的邪恶之主、亡者的亵渎者、腐肉之主、诸神之被逐者和恶怨之王【赛特】联合弱等神力的阴影之主【马斯克】杀死。
弥罗赐予【阿努比斯】虚影的地方，正是奥西里斯为数不多还算完整的神庙，里面甚至还有少许属于奥西里斯的神性残留其上。
但阿努比斯的虚影落入神庙之中的瞬间，护卫在这里的旱巫妖们纷纷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诡异的绿色光辉，扭曲的自然力量和极端的太阳力量在他们的身上浮现。
而领导他们的最强大的大巫妖，则呈现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姿态，这位已经开始探索半神道路的大巫妖，肌肉已经开始恢复光泽，看上去就像是在沙漠当中生活很长时间的普通人一样。
但他的身体内里凝聚着庞大的死亡力量，扭曲的自然力量，以及无比强大的太阳气息。
他只需要从这神庙之中走出去，外界那脆弱的生态环境，以及日渐缩小的绿洲将会瞬间崩溃。
并且他若是愿意前往受龙之土，全面开启自身力量，一省之地都会陷入【干旱】和【枯萎】领域的影响，配合一些特殊的仪式，便可以化作受龙之土非常特殊半神精魄【旱魃】。
当然，按照古老的记载，有胆子这么做的旱巫妖，全的死的无比凄惨，绝大多数都是刚刚有说动作，便是被数位高阶传奇职业者和十多位传奇职业者的围绕下，化作飞灰而去。
因此，眼前这位大巫妖非常清楚自己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不可能更进一步。
与其追求那可望而不可即，掌握【干旱】领域的半神道路，倒不如庇护神庙四周的族人，希望能够以族群守护者的身份，跨过凡类和神祇之间最大的门槛。
因此，神庙之中那一点维持着四周环境的神性，是他无比在意的力量。
感受到神性出现变化，这位大巫妖立刻出现在神庙核心之地，奥西里斯的神像之下。
可就在这位大巫妖打算给不知轻重的外来之人一点教训的时候，【死亡】领域突然出现在神庙之中，让这位大巫妖的动作一顿，紧接着一道目光落下。
死亡秩序这等概念出现在四周，让除去大巫妖之外所有的旱巫妖都不敢动弹，他们畏惧的看着出现在奥西里斯神像周围的阿努比斯虚影。
那胡狼脑袋的脑袋，让大巫妖愤怒而恐惧，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呢喃：“赛特……”
“我并不是赛特，而是阿努比斯，木乃伊的守护者，亡魂的引导者和墓地的守护者。”
操控着阿努比斯虚影的弥罗缓缓开口，这三个职称一部分源自于观察耶各和死神欧克德尔的收获，部分源自于奥西里斯的遗泽。
因此，这三个力量虽然称不上领域，更算不上神职，却以类神术的形式出现在了四周。
伴随着类似于神力光辉的力量在神庙四周浮现，所有旱巫妖都是感受到了一种宁静，似乎自己得到了某种庇护。
但大巫妖感受到这股力量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冷声道：“第二位亡灵驱逐者吗？受龙之土的精魄，放下我主的神性，离开这里！”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弥罗愣了一下，他甚至特地花费时间同精魄半神白鹿交流，才知道受龙之土同穆尔霍兰德神系还有不少故事。
例如特殊的精魄半神旱魃，以及眼前大巫妖口中的亡灵驱逐者酉魁。
酉魁是一种外形类似于鸡的特殊魔法生物古金鸾转化而成的精魄半神，本身担任着类似于古金鸾之神的职务，并且在【晨曦】领域颇有研究。
在当初有旱巫妖试图转化为旱魃之后，酉魁便是找了个机会混入穆尔霍兰德神系之中，以其晨曦领域的造诣，以及一些带有太阳痕迹的手段，误导了不少当时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的信众，盗取了部分太阳的信仰，成功在晨曦之外，又大大扩张了【黄昏】和【守护】两个领域的力量，甚至险些在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的信仰下以太阳的某方面为神职开启封神的道路。
最后，据说是夫子出手，方才压下了酉魁可能出现的问题。
如今，酉魁虽然依旧没有封神，但他同一般无法凝聚神职的半神精魄不一样，这位亡灵驱逐者属于准神，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神性，并且在相关领域上获得了足够多的权限，随时可以凝聚属于自己的神职。
只是，这位古金鸾之主多年以来似乎一直在犹豫自己未来的方向，或者说担忧自己选择的神职会被西方诸神针对，以至于一直不敢尝试凝聚神职，开启封神道路。
简单讲，这位精魄准神酉魁，在整个受龙之土也算是传奇一类的存在，只可惜他的手段不太光明，以至于相关信息被夫子有意思地隐藏，哪怕弥罗这类阅读了大量书籍的存在，也对其不怎么了解。
因为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有所针对性的安排，以至于在大巫妖开口讥讽的时候，弥罗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弥罗很清楚，眼前的大巫妖真实想要的是什么，或者真正畏惧的是什么。
见单纯的阿努比斯不行，又是凝聚了一道奥西里斯的虚影投下，在诸多旱巫妖面前浮现后，摄取神像内的神性，将死亡的力量赋予阿努比斯，将残留的对应收获和植物的神性力量凝聚成一个权杖，同样交给阿努比斯。
其间，弥罗更是操控奥西里斯的虚影直言道：“我虽然给予木乃伊庇护，但终究无法引导他们身上的死亡力量走向稳定，扭曲的自然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收获和植物的神性，现在我将死亡和丰收再次分离，分别赐给你，希望你能带领这个族群安稳的生活下去。”
这个过程，完全是弥罗自导自演。
但这个过程所言，以及弥罗所作所为都不是虚假的。
奥西里斯的神性确实在旱巫妖们的影响下出现了扭曲，原本还算平衡的死亡和植物力量正不可抑制的向着死亡倾斜，并且内里植物的力量正在被扭曲。
具体表现便是神庙附近的绿洲正在缩小，按照弥罗的推测，最多一百年，奥西里斯留下的神性力量就会彻底被扭曲，神庙四周也将再也无法存活生灵。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还有旱巫妖们，因此他们在见到阿努比斯同那奥西里斯交流过程当中将神性净化，能够再延长数百年的时间后，哪怕心中再有疑惑也选择了不再提及，而是给予阿努比斯足够的尊敬。
弥罗顺势借助权杖的力量，衍生出一些适合沙漠种植的奇特植物，这些植物大多数源自于妙有天内的记录，同此方天宇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紧密，繁衍较为困难。
却正好适合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遗民，都是被天宇主流排斥的对象，适应起来倒也融洽。
而这样的变化，又是为弥罗带来了信仰。
感受阿努比斯的缓慢增强，弥罗也是默默探究旱巫妖的力量，通过将他们的力量向着秩序转化，不断增强死亡秩序的概念，希望能够作为针对神孽法厄同的手段。
当然，推动阿努比斯信仰的扩张，弥罗还有着另一个心思。
他希望借此机会尝试着夺取或者篡夺某位神祇的信仰，尝试着借用这样的手段，绕过西方诸神的封锁，以及受龙之土内部的关注，获得更多的真神领域的信息。
而在随后的日子里，阿努比斯信仰的扩张，以及部分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遗民的汇聚，弥罗更是顺势推出了埃及神话之中关于阿努比斯的部分内容，将这位神祇虚影的身份同奥西里斯、赛特、伊西斯和奈芙蒂斯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的信仰也是得以获得一定的恢复。
依靠这些穆尔霍兰德神系神祇信仰的变化，弥罗也是开始第二场尝试，穆尔霍兰德神系诸神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毕竟这方天宇创造之初的时候，引来了诸多外神，除去如今占据主导的西方诸神，退居二线的精灵神系，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巨龙神系，基本撤离的巨人神系和已经消亡的穆尔霍兰德神系外，就弥罗所知道的还有恩瑟神系、吠陀神系、灰鹰神系、安科洛玛神系和马兹特克神系。
只是这些神系绝大多数都是和穆尔霍兰德神系一样，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开始消亡，或者同现有西方诸神相融合。
但在消亡的过程当中，部分神祇的面相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就弥罗所知，穆尔霍兰德神系中的伊西斯就曾经吸收了恩瑟神系中有着强大神力位格的爱、战争、雷电、雨与风暴之神伊师塔的信仰，甚至一度顶替了她的面相。
更有意思的是，伊师塔的前身是恩瑟神系的神后伊南娜，这三位女神之间的关系，弥罗也没有窥探出一二，以谁为主导也不好说，但这位女神绝不可能单纯的离开。
弥罗如今便是希望借助信仰，尝试着探索他们留下的痕迹。

第二十五章 小范围试探
弥罗试图依靠阿努比斯探索诸神力量的举动，成果有些出乎预料，他的举动并没有引起穆尔霍兰德神系诸神的注意，反倒是引起了另外一位老朋友的关注。
深夜，在沙漠的边缘，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座原始且狂野的祭坛竖立在一堆乱石之中，在祭坛的周围摆放着大量的巨型动物。
鲜血流淌了一地，微弱的神力环绕在祭坛中央的雕像之上。
那是一尊看起来好像猩猩和狒狒的结合体，头部又有一点豺狼人的痕迹，粗犷雕刻手法下，唯一算得上精细的面容部分沾染了鲜血，显得越发狰狞，耳朵不知道是没有雕刻好还是故意为之，猛地一看只觉得那是匕首或者羽毛装饰，四肢看上去强健有力，身后还有类似于尾巴的痕迹。
整体而言，整个雕像就像是孩童的产物一样，但这雕像却随着鲜血的流淌，而凝聚出越来越多的神力，在雕像之下，跪拜着一位宛如贵族一般的年轻男子，他猩红的眼睛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口中念叨着古老的祷告词。
这是一位吸血鬼，非常典型的西方黑暗生物，性质上有一点点类似于巫妖，但比起巫妖名声又要稍微好上不少，在许多逸闻轶事中甚至被美化成为痴情和高贵的象征。
可实际上，吸血鬼是一种非常危险而邪恶的生物。
正统的吸血鬼大多拥有接近或者等同于高等职业者的能力，并且是天生的黑魔法大师，还拥有多种法术能力，在西方大陆上，基本上每一个城市内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高阶的吸血鬼，通常会伪装成贵族，或者负能量施法者，光明正大地生活在城市之中，力量微弱一些的，也能够盘踞在地下室、下水道和墓园等地区，就像是黑暗中的猎食者一样，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因此，有很大一部分喜欢狩猎的吸血鬼都信奉着有着猛兽之王和黑血之兽称呼的猎杀之神犸拉，当然也有的人称呼其为马拉，是一位弱等神力的神祇，并且掌握了一小部分【月亮】领域的力量。
【月亮】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领域，在久远之前，这个领域是推动天宇成型的光之女神的特权。
但后来随着这位女神被顶替，力量也曾经出现过极端的衰败，甚至一度跌落到了不得不依靠名义上她的女儿魔法女神的力量，才得以幸存。
也是在那段时间，猎杀之神犸拉发挥了自己的专长，成功扩大了领域，增加自己的信徒范围，事后这位耐心的猎手更是利用很长的时间将自身的领域做了一次延伸，成功在【月亮】领域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并且，这位猎杀之神还盗取了诸多半神的信仰和力量，例如野兽图腾升格而来的半神蓝熊，又比如穆尔霍兰德神系当中的神祇赛贝克。
可以说，若不是后来猎杀之神犸拉被自己信奉的主神天灾之神塔洛斯不断压榨力量，这位猎杀之神或许已经成功晋升中等神力。
但很可惜，犸拉所在的狂怒神系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其侍奉的主神更不是什么大气的存在。
在深海女王化作海神欧加茵诺丝之前，天灾之神塔洛斯甚至一度想要夺取深海女王的权柄，为此双方曾经爆发多次冲突，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为后来深海女王独立出去埋下了基础。
同深海女王类似的还有冰霜少女，这位狂怒神系第三号人物曾经一度登临中等神力，但很快又因为天灾之神塔洛斯对其领域和神力的侵占而回转到弱等神力。
如今更是依靠盗取巨人神系北极之神乌楼提鲁的力量维持着临近中等神力的程度。
前两位中等神力或等同于中等神力的女神尚且如此，作为弱等神力，且外貌更贴合野兽的猎杀之神犸拉在天灾之神塔洛斯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加上入侵受龙之土的时候，猎杀之神犸拉曾试图狩猎如今守护巨戈之地的精魄半神白鹿和苍狼，最终却因为雄鹰半神的干扰，在皇天后土驱逐西方诸神的时候，被苍狼撕裂了部分狩猎神职，让那位半神的力量得以更进一步。
相对的，【猎人】神职当中失去一小部分狩猎概念的猎杀之神犸拉神力再次后退，结合天灾之神塔洛斯在深海女王离开后，更加频繁的侵占领域和神力行为，这位神祇甚至一度要跌落到微弱神力的程度。
因此，猎杀之神犸拉急需要一位半神，最好是可以狩猎的，具有兽类特性的半神作为祭品，恢复自身的力量。
而如今，这位吸血鬼正是带给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沙漠当中又出现了穆尔霍兰德神系的踪迹，还是执掌死亡领域的半神？’
知道这个消息的犸拉神像上的眼睛浮现出浓郁的血光，犸拉看向跪在下方的吸血鬼。
借着当初在受龙之土入侵战争之中学会的一些特殊能力，犸拉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位吸血鬼在感受到他的力量降临之后，立刻低下头，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刺入自己的眉心，鲜血缓缓流淌而下，随即他开始祈祷，犸拉思索了一会儿，神力开始翻滚，四周鲜血混杂着神祇的力量注入吸血鬼的身体，让他的脸上露出来虔诚中混杂着疯狂的笑容。
随后，犸拉又是许诺，只要能够寻找到足够多的阿努比斯信息，或者是将其猎杀，自己都将赐予其强大的力量。
说完，犸拉的力量便是在祭坛之上消失不见，吸血鬼抬起头，原本的疯狂随之不见，他先是废弃了祭坛，而后向着四周简单的点了几下，【亵渎】的力量浮现，污染了此地的神祇气息，紧接着他迅速进入祭坛不远处的一个溶洞之中，开始了第二轮的祈祷。
这一次吸血鬼祈祷的对象有一些特殊，神力模糊，让人无法分辨其来历。
这些神祇简单和那吸血鬼交流之下，要求他尽可能保护阿努比斯，最好是帮助他巩固信仰，提升神庙附近的人口，期间这位神祇也是给予了少许神力的恩赐，便迅速撤回力量，也不知道是不希望暴露自己身份，还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要和吸血鬼深入交流。
只可惜，无论是在和犸拉交流，或者是和维古丹交流的时候，吸血鬼都提到了阿努比斯的称呼，这是他取信两位神祇的手段，却也成为了暴露他身份的原因。
处在翡翠山谷之中的弥罗，早在吸血鬼第一次提及阿努比斯的时候就投下了目光，察觉到对方同样有神力庇护，还以为找到穆尔霍兰德神系踪迹的弥罗第一时间选择加持三清气息遥遥感知。
在发现是猎杀之神犸拉后，弥罗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清楚这一位神祇和穆尔霍兰德神系的恩怨，听闻这家伙试图狩猎阿努比斯后，更是面色微冷，心中浮现出诸多针对的手段。
也是因此，弥罗没有在犸拉收回力量之后立刻收回目光，看着那吸血鬼开始向着第二位神祇祭祀。
而这第二位的手段虽然有点意思，但在三清气息的加持下，也就比纸糊的稍微好一点，弥罗的目光直接看透了对方的身份，是矮人的中立盗贼与财富之神维古丹。
这一位神祇同穆尔霍兰德神系的关系有一些特殊，在现有的记载之中，维古丹融合了穆尔霍兰德神系弱等神力神祇气运与机遇之神贝斯，将其化作了自己的面相，扩张了气运和机遇两项神职，成为了执掌财富、气运、机遇、非邪恶盗贼和企业家技能等神职的中等神力存在。
但正如弥罗并不相信穆尔霍兰德神系中的伊西斯能够吸收恩瑟神系中的伊师塔信仰，将其化作自己的面相一样。
弥罗同样不相信当年贝斯是自愿转移自己的力量，或者消亡之后被对方完美继承。
而在弥罗的观测下，维古丹的状态也很能说明问题，他的身上有着明显不属于他的神力，那神力的性质更接近阿努比斯身上的神性力量，很显然是属于穆尔霍兰德神系的力量，是属于贝斯的力量。
如此一来，维古丹这位绝对中立的存在，会出现在这里，还同吸血鬼有所联系，也就能够解释得通。
这位矮人的神祇，同样在寻找穆尔霍兰德神系的力量啊。
‘或许这当中还有着矮人之父摩拉丁的想法？’
弥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矮人同精灵族一样，都是在诸神升起大陆期间，从其他天宇带入这方天宇之中。
只是比起本身就非常强大，还获得了诸多自然神祇的青睐，成功掌握了世界树的力量，打败了巨龙和巨人两个强大的存在，成为了数千年大陆统治者的精灵族。
矮人族无论是神系还是势力都远远不如。矮人族的兴起，起始于庇护精灵族的世界古树坍塌，无数精灵族信奉的自然神祇陨落，兽人和人类兴起，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曾经成为精灵族下属种族的矮人族才有了自己的王国，构建自身的文明。
简单讲，矮人族就没有鼎盛过，最强大的时期，也就是西方大陆诸神试图入侵受龙之土前后，当时大量的战斗，极大的提高了矮人族的地位，也为摩拉丁带来大量的信仰，但那个时候整个矮人族也不过是占据西方大陆一小片土地而已。
时至今日，矮人神系除去矮人之父摩拉丁作为强大神力的存在，维持矮人的地位，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培育第二位强大神力的神祇，或者说随着矮人鼎盛时期的离去，整个矮人族信仰和矮人神系已经落入了恶性循环之中。由此进一步衍生，未尝不能够得出一个对于矮人族而言，动乱是更好的机会这一答案。
‘但太过激烈的战斗也不合适，毕竟矮人族的力量虽然难以扩张，但绝算不上弱，真要是发生同受龙之土，或者类似强度的争斗，矮人族也无法置身度外。对比起来，倒不如让已经没落的穆尔霍兰德神系再出来蹦跶两下，吸引一些注意力，看看能否带动锻造行业的增长，从侧面提升力量……’
‘因此，对于矮人而言，阿努比斯不死就行，愿意出来闹腾更好，引出穆尔霍兰德神系其他神祇的痕迹，那就更好不过。简单理解，就是维古丹或者矮人之父摩拉丁，想要借着穆尔霍兰德神系的问题，小范围地试探一下西方诸神的态度，以及受龙之土的情况。’
五指微微张开，流光在指间转动，各类未来的虚影一一浮现。
‘我是否也能够借助这次小范围的试探，同样试探一些我还有所疑惑的事情？’
五指收拢握拳，流光演绎出的未来一一覆灭，下一秒弥罗又是托白鹿的关系，邀请有着古金鸾之主和亡灵驱逐者两个称呼的精魄准神酉魁。
这位准神同白鹿、苍狼等人一样，都不喜欢显化为人身，喜欢以动物的形态出现，一般人很难找到其踪迹，但白鹿不一样，其权柄特性让其在整个受龙精魄半神当中都颇有好人缘。
故而，白鹿发出通知后不久，酉魁便进入翡翠山谷，第一时间跳到了弥罗身边，足足有一米五高，身形巨大，宛如鸡一样的奇特生物，看着弥罗，歪头道：“有意思，你我完全不相识，这片土地的死亡气息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丰收的气息正在这里不断扩张，这里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你还找我来做什么？
“希望您能够带一个孩子多出去看看，顺带再帮忙试探一下西方诸神的态度。”
弥罗说得轻描淡写，可酉魁在知道弥罗具体的操作方法后，只觉得弥罗有些太过于疯狂。
“你竟然想要借助狩猎仪式将犸拉的面相、化身一流引出来，然后再将其诛杀，夺取他的神性、神职和神力。你是疯了吗？那可是真神！”
听到酉魁的惊恐，弥罗笑道：“又不是直面真神，不过是一位都快跌落到微弱神力的神祇化身和面相，我等未必会输。再说了，这一位的身上，可是有着月亮的力量。”
听到这话，酉魁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咽喉，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竖起，展开的翅膀也是开始合拢，在原地走来走去。
侧耳倾听还能够听到这位准神不断低声喃喃着“月亮领域”几个字。

第二十六章 初试法厄同
对于酉魁的纠结，弥罗看得分明，心中也是清楚其中原因，说白了，月亮领域对于酉魁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跳板。
有着鸡外形的魔法生物古金鸾，在受龙之土古老万灵崇拜的时代，就被视作是晨曦的使者，从这种生物晋升而来半神酉魁，自然天生亲和光明和太阳领域的力量，甚至有传言这位准神早年就是依靠太阳领域收拢一定的信仰，凝聚了自己的神性，借此跨入神性生命的行列。
得到部分穆尔霍兰德神系的遗泽后，酉魁更是将神性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从一般的半神晋升为随时可以凝聚神职，尝试封神的准神。
但在酉魁做好准备，打算凝聚神职的时候，这位好不容易才将自身位格提升到准神，有望成为真神的精魄才无奈地发现在自己进步期间，西方诸神的神位也在更替，如今无论是光明领域，还是太阳领域，都已经被西方光明之神洛丹掌握。
说起来，也是酉魁倒霉，在其盗取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力量的时候，光明之神洛丹还是晨曦之主、青春之神、黎明之主、春天与永恒青春的守护神。
其执掌的神职为春季、黎明、诞生、复兴、活力、创造力、年轻人、自我完善和田径运动，但在受龙之土的战争之后，随着传言中同其有着极其亲密关系的大地女神退隐，这位光明侧的强大神力神祇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在短暂的沉寂后，立刻开始完善自己的领域，在原本基础上扩展出太阳、力量和医疗三项神职。
最核心的称呼也从原本的黎明之主、晨曦之主，转化为光明之主，神名也更改为洛丹。
若非其外貌没有变化，所有诸神都确定这位神祇没有出现更替，大家都要怀疑这位强大的神祇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被人顶替了。
而光明之神洛丹既然没有被人顶替，当初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神王荷鲁斯－雷陨落之后，他大半的力量都神秘失踪，在许多研究神祇传说的学者口中，洛丹便成为了最佳的嫌疑人，人们认为这位光明之主继承了穆尔霍兰德神系神王荷鲁斯－雷的力量，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太阳的神职。
因此，从各个角度来讲，西方光明之神洛丹算是全方面覆盖了酉魁前进道路的上位神祇。
但凡这位光明之神有意阻拦一下，酉魁封神的概率都将直线下降，哪怕有政主和夫子帮忙，成功的概率也不到正常封神概率的十分之一。
在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封神道路上，再斩去九成可能性，酉魁选择直接放弃。
这也是这些年来，酉魁以亡灵驱逐者的身份在各地活跃的原因，这位古金鸾之主已经放弃了太阳和光明侧的自然神职，转而向着更加详细，权能更加细小的驱逐亡灵方面努力。
而现在，弥罗告诉酉魁有机会获得【月亮】领域的力量，这对于酉魁而言无意识极大的诱惑。
无论是借助【月亮】领域的力量放大自身对于不死生物的掌控，还是配合原本就有的【太阳】领域，向着黄昏等概念扩张，都是极好的选择。
而此刻，酉魁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配合弥罗对付猎杀之神犸拉的化身而已。
“你需要我做什么？”
酉魁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看着弥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次发现那位黑血之兽的地方同样发现了一点穆尔霍兰德神系的踪迹，貌似是一位死亡侧的神祇，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前去同那位可能是神祇的存在接触一下，若对方为恶，你完全可以完善驱逐亡灵的概念，若对方为善我们也可以增加一个盟友，一起试探一下那位黑血之兽的想法和状态。”
虽然弥罗同准神一样拥有着称呼弱等神力一级神祇名字，屏蔽他们感应的能力，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暴露，对于猎杀之神犸拉，统一用黑血之兽作为称呼。
并不觉得弥罗啰唆的酉魁一开始还觉得他说的不错，思考的内容非常完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愤怒的张开翅膀，怒吼道：“你这是让我去做诱饵，将犸拉吊出来？”
“怎么能说是诱饵呢？明明是拜托你去和那位可能和穆尔霍兰德神系有联系的存在接触一下，最好是能结成盟友，一起针对那位黑血之兽，诛杀他的面相，撕裂他的权柄。毕竟，黑血之兽的力量对于你而言是不小的补充，对于那位同穆尔霍兰德神系有关的存在，也是一大提升，是有联盟的可能的。”
弥罗的回答，并没有让酉魁放松警惕，反问道：“那你能从中获得什么，花费这么大的功夫针对犸拉，我不相信你什么需求都没有。”
弥罗闻言，轻笑道：“其一，我希望你能够带着我的侄儿前去参加这场战斗，他在高阶职业者的等级也呆了较长的时间，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我和几位半神的眼皮底下，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二，我希望你能够确保他的安全。”
“其二，我听说东海之中又有一条鱼龙诞生，并且要逆流而上，打算从无到有的开辟出一条新的河道，直入巨戈平原，在此期间，我并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
“原来如此，若是犸拉知道有鱼龙想要升华自身，恐怕会放下一切前来猎杀，甚至他不愿意都没有用，他的主神必然会逼迫他。所以你希望他一开始就没有力量进行猎杀之事吗？只是你竟然有胆子让你的侄儿参加这种等级的战斗，就不怕他折在其中？”
酉魁看着弥罗，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疑惑，毕竟让一个高阶职业者去参加半神、准神狩猎真神化身这样的事情，是人能做得出来的？
弥罗看出了眼前准神的疑惑，笑着将清源的信息交给对方。
“这是……”
酉魁看着清源的相关信息，特别是他身边的巨鹰和白嗷，顿时明白了弥罗的想法。
“你想要让他感受一些猎人神职、猎杀领域、追踪领域的力量？只是如此的话，至于玩得这么大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酉魁并没有再拒绝带领清源前去，而弥罗也是在随后的时间里对清源进行了集训，帮助他更加巩固已经掌握的【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的力量。
按照弥罗先前的推算，六品名字已经足够对应这方天宇内的一般传奇，清源如今虽然还没有彻底掌握【李二郎】的力量，但更多的是卡在了治水和同蛟龙争斗的传说上。
这一部分同下一个品级的名字【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本就有所重合。
弥罗思考了一下，花费大功夫，将【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的名字封入清源的体系，作为一重保险，确定清源遇到危险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能力之后，方才让酉魁带着他离开。
而清源这边刚走，白鹿就忍不住前来询问弥罗：“你为什么要将清源赶出去？你想要做什么？”
作为同弥罗交流最多的白鹿，这位精魄半神自认为知晓弥罗的一些想法，能够看出弥罗让清源离开不单单是希望清源能够更进一步，更多的应该是希望清源离开这里。
这时候，苍狼和雄鹰两位半神也是出现，盯着弥罗询问其原因。
“我感受到了地脉的变化，还有你构建的龙脉变化，你似乎在有意识地收拢大地的力量，向着翡翠山谷深处施加影响，是神孽的封印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苍狼的话语刚刚落下，雄鹰也是开口道：“我感觉到你干扰了巨戈平原上空的气流，按照这个架势，只要外来水汽涌入，水元素便会被锁在平原之上，形成连绵的大雨。甚至都不需要外来的水汽，只要你愿意开启水元素的大门，整个巨戈平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化作沼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三位精魄半神的询问，弥罗看了眼东海道：“我得到消息，东海之中又出现了一条鱼龙，并且在猿猴神君的指导下，打算逆流而上，前来巨戈平原找我，按照初步的推算，具体时间不是今年便是明年。其间我希望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解决，比如可能干扰其逆流仪式的黑血之兽，再比如翡翠山谷下方那炽热的神孽法厄同。”
“鱼龙吗？从海中逆流，是打算走江龙的路线？”
白鹿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些古老的精魄，对于当年统帅整个神系的精魄龙好感不低，更何况白鹿也是明白，在没有实质江龙存在的时代，执掌山川印的弥罗除去可以算作是阿江灵一族的族长外，其实也可以视作是如今江龙的化身。
特别是弥罗已经展现出其纯度极高的江龙血脉，以及异化能量网络，构建地脉、龙脉和水脉的能力，称之为江龙一系如今的掌权者并无太大问题。
既然继承了相关的身份，那么自然需要承担相对应的职责，例如重整江灵一族和复兴江龙一系。
再这样的前提之下，弥罗为那逆流而上的鱼龙做任何事情，白鹿都不觉得奇怪。
同样苍狼和雄鹰也是暗暗点头，表示自己认可弥罗的选择。
甚至雄鹰还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希望帮助弥罗的心情：“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否经得起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和稳定巨戈平原气流两重消耗？要不还是我帮你稳定巨戈平原的气流？”
“气流的运转同样是我针对法厄同的手段之一，雄鹰若是担心我跟不上消耗，步入帮忙维持一二，具体操作依旧由我来进行。”
“如此也可。”雄鹰半神点了点头，边上的白鹿和苍狼也是开口询问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
弥罗也没客气，让白鹿帮忙稳定大地和自然，让苍狼帮忙警戒四周，同样让其注意他对法厄同动手之后，可能从封印之中逃出的一些怪物。
弥罗对苍狼拱手道：“虽然我自认为能够压制住那神孽，但这家伙特性太过特殊，或许还有什么出乎我预料的能力，而一旦战斗起来，我恐怕也无法做出及时的应对，那时候便麻烦你动手诛杀出现的怪物，确保整个巨戈平原的局面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说完，弥罗和白鹿就是在翡翠山谷的四周做了大量布置，同时弥罗开放妙有天和水元素位面的通道，让大量的水流注入巨戈平原而后借着卷起的气流，形成旋风让巨戈平原暂时不适合出行，特别是翡翠山谷四周突如其来的暴雨，那宛如天河倾斜一般的水幕，将翡翠山谷团团围住，断了常人靠近的可能。
而后弥罗和白鹿在水幕之中留下了一重重防护术法，以山川印内记录传奇法术走蛟化龙为核心，一道道虚幻的龙影出现在翡翠山谷的四周，而后弥罗心神下沉，开始进入封印之中，开始了这具身体第一次同神孽的接触。
他的身体刚刚下沉，一进入封印内部，就是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旋风吹拂过自身。
同时有着一股股充满白热灰烬的沸腾烟云先找个和四周扩散，对弥罗造成大量的火元素伤害和持续性高温伤害。
按照这方天宇的说法，弥罗在进入封印的瞬间，便受到了一波等同于九环火属性魔法的冲击以及持续性受到焚云术的影响，并且在被焚云术包裹的同时，弥罗又是先后受到了多个领域的冲击。
在弥罗反应过来之前，八根宛如岩浆一样的伪足从焚云术中冲出，试图将其抱住，然后再入其宛如液体一般的身体内部。
可以说弥罗还未靠近就已经经受了一整套的冲击。
但这一套攻击其实还不完整，按照正常的法厄同手段，其身边应该还有十位等同于传奇的火元素长老，随意使用火风暴、延迟火球、火焰打击、火墙等火焰侧的法术对弥罗发起攻击。
可弥罗在下来前，已经对法厄同进行了一些针对性的处理，这个神孽能够召唤和创造的火元素生灵都已经被太上执符相镇压度化，成了【郁攸使者】、【回禄使者】和【火府神将】等火部神祇虚影，如今正在封印四周牵制和分化法厄同的力量。

第二十七章 四大灵官显
在法厄同向弥罗发起攻击的同时，在翡翠山谷之外，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精魄半神也是各自出手。
天空之中一道惊雷划过，雄鹰半神的影子在乌云之中若隐若现，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霆之乐，落下的雨水比起原先多了些许奇特的力量，让大地下方的炽热无法向外扩张。
白鹿踩着水波，在翡翠山谷四周奔走，足下青草滋生，自然的力量在不断中和若有若无的负面力量和混乱领域，待在白鹿身边的苍狼则是仰头长啸，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狼影从阴影中跳出，借着雨水在四处游走，随时准备向可能出现的怪物发起进攻。
在三位半神动手的同时，弥罗的力量也是将三者笼罩，三位精魄半神都能够感受到弥罗在进一步解析他们的领域和力量，但同样弥罗先前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名字力量也是不断提升，赋予他们更加强大的战斗力，因此三位半神不但没有拒绝弥罗的举动，反而开放自己的领域，让弥罗能够更好的掌控这些力量。
“你看他的手段如何？”
作为受龙之土为数不多真神存在，明面上神力等级最高的夫子站在翡翠山谷远方一座山峰之上，遥望着翡翠山谷附近的变化。
依照夫子的力量，感知巨戈平原的变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比起来他身边的政主就要差一些，因为早年的政策，已经弥罗同其关系，巨戈平原对于政主的信仰寥寥无几。
在这片土地上，政主能够获得的加成极少，外加其本就弱于夫子的神格等级，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了解此地发生了什么，没有马上回答的他在思索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想法不错，也有一些手段，只是他似乎还没有跨入传奇这一等级，这倒是有些奇怪。该说不愧是天外来客吗？”
政主点出弥罗身份的举动并没有让夫子有任何情绪变化，或者说夫子本身也有着类似的猜测，他淡漠道：“对于这一方天宇而言，我等受龙之土的文明就不是外来之物？说白了，此方天宇哪里还有完整的本土存在，即便是西方那位农业女神，本质上也是被西方诸神同化后的本土生灵，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本土神祇。”
说着，夫子伸出手，雨水在他的指尖滑过，感受内里细微的力量，以及对于这片土地的祝福和祈祷：“只要他能够让我等受龙之民得到更好的生活，继承我等受龙之土的理念，他就是受龙之民，就是江灵之主，就是江龙的代表。比起来，我等这些先行之人，应该给他们这些晚辈让道，而不是仗着自己先行一步，夺取他们可能获得的机缘。”
“那本来也是我的神职。”
“真的吗？你我的神职有多少是自己的，有多少是源自于当年龙图腾最后的馈赠？你既然无法完美的继承这部分力量，那么交给更适合的人不好吗？说白了，我们都是继承者，若是有更加适合的继承者，退位让贤未尝不是一件美谈。”
说到这里，夫子眼中浮现一缕厉色：“若是强行挽留，哪怕借势逼迫一些族群不能威胁到自己的第一继承权也是有可能会引起冥冥之中皇天后土的感应和反噬，以至于事情走向不可收拾的程度。就好像这次东海孕育而生的鱼龙，又比如那被弥罗庇护的清源。”
政主闻言，冷笑道：“又不是你的权柄，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是你真的觉得自己亏损严重，那么就算是我同你的交易如何，我可以将【礼仪】的神职转让给你。一个已经有固定信徒的神职，换取一个你迟迟无法掌控的神职，你应该不算亏，哪怕【受龙文化】这个神职的潜力要高于【礼仪】。”
夫子的话，让政主彻底没有反驳的理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让我再想想。”
“无妨，只要在那鱼龙入巨戈之前你给我一个答复就好，现在我要好好看看这布局，不得不说，弥罗这位外来之人的能力相当了得，这等布局都能够形成，基本是断绝了法厄同的力量逃遁出来，甚至还能够影响到封印中的法厄同。可惜，这样的布置需要大量的雨水，并且还要动用山川印的力量，若是暂时一两日还好，时间久了，巨戈平原都要成为巨戈沼泽甚至巨戈湖了。”
夫子点评的同时，也是在研究这等变化后续的影响，他低声道：“不过这样的布局，倒是对后续鱼龙逆行而来有一定的好处，能够更好地联通各地水系，若是那鱼龙足够精明，将这次暴雨之后，留下的湖泊连在一起，或许有机会凝聚一个地域性的神职。”
但夫子分析越来越细，甚至连弥罗借此机会和三位半神领域交感的情况都看了出来，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弥罗这样的布置并非单纯的为了压制法厄同的力量，他更是为了蒙蔽这一方天宇，这个宇宙的感知，方便召唤一件特殊的兵器。
站在封印之中的弥罗伸手一招，玄黄玉笏入手，而后弥罗宝卷之中诸多名字意义浮现光辉，以已经同此方天宇相互交融，进行转化的名字为核心，没有交融和转化的名字为辅佐，纷纷融入那玉笏之中。
抬手一挥，玄黄二气交织，形成四道符印，相互交织，又各自分化出二十道，融入玄黄玉笏之中，形成一柄三尺六寸五分长，有二十一节，每节有四道符印加持的神鞭。
弥罗抬手对着法厄同猛地挥舞一下，伴随着一声一声悠长凄厉的惨嚎声，无数嫣红的“鲜血”向着四周飞溅，那鲜血每一滴都宛如熔岩般热气蒸腾，无比炽热。
这是弥罗凝聚的打神鞭之能，形成的伤害对于法厄同而言也是难以立刻愈合的痛苦。
甚至，法厄同体内源自于真神的神性也是受到这打神鞭的影响，被打出了少许。
弥罗伸手捏起一缕宛如火焰一样的神性，其中神性的力量纯粹无比，基本看不出什么扭曲的痕迹。
见到这一幕的弥罗心中突然有了点想法，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雷光在指尖浮现，属于这方天宇涉及到雷霆的领域力量被弥罗引导而出，融入神性内部，以打神鞭反复捶打之后，化作一道金光被弥罗注入那法厄同的伤口之中。
随着雷火飞溅，炽热的火焰之中逐渐升起一朵朵灿烂的莲花，弥罗又是垂下【神道／仙道&#183;从五品都天豁落府三五火车雷公&#183;镇山神将&#183;威灵显化王灵官】这个名字，让其吞噬法厄同的力量，撕裂其概念，试图从中凝聚出一尊完整的护法神。
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法厄同疯狂挣扎，八根伪足直接炸开，无数炽热的光辉向着四周扩散，虚空似乎被红色的帷幕覆盖，并且又在雷光之下，宛如极光般变幻莫测起来。
鲜红、血红、嫣红、火红、绛红、橘红、石榴红、玫瑰红各种各样的红色火焰在四周绽放，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极端的白炽光辉，照耀四方。
强大的力量撼动了弥罗重新种下去的神性，也干扰到【王灵官】的凝聚，可这样的挣扎实质上毫无用处，弥罗手中神鞭再次挥舞一下，光辉破去，法厄同身上又多出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看着还在挣扎的神孽法厄同，弥罗又是挥舞了两下手中的鞭子，在法厄同身上开出两个口子，紧接着反手压下三个名字。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督财府玄化财神&#183;如意金轮元帅&#183;正一玄坛赵灵官】化作一尊骑着黑虎，手持金鞭的神将虚影，一出现就是吞了法厄同体内关于太阳的神性和力量，同时弥罗也是将先前从黄金绿洲女神阿乐希尔手中获得的金羊毛抛出，融入【赵灵官】体内。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六天火府璇玑上将&#183;南极火犀大仙&#183;五显华光马灵官】化作一尊眉生三目，身穿金甲绛袍，手持宝剑的武将形象，一凝聚成型，便有大量火鸦从他身边飞出，吞噬了法厄同关于火焰的权柄和神性，完善其形体和力量。
【神道／仙道&#183;从五品太微金阙五岳神宗&#183;显德上将&#183;翊灵昭武温灵官】最是虚幻，却又依托封印同法厄同纠缠，一点点吞噬其负面力量，就像传说中这位灵官吞下毒药，解救苍生一般，吸纳这神孽的力量，完善自身位格，弥罗同时也是将翡翠山谷的概念提取出来，同【温灵官】相合，强化其地神的属性。
按照弥罗先前的推算，此方天宇内部的一般半神正好对应着五品名字，四大灵官虽然只是从五品，但也能够承载一定的神性和领域力量，面对挣扎的法厄同也能够形成良好的镇压作用。
因此，在四位灵官的封禁之下，法厄同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可能，这神孽几次想要扭动身体，但体内凝聚的一点力量刚刚浮现，就是被四大灵官抽取，作为这四位五品名字现世的核心。
不过弥罗的这个举动，也是引起了白鹿等半神的惊恐。
在弥罗走出封印的时候，白鹿立刻上前询问弥罗这么做的原因。
“你在下面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隐约感受到神性的凝聚，甚至神职凝聚的气象，你不会是想要让那神孽封神吧，弥罗我必须告诉你，这样的做法一定会出事。”
白鹿说完，苍狼和雄鹰也是落下，对于神孽封神的可能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忌惮和排斥。
对于三位精魄半神的忌讳，弥罗也清楚原因，对于这类封神的神孽，在西方大陆有一个专属的称呼，名为旧日支配者。
当然，封神后的神孽同真正的旧日支配者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只是因为二者都非常擅长精神污染和血肉腐化，故而被冠以一个称号。比起封神的神孽，真正的旧日支配者性质上其实更接近于荒神，指代的是那些在宇宙开辟初期，曾经统治过宇宙的可怕存在，祂们是宇宙中最特殊的神祇，可以算是混乱和虚空的造物，这些神祇大多没有神国，单纯依靠肉身在宇宙中漫游，祂们会腐化自己所发现的任何世界，有不少天宇的覆灭以及一些上古邪物的诞生都是源自于祂们。
弥罗先前观察耶各过去的时候，曾经看到了部分旧日支配者的影子，其战斗力对比强大神力而言，并非不可战胜，但其污染性和腐化性质，才是他们最让人厌恶和难以忍受的地方。
按照白鹿的解释，一旦有神孽成功封神，其神力影响范围内一切生灵都会受到其力量的辐射，向着他们掌控的领域扭曲和转化。
并且白鹿还指出：“法厄同虽然被我等封禁在这里，但多年以来也不是没有疯子想要盗取他的力量，甚至信奉他的力量，他若是封神，部分力量立刻会降临到那些人的身上，到时候哪怕我们能够将其诛杀，也一定会引起更大的动乱。所以，你没有想着将其封神吧。”
“自然没有。”
白鹿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弥罗也是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对方，并且展示了一下四大灵官的状态，表示四者的状态类似于半神，可以通过信仰稳定自身，加快吸收速度。
只是白鹿、苍狼和雄鹰依旧不愿意相信弥罗的手段能够完全净化神孽的力量，不愿意让四大灵官的名字出现在翡翠山谷，或者是巨戈平原之上，他们的理念大概是将四大灵官视作是镇压神孽的一种手段。
对此，弥罗也没有太大的想法，毕竟四大灵官只是从五品的名字，道则法理的完善程度也就相当于一般半神，吞噬神孽或许真的会出现问题。
比起吸收信仰，还是以打神鞭、太上执符相合弥罗宝卷多重影响会更加保险一些，真的出现了问题，至多是将四大灵官打碎重新凝聚，不至于因为信仰而影响到凡人。
而白鹿三位半神见弥罗没有强行推动四大灵官的信仰，都松了一口气，并在随后交流之中态度都好了不少，对一些后续事情的布置和推进也都是选择按弥罗的思路来。

第二十八章 弥罗天道数
‘果然，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半神虽然失去了部分信仰区域，但能够从万灵崇拜的年代活到现在，底蕴显然不少。先前向我开放的部分，应该是转入巨戈两三百年里的积累。’
弥罗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三位传奇职业者，他们分别是苍狼半神下属的特殊职业【长生天之苍狼霸都】，白鹿半神的下属的巫觋变体职业【长生天之白鹿雅达干】和雄鹰半神下属的弓箭手变体职业【长生天之雄鹰哲别】。
这三个职业者都不是一般的职业，是从万灵崇拜时期传承下来，经过代代完善的顶级职业，称呼上也带有古语音译，例如【霸都】便是勇士的意思，【雅达干】指代的是女萨满，【哲别】对应的是神箭手。
至于三个职业前缀【长生天】的意思其实是地域自然泛意识，也是在万灵崇拜时期，巨戈平原及四周数个省份部分区域内精魄半神集合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龙图腾兴起之后，曾经一度融入龙图腾之中，作为龙图腾的下属体系。
随着龙图腾分裂，化作皇天后土两位泛意识神祇，长生天的概念也是转化为皇天下属的概念。
这三个职业前面加了长生天三个字，性质上就比较接近【神眷者】，按照西方大陆的计算方式，大致是在特定区域内全属性提升一点，并且在特定范围内拥有一些类法术能力。
因此，这三位传奇职业者基本可以视作高阶传奇，放在当今的受龙之土也算得上是第一阶梯的战斗力。
并且弥罗还感受在翡翠山谷之外，还有数百位高阶职业者随时候命。
可以说，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半神这一手直接将翡翠山谷中层战力提高了五六个等级，这对弥罗而言帮助极大。
翡翠山谷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阿泉自东海逆行而上，开辟河道，进入翡翠山谷化龙。
这个过程当中，阿泉开辟的河道的不少水系节点需要人维护，毕竟逆行和联通水系都是化龙仪式的一部分，在受龙之土的过去，也不是没有人通过破坏水系节点影响仪式的正常进行。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两个节点的破坏，并不会导致仪式出现大问题，可少许影响，终究让人觉得难受，加上弥罗也不清楚此次逆行化龙背后有多少人盯着，试图为自己谋划利益，但能够避免总归是好的。
‘不过，在此之前，这些职业者还是需要强化一波。’
弥罗看着三位传奇职业者，伸手轻点，一道灵光落下，加持在他们身上，同时拉扯他们的心神感知诸多名字的存在，并且对应他们三人的名字也是在自然成形。
同三者类似的还有外界的数百位高阶职业者，他们都是得到了加持，也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也凸显出了此次被三位半神派前来的人信仰问题。
霸都、雅达干和哲别三位传奇职业者无需多言，属于三位半神的神眷者，同样也是三者虔诚的信徒，弥罗赋予的力量虽然奇特，但也只是让三位传奇职业者稍微惊讶一下。
霸都伸手微微握力，身边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狼影，他蹲下身感受了一下自家伙伴的变化，咧嘴一笑，露出一丝丝兴奋的表情：“你竟然借此获得了近乎传奇的力量，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又有所上升了，一般高阶职业者，在长生天的笼罩下，都将不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霸都又是看向边上的女萨满和弓箭手问道：“你们感觉如何？选了什么名字？”
哲别细细感知自己的力量，回应道：“我选了自己的名字，感知范围的最大半径大约提升了三分之一，视力有少许提升，能够看到更远的东西，透视能力也有所提升，其余方面暂时不好确定……”
雅达干面上带着淡淡的白色条纹，此刻散发出莹莹光辉，她低声道：“我也选择了自己的名字，同白鹿大圣的联系有明显的提升，各类术法的施法都得到了一定的加成，速度应该会再快一些，中低阶术法应该能够达到瞬发的效果，按照西方大陆的说法，等同于拿了中低阶法术瞬发的专长，具体的情况也需要后续慢慢实验，比起这提升，我倒是有些担心外面那群家伙。”
“你是说那群被雇佣来的家伙？”
霸都走到雅达干身边，笑道：“他们当中本来就有一部分是为了钱财而来，并不是吾主的信徒，再说了吾主到来之前曾经说过无论是白鹿大圣还是雄鹰大圣都很喜欢弥罗大人，他们愿意跟随弥罗大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这些棒小伙子们，日后步入传奇的可能性提升了不少。哪怕在龙图腾时期，想要获得这样的加持，也是要事先付出性命作为报答，如今只是作为弥罗大人的士兵，为其保护族人，保护领地，他们已经是赚大了。”
霸都的话语让雅达干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说的也对，这些孩子们对于传统信仰本就没有那么虔诚，几乎无法转入我们部落内里的传奇职业，能够在翡翠山谷更进一步，也是一件好事情。”
随着两位半神神眷的交流，外边的高阶职业者也是纷纷做出选择，他们当中选择自己原本职业的并不多，大多是选择一些同自己原有职业相互配合的名字进行加持，强化自身能力。而这部分名字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护法神，冥冥之中也就将自己的信仰转移到了弥罗的身上。
作为卡在传奇门槛的弥罗，受到这些愿力的刺激，双眸之中浮现出一片青气云光，宛如翡翠一般的碧绿之色中，又有一枚小小的青色玉简在其中载浮载沉，若隐若现。
同时，弥罗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三十多个圆环，每一个圆环之中都有着淡淡的霞光转动，而每一片霞光之中，又有一片小小的青玉签浮沉，三十多个圆环，时而重合，时而分散，分散的时候，那三十多片玉签自然展开，好似盛开的花瓣一样，环绕在弥罗脑后，重合的时候，三十多片玉签自然合拢，化为一卷有着十几道虚幻玉签，三十多道实质玉签，共计四十九枚玉签组成的玉简！
这是七七四九大衍之变，为后天转先天之妙，也是弥罗探索真理过程当中的感悟。
弥罗一直记得自己的根基，包罗万象的弥罗之道。
可如何才能够根据现有的道路去解释真理的权柄？
弥罗在进入这方天宇之前有所思考，进入受龙之土后更是经常思考。
最后的结果却是没办法。
弥罗的包罗万象之道，说玄妙也玄妙，说奇特也奇特，这条道路能够赋予他无比高妙的境界，让意识无限超拔，飞扬到宇宙之灵的程度，在那后天最高之处，先天下跌之初的境界，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天地众生，观察着天地万物中的一切恒常道则与变数演化。
但无论如何，弥罗之道只能是包容，哪怕包容现在，包容过去，包容未来一切变化，弥罗便掌握了真理吗？
随着研究的深入，特别是他借着三清气息感知到此方天宇，此方宇宙强大神力的过去之后，也是不由怀疑自己的想法。
弥罗能够包容真理吗？
答案是理论可以，实际做不到。
在弥罗的推算之中，以大衍之数进行比较，对应弥罗和真理重合，也就是覆盖一切概念的绝对真理是数五十，那么包罗万象的弥罗之道便是那四九之数，而真理之道则是遁去的一。
四九之数唯有在失去遁去的一时，才会因为不圆满和不平衡而生出阴阳，演化对立，进而推动宙光，使得一切万象随之流动，成就后天种种。
因此，绝对的真理虽然是五十，但对于一切后天生灵而言，在发挥作用的其实是那四九之数，唯有那四十九带来的变化，才有了万物的生长和繁衍，才有了后天的种种变迁，那遁去的一虽然玄妙，却也是唯一一个不起作用的数字。
恰如人们无论怎么探索，其实都只是在四九之数中打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也不过是那缺失的一。
但也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一点一，所以四九之数才能够无限地衍生下去，最终无限重叠遁去的一，达到一旦出现变化，四九之道自然上前，将其融入其中，包容入内。
说得直白一点，弥罗此刻衍生出来的四九变化，其实就是包含了后天一切的恒常道则与变数演化。
而弥罗的道路也非常简单，依旧是弥罗之道，只是在这上面又增加了一点点的变化，而这点变化，就是永远处在不圆满的圆满状态。
对于后天而言，弥罗的弥罗之道将会包容一切道则法理，无论是变化也好，变数也罢，都不过是弥罗的一种延伸方向，所谓违背和超脱，都只是四九的一种。
毕竟违背和超脱的前提也是需要融入其中才能找到缺口，进而超脱和违背，但当这种缺口和不完善被找到的时候，四九之数本身也在覆盖这种不完善和缺口，所谓的超脱和违背，不过是让四九变化更加完美。
理论上来讲，弥罗之道走到极致之后，无论是何等生灵，包裹超脱宇宙之外的生灵，在超脱的前一刻，都在推动弥罗四九之道的变化更进一步，他们同弥罗四九之道的关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断追寻完美，不断复返寻一，不断扩张四九，在原有的缺口上开辟新的道路，引入新的生机，达到更强的平衡。
而此刻，弥罗脑后的三十多道实质玉签，以及还未出现的十几道虚幻玉签，就是其在此方天宇对于弥罗四九之道的探索，每一道玉签都对应弥罗掌握的一个领域核心。
同样，这些玉签代表着弥罗对于整个天宇的初步理解。
按照弥罗自身的推算，当四十九道玉签初步成型之后，他便可以尝试着突破传奇，凝聚自己的【弥罗】领域，就职【翡翠君王】这个特殊的传奇职业。
从这个角度来讲，阿泉逆行化龙，以及清源和猎杀之神犸拉的战斗，阿努比斯虚影的凝聚这些事情，也是弥罗探索更多领域，完善四十九道玉签的过程。
只是弥罗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算计，竟然会因为这次增强数百高阶职业者的力量而出现些许外泄。
不过翡翠山谷作为弥罗的道场，经过多年布置，外加妙有天长时间影响，这片区域内早就被弥罗的力量覆盖，些许异象的外显，并不会引起翡翠山谷外界存在的注意。
倒是站在弥罗面前的三位传奇职业者直接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并且通过信仰感知到弥罗变化的三位精魄半神也是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变化。
苍狼和白鹿还好一些，这两位半神相互依靠，情感深厚，加上弥罗本身不是有意显化，倒也不至于引起二者太过强烈的情感变化。
在最初的痴迷之后，二者反而在弥罗的魅力影响下，看到了对方更多的优点，察觉到了对方对于自身的补全，二者身上的气息反而有了更加融洽的交融。
单独一鸟的雄鹰半神就不一样，这位半神在弥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补全的可能，也看到了自己缺失的一，借着哲别的身体，他走到弥罗面前，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抚摸弥罗的脸颊。
眼中的痴迷和喜悦，爱慕和渴望宛如蜜水一样，从哲别原本锐利的眼眸之中流淌而出。
“咳咳！”
见到这一幕，妙有天中的弥罗不得不调动【神道／仙道／佛道／魔道&#183;正四品镇酆府&#183;金玄洞微&#183;十考天主&#183;北帝大魔王】之力，以魔考之能针对雄鹰半神，将其从类似于道化的状态之中打落下来。
哲别猛地后退，再次看向弥罗的时候，眼中的情感已经被惊恐和畏惧代替，但些许渴望补全的欲望依旧不断上涌，很显然这位传奇神射手的并没有完全从弥罗先前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弥罗不得不再次动用【北帝大魔王】的力量，引动魔考，覆盖他的部分记忆。
至于霸都和雅达干两人，前者死死的盯着后者，借着苍狼对白鹿的爱慕压下弥罗的影响，后者则是依靠信仰和白鹿的加持方才保持理智，她看着弥罗赞叹道：“若是西方的爱情女士看到你，会疯狂的吧。”

第二十九章 血腥的仪式
“也不一定，只要弥罗大人本身没有在对应的领域发展的想法，那位红发女士欣喜的可能性更大。”
稍微恢复一些理智的哲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却让雅达干轻笑：“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那位女士的嫉妒发狂和欣喜若狂，有什么区别吗？”
弥罗闻言，沉默了下来，哲别口中的红发女士和雅达干口中的爱情女士指代的都是西方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其核心神职是美丽、爱情和激情，明面上她拥有的领域是混乱、魅惑、善良和保护，是西方大陆混乱善良的代表性强大神祇。
这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女神，她本身性格偏向于仁慈，又时常会异想天开，情绪总是在炽热的激情与轻浮的挑逗之间来回变幻，在西方大陆诸多关于她的神话之中，总是充斥着粉色的气氛，她也是典型的混乱阵营人物，跟许多神祇都有过爱情史，在凡间也是各种旖旎轶闻最多的神祇。
但这位热情的女士从来没有和战神坦帕斯和天灾之神塔洛斯擦出丝毫的火花，因为她排斥一切毁灭美丽事物的存在，并厌恶一切丑陋的东西，这一点从她眷顾的神职成员就可以看出。
在西方大陆，这位女神的神职男女比例大约是一比八到一比七之间，而成为神职人员的第一项要求就是美丽的自然皮相，其次是较高的魅力，再往后是精通一项诱惑或取悦的手段。这位女神的牧师总是蔑视且同情那些丑陋、身体的不完美，或是被毁容者，因此对于淑妮的牧师而言，最简单的羞辱方式便是赋予其某种缺陷，最好还是那种不能被法术或是其他手段遮掩和治疗的缺陷，因为这意味着这位牧师生涯的终结，这也导致淑妮的牧师每年都会花费一大笔金钱去保养自己的外貌。
正如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对丑陋的厌恶，她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喜爱，她和她的牧师总是努力地在所有事物中寻找快乐与美丽，会买下所有她们发现的美丽画作，雕塑和手工艺品以资助那些优秀的艺术家，为了提高美丽工艺品的产量，她们甚至愿意用比市价更高的价钱买下这些艺术品。至于那些天生拥有绝佳外貌的存在，淑妮的牧师会给予极大的关注，愿意为保存这样的美丽花费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在发现自己无法挽回的时候，淑妮的牧师甚至会动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希望保留美丽。
而雅达干会有这样的回答，也是因为当年受龙之土战役早期，猎杀之神马拉对苍狼半神动手前后，白鹿大圣差点被这位女神卷走。
虽然当时这位爱与美之女神说是不希望拥有完美自然姿态的白鹿大圣陨落于此，可从中也能看出一点这位女神的想法和行为方式，典型的神祇以自我为中心。
弥罗脑后的玉签逐渐消散，三十多个圆环也是一一重合在一起，化作一轮圆光悬浮在弥罗的脑后，摄取四周汇聚而来的信仰愿力，以及受到刺激进一步提升的【统治】领域，让诸多影响都置于体外，不至于影响到弥罗原本的打算，推动翡翠君王这个职业的向前推进。
当然作为代价，弥罗如今脑后的光轮也无法收敛，只能悬浮在脑后，行动难免有些微影响。
但这东西本身是弥罗分离翡翠君王职业的产物，因此翡翠君王创造、点化和赐福三项核心能力也是随着这光轮的出现而被弥罗掌控。
弥罗抬手，翡翠山谷中【玉女】、【闵女】、【月娥】、【谷灵】和【阴兵】五种特殊精魄的首领直接出现在弥罗的身边，在光轮的照耀下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等到阿泉化作江龙，我能够创造的精魄应该还能增加一种水属性的存在，也不知道那时候皇天会赐予什么名字。’
弥罗心中刚刚升起这样的念头，一股浩大的意志突然出现在弥罗的心中。
这个意识的想法有些混乱，好像无数人同时开口，但思想还算统一，能够给弥罗一个明确的回答。
‘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
弥罗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明白这是受龙之土的皇天意识，他是当年龙图腾分离之后的两大至高意识之一，象征着古老的天命。
按照弥罗此刻的感知，这个超越一般强大神力的泛意识执掌着诸多领域的力量，同时也有一些类似于神职的概念在身上，只可惜皇天此刻并没有完整的意识，以至于其这些神职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
而弥罗之所以能够感知到皇天的意志，显然是翡翠君王另一项等同于神选的能力体现。
对于这等维护一方天地的泛意识，弥罗微微低下头，表示恭敬之余，也没有放弃对方给自己选择权利的机会，说白了这类泛意识的存在本身没有太多自我，对方既然询问弥罗的想法，弥罗完全不需要推脱或者绕来绕去，对于这等泛意识，直接表达自己的要求就好。
‘水仙如何？代表着执掌着部分水源权柄的水中精魄，拥有一定净化水源，梳理水系，构建水循环的能力。’
弥罗这话其实也是带有一定的私心，他想要加大自身对于受龙文化的影响，而皇天意识显然不在意弥罗的这点小心思，直接允许了弥罗的要求。
‘只要你能够完善水系，让江龙再次复兴，建立新的精魄龙体系，后续的事情随你。’
话语落下之后，皇天的意识缓缓退去，弥罗身后的光轮则是在先前皇天的影响下，隐约有些许玉质化的迹象，同时原本还在等待弥罗命令的三位传奇职业者也是纷纷跪倒在地上。
他们三人看向弥罗的目光彻底变了，他们原本虽然知道弥罗不简单，但也只是认为他的加持之法特殊，可能是某位古老精魄半神的回归，否则雅达干也不会担忧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问题。
但刚才，皇天泛意识的落下，让他们的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还没有步入传奇的神秘江灵族不单单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强大的血统，同样是皇天后土关注的存在，是在受龙君王之外的第二位神眷者。
他的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代表着的正是皇天后土的想法。
看出三人已经将自己的安危放到自己前面的弥罗，轻声道：“接下来，就麻烦三位坐镇从这些核心节点中选出三个，防止有人干扰鱼龙逆行开辟河道的道路，或者破坏已经成型的水系，至于其他零散的节点，我随后会安排那些高阶职业者坐镇。”
话语之间，弥罗身前浮现出巨戈平原地图地形图，指出几处核心之后，又是微微闭上眼睛。
先前皇天泛意识落下的时候，弥罗也是感受到阿努比斯那边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变化，因此他一心二用，一边同眼前三位传奇交流，另一边则是感知阿努比斯所在的沙漠变化。
弥罗的灵觉刚刚落下，就是被一股力量盯上，一阵阵凄厉的嚎叫声以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随着那股力量，试图环绕在弥罗的身上，将其拉入某种仪式之中。
“血腥之欲？”
弥罗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寒光，犸拉作为老牌神祇，鼎盛时期一度接近中等神力，执掌着猎人、追踪、血腥之欲、邪恶的兽化人和凶猛的野兽与怪物等权柄。
只是在守龙之土的战争之中，其猎人的神职因为苍狼而失去一了小部分狩猎概念，神力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衰退，而后邪恶的兽化人和凶猛的野兽与怪物两个神职，因为其主神天灾之神塔洛斯一次次的侵占和掠夺，也有支离破碎的迹象，被掠夺的部分则是成为构建天灾之神塔洛斯凶残的兽类和鬼怪神职的一部分。
如今，犸拉为了维持自身的位格和神格等级，时常会让信徒举行猎杀仪式，而诸多猎杀仪式当中，最为顶尖的莫过于【血腥之欲】仪式。
这是一种专属于犸拉的猎杀仪式，甚至还因此衍生出了对应的神职。
这个仪式的本质其实就是将狩猎、猎杀，以及相关欲望等概念放大，通过针对强大生灵，起码传奇位格的人类、野兽、怪物或者其他的生物进行猎杀，获得狩猎、猎杀领域的反馈，进而维持神职和神格等级。
也是因此，犸拉是这个宇宙内部最喜欢猎杀传奇职业者的神祇，对于他而言，任何一位信徒甚至非信徒只要对传奇职业进行猎杀，且完成猎杀后，将其血液献祭给自己，犸拉都会给出反馈，以及丰厚的嘉奖，哪怕那个人是善良阵营的存在，犸拉也不会在乎。
而如今，弥罗便是感受到了沙漠之中的犸拉信徒正在那位吸血鬼的引导下，对整个沙漠内所有残留的穆尔霍兰德神系信徒进行猎杀，并且将这场猎杀的等级提升到足以开启血腥之欲仪式的程度。
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获得本地信仰的阿努比斯的感应，进而刺激到了弥罗的灵觉。
弥罗低下头，脑后光轮转动，联系上酉魁和清源询问他们想在的情况。
‘你竟然能够和我等进行如此远距离的联系？我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术法仪式，这是你专有的能力吗？有什么限制？能不能传授，或者有没有对应的奇物？我认为这能力可以放在很多地方。’酉魁在发现这等变化的瞬间，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诧异的表情，随后又是颇感兴趣地和弥罗交流起来。
对于这位精魄准神的询问，弥罗耐心地一一回答：‘算是我的专有能力，除了我之外基本上没人能用，起码短时间内不具有传授的条件，至于对应的奇物没有过类似的尝试，不能肯定能否创造出来。至于用在其他地方，应该暂时不具备相对应的条件，最后请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接到消息，那些黑血之兽已经准备举行血腥之欲仪式，若是仪式开启，那一位的力量恐怕会有明显的提升。’
‘血腥之欲仪式？’
酉魁原本还算平淡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凝重感觉，他低声道：‘你能确定吗？’
弥罗虽然是借着阿努比斯虚影直接感知，其间甚至还借助远超于一般神祇的视角观摩了一下，可谓是有绝对的把握，但这些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委婉道：‘七成把握。’
‘七成吗？’酉魁并没有因为弥罗尚未达到传奇的职业等级而轻视他口中的七成，停在原地思索片刻后，露出一丝凝重道：‘苍狼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若是你们那边能够提供一个较为稳定的环境，我这边做出一些牺牲，可以直接将苍狼大圣传送过去，但白鹿大圣和雄鹰大圣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酉魁摇了摇头：‘白鹿就不用让她来了，你先请雄鹰动身，至于我的话就先去试探一下那家伙，至于你的侄儿，我恐怕难以护持周全，你是不是让其先回去？’
‘不需要。’
回答酉魁的并非弥罗而是一直作为中转站，沉默着的清源，他对弥罗开口：‘舅舅，我希望看一看我的极限，我也希望能够尽快帮得上你。’
弥罗闻言，笑着对清源道：‘既然你有这等想法，我自然不会拒绝，至于你的安全……’
随着话语沉寂，凝聚在清源体内的名字逐渐绽放出微弱的光辉，散发出远胜于一般传奇职业者的力量，弥罗的声音再次回荡在酉魁的耳边，拜托道：‘那黑血之兽的身边应该没有多少可以威胁到半神的存在，除去这等强者，一般传奇职业者我可以自己庇护，只希望前辈你能将水搅浑，不至于让那些强者盯上清源便好。实在不行，劳驾你送他和那些依旧信奉着穆尔霍兰德神系的残留者接触，他们会为清源准备好新身份。’
‘这样的话，也可以。’
酉魁和弥罗交换了新的意见之后，展开翅膀，放下一道金光，卷起清源向着沙漠深处而去。
‘果然，这些老牌的存在都不简单。’
弥罗感受到酉魁的动作，隐约猜出了他试探自己的想法，但先前皇天泛意识的降临，以及其道路的不断完善，让他对于这等小试探并不在意，比起酉魁的做法，弥罗更想要了解的其实是犸拉如此迅速作出决定，以及那个吸血鬼扩张猎杀仪式，向血腥之欲转化的做法。
这等手段，弥罗并不认为犸拉或者吸血鬼能够想到，毕竟阿努比斯周围的状态，一般外人根本不清楚，贸然开启这么浩大的仪式，很容易得不偿失。
因此，这等变化必然有外力插手。
‘是魔网女神还是天灾之神？’

第三十章 星界真神本尊
弥罗怀疑这两位神祇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从他降临此方天宇之后，就同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和天灾之神塔洛斯结下了一点缘分，并且随着弥罗的进步，双方的缘分也是越结越深。
加上弥罗对于道途的推算和推进，更是让双方的关系越发复杂。
照这架势下去，迟早要大战一场，确定双方主次地位才行。
因此，这两位插手受龙之土附近的变化，可能性不低。
其次光明之神洛丹也有可能，毕竟这一位很有可能继承了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神王荷鲁斯－雷的力量和神职，算是西方大陆最不希望穆尔霍兰德神系归来的神祇之一。
当然，这些神祇直接插手的可能性也不高，毕竟这片沙漠之中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的信仰能够保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此地靠近受龙之土，一旦西方诸神的力量过分降下，特别是强大神力的力量降下，必然引起皇天后土的干扰和影响。
否则这么多年西方诸神当中也不会只有天灾之神塔洛斯一直头铁的对受龙之土沿海发起冲击，而是几大神祇各方面狙击受龙之土才对。
因此，这次同犸拉的争斗，弥罗这边并非毫无胜算。
玄黄玉笏在弥罗手中凝聚，轻轻一挥，三清气息之中垂下缕缕气息，落入处在【血腥之欲】仪式之中的阿努比斯虚影体内。
【奥西里斯】、【奈芙蒂斯】、【赛特】、【伊西斯】、【炼狱复仇之神】和最重要的【长生天苍狼圣灵】内部分信息依次下，依次以玄黄玉笏将这六个名字敲碎，以三清气息洗涤后，确保没有原本痕迹后，才缓慢融入【阿努比斯】这个名字之中。
极大地强化了这个六品名字，将其推到了五品层次。
【外道／冥道／神道&#183;正五品太乙境穆尔霍兰德神系半神阿努比斯之影】
‘果然……’
弥罗看着那个名字，心中升起些许明悟，他早就怀疑穆尔霍兰德神系的诸神还活得好好的，如今这【阿努比斯之影】也算是为弥罗解开了一个疑惑。
同时，伴随着【阿努比斯之影】的凝聚，这尊拥有神性和类神力的虚影也是达到了半神的程度，弥罗瞬间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道视线落下，在探查【阿努比斯之影】的诞生痕迹。
玄黄玉笏再次抬起，三清气息流转，那道视线虽然看到了沙漠之中的【阿努比斯之影】，却未曾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弥罗。
反倒是弥罗借着视角看到了视线的主人，穆尔霍兰德神系之中的阿努比斯，这位神祇处在一片虚空之中守卫着一座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岛屿。
那些岛屿之上凝聚着微弱的神性和力量，昭示着其本质乃是古老神圣死后留下的尸体。
‘果然，他们的本尊从未进入天宇之中吗？看来此方天地封神仪式还有一些我不清楚的地方，需要再多探究一二才行。’
弥罗一直清楚此方天宇之中的真神存在问题，诸多真神按道理上都拥有着对应道则法理的最高解释权，那么为什么诸神会受到人间信仰的影响？
虽然这种影响不是主要原因，但真神竟然会随着信徒和自身影响范围的降低而逐渐跌落原本的位格，完全不符合弥罗对于真神概念的理解。
毕竟真神对应的可是炼虚合道的境界，弥罗接触过的几位真神，其神力也有着炼虚合道境界的特性，那种高于一般信仰愿力的能量等级，或许会受到长久愿力的影响，进而被信仰愿力逐步影响自身情绪和掌握的领域，但因为失去信仰而跌落神位，这种情况让弥罗完全无法理解。
这种疑惑，在弥罗知晓冰霜少女和北极之神乌楼提鲁后，有所缓解。
据弥罗所知，狂怒神系第三号人物冰霜少女一直在摄取北极之神乌楼提鲁的力量，这位因为巨人族群的没落，导致力量出现明显衰弱的北极之神，已经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之中。
很有意思的是，北极之神乌楼提鲁虽然在不断衰弱，但冰霜少女却依旧不敢过分盗取他的力量，唯恐将他惊醒。
这样一位曾经一度登临中等神力，并且依靠盗取乌楼提鲁的力量维持着临近中等神力程度的女神，竟然会唯恐被自己压榨和盗取神力，如今只剩下微弱神力位格的神祇醒来。
弥罗将这部分信息结合这一方天宇刚刚开辟之初，两位女神召唤来外神的信息，再对照西方诸神之中除去农业女神席丝尔之外，所有强大神力都非本土神祇的情况，基本上就可以得出对应的答案。
降临于此方天宇的真神，没有一位是降下真身的，他们的本质并没有降临到天宇内部。
过去弥罗还怀疑对方的本质是否是位于天宇外侧的神国之中，但现在看看阿努比斯的状态，再看看那些浮空岛，弥罗可以确定，许多神祇恐怕在星界之中也有着对应的神国，而诸多天宇内的神国和神祇面相，恐怕只是他们影响对应天宇的一种方法。
‘不计算三清之气和妙有天的加持，我的力量大致等同于微弱神力到弱等神力之间，因此按照太乙九重天的计算方法，微弱神力到弱等神力大约是一二三重天，弱等神力到中等神力甚至强大神力应该是四五六重天，而耶各那种近乎于伟大神性状态已经有一些帝君等人的气象，差不多可以对应七八九重天。’
弥罗心中初步确定了一个名单，但很快又是察觉到不对，他现在的感触是基于此方天宇的状态，而非那些真神星界之中的状态，未必能够作数，再加上皇天后土两位存在显然不能视作一般强大神力，但二者又很明显不具有太乙四五六重天的特性，倒是搞得弥罗有些迷迷糊糊。
最后，弥罗只能将这份对比视作是自己现在的感受，具体情况还需要等待后续的接触才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阿努比斯怎么想。’
弥罗遥遥感知着星界的阿努比斯，出乎弥罗的预料，这位神祇在投下视线，观察一下【阿努比斯之影】的状态后，便收回了目光，没有过多理会那个显然和他有关系的虚影，而是继续关注着身前的神祇骸骨。
一直留心观察的弥罗发现在这位阿努比斯的注视之下，那些神祇尸骸的石化速度比他将目光落下【阿努比斯之影】的时候，快了一线。
直到二者联系彻底断去，弥罗才将目光转回到【阿努比斯之影】身上，他先是仔细感知【阿努比斯之影】的变化，甚至还以三清气息过滤了一次，确定没有其他力量残留之后，才重新降下力量，掌控这【阿努比斯之影】。
感受体内增强不少的力量，弥罗仔细回忆先前阿努比斯的目光变化，以及阿努比斯身上的气息和神祇尸骸的变化。
‘完全不在意吗？是因为降临下来的力量会有什么影响？还是因为关注那些尸骸更重要？而且，这个宇宙的阿努比斯的气息，我似乎在这方天宇的哪里见到过……’
弥罗心中浮现出一丝丝奇怪的感觉，按道理而言，到了他这种境界，不应该存在这类的错觉，真的出现只可能二者的类似并非明面上，而是另一种神秘学层面上的概念重合，在其灵觉感应下产生的奇妙感应。
也正如凡人很难回忆起自己的这种感觉，弥罗此刻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过阿努比斯的气息，他不由将目光转移到沙漠边缘犸拉的祭坛上。
‘算了，神祇真身以及阿努比斯的问题暂且放在一边，还是先从犸拉入手，进行一些简单的试探为好，只是此次战斗不能单单局限于收割一个犸拉的面相，更需要试探一下他神职在领域内的解释权的问题，最好是能够探查一下狩猎、猎杀这个领域到底有多少人占据了解释权……’
弥罗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之后，便是开始远远的观察犸拉祭坛，以及整个血腥之欲仪式的细微变化。
越是观察，弥罗越是觉得其中有个别的运转方式非常眼熟。
‘这部分似乎和苍狼身上获得的部分狩猎概念有所重合，所以这家伙对于仪式的布置是这么的粗糙的吗？’弥罗察觉到眼熟的地方后，不由感慨犸拉的粗暴做法，但也正是犸拉这种直白的选择，让他修改起来轻松许多。
一道道蕴含死亡气息的类神力从【阿努比斯之影】内流淌而出，死亡领域开始融入了血腥之欲仪式，并以此为根基，开始影响整个仪式的运转。
此刻的弥罗就是仗着犸拉的力量在受龙之土附近受限，外加自己从苍狼半神身上获得了部分犸拉【猎人】神职中对应狩猎部分的信息，才动手修改仪式，当然他能修改的方面也不是很多，哪怕将死亡领域融入其中，弥罗能做的也只是放大了其中欲望方面的概念，狩猎、猎杀领域并无变化。
但死亡领域的加入，造成的结局却是整个血腥之欲仪式变成了大乱斗。
所有参与其中的个体都会被仪式影响，所有人完成猎杀之后都能够得到一部分的狩猎和猎杀领域的加持，以及死亡领域带来的丰厚生命、灵魂力量。作为仪式核心的犸拉虽然依旧能够从中每一次的狩猎和猎杀活动中获得一部分力量，但真正的大头却被约束在了仪式的最后，唯有最后的生还者方能得到这场猎杀盛会的最大成果。
仪式的变化，犸拉自然有所察觉，甚至他手中还保留着一部分的仪式主导权，但他更能够感受到仪式更改之后带来的好处。
‘无规则大乱斗吗？有意思，想不到在这片沙漠之中还有其他的猎手，是受龙之土中的那头苍狼半神，还是索罗诺尔&#183;杉岚德瑞？如果是那头苍狼还好，若是索罗诺尔那边……’
犸拉眼中浮现出猩红的光辉，思索着得失。
作为一位混乱邪恶阵营的神祇，犸拉和绝大多数自然侧善良和秩序阵营的神祇保持着相互敌对的关系。
其中精灵族的狩猎、箭术，以及在荒野和恶劣之地生存之神索罗诺尔&#183;杉岚德瑞是犸拉最忌惮的神祇之一，这位执掌箭术、狩猎和荒野生存神职的神祇在精灵族占据主导的时代，一度登临中等神力的程度，虽然随着精灵族的没落，神力等级也是逐渐下降，在此方天宇之中只能保持弱等神力的等级，但犸拉不得不承认对方在狩猎领域的研究，还要略高于他。
若是这一位动手，扭曲他的血腥之欲仪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毕竟双方的争斗可不局限于这方天宇，在其他的天宇之中，这位精灵族神祇也是同他交锋过多次。
作为并不擅长魔法仪式的神祇，犸拉很清楚专属于自己的仪式基本已经被他的几个对头研究透彻，只是犸拉早早做了限制，不到半神一级，根本无力撼动这个仪式的运转方式。而过去的时候，干扰血腥之欲仪式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也没有神祇想着对血腥之欲仪式进行干扰，半神一流更不会傻乎乎地插手，落得被其盯上，最终被猎杀的结局。
但现在不一样，这次血腥之欲仪式如果出现问题，犸拉前期的投入都将打水漂，这个时候再有人来撼动他的位格，或者受到什么创伤，他必然会跌落现有的神格等级，成为微弱神力的一员。
这种情况下，索罗诺尔一定乐意插上一手。
同样的道理，苍狼半神在受龙战役之中撕裂了犸拉的部分领域，从他猎人神职之中夺取了部分信息，也是有能力修改他的仪式。最重要的是苍狼半神的背后有着受龙之土大量精魄半神的辅佐，甚至还有夫子这类知识侧，智慧侧此方天宇内的中等神力撑腰，想要从血腥之欲仪式当中找出一些漏洞，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犸拉又是气得牙痒痒。
‘若非当初那头苍狼，我在此方天宇如何会落到如此地步，若是能够在此登临中等神力，或许我也有机会摆脱那位的影响……’
想到这里，犸拉看向被扭曲的血腥之欲仪式神情顿时变了。
‘若是将此次仪式完成，我的神格等级大概能够提升一级，稳定如今的弱等神力……罢了，死亡领域都来了，那么还要秩序做什么，大乱斗不久应该越混乱越好吗……’
猩红的光辉在犸拉的眼中浮现，属于犸拉的领域和神力随着血光的浮现，融入到仪式之中，以自己手中的掌控权，将混乱领域也是引入了仪式之中，并向四周发起通告。
‘来厮杀吧，在血腥的欢宴之中，选出最强大的猎手！’

第三十一章 猎人变猎物
“该死！怎么会这样？”
听到犸拉发出的邀请，酉魁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同样感受到四周仪式的变化，但不清楚缘由的他还以为是犸拉这位混乱阵营的存在又发疯了。
同样得到消息的旱巫妖领袖，也是露出瘆人的笑容：“最强大的猎手？犸拉这是认为吃定我们了不成？去吧，告诉犸拉，我们被穆尔霍兰德诸神庇护的子民也不是吃素的！”
伴随着大巫妖的怒吼，以绿洲为核心，四周卷起了一阵阵沙尘暴。
充满死亡气息的砂砾，在旋风的吹拂下，向着四面八方狂暴地蔓延涌去，一位又一位旱巫妖跟着施法，相互之间的力量交融、汇合、反冲、叠加，最终衍生出更具毁灭性的破坏力。
沙尘暴，旱巫妖拥有最强大的能力之一，据说这个术法最初诞生于那位中等神力的邪恶之主赛特。
但随着赛特被诸神放逐，相关领域也就对旱巫妖开放，让他们也能够使用类似的能力。
沙尘暴这种东西，在沙漠之中非常可怕，除去气候本身的伤害外，内里掺杂着的领域能力和能量辐射也是一大问题，能级超过一定程度的沙尘暴，可以让附近的能量场出现明显的混乱，造成类似于【魔法混乱区域】一类的效果，许多法术和类法术能力都会受到干扰，这也导致哪怕是传奇职业者贸然进入沙漠，遇到旱巫妖卷起的沙尘暴也很有可能会被掩埋，最终死在无穷无尽的沙海之中。
当然，旱巫妖也很少会动用这类能力，很多时候旱巫妖反而会通过这项法术打散即将成型的沙尘暴，防止暴躁的环境泯灭沙漠中本就不多的生灵和资源，影响族群后续的生活。
但如今，进入沙漠内的猎人，虽然多为犸拉的信徒，但也有其他邪恶阵营的存在，一些听闻此地有神祇遗留力量而汇聚而来的传奇职业者，以及被矮人的中立盗贼与财富之神维古丹暗地里雇佣来的佣兵。
这些人来历复杂，能力多变。对于这群需要庇护部落的旱巫妖而言，与其一个个找过去，倒不如直接以沙暴覆灭一切。
而后，能够在沙尘暴下活下来的猎手，在仪式的影响下，很难退出沙漠，只能继续前进，来到这群巫妖经营上百年的大本营，能够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大巫妖想法的弥罗，操控【阿努比斯之影】对其死亡领域进行加持，强化沙尘暴的力量。
面对沙尘暴，犸拉的信徒最先减员，这位猎杀之神的信徒主要是享受血腥和猎杀的猎人、邪恶的兽化人，以及一些行走在堕落之道上的邪恶游侠和德鲁伊。这些个体中，除去德鲁伊之外，施法能力大多一般，感知能力也不怎么样，当他们发现沙尘暴的时候，已经无法躲避，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狂暴的风沙送上了苍穹，消失在沙漠之中。
其次是其他邪恶阵营的存在，这部分人数不少，能力也是高低不同，其中强大的存在自然是毫发无损，而弱小的则是如同猎杀之神的信徒体验，被沙尘掩埋。
再次被维古丹暗地里雇佣来的佣兵，这群人力量不一定比犸拉信徒强大太多，但进入沙漠之前都做了一定的准备，外加他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在发现沙尘暴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对应的反制手段，倒也没有遭受太多的灾难。
至于最后，受到影响最小的自然是那些试图猎杀【阿努比斯之影】的传奇职业者，当然此刻这些传奇存在也是非常的蒙。
“该死！不是说这沙漠之中只有一个供奉着残缺神祇遗迹的小部落吗？那头野兽怎么会在这里布置猎杀仪式，还是这种无规则的猎杀仪式！”
同这些传奇一样有些不知所措的还有那位宛如贵族一样的吸血鬼，他原本优雅的姿态现在一点也看不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规则变动，他也是一脸蒙。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位神祇之间来回反复横跳的自己，竟然也会遭遇这样大的意外。
‘该死，不会是那头野兽发现我的小动作了吧。’
吸血鬼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看了看天色，从自己暂时居住的洞穴之中飞出，快速向着沙漠中央，穆尔霍兰德诸神残留信徒居住的绿洲靠近。
但一离开洞穴，这位负能量施法大师就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这是吸血鬼的天性，哪怕步入传奇，依旧对太阳光深恶痛绝，而沙漠这种不能找到阴凉地方的环境，显然不适合吸血鬼生存。
而在吸血鬼动身的瞬间，所有的旱巫妖也是外出开始布置各种陷阱，准备再清理一波入侵者。
至于酉魁则是借着弥罗操控的【阿努比斯之影】找到了一处隐晦的，新建的祭坛，看着四周没有多少风化痕迹的建筑，酉魁同现身的【阿努比斯之影】笑道：“看样子，你并没有很受那些旱巫妖的信任。”
“我和他们算得上是互利互惠，若是可以，最后我会帮衬那些还活着的存在，至于旱巫妖他们，还是算了吧。除非他们愿意永远待在神庙之中，作为不死的守护者，否则他们出去就是一场灾难。”
【阿努比斯之影】的回答，显然让酉魁非常满意，看出眼前展露出能力大约只有半神位格，还没有感受到真神气象的虚影，酉魁有些想要占据主动，他思索片刻道：“对于犸拉，你有什么想法？”
“这家伙虽然一直以来都喜欢躲在暗处，但在面对弱小的存在，也不介意昭示自己的强大，只要他知晓我的力量极限，必然会亲自动手，然后慢慢地猎杀仪式内的所有生灵。先前我加持在沙尘暴中的力量应该让他感受到了我的位格，他只要在试探两次就一定会动手，而那个时候，便是你动手的时候。”
“所以你是打算以自己为诱饵？”
如此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酉魁有些惊讶，他看着【阿努比斯之影】，忍不住问道：“弥罗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这样冒险？”
【阿努比斯之影】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沙漠之中，突然道：“机会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
说完，【阿努比斯之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酉魁的感知之中，在神庙的方向爆发出新的力量，那股充满血腥和猎杀气息的力量，对应的正是犸拉。
酉魁没有直接感知，而是通过遥遥观望的方式，通过视角的方式，观察犸拉的情况。
那是一头有着黑色毛皮，猩红色脸庞，猛地一看有些类似于狒狒的狰狞生物，他的手上戴着一双加利刃的护腕，那是属于他的神器【野兽之爪】。
显然这家伙一动手就是拼尽全力，在神器发起攻击的瞬间。
【混乱】领域，【邪恶】领域，【力量】领域，三个领域的力量被其开启。
三重领域的开启，带来的变化是非常可怕，首先混乱领域和邪恶领域的作用是压制非混乱、邪恶阵营的存在，按照西方大陆的计算方式，就是善良阵营和秩序阵营的豁免判定减两个数值，中立阵营的豁免判定减少一个数值，自身获得四个数值的豁免判定加持。
对上【守序善良】的存在，这一增一减，可以拉开八点数值的差距。
而按照弥罗的理解，混乱领域和邪恶领域的作用就好像吸血鬼厌恶正能量一样，通过领域的力量，大幅度提升四周负面能量的含量，创造利于自身的环境，本质上是轻微扭曲四周道则法理，形成有利于自身阵营的环境。
当然，这类阵营领域的力量要更加霸道一些，直接从概念方面进行影响。
而弥罗操控的【阿努比斯之影】则是典型的【守序中立】，在混乱领域和邪恶领域的作用下，平白和犸拉拉开七个数值的差距。
当然想要免去这种差距也不难，西方大陆最简单的一环防护系法术【防护邪恶】和【防护混乱】就可以，而受龙之土类似于道场法术，清净术法也能够产生类似的效果。
【阿努比斯之影】作为弥罗操控的神祇虚影，本身有已经达到了半神的程度，还具有继承自穆尔霍兰德神系神祇奥西里斯的神性，自然拥有类似的能力。
但犸拉显然不会给他施展的机会，其第三重领域力量在开启的瞬间，便是压制住全场所有人，那是一种蛮横的暴力，象征着最粗暴的战斗方式。
单纯的力量挥舞，便能够带动砸破耳膜的隆隆音爆，旱巫妖布置在神庙之中的种种魔法在面对这等暴力手段的时候，也没有发挥出太大的作用，稍微阻拦便可，便是被其撕裂。
弥罗只能先操控【阿努比斯之影】避开攻击，而那一下，就是让整个神庙出现了剧烈震动，好像一次短暂的地震一样。
大地被打得支离破碎，神庙内诸多布置基本报废，再来一次八成就要坍塌。
‘不愧是猛兽之王，以力量、敏捷和体质著称的神祇，这等力量称之为移山填海也不为过了。而这种粗暴的手段，在某些时候也是出乎预料的好用。’
酉魁感慨之余，也是暗暗思索自己碰到这等攻击应该如何防备。
但还没等酉魁刚开完，犸拉随后的攻击又是发动，看到其攻击的第一时间，酉魁还以为那【猎人】神职配合九环魔法【律令&#183;死亡】共同构建的类传奇法术效果。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那是真神特有的能力【生杀予夺】。
‘不对，犸拉什么时候得到了【生命赠礼】或【死亡之手】两项超凡神力？’
酉魁只觉得自己此刻若是本体，浑身羽毛都要炸起来了。
要是他事先知道犸拉会这等超凡神力，绝对不会想着插手这件事情。
但还没等他思索是否离开的时候，一柄类似于战斧一样的武器从虚空之中探出，死亡的力量凝聚其上，试图直接撕裂犸拉的神躯。
同时，流沙开始运作，风沙汇聚在犸拉身边，试图将其约束在原地。
轰隆隆！
又是一连串的音爆之声，【阿努比斯之影】的约束还未形成，就是被犸拉以蛮力震碎，紧接着他化作一道黑影弹射而出，挥舞神器试图撕裂弥罗操控的虚影。
“嗯？”
【阿努比斯之影】出乎预料的在犸拉面前消失，这等超出其理解范围的能力，超出一般神祇认知的能力，让犸拉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但下一秒，【阿努比斯之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挥舞手中类似于战斧一样的武器，发起攻势。
“我们该动手了。”
清源突然开口，他瞳孔之中浮现出一片宛如翡翠一般的云光。
酉魁知道这是弥罗在提醒自己，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加入战场。
充斥着大量正能量的锐利的光芒从天而降，在半空中形成鸟爪的形状，直指犸拉的头颅。这是酉魁自己创造的魔法，类似于西方大陆四环魔法【圣光击】或者圣武士【破邪斩】的变体加强版，都具有强大的神圣力量，对于混乱和邪恶阵营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同时，酉魁仰起头，类似于鸡鸣之声从他咽喉之中传出，等同于西方大陆八环魔法【高等咆哮术】和七环魔法【圣言】的音波向着四周扩散。
想要发起攻击，直面一波冲击的犸拉也并不好受。
酉魁有着【太阳】领域和其下属【晨曦】领域的力量，配合其类似于报晓的长啸，足以影响到犸拉的化身，让其陷入短暂的僵硬状态。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这也是极好的机会。
原本应该也会受到影响的【阿努比斯之影】，在长啸响起的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在犸拉僵硬的刹那，再次挥舞手中的战斧。
但战斧即将触碰到对方的脖颈瞬间，犸拉却先一步出现在【阿努比斯之影】的身后，手中神器猛兽之爪直接刺入【阿努比斯之影】胸膛，抓住他的神性。
‘【追踪】神职能力？’
弥罗第一时间明白对方的手段，类似【旅行】领域在空间上会有一定优势，施展空间术法会有加成一样，犸拉的【追踪】神职也有类似的能力。
抓住【阿努比斯之影】核心的犸拉，盯着酉魁笑道：“看样子，自以为是的猎人，就要变成猎物了。”

第三十二章 探索和惊动
“的确，自以为是的猎人就要变成猎物了！”
弥罗操控的【阿努比斯之影】抬起头看向犸拉。
【阿努比斯之影】的面容逐渐沙土化，原本应该是虚幻的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干裂，犸拉一动，就像是被捏碎的枯柴般一点一点落下木屑。
抽出手臂的犸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也出现了沙土化的迹象，皮肤表面还浮现出一根根半透明的裹尸布，这些布料上布满了无数古老的霉斑与邪咒，不断侵蚀犸拉这具化身的本质。
【木乃伊之咒】，或者称之为【卡诺匹斯之仪】，属于弥罗根据旱巫妖的转化仪式创造出来的特殊神术，这个神术直接对受术者的内脏，或者生命本质造成影响，其结果有二。
若是受术者死在了这个法术下，那么他的内脏将会被密封在【卡诺匹斯罐】内，被强制转化为木乃伊或者是木乃伊大君，并拥有一定的控制权。但需要注意的是，只有在卡诺匹斯罐在施法者手中的时候，这种控制权才存在，一旦失去卡诺匹斯罐，也就失去了控制权。
若是受术者没有死在这个法术下，那么他将会进入短暂的【木乃伊化】，其效果类似于【加速衰朽】、【咒疫腐热】、【目盲】、【耳聋】等多重诅咒法术效果。
此刻，犸拉便是受到了木乃伊化的影响。
察觉到不对的他立刻动用了另一项能力【天神下凡】，这原本是牧师神术的一种，可以帮助牧师同信仰神祇、概念之间建立一个直接连接的通道，赋予牧师全属性的增幅。
如今犸拉开通的自然是自己神国的通道，而作为他获得加成则是【体质】、【力量】、【敏捷】和各种抗性。
神力的加持之下，犸拉这具化身同原本的神祇状态越发接近，真神位格赋予他的种种免疫能力也是出现在他的身上，此刻他不但可以无视绝大多数寒冷、火焰、酸液、毒素、闪电等等的伤害，同时极大提高了物理伤害的减免程度。
至于诅咒的效果也是在第一时间被压制到极致。
按道理而言，木乃伊化应该消失才对，但那些裹尸布在接触到神力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道道阴冷深沉的死亡力量，布条好似蟒蛇一样在犸拉的身体四周穿梭、串联、编织，形成一张流淌着腐液和秽气的网罗，将犸拉覆盖在其中。
极端的负面能量，外加些许针对神性的诅咒，让犸拉再次动用了自己追踪神职的能力，跳到酉魁的身后，试图借助这位准神的力量对抗那诡异的裹尸布。
可早就有所准备的酉魁再次仰起头，类似鸡鸣之声又从他咽喉之中传出。
但处在天神下凡状态的犸拉抗性已经拉满，原本还会出现的片刻停止，此时却不会再有，但在他动手之前，酉魁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辉，隐约之间有着一盏类似于青铜灯的神器在他瞳孔内浮现。
炽热的光辉刺痛了犸拉的双目，对其造成了真实伤害，并产生了目盲的效果。
与此同时，【阿努比斯之影】再次出现在犸拉的身后，比起原先，此刻的【阿努比斯之影】虚幻了许多，但他手中类似于战斧的武器依旧凝聚着庞大的力量，撕裂了犸拉身上的神力，造成类似于解除魔法的效果。
但犸拉终究是一位真神的化身，在神力破裂的第一时间逃离了原地，避开了随后酉魁挥舞而来的利爪。
可这一次他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后跟就是一痛。
低头一看，就是见到一头白犬咬住了自己，同时一股微弱的类神力出现在这白犬的身上，那是让其极度厌恶的苍狼半神的力量。
最让犸拉愤怒的是，对方使用的还是【狩猎】领域的力量。
“该死！”
犸拉怒吼一声，反手向着白犬抓去，鹰啼响起，鸡鸣相随，两重声波先后冲击犸拉的化身。
此时他已经从天神下凡的状态被打出，原本的抗性已经失去，再次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不！”
绝望地怒吼声响起，犸拉已经看到了【阿努比斯之影】挥舞手中的战斧，此刻他等同于同时受到了酉魁这位精魄准神，苍狼和雄鹰两位精魄半神的法术影响，暂时动弹不得。
虽然他可以依靠神祇化身强大的豁免能力和法术抗性迅速恢复正常，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无视那落下的战斧，从先前木乃伊化的效果就可以看出，这个名义上穆尔霍兰德神系残留的神祇虚影绝对不简单。
处在神国之中的犸拉本体试图将化身之中的力量收回部分，但原本无规则的仪式突然停止了片刻，而后疯狂运转，在战斧斩下犸拉化身的瞬间，整个仪式的力量竟然超脱了原本的界限，试图从处在神国内的犸拉身上撕裂下一部分权柄。
这个举动第一时间受到了犸拉的排斥，但此方天宇之中，犸拉掌握的神职和领域，依旧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动摇。
同一时间，在犸拉的神力对撞血腥之欲仪式的时候，妙有天中的弥罗也是收回自己手中的打神鞭，四周三清气息所化的宝物也是各归其位，随着弥罗再次挥出手中的打神鞭，原本还在正常运转的仪式瞬间崩溃，刚刚被束缚，即将被摄取的犸拉化身力量也是随之散开。
神性、神力交织扩散，【阿努比斯之影】眼中浮现出一片翡翠一般的云光，而后三十多个虚幻的圆环影子出现在半空中，第一时间吞噬那些向着四周飞溅的神性、神力，以及领域，乃至神职凝聚的碎片。
按道理上来讲，哪怕是真神，也不可能完美地继承另一位神祇留下的力量。
例如此刻犸拉化身的消亡，其神职猎人、追踪、血腥之欲、邪恶的兽化人、凶猛的野兽与怪物都有一部分信息随着神性流出，其执掌的领域动物、混乱、邪恶、力量、月亮更是随着化身的消亡，而直接遗失了一部分。
而这些力量之中，例如血腥之欲、邪恶的兽化人、凶猛的野兽与怪物三个神职，以及混乱和邪恶两个领域，无论是弥罗还是其他人都很难吸收。
但弥罗的实际情况非常特殊，操控着【阿努比斯之影】的他，第一时间将所有的信息和力量的基础都拷贝了一份，有着基础，那么后续的容纳自然容易许多。
因此，那些扩散的神性和神力，第一时间被弥罗摄取，而后在酉魁惊讶的目光中，月亮和动物两个领域的信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同的还有部分契合的神职信息以及两点神性。
这两点神性和相关信息一落入酉魁的身上，就是让其身上浮现出一片微弱的月光，他直接获得了月亮领域，以及动物下属的飞禽领域的能力，并且得到了大量的相关信息。
而后血腥之欲、邪恶的兽化人、凶猛的野兽与怪物三个神职的信息都是被打碎，融入了【阿努比斯之影】内部，似乎在孕育什么新的力量。
至于猎人和追踪两个神职的信息则是落到了清源的身上，其中猎人的信息混同一点神性被清源吸收，而追踪的信息则是混同两点神性被白犬吸收，至于巨鹰则只是获得了部分动物领域的信息，得以拜访一次飞禽领域，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微有一点进步。
最后剩下的混乱和邪恶两个领域的力量，则是在【阿努比斯之影】的四周缓缓消失，并没有飞出，可以说此次仪式已经结束。
但酉魁却莫名的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酉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依旧选择留在了原地。
毕竟此地，也就只有处在准神位格的他，才能够轻易消化两个领域的力量以及一点神性，其余的无论是【阿努比斯之影】，还是清源、白犬此刻都在艰难地消化着新获得的力量。
酉魁看着【阿努比斯之影】紧闭双眼中隐约可以看到的碧绿之色，以及身后那三十多个近乎透明的圆环，越看越是惊讶。
‘弥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不但能够如此远距离地操控这类半神化身，自身还能够容纳那么多的领域力量，我要是没有看错，这些圆环都是一个个领域的信息汇聚吧。’
酉魁思索的同时，也是在细细感知四周的虚空。
作为准神，他总觉得这片虚空在犸拉死亡的瞬间似乎出现了什么细微的变化。
而事实也正如有意猜测的那样，在【阿努比斯之影】斩断犸拉脑袋的瞬间，妙有天中的弥罗便是通过三清之气的力量，暂时强化了血腥之欲的仪式力量。
玉清之气所化宝珠提升仪式本质，太清之气所化的太极提升仪式的运转能力，最后上清之气所化宛如如意的剑器则是强化了仪式的掠夺能力。
这才造成了血腥之欲仪式在犸拉化身死亡的瞬间，顺着化身和神国内的本尊联系，试图撕裂犸拉的神职和力量。
这已经是完全颠覆了一般真神理解的手段，毕竟犸拉的神职之中就有着血腥之欲这一项。
正常情况下，哪怕无规则仪式，他也能够小范围的影响一下结果，这也是犸拉先前在最后时刻，试图收回自己化身部分力量的原因，他是真有能力越过仪式，盗取部分成果。
但也正是犸拉的这个做法，让他直接撞上了受到三清气息加持的仪式，遭受了更大的损失。
因此，酉魁看到的结果其实是假的。
真实情况是弥罗借着二者对撞的瞬间，以打神鞭给了犸拉一下，顺利撕裂了他部分的力量，将其在这方天宇之中的真神位格从弱等神力上打落下来，成为了一位微弱神力。
而他被撕裂的部分力量，则是被弥罗接收、吸纳，填充其初步构建循环的三十多个领域，强化其现有的能力，这也是弥罗先前给出的信息能够帮助到酉魁这位准神的缘故。
若非如此，就犸拉和酉魁之间思想和阵营上的差距，酉魁想要吸收月亮领域，少不得浪费部分从犸拉处获得的月亮领域信息和力量，根本不可能直接转化为力量的一部分。
当然，对于弥罗而言，犸拉化身带来的信息，反倒是其次的，在此刻的弥罗眼中，更加重要的是以犸拉为跳板，感知到他在猎杀、狩猎等领域的权限。
妙有天中的弥罗，一边梳理着犸拉的信息，将其凝聚在弥罗宝卷之中，化作一个全新的名字，另一边也是借着名字凝聚时带动和犸拉之间的联系，以玉清之气隐蔽自身，太清之气维持联系，上清之气探索其根基。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处在神国内的犸拉陷入了疯狂。
“该死！是谁在盗取我的力量，是谁在侵占我的领域？”
犸拉急躁的走来走去，他几次试图断去联系，却都无功而返，突然他瞪大双眼：“这是……等等，这是……”
犸拉惊骇地发现对方在探索自己在天宇之外的核心，惊恐和畏惧让他呆立在原地，他突然回忆起当初龙图腾分离带来的变化，以及在此方天宇被打落强大神力位格的黑色君王和知识之王。
“等等，难不成这次是我触及了这方天宇的隐秘……”
犸拉心中兴奋又恐惧，正在他思索如何应对的时候，无穷无尽的狂风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紧接着犸拉的神国内随之出现了类似于地震、飓风、火灾等等灾害，许多属于犸拉的祈并者在这些灾害之下消亡。
犸拉瞪大双眼，看着浮现在自己神国之外的人影，那是天灾之神塔洛斯，他咬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道能量网络突然出现在神国内外，魔法女神密斯特奇也是出现在天灾之神塔洛斯身边，紧接着战神坦帕斯、暗夜女神莎尔的身影也是在他神国之外若隐若现。
若是再向外看看，还能见到海神欧加茵诺丝、光明之神洛丹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影子。
天灾之神塔洛斯低头看向自己的属神：“犸拉，打开你的神国和领域……”

第三十三章 打神鞭再现
“开放神国和领域，这不可能！”
犸拉咬牙切齿，对于神祇而言，开放自己的神国和领域，同任人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并且犸拉等人会围绕在天灾之神塔洛斯身边，本身就是因为他们象征着自然邪恶扭曲一面，而这也是天灾之神塔洛斯构建自身强大神力的核心，也是他一直在掠夺犸拉和冰霜少女的领域和神力的重要原因。
天灾之神塔洛斯一直有撕裂自然概念，让天灾等自然暴力和狂暴面的概念被其独享的想法。
犸拉可以肯定，此刻他要是真的开放自己的神国和领域，天灾之神塔洛斯绝对不介意将其炼化成自己的面相。
同样清楚这一点的天灾之神塔洛斯却丝毫不在意，他很清楚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战神坦帕斯和暗夜女神莎尔会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更清楚隐藏在不远处的海神欧加茵诺丝、光明之神洛丹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又是为什么来到此地。
说白了，降临于此的强大神力为的都是找出这方天宇的奇特之处。
毕竟整个宇宙内部就没有出现过这么特殊的地方，创世之初的景象几乎是拷贝了暗夜女神和白银圣母两位女神的过去，其间更是涉及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本尊和大地女神根基诞生的过程。
有着这等奇特的来历，自然会吸引来诸多的目光。
特别是随着一些强大神力的神祇发现这个天宇内有一些他们未曾掌握和理解的概念后，原本好奇和随意的态度，便是被试图掌握这等意外代替。
等到受龙之土战役后，知识之王和黑色君王两位强大神力的跌落，则是让这些强大神力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因为知识之王和黑色君王位格的跌落并非简单的此方天宇跌落，而是其本身位格受到了冲击，所有天宇内的化身位格都出现了动摇。
这对于诸神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也是高高在上的诸神极其忌惮的事情。
可大地女神舍弃自己神职，将力量转交给农业女神席丝尔后依旧保持强大力量的状态又是为众神所渴望，他们可以感受到失去神职的大地女神神性反而出现了升华，神性的本质在原本强大神力的基础上又推进了一步，已经开始摆脱信仰的约束，达到不依靠信仰也能够维持自我的程度。
因此，对于此方天宇的态度，西方诸神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渴望，再到现在的渴望和忌惮交织。
他们渴望宛如大地女神一般能够再次进步，可以不再借助信仰愿力锚定自身，又畏惧像知识之王和黑色君王一样位格受到冲击。
别的不说，正义之神在此方天宇的位格下降，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调动更多的力量去狙击其他天宇内黑色君王的势力。
对于这位被许多独裁者、军阀与暴君所崇敬，执掌纷争，憎恨，暴政，恐惧等权柄的强大神祇，以正义之神为首的一系列善良和守序神祇早就想要对其动手，只是对方一直保持着略胜于正义之神的力量，外加其身边还有诸如痛苦少女、众贼之主、剧毒与疾病女神等邪恶阵营的神祇，这导致正义之神对于黑色君王的动作一直难有成效。
可现在，黑色君王在受龙之土位格受到冲击，力量出现了明显的衰退，正义之神等神祇自然不介意落井下石，直接将这些邪恶阵营的领头人彻底打趴下。
这种顾忌，才是西方诸神迟迟不愿意动手的缘故。
而现在，感受到受龙之土内奇特的力量开始探索犸拉的领域和力量，这些一直在犹豫的诸神自然忍不住，纷纷跑到犸拉的神国之外。
因此，天灾之神塔洛斯很清楚，自己只要再稍微拖延一样时间，那么开不开放神国和领域就不是犸拉这个仅剩下微弱神力位格的猎杀之神说的算。
另一边正在探索犸拉领域和力量权限的弥罗，在感受到几位强大神力的举动之后，也是迅速开始抽回自己的力量。
期间，他借着三清气息的遮蔽，撤退迅猛，却不想自己这边刚动，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和天灾之神塔洛斯就有所感应。
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辉，那是魔网最初的本质，源自光辉的力量，以及黑夜的神秘，这宁静如水，又宛如月光一般的平和光辉，让她整个人都融合到了整个天宇的能量运转体系之中。
从另外一个层面开始探索弥罗的踪迹，同时天灾之神塔洛斯向前一步。
原本在犸拉神国之中肆虐的诸多天灾更加剧烈的爆发，犸拉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地被天灾之神塔洛斯撕裂了本质。
在这个过程当中，光明之神洛丹似乎想要阻拦天灾之神塔洛斯获得更多自然灾害面的力量，但暗夜女神莎尔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正如当初，海神欧加茵诺丝独立一下，你现在也不应该插手塔洛斯的增强，你应该明白此刻对于我等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话语之间，这位暗夜女神还瞄了一眼边上的海神欧加茵诺丝，似乎在警告其不要动手。
至于剩下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则是露出一丝丝的微笑，还没开口，就被战神坦帕斯打断话语：“爱与美之神，还请你不要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
虽然战神坦帕斯的话说得比较委婉，但听到这话，爱与美之女神淑妮还是变了脸色。
正如战神坦帕斯看不起爱情一样，爱与美之女神淑妮也非常厌恶这个喜欢破坏美好事物的家伙，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嗤笑道：“是我容易做让人误会的事情，还是你更容易让人误会，说起来，今天你是知道了我等必胜，所以没有同时踩着两匹马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海神欧加茵诺丝和光明之神洛丹都是看向战神坦帕斯。
说起这位战神，虽然执掌战争、作战和武者等神职，但他并不是那种莽撞的存在，反而是处在一直“胜利”的状态。
至于这位战神保持胜利的方式也非常奇特。
当战斗没有好处的时候，战神选择两不相帮，而战斗本身便会为其提供力量，因此坦帕斯赢了。
当战斗有好处的时候，战神会选择两边下注，无论哪边胜利，坦帕斯还是赢了。
当只能选一方的时候，战神会旁观，等到谁赢了选择帮谁，因此坦帕斯理所应当地赢了。
当坦帕斯不得不神临战场时，会宣告自己骑着白色母马维若丝出现，意味着这支军队必胜，骑着黑色公马代罗斯，则预示着这场战争必败。但有趣的是，这位执掌战争的神祇每次出场，都是一脚踩一匹马，无论如何，他的预言都是正确的，自然依旧是他赢了。
而这也是先前爱与美之女神淑妮讥讽话语中，“同时踩着两匹马出现在这里”的源头。
在战争衍生到一定程度，特别是衍生到神战的时候，战神会选择不参加任何神战，单纯地看着战斗的持续，摄取战争带来的力量，这更是大赢特赢。
最后，作为战神的坦帕斯理应是无敌的存在，而无敌也意味着没有敌人，所以理所应当地战神尊重和平的信念，哪怕和平和战争对立，和平女神也不过是一位弱等神力的自然神祇。
但战神依旧宣称没有和平，战争就没有意义。
绝不是因为和平女神的亲友当中有一大群非常能打的存在，其主神更是自然神当中最强的存在，鼎盛时期能够压着天灾之神塔洛斯暴打的那种。
同样，区区爱与美之女神淑妮，执掌的神职和力量根本不配和战争放在一起，自然不能算战神的敌人。
至于曾经同其针锋相对的正义之神，战神表示这家伙不讲武德，打架总是叫上白金龙神、受难之神和忠诚之神，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减少神战的出现，战神选择了和他们和解，双方已经不算是敌人。
如果，你非要找一个战神的敌人，那么战神坦帕斯会告诉你，他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兼现任看门狗，只有微弱神力的战争之主卡拉苟斯。
而这种独特的胜利解释方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且赞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就很喜欢以此作为讥讽的方式，嘲讽战神坦帕斯。
而战神坦帕斯也完美观测自己“无敌”的标准，丝毫不在意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话语，直接无视了她。
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她也清楚单纯论战斗力，她根本不是战神坦帕斯的对手，而只要战神不主动对她动手，那么善良和部分中立、守序阵营的神祇就不会帮她。
因此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哪怕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占一点口头上的便宜，却不敢动手。
边上的光明之神洛丹看不出了淑妮的窘迫，开口道：“大家都不要争了，看样子，塔洛斯似乎发现了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天灾之神塔洛斯。
只见那犸拉已经被塔洛斯撕裂，正在化作了天灾之神的一个面相，但就在其即将被转化的瞬间，一束金光从犸拉的眼中浮现。
“怎么回事？等等，那是什么？不对！啊啊啊啊……”
塔洛斯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天灾肆虐，让整个西方大陆和部分受龙之土沿海之地出现动乱。
犸拉的神国支离破碎，即将成型的面相更是被撕裂，但在犸拉彻底消失之前，这位猎杀之神也是猛地挥舞手中的神器，从天灾之神塔洛斯身上撕扯些许神性。
这些力量刚刚浮现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
诸神的目光不由看向边上的魔法女神，此刻这位强大女士面色苍白，下一秒，整个西方大陆的魔网都是出现了片刻的动荡，无数原本正常运转的能量通道开始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强大的震荡和共鸣，让整个天宇内的能量网络都是出现了一定的扭曲。
而这个时候，暗夜女神脚下却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内里同样有一张魔网，向着四周扩散，第一时间同魔网本身交织在一起，相互缠绕的同时，也是疯狂地吸取魔网的力量，减少魔网动荡带来的破坏。
此举虽然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但暗夜女神的做法确实是在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最多是让强大的魔法女神出现一定的削弱，这对于诸神而言，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例如战神便是完美地执行了自己的胜利之法，在没有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选择两不相帮。
“莎尔！”
魔法女神回头看了一眼暗夜女神，冷声念出对方的名字，而这位黑夜的女主人只是笑了笑：“我听得到，不过比起我做的事情，密斯特奇，我们更好奇你和塔洛斯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不同于只是被夺去了少许魔网能量，领域和神职依旧完整的魔法女神，天灾之神塔洛斯这次损失了少许神性，外加此刻领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动摇，他感受到自己掌握的领域正在被人窥探。
想要回去稳定力量的天灾之神塔洛斯，强压着怒火道：“一个受龙之土的鞭子，有二十一节，雕刻着八十四道奇特的魔法符文，应该是这方天宇的核心纹路，能够短暂的定住此刻的我，撼动我的神职和领域，我能够感受得到，一般微弱神力，甚至弱等神力的存在，面对这根鞭子，将会被直接从神位之上打落下去，失去所有的神职，甚至神性也会被剥夺。”
说完，天灾之神塔洛斯就是打算离开，但听到如此惊人消息的其余诸神怎么可能同意，哪怕他们知道此刻的塔洛斯无比暴躁，但他们更清楚，不借着这个特殊的时机询问，时候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看着围绕而上的诸神，天灾之神塔洛斯四周天灾气象更加恐怖。
而借助犸拉之手，先后阴了天灾之神塔洛斯和魔法女神密斯特奇的弥罗则是在疯狂的探索二者掌控的领域和力量。
说起来也是这两位神祇站在绝对高位上太长时间，失去了应有的谨慎。
魔法女神密斯特奇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出弥罗残留的微弱痕迹之后，不管不顾地追踪下去，直接撞上了三清气息，激起三者的本能反应，将其分散出来的力量泯灭不说，还顺带震动了魔网。
而天灾之神塔洛斯更是直白，依靠掠夺犸拉在此方天宇的力量，联系上三清气息，同样被震得头晕眼花。而弥罗见到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也是不留手的具现出打神鞭，从妙有天中探出少许，对着塔洛斯的脑袋就是一下，狠狠的震动了他的神职和领域。
说句实话，弥罗一开始只是想要稍微探索一下天灾之神的力量，不承想犸拉竟然会借此机会，毁了自己的神国，顺带撕裂了塔洛斯的部分领域。
但仔细想一想也是，天灾之神塔洛斯若是真的将这方天宇之中的犸拉转化为自己的面相，那么他便可以依靠这个面相，前往其他天宇，盗取犸拉的力量，这如何不让犸拉愤怒，又如何不让他惊恐。
对于此刻的犸拉而言，唯一能够让他安心的就是进一步扩大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损失，为自己争取一些脱离其神系的时间。
故而，弥罗原本的小范围探索，也就扩大了数倍，并且还再次得到了天灾之神的神性力量。

第三十四章 鱼龙乘浪起
翡翠山谷之中，弥罗眼眸之中宛如翡翠般的碧青色云光根本压制不住，丝丝缕缕的清气环绕，在其脑后显化为四十片小小的青玉签，相互交织，不断完善他的力量。
此刻，弥罗的身边没有一个人，白鹿等半神也是选择远离，因为感悟不断流出的弥罗，魅力也是达到了新的高度，在这等魅力之下，苍狼半神都无法继续将注意力停留在白鹿身上，总是会忍不住看向弥罗脑后。
那里霞光交错，一卷青玉简缓缓浮现，其中虽还有九片青玉签残缺，让其迟迟无法凝聚成型。但比起原先，此刻的青玉简已经玄妙了不少，任何看到青玉简的人，都可以从中看到部分领域的信息，哪怕这部分领域并不是构建青玉简的四十片青玉签之一。
这是弥罗之道在补全方面的具现，同时也是其魅力进一步阵前的核心原因。
按正常情况，此刻的弥罗哪怕不去理会剩下的九片残缺青玉签，这些缺失的部位也会随着其余四十片小小的青玉签在其脑后相互交织，而逐渐完善和凝聚。
但其中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就成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这正是弥罗不能接受的情况之一。
‘如今，西方诸神暂时空不出手来，特别是天灾之神塔洛斯，我若是不能借此机会增加自己领悟的领域，同时帮助阿泉他们几个更进一步，恐怕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弥罗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许多未来的影像也是在他眼前浮现。
这些未来大多是他自己就能推测出来的结果，此刻展现在弥罗的面前，也只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弥罗很清楚，自己的手段或许玄妙，但想要完全瞒过这方天宇之中掌握大权的强大神力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三清气息能够将其气息和痕迹掩盖。
但弥罗对于外界事物的影响越多，造成的干扰越多，那么诸神能够发现的东西就越多。
特别是这群西方诸神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证据，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怀疑你就是一个可以动手的理由。
那么本就在天灾之神塔洛斯关注名单中的弥罗，必然会受到后续的影响。
更何况，弥罗借着先前魔网的动荡，直接将龙脉又是向外扩张了一圈，如今龙脉内的气息，已经可以堆积，只要弥罗舍得，已经能够顺着水系，流向东海方向。
可以说，阿泉逆行的助力又完善了一项。
因此，弥罗在解析塔洛斯力量的同时，也是联系上阿泉、青宇和忘忧三人。
阿泉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懵，他有些犹豫地回应弥罗：‘老爷，如今那猿猴神君正在为我准备一些逆行的必需品，若是此刻动身，逆行难度恐怕会有所上升。’
‘无妨，此次逆行，我会让青宇去帮你，这一次我希望你和青宇能够有更好的合作，尽可能在天空、风雨、雷霆等领域进行深入的探索，最好是将在西方大陆并不够凝实的领域，在受龙之土中彻底凝聚，成为你们日后的根基之一。’
弥罗回应阿泉的同时，也是将塔洛斯处解析而来的风暴等力量复制给青宇和阿泉一份，提升他们在这方面的感悟。
同时，弥罗也是将这部分信息送给了忘忧仙一份，让她转交给七仙女，并且让忘忧稍微注意一下，阿泉逆行会经过她所在山谷的附近，希望到时候她帮忙守护一二。
‘老爷请放心，我会镇守好此地。’
忘忧仙回应之后，便是将弥罗交付的信息转交出去。
作为昔日弥罗修行过程当中，为数不多非其自愿，而是受到外力影响诞生的名字和精灵，弥罗早年对七仙女的感官并不好，甚至一度有排斥的举动。
虽然最后没有直接实施，而是将她们交给阿泉和忘忧仙管理，但总的来讲，弥罗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并不喜欢七仙女。
这也导致，比起其他被弥罗凝聚出来的名字和精灵，七仙女在修行过程当中获得的帮助和道则法理，明显要少一些。
但随着七仙女随着弥罗一次起来此方宇宙和天宇，弥罗给予的帮助也是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次弥罗手头有适合的感悟，也是非常自然的为她们准备了一份。
而七仙女也不愧是昔日弥罗感悟受到真理权柄刺激孕育的精灵，按照此方天宇的说法，她们就是高位神祇感悟自然孕育的精魄，是自然某些方面的代表，天生和自然有细微的联系。
这次得到弥罗的帮助，七仙女都是鼓足劲准备展示一番。
说起来，她们原本就在探索虹光、彩霞、迷雾、雨水、晴天、不老、宁静等概念的信息，只是一直没有足够的外部资源辅佐，才进步缓慢。
如今得到了一位同天空有关系的强大神力神祇的部分信息，哪怕原本残缺不全，又经过弥罗转化，削去了大部分不适合的天灾概念，但对于七仙女依旧是非常好的指引，让她们在后续的探索之中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雷霆、暴风、冰雪等几乎被天灾之神视作禁脔的领域力量。
而这七位仙女也是刺激到其他花仙，这些花仙因为忘忧仙拜访了自然领域，外加处在的环境本就是自然半神留下的遗迹，收获颇多，早早就开始尝试探索丛林、湿地、岛屿、洞窟、湖泊、荒野、山岳等等概念，如今见到七仙女有所进步，也是忍不住加了自身的步伐，也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云雾、草药、洞窟、幻象等方面的探索力度。
整体而言，弥罗送来的感悟形成了一次良性刺激，让原本就相互竞争的花仙和七仙女们构建了新的良性循环。
而她们的感悟又是传回弥罗手中，经过初步吸收后，被青宇感知到学习一二。
青宇的感悟也是被七仙女和阿泉感知到，阿泉也是将自己的感悟送入宝卷之中。
三方之间也形成了一个小一点的良性循环。
可以说，弥罗从天灾之神塔洛斯手中获得的领域和力量的信息，极大地增强了弥罗下属的力量，一直持续到天灾之神塔洛斯回到神国之中重新稳定自己的领域。
而这个时候，弥罗也是让阿泉开始动身。
从阿泉那里获知他准备提前逆行的猿猴神君原本还有些犹豫，可见到阿泉周身霞光流转，风雷隐现，显然是在一些领域有了较高的感悟，在继续压制下去，也没有进步空间之后，这位受龙之土的强力半神，当机立断，帮助阿泉开启了逆行的第一步。
碧水涛涛，一条鱼龙从东海腾空而起，愿力汇聚，融入其周身霞光之中，稳定风浪，驱逐灾厄。
四周无数见到这一幕的受龙之土和其余岛屿上的不少百姓纷纷跪下，向着阿泉提供点点愿力。
阿泉也是依靠猿猴神君的资助，以及妙有天中弥罗的暗中帮助，借着愿力，给予众生些微加持和治疗，随即便是尾巴一甩，卷起风浪，向着内陆而去。
水波上涌，托着阿泉不断前进，冥冥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龙气从水流上方流淌下来。
端坐在阿泉身后的猿猴神君伸手一捏，眼睛微微眯起：‘江龙龙气，如此凑巧地出现，看来小鱼龙也有自己的秘密了啊，这样一来，我倒也能更放心不少。’
说完，猿猴神君便打算回到自家道场休息，可还没等他坐下，心中又是止不住地担心。
‘虽然听闻弥罗那家伙有些实力，但他好像还没有成就传奇，真的能够护得住小鱼龙？而且，自从弥罗占据巨戈平原之后，夫子也是神神秘秘，政主动作也没个消停，若是一个不好……’
想到这种可能，猿猴神君终究是坐不下去，拿起武器，隐匿身形地跟着阿泉向着内陆前进。

第三十五章 蛟走风雷起
受龙之土，砀海崖前。
在洪泽江未曾断流，同诸多河系有着紧密联系的时候，砀海崖位于洪泽江的入海口。
因为能够俯瞰洪泽江入海的景色，在当时是整个受龙之土都颇有名气的景点，大量自认为有学识的人，或者是想要观摩自然壮丽景象的人都会汇聚在这砀海崖上，在那巨大的黑色玄武岩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但随着龙图腾的分离，洪泽江断流，地理变化，这处山崖又向上抬高了不少，可能够游览的景色却随着攀登难度的上升而下降，以至于往来此地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渐渐成为外人眼中的笑话，认为这是本土为了抬高自身的传说。
而此刻，在那黑色玄武岩的顶端，政主低头看着下方白浪之中的鱼龙，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
他可以感受到脚下砀海崖上留有的人文气息汇聚，正向着那前进的鱼龙汇聚而去，那是整个受龙之土对于昔日龙图腾化身之一的青睐和期望，这片土地，这片文明，依旧在渴望新的精魄龙诞生。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动手？”
政主开口，其身后术法光辉浮现，夫子从中走出，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所以，你想通了？”
“想通？我怎么可能想得通？神职、神性和神格是构建我们概念的根基，舍弃一部分神职，更胜于斩断凡人的手足，哪怕知道后续能够获得新的神职，可每一次神职的变化，对于我等而言都是一次考验，一个不好我等便会偏移原本的道路。失去了受龙文化这一项概念的我，还算是我吗？”
政主的回答，让夫子难以回答，而后政主没有等待夫子开口，又缓缓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清楚你愿意舍弃自己部分神职帮助我，可你也应该清楚，当年龙图腾分离之时，我等得到如今的神职，不就是因为我等匹配这些神职，本性能够承载这些神职，接受这些神职受到的影响最小吗？”
“虽然我接受礼仪神职能够保持现在的力量，甚至可以根据礼仪，衍生出类似于日常礼仪、贵族礼仪、王室规则等等新的神职，对礼仪进行扩张和完善，但这样又有什么用？当年诸多先辈选择凝聚龙图腾而非诸多神职，不就是为了不像西方诸神一般不至于处在天人之间摇摆不定，难以维持自我吗？”
政主这话一出，夫子忍不住周身浮现出万千神辉，将其所言每一个字都剥夺和隐匿。
“你不应该将这等话语说出口。”
“什么不该说？都这个时候了，也隐瞒不了多久了。”
政主看向西方大陆的方向，低声道：“我不相信你没有感受到西方大陆的变化，远的不说，要是平日，但凡有鱼龙向着江龙转化，那位灾厄之主必然会动手干扰，可今天你看看，可有人插手？”
说到这里，政主的目光又是看向阿泉：“并且，我眼睛没瞎，看得到那江水之中若有若无的龙气，也感受得到那龙气的源头和核心。”
目光再次转移，政主看向巨戈平原方向，低声道：“新的龙脉，想不到在这个失去龙图腾镇压，魔网之主再次能够感知到受龙能量运转的时代竟然会有新的龙脉出现，还不是因为精魄龙的陨落和造化，看来那位山川印之主，也不是一般人啊。甚至，这次灾厄之主没法动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应该不可能吧……”
夫子也是有些不大确定，他语气有些虚，实在是弥罗的一些表现太不讲道理，让这位神祇也不敢妄下断言。
“不可能？呵呵，当初他刚刚出现不久，就借着皇天之力，获得了那位灾厄之主的神性，后来得到山川印，赋予众生诸多类似于副职业的加成，还轻松镇压神孽，甚至有将其分化的迹象，如今更是创造龙脉，试图振兴精魄龙族，再多一个遥遥干扰神祇的传言，怎么就不可能了？”
政主说完，指着苍天道：“你看，那头精魄仙鹤也有些不正常吧，它诞生的时间绝对不久，但力量已经不逊色于大多数的传奇职业者，并且探索了复数位的领域，还兼修了某些巫觋和道士的专长，这等进步速度，放在精魄仙鹤身上真的正常吗？”
“虽然精魄为鱼龙护法这等事情自古就有，但这头精魄仙鹤出现的时间太凑巧了，鱼龙才动身多久，就出现为其护法，还一路相互，带动风雷为其助阵？你说，这鱼龙真的是现在和那弥罗联系上的？而不是早就有了联络？鱼龙的身上有没有加持弥罗那特殊的能力，他又有多少本源被弥罗掌控？”
政主一连串的话语，让夫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些问题夫子不知道吗？
夫子自然是知道的，夫子的庙宇遍布受龙之土各地，弥罗带来的变化，如何瞒得过这位神祇？
但他不在乎而已，对于夫子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受龙文明能够传承下去，至于将这个文明传承下去的人是他，还是其他人，并不重要。
若是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必须将他和受龙文明放在一起，夫子也不认为自己比受龙文明重要，可以牺牲的一定是他。
因此，弥罗做的事情再多，身上的嫌疑再大，只要能够让受龙的文明传承下去，夫子都可以接受。
而这也是他和政主之间第二大冲突，政主认为文明传承固然是第一要务，但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哪怕弥罗是将文明完整传承下去的唯一希望，也不能完全没有反制的手段。
夫子沉默了许久，缓缓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弥罗在构建龙脉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我等受龙之土的支柱，其地位并不比一位微弱神力，甚至像我这样的弱等神力差，我若是再动手，刺激到他，引起麻烦反而是一件坏事情。因此我不会动手，起码我不会对这头鱼龙，以及他的逆行化龙仪式动手。”
听到这话，夫子明白了政主的意思，作为真神的政主不会干涉鱼龙的蜕变，但其下属的一些势力，他也不会特地去约束，而一些为了帮助他掌握受龙文化神职而形成的势力，或者信奉政主才是受龙文化代表的势力，必然会插手，干扰鱼龙的逆行过程。
明白这一点的夫子，便是打算离去，到下一个需要关注的地方去同另一位存在交流一下。
但夫子刚刚走出一步，四周景色就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层层叠叠的虚幻景象在夫子拦住，他回头看向政主，就见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件特殊的虚幻神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过自己不会动手的。”
“我不会对鱼龙动手，但我也不希望你继续插手，这不单单是我的想法，也是当今坐在王位之上的那位的想法。”
政主周身浮现出重重神光，【秩序】领域开启，【王权】神职、【正统】神职同时发挥作用，并且一件新的神器出现在他的身边，那是代表受龙法律的一件次等神器，内里蕴含着残缺的【法律】神职，配合政主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出一位微弱神力法律之神的权能。
多重干扰之下，政主成功将夫子约束在原地，他看着愤怒的夫子，解释道：“我的这位晚辈可不一般，他已经开始摸索属于自己的半神之道，有望在王座之上成为罕见的半神王者。因此他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让自己的力量受到太大的干扰。”
“所以，他也要阻拦鱼龙？”
夫子微微皱眉，刚刚说出口，又自己反驳道：“不，他的智慧不应该只是做到这一步，他应该有着多重打算，若是动手的人拦下了的鱼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保住了力量还能看看国内有多少不可掌控的力量；但若是动手的人没有拦下，或者只是对鱼龙造成一定的干扰，让其获得的力量、领域不得圆满，他既可以以此为由，对动手之人清算，甚至顺势将一些旧贵族一并拖下水清算，留给后来者更加广阔的活动空间；若是这些人一点成效都没有，那么他恐怕也会顺势动手，以磨砺鱼龙的方式，帮他更进一步的掌握受龙文化，甚至帮助他凝聚江河水域的神职……”
“不愧是夫子你，这么快就看出了他大半的算计，当初我可是思考了许久，才猜到他的部分打算，猜到你所言，更是花了大半日的功夫。”
政主的褒奖并没有让夫子认可，他反问道：“大半算计？他还有什么想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位晚辈也没有告诉我。但我觉得这些理由已经足够了，所以能请你和我待在这里远远观望吗？”
政主嘴上说着邀请，手下动作却一点也不忙，不断加强封禁的效果，断绝夫子离去的可能。
而夫子在思索片刻后，也是同政主一般留在了原地，看着鱼龙在风雷的辅佐下，带着道道水浪，不断逆流而上。
其间，遇到一些阻拦，也是被逐渐拉长的鱼龙之身冲破。
漫天水花飞溅，越来越多的水汽汇聚在他的身边，顺着弥罗分出的龙气，向着前方冲击，开辟出一道又一道新的水系。
途中，阿泉也是见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阻拦方式。
有的布置道场，借地脉阻拦，但大多数还没成型，就是被青宇和猿猴神君率先解决。
有的试图在其前进的时候，提前为其开辟河道，分去他仪式的力量，干扰阿泉最后的成果，这部分大多只要做的不过分，阿泉、青宇和猿猴神君都不会阻拦。
但所有主要河系，以及重要河系的主干道这类有着龙气流转的区域，决不允许外人插手，非得要阿泉亲自动手才行。
试图插手这部分的，也都是被青宇、猿猴神君，以及弥罗派遣出来的高阶职业者拦下，甚至当场斩杀。
“又有一个人试图插手？还是当地的一位贵族？”
斩杀的人多了，一些人也就开始对弥罗派遣的高阶职业者，以及弥罗所在的翡翠山谷施压。
特别是前一段时间一位贵族高阶职业者，手持特殊的奇物，试图分润弥罗留给阿泉的龙气，被弥罗派遣出去的人斩杀后，这等施压也就达到了一个顶峰。
这些人甚至还特地派遣一位传奇职业者作为代表到翡翠山谷，同弥罗告知这一事情。
而对于这等话语，落入弥罗耳中，只让他觉得可笑。
他丝毫不在意前来的代表，同边上忍不住好奇心和担忧弥罗有所压力的白鹿半神，讥讽道：“一位接近传奇位格，可以称之为伪传奇的高阶职业者，佩戴一身高级装备，还手持一件顶尖的奇物，竟然死在了一位普普通通的高阶职业者的手中，竟然还好意思找我讨要说法。他们不应该自己反思一下，到底是他们的教育出现了大问题，还是有人在其中试图挑拨离间？”
“或者说，他们其实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认为通过这种方式能够逼迫我让出一部分的利益？”
弥罗说着，伸手一点信件，流光落下，将其焚毁之后，又是看着下方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冷声道：“你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不该是你们找我的麻烦，而是我要不要找你们的麻烦，那鱼龙打算向着江龙转化，便是我的族人，你们想要占据他的利益，就是在打我的脸面。”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大怒，他想要呵斥弥罗。
可他看到弥罗真正的样子后，隐约还看到了四十个圆环交错变化，原本愤怒的情绪就消散了不少，嘴巴还未张开，愤怒已经无影无踪，等到真正要开口的时候，四十个圆环相互交错，他隐约之间看到了什么，彻底断了原本的想法，只想要点头认可弥罗的话语，认为他说的才是正确的事情。
其间，这位传奇职业者身上所有防备魅惑、蛊惑一类的奇物都没有发挥作用。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看得边上的白鹿半神目瞪口呆，白鹿低声道：“我记得你不是对自己施展了压制魅力的法术？怎么他还这样？”

第三十六章 赛特的蛊惑
同样惊讶于男子变化的弥罗，思索片刻，便明白这是男子看到了自己脑后的圆环，低声道：“奇怪，按他的感知，不应该能够看到才对。”
弥罗这次接待男子，自然不可能以完整的姿态出现，四十个圆环环绕身后，时时刻刻同此方天宇的领域，也就是道则法理交融，任何人看到弥罗，都会被拉扯入其中，于无穷道则法理之中找到适合自身的领域，不断提升。
因此，在外人眼中，弥罗的魅力将被无限放大。
对上弥罗，不要说和弥罗争斗，光是见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便难以升起丝毫的敌意，甚至目光和心神也会随着弥罗的一举一动上下变化。
“在过去，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唯有西方大陆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如今的你，虽然单纯以魅力而言，还比不上对方，但我觉得你一旦成为真神，你的魅力将在爱与美之女神淑妮之上。”
这是曾经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碰面过的白鹿半神的感慨，当年白鹿半神曾经差点被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带回西方，因此白鹿很清楚这位女神的手段。
其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魅力全开，配合【美丽】、【爱情】和【激情】三项神职，在【混乱】、【魅惑】等领域的配合之下，根本无法升起一丝一毫的战斗意识。
若是多人围攻这位女神，相互之间还会为了抢夺她的目光而自己争斗起来。
而白鹿在弥罗的身上也看到了类似的痕迹，甚至比那位爱与美之女神淑妮还要过分，毕竟一个是纯粹的爱恋，一个则是自我的补全，爱恋只算是其中之一。
但比起没有多少攻击能力，在柔弱、爱恋发挥到极致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弥罗也是有着自己的缺点，首先他的境界有所不足，真的对比起来，免疫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影响的需求要远远大于弥罗。
这代表着，大部分真神能够免疫弥罗的魅力，选择将其掠走，囚禁起来，作为自己的观赏品。
其次，弥罗的补全得到了更加广大的覆盖面，却也在一些极端方面落入了下风，例如渴望爱情或者陷入极端情绪的人，在面对弥罗的时候，会具有更高的抗性，而专精于爱的女神淑妮就显得巧妙许多。
白鹿半神当年可是看着那位女神玩弄众生情绪于股掌之中，所爱所恨皆有其掌控。
当年受龙之土战役之中，就有不止一条精魄龙被其挑动情绪，相互争斗起来。
因此，弥罗此次遮蔽自身状态的意见也是源自于白鹿半神，这位精魄半神希望弥罗能够将自己的这一特性隐藏起来，作为类似于后手一样的存在，在需要的时候掀开，针对他人。
因此，弥罗被眼前中年男子看出部分状态时，白鹿才会如此在意。
如今，听到弥罗的回答，白鹿依旧不大放心，上前询问那男子缘由。
但这男子此刻却丝毫没有和白鹿交流的想法，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弥罗脑后的圆环，眼中逐渐浮现出痴迷、渴望和疯狂的情绪。
白鹿半神看出不对，正打算仔细帮助其回复理智，弥罗却看出更多，他发现眼前的男子状态有一点类似于被镇压在翡翠山谷下方的神孽法厄同，立刻知道不好，伸手一点，一缕金霞浮现，从这男子的身上逼出一个奇特的眼睛状装饰。
男子瞬间面色变得惨白，昏迷了过去。
弥罗看着悬浮在半空中，被金霞束缚的装饰，低声道：“荷鲁斯之眼！”
“荷鲁斯之眼？”
白鹿半神重复了一下弥罗念出的名字，有些好奇道：“你认识这东西，看上去有些类似于穆尔霍兰德神系风格，但气息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
白鹿半神想要上前察看，却被弥罗阻拦，在此方天宇流传的穆尔霍兰德神话内并没有荷鲁斯之眼的传说，而在弥罗过去的记忆中，荷鲁斯之眼是埃及神话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
其来历大体有二，第一种说法是奥西里斯被赛特杀死，荷鲁斯长大成人与杀父仇人塞特搏斗过程中，左眼被塞特夺走了，后来月亮神的帮助下，恢复了光明，并且在战胜塞特之后，将眼睛这只失而复得的眼睛献给了父亲、冥神奥西里斯。
第二种说法是荷鲁斯在与赛特的战斗中失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伊西斯，虽然伊西斯最后依靠自己强大的魔法神力重新复活，但在伊西斯死亡之后，太阳神拉要求众神追回荷鲁斯惩罚他。众神中赛特先找到荷鲁斯，并挖出了他左眼，而后众神之中抚养过荷鲁斯的女神哈托尔第二个找到荷鲁斯，以羊乳治好荷鲁斯左眼之伤，且帮助荷鲁斯战胜了赛特取回了他的左眼。但在拿回眼睛之后，荷鲁斯也是将其献给了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够保护父亲冥神奥西里斯在黑暗的冥界不受伤害。
两种说法的最后，荷鲁斯之眼都同荷鲁斯以及其父亲奥西里斯有着直接的联系，这也导致在埃及神话之中，荷鲁斯之眼代表着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荷鲁斯的庇佑、保护，有着辨别善恶、捍卫健康与幸福的奇妙功效，同时也有着向着月亮，观测真实的部分传言。
但眼前的这个荷鲁斯之眼明显有些不对，其中死亡的气息太过浓郁，就好像是……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坐镇在山谷之下的太上执符相伸手压下躁动的法厄同，看向四周四位身形不断变化，时而杀气腾腾，时而神光熠熠的四大灵官。
‘看样子，带来这个眼睛的人，是想要从法厄同入手啊！’
‘也对，若是法厄同失控，那么巨戈平原将会瞬间恢复原本的模样，甚至变得更加糟糕，那么不单单阿泉的化龙仪式失败，连我也需要承担极大的责任，少不得被他们追责。’
‘但推动此事的人恐怕没有想到我的状态，更没想到这家伙会因为荷鲁斯之眼，看到我的部分真实，以至于连动手都来不及，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弥罗看着昏迷的中年男子，不由叹息一声，此事虽然是他获得了好处，但他总觉得有些巧合。
‘推动的人是谁？’
弥罗拿起荷鲁斯之眼，将其内部的力量一一解析之后，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五缕纠缠在一起的神性，分别倾向于【太阳】、【天空】、【毒蛇】、【植物】和【死亡】。
‘毒蛇？沃婕特之眼？’
弥罗看向眼前的奇物表情彻底变了颜色。
荷鲁斯之眼也被称之为称为华狄特，又作瓦吉特、沃婕特，这个称呼同埃及神话中古老的眼镜蛇女神名字相同，外加复杂的神系关系，因此沃婕特之眼与荷鲁斯之眼在很多时候也会重合在一起，有传言荷鲁斯之眼中观测真实、分辨善恶的能力最初便是源自于沃婕特之眼，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沃婕特女神也被视作是太阳神之一，其严谨也是无所不见，能察知世间万物的神圣之眼。
但这类说法属于弥罗记忆中的埃及神话，在此方天宇的穆尔霍兰德神话之中，眼镜蛇等毒蛇代表的却是另外一位神祇了。
丝丝缕缕的风沙出现在弥罗的身边，最后形成一个肌肉发达的穆尔霍兰德男性神祇虚影，不过不同于一般人类，这位神祇长着胡狼脑袋，身上有着细微的鳞片。
白鹿半神正想要动手，却被弥罗阻拦，他让白鹿离开，看着那神祇虚影道：“赛特？”
“果然，你认识我，还认识那荷鲁斯之眼，你也是来自于这个宇宙之外吗？”
赛特看着弥罗露出一丝丝瘆人的笑容，这位神祇在此方天宇的神话之中就从未有过什么好形象，据说其诞生的时候，便是撕扯着将自己从母亲的子宫中释放了出来，如一团污秽而丑陋的事物扑向了这个世界。
而其执掌的力量更是驳杂而充斥着浓郁的负面力量，明面上的神职分别是邪恶、沙漠、尘暴、破坏、干旱、夜晚、腐烂、蛇类、谋杀、憎恶、恶意、背叛、野心、毒、邪恶魔法、食肉动物和食腐动物。
弥罗看着眼前的赛特没有开口，见此情景，赛特只能继续道。
“真是无趣，原本借着那群投靠了我哥哥的木乃伊感知到你的存在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有胆子盗用我孩子的身份，应该是个有趣的人，没想到实际的你竟然如此的无趣。”
弥罗闻言，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而是默默思考其中的缘由。
沙漠神庙之中的那群旱巫妖，大多是穆尔霍兰德遗民，他们当中有一部分存在转化成旱巫妖，纯粹是因为当地的资源无法支撑他们更进一步，且早期的时候还会庇护四周的穆尔霍兰德遗民，因此奥西里斯在离开的时候，才会选择将自己的力量留给他们，庇护他们。
但本质上来讲，这群旱巫妖依旧是邪恶阵营的施法者，而在穆尔霍兰德神系之中，伊西斯是善良阵营魔法师的庇护者，魔法之主透特是护卫中立法师的神祇，而赛特则是专门担任着邪恶阵营法师的守护神。
无论那群旱巫妖愿不愿意，他们的存在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是赛特的眼线。
赛特借助他们，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也算情理之中。
可让弥罗有些奇怪的是，赛特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他盯着赛特依旧没有开口，而是不断解析手中的荷鲁斯之眼，试图直接占据此物的核心，驱逐赛特的虚影。
察觉到弥罗想法的赛特急忙开口：“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天宇的秘密吗？”
弥罗放缓了手中动作，但妙有天中的他却催动三清之气，探查赛特的过去未来。
这一探查，弥罗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穆尔霍兰德神系现今唯一一个还算活跃的神祇，竟然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
在离开穆尔霍兰德神系之后，赛特先后占据了有鳞族裔诸神中蛇人神系的部分愿力，拥有一个名为【泽希尔】的蛇人神祇面相，而这也是赛特如今身上鳞片的来历，同时也是其掌握的蛇类、毒等神职的主要来源。
其次，赛特还盗取了另外一个同穆尔霍兰德神系一样，选择离开此方天宇的神系恩瑟神系的中等神力神祇【吉尔伽】的信仰。
而这个恩瑟神系，原本就和霍兰德神系关系密切，穆尔霍兰德神系中的伊西斯就曾经吸收了恩瑟神系中有着强大神力位格的爱、战争、雷电、雨与风暴之神伊师塔的信仰，甚至一度顶替了她的面相。
但不同于伊西斯很难说明谁成了谁的面相，赛特顶替的吉尔伽信仰是在对方消亡之后，以其名义向着信徒和牧师赐予神术而获得的，因此主次非常分明，这个面相为赛特提供了力量和战斗等方面的强化。
因此，如今的赛特，虽然依旧是中等神力，但距离强大神力应该不远，并且战斗能力极强，生存能力也非常强大，最重要的是蛇人神系作为最古老的神系之一，获得这个神系面相的赛特知晓非常多的隐秘。
这也是弥罗选择听他一言的原因。
察觉到弥罗感兴趣的赛特，放慢语气道：“这方天宇的诞生，并不在诸神的预料之中，并且其诞生之初的景象，又分别对应了几位强大神力诞生的源头。因此诸神很早就对这片土地产生兴趣，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测，诸神发现这片天宇之中最特殊的便是受龙之土，为了独占这个秘密，他们驱逐了好似我等这样源头源自于宇宙之外的神祇，所以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如今你占据了受龙之土这个主要位置，但力量似乎还有所不足，我们可以合作，我吃亏一些，最后的成果六四分就好。”
“我六你四？”
弥罗略带讥讽语气的开口，赛特嗤笑道：“自然是我六你四，毕竟你的力量太弱小了，哪怕占据了这么好的位置，也难以发挥最大的作用。”
“哪怕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我也能够独占好处，何必同你联合？”
弥罗嗤笑一声，看向外界道：“再说了，和你这位恶名昭著的邪神联合，我和受龙之土的神祇联合，不是更好？”

第三十七章 四八青玉签
“同受龙之土的神祇联合？不，你不会这么做。这方天宇的特殊性在巨人和巨龙时代略有显化，但那两个神系都没有成果探查出结果，便因为相互争斗和精灵族的兴起而退出竞争的舞台。”
“对比起来，作为继巨龙和巨人之后，统治大半天宇的精灵族倒是有些成果，否则当年他们不可能联合自然神系在这个天宇内建立那么庞大的帝国，推动文明的进步。但最后他们似乎也同受龙之土的龙图腾一样受到了某种反噬，以至于诸神都受到了重创，原本拥有自然之父和精灵造物主两位神格等级起码十八的强大神力神系才会崩解，甚至自然之父不得不舍弃这个天宇的化身，方才保下如今精灵族的根基。”
“当年的反噬，让两个神系元气大伤，如今自然神系基本退出舞台，而还算活跃的精灵神系神祇大多都没有回复原本的位格。对比起来受龙之土当年的反噬可谓是微乎其微，很显然他们在这方天宇的探索上，还在精灵族之上，因此你对他们并不重要。再说了，你若是有心和他们联合，刚才就不会让那白鹿离开。你和我一样，都不是愿意屈居于人下的存在，你不可能一直臣服在受龙之土诸神之下。”
赛特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轻声道：“我看得出来，你也想要成为真神，成为神王，乃至成为一切神祇的王。所以，我们联合吧，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我们将会是彼此最好的搭档，当然在最后时刻，我们也将是对方最好的资粮。”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比起最后时刻，我更想要你此刻就成为我的资粮，毕竟你身上掌握的领域实在是有些诱人。所以……”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撤去了自己身上的伪装，四十个圆环迅速转动，重重光辉来回交错，一举一动，身形音容无不蕴含无边奥秘，哪怕眼前虚影乃是真神分化，也是被诸多弥罗收集的宇宙外的信息吸引。
赛特感受到了补全自身的可能，忍不住迎合弥罗的话语：“好……”
手掌缓缓向前伸出，在即将触碰到弥罗的瞬间，一道蛇影浮现，咬在了弥罗的手腕之上。
弥罗同样手掌一翻，五指变化，结灵官印，点在了赛特的掌心。
毒素进入弥罗的身体，迅速将其一只手臂化作漆黑，瞬间那小小的手臂上浮现出诸多受到毒害的景象，好似万千毒素注入其中。
同时，一丝丝黑色，宛如蛇影一般，充满剧毒和邪恶的气息在弥罗的手臂上浮现。
“拉！”
同弥罗一样，赛特的情况也不好，甚至比弥罗更加麻烦，弥罗以灵官印点开了这具虚影的本质，同时四十个圆环重叠，构建一轮宝镜虚影出现在弥罗脑后。
镜光流转，赛特这一具虚影的核心概念在被不断解析、分化、消融。
并且赛特可以感受到自己和本体的联系越发遥远，好像落入另外一位神祇的神国一般。
“原来如此，你在宇宙之外，见过同我类似的存在，不，应该是见过和我等神系类似的存在，所以你的身上才有那么多属于我们神系的信息，让我如此的想要吞噬你，补全自身。不过，你中了我的毒，你这具人间躯体也……”
赛特话语还未说完，就见到弥罗脑后的圆环再次错开，一重重光辉交错，弥罗的手臂逐渐散发出五彩斑斓之色，赛特看得分明，在圆环交错之中，他注入弥罗体内的那一点剧毒正在被不断分化，根据需求不一样，或是化作灼人肺腑的热毒，或是化作宛如万古坚冰的寒毒，也有充满生机，宛如活物的翠绿色毒雾。
重重毒性交错，层层流转，随着圆环交错，最终化作一片轻薄的五色烟岚，虽然并不特别鲜艳美丽，但内里色彩重重，一层压在一层之上，相互交融，演化万千。
赛特可以感受到，这些毒素都不如自身来得厉害，却各有倾向，能够在自然界中自由演化。
同时，弥罗脑后的圆环也是随之多出了一个，内里凝聚一枚青玉签，散发出【剧毒】领域的气息。
“你竟然……”
此刻的赛特已经被弥罗解析大半，整个虚影都无法稳定维持，并且随着对应剧毒领域的青玉签成型，弥罗解析赛特的速度更是有了明确的提升。
一团又一团雾气从赛特的体内生出被圆环不断碾碎，在赛特消亡的最后时刻，他看到了弥罗脑后那对应剧毒领域的青玉签上多出了几道新的纹路，那是【疾病】领域的信息。
剧毒和疾病领域在弥罗的操控下，相互交融，相互碰撞，最后在自然、秩序等领域的影响下，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概念，这种概念类似于通过剧毒、疾病等力量，诛杀一切不合自然常理的生物，让它们重归自然循环之中，而这种概念正契合妙有天中二十四府院之中的瘟痘院的部分。
弥罗宝卷之中也是随之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神道&#183;从五品瘟痘院瘟君】。
这个名字一出，弥罗便感受到整个天宇的力量都有部分力量向着他的方向倾斜，按照东方的哲学理念，就是此方天宇发现弥罗创造出了一个更适合天地运转的领域，因此冥冥之中有力量给予加持。
但不同于东方哲学理念下的天地，此方天宇之中，掌握大权的终究是神祇，诸多真神更是占据大量领域的最高解释权。
但弥罗以剧毒和疾病两个领域为核心，创造出独属于受龙之土的瘟神力量之后，此方天宇之中的相关的神祇也是生出的感应。
他们感受到自己掌握的领域得到了扩张和补全，若是能够将其纳入自身领域，必然会极大地增强他们的力量。
这等发现让诸多神祇变得更加躁动，但因为先前天灾之神塔洛斯不知道因为什么，同其余数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发生剧烈冲突，以至于最近整个西方的情况都有些微妙，故而那些在剧毒和疾病两个领域有所成就的真神都只能强行按下多余的情绪，选择静观其变。
但所有人也清楚，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受龙之土即将诞生新的江龙，而且这条江龙的成长速度完全不符合常理，很有可能是受龙之土内部隐秘带来的变化。
为了隐秘，西方诸神可以和天灾之神塔洛斯争斗，同其闹翻。
同样为了这个隐秘，西方诸神也能够帮助天灾之神塔洛斯快速稳定状态，并且向受龙之土发起冲击。
而翡翠山谷这边，白鹿在弥罗解析完赛特虚影之后，身上气息短暂暴涨，且圆环交错，带动四周领域力量出现一定偏移的瞬间，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半神就是直接冲入其中，见到脑后有着四十二个圆环交错的弥罗。
比起先前，解析赛特虚影之后，弥罗又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完善了一枚青玉签，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距离圆满只差七枚青玉签。
可奇特的是，弥罗掌握的领域增加，白鹿等人感受到的魅力却似乎有所降低。
三位半神都很清楚，弥罗的魅力同他的实力是直接挂钩的，如今他的魅力下降，是不是代表他出现了问题，关系最好的白鹿上前询问。
“弥罗，你没事吧，没有影响到根基吧，需不需要我帮忙一下？”
“白鹿大圣您过虑了，我现在只是随着领域的完善，可以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而已，毕竟那等将美丽摆放在明面上的做法，本就不大契合我的理念。”
弥罗的回应显然没有让白鹿大圣完全放心，看出对方担忧的弥罗，嘴角微微勾起，脑后青玉签一合，原本压制下去的魅力全面展露，直接将白鹿、苍狼和雄鹰三位半神拉入其中，陷入无穷领域交融的信息之中，从中感悟适合自己的部分。
白鹿脚下逐渐浮现出无数虚幻的草木，隐约还能在草木之上见到露珠和流水，显然是白鹿半神在自然、植物、湖泊等领域上又有进步。
苍狼身边则是出现一些动物的尸体和虚幻的阴影，前者源自于弥罗先前解析和探索猎杀之神犸拉掌握的领域的成果，后者则是弥罗对于阴影领域的感悟，苍狼半神吸纳这部分信息，成功拜访了阴影领域，强化了原本拥有的狩猎领域，扩张了自己的能力。
最后的雄鹰半神在巨戈平原的信仰本就逊色苍狼白鹿一筹，根基也是逊色不少，如今能够探索和接受的范围难免有些不足，但雄鹰半神能够探索的方向却同样潜力十足，乃是弥罗从天灾之神塔洛斯手中获取的部分信息，对于雄鹰半神而言，同样是极大的增强。
弥罗脑后的青玉签也是在和三位半神交流的时候，妙有天中的弥罗宝卷也是张开，遥遥的同青宇、忘忧等人产生联系，甚至所有得到弥罗宝卷名字加持的人，都是生出一点联系，而这联系的深浅，是根据加持名字的品级和对于他们的影响。
众人的智慧汇聚于此，同样也凝聚了一点莫名的气息，同弥罗脚下的龙脉结合之后，构建了类似于人道气数一类的东西，随着龙气的流淌，向着阿泉汇聚而去。
得到补给的阿泉前进速度再次提升，身体的变化也是越来越大。
而弥罗也是借着阿泉的举动，不断扩张自己掌握的领域深度和广度。
在阿泉进入巨戈平原的时候，弥罗获得了足够多的【大地】领域的信息，结合忘忧仙那里获得的部分，以及自己镇压此地收拢的部分，以及白鹿等三位半神提供的部分，成功完善了手中的一大核心。
与此同时，协同阿泉卷动风云的青宇，也是为弥罗带来了不菲的【天气】领域的信息，这部分信息同样是弥罗未来核心的一大组成。
‘还差一些，如今我准备的两个循环体系都还差一些，等到阿泉和我会合，从鱼龙化作江龙的瞬间，他将会取回过去的力量，突破现在的极限，甚至有机会直接向着半神进发，那时候我需要的力量将会得到进一步的完善，有机会完善手中领域，就职翡翠君王这个职业……’
弥罗脑后四十多个圆环不断交错，按照两个运转方式来回交错，一点点衍生出奇妙的气息。
这一缕气息有着类似于神国的气象，又有一点点天宇的痕迹。
处在气象之下的弥罗，能够从妙有天中调动的力量变得更多，寻找妙有天内记载道则法理同此方天宇，此方宇宙道则法理的切入点速度也是快速提升。
几乎每时每刻，弥罗身边都有新的信息和力量浮现。
这些力量又是在弥罗宝卷和青玉签的影响下，向着所有同其有关系的存在扩散而去。
镇压着神孽法厄同的四大灵官也是顺势进一步凝聚了自身的形体，加大了对于神孽本源、神性和力量的吞噬，引得法厄同不断挣扎。
可此刻弥罗的力量比起原先又有进步，加上解析赛特送来的荷鲁斯之眼，在太阳领域有了显著的进步，对法厄同的压制也是更加有效。如今，这位神孽的反抗不过是让翡翠山谷微微震动而已，连其扭曲、混乱的气息都无法向外渗透，便被四大灵官重新镇压下去。
‘看样子，四大灵官似乎也能够顺势成型？’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喜，但暗中对于四大灵官的警惕却没有降低，而是操控太上执符相分出部分力量融入四大灵官虚影之中，推动他们不断重组。
如此，又过去数日，阿泉逆行的道路已经接近翡翠山谷，一路上带来的风雨气息，以及开辟的水系，让巨戈平原的干旱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弥罗也是顺势完善了【水】领域的信息，甚至部分【河流】、【泉水】、【湖泊】的神职信息，也是被弥罗收拢，这部分信息又刺激到其他领域的力量，推动新的青玉签成型。
等到阿泉开始化龙的时候，弥罗的脑后已经有了足足四十八枚青玉签，这些玉签散发出恐怖的威能，但弥罗却没心思关注，因为他清楚，阿泉此行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第三十八章 给我滚出去
鳞行洪涛沧海起，天风吹浪撼门关。
须知此物非凡骨，烧尾飞腾协万山。
阿泉自东海逆行至巨戈平原，此刻势积已到极致，在弥罗眼中受龙之土天地人三才之气，尽数汇聚于他身上，一举一动莫不携带涛涛大势，已经有江龙九分气象的阿泉只是动了动身子，四周便有雷鸣响起，恰如隆隆战鼓声回荡四周，挥荡冲霄煞气，威慑四方！
雷声震耳欲聋，轰鸣连绵不断，道道江河之水随着阿泉前进，破开地面，开辟河道，携东海之气，入巨戈平原，汇翡翠之灵，演全新河系。
弥罗立在虚空，脑后四十八重光辉交错，第四十九道若隐若现。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雷霆之声更甚，震彻天地，无穷雷光在半空中浮现，撕裂一切气象，青宇几次试图操控，却被雷光炸得不断后退。
‘来了！’
包括弥罗在内，所有关注阿泉的都是知道那位天灾之神动手了。
“不对！”
弥罗瞪大眼睛，他看着上方好似能够粉碎一切人心鬼蜮、邪祟魔念的雷霆，却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特别是阿泉回馈来的道则法理之中，更是充斥着大量的狂躁气息。
暴戾、血腥、疯狂的兽性，如同火山爆一般，汹涌而至。
奇妙的是这种兽性同样带着强大的秩序和自然规律的痕迹，就好像以某种手段，将某种原本不存在的东西，镶嵌入自然中，血脉中一样。
“这是在针对江龙，不，精魄龙的手段……”
“这是……龙狂迷锁？！”
弥罗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最顶级的传奇法术，传说之中当年精灵族能够推翻巨龙统治，这个魔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效果非常简单，就是让所有的龙类，包括龙血亚种变得不顾后果，肆意妄为，随意屠杀后代和仆从。
而这个法术的诞生众说纷纭，有的人说这个魔法源自于龙族内战，以至于某位龙神被囚禁在迷锁核心之中，所谓龙狂迷锁就是精灵龙神的力量。
也有的人说，这个魔法是精灵族配合自然神系创造出来的针对性魔法，属于自然神系的力量。
还有的人说，这个魔法的本质是某个天宇的残留力量。
但无论这个魔法为何诞生，因何诞生，此刻类似的手段已经出现在了阿泉的身上，弥罗必须做出应对，否则他迎接的将不是一条新生的江龙，而是一个疯狂的魔龙。
弥罗正打算有所举动，突然整个天宇内部都出现了变化，一股无比凶悍的气息从此在天宇之中，整个天宇都受到了影响。
无论是北极极地，还是西方大陆，再或者受龙之土边境，全都卷起无穷风暴，有的化作龙卷风，有的形成台风，有的是暴风雪，还有的是沙尘暴，诸多狂暴的气流，在天宇内部掀起了无边恐慌，无数动物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毫无头绪的四处奔散，巨龙等天生拥有强大力量的生命也是躲在自己的巢穴之中瑟瑟发抖，为数不多几个敢冒头的，直接被从天而降的雷暴打成粉末。
二者无比恐怖的力量，此刻都汇聚在受龙之土的边界。
皇天后土的气息浮现，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神力阻拦在外面。
但塔洛斯带来的气流变化和环境影响却无法阻拦，整个受龙之土还是无法遏制的向着三九寒冬靠近。
“冰霜少女？”
同政主一起旁观的夫子站起身子，抬手打算动手，却被政主拦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冰霜少女都在……”
“我知道，但只是一位被灾厄之神（塔洛斯）压制的冰雪邪神而已，在皇天之下，闹不出什么事情，你看这不就被驱散了吗？对比起来，我更好奇弥罗打算怎么处理？”
政主指了指虚空，皇天的力量降下，冰霜少女的力量立刻消融，可这位弱等神力神祇的举动，成功的降低了天灾之神的压力，让他能够渗透更多力量进入受龙之土。
夫子对于这等变化，以及政主的话语感到震怒，他指着九天之上若隐若现，四海波涛内显化真身，不断向皇天后土施压，以至于让二者难以给弥罗和阿泉帮助的西方诸神，怒吼道：“所以你就任由西方诸神插手受龙之土？而且你还让那些神祇干扰皇天后土的运转？最后那龙狂迷锁也在你等的算计之中！”
话语之间，诸多文字虚影在夫子身边浮现，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已经准备动手了，政主没有开口，但周身浮现的神光却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随着连续的震动，弥罗也是有所察觉。
他看着上方逐渐渗透而下的风暴和雷霆，回头看了看翡翠山谷下方还在孕育的四大灵官，妙有天中的本尊正打算起身，突然四周响起一阵轻笑。
“真有趣，一群诸神竟然舍得下面皮，欺负一个传奇都不是的小家伙。”
“阿乐希尔？”
“欢乐的金羊女神？”
“璀璨梦乡的女主人？”
“青鸟？”
听到这个声音，一个个称呼从四周不少人的口中出传出，一位身披金羊毛的美艳女神脚踏风沙而来，不断干扰在天灾之神的力量。
“阿乐希尔，你有胆子和我动手？”
天灾之神塔洛斯大怒，他没想到这位执掌着黄金绿洲、风沙和幻象三项神职，区区微弱神力的地域神祇竟然有胆子干扰自己。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今日不动手，你就会放过我似的，对了，在这里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青鸟。”
青鸟的回答让塔洛斯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风暴的力量更加恐怖，皇天后土两大泛意识也是逐渐浮现出来，给予西方诸神更大的压力。
光明之神洛丹不得不走上台面，直面皇天威压，为天灾之神塔洛斯争取更多的机会。
“麻烦了……”
青鸟看着上方暴动的风暴，低声道：“猿猴神君、酉魁、归土、寅君、玉螭，你们几个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甩手不干了！”
“青鸟你莫急，我等这就来！”
伴随着一声轻笑，酉魁降下，仰天长鸣，借着皇天之力同光明之神洛丹交锋，引动太阳领域，试图驱散乌云，虽然只是一声，就让其口吐鲜血，跌落在地，但确实让乌云中透露出些许光辉，雷霆和风暴都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一头黄牛外形的精魄半神从地下走出，抬起前足猛地踩踏而下，轻微的震动让巨戈平原边界和黄金绿洲的边界气息变得模糊，让青鸟能够借此机会，同后土产生联系。
察觉出对方想要做什么的西方诸神立刻动手干扰，但猿猴神君从虚空中跳出，对着雷霆和风暴交汇的乌云就是一棍，硬生生打出一片空洞，严重影响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力量渗透。
同时，一阵虎啸响起，鹰鸣和鹤唳紧随其后，虎形的精魄半神同巨鹰半神一起驱使旋风，干扰风暴，青宇也是在不远处全力施展自身种种能力，配合前面两位，试图发挥一些作用。
一道流光浮现，一匹白马外形的精魄半神从翡翠镇内出发，黄金绿洲和巨戈平原各地来回奔跑，让二者地脉气息变得更加模糊。
青鸟回头看了看脑后四十八道光辉交错，不断解析龙狂迷锁，帮助阿泉维持理智，没有贸然进行仪式最后一部分的弥罗，低声道：“我大概能为你争取三分钟的时间，有把握吗？”
“三分钟？没问题！”
弥罗的回答，让青鸟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美颜的外表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修长的双腿随着金羊毛披上绽放出夺目的光辉，等光明散去，青鸟已经化作了半人半羊的外貌，虽然还保留着较为明显的女性特征，但头上也是多出了一对象征着战斗力的羊角。
青鸟口中高声吟唱其古老的祈祷歌谣，那个受龙之土早期精魄向龙图腾献祭自己领土，表示自己成为受龙一员的仪式。
同时，在巨戈平原各处，也是有着各色类似的祭祀响起。
近些年，因为两地贸易往来，稍微复苏一些的青鸟信仰成为了指引，让黄金绿洲成为了巨戈平原的一部分，成为了受龙之土的一部分。
皇天后土的力量向外扩张，青鸟的力量得到了加持，海市蜃楼一样的虚影将天灾之神降下的力量笼罩，为弥罗解析龙狂迷锁争取更多的时间。
妙有天中的弥罗再次坐下，宝卷和宝镜落在其身前，无数信息浮现，一点点将阿泉身上出现的龙狂迷锁反应驱逐，并且设立针对性的手段。
一分钟后，阿泉理智恢复大半，开始尝试推动河系向着翡翠山谷进发。
海市蜃楼欢动，天宇内部风暴更加狂躁，许多地方的人们已经惊恐的开始举行浩大的祭祀仪式，祈求天灾之神的赦免。
但他们都不清楚，这一次并非是天灾之神渴望祭祀的行动，而是为了更好地调动自身力量，对受龙之土产生影响的做法。
两分钟，弥罗眼前已经浮现出这类类似于龙狂迷锁魔法的基础轮廓，对于其中运转原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核心其实是当初死亡的鱼龙，以及一些被西方诸神抓走的受龙精魄，是一门专门针对受龙之土的魔法。
弄清楚这一点的弥罗可以更加有针对因的给予加持和防护，阿泉也是开始蓄力，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击。
而青鸟已经浑身是伤，一只羊角被雷霆击中，断裂大半，另外一只则是被旋风连根斩断。
配合青鸟的几位精魄半神也不好过，酉魁作为准神论位格算是在场仅次于青鸟的存在，但他一开始就对上了光明之神和天灾之神，受伤也是最严重，能够发挥的作用并不是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驱使一张有着飞鸟作为灯身的次等神器为其他人加持力量，驱散负面状态。
猿猴神君最勇猛，几次冲上云霄，直面天灾之神的神力，最终因为一次失误，被雷霆打落，若非白马半神玉螭及时相助，不死也要没了半条命，而为了救人，玉螭和牛形的半神归土也是硬吃了天灾之神一击，暂时动弹不得，只剩下状态最好的寅君则是依靠巨鹰半神的配合，勉强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但随着风暴的积蓄，天灾之神的力量不断下降，所有人都清楚，二者能够产生的影响会逐渐消失，就好像如今已经无法干扰到任何风暴的青宇一样。
两分半的时候，阿泉开始将水流引入翡翠山谷，龙脉和其交感，身上气息不断升腾，弥罗在这变化的气象之中发现了些许不对，他伸手一点，从妙有天中引出阿泉原身的部分本源，配合此刻阿泉身上的名字，构建一重虚影送出，而后就见到外界海市蜃楼突然破碎，青鸟被天灾之神突然暴增的神力打下虚空，四足齐断，一臂化作焦炭。
天灾神力落下，将拦在前面的苍狼、白鹿两位半神击飞，将弥罗布置的防护撕裂，猛地砸在同龙脉相合的阿泉身上。
“恩赐？”
“神眷！”
天灾之神塔洛斯出乎众人预料的做法，让所有关注此地的人都傻了眼，随后就见一条凝聚着天灾之神塔洛斯神力的风暴精魄龙从阿泉身上飞出，而阿泉自身则是融入弥罗构建的龙脉之中，将龙脉之力，彻底和自身开辟的水系结合，顺流而下，让弥罗的龙脉，向着小半的受龙之土蔓延而去。
“怎么回事？”
再次出乎预料的变化，让天灾之神塔洛斯震怒，他虽然得到了部分精魄龙的信息，但就算计而言，此次西方诸神的如意算盘算是失败了。
暴怒的他直接献祭了那新生的风暴精魄龙，让自己神力再次降下。
受到精魄龙气息的模糊，皇天这次并没有做出太大的限制，让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力量能够更大程度的降下，一尊虚幻的神祇虚影在风暴和雷霆的凝聚下，出现在翡翠山谷的上空，其力量之强大，能够直接撕裂整个巨戈平原的土地。
可弥罗的算计已经完成，随着阿泉进入龙脉，弥罗缺失的第四十九枚青玉签也是成型，早就被皇天后土赐名，却迟迟没有就任的翡翠君王职业成为了弥罗的一部分。
四十九道玄光交融，四十九枚青玉签构建一个圆环立在弥罗脑后，皇天神恩落下，妙有天中弥罗抬起手臂，打神鞭浮现，三清气息垂下，而后向前一伸。
处在翡翠山谷之中的弥罗同样抬手，五指虚握，打神鞭凝聚，皇天恩泽随之落在其中，一道道符文亮起，随着弥罗挥袖，虚空之中也是凝聚出一根木鞭虚影，直接将天灾之神塔洛斯降下的虚影打碎。
打爆天灾之神后，弥罗手持打神鞭又向四周一挥，浩大的力量在皇天后土的加持之下，向着四周扩散。
“给我滚出去！”
弥罗的声音在整个受龙之土上回荡，所有西方诸神的力量，乃至信奉西方诸神的一些职业者和牧师都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挤。
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得到，除非自己放弃源自于西方诸神的力量，要不然自己也会被这股力量打死或者打出受龙之土。
至于那些暗中信奉西方诸神的存在，则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和四周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恶意，同时也知晓这等变化源自于信仰，只要放弃西方诸神的信仰，便可以恢复正常。
最后同夫子交手的政主也是被突然出现的打神鞭击中，比起对于西方诸神的排斥，更接近于驱逐神祇的效果，落在政主身上的这一鞭子才真正称得上打神鞭。
只是一下，就是将政主打落在地，神职震动，神性暗淡，本不具有实质的神格都浮现了类似于裂缝一样的存在。
紧接着，弥罗挥舞出第三鞭，狠狠地打在了政主身上。
类似于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在整个受龙之土，乃至整个天宇内部响起。

第三十九章 三鞭落神职
“这是……”
处在政主身前的夫子，看着被打神鞭击中的同僚，身体一震，紧接着一连串的破碎声响在他体内响起，当然除去第一声在整个天宇内响彻外，其余声响影响的范围都不是很大，基本是局限于其身体内部。
夫子双目瞪圆，他清楚地看到先前破碎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政主作为真神的位格，或者说是神祇封神之后凝聚的神格。
这东西的性质有一点点类似于仙道所谓的道果，乃是真神基于神性和神职构建的超凡位格，是神祇在世界本源中占比的具象化。
可现在，这东西竟然破碎了。
夫子自然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夫子又见到一缕流光从政主体内飞出，一道道神性也是随着流光的飞散，不受控制的向着四周扩散。
而最开始的那道流光，正是政主一直没有掌握的【受龙文化】神职，连带着同其相关的神性力量也是被打神鞭一鞭抽了出来。
‘好硬的神位。’
不同于被吓了一跳的夫子，弥罗这边只觉得手掌酥麻，他虽然将政主的神职打出，但受到的反震同样不小，而这也是让弥罗看清楚了此刻打神鞭的部分局限性。
首先，除非弥罗将三清之气消耗，否则打神鞭的本质依旧是以弥罗的位格为主导，配合此方天宇内皇天后土的神眷，构建了打神鞭的超凡力量。
而弥罗如今的位格大约等同于微弱神力之上，弱等神力之下，属于介于二者之间的类神力，在这等神道为核心的宇宙内，实际计算的位格可能还要降低半级左右。
因此，打神鞭的正常频率是微弱神力，但在受龙之土内，打神鞭的力量得皇天加持，能够提升半级，若是对手本身受限于受龙之土，还可以再提升一级到半级。
这也是打神鞭能够一鞭抽的政主浑身响起阵阵破碎之声，只因为先前那一鞭，在将其受龙文化神职抽出的同时，也是打的他剩下的两个神职【王权】和【正统】不断摇晃，浮现出道道裂缝。
政主也是清楚自己的问题，他一边伸手试图收回那分离出去的受龙文化神职，一边压制王权和正统两个不断浮现出裂缝的神职。
其间，那受龙文化神职部分落入江水之中，顺着其中龙气和水气的联系，同阿泉相合，震怒的政主也是试图将江河倒转，重新拿回自己的力量。
弥罗看到这一幕，握紧手中打神鞭，盯着天外试图再次进入受龙之土的天灾之神塔洛斯，反手对着政主又是一下。
“阿泉！”
弥罗一声怒吼，江河翻滚，阿泉的从中水飞腾而出，张嘴将那受龙文化神职，以及后续诸多神性吞下，二者本就有着极高的契合度，一入阿泉江龙之体后，迅速带动他的本源提升，让这个刚刚成就传奇不久的精魄龙族化作了半神，哪怕神性数量不多，但因为神职的缘故，称之为准神也没有太大问题。
看到这一幕的政主，感受到落下的打神鞭震怒：“弥罗，你欺人太甚！”
话语之间，他手中那件代表受龙法律的次等神器腾空，内里蕴含着的残缺【法律】神职在政主的刺激下，衍生出诸多规律，试图干扰打神鞭的力量。
同时，政主不管不顾地引动神器内的力量也是让夫子看得直皱眉头，手掌抬起，试图阻拦。
要知道，世间神器大致可以分为两等，一者为次等神器，一者为高等神器。
二者皆非凡人能够创造，需要用到神性和领域，乃至神职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讲，大多数神器其实也可以视作是一位半神，或者准神，诞生源自于神祇或者是某些势力的需求。
例如弥罗手中的山川印和政主此刻拿着的律法神器，有着某个区域，或者领域上的较高权限，是为了方便非真神操控某些领域而创造的次等神器。
对比起来青鸟的金羊毛和酉魁的赤金神灯就是典型的为了自身，青鸟的金羊毛凝聚财富神性，是她为日后探索和凝聚财富神职而准备的辅佐工具，酉魁的赤金神灯源自于穆尔霍兰德神系，是他当年获得部分太阳神性的承载工具，后来因为光明之神洛丹的出现，酉魁又再次分离了自己的部分神性放入其中，作为防止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跨过界线的警戒线。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神器的不朽和诸多超凡力量，本质上是依托承载的神性，以及记录其中的领域，乃至神职力量。
而现在政主看似动用神器阻拦打神鞭，实际上也可以视作是拿神器作为挡箭牌，这也是夫子想要阻拦的缘故。
但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弥罗打向政主的第二鞭，并没有落在神器之上，而是直接穿了过去，再次落在政主的身上，又是两声响彻天宇的声响，这一次被打出的是残缺的王权神职和正统神职。
五六道流光从政主的体内飞溅而出，携带大量的神性力量向着四周扩散，政主的位格也是摇摇欲坠，按照西方大陆的说法就是神格等级暴跌，已经有跌下弱等神力，成为微弱神力的迹象。
‘是因为他在维护王者和维护正统方面还算履职吗？’
弥罗又发现了打神鞭的一个限制，作为其以弥罗宝卷上记录的诸神信息为基础，配合前世记忆创造出来的特殊器具，或者说神通，打神鞭的本身也蕴含着秩序和规律的力量，因此打神鞭在针对非渎职的神祇，或者是渎职不严重的神祇时候，无法发挥完全的妙用。
简单来讲，打神鞭内有着一套根据神祇履职情况构建的评判标准，会根据神祇本身的情况进行判定，进而获得更大的加持，造成更大的伤害，或者进行自我封禁，防止过度的惩罚。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也是弥罗内心对于神祇十分合格的一种评判标准。
而现在，政主在某些方面或许有所不足，但在履行神职方面他还算称职，这也导致弥罗原本想要将王权神职打碎的举动，只是将两个神职的少许碎片打出，便难以更进一步。
当然，作为打神鞭的主人，弥罗自然可以强行催动其打神之能，但这么做便需要完全依靠他自身的位格，起码在弥罗的感知之中，他暂时无法借用更多的皇天之力，甚至皇天给予他的神眷，也会因为再次打神而有所消减。
另一边，并不清楚弥罗打神限制的西方诸神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被驱逐出受龙之土还不安稳，想方设法再次进入的天灾之神塔洛斯也是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甚至微微后退了些许。
‘这个手段……’
天灾之神塔洛斯目光闪烁，显得有些惊讶，瞳孔深处又有一丝丝的畏惧。
另一边的战神坦帕斯表情也不是很好，弥罗的手段让他想起了过去一段不大美好的经历。
那是一个对于所有神祇都不大美好的时代，在一方天宇之中，诸神因为得罪了天宇的创造者和掌控者，被其蛮横地从神座之上打落，跌入凡尘之中，化作了所谓的圣者。
因此，不知道多少神祇化身、面相，乃至真身都是陨落在那场动荡之中。
其间，魔法女神更是因为试图反抗那位天宇的掌控者，而被其下属的神祇诛杀，以至于本体动荡，神力溃散，神格都有所破裂，些许碎片留在了那方天宇之中。
一位幸运的卓尔精灵马利克得到了这个神格碎片，并以此为根基，凝聚部分魔法神职，成为真神的卓尔野魔法之神。
在动荡的后期，战神坦帕斯找准机会将其诛杀，原本是想着以此为核心，在那方天宇探索一下魔法领域。但魔法女神却很快又在那方天宇之中再次登临真神之位，秉承着必胜原则的战神坦帕斯果断放弃了从马利克手中获得的部分魔法神职，甚至放任马利克尝试复活的举动，但很可惜，这位新生的神祇最后也没能存活下来，他在不久之后沦为了塔洛斯的一个面相。
因此，要说西方诸神之中，谁对弥罗这等手段最为了解，那莫过于得到了马利克的天灾之神，以及曾经诛杀他获得其部分力量的战神。
二者都是从弥罗的手段之中，看到了当初那位天宇之主手段的痕迹，心情自然比较复杂。
‘想不到这方天宇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战神坦帕斯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不由为自己先前没有直接插手，只是开放领域让光明之神对上皇天的举动表示欣喜。
‘未曾动手，这次我也没有输……’
比起战神坦帕斯的小心思，天灾之神塔洛斯思考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
‘这家伙掌握的力量弱了好多，所以这方天宇内隐藏的奥秘同当初那家伙一样？’
想到这里，塔洛斯眼睛猛地亮起，当初那方天宇之主一招可是将九成九的诸神全部扫下神国，封禁了他们的神格和大半的神职。
并且，那位天宇之主还有着创造新神的能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甚至能够让凡人成为那方天宇的强大神力，并且这还不一定是对方的极限。
如今，见到了有可能类似的力量，塔洛斯心中想要占有的欲望正在逐渐压过恐惧和惊讶，特别是他看着弥罗挥手，将政主体内打出的神格碎片、神职碎片分给夫子、江龙、青鸟以及诸多参战的半神，眼中的炽热欲望更是难以压制。
“弥罗！”
看着自己的力量被弥罗分散，甚至连那原本被其掌握的律法神器也是得到了一小块王权神职的碎片，以及政主积累上百年的神性，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向着高等神器进发。
政主心中只觉得宛如猫抓一样的难受，但他不敢多言，此刻的他已经处在了跌落位格的边缘，弥罗但凡再来一下，他就要跌落到微弱神力的等级去。
而按照现在的架势，那些得到其神性和残缺神职的半神都有了更进一步的基础，青鸟的回归也是势在必行，一旦他跌下去，恐怕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了。
但政主不打算开口，不代表阿泉不准备动手。
作为被算计的一方，已经动手两次的弥罗，在道义上已经不好再次下手，而阿泉可以。
最重要的是，阿泉跟随弥罗许久，在妙有天中又管理了许久的事情，对于打神鞭的概念有一定的了解，弥罗那边稍微皱眉，就能猜出些许源头。
因此，初步消化受龙文化神职的阿泉，立刻冲到弥罗面前哭诉，表示自己先前被政主算计，险些失去理智，神职有可能连累江龙一脉，乃至整个精魄龙族一脉。
如今自己力量微弱，年纪又小，请求执掌山川印，作为江灵一族族长的弥罗出手帮忙讨回公道。
这一段话下来，气得政主差点吐血。
边上的夫子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阿泉弱小，似乎不大对，毕竟得到政主一个神职以及部分神性的他，如今放在整个受龙之土，横向对比诸多精魄半神，也能排入第一阶梯。
可说阿泉强大，对比的对象是政主又显然称不上。
最重要的是，在一般人的理解当中，阿泉已经得到受龙文化的神职，以及对应的大部分神性，已经拿到了补偿。
政主也是如此怒吼，表示阿泉贪得无厌，夫子也是以此为理由劝解了一两句，在他看来政主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教训，与其将其打下弱等神力，倒不如以此为理由，用其他方式压榨他的力量，维持受龙之土的安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中等神力在见识到弥罗的力量之后，想要约束一二。
对此，弥罗了解，但并不在意，他轻声道：“我记得，那神职和神性是我打出来的吧，哪怕给了阿泉也应该算是我的报复和补偿，这些东西和江龙的因果关系应该我赠送新生江龙的礼物，怎么就成了你的补偿？”
弥罗说着，手中打神鞭又一次挥舞而出，第三次落在了政主的身上。
原本只是想要沉默一下，避开弥罗风头的政主看到这一幕，顿时知晓不对，愤怒道：“欺人太甚！”
政主想要逃离，但打神鞭在皇天之下，根本没有距离的概念，伴随着第三次清脆的声响，昭示着一位弱等神力跌落到了微弱神力的位格。

第四十章 翡翠平原之主
‘政主的天赋真的不怎么样。’
弥罗看着手中残缺的【正统】神职，这是他从政主体内打出的一部分神职碎片，同其一起从政主体内分离出来的还有一小部分【王权】神职。
这两个神职在名义上是属于阿泉的，毕竟弥罗当时是借着阿泉的名义动手，获得的神职也应该是阿泉的补偿，之所以会落到弥罗的手中，是阿泉表示将其献祭给弥罗，一方面感谢弥罗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感激他赠送自己的【受龙文化】神职。
当时，阿泉献祭的是两个神职，但最后弥罗只拿走了正统神职，王权神职他留给了阿泉，后又被阿泉拜托分割，分别赠送给此次动手的青鸟、猿猴神君、酉魁、归土、寅君、玉螭、苍狼、巨鹰和白鹿等半神，虽然落入每一位手中的数量都非常少，但几位精魄半神也是借此得到了部分【统治】领域的力量，并且能够在自己的称呼上冠以猴王、牛王、虎王一类的称呼。
得到这部分的力量的精魄半神，纷纷选择入驻翡翠山谷，至于原因，其一是他们现在状态不佳，需要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修养和消化，另一个原因则是政主看向他们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实在是让人难以安心，唯恐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而这些早年万灵时代的诸神汇聚在弥罗的身边，也是让他手中的正统神职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所谓正统，指代的是朝廷、道统的合法传承关系。
这其中是有着传承关系，而受龙之土最正统的传承，莫过于龙图腾的传承，但这并不意味着龙图腾之外的其余精魄半神的传承就不能作为正统的一部分。
哪怕单独一个精魄半神的概念在当今这个时代已经远远称不上正统，但正如白鹿、苍狼和雄鹰在巨戈平原依旧坚挺的信仰，便可以看出来在地域上这些半神依旧能够视作是正统的一部分。
而足够多的半神汇聚在一起，也就引起了弥罗手中正统神职的共鸣。
“从这个角度来讲，只要找到精魄半神帮忙，其实是有机会完成正统的转化，而那时候所谓的受龙文化正统不也就落入了他的手中？可这么多年都没有完成，当真是……”
弥罗略带笑意的声音，让边上的夫子叹息一声，解释了一句：“我和政主的诞生，你应该也有所了解，我们并非是依靠自身封神，最初的时候我只是一位学者，而政主也只是一位贤明的君王。当然，这个贤明的称号，主要源自于当时的贵族，人民虽然在他的治理下过得还算不错，但整体上来讲，贵族获得的利益要更多，因为他愿意听人劝，并且本身没有太多的奢靡欲望。”
“这样的性格，不会导致当时的国家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建筑和工作，花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人民的生活自然会好一些，日常称赞也就少不了，而贵族也是能够借此机会获得更多的财富和土地，自然也愿意称赞他。简单来讲，他虽然名声好，但能力并不怎么样，最大的优势便是听人劝，且用人信人。但……”
夫子的话语没有说完，弥罗知道他的意思。
政主的性格和能力，作为单纯的数十年君王，甚至百来年君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他若是作为神祇，还是执掌王权和正统两大那问题就大了。
“特别是他身边围绕的还多为当年守旧一派的贵族。”
夫子最后补充的这句话，让弥罗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含义，他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政主这些年的选择，以及现任君王的做法，不由轻笑道：“守旧一派的贵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好过吧。”
“是不好过，过去有着坚持正统理论的政主庇护他们，如今政主被你打落弱等神力，神职也残缺不全，影响力有了明显的下滑，外加这次不少守旧的贵族都插手了化龙仪式，被那位君王找到了理由，正在大清算呢。”
夫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虽然微微勾起，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也是这一次才看清楚这群守旧贵族的手伸的有多长。
根据现在收集到的信息，这些家伙在一百年前还算收敛，哪怕贪污和霸占土地也只是偷偷摸摸地来，或者说是还要一点脸面，哪怕霸占土地也是会给出原价二分之一左右的钱财。
但从近百年来开始，这些贵族的做法就越来越过分，现在被他们侵占土地不要说赔钱，不让土地原本的主人成为奴隶，已经算有良心的存在。
这对于夫子而言，是极大的羞辱，是否认他多年来教育的成果，更是对他【礼仪】神职的否定，毕竟夫子的礼仪神职，同样涉及到上对下的礼仪，而所有礼仪之中，没有一项礼仪让人这么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回去的夫子算是彻底和政主闹翻了。
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弥罗，顺着夫子的话语说下去：“大清洗，这么说来，当今已经开始集权了，不知道他对于巨戈平原，乃至巨戈省可有什么计划？我好做些准备。”
“按道理相关的册封，或者其他的一些准备，应该在这两天就会弄好，但我没有特地去了解，具体情况不是非常清楚，也不好误导你。”
夫子这话并非虚言，因为政主的缘故，他对于当今君主的信任也是有所下降，他毕竟是真神，有心观察之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位君王清理旧贵族是真，但他借此机会获得更多的权柄也是真的。
对于这位依靠自身早早成就传奇，又依靠受龙之土供养，向半神进发，在弥罗出现之前，堪称受龙之土最为优秀的天才，夫子不得不表示自己看不清了。
“那夫子日后打算做什么？”
“日后我更多时间大概会留在巨戈平原吧。”
夫子终究是做不到不管不顾，所以他选择留在了巨戈平原，想着哪怕日后真的出现动荡，他也可以调和一二，不至于让整个受龙之土的局面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对于夫子的回答和态度，弥罗也是有了点数，同夫子又聊了两句之后，弥罗便表示自己要消化正统神职。
看着正在逐渐缩小，近乎于透明的神格碎片，以及内里已经近乎于无的神职气息，夫子没有继续久留的想法，直接起身离去。
而等夫子离开之后，弥罗立刻以弥罗宝卷之力，将阿泉和青宇的部分意识召唤到妙有天内，询问他们的状态。
已经化作江龙之躯的阿泉此刻在妙有天中的形象是龙形，只是比起受龙之土的精魄龙，此刻的阿泉更偏向于函夏金虹帝君的形象。
同时，阿泉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也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增加了皇极、甘露龙王六个字，去除了仙真称呼，仙道和神道的位置也是出现了颠倒，扭转为【神道／仙道&#183;正五品天一宝阙皇极灵威壬癸伺辰甘露龙王阿泉】。
“力量有什么变化？对你在受龙之土可有什么影响？”
执掌宝卷的弥罗很清楚阿泉的变化，但他更好奇的是阿泉在此方天宇之中，名字加持之后的变化。
“启禀老爷，整体力量比起在函夏的时候提升了大约三成，因为此方天宇的力量更加具有针对性，大多偏向于专精某些方面，虽然容易被人针对，在战斗方面也有优势，实际战斗能力提升应该在五成作用。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是要看实战。”
“有所提升便好。”
弥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青宇，问道：“我看你这次也成功步入传奇，加上原本的名字，可有什么新的收获？”
作为此次阿泉化龙的护法，青宇此次收获同样不小，特别是后期和天灾之神的战斗，更是让他在风雷方面有了新的领悟，被弥罗召唤到妙有天中，昔日赐予的名字【仙道／神道&#183;从五品羽林云阙帝座御前五雷神威荡魔元帅青宇】也是随之加持在他的身上同其原本掌握的力量相互交融，向着新的方向前进。
可惜的是，青宇此次的收获远远不如阿泉，虽然能够带动名字的细微变化，却不至于像阿泉那样直接修改名字，他仔细感受一下后，表达了自己的收获，最后又补充了：“老爷，刚才松鹤派的人找到我，希望能够和我缔结契约，同时他们也希望让我通报一二，说是想要见您一面，有事相报。”
“哦？”
弥罗闻言，不由轻笑出声，当年他初来此方天宇，第一个结下较为深厚缘分的便是这松鹤派，他还记得自己原本是打算以松鹤派为跳板，在此方天宇扎根。
只是后来因为猿猴神君的缘故，弥罗最终来到了这巨戈平原，建立了翡翠山谷，以此为根基，任职翡翠君王。
如今再次听闻故人的名号，也是有些怀念，他看向青宇道：“这一脉早年虽因意外断去不少缘分，但终究是有些渊源在，你若是愿意，可以照顾一二，若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自己。”
有了弥罗这话，青宇自然不会不同意，而在他回应的瞬间，弥罗也是为其敞开了部分仙鹤一系的名字权限，道：“既然你愿意，那么我便许你赐福之能，可以自由将这部分名字赐予一些鹤卵，为他们提供更多的魔法动物。”
见到这一幕，阿泉眼睛一亮，问道：“老爷的力量又有所精进了？”
“哪有什么精进，来到此方宇宙多年，混迹此方天宇多年，都只是在解析现有的道则法理，虽然开阔了视野，但修为并没有什么提升，如今能够将更多的力量传递出去，本质上还是依靠我此世之身就职的特殊职业翡翠君王，依靠其皇天神眷的特性，获得了更多天宇内的权限而已。说白了，就是我用皇天神眷作为钥匙，稍微解开了一部分宇宙对外来体系的约束而已。”
弥罗简单解释后，又是将部分水中精魄的信息交给阿泉：“你已经化作了江龙，根据夫子那边的意思，现任君王的安排已经在路上，想来少不了用一些神位来换取你的支持，你且随他们去，到时候你就借助这些名字，创造一些侍从，方便治理一方土地。”
阿泉点头称是，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弥罗突然有所感应，一边在妙有天中继续和阿泉二人交流，另一边的肉身也是同前来拜见自己的邵华，以及小心翼翼跟来的猿猴神君交流起来。
看着气息没有太大变化，修为和力量也没有什么变化的松鹤派传奇人物，弥罗面色平和道：“见到故友一如当年，倒也是一件喜事！对了，这是当初答应你们的东西，如今正好也一并给你。”
说着，弥罗将自己重新推演的松鹤派传承递交给邵华，并且同边上的猿猴神君笑道：“久闻神君跳脱，今日怎么如此拘谨起来？”
猿猴神君闻言，拱手摇头道：“当初松鹤派和你交恶，有老孙的缘故，今日他们想要和你见面，老孙自然要来解释一二，还请翡翠君王看在老孙先前帮衬一二的面上，给他们一个机会。”
弥罗闻言，轻笑道：“神君多虑了，我从未记恨过松鹤派，当年也只是感慨缘聚缘散而已，如今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和势力，更不会因为些许个人得失，而坏了大局。”
猿猴神君闻言，面色不由有些尴尬，邵华上前，取出一份卷轴递给弥罗道：“感谢翡翠君王您宽宏大量，这是我等此次收集到的一点信息，希望能够给您带来一点帮助。”
闻言，弥罗展开那卷轴，内里竟然记录着此次受龙之土君王对于巨戈平原的一些处理方式。
其中最突出的一条就是将巨戈平原改名为翡翠平原，并且将其作为封地，封给弥罗，让其成为翡翠平原之主。
“倒也称得上是大手笔。”
弥罗看着翡翠平原之主的权限和管理范围，从土地到河系，从地下到地上，从居民到动植物，这哪里是简单的册封，分明是允许弥罗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第四十一章 七仙和乞巧
“您任职翡翠君王，得皇天垂青，有后土庇护，得封一地，享受供奉，乃是应有之事。”
听着邵华的奉承，弥罗摇了摇头：“也不用一直以翡翠君王称呼我，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弥罗。”
话语间，弥罗继续翻阅卷轴看到了后面一段加封，不由笑出声来：“呵呵，册封新生江龙为受龙之土北地江河水系之主，行云布雨之神，挑拨的如此明目张胆，该让我如何评价……”
说到一半，弥罗摇了摇头，以他现在了解到这位君主的所作所为，他做出这件事情，不应该如此轻浮，那么换一种思路。
‘他是在试探我和阿泉的关系？’
想来也是，弥罗和阿泉一个赠送【受龙文化】神职，一个回馈【正统】神职，还是在双方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再结合弥罗先前对阿泉的帮助，不难猜出二者之间有所联系。
唯一让人看不清的便是弥罗和阿泉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这次册封便是一次很好的试探。
‘随着弥罗宝卷名字的扩散，以及我和白鹿、苍狼、雄鹰三位半神关系的越发紧密，大半个巨戈省都会逐渐被我的影响覆盖，并且很难形成有效的反击，毕竟我手头有着正统的概念，真斗起来，夫子不一定会在他那边……’
‘同样，如今从巨戈开启，横跨数个省份，注入东海的水系大半是阿泉开辟，加上其化龙仪式在此举行，天然便具有相对应的权柄，无论他册不册封，两岸的百姓自然会祭祀阿泉，让其凝聚出对应劣等神格的江河神位。’
‘因此，这位看似舍弃了不少东西，实则上付出的代价要小许多。总体来讲，就是通过让我节省一部分时间，确定我手头有几张底牌……’
弥罗看向受龙之土国都的方向，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只是他应该想不到，除去青宇和阿泉之外，我手头还有忘忧这一张底牌，并且比起阿泉和青宇，忘忧的身份可更加经得起推敲，加上此次阿泉特地在开辟河系的时候，撼动了忘忧所在区域的地脉，也是为她现世打下了基础……’
想到这里，弥罗将卷轴收好，大半意识回归到妙有天中，且将忘忧仙的一点意识召唤回妙有天中。
一入妙有天，昔日加持在忘忧仙身上的【神道／仙道&#183;正五品九天瑶阙百花群芳之主】的位格便是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名字的诞生源自于昔日忘忧仙跟随和合昭胤神君一起学习生命之理，参悟造化之道，配合其在妙有天中点化的百花精灵，汇聚百花气数，构建了最初的百花群芳之主位格，而后又注入了南方群岛山林之主执掌的部分荒野概念，强化了花卉和草木的权柄，最终更是得到了部分南方群岛的道则法理支持，这才跨过从五品的等级，化作正五品的名字。
而如今，忘忧仙在那隐居的山谷之中，所作所为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契合昔日凝聚名字的过程，产生了不小的共鸣，最重要的是，昔日山林之主对应的权柄力量，本就同此方天宇有着一定重合，被忘忧仙吸收起来更加轻松，转化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靠着几位精魄半神残留神性，以及弥罗帮助，已经成为神性生命的忘忧仙成功跨过了非常重要的一个门槛，再次越过了青宇，紧跟着阿泉的步伐，成为弥罗身边第二位半神。
在此期间，忘忧仙因为突破而导致自身的概念同外界天宇的道则法理又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使其在外的本尊气息激荡，弥罗顺势将自己掌握的领域向忘忧仙开放，四十九枚青玉签在忘忧仙的脑后悬浮，独属于弥罗的道理让其不断开拓已经掌握的领域力量，并且将不适合此方天宇的力量，转化为契合此方天宇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原本作为忘忧仙下属的诸位花仙和七仙女的力量也是被其吸纳了部分，形成了交互。
其中花仙们探索和感知的丛林、湿地、岛屿、洞窟、湖泊、荒野、山岳等等概念，都是被忘忧仙吸收，完善她手中或是完整，或是残缺的【生机】、【植物】和【大地】领域，并试图让这些领域向着【生命】、【自然】等方向转化。
而七仙女探索的领域中繁荣、不老、宁静等信息，则是被其纳入其昔日从弥罗开放的部分【神道&#183;正五品天德福寿宫罗生殿少司命】信息中尝试凝聚的【司命】领域当中。
整体而言，忘忧仙前进的方向，有些类似于西方大陆的农业女神，但比起专注于丰收和丰饶的女主人，忘忧仙的领域又更加偏向于生灵，按照她自己的谋划，日后她准备尝试凝聚生机、花卉、种子、春天、丰收、庇护幼儿、妇女守护者等神职。
如今，这些原本只是在忘忧仙设想中的概念，都有了一些凝聚的苗头，对应的领域和信息也是被不断完善，感受到这一点的忘忧仙，在自身力量逐渐平复之后，立刻起身向弥罗表示感谢，得到许可后又是同边上的阿泉、青宇交流了两句。
几人交流的过程中，弥罗的目光却是不由看向了另一边。
那是忘忧所在山谷外围，七仙女因为感悟气象云霞之道外出采气，不承想弥罗召请忘忧，助其突破，成就半神之尊，连带着她们这些跟随忘忧仙的精魄也是分润了一些好处，气息交感之下，感悟有所互通。在忘忧仙从七仙女身上获得繁荣、不老、宁静等领域的信息时，七仙女也是从忘忧仙的身上获得了部分生机和庇护等领域的概念。
一时之间，七位精魄女子周身霞光阵阵，照耀一方，草木生长、甘泉涌动，引得四周居民靠近。
对于这些人，七仙女原本并不打算理会，可偏偏忘忧告诉她们随着阿泉化龙，她们也是该外出行走一二，传播信仰，收拢愿力。
这也导致，七仙女在四周居民靠近之后，没有选择离开，或者施法阻拦，而是同他们交流起来。
期间，七仙女为了加大影响，同样为了让自己的留下的东西更受人重视，还设置了一些考验，非要有人过关，方才赐予一二。
当然，对于那些确实困难一些的难题，七仙女也是会暗中帮助，甚至以某些人勤勉、真诚、心善等等理由，将原本的奖励赐予。
一来二去，不少人从七仙女手中获得了嘉奖，弥罗的目光也是在这个时候落下。
在弥罗的眼中，七仙女此刻做的方式，其实也是一种在占据这片土地信仰，甚至逐渐成为一地正统的行为方式。
他依靠已经被掌握的正统神职，配合就职翡翠君王后获得的少许【命运】领域的力量，稍稍干扰了一下未来，便是以三清气加持自身，观望未来。
这次观望只是单纯地以七仙女为视角，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干扰，只能作为专属于七仙女未来道路参考，不具有了解未来局势的作用，因此消耗极小，看的却很广。
在弥罗看到的诸多未来之中，这七仙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得到此地的部分信仰，成为此地信奉的精魄之一。
而在弥罗看到最好的一个未来之中，此地居民会因为七仙女外出的时候云霞翻滚，霞光阵阵，又喜欢以一些颇有难度的小游戏考验众人，称呼她们为云霞七巧女。
并且，根据七仙女的恩赐，他们创造出不少对应的祭祀方式。
例如因为七仙女先前感悟忘忧仙的领域，衍生出植被和甘泉，这两样东西，都获得了少许生机领域的影响，在短时间内具有一定治疗和驱散负面能量的作用。
因此，当地百姓便是在祭祀的时候举行接露水、游河水、储七夕水、种生求子等等仪式，虽然大多数仪式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些许治疗效果，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非常珍贵的礼物，很好地巩固了七仙女的信仰，进而让更多的人开始研究七仙女，试图从中找到其他祭祀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便有人因为七仙女考验人的小游戏，衍生出一系列游戏的方法，将其称之为斗巧，试图带来变化，最后不想诸多斗巧的游戏都没有发挥作用，反而是当地衍生出一套名为斗巧的游戏方式，看得弥罗颇为好笑。
最后，七仙女恩赐的东西大多是她们以云气编制的布料，又被一部分极端崇拜七仙女纺织技巧的人们尊为司掌纺织的精魄半神。在他们看来，既然祭祀七仙女的仪式那能够发挥作用，代表着七仙女本身是神性精魄，多年祭祀后必然是半神一流。
而在弥罗看到的未来之中，这番言论出现的时候，依旧偏向于专精于云雾气象之道的七仙女也确实是向着半神转化。
‘但这样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啊。’
弥罗观察七仙女最好未来后，默默计算一下她们彻底成为半神的时间，对比一下如今受龙之土的局势，暗暗摇头，表示七仙女如今在这片区域内留下的痕迹还是太浅薄，想要形成信仰还是太麻烦，他需要加快一点节奏，推进一下进度。
弥罗脑中灵光飞舞，很快就想到了昔日函夏当中的七曜节，那个节日原本函夏官方祭祀太阳、太阴、重华、太白、伺辰、荧惑、地侯七大星辰的节日。
只是七曜高渺，凡人祭祀甚少降下神迹，最终被源自于太虚幻境的七夕取代。
而当时作为函夏同七夕神话类似的织云神女也是顺势在云霞权柄之外，扩张了纺织和庇护两项权柄，甚至在不少地方视作情侣、妇女、儿童的保护神，称呼上也是多了巧娘娘、七娘、七姐等。
如今，七仙女的变化，同那织云神女也是有些类似。
弥罗回忆了一下昔日这位神女成道之后的举动。
‘我记得这位织云神女在晋升四品时候，许下大愿，每年七巧节这一天都会往来九天，采集七曜光辉，散入人间，供人乞巧。当日只要有人完成穿针乞巧、喜蛛应巧、投针验巧、兰夜斗巧等等乞巧的小仪式，便可以将自己的愿力化作一根根丝线散落在天上，甚至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向着对应的仙神靠近。’
‘只要仙神收走丝线，或是赐予祥瑞之气，或是赐予解决之法，也是因此那个原本单纯向神女祈巧的节日，变得更加浩大，直接成为函夏比较隆重的几个节日之一，七仙女倒也可以尝试着复制这条道路，至于那丝线，日后倒是可以和弥罗宝卷进行一定的绑定，让加持名字之人也能够看到类似的气息……’
弥罗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七仙女，七人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并且在随后的考验之中，开始有意识的展现自己以云霞编制绸缎的能力，还在考验之中增加了许多更贴合女性的手段，在消减部分居民成为信众可能的同时，也是在巩固另一部分居民的好感，为日后转化为信众打下基础。
弥罗看着这一幕，将其具现给阿泉几人观摩，对着忘忧仙道：“想来要不了多久，七仙女的存在，便会备受龙之土的一些巫觋和道士知道，到时候便需要你在另一边扎根，构建势力，作为耳目，以防万一。”
忘忧仙躬身表示自己清楚后，弥罗便是将其这点意识送回，断去二者先前联系的痕迹，防止外人以某些秘术探查到弥罗和忘忧仙的联系。
而后几日的变化，也正如弥罗猜测的那样，册封弥罗翡翠平原之主和阿泉受龙之土北地江河水系之主，行云布雨之神旨意让不少人暗暗皱眉，同时仔细打量起了弥罗和阿泉。
毕竟巨戈平原也是在北地，严格意义上来讲，巨戈平原内的水系也应该归属于阿泉管理，但白鹿等精魄半神更清楚，整个河系的核心之一，其实是弥罗构建的龙脉，而龙脉的权限应该在弥罗的手中，如此一来双方的主次必然要有所划分，不是阿泉放弃巨戈平原水系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所有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人们，此刻看向弥罗和阿泉，本质上是好奇二者的关系，想要知道二者的联系紧密到什么程度。

第四十二章 同化被同化
对于此刻需要面对的问题，弥罗和阿泉早在妙有天中就有所交流。
在册封结束之后，阿泉便向端坐在上方的弥罗低头表示臣服，让不少暗中看戏的人大跌眼镜，但反应迅速的人也都清楚，一个受龙之土内全新的大势力已经形成，一些算计和准备必须进行修正；同时，许多针对巨戈，或者说翡翠山谷的谋划也是开始逐渐展开。
“舅舅，那群商人出尔反尔，实在是太过分了。”
身穿半身银白铠甲，样貌俊秀，双眸似星，眉间一缕金光闪烁，手中拿着一柄新月弹弓的清源在一鹰一犬的相伴下，来到弥罗面前抱怨。
弥罗看了一眼清源手中武器，眉头微微皱起，当初弥罗配合酉魁在沙漠之中狩猎了猎杀之神犸拉的化身，其留在化身当中的神性和力量被几人分割，其中清源和其身边的两个动物伙伴白犬和巨鹰也是得到了一些神性和领域的传承。
清源获得了猎人和追踪两个神职的信息和一点偏向于猎人的神性，白犬则是获得了追踪的信息和两点相关神性，最后巨鹰只是获得了部分动物领域的信息，拜访一次飞禽领域，是三者中进步最小。
其中清源明显受到了少许神性的影响，比起原本开辟山岳和近身战斗的、三尖两刃刀，更喜欢更适合狩猎的新月弹弓。
对此，弥罗稍微有些在意。如果，专精狩猎是清源自己的想法，弥罗自然没有意见，可若是他自是受到了神性和名字力量影响，那么弥罗就需要指正一二。毕竟二郎神虽然有着猎神和狩猎之神这类称呼，可那毕竟不是其主职，留恋神性带来的提醒，对其消化名字，开辟未来方向没有好处。
因此，弥罗没有马上回应清源先前话语，而是先打趣了一句：“从沙漠回来之后，你不是日日外出上山下水，打兽抓鳞？怎么今天有空跑来和我说什么商人出尔反尔？”
“这不是路过镇子见到那些外来的商人欺负人吗？舅舅，你就不管管吗？实在不行，让我去管管也行，哪有像他们那样明明说好了交易，让镇子上的人帮忙采购一批黄金绿洲的特产，却莫名其妙的在最后时刻反悔，虽然都给了一些补偿，可他们卡着时间退货，现在大一点的商队都出发了，让镇子上的人们交易给谁？”
看着气愤的清源，弥罗笑道：“给你管？怕不是没干两天又你忍不住跑上跑下去打猎了。”
清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看上去对自己最近经常外出打猎的行为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巡查巨戈平原的任务，随着弥罗地位提升，甚至还有了对应的虚职。
这其实也是弥罗当初给的提醒和庇护，要是清源领取的是实职，他近期的做法就是妥妥的渎职。
又是提醒了清源两句，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有多劝，转而说出后续商人的处理方式。
“他们既然已经按照约定给出了罚金，并且镇子里的人也已经收取了钱财，那么我们这边就没有理由继续惩罚他们，这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惩罚两次的说法。”
弥罗的回答，显然无法让清源满意，他忍不住嘀咕道：“那镇子里的人怎么办？这一批货物砸在手中，他们今年都不知道过不过得下去。”
“所以我打算开通河运，将这批货物统一收购，顺流而下，向着沿途贩卖。”
弥罗说着，便是构建了一幅全新的河系图，正是阿泉新开辟的水系，弥罗已经在其中勾画出适合交易的地点。他看着清源道：“怎么样，你可有兴趣做这第一位护航之人，防止再出现这类的情况？”
“有何不可？”
清源抬起头，有些兴奋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清源离开之后，青宇的身影出现在了弥罗的身边，此时的它依旧保持仙鹤的形象，当周身气息比起原先又有所精进，身边还有着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圆环交错，显然是借着弥罗【翡翠君王】的部分能力加快名字和现在职业的交融，迅速跳过一般传奇职业者的等级。
他看着离去的清源，有些担忧道：“老爷，此次外人封锁本就是各大势力对我等的试探，第一次行商必然受到严重反扑，其中各地的贵族倒没什么，可我担心西方那群神祇是否也会插手其中，那样的话……”
弥罗摇头反驳了青宇的想法，他看向西方大陆的方向，轻声道：“西方的神祇，他们暂时应该没心思和我们闹腾。”
神光浩瀚，此刻整个西方大陆上空在弥罗的眼中被一片光辉覆盖，那是属于九大神祇的力量在相互交织，属于魔法的光辉，属于战争的光辉，属于农业的光辉，属于太阳的光辉，九种不同光辉的交织，逐渐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蕴含着强大秩序力量的光辉。
那是九大阵营构建的天宇秩序，也是此方宇宙被大多数神祇认可的秩序。
依靠占据九大阵营的顶点，守序善良的光明之神洛丹，守序中立的死神欧克德尔，守序邪恶的海神欧加茵诺丝，中立善良的农业女神席丝尔，绝对中立的魔法女神密斯特奇，中立邪恶的暗夜女神莎尔，混乱善良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混乱中立的战神坦帕斯和混乱邪恶的天灾之神塔洛斯，这九大神祇也是从中这秩序的光辉之中获得了更多的力量。
哪怕是混乱阵营的淑妮，坦帕斯和塔洛斯也一样，他们存在让秩序更加纯粹，也更加坚韧，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秩序包容了混乱。
而弥罗则是在九大神祇引导下的秩序光辉中，又看到了另外一些超乎常理的神祇。
其中两位神祇宛如长蛇，其中光辉无量的长蛇咬住漆黑浑浊长蛇的尾巴，漆黑浑浊长蛇同样咬住光辉无量长蛇的尾巴。二者在虚空之中交织，盘旋在一起范围，正好是整个宇宙的范围，似乎一切都在二者的交织和运转之中，共同演绎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理念。
二者的力量构建了最初的秩序、善良、混乱和邪恶，四者相互影响，又是浮现出中立的概念，最终形成了如今的九大阵营秩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这当真是一切宇宙演化的真理……’
弥罗的看着双蛇和九大阵营的变化，心中不由浮现出这么一段描述，同时他也是从这些演变之中，感受到了些许类似于太清之气的道理。
太极印记在妙有天中缓缓转动，弥罗宝卷将对应的信息吸纳，黑白鲤鱼的虚影在妙有天中转动，就像是双蛇一样，在太乙境内演绎九大阵营的变化，将这部分概念也融入弥罗的道理。
‘原来如此……
弥罗突然发现了一点这个宇宙的秩序奥秘，同时也明白了清源先前变化的另一个原因，他喜欢打猎不单纯是受到神性的影响，同样也有【二郎神】的影响。
在弥罗不断解析和同化这个天宇道则法理，让诸多名字能够融入这方宇宙的同时，被这方天宇也同化弥罗宝卷之中的诸多名字，赋予出现在天宇内宝卷名字新的力量和概念。
因此，当神性被清源吸收的时候，自然强化二郎神对应的猎神概念，因此清源越是修行，越是感知名字，受到的相关影响也就越大，就好像那些被众生信仰的神祇。
只是神祇是会受到太上道祖赋予众生的灵性力量而不自觉地向着众生想象的方向靠近，清源则是在神性和名字的双重影响下，忘记了自身和名字到底谁是主导，逐渐让名字中的概念成为构建自己的主导者。
‘是我小窥了一方宇宙的适应能力，此方宇宙并非孕育我的宇宙，还处在鼎盛时期的宇宙自然有力量对于新出现的力量进行同化。我本人虽然有着妙有天和三清之气庇护，可分散出去的名字却没有这类的护持，加上入境在外传播的名字，大多是七八九品，蕴含的力量也不算多，被解析同化的难度也不算高，会出现这等情况并非意外。’
弥罗眼睛微微闭合，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宇宙为他准备的两个神职。
‘【创造】和【领导者】吗？倒也算契合带来新的体系，执掌诸多名字的我。’
弥罗可以感受到只要他愿意将弥罗宝卷内的名字献祭给这个宇宙，这两个神职立刻会落下来赋予其起码神格等级为九的弱等神力神格，若是加上弥罗宝卷和妙有天，就必然是神格等级在十五以上的强大神力神格，但他还是收回目光。
弥罗再次看向青宇的时候，也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许多过去没有看出来的东西。
青宇那修为快速恢复的背后其实也是他对应的名字被此方宇宙同化的过程，也正是因此，青宇在一些思维逻辑上也会同过去有一定的区别。
而具体的变化，应该是在其突破传奇的瞬间，进一步掌握领域的同时，也是让其受到了更大的影响。
这也是青宇先前提出疑问的原因，若非如此，在过去函夏时期，青宇不是不在乎清源，就是不会插手弥罗对清源的安排。
而这等变化，在弥罗眼中却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青宇的独立性更强，而这对于修行之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修行可以依靠前辈和外人进步，但不能完全失去自我独立性，否则作为应声虫一样跟随其他修士进步，只可能成为他们的眷属，甚至类似于此方天宇的圣徒，一举一动都是神祇的延伸。
而这等变故本就是弥罗昔日凝聚宝卷之后，从中发现的一大隐患，一旦受加持名字之人分不清名字和自我，便有可能被名字束缚，甚至成为宝卷的傀儡。
这也是弥罗对于青宇和阿泉等人更趋向于让他们自己凝聚属于自身名字的原因之一。
但弥罗的进步速度一直不是正常的进步速度，他在急速奔跑的情况下，青宇等人想要跟上他的节奏已经非常困难，这也是忘忧仙加持现成名字的原因。
一方面是忘忧仙的灵性偏弱，需要名字提升底蕴，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忘忧仙的天赋和能力确实差一些，跟不上青宇等人的节奏，只能按照现有的名字进步。
因此，青宇想要保持自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他能够在此方天宇的影响下，强化自身，自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弥罗自然不会干扰青宇的变化，他转而道：“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同其一起外出，他明你暗，加上阿泉帮衬，想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顺道你还能沿途帮我传播一下九品名字的修行体系。”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青宇在听到帮忙传播修行体系后，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你还可以带上松鹤派的人，他们身边大多带着灵鹤、寿鹤，有这些鹤类遮掩，你隐蔽起来会方便许多，而且外界如今对我创造的传承应该有不小的抵制，借着松鹤派传承和名头，你宣传和传授起来也会更方便一些。”
正打算离去的青宇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亮，回应道：“多谢老爷指点！”
说完，便是展翅离去。
弥罗的意识在青宇离开之后，又是转移到了弥罗宝卷之中。
弥罗开始借着宝卷和名字之间的联系，遥遥感知不同名字的细微变化，从侧面加快了自身和此方天宇的相互同化速度。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上清之气演化似如意的剑器也是轻轻摇晃，带动万象更替，加快一切变化，而玉清之气所化的宝珠则是恒定原初，确保弥罗的道路不会受到大量外界信息而出现偏移。
最终表现便是，四十九个圆环在弥罗的脑后浮现，碧青色的霞光在弥罗身边飞舞，诸多领域的信息浮现而后消失，重叠而又消融，让一个个圆环消失重组，不断更新换代，让覆盖的领域和力量越来越多，弥罗能够在此方天宇发挥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多，甚至弥罗自身的力量也有出乎预料的有了细微的进步。

第四十三章 九品名广传
力量的提升，让弥罗有些惊讶，要知道他降临此方天宇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在过去弥罗的力量一直无法同此方宇宙完全契合，只能依靠三清之气庇护妙有天，进而确保自身安全和力量的使用。
后来，虽然随着觉醒江龙血脉，获得此方天宇的神性，外加皇天后土的垂青，能够动用的力量逐渐提升，但弥罗还是可以感受到这种提升是有限度的，他无法随意动用超越一定程度的力量。
这一点从先前弥罗对政主动用打神鞭的时候也有一定的体现。
‘因此，我的力量提升到底是因为什么？’
弥罗的眼睛微微眯起，昊天太虚鉴倒映自身，隐约看到了自己在此方天宇翡翠君王之身的一些变化。
‘竟然是神职吗？我该说不愧是领域高度凝聚之后的产物，哪怕只是持有，都让这个世界对我开放了部分权限？不，单纯的神职应该不至于，这也是皇天后土赋予翡翠君王这一职业的特性？’
弥罗有些不敢确定，小心探索自家化身的变化，丝丝缕缕的信息又是让他隐约感受到皇天后土之中的力量。
那是两道丝毫不逊色西方九大神祇构建阵营力量后，接引而来的诸多奇特神祇力量。
在昊天太虚鉴的映照之下，二者的本质开始向着弥罗敞开。
这等举动，对于其余诸神而言，必然是绝对的亵渎之举，可对于没有自我意识的泛意识神祇皇天后土而言，只要弥罗身上的眷顾不失，别说窥探他们的本质，盗取他们的神性和力量也不会有太多反应。
因此，有些类似于那黑白双蛇的恐怖力量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其中皇天的气息让弥罗有些眼熟，而伴随着这种熟悉感升起，弥罗也是从皇天之中看到了九重变化，氤氲蒸腾的清气分别显化出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交替，演化出万千迷离光彩。
‘当初在归墟之中见到的那位古神？那一位竟然也在天地开辟的时候投入了力量？’
弥罗仔细回忆此方天宇开辟的场景，确定当初动手的是名为玉宸的青年，而非那位身后悬浮九重神轮的古神。
‘所以，这是那位古神投射而来的力量？’
想到这个可能，弥罗的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叹，同时在这一股力量的帮助之下，弥罗执掌的三品名字之中【南极长生&#183;玉清真王&#183;统天上圣&#183;神霄日宫天真】、【东极耀灵&#183;玉虚明皇&#183;长乐上圣&#183;青华九阳天君】和【十方六御权衡三界&#183;含真御历&#183;体道玄穹&#183;赦罪慈尊&#183;至真玉皇天主】。
三个名字分别开始同此方天宇产生共鸣，甚至还同皇天产生联系，诸多可以称之为神职的领域根本奥秘向弥罗开放。
【世界】、【至上（受龙）】、【天空】、【天堂】、【创造】、【文明（受龙）】、【王朝】、【王权】……
这些近乎于神职的领域奥秘正是皇天千百万年积累的成果，同样也是这等泛意识能够做到的极致。
弥罗只是看着，便得到了极大的补充，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平日很难深入研究的领域【命运】。
伴随着这个领域的展开，第四个三品名字也是跟着开启了蜕变，那就是八部真神祇名录之中的岁部主神【太上执岁司命天君】，而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完善，【时间】领域也是为弥罗开启了部分权限。
而【神霄日宫天真】、【青华九阳天君】和【至真玉皇天主】三个名字的扩张，也是让其余两位处在三品行列的八部主神有了反应。
雷部主神【五方雷霆伏魔真君】随着天空领域的补全，开始逐渐向外扩张影响。
火部主神【洞阳赤皇燧光真君】随着受龙文明、王朝、王权等领域的完善，也是开始小范围的影响受龙之土，原本正在养伤的政主惊恐地感受到自己本就有些不稳定的神职，再次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至于同为八部主神之一的地部主神【承天厚德黄舆真君】这个名字，早在弥罗看到后土部分本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化。甚至还为弥罗从后土拥有诸多领域信息之中凝聚了一个全新，可以说此方天宇之中独属于弥罗的神职雏形【玉石】。
随着这些名字的变化，弥罗还可以感受到自己本体的力量也是在不断提升，不同于弥罗宝卷的加持，这类名字交互之间的变化，带给他的提升更接近于皇天后土将自己的领域和力量交给弥罗。
稍微思考一下后，弥罗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弥罗在依靠皇天后土信息带动三品名字变化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将三品名字的信息交给皇天后土，这个过程类似于相互渗透，相互将自己的影响加入对方的体系。
按道理上来讲，弥罗的体量对上皇天后土的体量，只可能是弥罗被同化，哪怕宝卷之中有十几个等同于微弱神力或者弱等神力的三品名字也不可能让弥罗成为皇天后土的主导。
但三清之气的庇护，却让皇天后土对弥罗的渗透难以进行。
最终造成的结果是弥罗在保持自身独立的情况下，成功有弥罗宝卷的信息加入了皇天后土这个大团体，从中换取了等同于交付信息的力量。
从整体来看，皇天后土的力量有所提升，但从细节处看，皇天后土实际提升微乎其微，因为他们吸收和同化的力量主权依旧在弥罗的身上，反倒是因为弥罗提供的信息，付出了一大笔能量。
发现自己能够借着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从此方天宇，乃至整个宇宙薅羊毛的弥罗看向宝卷之中其余三品名字的目光都有了细微的差别。
‘如今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三品名字有八部之中的兵部主神【天一止戈旗纛真君】、水部主神【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冥部主神【幽冥永宁镇狱府君】、仙道源流【太上老君】，以及属于佛门的【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斗战胜佛孙悟空】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
‘其中兵部主神倒也不难，随着名字的传播，争斗的提升，对应的领域力量迟早会为我开放，让我掌握部分力量；水部主神也不难，阿泉的提升便是开启其名字的重要途径；青宇同此方道士的交流，应该能为【太上老君】的变化提供一定助力；同理，佛门几个名字也可以通过和此方天宇内的武僧交流进行传播；倒是【幽冥永宁镇狱府君】……’
弥罗忍不住看了一眼此刻的冥界，虽然死神欧克德尔的大部分力量同其余八位强大神力神祇一起，引导更加强大的力量提升自己，同时也在戒备他们的力量过分降临，防止被人摘桃子，以至于死神欧克德尔几乎无力管辖冥界。
但弥罗可以看到耶各依旧守护在冥界的核心之中，弥罗很难对其动手，至于受龙之土本身的冥界，弥罗又是看向了后土的方向，被其本质紧紧包裹，这也是多年以来西方大陆诸神一直难以通过冥界影响受龙之土的原因。
可向后土询问【冥界】领域的信息时，弥罗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后土对于自己的神眷有所下降，虽然不多，但代表的含义已经非常明显。
‘是受到昔日受龙战役的影响，还是因为其他缘故？’
弥罗有些惊讶，同时向着后土表达自己放弃的想法，这才让原本逐步向其封闭信息和本质的后土停下这一举动。
只能暂时放弃冥界方向领域的弥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名字上。
此时，翡翠城镇顺流而下的商队已经行驶大半，青宇向外传播九品名字体系的举动也是稳步推进。
而九品名字的推动，也正如弥罗先前猜测一样，受龙之土内部一些人或许想要阻拦这个体系的扩张，但对于力量的追求，显然不是他们想要阻拦就能阻拦的。
特别是九品名字随着弥罗得到皇天后土的垂青，以及通过三品名字加大自己在皇天后土之中的权限占比之后，许多人只需要按照扮演，或者学习的方式，便可以获得些许名字力量的加持，甚至一些原本做着苦力工作的人，也会随着日复一日的工作，得到些许力量的提升，获得了一定反抗的能力。
这等情况下，受龙之土的贵族根本无法压制民意，部分聪慧一些的贵族开始顺应民意，降低对底层的压迫，而部分顽固不化的贵族或许能够短暂压下下层的反抗，但他们的做法终究无法长久，迟早会在一次次压迫之中，被彻底顶替。
如此特殊的力量，如此具有影响力的力量，研究的人自然不少。
无论是巫觋，或者道士，再或者武僧都开始研究对应名字的典故和力量源头。
其中道士还好，本就有阴阳理论，对上弥罗立在前边的【太上老君】，也是能够给出自己的解释。
但武僧那边就让弥罗大开眼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此方宇宙神道的影响，哪怕是受龙之土的武僧，在研究佛学和对应名字的时候，也喜欢以信仰和神祇的角度来思考。
其中【斗战胜佛孙悟空】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因为明确的权能较少，或者同现今环境有所冲突，故而研究的人很少，而作为如今被主要研究的【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则是呈现出两极分化的状态。
在受龙之土武僧和绝大多数民众的认知之中，【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是一位守序善良的神祇，他们也将其称之为送子观音、送子娘娘、怜悯女神、慈悲女士，并且认为其执掌着生育、家庭、母亲、医疗、莲花、怜悯、慈悲、欢乐、母性、关爱、天真、保护和纯洁等神职。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送子观音和送子娘娘的称呼多流传于民间，而怜悯女神和慈悲女士多为施法者和部分武僧的称呼，真正渴望知晓其奥秘的武僧则是保持着原本的观世音，或者观自在。
整体而言，【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在受龙之土的传播虽然有些奇怪，但整体和原本的形象还有些联系，对比起来【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就扭曲许多。
似乎因为六道和八部众的缘故，在大众的认知之中如来是一位非常特殊且强大的神祇，他的信徒有外层异界的圣灵、天人和神使，也有地狱之中的恶魔，还有冥界的饥饿亡灵，人间的巨龙和普通人，乃至各种类人生命。其中关于巨龙这一点，信徒内部还就是西方巨龙和受龙之土的精魄龙进行过激烈讨论，部分武僧派系更是为此进行过战斗。
这类情况结合佛门内部本身诸多的派系以及相互之间的冲突，让人们又认为如来是一位会根据不同的信徒传达不同的教义和神谕，乐于见到信徒在冲突中明悟道理的神祇，部分信徒甚至认为祂没有固定的立场，喜欢以反复无常的态度面对信徒，乐于让信徒在得到和失去之间痛苦徘徊。
最后，无我、无常、无相等佛学理念更是让大多数施法者和部分武僧的认知【清净自然觉王如来】是一位混乱邪恶，或者混乱中立的神祇，而这也是当今受龙之土的主流认知。
知晓这等名字和信仰变化的阿泉、青宇都是目瞪口呆，独自行动的忘忧仙从经常外出的七仙女和诸位花仙口中得知后，也是傻了眼。
忘忧仙在后来一次被弥罗召见的时候，忍不住询问弥罗为何要放任这些人错误的理解佛法。
“他们的领悟如何能够说是错误？正所谓见性是佛，不同人眼中的佛陀是不一样的，我等强行将认知的佛陀概念传达下去，就符合佛法的概念吗？”
青宇却不这么想，他低声道：“可这其中应该有贵族的手笔吧，他们在有意抹黑佛法，试图以此影响老爷你的名声。”
阿泉也是点头：“无我、无常、无相等佛学理念虽然容易让人想到混乱，但受龙之土的文化同函夏比较相似，类似的理念也不是没有提出过，只是比较小众而已，若无人特地引导，不至于出现一面倒的现象。”

第四十四章 道阴化金母
“比起单纯的误导，我担心那群贵族有心借助愿力创造一位掌控佛法的邪神。此方天宇香火愿力对于我等的影响要远远大于函夏，任由他们根据佛法的表象去定义如来，恐怕会从根本概念上产生扭曲的效果，最终导致整个佛道出现撕裂的状态。”
比起青宇和阿泉，借着七仙女和诸位花仙在受龙之土传播出些许名号的忘忧仙，得到不少贵族追捧，甚至不少人开始信仰这位同土地和自然有着密切联系的精魄半神。
获得信仰加持的忘忧仙感受更深，想得更多，也更加全面一些。她认为那些贵族引导如来含义的错乱，还有创造【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两个名字冲突的想法，其本质上是想要撕裂弥罗的权限，盗取他的信仰。
对于忘忧仙的猜测，阿泉和青宇纷纷皱眉，他们发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低。
二者正打算说些什么，弥罗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无妨，宝卷之中的名字若是那么容易被篡改，我就不会将其传播出去。他们若是真的想要以香火愿力盗取我的力量，只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对比起来，我更加好奇这方天宇之中能够孕育出什么样的如来，这等没有原本思想引导的佛法，又会向着什么方向转变。”
说到这里，弥罗的指尖浮现出一点灵光，其中有一个虚幻的名字，其中有着六道不同的灵光，轻笑道：“就好像这个名字，在过去，我从未想到佛门‘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还能这么解释。”
阿泉三人上前一看，也是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按照他们认知，所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就是不要执着于具体的相，稍微扩展一些大概是不要执着于我，不要执着于哪个人，不要执着于大多数人，也不要执着于生死。
但受龙之土的部分武僧不知道怎么想的根据“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构建了一个新的专长【千佛千面】。
并且这些武僧还将这个专长和各类精魄生命结合在一起，创造出【鱼面】、【猴面】、【鬼面】、【鸟面】、【虎面】和【鼠面】。
其中鱼面表现为武僧开启此项专长皮肤下会长出鱼鳞、脖子长出了鱼鳃，手指之间生出蹼，获得水下呼吸，以及等同于陆地上高速移动的游泳速度。并且根据自身选择的鱼类精魄不同，还有不同的特殊加成，现今最好的加成为锦鲤，能够提升一点幸运。
猴面则是外貌向猴子靠近，且会长出了一条尾巴，根据武僧职业等级的高低，这条尾巴也会得到一定的武器等级。此外，武僧还会获得更加灵活的身手，以及强大的攀爬速度，现在公认修行猴面最好的对象为猿猴神君，但可惜暂时没有武僧成功。
接下来的鬼面有些特殊，对应的是弥罗创造的阴兵，以及受龙之土的圣贤，武僧修行此面可以得到更加强大的忍耐能力，获得类似于灵能的加持。
鸟面会生出羽毛，获得更优秀的视觉以及一定的飞行能力，现今认为最好的是仙鹤，修成之后可以提升大约三分之一的寿命。
虎面获得夜视能力和更加强大的冲击力，且各方面战斗力都有较为明显的提升。
最后的鼠面同鬼面一样非常特殊，这一面具有双面性，根据善恶阵营，可以分别获得瘟疫和财运两种加成，都是对正常武僧没有太大帮助的面相。
但忘忧仙却对这个面相非常感兴趣，问道：“这面相源自于何处？为何会出现这等二元变化？”
弥罗稍微感知了一下，解释道：“这面相的来历？”
随即，弥罗微微皱眉，伸手召唤出昊天太虚宝鉴配合自身感知，其间三清气息转动，给予少许加持。
“原来如此，竟然是鼠族吗？”
在弥罗的观察之中那位名为万鼠王的精魄半神并非受龙之土本土精魄，而是另外一个已经在此方天宇断去传承的种族神祇胚胎，而那个种族便是鼠族。
鼠族在分类上一般归属于兽化人，但比起一般兽化人鼠族拥有较为发达的大脑，已经稳定的社会结构。
这个种族生活习性与寻常鼠群类似，喜欢四处流浪又有群居天性，并且对于亮晶晶的东西有着一种本能的喜爱，尤其是铜、银和金，很多鼠族会用这些金属打制的小环装饰在自己的耳朵或尾巴上。同时，鼠族对于交易非常感兴趣，在这个种族最鼎盛的时期，内部出现过诸多贸易大师，经常在世界各地进行交易。
在社会结构上，鼠族与亲属之间有着强烈的羁绊，对于自身族群本身有着高度认可，甚至可以称之为信仰，因此这个族群早早地诞生了类似于泛意识的集体意识，也就是其种族神祇的最初形态。
看到这些信息，弥罗也是明白了武僧凝聚鼠面的双面性缘由。
因为鼠族本身喜欢交易，并且有着堆积财富的天性，这使得这个种族的集体意识在诞生之初就具有一定财富方面的信仰，甚至可以说是神性，其次鼠族本身喜欢研究炼金术，特别是在瘟疫疾病方面，更是衍生出专属于自身的职业变种【瘟疫之源】，因此这个种族的集体意识，在瘟疫和疾病领域也是有着一定的基础。
“那鼠族为什么会彻底消失？”
忘忧仙有些奇怪，按道理上来讲，既然是集体意识，那么理论上鼠族灭亡了万鼠王就不应该存在，万鼠王既然还活着，那么鼠族就应该还有留存才对。
或者说，万鼠王应该具有创造鼠族的能力才对。
“是因为灾厄之神？”
青宇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低声道：“他想要扩张自己象征自然灾害的一面，他看上了鼠疫？”
“实际上天灾之神塔洛斯看上的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力量，鼠疫不过是他夺取疾病、剧毒领域的踏脚石而已，只是在最后时刻，当时的受龙之土插手了他的算计，以至于万鼠王活了下来，并且借助万灵信仰转化为受龙精魄的一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受龙之土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于鼠疫一类的情况，并且对于疾病的抵抗能力也是有所提升。”
阿泉闻言，赞叹道：“那对于我们而言可真是一件好事情。”
忘忧仙见状，笑道：“您就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
阿泉有些奇怪，看向忘忧仙问道：“什么想法？”
“十二元辰啊！”
忘忧仙指着阿泉道：“你是龙，万鼠王是鼠，如今翡翠山谷之中还有着青鸟女神对应的羊，酉魁准神可以对应鸡，猿猴神君对应猴，归土、寅君和玉螭三位半神分别可以对应牛、虎和马，再加上那清源身边的狗，十二元辰就已经有了九位了，只要在找到合适的蛇、兔、猪，便可以凑齐十二元辰之数，大幅提升老爷在受龙之土的影响力。”
听到这话，阿泉愣了一下，低头思索起来，正如忘忧仙想的推进道路，阿泉对于弥罗日后的推进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不过比起忘忧仙这突如其来的思路，阿泉更多的是根据弥罗现有的情况，外加函夏的一些经验进行推演。在阿泉的眼中，最适合如今弥罗的道路是金虹帝君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
以弥罗为核心，让青宇辅佐演化天象，忘忧仙帮忙稳定地灵，他可以运转水元或者人文，三者交融，可以极大的提升弥罗的力量和影响。
并且，因为弥罗本身执掌的力量，更贴合于天，又有地相助，因此无论是天地两端稍微差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这边不出问题就好。
阿泉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诉说出来，忘忧仙和青宇都是瞪大眼睛，同时看向弥罗。
同样惊讶于阿泉想法的弥罗不由赞叹，而后看向青宇，就听闻青宇也是诉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受龙之土本土巫觋和道士两种职业中，原本就有着道阴和道阳的信仰，其中他们信奉道的阴面可以用来满足个人的欲望，而人最大的欲望莫过于长生不死，不老不朽，因此他们认为道之阴拥有让人不朽的力量，而这一点正好契合西王母的传说，因此我有意引导他们，试图将受龙之土的道之阴阳，彻底融入老爷的体系之中。”
“所以，最近做的那些事情，也是为了推进这个想法？”
青宇闻言，低头躬身，身上道道清光浮现，隐约之间有愿力飞舞，激起宝卷之上一个名字散发出光辉同愿力交融。
看着还未彻底成型，却不断流转出点点华彩的【仙道&#183;从三品西灵琼阙&#183;女仙之首&#183;太灵九光&#183;洞阴至妙&#183;西极金母】，弥罗又是看向另一个还未彻底成型的三品名字【仙道&#183;从三品东极紫府&#183;男仙之首&#183;清微妙奥&#183;辅元立极&#183;东华木公】。
此时【东华木公】这个名字也是浮现出点点灵光，同受龙之土上某种概念相合。
很显然，这是受到【西极金母】的影响，同道之阳面产生了共鸣。
可实际上，【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并不是两个完全对立的名字，起码在弥罗宝卷三品之中的记载上，二者并非完全配对的名字。
这一点从他们的称呼上就可以看出，【西极金母】的前边的描述是太灵九光和洞阴至妙，象征着其力量的本质和倾向，而【东华木公】的清微妙奥和辅元立极显然同其并不匹配。
二者相配的核心唯有仙首这个概念，但有趣的是，【东华木公】的清微妙奥和辅元立极正好能够和受龙之土关于道之阳面的信仰重叠，在受龙之土，信奉道之阳面的道士认为从道那里获得的力量，需要用来为公众行善，认为这样才能够更加贴合道，进而达到不朽的境界。
而这等信仰的倾向，又莫名地契合了仙首的概念，最终导致明明不是完全配对的两个名字，在面对道阴和道阳信仰的时候，产生了超过正常比例的共鸣。
而这等变化也是引起了阿泉等人的注意，他们看着两股气息交融，熠熠生辉的名字，不由都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作为这等变化诱发者的青宇也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阿泉眼珠子一转，迅速将其同弥罗先前放任【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的名号在受龙之土随意传播的做法，低声道：“老爷您是想要借助受龙之土的言论，提升【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是有这部分想法，虽然【清净自然觉王如来】是我根据诸佛理念创造而出的一个名字，算是我在佛门的面相，但其根基和本质其实并不完整，缺少一部分概念，或者说缺少其根本的核心。说到底，这个名字只是我对于佛法的自我理解而已，比起那些钻研佛法之人，还是差了一些，如今受龙之土的武僧虽然不一定契合佛法，但如来从来都是觉者，而非善神，所谓阵营问题于他并无什么作用。”
说完，弥罗也是指了指【清净自然觉王如来】的名字，阿泉等人这才发现那名字的四周已经汇聚了诸多异色，但名字内部流转的佛光依旧，甚至还有同化四周异色的迹象，显然那些传言无法影响到这个名字。
明悟这一点的三人顿时将原本的想法进行了一定的修改，甚至开始相合融合起来。
例如忘忧仙便是提出让七仙女去辅佐青宇，让诸花仙配合自己，而十二元辰则是主要帮助阿泉运转人文，阿泉自身主掌水元，将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的框架都搭建起来，等待弥罗入驻便可。
青宇则是认为可以增加一些高位名字的宣传，为弥罗提供更多的信息和感悟。
对比二者，阿泉认为还是稳扎稳打为好，他直言道：“如今老爷根基已成，四周群敌环绕，我等慢慢推进才是。”
而当几人看向弥罗的时候，弥罗则是表示任由他们尝试。

第四十五章 平静和波澜
春去秋来，距离弥罗上次和阿泉等人交流，放任他们自由行动又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时间里，整个天宇整体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平静之中，受龙之土、西方大陆、北极冰原各地之间的冲突急剧下降，贸易和商业行为有所上升，似乎先前的争斗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但天宇各地局部的冲突却没有丝毫平息，无论是最近回归受龙之土的神祇青鸟和西方黄金女士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之间的冲突，还是受龙之土各地越来越多获得名字加持，掀起反叛的底层民众，都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天宇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上有着无数时隐时现的涟漪，随时可能会经受恐怖的暴风雨，因此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自己。
也是因此，翡翠平原成为整个天宇内少有真正处在和平和繁荣状态下的一片土地。
和平是因为这片平原之中存在着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一位时常来拜访的微弱神力神祇，以及明面上将近十位的半神和准神，堪称整个受龙之土顶尖存在最多的一处地方。
繁荣则是因为随着弥罗成为此地之主，他便将自己在此地构建龙脉的事情说了出去，外加随着水运贸易的开启，整个翡翠平原成为了内陆的一大贸易核心，许多靠近巨戈省的北地商品都会绕道到翡翠平原，转走水路，进入受龙之土东方或者南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弥罗九品名字体系的外传，大量得到名字加持的人和职业者，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都开始向着翡翠平原靠近，希望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以及下一等级的名字。
人口的汇聚，贸易的交汇，自然带来了庞大的资源交易，大量小镇、城市被搭建起来，无数人成为翡翠平原的居民，带来更多人气，让这片土地越发热闹。
为此，弥罗不得不将清源派遣出去建立新的城池，分流翡翠山谷外小镇的压力。
但许多兼修九品名字，甚至主修九品名字的存在，依旧坚持向着弥罗所在的山谷靠近，他们本着朝圣的心态汇聚在山谷外围，希望可以更近距离的感受属于弥罗的道和理。
一开始，对于这类存在，弥罗并不打算阻拦，可他的默许，却让不少人误会，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山谷外围，开始各种稀奇古怪的祭祀。
直到两队道士职业者的到来，方才让混乱的局面趋向于秩序。
嗯，那种所有汇聚于此的“散修”，联合起来排斥外来“宗门弟子”的那种秩序。
许多汇聚在山谷四周的职业者看向天空之中，两队站立在云端之上，周身祥云升腾，瑞气翻滚，身边又有层层霞光铺展开来的道人，露出了羡慕和忌惮的神情。
这是部分道士职业者在弥罗的九品名字宣扬出去后，特别是青宇关于道阴道阳的全新解释得到宣扬之后，部分接受这个理念的职业者，在突破一定职业等级之后获得的一项特殊类法术能力【腾云驾雾】。
这个法术的性质上类似于【飞行术】，但施法难度和蕴含的道理却高深许多，按照西方的计算方式，飞行术属于三环魔法，而腾云驾雾转化为魔法大约是七环到八环之间。
比起飞行术，腾云驾雾除了提供更加优秀的飞行能力，还有一定隐身和防御的功能，最重要的是具有较为强大的光影效果，一经研发，就受到大量道士职业者的喜爱。
甚至还有一些刚刚就职的道士职业者，为了获得这项法术能力，特地去钻研青宇带来的新理论。
而如今在那两队站立在云霞之上，数十位道士，自然都是接受了【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作为道阳、道阴代表的理论，不过一如当年二者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如今双方依旧看对方不顺眼。
区别在于，其他道阴道阳理论支持者，还是单纯的理念之争，而眼前这两队道士除去正常的争论点之外，又多了【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这两位仙首，在入道的时候应该先祭拜谁。
为了争夺这个前后顺序，在进入翡翠平原之前，双方就已经大打出手了数次，也是因此极大地拖累了前进的速度，消减了到达山谷外的人数。
可以说，若非双方后来发现其他散人已经汇聚到翡翠山谷之外，开始向弥罗询问和祈求更加精妙的奥秘，恐怕还能打个一年半载。
如今，两队道人相互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找了个地方入驻，并开始了自己的祭祀仪式。
而他们降下云霞之后，双方也是在暗暗较劲。
道阳一系的道人落地，抬手便是垂下一道灵光，一株类似于扶桑的巨大树木瞬间生长，枝叶交织，构建出一片温暖的环境，同时树枝和树叶交错，形成古朴的座椅，并且魔法光辉浮现，创造出诸多美味的食物，诱人的香气，让不少散人暗暗吞咽口水。
信奉道阴理论的道人也不甘示弱，他们落地之后，便是在自己选定的土地周围开辟出一片空地，而后凭空的有一道道泉水从地下冒出，云雾环绕之间，一朵朵莲花宝座升起，莲叶托着各色美食出现在莲座边上，同样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法术的外围有着一层明显的灵光，显然不是单纯的环境修改。
一些只是知识储备偏高的散人已经看出了这个法术的原型，低声道：“他们竟然解析出了【法师豪宅】？不是说这个法术源自于那位魔法女神的恩赐，我们受龙之土的施法者无法使用吗？”
开口的是一位巫觋打扮的受龙之土职业者，边上的人闻言，也是纷纷回忆起关于法师豪宅的记载，这个法术在西方大陆属于七环魔法，也是受龙之土许多修行之人一直想要学习转化的特殊法术。
法师豪宅的本质上是创造一个只有一个入口的异次元居所，每次施展的时候，入口会随着术法的影响联系到当前位面，理论上来讲，这个术法可以开辟的房间大小大约是一栋小型别墅，内里有着诸多豪华的装饰，以及充沛的食物，甚至还能够创造出一顿足够十二人享受的豪华大餐。堪称外出旅行必备法术。
但很可惜的是，从古至今，研究这个法术和与之相关的系列法术的受龙之土职业者都没有成果，就好像这个法术是专属于西方大陆的一样。
因此，到了近代，知晓这个法术的人已经很少。
翡翠山谷周围的散人中能有一个人认出已经让两队道士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解释，另一位巫觋指出：“除去法师豪宅，这个法术应该还掺杂了一些六环魔法【英雄宴】才对，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食物。除此之外，内里或许还有一些九品名字体系下蕴藏的信息，我似乎感受到了所谓灵境的气息。”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四周职业者的剧烈反响。
他们汇聚在这里，都是为了探究九品体系，希望帮助自己更进一步，如今见到了新的成果，自然纷纷提出自己的想法和猜测。
而他们的讨论也是凝聚出丝丝缕缕的愿力，向着翡翠山谷内部汇聚，为弥罗进步添砖加瓦。
当然，此刻比起这些讨论的散人，两队道士的法术，又好像两座完美的信号塔，帮助弥罗更好的汇聚受龙之土道阴道阳的信仰，以及关于各类对于【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的理解和感悟。
这些东西的汇聚，刺激得弥罗脑后四十九道光晕不断交错，霞光蒸腾，日月浮现，光辉交错，神辉涌动，时不时还有佛光流转，彩霞环绕，而这也是弥罗三年来都不大愿意出门的原因之一。
但成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弥罗可以感受到，随着这一轮的汇聚，【仙道&#183;从三品西灵琼阙&#183;女仙之首&#183;太灵九光&#183;洞阴至妙&#183;西极金母】和【仙道&#183;从三品东极紫府&#183;男仙之首&#183;清微妙奥&#183;辅元立极&#183;东华木公】这两个三品名字的完善程度又更近了一步。
特别是【西极金母】名字下隐约有【不死仙药】这项能力的名字浮现，【东华木公】下也有【紫青仙籍】的这项能力凝聚。
二者分别对应西王母和东王公本身的职能，同时也是对应道阴和道阳的信仰追求。
妙有天中的弥罗，轻点了一下两个名字之后，看向了另外一个名字。
【仙道&#183;正三品三清境兜率天宫&#183;仙道源流&#183;丹道祖师&#183;道德显化&#183;执符仙翁&#183;太上老君】
这个名字出乎弥罗预料地成了这三年来最大的受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弥罗这些年一直依靠三清之气庇护，再或者是道阴道阳信仰源头的影响。
每当【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获得提升的时候，【太上老君】这个名字就会跟着绽放出些微光辉，缓缓提升品级。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这个名字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三品名字，紧追着弥罗手中，最强的【神道&#183;正三品太微金阙凌霄宝殿&#183;十方六御权衡三界&#183;含真御历&#183;体道玄穹&#183;赦罪慈尊&#183;至真玉皇天主】，并且隐约有超越的迹象。
‘【至真玉皇天主】之名，本就处在三品的顶点，这三年在皇天影响下，也有少许进步，差不多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若是真的让【太上老君】超越了【至真玉皇天主】，恐怕这会是我第一个二品名字吧。’
想到这里，弥罗的心中不由也是有些期待。
毕竟，三品名字最多达到弱等神力，哪怕全部转化，于弥罗而言，也不过是拥有诸多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的面相而已，真的同强大神力战斗，能够提供的帮助恐怕不会太多，最终还是需要以皇天后土的加持为主，可若是有二品名字，那就大大地不同了。
在弥罗的推算之中，从二品起码是弱等神力巅峰，甚至可能是中等神力的门槛，只要拥有一个从二品的名字，弥罗就可以通过名字之间的联系，以相互叠加的方式，配合少许皇天垂青，获得等同于中等神力的力量，而后再进行简单的解析之后，便可以将其固定在弥罗宝卷之上，确保自身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中等神力的力量。
如此一来，无论是受龙之土，再或者弥罗自身，都将获得一张更加有力的底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弥罗而言，只要宝卷之中出现了第一个二品名字，那么后续二品名字的推进和完善将会顺利许多。
一想到二品名字带来的种种好处，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弥罗，都升起些许亲自下场的想法，他心中暗暗嘀咕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也推动一下？’
弥罗这边思索着，又发现清源那边有新的变化，他看着一个光华大放而后逐渐暗淡下去的名字，露出一丝丝的笑容：“竟然在这个时候将【神道&#183;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这个名字的力量完美掌控，跨入传奇领域，倒也称得上是一件喜事。正好二郎神下一个名字是【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我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宣扬一下仙道理念，甚至让老君稍微亮相一二。”
话语间，弥罗的身边已经浮现出一位【月娥】，这是弥罗创造的精魄，同样也是加持对应名字的【天女】，她现身之后，便是向外飞去，其身上的日月微光让山谷外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位年轻的道士更是又惊叹又疑惑道：“当真是美丽的精魄，只是为何我从未听闻过这类同日月结缘的精魄生命？”
边上一位散人闻言，顿时嘲笑道：“那是翡翠君王创造的精魄，名为【月娥】，是翡翠山谷之中掌管光明和庆典的存在，除去【月娥】之外，翡翠君王明面上还创造了【玉女】、【闵女】和【阴兵】三种精魄，分别管理着翡翠平原的矿脉，驱逐污秽和治疗伤势，以及防备外来的敌人。据我所知，如今翡翠平原当中的【阴兵】数量高达数十万之多。”
刚开始开口的道人惊讶道：“这么多？”
那散人听到惊呼，骄傲的抬了抬头，道：“若没有有着这样的底牌，翡翠君王怎么能够在短短数年时间里就坐稳了如今的位置？”

第四十六章 灵官赵公明
那年轻道人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数十万【阴兵】？区区翡翠平原能够孕育这么多的精魄吗？”
“阴兵并不是精魄，本质上阴兵更接近于圣灵，是昔日战死在这片土地之上的亡魂残影被翡翠君王解救之后，再次显化之身。”
不同于年轻道人的惊讶，道人之中的领导者立刻抓住其中关键。
“阴兵是战死亡魂残影的再次显化之身？听上去，这阴兵并非正常的生灵或者魔法造物，先前我就有些好奇，那【月娥】比起一般精魄似乎更接近于某种法术造物，因此这阴兵的本质是否更加接近不死生命或者幽灵一类的存在？”
受龙之土言论自由，特别是一些法术研究的时候，什么理论都能提出，大家也不会觉得这道人说的话不好听，反而认真思考起来，倒是先前开口的散人有些恼怒。
“自然有区别，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所有不死生物都是受到了死亡力量的影响，常年被负面能量笼罩，无论原本的性情如何，最后都会变得冷血，且对生者充满厌恶，但阴兵不一样。”
这散人话语之中充满了崇拜之情，显然他的恼怒源自于自身崇拜对象被人怀疑能力的领域倾向，毕竟哪怕在受龙之土，不死生物不是很么好称呼。
散人看向远去的月娥，低声道：“翡翠君王创造的几种精魄，都是象征着他的某种心态，月娥是其心灵光明显化，所以有日月之光，【玉女】是其心灵纯净所化，故而能够化泥土为金银玉石，【闵女】是其心灵慈悲所化，因此会救死扶伤，而【阴兵】则是其心灵怜悯和愤怒所化，故而才会救赎他们之后，让他们护卫平原各处，防止外敌，清理魔物。”
“因此，翡翠君王之德，璀璨如日月，普照翡翠平原各地，所以翡翠平原这些年才会越来越好，区区三年时间，便如此兴盛。”
散人这话一出，大多数人都是暗暗摇头，很显然这等言论是散人自身的想法和感悟，并不具有太多的参考性，其中一位巫觋更是指出了他的一个核心错漏：“除去月娥、玉女、闵女和阴兵之外，翡翠平原乃至巨戈省和周围省份最近出现的小型精魄【谷灵】实际上也是翡翠君王创造的。这些小东西的存在，对于翡翠平原农业的复兴，以及四周植被的生长，乃至生态圈的平衡有着重要的作用，按照你的理论，这等精魄又该是翡翠君王的什么心灵？”
说完，这位巫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在我看来，这些精魄的诞生应该是翡翠君王对于领域和道理的研究成果，就好像我们现在领悟的九品位格之法一样，都是他探索天地之间道理的成果。这也是为什么早期出现的月娥、玉女、闵女和阴兵都是偏向于个人或者战争，而后来诞生的谷灵却偏向于民生，很显然这是翡翠君王根据需求创造，而不是所谓的心灵外显？”
巫觋这话一出，边上一位蛊师顿时提出不同的意见。
“我不这么认为。”
这位蛊师身上佩戴着精美的白银饰品，举手投足，轻轻摇晃，发出悦耳声响，掩盖若有若无虫豸飞舞和攀爬的声音，而这些杂音也算得上是蛊师的一大特点。
受龙之土的蛊师职业从本质上来讲，算是巫觋职业的变体，或者有些类似于西方大陆德鲁伊一类职业的变体。
因为能力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外加常年同虫豸一类的生命接触，蛊师在受龙之土的施法者中地位不算太高，多年以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
但随着九品体系的传播，忧心于传承的受龙蛊师才发现巫蛊之道还能这么玩。
这也导致绝大多数受龙之土的蛊师都将弥罗视作是伟大的先贤，指引的明灯，对于他的很多信息都有所研究，比起单纯的创造，这位蛊师的想法其实是更倾向于散人的说法。
蛊师低声道：“按照你的理论，那么如今出现在龙江之中新出现的精魄【水仙】也应该归属于翡翠君王的造物才对，但前几日你们却表示这类新生精魄追溯本源应该更接近那位龙江之主。所以，你们口中的话语，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龙江？”先前提问的道人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是翡翠平原甚至巨戈省对于阿泉开辟出来的水系河道的称呼，但这位道人本身极其崇拜龙图腾，认为唯有真龙才配得上龙之名，哪怕是江龙在分类上也应该是类龙，或者伪龙。
基于这个理论，他并不认为阿泉的成果配得上龙江两个字。
边上的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悦，解释道：“以龙之名称呼那江河，除去开辟者是江龙之外，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因为翡翠君王将自身开辟的龙脉连入了江河，这是当年大战之后，第一条新生龙脉，也是从古至今唯一一条完全由人为创造，且没有真龙一流辅佐的龙脉，这条龙脉的力量隐匿于江水之中，可以说是将翡翠君王执掌的【正统】神职，以及龙江之主掌握的【受龙文化】神职力量完美结合。”
说到这里，散人看着皱眉的道人道：“这样看下来，你觉得将这条水系河道称之为龙江，还有什么不妥吗？”
“如此说来，倒也担得起龙之名。”
道人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他正打算在说些什么，边上的散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消息，下一秒他纵身一跃，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原本还在交流的众人纷纷愣了一下，随后又有几人似乎收到了消息，都是效仿先前的散人立刻离开，其中还有的人直接拉扯着自己的好友一起走。
新到的道人见状，心中也是一惊，随后抓住一位想要离开的巫觋，询问缘由。
巫觋挣脱不开，只能大喊一句：“翡翠君王的侄儿清源成就传奇，君王有意庆贺一二，且打算召开一场法会，你放开我，我要先回去准备礼物。”
听到这话，还没收到消息的众人也是纷纷动身离去。
只留下两队道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继续谈论。
最终，两队道人的首领，一位白发道人和一位黑袍道人各自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家开辟的住所之中，开始思索即将开启的庆典和弥罗打算召开的法会自己等人需要准备的礼物。
其实，作为刚来翡翠平原不久的两队道人，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足够丰厚的礼物，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同本土居民争夺礼物，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盖了风头。
但两队道人都有心在这次庆典和法会上稍微出一点风头，为后续向弥罗询问铺垫一二。
当然，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压过另外一脉道士，那就再好不过。
这等心态之下，原本可以旁观的道人也就随着大流一起加入了争抢的行列。
而这一争夺，道人们惊讶的发现，翡翠平原之中，矿物的出场似乎出奇的高，并且玉石和贵金属的品质更是让人惊叹，都属于天然的魔法材料。
特别是翡翠山谷附近的小镇之中，更是整个翡翠平原最大的优质矿石出场地。
正在购买矿石的白发道士，看着手中明显是挑剩下的玉石，感慨道：“如果这等成色的金属和玉石，都是翡翠君王创造精魄玉女的成果，那么这位前辈恐怕不单单只执掌了正统的神职，他应该还掌握了部分【财富】、【矿石】一类的神职。”
边上同行的黑袍道人摇头道：“不，我倒是觉得，他恐怕还掌握着【创造】、【变化】一类的神职。”
道人看向四周道：“远的不说，这翡翠平原的生态，新出现的精魄以及遍布受龙之土的九品名字加持体系，不都是他带来的吗？说不好，我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成为他的信徒，践行了他的道路……”
话还没说完，先前开口的白发道人就皱眉打断：“虽然我知晓西方诸神之中一些强大的存在，对应信仰的概念并非单纯的祈祷和信奉，例如那魔法女神的信徒其实非常少，但任何一个施法者只要使用魔网，认同魔网，便等同于信奉她，因此哪怕她的信徒数量极少，依旧是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但想要做到这一点，不要说半神和准神，便是一般微弱神力也做不到吧。那翡翠君王……”
说到这一半，这位白发道人也是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也反应过来，这位翡翠君王很有可能不是我们受龙之土的本土生灵。”
黑袍道人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复杂道：“非本土生灵，却执掌正统神职，当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难怪许多贵族那么厌恶翡翠君王，看来并非单纯是因为政主的缘故啊。”
“那些贵族厌恶翡翠君王，还真是因为政主的缘故。”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两位道人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来人，却是一位身宽体胖，面容和蔼，手中拿着一个黄金制作而成，类似于小船装饰物的中年男子。
“你是？”
白发道士面色凝重，手指收入袖中，暗暗掐诀。
这白发道士同其身边的黑袍道人作为两队道士的领袖，在道阴道阳领域都有着非常高深的造诣，放到西方大陆而言，二者就是妥妥的传奇职业者，之所以会同行，只不过是担忧对方会超越自己，相互监督而已。
但这两位传奇职业者却在第三人未曾开口之前，都没有发现其踪迹，自然小心戒备。
来人拱手弯腰道：“未曾先自我介绍，当真是失礼。我名赵公明，乃是守护这翡翠镇的守护灵，同时也是执掌五大阴兵军团之一的护法灵官。先前见两位未曾登记在册的传奇职业者进入翡翠镇，心有担忧，故暗中跟随，听到了你们谈话，还请见谅。”
赵公明这话虽然说得轻巧，可实际上无论是黑袍道人，还是白发道人都清楚，对方是担心自己两个人在城镇内打起来。
毕竟在进入翡翠镇之前，双方已经争斗过一场，哪怕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影响，可细微的魔法波动，以及领域上的争锋，足够让附近的传奇职业者有所察觉，更何况眼前这位赵公明应该是一位接近半神级别，拥有神性的传奇精魄。
只是，赵公明的称呼，又是让二者有些好奇。
“守护灵，我还能理解一二，但护法灵官可是翡翠君王创造的职业？”
面对黑袍道士的询问，赵公明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本质上，我同月娥、玉女、阴兵一流并无区别，都是弥罗殿下创造的精魄生灵，区别只是我诞生的条件更加苛刻一下。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弥罗殿下将一些创造精魄生灵的素材，以九品体系中一个对应赵公明的名字赋予这些素材灵性，最终创造出了我。”
赵公明这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两位道人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忍不住询问道：“你们的诞生源自于九品名字加持体系？”
“你们似乎误会了，我们诞生虽然和九品名字的加持有关，但相互之间并不具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赵公明摇头道：“以我为例，在真正诞生之前，弥罗殿下已经准备了数年之久，其间更是舍弃了部分神性力量才将我的概念稳定下来，但后续的为了让我真正显化，还是请了青鸟殿下帮忙，让我以翡翠镇财富守护财者的身份，在翡翠镇神殿之中分享少许信仰，才彻底降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大多数时候也只能停留在翡翠镇内，不能像月娥、玉女、阴兵在翡翠平原各处走动。”
“这是为何？”
赵公明太过坦率的回答，让白发道人忍不住继续追问，而赵公明也没有隐瞒，继续道：“自然是因为月娥、玉女、阴兵等精魄虽然是弥罗殿下创造，但除去少部分外，其他的已经被皇天后土认可，成为受龙之土专有的精魄啊。”
“你们忘记了弥罗殿下本身也是皇天后土最大的神眷者之一？好了，你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们，现在可否请你们随我走一趟，殿下想要见你们。”
说着，赵公明便是在前方引路，两位道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但还未见到弥罗，便迷失在一片霞光之中。

第四十七章 类神力天仙
“道？”
黑袍和白发道人看着入眼霞光，只觉得自己接触到了苦苦追寻的道。
在他们的眼中，这片霞光最开始并非霞光，而是弥罗这个人。
但二者稍微关注了一下弥罗之后，便惊讶地发现弥罗在他们的观察之下，气息迅速消散，且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其身形在不断透明虚化，最开始的时候还宛如水晶，虽然晶莹剔透，还可以看到一个轮廓，但渐渐地轮廓也不复存在，整个过程有些类似于上色的雕塑到彩色玻璃，再到水晶，最后彻底化作虚无。
但在弥罗身形虚幻，近乎于无的同时，其身后四十九道圆环反倒是愈显真实，每一道圆环皆有道理交错，于一缕气机牵引之下，自然推动圆环开始交错。
那气机进入一重圆环，在其中流动，化作碧水，涛涛翻滚；气机进入另一个圆环，显化盛大，燃烧烈焰，焚毁十方；气机凝聚，沉淀为土，凝练成岩；气机激荡，碰撞生雷，银蛇乱舞……
弹指之间，两位道人便是见到了气机在十多个不同的圆环之中，于不同领域内，演化出不同的变化。虽然这些领域和变化大多是元素领域，演变的过程也算不得非常精妙，更多是借助气机激发领域力量，但其中转化和运转的规律，依旧让两位道人大受启发，有豁然开朗之感。
对于两位道人而言，这是不同于过去的视角和思路，是超脱他们出身和经历而构建的逻辑推演和哲学思辨，对二者而言，恰如先前九品位格体系对于现有体系冲击一样，让他们世界观出现动荡的同时，也是有了许多新的想法和灵感。
许多已经陷入瓶颈的力量也是得以更进一步。
二者都在欣喜，心中都有一种冲动，想要跪下奉上自己的信仰。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气机在四十九个圆环中完成了第一次的交融，四十九个圆环也是完成了第一次交互，圆环重叠，细微的涟漪生出，在虚空之中泛起些微波澜。
而当这种涟漪向外扩散的时候，弥罗的身影又会突兀地出现在圆环交错的核心。
此时的他充满着极端魅力，无论是肌肤，还是五官，甚至每一丝头发都充斥着极致的美感，完美诉说着两位道人的渴求。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同四周，同圆环格格不入的气机，就好像是“水墨画”中的“油漆”一样，无比“艳丽”，给人非常刺眼，觉得多余的感觉，起码两位道人看得非常难受。
这种难受不是对于弥罗，也不是对于“水墨画”本身。
在两位道人的感知之中，无论是四十九个圆环构建的“水墨画”，还是弥罗显化后对应的“油漆”，都是蕴含着极端的吸引力，都十分的完美。
同时，二者的衔接也没有丝毫的问题，所有的接口，无比融洽，所有的纹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修改的地方。
可就是这一加一大于二的叠加美丽，却让他们看得非常难受。
更让二者无法接受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弥罗的气机和圆环的变化，就好像水墨画中的油漆，油彩画中的水墨一样来回变化，不断更替，越发融洽的同时，也是让二者越发难受。
上方同样在关注道人的弥罗知道，两位道人的痛苦源自世界观和自我认知冲突。
简单讲，也可以理解为函夏所在宇宙同此方宇宙底层逻辑碰撞带来的冲击。
这等冲击，对于一般中等神力以下的真神都有可能造成神格震动，两位只是传奇的道人自然更难接受。
不过，也正是因为二者还只是传奇，根基不似真神那般稳固，哪怕接受的非常困难，却不至于根基在碰撞中出现难以挽回的变化，还有机会转入弥罗推演的新仙道。
等了一会儿，弥罗在两位道人稍微清醒一些后，又是开始新的变化。
这一次，弥罗直接撕裂了部分天宇的表象，让下面隐藏的真实，暴露在两位道人的面前。
这种真实不同于一般人的认知，也不同于先前对于道人的冲击。
这东西的本质有些类似于放开限制。
这类限制源自于世间绝大多数个体的感官局限性，例如一般人最多只能看到三原色，听到一定频率内的声音，但随着修为的提升，肉体和心灵的突破，这类限制也就逐渐消失。
这也是仙道修行之中在突破的时候，会有一种超脱囚笼与枷锁的奇妙感觉。
本质上来讲，这种感觉就是个体感官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
而现在，弥罗的做法，就类似于让两位道人看到自己能够看到的东西，看到此方天宇隐藏在诸神、文明和个体感知之下的部分真实。
刹那间，宛如泄洪一样的信息，向着两位道人的大脑发起冲击。
领域的概念，能量的运转，龙脉的存在，道理的交错，岩石的构成，建筑的构建，以及诸多人们交流沟通留下的痕迹，都是向两位道人开放。
无数概念、无数过程、无数想法，过去、现在，乃至部分未来的信息不断冲击着两位道人的心灵，让他们有一种即将崩溃的恐怖感觉。
但还好，弥罗只是打算借此让他们更好接受后续的信息，这等冲击非常短暂便消失不见，只是留下无数思想的火花，刺激着道人的心灵，让他们的精神再次亢奋起来，也能更好地接受弥罗随后展露出来的部分感悟。
就这样，一次次地干扰，一次次的传授，两位道人见到了一层层铺叠的绚烂万象，看到了诸多元素变化，看到了诸多外层位面。
庞大的信息，让他们知晓自己的收获有多么地珍贵。
但他们能够接收到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但二者的心灵开始疲倦的时候，弥罗脑后的四十九重圆环开始逐渐停止转动，运转的道则法理，以及诸多霞光也是随之消散。
弥罗站立在二者面前，轻声道：“欢迎来到翡翠山谷。”
“感谢您的指点！”
两位道人纷纷向弥罗施礼，二者能够成为道士职业的代表，自然都不是傻子，不会觉得弥罗停下是不希望让他们更进一步，先前的收获已经足够他们花费数年时间去消化了。
看着二人的表情，弥罗露出一丝丝笑容，当着二者的面，伸手一点，其身后的圆环继续交错，天地万物，亿万众生的信息再次浮现，不过这一次并没有重叠在二者心灵之中，而是以某种方式阻拦了他们的观摩，就好像让他们重新变成普通人，只能看到三原色，听到一定频率内的声音，无法感知到那更加真实的存在。
但只是“凡人”的感知也足够让二者惊骇和恐惧。
那不断交错的信息，似乎超过了某种极限，原本应该是带来无穷灵感和智慧的力量出现了反转。
原本宛如拼图一样的信息都碰撞在了一起，就好像各种各样的颜料扔到一个盘子当中被随意的搅和后形成了一个无比混乱混杂的颜色，只是看着都有一种跌入意识深渊，陷入不可名状的混沌阴影。
同时，极端的毁灭和负面力量从中衍生而出。
“那是……”
弥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待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万物有阴有阳，物极自反。”
这话让两位道人都忍不住皱眉，其中黑袍道人回应道：“可我等追寻其中之一已经拼尽全力，这样尚且无法有所收获，达到阴阳两极……殿下所言，实在是太过玄妙，我等无从下手。”
道人称呼弥罗为殿下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殿下在此方天宇一般用于微弱和弱等神力，唯有一系主神或者是强大神力才会冠以陛下。
不过弥罗在受龙之土，作为翡翠平原之主，称之为殿下从礼仪角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比较少被传奇职业者用来称呼半神而已。
因此，道人先前的停顿也就有些可疑，对此弥罗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柔声解释道：“阴阳之道，相生相克，相交相容，若想要长久，少不得相互补齐。至于你们所言的问题，不过是寿数之限罢了。”
黑袍道人闻言，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向着弥罗躬身道：“还请殿下赐教。”
边上的白发道人虽然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此事倒也简单……”
弥罗伸手一挥，浮现出诸多名字，那是源自于三清境下的仙道名字。
这些名字还是弥罗当年从南方群岛虚空仙女手中第一次获得完整的三清气息之时，于妙有天内演三清、太乙、极乐和恬寂四境时候凝聚的名字。
当时凝聚的名字分别是九品的道童、道人和散人，八品的高功、仙灵和练气士，横跨七品和六品的真人、人仙、鬼仙、散仙和灵仙，五品的地仙，以及四品神仙。
当然，如今出现在两位道人面前的名字有些特殊，九品只有道童和道人，八品只有高功和练气士，七品和六品则是人仙，五品和四品本来只有一个，自然还是地仙和神仙，倒是弥罗在三品的位置上又加了一笔，添了个天仙。
看着这些名字，黑袍道人第一时间将目光停留在了四品神仙和三品天仙之上，在这两个名字上，道人感受到了些许长生不死的气机。
“敢问殿下，神仙和天仙如何得证？”
“不急不急，且听我从头说起。”
弥罗摆了摆手，指着两个九品名字道：“道童和道人类比学道之人。”
手指移动，落在八品之上，道：“高功和练气士则是初入的职业者。”
“人仙则是高阶职业者到传奇之间，这四个品级的名字，类似于你们两人过去学习，到如今这一步的经历。想要再往上成就地仙，就需要炼形住世，或是成为一方山水神祇，或是成为类似精魄的存在，将自身形体向着其他长生种转化才行。”
弥罗说到这里，也是有些怪异，但这已经是他这些年来推算出来最好的选择，实在是这方宇宙不接受长生不老的人类存在。
黑袍道人有些激动，但还是强忍着询问如何炼形住世，反问道：“地仙之上，神仙如何得证？”
“地仙厌居尘世，用功不已，而得超脱，乃曰神仙。在此等过程之中，地仙除去自身修行之外，还需行道各地，做到传道人间，道上有功，等到功行圆满之后，方能更进一步。这个过程于当世有两种处理方式，其一是接受信仰，凝聚神性和神职，成为相对自由的半神和准神，另一种是善功达标，从我这求取名录，加持神仙之名，如此方可感知三清妙有之境，一窥天仙妙境。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类神力。”
最后一句，弥罗说得非常轻微，但落到两位道人的耳中，却宛如雷霆，震耳欲聋，他们都明白，弥罗则是让自己二人做出选择。
无论是契合自身信仰的长生种转化，还是后续并非封神的神仙之名，都被弥罗掌握在手中，他们想要一窥二者玄妙，自然只能选择跟随弥罗。
同时，弥罗先前话语中名字需要求取，很有可能代表着数量有限。
仔细想一想也是，昔日龙图腾还在的时候，受龙之土各地神位也就那么多，这等能够长生不死的名字又哪里会多？至于受限于弥罗，二者都是先前从弥罗显化出的道理之中感受到不少信息的存在，很清楚这位殿下并非那种喜欢自吹自擂的类型，对方既然说能够成为类神力的天仙，那么必然有对应的方法，那时候也等同于挣脱束缚。
而在此之前，为其卖命换取相关知识，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两个原本相互看对方不爽的传奇道士，第一次生出了默契，同时拜倒在地上，道：“还请殿下慈悲，指点我等后续之路。”
感受下方升腾的信仰和力量，弥罗暗暗点头，不枉他花费这么多时间，甚至暴露自己部分信息，总算是将这两位道人领袖征服，后续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将会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弥罗不由看向另一边松鹤派所在的位置。
‘若是在加上这一脉，当今道士职业派系内就都有我的人了……’

第四十八章 万鼠王坎灵
妙有天中，弥罗宝卷展开，一个个名字绽放光辉，在虚空之中落下光屑，形成一大片的星海。
这漫天光屑是此方天宇之中所有修持九品位格体系之人所在的位置，而他们共同围绕的区域，便是受龙之土，以及少部分其他区域。
这些人的存在，于弥罗而言，既是锚定当前天宇的坐标，也是为其提供香火愿力的信徒。
这等不依靠祈祷，而直接通过信徒行为获得力量的能力对于真神而言，并不困难，很多时候凡人的行为只要契合某位真神的教义，契合他们的神职，就等同于初步信奉他们，会为他们提供少许力量。
但这份能力的作用也是非常有限的，按照弥罗的推算，单纯的契合、信仰和践行三者之间的区别极大。
契合对应的初等信仰同真正的信徒比起来，提供的信仰愿力差距起码在百倍以上。
信仰和践行之间的差距要小许多，大概是十比七到十比五之间，后者提供的力量在数量上虽然少一些，但践行带来的力量纯度却高许多，比起一般信徒更容易成为牧师，甚至圣徒。
只是，这类践行神祇道路的存在，整个天宇内都找不到多少存在，部分更是单纯地践行自身道路，而不是信仰对应的神祇。因此，当今西方大陆，现有的强大神力，或者说所有神祇当中唯有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是依靠这项能力为主导维持自身强大的位格，其余神祇位格的维持还是依靠神祇自身在本源中的占比，配合众生信仰来支撑。
当然，这种情况等到弥罗封神将会出现变化，此方天宇之中不依靠信仰支撑位格的神祇将增加一位。
‘不过，想要依靠这种方法成为真神是不难，可依靠受龙之土成为强大神力却不可能。’
弥罗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弥罗宝卷带来的反馈虽然大于法师对于魔法女神的支持，但魔法女神多年以来，已经将魔法的概念深入方方面面，哪怕在受龙之土内部，对应的能量通道也只是被镇压，在更改为龙脉之外的区域，魔法网络对应的能量通道依旧是绝大多数施法者和超凡物品的力量主要来源。
简单理解，哪怕受龙之土内部，其实也有一些类似于的魔法女神信徒的存在，只是双方无法相互联系，受龙之土施法者提供的力量，比起西方大陆还要少数倍，乃至数十倍。
但他们终究是提供了，由此可见，魔法女神密斯特奇的影响有多么的广博。
更不要说，在天宇之外，魔法女神密斯特奇的本体还不知道转移了多少力量到此方天宇的面相之中作为其强大神力的支撑。
因此，弥罗并不认为自己将弥罗宝卷内的名字遍布受龙之土便可以成就强大神力，甚至当初依靠九品位格体系带来的反馈成为中等神力，在弥罗看来都有些玄。
毕竟，世间一切力量都有其根源，特别是这个以神道为核心的宇宙内，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主力量，一切力量都是处在规则的统帅之下。
哪怕神性、神职，也不是凭空创造，而是先出现都需要有对应的现象，产生了对应的领域，而后领域高度凝聚，才会形成所谓的神职。等到神职、神性、领域和力量都达标之后，占据对应的本源比例，便可以凝聚所谓的神格。
因此，此方天宇之中对于神格的定义为神祇的位格，是基于神性和神职构建的超凡位格，是神祇在世界本源中占比的具象化。
同样，神格也可以视作是力量的源头之一。
例如魔法女神对应的魔网，便象征着天宇内部能量的流动，一切依靠这种能量流动施法和获得超凡力量的个体，其力量来源的部分都可以视作是魔法女神。
而依靠夜空之中群星获得力量的存在，他们的力量同样有源头，因为此方天宇，夜空之中闪烁的群星不是诸神国度的光辉，便是其他天宇的投影。
哪怕是各种看上去最没有影响，甚至普通人都有机会使用的元素力量背后也有着对应的元素领主、元素半神、元素古神一流在施加影响。
因此，弥罗宝卷中九品名字的加持，也必然要遵循这一规则，有着对应的力量来源。
这个来源可以是职业者自身的心灵，那么这股力量可以归结于职业者自身的灵性或者说是归属于灵能；也可以借用天地之间本身存在的能量，那么归属上就偏向于魔法，类似于土地、城隍一类的存在，那么其力量来源便是大地和文明。
当然，当今受龙之土九品名字的加持来源有二，其一为弥罗妙有天中提供的少许力量，其二占据大头的部分则是受龙之土的皇天后土两大泛意识。
其中或许还有一些其他力量涉及，但涉及的比例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除去在道士职业者内部留下自己的信仰之外，我在九品名字的力量来源上也需要开放一二。唯有这样，才能将其传播出去，当然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进一步加快受龙之土的龙脉改造……’
弥罗的手指轻点光屑星海构建的受龙之土地图，一缕气息从他手指最初落下的地方向东方蔓延，形成一道类似于树根一样的脉络图。
若是有研究水文的学者便会发现，这幅脉络图正是龙江。
随后，弥罗伸手于虚空轻点数下，又有数道不同的气息落下，在图上形成新的脉络，其中一道颜色为主导，其余颜色为辅佐，而在这脉络在相互交织的过程当中，也是形成了一个遍布受龙之土各地的巨大网络，即为被皇天后土压制的异化魔网。
而如今，随着龙江的构建，弥罗创造的龙脉也是顺势融入了这个网络之中。
这也是妙有天地力量能够成为此方天宇之中，诸多职业者名字加持力量来源的原因。
弥罗是通过龙脉，对整个受龙之土的能量运转施加影响。
但如今一条龙脉的影响还是过于微弱，还需要进一步地加大龙脉涉及的区域，以及龙脉影响的范围。
‘其实最好的结果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执掌两条龙脉，通过三个点同时施加影响，加快我的影响速度，同时也不至于让妙有天的力量跟不上消耗。’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有些纠结，毕竟妙有天中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最近从天宇之外抽取的力量，虽然经过了三清之气的过滤和净化，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弥罗还是要掌握一部分此方宇宙的核心力量才行。
‘因此，封神是一件必须进行的事情，唯有成神，我才能够名正言顺地执掌部分本源，掌握部分核心，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弥罗目光投射出妙有天，看向清源坐镇的区域。
‘也是时候和他见上一面了。’
心念一动，清源坐镇的江堰城中一点灵光浮现，向内收敛，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下水道中，顺着一股气息的牵引，来到了地底深处。
弥罗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浮现出些微的涟漪，一种净化、清净、驱散的力量随着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在下水道中不断传播，一些虫豸和污秽，在涟漪的刺激下或是逃离，或是消散。
渐渐地，弥罗的步伐变慢，他四周的污秽和虫豸也是越来越多。
这是走入老城区下水道了。
弥罗看了看四周腐败的景象，嗅着空气中混杂污秽的气息，微微皱眉。
清源坐镇的江堰城并非一座全新的城池，追溯根本属于旧城改造新建的成果，因此这个城市的下水道结构非常复杂，除去部分新建的区域外，还有不少老城时期留下的废弃通道，而这些地方也就成为了一些生命活动的区域，同时也成为了整个城池最肮脏的地方之一。
如今，带着净化、清净和驱散的力量弥罗走入其中，自然是刺激到了一些原住民，黑暗之中便亮起了一道又一道通红的眼睛。
“吱吱吱吱……”
此起彼伏的鼠叫声在隧道内回响，数十只有半米高，已经进化为魔法动物的硕大老鼠从黑暗之中走出，同时又有数以千计，不计算尾巴也有一尺长短的异化大老鼠从各个地方钻出，占据了隧道各处。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的领地做出这等挑衅的事情？”
最大的那只，爬行时都有两尺多高的老鼠立起，看着弥罗露出人性化的疑惑。
作为接近泛意识的存在，这只老鼠的本质其实是整个江堰城所有老鼠意志的集合体，同时也是一位非常特殊的精魄半神万鼠王。
“你的领地？”
弥罗轻笑一声，透过那巨大老鼠的眼睛，同那精魄半神对视：“无论是从人间的法理，还是从概念上，整个翡翠平原都是我的领土，龙江也有我的一份，至于这江堰城更是我交给清源看管的城池，你现在告诉我这里是你的领土？”
弥罗的话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状态和不能只，但依附于巨大的老鼠的万鼠王在弥罗开口的瞬间，依旧看到了那独特的神性，便微微躬身道：“向你致敬，伟大的翡翠君王。还请你允许我解释一二，我在此停留的目的，并非为了制造麻烦，实际上我在帮助你的侄儿清理下水道中多余的垃圾。”
“顺带不顾江堰城的安危，在这下水道中凝聚【瘟疫】领域的力量，扩张一些自己力量的范围？”
弥罗的回答，让万鼠王沉默片刻，它回头看了看身后隧道内积累的污秽和初步成形的瘟疫领域力量。
这股力量是江堰城内所有疾病和污秽力量的集合体，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瘟疫气息，只是受限于仪式的束缚，以及万鼠王的压制，这才没有向外扩散。
可实际上，这东西但凡出现点问题，足够吞噬三分之一的生活在江堰城中的生灵，并且让剩下三分之二的人，永远失去一部分的体质数值。
因此，弥罗的话语，在万鼠王的耳中就是驱逐自己的意思，它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若是不愿意，我这就离去。只是后面那成型的瘟疫能否交给我带走，作为报酬，我会在离开的时候留下足够的金钱，交给你的侄儿。”
“不！不！不！”
弥罗连说三个不字，并摆手道：“万鼠王，我并没有驱赶你的意思，实际上我想要和你合作。”
“合作？伟大的翡翠君王，你需要我这个失去了一切，只能生活在地沟里的家伙做什么？”
“在谈及具体合作之前，我想先问一句，万鼠王，你想要封神吗？”
弥罗的回答，让万鼠王愣了一下，它低声道：“翡翠君王，我承认你的力量，也不认为你无法封神，但你是否将封神想得太简单了，自己封神和帮助别人封神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只是想要拿我做实验，或者从我口中得到关于封神的信息，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愿意，也不清楚，更不可能配合你。”
似乎是弥罗的话语刺激到了这位曾经族群泛意识，如今的精魄半神，它的话语充满了攻击性。
弥罗倒也不介意，伸手拦下想要离开的万鼠王，解释道：“你且放心，我愿意以自身神性起誓绝无欺瞒或者针对你的想法，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而封神的问题，涉及到我同你之间合作的深浅。”
万鼠王抬头看向弥罗，道：“若是有机会能够封神，谁会不愿意？”
“很好，那你想要报复那位灾厄之神吗？”
弥罗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万鼠王嗤笑道：“虽然听起来有些自不量力，但正如封神一样，若是有机会，我很乐意报复那位存在。”
弥罗笑容更甚，低头看向万鼠王道：“正好，我想要封神，并且建立一个神系，同时又和灾厄之神的关系不好，所以想要和你联合，共谋封神，你看如何？”
对于弥罗的邀请，万鼠王根本不在意，它只是冷冷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挖一些地道，顺带帮忙构建地下水系，作为报酬，我可以帮助你去掌握一些智慧领域和生命领域的力量，毕竟当年你也曾经是机敏和聪慧的象征，也是多子多福的代表。”
“可现在，我的名声已经和瘟疫联系在了一起，哪怕财富的权柄都不知道还能保存多久。”
闻言，弥罗轻笑一声：“这并不困难，只要和过去做点分割就好，比如先改个名字，你说我日后称呼你为坎灵如何？”

第四十九章 地官和祭灵
“坎灵吗？听上去似乎有什么特殊含义。”
万鼠王操控的巨鼠仰起头，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
作为曾经的真神胚胎，如今的半神，万鼠王的感知能力非常强大，哪怕没有获得【预知】、【时间】、【命运】等领域的力量，也能够简单地察觉到自己未来的一些可能性。
“其实一开始是坎精，但直接选择这个名字有些太过于明目张胆，所以才想着称呼你为坎灵，毕竟坎字在我的认知当中带有水的含义，而我希望你做的事情之一是联通地下水系，从这个角度来讲，坎灵倒也合适。当然，这个名字只是过渡，毕竟于你而言，万鼠王这个名字，才是最重要的吧。”
听到弥罗最后一句话，万鼠王原本想要开口的想法瞬间消散，其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前方。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但我们真正的合作必须在坎灵的信仰初步建立才行。而在此之前，我会帮你将这座城池内部所有多余的污秽清理干净，并且帮助你完成部分地下水系的联通。”
“这是自然。”
弥罗说着，化身散开，化作一份契约卷轴落在万鼠王面前，其上书写着双方的责任和义务。
万鼠王看了一眼，牵引自身神性，垂下一点光辉，完成了同弥罗的契约。
随着万鼠王的加入，妙有天中弥罗宝卷之上，太乙境下四品名字之中，也是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影子。
而在这些名字的边上，还有四个稍微凝实一些的痕迹，其上分别书写着青鸟、酉魁、寅君和玉螭这四者的名字。
弥罗的手指在青鸟和酉魁之上稍作停留，这两个名字一半源自于过去的接触，例如解析青鸟过去赠送的金羊毛，同酉魁一起在沙漠之中猎杀犸拉。
因为这份因缘，以及从他们身上记录下来的信息，弥罗宝卷自行演化出了这两道虚影。
这个过程本质上有些类似于同一个人相处，逐渐了解对方的过程。
只是弥罗因为修为、修行之道和两件伴生之宝的缘故，导致他只要结缘便会记录，只要有所感知，便能收拢气息。
说得不好听一些，弥罗若是愿意，所谓位格和力量低于他的存在，在被他看到的瞬间，都会被其勘破本质，记录下名字，然后过去的经历都将成为弥罗的底蕴，未来的变化也会逐渐被其掌握。
只是弥罗个人并不喜欢这么做，非要这么做的时候，大多也是为了记录一些已经消亡的生灵，或者走向消亡的世界。
就好像那些只存在他记忆之中的世界。
弥罗低头，透过太微金阙，看到了下方一个个大陆的虚影，以及其中那些或熟悉，或有些陌生，但都在其记忆中留下一点痕迹的存在。
弥罗看着看着，突然心有所感，忍不住轻声念叨：“青灵洞阳，北都宫中。部四十二曹。偕九千万众……中元七炁赦罪地官，洞灵青虚大帝青灵帝君！”
伴随着《地官宝诰》，宝卷之中一个名字跳出，绽放出夺目光辉。
【神道／仙道&#183;正四品洞空清灵宫&#183;四维地祇&#183;五岳神主&#183;八极大圣&#183;赦罪地官弥罗】
这个名字诞生于圣座以孕育弥罗的那方天地的残缺生灵以及诸多亡魂威逼时，弥罗心神感应，颂念《三官宝诰》期间孕育而出的名字。
同这个名字一起诞生的还有【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七宝紫微宫&#183;玄都福主&#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赐福天官弥罗】。
这两个名字连同原本就凝聚成型的【神道／仙道&#183;正四品旸谷洞源宫&#183;川流之主&#183;青灵仙真&#183;扶桑上圣&#183;解厄水官弥罗】共同构建了弥罗宝卷之中的三官体系。
其中【赐福天官】的名字无需多言，其中描述，除去对应福神核心的玄都福主之外，无论是元阳天真，还是耀灵上圣两个称呼，都是继承自【弥罗天主】之名，说是【弥罗天主】和【紫微星君】名字交织后的衍生也不是不可以。
对比起来，【赦罪地官】这个名字的独立性就要强许多，是昔日弥罗以【弥罗天主】和赦罪慈尊相为核心，配合五岳府君之力，汇聚地部和冥部诸神之力方才凝聚。
其中四维地祇、五岳神主和八极大圣三个称呼，各有指向性，四维和八极其实可以放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象征寰宇虚空，或者说世界本身，而五岳夹在中间，又可以指代大地。
简单理解，这个名字对应的正是地祇的神力，而冥神的力量大半被赦罪慈尊相吸纳整合，化作了最后赦罪地官四个字。
如今，【赦罪地官】这个名字被弥罗再次拿出，除去先前的心有所感外，其实也是为后续小三元、小三才体系做准备。
其中，三官体系本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撑起小三元体系，而单独的地官对于精魄半神归土也是有着非常强大的吸引力。
这位宛如黄牛的半神，本身执掌的力量和领域除去土地之外，还涉及少许死亡的部分，在信奉归土的地区，这位半神被视作是双面神，认为归土在白日是丰饶农田的善神，在夜晚则是守护墓地的凶神。
而在信奉他的区域之外，这位受龙之土少有涉及死亡领域的神祇，大多数时候都被作为镇墓兽使用。
对此，归土也是一直想要整合自身的力量，完成善恶两面的统合。
这方面，恰恰是【赦罪地官】能够解决的。
并且，三官之名除去能够应对归土之外，在针对万鼠王、寅君、玉螭等适合的半神上也很有好处。
万鼠王的转型，可以通过【赦罪地官】的力量中和，多子和机敏方面【赐福天官】有所涉及；寅君作为虎形精魄半神，本身的道路类似于荒野和山林之主，这方面同样归属于【赦罪地官】的管辖范围；至于玉螭半神，外形为马，涉及的领域是旅行，探索的方向是活力，前者同样和【赦罪地官】有关，后者偏向于【赐福天官】。
可以说，弥罗此时将三官之名翻出来，只要将其转化完成，现有的几位半神，都有可能纳入十二元辰体系，甚至酉魁这位准神，以及青鸟这位真神也有可能成为弥罗体系下的一分子。
‘若是阿泉、青宇和忘忧能够成为真神，他们三人作为配合三官体系的神祇的话，青鸟等人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弥罗唤来阿泉、青宇和忘忧仙的意识。
等过了一会儿，三者意识降下，见到弥罗面前的三个名字，不由愣了愣。
其中阿泉反应最快，作为昔日的管家，阿泉虽然没有看到这三个名字的凝聚，但在妙有天中曾经感受到三个名字的力量，低声道：“老爷是想要我等配合转化这三个名字？”
弥罗将自己的打算诉说一番后，将【赐福天官】之名交给青宇，将【赦罪地官】之名传给忘忧仙，最后的【解厄水官】赐予阿泉。
三人中除去青宇有些纠结外，阿泉和忘忧仙都是面露喜色，特别是忘忧仙更是忍不住拍手轻声欢呼道：“有了地官这个名字，对于贵族的一些算计，我就有了更好的处理方式。并且，十二元辰也能再添加一员，距离完善更进一步。”
弥罗闻言，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询问道：“你那又有合适的人选了？”
“老爷你也清楚，从我被发现之后，受龙之土的不少贵族都希望我能出来和您对打一番，后来你的力量超出他们的算计，又想着我和阿泉斗，甚至还有的想要以我为跳板，挑拨您和阿泉的关系！”
说到这里，忘忧仙面露愤恨之色，小脸也是微微涨红，配合她先前所言，显然那些贵族所谓的挑拨和跳板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因此，无论是弥罗还是阿泉都没有开口打断忘忧的话语，而是等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询问后续。
“我自然不会如他们的意，反倒是借此机会，从他们手中榨取了不少好处。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又能怎么样，这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东西自然就成了我扩张领土的资源。”
忘忧仙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依旧不太开心，青宇询问道：“你若是还放不下，不妨找个机会给予惩罚不就是了？以你现在的能力，给予惩罚应该并不困难，找到适合的理由，任谁也说不出错来。”
“青宇！”
弥罗微微皱眉，打断青宇的话语，冷声道：“我等不应该为了针对某个人，而特地去寻找他人的错漏，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说完，弥罗看向忘忧仙道：“你若是真的厌恶他们，不妨给予他们领土之中生灵庇护，维护其子民利益，从领域和信仰关系层面上来讲，你这么做是符合自身权利和义务的，并且这样还可以从根本上削弱那些贵族的权利，压制他们的影响范围，想来这样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痛苦。”
“我正是如此做，但受龙之土的贵族，也不全是废物，其中还是有一批精英教育下的能人。他们不少人不但对局势变化非常敏感，还舍得下本钱。”
说到这里，忘忧仙长叹一口气道：“我找到的新成员明仙便是因此而来，这是一位新晋的兔形精魄半神，掌握少许【生机】、【月亮】、【医疗】和【守护】领域的力量，同我的契合度颇高。但这孩子突破的时候受到了一定的创伤，需要借助一些外力稳定自身状态。而那些贵族便是以此邀请我参加祭灵庆典。”
“祭灵庆典？受龙之土有这个节日吗？”
青宇微微皱眉，当初为了获得旅行领域的力量，青宇可谓是将受龙之土各处跑了个遍，对于受龙之土各地的风俗和节日也是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了解。
但在青宇的记忆中，却没有祭灵庆典这个名字。
忘忧仙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道：“你自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庆典本身就不是属于大众的一个庆典。是被贵族压下的一个原本可以在全国各地举行的盛大仪式，据说最初的时候是由那位政主创造，试图通过盛大的庆典和祭祀让所有人的先祖都能够得到受龙之土和受龙文明的护持和洗涤，试图将其作为受龙文化的一部分，用来侵占对应神职的。”
“但这个庆典被贵族们发现可以强化亡者的力量，特别是那些能够获得祭祀的先人，在这庆典之下至有可能被转化为圣贤之后，这个庆典便彻底断绝于民间，成为贵族专有的一种仪式。这次，要不是为了针对老爷，同时也是被那受龙君王逼得没办法，这些贵族才不会将其拿出来。”
“当然，现在拿出来，也有着诸多算计，除去试图压制老爷的影响，干扰他的法会，应对受龙君王的打压之外，这群贵族也是希望借助第一次盛大的庆典，帮助自己的先祖宣传一下，加快他们精魄化和圣贤化的过程。而我便是被他们邀请去主持，并引导庆典的精魄半神……”
说到这里，明明只是意识地忘忧仙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
“按照部分大脑发育不全的贵族的最初想法，是将此次庆典的消耗和获得的力量进行一九分，九成消耗和一成力量交给百姓和参加庆典的人，剩下的一成消耗和九成力量则交给他们，最多是分出少许给我等精魄半神，以及那位受龙君王，但作为代价，我们需要帮助他们承担那一成的消耗。”
“这你都能忍？”
青宇瞪大眼睛，看着忘忧仙满脸的惊讶，诧异她如何能够忍受那些贵族。
“自然不能忍受，但还没等我开口，那些理智一些的贵族已经给出了一个新的方案，三七分。七成消耗和三成力量交给百姓和参加庆典的人，剩下的七成力量和三成消耗则交给他们、我等精魄半神和受龙君王一系。”
“你同意了？”弥罗看着忘忧仙，面色有些复杂，倒不是觉得忘忧仙变了，而是感慨她的成长和妥协。
“是的，我同意了，因为除去我之外所有人都同意了……”
忘忧仙低下头，表情有些无奈，但很快她又振奋起来，道：“不过，有了老爷给予的这个名字，我可以将损耗进一步降低，为其他人争取更多的利益。”

第五十章 同青鸟的交易
“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夺取祭灵庆典的一部分主导权？”
弥罗突然开口，将阿泉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主管三界十方九地，掌握五岳八极四维；吐纳阴阳，核男女善恶青黑之籍；慈育天地，考众生录籍祸福之名；法源浩大而能离九幽；浩劫垂光而能消万罪……”
弥罗轻声念叨《地官宝诰》当中的内容，解释道：“我不晓得昔日创地官宝诰之人，慈悲之心为何？但如今此方天宇之中，既有部分依旧在受苦的亡魂，你又看到了，不妨将其救下，期间我会给予帮助。”
忘忧仙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为难道：“老爷，如此一来，我的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
“无妨。”
弥罗摇了摇头，伸手一点，道：“先前我心有所感，念通天地，而那时下方不少虚幻大陆之中正好处于七月十五，三阴初生，演而成坤，坤为地，地炁圆满。我正好摄来一缕气息给你作为遮蔽。”
弥罗说着，又是伸手一招，一枚黍米宝珠入手，其上绽放七十二色霞光，于妙有天中射来一缕极黄之精，落入弥罗脑后突然浮现的四十九道光轮之中，相交相容，吸纳【大地】、【命运】、【死亡】、【神圣】等领域的力量，最终形成一缕宛如神性一样的东西落在了忘忧仙的手中。
“手持此物，能够帮助你隐瞒绝大多数气机，只要你不去强抢主权，不会出现问题。”
“多谢老爷相助！”
忘忧仙急忙施礼，行礼的过程当中特地瞄了一眼光华略有暗淡的宝珠，知晓此次弥罗牺牲不小。
而弥罗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他看着边上的青宇，道：“我知晓你不愿作为福神一流，只是如今三元变化，天元当属你最合适，你且领受这名录，我再赐你一缕玄气，日后可向北极四圣方向转化。”
“多谢老爷。”
青宇见那弥罗取出一柄宛如如意一般的剑器，轻轻一挥，剑器光辉暗淡一线，垂下一缕毫光，落在他的手中，急忙起身施礼。
弥罗最后看向阿泉，道：“多年以来，你最是让我放心，此次承载水官之名想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除去三元之水，按照先前的规划，你还需要承载天地人三才气机变化之中的人，我且将太上执符相的部分奥妙传授与你，能否有所领悟，便看你自己的了。”
阿泉亦是起身施礼，等一切结束之后，三人离去，弥罗又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神祇身上。
青鸟，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被称之为阿乐希尔，是当年受龙战役前后，便从受龙之土脱离，前往西域之外的隔壁之中，依靠天生执掌的部分丰饶权柄，开辟出了如今的黄金绿洲，并且以这片地域作为自己的核心，登临真神之位。
在过去，这位微弱神力的地域性女神，明确执掌的神职有黄金绿洲、风沙和幻象三项神职，同时掌握少许财富和丰饶的力量，被人们称之为欢乐的金羊女神、璀璨梦乡的女主人、失落的黄金女神。只是在过去这位女神一直忌惮西方大陆的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和农业女神席丝尔，故而一直没有凝聚对应的神职。
但随着这位女神回归受龙之土，在弥罗的帮助下获得了部分政主的正统神职信息，成功将自己的黄金绿洲融入受龙之土，扩大了自身地域性，模糊了原本地域性神祇的特性，开始向着正统的真神转化，这位女神也不再满足于黄金绿洲、风沙和幻象三项神职，她开始借助贸易，染指财富神职。
因此，在最近几年的时间里，这位欢乐的金羊女神已经和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明争暗斗了好几次。
毕竟整个西方大陆，也就只有这位女神的信徒，才会在双方如此对立的情况，依旧进行了频繁的贸易。
而说起这位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也称得上是一位传奇人物。
在西方诸神之中，财富女神沃金无疑是一位年轻的神祇，在现有的记录之中，这位女神的崛起时间大约在一千年前，非要向前追溯，大约能够追溯到三千年前，也就是精灵王国走向衰败的两千年，人类开始崛起的那一段时间。
正如前面所言，一切力量都有根源，作为年轻的真神，财富女神沃金的力量速度随着人类的不断晋升，贸易和交易的不断开启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她的教会发展速度也是非常迅速，信徒日增，曾经一度跻身为西方大陆最强大的教会之一，那个时期，财富女神的力量也曾经一度达到中等神力的程度。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年轻的神祇将自己的神职交给了欢乐女神代为掌管，而后神秘失踪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沃金力量大幅度衰弱，曾经一度沦落到微弱神力的程度，以至于她回归神国之后，甚至无法从欢乐女神手中收回自己的力量和神职，以至于相当大的一部分信徒转信欢乐女神。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原本是非常亲密的盟友的财富女神和欢乐女神关系日渐冷淡。
如今，财富女神沃金虽然依靠同东方的贸易，重新恢复到弱等神力的程度，但部分种族的离去和消亡，也是极大的消减了财富和贸易的力量。财富女神沃金至今也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乃至于她对于财富、贸易一类神职掌控力度也有不小的缺陷，这也是青鸟能够同其争的地方之一。
‘但这位女神显然不是傻子，过去青鸟没有涉及财富方面神职想法的时候，她或许会不在意，可但受龙之土内部出现一位死敌的时候，这位财富女神未必坐得住。因此，这位女神恐怕已经和不少受龙之土的贵族达成了一些协议……’
弥罗的目光看向了南方和东方的一些海港，那里同样有着修行九品位格体系之人，让弥罗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比如经常出入贵族府邸的财富女神牧师，以及少许沾染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神力的男女。
正是因为这些信息，青鸟才会和弥罗有所联系，允许赵公明以守护灵的身份，成为翡翠镇乃至整个翡翠平原所有青鸟祭祀场所当中的陪祭对象，分润青鸟在翡翠平原的信仰。
而现在，贵族们想要有新的举动，原本的联盟显然有些不够，弥罗便是想着进一步拉近双方的距离。
处在翡翠山谷之中的弥罗化身缓缓起身，每走一步，他身后的光轮便会暗淡一分，等他走出了山谷，整个人已经如同普通青年一样。
弥罗进入了翡翠镇内祭祀青鸟的地方，还没有所动作，就是又听到一个声音从虚空响起。
“想不到你会亲自到来，我原以为你会派遣一位化身前来。”
随即，微弱的神力落下，轻而易举地扭曲了祭祀之地，将弥罗拉入另外一片空间。
一处处在黄沙之中的绿洲，显露半人半羊姿态的女神看着弥罗，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艳，显然她看破了弥罗布置在身上的幻术。
“殿下毕竟是一位真神，我虽然是此地的领主，但还是要对殿下保持足够的尊敬，以化身来此，实在是有些失礼。”
弥罗的回答，并没有让这位女神满意，她摇头道：“你我虽然相识时间不久，但你的性格我还是有所了解，不会毫无理由地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为了我那侄儿……”
对于真神，弥罗并不会傻到过分隐瞒什么信息，直接从清源开始说起，表示想要邀请青鸟一起参加。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弥罗提及了一些贵族的举动和变化，隐晦地表示自己想要同其进一步联合的想法。
对于弥罗的态度，青鸟也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自己能够稳压他一筹，回归受龙之土后，青鸟也是同苍狼、白鹿等精魄半神进行交流，知晓弥罗的能力绝对不低于一位弱等神祇。
只是如今大家都不清楚弥罗的本体，或者说本质在哪里，故而不好做出肯定。
但无论如何，弥罗表现出来的力量，都足够青鸟给予尊重。
更何况，青鸟也清楚依靠自身是不可能同财富女神沃金争夺财富神职。
说到底，神职的本质是本源的占比显化，例如财富神职，在喜爱金银珠宝的巨龙时代，因为财富大多被巨龙收藏，很少有东西在外流通，财富和贸易的概念算是被毁了一般，那个时期若是存在财富女神，在没有外力支持的情况下，天宇内部能够提供的神职力量未必能够支撑起一个微弱神力的神祇。
如今，虽然西方大陆和受龙之土有着诸多贸易，但整体商业环境依旧算不得好，按当今西情况，两地对于财富和交易一类神职的供给，最多供养出一位中等神力，或者数位弱等神力。
也就是说在没有外力辅佐的情况下，财富女神沃金想要跨入中等神力等级，必然要将受龙之土的财富和贸易也纳入掌控。
而这显然不符合青鸟的利益，因此她同弥罗结盟就成了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当然，青鸟也可以同受龙之土的贵族或者是君王联合。
但前者名誉不好，外加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觉得青鸟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回到受龙之土寻求庇护。这等想法和认知，直接诶断了青鸟同他们合作的想法。
至于后者，就如今政主的下场，青鸟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算计得过他，不要最后同政主一样，成为他针对贵族或者西方诸神的棋子。
对比起来，弥罗无论是名声，还是能力都要好上不少，最重要的是他还是皇天后土的神眷者，身上还具有江龙血脉，在青鸟这里天然有好感度加成。
因此，这位女神也没有同弥罗客套，直接表示：“你也用不着如此奉承我，这些年来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未必能够从那位女神手中抢夺部分财富神职，但现在我也很难和其竞争，毕竟她执掌着西方大陆绝大多数的交易，以及同我等受龙之土交易的大头，甚至受龙之土附近几个国家的商人也已经开始信奉这位女神，可谓是占据了绝对主权。”
说到这里，青鸟叹息一声：“而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黄金绿洲衍生出的小范围东西方交易，以及江龙开辟出来的龙江水系贸易系统，整体占据的比例，还不到那位女神的百分之三，维持如今的力量都有些艰难。因此，你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只要能够给我带来利益，我并不介意给你侄儿一个祝福，甚至赐予神眷。”
“这倒不需要，清源有着自己的道路，并不需要太多外力的干涉。至于我希望女神做得事情……”
弥罗先是拒绝了青鸟的好意，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我此次前来，更多的是希望同女神合作，抢夺南方和东方的市场。若是我没有看错，比起财富神职，女神其实更适合丰饶、丰收或者农业一类的神职吧。”
“我最初诞生的时候，其实是土之精魄，象征着生活在西方那缺水土地上人们对于丰收的祈愿，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同归土算是相互配对的两位精魄，我乃是干燥之阴土，他这是偏向于湿润的阴土。只是可惜，无论是我还是归土，最终都没有走上丰收的道路，毕竟这条道路的前方，已经站立着一位强大神力，那是后土大神都只能排斥的存在，我又能如何？”
青鸟说完，看向弥罗道：“你提及这方面，是有什么想法吗？”
“丰收的神职我自然是不敢染指，但我想询问一下，您对瓷器有兴趣吗？比如这一种。”
说着，弥罗取出几件瓷器放在青鸟的面前。
“这是……”
青鸟瞪大了眼睛，瓷器作为受龙之土同西方大陆交易最多的物品之一，一直是青鸟关注的对象，她也曾经想要进行改良，但最终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不承想，如今竟然在弥罗这里见到更加完美的瓷器。
青鸟抬起头，看向弥罗：“你想要什么？”

第五十一章 夫子的支持
“我现在并没有需要的东西，可否用其换一个你的承诺？”
青鸟挑眉，道：“只是一个承诺？我若是没有看错，你创造的瓷器工艺超过了当今许多，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整合了现有的工艺，算得上是此类工艺的巅峰之作，以此为核心，未必不能够支撑一个准神位格的神职。换取一个承诺，是不是卖得太廉价了。”
青鸟这话并非夸大，【瓷器】这个概念虽然狭隘，但再怎么狭隘的概念，在足够多的人类关注下，还是能够衍生出对应的神职，例如西方大陆便存在一些执掌【石雕】、【宝石切割】和【精炼和宝石雕琢】这类神职的神祇，他们大多是某些真神的附属神，执掌着勉强维持自身位格的神职。
而瓷器作为受龙之土最受欢迎的产品之一，虽然受限于贸易的环境难以在各地流传，大多存在于受龙之土以及周边国都，但人类对于瓷器的关注度并不低，因此支撑一个准神的位格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对于已经成为真神的青鸟而言，这个神职代表的位格并不算什么，她真正关注的是这个神职同自身渴望的财富神职能够产生一定的联系，毕竟在西方大陆，上好的瓷器也是财富的象征之一。
弥罗看出了青鸟的疑惑，解释道：“这些瓷器虽然不错，但需要使用的泥土，源自于新生的江龙，唯有他才能创造出最适合制作这类瓷器的环境和材料。”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这个瓷器的制作就有着较为明显的限制，价值有所降低，那么你需要的承诺应该不难吧？”
弥罗想到在自己帮衬下，阿泉三人正在推行的计划，那是对当前的受龙之土极大的冲击，他也不敢保证青鸟能够接受，思索片刻后，才说道：“一个关于合作的承诺。”
青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但她作为刚刚归来的神祇，对于如今受龙之土上生活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她在意的只是受龙之土而已。因此，这位半人半羊的女神缓缓起身，道：“只要不会对受龙之土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不会导致受龙的文明出现断裂，那么我答应了。”
“如此，契约成立。”
弥罗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点灵光，落到了青鸟的手中，同其定下约定之后，便是起身离开，向着夫子隐居的地方走去。
对于这位中等神力的存在，弥罗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而夫子本人不知道是真的对弥罗带来的百家文化感兴趣，还是为了让弥罗放心，在隐居之后不久，便是通过九品位格体系获得了加持了不少名字。
从九品的【画工】、【童生】、【书生】、【秀才】，到八品的【举人】、【学士】、【进士】，以及前几日刚刚加持的七品的【儒道先贤】、【百家学士】。
基本上每一个名字，夫子都会研究很久，将名字内蕴含的诸多信息完全消化之后，才会选择下一个名字，而当弥罗见到这位学习许久的夫子时，甚至有一种见到了函夏修行百家之道的修士之感。
但很可惜，受限于宇宙本身的特性，以及夫子本身的思维模式，稍微细微观察一下，弥罗还是发现了这位神祇身上的不协调，并没有真正认可相关学说，而是类似于弥罗同化和学习此方天地道则法理的方式，将这些百家学说，提取部分，纳入受龙文化之中。
见到弥罗到来，夫子有些诧异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是为了你家侄儿的事情吗？”
作为执掌受龙文字的神祇，所有和受龙文字相关的事情，他都能够有所感应，而隐居在翡翠平原的这些年，弥罗、清源等名字一直是他关注的重点，自然也清楚外界最近发生的事情。
“正是为了我那侄儿的法会而来，我希望此次法会结束之后，夫子能够让供奉您的学者和巫觋们帮我传播一下我在法会上讲述的理念。”
弥罗的话语让夫子有些沉默，他从身边取出不少书籍道：“类似于这些内容的理念？”
弥罗看了眼书名，皆是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内人道名字中隐藏的知识，并且还是一些和受龙之土本土文化不大契合的部分。
沉吟了一会儿，弥罗点头道：“这部分理念必然会涉及到。”
“如果我希望你不要宣讲这部分内容，你可愿意？”
夫子的话语让弥罗直摇头：“那么我只能选择其他的合作者。”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夫子有些无奈，但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限制得住弥罗，比起让其独自行动，夫子认为联合起来会更好一些，起码自己还能知道一些事情的大概。
因此，同样沉默片刻的夫子，缓缓道：“我只能保证帮助供奉我的学者和巫觋不会拒绝帮助你传播理念，但传播过程当中外人的干扰和限制，我无法给予太多帮助。”
“这一点还请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受龙之土的贵族，就没时间和纠缠了。”
弥罗说着，看向了另一边，但出乎预料的是夫子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好像弥罗说的不是受龙之土一样，等弥罗看来的时候，他才缓缓道：“我的态度一直都是以受龙之土为主，以受龙之土上的众生为核心，贵族这种存在，若是能够维持受龙之土的稳定和昌盛，那么我就是坚定的贵族守护者，但若是他们成为了繁荣昌盛的阻碍，那么我也不介意为受龙提前清理一下垃圾。”
虽然早就知道夫子的态度，但听到这样的回答，弥罗还是有些惊讶。
夫子笑了笑，取出一本书道：“这本书中的有些理论我就很喜欢，比如这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就很有意思，虽然对于我等天地而言，不符合实际，但这种理念还是值得学习的。”
听到这话，弥罗明白了夫子的意思，他轻声道：“还请夫子放心，无论如何，我的计划不会对民众产生太大的影响，起码不会让他们过得比现在要差。”
“既然如此，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能直接给予你帮助，但保持沉默还是可以的。”
“您愿意保持沉默，已经是帮了大忙。”
弥罗对夫子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关于这一点，并非弥罗特地奉承这位神祇，而是他在受龙之土真的有那样的影响力。
作为原本教化民众的圣贤，虽然他成神和政主一样是借着龙图腾分化成为皇天后土的契机，运气的成分要大于其自身的能力和天赋。但这位神祇的思想觉悟可比政主要高许多，属于更加偏向于东方化的神祇认知，即神祇是先觉者、智慧者，在思想和人品上有着超人之处，是值得敬佩的先贤。
因此，夫子在封神之后，一直致力于推动受龙文字的传播，五百年的时间，他推动礼仪，通过定下一些礼仪的方式，例如结婚，例如祭祖，让所有受龙之土的居民，能做到认识自己的名字，甚至书写自己名字的程度。
他也是在初步完成这项事情的时候，晋升为中等神力的神祇。
故而，夫子在受龙之土民间的威望是非常可怕的，对于绝大多数只认识自己名字的受龙之土居民而言，只要夫子表示反驳，那么这个思想便会受到极端的排挤，哪怕弥罗说得再有道理，大多数民众也会认为这个理论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危险，若是有心人在操作一二，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
这也是弥罗先前希望供奉夫子的学者和巫觋能够帮忙传播理念的缘故。
可夫子是夫子，学者和巫觋归学者和巫觋，若是有心人挑拨，或者是传播过程当中因为计划导致夫子出现某些误会，导致其出手干预，弥罗先前的努力也很有可能白费。
所以夫子表示沉默，是真的帮了弥罗大忙，这意味着弥罗的计划在推动过程当中哪怕真的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夫子也会选择沉默，而他的沉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告诉民众，弥罗的理论并没有什么问题，哪怕在绝望的人，也会在心中保留一丝丝的期待，这在信心方面是极大的激励。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弥罗起身打算离去，夫子却又叫住了弥罗。
“我从你这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若没有意外，我或许能够从这些书籍之中凝聚出一些新的神职。而这部分信息源自于你，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许可。”
弥罗闻言，心中一喜，夫子附近掌握的主要神职有教育、知识、礼仪和受龙文字，而他看的那些书籍大多蕴含着函夏或者说东方系文明的理念，能够衍生的方向已经注定，只可能倾向于弥罗打算宣传的理念，对于后续阿泉占据三才之人也有一定好处。
弥罗笑道：“夫子你能够有所感悟，是你自身的能力，而这些典籍也非我的著作，我并无所有权，那些书写典籍的前辈若是见到自己的学说被你领悟，用于利于民众的事情，应该也是欣喜的，你直接凝聚神职便是，不用说什么需要我的许可。”
“哪怕非你所书写，你并无所有权，但这些文化是你带来，依旧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作为礼仪之神，又如何能够将其随意侵占？”
夫子摇了摇头，甚至拿出了自己神职作为理由，他伸手交给弥罗一道微弱的神圣光辉，道：“此物便算是我的学费吧。”
四十九道圆轮显化，那光辉瞬间消失，弥罗心神之中也是多出了许多关于【教育】、【知识】、【礼仪】和【受龙文字】的神职信息，这些信息又是和弥罗原本就掌握的【正统】神职信息交互，衍生出不少新的变化。
不少本身卡着的名字，也是在这种变化下再次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而在弥罗显化真实样貌的瞬间，夫子已经拿起书本遮住弥罗的外貌，没有直视他的面容。
可夫子随后就发现，自己遮蔽的行为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神祇强大的感知依旧让他感受到了弥罗的魅力，那种近乎圆满，却又未曾圆满，一直不断向着圆满的状态推进的奇妙魅力。
哪怕只是感知，夫子都有一种自己心中那初步成形的神职有一种即将圆满的感觉。
夫子急忙后退两步，无数文字虚影出现在他的身边，但这些文字虚影还没来得及被其驱使，就是自然环绕在弥罗的身边，帮助他更好的理解和解析先前夫子赠送的受龙文字神职信息。
“这……”
夫子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瞳孔内浮现出淡淡的神辉，看向弥罗的方向，无奈道：“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且有所准备，但不得不说，直面你的外貌，真的需要一定的力量基础，否则他们会在见到你外貌，听到你的声音，甚至看到你的背影的那一瞬间，开始试图补齐自身的力量和本质，最终成为你的狂信徒。”
说到这里，夫子有些感慨：“你若是一开始来见我的时候就是以这副姿态，我恐怕不会问你那么多，而是选择直接帮助你。”
“夫子说笑了，我如今对你的影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赠送我的神职信息，若是先前我的魅力对于你而言应该没有如今的吸引力。最多也就是让你觉得亲切一些而已。”
“我眼睛没瞎！”
夫子摇头道：“我看得出来，你的魅力不同于西方那位爱与美之女神的恒定魅力，无论是神还是人，再或者其他生灵，在就见到那位女神的时候，感受到的魅力都差不多。在没有神器、领域和其他外力的影响时，那位女神的魅力很难影响到弱等神力一流的真神。”
“但你不一样，你的魅力对于一般人而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吸引力，反倒是对感知高，处在瓶颈，或者是我这样的神祇，才会显化出极端的影响力。并且，你的影响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提升，因为我等在借助你的力量补全自身的时候，你其实也是在借助我们，完善你的道路，对吗？”
“夫子慧眼。”
弥罗笑着回应，这让夫子摇头道：“什么慧眼，我若是早看到这一幕，先前就不会和你说那么多废话了。”
“夫子的意思？”
“我会以神祇的身份，亲自到法会现场听你讲述你的理念。”

第五十二章 世界和创造
翡翠山谷。
从夫子处归来的弥罗眼睛微微闭合，夫子打算以真神前去参加他的法会，出乎了弥罗的预料，同样也是让弥罗不得不对原本的计划进行修改。
弥罗的手指轻轻敲打虚空，每一下敲打，都有一阵阵奇妙的声音响起，好似华美的乐章，又似吹拂于心灵之上的柔风，拂去听闻之人心中的尘埃和迷雾，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整个翡翠山谷中，乃至翡翠山谷之外，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之法的人和感知超过一定界限的职业者都是隐约看到了一位脑后悬挂着四十九重光轮的圣者。
光轮来回交错，形成涟漪，波动无形的琴弦，演奏出缥缈天音。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翡翠山谷的上空变得澄霁，纤云可以倒影，众人惊讶的发现一朵朵似有若无，梦幻迷离的花朵从天穹降落。
这些花朵并没有固定的形态，根据个人喜好自行变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花朵都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落下来一般，刚刚出现的时候，都含苞待放，将绽未绽，带着丝丝缕缕的圣洁清光，随着涟漪冲刷，清光化作质地纯净，近乎明的花瓣落下。
如此浩大的异象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特别是一些奉命前来就近观察的存在，更是第一时间开始探查异变的源头。
“晋升仪式？！这位翡翠平原之主还没有晋升半神吗？”
不少还能保持理智的传奇职业者看着落下的花瓣，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震惊。
但很快，又有一些传奇职业者看出了问题所在。
“不对，这不是晋升半神，而是封神道途！他就任的传奇职业竟然是能够直通准神的神话职业吗？”
说出这话的传奇职业者，言语之中充满了羡慕。
所谓封神道途，也被称为升神道途，封神之路，是此方天宇，或者说整个宇宙当中都非常特殊的一种传奇晋升之法。
据说这个方法最初源自于龙族的封神之龙，一种只要完成对应的前提条件，例如任务考验、仪式洗礼、苦修苦行等特殊手段，拿满对应的专长和能力，拥有足够的职业等级，就可以获得自动获得神格等级零的位格，成为一位不朽者。
比起正常的神祇，通过这种方式成就不朽的强者虽然没有神国的庇护，免疫诸多包括死亡在内异常状态的强大生存能力，依旧会因为过于强大的外力伤害而死亡，但确确实实摆脱了寿命的束缚，是公认的不朽道路。
但对弥罗情况知道更多一些的传奇职业者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这一位不是域外的类神力，或者神祇吗？而且他先前不是已经成为半神，生命等级应该已经完成了转化，怎么还能进行第二次类似于封神的仪式？难不成这是其他的不朽道路？’
众人的疑惑并没有影响到此刻弥罗的心情，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根据弥罗这些年的研究，此方天宇内部的传奇职业者在成为半神，或者不朽存在的时候，转化的方向一般会受到三个方面影响。
第一个是他们自身选择的职业和道路，简单来讲就是道途；第二个是掌握的神性倾向，可以理解为修行之道；第三个则是对世界的影响力，或者说是世界对他的加持程度，这个可以理解为自身道理和天地交互的情况。
唯有三者都达标之后，方才能够开启不朽的蜕变。
一般上来讲，绝大多数的蜕变之人三者是相辅相成的，因为有着对应的职业，才能感受到对应的领域，获得相对应的加持，最后掌握一定对应的神性力量。
但弥罗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掌握的领域和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按照这个宇宙的规则，弥罗现在的状态封神，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被体内部分相互冲突的领域撕裂，化作复数精魄半神。
但弥罗本身又是特殊的，无论是本体，还是自身，对于领域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包容能力。
在本体的帮助下，三清之气的庇护下，弥罗成功容纳了所有的领域变化，完成了初步蜕变。
‘嗯，竟然是这样吗？’
蜕变开始，弥罗感受到神性同自身进行交融，原本的血肉之躯彻底被神性力量改造，骨骼、内脏、肌肉都是在神性的力量下从原本的物质转化为高度凝练的半能量化。
这个过程有些类似于仙道修行的攒炼五行，不过仙道的攒炼五行是一步步摆脱形体的束缚，而封神则是一步到位，将内脏的运转从原本的物质层面，转化为接近于概念层面，直接抹去了常人认知当中的要害。
对于此刻的弥罗而言，爆头、扎心一类的攻击，同刺穿手掌没有区别。
并且，肉体的变化，也是让弥罗不再受到环境的影响，对于他来讲，呼吸、进食、饮水都不再是必需的事情，除非类似于【睡眠】神职的影响，否则弥罗也不需要通过睡眠进行休息。
简单来讲，受到神性力量影响的肉身，可以从神性当中获得所有日常所需要的能量。
最后，弥罗还感受到属于神性的力量正在修改他的灵魂，试图提升他的本质。
当然，这点提升对于弥罗本身经过多次同天地相合，且长时间和三清之气这等高位力量接触的魂灵而言，其实是降格。
因此，弥罗只是以太清之气所化的太极印记稍微带动神性力量在化身中转了一圈后，便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蜕变。
神性的力量虽然没有影响到弥罗的本质，但在外显化的时候，弥罗瞳孔之中依旧浮现出微弱的神性光辉，天空之中回荡的乐曲也是越发神圣空灵，原本许多能够隐约看到脑后悬挂着四十九重光轮圣者的人都是闭上眼睛，或移转开视线。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又是再次落在了弥罗的虚影之上，他们发现自己直视弥罗并不会受到神性冲击，反而感受到了更多的领域奥秘。
这一发现让无数人为之顶礼膜拜，道士见到了道，武僧见到了佛，学者和施法类职业者从中获得了诸多智慧，近战类职业者从中获得了诸多类似于专长的能力，德鲁伊和巫觋一流从中看到了自然运转的奥秘。
所有人都在赞叹弥罗的伟大，炽热的愿力汇聚，环绕在弥罗身边，受到这股力量的推动，【正统】神职试图融入弥罗的本源之中，被其阻拦。
这并非弥罗青睐的神职。
在当初九品位格体系向外传播，受龙之土的人逐渐接受九品名字加持的时候，弥罗就是得到了皇天开放的诸多奥秘。
【世界】、【至上（受龙）】、【天空】、【天堂】、【创造】、【文明（受龙）】、【王朝】、【王权】……
这些近乎于神职的领域奥秘是皇天千百万年积累的成果，也是弥罗日后前进的方向。
比起区区正统神职，弥罗看重的一直是世界，唯有以世界作为自己的第一神职，配合创造神职，弥罗才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出独属于他的神职。
其中凝聚世界神职的诸多前置信息，弥罗通过皇天的恩赐以及自身过去的积累，已经拿到相当大的一部分，至于创造神职。
想要掌握创造神职，最简单的方法有两个。
一个是创造生命，一个是创造世界。
当然，这两个创造的下限并不是很高，理论上来讲，只要创造出新的生命，哪怕无法繁衍，力量微弱，也会得到极少部分的创造领域的信息，只是很多时候，非半神一流无法感知到这部分信息而已，因此弥罗先前创造诸多精魄生灵的举动，已经为其积累了不少信息；同样，创造一个超小型，直径不到一个公里的半位面，只要能够完整存在，有基础的能量循环，也能获得一定的创造领域的信息。
而弥罗在创造世界方面，有着妙有天打底，将这部分信息同皇天交互后，所需的积累绰绰有余，只要愿意，已经可以拜访创造领域，获得对应的力量，但弥罗还打算将创造生命方面的信息拿到手，而说起创造生命，又有什么创造生命比得上创造神祇？
弥罗低下头，看向翡翠山谷下方，透过大地，见到了被封印在下面，虚弱不堪的神孽法厄同，此时的神孽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清瘦”许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真神一流，我没有能力创造，但半神还是可以的……’
弥罗伸手，打神鞭缓缓探出，对着法厄同就是一下。
近乎巨大的岩浆，或者说液态小型太阳的法厄同瞬间炸开，在封印四周，受到太上执符相和赦罪慈尊相力量影响，显化出的【赤帜童子】、【火球童子】、【午火使】、【丁火使】、【凌霄女】、【离火使】、【郁攸使者】、【回禄使者】和【火府神将】等火部名字凝聚的精魄一拥而上开始吞噬其力量。
作为神孽的法厄同想要重新聚合，但还没来得及变化，打神鞭又是对着较大的极快来了一下，将这外人看来无比恐怖的神念打的七零八碎，其对应的概念和力量也是四处流窜，被诸多火焰精魄吸收。
而每当这部分精魄中某些个体因为摄入太多法厄同的力量，受到神孽愤怒、扭曲、痛苦、仇恨、死亡等等概念的影响，边上的精魄又会将其撕裂，化作其他精魄的资粮。
而在诸多生灭不断的精魄之后，四尊巨大的法相则是缓慢的吞噬着精魄们撕裂和转化过程当中四散的一点力量。
【威灵显化王灵官】、【正一玄坛赵灵官】、【五显华光马灵官】和【翊灵昭武温灵官】，这四位灵官法相吞噬的力量各有不同。
其中【王灵官】虽然吸纳火焰的力量，但更多的是吸纳【火府神将】压制法厄同产生的降服概念，或者说【王灵官】本身就是统帅诸多精魄，镇压法厄同的核心，如今随着法厄同的炸裂，以及一次次被打神鞭打散形体，流逝力量，【王灵官】的力量也是逐渐提升到了极致，有向着实质转化的驱使。
【赵灵官】吸收的则是法厄同身上的【太阳】领域，这部分领域的力量在法厄同身上的占比并不是非常大，但蕴含的信息却不少，起码不次于酉魁这位在过去专精于太阳领域的半神，配合青鸟给予的帮助，足够【赵灵官】突破。
【马灵官】专注于【火焰】领域，算得上是此次收获最大的一位，法厄同小半的力量被基本入了他的躯体，身上的金甲绛袍外也是浮现出无数火焰，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火神一样。
最后的【温灵官】则是承载和封印，法厄同身上流窜出来并不涉及核心的部分负面能量都是被其吞噬，而后以【土】、【火】两重领域的力量不断压制和净化，转化为属于自身的力量。
弥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一拉扯，妙有天敞开，源源不断的力量垂下，注入四大灵官体内，将其彻底凝聚成型。
同时，弥罗外界晋升仪式的异象也是瞬间达到了极致。
庞大的灵光向外扩散，以弥罗为中心，大半个翡翠山谷内植物开始疯狂生长，部分植物更是出现了玉化的现象。
却是皇天和后土两位受龙之土最强大的神祇，感知到了弥罗的变化，特地赐予其早就准备好的【玉石】神职。
那一瞬间，所有借着异象感知到弥罗虚影的存在，都知晓弥罗获得了新的神职。
几个心思灵活的存在，更是跪在地上，高声祈祷。
“吾主弥罗！你是正统传承的守护者！你是玉石的创造者！你是翡翠平原的主人！你修改江河山岳之人……”
“吾主弥罗！你是九品名字的创造者！你是皇天和后土的神眷者！你是秩序的维护者！你是衍生龙脉之人……”
“吾主弥罗……”
这些人的做法，惊到了不少人，原本因为【赵灵官】变化而降下意志的青鸟也是从【赵灵官】的身上将注意力转移到弥罗的身上。
处在翡翠镇内的青鸟分神，遥遥感知弥罗的力量，露出了一丝丝惊讶的神情。
‘创造、正统和玉石，竟然在借助职业晋升仪式成为准神的瞬间，直接掌握了三项神职，特别是第一项创造，只此一项就足够他日后跨入中等神力来吧。’
青鸟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羡慕，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和弥罗有了进一步的联系，原本羡慕也是被庆幸和喜悦代替。
‘若是他现在来找我，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要大多了。’
感觉自己赚到的青鸟瞄了眼边上名义上归属自己的财富守护神【赵灵官】，又是赐予了少许力量，帮忙遮蔽一二后，便打算收回意识，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另一幕让她双目瞪圆，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的场景。
浩瀚的天光铺满天空，无数天花垂落，一尊尊精魄虚影从光辉之中走出，手中拿着各种器具，整齐排列，形成浩大的阵势。
弥罗从翡翠山谷之中走出，每一步都带着淡淡的金色霞光向着四周扩散。
等他走入队列中央，月娥领袖拿起日月光辉编制而成的轻纱垂下，玉女首领则是构建玉辇供弥罗端坐，闵女首领指尖拈起一朵莲花，对着四周轻轻挥洒，花瓣之上的露水化为光雨涤荡四周气息，下方看得目瞪口呆的众人也是感受到些许清凉，一些疾病随之消除。
随即，左右诸多月娥、玉女和闵女手持幡旗、花篮轻轻欢动，无穷五色祥云衍生，琉璃天花铺出一条通往清源所在城市的道路。
一声鹤鸣响起，下一秒又有数十只宛如白玉、青玉雕琢而成的仙鹤落下，翅膀微微扇动，层层瑞气垂落，似乎在托着玉辇前进一般。
而在整个大部队的前方，数千站立的阴兵也是随之开始走动，比起那些阴气沉沉，难免蕴含负面能量的阴兵，此刻站立在前方的兵将个个身上环绕圣洁光辉，炽热的明光甚至形成光焰缓缓燃烧，照耀一方。
最恐怖的是，这些阴兵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股绳，形成类似于压制的作用。
部分远远围观的传奇职业者暗暗计算自己对上眼前阵势的情景，发现除了早早逃遁之外，一旦正面碰上很有可能毫无抵抗能力。

第五十三章 同夫子问答
江堰城。
此地乃是清源管辖之地，在半刻钟前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陆地还有些泥泞，但受到弥罗即将来开讲的影响，这几日往来的人流却非常庞大，居住在这附近的所有人都希望第一时间见到弥罗的身影。
许多孩子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一个跑在前方的孩子还时不时回头，挥手高呼：“哥哥，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慢点，慢点。翡翠殿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们不着急。”
一位面容有些清秀的青年跟在男孩身后，他的身边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而在他们的身后是看上去有些年迈，脸上满是沧桑的父母，而在他们父母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相互搀扶着的老人。
边上往来的人群，见到两位老者都是微微避让，知晓其中一位老人已经六十岁后，更是给予了很大的尊重，这也是受龙之土底层的常态之一。
虽然此方天宇的人类各项能力大多是四十岁到五十岁左右开始走下坡，可多数人根本活不到五十岁，许多常年在田地当中操劳，才三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看上去已经和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差不多，四十岁左右便一身病痛，很多时候他们在不到五十岁的年龄，就为了不劳累自家孩子，选择在某个夜晚独自离去。
因此，在受龙之土的民间，六十岁的老人非常稀少，当然，这两年倒是稍微多了一点起来，因为随着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许多搬迁到翡翠平原之中，或者居住在附近的农夫都是自然而然地明悟了【人道&#183;从九品耕夫】和【人道&#183;正九品农夫】之名，得到了对应的加持。
这两个名字对于农夫而言，帮助极大。
其中的【人道&#183;从九品耕夫】能力有二。
【刀耕火种】古法耕耨，祈求丰登。可以通过长时间的耕耘同脚下土地产生微弱的联系，且对于土地上的作物有较弱的感知能力，站在土地上，精力恢复速度得到小幅度提升。
【皮糙肉厚】皮厚似彘，身健如牛。身体耐力和皮肤抗打击、耐磨损能力小幅度提升，抵抗疾病能力得到较小幅度提升。
而【农夫】这个名字原本是从九品之名，但随着弥罗宝卷的信息收拢，加上弥罗的特地关注，最终晋升为正九品，其能力也是比【耕夫】更加全面。
【耕夫】的两项能力中，【刀耕火种】晋升为【精耕细作】，在原本的基础上，同土地的联系有进一步的加深，并且可以通过多次耕种，了解对应植物的特性。
【皮糙肉厚】晋升为【吃苦耐劳】，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了更强大的恢复能力，特别是在体力耗尽的时候，通过正常情况下二分之一乃至三分之一的休息时间恢复全部体力。
除此之外，【农夫】还有三项能力【耕耘树艺】。
【耕耘树艺】夙兴夜寐，耕耘树艺。灵性得到极小幅度提升，在耕田、锄草、植树、播种有较大程度的感应能力，知晓如何才能更好地进行各种农业生产劳动。
可以说，这两个名字让许多原本活不下去的人，活了下来。
再加上类似于【产婆】一类的名字出现，更是极大地提升了孩子的生还率。
因此，在底层百姓的口，弥罗继承【正统】神职的名号根本不值一提，绝大多数的底层人民更喜欢称呼弥罗为农业之神和生命给予者。
这也是弥罗还没有到江堰城，便有许多人汇聚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他们都想要亲自见一见弥罗的样子。
当然，作为翡翠平原之中，除去翡翠镇之外，第二个直系于弥罗，还是由其侄儿管理的城池，江堰城的内部自然不是只有人类。
仔细观察还可以在人群当中见到一些狐耳狐尾的狐人，这是受龙之土特色种族之一，这个种族传说之中源自于已经陨落的精魄半神九尾狐，他们天生拥有狐和人两种外表，是较为极端的恶作剧和艺术爱好者。
比起一般人类，狐人在身法和魅力方面更加具有优势，但力量偏弱，按照西方大陆的说法，就是有着敏捷和魅力数值加二，力量数值减二。
在一些常人难以攀爬的地方，也有一些身手敏捷，浑身生有毛发，身后有着一根灵活尾巴，身材比较矮小的灵猴族。
这个种族同狐人类似，但要更好一些，据说和猿猴神君有关，身后的尾巴经过特殊的锻炼可以视作是一种魔法武器，并且这个种族体质和狐人有些类似，按照西方大陆的说法，有着敏捷和感知数值加二，魅力数值减二的情况。
除去这两个数量较多的受龙之土特殊种族外，天上和水边也有一些源自于沿海地区的天狗一族和鲛人一族。
不过他们的数量更加稀少，且隐藏得更加隐蔽，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他们出现在这里，都是为了能够见到弥罗一面，因此多日来都是安分守己，没有闹出任何祸端。
突然，飞行在空中，职业等级最高的天狗察觉到了危险，还没来得及反应，渺渺天音落下，随后道道天光垂落，上千金甲神兵站在前方开道，无量琉璃花卉铺出云路，数十或白或青的仙鹤托着玉辇缓缓前进。
玉辇左右两边，玉女、月娥、闵女手持锦帜宝幢、帐幕伞盖、旌旗宝瓶等各色器具演化出诸多异象。
众人凝神看去，便是见到了四十九重光轮在玉辇之中交错，不少人心有感悟，纷纷跪地祈祷，口诵弥罗神名。
愿力升腾而上，化作祥云环绕在弥罗周围，光轮转动，将其一一碾碎之后，顺着愿力的牵引，将些许感悟转入他们心神。
一来一回，弥罗除去收取了极少部分愿力，作为转化的费用外，其余愿力尽数返还众生。
一时之间，江堰城内再现翡翠山谷附近景象，诸多职业者纷纷有所突破，而受益更大的则是诸多农民。
先前带着弟弟妹妹的年轻男子，更是在原本的基础上感悟到了更多农耕的奥秘，从原本的【人道&#183;从九品耕夫】晋升为【人道&#183;正九品农夫】。
边上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见状，纷纷大喜过望，对着上方的弥罗不断叩拜，口中念叨着感谢和祈求平安的话语。
站立在弥罗身边的闵女首领若有所感，看着下方精气神早就消耗殆尽的两位老者，叹息一声，伸手在宝瓶之中轻点，屈指微弹，一点甘露落下，化作薄薄的光雨，润泽老者附近的诸多生灵和植被。
而后，这闵女不断轻点宝瓶，将甘露挥洒而出，治疗无数汇聚于此的居民，驱散多人汇聚于此堆积的些许万鼠王也来不及吞噬的污秽之气。
【治疗】领域的信息不断在弥罗眼前浮现，弥罗将其转交给闵女首领，强化其能力后，便是从玉辇之中走出，玉女首领见状，抬手卷起一层云雾，化作一朵朵玉石莲花在弥罗脚下绽放，琉璃花卉飞舞，化作玉石和琉璃辉映的台阶，供弥罗走下。
弥罗每一步踩下，虚空都有细微涟漪生出，不断涤荡下方众生的身体，同时有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按照自身情况，环绕在法会周围。
部分精通变化系和咒法系的施法者，感知到了江堰城内的空间出现了一定折叠的现象，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理解。
但他们没敢开口，只是看着弥罗走入主位，先是对清源进步表示欣喜，同时当众传授其新的名字【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
并且，弥罗还将这个名字大半信息展露在众人面前，宛如一位长者，将一切知识碾碎的，一点点喂给学习之人。
这个名字展露出来的气象，让不少跟随而来的道士职业者瞪大的眼睛，他们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收获，对于还未成就传奇，且认可弥罗部分理论的道士们，他们从中感受到了大量类法术和专长的信息，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将这部分信息吸纳，日后成就传奇将不再有任何问题。
对比起来，一般人看到的信息就实用许多，例如如何寻找水源，更好地清理大地淤积的杂气等等。
部分悟性高一些的，还能看到些许修行之道，从普通人向着施法者的方向转化。
可以说，弥罗这一手又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同时，弥罗也是将自己想要宣讲的理念和信息，隐藏在了这部分好处之中，使得后来弥罗的宣讲无比顺利，所有得到好处的人，在听闻弥罗宣讲内容的时候，都能在先前获得的利益之中找到类似的点，或者找到部分契合的地方。
有着明确的力量提升，自然也就让他们许多反驳的话语说不出口，哪怕真的觉得不对，一些语言和用词上也是再三斟酌。而他们的反驳话语，对于弥罗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提出的疑问，弥罗哪怕没有事先接触过，其吸纳四九之理、遁一之道的弥罗之道也会在第一时间演化出应对的方法。
这也导致等到弥罗宣讲完毕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有疑惑之人已经得到了解答，试图反驳之人找不到反驳的点，而认可之人更是心悦诚服。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我有一问！”
听到询问之声，众人纷纷转过头去，便见到神光浮现，却是夫子显化出了自己部分的真神外相，让众人不至于因为无法承受其真身蕴含的神性力量，受到伤害的同时，知晓其真神的身份。
在场众人再次沉默，当然也有部分百姓，例如先前的青年，作为年轻一代，他对于夫子的功绩感知不是非常明显，特别是书写名字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大用处。
对比起来，弥罗才是真正让他爷爷奶奶活下来，让他父亲不会在深夜之中痛苦的救赎者。
因此，对于提出疑问，让原本对弥罗恭敬氛围消散，甚至让原本信奉弥罗的人群出现分裂的夫子，青年有些忍不住怒目而视。
此等态度，让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其父母更是急忙拉着他跪下。
夫子并不在意，开口表示自己不会怪罪青年后，就弥罗先前宣讲的一些道德伦理开始辩驳。
弥罗宣讲的这部分信息，大半源自于函夏体系，小部分结合了他经历的诸多世界道德体系，最后在经过这几年在受龙之土的感悟，进行一定本土化。
因此，这部分道德理论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可实际操作上，会存在一定的漏洞。
而这方面正好是关心民情的夫子最擅长的东西之一，他指出弥罗缺漏之后，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等着弥罗思考回复，二者一问一答，一答一问，原本同受龙之土还有些“水土不服”的理论变得越发契合受龙的实际情况。
原本就高度关注此地的皇天后土两位泛意识大神也是垂下更多的关注。
翡翠平原之外，本就对此颇为注意的部分贵族势力纷纷向外传递消息，却不想他们刚刚起身，江堰城内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神力。
一开始这些人还以为弥罗和夫子闹翻了，下一秒却见到一点灵光从皇天之中浮现，缓缓落下，同某种力量结合之后，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辉。
任何看到这光辉的存在都能瞬间明白其含义。
神职【社会关系】。
这是弥罗同夫子讨论信息的汇总，在皇天后土力量下的具现，同样也是皇天后土将自身掌握部分领域向弥罗和夫子开放的证明。
而这一神职的出现，更是代表着弥罗宣讲信息的正确性。
结合弥罗原本掌握的正统神职，在场所有人都是发出了欢呼声，无数人一起高呼弥罗和夫子的名号，且在二者的称呼前面加上了社会关系的维护者这类的称呼。
夫子见状，顺势将这一神职一分为二，自己取走一份，另一份则是交给了弥罗。
“这是你应得的。”

第五十四章 七仙女遭难
弥罗伸手接过神职，这份神职按照体积和占据的比例来讲，大约只有夫子手中的三分之一，正好比弥罗在这个神职凝聚过程当中提供的助力稍微多一点。
并且，在弥罗接过这个神职的瞬间，夫子突然开口：‘你还处在半神位格，便执掌了【创造】、【玉石】、【正统】和【社会关系】，并且看你身上的气息，应该还有一些领域已经达到了凝聚神职的标准，若是政主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如何嫉妒。’
此次开口，夫子是通过一种类似于传音的方式，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信息直接传入弥罗的心中，表达自己的想法。
弥罗闻言，大概猜到夫子已经知道了政主和贵族那边的一些举措，故作诧异地回应了一句：‘突然提到这意味，是政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己开口时夫子对于自己的关注，但他没有吱声，夫子也没有解释，只是顺着弥罗的话语说下去。
‘在你准备召开法会的时候，政主也是联合了不少准备召开一张盛大的祭祀，让许多人无法来此。但祭祀还未开始，就被曝出某位参加祭祀的半神从祭祀之中领悟出了另外一套适合民众的方法，以至于贵族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祭祀成了一个笑话。’
说着，夫子还简单介绍了两个祭祀的方法，弥罗挑眉道：‘这么说来，当年政主其实是有机会将转化自身的神职，或者说把握受龙文化这一项神职的？只要他当时愿意和你合作，你们是可以压下贵族的势力，将祭祀之法推广出去，最终以祭祀先祖获得部分文化认同，进而掌握剩下的部分……’
弥罗提出的方法是极具有可行性的，但夫子却摇了摇头，回应道：‘若是这个方法创造的时间是在我成为中等神力之前或许还有一线可能，可惜诞生的时间实在是太过凑巧，当时的我和他很难有所联合。’
听到这些先前不清楚的信息，弥罗也是微微皱眉道：‘如此巧合？’
‘自然不可能！’
夫子闻言冷笑一声：‘我探查了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们有意通过受龙之外的文字传递信息，但交流必然留下痕迹，有心探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检查了一下当年的一些官方文件，发现我突破前后的时间节点里，政主非常的繁忙，他总是往来于一些贵族之间，帮助他们解决一些问题。’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贵族算计了政主？这也可以？还是说政主的性格早就被那群贵族摸透了？’
弥罗眼睛微微瞪大，此方天宇的真神力量堪比炼虚合道，感知能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非常强大，除非对方专门针对真神的性格和思维逻辑进行算计，否则不存在凡人能够算计真神的情况。
‘不应该啊！哪怕那些贵族将政主的想法摸透，按照真神的感知和计算能力，也会在被算计的时候本能察觉到不对，而后推算出前因后果，总不可能当时那些贵族都是真正的信徒，他们都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在帮助自己信奉的神祇？’
弥罗有些不敢置信地提出一个可能。
夫子点头道：‘按照我现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很有可能是这样，所以，弥罗你关怀平民很好，愿意帮助他们更是让我欣喜的事情，但你也不要让太过靠近凡人，他们一旦对你的想法有太多的了解，且对你的思维逻辑有一定的把控，那么这些信奉你的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外人捅向你的刀子。还有，你若是同某个群体联系太过紧密，也容易被这个群体捆绑。’
说完，夫子便独自离去，留下弥罗和其余信奉他的生灵开始法会后续的活动。
而弥罗本人也是因为夫子的话语而不由分出部分心思，询问忘忧仙最近的情况。
不想弥罗这个刚刚联系上忘忧仙，便是收到了对方的求救。
‘老爷，七仙女失踪了。’
听到这话，弥罗将对方的意识以三清之气作为遮掩，牵引入妙有天中，便见到一脸着急的忘忧仙先施礼后，立刻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和盘托出。
“前一段时间，我通过老爷赐予的【地官】之名，修改了原本的祭灵庆典的部分仪式，却不想这个举动被几个贵族身边的施法者发现，最终闹到了政主面前。那政主虽然有心维护贵族的利益，但我早就联合了其余几位老一辈的精魄半神，以及一些受到祭祀，拥有理智的先贤。”
说到这里，忘忧仙嫌弃道：“比起政主那些未曾拿到神职的先贤都是无愧圣贤之名的存在，哪怕是部分贵族的先祖，在知道为民众好之后，也是选择配合我，一起修改原本的祭灵庆典。因此，政主再不高兴，也只能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我回去之后，也是知道自己此次做法太过嚣张，有意收敛，同时让其余花仙和七仙女都不要外出，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七仙女在几日前失踪了，还是那种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的失踪。”
“她们常去的地方你都找过了吗？还有她们离开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弥罗先是询问忘忧仙探查的结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并且忘忧仙还补充道：“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她们表示自己只是去传授一个小镇居民高等一些的纺织技术，不想在应该回来的时候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我曾经试图以法术寻找，或者直接占卜她们的位置，但都以失败告终，似乎有什么高层次的力量在阻拦我的寻找。”
“你在这里再试试。”
弥罗说着，为忘忧仙施加命运侧的力量，提升其运气，同时强化其智力，而后让其自己占卜、预言，整个过程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但每当到了最后阶段都无法进行下去。
整个过程都在观察的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低声道：“不是外力干扰，更接近查无此人。”
忘忧仙有些失态，瞪大眼睛低声道：“您的意思是她们已经……”
“这只是一种可能，想要创造出类似的情况并不困难，你且以自身和身边同伴的联系，再占卜一下。”
听到弥罗给出的建议，忘忧仙立刻开始施法，这一次倒是有了些许感知，但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过于微弱，忘忧仙也难以察觉。
弥罗伸手一招，昊天太虚鉴落下，太清之气凝聚太极烙印背面，镜面转动，借着那一点近乎于无的微弱联系，倒映出一只红色的锦鸡和六只麻雀。
可这七只禽类的身上，除去那只红色的锦鸡稍微有一些超凡气息，其余六只麻雀同一般麻雀根本没有区别，但忘忧仙很清楚，弥罗的镜光不可能映照无用之物，加上数值契合，哪怕再不愿意相信，忘忧仙也是忍不住询问道：“老爷，这是七仙女，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弥罗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道：“恶意变形术？”
恶意变形术算得上是西方大陆变形魔法当中非常具有特色的一门法术，非常危险，且极具有杀伤力。
这个术法一旦释放，就能强行对他人进行一次判定，豁免失败的人将会被强行变化成为一些小型的生灵，并且随着变形成功又会受到一次意志判断，第二次豁免失败，个体将失去其所拥有的所有能力，包括身体素质、超凡能力、类法术能力等等。
一般上来讲，作为五环魔法的恶意变形术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且在变形期间足够强大的外力冲击时，也会出现变形效果自动解除的情况。
但很显然七仙女身上的变形术并非一般的五环魔法，而是一种更高等级的魔法，或者说能够造成这等影响的力量，源自于神祇赐予的奇迹。
弥罗感知了一下七仙女身上残留的气息，以昊天太虚鉴映照七仙女先前的经历。
只见镜面上七仙女从某个小镇当中离开之后，在飞行过程当中似乎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七人同时出现变形，整个身体开始向着鸟雀转化。
这个过程当中，其余六位仙女当机立断，将自身的力量转入大姐的体内，试图帮助她抵挡恶意变形的影响，只是七仙女合力面对那术法的影响还是有所不足，勉强赋予七仙女中的大姐变形后个体少许超凡力量后，无法造成其他任何影响。
正是因为大姐还稍微留有一些原本的气息，才让先前忘忧仙能够占卜到对方。
但同样是因为七仙女被恶意变形，在变形期间等同于对应的鸟雀，这才导致先前忘忧仙的所有探索和占卜都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在神秘学上，受到恶意变形的七仙女已经转化为另外一种个体，原本的七仙女确实不存在了。
弥罗伸手在镜面上一拂，镜光倒转，回到七仙女开始变化的瞬间，弥罗一点点放大其中的变化，最终盯着一缕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稀薄近乎于无的雾气。
七仙女正是接触到这一缕雾气才会被扭曲形体。
看着那一缕雾气，遥遥感知其中微弱但品质高觉的气息，弥罗给出了一个结论：“魔法女神！”
“魔法女神？她为什么要对七仙女动手？”
忘忧仙有些无法理解，在她看来，魔法女神对她动手都比对七仙女动手的可能性要大，七仙女的存在不应该干扰到魔法女神这等强大神力才对，对方何必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夫，绕过皇天后土的影响，对七个特殊的传奇精魄动手？
“她们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成果？这些丝绸我过去怎么没见过？”
弥罗回忆了一下镜面中的变化，将信息向前倒转，看着七仙女相镇内成员传授一种特殊的纺织手法，就听忘忧仙解释道：“那是七仙女创造的云绸，算是一种魔法丝绸，并且根据所用云霞的不同，以及辅料的不同还有数十种不同的变化，只是这一项工艺还不够完善，因此她们现在也只是传授一些基础手法。老爷，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魔法丝绸？”
弥罗思索了一下，询问忘忧仙：“你手中可有这种丝绸的纺织手法？”
“自然是有的，老爷您请看。”
说着，忘忧仙当场为弥罗凌空纺织了一段魔法丝绸，弥罗看着手中的布料，仔细感受其中力量，又是问道：“一般人编织的速度如何？效果比起这一块大概有几成？”
“一个普通人一天也弄不了多少，但老爷你的九品位格体系正在不断传播，每一位纺织工人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一天大概能够纺织半匹，功效大约就我的十分之一，若是名字的品级再提升到七品，一天大约三匹布，功效接近一半左右。”
说到这里，忘忧仙也是有些反应过来，看着弥罗道：“因为这种丝绸，所以七仙女被针对的？”
“这还不够吗？一种相对廉价的魔法布料，只要配合少量金属，就能制作出一些品质不差的奇物、宝物。若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甚至能够以这类宝物装备一支军队，为其提供强大的防御能力。最重要的是这种丝绸同样也是非常好的魔法承载物啊……”
弥罗伸手一点丝绸，随手勾画两下后，一个术法便是被记录其中，将这块布料化作了一幅魔法卷轴。
弥罗拿起布料轻轻一抖，内里术法被激活，一道流光飞出，打在边上的虚空，而魔法丝绸只是光华暗淡，并没有损毁。
弥罗再次一抖，又有流光生出，这一次丝绸表面浮现出明显的老化现象。
第三次轻抖，丝绸才随着流光的出现化作飞灰。
看着丝绸留下的些许灰烬，弥罗总结道：“一个足以支撑起弱等神力的神职，哪怕经过七仙女的划分，操作得当的情况下也能够创造出七位微弱神力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对于现有的魔法体系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使用得当的情况下，或许会为施法者创造新的，绕过魔网的手段……”
听到这话，忘忧仙也明白了七仙女为何会遭受此等厄运。

第五十五章 全新的道路
“这可如何是好？”
忘忧仙有些纠结，经过多年的修行，她也是清楚此方天宇虽然有着非常活跃的“天地元气”，但这些元气的运转并不是完全按照函夏和的有序变化，而是通过名为魔网之物统辖后，方才形成系统完整的运转秩序，所有绕过魔网的能量运转不是被魔法女神全力打压，就是有着一定的副作用。
至今为止，明确能够绕过魔网的唯有受龙之土的龙脉以及暗夜女神莎尔的阴影魔网。
可这两个存在，就忘忧仙从弥罗口中得知，本质上是对魔网的改造和修复，所谓龙脉本质上就是对于现有的魔网进行受龙之土本土化的转化。而阴影魔网更接近于在魔网缝隙之中寻找漏洞，构建自己的体系，对于魔网的本质影响不是非常大。
可魔法丝绸不一样。
就弥罗先前的演示来看，魔法丝绸若是进一步衍生下去，不以云霞为原材料，转而以信仰愿力，配合一切神力作为编制，是否可以构建一个独属于受龙之土的能量网络？
哪怕这个网络能够承载的力量有限，但只要开了一个头，都意味着魔法丝绸有可能撼动魔网的存在，哪怕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对于魔法女神密斯特奇而言也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这种事情放在函夏，那就是大道根源之争，不死不休。
此刻，忘忧仙都怀疑七仙女之所以只是变成了鸟雀，恐怕还是因为此刻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同其余八位强大神力正在接引其余强大神祇的力量，无法亲自动手导致。
但凡魔法女神能够空出手来，绝对不介意顺手解决了七仙女。
这也就意味着七仙女哪怕避得开此次，下一次也会受到魔法女神密斯特奇的针对。
并且，有着七仙女传承的忘忧仙等人，必然也会被魔法女神关注，有机会绝不介意覆灭魔法丝绸再次出现的可能。
想到这里，忘忧仙都有些想要祈求弥罗开放妙有天，让部分灵性微弱，未必能够接触弥罗宝卷重新归来的花仙先回转其中，等到事情稳定一些再出来。
无意探索对方心思的弥罗虽然不清楚忘忧仙心中所思所想，但能看得出她的焦虑，劝慰道：“你且放宽心，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或许她们七个也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甚至超脱原本的限制。”
弥罗的话语让忘忧仙松了口气，眼神之中浮现出些许老爷果然有办法的情绪，随即便是立在一边等待弥罗的指导。
“我虽然没有见到她们七人现在的状态，但从她们变形的过程，以及此刻展露出来的气息来看，魔法女神赐下的恶意变形术等级非常高，已经将她们的本质扭曲。因此，现在的七仙女本体其实应该是这七只禽类，因此我们或许可以帮助她们二次化形，让她们掌握新的领域，并强化受龙之土快要消散的化形概念。”
忘忧仙听到最后一句话，惊讶道：“受龙之土有化形的概念？”
“虽然和我们宇宙有一定的区别，但类似的化形概念还是有的，要不然狐人一族也不会天生拥有狐和人两种外表。根据我所知，狐人这一特性，源自于当年的精魄半神九尾白狐，但很可惜，随着青丘在守龙战役之中覆灭，九尾狐一族和白狐一族消亡，拥有完整化形概念的存在便在受龙之土断绝。只能从狐人一族的身上，稍微窥探到当年青丘白狐一系在变形方面的造诣。”
说到这里，弥罗宝卷出现在忘忧仙的身前，其中飞出一个太乙境下的七品名字【受龙狐人】，忘忧仙稍微感知一二后，从中感受到不少同化形类似的理念和道则法理。
忘忧仙点头道：“若是以此法重新化形，那么从神秘学的概念上，七仙女和过去的关系便会变得非常复杂，一些诅咒和特殊的追踪术法也就无法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忘忧仙又道：“只是老爷您先前所言让她们掌握新的领域，又从何而来？”
“你啊，当真是关心则乱，她们虽然受到恶意变形术的影响，失去了所有的超凡力量，但本身的等级并没有受到影响，重新修回部分力量，并不困难。而比起他们原本执掌的领域和力量，此次我们大可以将她们七个向其他地方引导，一方面可以进一步拉开她们和过去的联系，另一方面也是为你后续掌握更多领域的力量打下基础，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和阿泉比斗谁掌握的领域和力量更强，更多？”
说完，弥罗又补充道：“青宇已经做出了选择，并且我那翡翠山谷之中，又有四位护法灵官显化，可以帮助他分担相当大一部分的压力，到时候你的压力会比较重，最好是找一些帮手，或者是让下属掌握更多的领域，然后依靠群芳之首的力量，带动自身掌握更多力量。”
听到这话，忘忧仙哪里不知道弥罗明着说是帮助七仙女，实则是指点自己下一步修行的方向。
说起来，忘忧仙原本在函夏凝聚的四品名字【九天瑶阙百花群芳之主】属于仙神同修，还是以神道为主，放在受龙之土等同于执掌花卉、花草树木生长，以及部分美丽和枯荣权柄的半神。
论力量不算强大，但那群芳之主有着一项特殊的能力，可以从下属花仙和女仙身上收拢力量，理论上来讲，【群芳之主】下属的女仙越多，这个名字的位格就越高，若是忘忧仙能够在自己座下凑齐一定数量，等同于四品名字的半神，【群芳之主】便可以顺势晋升为三品位格。
同理，七仙女作为此刻忘忧仙的下属，哪怕有部分管理权在青宇的手中，但忘忧仙自身也是能够从七仙女身上获得不小的帮助。
所以，强化七仙女从某种角度来讲，便是强化忘忧仙的力量。
至于强化忘忧仙的原因，正如弥罗前面所言，若是日后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搭建，他们三人的力量明显有着较大的差距。
阿泉本身力量强大，天时地利人和都能沾上一些。
青宇现在来看，力量最弱，但弥罗日后必然主天，青宇需要承受的部分也不是很多，外加四大灵官归位，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分薄了青宇的地位，但他需要面对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对比起来，忘忧仙看上去情况不错，可需要面对的东西却比阿泉和青宇都要艰难许多。
毕竟皇天后土的存在，对于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也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其中青宇无须面对皇天的压力，阿泉没有二者的压迫，唯有忘忧仙需要面对这等问题。
这类情况下，适当增加忘忧仙的力量和领域，对于她日后和后土的泛意识交流会更有好处。
忘忧仙看着那红色的锦鸡道：“这锦鸡乃是天寿所化，还残留部分领域的力量，我也就不多修改，找到之后，赋予其些许富贵、繁荣之意，让其金羽而红腹，化作象征繁荣昌盛的灵禽，至于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天羽该向往何处，还请老爷指点。”
弥罗见状，伸手一点，六只鸟雀虚影浮现，柔声道：“天阳平日喜穿着橙色服饰，便化作织布鸟吧，顺带扩张一下纺织的概念，获得原始编制、纺织、保护、家庭一类领域的信息，为日后获得纺织神职扩张管辖范围，同时也为探索其他领域打下基础。
“天荣喜爱黄色，便为黄鹂鸟，探索生机一类的领域力量，若是可行或许还能在春天、富贵、好运方面进行一定的探索；天昌喜绿，可为绿鹛，归属画眉一类，可探索音乐、喜悦一类的领域，最终向着积极向上的方向靠近；天显为青，可为翠鸟，探索首饰、装扮一类的领域，最终可以尝试着向着视觉、显化一类的概念靠近。”
说到这里，弥罗顿了顿：“天庆为蓝，可为蓝鹊，在部分区域，此鸟也被视作是青鸟，有着吉祥、幸运、传达信息等象征意义，并且还属于海外鸟类，可以作为日后你开拓领土的象征；至于最后的天羽，喜爱紫色，但其性格也有些跳脱，我这里倒没有一个定数，只能给你几个参考，分别是紫燕、紫水鸡、紫寿带鸟和紫啸鸫，四者各有其象征意义，你自己定夺吧。”
说完，弥罗身后浮现出四十九道光轮，层层信息交织，先前适合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和天庆日后进化方向鸟类的对应领域力量都是被弥罗凝聚出少许交给了忘忧仙作为牵引后续力量的“种子”，至于天羽的“种子”，弥罗只是简单地在其中凝聚了一点关于吉祥、好运一类的概念。
将“种子”都交给忘忧仙后，弥罗又嘱咐道：“你若是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倒也无需着急，魔法女神留在她们七人身上的恶意变形术非同小可，绝非短时间内可以消磨，你慢慢思考也来得及。”
忘忧仙低头表示感谢之后，便是在弥罗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接收那些汇聚而来的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为了不让外人怀疑，忘忧仙将那些蕴含领域力量的“种子”收拢在手心，等到几位花仙将锦鸡和六只鸟雀带回来后，方才取出“种子”，分别给她们喂下。
先前收到忘忧仙传音，外出找回鸟雀的花仙看着锦鸡生出金羽，六只鸟雀身上也是生出淡淡的领域力量，有些惊讶道：“芳主，您为何将这等宝物交给鸟雀？”
虽然没有明言，但这花仙其实是有些嫉妒的，自己等人苦苦修行，借着忘忧仙的气息也难以在一些领域上有所成就，可偏偏这几只鸟雀却能够借着“种子”一步登天，进行第一次领域探索，这等差距，难免有些心态失衡。
对此，忘忧仙看得分明，只是她向来宽厚，也不愿为了这点事情就责备这花仙，道：“这领域的种子也非我所有，而是另一位半神赠送，对方希望我能善待这七只鸟雀，指导它们化作精魄。”
此话一出，那花仙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缓缓退了出去。
忘忧仙等到四周空无一人，伸手一挥，百花绽放，将四周空间笼罩，看着鸟雀问道：“如何，状态可好一些了？”
六只鸟雀或是歪了歪头，或是左右跳了跳，没有一个理会忘忧仙，好像真的只是鸟雀一样。
倒是天寿所化的锦鸡抬起头，道：“芳主，她们几个还未恢复掌控力，暂时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请将她们拘禁于此，同我一起消化内部的领域力量，大概半年后，她们应该就可以初步恢复了。”
说完，天寿又有些奇怪道：“只是芳主，您给我等的领域基础为何是这些？可是我等被暗算过程当中出现了什么变故？”
对于弥罗的猜测，忘忧仙并无太多隐瞒，将能告知的部分都讲述清楚，并表达希望七仙女能够在各自领域上进行开拓，方便她进一步掌握更多的力量。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的日子便拜托芳主您庇护了。”
天寿点头后，便是拉扯四周的妹妹们，开始借着残留的影响，带动她们一起消化体内的力量。
与此同时，另一边江堰城内的法会也是彻底结束，汇聚于此的民众开始离去。
而弥罗也是空出时间，指点清源下一步的修行，并且将部分道士职业者和万鼠王介绍给清源，提升这孩子在江堰城内权威和掌控的力量。
对于弥罗借着法会，稍微传播了一下自己的名声，万鼠王表示非常满意，按照当时的气氛，以及弥罗现在的地位，哪怕只是随口谈及一两句，也在其信徒当中很好的扭转了万鼠王的部分名声，就万鼠王自己的感觉，原本整个受龙之土不断恶化的名声带来的负面影响正在出现微弱的扭转，并且越来越坏的名声之中，似乎也多出了一些微弱的，正面的信仰。
因此，万鼠王在和清源简单交流之后，便开始帮助阿泉打通一些地下水系，让龙江的影响，向着四周水系、河道、湖泊扩张。

第五十六章 封神有危险
清源在万鼠王离开后纠结了好几日，当第一条地下水系联通完成之后，看着那浑浊的水流，再回想起上一次见面时，万鼠王依附巨鼠身上哪怕经过多次洗涤，依旧散发着的恶臭，终究没能忍住，找到弥罗开口道：“舅舅，让万鼠王打通地下水系，是否有些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弥罗看着清源笑道：“你不要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在过去这位半神在财富领域也有不小的成就，并且其种族多子，易存活，很适合作为生育的象征之一，最后万鼠王万众一心，在智慧领域也能有一定的成就，发展的好，未必不能成为一位真神。”
“但早期他经过的水系，实在是有些浑浊。”
清源说着，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舒服，弥罗闻言，眼中宝镜虚影浮现，倒映出清源先前看到的场景，同时也是看到了此刻的万鼠王，心中了然，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位半神的智慧，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瘟疫领域未来的道路。”
弥罗说着，也没等清源开口询问，直接将万鼠王此刻操控的巨鼠状态投射出来。
在过去，万鼠王过去操控的鼠类大多生活在下水道中，经常接触各类动植物的尸体，腐烂的食物，以及人间五谷轮回之物，诸多有害煞气，最终都汇聚于万鼠王的身上。
这一方面是生活习性所导致，另外一方面也是万鼠王打算强化自身瘟疫和疾病领域的力量，试图为日后凝聚【鼠疫】神职打下基础。
有着这样的前提，哪怕万鼠王作为精魄半神，有着神性在身，确保自身依附的巨鼠纤尘不染，看不出丝毫污秽外相，但其身上总是纠缠着一股邪气，让人看了不由心生厌恶，对于清源这等习惯清净的修士更是难以忍受的存在。
但此刻在打通地下水系的老鼠们却不一样，这些老鼠本就是万鼠王从操控鼠类之中找出，沾染污秽邪气较少的存在，经过前两次打通地下水系，经过地气和流水的冲刷，这些老鼠体内的污秽之气变得稀薄，留下的少许杂气也是经过打磨的瘟疫病气。
万鼠王为了防止污染水源，早早将这些病气收入体内，用于增强自身对瘟疫的理解。
因此，这些老鼠的身上反倒是有一些地气和水气，看上去比起野兽，更接近于精魄。
当然，对于弥罗这等存在，些许气息的变化，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对于其他人的感知，真正让弥罗欣喜的是随着万鼠王将两条地下水系打通，先前弥罗在江堰城中讲道时提出的一些理论也是让其有所明悟。
“万鼠王不是那位剧毒与疾病女神，不能追寻她的道路，但也不用局限于鼠疫这一种瘟疫，实际上瘟神这个概念，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能够驱使和影响天地间的一切传播疫病的媒介。也就是说，无论是山林间的瘴气，人类制造的毒雾，还是无法活动的死水，以及一切虫鼠，瘟神都能驱使才对，并且瘟神能够探索的方向也不少，除去单纯的毁灭者外，同样可以是自然净化和运转的一个环节，就好像这地下水系一样……”
弥罗的解释让清源看向万鼠王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的赞叹，同时看向弥罗的目光也是更加崇拜。
“所以，万鼠王这是通过舅舅你传授的理论，成功扩宽了自己原本的道路？”
弥罗看了清源一眼，笑道：“不要觉得什么都是我的影响，万鼠王能够走到这一步，应该也有过去的积累，只是当时受龙的环境，以及外部的压力，让万鼠王没胆子也没能力探索其他领域，只能在夹缝当中求生。如今不过是借着我的一点理论，中和逐渐转正的信仰愿力，厚积薄发罢了。”
“但如今受龙之土的变化也是舅舅带来，所以万鼠王这等变化也是因为舅舅你。”
清源说完，又是有些疑惑，看向投影出的万鼠王，皱眉道：“但舅舅，我总觉得万鼠王这等变化还有其他原因，似乎和龙江有关系。”
闻言，弥罗笑道：“看样子，清源你对于【二郎神】这个名字，接受的很不错，对于水源变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你猜的不错，万鼠王的变化确实也是有一点点龙江的影响。”
“舅舅，龙江有什么秘密吗？”
清源说着，沉吟片刻，道：“我居住在江水口，能够感受到这江水内每时每刻似乎都在增加了什么，非常微弱，且难以观察到，但确实存在的一股力量。”
听到这话，弥罗有些惊讶，清源能够感知到万鼠王的变化和江水有关并不奇怪。
清源有着江龙一族血统，外加【仙道&#183;正五品青城山昭惠灵显真人赵昱&#183;二郎神】，以及前边诸多【二郎神】的加持，他对于江水的感知未必比一些精魄半神差，一点都没有察觉才有问题。
但他能察觉到江水之中的力量，那就有些出乎弥罗的预料，依西方大陆的说法，就是清源在离开他独自修行的这段时间里，感知属性起码提升了三四个数值，并且在接受五品名字的时候，得到了最大的加成，这无不说明清源的优秀。
因此，弥罗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选择先询问一句。
“你觉得那是什么？”
清源思索了一会儿道：“一开始我觉得是龙脉的力量，但仔细观察其中又似乎掺杂了其他不少东西，而那些东西当中，有一股有些类似于您这次召开法会，讲道之时，从四周生灵身上散发出的信仰之力。”
说到这里，清源顿了一顿，有些犹豫道：“除去信仰之力外，我还在其中察觉到了一缕和我们江龙类似的气息，那应该是源自于那位新生的江龙吧。所以，那龙江之中的力量应该是那位江龙神职力量、信仰之力和您龙脉力量的集合吧。”
虽然最后一句话，清源是用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弥罗拍了拍手，笑道：“只差一点，能够看到这个程度，在对龙江的感知上，你已经胜过了绝大多数的精魄半神。”
没有获得满分的清源有些着急，询问道：“差哪一点？”
“除去你先前说的神职【受龙文化】、信仰之力和龙脉之力外，还有一位精魄半神的神力。当然，这股半神的力量经过前三者的包裹和江水的稀释已经非常微弱，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弥罗的回答并没有让清源满意，他询问道：“是哪位精魄半神？”
“自然是白鹿大圣，龙江之中的力量中受龙文化是为了牵引四周居民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信仰愿力，而信仰愿力本身则类似于其余三者的能源，用来维持神职力量，强化半神神力，催发龙脉力量，让江水两岸的土地更加丰饶，居民更加聪慧，自然气候更加优越……”
弥罗说出了不少好处，这都是龙脉带来的变化。
作为受龙之土异化魔法网络的成果，受龙之土的龙脉概念和函夏的龙脉概念有些不同，其本身类似于一个覆盖一地的大型调节器，能够确保一定的气候更加适合人们生活，土地变得更加肥沃，并且居住在这里的人也会更加强健和聪明，整体功效更接近函夏仙道修行到炼神还虚之后，会自然而然对四周环境进行改造的地仙。
至于其具体的运转原理，本质上是通过魔网作为一切能量运转途径的基础功能，赋予所有经过的能量一定的美好祈愿，使其自动沾染上对应的属性，迎合众生的祈求。
“所以，这也是舅舅你让万鼠王挖地下水系的缘故？”
清源眼睛一亮，既然龙江之中的龙脉力量会迎合众生的需求，让四周的力量向着更加适合人类的方向转化，那么长时间接触龙江的万鼠王自然也会受到一些龙脉力量的影响。
“难怪过去，在受龙之土龙脉的镇守者也会是准神一流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龙脉不就是一个实质化的复合型神职吗？”
清源提出的说法让弥罗愣了一下，他过去还真没有向这方面思考，但仔细想一下，清源的说法似乎也没有错，从吸收愿力，拥有自身力量属性，还能长时间转化愿力，除去无法生成神力之外，似乎和神职、神格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弥罗也清楚，二者的概念还是不能够相提并论，毕竟二者只是表现类似，神职和神格的核心在于本源的占比和具现，而这正是龙脉所欠缺的东西，非要进行类比的话，龙脉的概念其实更接近于神器才对。
弥罗简单为清源解释了其中的关系后，在江堰又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此地没有其他问题后，顺着龙江而下，来到沿海地带，找到了回到此地，坐镇海域的猿猴神君。
对于弥罗的到来，猿猴神君有些意外，他看着弥罗问道：“你不在翡翠平原消化所得，来我这做什么？此地已经是皇天后土庇护的边界，西方的邪神若是愿意牺牲一些力量，还是能够降下强大的化身，还不快回去？”
对于猿猴神君的劝说，弥罗并不在意，反而问道：“神君可曾想过封神？”
“封神？你认为封神对于我而言非常困难吗？可封神不比其他，在成神的瞬间是非常危险的，而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让自己出现那样的虚弱期。”
猿猴神君说着，指着大海道：“自从西方大陆的那位海之女王吞噬了我们受龙的海神之后，这片海域每时每刻都在受到她的力量侵蚀，我这些年来坐镇在昆莱岛，依靠此地昔日真龙留下的一件神器，才能勉强压制住海域的变化，一旦我出现问题，那位女神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若是有人能够帮助你暂时稳定海域呢？”
弥罗又是提出一个可能，猿猴神君回头，笑道：“帮助我？如今受龙之土还有谁能帮？你该不会是说阿泉那小子吧，说起来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堂堂一条江龙，竟然会给自己起阿泉这种名字。”
不意外猿猴神君知晓阿泉的名号，弥罗轻笑道：“也许是他喜欢，至于帮助你的人，自然也是阿泉。我已经是万鼠王达成了协议，这位古老的半神正在帮助阿泉开辟地下水系，想来要不了多久，阿泉的领域又可以向外扩张不少，加上现有的神职，足够作为其封神的支撑，等他成神，帮助你守护海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弥罗这话一出，猿猴神君不喜反惊，道：“你这话没有和夫子说过吧。”
“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猿猴神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道：“若是你和夫子说过，他一定会阻拦你。弥罗，我知晓你的力量不俗，但封神一事一定要小心一些，我虽然不清楚封神过程当中有什么问题，但我清楚，一旦开始封神，你需要面对的东西有很多，否则当年龙图腾分化的时候，整个受龙之土就不会只诞生两位真神，要知道当年龙图腾当中分离出来的力量，以及有机会登神的精魄半神和圣贤可不在少数。”
“夫子没有和你说过？”
弥罗好似无意地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猿猴神君瞬间听出弥罗的意思，点头道：“封神背后的隐秘，唯有封神之人自己知道，所有真神都不能够透露，这一点我也是从夫子多年来明示暗示，结合当年龙图腾分离出皇天后土的场景猜测出来。”
“这样吗？”
弥罗点头向猿猴神君表示感谢之后，又是将十二元辰的说法向着这位神君提了一提。
猿猴神君闻言，笑道：“让我和其余十一位半神形成组合？挺有意思的事情，有人选了吗？”
“按照我的想法，最好是十二位真神，哪怕是微弱神力，在大战的时候也能更好的庇护受龙之土。”
弥罗将自己的野心诉说之后，简单介绍了一下已经选择加入，或者有可能加入的存在，表示若是猿猴神君愿意，那么现在只差蛇和猪没有任何合适的人选。

第五十七章 寰宇之巨蛇
“猪和蛇吗？我倒是知道两个合适的人选。”
弥罗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还请神君指点。”
猿猴神君指着一个方向道：“此去大约四千七百里左右，有一精魄半神名为乌金，原本是象征丰饶和五谷的精魄半神，但受龙战役之后，掌握的领域便向着【健康】和【守护】转化，其本体外人或许不清楚，但我曾经见过，乃是一只生有两对獠牙的大野猪，是当今受龙之土最后一位当康。”
弥罗默默计算了一下猿猴神君所言的位置，那当康生活的区域大概在受龙之土东方区域偏向中央区域的位置，随口说出两三个位置，却只见猿猴神君摇头道：“那家伙早些年就不怎么出名，当时他不是待在田野里帮忙耕地，就是在野外开辟田地，我最后一次听闻他的消息是在一百多年前，当时他已经将对外宣传的主要领域转化为健康和守护，如今在哪里活动，具体情况为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蛇属半神，神君有什么建议，据我所知，受龙之土似乎没有什么成名的蛇类精魄，非要说的话，反倒是樱岛等沿海区域以及周边小国之中有一些类似的存在。”
听到弥罗的疑惑，猿猴神君笑道：“受到龙图腾的影响，我等受龙之土的蛇类生灵，但凡有点能耐的都想着向精魄龙转化，自然没有什么出名的蛇类精魄半神。但数量少不代表着没有，其实在我们受龙之土内部，还有这一位略胜于我的蛇类精魄准神。”
“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为何我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位精魄准神的消息？”
弥罗皱眉，他自认为自己对于受龙之土的情况已经有了较深的了解，不想竟然在猿猴神君这里连续获得两个原本不怎么清楚的消息。
“因为这一位诞生的时间非常早，在成为精魄之前，属于荒神的一员，不知道弥罗你是否听闻过一个古老的传说，在世界诞生之初，太阳第一次升起之后不久，一条寰宇大蛇将太阳吞下，使得世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雪和死寂之中。”
猿猴神君这话一出，弥罗立刻想到了当初此方天宇开辟之初的场景。
那是魔法女神诞生之时的场景，因为两位创世女神的战斗，让魔网出现在了这个天宇之中，同时也因为两位女神的虚弱，而使得原初的魔网本能的封锁了天宇，将诸神逼到天地之外。
而原本在创世之初战败的荒神内，有一位形似大蛇的存在，吞噬了部分暗之女神被撕裂的力量，在天宇被封闭后不久，吞噬了太阳，破坏了地壳，让海水覆盖大地，创造了海水和冰雪覆盖大地的特殊时期。
弥罗点头道：“但据我所知，那位大蛇不是随着诸神的兴起而消亡了吗？”
“你真的认为那条大蛇消失了？对了，对于西方大陆的那群诸神来历，你知道多少？”
“知道不少，除去农业女神能够肯定是此方天宇的本土神祇外，西方诸神大多都是天宇之外的神祇占据此方天宇的神职，甚至将原本存在的神祇炼成了自己的面相？”
听到此等话语，猿猴神君先是看了弥罗一眼，目光之中流光转动，似乎想要从弥罗身上看出什么，但最后毫无收获的他还是看向西方大陆，压低声音道：“根据夫子的猜测，除去农业女神之外，其余强大神力神祇，绝大多数中等神力神祇，都是外来神祇，唯有极少数的微弱神力和弱等神力是西方本土神祇，这还不算那些微弱神力和弱等神力当中一些神祇很有可能被其他神祇同化成为对方的某个面相这一可能。”
弥罗闻言，反而有些疑惑：“此事同寰宇大蛇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夫子曾经告诉我，寰宇大蛇很有可能也是某位强大神力，甚至是某位强大神力之上的神祇分化出来的存在，其最初的最初应该是真神的领袖，而非荒神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猿猴神君也是有些不确定道：“接下来的话语，我只是转达夫子推算出来的一种可能，你听听就好了，不要过于较真，毕竟这只是过去的一种可能。”
事先提醒后，猿猴神君才说出了一个堪称惊世骇俗的秘密。
“根据夫子的研究，巨龙神系主神、拥有强大神力位格九面龙神，被称之为善恶双蛇之一、同样有着强大神力位格的至善羽蛇神，蜥蜴人神祇，弱等神力的塞缪安亚，以及几乎失去信仰的娜迦女神，有着强大神力的三面女王雪金尼斯特都是这位大蛇分化出来。并且在其分化之后，残留的痕迹依旧在影响着诸多天宇，甚至影响到了荒神的外形。”
弥罗目光转动，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嘴里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大蛇最初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强大神力之上？而我等天宇之中，吞噬太阳的荒神寰宇大蛇只是那一位留下的一点影子？而且这等隐秘，夫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夫子执掌者【受龙文字】，这个文字不单单是指现在的问题，同样也代表着过去，只要是受龙文明传承过程当中留存的信息，夫子都有机会看到。”
猿猴神君说完，看向翡翠平原的方向，低声道：“再说了，这个可能性还有一个证明，那就是我向你你介绍的那位精魄准神。他并没有给自己起名字，我们一般称呼他为吞毒者或者重生之灵，是一位掌握着【蛇】神职，以及【医药】、【疾病】、【剧毒】、【守护】四个领域力量的存在，夫子能够证明他诞生于荒神横行的时期，并且身上有着高位存在的影子。当然，我所言的神职和领域只是这一位表现出来的力量，我一直怀疑他还有着其他隐藏的神职和力量。”
弥罗眼中宝镜浮现，妙有天中三道清气流转，仔细观察四周，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力量落下关注自己，松口气的同时，又道：“听起来，这位留在受龙之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当年你就这么默许他存在？”
弥罗的话语让猿猴神君轻笑出声：“这一位加入受龙之土的时候，龙图腾已经成型，当时正是整个受龙之土最接近鼎盛的时期，我等无所畏惧。”
“现在有所畏惧了？”
弥罗若有所指，神君点头道：“既然拿起了瓷器，就有了枷锁，我若是想要保护这沿海众生，想要保护灵猴一族，想要护持受龙之土，就不可能像过去那样肆意妄为，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放任事态变化。”
弥罗没有继续回答，只是询问了一下那蛇类准神的位置。
“这一位不想乌金那样选择了隐居，他一直都是卧在洞穴之中不怎么动弹，你直接去找他便是。”
猿猴神君为弥罗指引了一下方向，便起身离去。
弥罗看着涛涛碧水，闭了闭眼，感知放到最大，最终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点视线，他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向着重生之灵的位置飞驰而去。
这位准神的住所有些独特，类似于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其中生活着大量的蛇类，以及许许多多的毒物，各色蛇类吞噬毒物，甚至吞噬同类而生，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属于莽荒时代的规则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弥罗刚刚走入其中，就是见到一点灵光落下，无数光辉化作一条蜿蜒的巨蛇缓缓落下，他看着弥罗低声道：“原来如此，你不是他。”
弥罗闻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这话语之中的意思，那重生之灵已经开口解释：“我先前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还以为是召唤我来到此方天宇的存在，但见到你才知道，你身上虽然有他的气息，但你并不是他。你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重生之灵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点点的疑惑，好似自语道：“我明明已经随着分裂，彻底消亡，甚至从我分离出去的个体，也走到了我当年的程度，按道理上来讲，我的存在不应该再次出现，但在这方天宇开辟的瞬间，应该消亡的我，却从久远的过去重新醒来，哪怕只是以区区准神的身份苏醒，但这等扭转绝对的力量，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我在这方天宇之中游荡了许久，追踪在这片土地上发现了一点点痕迹，可惜过去这么多年，我不要说分析出一丝一毫奥秘，就算是其踪迹也没能找到一点……”
“而你，已经是我找到最接近他的存在，你应该见过他，能否告诉我？作为报酬，我现在还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
弥罗大致猜到了重生之灵口中将其召唤出来的人是谁，但对于那位前辈，他也不了解，只能回答道：“对于那一位存在，并非我能够解释或者形容的。”
“也对，你现在的力量虽然不错，但我能够看出你的本质最多也就接近中等神力，或者复数弱等神力集合，连强大神力的边都还没有触碰到，哪怕勉强形容，所言也必然有所缺漏，我听闻你的讲述，反而不利于我去寻找他的痕迹。”
说完，重生之灵看向弥罗的目光平静了许多，张嘴吐出一点灵光，缓缓道：“感谢你的讲解，这里有一点神性，便作为我询问的报酬吧。”
弥罗没有接过那一点神性，而是反而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探究那位的痕迹？”
重生之灵眼中再次浮现出些许兴奋，看向弥罗的目光也是带着淡淡的好奇，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你想要什么？”
弥罗将自己打算建立十二元辰的想法告诉对方，重生之灵闻言，轻笑道：“原来如此，你在那片名为翡翠平原的土地构建的一些特殊体系，同这个十二元辰应该是同出一源，这么看来你手头是拥有一点那位的残留气息？嗯……”
重生之灵沉吟片刻，弥罗看着眼前的蛇形精魄，眼中宝镜浮现，三清之气纠缠，随时准备动手，最终只听闻这准神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我这边也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您说。”
重生之灵硕大的蛇首缓缓落下，蛇信吐出，其上悬浮着一点璀璨的光辉。
“我知道你拥有某种观察和记录的能力，我希望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信息，以及我知道的诸神隐秘，从你手中换取一次观摩那一位力量的机会，这次机会你可以在自己成为中等神力的神祇，或者等同于中等神力的存在后交给我。如何？”
这一次弥罗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昊天太虚鉴的光辉落下，从重生之灵的身上解析出大量的信息，轻而易举的凝聚了两个四品名字，同时，一些属于诸神的奥秘也是被重生之灵告知弥罗。
听完这些消息的弥罗，正好将重生之灵的信息解析完毕，他看着没有明确名字的重生之灵，询问道：“其余几位都有着自己的名号，我日后称呼您为升卿可否？”
“升卿？我记得那猴头也没有类似的名字吧。”
重生之灵看着弥罗有些尴尬的表情，无所谓道：“但你若是觉得称呼我为升卿会让你更加舒适，那么我今后的名字便是升卿了。”
说完，升卿还主动放开自身限制，任由弥罗宝卷之力赋予其些许束缚以及加持。
“这股力量倒是有些意思，竟然能够对现在的我有些许影响……”
直面九品位格体系的升卿蛇瞳之中浮现些许好奇，而后看向弥罗道：“看样子，我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还没有观摩那一位的气息，就已经先获得了一点新的奇妙力量，我需要暂时修养一段时间，调整自身和你给予我的力量，你可以先去找那头当康，他的位置大概在这里。”
升卿尾巴落下，其上有着一幅地图，尾巴尖轻点地图上的一点，告知弥罗位置后，便是缓缓升空，融入溶洞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但弥罗执掌宝卷，可以隐约感受到此刻的升卿正处在一种类似于万鼠王的状态，但又要更叫微妙一些，升卿不单单是同整个溶洞的蛇类结合在一起，更是同溶洞内的莽荒时代痕迹重合在一起。

第五十八章 偷袭翡翠谷
升卿表现出来的独特状态，以及其散发出的古老气息让弥罗非常好奇。
他放弃了立刻去寻找当康的想法，转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仔细观察升卿气息的变化，对于他的做法，古老的蛇类精魄准神并不在意。
半年后。
地下溶洞之中，一轮明月高悬于上，淡淡的月华宛如轻纱一样覆盖四周，无数不应该存在于地下的植被枝叶像蛇一般扭曲盘延，彼此缠绕，将这奇特的地下渲染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在那些郁郁葱葱的叶子下面，无数蛇类在其中攀爬，它们行动带来的细微震动，就好像是海洋被清风吹拂之后的些微波澜，甚是有趣。
而这等奇特景象的诞生自然有着外力的干扰，明月之中盘膝而坐的弥罗，默默感知这整个溶洞之中流转的升卿的气息，同时四十九道光轮转动带来的无穷变化，也是化作“月华”如水银泻地般倾斜而下，在那墨绿海洋之上流淌、汇聚。
“月华”在绿海之上掀起犹如粼粼水光一般的波澜，无数叶子上升腾起蛇类的气息，点点属于精魄准神升卿的力量被牵引而出，化作一点点奇妙的灵光在月华之中时隐时现。
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古老气息随着升卿力量和“月华”交织而溢出，带着若有若无的恐怖诅咒在弥罗耳边回荡，但这些诅咒很快的被“月华”推动，落在四周植物之上，被植物吸收，化作更加扭曲的姿态。
“月华”流淌而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汇聚在绿海之中的光辉越发璀璨，那古老的气息也是一点点地明显起来，诸多蛇类在气息下隐藏的诅咒中疯狂扭动身体，鲜血和植被混杂，让地面上的苔藓生出肉质感，蠕动之间有细腻的黏液分泌出来，藤蔓和绿萝等也是显化出蛇类的姿态，吐出一滴滴毒液。
最终这些毒液、黏液和诅咒一起落在“月华”之上，试图将上方弥罗所化的明月污染。
看着向着自己缠绕而来的诅咒，弥罗吐了口气，层层叠叠的云气升腾，化作一片片翠绿色的光辉，其中有诸多奇花异草生长，生机化作氤氲雾气在其上飘荡。
那诅咒落入其中，瞬间让花草化作宛如蛇类一样蜿蜒盘踞的植物。
弥罗伸手一点，这些植物落地，化入绿色海洋之中。
而伴随着溶洞内植物种类的增加，又有一缕似龙似蛇的气息随着植被的根系，蔓延到大地下方，常人看不到的能量网络之上，属于植被的无穷生机，蛇类对于大地的感知，以及被弥罗中和后的诅咒气息，正在不断侵蚀着能量通道，将其向着龙脉转化。
而作为代价，原本遍布在溶洞各处的茂盛植被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变黄，而后枯萎，最后死亡，一时之间，枯枝败叶宛如雨下，光秃秃的枝头也是迅速变得干燥，随着蛇类的攀爬化作了粉末堆积在溶洞之中。
与此同时，明月之中的弥罗感受到了一缕源自于受龙泛意识神祇后土的关注。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像你这样借用后土的神力洗涤诅咒之余，构建龙脉，最后换取后土垂青的手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升卿的意志从四周重新凝聚在一起，化作巨大的蛇首落下，看着弥罗，眼中透露出一丝丝复杂的情绪。
“我获得了更多的信息，你身上的诅咒得到了少许的消减，受龙之土衍生出一条新的龙脉，无论是你我还是后土大神都得到了好处，共赢的事情，有何不好？”
弥罗看着升卿，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此刻他脑后的四十九道光轮比起原先又有些微变化，变得更加璀璨和浑厚，显然从刚才的变化之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共赢自然是一件好事情，但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而言，你的做法已经是罪大恶极。”
升卿的声音非常平淡，已经从对方口中知晓部分内幕弥罗点头道：“也对，随着诸神权威的确立，对于绝大多数的神祇而言，人间的众生不过是奴隶和下属而已，哪怕是我等这样的半神也只能勉强入他们的眼，但也只是能够让他们看到而已，配合我等一起处理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哪里有主人家和下属、奴隶共赢的说法？”
说出这话的时候，弥罗的表情略带讽刺的情绪，升卿没有任何回应，他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身上的诅咒，你解析得怎么样了？这半年来你身上的气息虽然一直有细微的变化，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剧烈，看你的样子，收获并不小。”
听到这个，弥罗顿时来了兴致，关于升卿身上的诅咒是弥罗观察这半年来的收获之一，最开始的时候，弥罗是从宝卷记录的名字上，察觉到升卿体内似乎蕴含着什么奇特的诅咒。
后来通过和升卿的交流，弥罗知道了这位古老的存在被昔日他分化出去的诸多神祇诅咒，甚至受到了后来绝大多数神祇的诅咒，一切有可能让其归来的存在，最终都会化作荒神、神孽，以及上古邪物。
如今升卿能够保持自我，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皇天后土对于西方诸神力量的抵御，以及当初他曾经加入受龙泛意识神系导致。
因此，对于自身诅咒的本质，升卿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
“你身上的诅咒与其说是诅咒，倒不如说是那群诸神对你归来的可能性的限制，是一种执掌者的青睐、忌惮和拒绝的产物，这些诅咒会自动将对应的领域汇聚在你的身边，干扰和破坏你同对应领域的感知和交融，断绝你执掌这部分领域的力量和可能，不过我有些好奇的是，落在你身上的领域似乎没有那位至善的羽蛇神的力量，难不成那位羽蛇神真的是至善的存在？”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自己的猜测，但他不能确定，或者说希望从升卿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如今那些同我有关的神祇，本质上是当年完整的我在接受信仰的过程当中，衍生出来的诸多面相，只是随着完整的我向着更高层次进发的失败，这些面相都独立了而已。其中洁芮恩正是象征着完整的我的至善之念，也正是因为这种纯粹的善良，在我还完整的时候，洁芮恩就已经和作为蛇人信奉对象的蛇人面相麦尔绍克决裂，也正是因为这种善念，在我还未完全消亡的时候，曾经感知到作为强大神力的洁芮恩被只是中等神力的麦尔绍克诛杀。”
升卿的回答让弥罗心中生起一个想法，他面上则是表现出明白的神情。
升卿并不在意弥罗的想法，他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弄清楚了诅咒的来源，可有办法将其驱逐，毕竟按照你先前的推测，诅咒不祛除，我是无法尝试封神的。”
“关于这一点，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弥罗说着，正打算为升卿解释其中原因，却突然感知到什么，回头看向了翡翠平原方向。
“是翡翠平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弥罗回望升卿，笑道：“只是早先布置的一个陷阱，终于等来了一群小老鼠。”
“那你需要回去看看吗？”
弥罗摇头道：“不需要，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真当归手段，不过我也是时候离开此地，去和当康碰上一面，顺带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了。”
“这样也好，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安心推动龙脉的衍生。”
升卿巨大的蛇首点了点，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看不到其形体的状态。
见状，弥罗脑后四十九道光轮缓缓向内收拢，而后整个人便是消失在了溶洞之中，等其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当康生活的区域外围。
与此同时，在翡翠山谷之中，一尊高大的半神虚影立在虚空之中。
在虚影的下方，数十位施法者化作了枯骨。
在这些施法者的身边，还有十倍以上的近战职业者，当然这些职业者的情况更加凄惨，强大的体魄让他们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半死不活，半生半熟地躺在地上，接受高温的折磨。
“该死！翡翠平原竟然还有隐藏的半神存在！看架势还是新生的半神……”
一个人影从阴影之中跳了出来，他一边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翡翠山谷的方向，隐约还能见到那半神的光辉，心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恐惧。
作为受龙之土为数不多非官方的传奇游荡者，他在逃遁方面非常擅长，但刚才面对突然出现的半神时，依旧没能避开对方现身瞬间带来的炽热冲击，左腿被烈焰灼烧，很有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创伤。
但这位传奇游荡者没胆子继续久留，直接又一次跳入了阴影之中，想要离开此地。
可这一次，一只手却将其抓住，游荡者艰难地抬眼一看，便见到一位青面金睛，身穿金甲的半神一手提着一个脑袋，一手握着自己的脖颈。
见到那个脑袋的瞬间，这位传奇游荡者瞪大了眼睛，他认识那脑袋的主人，是一位精通传送门，已经探索了旅行领域的传奇施法者，论逃跑和保命能力还在他之上，没想到竟然已经被取走了性命。
加上自己被抓住瞬间，一切超凡力量都受到了明显的压制，无不在告诉这位传奇游荡者他没有逃脱的可能，他艰难地从牙缝中祭出几个字。
“半……神……殿……饶……”
可还没说完，温灵官已经五指收缩，将其脑袋摘下，转身回到山谷之中，将其交给坐镇于此的马灵官。
炽热的火焰在马灵官周身环绕，他看了一眼首级内残留的魂魄，低声道：“老爷慈悲，恐怕见不得这等囚禁魂魄的手段。”
“但不如此，恐难以威慑周围贵族。”
此次开口的是骑着黑虎的赵灵官，他亦是显化出半神姿态，一手拿着金鞭，一手提着两个人头，其中亦有魂灵气息。
马灵官闻言，伸手接过那头颅，五指之间火光缭绕，囚禁其中的魂灵顿时被释放，冷声道：“我等只需要以老爷的想法为主便可，其余的事情无须理会，若是他们不知恩威，那么我等再动手就是，一次不行，多来几次总能让他们明白。还有，我记得偷袭的传奇职业者有五位，还有一位呢？王灵官亲自动手？”
“那一个有些特殊，见过我在翡翠镇的样子，我不好动手，便拜托王灵官了。”
赵灵官回应一句后，便见到一道火光落下，王灵官提着五个脑袋出现在三位灵官的身边。
“这是？”
温灵官看着王灵官手中的脑袋，从残留的装饰可以看出，其中两个脑袋属于贵族。
“他跑到了营地之中，这两个贵族和一位传奇巫觋、一位传奇斗士想要阻拦我，并表示我等作为半神诛杀传奇职业者是违背了受龙之土的一些规则。我懒得和他们废话，就一起带回来。对了，我有注意收敛气息，表现出来的力量和你比较接近，一般人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先回去了。”
王灵官说着，便是将手中的脑袋交给了马灵官，让他处理，而王灵官自己则是回到了翡翠平原的底下，开始镇压神孽法厄同残留的力量。
而马灵官则是提着这些头颅来到了翡翠镇内，交给此地的管理者，让其宣告有人乘着弥罗外出偷袭翡翠山谷，并表示这两位贵族就是背后的指示者。
这件事情在整个巨戈省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受龙之土，原本许多对弥罗非常排斥，暗戳戳做了不少事情的贵族心生恐惧，他们联合起来一边向受龙之土的君王施压，一边向着政主哭诉。
不少中立的贵族生出厌恶情绪，默默配合其他贵族希望君王给出惩罚。
还有部分原本试图向弥罗表达友善态度的贵族也是停下了原本的动作，转入中立阵营。
只剩下极少数贵族选择继续和弥罗接触，但他们第一联合对象却从弥罗改成了清源。

第五十九章 政主的隐秘
钦山之中。
从升卿处离开的弥罗来到了精魄半神乌金的领地，到了这里弥罗才发现这位受龙之土最后的当康一样不简单。
首先其体型是弥罗见过诸多精魄半神当中最庞大的一个，其体长超过百米，身高也在三十米以上，单论体积而言，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西方巨龙。
并且在这一位半神的身上，弥罗看到了许多类似于泥土的结构，其上生长着一些特殊的粮食。
很显然，这位半神执掌的领域虽然向着【健康】和【守护】转化，但其恐怕还执掌着部分【农业】领域的力量，并且这位半神的两对獠牙之上散发着浓郁的神性光辉，很显然已经被其祭炼成了次等神器，真打起来，弥罗怀疑苍狼、白鹿和雄鹰这三位巨戈省的守护半神能不能打赢他。
而这位半神对于弥罗的到来并不在意，他低下头，让巨大的獠牙刺入土地之中，然后缓缓向前走动，每前进一步，身上的粮食便会抖落一些种子，在四周繁衍生息。
整个过程虽然声势浩大，可四周的飞禽走兽却一点也不畏惧，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鸟雀飞到乌金的背上，轻啄谷物。
见对方没有和自己交流的想法，弥罗只能上前表达自己来此的目的。
巨兽并未回应，而是继续将地上的泥土“翻身”。
等到一片土地都清理完整后，半神乌金才转过头，巨大的头颅随着身躯的蹲下而接触到地面，眉心的位置浮现出一点淡淡的光辉，紧接着一个猪头人身的精魄出现在弥罗面前。
这种独特的出场方式让弥罗有些好奇。
毕竟这手段猛地一看有些类似于仙道的身外化身，但仔细观察又似乎是此方天宇真神的圣者化身。
这种情况弥罗已经见到了多次，只能说此方天宇或许受到了开辟者的影响，总能蹦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而弥罗这好奇的目光，显然让乌金半神误会了他的想法，上下摆弄了一下自己猪头人身的形象，拍了拍自己胖嘟嘟的肚子，笑道：“如何，我这化身之法不错吧，这可是我研究了数百年的成果，远比一般人要来的厉害，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出两个我的力量。”
说这话的时候，化身下方的本体也是开口，一人一句地将话语说完，同时身上的气息也是来回变化，昭示其所言不虚。
弥罗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嘴里说着赞美的话语，听得乌金眉开眼笑，连连摆手道：“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话语之间，乌金又邀请弥罗到自己的脑袋上交流，且拿出诸多蔬果招待：“都是些自家种的小玩意，一起品尝一下吧。”
乌金取出的食材都非常的新鲜，且都是这位半神亲手种植，或许在此方天宇之中也就是稍微美味一些，但在昔日钻研过厨道的弥罗眼中，这却是当世一等一的食材。
多年未曾动手的弥罗，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食材，望着开始狼吞虎咽的乌金，突然有了点想法。
拿起几个蔬果以及装饰用的花卉，弥罗伸手从妙有天，奏善府内取出一些经过多重处理的面粉和油脂，当着乌金的面，开始了简单的烹饪和制作，强大的掌控能力、一流的厨道根基，配合弥罗对于宙光的些微干涉，几道精美的糕点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弥罗制作出来。
举手投足之间，弥罗烹饪带来的莫名的神韵看得乌金目不转睛，口腔内还未吞咽下去的果汁差点随着他张开的嘴巴里流出。
吸溜一声，乌金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弥罗制作出来的成品，搓手道：“我可以尝一尝吗？”
“一时手痒，倒是让你见笑了，请便。”
弥罗刚刚抬手表示乌金可以使用，糕点瞬间消失了一半，乌金一边舔着舌头，一边盯着弥罗，见他不在意，又是从剩下一半的糕点中拿走了二分之一。
四分之三的糕点入肚，乌金却觉得更加饥饿，他取出大量蔬果一边盯着糕点，一边疯狂啃食，其良好的胃口，以及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弥罗都有些哭笑不得。
弥罗一边将糕点摆放到乌金身前，一边继续制作新的食物。
依照弥罗此刻的修为，配合其诸多能力，在不追求繁琐和极致的情况下，诸多完美的食物被其制作出来，一一摆放在乌金的面前。
而乌金则是整个人都像是燃烧了起来一样，双手不断变化，让一盘盘新出炉的食物起码减少一半，同时大量的瓜果蔬菜，乃至一些鱼虾禽肉一一出现在弥罗面前。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半天时间，乌金才一脸幸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看着身边漂浮着的数以万计的餐盘，整个人抖了抖，缩小了好几圈，开始慢悠悠的品尝诸多食物的美味，嘴里更是不断赞叹道：“去你那里都是这待遇吗？”
“今日只是见到如此新鲜的食材，有些手痒罢了，平日我基本不下厨。”
弥罗的回答让乌金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但很快他又是被弥罗取出来的糕点吸引。
“不过，你若是愿意加入我们，日常餐点差不多是这个等级。”
乌金鼻子嗅了嗅，拿起一块放在口中，微微皱眉道：“虽然也很好吃，但比起你先前做的还是差了不少，不是那种味道上的差距，而是一种概念上……”
乌金似乎也觉得自己形容有些怪异，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吃你做的食物，我感觉自己越吃越舒坦，越吃越满足，但又有一种渴望更多满足的冲动，而这道食物味道其实差得不是很大，可吃下去我只有一种好吃和饱腹的感觉，最多有一点点类似于魔法药剂加成的感觉，完全没有你制作的那种满足和不满足交织的奇妙感觉。”
听着乌金近乎虎狼之词的形容，弥罗瞬间明白了这位半神需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先前狼吞虎咽除去惊叹于弥罗的厨道外，还受到了其弥罗之道和魅力的影响。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有些为难，乌金拍了拍肚子道：“你不用太在意我先前说的，能有这份糕点的等级，已经足够我为你们卖命了。”
说着，他直接将糕点倒入了自己的嘴里，满脸幸福道：“果然，还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舒服。”
“那边上这些，也麻烦你了，我并没有什么食欲。”
弥罗指了指边上的餐盘，其上都留有二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食物，那是乌金不好意思全吃完留下来的部分，如今听到弥罗这话，这位半神自然也就不再客气，舌头在嘴唇上一舔，四周餐盘瞬间变得无比干净。
这下乌金彻底躺在了自己本体的脑袋上，圆鼓鼓的大肚子明显凸起，坐都坐不起来。
乌金勉强挣扎了两下，最后翻了个身，横躺在脑袋上和弥罗开口：“老金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每日给我提供足够多的吃食，且给我一定自由，我自当为你卖命，但老金我也要把一些话说在前头。”
出乎预料的顺利，都让弥罗有些不适应，听闻乌金最后一句，才有了些真实感。
弥罗抬手道：“还请直言。”
“我听你先前的计划，打算让青鸟成为十二元辰之一，显然是想要让十二位微弱神力，甚至弱等神力的真神构建十二元辰组合，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今封神并不容易。”
“封神之难猿猴神君提点了一二，重生之灵（升卿）为我详细解答，我自认为还算了解。”
弥罗的回答让乌金有些惊讶，他低声道：“你已经和老蛇那家伙碰过面了？他同意了？”
“升卿之名便是其在十二元辰之中的称呼。”
弥罗的回答，让惊讶的乌金连连称奇，拍着肚子道：“既然老蛇都同意了，那我这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真没想到我老金还能遇到第二次成神的机会。”
“第二次？”
“自然是第二次。”
乌金拍着肚子道：“当年龙图腾分化皇天后土的时候，你不会以为真的只有政主和夫子有机会封神吧？当时有机会的精魄半神数量可不少，例如【正统】和【王权】两项神职，当年可有不少适配的人。比如政主的父亲和儿子，也都是有机会的，只可惜那两位贤王一个在入侵开始的时候就战死沙场，一个则是为了帮助政主掌握神职而身死魂消。”
说到这里，乌金有些怀念道：“现在除去政主自己偶尔还会祭祀一下他们，也就只有我们这样的老家伙还记得那两位了。”
听着这个和过去知晓内容有较为明显冲突的说法，弥罗忍不住进一步追问，而乌金也没有学习其他人非要说的云里雾里，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弥罗。
“封神最大的困难在于西方那些诸神的封锁，特别是那些强大神力的神祇，他们拥有定义各类神职的权利，这也就导致我们这些后来之人在封神的时候，必须要面对他们留下的诸多陷阱。”
乌金看着天空，好像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也只有当初那场大战，龙图腾一分为二，融入天地之中，化作皇天后土两大概念，对整个天宇内部一切规律和概念产生冲击，我们才有机会绕开了诸神的封锁，见到了神职的本质。但也只是见到，实际上能够接触到的神职本质并不多，就好像我……”
乌金看着弥罗，自嘲道：“我当时是有机会获得后土大神下属丰收的概念，以此凝聚神职，成为丰收之神的，但在尝试封神的前夕，我见到了同后土大神相互纠缠的地母，我被其庞大的力量直接逼出了源海，失去了封神的可能。”
对此，在升卿处听闻封神暗幕时便有所猜测的弥罗沉默了下来。
乌金拿起一个水果，塞入口中咀嚼两下，微微皱眉，似乎不大满意，张大嘴巴，将水果扔到嘴里，直接吞下后，才继续道：“其实政主和夫子能够封神是他们运气好，青鸟纯粹是作出了巨大的牺牲。”
“当年，黑色君王，那位执掌【统治】、【纷争】、【憎恨】、【暴政】等等神职和领域的强大神力，同龙图腾纠缠得太紧密了，以至于在龙图腾分化的时候，直接被重创，跌落中等神力。这才给了政主机会，可这等情况下，政主的上位背后依旧有着数位贤王的牺牲。”
“夫子的情况类似，当时那位【知识】、【发明】等神职的知识之王要不是想要重新定义受龙的文字，以及一些概念受到了皇天后土的剧烈冲击，夫子也未必能够坐稳如今的位置。”
“至于青鸟，在其归来之前，她的核心神职其实是黄金绿洲，她是地域性的神祇啊，诸神之中最为卑贱的存在……”
弥罗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当年夫子封神没有牺牲？”
“夫子的情况有些特殊，在封神之前，除去学者身份外，其本身还是一位传奇职业者，我记得是战士还是神射手来着。因此其本身战斗力并不低，承受能力也在一般圣贤之上。比起来，政主的职业等级虽然还要略高于夫子，但他的功绩却基本是靠着父亲和儿子，以及耳根子软成的贤王。”
乌金又是说了不少关于政主的过去，让弥罗对这位神祇有了更加直接的了解。
在乌金的口中，政主如今广为流传的许多功绩其实是他和他父亲，以及他儿子一起完成的。
只是因为政主封神，另外两位消亡，以至于在流传过程当中，另外两位的比重被不断淡化吗，虽然没有直接抹去，但已经淡化到快连配角都称不上的程度。
起码弥罗这样没有深入研究的人，就不清楚其中的关系。
并且，在乌金的口中，当年政主反而是被顺带的那个。
政主的父亲雄才伟略，在死前为政主准备了十多位年龄各异的能臣，辅佐于他。
执政期间的政主非常听父亲的话，对于父亲赞美的能臣十分信任，外加对于官员贵族非常仁慈，因此在他执政期间，整个受龙之土看上去是蒸蒸日上。
而在那十多位臣子先后离开后，政主也正好到了老年，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更加贤明且富有能力的儿子，成功将自己父亲缔造的盛世，进一步传承下去，创造了名为“三王盛世”的受龙鼎盛时期。

第六十章 探索死亡领域
“原来如此。”
知晓政主昔日封神之秘后，弥罗对于封神的一些信息知晓的更加清楚，他伸手一点，身前浮现出诸多名字落在乌金面前，道：“我自己研究了一套九品名字体系，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弥罗没有将九品位格体系说出口，而是以九品名字这个受龙知晓的人更多的称呼形容自己的能力，不想乌金依旧没听过，但他对弥罗表现出来的力量很感兴趣，伸手一抓，一个名字融入身体，眼睛再次瞪大。
“这东西竟然是直接赋予他人类法术能力和知识吗？当真是奇妙的力量……”
乌金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后，身上的气息不断同名字交融，感知到上位名字的同时，也是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宝卷之中。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气息交换的过程当中自然而然知晓，乌金对此也没有意见，在他看来，自己从他人那里获得利益，交出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利益，是很正常的情况。
不断吸纳名字的力量，从九品入八品，很快又晋升入七品，等同一般传奇职业的六品对他而言也不是门槛，很快就是被其掌握，而当乌金尝试着从六品晋升五品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和道理也是被同化大半，出现在他面前。
“【从五品天河珍楼宝阁猪八戒】、【从五品甲子元辰宫亥猪登明元辰】和【从五品受龙之土丰饶瑞兽当康】这最后一个名字，是你对我的称呼吗？丰饶瑞兽，有些过誉了啊。”
乌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眼中也满是喜悦。
“你想要选择哪一个了吗？”
看着乌金，弥罗也有些好奇，他会在三个五品名字之中做出怎样的选择。
乌金的目光在【猪八戒】上停留了很久，作为六品晋升五品之人，乌金是可以大致感知到三个名字对应的能力，例如【猪八戒】除去控水之外，还有着类似于净坛这类吃货必备的能力。
“【丰饶瑞兽】应当是对我原本能力的强化，而相关领域我早就到了一个极限，迟迟无法进步只是忌惮那位执掌农业最高权限的女神而已。【猪八戒】虽然不错，但应该不符合你的要求，就【登明元辰】吧。”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名字便是加持在了乌金的身上，弥罗立刻感受到妙有天中沉淀的力量有一小部分持续向外输出，赋予乌金诸多【登明元辰】的能力。
微弱的时序宙光力量在乌金身上浮现，诸多半神等级的信息和不少经过本土化的领域力量在乌金脑海之中浮现，哪怕有着前面几次基础，但这类有着明显函夏痕迹的力量，并且对应的领域和乌金原本掌握的部分相似点太少，让这位半神有些难以适应，加上信息源源不断的灌输，乌金忍不住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看到这一步的弥罗，先是伸手压下其对于四周时序领域的影响，又守护乌金半个月，等他状况好一些，初步掌握名字的力量后，才起身离去。
回转翡翠山谷之中的弥罗刚刚坐定，精魄半神白鹿便是找上门来。
这白鹿此来的目的也简单，其实是询问四大灵官的来历，确定是弥罗的下属后，就没有继续多问，其二则是询问弥罗对于贵族的一些想法。
“这些家族的势力在一代代传承之中，早就和一片片区域的人文、经济，甚至民生绑定在一起，贸然动手容易引起动乱。”
白鹿的话说的有些委婉，但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觉得安稳过渡为好。
对此，弥罗却持有不同的观点。
“大圣，您觉得这些家族和贵族能够一直把持一地的核心在什么地方，力量？粮食？知识？还是所谓的血统？”
弥罗先是询问了一句，而后笑道：“力量和知识的话，随着九品名字的传播，许多平民，甚至奴隶都可以得到一点微薄的力量和基础的知识，只要稍加努力，也不是不能成为一名在他们看来强大的职业者。简单来讲，贵族对于地方的掌控已经变得薄弱了，这一点从近几年不断的动乱就可以体现。至于粮食，随着农夫等名字的传播，也早就不是问题。否则各地的动乱早就应该被镇压了才对。”
说到这里，弥罗伸手虚握，大量虚幻的信仰在其手中汇聚，有虚化实，显化出微弱的信仰灵光，其中又有着一声声源自于民众的祈愿。
有祈求丰收的，有祈求平安的，有渴望力量的，也有单纯崇拜弥罗的……
这些随着愿力出现的祈祷，词汇朴实，甚至在一些人看来可以说粗鄙，无不代表这些力量源自于底层。
“大圣，我的力量一直都是从底层而来，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向那些贵族服软，至于他们对于舆论的掌握，更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我这次一旦退让，他们恐怕就会认为找到我的弱点，专注于影响我，就像他们这些年来对政主施加影响……”
弥罗说完，看着沉默下来的白鹿，问道：“比起这些小事，大圣你可有想过封神？”
“封神？”
白鹿抬头看着弥罗，望着他身上释放出的璀璨信仰灵光，看着那些愿力在其脑后光轮之中不断消融，汇入他掌握的诸多领域力量之中，增强他的力量，稳固他的神性，加强他和神职之间的联系，推动他向着真神的领域靠近。
白鹿低下头：“如今，你虽然已经掌握了部分封神的根基，但通往真神的道路并不简单，其中的危险不是你能想……”
白鹿话还没有说完，弥罗低声道：“我见过了猿猴神君，询问了重生之灵，最后一位当康所化的半神乌金已经同意和我结盟。除此之外，青鸟殿下表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加入我的队伍，最近两年经常来附近转悠的酉魁和停留于此寅君、归土等精魄半神也是有心联合。”
弥罗说的信息有些婉转，但展露出来的信息却足以惊掉白鹿的眼睛。
白鹿看着弥罗，黑黝黝的眼珠子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震惊，弥罗继续道：“最后，我还联合了万鼠王，只要你在点头，我们这边就有超过十位精魄半神了。”
“你想要我、苍狼和巨鹰也加入你们的联盟？”
白鹿看上去还有些犹豫，弥罗再次加注：“夫子也默许了我的举动。”
听到这里，白鹿低下头道：“你赢了，我会帮助你的。”
弥罗露出了笑容，并立刻借白鹿之口，让守护巨戈平原的三位半神动手在整个巨戈省开始布局，同时弥罗通过妙有天将青宇、阿泉和忘忧仙再次召集到自己身边。
从弥罗口中得知封神的部分奥秘后，三位最起码都是半神的存在，纷纷皱起了眉头。
最近刚刚借助名字的力量，晋升半神领域的青宇第一个开口：“这些真神能够做到这一步？”
言语之间，青宇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毕竟是出生于函夏的修行之人，实在无法想象某些大道会被人为限制住的情况。
对比起来，曾经帮助弥罗看管妙有天，掌握过一段时间妙有天权限的阿泉倒是能够更好理解这种情况。
在阿泉的认知之中，诸神封锁封神途径的方式，其实有些类似于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
若是将宝卷名字视作是一条条大道，那么弥罗便是执掌万千大道之人，一切道理运转和参悟、掌控，按道理上来讲弥罗都是可以掌控的，只要他不愿意外人掌握四品名字，产生的效果同诸神封锁封神途径的表现应该差不多。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阿泉反而不好开口。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绕开西方诸神封锁的手段，未尝不能用在弥罗宝卷之上，盗取弥罗的力量。
最后，修为足够，但知晓信息有所不足的忘忧仙见阿泉迟迟没有开口，率先道：“既然当初政主和夫子能够依靠皇天后土之力封神，那么我们是不是能够重现这一过程？借用这两位的力量，登临神位？起码老爷作为皇天后土神眷者，成功的机会应该不小。”
“单纯依靠我恐怕不行。”
弥罗摇了摇头，在阿泉、青宇和忘忧仙疑惑的眼神下，解释道：“虽然这两位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四大真君的等级，向着帝君一级靠近，但二者终究只是泛意识，能够提供的帮助有限，且很多领域和力量一旦转移给我，二者便很有可能失去这部分的力量。因此，帮助我封神之后，很有可能让二者元气大伤。”
青宇闻言，提出了一个非常极端的可能：“那老爷能否直接承载皇天后土当中某位的全部力量和领域，直接获得他们的位格？”
“不行，哪怕是我有着弥罗宝卷和妙有天，也不可能包容皇天后土当中任何一位，想要做到这一步，我起码要拥有中等神力的位格，或者炼虚合道五六重天的力量才行。”
听到这里，迟迟没有开口的阿泉突然提出一个可能：“依靠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可否？”
“这也是我设想的方法之一，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和升卿、坎灵和乌金三位有所谋划，会加大对于后土的影响，忘忧仙你那边也要加快一点节奏才行。”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边上的忘忧仙，得到肯定答复后，弥罗又是看向青宇道：“青宇，我需要你往来受龙之土以及诸多外位面，尽可能收集足够多的信息，并且尽快将旅行领域彻底掌控，最好是达到可以凝聚相关神职的程度。”
“领法旨。”
青宇低头表示知晓后，弥罗看向了最后的阿泉：“原本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你需要承担的东西就不少，如今扩张影响和涉及的范围，你需要承受的压力也将进一步提升。倒是难为你了。”
“此事于我而言，也是极好的机会，若是成功我或许也有望中等神力？这已经是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还请老爷你不用担心，哪怕拼尽一切，我也会帮助你完成体系的搭建……”
阿泉同样低下头，表示自己的决心，弥罗沉默片刻，转交三人部分力量后，又转交给三人部分名字的力量和自己新收获的信息和领域，看向忘忧仙，询问起七仙女的状态。
其实，弥罗想要知道七仙女的情况，无论是依靠弥罗宝卷还是以圆光镜一类的术法观察，都是可以做到，但弥罗个人并不喜欢探查他人隐私，外加一些细节也需要人提供，这才选择在这时候询问忘忧仙。
“暂时还没有恢复心智。”
忘忧仙刚刚回答弥罗的问题，先前闻言，愣了一下的青宇问道：“七仙女怎么了？”
因为青宇时不时在外旅行，还没来得及将相关细细告知的忘忧仙简单讲述了一下七仙女的状态，青宇却突然蹦出来一句。
“他们现在的状态，我怎么听着像是西方大陆的童话天鹅王子？”
青宇这话，让弥罗眼睛一亮，他从青宇所言中想到另外一条道路，他笑道：“除去化形之外，其实还有羽衣的传说啊！”
说着，弥罗取来一块魔法丝绸，又从青宇处要来了许多的羽毛，将二者编织成一件特殊的羽衣，披在身上后，轻轻一转，便化作了一只仙鹤。
忘忧仙看到这一幕，大致猜到了弥罗的想法，但她很快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可此刻的七仙女体积太小，哪怕有心收拢她们的羽毛也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行，说不准羽衣还没完成，她们已经恢复了神智，重新化形了。”
“化形之后，也可以借助羽衣稳定自己的人形状态啊。”
弥罗笑道：“青宇可以传授道士身披羽衣，变形登天的手法，忘忧仙你也可以教授精魄们身披羽衣，将自身概念进行分离，必要的时候，这些羽衣可都是代替死亡的宝物。”
话语之间，弥罗身前已经浮现出了两套羽衣的祭炼之法，青宇三人急忙记下。
等青宇和忘忧仙拿着羽衣祭炼之法先行离去后，弥罗看向阿泉道：“我需要你在运转水系的时候帮忙探索一下受龙的死亡领域。”

第六十一章 封禁的名字
受龙之土的死亡领域有些特殊，是这片天宇当中为数不多，皇天后土不允许弥罗接触的领域。
当初，在九品名字开始传播的时候，弥罗曾经在偶然之间窥探到了皇天的本质，乃是昔日弥罗在归墟之中见到的古神，借着那位古神的力量，弥罗将自己执掌的三品名字和皇天与后土进行信息上的交互。
当时，弥罗借着【神霄日宫天真】、【青华九阳天君】和【至真玉皇天主】三个名字，从皇天那里得到了诸多可以称之为神职的领域根本奥秘。
其中就有弥罗非常在意的【世界】，以及平日很难深入研究的【天空】、【命运】等领域。
依靠天空领域，雷部主神【五方雷霆伏魔真君】的力量能够出现在此方天宇之中，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成为青宇的主神，为其指引雷霆一系的力量，也是弥罗如今手中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强战斗力的手段之一。
借着命运领域，弥罗成功将八部真神中的岁部主神【太上执岁司命天君】完成了同此方天宇的初步转换，进而掌握了部分【时间】领域。结合随着皇天孕育弥罗探查的【受龙文明】、【王朝】、【王权】等领域的接收，【洞阳赤皇燧光真君】力量开始转化，能小范围影响受龙之土的运转，二者构建了后期弥罗愿意展开十二元辰计划的基础之一。
地部主神【承天厚德黄舆真君】则是在后土的力量下得到了转化，而后土也是吸纳了部分真君的力量，用于强化弥罗如今执掌的【玉石】神职。
剩下的兵部主神【天一止戈旗纛真君】、水部主神【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和冥部主神【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在当时都没有成功对接入受龙之土。
其中【天一止戈旗纛真君】随着九品名字的传播，弥罗力量覆盖范围的扩大，同其相关的争斗增加，正在缓慢却不间断地提升，按照如今的架势，完成转化是迟早的事情。
【风泽晨浩解厄真君】作为水部主神，也是阿泉参悟水法的核心对象之一，随着龙江的流动，地下水系的蔓延，也是在不断完成交互，按照如今的势头，甚至有可能比【天一止戈旗纛真君】更早完成转化。
唯有【幽冥永宁镇狱府君】不要说提升，其气息和受龙之土的连接比起过去甚至还有所降低。
当初，弥罗只是想要观摩一下后土掌握的冥界，都受到了一定的反噬，身上的神眷有所下降。
其中的隐秘，弥罗都尽数告知了阿泉，并指点阿泉在探索过程中可能遇到的一些忌讳，这些信息都是弥罗当初试图绕开后土封锁，稍微观察一下冥界信息最后总结出来的成果。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弥罗才会选择让阿泉去探索【死亡】领域的力量。
说白了，弥罗暂时被后土重点关注，所有和冥界相关的举动都会受到更强烈的关注和抵制。
对比起来，执掌【受龙文化】的阿泉，在探索死亡方面天生具有优势，毕竟受龙之土本土神话之中就有这个非常多和水有关的葬礼和祈福仪式。
只要好好引导，阿泉稍微拜访一次死亡领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而弥罗如此在意后土封锁的冥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次从重生之灵升卿、当康半神乌金口中得知的一些封神隐秘。
如果弥罗没有猜错，后土封锁的冥土之中很有可能存在一个真神的神格。
‘哪怕没有真神神格，只要能撬开后土的封锁，让【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入驻其中，我就有把握在其中开辟新的冥土，构建属于我的冥府，将其化作【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神国，让其真正拥有微弱神力，甚至弱等神力的位格和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能够爆发出不逊色微弱神力的威能，却完全依靠我的力量支撑。’
当然，这等心思弥罗并没有告知阿泉，而阿泉在表示知晓后，已经离开了妙有天，只留下弥罗一人，静静地翻阅宝卷，查看一些新出现的名字。
九品名字体系经过前几年的传播，受龙之土本土特色基础职业，弥罗已经记录的差不多，他如今关注的是一些西方大陆的职业以及相关的职业变体，再或者是一些其他地区的特色职业。
‘盗贼，这个职业的信息已经记录大半了吗？虽然还欠缺一些传奇盗贼的信息，但我手头有一些传奇游荡者的信息，以及游荡剑客、夜行大盗等职业变种的信息，外加猫族特有的贼猫、蝮血裔的致命交际花、狐族的狐妖欺诈者，想要将其补全倒也不难。’
‘野蛮人以及其职业变体原始猎手、怒涛骑手、丛林蛮人……嗯？竟然还有狂犬，又是谁在试探吗？’
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弥罗微微皱眉，狂犬这个职业非常特殊，一般上唯有被野兽养大的野蛮人才能够获得就职的基础属性的前置能力。
这个职业的等级同样可以视作是有效的德鲁伊等级，拥有一定的施法能力，并且会利用所有种类的猛兽作为战斗中的弟兄，但作为代价，这个职业者的智力或者说社会性会被压制到最低，基本和一般野兽无异，按常理而言，这个职业者是不会尝试着凝聚九品位格体系下的名字，也不会将自己的力量转化给弥罗。
由此可知，这一职业的信息出现在宝卷之中，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试探什么。
而随后弥罗对于狂犬职业被人感知的次数，以及感知之人大致方位进行检查，得出的结果正好证明了他的猜测。
西方大陆某个野蛮人部落的首领通过让一位狂犬职业者感知名字，将自己的信息传入弥罗宝卷之后，再让部落内一些野蛮人去感知这个名字，祈求这个名字，获得这个名字的加成，借此绕过狂犬职业的负面效果，获得其各类强力能力。
对此，弥罗不由暗暗摇头：‘竟然想到用弥罗宝卷来消减一些特殊强力职业的负面作用，这可真是我都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收回自己感知的弥罗，又是瞄了一眼其他的名字。
‘武士和剑豪吗？这两个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弥罗的手指放在了两个名字之上，这两个名字在此方天宇最初也是诞生于受龙之土，只是最后并非在受龙之土衍生出什么强大的流派，反倒是在东方某个岛屿上得到了长久发展，衍生出诸多变化。
而然弥罗感兴趣的是，这两个职业和他原本拥有的一系列名字竟然有所重合。
想着，宝卷之上的名字自行变化，显化出了太乙境扶桑体系下的剑士系列。
九品剑道学徒、八品剑士、七品剑豪和六品剑圣，构建了整个体系的能力，而六品之名，在此方天宇正好对应了传奇职业。
这也就导致，剑士系列的名字，正好能够和武士、剑豪两种职业形成一连串的结合，甚至进行一定的改造，衍生出新的变体。
随着弥罗想法的变化，武士和剑豪两个职业的诸多能力，例如居合斩、决意等能力，都是很好和剑士系列名字进行结合，其中诸多类似于法术的特殊能力以及专长，极大的增强了原本的剑士系列。
同时，剑士系列对应的许多流派能力，以及下属独一型名字也是化作诸多专长反哺武士和剑豪两个职业，逐渐在二者之上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职业剑圣。
新的职业集合了弥罗宝卷中剑士系列和此方天宇剑豪、武士两种职业的优点，放在受龙之土都可以作为一些大派系的传承，特别是内里弥罗收拢昔日多个扶桑国家剑道流派的能力，衍生出诸多专长，更是让这个职业被发现之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连带着弥罗的名号在部分区域也是有了更为广博的流传。
当然，这些名声的变化，以及名字的传播不过是后来的变化而已，让弥罗更加关注的是，随着新的职业的出现，弥罗原本同此方天宇有些停滞的交融，再次恢复了原本的迅猛。大量的信息随着弥罗同皇天后土的交互开始不断流向弥罗，让其掌握的力量和领域缓慢扩张。
这一发现让弥罗立刻动手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尝试。
例如武士、剑豪两个职业源自于同一片地域的特殊职业忍者、阴阳师和御灵巫，也是被弥罗用来和忍者系列、阴阳师系列和神职系列进行结合。
其中忍者职业因为扶桑系列下属忍者名字只涉及七品上忍的程度，在弥罗宝卷之中所有步入六品的忍者，都是借用了其他体系的力量。
因此，这次交换反倒是忍者系列得到了更多好处，成功衍生出新的六品名字。
对比起来，阴阳师和阴阳师，御灵巫和神职之间的交流就多了许多。
此方天宇的阴阳师能力大多依靠于精魄半神，因此其基础能力是【神灵习合】，代表其超凡力量源自于神力而非魔法和异能，其次【斥邪】算是这个职业的核心能力之一，在面对精类生命和不死生命的时候会得到额外的加成，最后的【神御之术】则是阴阳师的招牌，简单来讲就是式神。
而交流的结果是，扶桑阴阳师系列的能力获得了更多的神祇信息，以及借取神祇力量，面对邪物的抵抗能力，此方天宇的阴阳师职业则是得到了借用更加广泛概念的力量，而基于此方天宇的特殊情况，日后就职弥罗新编的阴阳师职业，勉强可以算是他的牧师。
御灵巫比起阴阳师，反倒不接近于神职，这个职业的本质是萨满职业的变体，术法的根源本就更贴合于自然泛意识，然后才是一些精魄半神。
也正是这种独特的性质，让两个名字交互信息的时候，得到了更多的好处，弥罗也是从中看出了更多些方天宇的奥秘。
甚至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弥罗还从皇天之中隐约感受到一种可能。
一种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执掌【剑圣】、【忍者】、【阴阳师】和【御灵巫】四个职业的神职，甚至他若是愿意的话，还可以依靠后土的神力，凝聚类似于地域性魔法之神的神职。
但很显然，这些神职弥罗都看不上，而弄明白自己提升来历的弥罗也是放下了进一步研究的想法，随手将这些力量送入对应的岛屿，融入那里的魔法网络，试图衍生出新的龙脉。
但那些力量刚刚落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弥罗原先没有整合后来没有管理的缘故；还是因为岛屿本身处在皇天后土庇护的边缘，魔法女神的掌控力度更高的缘故；再或者是弥罗一直以来的影响，真的开始在此方天宇发挥作用，一些原本属于弥罗记忆中的情况，开始在此方天宇重现。
那岛屿上的龙脉，在成型的瞬间，竟然宛如诸多扶桑之地一样，分出多个源头，向着八岐大蛇的形象转化。
这等变化，不单单进一步抹去了弥罗插手的痕迹，更是让弥罗升起了新的探究欲望，他在仔细检查后，确定这等变化同他一直以来同此方天宇交换信息有关后，弥罗显得非常喜悦。
他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猜测。
‘既然龙脉可以受到影响，那么黄泉比良坂是否能够衍生出来，我又是否能够通过边界可能存在的冥土碎片，向着受龙之土的冥界前进，或者对其施加影响？’
这个念头一起，弥罗便忍不住放出了宝卷之中记载的【神道／魔道&#183;从五品黄泉国青行灯】和【神道／魔道&#183;正五品黄泉国伊邪那美】这两个名字对应的虚影，将二者送入龙脉之中后，让他们自行孕育，等待入喉插手冥土的机会。
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过去试探的太多，作为庇护收拢数百年的两大泛意识中的后土大神在察觉到弥罗的动作后，地气翻滚，八岐大蛇外形的龙脉直接将两个名字对应的灵性和力量压在了岛屿最底下，不但短时间内无法清醒和孕育完成，弥罗对二者的掌控力度也是有明显降低，对这两个名字的权限也是被后土大神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称得上是弥罗被封禁的名字。

第六十二章 暗影吞噬者
对于两个名字近乎被封禁的情况，弥罗不惊反喜，弥罗宝卷这件伴生之宝虽然源自于昔日帝君大愿，但本质上乃是弥罗作为那方宇宙之灵的本质显化。
从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神秘学上来讲，弥罗宝卷可以视作是一个作为宇宙备份的特殊载体。
受龙之土的后土的神力虽然广大，弥罗宝卷也没有达到极致，但这并不阻碍弥罗可以通过宝卷的力量，遥遥感知到部分后土内部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弥罗手中还有这三清之气护持，只要有了一点点的联系，弥罗便可以感知到受龙之土的冥界情况。
‘不过刚刚被后土关注，还是要遮蔽一下才行。’
弥罗想着，伸手对着虚空一抓，一口造型古朴的宝钟落入他的手中，轻轻一晃。
宝钟表面相互交织，构建莲花样式的复杂纹路，随着钟身轻轻摇晃而一一亮起，钟磬之音回荡虚空，层层叠叠的祥光涌现，随后妙有天连续震动三下。
第一下，玉清之气化作的宝珠之上霞光蒸腾，环绕在石钟表面，显化万千太初纹路，逐步替换原本的莲花纹路；第二下，上清之气凝聚的宛如如意的剑器当空一晃，落下一抹清辉，空冥而高远，无视了虚空时序的约束，打破了诸天万象的界限，使得宝钟褪去形骸束缚，近乎透明，在弥罗手中时隐时现；最后的第三下，太清之气缔结的太极印记烙印在宝钟顶端，划分阴阳，使宝钟从虚至实，从实至虚来回变化，最终彻底定形，在弥罗手中轻轻转动。
而后，弥罗身上气息变化，原本属于此方天宇的力量痕迹逐渐淡去，有些类似于昔日太一神时期的姿态，他手握宝钟，看向了受龙之土冥界方向。
弥罗手中的东皇钟在昔日创造的时候，便是结合了天界之门的概念，有着稳定虚空，联通诸界的功效。
如今，弥罗以三清之气加持，自然能够感知到后土内部冥界的状态而不被后土大神发现。
在弥罗的眼中，后土护持着的冥界浑浊不堪，好似天地未曾开辟之前的混沌一样，但相关的【幽冥】、【黄泉】、【阴世】、【冥土】等等概念已经成型，并且环绕着【死亡】领域不断沉淀，似乎正在尝试着构建神职。
而【神道／魔道&#183;从五品黄泉国青行灯】和【神道／魔道&#183;正五品黄泉国伊邪那美】这两个名字，一落入其中，就是被不断同化。
而这两个名字也是本能地开始反抗，【青行灯】名字显化出一尊端坐在辇中的绝美青衣女子，她的身边漂浮着一盏盏青灯，每一盏灯的后面都有着一块属于百鬼的木板，诸多属于扶桑传说中的鬼怪虚影一一浮现，护持在她的身边。
但力量只是对标较弱半神的【青行灯】的能力，在面对后土的神力压制时，根本形成不了任何防御措施，木板一块块破裂，其中百鬼虚影一一撕裂，青灯一盏盏覆灭。
名为【魑魅魍魉之主】的残缺神职信息，在冥土之中是时沉时浮，这是【青行灯】名字源头在残破天地当中收集百鬼信息，在霓虹岛国担任一方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积累的力量，如今被后土之力洗涤，化作了此方天宇承认的神职信息。
但可惜的是，在霓虹岛国内部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早就被撕裂成十多分，因此这个神职信息的力量并不完整，哪怕有后土神力补充，也只能作为残缺的神职，悬浮在虚空中。
比起来，【青行灯】自身则是解析出【黄泉引路人】和【黄泉守门人】两个概念虽然同样残缺，却更受后土神力的青睐，源源不断的神力落下，诸多领域的信息汇聚，试图将这两个神职信息填补完整。
同样落入其中的【伊邪那美】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明明她身上解析出诸多神职信息要更加契合后土，但获得的补助却远远不如。
弥罗心中有了一点猜测，东皇钟轻轻晃动，目光向着冥土深处看去，便看到一条长达数万米的巨龙在冥土上方飞舞，其蜿蜒的龙身上布满了诸多虚幻的鳞片，每一片龙鳞的表面都有着些许属于死亡、幽冥、黄泉等概念的信息。
但仔细观察，还可以在这条巨龙的身上，看到一丝丝皇天的气象，以及皇天执掌的领域力量。
而这些信息汇聚在一起，最终构建了一个特殊的神职【受命冥界之主】，并且这道虚影身上还有着神格的力量，其神格等级应该要高于夫子，属于妥妥的中等神力。
‘当年分裂的龙图腾，竟然还有残留的痕迹留存在冥土之中！’
弥罗在看到巨龙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本质是什么，他没想到当年皇天后土竟然还留下了龙图腾的痕迹。
‘这要是让西方诸神知道，还不得发疯？’
弥罗压下心中的惊讶，仔细观察那巨龙又是发现了一点不对。
‘没有意识？不，应该说是意识非常微弱，所以后土不允许任何人探查冥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土担心有人会干扰龙图腾的重新归来？但为什么要以冥界之主的身份归来？按道理上来讲，皇天后土并没有自我意识，若是能够更好引导受龙之土的众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介意回归一体的。’
想到这里，弥罗又是仔细打量起那巨龙的各个方面。
渐渐地，弥罗发现在这龙图腾留下的残影之上，还有一点莫名的气息。
“龙？”
弥罗看着那股气息，眉毛皱起。
那条出现在龙图腾虚影之中的气息，给弥罗的感觉有些奇怪，不像是精魄龙，倒是更接近于西方的巨龙，可将其定义为西方巨龙，那一股龙气息上又有着明显的精魄龙的痕迹。
‘介于西方巨龙和精魄龙之间的龙吗？还是包容了二者概念的龙？’
弥罗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位非常特殊的存在，九面龙神埃欧。
这是一位非常特殊的龙神，乃是昔日寰宇巨蛇分离出去的面相，有着强大神力的位格，有着塑世者、暗影吞噬者、诸神之主、森罗谐和之龙、永恒巨轮、一切诸龙之造主、沉眠深龙之父，以及最为人熟知的九面龙神几个称号。
在阵营上埃欧属于绝对中立的阵营，但他也是为数不多不受到阵营影响的存在，他也可以属于绝对中立以外的所有阵营，并且他的化身也能以所有阵营出现。
根据现有所有的书籍记载，所有的龙神都是埃欧的子嗣，其中部分书籍指出埃欧的力量随着子嗣的增加，以及子嗣之间的争斗，已经出现了衰弱现象，从原本的强大神力位格跌落，如今只保留中等神力的位格。
但弥罗和受龙之土大多数的学者并不相信，夫子和升卿更是认为九面龙神埃欧很有可能已经走上了当初寰宇巨蛇的道路，开始探索更高的境界。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后土护持的冥界之中出现试图同化龙图腾残影的力量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埃欧打算收拢精魄龙的概念，将其也化作自己掌握的领域，让精魄龙也成为他的子嗣。
同样，后土神力会强化【青行灯】身上解析出来的神职信息，而不是选择【伊邪那美】身上解析出来的神职气息，也是有了解释。
【伊邪那美】对应的【黄泉国主】神职很有可能会强化龙图腾残影身上的受命冥界之主神职，让其逐渐复苏，因此转移后土神力的方式，显然是较为妥当的处理方式。
想到这里，东皇钟逐渐淡化，三清之气环绕其上，让弥罗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那一股龙气息的源头。
透过那一道气息，弥罗先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龙形阴影，那巨龙有三分精魄龙的轮廓，七分西方巨龙的外形，本身宛如一个黑洞，不断吞噬一切靠近的气息。
弥罗若非以三清之气护持自身，依靠自己的力量看到这里，很有可能被其对应的力量和权柄压制，甚至受到那吞噬一切的气息影响，暴露自己的踪迹。
但上清之气下，万物运转的变化都只会成为其助力，哪怕那暗影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没有发挥左右，反而被弥罗解析了不少，让他知道了这暗影的称呼，正是九面龙神埃欧的别称之一暗影吞噬者。
看到自己想要知晓的内容，弥罗不由感慨这类古神的想法和算计要隐晦许多，比起西方诸神明刀明枪的硬干要麻烦许多。
要是真的让埃欧成功顶替龙图腾的残影，哪怕最后弥罗统合了皇天后土的力量，恐怕也不得不接受一个在境内，拥有绝对自主权的地方诸侯的存在。
但我现在既然发现了，那么少不得插手一二。
弥罗盯着那被解析之后只剩下微弱光辉的两个名字，处在受龙之土的翡翠君王之身毫不犹豫的让翡翠平原开启盛大的祭祀，为阿泉创造一次探索死亡领域的机会。
同时，通过这次浩大的祭祀，让庞大的信仰落入冥土之中，再依靠【青行灯】和【伊邪那美】两个名字作为牵引，引渡并强化了一些在受龙之土上传播的冥神概念。
其中弥罗九品名字体系当中的一些冥神也就顺势混入了其中，九品【亡魂】、【游巡引渡使】和【游巡勾魂使】几乎是刚入就消失，但在三者消散的同时八品的【鬼将】、【牛头】、【马面】、【地下主】、【黑白无常】和【游巡使夜叉】等名字一一浮现。
然后是七品的【鬼王】、【文武判官】等，六品的【四司判官】和【十殿阎罗】。
这些名字虽然大多源自于一些弥罗昔日经历的残破世界，位格都不高，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很好地在后土神力护持的让【泰山粱府君】和【阎罗大王】两个五品名字得以扎根。
这两个名字一出现，又是相互交融，同受龙之土本土文化相结合，吸纳龙图腾的部分气息，形成了一个新的名字【神道／冥道&#183;正五品蒿里山蒿里君】。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上方龙图腾的残影微微晃动。
那暗影吞噬者似乎有所察觉，想要阻拦，但弥罗先前让阿泉借着浩大祭祀仪式，探索死亡领域也是初见成效，属于阿泉的力量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区域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依旧让原本受到暗影吞噬者力量影响的龙图腾残影停顿了一下。
借此机会，弥罗也是将【蒿里君】内从龙图腾表面获取的信息外显，在结合弥罗自身的江龙血脉气息、清源身上的江龙气息，以及阿泉的气息，四者混同之下，这【蒿里君】好似是精魄龙一般。
龙图腾原本的排斥消失，甚至还分出一点力量给予加持，让【蒿里君】这个名字构建的冥神虚影成为类似于自身属神一样的存在。
原本还在排斥弥罗力量的后土神力立刻放开了部分限制，属于受龙之土的冥界总算为弥罗敞开了部分大门，让他看到了许多隐晦的信息。
迟迟没有进步的三品名字【幽冥永宁镇狱府君】总算从一直以来的削弱状态停止，开始缓慢的增强，并且还隐约同后土护持下的冥土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弥罗顺势将受龙之土传说中的一些冥神信息进行汇总，构建新的冥道名字，例如冢丞、冢令、蒿里伍长、蒿里父老、主墓狱史、墓门亭长、中蒿长、陌门卒吏等，这些名字当中部分还和弥罗创造的精魄阴兵相合，受【蒿里君】掌控，逐步梳理受龙的冥土。
让原本混沌的冥土得到了秩序，随着蒿里冥府的构建，【蒿里君】的力量又是向前迈进了一步，隐约有凝聚神职的迹象，而原本混混沌沌的龙图腾残影也是开始得了些许强化，对于冥土的掌控也是更强，这无疑加大了暗影吞噬者继续吸收龙图腾残影力量的速度。
但这位强大神力的化身却非常罕见地没有太多的表现，弥罗也只敢在【蒿里君】站稳脚跟之后，才进行简单的试探，最后惊讶的发现这个化身内部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意识。

第六十三章 后土的本质
‘竟然是空壳？’
这样的发现让弥罗有些惊讶，他仔细观察这暗影吞噬者的本质，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这九面龙神的化身身上竟然还有着属于后土的神力。
这个发现让弥罗将一切探索的举动都放缓，转而开始着重处理人间之事，毕竟冥土根基已成，且受到龙图腾残影的庇护，除非是龙图腾残影排斥，否则后土大神也很难驱逐【蒿里君】。
再加上，弥罗在人间的力量扩张，一些弥罗宝卷之中的冥道名字一样会随着信仰的力量，影响到冥界的变化，在一众已经被弥罗转化为名字的【冢丞】、【冢令】、【蒿里伍长】、【主墓狱史】等七八品受龙之土本土冥神体系之中，迟早会出现类似于【牛头马面】、【日夜游神】、【黑白无常】一流的身影。
蒿里冥府的力量也必然会越来越兴盛，来带着【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力量不断提升，并且一点点的向着受龙之土的冥界施加影响。
而只要【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力量能够进入后土大神庇护的冥土之中，必然会成为龙图腾残影之下，冥土之中的最高位者。
甚至，因为龙图腾残影如今并没有自己的自我意识，说【幽冥永宁镇狱府君】是受龙之土冥界最高神祇也没有问题。
那时候，弥罗不需要做什么，就等同于拥有一尊弱等神力的化身，无论是日后封神，还是处理其他事情，都有极大的好处。
若是再处理了那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异的暗影吞噬者，弥罗甚至有机会占据龙图腾残影的所有力量，直接继承这个中等神力位格。
而弥罗对于人间的处理也非常简单，过去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让整个受龙之土各地职业者的数量出现爆发式的增加，这极大的刺激到了各地的贵族和旧势力，他们在几次试探翡翠山谷损失惨重之后，不得不调转方向，部分底蕴雄厚的贵族试图分化各地平民；部分没有选择权的贵族只能更进一步的引入受龙之外的力量；还有部分不上不下的贵族则是选择自己领土之中，或者领土附近的精魄半神进行更加紧密的联合。
原本受到一定排斥的忘忧仙也是因此，再次成为不少贵族的座上宾，其信仰也是开始广为流传。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寻找青宇或者阿泉寻求庇护，想要投靠弥罗这一边，但对于这些个体，无论是青宇还是阿泉都不大看得上，并且他们的要求太多，弥罗掌权之后不可能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故而被纷纷拒绝，并且被清源和阿泉压制，轻则被领地内的能人架空，重则意外病逝，由其血统，且钻研九品位格体系的后裔继承爵位。
此举，自然少不了贵族的口诛笔伐，但政主尚且拿弥罗没办法，并且不少半神都站在了弥罗的身边，贵族的言论根本掀不起丝毫风浪。
更何况，他们的举动，在弥罗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比起和他们纠缠，弥罗更在意的是进一步扩展龙脉的根基。
‘是不是能先从忘忧仙处入手，再或者是从乌金半神处入手？’
弥罗看着自己掌控的龙脉力量，以及整个受龙之土的地图，手指分别在忘忧仙居住的山谷和乌金半神居住的区域停留。
这两个地区，在选择上各有优势，也各有劣势。
忘忧仙的领土偏向于受龙之土的国都附近，一旦出现新的龙脉必然受到严格保护，并且忘忧仙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相对地，忘忧仙的身份难免受到怀疑，毕竟多年以来，除去弥罗之外，诸多半神都没能成功，忘忧仙这么一位继承前人遗泽，短时间能成为半神的存在，何德何能，可以做到这一步。忘忧仙的生活必然受到影响，日常监视将会成为常态，并且弥罗除去最后阶段，否则基本失去了借用此处龙脉的可能。
相比较而言，乌金半神处衍生龙脉，就合理许多。
作为受龙之土最后一位当康，乌金半神本就在丰饶、土地等概念上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并且在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研究过龙脉的形成和人造龙脉的可能，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也算是有基础。最大的问题是弥罗和乌金接触的时候并未特地隐瞒行踪，因此难免会被人怀疑乌金和弥罗联合，使得龙脉后期衍生受限。
毕竟如今翡翠平原的龙脉和龙江的水龙脉都有着类似的情况。
弥罗越是思考，越是烦躁，而这个时候夫子突然来访。
弥罗起身相迎，而他一见到夫子，便清楚这尊神祇的力量有了明显的进步。
“恭喜，看样子您的神格等级又有所提升啊。”
“哪有什么提升，日后你入了中等神力就知道，神祇越到后面修行越是繁琐，单纯的神力、神性和神职，是很难堆砌出强大神力的，甚至一些特殊的中等神力也不是单纯的神力、神性和神职能够构建的。”
夫子回应之后，问道：“我听闻你最近在寻找受龙之土的过往，并且你似乎想要构建第三条龙脉？”
对于夫子第三条龙脉的说法，弥罗并不奇怪，更清楚夫子所言的第二条龙脉并非龙江的水龙脉，而是重生之灵升卿衍生出来的新龙脉。
说白了，在弥罗和夫子看来，所谓的龙江水龙脉本质上还是弥罗翡翠平原中构建的龙脉衍生，只是覆盖翡翠平原的龙脉属地脉，而龙江的龙脉为水脉，二者之间的关系宛如阴阳，相辅相成，才创造了这一龙脉的强横。
“其实，我更想要再构建两条龙脉。”
听到这话，夫子有些惊讶：“我原以为，你过往的学习会让你更喜欢三这个数字，你竟然想要在受龙之土构建四条龙脉吗？是立于四方？”
夫子的询问让弥罗摇头：“比起四方，我更喜欢三这个数字，因此翡翠平原下的龙脉我不准备留在受龙之土，我打算在封神之后，将其化作我神国的一部分。”
“封神？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真的听你说出口，我还是有些惊讶，想来你这段时间，打探受龙之土的过往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夫子看向弥罗道：“比起自己去寻找，不如直接询问我如何？起码在此刻，我保证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劳驾夫子了。”
弥罗躬身表示感谢后，立刻问出第一个核心问题：“受龙之土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我如今看到的书籍之中多为受真龙之命，或者受天龙之命，但我曾经知晓一个说法，说是土地受之于龙，故而称之为受龙。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作为观摩过此方天宇诞生的弥罗，很清楚受龙之土名字最初的含义，其实就是土地受之于龙，毕竟在万灵时期，受龙之土上艰难求生的原始人类是依靠信奉万灵，得到精魄庇护方才存活下来。
而当时作为精魄中最强大存在之一的精魄龙族，无疑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存在，并且江龙、璃龙、龙龟、鼍龙、蟠龙、神龙、云龙、风龙、虺龙、虬龙、蛟龙、羽龙、夔龙、鳌龙、火龙、蜃龙等等精魄龙族的分类，让这个族群遍布大地各处，这也导致当时的人们称呼这片土地源自于龙的土地，而他们自身则是受龙之人，意味着在受龙之土上生存的人类。
但这一切只能说明是最初的观念，并不能完全代表神秘学上的受龙之土的概念。
而现在，弥罗寻求的正是神秘学上受龙之土的核心概念。
夫子盯着弥罗看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个隐秘政主也不大清楚，如今受龙之土上，大概也就我稍微还记得一些，受龙之土的含义，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土地受之于龙，无论典籍如何修改，信仰如何变化，都无法更改。”
“为什么无法更改，是因为龙图腾的影响，还是因为后土大神？”
弥罗问出了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而将受龙之土和后土联系在一起，是在弥罗发现九面龙神化身暗影吞噬者的本质当中竟然还有这后土大神神力后，突然浮现的一个念头。
后土大神的概念，是否本身也带有龙，或者龙蛇的概念？
这一点，在函夏当中是显而易见的，而在诸多太虚幻境和残破天地之中也是有迹可循。
在弥罗经历过，记录过的诸多世界之中，地祇或多或少都带有一定的龙蛇属性，那么将其反推到此方天宇是否也能对照？毕竟这个天宇并非此方宇宙自然诞生，而是归墟之中的玉宸道人硬生生开辟出来的，正如皇天会受到道人身边古神力量的影响，那么后土是否也是受到了玉宸道人理念的影响？
如果是有影响的，那么龙脉在此方天宇当中的地位，又要有所变化。
夫子面对这个问题，再次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把话语说得那么满。
但此刻由不得他不回答，他闭了闭眼，在思索许久后，方才慢悠悠道：“正如你猜测的那样，受龙之土名字的本质在于后土大神身上的龙属性，或者说后土大神的身上有着接近完整的【精魄龙】神职。”
说完，夫子盯着弥罗，有些疑惑道：“关于这一点，也是我当初在封神的时候，借着后土大神和皇天大神的力量升格自身的瞬间，依靠强大意志力记录四周变化时，无意当中从后土大神身上窥探到的信息，弥罗，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等隐秘的吗？”
弥罗没有回答夫子的问题，而是再次反问道：“在回答你之前，我想要知道精魄龙这一神职是后土大神的专属，还是皇天大神也拥有？”
“二者都有，只是后土大神占据绝对的主导。”
弥罗闻言，先是回答了夫子前面的问题，告知对方自己依靠信仰和九品名字将一点力量深入冥土之中，隐约在冥土内看到了龙图腾的残影，以及龙图腾身边具有后土神力的九面龙神化身。
“九面龙神？暗影吞噬者？”
弥罗的消息隐藏的冲击，远超夫子的想象，他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被惊愕代替，低头道：“这位古神怎么会将力量投射入冥土？难道说是为了重生之灵？还是说当年龙图腾时期的一些震动，其实是在和那位大神交手？”
对于夫子近乎故意说出内容的信息，弥罗顺势问出：“当年龙图腾有所变化？”
“对，在西方大陆入侵前百年，龙图腾就曾经出现过一些细微的震动，只是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因为力量的晋升，或者是西方大陆的试探，现在看来，其中还隐藏着不少我等不知道的事情。只可惜当年位高权重的半神和尊神，以及诸多真龙都已经陨落，想要询问内情也没有个人。”
“或许有些半神知道？”
弥罗指了指升卿的方向，夫子摇头道：“重生之灵虽然力量强大莫测，但当年龙图腾尚且存在期间，力量更加浩大，你若是无法想象，可以将其视作是皇天后土的结合，没有任何漏洞的那种。”
“那龙图腾是怎么失败的？”
“我等也不清楚？龙图腾当年的分裂，我们同样不清楚，现在外部流传的一切说法其实都不是真的，我记得当年我只是一个半神，龙图腾便受到了重创，整个精魄神系都要趋向于崩溃解体，无数精魄半神和准神打算牺牲自己，换取龙图腾的问题，可偏偏那时候西方诸神趁火打劫，最终龙图腾便一分为二，化作了如今的皇天后土。”
这话让弥罗不由想到当年刚刚来到此方天宇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因为一场意外，短暂的失去了对于此方天宇的观测，等他再次回复“视觉”的时候，受龙之土已经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开始崩溃。
弥罗只能暂时先将这个问题放在边上，问起了另外一个，同样非常尖锐的问题：“皇天大神的精魄龙神职源自于何处，皇天大神和后土大神诞生的时候，可有过冲击？夫子你当年是直接经历者，且借此封神，应该知道一些常人不清楚的东西吧。”

第六十四章 天龙和地龙
“皇天大神的【精魄龙】神职吗？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算了，你如何猜到这个可能我也懒得询问，但我希望你能够保密。”
夫子的话让弥罗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立刻伸手立下誓言，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将他告诉自己的隐密传播出去。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当年隐约感觉到后土大神在诞生的时候似乎是具有自我人格的存在，从龙图腾内分离出来的瞬间曾经想要吞噬皇天大神，但最后我只是隐约看到了九色光辉闪过，两位大神便立于天上和地下，无声无息。”
在夫子开口的瞬间，弥罗已经借着三清之气，观照过去，却依旧是一片明亮，看不清龙图腾分离瞬间发生的诸多事情。
弥罗皱眉，心念一动，太清之气所化太极印记转动，在阴阳鱼眼中间的太极弧腾空而起，化作虹桥立于宙光之上，上清之气所化的宛如如意一样的剑器，锋芒收敛，化作带有剑器痕迹的如意被弥罗拿在手中，最后玉清之气所化的宝珠轻轻一晃，化作一杆长幡对着虚空轻轻一拂。
混沌气流吹拂而下，白光暗淡，如意轻点，梳理诸多气机色彩，显化出真实模样，虹桥逐渐石化，变得古朴，同时融入四周不受当前时空排斥，让弥罗能够见到当初的部分变化。
在龙图腾分离的瞬间，宛如真龙一般的强大神力一分为二，一者化作天龙上升，一者化作地龙下沉。
但就在二者分离的瞬间，地龙的影子中浮现出暗影吞噬者，融入地龙体内，将诸多原本杂散的领域概念整合，化作一个个近乎于神职的力量加持自身，而后自下而上，试图吞噬天龙。
但就在清浊碰撞的瞬间，天龙眉心之中浮现出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光轮，一尊神祇虚影浮现，低头望向暗影吞噬者，九色华彩交错演化出万千迷离光彩，并且这些光彩的每一种颜色，还可衍化出一方苍穹天宇，光轮转动，暗影吞噬者在无数洞天福地、浮空云岛之中来回变换，感受不同经历，等到其再次显化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识。
而神祇周身九色光轮演化出的九重天阙和庞大世界群，也是随着清浊再次分离，而向上向下分割，化作了如今的皇天后土。
‘原来如此，所有冥土之中龙图腾的残留，其实是当年地龙的尸骸？只是因为地龙绝大多数的本质被后土大神继承，所以只剩下了近乎影子一样的残留。这么说起来，皇天之中应该也有一道类似的残留才对吧……’
弥罗思索到最后，有些不太确定，毕竟皇天的力量显然远在后土之上，后土无法完全消化地龙的力量不代表皇天无法吸收天龙的力量。
弥罗唯一可以肯定是，皇天之中应该有天龙的痕迹，这也就为他后续创造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提供了一定的基础。
弥罗还打算仔细观察天龙残留的时候，那位神祇突然转过头来，庞大的信息直接撼动了弥罗脚下的石桥，如意来回摇晃，不断梳理分化涌来的信息，四十九道光轮浮现，将分化而来的信息二次梳理，归入各个领域，浑厚四十九个光轮的根基，但很快光轮也是光华不再柔和，显得有些璀璨和极端，弥罗知道不好，操控长幡凌空，猛地向下一挥，破开封锁让弥罗回到了自身所在的时间节点。
“你刚才干了什么？”
夫子看着弥罗的目光有些奇怪，作为中等神力的神祇，夫子已经能够感知到宙光的变化，先前会因为给三清之气庇护无法察觉，但随着三清之气受到刺激，弥罗脑后显化四十九重光轮，夫子自然能够感受到弥罗的变化，结合他的问题，夫子心中有了一点猜测。
弥罗没有回答夫子的问话，而是立刻闭上眼睛，脑后光轮缓缓转动，四十九重光辉交错，每一次的转动，都会让光轮的光辉柔和一分，等到光辉不再刺眼，弥罗才晃晃睁开眼睛，有些疲倦道：“先前借着夫子你所言带来的气机和变化，顺势前往当时观摩隐秘，不承想信息有些庞大，差点被冲坏了脑子。”
弥罗宛如自嘲一样的话语，让夫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夫子的语气有些干哑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夫子想要知道？”
弥罗回望夫子，似乎在确定什么。
“算了，你就不用告诉我了。”
夫子犹豫了许久，摆了摆手，放弃了探究隐秘的想法，同样有些疲倦道：“你还想要知道什么？”
“如今受龙之土君王的力量，以及受龙之土那些有可能登神的半神和准神的信息。若是可以，我还想要知道如今受龙之土完整的地图，包含地脉的那种……”
弥罗说出来的内容，放在刚才，夫子都要犹豫片刻才会交给他，但他一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测，只能暗暗摇头，懒得在这些事情上继续计较，直接将相关的信息转交给弥罗。
随后，夫子便是起身告辞，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弥罗也是强忍着脑袋的刺痛感，起身相送。
等夫子离去之后，弥罗回到了位置上，身形有些瘫软下来，眉心之中不时有九色霞光转动，脑后四十九重光轮的光辉再次变得璀璨起来，缓缓转动中，柔和和璀璨来回更替，显然是那位古神留下来的力量还在不断影响着弥罗的心神。
但此刻的弥罗也只能强忍着不适，将夫子赠送的信息全部翻阅后，进行简单的整理，根据具体情况一一转送给忘忧仙、青宇和阿泉，同时也是拜托乌金半神开始演化龙脉，准备从乌金半神处开始构建新的地脉网络。
得到弥罗命令的乌金半神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全新龙脉的诞生，也是引起了受龙之土诸多势力的关注，在发现是乌金半神之后，如弥罗先前猜测的那样，很快便有人环绕在乌金半神道场四周开始探查相关信息，却不曾立刻和乌金半神联系，显然是在忌惮半神和弥罗之间的关系。

第六十五章 小三元雏形
乌金半神开辟龙脉的举动，吸引了诸多势力的关注，弥罗翡翠平原这里倒是安稳了不少，他也是空出手来，开始探索昔日天龙留下的痕迹。
天龙作为当年龙图腾一分为二的部分力量，经过古神的提升，本质上已经同受龙之土的天之概念高度重合，其留下的痕迹，按照函夏的说法就是大道演化过程当中的痕迹，探究这些痕迹，其实和探究龙图腾、古神和天龙三者力量并无区别。
这也是弥罗当初被庞大的信息冲击得脑袋疼的原因。
如今，弥罗花费了一段时间将信息梳理，配合其弥罗之道中的四九之数和遁去其一的两重理念，总算是有所收获。
并且，从降临此方天宇之后，变化一直不大的真理权柄也是有了较为显著的进步，甚至有些微向着神职转化的倾向。
当然，这个过程刚刚出现，便是被弥罗打断。
从明悟四九之数，遁一之理后，弥罗对于彻底掌握真理权柄的渴望就没那么强烈，比起具有一定固定象征的真理神职，弥罗还是更青睐处于概念状态，未曾完全定性的遁去其一的概念。
依靠此等道理护持，弥罗依靠翡翠君王的特殊能力，开始不断同皇天的意志相结合。
层层叠叠的神辉落下，弥罗原本就演化大半的诸多领域再次开始进步，一个个都是开始同皇天大神的领域高度重合，隐约到了此方天宇人间能够承载的极限。
同时，弥罗的神性力量也是随着和皇天的不断交融，缓慢而坚定的提升着，神性的本质和蕴含的信息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得纯粹和庞大。
具体外显便是弥罗的魅力变得更加恐怖，已经开始自然而然的侵染四周的土地，具体表现是翡翠山谷之中的自然植被生长的更加符合自然规律，山石风化过程中留下的痕迹也带上了莫名的气息，甚至龙脉的气息也是带上了一丝丝缥缈和莫测的感觉，同一般地脉的浑厚完全不同。
有所察觉的阿泉催动龙江之力，卷起水龙脉的气息，反哺翡翠平原，带动各地水汽流动，让各地的降雨更加契合当地的环境，减少自然灾害的出现。
这类的变化，在这个九品位格体系逐渐传播的受龙时代，很容易就是被一些有些获得超凡传承的平民发现，他们也是自发的开始向着阿泉发起献祭。
而这些献祭带来的愿力，又是被阿泉送回到翡翠山谷，遮掩住那里越来越奇特的环境，让外人不至于立刻察觉到其中不对，而是在思考弥罗是不是正在拿信仰愿力做什么实验导致。
为此，政主还出乎预料地多次找上夫子，双方多次交流后，都是以政主拂袖而去结束。
同时各地的贵族分化的速度也是变得更加迅速，一些同西方大陆有所联系，试图借助外力维持自身地位的贵族逐渐按捺不住，开始小范围的动手。
但这些个体通常刚刚有所动作，就是被青宇带着一大批阴兵和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平民势力围剿，没有掀起丝毫风浪，就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之一。
也是因此，许多和本地贵族联合的西方诸神势力纷纷断去了联系，他们算是看出来，如今局势依靠这些小贵族，根本无法和弥罗抗衡，也无法撼动受龙之土丝毫秩序。
对比起来，这些西方诸神的信徒开始将目光转移到了中上阶层的贵族身上。
但这些贵族同西方大陆不一样，带给他们贵族身份的先祖并没有进入某位神祇的国度，而是成为了家族祭祀的大灵、祖灵，乃至等同于半神的先贤，而这些存在在西方大陆都是备受打压的存在。
简单来讲，西方大陆能给的，受龙之土的大贵族未必需要，但这些大贵族需要的，西方大陆教会九成九给不了。
这直接导致，在部分贵族确定这些西方大陆的代表无法给自己带来实质利益后，毫不犹豫将他们卖给了君王甚至青宇，进一步重创了西方大陆在受龙之土的根基。
一时之间，整个受龙之土内部，西方大陆的势力步入了龙图腾分化皇天后土之后的最低潮。
而没有外力，又无力面对越发复杂局面的贵族们，开始寻求出路。
有的选择了接受弥罗的九品位格体系，并且积极向着弥罗的势力靠近，例如部分原本还在试探乌金半神靠近的贵族，直接选择转入乌金的势力之下，成为这位半神的下属。
有的因为原先靠拢被拒绝后，选择了扶持一些武僧和道士职业者，试图通过宗教的势力，稳固自身的根基，同时也试图以这种方式，压制弥罗的势力。
还有的选择向青鸟靠近，转入青鸟这位回归受龙之土的真神势力之下，希望得到她的庇护。但青鸟早就和弥罗有所约定，对于弥罗的想法也是有一定的猜测，哪怕关于下属势力方面没有达成共识，一些想法还是能够猜测到。这也使得青鸟挑选势力的要求虽然低于弥罗，却也不至于太低，能够成功获得其庇护的贵族对于整体而言，并不算多，而且这些得到青鸟庇护的贵族，对于领土范围内的掌控也难免有所下降，加上青鸟下属的教会和商团往来，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反而更加迅猛。
最后，极少数贵族做法最为极端，直接放弃了大半的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同领土内的居民签订了一种古老的契约，居民维持贵族的地位，贵族确保平民对这些土地的所有权，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成功将这些平民转化为自己的势力。
可以说，无论这些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的举动或多或少都是推动了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让弥罗的影响变得更加强大，进一步推动了他在皇天意志当中的占比，让弥罗能够小幅度的引下皇天的力量，带来些微天龙的痕迹，混同翡翠山谷之中的龙脉和阿泉反馈回来的水龙脉，在翡翠山谷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小型的小三元体系，或者说是构建了一个小三元体系的雏形。

第六十六章 清源的母亲
弥罗构建的小三元体系，虽然本质上是对于帝君构建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的一种仿造和简化成果，但弥罗本身需要面对的问题，比起帝君要少得多，且需要笼罩的范围也小得多，导致的结果就是其小三元雏形构成之后，秩序的力量让夫子、政主和青鸟，以及一些在神祇道路上探索许久的准神和半神都忍不住转过头去，盯着翡翠山谷的变化。
正好和青鸟进行交易的酉魁眼中浮现出惊骇的神情：“弥罗这是打算证道了不成？”
这话一出，青鸟立刻感受到眼前这位同伴的想法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青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而后缓声道：“虽然有些类似，但并非神国，性质有些类似于道场的升格，略高于西方所谓的迷锁，却又不到神国的特殊产物，怎么你想要同弥罗在进行交易？”
酉魁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今日来此寻找青鸟是因为其在准神道路上进步越来越慢，哪怕加大了对九品位格体系的研究，也难以带来质变，故而才会想着来找青鸟，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得到登临真神位格的一些信息，好为日后封神做准备。
酉魁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和青鸟表达了此行的目的，弥罗这边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但凡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好啊！’
酉魁在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变化，青鸟也没有逼迫酉魁尽快作出决定，而是坐在位置上，慢慢品鉴起受龙之土的新茶。
比起青鸟只能感受到弥罗的小三元体系并非封神仪式，而是某种类似于高等迷锁的特殊产物，受龙之土另一位真神政主就要暴怒许多。
作为常年笼罩在皇天后土之下的神祇，政主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弥罗那小三元体系之中显而易见的皇天气象和后土气息。
‘该死！弥罗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够以地龙脉和水龙脉牵引来皇天的力量？难不成这是他宣传的三元体系？该死，那么我的这些研究岂不是成了他的力量来源？’
政主眼睛微微泛红，在他的身前悬浮着大量信息，正是各地贵族以及政主自己对于九品位格体系的研究成果。
这些成果是政主对于弥罗的忌惮，也是政主对于弥罗力量的好奇。
从这些成果上看，整个受龙之土，对九品位格体系研究最深入的存在，除去弥罗自身之外，政主是为数不多能够和夫子争锋的存在，妥妥的处在第一阶梯的最前列。
加上政主本身的位格和特殊的下属，他对于九品位格体系的研究，以及带动一些贵族秘密研究九品位格体系的举动，是整个受龙之土影响最深远，波及最广大的一个势力。
几乎每时每刻，政主和那些研究九品位格体系的贵族，都在为弥罗宝卷源源不断提供力量，为弥罗的位格和等级提升添砖加瓦，现在更是成为了维持小三元体系的支柱之一。
想明白这一点的政主想要毁去这些成果，但他的目光扫过诸多名字中记载的信息和对应的力量，又是有些犹豫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官僚、儒道等体系中，对于部分对于王权拥护的理论非常欣赏，甚至一度因此有和弥罗和解的想法。
只可惜，弥罗对于贵族的处理态度，直接给了政主一盆冷水，让他知晓自己很难和弥罗共存。
‘必须想办法压制他的势力才行……’
政主的目光变得幽暗，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最后政主盯上了弥罗的侄儿清源。
‘江灵一族的天才，翡翠平原的少主，镇守江堰之人，龙江水系的维护者，开山者……’
政主的脑中浮现出清源的诸多称号，最后冷声道：“就是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传奇，在知晓自己的母亲处境后，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话语间，政主手中浮现出一幅卷轴，让人送往江堰。
而在政主取出卷轴的瞬间，夫子也是有所感知，他遥遥望了政主一眼，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随即望着虚空，遥遥向弥罗开口：“政主试图以清源母亲的信息干扰清源未来的路途，进而干扰你的进度，你最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清源的母亲？”
翡翠山谷之中的翡翠君王弥罗感受到夫子传递而来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微微闭眼，好奇道：“这一次，你怎么直接插手了？”
“青鸟已经归来，你此刻又提升自己的力量，有望借着皇天后土的眷顾，依靠你新创造的魔法仪式，获得类似于微弱神力的能力，政主的地位正在不断降低，特别是在面对外来敌人的时候，你和青鸟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超过了他……”
夫子这话没有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弥罗却已经弄明白，他轻笑道：“若我没有记错，政主一直希望能够和你再次联手，也不知道他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对了，清源母亲的事情，你清楚吗？”
说到这里，弥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在夫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时候，弥罗因为有太多信息想要了解，都忘记了询问清源父母的事情。
此刻听到夫子提起，弥罗顺势开口询问。
夫子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在弥罗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才解释道：“那一位的事情，我不好多言，只能说涉及到的人和事有些多，你还是自己去了解吧，具体情况政主已经让人带着记载相关信息的卷轴去找清源，想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这幅卷轴。”
“那卷轴的内容是真的？”
弥罗又是问了一句，夫子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政主虽然很多时候手段有些幼稚，但其能力还是有的，类似于这等挑拨离间的事情，他最清楚有所隐瞒和修改才是最傻的做法，对于他而言，只需要稍微调换一下信息记录的时间顺序，甚至连时间顺序也不需要明确记载，打乱信息的记录，就足够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六十七章 江龙云花女
一如夫子所言，几日后，清源便是直冲冲地进入翡翠山谷找上弥罗。
期间，待在四周维持翡翠山谷异象不外泄的月娥、玉女等侍从被撞开，守护在弥罗身边的温灵官想要上前阻拦，被弥罗制止。
清源一入内，便拿着一副卷轴问道：“舅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的礼仪是怎么学的？”
弥罗没有回应清源的问题，而是看向边上紧跟上来的月娥、玉女和闵女，这三位弥罗创造的精魄首领，都有着等同于正常人的思维和灵智，本身拥有的力量也已经接近传奇一级，最重要的是三人可以借用弥罗的力量爆发出超越一般传奇的力量。
三者若是有心，清源是进不来的，只是她们顾忌清源的身份这才一再忍让，甚至因为清源的横冲直撞而受了一点伤。
清源回头看去，见到跟在身后的三位精魄首领，哪怕她们三人此刻没有任何伤痕，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先前使用了多少力量，急忙开口致歉。
月娥、玉女和闵女作为以弥罗构建名字为核心，由受龙之土孕育而生，在思维模式上是更贴合受龙之土本土生灵的想法，在她们的认识之中，自己是弥罗的下属和侍女，而清源是弥罗的侄儿，自然连道不敢。
弥罗摆手道：“他今日敢撞你等，明日就有胆子在守护城镇内横冲直撞，你们三人且各自找点事情让他做，给他点教训也好。”
说完，弥罗伸手一招，清源手中的卷轴入了他手，打开一看，其上详细记载了清源母亲的来历。
‘难怪当初洪泽城附近能够找到最多的真龙信息是上古江龙的信息，我原以为是因为洪泽城一代是上古江龙的领土，却没料到清源生活在那片区域，原因是其母亲就是那条上古江龙的转世……’
弥罗心中叹息一声，其实用转世这个词语也不对。
卷轴上记载，清源的母亲乃是在龙图腾信仰诞生之前，执掌受龙之土江河湖泊神职的上古江龙，是一位接近中等神力的弱等神力神祇，力量鼎盛时期，甚至连受龙之土的海洋也在其掌控范围内。
只是随着后来龙图腾的兴起，这条江龙的权柄都汇聚到了龙图腾的手中，而那上古江龙在龙图腾走向鼎盛时期，便和另外两条上古精魄龙一起，化作了龙脉。
在卷轴之中的记载，那两条上古精魄龙分别是云龙和璃龙。
记载中，上古云龙具有驱使云雾和雷电，为受龙之土各地带来风雨的力量，因此在龙图腾兴起之前，上古云龙很多时候也被称之为天龙。而云龙和江龙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曾经有过冲突，但后来很长一段，属于密切的合作关系，共同维护受龙之土的水循环体系。
璃龙在记载中掌握地下水系，在边上备注的受龙之土古老神话中，这种精魄龙被认为是地震的诱发者，邪恶的惩罚者，是能够带来财富、泉水、井水的存在，因此在龙图腾兴起之前也被称之为地龙。在卷轴内的记载，璃龙因为权柄的缘故，一度和江龙争斗，但随着龙图腾的成型，二者也是和好如初，有过好几次的合作，甚至二者还和云龙一起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水循环体系。
猛地一看，这三位真龙的构架有一些类似于弥罗最近正在推行的小三元体系，再结合后面特地记载了弥罗和阿泉的快速进步，龙江的建设，翡翠平原天地水之间的变化，外人看到这卷轴内的信息，很容易联想到二者是否继承，甚至盗取了上古江龙的力量。
可有了夫子提醒的弥罗，在拿到卷轴的瞬间，便是以其中的信息和卷轴本身为基础，观望过去，看到了诸多隐秘。
昔日的上古江龙也被成为云华龙女或者云花神女，同那上古云龙和上古璃龙的关系并不好，特别是同上古璃龙之间，一度为了争夺水系之主的权柄而大战了不下百次。可以说当年上古江龙没有晋升中等神力，很大程度上是地下水系权柄的缺失，导致其【水循环】神职一直不得成型。
同上古云龙的关系，也是因为水循环神职的缘故，而非常尖锐。
在当时，上古云龙司掌的是受龙之土部分风雨雷电的变化，是江龙日后设想中水循环体系的重要部分，只是因为璃龙的缘故，大地水循环体系尚且不完整，也就没有特别和云龙闹僵，但关系绝对算不上好。
政主那卷轴中记载的江龙和云龙的合作，是龙图腾兴起之前，受龙之土诸多龙神已经开始不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去履行神职，将神位册封出去的时候。
而江龙和璃龙的合作，也是为了当时龙图腾的建立，双方的关系根本没有缓解，甚至所谓的三者合作构建水循环，也只是当时三者为了将这一神职概念彻底凝聚，融入龙图腾的一场仪式而已。
总的来讲，上古云龙、上古江龙和上古璃龙三者的关系一直不大好，早年更接近于竞争者，晚年则是老死不相往来。
并且，虽然三者陨落的时间在记录上属于一个时期，可三者化作龙脉的时间却各有不同，死亡的原因也各有不同。
上古云龙死亡是因为前往气元素位面探索，因为意外和元素领主、元素半神对上，最终拉着数位气元素半神一起陨落，上古璃龙则是龙图腾成型之后，某次尝试以仪式晋升自身位格的时候受到反噬，化作了龙图腾的一部分。
特殊的死亡环境和反噬，使得上古云龙和上古璃龙在消亡的时候，都没留下尸体，也未曾和魔网结合化作龙脉。
真正化作龙脉的只有上古江龙，也是因此才会在龙图腾分离的时候，龙图腾内部昔日源自于上古江龙的力量开始回返江龙所化的龙脉，试图将其重新复活。
这个过程当中，上古云龙和上古璃龙的部分力量也是因为当初水循环的仪式而流入上古江龙所化的龙脉之中，按照弥罗的观察，当时若是没有皇天和后土的分离，上古江龙将会以受龙之土水系之主，大约中等神力的身份归来。
但很可惜，这个过程因为皇天后土的分离而停滞，被激活的部分上古江龙力量不死不活，只能随着地脉流动，孕育数百年之后，在洪泽城附近感受到江灵一族的血脉，转入人间，成为清源的母亲。
可以说，当时清源的母亲和化龙之前的阿泉一样，都是可以继承精魄龙传承，成为正统受龙文化的象征存在。因此，清源母亲被算计回归龙脉的时候，政主选择了默许和旁观，而这部分在政主那幅卷轴内的记载，也是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和修改，甚至特地备注了政主这么做的原因。
唯一存在问题的是，在这份记录之中，政主特地模糊了清源母亲具体的死亡时间，并且在后面备注了洪泽城附近龙脉的力量波动图以及力量属性变化。
在不知情的人看到弥罗力量觉醒前后，以及龙脉属性从原本的江龙偏阴，向着偏阳转化的情况，少不得加深对于弥罗的怀疑。
最重要的是，在这些信息之中，有意无意的将其同弥罗力量暴涨的时间联系在一起，边上的备注则是弥罗在这段时间里行为作风的变化。
看着这卷轴，弥罗回望清源：“里面的信息，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
清源表情有些痛苦，他看着弥罗道：“我若是相信，便不会来找你，我若是不信，也不会来找你。”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弥罗给出评价的同时，也是明白清源会如此的缘故。
除去这孩子经历的比较少之外，更多的还是清源是在担心弥罗的身份。
说到底，这件事情也是弥罗自己没有特地隐藏身份留下的隐患之一，怎么看一个当初庇护侄儿都很困难的人，突然获得强大的力量，还一路成为传奇、半神，执掌一方领土，甚至能够和真神针锋相对。
这么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因此，弥罗乃是类神力存在的说法一直广为流传。
而弥罗和清源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是许多人探讨的内容。
清源自己也是有所了解，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如今看到了卷轴内的信息，过去的怀疑便被引爆了出来。
弥罗心中思索了一下，认为此刻也是一个合适的时间，便是将自己昔日转世的情况告诉了清源。
“看护着你长大的舅舅，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无法庇护你的时候，选择了回归于我，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自己和我的关系。无论是从身体的血缘上来讲，还是从情感上来讲，我都是你的舅舅。”
说完，弥罗给清源一点思考的时间，自己则是拿着那些信息开始推算清源的母亲现在的情况。
过去不知道，没有向着这方面想，弥罗自然不会特地推算。
但现在既然知晓了清源母亲的本质源自于上古江龙云华龙女，并且不是自然死亡，魂归冥土，而是归入龙脉之中，那么其状态就有得推敲。
并且，政主给出的信息当中，也是较为详细地记载了洪泽城的龙脉信息，这对于弥罗后续掌握那条龙脉也有着一定的辅佐作用。
只是随着弥罗的推算，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也颇为意外的事情。
‘还活着？’
这一发现让妙有天中的弥罗本体也是提起精神，从头开始推算。
一道道信息从弥罗的眼中浮现，遇到无法推算，无法确定的信息，也有三清之气护持，片刻工夫后，弥罗总算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正如夫子所言，政主这上面的记录只是微调了记录的时间顺序，内容并无虚假。此身的亲人一直都没有完全死去，不过政主恐怕也没想到她现在还活着吧。’
想到这里，弥罗忍不住感慨道：“天地之间的变化，当真是奇妙啊。”
因为弥罗所言而陷入沉思的清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弥罗，就听弥罗道：“你还真的要感谢送来这卷轴的人，过去我以为你母亲魂入冥土，没有特地推演和计算，没想到她还没完全消亡，尚且有一点灵性存在于龙脉之中。”
“而后，随着我和你的血脉觉醒，冥冥之中她也是得了一点气数反馈，后来龙江水系的构建，江龙气数的再兴，也是间接滋养了那龙脉的力量，稳定了你母亲的灵性。”
“如今，九品名字传播，一些名字内蕴含的信息也是随之向外扩散，例如你的名字中便蕴含了部分关于救母的传说，这部分影响虽然非常微弱，但其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让你母亲的灵性彻底保留在了龙脉之中，得以修养。”
弥罗说到这里，顿了顿，他隐瞒了妙有天和弥罗宝卷，以及小三元体系建立等一系列对于受龙之土的影响，这些才是导致清源母亲存活下来的大头。
说白了，在弥罗对此方天宇产生改造之前，这片天宇内部是不支持清源母亲这样近乎于依靠龙脉重新复活的举动，若无弥罗的影响，哪怕有灵性留下来，也躲不过回归于龙脉之中的必然结局。
不清楚这部分隐情的清源则是松了口气，若是他母亲还活着，那么很多事情都不再是问题。
他微微躬身，询问道：“我该如何才能救回她？”
“先给她准备一场祭祀吧，等到积累足够的愿力，我再为其加持一个名字，强化其灵性，等其足够强大，你的名字在提升一品后，你便去劈开龙脉的束缚将其救出，我也正好将那一处龙脉进行修改，构建属于我的地脉网络。”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野心，清源低下头表示遵从，又听到弥罗道：“对了，你若是想要让她更好的继承江龙的力量，可以再云华和云花之间选择一个作为她的尊称，这两个称呼和上古江龙有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其占据更多的江龙力量。”
“是！”清源高声回答，可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弥罗叫住，以为弥罗还有什么指示的清源回过头，就听闻弥罗玩味道。
“你打算去哪里？忘记了先前的事情？现在你先随月娥她们三个下去接受惩罚，其他事情等惩罚结束再说。”
原本斗志昂扬的清源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边上月娥、玉女和闵女这三位精魄首领则是上前对着清源微微躬身道：“少主，请随我们来。”

第六十八章 弥罗的影响
在清源随着月娥、玉女和闵女三位精魄首领离去的同时，妙有天中的本尊也是招来了忘忧仙，将清源母亲的事情转告对方。
“老爷您希望我帮助清源救回那位云华龙女？”
“不单单如此，我希望你能够指点清源一二，最好能以其长辈的身份给予指导。”
“长辈的身份？”
忘忧仙闻言，急忙道：“清源虽非老爷你的嫡系亲属，却也是您此世亲人，我不过是您的造物，如何能够以其长辈的身份处理？”
这话一出，弥罗不由叹息一声。
对于忘忧仙的性格，弥罗也是有所了解，也知道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顾忌。
在忘忧仙看来，她就是弥罗昔日从忘忧草中点化出来的一位仆从，弥罗于她而言，乃是近乎于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虽然这个想法随着她修为的提升，有所减弱，但其核心的一点观念依旧无法扭转，这对于忘忧仙日后修行，特别是炼虚合道的时候，必然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也是弥罗这次找忘忧仙来帮助清源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忘忧仙掌握的领域和力量确实适合滋养和维护地方地气，乃至龙脉和灵性。
看着有些紧张，不敢说话的忘忧仙，弥罗摇了摇头，突然他想到什么，笑道：“说起来，你晋升的名字百花仙子，本就有二郎神母亲的说法之一，你作为清源长辈有何不可？”
忘忧仙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忍不住回应了一句：“老爷莫要拿我打趣，那百花仙子一说，不过是部分天地内坊间传言，哪里做得了数？”
“我这宝卷之中的名字，可有不少源自于坊间传言，如何不能作数？”
弥罗说着，劝慰道：“你若是真的无法接受，就当我未曾说过，但其母灵性的温养和护持，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这话，忘忧仙不由松了口气，点头答应后，急匆匆离去，看得弥罗又是一阵摇头，随后他看向边上道：“阿泉，同忘忧一样，清源母亲的灵性，也需要你帮忙看护和温养一二。但最好小心谨慎一些，莫要让人发现。”
阿泉的身影出现在弥罗不远处，微微躬身道：“是。”
随后，阿泉也是化作了流云散去，弥罗则是继续看向人间，望着清源。
此刻的清源，被月娥、玉女和闵女这三位精魄首领带到了翡翠镇外的一座山谷。
玉女首领立在虚空道：“少主，平日我多是在翡翠平原各处游走，吸纳四方能量，将土地压实转化为岩石，而后在缓慢将岩石温养成美玉或者是金银铜一类的贵金属，只是这个过程当中，对地脉能量运转，以及土地山石之理有着一定的要求，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偏偏这片山谷距离翡翠镇太近，长时间转化难免被人提前发现，无法培育出优质的玉石或者贵金属，故而需要劳驾您配合我一起。”
清源一边帮玉女首领稳固地脉，转化泥土为岩石，方便她温养转化，一边有些好奇道：“如此转化，不会影响到市场，或者干扰到凡人的交易？”
在清源看来，玉女如此大面积的转化金银玉石，必然会对现有的市场产生冲击，不想玉女首领摇头道：“若是按照常理，少主所言是难免的事情，但随着君王掌握的九品名字之法传播，内里记录的一些特殊魔法器具炼制之法，也是在各地兴起，其中不少东西对于贵重金属和玉石的消耗不小，我等若不时常转化，恐怕难以跟得上市场消耗。”
说到这里，玉女首领抿嘴轻笑道：“少主你不要看我等玉女一族力量薄弱，但我等确是君王创造出来维持大地稳定的精魄，对于我等而言，除去创造贵重金属和玉石之外，还有一个工作就是从土元素位面召唤大量泥土填补那些被采集矿石之后，留下的大地空洞，然后慢慢温养和转化。”
说完，玉女首领看向边上的月娥首领道：“同我等类似，月娥一系的精魄，平日虽然多是管理山谷内的日常光照，但很多时候她们也负责记录四时运转，确保翡翠平原各处光照和气候保持稳定，等一下她八成就是让你帮助她梳理某处干扰翡翠平原内堆积的能量。”
边上的月娥首领闻言，摇头道：“还不是因为最近汇聚到翡翠平原的修行之人越来越多，高阶职业者成堆地汇聚在一个地方，干扰原本的能量运行，已经影响到了现有的气候循环，我若是不处理一二，还不知道要影响到多少人的耕种。还有，我这还没开口，你就把我的工作告诉少主，平白让少主少了一些惊喜感。”
“我看是你少了点乐趣吧。”
闵女首领也是忍不住插了一嘴，听到这话，月娥首领不乐意了，她忍不住同清源道：“少主，等一下，这闵女肯定是让你配合她们一族的精魄前往各处救人，她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这个，说起来，我听闻前段时间你和某个决定信奉观世音理念的武僧流派达成了协议，允许他们借用你们一族的力量？”
“观世音菩萨的理念同我等本就有所重合，信奉其理念的流派也大多能够做到慈悲为怀，相互帮助而已，称不上借用。”
闵女回答后，又是同月娥、玉女聊起了其他事情，让边上帮忙的清源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弥罗创造的几个精魄种族已经和诸多势力有所联系。
例如玉女和水仙一系精魄就和不少道士职业的流派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月娥、谷灵等精魄则是和各地平民关系良好，特别是月娥，更是一度被不少耕种土地的平民视作是丰收的象征。
阴兵这一系列的精魄早些时候倒是同诸多施法职业都有所联系，但随着部分施法者对于阴兵的研究暴露，如今留在人间的阴兵精魄已经越来越少，甚至许多地方，这类精魄已经绝迹。
对此，三位精魄首领都是显得非常愤怒，本身掌握部分阴兵的清源亦是非常气愤，但他们不清楚的是，人间阴兵的绝迹，更大的原因是弥罗已经掌握了部分冥土的力量，阴兵这类精魄的孕育已经彻底转入了后土大神封禁的冥土之中，成为弥罗不断侵占冥土权限的重要力量。
甚至，在弥罗的计算之中，日后阴兵精魄将会转化为冥土特有的一种精魄转世，留给那些为受龙之土外出征战，战死沙场的士兵，并且弥罗还有心想要在冥土之中搭建新的体系，最好是融合部分此方宇宙的神国特性。

第六十九章 神国和地府
根据弥罗这些年的观察和收集的情报，此方天宇当中的真神下属大概可以分为五个阶段。
高等异界神侍、异界神侍、圣灵、英灵和祈并者。
在弥罗的观察和理解中，完整的真神国度之中一般会有三位等同于半神的高等异界神侍，他们不但拥有着对应的神性，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分享真神权柄，是守护神国的最强战力。部分中等神力的神祇，例如在夫子身边，弥罗就曾经感受到类似的存在，并且在他的感知当中那位高等异界神侍，似乎还获得了少许的神格力量。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会选择信奉高等异界神侍，并且也能够从这些强大个体身上得到赐福。
至于为什么神国内需要三位高等异界神侍，是因为一个神国的运行，大多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存在负责主持接引信徒灵魂、守护信徒转生之地和领导神国武装力量。
简单讲，就是神国内部需要有真神的从属帮忙维持和运转神国，就好像弥罗当年开辟妙有天之后，绝大多数时期都是交给阿泉来守护和处理杂事一样。
高等异界神侍之下的异界神侍属于典型的传奇生命，一般上这类生命“成年”之后便拥有传奇的位格和力量，而其中最强大的一批，可以在神国的辅佐下，拥有能够短时间和半神抗衡的力量。
像西方诸神中的死神欧克德尔神国内就有一大批身穿黑袍，手持镰刀，负责将一些没有被冥河牵引的灵魂带到冥界的异界神侍。
往下的圣灵，属于神国内的核心构成，一般是西方诸神的高阶牧师转化而来，能够长久稳定地提供高质量的信仰，力量的跨度也是神国内最大的一个，其中强大的圣灵拥有超越一般异界神侍，接近高等异界神侍的力量，而弱小的圣灵则只能等同于高阶职业者。
当然，一般上力量接近传奇的圣灵就会被转化为异界神侍，甚至高等异界神侍，很少有神祇让这类存在长时间处在圣灵的阶级。
再往下的英灵就是神国的军队主体，一般由信奉神祇的圣骑士或者职业者转化而来，大多保留了一定的职业能力，配合英灵本身拥有的生物等级，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至于最后的祈并者，则是神国的基石，是维持神国的运转的核心部分，也是天宇内部诸神力量最大的供应者之一。
有意思的是，根据弥罗收集到的信息，无论是圣灵还是英灵的称呼，最开始应该都不存在，神国内部在早年的时候很可能只有高等异界神侍、异界神侍和祈并者三个等级。
英灵的称呼似乎源自于某一次神战，从此之后所有神祇国度内部的战斗祈并者都被称之为英灵。
同样，圣灵的称呼似乎也是在和受龙之土出现接触之后开始广泛出现在诸神国度的描述之中，在部分受龙禁止传播的版本当中，西方传教士甚至将圣灵称之为圣贤，其用心可谓路人皆知。
而在弥罗的设想之中，他想要将自己宝卷之中的名字，甚至妙有天中的一些建筑，融入受龙之土的冥界之中，将其改造成一个受他影响的特殊神国，作为其力量的根基之一，进一步推动他的力量进步。
至于具体的划分方式，弥罗倾向于阴曹地府的框架，虽然如今弥罗的手中已经有了两套较为完整的阴世冥府框架，其一为阴曹地府，其二为蒿里地府。
但蒿里地府过于古老，且本就和受龙之土有极大的重合，弥罗难以施加影响，对比起来阴曹地府之中仙神佛合流，更适合宣传弥罗的理念。
想到这里，弥罗伸手一划，浮现出诸多名字。
在他的设想之中，日后阴曹地府建立之后，出入冥界的亡魂都可得九品之名【亡魂】，此举一方面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将所有死者都转化为类似于祈并者的存在，加强自身对于冥土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强化死者和冥土的联系，方便后续追踪以及防止外人盗取。
死者若是中低阶的职业者，或者战死的军魂，那么便可以化作等同于英灵的精魄【阴灵】。
若是高阶职业者，根据自身能力的不同，可以分别享受【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游巡夜叉】等等名字。
‘只是八品名字作为大多数的阴灵还好，作为高阶职业者的加持，就有些太低了，还是要增强一二才好。’弥罗怎么想着，伸手轻点，原本处在正八品【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游巡夜叉】等名字纷纷降了一级，成了从八品，并且每个名字中间都增加了县城隍三个字。
例如【神道／冥道&#183;正八品黑无常】便是化作了【神道／冥道&#183;从八品县城隍黑无常】。
同时原本只是属于神道【城隍】也是化作了神道和冥道交加的状态，并且一分为三，衍生出三种不同等级的名字，分别【神道／冥道&#183;从七品县城隍】、【神道／冥道&#183;从六品府城隍】和【神道／冥道&#183;从五品明灵宫都城隍】。
这一系列的名字，是弥罗日后扩张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的后手，若是成功，则是作为类似于圣灵和异界神侍的存在，镇守在受龙之土各地。
并且，对于【牛头】、【马面】等名字的等级划分，弥罗也是打算让这些名字随着三个城隍等级的名字变化而变化，品级分别为从八品、从七品和从六品。
同理，原本处在正七品的【文判官】和【武判官】也是进行了三等划分，化作正八品的县城隍判官、正七品的府城隍判官和正六品省城隍判官。
而原本从六品的【四司判官】则是在弥罗的加持，以及受龙之土冥界道则法理的加成下有了飞跃的提升，晋升为正五品，为【神道／冥道&#183;正五品判官殿四司判官】，其中每一位判官单独拿出来都等同于都城隍的从五品。
而原本正六品的【十殿阎王】也是飞跃式的晋升为从四品，每一位阎王都有着正五品的位格。
这十四个名字，都有着半神的力量，在弥罗的设想之中，就是日后辅佐冥土的高等异界神侍，或者说镇守半神。
而在这些名字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名字。
【冥道／神道&#183;正八品地下主】
对于这个名字，弥罗打算按照某一方残破天地内的典籍记载。
“一等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授下仙之教，授以大道。二等地下主者，命终受三官书，一千年乃转三官之五帝，复一千四百年，方得游行太清，为九宫之中仙。三等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处地仙之道。”
根据这个说法，将地下主划分为一二三等，分别为从六品、正七品和正八品，对应道士职业者死后进入冥土享受的位格。

第七十章 西方神的行动
‘可惜，地藏王菩萨的名字一直未曾圆满。否则，倒也可以给僧侣一个特殊的称呼，作为阴曹地府日后的特殊部队。’
弥罗看着宝卷之上另一个独属于冥道的名字，暗暗叹息，说起来地藏王这个名字同弥罗结缘的很早，弥罗对于轮回也一直颇有了解。
甚至在昔日突破炼虚合道，身化天地，十相分离的时候，清净如来相更是专门研究过轮回之理，但不知道是哪里出错，弥罗汇聚的轮回之力，地藏之道，都无法将那位菩萨的名字彻底凝聚成型，多是类似于【婆罗门女】、【光目女】一流。
虽都和地藏有所联系，但联系却也都不甚紧密。
而同地藏类似的其实还有城隍体系下的【神道／冥道&#183;从四品承天宫福明灵王】。
这个在弥罗设想中属于一方天宇之中，一切城隍之首的名字，只是按照此方天宇的概念，这个名字需要拥有对应的神职才能成行，因此弥罗宝卷之中，这个名字虽不像是地藏菩萨一样半虚半实，无法成行，却也是时而成行，时而虚幻，介于成与未成之间。
对此，弥罗也只能将其暂时放在一边，继续处理他的名字和此方天宇的融洽问题。
毕竟现在后土下的冥土还未曾彻底稳定下来，对应的道则法理一直在变化，弥罗还有时间慢慢地施加影响，为后续占据更多的力量打下基础。
更何况在弥罗的设想之中，日后【福明灵王】这个名字真的无法凝聚成形，那就直接让清源来处理，毕竟他加持的【二郎神】之名，在弥罗宝卷中记载的最高位为【神道／仙道&#183;正四品灌江口&#183;清源妙道孚佑真人&#183;赤城文宣武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183;赤县神州都城隍&#183;杨二郎】。
其中赤县神州都城隍这一称呼，本就是有着节制城隍土地的权力，有可能成为天下城隍之主。
只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弥罗加大了城隍和冥土的联系，刺激到了清源身上的名字，再或者是整个受龙之土一直以来对于入土为安的渴望，外加忘忧仙这段时间传播祭灵庆典的科仪，让冥土之中早就积累了大量的信仰愿力。
在过去，弥罗以【蒿里君】为主的阴神影响冥土的时候，这部分信仰愿力还算安稳。
但随着弥罗将阴曹地府的力量融入其中，本就跃跃欲试的愿力瞬间升腾，信仰汇聚在一起，直接在冥土之中凝聚出了一些特殊建筑的雏形，为后续即将入驻的诸多名字做准备。
而随着这些名字的力量缓缓加持，冥土的力量不断提升，例如黄泉比良坂这类处在边缘的冥土开始向着中央靠近，若非弥罗及时分出部分力量显化出对应文明的死神和阴神，入驻对应的冥土，稳定冥土的状态，这些属于受龙之土附近小国文明孕育的死亡之地，将会成为受龙冥土的一部分，小范围地影响冥土的本源，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弥罗掌握冥土主权的速度。
而如今，附属冥土内也有弥罗宝卷中的名字入驻，不断稳定了现有的体系，还多面干扰，不断提升自己对于这片冥土的影响。
而这一切，也难免刺激到真龙残留的虚影和暗影吞噬者。
到真龙残留的虚影还好，本身接近于泛意识，只要不是试图撕裂他的权柄，而是同其融合，那么这道残影并不在意谁为主，这也是过去暗影吞噬者试图进行的取代方式。
但暗影吞噬者不一样，作为强大神力神祇的化身，哪怕因为外部原因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记忆，但残留的朦胧影子，以及微乎其微的灵性，依旧让暗影吞噬者想要挣扎。
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的弥罗当机立断，直接动手镇压，将十殿阎罗的名字对应的虚影，以及他们的宫殿压在上面，并且将冥土之中积累的一切负面力量都是送入其中，并将【外道／冥道／神道&#183;从六品炼狱复仇之神】这个名字凝聚的虚影凝聚，而后碾碎，提取出炼狱的概念，送入其中。
弥罗打算以这暗影吞噬者位根基，创造出一方地狱，完善这些名字的能力和权柄。
受龙之土冥界不断震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扩张和变化，细微的力量让弥罗沉迷，等到暗影吞噬者被彻底镇压，炼狱的概念融入其中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清源早就完成了惩罚，离开了翡翠山谷，他先是回到了自己坐镇的江堰，安排下后续的诸多事宜，随后当机立断，直奔洪泽城附近，开始一寸一寸地探查龙脉的走向。
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他遇到了等候他有一段时间的忘忧仙。
远远望着忘忧仙和清源的相处还算融洽，弥罗继续开始研究受龙之土的冥界变化，顺带关心一下阿泉如今掌握的水系情况，以及对于水循环的领悟和掌握。
往来各地，甚至数次深入西方大陆的青宇，则是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老爷，西方诸神下属的教会开始不正常地汇聚高阶力量，特别是几位强大神力神祇的下属教会总部都有着大量的传奇职业者汇聚，我甚至看到了几位半神的声音，并且整个西方大陆各处关于圣【防】战和类似的说法越发越来越多，在我离开的时候，需要开启圣【防】战的说法已经被不止一次搬上了各大贵族间商讨的核心，在民间也是开始占据如今舆论的主流。”
“哦？”
这个消息让弥罗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比他想得要早了不少。
弥罗看向西方大陆，望着那依旧冲天而起，常人无法窥见的神光，心中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而同弥罗一样紧张的还有诸多隐约察觉到不对的精魄半神，他们纷纷作出自己的选择，其中本身年龄不小的积年尊神纷纷选择尝试突破，他们的积累早就足够的晋升微弱神力的神祇，只是上方的道路被西方大陆的强大神力阻拦，他们又舍不下脸选择以地域神职为主封神，这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而伴随着西方诸神似乎要再次开启的大举动，这些残留的准神选择纷纷开始尝试向着真神的领域进发。

第七十一章 封神的仪式
此方天宇之中，真神必然有着神格、神职和神性三重力量在身上。
神格作为神祇的位格，是基于神性和神职构建的超凡根基，是神祇在世界本源中占比的具象化。
神职则是世间某种道理或者概念高度凝聚后的产物，是神祇的力量来源，同样也象征着神祇掌握的权柄覆盖范围，以及他能够定义和获得力量的范围。
最后的神性则是神祇的本心、本性高度凝聚之后的一种具象化力量，是神祇之所以然于凡物之上，不朽不死的奥秘与本源。也因为这种力量已经具现出来，因此神性可以通过血脉或者是传承的方式，传递给其他人。
理论上来讲，同时集齐了神性、神职和神格，那么成为给真神的时机也就到了，只要举行相对应的仪式，便可以将自身升华为真神。
也是因此，对于同时具有足够强大神性、神职和神格的存在，在此方天宇之中被称之为准神，也有的地方将他们称之为是神格等级为零的真神，而三者之中还有所欠缺或者只有一两项达标的存在，则被称之为半神。
而无论是真神还是半神，他们都是可以接受信仰愿力，或者说只要拥有一定的神性，就可以接受信仰愿力，增强自身力量。
但不同的是，此方天宇内部的信仰愿力对于个体的压迫比较大，不到半神很难处理那庞大的信息，而一旦半神和准神在封神之前接受过多的信仰，在西方大陆就会被视作是【伪神】。
当然，在受龙之土，这种现象会好一些，因为皇天后土的存在，精魄半神也可以接受一定的信仰之力，并且拥有处理的能力。
但想要更进一步，还是需要封神仪式的辅佐。
如今，受龙之土的一些精魄准神就是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而弥罗也是借此机会观望那些准神突破的场景。
昊天太虚鉴作为一方天帝留下的恩赐，随着弥罗多年修行，几次蜕变，如今配合三清之气，倒也让他看到了部分封神仪式的本质，进而窥探到了部分宇宙的本质。
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弥罗过去观望昊天元炁海的缘故，在他的观测下，此方一切道则法理汇聚的产物是一片根源之海，而现实世界则是处在了根源之海上的陆地。
看着那浩瀚的海洋，再看看那尝试封神的精魄准神，弥罗默默推演一般人同根源之海的情况。
一般人接触领域，探索领域，获得领域的力量，就好像是在陆地之上找到了，或者开辟了能够接触根源之海的地方，但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简单地接触少许根源之海，其接触的面积和范围，类似于普通人洗手，或者洗脚，只有少许肢体和根源之海接触。
因此，获得接触领域，探索领域，获得领域力量的人，虽然得到了诸多超凡力量，但他们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
弥罗继续推算，在心中暗暗嘀咕道：‘对于此方宇宙的人而言，第一次本质上的蜕变，应该是传奇阶段，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完全浸入根源之海中，本质上出现一定的变化。想来，这也是许多传奇职业者任职之后，便会自动得到部分领域力量的原因……’
‘至于高位传奇，则是类似于能够在根源之海中畅游，当然这里的畅游不是指他们成为根源之海的弄潮儿，而是指代他们能够在根源之海中自由行动，探索更多根源之海的奥秘，就好像高等传奇职业者，对于许多领域的探索都显得非常轻巧。’
弥罗简单划分了凡人和根源之海的关系之后，又是想到了拥有神性的半神，对于这个等级的存在，从弥罗对尝试封神的准神观测结果来看，大概是从根源之海中凝聚了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从类似于空间概念上的平行方式穿过物质位面在根源之海上对应陆地，向着更高层次进发。
这个过程，有些类似于以自身神性从根源之海中提取出一些奇特的砂砾，再以神职的力量将沙砾束缚，以神格将其定形，铸就一座通往高天的大山。
而所谓的封神仪式，就是通过攀爬这座由自身打造的大山，通过践行自身的道路，将自身的神性、神职和神格混合在一起，悬挂在高天之上。
而这个攀登的过程，外界的信仰类似于中土给予自身补充的水和食物，而神国则是庇护自身的工具。
背负工具虽然会让攀登变得更难，但也能承载更多的水和食物，合理利用反而更有利于攀登。
毕竟，这个攀登的过程，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弥罗看着一位走到半山腰的精魄准神刚刚向前走了一步，原本平静的根源之海就是升起了些微波澜，开始冲击山岳的根基，每一次的冲刷，都会从山脚带走少许砂砾。
次数多了，山岳的根基也就变得有些脆弱，山体甚至出现了摇晃的现象。
而山体一摇晃，攀登的封神之人四周也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异常，例如迅猛的罡风，凭空生出的火焰，甚至还有山体和虚空摩擦炸起的惊雷。
这独特的劫数都让弥罗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于此方天宇的影响导致，但实际上，弥罗很清楚他看到的诸多场景，本质上是封神仪式在他眼中的状态，其形成方式和表现，只是以其最能理解的方式显示出来而已，或许换一个人来看，就是另外一幅场景。
不过，通过这些变化，弥罗也是看到了封神仪式的部分奥秘。
弥罗看着那准神四周亮起的微弱信仰光辉，以及逐渐稳定下来的山体，总结道：‘封神过程当中，根源之海会出现类似反噬的现象，或者说是世界本身会封神仪式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阻拦，同时，根源之海的反噬，也会使得封神之人原本的根基出现不稳定的现象，进而产生诸多内劫。这个过程应该是可以通过提前构建神国，汇聚大量信仰之力来抵御或者缓解。’
“但信仰之力也会随之融入山体之中，这就是信仰之力对于真神的影响途径？”
弥罗暗暗思索的同时，目光也是看向了山体的最高峰。
这时候，弥罗才发现，这看似一座的大山，在顶端竟然有数个分支，就好像大树一样有着几根粗壮的枝杈，弥罗看得分明，这些枝杈代表着的正是这位准神掌握的神职力量。
而在这些枝杈的尽头，则站立着不少真神的虚影，这些神祇虚影根据自身的势力，显化出来的形态也是虚实不定。
其中强大神力一流，宛如实体一般，站立在山峰的顶端，禁止外人进入，而一些没有被强大神力，甚至中等神力神祇占据的神职枝杈尽头，则是根据这一神职拥有的人数，有着复数的神祇站立起来。
当然，也有部分拥有强大神力神祇，但本身比较特殊的神职，可能会出现一个分支上出现许多位神祇的现象。
例如【战争】神职，除去强大神力神祇战神坦帕斯之外，还有许多类似的神祇。
除去微弱神力的战争之主卡拉苟斯，强大神力的精灵造物主和矮人之父，以及鼎盛时期有着中等神力的半身人战神与守护之神阿尔伏林也掌握着部分战争的本源，称得上是现有神职当中最卷的几个神职之一。

第七十二章 神职招魂歌
‘音乐？看来这位前辈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但他的选择并不大好啊。’
弥罗看着这位精魄准神此刻瞄准的神职，【音乐】这个神职听起来不算强大，但其掌控者，却是精灵族强大神力之一的精灵造物主。而除了这一位神祇之外，现在活跃于此方天宇之中的诸多神祇，包括有着而有着万歌之主称呼的吟游诗人守护神，掌握的神职也只是【诗歌】、【歌曲】和【辩才】。
有意思的是，【吟游诗人】这个神职的掌握者，同样是精灵造物主。
反倒是万歌之主在登临较短时间的弱等神力后，迅速跌回微弱神力的等级。
除此之外，所有曾经掌握过音乐神职的存在，都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例如明确执掌【民族音乐】神职这一项算得上是音乐神职下属的神职的穆尔霍兰德神系弱等神力神祇哈索尔，便随着整个神系的崩塌，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此之后，整个天宇内部，便再无明确执掌音乐神职的神祇存在。
因此，这位精魄准神的选择，如弥罗预料的那样，在其冲击到顶峰的时候，就是被精灵造物主的力量阻拦在外，无法登顶，自然也就没法完成封神仪式的最后一步。
但通过其攀登到最顶峰的这个过程，弥罗也是基本确定，此方天宇的真神封神仪式，本质上有些类似于仙道精气神三宝混同的过程，本质上也是将自身的神性、神职和神格融合在一起。
而跌落下去的精魄准神，在弥罗的观测下，就像是从山上跌落的人一样，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但他很快又做好准备，开始向着第二个神职方向进发。
‘保护？他可真能选择……’
弥罗暗暗摇头，虽然【保护】神职不像音乐神职那样极端，基本被一位神祇掌握，但这位神祇的大部分本源却被半身人神系的主神，强大神力的保护者与哺育者悠妲菈掌握。
若是弥罗没有记错，保护这一神职，很有可能这位女神的核心神职之一。而这位传说之中创造了半身人这一种族的强大女神，或许不擅长战斗，但绝非一位精魄准神能够抗衡的存在，因此这位准神的未来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第二次从大山之上跌落后，这位准神便是落入了根源之海中，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身体就开始溃散，整个人化作无数神性和神职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跟随其余准神一起去围观和守护的忘忧仙看着满天流光，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几片碎片落到了她的手中。同忘忧仙类似，还有其余几位精魄准神，他们吸收了那位准神残留的力量，感受四周翻滚的源力，其中一人看向忘忧仙道：“接下来我会尝试封神，你们且好好看着，希望我能成功，若是失败也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忘忧仙见状，想要开口劝说，但这位大家汇聚于此，本就是面对紧张的局势而做出的选择，无论未来如何，从出现在这里的瞬间，这些准神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说得不好听一点，现在这些准神其实是在为后来者探路，告诉他们哪些神职不可选择。
翡翠山谷之中的弥罗，看着坠落的准神，凝聚在冥土之中的力量开始升腾，将其残留的灵性拉扯入冥土之中，试图以九品位格体系和地府的力量救下这一位准神，为受龙之土浑厚底蕴。
但这位准神在封神仪式中受到的伤势太过严重，并且弥罗对于天宇的影响还是太小，残灵的概念并不稳固，那残缺灵性一入冥土就溃散开来，其残留的部分神职信息，则是融入地府之中。
其中音乐神职信息化作了一项概念相当狭隘的神职【招魂歌】悬浮在地府的上方，就好像是宝珠一样，围绕着龙图腾的残影转动。
而保护神职，以及其他神职和领域信息则是融入了冥土之中，强化了基本能力。
弥罗也是顺势从中获得了一些好处，借着冥土强化的机会，扩张了地府的建设。
片刻功夫后，第二位尝试封神的准神陨落，这一次没有等弥罗动手，龙图腾的残影便是仰头长吟，悠扬深邃的龙吟之声，宛如古老的歌谣，呼唤着亡魂的落下。
而伴随着准神残缺灵性的汇聚，再次留下了大量的神职信息，浑厚了冥土的根基，并且这一次的准神力量似乎比前一位还要强大一些，且受到的伤害要小一些，留下了一点灵性，被弥罗收入地府之中，根据其原本拥有的神职，送入了对应判官的宫殿。
如此反复数日，又有数道残缺灵光从人间落下，坠入冥土之中，整个冥土都因此扩大了一些，弥罗手中的两个地府体系也是有了长足的进步，最重要的是，属于受龙之土的冥土内部，多出了四位异界神侍的胚胎，按照其潜力，日后甚至有望晋升为高等异界神侍。
而这些异界神侍的胚胎都是在还属于灵光的时候被弥罗前引入地府，作为地府的一分子在受龙之土的冥土内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地府对于冥土的掌控。
【神道／冥道&#183;正三品阴曹地府&#183;冥部主神&#183;幽冥永宁镇狱府君】的虚影也是出现在了地府之上，吸收两个地府体系的力量，【蒿里君】的名字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得到了提升，中间加入了森罗殿三个字，化作了【神道／冥道&#183;正五品蒿里山森罗殿蒿里君】。
与之对应的，无论是受龙冥土内部，还是妙有天内部，都是多出了一处名为森罗殿的神殿，成为支撑【镇狱府君】的根基之一。
并且，随着【镇狱府君】的不断强化，原本被十殿阎罗镇压的暗影吞噬者转化地狱和炼狱的速度也是有小幅度的上升，其中变化原因，在弥罗观测下，除去【镇狱府君】本身拥有收拢负面力量，演化炼狱镇压的能力外，还有人间十多位准神陨落带来的冲击，以及他们死亡留下的回响。
这些力量，按道理会在日后演化成一些不适合凡人居住危险地段，但如今都被弥罗当初顺势召唤的举动，衍生出的招魂歌吸引而来，成为了冥土的一部分。
而这些力量若是没有【镇狱府君】的干扰，在数百年之后，也会吸收人间的信仰，逐渐沉淀演化出对应传说的地狱和炼狱。
【镇狱府君】的作用，在这里更多是催化和加快。

第七十三章 神器生死簿
冥土之地，十殿之下，原本暗影吞噬者所在的地方，烟雾翻腾起来，显化出诸多毒蛇、猛兽、炎火、刀山、寒冰等等异象，黑烟阴风日夜不息，铁棒铜锤上下飞舞，拷打楚痛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但在弥罗眼中，那烟雾之下的本质，不过是无数愿力，在【镇狱府君】和【神道／冥道&#183;从四品冥京十王宫十殿阎罗】两个名字影响下，以暗影吞噬者的神躯为核心，构建出无数细密的灰尘激荡出的幻影而已。
勉强可以称之为地狱的虚影，连雏形都称不上。
但弥罗也清楚，哪怕只是虚影凝聚，也是对【镇狱府君】这个三品名字和【十殿阎罗】这个由十位正五品阎王之名构建的特殊从四品冥神名字产生极大的强化。
毕竟【镇狱府君】之名已经表明其和地域的关系，而【十殿阎罗】，在诸多传说之中都有着执掌地狱的记载，每一位阎王一般都执掌一方大地狱并十六方小地狱。
但也是这类传说，让地狱的演化有些艰难，例如第五殿阎罗王便执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按照此方天宇的理解，那就是一个大型负面能量位面和十六个小型负面能量位面，想要创造出完整的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狱，便是真神动手也要花费一番功夫，进行打磨数十年。
暗影吞噬者的本质虽然不错，但想要演化出十个这样的地狱，还是非常困难。
再加上，此方天宇流传的信息，比起弥罗宝卷中的记载，是有所残缺的，例如十殿阎罗对应的地狱，在此方天宇平民的认知当中就非常模糊，在他们的理解当中，十殿阎罗虽然掌握冥土的审判权，但并非冥土主神，并且他们共同管辖十八层地狱，而非各自拥有管理的地狱范围。
这也导致弥罗宝卷中的记载和受龙之土众生的认知产生了分歧，进而影响到了名字和愿力的配合，又让地狱的演化进度后推。
最终的成果便是眼前这样近乎似成非成的虚幻影像。
弥罗可以感受得到，随着地狱的完善，【十殿阎罗】之上又有的一个新的名字虚影对应正三品位格【十王真君】，对应二品位格的【十方救苦帝君】，以及对应一品位格的名字【太乙救苦青玄上帝】。
这三个名字，在弥罗记忆之中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非常紧密。
阎罗之说在诸多残缺天地之中，基本源自于印度，或者类似的区域，后来随着佛门一并传入东土，后来又与本土神系，以及道教神话混同，最终以民间俗神的身份盛行于世。
而【十王真君】和【十殿阎罗】之间的关系便是源自于佛道之争，最初的时候，道教为了吸纳阎罗信仰，衍生出【十王真君】，将【十殿阎罗】视作是【十王真君】的化身。
而后，随着信仰的扩张，某些以太乙救苦天尊为主神的道脉中，将【十王真君】认作太乙救苦天尊化身十方救苦天尊于地府之中的显化。
虽然这种说法认可度在弥罗经历过的诸多天地之中只是极少部分，但从概念和理论上，确实存在【十殿阎罗】、【十王真君】、【十方救苦天尊】、【太乙救苦天尊】这样的晋升路线。
但很有意思的是，弥罗宝卷之中记载的名字，就从未有关道君、天尊一流，例如【十方救苦天尊】在弥罗宝卷隐约具现出来的名字就是【十方救苦帝君】，而【太乙救苦天尊】之名，则是转化为【太乙救苦青玄上帝】，似乎在特地规避天尊二字。
对此，并无过多深入探究这一想法的弥罗，此刻对于地府和地狱的变化更感兴趣。
因为随着地狱的完善，地府的三大职能，轮转、罚恶和维护阴阳秩序便算是集齐。
冥冥之中，弥罗可以感受到虚空之中有着大量的道则法理在地府上空汇聚，在虚空之中缔结成一座特殊的灰白玉台，其周围流转着诸多透明的、虚幻的波纹，重重叠叠，相互交融，编织成一片朦朦胧胧的灰色帷幕，轻轻垂下，让玉台越发超然物外，给人一种无法触摸、无法靠近、不增不减、不朽不灭的奇妙感觉。
而在玉台之上，又有着一卷类似于弥罗宝卷的虚幻书籍浮现。
书籍表面有着无数宛如龙图腾残留身上的龙鳞纹路，灰色帷幕每一次飘动，都会绕过龙图腾的残留，摄取些许力量，加持在书籍之上。
这等奇妙的现象，让弥罗便明白那书籍的本质。
地府本源之具现，冥土主权之凝结，龙图腾残影之再显，略胜于高等神器之上的特殊神器——生死簿。
当然，以上称呼是生死簿完整状态下的称呼，就现在而言，地府尚未完善，冥土主权也未曾落入其中，龙图腾残留更是只有些微被其吸收，其本质现在也就是类似于后土大神意志配合地府气机和冥土力量构建出来的一件虚幻神器，一旦离开冥土，离开地府，其力量还不如弥罗手中的山川印。
但这件宝物的潜力却如那称呼一样，是有望成为更胜于绝大多数高等神器的特殊存在，若是其完整状态下，弥罗都怀疑受龙之土的冥界将不会诞生幽冥之主，冥土之主，或者死亡主宰一类的强大神力的神祇，甚至中等神力的死亡神祇都不会诞生，最多也就孕育出一些弱等神力，甚至微弱神力的神祇。
而当这些神祇手持生死簿的时候，他们便是此方冥土的主宰，掌握生死的强大神力。
这个发现让弥罗有心补全生死簿。
但这件神器的力量显然不是那么容易修补，按照弥罗的推算，想要得到完整版本的生死簿，弥罗创造的地府必须要覆盖整个受龙冥土，地狱也必须要完成大半，最后掌握整个受龙之土的轮转之权。
看着生死簿的虚影，弥罗心中暗暗嘀咕：‘地府覆盖冥土，掌握受龙之土轮转之权，都只是时间问题，唯有尽快完善十八层地狱有些麻烦，相关传说在受龙之土传播的并不广泛，愿力不足不说，还和名字内的力量有所冲突，现在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其实是去地狱和深渊等特殊地区抢夺位面，填补自身……’

第七十四章 小三才确立
地狱和深渊是此方宇宙两个非常特殊的区域，象征着混乱和邪恶。
地狱在此方天宇相关书籍中有的时候也会记载为九层炼狱，或者巴托地狱，甚至直接巴托和地狱作为代称，在记载中是秩序与邪恶的交融而成的特殊位面，体现了整个宇宙的阴险、预谋、狡诈的残酷，在绝大多数的书籍中，都认为地狱分为九层，一层比一层更低，其中居住的是有秩序的魔鬼，而在地狱的最底层还居住着一位不次于，甚至略胜于一般强大神力的可怕魔鬼。
无底深渊有的时候也被记载为无尽深渊，是通过无限的层面，衍生出无数的变化，映射出宇宙内所有丑陋、邪恶与混乱的集合。传统学识认为无底深渊有六百六十六，但实际上无底深渊的真正层数应该远多于此，而生活在这里的则是无秩序的恶魔。
有意思的是，作为邪恶力量代表，魔鬼和恶魔却是死敌，二者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无休止的血战，其他界域也根据守序及混乱的区分，暗中分别给他们提供支持。
更有意思的是从此方天宇开辟至今，受龙之土内并无太多地狱和深渊的研究，相关记录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详细内容都是源自西方大陆的典籍。
简单理解，受龙之土本身没有和地狱、深渊联系。
因此，去地狱和深渊抢夺位面的想法刚刚升起，又很快被弥罗自己放弃。
对于这两个非常复杂和特殊区域，弥罗也是不放心引入他们的力量，毕竟就如今此方天宇的混乱程度，要是再将地狱和深渊等地的力量引入，还不知道要闹腾出什么乱子。
要是干扰到小三元和小三才的演化，弥罗多年努力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弥罗可没有忘记自己降临此方宇宙的目的是掌握真理的权柄，因此他在自己弥罗之道中融入了遁去其一的理念，衍生出四九天道，遁去其一这种特殊的修行之理。
而为了尽快完善自身道理，弥罗又是尝试推动小三元和小三才的体系完善，进而带动了受龙之土的冥府发现，因此生死簿这件神器和受龙之土地府的最终成品虽然诱人，却非弥罗所愿，比起凝练地狱，弥罗还是更希望加快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的完善，其次是希望增强自身修为，让四九天道，遁去其一这个特殊的修行理念能够更加的完善。
‘说起来，我现在的修为放在此方天宇当中大概等同于那种稍微提升一些就能进入神格等级六的微弱神力，比起一般的微弱神力强大，拥有一定弱等神力的力量，但整体能力比起正常的弱等神力还有所欠缺。当然只是我自身的力量，若是加上宝卷之中的名字加持，配合妙有天的力量加持，一般弱等神力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夫子一流的中等神力，我也能够过上两招……’
弥罗暗暗计算自己的力量，又计算了一下自己身上拥有的皇天眷顾，觉得小三元体系的推进可以稍微加快一些，小三才体系也可以开始推进。
‘如今，整个受龙之土内部，能够对我造成威胁的，唯有携带古神虚影的皇天大神，以及保留部分龙图腾残影的后土大神，而两位大神之中，显然是皇天更加可怕……’
想到这里，弥罗心中默默勾画皇天后土的概念。
其中皇天之形根本无法汇聚，无论弥罗如何记忆和重现，总是差一些，对比起来后土大神的痕迹弥罗就描绘的比较清晰，甚至连部分神韵都能描绘出一二。
这其中固然有着弥罗在后土大神庇护的冥土之中权柄和力量不断提升的缘故，但也有着皇天的本质要高出明面上平级的后土大神不少。
‘如果说后土大神属于一般的强大神力神祇，那么皇天大神便相当于某些强大神力之上的化身，虽然其本身日常能够爆发出的力量不会超出后土大神，但一旦其本质被引出，便是强大神力恐怕也很难不受影响，若是正面碰上……’
弥罗仔细回忆隐匿在皇天之中的那位古神气象，对比自己遥遥观望到西方强大神力的气象，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若是一对一碰上，哪怕强大神力也很有可能落得暗影吞噬者的下场，若是三位强大神力碰上，也很难战胜对方，五位才有持平的可能。
而这还是在这位古神本身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但凡这位古神拥有自己的意识，西方大陆的诸神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因此，对于此刻已经掌握部分地府权柄的弥罗而言，只要确保自己身上的皇天眷顾足够，根本不用担心受龙之土可能出现的反噬。
毕竟越到了受龙之土有危险的时候，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力量，以及夫子这等明面上的强大力量反而更不可能对弥罗动手。
‘最重要的是，地府已经有一部分在我的掌握之中，若是真的有准神或者半神不知死活来阻拦我，我也可以将他们镇压在冥土，甚至填充入暗影吞噬者体内，加快部分地狱的衍生速度，将他们册封为一方地狱之主，如此一来，夫子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点寒光，这些年的相处，弥罗早就弄清楚了夫子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大概猜到他的底线在哪里，清楚只要自己能够确保受龙之土的力量不受到太大的影响，对于一些半神和准神，甚至真神，乃至他自身的死亡都不在意。
想到这里，有着翡翠君王这一身份的弥罗起身，开始默默引动受龙之土中所有加持了九品名字之人的气息，并且引动所有接受其理念，甚至愿意信奉他理念之人的力量。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处在翡翠平原和其周围，受龙之土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但并不占据地方的大多数。
因此，弥罗收拢到的力量并不足以覆盖整个受龙之土，而是从翡翠山谷开始，联系皇天和后土的力量，结合人道秩序的气息，构建了一个简单的小三才体系，并不断向着外界扩散。
同时，小三元体系也是随着小三才体系的扩张，而以龙江为核心，向着四周扩张自己的影响。
早就接收到信息的阿泉、青宇开始在天上翻滚。
不同的是，阿泉翻滚的时候，带动天地水三元的运转，引动天地人三才气象。
而青宇更多的是带动【风】和【气】两个领域的力量。
一如当初小三元初成的时候，受龙之土受到的冲击，如今小三才体系的建设，同样给受龙之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特别是一直不愿露面的受龙之土君王，以及隐匿在贵族后方的政主。
二者在小三才体系开始完善的时候，都是感受到了自己力量开始流逝。
君王起身，看向翡翠平原的方向，过去他虽然将翡翠平原转交给弥罗，但翡翠平原只要还是受龙之土的领土，那么受龙的君王便能从那片土地之中获得力量。
甚至因为弥罗接受了翡翠平原之主的身份，其构建的龙脉和水龙脉的力量也是被这位君王能够感知到一二，甚至借着整个受龙之土的影响以及能量运转，获得部分龙脉和水龙脉的力量。
哪怕当初小三元雏形的出现，也因为覆盖的面积太小，而无法影响整个受龙之土的能量运行而被君王获取了部分力量。
也是借着这等力量的指引，这位传奇君王的力量又有了细微的进步，身上的神性也是璀璨了少许，距离真神又更近了一步。
但现在……
“弥罗竟然放开了限制，他那源自于天地水和天地人的力量，竟然直白地顺着龙江和地脉向着四周扩散？他想要做什么？”
君王有些弄不清楚，但他在获得天地人小三才和天地水小三元的部分力量时，可以感受到自己对于翡翠平原的掌握能力出现了质的下跌，原本依靠受龙之土君王身份能够同翡翠平原之主抗衡的权限正在不断崩溃，并向着弥罗的身上转移。
“弥罗……”
比起还能得到一些好处的君王疑惑和忌惮，政主这边就完全是愤怒，受龙之土君王对于领土的失控，本就是对王权神职的一次冲击，再加上人心愿力的倾斜，让弥罗的身上也是获得了类似于【王权】的神职，让政主身上本就不完整的神职出现了撼动，甚至有转移的迹象。
因此，政主愤怒之余，心中也是有着一定的惶恐，如今他手头能够凝聚足够位格神职的唯有王权一项而已，一旦他失去王权的神职，那么他的神格等级便会继续下跌，在一定时间内无法获得新的神职支撑自身神格的位格，那么政主很有可能会一路下跌到神格等级零，成为一个准神。
这是政主无法接受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一个帮手，一个能够帮助他压制弥罗成长，为其创造机会的帮手……
就在政主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耳边又是响起一阵笑声：“瞧瞧，我闻到了什么气味，是贪婪，是背叛，是嫉妒……”
政主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贵族美妇从阴影中走出，在她的身后，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千万道蛛丝从她身后扩散，编织成一张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蛛网，深入无边无际的黑虚空中，而在那网罗的中央，盘踞着一头巨大无比的蜘蛛。
而在这个蜘蛛头颅的位置上方，则是着美艳无比容貌和傲人身材的女子上半身，她张开双手，同政主对视：“如何，可有兴趣同我联合？”
“贪欲之母罗丝？”
政主面露惊色，这一位女神的身份乃是精灵神系上一代神后，原本是精灵族的命运女神，工匠的守护神，以及分享其美丽特征的精灵的保护神。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选择了背叛了精灵族的主神，以至于被剥夺了神职和神力，便转化为一只蜘蛛形的恶魔，并且流放到了无底深渊之中。
按道理上来讲，这位女神在跌落深渊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成为一位领主。
可命运总是如此奇妙，罗丝在成为深渊领主之后，迅速征服了自己所在污秽位面的大部分土地，并且在此过程中赶走了的弱等神力的上古元素之神，也被很多人称之为软泥怪之神的关纳德，降服了掌握不死和复仇神职，拥有微弱神力位格的死者女士齐雅温纱丽。
此后，罗丝将她的关注核心放在了腐化精灵族诸神的凡人孩子和恢复自己的神性上。
据政主所知，这位女神如今已经超越了过去作为精灵族命运女神时期的自身，成为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并且当年精灵族失去如今领导地位背后，也有罗丝的算计。
但同样因为当初的算计，这位女神按道理已经被精灵族的诸神，精灵造物主驱逐出此方天宇，不得再次回归才对。
因此，突兀地面对这等存在，政主也只能压着心中的惊讶和一丝丝恐惧，冷声道：“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够在人间行走？怎么，不就怕被那位精灵的主宰者看到？”
“你无须刺激我，我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找你的麻烦。”
罗丝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阴冷，面上依旧笑脸盈盈的开口解释：“只要你愿意帮助我稍微传播一下属于我的信仰，让我能够再次降临这片天宇，我可以将我留在此方天宇的所有神性力量转移给你，并且帮助你获得其他神职……”
罗丝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柄黄金剑就是直接刺穿女子的身体，璀璨的剑气直接斩落了罗丝的力量。
依靠剩下的力量，罗丝看向政主的目光满是阴冷：“你会后悔的！”
“若是接受了你的力量我才会后悔，弥罗怎么说也是有着受龙之土身份的存在，只要他愿意承认自己翡翠平原之主的身份，愿意接受皇天后土的力量，我和他的争斗捅破天也是内部争斗，输了最多是对不起父皇和皇儿而已，可若是借用了你的力量，我就真的无颜面对那死去的诸多先贤，以及父皇和皇儿了。”
说着，政主将黄金剑抽出，但有意思的是，剑锋并没有伤害到女子的身体，反倒是治疗了女子身上的部分伤势，恢复了她因为接受罗丝神力而出现的一些蛛化迹象。
轻轻抚摸黄金剑，手指划过剑锋和剑尖，看着满是裂痕的剑身，手指轻轻划过缝隙中的光辉，神色变得有些莫测，最后他再次看向翡翠平原的方向，低声道：“父皇、皇儿，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黄金剑随手一划，璀璨剑气再次出现，以政主为核心将其四周所有和罗丝有关的信仰物件全部斩断，诸多正在叩拜和祈祷的信徒直接昏死过去，而后被随即赶到的受龙之土军人的压制下，被送入了该去的地方。
而逐渐同天地水三元，天地人三才交感的弥罗则是感受到，政主的举动让部分贵族更加不安，这些有着丰厚家底和悠久传承的家伙，还真的看出了弥罗的一个问题。
“他没有地，无论是天地水还是天地人，地的力量都是他在主持，我们只要引走天和水，或者是撼动地的稳固，就能够阻止如今局势的变化。”
一个身材矮胖的贵族嘴角带笑地指出自己的发现。
而在贵族的身边，身穿华丽礼服的女子则是冷声道：“可无论是引走，还是干扰，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三者之中，哪怕是最弱的鹤类精魄，也有着自由操控气流的能力，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影响的存在。更不要说影响那条江龙，或者是撼动那位翡翠君王。”
“所以，我们可以不自己动手。”
先前开口的贵族，说着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

第七十五章 贵族的算计
一个小小的神像，一朵奇特的花卉，一小块骨头，以及一小块破碎的泥土。
“你疯了？”
身穿华丽礼服的女子面色骤变，想要起身离去，却被边上的护卫拦下，矮胖的贵族乐呵呵道：“刘夫人，你不用担心，灾厄之神虽然可怕，但在受龙之土依旧无法突破后土大神的封锁，再说了我这里除去后土大神留下的圣物之外，还有昔日一位精魄龙留下的龙骨，一位自然精魄半神留下的圣物，三者封锁之下，灾厄之神不可能感知到自己的神像在此。”
女子闻言，面色难看的坐回位置上，露出一丝丝笑容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多心了。”
说出这话的女子，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握紧，心中恨不得将那贵族掐死，她担心的是天灾之神塔洛斯察觉到这个神像吗？她担心的是被人知道他们持有西方诸神的神像，这在受龙之土可是足够让君王玩家族“消消乐”的死罪。
但女子坐回到位置之后，同样清楚一件事情。
除非她此刻出门之后，立刻向受龙之土官方举报这位贵族，否则到时候她一样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可偏偏她的家族和她的势力已经和贵族一方的势力绑定在一起，此刻想要抽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白这一点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聆听边上众人的探讨，希望从中找到适合自己动手的契机，从中获取一笔丰厚的回报。
“想来诸位也清楚，这位翡翠君王的力量虽然强大，配合那江龙能够随意操控天人水的概念，但无论是他提出的天地水三元，还是天地人三才，在地方面他都有着较为明显的缺陷。因此，我的想法很简单，让灾祸之神去针对那孽鹤，让一位自然精魄半神去干扰大地，让我们这位翡翠君王明白，他只是翡翠平原之主，君王的称呼只能存在于翡翠平原之中。”
听到这话，边上不少贵族纷纷应和。
“对，翡翠君王只是翡翠平原的主人，我等尊重他在其封地翡翠平原之中的绝对权威，但他也应该尊重我等在封地之中的权利。”
“大善，自古以来，我等贵族于封地之中便有着绝对自主的权利，由不得他坏了规矩。”
听着这些贵族的话语，那女子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受龙之土自龙图腾成型，万灵崇拜结束之后，至五百年前，贵族什么时候有封地的自治权？所谓封地不过是他们领取税收作为财产的地方而已。
如今贵族的特权，还不是当年受龙之土大战之后百废待兴，那一代君王不得不退让，以及政主默许的结果？非要说自古以来，怎么不说龙图腾时期，那个时间节点才是受龙之土最鼎盛，也是最具有权威的时间段才对。
但女子不但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故作崇拜的询问他们接下去的目的。
对于女子的奉承，这些贵族显得非常受用，他们一边打趣一边告知对方自己的想法。
矮胖的贵族瞄了女子一眼，轻笑道：“刘夫人虽然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但果然是女子心性，在大局观上就是逊色我等男子三分，先前我就说了翡翠君王在地上有所欠缺，我等打算邀请一位自然半神进行干扰，同时让灾厄之神帮忙干扰其对天的影响，这计划不是已经非常清楚了吗？”
‘灾厄之神是你想要请来就能请来的？真的刺激到皇天大神，谁来顶缸？而且翡翠君王只是看着在地这一方面有所欠缺，但有着龙脉在手，外加三才三元已经开始运转，又有几位自然半神拥有能够撼动他的力量。’
女子在心中怒骂，面上依旧露出谦卑的态度：“还请大人明示。”
“我打算邀请新晋的自然半神忘忧仙，这一位自然精魄半神，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花卉权柄，在大地、自然和生命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但她成就半神的时间太短，想要在接下来的风浪之中快速提升实力，几乎不可能，因此她不可能拒绝这两样宝物。”
矮胖贵族指着泥土和花卉慢悠悠的开口，然后指着另一块龙骨道：“至于此物，我将其交给我之先祖坟前，汇聚众人之力，衍生出一条小型的龙脉，干扰那位翡翠君王的龙脉力量。”
刘夫人在听闻忘忧仙之名的瞬间，便是目光微变，她等贵族说完，轻笑道：“寻求忘忧仙的帮助我能理解，可龙脉为何要埋在大人先祖坟前？却要我等汇聚力量衍生龙脉？难不成大人自己连肉带汤吃干净后，还要我们出钱，帮忙打造锅炉不成？”
这话一出，边上许多听到这个计划有些不满的人纷纷开口提出其他意见，但奇怪的是，作为主导的几个大贵族都陷入沉默，显然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如今只是在收割中小贵族的钱财和力量。
明白这一点的刘夫人又是开口，但她话还没有说出口，那矮胖贵族已经怒视刘夫人，道：“刘夫人，不要以为你是女流之辈，我就会一直容忍你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还是您贪心不足蛇吞象？比起将龙骨交给你，我觉得交给忘忧仙不是更好？这位女神向来仁慈公正，我等都出力，她也会庇护我等……”
刘夫人话语之间，眉心浮现出一朵奇特的花卉烙印，正打算开口的矮胖贵族咬牙切齿道：“原来如此，难怪刘夫人你能在丈夫死后，那么快站稳脚跟，原来早早就皈依了忘忧仙，借了这位半神的势力？只是你……”
话说到一半，贵族的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就像是一个癞蛤蟆一样，而刘夫人的面容出现些微变化，脚下出现花卉虚影，忘忧仙的声音传出：“你什么你？你觉得我的眷属所言有错？”
忘忧仙又是看向其他人，最后盯着那四样东西，嗤笑道：“灾厄之神的神像，我该说你们是不知死活，还是有心找死？”
见到这等秘密暴露在忘忧仙的面前，几位贵族想要动用一些底牌，但随着一缕流光浮现，他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诸多足以威胁到半神的力量竟然都失去了作用。
矮胖的贵族，强忍着恐惧，擦了擦汗水，将几样东西都交给了忘忧仙，表示他们愿意以这些东西作为报酬，让忘忧仙去干扰弥罗的举动。
“干扰地脉的事情我能接受，但那灾厄之神的雕像还是你们自己带回去吧。”
其实在忘忧仙看到后土大神力量凝聚的泥土，精魄龙的残骸，以及自然半神的圣物时，虽然清楚三者对她都是不小的补助，但忘忧仙并不打算接受，而是想要将他们镇压，就地正法。
但弥罗却突然联系上她，表示希望忘忧仙接受这群贵族的部分请求。

第七十六章 顺势布陷阱
‘老爷，为何如此？’
忘忧有些无法理解弥罗的想法，在忘忧仙看来，弥罗无疑是一位仁慈的存在，而眼前这些贵族的打算，一个不好就会导致小范围的神战，甚至提前引爆受龙之土和西方诸神的大战，这无疑是一件很危险，且不划算的事情。
按照弥罗过去的所作所为，他不应该让忘忧仙接受这部分要求。
‘这并非弥罗一人的要求，也是我的请求。’
有些苍老的声音让忘忧仙觉得耳熟，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声道：‘夫子？’
“正是我，没想到忘忧你也是弥罗的人。”
话语间，夫子看向边上的弥罗，目光有些复杂，在小三才体系成立的瞬间，夫子就是察觉到不对，他可以感受到弥罗的举动从某种角度来讲，是在顶替皇天后土的权能。
这在夫子看来是极其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偏偏无论是皇天大神，还是后土大神，对于弥罗的举动，都没有任何的抵触和反噬，甚至隐约之间似乎还在推动弥罗构建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
这个发现让夫子的情绪非常复杂，为此他特地来到弥罗的身边，一方面是为了就近观察，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政主或者哪个贵族真的脑子抽到，试图在这时候动手。
但夫子没想到的是，自己都走不到弥罗身边，小三才和小三元的双重加持之下，皇天后土力量的垂青之下，弥罗力量已经到了弱等神力的程度，其魅力也是随着四十九道光轮和三才三元的力量达到了新的巅峰。
以弥罗为中心，小三才和小三元笼罩范围下的一切道则法理，一切能量运转都被其“魅惑”了。
四九之道的运转，让所有的领域力量和能量运转，都向着弥罗靠近，以他为核心，并且这种趋势越是靠近越是明显。
在这种趋势下，凡人因为感知不敏锐，本身不执掌领域的力量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一旦有拜访过某个领域，得到某个领域力量，自身又不是传奇职业者的人，处在稍微靠近弥罗所在的位置，便有可能出现意识被四周领域和能量裹着，向着弥罗靠近。
当然，在此方天宇当中的表现，则类似于他们被动地接受了例如【问道自然】、【天人合一】一类的特殊术法，其中感知足够高，或者天赋足够高的存在，可以借此机会，直接再次拜访某个领域，甚至打通通往传奇的道路。
而那些传奇职业者，只要处在弥罗的主要影响范围内，被强制拉入感悟之中，外在状态类似于闭目沉思，周身能量翻滚，每时每刻同外界交流，又每时每刻同弥罗脑后的四十九道光轮交感。
源源不断的感悟，注入传奇职业者的体内，夫子看得分明，在这等情况下，弥罗但凡有点心事，这些传奇职业者都会成为弥罗的狂信徒。
而比传奇职业者更加痴迷于弥罗力量的则是一些依靠信仰愿力堆积而成就的精魄半神，这些半神不同于苍狼、白鹿和雄鹰，存在了堪称漫长的时间，有着浑厚的积累，虽然痴迷于弥罗，却不至于一点点将自己转化为弥罗的眷属。
夫子看着几个身上逐渐浮现出类似于弥罗脑后光轮，形象也是向着人形转化，且接受了九品名字，逐渐将自身力量核心向着名字体系转移的精魄半神，抬起手想要阻拦，但最终看着越发完善的小三元和小三才，以及逐渐被侵染和改造的能量网络，选择了沉默。
而另一边，推动小三才体系建立的弥罗也没有想到，天地人三才的运转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变化。
但他稍微思考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含真御历相和潮音法。
弥罗十大法相各有玄妙，其中含真御历相象征着的便是被观测之物，代表万事万物的叠加状态，外显为一切灵性和魂灵运转的集合体，也可以视作是众生潜意识、自然意志等泛意识的集合体。
因此，含真御历相本身就可以同皇天后土两大泛意识神祇重叠在一起，在过去，弥罗身上的眷顾不够，融入并不明显，但如今小三才和小三元被皇天后土接受，这种融合自然也就有所提升。
再加上九品名字的传播，每一个名字又像是礁石一样，不断回荡弥罗的力量，影响着皇天后土对于弥罗的感官，再次提升了含真御历相和两位大神的联系。
最终，导致弥罗的魅力无限上升，从原本大约等同于弱等神力的魅力能力，向着皇天后土两位大神的等级靠近。
这也是夫子不敢靠近的原因，因为夫子怀疑自己靠得太近，也有可能会不自觉地被弥罗的魅力“蛊惑”，成为他进一步影响皇天后土的根基。
同样，也正是因为含真御历相和潮音法的效果，那些贵族在提及翡翠君王的时候，弥罗就已经看到了听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这才有了弥罗同忘忧仙传音这件事。
至于弥罗让忘忧仙接受贵族的部分要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一条龙脉，另一方面也是弥罗需要外力帮他撼动自己和皇天后土的联系。
‘如今，我和皇天后土大神交感，越陷越深，而受我的影响，一切众生都有可能会被皇天后土的力量干扰，被迫化作我的信徒，因此我需要外力来撼动我的状态，而灾厄之神正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夫子当面，弥罗并没有将所有的信息告诉忘忧仙，只是选择了部分告知。
暗地里，妙有天中的弥罗本尊则是招来忘忧仙的一点意识，蒙蔽她大多数的感知，告知其实情后，直白道：“我这等状态之下，受龙之土大多数的能量通道都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异化，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必然有所感应，还有我的状态不断提升，爱与美之女神淑妮也必然会有所感知，二者很有可能尝试动手。但只有她们两个，又很有可能不敢动手，所以我需要灾厄之神帮忙起个头，等到他动手的时候，我会先示敌以弱，等三位神祇都动手，再引动皇天后土的神力，给他们来一记狠的。”
忘忧仙闻言，有些犹豫，她在担心若是动手的不止三位强大神力要怎么办。
弥罗此刻的状态灵觉、感知被无限放大，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忘忧仙的担忧，解释道：“我有把握，哪怕对面所有真神都一起动手，也能将他们打趴下。”
忘忧仙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知道后，意识回到刘夫人的身上，收走了后土力量凝聚的泥土，精魄龙的残骸，以及自然半神的圣物花卉，在几位贵族又惊又怒的表情中，带着刘夫人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失去这东西的压制的天灾之神塔洛斯的雕像开始逐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神光，紧接着似乎有什么力量和意识打算降临下来。
那矮胖的贵族感受到自己身上多处的一点印记，知晓那是灾厄之神的关注，一咬牙，同几个大贵族对视一眼后，动手以雷霆诛杀了四周的中小贵族代表，跪在神像前，高声诵念其祷告词，让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意志和力量更方便落下。

第七十七章 动手的诸神
受龙之土外围，大量乌云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怪物，遮蔽住了海面上的苍穹，猿猴神君立在海岛之上，看着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席卷四方。
大片大片的乌云之中，无数电蛇般曲折游走，将逐渐变得灰暗的海面照亮。
同时，四周空气骤降，天空之中出现一片又一片冰霜，并凝结成一条条冰棱柱在天空中垂悬，疾风袭来，裹卷着冰凌如刀子般砸下。
猿猴神君面露怒色，看着风暴之中若隐若现的异界神侍，手中长棍挥舞而出。
与此同时，在受龙之土其他地方，也是出现诸多类似的情况，恐怖的自然灾害似乎在寻找着整个体系的漏洞。
而这些力量的源头，天灾之神塔洛斯表情并不好看。
他盯着受龙之土的陆地，感受那里升腾而起的祭祀，瞳孔之中浮现出无数电闪雷鸣。
“呵呵，看样子，我们伟大的天灾之神，又要无功而返了。”
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冷声讥讽，让天灾之神塔洛斯暴怒，他的四周雷霆、风暴和暴风雪来回浮现，盯着密斯特，银色的电光细蛇般缠绕在这位魔法女神的身边浮现，“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恐怖的神力在翻滚，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试图让魔法女神闭嘴。
但随着霹雳炸起，一道蜿蜒刺目的电光从魔法女神的身上浮现，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向着四周吹拂，原本环绕在她身边的电光，在第一时间炸裂出无数强烈的电芒，却无力抵抗那暴动的旋风，魔法女神密斯特的操控下，化作无数的风刃和电光，回敬天灾之神塔洛斯。
“哼！”
冷哼之下，就见魔法女神驱使的漫天闪电和旋风像受了某种力量牵引一下，从四散，向着中央汇聚，追踪凝聚两条灵蛇，在天灾之神的手中游走，狂暴的风雷力量，就像是被驯服的宠物见了主人一般。
“密斯特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怎么，我感受到了你的神职在悲鸣，被人夺取，乃至撕裂神职的感觉不好受吧，我不动手，最多是被人嘲笑，你有胆子不插手？就不怕受龙之土衍生出自己的魔法网络？不，他们那里甚至没有魔网的称呼，只有地脉网络吧。”
听到这话，魔法女神密斯特面色也是变得冰冷，可还没等这位女神开口，天灾之神塔洛斯又是看向边上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嘲讽道：“还有你，我若是没有看错，先前淑妮你的神职也出现波动了吧，是世界上出现了比你更加美丽，更加适合执掌魅力、美丽等概念的存在吗？要我说，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找到美和爱的核心，将其融合在一起，不如给后来的人让让道，将美的神职交出去得了，单纯地作为爱神不好吗？”
原本想要开口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也是变了脸色，她盯着天灾之神塔洛斯同样讥讽道：“让我放弃美这一神职，倒也没什么，起码我还能以爱神的名头在外行走，倒是我们伟大的天灾之神，如今的你还能被称之为天灾之神吗？所有自然灾害的神职你拿全了吗？我可记得有不少自然灾害的神职，你连领域都没有触及，也好意思自称天灾吗？”
淑妮眼中波光转动，明明是充满魅力的眼神，却不断挑动塔洛斯的怒火，只听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继续道：“哦，对了，你不是一直以恐惧统治信徒吗？违背你的必然遭受恐怖，怎么，现在没胆子了？我是不是该帮你宣传一下？让那些对你敢怒不敢言的可怜人儿，知道去哪里能够避免你的迫害！”
“够了！”
光明之神洛丹开口，其宛如晨曦一般的神光压下了其余几位神祇的躁动，看向魔法女神密斯特和天灾之神塔洛斯，道：“虽然事情有些突然，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你们要不要动手，若是动手的话，我会帮忙。”
话语间，光明之神洛丹看向了其余几位神祇。
爱情女士淑妮第一时间表态：“受龙之土出现了可能威胁到我美神位格的存在，只要你们愿意动手，我全力相助，哪怕舍弃此方天宇的化身。”
听到这话，其余神祇无不侧目，海神欧加茵诺丝发出笑声：“你竟然舍得做到这一步，看来新出现的小家伙，对你的威胁很大啊。”
“他不单单是对我的威胁很大，对我们的威胁都不小，你们或许感知不到，但我能察觉到他的美是另一种程度的魅力，是包容了众生的自我认知，简单来讲，他是有希望掌握那皇天后土力量的存在，是能够让我们这么多年来，渗透受龙之土，让他们内部自己撕裂皇天后土概念计划失败的存在。”
“说句实话，那小子若只是能够牵引后土的力量也就罢了，不过一个等同于强大神力的泛意识而已，我们随意走出两位都能将其压制，但那位皇天可不能这么计算，你我都清楚那皇天之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力量，不想象过去那样被人从神国之中打下去，以圣者的身份遭受诸多猎杀，最好不要将其惊醒。”
淑妮反驳后，语气冰冷道：“现在，我们伟大的海神，可有其他的想法想要表达？”
“自然没有，当初我晋升的时候，就已经同你们签订了契约，只要我们九人当中有五个人决定一起去做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忙。”
淑妮看向魔法女神，周身流动着庞大魔法能量的密斯特奇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爱情女士露出一抹笑容，在她看向暗夜女神莎尔之前，这位女神率先柔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少见，只要不让我顶在前边，都可以。”
至于农业女神席丝尔，这位此方天宇唯一一位真正意义上属于本土的强大神力神祇，则是闭上眼睛表示了默许。
如今，只剩下战神坦帕斯和死神欧克德尔未曾表态。
“怎么，我们的战神大人，认为我们这次会失败不成？还是说，这次又打算脚踏双马出现？”
“我是战无不胜的神祇，自然不会出现错误。”战神坦帕斯说着，召唤出了自己的代表胜利和失败的两匹神马，却没有拿出武器，无声之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最后的死神欧克德尔看了看受龙之土，依旧没有开口，农业女神席丝尔上前低声道：“我能够感受到受龙之土的大地之下，已经有新的冥土在孕育，您若是不快些制止，此方天宇的死亡神职，必然被新的冥土撕裂，到时候您未必能够保持如今的尊贵。”
这话一出，爱情女士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却不想死神欧克德尔只是冷声道：“我只负责接收亡者，你们若是想要动手，还请随意。”
听到这话，暗夜女神莎尔和魔法女神密斯特奇都是微微皱眉，但最终二者都没有选择开口，而是看向了天灾之神塔洛斯。
这位强大的神祇，冷哼一声，操控着恐怖的风暴，开始对受龙之土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庞大的神力压得皇天大神不得不显化出自身的部分力量，予以对抗，同时整个受龙之土的所有植被，特别是粮食都是出现细微的波动，并且还算稳定的地脉也是开始震动，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极端，冲突变得更加明显。
“这是……”
翡翠平原之中的夫子瞪大眼睛，他没有聊到西方诸神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虽然依旧是天灾之神为主的攻势，但其他细微的变化，已经整个天宇的能量运转，无不说明了对方动手的神祇数量和动手的力量强弱。
夫子看向弥罗道：“你能拦住几个？”
“所有……”
弥罗随口回应，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加持之下的他，在含真御历相的牵引下，能够调动皇天后土的力量远在夫子想象之上，随着他的意志，后土大神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压下了暴动的地脉，而皇天的神力一拂，直接将天灾之神塔洛斯和光明之神洛丹的力量逼退。
但弥罗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让西方诸神忌惮，反而让他们心中暗喜。
天灾之神更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他低声自语道：“这小子没有掌握皇天隐匿的力量，他只是掌握了部分皇天这个泛意识的力量而已，这样的话……”
话语落下，在贵族所在的区域，乌云再次盘踞，电光来回变化，显化出一片电闪雷鸣、霹雳肆虐的苍天炼狱，恐怖的雷暴落下，在地上解体，无数细细长长的火花和银色游蛇在地面上肆虐，那些高声呼喊天灾之神的贵族统统成为他降临的祭品。
神力开始下落，乌云不断汇聚，庞大的力量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弥罗的身边也是浮现出四位护法灵官前去阻拦，最终被天灾之神召唤出的高等异界神侍拦下。
一些精魄半神想要插手，也是被一些突然出现的异界神侍拦截。
忘忧仙开启祭祀，以后土神力衍生龙脉，压制一方区域内农业女神席丝尔的力量，同时也是在干扰弥罗对于后土大神的掌控，分担他需要承担的压力，完成了先前和几位贵族的约定。
同时，阿泉也是操控河系、水流，不断向外扩张影响，干扰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对于地脉的干扰。
青宇则是带领诸多掌握天气力量的精魄和半神，试图影响天灾之神塔洛斯的降临。
‘再等等。’
妙有天中的弥罗起身，打神鞭再次入手，他知道此刻西方诸神其实还在试探，一旦天灾之神塔洛斯成功将化身降临受龙之土，而没有引动皇天内古神的力量，其余诸神必然紧随其后，而在天灾之神塔洛斯化身站稳脚跟，其余诸神化身即将降临的时候，也就是弥罗收割的重要时刻。
当然，此刻这一切，也是弥罗观察受龙之土隐藏力量的重要时刻。
随着一位位精魄半神和准神的出现，弥罗不得不感慨，这片土地上孕育的精魄半神数量当真不少，哪怕经过多次灾厄，甚至先前的封神浪潮，依旧有着超过十位准神一流的存在。
他们的出现，引导更多的神祇力量落下，加上夫子和政主的帮衬，弥罗能够感受到西方诸神除去战神坦帕斯和死神欧克德尔都已经降下了不次于微弱神力的神性和力量同受龙之土的规则纠缠在一起。
天灾之神塔洛斯降下的力量更是达到了弱等神力的顶峰，可以开始探索中等神力的程度，换算神格等级便是等级九到十之间。
而这些力量都是同弥罗能够操控的皇天神力纠缠在一起。
‘很好，只要吞噬了这部分力量，我除了天灾神职之外，也可以尝试着凝聚天空一类的神职……’
天灾之神塔洛斯感受同自己力量纠缠在一起的皇天神力，眼中浮现出些许惊喜和兴奋，本就不小的投入，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这次投入，让其本身的神性和力量都出现了一定的波动，为此他不得不从天宇之外的本体调动力量，给予此方天宇的化身。
此举让战神坦帕斯有些蠢蠢欲动，同样是天宇之外降下的强大神力神祇的战神坦帕斯很清楚，对于他们这些借天宇修行的神祇而言，天宇内凝聚的神职、锤锻的神性和收拢的神力，绝大多数都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都是有着天宇的影响，一旦离开这片天宇，必然要舍弃大部分的力量。
虽然一些弱小的天宇，他们可以不再提，直接选择掠夺，但此方天宇显然有着远程打击的能力，并且能够威胁到强大神力的存在，哪怕他们选择一起离开，也必然受到影响，更何况先前他们联合起来构建阵营体系的时候，借用了一些特殊存在的力量，他们对于秩序的维护，必然加大原本的约束，让盗取力量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
因此，此刻天灾之神塔洛斯降下的力量，等同于拿自己的家底，融入公共财富之中，日后分割的时候，这部分不可能单独计算收回，一个不好就是亏得血本无归。
这等投入，让战神坦帕斯有些愿意想象此次能够胜利，他想着自己是否也该拿起武器，宣告不败战神的再次胜利？

第七十八章 诛天灾之神
神职，作为神祇力量的来源，也是世间某个领域高度凝练之后的产物，结合神格，便是天宇之中，乃至宇宙之中，某个领域或者概念的最高解释权。
因此，很多神职都是和某些概念和领域有着高度的重合，进而也会影响到执掌神职的存在。
此时此刻，受龙之土上参战的人数虽然不多，可实际上战斗的等级非常高，属于典型的神战，一位位强大神力，或者等同强大神力，带领诸多半神和准神，加上几个中等神力、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让战争的本源在沸腾，争斗的本源在欢呼，庞大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战神坦帕斯的心灵。
战神坦帕斯本身也在疯狂地，贪婪地汲取着四周的战争气息，不断磨砺自己体内积累的战争神性、争斗神性。
死神欧克德尔侧目，他可以感受到战神坦帕斯的变化，这位同样是强大神力的神祇可以肯定，只要战神坦帕斯愿意亲自下场，或者推动眼前神战进一步扩大，无论此次战斗胜负如何，汇聚产生的战争气息，争斗气息，都足够供养出数位战争神系的半神，乃至一位准神，或者是让其下属的两位微弱神力神祇能够提升一个神格等级。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只有战神坦帕斯亲自动手才行。
毕竟，这场战斗的等级太高了，涉及到的力量也太多，很多力量还是隐藏在无比烦琐复杂的世界规则之后，一般微弱神力，乃至弱等神力的神祇都无法将其解析出来，唯有到了中等神力的等级，才有机会接触这因为神战而出现的本源力量。
当然，一般中等神力能够摄取的力量也不过是十之一二，大部分还是会回归世界的运转规律之中。
可就是这样庞大的，只要下场就能收拢的力量，却没有让战神坦帕斯早早动手，甚至在此刻他都在犹豫是否要取出武器。
究其原因，不过是比起神性、神力的提升，这位战神更在乎自己的人性。
在当初弥罗和夫子的交流之中，就曾经提及这一点。凡人的信仰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诸神对于神职的掌控。
这种影响说白了就是让诸神向着凡人希望的方向靠近，按照此方天宇的说法就是神祇的神性会逐渐压过作为凡类的人心。
因此，诸神无不在通过种种手段强化自己的某一方面性格，防止自己彻底成为人们心中的样子。
一如爱情女士的享乐主义，天灾之神的暴怒情绪，再比如战神坦帕斯的不败神话。
可无论是战神坦帕斯，还是死神欧克德尔都没有看到的是，在战争本源沸腾的时候，弥罗也在观察，也在吸收，也在学习。
在弥罗的眼中，随着西方诸神的动手，战争的气息涌动，争斗的本源沸腾，丝丝缕缕类似于神力的力量便是环绕在虚空之中。
这一股力量在弥罗的观测之下，便是规则，是秩序，是战争概念的外显之一，仔细将力量进行分割，便会看到无数流动的原始纹路。
这些纹路放在函夏都属于天书玉字一流，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不确定，这些符文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无时无刻不在交融，阐述着战争、争斗和争锋的概念，并且逐渐融合出纯粹的神力，乃至神性……
在此期间，战神坦帕斯但凡有丝毫举动，这些力量都会向着战争的主宰者靠拢，但他偏偏没有动手，这些力量也就向着作为主角之一的弥罗汇聚。
战争的力量在弥罗的周身循环、旋转，不断衍生出神力和神性，被弥罗解析之后，一点点的刺激着兵部主神【天一止戈旗纛真君】这个三品名字。
让战争的气息变得更加复杂，上方的战神坦帕斯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原本取出的武器再次消失，分别踩着神马的双脚再次踩稳，好像先前的犹豫都只是虚妄而已。
死神欧克德尔若有所思，可还没等他开口，弥罗和天灾之神的第一波争锋有了结果。
弥罗后退了两步，皇天的神力被天灾之神塔洛斯撕裂了少许，而这部分也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让天灾之神降下的力量彻底到达了中等神力的程度，也到了弥罗寻找的适合契机。
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力量降下，并且因为其降下的力量太多，落下的能级已经不是单纯的化身而已，连部分神国的力量也是因为这具化身的显化而投射到了受龙之土的上方。
弥罗感受到了皇天的震怒，也感受到了皇天内部古神细微变化，他默默祷告，表示自己一定会天灾之神塔洛斯这一具化身留下，才压下了暴动的皇天大神。
而这一变化，在外人看来，就是皇天力量失衡，想要降下，却无力降下。
虽然猜到了很有可能是陷阱，但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还是第一时间降下了自己的力量，两具弱等神力的化身出现在受龙之土的土地之上。
夫子想要阻拦，却被知识之神欧格玛拦截。
“你既然还有胆子出现在受龙之土，就不怕被彻底吞噬？”
夫子的话语并没有让这位知识之王，所知万物的约束者感到畏惧，他只是保持着学者的冷静态度，好似叙述真理一样地开口：“如今的皇天后土，可还有力量能够阻拦于我？”
同一时间，黑色君王，掌握纷争、憎恨和暴政的恐惧之神出现在政主身边，轻而易举地压下跌落到微弱神力的他，嗤笑道：“怎么，你的力量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当年撕裂我权柄的架势去了哪里？”
政主手中握着一柄特殊的神器黄金剑，冷声道：“当年我不是真神都能撕裂你的权柄，如今我已经是真神，自然也能够做到，正好拿你的力量，完善我的神职。”
话语之间，在政主的身后，隐约又浮现出两尊虚幻的存在。
“你竟然让他们残缺的力量寄生在你的身上？不对，他们似乎还有意识，这怎么可能？”
黑色君王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不符合他过去对于死亡的理解，更无法理解政主和其身后虚影的关系。
但黑色君王很快就没心思理会这些事情，随着虚影的出现，政主手中的剑器直接挥舞而出，璀璨的光辉，在半空中演化绚烂的剑刃风暴，将黑色君王覆盖，掩盖直指他的要害实质共计。
“你的手段，比起你的父亲和儿子，可是差太多了，嗯……”
黑色君王刚刚嘲讽，那剑器突然掉头，随着虚影的手掌同政主重合，变得莫测起来，黑色君王不由一退再退。
同一时间，青鸟起身，却被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以及其余几位女神拦下，青鸟直接显化出战斗的半人半羊姿态，拿起自己的武器，直接冲向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将诸位女神的联盟冲散，撞向爱情女士。
“真是可爱的羔羊，只是为何要对我露出你那异常硕大的羊角？是想要占有我吗？”
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话语，让青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哪怕眼前的不是对方的真身，只是一具等同于弱等神力的化身，但作为拥有美丽、爱情、激情等神职的爱情女士，想要蛊惑一位微弱神祇，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脑袋昏沉沉的青鸟，摇了摇头，试图回忆一些能够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相抗衡的美丽，最后想到了弥罗，而当她一想到弥罗的瞬间。
上方弥罗正在和天灾之神塔洛斯对立的身影就是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面容因为四十九道光轮的转动而看不清，却能最好地随着人心变化而变化。
有着这么一尊完美契合青鸟所有审美的影子存在，无形之中拉高了青鸟的眼光，再次面对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时候，眼中的迷惘基本消散。
看到这一幕，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立刻知道不对，而青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她先前的举动，还是为了激怒对方寻找破绽，故意道：“比起弥罗的浑然天成，你的美丽看上去劣等了很多啊！”
此话一出，原本急着赶去找弥罗麻烦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瞬间停下了脚步，回望青鸟的目光都是一片冰冷，似乎在看某些死物一般。
“我突然觉得我还少了一件金羊皮大衣……”
伴随着神力的翻滚，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协同诸多降下的女神化身，同青鸟对上。
而另一位魔法女神则是被阿泉、苍狼、白鹿、巨鹰，以及归土、寅君等半神拦下。
“就凭你们也想要阻拦我？”
魔法女神密斯特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牢牢盯着阿泉，在她的眼中，眼前能够对她造成影响的，唯有阿泉一人而已。
而其他的半神，或许有些特殊的能力，但在全力以赴的她面前，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承想，在随后的战斗之中，突然加入局面的青宇、乌金、升卿和忘忧仙直接将魔法女神打蒙了，特别是青宇、阿泉和忘忧仙三者联合起来构建的小三元体系，更是对其魔法网络的极大克制，压得魔法女神的许多力量都无法正常施展。
当然之所以会这样，更多的原因在于，见到阿泉的时候，魔法女神就是以特殊的手段，分割了自己化身的部分力量，从其他方向，通过其他手段，完成了向弥罗方向靠近的壮举。
这也是一群精魄半神能够拦下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化身的缘故，阿泉等人对上的，不过是勉强勾到微弱神力的真神而已。
当然，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分出去的另一个身份也没有太好过，她被一位骑着青牛，手持芭蕉扇的老者拦住，那扇子轻轻晃动，有一黑一白两道玄气转动，看得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暗暗惊叹。
‘二元理论还能这么运转？’
而在其观测的同时，一座虚幻的金桥出现在二者的脚下，将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拉入了不可知之地。
同魔法女神类似经历的还有海神欧加茵诺丝、光明之神洛丹、农业女神席丝尔和暗夜女神莎尔四位强大神力的神祇。
降下微弱神力化身试探的暗夜女神莎尔遇到了【洞阳赤皇燧光真君】，降下同样力量，甚至因为晋升时间不久，能够调动的力量有限，分出化身更弱一些的海神和农业女神则是遇到了新凝聚的【天一止戈旗纛真君】和还在完善的【承天厚德黄舆真君】、【风泽晨浩解厄真君】。
四个名字和三位真神开战之后，更是将虚空打得一片混乱。
至于同样降下弱等神力的光明之神洛丹最惨，直接被【神霄日宫天真】、【青华九阳天君】和【至真玉皇天主】拦下，还未开口就是被打了好几下。
并且，因为【神霄日宫天真】、【青华九阳天君】和【至真玉皇天主】的力量，让他们的战斗反而没有波及太大。
此刻，西方诸神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大妙，下一秒他们又是看到了一件熟悉的神器。
政主浑身一颤，不由有些四肢发软，若非此刻操控其身躯的除去自己外，还有左右的两道灵性，在他们的指引下，政主总算没有吃亏。
唯一的问题是所有人都被虚空中的神器吸引了目标。
四十九道玄光交融，四十九枚记录着各个领域力量的青玉签融合，化作一柄有二十一节，刻八十四道符咒的木鞭被弥罗握在手中。
长袖挥舞，打神鞭虚影随之落到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身上。
这位强大神力的神器，嗤笑道：“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针对你这一手段的方法吗？”
风暴涌动，恐怖的能量，随着风暴一起，化作能量洪流将阻拦在他面前的一切撕裂粉碎。
可就在这等暴力之下，打神鞭却完好无寻，直直的打向天灾之神塔洛斯的眉心。
天灾之神塔洛斯急忙取出自己的神器招架，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不可能！按照研究，你这神器的力量应该是针对受龙之土的真神，对我而言，威力应该会有明显的降低，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嗯？”
弥罗沉思了一下，低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此刻你的力量中有一部分是源自于皇天大神的？”
说完，乘着对方有些恍惚，打神鞭再次出手，并且这一次特地请来，三清气息垂下。
还以为同先前一样的天灾之神塔洛斯急以神器招架，但很显然，这一次天灾之神没有成功。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天灾之神塔洛斯只觉得一股浩大到没有边际的力量，从打在自己眉心的木棍中透出，源源不断的冲击他的神格、神性和神职。
更重要的是，此刻天灾之神的神国也是降临了下来。
而这也是弥罗先前让天灾之神撕裂部分皇天神力的原因之一，属于天灾之神的神国力量正护持着他的化身，在其眉心之前，凝聚出一方小小的风暴世界，让虚空出现凹陷，衍生出一个类似于蛋壳一般的弧形，同打神鞭相互抗衡。
同时，天灾之神塔洛斯也是在不断撕裂和排斥皇天的神力，试图以此降低打神鞭的影响。
因此，弥罗此刻和天灾之神塔洛斯的争斗，就是看是天灾之神先驱逐皇天神力，还是打神鞭先打破神国力量防护。
二者碰撞带来了剧烈的天象变化，源源不断的神国力量流逝，天灾之神塔洛斯却毫不在意，他根本不敢收回神国的投影，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那打神鞭之上凝聚的力量，绝对有能力超越空间的束缚，对他此方天宇的强大神力化身，乃至天宇之外的本体产生影响。
哪怕舍弃此方天宇的积累，也一定不能影响到本体。
这是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想法。
看出其目的的弥罗，怎么可能允许，他思索片刻，看着经过多年使用和感悟，光辉暗淡，气息淡薄不少的三清之气，心中低声道：‘也罢，终究是要使用，倒不如趁此机会，拿到最大的果实。’
伴随着弥罗的想法神祇，上清之气所化的剑器同打神鞭相合，恐怖的气息从打神鞭上散发而出，那是象征着万事万物终末，以及最最后一线生机的奇特力量，刚刚被激发出来，就让天灾之神塔洛斯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他觉得神国无用、神格无用、神职无用、神性无用，一切超凡力量，一切神祇伟力，在那股莫名的威胁之下，都将化作虚无。
而随后的变化，也正迎合了他的猜测，锋芒划过，天灾之神塔洛斯的身影宛如泡沫在日光之下消散。
但弥罗却不太满意，抬手再度一甩，打神鞭在半空中又划出一道圆弧，带动浩大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无视了时间和空间的间隔，落在了天宇内外。
同时，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在整个天宇之中回荡。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到代表天灾之神塔洛斯神国的星辰暗淡了下去，同一时间所有天灾之神塔洛斯的信徒，以及同其有关系的神祇都是无法感知到对方。
而在先前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想要动手帮忙的西方诸神纷纷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
其中密切关注弥罗的战神坦帕斯和死神欧克德尔在天灾之神的化身宛如泡沫一样消散时，就是知道不好，二者齐叫一声后，同时发力，牵引阵营的力量，想要救援天灾之神，而后同时动手，试图斩断联系。
但二者的举动终究是晚了一步，阵营的力量刚刚出现，就是被打神鞭同天灾之神塔洛斯的神国一起打碎，并且那打神鞭的力量还随着阵营的力量，打向了其余几位强大神力的神祇，甚至还有一部分力量，向着维持阵营和秩序的神祇追溯而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战神坦帕斯猛地跳起，其脚下原本象征着胜负的白色母马维若丝和黑色公马代罗斯在打神鞭之下化作了飞灰，其中胜利、失败、战争等等神性力量，以及些微神职信息，神格碎片也是被打神鞭带走。
死神欧克德尔则是直接进入冥土，原本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万物终焉之主耶各突然走上前，替死神欧克德尔承受了这一下冲击，其一只手臂直接化作飞灰消散，且短时间内几次试图重新凝聚都以失败告终。
死神欧克德尔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上前帮忙，却被耶各阻拦，他表示自己从未如此好过，而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神国之中不再理会死神欧克德尔的话语。
在战神坦帕斯和死神欧克德尔之后，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暗夜女神莎尔，她第一时间放弃了化身，且将神国用黑暗包裹，试图避开打神鞭的冲击。
但很显然，这位女神的想法失败了，随着类似于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暗夜女神莎尔的神国再次出现在天空，只是比起原先明亮了不少，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神国的光辉源自于其上的某一个点，而非其整体。
在暗夜女神莎尔之后的便是光明之神洛丹和魔法女神密斯特奇，这两位也是做了同暗夜女神类似的选择，但二者的结果都不算好，洛丹的光辉出现了漏洞，魔法女神则是直接失去了对于受龙之土能量网络的感知能力，她的神职在一定程度上被撕裂了。
再往下的农业女神席丝尔、海神欧加茵诺丝和爱与美之女神淑妮更不好过，连舍弃化身都来不及，就是被打神鞭的虚影直接打碎自身，在神格、神职和神性被撕裂的痛苦下，神国又是被打神鞭的力量撼动。
其中爱情女士稍微好一些，只是神国被打的一团糟，她绝大多数的收藏都化作了飞灰。
而农业女神席丝尔和海神欧加茵诺丝，这两位家底本就不丰厚的真神直接被打穿了神国，其中海神欧加茵诺丝留在神国内的本体也是受到了重创，农业女神席丝尔因为是继承昔日大地女神的遗泽，在关键时刻得到了其母神的庇护，损失远小于海神。
至于掺和其中的黑色君王、知识之王等神祇，虽然没有被特地针对，却也大多不好过，最好的结局也是被打碎了部分本质，跌落了神格等级。
一时之间，受龙之土上空，神性、神格、神职的碎片宛如流星雨一样的落下。

第七十九章 大丰收时刻
西方大陆九大强大神力当中，两位避开了最强的一击，六位受到了重创，起码失去一尊微弱神力的化身，以及神国内数千年的积累，一尊直接陨落。
其次西方大陆大大小小的神祇也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其中黑色君王和知识之王这两位老牌，随时有机会晋升强大神力的真神再次被打碎了部分本质，跌落了神格等级，从原本的十四、十五级，落到了十一十二的程度，可谓多年积累尽化流水。
其余类似于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冰霜少女等弱等神力的神祇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其中降下化身的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直接被打落神位，成为微弱神力的神祇，躲在暗处配合天灾之神塔洛斯的冰霜少女更惨，随着天灾之神的死亡，其神国的下坠，这位冰雪女神也是濒临死亡。
不过这位曾经一度登顶中等神力的女神，手头还有着北极之神的部分遗留，硬生生地撑过了最初的苦难，并且在天灾之神塔洛斯，迅速扩张自己的领土，收回了昔日天灾之神从她身上夺取的【暴雪】神职，以及相关的部分神性，最终保持住位格没有跌落。
整体来讲，西方大陆诸神势力这一次，被弥罗直接打的半残，而受龙之土则是大丰收，实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其中，诸位动手拦截西方诸神化身的精魄半神都是在那些化身崩溃的时候，根据自身相性，得到了不菲的神性和神职信息。
青宇、阿泉和忘忧仙三人，是精魄半神之中收获最大的三位。
毕竟三人和弥罗关系密切，且拥有少许秘法，可以引动打神鞭气息，收取更多的神职、神性和神格碎片。
三人之中，青宇原本因为本身底子最差，收获也应该是最小，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卡在他上面的强大神力神祇天灾之神塔洛斯被弥罗干趴下，一尊中等神力的化身崩溃，外加大量神国力量四散，哪怕大头被皇天吸收，剩下的小部分也是差点将青宇“撑死”。
【风暴】、【飓风】、【海洋风暴】三项神职的信息大半被青宇接收，【冲突】神职部分信息被其吸收，其在【气】领域也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神性和神格也是收获不少，到了封神的程度，按照他现在的积累，一旦封神，起码是一位神格等级为三的微弱神力神祇。
而天灾之神塔洛斯其他几项神职，例如【毁灭】和【反叛】的大半神职信息被猿猴神君拿走，【漩涡】、【火灾】、【地震】和【凶残的兽类和鬼怪】几项神职也是各有主人。
其中阿泉拿走了部分漩涡神职，除此之外，他还从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手中获得了部分【魔网】和【法术】的神格信息，扩展了【幻术】和【知识】等领域，从海神欧加茵诺丝手中获得了部分【大洋】、【水流】、【海风】和【船舶】的神职信息，其中【海风】神职的部分信息也是被青宇获得。
比起青宇，阿泉的进步更大，不计算龙脉和龙江的影响，他的积累也足够走到神格等级四的微弱神力。
但比起忘忧仙，阿泉的进步又有些不足。
忘忧仙同样从魔法女神密斯特奇获得了部分魔网和法术的神格信息，扩展了幻术和【善良】等领域，同时她又是从农业女神席丝尔的化身身上，获得了大量神职信息和领域信息，其中包括【农业】、【夏天】、【丰收】、【庇护】、【植物】等等。
并且，忘忧仙还从光明之神洛丹手中获得了【医疗】、【生命】、【春季】等神职和领域的部分信息。
忘忧仙积累的神格、神职和神性力量，足够让其在封神之后立刻获得接近弱等神力，大约神格等级为五的位格。
而在忘忧仙之上，受龙之土三位真神在此次也是收获不小。
欢乐的金羊女神青鸟，从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手中获得了部分【金钱】和【财富】的神职信息，完善了自身【财运】神职，从微弱神力的欢乐女士手中获得了【欢乐】、【幸福】和【节日欢庆】的神职信息，初步凝聚了一个名为【受龙北地节日】的奇特神职。
其余几位女神的神职和神性力量同其关系不是非常紧密，没有获得新的神职信息，只是扩展了原本执掌的领域，例如【诡术】领域、【旅行】领域等。
最终，这位微弱神力的女神，提升了两个等级，从原本的神格等级三，晋升到了神格等级五，算是走到了微弱神力的巅峰，只要她将获得的力量消化，便可再进一步，达到弱等神力的程度。
同样处在微弱神力的政主，也是借着弥罗的东风获得了部分力量。
黑色君王的神格破碎，位格跌落，让离得最近的他收获不小，【统治】、【纷争】和【暴政】三项神职信息被其吸收，其中政主自己吸收的是【纷争】部分，而【统治】和【暴政】两项神职是被其身边的虚影吸纳，让他们的形象越发清晰，正是政主已经死去的父皇和皇子。
如今这两位王者的残留正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于世，为政主提供力量，推动他的神格等级上升一个台阶，恢复到接近此刻青鸟的程度，同时这两位王者也是借助政主的身躯，一起守护受龙之土这片土地。
最后，真神之中力量最大强大的夫子，则是直接将知识之王留下的神职和领域信息全部吸收，【知识】这一项神职变得更加完善，神格等级也是从原本的十一，晋升为十三级，并且他只要将知识之王留下的信息完成受龙化，便可直接晋升十四级。
可以说，夫子此次也算得上是有了极大的进步，但比起弥罗还是欠缺了不少。
当然，弥罗这次几乎没有获得神职，神性收获也不多，唯有领域得到了极大的完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弥罗在拉扯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残缺神国，将其送入受龙之土的冥土之中。
作为后土大神护持之地，龙图腾残缺影子所在地，受龙之土的冥界能级并不低，只是积累不足，过去弥罗还想过从深渊之中盗取位面。
但现在不需要了，西方诸神诸多化身的先后陨落，以及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死亡，带来了庞大的【死亡】领域的力量，极大增强了受龙之土的冥界，刺激冥界开始向外扩张，成功吞下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残缺神国。
但吞下虽然吞下，可想要将这个神国消化，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起码弥罗九成九的精力，就是被这残缺的神国牵制住。
弥罗操控着诸多名字化身，在冥土各处疯狂搬运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残缺神国，正好这位试图让自己成为自然灾害象征的神祇神国内存在着大量的天灾，经过弥罗转化之后，倒也能够衍生出不少契合的地狱。
例如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火山地狱等等，这无疑是极大的增强了弥罗手头所有关于冥土的名字。
【镇狱府君】这个三品名字，彻底在冥土之中站稳脚跟，【十殿阎罗】的权柄也是越发宏大，基本每一个都有着远超一般半神的力量，在冥土之中，甚至能够压制绝大多数的准神。
同时，弥罗带来了残缺神国，辅佐冥土消化了残缺神国，冥冥之中冥土的眷顾落在了弥罗的身上，而另外一名竞争者暗影吞噬者则是随着地狱的开辟，被进一步撕裂。
弥罗还非常“坏心思”的将暗影吞噬者的部分本质和类似于【炼狱主】这样的名字结合，再同对应的地狱结合，创造出一批有望高等位格的高品质异界神侍。
当然，这些收获对于弥罗而言，都不是大头。
真正对弥罗有较大帮助的是那逐渐完善的特殊神器生死簿。
处在受龙之土冥界上方虚空之中的灰白玉台之上，类似于龙图腾残留身上的龙鳞纹路熠熠生辉，诸多透明的、虚幻的波纹，不断从四面八方向着玉台汇聚，重重叠叠，相互交融，编织成一片朦朦胧胧的灰色帷幕，轻轻垂下，被那玉台中央一卷外形类似于弥罗宝卷的虚幻书籍吸收，化作其中一页。
眨眼的工夫，这生死簿便完善了三分之一左右，而在这件神器完善的过程当中，弥罗也是在不断施加影响，解析受龙之土生死领域的深层次奥秘。
并且随着冥土主权的逐步入手，龙图腾留下的残影也是被弥罗消化了部分，进而带动后土大神的力量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弥罗的影响。
此刻，庞大的受龙之土大地信息开始向弥罗开放，让弥罗的气息能够影响到受龙之土任何一个地方。
各地的龙脉开始以翡翠山谷、忘忧仙、精魄准神乌金和精魄准神升卿演化的大小龙脉向四周扩张，构建了完整的，属于受龙之土的地脉网络，这等情况结合皇天的眷顾，原本只是局限于一省之地的小三元体系开始迅速扩张，逐渐占据了大半个受龙之土。
而小三才体系，此刻虽然受限于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人不够，但基础已经打好，随着九品名字的不断传播，逐渐影响整个受龙之土只是时间问题。
而作为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核心的弥罗，每时每刻都能得到极大的反馈，其神性和神职正在不断完善，其早就盯上的【世界】和【创造】两个神职也是被其初步凝聚了出来。
‘按照当今的情况，我若是封神，应该可以直接成为神格等级八，乃至九的弱等神力，若是将冥土的反馈完全消化，大概能够以神格等级十的位格成功封神。’
弥罗心中暗暗思索，其实他积累的力量，加上冥土的消化，不止神格等级十，但如今冥土的核心依旧是龙图腾残留，其位格也只有中等神力，弥罗想要依靠冥土晋升中等神力，会更加困难一些。
除非弥罗能够完全消化龙图腾的残留，或者将生死簿彻底凝聚成型，借助生死簿的特殊性，一步登天，成为受龙之地冥土的掌控者。
但完成这等想法的难度系数太高，且不说想要完全消化龙图腾的残留可能引起受龙之土皇天后土意志的排斥，就说那生死簿的凝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次能够快速成型，一次性完成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因为诸神化身的陨落，以及一位强大神力神祇陨落带来的福利，按照弥罗的计算，这一波死亡领域的增幅，大概还能持续一段时间，让生死簿完善到五分之三左右，剩下的五分之二就需要水磨工夫。
想要再次加快，弥罗怀疑还需要一位强大神力神祇的死亡才行。
这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弥罗很快就是将思绪放在其他地方：‘按照我现在的积累，吸纳当今受龙之土冥土的力量之后，再加上小三元体系完全铺开，应该能够以神格等级十一，甚至十二级的位格封神，再加上小三才体系，才有可能一封神就有十三个神格等级。’
‘若是再加上妙有天和宝卷内名字的汇聚，或许能够将我推到神格等级十四，或者神格等级十五？’
但想到这里，弥罗又是将这想法驱散，自嘲道：“我如今的修为，换算到此方天宇，连弱等神力都还不是，虽然有着帝君等人给予的教导和信息，比起一般人要更加了解高境界的奥妙，但我此刻的想法，恐怕就像是一般不具有超凡力量的普通生灵，猜测我的能力一样吧……与其想那么多，倒不如加快推进一下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完善的速度。”
他的目光看向受龙之土各处。
“正好，这次诸多神职、神性和神格碎片的飞溅，让不少精魄半神都得到了长足进步，应该能够引来第二波的封神热潮，想来应该是能够推动十二元辰体系的完善吧。”
伴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正在默默消化自己这次所得的阿泉、青宇和忘忧仙等人纷纷睁开眼睛，回到自己领土之中，不断打磨神职和神性的青鸟也是抬起头看向弥罗的方向。

第八十章 太阴十二元辰
弥罗的目光从妙有天中落下，同青鸟对视一眼后，看向其余早就选好，且有一定默契，甚至签订契约的精魄半神和准神。
弥罗的目光落在了江堰城附近，这里作为清源的领地，在西方诸神入侵的时候，也是被部分神祇盯上，他们虽然没有直接降下化身去以大欺小，却也派遣了数量不少的异界神侍，乃至高等异界神侍，试图抓住清源，威胁弥罗。
而在此留下化身的坎灵也是第一时间配合清源一起诛杀了那些神侍。
‘作为鼠族最后的残留，坎灵在这次战斗当中也是对上了数位高等异界神侍，得到了少许神性力量，并且其保护江堰的行为也是得到了那片区域百姓的认可，日后封神的概率又大了一些，并且可以以多子神、聪慧神、安保神的身份收拢信仰，结合其暗藏水性，以及日后压制瘟疫，作为守护十一月的元辰足以。’
随后，弥罗目光看向翡翠平原当中的几位精魄半神和准神。
‘归土，有着神牛称呼的镇墓之主，掌握【安宁】、【墓地】和【守护】等领域，在这次争斗当中，也是从部分西方神祇手中获得了少许神性力量，作为镇守十二月的元辰应该是足够了。’
‘寅君，也被称之为山君、虎王，在这次争斗当中，同玉螭、归土一起来，配合阿泉、苍狼、白鹿、巨鹰对抗魔法女神密斯特奇，其【战斗】、【荒野】、【山林】和【守护】领域的力量得到了不小的强化，并且获得了大量神性，甚至少许神格，在准神之中也属于较为强力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在忘忧仙的帮助下，这位还继承了源自于光明之神洛丹【春天】领域的信息，正好作为一月的守护元辰。’
‘二月的守护元辰，应该是明仙。’
弥罗目光一转，看向忘忧仙的方向，落在在她身边的一头白兔精魄半神身上。
‘依靠忘忧仙完善不少的【生机】和【医疗】领域，以及逐渐较好掌握的【月亮】和守护领域，如今虽然在半神之中也算是垫底的存在，但潜力不差，加上忘忧仙的帮衬，守住二月应该不成问题。再往后的三月没有任何问题……’
目光再次转移，这次弥罗的目光落到了阿泉的身上，并且很快向着重生之灵升卿的方向，这位古老的准神本身有着【蛇】的神职，在【医药】、【疾病】和【剧毒】等领域也颇有成果，随着帮助弥罗构建龙脉，外加此次大战的时候，守护受龙之土，其守护领域的力量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升卿作为四月的守护元辰也是足够了，接下来的五月交给马王玉螭，这位已经开始凝聚【道路】和【运输】神职，掌握【健康】领域的准神，日后应该会颇受人喜欢吧。’
弥罗目光回转道翡翠平原，看着在草原上奔走的马形半神，感受其神性和力量，以及围绕在其身边的一些异种马，以及诸多求马的商人，不由暗暗点头。
随后弥罗思索了一下六、七、八月的守护元辰，同没有任何问题。
六月的守护元辰，是欢乐的金羊女神，对应羊的女神青鸟，七月则是镇守在海边的猿猴神君，八月是古金鸾之主、亡灵驱逐者酉魁，这三位不是真神就是准神之中的佼佼者，在整个受龙之土都颇有声望。
‘倒是九月有些为难啊……’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在他的思路之中，这个元辰是打算交给清源身边的白嗷，这头跟随了弥罗和清源许久的犬类精魄，如今也已经走到了传奇位格，特别是这次在守护江堰战斗之中，更是得到了少许神性，弥罗只需要再推动一把，便可以让他晋升为半神。
但如此一来，九月的守护神难免薄弱，对比之下，似乎苍狼半神会更加合适一些，这位半神在此次战斗之中，也是获得了不小的收获，有望更进一步，成为准神。
思索片刻，弥罗将九月待定，最后看向乌金的方向，这位当康一族最后的生者，古老的准神在此次战斗当中同样有了一定的积累，外加其同样构建的了龙脉，力量也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结合当前农业女神受重创的情况，是有较大机会能够封神的。
因此，看着他的幕落，心中暗暗嘀咕起来：‘等确定农业女神席丝尔的状态后，或许可以先帮助乌金半神尝试封神？’
弥罗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又是看了看【神道&#183;从四品甲子元辰宫十二元辰】，其中十二元辰之一的【从五品甲子元辰宫亥猪登明元辰】已经被乌金接收，随着弥罗心思变化，几位早就知晓的半神、准神，乃至青鸟这样的真神纷纷感知，引下同样是从五品的名字，【子鼠神后元辰】、【丑牛大吉元辰】、【寅虎功曹元辰】、【卯兔太冲元辰】、【辰龙天罡元辰】、【巳蛇太乙元辰】、【午马胜光元辰】、【未羊小吉元辰】、【申猴传送元辰】和【酉鸡从魁元辰】。
至于最后的【戌犬河魁元辰】，苍狼半神在同白鹿半神对视许久后，选择了放弃，他希望弥罗能够将他们两位安排在一起，并且这位古老的精魄半神还将自己的领域和力量，通过其身上本就存在的九品名字，拷贝给了弥罗一份。
明悟苍狼半神真正想要什么的弥罗，便是将【戌犬河魁元辰】之名，赐给了白嗷，并且分离出自己部分神性，混着苍狼半神的感悟，将其推到了半神位格，让其在【狩猎】、【追踪】等领域得到极大的提升。
随着十二元辰的归位，以及他们同土地的联系，弥罗手中另一个名字【神道&#183;从三品月宫清虚府&#183;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也是随之得以完善了不少。
这个名字绽放出的光辉非常独特，明明是十二轮圆月，却带着时机轮转，二十四节气和六十甲子变化的奇妙气机，同时又有一种主宰万物升降的奇妙道理，进而影响到了山岳、江河等概念，而其光辉也是顺着生死边界，落到了冥土之中。
这些正是弥罗收拢到太阴星君的完整神职概念，其除去星辰本身的概念之外，还有着上理太阴、月相、季节、万物升降，下管五岳、四渎、五湖、四海、十二溪水府、并酆都罗山百司的权柄，放在任何神系内都是一等一的强大神祇，弥罗如今凝聚的虚幻不定的从三品名字【太阴清虚结磷元君】其实还无法完全容纳这一神位。
按照他的推算，完整的太阴概念应该能是一尊二品名才对。
不过，如今【太阴清虚结磷元君】的完善，又是带动了其他一系列的变化。
首先忘忧仙的力量的到了不小的强化，本就随着龙脉建立，【大地】领域的掌握，同受龙之土有着密切联系的她，在感受到【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之力后，第一时间借着月光，加大了自身和土地的联系，得到了强大的神力反哺。
同时，更是借助【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之力，向弥罗和后土祈祷，借来更加庞大的神力，帮助七仙女更进一步，恢复全部理智的同时，也是从鸟雀化作了人形，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受龙之土的变形术法和化形概念，结合她们和忘忧仙的联系，其掌握的领域也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同时，【太阴清虚结磷元君】对应滋养万灵的概念，也是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光辉更加璀璨了少许。
而作为当前【太阴清虚结磷元君】在此方天宇支柱的十二元辰也是心有所感，其中得到【卯兔太冲元辰】之名的明仙第一时间冲上前，吞吐月华，从中获取更多的月亮领域的信息。
同样，继承了【酉鸡从魁元辰】的酉魁也是默默感知太阴之道，中和自身从光明之神洛丹化身之中获取，蕴含【太阳】领域力量的神性。
其余元辰之中，继承【巳蛇太乙元辰】的升卿算是众元辰中感知最深的一个。
‘不同于现在月亮领域的道理吗？若是让那位月神知道，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不同于当前的月亮领域，若是让我的妹妹知道了，也不知道她还坐不坐得住？’
同升卿有着类似想法的是暗夜女神莎尔，这位古老的创世女神太清楚自己同根同源的姐妹。
那位占据推动天宇成型的光之女神，同样是其余部分天宇内担任创世女神，有着白银女士、白银圣母、月之母亲等称呼的苏伦。
在古老的过去，月亮是她的专属领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伦的力量不断衰退，甚至在其诞生的原初位面之中，一度跌落到了弱等神力，不得不依靠名义上她的女儿魔法女神的力量庇护。
从那一刻开始，月亮就不再是苏伦的专属，被大量神祇不断占有。
但有意思的是，随着月亮领域被越来越多的神祇掌握，苏伦反而是逐渐恢复了力量，在绝大多数的天宇之中，她都恢复到了中等神力的程度，部分天宇内她更是得到了强大神力的位格。
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月亮领域的扩张。
正如暗夜女神的核心概念其实是原初的黑暗，代表时间开始流动之前的完全虚无，因此这位女神极度渴望能回到太初的宁静虚无时刻，维持她总喜欢在暗处计划着要毁灭所有的文明、秩序、乃至混乱概念。
月之母亲苏伦则和其相反，苏伦的本质更接近于文明、秩序和领域的进步，因此但苏伦随着创世的进程，神格等级不断下跌，力量不断削弱之后，选择封锁月亮领域后，依旧无法阻拦自己的位格跌落。反倒是她开放月亮领域后，迅速回归到中等神力位格。
因此，月之母亲苏伦对于弥罗展现出来的太阴之道必然非常感兴趣。
也是因此，暗夜女神莎尔对于弥罗的感官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这位女神厌恶弥罗对应的秩序和庞大的文明概念，却又希望能够通过太阴之道，彻底终结自己的姐妹，断去自己日后让万物回归原初的一大阻碍。
而弥罗这边，在【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之名带来诸多变化的第一时间，也是驱动弥罗宝卷，带动其他名字的力量，进一步同受龙之土融合。
例如佛道的【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和【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也是显化一二，同武僧交感，仙道的【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也是此下道理，带领部分道士职业者进步。
有趣的是，随着【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力量的显化，部分道士职业者开始确立了另一位神祇名号，希望借此抢夺信众，并且他们的这一举动，还真的带动了弥罗宝卷的变化，让从三品名字之中，又多了一道虚幻的影子。
【神道&#183;从三品太乙广生宫&#183;监生院主&#183;九天监生圣母】
这个名字的出现，是出乎了弥罗的预料的，但仔细研究下来，弥罗发现这个名字的诞生有着诸多的巧合。
这个【九天监生圣母】这个名字的核心，源自于对于生命的渴望，是受龙之土千百万年来传承理念的具现之一。
在过去，因为【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的出现，这部分概念本身已经被引动了部分，只是受限于【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本身对应的佛道力量同这个概念还有所区别，进而无法完美继承。
对比起来，道士职业者带动信仰的【九天监生圣母】，就要契合许多，最重要的是弥罗下属的忘忧仙早就打下了基础，配合弥罗宝卷和皇天后土进一步融合的节点，这才导致这个名字同【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一般，初步成型，处在半虚不实的状态。
并且，【九天监生圣母】就好像一个开始，许许多多弥罗宝卷之中还出现虚幻不定，乃至只有一个影子的名字，都是随着皇天后土之中的领域注入，而不断完善。
最奇妙的是，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己掌握的妙有天正在同皇天的概念重合。
‘不，应该是被皇天内部古神力量吸引……’
弥罗仔细感知，看向皇天深处，望着那周身有着九色光辉的古老神祇，隐约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同受龙之土重叠，受龙之土也在不断为其提供力量。

第八十一章 诸神万灵朝
“滴答、滴答、滴答……”
弥罗力量同受龙之土重合，同那皇天之中的古神重合，似乎也引动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随着一阵阵钟表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弥罗的意识开始被拔高，看到了这个宇宙的本质，也看到了力量的来源。
这个宇宙整体大致可以划分出物质虚空、内层虚空和外层虚空。
物质虚空也就是诸多天宇所在的地方，是整个宇宙实质概念的体现。
内层虚空是各种元素的所在地，以火、气、水、土和正负能量六个主元素位面为核心，还有由气、水、土、火相互融合交融形成的其他侧面元素位面，例如冰元素位面，泥元素位面，以及六大主元素位面多次交融形成的准元素位面，例如岩浆元素位面、烟雾元素位面、闪电元素位面、蒸汽元素位面、灰烬元素位面等等。
像弥罗当初刚刚来到翡翠平原的时候，面对水源缺乏之时，召唤而来的水，便是源自于水元素位面。
诸多元素位面，构建了庞大的内层虚空，而在内层虚空之中，有着三个非常特殊的位面，分别是星界、以太位面和阴影位面，在划分上，三者虽然归属于内层，但其影响范围在物质虚空和外层虚空也有，在一定程度上，称其为过渡位面也可以。
其中以太位面和阴影位面倾向于内层虚空与物质虚空的联系，而星界近乎包含了物质、内层和外层，理论上能够到达其他所有位面。
最外层的虚空，则是诸多真神神国所在的地方，虽然位于最外层，但其本质却是从本源之海中直接衍生出来的特殊存在，按照弥罗的理解，有一点类似于昊天元炁海和天地胎膜的结合体。
但不同于昊天元炁海的混元如一，整个外层虚空受到了阵营力量的影响，被划分出十七个不同的位面。
这十七个位面也可以说是十七种哲学和信仰的最高具现产物，分别是代表至善理想化的守序善良之地天堂山，象征着守序善良和中立善良的双生天堂，对应中立善良的极乐境，从中立善良到混乱善良的兽乡，混乱善良的奔放之野，混乱善良到混乱中立的约瑟园，混乱中立的混沌海，混乱中立到混乱邪恶的喧嚣空隧，混乱邪恶的无底深渊，混乱邪恶到中立邪恶的卡瑟利，中立邪恶的灰色荒野，中立邪恶到守序邪恶的焦炎地狱，守序邪恶的九层地狱，守序邪恶到守序中立的修罗场，守序中立的机械境，守序中立到守序善良的世外桃源以及象征着绝对中立的外域。
这些位面在不同天宇内或许还会有不同的称呼，并且这些位面在不同天宇内也可能出现不同的投射，但其本质却是象征着某种绝对的概念。
此刻，召唤弥罗的正是象征着终极秩序的位面，也是被称之为钟表世界的机械境，这里有时候也被称之为钟表涅槃之机械境，或者时间树。
从概念上来讲，这个位面是所有天宇、所有位面秩序最初的诞生地，也是整个宇宙的调整工作机，在感知到这个位面之后，看着其如同一个水滴状的钟表，弥罗就感受到其同【时间】概念的高度重合。
同时，这个位面之中存在着无数的齿轮，其中最小的也有一个受龙之土，可以供养一个万人城镇的标准岛屿的大小，大一些的面积甚至超过了现在的受龙之土。
那大大小小的齿轮相互拼接，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国度，安放着一位又一位真神的神国。
而诸多神祇的力量，也是在诸多齿轮的运转之下，随着连续不断的律动，在精妙绝伦的变化下，层层转化，做到了完美的拼合，让诸多神祇的力量，在这机械境内形成了共存和平衡。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机械境的概念非常契合弥罗之道。
可感受到机械境本质的弥罗，却不喜欢这个位面。
机械境作为终极秩序的显化，内里的最高准则便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以秩序为核心，为唯一标准。
在这里，光明和黑暗，炽热和寒冷一般是完全对等，不完全对等也是带着明显的规律，一切的运转，无不携带庞大的运算数据作为支撑，可以说在这个位面之中，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规律，从稍微简单一些的礼仪规律，到烦琐复杂的语言规律，甚至个人思想的运转规律，都能够在这里找到。
在这个位面之中，所有事情的变化，都有着常人，乃至真神也无法结算的规律在其中，对于清楚这一点的人而言，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而此时，弥罗可以感受到，机械境内许多类似嵌齿、缓慢旋转着的圆环齿轮，正不断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辉，并且这些光辉照耀下，所有的齿轮都在向着玉石的质地转化。
同时，一个个传送门出现在齿轮之上，从诸多元素位面调动能源，不断浇灌，在齿轮上构建了庞大的翡翠宫殿，许多处在小齿轮上的生命也是受到感召，向着宫殿内走去，成为其守护者。
弥罗可以感受到，那是机械境为他准备的国都，只要他愿意放弃同受龙之土重合，现在就能够入驻这个名为至高翡翠宫的地方，成为一位真神，甚至有望成为机械境的主人。
‘当真是有趣，为了不让我同受龙之土重合，这些外层虚空之中的位面竟然做出了反应？甚至给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不可能是为了受龙之土，是为了古神的力量？’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有了决断。
他伸手虚握住虚实不定的打神鞭，对着虚空一敲，此刻这打神鞭虽然没有了上清之气的加持，但经过先前诛杀天灾之神在此方天宇之中的化身，重创其天宇之外的本尊，外加打败此方天宇的西方诸神的概念，在弥罗宝卷的加持和固定之下，力量有了长足的进步，哪怕没有外力加持，一般中等神力的神祇都受不了两下，强大神力的神祇被其打中也绝不会好过。
随着打神鞭随意挥出，皇天神力随之喷涌而出，随着打神鞭的力量，直接砸在了那逐渐成形的至高翡翠宫上，诸多齿轮错位，宫殿轻轻摇晃起来。
下一秒，翡翠宫中对应弥罗的概念便开始崩塌，随着弥罗伸手一招，从机械境上跌落下来，被皇天一卷，化作道道流光，妙有天顺势落下，借着机械境内的翡翠宫为核心，在皇天之中衍生出一片翡翠宫殿群。
这片宫殿群以中央的九重大殿为核心，两边广大的附属宫殿群，其名字正是弥罗宝卷之中的八部二十四府院，所有宫殿都以翡翠为基础，镶嵌金银，显得富丽堂皇。
建筑风格则是以受龙之土的建筑风格为基础，结合了函夏，以及弥罗过去记忆中一些宫殿结构，整体呈现稳重和威严，不奇不巧，尽显堂皇大气。
同时，弥罗伸手一挥，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一一飞出，落在一个又一个宫殿之中，形成一个个可以晋升的品级名字。
整个受龙之土，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职业者都感受到自己同受龙之土这片土地的联系更加紧密。
弥罗也是借着这翡翠宫殿群的力量，将皇天、妙有天、受龙之土三重概念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丝丝缕缕的瑞气，从翡翠宫殿群中散发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万道霞光绽放，无数仙佛神祇虚影拥簇中，弥罗伸手一招，翡翠山谷内，翡翠平原之中，乃至龙江内，月娥、玉女、闵女、谷灵和水仙这些因他而诞生的精魄生灵领袖腾空而起，入了宫殿受了名字，得到了些许神性。
‘成了？’
弥罗仔细感知这几位精魄首领的能力，心中微喜，眼前的翡翠宫殿称得上是他仿造受龙冥土构建的天宫盛景，同冥土一般，在其中的精魄可以获得类似于异界神侍，乃至高等异界神侍的能力。
简单来讲，就是让精魄能够借用翡翠宫殿内积累的神性和力量，爆发出等同于半神的战斗力。
而这种战斗方式和能力，此方天宇原本并不拥有，是弥罗带来的其他宇宙的道则法理，在此方天宇中和后，逐渐形成的一种新的体系。
是弥罗修改此方天宇道则法理的成果之一。
如果从外层虚空观摩，整个翡翠宫殿群的运转，其实依旧类似于机械境，四十九个大大小小的巨大翡翠齿轮在受龙之土的上空转动，每一个齿轮由一个或者多个宫殿组合而成，而每一个宫殿内部不是记录着一套完整的名字系列，就是记载了此方天宇某个领域的信息详细。
四十九个翡翠齿轮转动，带动弥罗脑后四十九个光轮转动，四十九枚青玉签构建的玉简之上，则是浮现出诸多信息。
信息不断变化，时而倾向于受龙之土，时而倾向于弥罗宝卷。
而在这变化和不变化之间，又隐约有一缕缕九色霞光转动，正是那皇天之中古神的力量被弥罗牵引而出，借着翡翠宫殿的力量，同受龙大地交汇，同后土大神交融，让皇天后土的概念，开始逐渐在翡翠宫殿群中重新合拢，牵引出古老的龙图腾的力量。
当然，第一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弥罗也不奇怪，皇天后土的概念分离五百多年，各自向着不同方向演化。
皇天大神受到了归墟那位周身环绕九色霞光的古神力量影响，本质更进一步，蕴含了不少比起原本天龙概念更加高妙的天之概念。
后土大神则是接受龙图腾的残留，衍生出受龙之土的冥土，在弥罗的帮助下，吸纳了天灾之神的神国，以及暗影吞噬者的力量，生死本身已经趋向于平衡，向着蕴含生死循环更高大的概念前进。
可以说，皇天后土两位大神的力量，早就从原本的分割状态，各自衍生出了属于自己的完整形态，哪怕不结合，也有机会走到更高层次。
如今弥罗想要将二者重新交融，反倒是引起了各自完善后的出现冲突。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等情况，非得要花费大量精力，以水磨工夫一点点将二者磨合，极为吃力，且不讨好。但弥罗不一样，先前动用了上清之气后，弥罗面对的危险少了许多，心态也放开了不少，对于玉清和太清之气的重视也是有所下降，便以太清之气演化太极印记，配合翡翠宫殿，带动皇天后土的力量，逐渐衍生出属于弥罗的龙图腾力量。
宛如翡翠一般的神光在宫殿内外流转，若有若无的龙吟让受龙土地震动，古老的力量开始连同皇天后土，形成新的循环。
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开始疯狂扩张，弥罗再次伸手，从翡翠平原之中召唤来他最早创造的龙脉，作为龙图腾力量的承载。
而在外人眼里，那就是翡翠山谷之中的龙脉化龙腾空，隐匿入天地之间。
此等变化，让受龙之土内的几位特殊的存在忍不住站起身。
原本还在消化所得的夫子率先出关，一脸兴奋，面色潮红地向着翡翠宫殿而去。
紧接着，政主也是在身边两道虚影的催促下起身腾空，直奔翡翠宫殿而来。
青鸟更是第一时间准备好丰厚的礼物，急匆匆地离开自己的领土。
受龙之土的君王，则是走出宫殿，来到了祭祀之地，看着立在祭坛周围的九尊神器级别的大鼎，微微躬身，大鼎轻轻震动，而后腾空而起，向着翡翠宫殿而去。
类似的场景，在其余残留的古老精魄半神领土内同样有所出现。
一时之间，整个受龙之土内万千光辉，一并向天上飞去，就像一起朝拜什么一样。
而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职业者则是感受到了什么向着翡翠宫殿的方向根据各自礼仪开始祭拜、叩拜和躬身，至于那些未曾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人们则是从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整个大地的变化，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恩赐，天生便拥有了某些能力。
只是可惜，这等能力若有若无，迟迟无法成型。

第八十二章 种族飞升法
夫子走入翡翠宫殿之中，立刻感受到这宫殿的奥妙，面色有些心急，看向上方弥罗躬身问道：“敢问弥罗殿下，这宫殿还欠缺什么，为何受龙之土的百姓未曾得到完整的加持？”
而随后赶到的政主和青鸟在感知到翡翠宫殿群带来的变化后，也是变得脸色，同时看向弥罗，询问出类似的问题。
对于三位真神的态度，弥罗并不奇怪。
受龙之土鼎盛时期有三大宏愿，其一为天下为公；其二为天下大同；其三为举国飞升。
这三大宏愿，在受龙之土最鼎盛的时期，都是有了一定的推进。
按照当初夫子和弥罗交流。
龙图腾之下，诸神合力，一切半神既是最高贵者，也是最强大的生产力，维持着天下的安稳和秩序，整个受龙之土就没有饥荒一说，天下为公算是完成了一半。
物质得到了满足，道德传播自然也就开始，理论上来讲，在诸多精魄半神和龙图腾的指引之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道德在整个受龙之土传播，一步步让道德代替法律，让自觉代替惩罚和奖赏，但这一切都做到的时候，天下大同自然也就实现。
而等到天下大同的时刻，也是龙图腾和受龙之土一切生灵相合的时刻，那时候将整个受龙之土都化作神国，完成举国飞升这个最后的宏愿。
只可惜，这一切都随着龙图腾的分裂，以及西方诸神入侵而被迫中止。
但如今，政主等人看到了另外一条完成三大宏愿的可能，种族飞升。
种族飞升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仪式，按照西方大陆的说法，就是将一个原本普通的种族，转化为那种先天带有生命等级，各项属性先天性有全面加成，且带有各种天赋的超凡种族。
就弥罗个人所知，当前可能完成过种族飞升的族群，大概率只有精灵族、夺心魔，以及一些生活在外层虚空那十七个特殊位面之中的种族。
但这些种族应该都没有完成完整的种族飞升，而是各自有着不同的进度而已。
弥罗看着夫子道：“我知晓你的心情，但这等晋升并非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事情，想来你也清楚，当年哪怕是三位处在强大神力巅峰，甚至跨出半步的神祇合力，也没能让精灵族彻底踏出那一步，我如今做的，不过是起了一个头，想要让其更进一步，无论是九品名字的传播，还是我力量的覆盖，都需要更多的支持，以及更加稳定的能源。”
“若是支持的话，你可以和我们说，无论是谁，有胆子阻拦，我都会为你清理一切。”
政主面容微变，目光冷冽，显然是其体内的某个灵性开口。
说句实话，政主的力量其实远在那灵性之上，只要他愿意，大可以将这点灵性压下，但面对灵性占据自己身体的举动，政主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甚至还特地让出自己的力量，让这灵性的话语看上去更加富有可信度。
青鸟也是点头，道：“若是欠缺能量的话，只要你开口，我等所有精魄半神都会帮你，我知道不少老伙计手头藏着不少好东西。”
夫子点头道：“我等受龙之土虽比不得西方大陆诸神汇聚，但不比他们压制民生，畏惧国家力量，当年鼎盛时期，举国之力打造了十几样等同于弱等神力，以及几样等同于中等神力的特殊神器。这些神器如今虽然因为龙图腾的分离而失去了大半玄妙，但你既然有能力将皇天后土之力再次重合，那么这些神器也能恢复部分威能。你若是欠缺这些，我马上去国都之中，将那几件神器取来。”
政主闻言，也是点头道：“昔日这些神器本就是用于祭祀龙图腾而设，如今龙图腾既然归来，自然要回归于龙图腾之下。否则，所谓的祭祀不过是消耗那些神器内部的力量，换取一些神迹而已。”
弥罗看着态度大变的两位真神，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笑道：“不用两位动手了，你们说的东西，已经来了。”
话语落下，九尊大鼎破空而来。
这九尊大鼎每一尊都各有不同，其中一尊更是在落下的瞬间，猛地一跳，牢牢地立在弥罗身前。
这一尊大鼎四面而三足，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和河川海涛之纹，正前方有一江龙腾空，左右有各类水族、鲛人、渔民，背面则是沿海、临水城市的虚影。
弥罗将手放在其上，大鼎正前方的江龙口中便是吐出一股水流，看似是正常液体的流水，源源不断流淌而出后，却不曾让翡翠宫殿有丝毫湿润，反倒是水元素能量在不断上升。
弥罗摸了摸大鼎，看了看鼎内积水，大约只有三分之一，水质清冽，却也看不出什么不凡之处。
而这便是其最不寻常的地方。
什么水能够让弥罗这等修为和眼力，看不出任何问题？
将手伸入其中，却是浓郁的水元素，弥罗心中闪过一种可能，回头看向夫子等人，当初你们是撕裂了水元素位面？
夫子笑道：“弥罗殿下说笑了，水元素位面乃是水元素古神所在之地，其位格还要胜过一般强大神力的神祇，我等受龙之土鼎盛时期也不敢说能够在水元素位面之外稳压过水元素古神，更何况是在水元素位面之中。”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正打算询问鼎中清水来历的时候，又听到夫子补充道：“我们只是炼化了几个不大的侧面元素位面，从中提取出足够纯粹的水元素，作为这鼎的核心而已。”
政主闻言，也是笑道：“比起纯粹的水元素位面，这些侧面元素位面其实更适合用来炼制神器。”
听到这话的弥罗看向边上正是如此的青鸟，默默觉得当年受龙之土被人针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甚至元素古神没有参加当年的战役，已经是大大的出乎了弥罗的预料。
虽然这些古神大多只喜欢自己待在元素位面中玩自己的，但受龙之土当初的所作所为，显然是很犯忌讳的。
毕竟地、水、气、火四大元素位面的元素古神，都是等同于强大神力的存在，而那些巨大的，拥有大面积的侧面元素位面的领主和元素神祇，也有着不次于中等神力的力量。
按照夫子等人所言，他们选择的侧面元素位面不大，但就弥罗感知而言，江龙之鼎现存的力量依旧保持着大约等同于微弱神力的程度，换算出来，大概也能猜到当年受龙之土有多么疯狂。
弥罗看向其余八个大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些也是？”
“这九鼎乃是昔日九位真龙级别的精魄龙合力祭炼而成，其中起码有着三个侧面元素位面抽取能量凝聚的核心，每一尊都等同于一个大型的元素位面，是我等当年为建立地上神国准备的能量池之一，不知道够不够殿下进一步完善仪式？”
看着九鼎内澎湃的力量，弥罗将其引入不同的宫殿，九座宫殿之中立刻升腾起一道道璀璨的神光，同时诸多对应的名字也是有的更加强力的能量供给。
最重要的是，九鼎的到来，为受龙之土的能量内循环提供了新的支撑。
原本弥罗将魔法网络转化成为地脉之后，原本依托于整个魔网，贯穿外层虚空、内层虚空、物质虚空，能够从各个位面抽取力量的能量通道自然也出现了问题。
如果知识维持受龙之土的运转，按照现在的地脉规格已经足够，但若是再加上九品位格体系，以及受龙之土整体升华仪式，那就远远不足。
这也是先前弥罗从机械境内引下翡翠宫殿雏形，配合妙有天的缘故。
但妙有天的能量，哪怕有着玉清之气衍生的宝珠作为支撑，也很难一次性完成仪式，除非弥罗像动用上清之气那样，彻底爆发一波。
但这样的做法，显然有些得不偿失，故而弥罗才会在后续尝试牵引皇天后土神力，构建小三才、小三元、地脉网络之外的小循环体系，并且将其纳入翡翠宫殿下的大循环体系。
如今，又有九鼎加入，等同于又获得九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池，自然能够在维持现有运转的情况下，赋予受龙之土百姓更加明显的加持。
并且，作为除去弥罗之外，唯有还有着精纯江龙血脉的阿泉和清源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他们的精魄龙血脉得到了进一步的提纯。
这对于清源而言，是超脱极限的突破，算是打通了他通往半神的最后一个门槛。
而对于阿泉而言，则是为其指明了成为等同于真神的真龙道路。
因此，阿泉忍不住腾空而起，卷起风雨，化作甘露，遍洒受龙之土各地，滋养一方水土，同时也是在联系整个受龙之土的各处地脉，掌握各处水源的力量。
弥罗看到这一幕，顺势展开手中由四十九枚青玉签组成的玉简，便看到其上关于阿泉的记录，除去江龙嫡系之外，还有着类似于山川河流之主，江海湖泊之神，人文守护之神等等信息。
同样，清源在玉简之上的记载也是成了以清源自身为核心，结合少许杨二郎神话痕迹的描述。
弥罗又是随意翻阅了几个人的名字，这些名字有的源自于翡翠平原，有的处在东海之畔，还有的则是国都附近，每一个人名字后面都是带上了些许九品名字的信息。
夫子、政主和青鸟见状顿时露出喜色，又慢一步赶到的诸位精魄半神有些好奇的张望，正打算询问，青鸟已经开口解释。
一时之间，这些精魄半神纷纷露出喜色，对弥罗躬身表示感激之情。
但弥罗却不这么认为，他看着这些名字，伸手一抹，将其击碎，同时，一点玉简，让其重新散开，化作四十九枚青玉签上下飞舞，道道祥云瑞气蒸腾，一个个名字从内里浮现，而后再次崩溃瓦解，等到其再次凝聚的时候，又一次的崩溃瓦解。
一开始的时候，夫子、政主和青鸟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境界最高的夫子和对弥罗有一定了解的青鸟，大致猜到了弥罗的想法，原本想要阻拦的话语停在嘴边。
政主虽然不清楚弥罗为何这么做，其身上两个灵性也暂时看不出问题所在，但这两点灵性清楚青鸟和夫子既然没有开口，那必然是有原因的，特别是夫子，这一位的性格，注定了弥罗所作所为若是对受龙之土有害，定然会出手阻拦。
如今夫子既然也没有意见，那么弥罗的举动想来也是有着他自己的想法。
因此，政主身上的两点灵性，直接一起将其镇压下去，政主刚开始还想说两句，但被两点灵性落下的目光一瞪，立刻闭上了嘴巴。
其余精魄半神见状，自然更不敢说话，但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也是看出了弥罗的意思，他这是断去个体对于某个名字的特别敏感性，在保持一定凸出特征的同时，使其整体变得更加平衡。
对此，夫子暗暗赞叹：“我若是没有看出，他们如今对于一些名字的敏感度，本身是他们过去经历，甚至过去经历所知，你如今的做法，看似是断去他们的天赋，实际上却是给他们更多的选择可能。”
“夫子慧眼，但除去你说的这一原因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在某方面凸出的时候，在个别名字的感知上也会出现削弱，并且我现在要主持的是种族飞升，哪有一个种族的天赋天差地别的？”
弥罗最后这句话其实是半开玩笑的说出，在场众人那个不知道受龙之土的百姓说是一个种族，实际上是多种族认同一个文明形成的种族，天赋本就相差极大，弥罗这个做法本质上还是在保留各自凸出亮点的同时，在早期感知宝卷名字的时候，减少大家的差距。
而这等做法，对于日后完成三大宏愿显然是有一定好处的。
因此，在场所有的精魄半神又是对弥罗躬身，这一次，半神们更加真心实意，并且主动接引翡翠宫殿之力，在其中留下自己的力量。
一时之间，翡翠宫殿群中又是有万千华彩升腾，九鼎之中的能量喷涌而出，先是化作一朵朵鱼鳞状的祥云，而后变幻出千万霞光瑞气，吸纳诸多半神的气机，演化出灵禽、仙兽在云霞之中抓雷捕电、吞星逐月，翻江倒海、驱山赶日，个个活灵活现，神威赫赫，压得西方诸神掌握的领域力量，不得不退避三舍。

第八十三章 祭月织宙光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月圆之夜。
这一天，在受龙之土本没有太多的影响，但随着弥罗开辟翡翠宫殿，建立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传播九品位格之法，许多函夏以及其他破碎天地之中的节日也是出现在了受龙之土。
而这中秋佳节，因为寓意好，而备受龙之土的民众广泛接受。
同时，这一日，许多修行阴属性法门，或者精魄一流，也是开始拜月仪式。
其中最为浩大的莫过于忘忧仙举行的祭月庆典。
对此，一些同忘忧仙一起来到受龙之土的花仙有些疑惑，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忘忧仙的举动。
“芳主，中秋佳节虽好，但于我等而言并非最重要的事情，为何举办如此盛大的庆典？前段时间，我等举办的百花庆典尚无这等规格。”
说这话的花仙年龄并不大，当年随着忘忧仙来到受龙之土灵性也不强，还是前段时间借着偏向于地方性质的百花庆典才获得足够的愿力，成功凝聚对应的名字和位格。
换算到此方天宇，大概也就是一般高等职业者，距离传奇都还有一段距离。
但这位花仙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非常骄傲的，从她特地称呼忘忧仙为芳主，而非殿下便可以看出。
对于这花仙的想法，忘忧仙只是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可不要小看太阴，虽然对于凡人而言，今夜月色华光，圆满无缺，故而心怀故里，但月中之意，乃先天法象之规绳也。一月有三十日，其中蕴含阳魂之金，阴魄之水，金水盈轮散溢之间，不但包含阴阳之理，同样循环宙光时序之道，有那无穷奥妙，你若是明悟一二，日后少不得一尊半神之位。”
“这么厉害？敢问芳主，这月相变化的奥妙在何处？”
忘忧仙见花仙有心了解，便解释道：“自从翡翠宫弥罗殿下重开天地，再造乾坤以来，月相变化，以三十日为准，月初之前，与日相交，在晦朔两日之间，感阳光而有孕。初三一阳现，初八二阳生，魄中魂半，其平如绳，故曰上弦。至今十五日，三阳备足，是以团圆，故曰望。”
话语之间，忘忧仙脑后浮现一轮明月，内有三阳之气升腾，显化圆满之相，随即她又道：“今日之后，十六一阴生，廿二二阴生，那是魂中魄半，其平如绳，故曰下弦。直至三十日，那时候三阴备足，黑而无光，乃曰晦。可得太阴至隐之妙。”
忘忧仙开口的时候，脑后月轮转动，阴气升腾，阳气消退，原本浑圆的光辉一点点暗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期间忘忧仙自身的气息也是暗淡到极致。
而后月轮再转，光辉渐明，忘忧仙面容也是带上玉色，清光莹透，配合脑后月轮，看上去不像花神，更近月仙。
花仙看得目瞪口呆，忘忧仙又道：“正如当今十二元辰镇守时序，我等花仙之中也有十二月花神的说法，如今九品名中尚有定数，你若是能够明悟太阴之妙，感时序之法，未尝不能占据一月花神之位。这也是一条有望半神的道路，真的不成，日后也能升入清虚府内，成那翡翠宫中的神侍。”
此话一出，这花仙双目顿时瞪圆，眼中浮现出些许惊喜和兴奋之情。
这也是当前受龙之土的一大特色，翡翠宫殿群的出现，外加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弥罗已经成为无数受龙之土民众信奉的对象，感知更加敏锐的精魄生命，更是在感受到弥罗的光辉和力量后，将其视作是自己的信仰和效忠的对象。
因此，弥罗明明还没有封神，却已经被许多人视作是受龙之土的神系之主。
奇妙的是，对于这个说法无论是中等神力的夫子，还是恢复了弱等神力的政主，再或者是处在微弱神力巅峰，随时能够更进一步的青鸟都没有反驳。
似乎弥罗真的是受龙之土的神系之主一样。
但忘忧仙很清楚，弥罗现在的情况不算非常好。
因为翡翠宫殿的出现，以及小三才、小三元和九品位格体系的铺垫和传播，并没有让受龙之土的精魄准神和半神，封神的成功率提升。
就忘忧仙所知，弥罗最近正在大力推动十二元辰体系，并且在加大太阴一系的名字力量，就是想要借助十二元辰，十二月将等等概念，编制太阴之道，完善宙光法则，然后借助翡翠宫殿和机械境的奇妙联系，进一步地干扰此方天宇的【时间】领域。
这也是忘忧仙今日举行盛大祭月庆典的原因之一，同时，今天祭拜太阴的半神和准神也不止弥罗一人。
所有知晓或者猜到弥罗打算的精魄半神和准神，都在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因此，等忘忧仙安抚好有些兴奋的花仙，走入了祭祀场地时，整个受龙之土大地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震动，道道月光在半空中交织。
忘忧仙走入祭坛的中央，抬手一震，月光落下，四周花仙齐声高歌，种种带着花仙气息的能量汇聚到忘忧仙的身上，随着她的起舞，向着半空升腾。
同一时间，整个受龙之土的大地都震动了起来，滚滚狼烟从一处处山头升腾而起，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无数道能量，就像是连接天地的云柱一般，在受龙之土各处新生的地脉，以及一些受到小三才、小三元体系影响，于山水交汇孕育出的地窍之中升腾而起。
这些能量同半空中的月光交融，在天地之间不断搅动，引起浩浩荡荡的能量潮汐，一时之间，受龙之土的能量运转体系，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开始在天地间衍生出无穷的异象。
其中最令人震撼的场景是那苍穹之上，原本逐渐昏暗的天空被一片光明划开，却是一轮大日浮现在半空之中，那大日光辉温暖而不炽热，宛如晨曦，但仔细感受，却有觉得那日光灼灼，更贴近正午。
同时，原本就是冉冉升起的圆月也是月光湛湛，清而不冷，安安静静的立在半空，虽不与大日争辉，但清光如水一般的月光洒落在大地各处，任谁也无法忽视。
日月光转，阴阳交融，受龙之土诸多民众放飞的孔明灯，就好像群星一样在半空中时隐时现，处在翡翠宫殿之中的弥罗，眼中光华闪动，此方天宇之中，星辰的本质是诸神的光辉在天空的投射，但在函夏却不一样，弥罗将受龙之土众生的愿望汇聚在手中，根据需求，一一划分，点亮诸天星神的名字，赋予其光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但随着星光止步于受龙之土上空，而功亏一篑。
对此，并不奇怪的弥罗顺势伸出双手，在虚空之中收拢月光开始编织，一道道月华转动，在他的手中化作诸多关于时间的概念。
对于此刻的弥罗而言，宙光和虚空两条道路，在未曾被人凝结成道果之前，并不是什么非常高大上的概念，或者说对于所有的炼虚合道的存在而言，所谓时间和空间的神秘面纱都已经被掀起大半。
所谓时间，即万事万物变化过程中的一系列概念，例如温度，例如位置，再比如能量运转等等，一定范围内一切变化的过程，可以称之为时间。
所谓空间，即万事万物存在本身，或者其对应的概念，例如一个东西的长宽高度覆盖的范围，例如一个事物传播和影响的范围。
而时空的高大上，其实同命运、因果之类道则法理有些类似，都是涉及到的能量和运转力量太过庞大，导致其计算、施展和掌握的难度系数非常高，最终导致了这些能力看上去无解。
但从具体的概念上来讲，预知未来、放缓或者加快时间流速，空间重叠、空间传送、在虚空之中开辟新的空间，这类手段其实并不一定比变化物质来的奇妙。
以弥罗现在的高度，回头再去看这些能力，这些能力的本质都只是他掌握的道理，同世界本身蕴含的道理在相互交融的结果而已。
很多时候，在一些天地之中，修行之人想要让一片区域内的时间暂停的难度系数要远远高于其他的天地，很可能不是这个能力的奥秘高低不同，而是对应世界的道理不一样，对应世界对于一些概念的认可和承受力度不一样。
例如一些纯物质化的世界当中，个体的道理想要引动世界的道理非常困难，甚至想要放出一个火球，都需要庞大到难以计算的能量，可在那样的世界当中，通过聚光或者摩擦，再加上一点点材料就能得到同样的火球。
相反，例如函夏那等偏向于元气的天地，只要修为足够，翻江倒海轻而易举，但物质世界的最高科技产物却不一定能够发挥出任何作用。
说到底，依照弥罗现在的眼光看，无论是科技也好，神通也罢，本质上都是个体在贴近对应世界道则法理下所产生的应用技巧而已。
‘而在掌握这些技巧之后，我们还要追溯根本，明白如何创造这些技巧，甚至修改这些技巧背后运转的道则法理……’
弥罗手指变化，一道道月光化作宙光的规律融入受龙之土各处，一时之间整个受龙之土的宙光运转规律都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许多兼修宙光、时间侧的施法者都是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他们原本掌握的一些术法和力量似乎失去了施法的前提条件，或者是难度系数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这等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受龙之土现存的三位真神，感受最深的夫子，看着翡翠宫的方向，叹息道：“他的手段我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不过他这么转动时间，是想要掌握这个领域的力量，还是想要掌握这个神职？”
政主那边，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和弥罗对抗的想法，加上随着其父亲和孩子的灵性，随着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以及小三才、小三元体系的建立，而日渐恢复，政主的话语权是一日低过一日。
原本还能借他的手，保持一定权利的贵族，基本是被政主的两位亲属亲自动手斩除干净，让其原本还有些不契合的神职开始完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转化。
其后，政主的父亲也是和弥罗达成了协议，他们爷孙三人开始转移阵营，分别处在混乱中立、守序邪恶和中立善良三个阵营，成了弥罗探索此方天宇阵营体系的手段之一。
而弥罗也是给予帮助，让政主快速重新构建信仰体系，恢复弱等神力位格。
如今，感受到弥罗对于时间运转规律的修改，政主的父亲浮现而出，看向虚空道：“好巧妙的手段，这位殿下是打算建立全新的秩序体系吗？”
“我倒是觉得，他只是在一步步修改受龙之土，在将其打造成他的神国……”
政主的孩子也是显化而出，默默感受后，又道：“毕竟，我等真神在创造神国的时候，都是有着修改自己神国力量属性，空间特性和时间流速等等权利……”
而政主，只是默默地从边上拿起一个刚刚兴起的月饼，慢慢吃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至于最后的青鸟，则是同酉魁一起进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在祭祀的同时，无论是青鸟还是酉魁都在有意识地收拢日月光辉，以及些微时序力量，期间青鸟更是将一件青玉打造的镶金玉如意神器交给酉魁。
“此次也是你的一个机会，弥罗殿下重新编织宙光时序的运转规律，我等十二元辰得到的加持会更多一些，你可以在此次仪式完成之后，时序尚未完全稳定的时候尝试封神，我会尽可能的给你帮助，同时这青金如意你拿好，这是昔日龙图腾时期留下的神器，有着加持自身，强化各方面属性的能力，你且随身佩戴，应该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若真是不可行，你就尝试着以这如意为核心，将自身一切寄托到翡翠宫殿群中，那也是一条出路。”
酉魁收好如意，向青鸟表示感谢，而后便是坐在祭坛之上，默默等待天亮。

第八十四章 元辰齐封神
处在翡翠宫中的弥罗看着下方开始闭目沉思的酉魁，算着时辰，在子时伸出双手，向内一收，原本日月同辉的场景顿时回归一片黑暗之中，唯独留下漫天月华流转。
时间流逝，丑时过半，此时阴阳扭转，阳气开始升腾，太阳却还未升起，正是拂晓前期。
酉魁起身，弥罗也是再次伸出双手，向前轻轻一推，日光隐匿在东方地平线之下。
酉魁站立在西方，昂首挺胸，发出一声长啸，同时在他的身后有宛如金鸡一般的古金鸾虚影浮现，跟着仰天长鸣，而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整个受龙之土大地之上所有的公鸡都是跟着开始报晓。
金鸡啼鸣，代表着新的一天的开始，也象征着新的希望和机遇的到来。
酉魁的长啸持续了许久，直到寅时平旦，日光逐渐破开天际，此时太阳虽然还未出来，但日光已经开始照耀天空，微微的光明恰如那希望一般。
酉魁体内的领域力量开始凝聚、汇总，最终在这次受龙之土集体的报晓行动中得到了升华，凝聚出了一个【报晓】的神职，这个神职力量虽然不强，连支撑神格等级一的微弱神力都很勉强，但这个神职的出现，却象征着酉魁开启了自己的封神道路。
而这个凝聚神职过程，也是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卯时日出，生机萌发，酉魁才开始准备进行下一步。
而这个时候，昨夜祭祀月华的忘忧仙也是抱起明仙，开始起舞。
忘忧仙身材窈窕，明眸皓齿，举手投足皆有百花相随，青丝飘动，恰如绿柳迎风，长裙轻扬，如莲花吐蕊，层层盛开，而其怀中明仙亦是随着她的舞姿和祭祀，引动卯时之力，在卯时将过，辰时将起的刹那，给予酉魁祝福。
按道理讲，卯兔属木，酉鸡属金，二者相冲，而卯兔和辰龙亦是有害，忘忧仙带着明仙祝福酉魁并非好事。
但下一个辰时掌控之人阿泉除去辰龙对应的土行之外，本身也掌握水行，水土相合，纳卯木之精，让其祝福起而不落，等到辰时转入巳时，中和艳阳当空，逐渐鼎盛的阳和之气，化开升卿身上携带的些许毒性，一并落到了酉魁身上，为其补足五行。
五色光辉流转于金鸾四周，让酉魁气息更加鼎盛，而在这个加持的过程当中，酉魁也是逐渐完成了封神的前面几个步骤，开始寻找适合落脚的神职。
说起来，酉魁如今手中拥有的神职除去刚刚凝聚的报晓之外，还有十二元辰中酉带来的【八月】、【守护】和【驱逐亡灵】三项神职，其中守护神职在上一次精魄半神、尊神尝试封神的时候已经确定了是一条死路，哪怕如今受龙之土威望大涨，酉魁也不敢尝试。
至于报晓和驱逐亡灵两个神职，前者八成会和光明之神洛丹对上，后者发展的潜力比较低，想要更进一步需要面对的困难太多，且也不适合酉魁的发展路线。
因此，酉魁最终选择了八月作为自己此行的目标。
而弥罗先前编制宙光的特殊情况，也正好为酉魁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新的时序运转方式，让受龙之土的八月，同天宇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同宇宙其他地方差距更大。
时序的力量汇聚在酉魁的身上，让他成功以八月作为跳板，占据了部分时间的奥妙，甚至得到了部分【秋天】神职的信息，二十四节气当中的【白露】和【秋分】的概念也是被其掌握大半。
而这个时候，青鸟也是明白，酉魁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按照封神仪式的计算方式，此刻的酉魁已经从根源之海中走出，掌握的神职也已经积土成山，搭建成一座足以通天的神山，只待酉魁攀爬到山顶，将自身的神性、神职和神格混合在一起，悬挂在山顶之上的高天，便能够铸就真神位格。
早就有所准备的青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将其打开之后，浓郁的愿力升腾而起，同时在青鸟管辖范围内，不少神职人员也是开始带领民众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祈祷。
“伟大的酉魁，你是八月的守护神……你是呼唤太阳的报晓者……你是驱逐亡灵的守望者……”
“伟大的酉魁，你是古金鸾的主宰者……你看守着以黄金为主的金属……你守望太阳和月亮的更替……”
“伟大的酉魁，你的名字将在受龙之土的传播中升华……你的王座将升到天上，立于那翡翠的宫殿之中……”
类似于西方大陆的封神仪式，将汇聚而来的愿力化作薄薄的神光，托着酉魁身后的虚影腾空，翡翠宫殿群的虚影再次浮现。
这是弥罗当初和酉魁这类还未封神的十二元辰约定好的，弥罗在他们封神之前尽可能提供帮助，而他们若是愿意，可以选择在封神的时候不构建神国，将自己的国度融入翡翠宫殿群中的某一座宫殿。
此举可以极大地减少封神之人攀登山峰的“负重”，也能给予封神之人少许庇护和加持，防止被人算计，或者被人卡住神职，无法踏出最后一步，最终身死道消。
因此，当酉魁身上的神光延伸到翡翠宫殿中的刹那，碧绿的清光从宫殿内悠悠弥漫而出，落在酉魁的身上，接引他身后的虚影，化作翡翠宫殿中第二位真神。
至于第一个选择将自己国度融入翡翠宫殿群中的是黄金绿洲的女主人青鸟。
这位早早就封神的十二元辰之一，本来是可以不用将自己部分力量交付出去，融入翡翠宫殿之中。
但作为新晋财富神之一的青鸟在计算过维持国度需要消耗的信仰愿力，以及自己每日收获的信仰愿力，详细对比了加入了不加入的好处和劣处，最终选择将国度化作翡翠宫的一部分。
用青鸟的话来讲，将国度融入翡翠宫之后，不但能够借助翡翠宫殿的力量，同皇天后土产生些微联系，进一步稳定位格，减少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还不用处理诸多祈愿，死去的信徒也可以交给弥罗统一安排，远比自己搭建和处理神国要划算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受制于人，并且一旦弥罗出现问题，很容易就会受到牵连。
对此，弥罗曾明确表示所有将国度融入翡翠宫殿中的真神，还可以在人间建设一个小的神国，专门用来安置那些信仰真神的高质量祈并者来，作为自己的小金库，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些小金库的性质和翡翠宫殿内的神国比起来，类似于同一个道果衍生的福地和洞天的关系。
如今，酉魁将自己的力量融入翡翠宫殿之中，初成的神格开始稳定，神格等级也是维持在等级二的程度，这在微弱神力当中，也属于脱离新人的范围。
而随着酉魁的封神，十二元辰的力量得到了更大的扩张，二十四节气等相关概念也是在受龙之土得到了更大的增强，原本因为弥罗重新编织宙光而带来的细微影响，也是随之延续下去。
十二元辰的其余几位也是有些心动起来，他们相互之间借着十二元辰的力量感知一二后，作为老资格的乌金率先开始尝试封神，这位对应十月的守护神，比起酉魁的积累更加雄厚，他将不但早早就凝聚了【十月】这个神职，还消化了前次大战后，从农业女神分离出的部分力量，凝聚了【田地】和【土地肥沃】两个神职，并且以龙脉为核心，构建了【守护龙脉】的神职。
乌金的神职搭配比酉魁要合理许多，除去十月这个核心神职之外，其余三个神职其实是有一定联系的，并且各自都有着不错的发展潜力。
因此，乌金在以十月这个神职为核心，将自身力量融入翡翠宫殿之后，他便是依靠神职之间的联系，外加过去的积累，成功将神格等级推到了三级，比起率先封神的酉魁还要高一级。
而在乌金也成功之后，坎灵、归土、寅君和玉螭四位也是开始尝试。
坎灵作为鼠族的残留，积累同样称得上丰厚，以【十一月】、【聪慧】和【驱逐瘟疫】三项神职成功封神，最后依靠翡翠宫的加持，勉强成为了神格等级为二的微弱神力神祇。
归土、寅君和玉螭三位积累差了不少，虽然也成功封神，但他们的神格等级哪怕有翡翠宫的加持，也只是区区一级，在微弱神力当中也属于垫底的角色。
并且，三者的神职比起酉魁和乌金也差了不少，归土的神职为【十二月】和【镇守墓地】，寅君的神职为【一月】和【山林和荒野求生】，最后玉螭的神职为【五月】和【受龙之土的道路和运输】。
连续五位十二元辰的成功，极大刺激到了受龙之土其他处在门槛上的强大存在。
但很可惜的是，其余尝试封神的存在，不但没有弥罗编织宙光道则法理带来的天时，也没有翡翠宫殿加持带来的地利，其信徒数量也有所不足，最终大多还是功亏一篑。
这些精魄半神和准神之中唯二成功的个体，一个是在最后时刻向弥罗求救，将自身力量融入翡翠宫殿之中，最终勉强保住了濒临破碎，神格等级为一的残破神格。
其真名已经不得而知，封神之后，直接以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屏翳作为自己的称呼，但其神职很有意思，只有两个，分别是【带来降雨的乌云】和【山林间的风和云雾】，对于这位没有跌落回准神，让所有围观的人都非常吃惊。
遥遥围观的西方众神纷纷表示，这位神祇比新芽女神还要夸张，那位女神的神职虽然都有很大的局限性，但起码还有【萌芽】作为核心支撑，配合【森林中的空地】、【森林的丰饶】、【至高森林】和【绝冬森林】等神职，努力一把还是有弱等神力的可能。
但屏翳的神职，除非能够重新晋升，否则维持他现在的微弱神力都非常困难，因为他的神职太过狭隘，且潜力太低。
部分真神甚至怀疑他现在的神格等级完全是依靠翡翠宫殿的力量和他自身的积累结合的产物，一旦他离开翡翠宫殿的加持，就会从真神的位格上跌落下来。
但屏翳并不知道西方诸神的想法，他此刻只为自己成功封神而感到兴奋，同时他也非常感激弥罗。
但屏翳自身很开心，甚至还想要将另外一位加入弥罗的阵营。
但那位新晋的神祇却婉言谢绝，直接找上夫子，选择他作为自己的主神，让所有人都不由瞪大眼睛。
但其中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自称白泽的真神拥有神格等级三的微弱神力位格，其神职分别是【真相】、【预言】和【命运】。
所有感受到其神职的西方诸神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此方天宇魔法女神的神国咒文之心中，准确的来讲是落在居住在咒文之心内，有着弱等神力位格，被称为法术之主的法师之神阿祖斯手中的萨弗拉斯权杖上。
基本上所有西方神祇都清楚，萨弗拉斯权杖内封禁着预言魔法之主、全见之人萨弗拉斯。
这一位神祇在很久以前是南方秘法术施法者的守护神，同阿祖斯一样服务于之魔法女神，但在后续的战斗之中，阿祖斯获得了胜利，夺取了萨弗拉斯的部分神职成为唯一的法师守护神，并将萨弗拉斯的本质囚禁在了萨弗拉斯权杖中。
虽然后来萨弗拉斯通过种种手段，恢复了自由之身，但他大量的神性和力量在漫长的监禁中流逝，从弱等神力跌落到了微弱神力。
因此，这两位法师之神的关系并不好，基本上每个同时存在二者的天宇之中都会出现争斗。
而此方天宇因为某些命运的惯性，萨弗拉斯再次被囚禁在了权杖之中。
而好巧不巧的是，作为全见之人的萨弗拉斯，其拥有的核心神职正是预言、命运和真相。
虽然此方天宇之中他将其进行了扩张，衍生出了【预言魔法】、【预言者】和【真相的叙述者】三个神职，但不可否认，预言、命运和真相是其核心。
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同其神职高度重合的人，诸神不由怀疑是否是那位全见之人逃出了权杖。
法术之主阿祖斯也是心中一惊，这位法术之主在先前配合魔法女神镇压受龙地脉的时候，也是被打神鞭扫到，受到了重创，差点跌落弱等神力，他原本是打算稳定自身力量后，从萨弗拉斯体内抽取神性和力量，恢复自身的神格等级，此刻突然知晓萨弗拉斯很可能已经逃走，不由有些慌乱的将权杖取出，仔细观察。
而这个时候，一柄匕首突然刺入阿祖斯的后心，这柄名为萨弗拉斯之眼的特殊神器，是全见之人萨弗拉斯的神器，在其刺中阿祖斯之后，迅速剥离了他的力量，不但让萨弗拉斯成功脱困，还顺势夺去了阿祖斯部分本就不稳定的力量。
“终究是我赢了。”
萨弗拉斯看着眼前倒地的法术之主露出一丝丝的笑容，但下一秒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预言神职出现了变化，这是天宇道则法理变化带来的神职概念变化，虽然其力量本质没有变化，但在对应概念的中的占比却减少了，变相降低了他的力量。
萨弗拉斯还没来得及思索变化的由来，就是被一道术法囚禁，阿祖斯从暗处走出，显然先前的他并非真实的他，而是某种法术的产物。
同时，被萨弗拉斯掠夺的力量开始沸腾，反而摄取其神性和力量被阿祖斯吸收。
但萨弗拉斯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做出反制措施，一时之间，两位法师之神的战斗越演越烈，甚至影响到了魔法女神的神国。
对于这两位法师自身，魔法女神密斯特奇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甚至可以说若非持此方天宇有些危险，魔法女神密斯特奇根本不会让法术之主阿祖斯待在自己的神国之中，而是让其自己出去建立神国，恰如魔法神系在外层虚空之中的本体和神国，就不在同一个位面上。
感受到咒文之心的变化和波动，翡翠宫殿内的弥罗收回了目光，微微闭眼，低声道：“当真是两位有趣的精魄神祇。”
在弥罗看来无论是白泽，还是屏翳的诞生都非常有趣，有些太巧合了。
但他此刻暂时看不出问题所在，故而没有深究，转而看向了东海的方向。
猿猴神君也是开始尝试封神。
不同于前面几位的顺利，猿猴神君的封神仪式要麻烦许多，海神欧加茵诺丝明显不愿意他登上真神的宝座，哪怕身受重伤，这位海神依旧试图干扰猿猴神君的封神仪式。
对此，阿泉腾空而起，帮助猿猴神君，青宇想着受龙之土各处传播消息，忘忧仙则是再次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庞大的愿力向着猿猴神君汇聚。
有意思的是，在东海部分岛屿上的部落和小国，在知晓猿猴神君尝试封神之后，也是疯狂地举行祭祀，称呼猿猴神君为镇守东海的醉酒者、自然和诡计的神猴。
而猿猴神君的力量也确实强大，过去还是半神时期就能够和一些微弱神力的神祇抗衡，在收拢一大笔神性和神职信息之后，更是先后凝聚了【猴】、【七月】、【战斗】、【恶作剧】和【驱赶风暴】。
只是如今封神的时候，却出乎预料的没有选择更贴合其本身的猴神职，而是选择了七月，并且将自己的力量寄托于翡翠宫殿之上，稳定了神格等级为三的微弱神力位格。
自此，翡翠宫殿之中，有了青鸟、坎灵、归土、酉魁、乌金、寅君、玉螭和猿猴神君八位微弱神力的神祇。
十二元辰之力也是越发完善，二十四节气也是初步形成循环，让剩下的阿泉、升卿、明仙和白嗷都得到了不小的反馈。
可实际上，这四位元辰之中，阿泉和升卿早就可以尝试封神，因此哪怕反馈的力量不俗，对于二者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的提升，只是扩张和填充了他们原本的能力。
明仙和白嗷的进步就非常大，明仙本身只是一位非常普通的，依靠愿力晋升的精魄半神，借着八位微弱神力的神祇帮助，成功凝聚了【二月】神职，【月亮】领域和【医疗】领域也是有所提升，最终在忘忧仙的帮助下，又凝聚了一个神职的雏形【不老月药】，算是跨入了封神的门槛。
白嗷进步更是恐怖，原本得到苍狼半神传承的他，在【狩猎】和【追踪】领域颇有成就，多年以来陪同清源镇守各地，在【守护】也有一定的研究，如今在八位神祇的影响下，凝聚【九月】神职雏形之后，还凝聚了一个源自于狩猎的【猎犬】的神职雏形，正稳步的向着半神，乃至准神的位格靠近。
感受诸多元辰的力量变化，升卿腾空而起，找到阿泉道：“看样子，你我反倒是最后封神的了。”
“您的情况特殊，不若由我先来？”
阿泉开口，升卿摇头道：“你先？你的情况不比我简单多少，我没看错的话，你小子和那忘忧仙以及上方的仙鹤是一体的，是辅佐弥罗陛下运转那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的核心之一，你若是封神，那两边的两个必然跟着一起，到时候我们受龙之土可不一定完全护住你们三个。比起来，我一个人需要面对的问题或许高于你们三个任何一个，但只有一个，应对起来也方便一些，还是我先来吧。”
升卿说完，也是向着真神的位格发起了冲刺。
作为古老神祇的转世，升卿成为半神已经到了极限，多年以来他不是不想更进一步，而是无法更进一步，随着升卿同根源之海接触，诸神留下的诅咒再次发挥作用，试图将其打落。
但升卿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蛇皮不断褪下，每一次蜕皮，都让升卿的力量更加纯粹，同时升卿身上的力量也是在凝聚，逐渐构建了两个全新的神职【复活】和【生命循环】。
庞大的生机不断从升卿的体内升腾而出，让其越发强盛，就在他要以【四月】这个神职封神的瞬间，一缕微弱的光辉从虚空之中落下，伴随着阵阵龙吟，古老的咒语化作恐怖的锁链，将升卿死死束缚在封神的前一刻，一道庞大的龙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你注定无法成就真神，此乃绝对的现……”
龙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弥罗手中的打神鞭已经抽了过去。
同时，弥罗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这位殿下，升卿已经决定成了我的从神，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一点。”

第八十五章 屠龙的神职
龙影并未回答，一道阴影从虚空之中落下，将打神鞭架住，重新对着升卿使用神言。
“你是古老的荒芜，注定无法融入当前时代，无法成就真神，无法……”
“埃欧陛下，您是否话太多了！还是说，你打算将这个面相也入我受龙冥土，作为一方地狱？”
打神鞭上隐约有黑白毫光浮现，对着虚空猛地抽去，毫光转动，阴影退散，显化出一头九首巨龙和一位五面女神。
弥罗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奇怪，早就隐居你的怎么会如此突然地降下神力，原来不是一个人，想来这位便是五面女王雪金尼斯特陛下吧。”
弥罗虽然嘴角带笑，但他的精神高度紧绷，眼前两位神祇都不是一般的存在，乃是昔日寰宇大蛇分裂出来几位强大神力的存在。
根据弥罗最近修为的提升，对于宇宙的了解，以及升卿的告知，他很清楚这两位神祇的强大之处。
其中埃欧又被称之为九面龙神，乃是巨龙神系的主神，有着诸多面相化身，是唯一一个拥有九个阵营的特殊存在，其面相除去此刻使用的等同于强大神力的九面龙神外，还有塑世者阿斯格拉斯、暗影吞噬者、诸神之主、森罗谐和之龙、永恒巨轮、一切诸龙之造主和沉眠深龙之父。
这些面相都被埃欧扩张，每一个都近乎于完整的真神，但随着埃欧逐渐隐退，如今这些面相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其中暗影吞噬者这个面相的大部分本质已经被弥罗镇压在受龙冥土之中，成为了地狱的核心之一，埃欧手中哪怕还有相对应的本源，恐怕也难以凝聚一尊弱等神力的面相。
而诸神之主的面相据弥罗所知，除去巨龙时代外，都算不得强大，基本力量在弱等神力到中等神力之间，甚至很多时候都不被其使用。
塑世者阿斯格拉斯是最初源自于寰宇大蛇的面相，正在被逐渐舍弃，根据升卿猜测大概还有中等神力的程度，具体力量未知。
永恒巨轮、森罗谐和之龙和一切诸龙之造主也甚少使用，保存力量未知。
最后的沉眠深龙之父面相是埃欧在许多天宇之中最常用的面相，其位格大概是中等神力的程度，因此在不少天宇之中，这位龙神也被视作是从强大神力跌落至中等神力。
从某种角度来讲，九面龙神已经是埃欧能够使用的最强大的面相。
“我还在奇怪，你怎么会突然邀请我一起来，原来是吃过亏啊！不过，你的面相之一陨落，我等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听闻，可藏得真严实。”
此时开口的五面女王雪金尼斯特同样不简单，弥罗看着立在那里的女神，心中闪过她的信息。
这位陛下在此方天宇基本没有什么传言，信奉她的娜迦族也没有留下什么文明，弥罗对她的了解，一部分源自于西方大陆的一些书籍，一部分源自于认清宇宙之后，对于外界的感知，特别是在发现外层虚空后，通过天赋从各个位面内获得了一些隐秘的信息，最后则是升卿告知。
根据弥罗知晓的信息，这位女神当初从寰宇大蛇身上分裂出来的时候就有等同于强大神力的威能，不过当时的女神只有三面，分别是授予者、编织者和保管者，三面分别属于守序善良、混乱邪恶和绝对中立，政主近期的变化方向，以及弥罗的研究，很大程度上便是受到这位女神的影响。
但后来这位女神又吞噬了另一位诞生于寰宇大蛇的神祇，在原本的基础上化作如今的五面女王，可以根据面相的不同，占据不同的神职，在诸多天宇之中，同不同神系打好关系，力量可谓深不可测、在许多魔法文明之中，这位女神被认为是代表了“魔法生命”与超然存在历程中的永恒力量，认可轮回论的文明经常将她作为守护者、创始者和保护人尊崇。
因此，对于这位女神，弥罗的态度非常谨慎，他笑道：“埃欧陛下自然不敢声张，毕竟他可是想要将精魄龙族纳入他创造的龙族之中，为其更进一步打下基础，说起来，女王你的种族似乎也可以算作是龙种吧。毕竟都是寰宇大蛇衍生而出的有鳞族裔……”
“你这挑拨离间的技术可不怎么样？”
雪金尼斯特看向弥罗，这位女神的面容在不断变化，时而是清秀的少女，时而是成熟的妇女，时而又是苍老的妇人，而每当其面容变化的时候，其气息和力量倾向也是会跟着一起变化。而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面容偏向于老妇人的形态，其气息也略显混乱，且带着些许死亡、邪恶和狡诈的痕迹。
“技术的高低无关紧要，有用就好，不是吗？”
弥罗看着眼前的女神，手中打神鞭之上黑白二色毫光转动的越发迅速，逐渐显化出一种混混沌沌的感觉，无论是九面龙神还是五面女王都不由后退一步。
“这就是你先前将诸神击伤的手段吗？”
九面龙神看着弥罗手中的打神鞭，声音在四周回荡，弥罗笑道：“只是打伤而已吗？我有点好奇，天灾之神塔洛斯也只是受伤？”
弥罗可不相信当初上清之气的攻击，只是让这位天灾之神受伤而已。
“天灾之神塔洛斯？”
雪金尼斯特先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而后像是想到什么，笑道：“原来如此，先前那一下打的喧嚣空隧震荡，废墟之塔差点崩塌的人就是你啊！”
知晓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根本神国位于外层虚空对应混乱中立到混乱邪恶的喧嚣空隧内，其名正是废墟之塔的弥罗，同样笑道：“不知女王能否告诉我，如今天灾之神塔洛斯的情况？”
“他吗？不大好，起码他神国内的那一道毁灭气息，到现在都还非常醒目，而且他也没有再出现过，要不是他的神国还在运转，大多数天宇内的信仰也没有崩塌，我们都要以为他死了。”
雪金尼斯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化作了成熟的母亲外貌，看着弥罗手中的打神鞭，有些忌惮道：“只是没想到，这类手段你竟然不止一个。”
“所以，能请两位离开吗？”
弥罗这次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语，只是看着九面龙神一下一下的轻轻敲打手中的打神鞭，黑白二色毫光衍生而出的混沌光辉，让四周虚空出现了些微扭曲。
九面龙神沉默片刻，没有马上回答，而五面女王雪金尼斯特却已经做出了决定，此次前来受龙之土，她只是为了阻拦升卿封神，并没有涉险的想法，也不像九面龙神想要扩张自己掌握的龙子概念，轻笑一声后，便是隐匿入虚空之中，并且当中断去了自己和此方天宇的联系。
见到这一幕，弥罗看向九面龙神嘴角微微勾起，再次询问：“龙神，你的想法呢？”
九面龙神并没有马上回答，其实就弥罗和他牵制的这段时间，升卿已经将封神仪式走完大半，开始和翡翠宫殿产生联系。
一道道翠绿色的光辉缓缓落下，融入升卿体内，帮助他稳定神职，使其神格等级稳定在四级，接近微弱神力的极限。
按道理上来讲，到了这一步，九面龙神应该没有什么好争夺的，他直接离去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可这位强大的龙神并不这么想，他依旧立在虚空，看着弥罗道：“虽然那一位未曾到来，让那残骸重返神位，但你如此干涉我等算计，日后证道可想好了如何避开我们？他们能够借用你这宫殿封神，你总不可能也依靠此封神吧。”
“这就不烦龙神你劳心了，无视还请离去吧。”
弥罗说着，拿着手中的打神鞭便作势要打，九面龙神笑道：“我虽不知晓你这等手段还有多少，但必然不会太多，今日对我用了，日后你封神打算如何自保？”
说完，九面龙神看向受龙之土内的阿泉，道：“那江龙也到了门槛吧，不若让其一起封神得了，我就在旁边看着，也省的你日后警惕我暗中动手脚。”
听到这话，弥罗嗤笑道：“怎么，我受龙之土封神还要龙神你认可不成？凭什么你让阿泉封神，他就要封神，他明日封神你还有胆子动手不成？给我滚！”
弥罗说着，打神鞭猛地一抽，黑白二色毫光汇聚的混沌之色瞬间分离，一道长弧在半空中滑过，超脱虚空宙光，在九面龙神惊讶的目光汇总将其一首打的神血四溢，悲痛的龙鸣在半空中响起，一点残缺的神性和神职被弥罗从他体内打出。
边上围观的诸神甚是惊恐，几位隐匿的龙神纷纷显化，正打算动手，就是被九面龙神拦下。
“来都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弥罗手中打神鞭接连挥舞而出，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龙吟响起，两条巨龙的虚影被他从虚空打落，这些只是以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面相出现的龙神在弥罗几次蜕变的打神鞭之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其中最弱小的两位更是直接被诛杀。
神格、神职和神性落下，龙神四处逃窜，九面龙神想要阻拦，但面对那黑白二色交织而出的混沌光辉只能一退再退。
弥罗则是当着龙神的面，将诸位龙神的鲜血，以及那两位死去龙神的神格、神职和神性汇聚在一起，提取概念，收拢本源，当着九面龙神的面，凝聚一个特殊的神职。
【屠龙】
这是一项从来没有在此方天宇当中出现过的神职，甚至在整个宇宙内都未曾出现过，但弥罗在诛杀两位龙神的面相，以诸多龙神的鲜血、神性、神职和神格将其凝聚出来之后，立刻得到了响应。
正如前面所言，神职必然有其根基，弥罗屠杀龙神面相的举动，为这个神职提供了基础，因此这个神职有了诞生的可能，而当神职初步成形的时候，整个天宇内所有的龙兽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它们惊恐的低下身，同时所有巨龙都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
并且，弥罗身后四十九重光轮交错，宙光和虚空的道理在他的身上浮现，屠龙神职的气息向外蔓延，向着一切天宇，以及诸多天宇的过去未来蔓延，在诸多天域之中，一切诛杀巨龙、龙兽的行为，都在为这一个神职的诞生提供力量。
宇宙的本源还是震动，无数的规则和道理开始交错，不断推动屠龙这一项神职的完善和成型。
“够了！”
九面龙神震怒，庞大的神力干扰了弥罗向外扩张的影响和摄取力量的举动，同时好几个天宇内，几道龙影携带龙神镇压这一神职的诞生。
失去外力加持的弥罗却直接从自身体内抽出江龙血脉，就显出受龙之土的龙脉概念。
这些概念在神职周围汇聚，就是要融入其中。
九面龙神再也无法忍受，抬手向着弥罗抓去，但弥罗反手将屠龙神职融入打神鞭之中，在黑白二色光辉交错的太极弧度之下，猛地打在九面龙神的一个脑袋上。
这一次，不是头破血流，而是直接将九面龙神的脑袋打碎，同时弥罗身形变化，一下一下的敲打九面龙神的脑袋，每一次的敲打都在撼动龙神的根基，逼得他不得不一退再退，至于其余龙神则是早早的躲在自己的神国之中不敢开口。
又一个脑袋被敲碎，迅速恢复的九面龙神看着站在太极弧度之上，无法确定位置的弥罗，终于服软了。
“你想要什么？”
弥罗伸出三根手指道：“首先，我需要足够的补偿，元素位面也好，神职、神性、神格也成，给我足够的补偿。”
“可以。”
九面龙神点了点头，他随手撤出数个神职以及道道神性凝聚的晶石丢给弥罗：“这些力量足够支撑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应该足够了吧。”
弥罗将其一根手指收回，继续道：“其次，我需要你保证在百年时间里，不得以任何方式，插手受龙之土和我的事情。”
“你想要在百年时间里封神？”
九面龙神皱眉，弥罗没有回答，只是掂量着手中的打神鞭，轻轻描绘那屠龙神职。
“我答应了。”
弥罗又收回一根手指，道：“最后，滚吧！”
说完，弥罗从打神鞭上取下屠龙神格，将其掰碎，取出关于受龙之土的概念后，将大部分抛出，落在了九面龙神的手中。
看着那已经成型的神职，九面龙神埃欧的面色并不好看，突然龙爪收拢，几次想要毁了这个克制龙族的神职，但他更清楚这个神职既然已经出现了，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毁灭而消停，最后强忍着不适将其送入了某个面相之中。

第八十六章 玉辇巡受龙
九面龙神的败退让弥罗有了新的称呼，受龙之土更关注他助人封神的壮举，以道士职业者为首的宗教势力根据九品位格体系下的一些信息，称呼他为翡翠普济帝君、翡翠至上真君，西方大陆则称呼他为受龙之土的最高仲裁者、驱逐原初古龙之人、猎杀龙神之人、为巨龙带去毁灭之人。
并且这类称呼还不单单是在受龙之土和此方天宇之中传播，也是在其余天宇内有所流传，这在无形之中也是让弥罗感知到了其他天宇的信息。
驳杂且庞大的信息汇聚在弥罗的心神之中，【知识】的领域彻底向其展开，知识的神职也是被其纳入掌控，而这些异世界的信息被弥罗整合之后，又是通过弥罗宝卷和九品位格体系传入受龙之土，让诸多生灵得到益处。
诸多杂事之下，弥罗花费了十年时间方才处理完一切，确保新来的信息在弥罗不动手的情况下，也能自行运转，而不会影响到原本的运转体系。
静极思动的弥罗从翡翠宫殿之中走出，就见到站立在边上等待召唤的玉女和月娥首领。
“殿下！”
玉女和月娥首领躬身行礼，双目直视弥罗衣服下摆前方三寸之地，等待弥罗的命令。
“无须如此多礼，都起来吧，我只是消化前段时间所得，想要出去逛一逛，看看如今受龙之土的变化而已。”
听到这话，两位首领立刻召唤来全新的玉辇。
这是一架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奇特车辇，放在当今的受龙之土，哪怕没有任何雕琢，只是其玉质和天然生成的两个概念，便足够换取数件传奇等级的物品，甚至换来一些残破的次等神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弥罗号称翡翠君王，平日喜爱佩戴玉石，早年被人传出的信息之中有执掌玉石神职的说法，唯一一次有明确记录的出行座驾也是玉辇，这些信息无不让玉石这种特殊的矿产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成为受龙之土最受欢迎的东西。
如今，整个玉石行业没有出现崩溃或者被垄断的现象，完全是因为精魄玉女能够在衍生出玉石，因此在许多地方玉女也被视作是弥罗的使者。
但玉女创造的玉石，比起自然凝聚的玉石还是有些微的差距，毕竟受龙之土的贵重金属和矿石，基本可以视作是后土大神的造物，哪怕蕴含的神力非常微弱，也不是绝大多数玉女能够抗衡或者媲美的。
而弥罗眼前的这玉辇，不单是天然成形，内里还蕴含着少许后土神力，再经过能工巧匠的妙手，其工艺可谓是巧夺天工，进无可进。
上方华盖呈圆形，应对天圆之意，被玉女等人以秘法镶嵌辟火珠、避水珠、避尘珠、定风珠、驱雷珠、夜明珠等宝珠，相互之间以金银描绘连成一片形成法禁，确保玉辇不受水火风雷影响，常年光明璀璨。
下方玉辇主体配有几案、屏风、云床、丹炉、幡旗等物，个个都是精心制作而成的高等魔法物品，部分更是带有微弱的神性，显然是出自于半神之手或者材料源自于半神，让整个玉辇看上去富丽堂皇，至尊至贵，只是立在那里便足以让一般传奇低头。
而在玉辇的前方则是有五条虚幻的龙影上下腾飞，这五道龙影乃是阿泉救下尝试纯化血脉失败的江灵族传奇职业者，他们在死亡的前夕，被阿泉以秘法救下，化作半虚半实的龙影，名义上是作为弥罗的拉扯兽，实际上是靠近弥罗吸纳其身上的气息，修复其残缺的灵性。
整体而言，这玉辇的价值极高，但对比玉辇两边护卫和前后的侍从，这玉辇似乎又有些不足。
在玉辇的左右，有王、马、温、赵四大灵官守护，如今这四位灵官在这十年时间里被诸多道士召唤，降妖伏魔，也是收拢了一大笔愿力，灵性初步成形，各个等同于一般半神，战斗力不比苍狼一类专精于战斗的积年半神差。
除去四大灵官之外，同样借着整个月娥精魄体系的供奉，步入半神位格的月娥首领，则是在玉辇前方以日月光辉编制轻纱，显化祥云，化作云路，为弥罗开道。
同样步入半神的闵女首领则是拿着净瓶和莲花，对着四周遍洒甘露，净化一方空气，确保弥罗出行清净无垢。
最后玉女首领则是手持青鸟赠送的青金如意，立在弥罗的身边，借着这些年来收拢的一点龙图腾之力，引动青金如意内少许从【机运】领域本土化而来的【福运】领域的力量，显化缕缕紫气毫光，涤荡四方秽气，代替弥罗赐福一方。
最后，青宇管辖的灵鹤一族中，也是有数百只通体洁白，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仙鹤立在玉辇左右，垂下层层瑞气，托着玉辇开始腾空。
此等景象，已经比弥罗第一次外出的时候，夸张了不少。
可当弥罗进入那玉辇，眼前的变化，反而有些不上档次。
伴随着弥罗入座，四周云雾汇聚，云波翻滚，四十九重光轮转动，澄澈光辉流转，四周一切都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无论是玉辇，还是护卫侍候的灵官、玉女等人，都是感觉到世界变得宁静，周围驳杂的色彩变淡，天地中逐渐落下一缕玄妙的气机，牵引他们入内，逐渐同天地相合，因此当五龙腾飞的时候，丝毫异象也未曾外显。
时刻关注着翡翠宫殿和翡翠山谷的众人，没有一个发现不对。
而玉辇之中的玉女首领则是开口为弥罗介绍这些年的变化。
“随着殿下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日渐完善，如今受龙之土内天气梳理正常，风调雨顺，地脉增长了不少，甚至一些自然诞生的龙脉也有所出现，按照这个架势下去，想来要不了多久，大地之上又会多出不少精魄龙裔和山河神祇。”
玉女首领瞄了弥罗一眼，确定他还是有些兴趣后，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如今江河湖泊之神有泉龙王殿下可以遵从，但山岳之主的位置却未曾有定论，因此地脉运转难免有些许混乱。”
“如今山岳之主有谁？”
弥罗随意问了一句，玉女回应道：“当今受龙之土公认有望山岳之主位格的分别是乌金大神、升卿大神和同样执掌一条龙脉的忘忧仙子。”
“三者评价如何？”
弥罗淡淡开口，其实受龙之土众生的话语他在翡翠宫殿内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听”到的内容和其他人“听”到的内容并不一定完全一样。
因此，倾听其他人的意见，在弥罗认知当中也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这也是他此次外出的目的之一。
“其中乌金大神的名声最好，其司掌【田地】、【土地肥沃】和【守护龙脉】三项神职，在民众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但在职业者当中，也别是道士、巫觋内，认为这位大神的力量太过于倾向于人道，再掌握山岳权柄，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忘忧仙子名声次之，这位女神不但掌握【繁育】、【生命】、【植物】等领域的力量，在【死亡】领域也有一定的造诣，初步掌握了生死的概念，并且她据说还凝聚了【丰收】的神职，其又有下属山林七仙女，在民众的呼声中略逊色于乌金大神，但在职业者内的呼声要高于乌金大神。”
“最后的升卿大神虽然力量最强，但他掌握的权柄和力量并不是很受大家认可，外加各地一直有传言，当年九面龙神是因为这位大神的缘故才会同受龙动手，因此其力量虽然契合，但呼声比较一般，远不如忘忧仙子和乌金大神。当然，升卿大神终究是真神，比起其余半神一流的山神，呼声还是要高许多。”
“你觉得哪位最好？”
弥罗开口询问的时候，也是在翻阅山林七仙女的说法。
这七位本身是对应七仙姑的花仙，因为早年的时候跟随忘忧仙修行，分别掌握了【生机】、【丛林】、【云雾】、【湿地】、【欢乐】、【岛屿】、【草药】、【洞窟】、【酒水】、【湖泊】、【幻象】和【缘分】等领域，并一起掌握了【荒野】、【植物】和【山岳】领域。
因此，这七位花仙也就和七仙女化作的气象七女士、云霞七巧女并称，得到了一个山林七仙女的美誉。
如今，在神秘学上，这七位花仙已经是可以视作是一体的存在，她们七个在单独存在的时候，只是视作是拥有较高神性的高位传奇精魄，但一起行动的时候，神性将会出现叠加现象，让她们都获得半神的位格，可以视作是七位半神，非常奇妙。
而忘忧仙自身，则是依靠群芳之主的特殊集众能力，早就达到了准神的标准，这些年来迟迟没有封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的完整演化。
按照青宇、阿泉和忘忧仙的想法，他们三个其起码要等到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完整，方才尝试封神，省得自己的变化，影响到弥罗的布局。
因此，在弥罗的心中，忘忧仙并非他心目当中最适合执掌山岳之主位格的存在。
简单讲，受龙之土山岳之主的位格，在没有外力的加持下，最多也就支撑一个神格等级为二三级的微弱神力，对已经掌握大地领域，日后有望帮衬后土的忘忧仙而言有些鸡肋。
因此，弥罗个人比较看好其余两位，但不想玉女口中却说出了第四位人选。
“若是我来选，我认为泉龙王最适合。他虽然是江龙，但我这些年看得分明，他对于龙脉的掌控也颇有心得，若是愿意，未尝不能更进一步。我看得分明，这位殿下的力量已经到了极致，只要我们再推一把，便可尝试封神。他本就是十二元辰之一，一旦归位，殿下您的力量也会有所提升。”
看了眼前玉女一眼，弥罗好似无意道：“除了阿泉之外呢？”
玉女闻言，立刻道：“那便是忘忧仙，我虽然不认为忘忧仙执掌这个神位更好，但她同样到了门槛，有望成为新的真神，而她虽然后来加入了殿下的势力，但早年却算得上是散人，他成功封神，对殿下后续收服其他势力，大有好处。”
弥罗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回应，玉辇继续向前，突然被一道愿力阻拦。
其实四大护法灵官，以及前方铺展云路和净化污垢的两位精魄首领都可以驱逐这愿力的阻拦。
但偏偏众人都看出这愿力是源自于对弥罗的祭祀，其中还带有少许污言秽语的回响，故而不好动手，只能让弥罗自己处理。
“都来看看吧。”
弥罗说着，伸手一抹，便见到那愿力散开，化作一轮圆光，映照出诸多场景。
首先看到的一条繁华的街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在诸多人群之中，人们总是少不了提及弥罗的名字。
“翡翠君王庇护”、“翡翠君王作证”什么的最是常见，商贩之间则多是一些“我若是说假话，翡翠君王便降下神雷劈了我”之类的话语，还有的人在惊呼的时候，喜欢喊一句“我的翡翠王”，听得弥罗总觉得对方有一种高呼“我的老天爷”或者“我的上帝”的感觉。
而除去将弥罗的称呼，放在日常用语中，一些职业者，特别是学者也喜欢探讨弥罗。
圆光之中便有两位学者在和三个职业者争辩。
“你凭什么说翡翠君王会给受龙之土带来灾难？”
尚未职业者中的一位年轻拳师显得非常气愤，他本是农家子弟，若非因为弥罗带来的九品位格体系，根本不能成为职业者，因此他最是崇拜弥罗，见不得外人说他不好。
两位学者正好一男一女，年轻一点的女生忍不住道：“这是正常的学术推演结果，受龙之土很有可能会因为弥罗殿下的到来，而陷入更加恐怖的暴乱之中，远的不说，西方的那群邪神就不可能消停。”
“可当初翡翠君王没来，西方就消停吗？你这是强词夺理！”
开口反驳的是三位职业者中唯一一位女性，她怒视女学者，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是贵族出生，若没有翡翠君王，你可能穿上这身衣服？”
“我自然感恩弥罗殿下对我等的帮助，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喊得大声就改变。”

第八十七章 天人的契约
女学者的回答让职业者更加愤怒，最后一位带有一定道士装饰的青年冷声道：“你话虽然说的好听，但你内心恐怕并不是感激翡翠君王，只会为了更好的在受龙之土生活，才故意这么说。”
两位学者看着这青年，看出他就职的乃是九品位格体系传播之后逐渐在受龙之土兴起和传播的旁门术士，经过职业化后，这个职业类似于过去道士职业的劣化变种，比起一般道士职业者，旁门术士失去了不少施法能力，在精通某些术法的同时，也会失去某些术法的能力，简单理解就是职业加成和职业惩罚有些不成正比。
但旁门术士在成为传奇职业者之后，一般有机会访问【诡术】领域，或者本土化的【方术】、【异术】领域，在难缠和战斗能力多样性上，要远远高于一般的职业者。
男学者显然不想要和这位旁门术士争论，他看向女学者道：“方敏，道歉。翡翠君王乃是救世之主，为至高之神，不可妄言。”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明明没有说错，根据我等诸多学者推演出来的未来，受龙之土会因为弥罗殿下而受到西方大陆诸多邪神全面打击是一件必然的事情，而在其出现之前，西方的邪神虽然想要侵占受龙之土，但绝不会想着毁灭这片土地。我承认弥罗殿下对于我等的庇护，崇拜他的伟大，但他为我等带来了负面影响也是事实，难不成我们要因为对方为我等带来了好处，就忽略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听到方敏这话，原先开口的职业者彻底忍不住，怒吼道：“好一个，难不成我们要因为对方为我等带来了好处，就忽略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你要说这话可以，你先给我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不要拿着翡翠君王带来的好处，说着他的坏话。”
旁门术士点头道：“此言甚是，其他人或许有理由辱骂和排斥翡翠君王，但我等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我等都是翡翠君王到来后的既得利益者。”
这群人的交流，让旁听的玉女和月娥首领面色骤变，四大灵官也是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无妨，能够如此巧合的在此地见到如此多的个体，倒也有趣。”
弥罗说着，指着下方五人，同两位精魄首领和四大灵官道：“你们觉得下方五人之中，哪一个最怀疑我，对我最戒备？”
玉女闻言，看着下方几人，从言论上来看，女学者最有可能，可她不认为弥罗会询问如此简单的问题，最后看向男学者，有些不确定道：“是这一位吗？”
“他对我的态度，同西方大陆部分法师类似，将我是视作是强大的个体，而非执掌权柄的神祇，承认我的力量和功绩，却也认为我的存在对于受龙之土没有太大的好处，对了，他也是坚持我的到来，让受龙之土失去主权那一套理论的支持者。但在下方几人当中，他并非最排斥我，最戒备我的存在。”
话语之间，弥罗伸手一抹，男子身上随之浮现出信仰和阵营的光辉，正迎合了弥罗先前的理论。
月娥思索片刻，又是看向女学者，问道：“是这一位吗？”
“也不是，只论信仰的纯度而言，她反而是下方五人之中最信奉我，最崇拜我的那个。”
弥罗笑着，轻点虚空，一点肉眼不可见的灵光落下，同样显化出她的信仰和阵营光辉，正如弥罗所言，信仰存粹，却也不沾染任何多余的杂质，是单纯的信仰弥罗的所作所为的虔诚信徒。
四大灵官中的王灵官突然开口：“是那位术士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弥罗回望，笑着问道，得到了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他的身上有一股蜘蛛的味道，我原先还以为是因为他执掌五毒专精的缘故，现在看来，应该是某位邪神的力量。”
听到王灵官的话语，弥罗点头道：“贪欲之母，蜘蛛神后。”
听到这话，无论是玉女，还是月娥，这两位半神的面容都变得非常的忌惮，这位女神在这些年里可没少闹出乱子，偏偏这家伙掌握着【暗杀】、【诡术】、【毁灭】、【黑暗】等领域的力量，不但战斗力强大，还有非常擅长保命。
这些年里，王灵官和其余三位灵官没少和这位女神的眷属和腐化目标战斗，却没有一次提前发现，或者发现的时候已经造成重大损失，便可以看出这位女神的能力。
甚至，政主还曾以自身为诱饵，试图钓出这位女神，却也以失败告终，甚至政主爷孙三人联合也没有在这位女神的化身手中占到一点便宜。
而比这位女神保命能力更让灵官和精魄半神忌惮的是，这位女神的布局能力。
正如她蜘蛛神后的称呼，这位女神的布局宛如蜘蛛织网一样，很多时候，灵官等人处理的眷属和腐化者只是她布局的一个小点，唯有当一切都爆出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这位女神在悄无声息间早就布置了巨大的网络，带来了巨大的损害。
就目前而言，这位女神最大的战绩是差点腐化了某位精魄半神，将其化作了蛛化邪神，最终虽然功亏一篑，却也成功让一片地区成为了蜘蛛巢穴。
也会因此，在如今的受龙之土，这位蜘蛛神后在邪神排名之上成功顶替了昔日的天灾之神，甚至受龙之土的精魄半神对其的厌恶还在天灾之神上。
玉女和月娥低头看向弥罗，冷声道：“殿下，还请允许我等赐予这等邪徒毁灭的结局。”
“暂时还不需要，我更希望通过这位术士，见到那位蜘蛛主宰者，我很好奇，这位女神怎么有胆子在这种时候插手受龙之土的事情，是我上次敲打九面龙神的力度不够，还是当初重创天灾之神的力量不足，再或者这位女神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话语间，弥罗眼中浮现出一点灵光，落在那旁门术士身上，顺着他身上的些微气息看到了一个遍布受龙之土各处，尚未相互连接，非常残缺的巨大蜘蛛网。
在蜘蛛网的中央，弥罗看到了一个虚幻的国度，那个国度之中有着无穷的蜘蛛丝，编织出无比繁复的网络，【混乱】和【邪恶】两个领域力量环绕在国度的外围，一点点的吞噬受龙之土一切负面力量。
‘不愧是蛛后，能够想到这种方法在受龙之土立下根基，若是让你成功了，成为了处理受龙之土负面力量的神祇，便是夫子等人发现你的踪迹，恐怕也不好动手。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弥罗的目光透过一层层的虚空，落到了那国度的核心，那盘踞着一尊上半身是女子，下半身为蜘蛛的女神，她感知到弥罗的目光，张开双手，轻笑道：“想不到您这么快就清醒了，当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不过这样也好，还请接受我这一面相的效忠，我只求日后殿下你能够和我一起狩猎精灵……”
蜘蛛神后的话语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就是被弥罗抛出的打神鞭打断话语。
“你真的有胆子动手？你想要一起杀死他们吗？”
蜘蛛神后怒吼，身下的蛛丝化作漫天细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连接到一个又一个被她腐化的受龙之土的民众身上，通过这些民众，蜘蛛神后将那些和他腐化之人有关的普通人，或者被其眷属算计，签订契约的普通人体内的生命力抽出，以特殊的手法汇聚到自己的身边，在层层翻滚，宛如云雾一般的蛛丝之中，化作一枚枚宛如蛛眼一样的嫣红宝珠。
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那宝珠便是那些被蜘蛛神后腐化和算计之人的生命具象，一旦崩溃，就会带走数以万计的生命。
简单来讲，就是蜘蛛神后挟持众生威胁弥罗。
‘我先前就说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话语间，打神鞭没有丝毫停留，宝珠想要向前护持蜘蛛神后，拦截打神鞭。
但随着打神鞭上一枚枚符文绽放光辉，蜘蛛神后的力量瞬间被固定住，源自于受龙之土的神性、神力、神职，乃至大半从其本体转移而来的神格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是……’
蜘蛛神后抬头，看着落下的打神鞭，还未来得及开口，头颅便被打的四分五裂，神性、神职和神格碎片飞溅，隐匿在受龙之土下的巨大蜘蛛网化作了虚无。
“逃了？”
伸手一召，那些源自于蜘蛛神后的神性、神职和神格碎片汇聚到了弥罗手中，他掂量一下手中勉强触到微弱神力的神性和神格，不由嗤笑一声：“原来如此，主战场不在受龙之土吗？还会说这是对我新的试探？算了，我也懒得继续纠结……”
抬手一挥，毁灭蜘蛛神后的打神鞭没有停留，表面黑白二色毫光转动，混沌色再显，而后阴阳划分，太清之气所化太极印记中间的弧度飞出，成了打神鞭挥舞的轨迹，让其落打入外层领域，蜘蛛神后的神国之中。
“你们还不动手。”
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蜘蛛神后高呼出声，但四周却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位狡诈的蜘蛛主宰者被人放弃了一样。
不，应该说这位女神就是被她的“盟友”放弃了，他们打算用蜘蛛神后作为祭品，试探弥罗的底牌，最好是换取弥罗打神鞭上的黑白光辉，混沌变化。
“等等，我愿意付出……”
“够了，我懒得和你们继续拉扯下去，既然不愿意动手，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请你们都不要动手吧！”
打神鞭之上黑白二色毫光继续转动，化作一片混沌华光将蜘蛛神后的本体和神国泯灭后，化作洪流向着诸多天宇落下，一切天宇内的生灵都是感受到一点灵光在他们的心神之中浮现，而后摄取一点信仰化作漫天黑白毫光向上升腾。
期间一处天宇之中，一位处在诸神之上，位格还在强大神力之上的神祇睁开眼睛。
“竟然有人打算重演我当年的举动，不对，他要做的更大，更广，有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随着轻笑在这位神祇的口中传去，一块泥板飞出，庞大的神性力量浮现，化作一道洪流汇聚到那些毫光之中，加持在打神鞭之上。
“这是？”
原本还猜到弥罗想要做什么的诸神，在感受到动手的神祇之后，都是变了脸色。
但很快，这些神祇又是发出冷笑，看着那天宇内的至高神，一位神祇更是低声嘲讽：“你还以为如今的局势和当初一样吗？我等已经掌握了宇宙的本质，超脱于天宇之外，你或许能够限制你掌握天宇中的我们，却无法影响到天宇之外的我们……”
下一秒，虚空之中响起了弥罗的声音。
“以蜘蛛神后罗丝的一切神性、神职和神格为献祭，一切天宇的本源啊，宇宙的根本啊，请倾听我的祈求。”
一缕缕灵光升腾，那是一方方天宇本身应该存在的泛意识的具现，过去这些泛意识大多被诸神分割和吞并，如今却在弥罗的献祭和众生潜意识的牵引下再次出现，这些意志的力量化作涛涛的愿力洪流贯穿虚空，贯穿诸位面，最终环绕在弥罗的身边，让他周身那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光轮更加神圣。
一切神祇心中不由升起些许畏惧，纷纷从神国内站起，还未动手，便听到弥罗又道。
“当今诸神占据根源，却沉溺于昔日的荣耀，未曾履行推动世界前进的本职，相互之间肆意妄为，争斗不休，轻则不顾信徒的祈愿，毁灭一地，一国，乃至一方天宇，重则放任深渊侵蚀天宇，只为了最后以救世主的身份获得更多的本源，这等手段害的无数天宇痛苦不已。今日，我以道德之权，带来新的变化，以众生祈愿同诸神签订契约！”
弥罗的话语让诸神震怒，夫子、政主等人也是大惊失色，可很快他们就会被动手的西方诸神牵制了所有的精力。
而诸神被牵制的同时，也是让弥罗能够继续开口。

第八十八章 将诸神打落
“诸神执掌根源，我等尊崇其位格，感恩其付出，但物质虚空，一切天宇不单单属于诸神，亦是我等有情众生，我等拒绝，乃至诅咒一切不愿意更好履行神职，以信仰束缚众生，拒绝新变化的神祇，此为天人之誓，亦为绝地天通。”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无数华光在虚空之中来回闪烁，秩序、善良、中立、混乱、邪恶等等阵营的力量相互交融，将整个虚空照彻的恍如白昼一般。
秩序和善良首先回应了弥罗的选择，二者认可的誓言，混乱和邪恶试图抵抗，但二者的力量并不足以对抗善良和秩序默许，一位伟大神力辅佐，还有着太清之气加持的打神鞭。
因此，在诸神的耳中逐渐回荡起大量痛苦的悲鸣，那是联系到他们身上无尽信仰之线另一头众生的哀求。
其中绝大多数源自于众生死亡的前夕，他们在迎来自身最后时刻之前，向诸神祈求无望留下的痛苦、悲哀、愤恨、绝望之音。
虽然这些哀求之音受限于此方天宇的文化，在信徒中的占比不算高，且经过诸神收割灵魂，建立冥河，沉淀深渊，以及让他们成为祈并者，庇护他们死后生活等方式进行压制和转化，所剩寥寥无几。可诸神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哪怕万分之一的比例，经过长久的沉淀，依旧是非常恐怖的数量，那些极端的情绪化作了充斥着疯狂、腐朽、黑暗、毁灭的悲鸣，在诸神建立在诸多天宇之中的神国内回荡，诉说着诸神的罪孽！
这是众生与文明的悲鸣，是众生和文明对诸神的指控。
弥罗强大的灵觉，以及昔日十大法相侧面的力量让他能够清楚的听到其中的祈求和绝望，他的目光微暗，在他的眼中这个宇宙的文明体系是有些畸形的，后天有情众生一直在遭受诸神的压迫，只是诸神的力量太过强大，所有源自于诸神的不公、所有对诸神的不满、所有对当前宇宙的怨恨，都被诸神以诸多方法，一层层的分离，镇压在了宇宙诸多概念的最底层。
但弥罗同样清楚，诸神有着绝对的主权，在这个以神道为核心的宇宙内，诸神把持根源，掌握权柄，拥有诸多概念的解释权利，无论是众生还是文明连泛意识集合体这样的存在都很难完整的凝聚出来，呐喊自然也非常微弱，引不起任何的变化。
但如今，弥罗以太清之气对应的道德权柄打入诸多天宇之中，赋予天宇本身变化，激活其泛意识，赋予众生意识变化，让潜意识得以显化，这等近乎于在现有规则之中创造一条全新的规则，一条不被诸神把控，反而偏向于众生的根源，自然让诸神的压制和封锁出现问题，让过去众神残留的罪孽显化出来。
黑暗、深沉、扭曲的力量，不断冲击着诸神的本质，动摇他们的根基。
第一次冲击，微弱神力的神祇位格开始摇晃，除去受龙之土外，诸多天宇外的神国都是颤抖不休。
第二次冲击，弱等神力的神祇位格开始摇晃，微弱神力的神祇中，许多未曾履行神职的神祇，都会被打落神位，化作圣者在人间行动，部分在外层虚空建立神国的微弱神力神祇也是感受到自己本体所在的神国在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碎。
第三次冲击，中等神力的神祇位格开始摇晃，弱等神力神祇之中，部分未曾履职又没有强大神力庇护的神祇被打落神位，化作圣者在人间行动，部分处在外层虚空的神国也是出现问题，至于那些微弱神力的神祇，甚至出现神国被信徒的怨恨冲击崩溃解体，他们凝聚的神格，在他们的神格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崩碎毁灭，化为虚无，这象征着他们从真神的位格跌落，成为类神力，甚至准神。
第四次冲击……
还未真真意义上的出现，便是在一声声或叹息，或冷哼，或感慨的声音下化作虚无。
‘果然不行吗？’
弥罗感受自己将道德概念融入这方宇宙的影响趋向于平稳，诸多强大神力依旧端坐在神位之上，特别是那些古老的自然神和概念神，更是基本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中等神力之中也只有那些依靠众生愿力，踩踏在众生尸骨和血肉之上，以众生灵魂和信仰打造神国根基的神祇，才受到了较大的影响。
至于先前那几个声音虽然绝大多数源自于强大神力，弥罗同样听得出来，其中有几位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强大神力，显然走上了探索伟大神力的道路。
这些强大神力位格的真神才是真正编织这个宇宙核心概念的存在，说句难听一点的，当前大地概念除去受龙之土等特殊区域，其他土地很难逃出大地女神的概念，植物也很难越过那位自然之父的概念，同理，包括人类在内，诸多种族都算是诸神力量的延续。如果这些开始探索伟大神力的真神非要拒绝新的规则，弥罗也很难推动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从那位帮助弥罗的伟大神力便可以看出，当年那位陛下同样认为诸神不愿意履行神职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将诸神打落神国，化作圣者在人间行走，并将他所在的天宇内诸神的力量同信仰直接挂钩，还将这一概念衍生出的规则向外扩散，让许多天宇内神祇的力量都和众生信仰挂钩。
但这一举动最后带来的结果是什么？
这一规则被诸多真神合力修改，除去那位伟大神力所在的天宇保持原样外，神格等级和信仰挂钩这一规则被扭曲了一部分概念，反而成为诸神盗取天宇力量，构建天宇内面相的最佳方法之一。
早就有做准备的弥罗，看到这等变化之后，又是将打神鞭一甩。
这一次，黑白二色毫光所化的混沌洪流化作光幕，在物质虚空和内层虚空、外层虚空之间构建了一重又一重隔阂，阻拦诸神在外层虚空的本体对内层和物质虚空的影响。
瞬间，一切天宇之中，诸神的势力都是受到了重创，一切神祇对于人间的干涉都是受到了打神鞭留下的力量影响，他们无论是降下力量的难度，还是在物质虚空中受到的束缚，都是出现了数十倍的提升。
这样的大环境下，受龙之土西方的大陆自然也无法幸免，诸神的力量瞬间出现了下跌的现象，失去本体帮衬和加成的神祇最起码神格等级降低了两级，若是那些本身积累不足，在隔阂出现的瞬间，就是将此方天宇的积累转移到外层虚空本体的那种，甚至出现连续跌落五六个等级的情况。
简单理解便是强大神力跌落成为中等神力，中等神力跌落成弱等神力。
相比较而言，受龙之土的神祇不是将自身概念寄托于翡翠宫殿之上，便是寄托于受龙之土本身，因此他们受到的冲击反而不大，除去同外层虚空的联系变得有些模糊，同根源联系出现一定的波动，神力有少许削弱外，并无神格等级降低这等现象出现。
而借助这样的机会，阿泉、青宇和忘忧仙也是纷纷开启了自己的封神仪式。

第八十九章 神系初成型
一声鹤唳响彻云霄，受龙之土的民众只看到一团如絮的白云笼罩半空，仔细一看，却是一头极大的仙鹤虚影在半空中起舞，银羽翩蹑，映月生辉。
翅膀扇动之间，有轻风、微风、飓风、龙卷风、回旋风等等风元素的产物在天空中肆虐，形成对流、气旋、涡流等等变化在半空徘徊，气流的碰撞，又是衍生出诸多细小的雷霆在众人头顶之上炸起。
乌云开始汇聚，雨水落下，龙吟响起，阿泉所化的江龙出现在半空之中，将云气铺展，笼罩受龙之土各处，庞大的巨龙虚影联通天地，龙鳞之上隐约倒映着九品位格体系对应的诸多名字。
恐怖的力量带动了受龙之土的水循环体系，但就在众生惊叹于阿泉伟力的时候，又有一位女神从大地之中走出，她头戴花环，手中抱着一只白兔，身边跟随着一只白犬，每一步走出，大地之上都有无数中鲜花盛开绽放，争奇斗艳的花卉释放出浓郁的芬芳，让整个受龙之土都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置身于春天的原野中。
一时之间，青宇、阿泉和忘忧仙三人的力量相互交融，演绎出了自然界的诸多变化。
隐匿在暗处的其余元辰也是纷纷动手，万鼠王坎灵、镇墓神牛归土、山林和荒野之主寅君、重生之灵升卿、马王玉螭、欢乐的金羊女神青鸟、镇守东海的醉酒者猿猴神君、古金鸾之主酉魁和带来丰饶的田地守护神乌金纷纷开启自己的领域。
他们的力量融入阿泉三人构建的自然界虚影中，衍生出了春夏秋冬的自然变化，同时也是带动了白兔和白犬的力量变化。
忘忧仙一步步向前，在她脑后逐渐有一轮明月升起，随着元辰力量的变化，出现明暗圆缺的变化，同时她手中怀抱着的白兔身上也是有光辉浮现，同脑后明月交相辉映。
在忘忧仙身边奔走的白犬长啸，无数动物争锋、狩猎、被狩猎的场景出现，原本和谐的场景内出现了自然界中物竞天择的道理。
并且，白兔明仙和白犬白嗷对应的领域力量也是随着忘忧仙的前进，同阿泉、青宇交相辉映。
飞禽走兽，游鱼虫豸，各类动物开始出现在原本和谐的自然之中。
【植物】、【动物】、【自然】、【水】、【土】、【气】等等领域的力量随着他们的动手不断扩张，加上此刻整个宇宙的秩序动荡，诸多神祇对于领域的掌控正处在最微弱的时候，根本无力压制阿泉等人的进步，特别是一些真神，此刻维持自身力量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打压后来者。
欢乐的金羊女神青鸟第一时间打压了财富与贸易女神沃金的力量，将其在此方天宇本就难以维持的面相彻底打落到微弱神力的程度，顺带将其余几位例如欢乐女神一流进一步打压下去，将【受龙北地节日】这个神职进一步扩展，直接去除北地的限制，得到了【受龙节日和庆典】这一神职，并且明确掌握【快乐】和【欢喜】两个神职，同时掌握了【财富】的概念，凝聚了对应的神职，将自身神格等级进行了三连跳，成为了神格等级为八的弱等神力。
万鼠王坎灵也是借着青鸟的东风，获得了少许财富神职，并且顺势凝聚了一点时间的神性，掌握了【时间】领域，神格等级也是提升了两级，距离弱等神力更进一步。
镇墓神牛归土、山林和荒野之主寅君和马王玉螭三位原本只有神格等级一，借此机会不但稳定了自身位格，还分别扩张了自己的领域和力量，神格等级同样是二连跳，在微弱神力当中也属于较强一级的存在。
剩下的升卿、猿猴神君、酉魁和乌金，各个不简单，升卿本身有极高的位格残留，晋升的难度基本不存在，在领域向他开放之后，轻轻松松步入神格等级七的程度，在元辰之中，仅次于青鸟，猿猴神君根基浑厚，同样迅速跨过了弱等神力的门槛，成为神格等级六的神祇。
酉魁在太阳和光明领域有着一定的成就，只是过去受限于西方诸神的压制，难以发展，如今顺势凝聚【晨曦】和【黄昏】的神职，神格等级二连升。
乌金作为古老的精魄半神，在失去上层压制后，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自【土地肥沃】神职晋升而来的【丰饶】神职让其神格等级稳稳停留在了五的级别。
而被诸神携带着一起晋升的明仙和白嗷，虽然有着一定的底子，但本身力量并不强大，神性积累也有所不足，哪怕其余元辰分出力量给予帮助，也只是分别依靠【二月】和【九月】的神职，维持着神格等级为一的微弱神力位格。
若二者再进行划分，白嗷依靠苍狼半神的传承，以及一个不圆满的【猎犬】神职，大概能略胜于神性积累更雄厚的明仙。
但整体来讲二者并无实质差距，力量之微弱，堪称是微弱神力这一位格的守门人。
作为辅佐青宇、阿泉和忘忧仙变化的十二元辰尚且有如此巨大的收获，作为主持者的青宇、阿泉和忘忧仙三人的收获更大。
其中青宇甚至有些吃不消带来的正面反馈，处在翡翠宫殿中的弥罗不得不投下目光，让四十九重光轮出现在青宇的身边，帮助他分化、整合收获。
在弥罗的帮衬，以及青宇自身的选择喜爱，他成功摒弃了一些自身不喜欢的领域力量，没有将其凝聚成神职，他首先依靠自身对于气流和风雷的掌控，凝聚了【天气】和【雷电】两项神职，然后将自身传播的剑仙职业进行整合，配合往来受龙之土各处，传播职业和九品位格的经历，凝聚了【战斗】和【剑技】两项神职，将护法神的概念进行整合，凝聚了【护法】和【军阵】两个神职，最终将神格等级维持在了六。
‘青宇的天气神职有所残缺……’
弥罗目光微凝，看向了早先封神的一位存在屏翳，他的【带来降雨的乌云】和【山林间的风和云雾】成功卡住了青宇的晋升，并且先前青宇无法完美承担天之附属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这位微弱神祇的干扰。
虽然这位神祇没有做任何事情，但他的存在，就已经是干扰。

第九十章 昊天玉皇帝君
弥罗眼中浮现出明镜映照屏翳的本质，在此刻他的眼中，这位新晋神祇的核心概念没有丝毫隐秘可言。
在风云雾气等等表层力量下，隐匿着的是一团带有流动特征的神性。
“不是外层虚空，而是内层虚空的元素神祇吗？看上去似乎还是水元素一系……”
弥罗轻笑一声，虽然内层虚空比起外层虚空同诸多天宇所在的物质虚空联系要更加紧密一些，又不似诸神国度被弥罗针对，此刻不至于像外层虚空那样降临难度数十倍提升，但内层虚空对于物质虚空的影响也是在弥罗的干涉下，出现了明显的隔阂，对方想要做什么，起码要付出原本数倍的代价，速度上也会有明显的降低。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对屏翳背后之人的已经没有太多想法，比起关注屏翳，倒不如帮衬着阿泉和忘忧仙更进一步。
同青宇比起来，阿泉和忘忧仙一个根基更加浑厚，有着龙脉和龙江作为根基，一个领域更加广博，下属还有着山林七仙女和气象七女士作为辅佐。
想到这里，弥罗不得不感慨一下青宇少了点运道，原本气象七女士应该是辅佐青宇封神的，只是青宇个人更倾向于战斗和护法的职责，导致气象七女士留在忘忧仙身边的时间比较多。
如今忘忧仙依靠气象七女士和以山林七仙女为核心的诸位花仙辅佐，成功对接后土大神，接收到堪称庞大的后土神力馈赠，成功依靠【生机】、【花卉】、【种子】、【春天】、【丰收】、【庇护幼儿】和【妇女守护者】七项神职，登临真神之位，成为了神格等级七的弱等神力神祇。
并且，忘忧仙的根基浑厚，神职反馈还在继续，等到稳定之后，神格等级应该还能向上提升一个等级。
同时，作为辅佐的山林七仙女和气象七女士也是依靠忘忧仙赠与的花卉神职，以及青宇在暗中赋予的【气象】神职，分别成为了准神。当然，她们的准神位格同当初的半神一样，属于相互配合才能维持，无论是山林七仙女，还是气象七女士，她们组合之中任何一位单独走出来，本身执掌的神性和领域只能勉强维持半神位格，最弱小的几位甚至连半神位格也没有。
如今，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中的天地两位辅佐分别封神成功，剩下对应三元之水和三才之人的辅佐阿泉也是走到了封神的最后一步。
作为弥罗的管家，也是弥罗从属当中获得弥罗最多加持的存在，阿泉在来到受龙之土前便有诸多力量的加持，进入受龙之土后更是不断提升本质，如今也是完成了最后的升华。
青宇、阿泉和忘忧仙三人的封神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青宇修为最弱，且需要面对的压力最小，故而由青宇最早完成封神仪式，配合弥罗调控皇天之力，顺带解放弥罗部分同皇天相合的力量，并让弥罗能够调动更多皇天之力。
忘忧仙修为同青宇相差无几，但掌握的权柄要更加广博，信徒也更多一些，最重要的是，忘忧仙同后土大神的联系，大于皇天大神同青宇的联系，因此她第二个封神，作为加强弥罗和后土大神联系的过渡，同样也是进一步解放弥罗的力量，方便他帮衬最后封神的阿泉。
阿泉修为最高，需要承担的压力也最大，作为天地之间的中转，无论是象征三元之水，还是象征三才之人，阿泉都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作为天地的维系，因此弥罗给予的帮助也是更多，借着忘忧仙和青宇封神带来的强化，弥罗顶上四十九道青霞转动，全面开放了自己掌握的领域，四十九重光轮中，阿泉可以接收一切受龙之土范围内的概念。
同时，原属于弥罗的信仰也是被其转化后，供给阿泉作为其前进的动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妙有天也是随着小三才、小三元体系的进一步完善而提高了同受龙之土的融合程度，这也使得昔日同妙有天高度融合的阿泉，得到了更多的加持。
可以说，此刻限制着阿泉成就的是他自身的承载能力，而非其过去的积累。
在那堪称恐怖的力量加持，阿泉勉强将其一一划分。
最终，【江水】、【河流】、【湖泊】、【海洋】、【三月】、【江龙】、【地下水系】、【受龙文化】这高达八项的神职汇聚在阿泉的体内，特别是江水、河流、湖泊、海洋这四项神职为阿泉带来了堪称庞大的信仰，这些信仰不单单来源于受龙之土，西方大陆因为海神位格跌落而出现的部分海洋泛信仰也是被有着翡翠宫殿加持的阿泉接收。
最终，八项甚至为其带来了临近弱等神力位格巅峰，数值为九的神格等级，一举超越了封神时间更久的青鸟，同恢复位格和力量的政主一样，成为拥有自我意识受龙真神中仅次于夫子的存在。
青宇、忘忧仙和阿泉的封神，弥罗构建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也是彻底完成了一次提升，新的秩序力量在受龙之土内流转，并且在弥罗的控制下迅速向外扩张。
西方诸神想要阻拦，但他们本身状态并不好，面对弥罗的扩张，纷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诸多强大神力的面相纷纷选择了放弃，他们在留下部分无法带走的神性和力量后，选择以大消耗的方式，带走了自己残留的力量。
部分中等神力，咬咬牙也是做出了类似强大神力的选择，虽然消耗大，但能收回一些神性和力量是一些，尽可能的减少损耗。而那些同众生联系紧密的，难以带走力量的，除去极少数选择了回归自然，消减反噬之外，也有部分选择自己不好过，同样不给弥罗留下什么好处，他们化作某种可怖的诅咒，收拢自己身上的众生愿力反噬，盘踞在一方土地之上，让其出现大范围的异化，这等异化宛如神孽，又似神祇死亡的回响，是对一片区域永久性的修改，日后弥罗处理起来，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至于那些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的面相大多数连反抗的权利也没有，他们在先前弥罗隔绝物质虚空和外层虚空的时候已经受到了重创，部分甚至化作圣者和准神跌落人间。如今面对弥罗的力量扩张，这部分神祇不要说阻拦，就是自保都有些困难，毕竟对于西方大陆不少卡在半神或者高位传奇许久的职业者而言，这些存在是他们探索真神道路最好的踏脚石。
诸神的选择最终导致弥罗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最终覆盖了整个天宇，皇天和后土的力量也是随之扩张到整个天宇，作为泛意识的两位大神，本就不强的意识彻底模糊，弥罗对其掌控也是依靠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以及扩张二者的力量达到了极致。
弥罗宝卷绽放出夺目的光辉，一个个名字不断挑动，顺着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深入受龙之土的方方面面，同样也是深入皇天和后土两位大神概念的方方面面，属于弥罗的力量开始“侵蚀”皇天和后土的领域，两位大神的力量开始被弥罗宝卷不断同化、转化。
在弥罗的头顶之上，四十九重光轮的核心之中，弥罗宝卷缓缓展开，丝丝缕缕的玄光流淌而出，一切道则法理被其吸纳汇总，于玄光之中汇聚成一片常人无法看到的海洋，那是根源之海在此方天宇的具现，也是弥罗宝卷创造出来的昊天元炁海。
伴随着这片属于弥罗的昊天元炁海展开，依托翡翠宫殿和受龙之土高度融合的妙有天中也是出现新的变化，原本作为核心的太微金阙上方同样浮现出一片虚幻的元炁海洋，并且在元炁海的核心之中又有一尊虚幻的金阙浮现，同太微金阙重叠而不相交，隐约之间可见其上书写着【昊天】二字。
弥罗宝卷内部，一个个名字不断更替，最终都在向着二品和一品的方向晋升。
最终，一个虚幻不定的名字在弥罗宝卷一品行列下出现。
【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玉皇帝君】
看着那个名字，弥罗也是向前走了一步，开启了自身的封神仪式。
对于弥罗而言，封神并不困难，封神需要面对的所有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神性，多次诛杀神祇面相，甚至将诸神打落神位，还有皇天后土作为后盾的弥罗早就积累到了非常夸张的程度，一般强大神力在天宇内的面相，在神性积累方面都不一定有此刻的弥罗来得雄厚，等到皇天后土彻底被弥罗同化，其神性的积累更是能够和那些强大神力的本体媲美。
神职，此时此刻，皇天或者说受龙之土当年龙图腾的所有积累已经被弥罗完全掌控，他要是愿意的话，随随便便就可能凝聚出上百个神职，用先前形容阿泉的话语来讲，此刻限制弥罗的不是其过去的积累，而是其自身的承受能力。
神格，同神性一样，依靠其他神祇，特别是西方诸神的“无私”奉献，弥罗身上早就积累了远胜于一般中等神力，接近强大神力的神格力量，只要完成封神仪式，在皇天后土的加持下，他立刻就能够拥有数值在十六到十八之间，对应强大神力的神格等级。
因此，弥罗的封神仪式根本没有任何内部问题。
可正如得道有天灾人祸，弥罗能够保证自身完美契合封神的要求，并不代表他的封神仪式可以完美进行，毕竟被弥罗限制在外层虚空的诸神不可能允许他真的登临真神的位格。
哪怕他们无法真正意义上降下自己的力量，也能够通过其他的方式。
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第一个从自己的神国之中走出，她看着弥罗完全暴露在众神面前的面容，眼中闪过爱慕、嫉妒和愤怒，高声道：“诸神司掌权柄，把握根本，乃是万象的主人，我以爱与美主宰的名义，拒绝亵渎诸神权柄之人，弥罗必然无法登临神位！”
伴随着爱与美之女神淑妮的开口，一位又一位强大神力站出来，发表自己对于弥罗封神的拒绝。
恢宏的声音震动着一切天宇，贯穿宇宙，无处不在诸神力量立刻从天而降，响应诸神的召唤，开始排斥弥罗的力量。
在这等时刻，弥罗要是真的被打落下去，不但掌握的神性和力量会崩溃，其构建的体系也会出现问题，甚至整个受龙之土都会因此受到重创。
诸神选择的这个时刻动手，从各方面而言都是针对弥罗的绝杀。
更麻烦的是，伴随着超过七成多的强大神力宣言，两成多的强大神力默许，几位隐匿在宇宙本源之下的伟大神力也是不得不显化出了自己的面容，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率先出现的两条长蛇一样的神祇，二者明明出现在外层虚空的外围，却在一切天宇和位面的表层同时出现，二者在众生的眼中相互吞噬，相互同化，其中光辉无量的长蛇咬住漆黑浑浊长蛇的尾巴，漆黑浑浊长蛇同样咬住光辉无量长蛇的尾巴，时时刻刻在同化对方，又时时刻刻被对方同化。
他们的力量分别昭示着绝对的善良和绝对的邪恶，在他们的盘旋和交织之中，整个宇宙的善恶力量随之升腾和汇聚。
“善恶双蛇？”
弥罗并没有奇怪，当初在西方诸神演绎九大阵营变化的时候，这两位大神便暴露在了弥罗的面前，他并不奇怪此刻双蛇被召唤出来，比起双蛇他更加关注的是同其一起出现的另一位头戴羽毛，从虚空之中走出的女神。
这位女神在弥罗看来，有着非常明显的埃及痕迹，按照此方宇宙的说法，属于穆尔霍兰德神系。
但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原本神系的局限，展现出远超于一般强大神力的本质，那是属于伟大神力的范畴。
“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吗？”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已经认出了这位女神最初的形象，她是太阳神拉的女儿，智慧之神托特的妻子。
在埃及神话之中，这位女神象征着自然和社会认识，覆盖了宇宙秩序、社会关系、社会道德、个人修养等领域，是掌握着秩序、和谐、正义、公正、真理等概念的特殊神祇。
在此方宇宙之中，她最初也是这个身份，她是穆尔霍兰德神系中掌握【平衡】、【和谐】、【律法】、【正义】、【秩序】和【真实】这六项神职的女神，被尊为拉之女、真实与正义女神、真实与律法女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女神因为和此方宇宙的九阵营体系力量高度重合，让她在原本的基础上，得到了飞跃式的晋升，成功超越了其父亲的极限，成为了整个宇宙都没有几位的伟大神力之一。
但相对的，这位女神受限于晋升的方式，她最终同善恶双蛇一样，在成为伟大神力的瞬间，也是被九大阵营的力量同化，成为了秩序和中立的象征，是难以干涉现有秩序的神祇，唯有在诸神合力针对某些概念的时候，这位女神才会作为秩序的裁定者显化。
但面对这三位现身的伟大神力，面对等同于整个宇宙的秩序和善恶力量的针对，面对超过七成强大神力的合力排斥，弥罗依旧不慌不忙，他嘴角含笑，在力量落下之前，身上突兀的浮现出片片佛光，璀璨的光辉让善蛇停下了动作，而伴随着清净如来相显化，善恶双蛇的争斗更加激烈，一个想要观察，一个想要毁灭，而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也是因为缠斗起来的善恶双蛇而停下脚步，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清静如来。

第九十一章 玄穹高上帝
“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清净如来相双手合十，伸手拈花一笑，脑后功德光辉转动，轻声道：“我观此方宇宙，虽有善有恶，但恶多而善少，哪怕有善行者也难得善业，今日愿以身功德，普及于一切，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清净如来相的话语落下，满脸宝光湛然，放无量光明，诸多佛光交织，其过去积累的一切力量，甚至弥罗身上汇聚着的善念和功德都是被清净如来相全部施舍了出去。
一时间，只见诸多天宇虚空之中，皆有金光灿烂，异香天降，地涌金莲，氤氲遍地，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梵唱之音，衬托的诸多天宇犹如灵山妙境一般。
“不好！”
佛光中蕴含的强大正能量，让所有天宇内的黑暗生命都是心神惊恐，纷纷动用手段尝试阻拦和庇护自身，但奇妙的是那些佛光落下之后，却没有给黑暗生物带去任何的痛苦，也没有对他们的力量产生任何的压制和净化，就佛光和他们本身的力量都是自然存在于他们身体内部一样，并且在佛光照耀之下，这些黑暗生物罕见的感受到了一股安宁祥和的力量充斥着他们的心神之中，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出现一些放松。
“这等视众生皆平等，大慈大悲的宽大与包容……”
知识之王伸手捏起一缕佛光，明明他们在拒绝弥罗，但这佛光却没有同他们产生任何冲突，依旧同他们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感知到这一切的知识之王立刻知道事情不好。
他看向了善恶双蛇，果然见到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双蛇开始分离，光辉无量长蛇的善蛇出现在了清静如来相的背后，光辉化作双翼张开，将其护在其下，恶蛇则是想要吞噬清净如来相，却总是被善蛇阻拦，二者的纠缠，成为了以如来相为中央和核心的纠缠。
而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在于那佛光之中带着一股本性真如，堪破一切虚妄，引导众生向善的意念。
这一点意念，在清净如来相的特殊能力之下，几乎烙印在了一切被佛光照耀之人的身上。
而清净如来相的本质是什么？
是智慧，是觉悟，也是由迷惑至明白，由模糊至认清的过程，更是对道理的认识。
这是昔日弥罗突破炼虚合道之前，清净如来相在一次次轮转之中的感悟，也是对于众生根器和本性的一种参透。
放在佛法世界观下，这种能力能够点开众生的夙世轮回下积累的善业，而在这方宇宙之中，便是将清净如来相和弥罗过去积累的一切善念，一切功德，尽数化作善因，种入众生心中。
一如清净如来相自身所言的“愿以身功德，普及于一切……皆共成佛道”之语。
清净如来相是真的渴望普度众生，而他的这个理念也是得到了善蛇的认可。
毕竟弥罗过去救度众生和世界不少，积累的功德和善念更是堪称庞大，哪怕放到整个宇宙之中，分润到每一个个体上，也都可以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要小看这一点痕迹，让在此方宇宙，那就是邪恶阵营向中立阵营小幅度转移，中立阵营向善良阵营小幅度转移，更重要的是这种转移并非一次性，若是日后众生心有感悟，这点佛光还可能指引他们弃恶从善。
因此，清净如来相的功德回响，从小的说是小幅度提升了善蛇的力量，让其能够压制住恶蛇，空出手建设更好的宇宙，从大的说是干扰了整个宇宙的底层阵营倾向，为未来数百年的阵营变化打下变革的基础。
如此恐怖的改变，自然也是得到了善蛇的绝对护持。
可以说，此刻的清净如来相处在其最强也是最弱的时间点，其中最弱是因为清净如来相如今力量全失，同一个未曾就职，也没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凡人相差无几。
而说他最强，是因为此刻善恶双蛇之中的善蛇力量向着清净如来相全面开放，简单来讲，如今的清净如来相和善蛇的关系，有一点类似于弥罗和皇天后土两位大神的关系，具体区别在于善蛇对清净如来相开放的更加彻底，有一点将自己权柄和力量交托给清净如来相的迹象。
毕竟善恶双蛇的本质是绝对的善和恶，对于二者而言，他们自身的概念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只要能够进一步扩展善恶，为宇宙带来比他们更好的善恶，二者甚至愿意放弃自身位格，交给后来之人。
同样明白善恶双蛇争斗原因的爱与美之神咬牙道：“善恶双蛇不好动手，我就不信他还能够拦得住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
话语间，女神看着一步步向前的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按着逐渐被九宫阵营影响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受龙之土中许多新生的领域雏形，以及一些弥罗带来的秩序开始倒退，爱与美之神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而这时候，弥罗也是取出了最后一道玉清之气，当然他并没有浪费地将其祭出和消耗，而是以玉清之气为核心，将自己掌握的力量，皇天和后土两位大神，以及建立在天宇之上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汇总在一起，而后依靠这道至高的妙气，给予自身加持。
冥冥之中，所有神祇都知道，一位全新的伟大神力诞生了。
“玄穹高上帝……”
所有神祇都是低声念叨出这个名字，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也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弥罗的方向，微微低头表示对于弥罗的尊敬，而后张开双手，试图将逐渐恢复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再次修改，让其归入九宫阵营的体系下。
无形的神性和神职力量也是从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体内迸发，化作洪流冲击向弥罗的方向。
这一股蕴含着绝对秩序和真理概念的力量洪流让弥罗好奇，他有些好奇，又有些忌惮，他拿起了打神鞭，对着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双手敲去，不偏不倚正正好的拦下她的攻击，打断她的影响。

第九十二章 暗中的推手
打神鞭作为弥罗原本凝聚的虚幻之物，在经过诸多神祇，特别是蜘蛛女神的贡献后，已经化作了实质，乃是一根隐有斑斑血迹，看上去非同寻常的木鞭。
但这木鞭的力量可怖，哪怕伟大神力的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也不敢接触。
毕竟这打神鞭诛杀了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并且有着将诸神镇压在外层虚空的事迹，从概念上来讲，弥罗的打神鞭已经凝聚了诛神、审判等权柄，并且对于诸神的克制非常严重。
如今的打神鞭，哪怕在凡人手中，只要契合条件，都可以轻易将微弱神力的神祇从神位上打下来，弱等神力的神祇也很难抵抗，同微弱神力比起来，最多也就能多承受两鞭，若是受龙之土的诸神，弱等神力同样没有抵抗能力，一鞭便可打落神位。
中等神力在面对打神鞭的时候会好一些，但每次直接接触都会被打散部分神性乃至神格等级，次数多了也有被打落神位的可能。
这还只是打神鞭在契合之人手中的情况，若是弥罗亲自动手，功效将会更加可怕，足以威胁到强大神力的神位。而此刻的弥罗，在皇天后土、玉清之气加持下，得到伟大神力玄穹高上帝之位，他每一次挥舞打神鞭，都足以撼动同样是伟大神力的玛特的神性和力量。
其间，玛特也不是没有试图以自己的秩序神力镇压弥罗的力量。
一根根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从四面八方向着弥罗束缚而去。
这是法则，这是规律，这是道理，这同样是玛特的神性具现。
在此方宇宙之中，一切道则法理的根基都是秩序的具现，所谓法则，根就是秩序，小到孩童游戏，大到社会秩序，乃至天地万象的运转，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依托于一种或者数种规则作为根基，然后向外衍生，不断复杂，最终产生无穷无尽的变化结局。
因此，掌握着真理和秩序，象征着自然和社会认识，覆盖了宇宙秩序、社会关系、社会道德、个人修养等领域的玛特才会在此方天宇之中突飞猛进，晋升为伟大神力。
但伟大神力掌握的力量同样有着局限，弥罗此刻构建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便是玛特掌握的范畴之外，毕竟无论是皇天之中的古神虚影，还是弥罗带来的三清之气，从本质上来讲，都是此方宇宙秩序之外的力量，是跳出玛特掌握的秩序神力之外的力量。
因此，玛特希望掌握这一种新的秩序，让自己更进一步，最好是能够摆脱现有秩序的束缚，从原本无法干涉人间的秩序和真理之神，重新得到自己的自由和力量。
但弥罗掌握的力量等级上并不次于对方，打神鞭和弥罗宝卷本身也是弥罗修行多年以来，整合两个宇宙的道则法理凝聚而出的秩序，在玉清之气和皇天后土的帮衬下，衍生出的秩序并不比困住玛特百千万年的九宫阵营逊色。
因此，玛特和弥罗的战斗，其实也可以视作是秩序与秩序角力。
打神鞭轻轻敲打，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条秩序锁链断裂，残破的秩序，衍生出错乱的空间，让时间的流动也是出现了错乱。
而弥罗的意志也是借着打神鞭和玛特进行交锋，二者的力量在一次次碰撞之中泯灭。
对比玛特，弥罗的根基明显要差一些，但弥罗有着自己的优势。
随着玄穹高上帝的位格加持在身，弥罗方方面面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昔日掌握的十大法相侧面的力量也是有的新的进步。
正如清净如来相能够将开悟和智慧传入一切天宇内的众生心中，此刻的太上执符相同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玛特的意志，甚至干扰一切天宇之中众生对于秩序的认知。
苍生万民相收拢受龙文明，稳固弥罗概念，解析宇宙信息，分化玛特力量。
体道玄穹相不断变化，推动自身向着好的方向前进，引导玛特走向坏的未来。
含真御历相将弥罗的意志进一步联系皇天和后土，加大弥罗的承载能力。
承天地主相则是作为最后的根基，承担着最为猛烈的冲击。
至真玉皇相保持弥罗自我，不至于在一次次冲击之中迷失。
赦罪慈尊相化不可能为可能，引导奇迹的降临，让原本无望的变化出现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紫微星主相则是开始编织新的秩序，一点点地从概念层面上顶替玛特的概念。
最后的弥罗天真相则是无影无踪，看似完全不存在，实则完美兼容一切力量，引导四十九重光轮出现在一个又一个蕴含秩序力量的天宇之外，加大自身的影响。
善恶双蛇之中的恶蛇惊恐不已，他已经感受到了这等未来变化的恐怖。
一旦现有的九宫阵营崩溃，他很有可能会从原本的伟大神力跌落，他想要阻拦，但善蛇并不这么认为，作为极致的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善蛇有着利他的特性，对于善蛇而言，自身的概念也没有整个宇宙的和谐、完善更加很重要。
如今，善蛇看到了弥罗衍生出来的未来，比起现有的九宫阵营要更加完善一些，因此善蛇如同先前庇护清净如来相一样的阻拦恶蛇的干扰。
二者继续纠缠，而这善恶的冲击和错乱，又是进一步地加大了玛特对应的旧秩序的稳定。
按照这个架势，要不了多久，玛特对应的秩序和力量就会走向落败，弥罗带来的新秩序将会成为此方宇宙新的核心概念。
而这显然不契合众神的需求，也不符合许多隐匿在暗处存在的利益，他们不需要新的秩序，如果旧秩序崩溃，那么最好的未来是一切陷入混乱。
因此，就在弥罗和玛特的意志激烈碰撞，时间和空间都无序变化，现有的秩序无法维持的重要节点。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出现，推了弥罗和玛特一把。
“轰！”
力量的碰撞超越了原本的极限，原先就因为弥罗将诸神囚禁于外层虚空这一举动，而导致秩序出现小范围重组的问题被进一步扩展。
物质虚空中，一切天宇之外，本就薄弱的秩序开始一寸寸崩塌，一个个空间碎片出现，位置的概念开始不断的跳跃，一个个时间节点错乱，宙光的流速陷入混乱。

第九十三章 礼赞清净佛
受龙之土，翡翠宫殿之中，青宇张嘴就是喷出一口鲜血，十二元辰也是面色苍白，身形晃动。
却是弥罗和玛特的斗法，导致时空二道动荡失控，连带着执掌对应概念的存在也因此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青宇执掌的【旅行】领域，十二元辰共同掌握的【时间】领域都是在这场冲击之中开始崩溃，但对于他们而言，有着翡翠宫殿的庇护，这等冲击还能忍受，对比起来诸神之中很多神祇就惨了，毕竟旅行这个领域掌握的神祇并不少。
特别是那些以旅行为基础，涉及【空间】概念，并以此为核心的神祇，更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弱等神力的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中等神力的道路之神法兰恩，两位神祇更是因为自身力量的特殊性而神格出现了破碎的现象。
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作为以旅行为核心，哪怕有着【探索】、【传送门】、【矿工】和【商队】四项神职作为搭配，但在此次冲击之中，旅行神职几乎崩溃，传送门神职也是被废弃大半。
说白了，对于处在外层虚空的山达柯尔，旅行和传送门神职的核心在于诸多天宇之间的交流，此刻天宇之外的时空秩序崩溃，天宇内的时空秩序震动，直接废了他最强的两项能力。
并且失控秩序的崩溃，也意味着山达柯尔过去的探索成果被废弃大半，其探索神职也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仅剩下的矿工和商队两个神职，又很难维持他的位格，因此这位游历与探索之神便是在自己的神国内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下神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达柯尔与森林女神梅莉凯关系很好，有着稳固的盟约，在神格破裂前，这位中等神力的自然神系女神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为其稳定了神国。
但所有人都知道，外力难以长久，时空秩序的问题不解决，山达柯尔神格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对比起来道路之神法兰恩的状态要好一些，这位神祇的核心神职并非旅行，而是以【道路】为核心，搭配【地平线】和【距离】两项神职，以此构建中等神力的位格。
但对于这位神祇而言，旅行是其开拓道路的核心方式，虽非构建神位的核心，却是其理念的核心之一，再加上正如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因为时空秩序的变化而神格震动，几近破碎一样。道路之神法兰恩执掌的地平线和距离两项神职同样在时空秩序的失控下出现了错乱，连带着道路的概念也受到了冲击，加上这位神祇同诸神关系一般，并未什么盟友和好友，因此他神格虽然不似山达柯尔那样出现崩溃迹象，但神格等级依旧不受控制的下滑。
而就在两位神祇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缕佛光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心神之中。
这一缕佛光从内向外扩散，原本震动的神职瞬间出现了一定的稳固，同时一个个祈祷的声音和感激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那是昔日二者践行自身道路时救治的众生感激，如今却被佛光激发出来，护持住他们的神格。
而这也正是这两位神祇的特殊之处，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是一位古老的神祇，他曾经步入中等神力的程度，但因为自身神职的限制，随着诸神升入外层位面，整合诸多天宇概念之后，只能保持弱等神力的位格，其古老的本质，让其保持着混乱中立的阵营。
中等神力的道路之神法兰恩比山达柯尔年轻，所作所为也更加契合相关神职的概念，一直保持着绝对中立的态度，但这也让他几乎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而有意思的是，这两位神祇都有着【保护】领域的力量。
山达柯尔也被称为驭风者、援助之手，喜欢帮助身陷困境之人，哪怕这个人不是他的信徒，事后也不曾信奉于他，同时他呼吁信徒找出大地与海洋中所蕴含的一切宝藏，前往远方旅游，成为第一个见到初升朝阳、高耸山巅、以及肥沃山谷的人。
法兰恩则是庇护着所有正在野外长途旅行的人者，无论这些人选择了什么样的路或者选择任何方式以到达目的地，只要呼唤他的名字，法兰恩都会给予最基本的护持。因为法兰恩认为，人们需要旅行，需要经历些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这两位神祇过去的做法，在此刻给予了他们微弱的回馈，让他们能够得以喘息一二。
最重要的是，这一点佛光之下，二者感知到了翡翠宫殿的力量，看着不断崩溃的神格，这两位神祇都是暗暗气愤且无奈。
说白了，他们这次神格崩溃，其核心原因在于弥罗先前阻绝了物质、内层和外层虚空，严重干扰了二者的神职，外加其针对受龙之土天宇内的神祇，导致二者失去一个根基，让本就不稳定的力量，更加动荡，最终在时空秩序失控的时候彻底爆发。
但现在，清净如来相的佛光却指引二者感知到翡翠宫殿。
山达柯尔和法兰恩非常清楚，只要他们愿意献祭自己的力量，便可以在翡翠宫殿之中重生，获得新的力量，保持真神的位格。
他们只要想到自己此刻面对的问题，同样有弥罗的原因，就恨得牙痒痒。
只是那清净如来相给予的佛光经一转后，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带来的影响也是在不断消退，二者低下头，随即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联系上翡翠宫殿，感知九品位格体系后，低声颂念道：“礼赞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伴随着佛号响起，一缕缕清净佛光在二者同体内浮现，两位神祇都是见证诸多天宇兴衰之人，智慧和觉悟并不匮乏，得到佛光加持之后，迅速将其转化，双手非常自然地掐起手印，圈圈佛光照耀虚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金黄色的祥和佛陀法相。
若有若无得梵唱声中，又有圆满光明云、慈悲光明云、般若光明云、吉祥光明云、福德光明云一一浮现，环绕在二者身边。

第九十四章 善蛇的选择
【外道／神道&#183;正三品太乙境外域道路之神法兰恩】
【外道／神道&#183;从三品太乙境亚瑟园月之门神域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
只是自然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中的两个你名字，分别象征着弱等神力的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中等神力的道路之神法兰恩之前残留的力量。
而二者一个正三品，一个从三品的位格，则是代表了在他们选择接受弥罗宝卷力量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按照弥罗的认知，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应该已经跌落到微弱神力的极限，而道路之神法兰恩则是处在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之间。
但整体而言，这两位神祇力量的加入，无疑是提升了弥罗宝卷内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神祇的加入，让弥罗窥探到了部分对应混乱善良到混乱中立的外层位面约瑟园和象征绝对中立的外层位面外域的部分信息。
这些信息对于弥罗而言，是掌握外层虚空变化的重要依据。
特别是山达柯尔带来约瑟园和其位面内月之门的信息，弥罗从月之门对应的信息之中解析了好几位月神的痕迹，除去原本西方大陆的月神之外，他还察觉到些许类似于印度神话中月神苏摩的痕迹。
而约瑟园对应的信息更为奇特，弥罗从中发现了类似于世界树尤古多拉希尔的痕迹，并且他还隐约从约瑟园中解析出少许类似于北欧神系的痕迹。
很显然，弥罗知晓的那些似是而非的神话诸神，同样隐居在外层位面之中，只是不晓得为何他们没用动手。
但无疑，这些信息给了弥罗极大的帮助。
因此，弥罗也是给予了。
山达柯尔和法兰恩很大的反馈，环绕在二者身边的圆满光明云、慈悲光明云、般若光明云、吉祥光明云、福德光明云等光明云便是弥罗力量的具现。
弥罗垂下诸多佛道法理，引动二者体内的佛光，赋予他们各自一个从他们力量中分化出的从四品阿罗汉之名后，同时赐予诸多道则法理，帮助他们稳定其神格。
在佛光的引导下，山达柯尔和法兰恩很快就消化了从四品阿罗汉之名，在妙有天须弥山中三十三天内留下痕迹，哪怕此刻神位崩溃，也能够以半神的身份继续存活。
这让山达柯尔和法兰恩在后续稳定自身神位的时候，更加从容，应对起来也更加轻松。
相对的，因为接受了佛门的加封，吸纳了佛门的力量，山达柯尔和法兰恩也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佛法力量的影响，二者的阵营开始向着善良方向倾斜。
这一变化让同恶蛇缠斗的善蛇非常兴奋，其望着清净如来相，眼中浮现出一点点的决绝，尾巴一甩，鲜血落在了清净如来相的眉心，神性升腾，但迅速被佛性消融，但那刹那的变化，却让清净如来相的力量开始回归。
恶蛇震怒，看着善蛇，怒道：“你在做什么？”
“致力于善恶的平衡，致力于让善更加繁盛。”
听到这话，恶蛇陷入了沉默。
不要看弥罗所在的受龙之土和西方大陆似乎善恶的势力比较平衡，但这个宇宙内，无论是物质虚空、内层虚空，还是外层虚空，邪恶阵营的力量一直都是高于善良阵营，无论是从高端层次的强大神力来看，还是从各个天宇内部的势力划分上来讲，基本是保持着邪恶强于善良的局面。
甚至弥罗掌握的天宇之中，依旧有诸多兽人、半兽人、兽化人、巨魔、食人魔、地精、大地精等等偏向于混乱和邪恶的怪物在四处肆虐，深渊等混乱和邪恶象征的外层位面的力量也是在不断侵蚀着各个天宇的力量，再加上五色邪龙、对应的龙兽，以及各地政权之下的暴虐、奴役、帮派，乃至一些特殊粉末的贩卖，无不在将这个宇宙的本质向着邪恶和混乱方向推进。
或者说，整个宇宙本身就更青睐于邪恶这个阵营一样。
当然，在这样邪恶势力占据明显优势，基本可以做到堂而皇之摆在大多数天宇明面上的情况下，各个天宇之中，人文社会能够保持大体平衡，自然少不了诸多善良阵营和中立阵营的帮助。
如今，一位混乱中立和一位绝对中立的神祇选择向着善良阵营倾斜，对于善蛇而言，自然是极大的好事情，因此善蛇此刻同恶蛇盘在一起的时候，会以一种不要命的方式同其纠缠，逼得本该更加强大的恶蛇一退再退。
说白了，这也是善恶双蛇的特性，作为极致的善良，善蛇会在出现新的极善时给予庇佑，会在有继任者的情况下，选择为了更好的未来放弃自己的位格，为继任者铺路。
恶蛇则只可能死命占着位置，想方设法弄死新的极恶，证明自己才是更加邪恶的存在。
如今清净如来相已经证明了其佛光的价值，也证明了其向善的力量，因此善蛇愿意为清净如来相铺路。
而恶蛇自然不愿意，他可以感受到整个宇宙正向着混乱转化，邪恶的力量也是在不断提升，原本的平衡即将破碎，他是有机会吞噬善蛇更进一步的，因此他不愿意拼命。
最终，整个物质虚空诸多天宇之外的空间开始更大范围的崩溃，但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道路之神法兰恩依靠翡翠宫殿的力量，勉强维持着自身的位格，同时不断稳固受龙之土所在天宇四周的空间概念，十二元辰也是一一显化，一边稳定时序，一边让天宇内的时序更倾向于他们。
最奇妙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道路之神法兰恩竟然依靠佛光感知到了其他天宇内同样被加持佛光之人的位置，他们对应的神职随着这些位置的确定而得到了些微的修复，并且随着他们不断依靠自身力量，重新开辟出对应的通道，神格等级也是开始重新上升，逐步稳定在弱等神力和微弱神力的位格。
而正如先前山达柯尔和法兰恩的神职在时空概念失控之后，开始崩溃一样，随着二者神职和神格等级的恢复，以受龙天宇为核心的几个天宇内部空间概念再次稳定下来。
也是因此，隐匿在暗中之人又一次忍不住想要动手，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臂刚刚探出，弥罗的打神鞭，玛特的秩序锁链，以及一块虚幻的命运泥板先后浮现，狠狠落下。

第九十五章 邪恶和混乱
打神鞭四周无量光辉流转，一道道瑞彩霞光交错，于虚空之中生出朵朵宝莲，秩序锁链隐匿其中，稳定四周时空，锚定运转规律，断去那手臂逃走的可能。
最后命运泥板之上则是霞光缭绕，熠熠生辉，一团一团五彩的云雾如同轻纱一般散开，罩在泥板表面，让诸神的名字一一浮现，以不同于秩序锁链的方式，镇压万象，试图碾碎那手臂，将其化作修复四周秩序和时空的根基。
但在三者的攻击还未接触到手臂的刹那，虚空之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层层叠叠，像是无数的积木碎片一样粘贴在一起的混乱小位面从裂缝之中生出，这些小位面内有着诸多诡异的场景，例如时常撕裂的虚空，混乱浑浊的能量，时开时合的大地，喷发烈焰的火山，不曾停息的暴风等等混乱景象，同时一股力量从中生出。
那力量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的概念都是受到了压制，就好像是出现了两个平行的世界一样，弥罗等人的攻击，直接从那手臂之上穿过。
而手臂也是再次搅动虚空，让混乱的趋势变得更加猛烈。
同时，处在外层位面的诸神纷纷低头看向了象征着混乱邪恶的无底深渊，那是外层位面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地方，那里被诸神视作是整个宇宙的毒瘤，认为是宇宙内部诞生的癌细胞，是不断吞噬和破坏宇宙内部能量循环，吞噬宇宙内部灵魂的一处腐坏之地。
如今，无底深渊会成为宇宙的一部分，那也是古老诸神前赴后继的结果。
在没有明确记录的过去，时间神和历史神也难以探查的时期，代表最初秩序的诸神面对扩张的无底深渊，以及其恐怖的侵蚀能力，也只能被动防御，而长久的战斗，让许多神祇生出了厌恶的情绪，为此他们特地创造了诸多强大的天使，驱使诸神的力量，对抗永恒的堕落，以及深渊衍生出来的诸多恶魔。
但漫长的战斗，让这些为了秩序而生，为了对抗堕落、混乱和邪恶而存在的强大神使也是出现了变化，毕竟无底深渊的力量连诸神都可以污染，将他们的神格腐化，区区诸神的使者又如何能够对抗无底深渊的侵蚀，因此属于恶魔体内的力量在那些原初的天使体内出现。
其中，天使一族的最强者阿斯摩蒂尔斯，更是从原初的恶魔体内得到了类似于神性的力量。
根据古老的传说，阿斯摩蒂尔斯作为最优秀的秩序战士，在同无底深渊漫长的交锋中，得到了深渊的青睐，逐渐成为邪恶的化身之一。
这种转变的过程是缓慢的，也是被动的，在早期的时候，阿斯摩蒂尔斯还只是力量有所提升，他依旧保持着属于秩序战士的谦卑，认可自己是诸神仆人的身份，但慢慢的这位古老的天使领袖开始利用规则为自己谋取更多的权利和力量，甚至他向诸神讨要了许多的特权和赏赐，从原本的仆人，成为给比绝大多数神祇还要尊贵和强大的存在。
而面对在深渊力量下，外貌变得丑陋，力量属性出现扭转的昔日下属，远古诸神同样畏惧，他们排斥着这位原本强大的秩序守护者。
也是在其不断蜕变的过程当中，原初恶魔的力量，无底深渊的堕落气息，以及诸神给予的神性，在阿斯摩蒂尔斯的体内出现了质变，他的身体彻底化作邪恶的象征之一，手下也是成为了最初的魔鬼。
但那个时候，阿斯摩蒂尔斯还没有反叛，他通过半真半假的话欺骗了诸神，他以“会把邪恶关进笼子里”的承诺，从诸神的手中获取了部分的秩序力量，签订了名为“太初契约”的古老约定，以及非常高的独立权，古老的诸神甚至给予了他九个强大的位面，作为抵御邪恶的堡垒。
却不想，阿斯摩蒂尔斯又是从无底深渊之中撕裂了九个位面，混合在一起，拦在无底深渊进入凡世的通道之间，在约束无底深渊的同时，成为一个不断地散播邪恶，引诱凡人堕落的腐败之源。
“诸神受限于太初契约，只要九层地狱的魔鬼们一直在收集守序邪恶之灵魂，对它们施以惩罚，将它们转化为神圣能量，诸神就无法对阿斯摩蒂尔斯动手。但现在阿斯摩蒂尔斯，你是不愿继续端坐在你的阿斯摩蒂尔斯深处，想要更多的权利了吗？伟大神性的力量，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吗？”
命运泥板之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而那搅动风雨的手臂上则是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一口白牙，舌头上有着一只眼睛，看着泥板道：“我只是受邀前来，并没有违背契约。”
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让泥板背后的伟大神力有些迟疑，而弥罗身边的伟大神力，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力量正在随着整个宇宙的秩序趋向混乱而出现衰退。
对比起来，那源自于无底深渊，由层层叠叠，无数混乱小位面混合在一起的深渊意志的力量正在不断提升，一股类似于目光的力量正随着那力量的提升出现在所有外层位面之中。
那是源自于无底深渊极度混乱，又极度冰冷的恐怖意志。
一时间，诸神之中所有不到中等神力的神祇，都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那并非精神上的压迫，也不是某种术法的干扰，而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抑感，就好像是动物碰到天敌了一眼。
但仔细感知，又会发现深渊意志看似无序的气息之下，其实还是隐藏着类似于饥饿和渴望的气息。
“小心，他想要吞噬诸神。”
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突然开口，弥罗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面对弥罗的疑问，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解释道。
“深渊的本身并非宇宙孕育的正常产物，其本质接近于寄生在人体内的肿瘤，每时每刻在疯狂，且贪婪地吞噬着世界的‘营养’，在古老的过去，诸神通过九层地狱遏制了其成长，宇宙也是通过混乱、中立、守序，善良、中立、邪恶的方式，将其力量进行分割让其作为灵魂最终的堕落之地。”
听到这话，弥罗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无底深渊在过去，就好像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怪兽，宇宙通过分割阵营的方式，顺带将无底深渊的力量也分割了不少，同时让其意志陷入某种类似于沉睡的状态。
在此期间，宇宙内极端堕落或者是一些适合的灵魂会落入无底深渊之中，维持其最低的能量，保证他不会被饿醒，试图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将其削弱，最终将其纳入宇宙的掌控，作为宇宙日后的垃圾场。
但现在，因为弥罗和玛特的战斗，这头巨兽被“吵醒”了，而常年处在饥饿状态的深渊意志，自然是希望快速补充自己过去的消耗。
而如今整个宇宙内部，又有哪些存在，比诸神更加适合？更何况，多年以来，无底深渊之中也有着不少神祇搭建神国。
瞬间，处在无底深渊之中的神祇，都是感受到了神国之外的挤压。
一时之间，一道道神力从无底深渊之中升起，一位位神祇的虚影浮现，绝大多数的神祇都是向外逃窜，唯有一位皮肤黝黑，生有四臂，青面獠牙的女神立在无底深渊之中，她的额头生有第三只眼睛，四只手臂分持有沾满鲜血的武器，脖颈之上戴着蛇和骷髅的项链，满是鲜血的嘴巴张开，长长的舌头吐出，其上还滴着血。
女神双脚踩踏在无底深渊之中，疯狂地舞蹈，带来毁灭和崩溃，甚至一度压制住无底深渊意志的向外扩散，但最终女神所在的区域最终还是被深渊同化，成为其一部分。
同时，无底深渊之中，一个又一个神国崩塌，一个又一个小位面开始重组，化作一张张无比贪婪的巨口，长鲸吸水一般的贪婪的吞噬着深渊内部的力量，同时，外显的部分也是疯狂吸纳元素位面和物质天宇的力量。
其带动的能量洪流，甚至衍生出了万里宽的能量瀑布。
同善蛇纠缠的恶蛇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之下，甚至不受控制的同无底深渊融合在一起，衍生出一个无比可怕的怪物，其有着数百万米长的多头蛇，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动植物的集合，其中核心部分则是无底深渊内部孕育的诸多恶魔，类似于蹄子、犄角、爪子、鳞甲等一切属于恶魔的器官都是在这个多首蛇身上随处可见，就好像其鳞片一样。
而其衍生出来的多首，则分别代表了不同的个体成果，例如其中一个头颅就是先前在无底深渊之中起舞的女神，一个头颅则是两个仿佛狒狒一样的巨大器官，还有的则是其他不同的独特生灵。
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看着其中两颗头颅，低声道：“马兹特克神系的太阳与火的统治者的泰兹卡，食心者扎尔泰克。”
在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开口的同时，弥罗清楚的看到边上命运泥板上浮现出两道信息，分别介绍这两位马兹特克神系的神祇，其中泰兹卡执掌者【太阳】和【火】的神职，是一位曾经的强大神力，扎尔泰克这是中等神力神祇，是马兹特克神系的战神，掌握着【战争】、【暴力】和【利爪魔法】三项神职。
同时，经过玛特的提醒，弥罗也是发现这些头颅其实都是神祇，都是那些处在无底深渊之中的神祇的本质，例如在两位马兹特克神系的神祇边上，就是掌握着【智慧蛇类】、【蛇人】、【亚蛇人】和【变节者】四项神职的伟大巨蛇麦尔绍克，这位也是昔日寰宇大蛇的面相之一，据说还曾经胜过强大神力时期的善蛇。
但此刻，这巨蛇已经成为深渊意志的一部分。
同其类似的还有同样是中等神力的侏儒神系的贪婪之神厄尔德连和深海乌贼之神潘祖瑞尔，弱等神力的狂蛙人之神拉曼诺斯、食人魔与巨魔之神瓦普拉克，微弱神力的战蜥人之神劳格兹得、熊地精恐惧之神斯奇格瑞特和幽暗地域的矮人诸神迪卡拉泽等。
这些神祇的力量混在一起，让深渊意志具现出来的力量无比恐怖，同样无比混乱和邪恶。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数千层处在深渊中小位面的力量，混杂着诸神的力量，不断向外扩散，只是同其处在一个环境下，弥罗就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受到一次次的侵蚀，几乎每时每刻耳边都有一阵阵狂乱、混乱、紊乱的声音在回荡，而这还是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在其身边进行压制的情况。
至于在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外围，一切听到类似的声音的存在，身体纷纷开始膨胀，疯狂吞噬四周的一切，整个人向着多手多脚，胳膊时而抽取骨头，时而生出甲壳，好似所有的可能性都在那些个体上出现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稍微恢复一些力量的清净如来相开口，口宣佛号，微弱的佛光在这些人的体内生出，将其灵魂救赎出来，引入冥界之中。
冥土内部，古老的死亡之神缓缓走出，同其一起的还有许多神系的死神，他们共同维护着冥界的秩序，防止外力的干扰。
弥罗看向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以及命运泥板问道：“两位可有解决的办法？”
命运泥板的后方传来一个声音：“若是诸神能够同我合力，我可以将其再次分割。”
玛特还未开口，随后赶来的善蛇也是插了一句：“若是我和玛特联合，或许有机会能够将其压下。”
不想，玛特摇头道：“如今的我，哪怕是和你联合，也无法压制住对方。就是不晓得，我等四人联合，能否压制住他的扩张？”
“我们四个？”
命运泥板后方的神祇似乎有些犹豫，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轻声道：“诸神未必可靠。”
善蛇点头道：“比起深渊，他们或许更希望我等死去，或者希望我们和深渊两败俱伤。”
“但问题是，我等当中谁来主导？”
命运泥板轻轻晃动，问出了核心的问题。

第九十六章 四神的联合
“我来如何？”
弥罗率先开口，话语之间，玉清之气力量渐渐消退，受龙天宇三才、三元体系加持也是透明化，显露出弥罗本身大约等同于弱等神力，或者说九重天第三重的修为。
“你的气息？”
善蛇在弥罗的身上感知到了诸多的感激和祝福，虽然也有一些诅咒和怨恨，但比起祝福和感激，显然少了许多，并且善蛇还在弥罗的身上隐约看到了许多世界的祈愿，这些气息让善蛇对弥罗好感倍增，甚至隐约有超过清净如来相的程度。
没错，在善蛇的眼中，清净如来相和弥罗分得非常清楚，清净如来相是清净如来相，弥罗是弥罗，二者虽然有着共同的本源，却不是一个存在。
因此，在善蛇在给予清净如来相加持的同时，也是给予了弥罗强大的庇护，属于至善的力量没有丝毫保留地融入了弥罗的体内，弥罗宝卷微微放光，虽然在高速运转，却罕见地无法迅速解析其中的力量。
“你的状态……”
对比起来，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更在乎弥罗的状态。
“无尽混沌和堕落之中孕育的善良和秩序，虽然不够纯粹，但……或许，你是最合适的。”
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说完，缓缓地落在了弥罗的身后，秩序的锁链成为了弥罗的力量。
“不对，你竟然是宇宙之灵？不对，你的状态似乎不是完整的宇宙之灵？也不对……”
命运泥板剧烈晃动，霞光飞溅，其后方的伟大神力似乎惊讶于弥罗的本质，不断念叨，却又无法确定。
“在久远的过去，我的本源曾经是宇宙孕育的灵性，但在孕育我的宇宙之中，那点灵性破碎了……”
弥罗的回答，并没有让第命运泥板后方的神祇冷静下来，他回应道：“但那些分散出去的灵性却又逐渐回归到了你的身上对吗？你是那方宇宙钦定的救世主之一，你背负着那个宇宙的救赎命运，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们的宇宙冒险？”
作为伟大神力，虽然受限于一地，但命运泥板后方的神祇，自由度和境界显然要高于善恶双蛇等同宇宙高度重合的伟大神力位格的神祇，知晓宇宙并非单一，因此才提出这等问题。
“或许我身上有着救世的命运，但我并不认为那只是钦定，其中也有我自己的选择。”
弥罗的回应，让神祇更加好笑，不知是为了讥讽，还是有意提点：“你自己的选择？看到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了吗？当初降临此方宇宙的时候，她也是如你一般，认为一切选择都是自己的想法，但宇宙想要一个人做什么的时候，那么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着宇宙在背后的影响，就好像你希望一个凡人做什么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需要稍微影响他的生活，影响他的社交，不断为其注入某种概念就可以，长此以往，他自然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希望他做的事情。”
“我等对于凡人是如此，宇宙对于我等也是如此。”
听到最后的总结，弥罗反问道：“那凡人在此期间经历的一切可是真实？他的友谊可都是虚幻？朋友的关爱和帮助是否是假的？远的不说，您说宇宙操控了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过去，让她成为了如今的伟大神力，那么这个过程，宇宙可曾违背了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选择？”
“如果说将两件事情放在你面前放你选择，是一种操控，那么如今大地之上那些几乎只有一项选择的凡人算什么？诞生就意味着死亡，又何必活着？宇宙未曾伤害我们，他为我们提供了生存的环境，提供了进步的空间，甚至给了我足够多的机遇，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馈宇宙，有什么不好？再说了，我也算得上是宇宙之灵，这本就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准备的，不是吗？”
“哪怕过去的你，希望你去死？”
“那我相信，死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同时，我也相信死亡不是我的终点，恰如他们还活在我的记忆中一样，哪怕我死后，我相信也会有人记得我，恰如此刻的我还记得他们一样。”
说到这里，弥罗眼中似乎有许多人影出现，甚至一些世界的倒影出现，他又是轻笑道：“太过于关注旅途最终的目标，会错过路上许多有趣的风景。”
听到这话，命运泥板腾空而起，落在了弥罗的脑后，善蛇见状环绕泥板，玛特也是化作锁链缠绕在泥板四周，随着四十九道光轮浮现，泥板、善蛇和锁链，都是在玉清之气的包裹下，同那四十九道光轮重叠，层层叠叠的概念流入弥罗的心声，受龙天宇的力量也是再次落下，融入弥罗的体内。
‘原来如此……’
感受到三位伟大神力的力量，弥罗也是明白了命运泥板背后之人的强大。
那位拥有伟大神力位格的神祇同弥罗类似，都是一方天宇的主人，不过对方掌握的天宇，此方宇宙原初的天宇之一，沉淀着宇宙部分最初的根源，因此能够让其成为伟大神力的位格。
而那命运的泥板，正是根源的具现产物之一，得到泥板加持的弥罗，也是得到了这个宇宙的部分本质，从根本位格上有了新的精进，而善蛇和真理和秩序之女神玛特的力量则是帮助他解析出了大量此方天宇的根本，也是让他能够更好的完善受龙天宇的建设。
瞬间，弥罗宝卷之中一个个三、四品的名字浮现，甚至还有一个二品名字在若隐若现。
排在第一位的是【神道／外道&#183;从二品太乙境翡翠宫大成殿夫子】
很有意思的是，这个名字虽然半虚半实，但下方除去受龙天宇的道则法理支撑之外，还有这人道之中百家体系的支撑，夫子已经将弥罗带来的百家学说消化大半，也是因此，其名字前方并非以外道为核心，而是以神道为主体，甚至弥罗感觉，这个名字上方还能衍生出一个正二品，甚至从一品的名字。
而在【夫子】的下方，便是几个正三品的名字。
位列第一的自然是有着典范王者、王权之神和三王之灵称号的政主，位列正三品之名，为【外道／神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三王殿王权之神政主】，在三品名字之中，仅次于【至真玉皇天主】。
往下则是。
如今算得上是十二元辰之首的阿泉，其全称为【神道／外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甘露殿&#183;江河湖泊之主&#183;五湖四海之神&#183;伺辰灵威龙王&#183;阿泉】。
同夫子一样，深受阿泉影响的名字，也是以神道为主，而非外道为核心，并且还隐约和某个正二品的名字虚影产生联系。
在阿泉之下的便是原本同样有机会争取十二元辰之首，但自己退出的青鸟，其名为【外道／神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喜乐殿&#183;欢庆喜乐之主&#183;财运女神&#183;青鸟】。
青鸟之下是同其相差不大的【外道／神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瑶阙殿&#183;百花群芳之主&#183;新生和春季女神&#183;忘忧仙】、【外道／神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不死殿&#183;生死循环之灵&#183;万蛇源头&#183;升卿】，以及【外道／神道／仙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天光殿&#183;勾陈云骑将&#183;太白羽化仙&#183;青宇】
而从这里也能看出，青宇和忘忧仙受到此方天宇道则法理影响的深浅，比起阿泉都要重了不少。
而二者之间，忘忧仙受到的影响更大，得到的加持也更多，神格等级更高，青宇得到的力量和位格更低，却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自身仙道修为，很难说谁对谁错。
而从青宇开始，剩下的【古金鸾之主&#183;酉魁】、【自然和诡计的神猴&#183;猿猴神君】、【万鼠王&#183;坎灵】、【猎犬之神&#183;白嗷】、【镇墓之主&#183;归土】、【山林和荒野之主&#183;寅君】、【捣药兔神&#183;明仙】、【万马之主&#183;玉螭】、【丰饶之神&#183;乌金】等等微弱神力的神祇，都是以从三品的名字，位列在弥罗宝卷之中。
至于四品名字，则是以【山林七仙女】和【气象七女士】为主，需要注意的是【郁仪星君】和【结磷元君】两个名字也是依靠命运泥板中的力量得到了完善，成为了完整的三品名字。
连带着【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两个名字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彻底凝聚成型，最后昔日来到此方天宇之前，还未成型的【九天监生圣母】，也是在彻底凝聚。
这些名字的成型，不单单让弥罗的力量更加全面，【至真玉皇天主】也是向着上方非常虚幻的【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玉皇帝君】这个名字提供力量。
让其变得更加凝实，丝丝缕缕的光辉转动，加持在弥罗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同恶蛇交融，还吞噬了大量神祇力量的无底深渊意志也是彻底消化了他们的力量，对力量不断提升的弥罗发起了攻击。
那初步整合在一起的多首蛇，似乎是解开了什么限制，本质不断凝实，但影子却在猛然膨胀起来。
覆盖的范围不断扩张、扩大，将力量交给弥罗的善蛇和玛特急忙开口，小心那是邪恶光环和混乱光环力量，会强制扭曲被其笼罩的一切生灵的阵营，不能让其扩张开来。
“无妨，只是混乱和邪恶而已，闹不出乱子来……”
看着下方的无底深渊，弥罗表情相当轻松，或者说对于这等存在，他最是擅长应对，毕竟在函夏大地上，混沌魔气的影响无时无刻不存在，而弥罗救赎的诸多魂灵，面对的正是面对那整个宇宙腐化衍生出的恐怖力量，对比起来，无底深渊的混乱和融合恶蛇的邪恶看似恐怖，实则纯度不够。
四十九重光轮交错，善恶在其中共存，混乱和秩序在内里交织，但外界邪恶和混乱增长一分的时候，内里的善良和秩序也跟着增长一分，而当外界混乱和邪恶向内影响一分的时候，内部的善良和秩序也是向外影响一分，这相互增幅的情况下，让善恶秩序混乱的力量不断提升，但整个物质虚空却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一样。
反倒是弥罗宝卷之中，正不断浮现出一些残缺的信息，同时弥罗瞳孔也是化作镜子的模样，倒映着多首蛇的几颗头颅。
突然，弥罗手中的打神鞭挥舞而出。
落在了其中一个头颅之上，那是源自于伟大巨蛇麦尔绍克的脑袋，而这位掌握着【智慧蛇类】、【蛇人】、【亚蛇人】和【变节者】四项神职，昔日寰宇大蛇的面相之一的中等神力神祇，也是无底深渊意志衍生出多首蛇中弥罗最了解的神祇之一。
无论是升卿，还是善蛇都对其有着不俗的理解，能够找到他的弱点，让弥罗一鞭打碎其神格。
但让弥罗惊讶的是，被打碎神格，神职飞溅出去，部分被弥罗手中，转赠给升卿，部分被命运泥板吸收，部分则是化作玛特的力量，哪怕善蛇没有收取，这些神格和神职碎片已经足够支撑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但那伟大巨蛇麦尔绍克的脑袋依旧散发着中等神力的气息。
这时候，命运泥板再次开口：“没有用的，无底深渊意志内部存储着接近两位伟大神力的类神格力量，其神性积累更比我们几个加在一起还多，当年他就是通过神性，侵蚀了阿斯摩蒂尔斯，如今自然能够维持麦尔绍克的位格，想要将其破坏，唯有将深渊意志逼回去。否则单纯地对某个脑袋动手，并不能影响无底深渊对于外界的影响和扩张。”
“这样吗？”
弥罗低声念叨一句，手中打神鞭再次挥舞而出，对着虚空敲去，同时一口古朴的小钟飞出，弥罗宝卷将其裹住，轻轻一晃，一声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紧接着，宝卷内的力量随着钟声向着四周扩散，混乱的时空得以修复，而想要阻拦的无底深渊意志则是被打神鞭阻拦。
同时，原本因为弥罗先前举动而出现隔阂的物质虚空、内层虚空和外层虚空之间的阻隔也是被某股力量掌控，开始挤压无底深渊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整个宇宙也是逐渐反应过来，绝大多数的力量都是开始排挤无底深渊的动荡。原本想要针对弥罗的诸神也是放下争斗，前往无底深渊所在的位面外围，试图镇压向外扩张的深渊。

第九十七章 至高统治者
此刻的深渊，同诸神记忆中的深渊完全不一样，几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刚刚降下神光，就是听到一股狂乱、混乱、紊乱的声音，从物质虚空传递而来的信仰中升腾，化作不甘、愤怒、嘶吼、诅咒等等声音，传递到诸神的耳朵中。
刹那间，诸神的心神被无数的最恶毒、最扭曲的深渊之语充斥，严重干扰他们的力量，甚至一度干扰他们和宇宙本身的契合。
可以说，若非弥罗早先就动用过类似的手段，压制诸神的力量，此刻面对无底深渊的诸神就要吃一个大亏。
但诸神虽然反应过来，可无底深渊意志的反击却没有丝毫降低。
无底深渊之中源源不断地喷发出一道道难以形容，无法描述的恐怖力量，层层叠叠地向着诸神冲刷而去，基本上每一次的冲击都会导致诸神的力量和阵营出现小程度的动摇，虽然不至于出现更改阵营的现象，但这还是让不少神祇惊恐。
就在部分诸神想要撤退的时候，诸神惊恐地发现，层层叠叠的深渊力量之下，浮现出一只特殊的眼睛。
那瞳孔非常特殊，第一眼看去，只觉得漆黑深邃，但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在瞳孔之中看到无数血红、金黄、碧蓝的瞳孔，每一个瞳孔内部又有更多的瞳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就像是万花筒一样，看得让人头皮发麻，而被这些瞳孔盯着的生灵，四周一切的运转都开始变慢，似乎宙光流动的速度变缓一般，可实际上，是时空概念被进一步扭曲的结果。
“不好！”几位强大神力的神祇都是察觉到不对，都是为之色变，纷纷爆发出恐怖的神力，大地、情感、黑夜、战争等等神力爆发，撕裂四周的封锁，但也有不少随之而来的中等神力和弱等神力的神祇，在面对这等影响的时候，无力抵抗。
他们的过去在目光之中被扭曲，混乱、绝望、疯狂的力量，试图从过去影响现在。
一些神祇的身体随之出现了变化，阵营不受控制的向着混乱和邪恶靠近，其中有根底的，有靠山的神祇，大多能够得到强大神力的庇护，而没有根底，没有足够位格的神祇，只能无助的挣扎，可在无底深渊之眼的关注下，依旧难以遏制自己的欲望，向着混沌和邪恶转移。
“南无斗战胜佛！”
伴随着一声佛号响起，猿猴神君身上突然浮现出道道佛光，【佛道&#183;从三品须弥山三十三天南无斗战胜佛孙悟空】之名出现在他的身上，同时一根定海神针的虚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同一时间，清净如来相端坐在定海神针的上方，口诵佛号道：“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脑后圆光浮现，喷吐无量佛光，诸佛、菩萨、罗汉、比丘虚影在佛光之中浮现，又有净土盛景，八德池水、七宝树林等等异象浮现。
部分难以坚持的弱等神祇纷纷口诵：“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南无斗战胜佛！”
一时之间，两道佛光加持起身，前者落在神祇身上，让其身躯内部瞬间变得通透、清晰起来，神力、神性更改和影响的肉身，在佛光之下晶莹剔透，熠熠生辉，流转着显而易见的神光。
而佛光只是让其更加澄澈，近乎琉璃，并且将内里沾染的些许浑浊污秽消融，让他们能够维持本心，生出与‘我要、我想、我厌、我畏’奋斗，感悟无我正见。
这正是斗战胜佛的能力之一。
与此同时，弥罗的双眸中浮现出翡翠一般纯粹的光华，脑后四十九从光轮转动，光辉落在翡翠宫殿上，折射出无比凝练的翡翠光辉，迅速向外扩张，护持住那些诸神的本质，拔高他们存在的概念，让他们仿佛爬上了宙光长河之中拔地而起的岛屿，无视长河之水的冲刷，冲破了时空的束缚。
同样，得到弥罗加持的几位神祇，信息和力量自然也是被弥罗获取少许。
“何必救他们？”
命运泥板中传来一个声音，弥罗却摇头道：“我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减少可能出现的敌人，增加可能拉拢的朋友。”
“他们不一定乐意臣服于你？”
“只要不加入无底深渊，少一个敌人也是好事情。”
弥罗的话语，让善蛇非常欣喜，其力量同弥罗的交融也是越发融洽。
而那些被弥罗救下的神祇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傻乎乎地认为弥罗会平白无故救下自己，对于四周翡翠宫殿的力量同化自身，一点反抗都没有，因此弥罗宝卷之中三品名字的虚影不断增加。
同时，原本处在从三品的【猿猴神君】也是成功晋升为正三品。
原本作为神格等级为六，处在弱等神力的猿猴神君，应该是有着正三品的位格，但他在记录名字的时候，部分信息被【斗战胜佛】同化，而猿猴神君自身也是顺势加持了斗战胜佛这个名字，最终导致他留在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只剩下从三品。
但现在，猿猴神君的名字，得到了其他神祇信息的补全，自然也就跨入了应有的正三品。
这些名字的增加，也是让玛特女神的力量，同弥罗的力量进一步融合。
玛特女神的加入，让弥罗解析的速度更快，善蛇的加持，让弥罗的力量更强，二者的进一步融合，让弥罗能在一次次暴打深渊显化出的多首蛇之余，更好的包容命运泥板的力量。
记录在命运泥板上的名字，也是逐渐被弥罗把握。
这些名字大多数都是从那方原初天宇中走出去的神祇留下，此刻虽然绝大多数的名字，因为对应的神祇已经在诸多天宇留下痕迹，衍生出许多新的面相，力量本质同留下名字的时候有明显不同吗，而难以对那些神祇产生有效的约束，但内里蕴含的信息和领域依旧是真实不虚的。弥罗将这些名字解析之后，逐渐掌握了部分力量和本质，冥冥之中诸神感受到了威胁，似乎有什么东西能够针对他们一样。
诸神顺着联系，看向弥罗，看着他身后的命运泥板，看着他手中的打神鞭，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
弥罗没有理会诸神的目光，只是低声道：“将力量借给我，我放弃这部分审判权，如何？”
打神鞭上，一个又一个源自于那处天宇的强大神力的名字，诸神沉默，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
“我们怎么？啊啊啊……”
对弥罗最是忌惮和恐惧的爱与美之女神淑妮忍不住开口。
本来，作为强大神力之一，在一个个天宇之中构建面相过程当中掌握着部分【情绪】概念的神祇，爱与美之女神淑妮是不会如此冲动，但此刻的弥罗给她的感觉太具有威胁了，纯粹、神圣、外加极致的美丽，那种不同于凡俗，不同于领域，甚至不同于神祇的容颜，让这位女神的神性和神职再颤抖，这些属于她的根本希望脱离她，成为弥罗的一部分。
若是平日，弥罗或许还会同其交流，但此刻，面对无底深渊意志，面对犹豫的诸神，弥罗必须做出足够强硬的态度，因此爱与美之女神淑妮话语还没说完，打神鞭已经当头落下。
【美丽】、【爱情】和【激情】三项神职破裂，特别是【美丽】神职内部部分力量从中挣脱，落到了弥罗的身上。
而失去近半美丽神职的爱之女神淑妮位格也是一阵颤抖，差点跌落强大神力，她不由低下头，不敢再开口，弥罗看向其余诸神，以及一些旁观的神祇。
“只要你愿意放弃审判诸神的……”
打神鞭第二次落下，这次开口的是矮人神系的主神摩拉丁，面对弥罗的攻击，这位身材壮硕，脸庞方正的男性矮人，也是挥舞起手中的战锤。
作为掌握着【矮人】、【矮人种族】、【矮人工程师】、【矮人的生存、复兴与进步】、【所有类型的锻工】、【创造】、【工艺】、【战争】、【保护】、【金属工艺】、【石工】、【石雕】、【隧道】、【建筑】和【工程】诸多神职，有着锻魂者、造物主等美誉的强大神力神祇。
摩拉丁的核心神职是矮人，同弥罗的重叠不高，并且战争和保护的神职，让其战斗力非常强大，这也是他有胆子开口的原因。
但此刻的弥罗并非单纯的自身，三位伟大神力的加持，外加玉清之气作为中转，弥罗力量远在摩拉丁的猜测之上。
打神鞭轻而易举的将其锻造的强大神器打飞，而后狠狠地砸在摩拉丁的天灵盖上，所有类型的锻工、创造、工艺和矮人种族四项神职都是裂开一个口子，被弥罗拿走了部分。
弥罗遥遥操控着打神鞭点在力量同样衰弱到临界点的摩拉丁的眉心，问道：“现在还有问题吗？”
沉默的摩拉丁任由弥罗抽取其力量，同时矮人神系其余神祇的力量也是被打神鞭收走。
连续两位强大神力被镇压，诸神也不再开口，一道又一道神光落下，被弥罗收取，汇聚在打神鞭之中。
精灵神系、巨龙神系、巨人神系、半身人神系，一个个神系的名字和力量被弥罗收拢和记录，无穷的力量汇聚在打神鞭之上，加上弥罗本身拥有的三位伟大神力和受龙天宇，可以说整个宇宙三分之二的力量已经凝聚在打神鞭之上。
缕缕彩霞转动，万千华彩飞舞，承载三分之二宇宙的打神鞭同样有着近乎宇宙一半的重量。
弥罗有些困难地举起打神鞭，猛地向着多首蛇打去，这一次碰撞，没有僵持，没有停顿，胜负在碰撞的瞬间就已经明了。
瞬间，深渊之力和诸多神祇力量结合，还有这恶蛇加盟的多首蛇逐渐崩溃、一寸寸的化为灰烬！
而被其吞噬的诸神，大多化作飞灰，并且其中不少神祇的力量还受到了根本性的摧残，一如无底深渊从过去影响现在一样，被打神鞭上的力量追逐本源的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宇宙内部，除去强大神力和部分中等神力的神祇之外，其余绝大多数的存在都将不记得无底深渊之中部分神祇的名字，哪怕部分弱等神力的神祇回忆起他们，也只会模糊地记得曾经无底深渊有过神祇，但那神祇的真名和事迹，却再也没有人能回想和记录下来。
最后，构建多首蛇的诸多力量中，唯有一个只剩下头颅的女神和断去大半尾巴的恶蛇逃离出来。
女神在另外一位强大神祇的接引之下，荣升入另外一重神国，而恶蛇则是被打神鞭拦住了去路。
就在恶蛇想要开口的时候，打神鞭之上，一道道符文亮起，道道金光浮现，善蛇在祥云之中落下，同恶蛇交织，相互缠绕。
“弥罗，将我和他打入翡翠宫殿深处。”
弥罗闻言，顺势挥舞出打神鞭，将二者击入翡翠宫殿之中，玛特身上浮现出一根根秩序锁链，将二蛇封锁在翡翠宫殿的深处，而善蛇则是配合着镇压恶蛇。
在此期间，十二元辰也是配合着善蛇形成强效的封印，将恶蛇视作翡翠宫殿的能源之一，让善蛇能够继续分出部分力量，加持在弥罗的身上。
打神鞭二次抬起，猛地打入无底深渊之中，将其凝聚的混乱本质切割，而这时候玛特也是飞出，无数秩序的锁链，将无底深渊再次进行切割，一个个被深渊吞噬天宇碎片，以及一些小位面被玛特拉扯出来，弥罗挥舞着第三次挥舞着打神鞭。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毁灭什么，而是梳理整个宇宙的道则法理，让万物回归原有的秩序。
许多看到这一幕，不清楚弥罗身份的强大传奇或者半神，认为弥罗有着掌握诸神力量，重塑宇宙的能力，故而尊称这位强大的存在为至高统治者，也有的人将其称之为天堂至高神。
而冥冥之中，弥罗原本受到加持的伟大神力位格玄穹高上帝之名也是开始在其余天宇内传播，为弥罗带来了不菲的愿力。
但这些对于弥罗而言，都不是核心，他真正关注的是被镇压在翡翠宫殿下方的善恶双蛇。

第九十八章 神系的传播
善恶双蛇乃是宇宙最为顶尖的神祇，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二元理论的具象化产物之一。
昔日弥罗第一次见到善恶双蛇的时候，还是受龙之土受困于东方，西方九大强大神力神祇，试图引来善恶双蛇和玛特女神力量的时候。
当时，见到那相互交织，一条光辉无量，一条漆黑浑浊的双蛇时，弥罗就有一种感觉，认为二者的变化，正迎合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也是因此解析了部分太清之气的奥妙。
如今再看这善恶双蛇，弥罗的修为更高了，但看到的东西却更模糊。
在弥罗的眼中，善恶双蛇的概念非常抽象，善蛇本质就是至善的光辉，其中又夹杂着些许秩序，但整体上是纯粹到极致的圣洁力量，是整个宇宙内善良和部分秩序的源头，也是宇宙内善良的最终升华对象。
但仔细观察，弥罗又可以感受到，在善蛇本质之下，还隐藏着一种类似于三清之气融合后，具备万象、包容万类的气息，只是善蛇本质明显欠缺，宛如太极两端的一点，过于极致，难以平衡。
而这一点缺点，在碰到恶蛇的时候，便宛如太极阴阳双鱼交汇，二者相互是对方的起点和终点，完成了二元性的融合，并且二者的交织，也成为了整个宇宙最初秩序的源头。
因此，此方宇宙的秩序之神，其实有三位，除去玛特这位真理和秩序女神之外，善恶双蛇也是秩序之神，只是二者的秩序象征着原初的古老秩序，只是最基础的秩序，不比玛特对应的当前秩序，或者说永远正确，永远在变化的秩序真理。
除去秩序之外，善恶双蛇的交织，还有着哲学意义上的无限和循环之意，是能够包容一切道则法理，一切概念，一切力量的至高无限圆环。
而这一点，正好和弥罗之道有一定的重合。
这也是弥罗关注二者的原因。
当然，对于弥罗而言，他更想要做的事情是帮助善蛇压制恶蛇，甚至吞噬恶蛇。
虽然这么说起来有些做有些不符合弥罗过去表现出来的处理事情态度，但善恶双蛇的特殊性却让弥罗看到了一丝丝自己和宇宙之间的联系，作为在秩序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弥罗，同在混沌魔气下越陷越深的宇宙。
但弥罗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善蛇的时候，却被拒绝。
“当初，我从寰宇大蛇身上分离出来的时候，只是纯粹的善念，曾经我也想过将至善的光辉散入宇宙各处，洗涤众生的灵魂，但最后我却被麦尔绍克击败，成就其伟大巨蛇的名号。从那时候我就明白，极致的善未必契合所有人的想法，或者说所有人渴望的最终善良，本就不一样，因此我愿意等待，也愿意和他一起磨合下去，引导更多人走向善的可能。”
说出这话的时候，善蛇的身上凝聚着一股磅礴神圣、超然物外的力量。
空灵、浩瀚、神圣的意志环绕在善蛇的身边。
“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
弥罗的反问让善蛇的气息变得有些虚弱，轻笑道：“自然不是，我说了，当初我也想要将至善的光辉洒向所有的天宇，但宇宙和众生都不认可，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说得不好听一点，当年若非这家伙的帮衬，作为强大神力的我都活不到现在。”
话语间，善蛇看向恶蛇，无奈道：“而如今，我同他已经是一体两面，我等任何一个单独存在都不可能彻底杀死对方。”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其融入自身的权柄之中？”
弥罗的话语让善蛇失笑出声：“我之道在于善，当年从寰宇大蛇身上分离的时候，我不是不能以无限循环之理尝试成就伟大神力，但那不是我的道路，吞噬一个生命，成就自己，也不是我的道路。”
说完，善蛇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还反问了弥罗一句：“若是让你在自己和宇宙之中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比如吞噬宇宙便可超越伟大神力，或者舍弃自己，让宇宙更进一步？”
弥罗沉思了片刻，笑道：“我应该哪一个都不会选？”
“那若是舍弃你，就能够救下整个宇宙呢？”
善蛇的再次询问，让弥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善蛇没有催促，只是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弥罗的回答：“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宇宙独自生活的能力……”
明明没有回答善蛇的问题，但善蛇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道：“你看，你也做出了选择。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许多救赎的光辉和世界的感激，我也在这翡翠宫殿之中看到了许多还未彻底死去的影子，显然你虽然不能算是我的同行者，但我们也可以算得上是行走在类似道路上的存在，因此我想要祝福你。哪怕我的祝福和你身上凝聚的黑暗，以及堕落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我依旧希望你能够走出新的未来。”
“谢谢。”
弥罗有些干哑的回应一句，又听到善蛇一句话：“所以，若是可以，我更希望是我死去，并且因为我的死亡，他能够成为新的善灵，这样一来，不但带动整个宇宙的善恶根源出现变化，还能够给你带去更大的指引吧，比起善恶的极端转化，你的宇宙更需要的是一种正负能量的相对平稳……”
“您不用做到这一步？”
善蛇依旧轻笑道：“你不要误会，我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对于善蛇的回答，弥罗无法反驳，这位宇宙秩序善良的终极化身，极致的善之概念显化，并非是那种搞不搞清楚情况的无脑圣母，而是那种明白利弊，却不选择最利于自己，而是最利于宇宙，或者说最契合自身道路、秩序，以及最重要的善良概念，非要给个定义，其性质更贴合于殉道者。
最终，弥罗只能沉默地看着善恶双蛇在翡翠宫殿之下不断交融，而那庞大的原初秩序和善恶力量也是逐渐刺激着弥罗先前的收获。
首先是从借用诸神力量期间，解析出来的诸多神职和领域力量，这部分信息，大多被记录在了弥罗宝卷之中，化作诸多处在三品、二品行列，虚实不定的名字。
其次是真理和秩序女神玛特带来的【秩序】神职和部分【真理】神职。
这是两个非常强大的神职，任何一个只要稍微掌握的深入一些，就可以支撑起一个中等神力的位格，而弥罗从玛特手中获得的力量，虽然单独拿出来无法支撑强大神力，但二者结合却足以树立起一位神格等级为十六，跨入强大神力大门的神祇位格。
最重要的是，秩序神职带来的统帅、掌握和规则力量，让弥罗解析此方宇宙的信息更加方便，玛特对应的真理概念，又是让弥罗能够准确找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并且迅速划分那些是能够被此方宇宙轻易接纳，那些是绝对无法接受的部分。
这无疑是为弥罗后续改造受龙之土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当然，秩序和真理两项神职还不是弥罗最大的收获，弥罗获得的最大好处，还得从命运泥板的主人身上得到的两个非常强力的神职【领土范围内平衡】和【诸神的创造】。
同秩序和真理两个神职一样，弥罗获得的只是命运泥板主人拥有的部分神职信息。
例如平衡神职，弥罗获得的力量，支撑一个中等神力的位格都有些勉强，影响范围也有局限性，无法超脱其掌握范围，简单理解就是受龙天宇之外，翡翠宫殿之外的环境，弥罗很难干涉其平衡变化。
而诸神的创造这一项神职，掌握的信息更少，但除去命运泥板主人的帮助外，弥罗本身还掌握着【创造】神职、秩序神职和真理神职，并且其弥罗宝卷内记录着大量等同于真神的三品位格名字。
三者结合之下，让弥罗拥有创造被这方宇宙认可的微弱神力和弱等神力的能力。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弥罗的消耗同样不小。
甚至为了凝聚一点神性，需要耗费的力量远大于神性本身的价值。
可这创造真神的能力，最重要的价值并非创造出来的神性和神祇，而是这个过程。
这等干涉到宇宙运转核心根本的奥秘，哪怕是弥罗过去奇遇颇多，也没有几样能够和其媲美。
因此，他将自己关在了翡翠宫殿之中，日夜潜心研究其中奥义，修为也是日渐提升。
而阿泉等人，则是乘着弥罗先前在诸多天宇之中大显身手的便利，迅速将受龙文化向着四面八方诸多天宇之中传播，让许多天宇内都是出现了类似于受龙之土的文明体系。
连带着弥罗宝卷内记录的九品名字也是成为了诸多天宇内新兴的修行体系。
按道理，这等变化会极大地挤压原本诸神的领域掌控权以及本身占有的本源数量，但时间不断推移，诸神惊讶地发现自己损失的本源远远低于占比变化应该损失的数量。
几位强大神力的神祇迅速明白，弥罗为整个宇宙带来了新的力量源泉，这才使得诸神的本源占比虽然有较大的减少，但他们执掌的本源下跌的幅度却不大。
更重要的是，传播出来的受龙文化包容性非常强大，绝大多数的神祇只要愿意披上契合受龙文化的外衣，甚至是契合受龙亚文化的外衣，那么都可以备受龙文化影响下的文明接受，甚至能够前往翡翠宫殿，接受其庇护。
但相对的，因为弥罗带来文化的影响越来越大，相对地原本受龙文化的影响占比开始不断减少。
因此，在某些天宇之中，受龙文化也被冠以其他的名号，例如以弥罗翡翠君王称呼的翡翠文化，例如以阿泉等人传播出去昆仑这一称呼的昆仑文化，还有道士职业者推崇，进而衍生出的蓬莱亚文化。
而弥罗建立的神系也就被称之为翡翠神系、昆仑神系、蓬莱神系和玄穹神系等等。
而把这些不同神系的称呼，基本也代表了不同地区对于弥罗构建神系的不同了解，他们信奉对象主体也是有所不同。
例如翡翠神系就属于受龙天宇内部，受龙之土外的地域对于弥罗构建神系的称呼，信奉的主体是以弥罗为首，以及处在其下的阿泉、青宇、忘忧仙以及十二元辰等神祇，偶尔也会加入夫子和政主，但二者的影响力根据受到受龙文化同化程度的高低而有所浮动。
昆仑神系多为阿泉、忘忧仙等人传播信仰的天宇，一般规模不大，在供奉弥罗为主神的情况下，其下供奉的多为阿泉三人，偶尔还会加入山林七仙女和气象七女士等半神。
蓬莱神系规模一般比昆仑神系还小，基本只供奉弥罗一人，非要在下面增加，也是还无人掌握的两个名字【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这个神系唯一强大的地方在于基本所有接受道士职业的天宇，都存在这么一个神系的概念，传播范围反而是几大神系称呼中传播最广的一个。
玄穹神系是外传过程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但供奉的神祇除去弥罗之外，以十二元辰为主，并且根据天宇所在位置，文明流传在天宇内部的不同，供奉的元辰也有所不同。但好处是十二元辰绑定，无论哪个地方有所传播，十二元辰都可以分润到一点愿力。
而这些庞大的愿力，最终都汇聚到了弥罗的手中，被其作为能源源源不断地创造出一点点神性，一点点神格碎片，甚至一点点的全新神职信息。
而这些创造的举动，也是为弥罗带来了庞大的反馈，他的手中逐渐凝聚出一个全新的神职【造化】。
基于【创造】，容纳弥罗手头几乎所有的神职和领域的信息，最终衍生出来的一个全新的神职。
而这个神职的出现，其本身道果得到了进一步的圆满，外在表现就是弥罗在此方宇宙拥有的位格成功的跨过入中等神力的门槛，成为超越一般神祇的存在。
而随着弥罗自身的突破，宝卷之中部分二品名字的虚影也是显露出了真形来。

第九十九章 三名传万界
【北方紫极后圣太素圣德天光斗姥】
第一个初步成形的从二品名字乃是从【神道&#183;正三品北极天宫&#183;斗部主神&#183;北辰定斗紫微星君】升华而来，这个名字的诞生同弥罗掌握【造化】神职也有一定的原因。
伴随着弥罗三元和三才体系的建立，星辰的概念也是出现在不少天宇的概念之中，特别是弥罗力量的不断提升，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播下，诸多新生星辰的概念也是传入了诸多天宇，进而有着一些星辰在弥罗的力量和众生的认知之中诞生。
为此，弥罗海掌握了斗姆元君的部分信息，凝聚了好几个对应的名字。
而现在，这些名字也是融入到了从二品【天光斗姥】之中。
随着这一个名字的不断凝练，翡翠宫殿之外，苍穹陷入黑暗，而后星光浮动，列布其上，星光交错，宛如罗网。
在众生的眼中，无穷无尽的星辰光辉落下，经纬交错，构建了疏而不漏，覆盖苍穹的无边网罗，看似遮蔽大道，却又罩住他们的心神，引动他们内心深处的概念，缠绕在其本质之上，形成庞大的能量网罗。
“这继地网之后又开天罗，看样子，魔法女神是输定了啊！”
开口的乃是远古的死亡之神的耶各，此刻的他正呆在大地女神的神国之中。
作为整个宇宙内部最初一批地神，同样是如今唯一把持【大地】神职的强大神力，大地女神的力量远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这一点从她在受龙天宇内留下的化身也能供养出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农业女神席丝尔就可以看出她的力量。
同时，这一位女神也是同耶各一样走到了神格等级的极限，开始探索伟大神力概念，甚至是已经跨出半步的存在。
耶各看着四周的环境，初看是一片丰饶的大地，各种各样的植被被种植在神国各处，数以万计的粮食不断产出，可以说只要这位女神愿意，随时能够凝聚【农业】、【丰收】、【农作物】一类的神职，从自己女儿的手中拿回七成以上的神性和神职。
当从这位女神放弃自己部分力量，就可以看出农业一系列的概念已经被这位女神放弃。
而在农业的背后，就好像是书本下一页一样，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童话世界，诸多带着兽类特征的祈并者，以及诸多类似于树精遗留的精类生命生活在这一层面上。
同时，这一空间的自然环境要更加原始一些，四季分明的环境让所有的植物生长都非常的茂盛，但适合耕种的农作物数量却减少了三分之二，比起贴合人文时代的农耕景象，这一层面显然更接近自然的原始森林景象。
耶各看的分明，仅依靠这一层面，大地女神便可以尝试以【自然】成就神格等级为十五的中等神力，或者神格等级十六的强大神力。
当然，这也不是耶各寻找的地方，他继续向下走去，这一次他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文明体系，这是诸多天宇在古早时期的场景，有与诸多蕨类植物一起存在的恐龙时代，也有着海洋植物为主的冰河时代，还有被人类祭祀类似受龙之土过去的万灵时代。
“果然，文明是你的弱项。”
耶各摇了摇头，走过这沉淀着诸多历史和人文痕迹的第三层，走入了第四层，这一层面是各种各样的自然环境变化，例如沧海化作荒凉和遍布砂岩的高地，比如冰川之下翻滚的岩浆，一切理论上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自然环境都是在大地女神的国度之中具现。
同样，这也是大地女神对于【元素】、【水】、【火】等领域的探索。
耶各看了看，盯着几个奇特的自然现象，回忆了一下元素位面，赞叹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元素神祇的侧面，我的朋友。”
说完，耶各走入了最后一层，这一层是最契合耶各的环境，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辉，没有温热，没有元素，没有变化，只有大地本身的苍凉寂静世界。
耶各等待片刻，也不见大地女神走出，不由大声道：“连我你也不愿意见上一见？”
“你我之间，见或者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深深的叹息声在神国之中回荡，当四周却没有出现大地女神的虚影，耶各微微皱眉，而后有些感慨道：“你竟然走上了这条神合天地，身化万象的道路，这是你从先前诸神合力时感悟到的信息，还是这些年从那位翡翠君王处获得的信息整合出来的道路？”
“我原本就走在这条道路之上，弥罗陛下最多只是一点指引而已。”
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耶各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地女神的力量痕迹，她已经同自己的神国融合在了一起，而神国则是在向着天宇，甚至宇宙转化。
明白这一点的耶各心中微喜，他觉得自己这次成功的概率不低，开口向大地女神道：“我们联合吧，这些年来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局限性，你虽然是大地的化身，但你并没有掌握冥界，也没有成为众生生命的源头，向上，你无法成为掌握自然、生命和大地的造化之神，向下你没有成为掌握生死循环，平衡生死两端的循环之神。因此，哪怕你将自身化作大地，除非你能够将所有天宇的大地都纳入掌控，否则根本不可能走上伟大神力的位格。”
“可你我结合就不一样，向上你能够掌握生命，结合我对应的死亡，我们能够形成伟大的生命循环，成为构建整个生死循环，甚至整个宇宙循环的强大神祇。向下我们也可以作为执掌生死两端的极致之神，共同推动生死的循环，创造那个所谓轮回，将无信仰的众生也纳入体系，同时赋予众生更多的可能性，减少宇宙内部的能量消耗。”
对于耶各的蛊惑，大地女神没有答应，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有着大地之母美誉的她，是自然母性的显化之一，是最纯粹的地母神，对于一切大地孕育的存在，她都有着近乎于无底线的容忍度，以及关注和爱护。
这也是作为古老自然神祇之一的大地女神在人类文明不断扩张过程中，自然环境遭受剧烈破坏的情况下，没有成为自然的复仇者，敌视，甚至针对人类，反而是从自然和人文之中孕育出了农业神职，并且还孕育出了农业女神。
大地女神低声道：“我是自然的母亲，是生命的源头，我并不需要掌握自然，也不需要掌握生命，更没有把控生死大循环的想法。耶各，我的故友，你如此担忧的找上我，是因为弥罗陛下吧。”
“是的，你看，又来了……”
耶各说着，看向大地女神的神国之外，这一次弥罗宝卷之中初步成形的名字是【南方天极五德凰姥】。
这个名字同样是从二品的名字，也同样是从弥罗十大法相侧面之中晋升而来。
这一个名字对应的是苍生万民相，其概念是文明、记录、传承、宛如天下黎民百姓，又好似无穷信息汇聚，也是因此最终显化的概念为凤凰。
因为在弥罗的认知之中，凤凰可以视作是生命的升华，是精神的寄托，是火焰，是光芒，是生生不息的生命，是推动四季流动的信风，同时也是象征着宇宙新旧更替的概念。
这一位的出现，象征着弥罗构建的九品位格体系正在不断占据当前宇宙的主流，或者说弥罗掌握的文明体系正在成为这个宇宙的主流文明和主流体系之一。
庞大的力量，让【南方天极五德凰姥】的力量不断提升，但随着这个名字的提升，所有接受并且使用九品位格体系的职业者和诸多天宇内的生灵都是获得了新的力量。
甚至部分原本不具有太多知识和传承的种族也是生出了些许智慧，有了基本的秩序和文明体系。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耶各和大地女神心中都清楚，哪怕此刻这个名字现在体现出来的力量只是略胜于受龙神系之中的夫子，但其未来成就必然高于夫子，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个名字的不断提升，作为强大神力的知识之王恐怕也会成为被其概念笼罩的下属神祇之一。
耶各乘机道：“先是魔法女神，后又有知识之王，据我所知这位手下还有着大地和死亡概念的化身，你认为他将二者凝聚创造之后，我等还有成为伟大神力的机会吗？”
“耶各殿下，你畏惧的真的是弥罗陛下的进步？而不是在畏惧他日后可能做的事情？”
大地女神依旧没有答应耶各的要求，而是反问了一句，等到耶各沉默之后，她继续道：“你我都很清楚，想要供养出一方完整的天宇，需要多么庞大的资源，并且想要让天宇足够强大，让其中的生灵和能量足以支撑起其诸多概念，甚至孕育诸神，需要不知道多少多少的智慧、灵魂和资源去提升，我过去那么长时间的积累，也只是让我的神国完成了最初的质变。”
“而对于我而言，其实还有一种更加便捷的方式，那就是让诸神来填补这个窟窿。”
大地女神的话语让耶各无言以对，他承认了自己的担忧：“你我都是经历过无数岁月的存在，你确定翡……弥罗陛下能够一直保持着如今的态度，他的力量越发强大，并且善恶双蛇的力量也是被其掌握。真理和秩序女神马特似乎也在期待他能够带来新的秩序，至于a……那家伙，从弥罗获得的神职就知道，他一样选择了弥罗。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弥罗选择拿我们填补他的不足，我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唯有成为了伟大神力，我们才……”
对于耶各的担忧，大地女神表示认可，可这位女神却不打算按照耶各的想法走下去，因为那虽然是一条有较大可能性成为伟大神力的道路，但不是大地女神的选择。
无法继续劝说的耶各只能选择了离开，而这个时候，弥罗宝卷之中第三个从二品名字也是开始浮现出来。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
不同于耶各的担忧，各方天宇之中，所有受到受龙文明和弥罗带来九品位格体系影响的天宇内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新的名字。
前面两个名字中【天光斗姥】让所有人同九品位格体系的联系更加紧密，获得更多的力量和信息，随后的【五德凰姥】则是让众生能够感受到属于自家的文明光辉，感受到名字下隐藏的文明气息，融合和扮演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力量也是有了突飞猛进。
而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下，第三个名字也是浮现了出来【清净佛老】。
很显然，这个名字正是从清净如来相晋升而来，不过不同于单纯的清净如来相那象征着智慧和觉悟的概念，在由迷惑到明白，由模糊而认清，对道理认识的汇总概念之外，属于善恶双蛇的力量也是有所浮现。
没错，【清净佛老】这个名字上凝聚着的不单单是善蛇的力量，还有这恶蛇的力量，善恶双蛇的虚影化作类似于宝轮一样的圆光环绕在佛老脑后，让所有善恶阵营的人都有机会借助昔日清净如来相回响众生期间赐予的佛性和那点光辉走向佛道之中，走向善良阵营。
因此，【清净佛老】这个名字的出现，对于九品位格体系的人影响不是很大，但对于那些尚未接触到九品位格体系，或者还未接触到受龙文化的天宇的影响就非常大。
很多人在被引动那一点善念，那一点佛光的情况下，迅速感知到了弥罗宝卷的力量，感知到了九品位格体系的传承。
而这又不得不提起【天光斗姥】的影响，正是这个名字的成形，秩序的稳定，方才能够让弥罗的力量，借着善恶的阵营概念，向着整个宇宙各处传播弥罗的理念，可以说这一次，弥罗彻底将自己的体系和文明，融入到了这个宇宙的每一个天宇和位面之中。

第一百章 太上执符仙翁
【清净佛老】的成型，最兴奋的乃是许多武僧和一些文职僧人。
说起来，也是弥罗带来九品位格体系的问题，原本无论是受龙之土，还是其余诸多天宇之中类似于武僧这一类的职业，对于心灵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
意志力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在武僧道路上走得远，能在武僧道路上走远的，必然不是一般存在。
坚定的意志，种种戒律，让传奇位格的武僧拥有超乎常人的战斗力，部分年岁大一些，持戒时间久的高阶传奇武僧，甚至能够压着一些普通的半神打。
但随着弥罗带来九品位格，特别是随着【清净自然觉王如来】、【世音菩萨摩诃萨】这两个等同于弱等神力的正三品名字，以及【斗战胜佛孙悟空】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这两个等同于微弱神力的从三品名字传播，许多武僧也是开始向着神祇的牧师转化。
最重要的是，弥罗带来的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是有着一套完整，数条支脉的佛道传承体系，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的武僧可以先兼职佛道系列的名字，让佛道名字带动自身职业能力，等到后期自身依旧无法觉悟，便可以尝试直接转化主要职业，以九品位格体系为核心，搭配武僧职业修行。
最终虽然成就传奇的依旧不多，但如今武僧一脉内部高阶职业者的数量起码增长了数十倍。
庞大的数量，让原本依靠各个传承之地，建立庙宇，甚至师选徒的武僧传承体系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和地位也是有了飞跃式的增加。
最终的结果就是，许多武僧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类似于牧师职业者转化，对于他们而言，苦修佛法倒不如叩拜佛陀和菩萨的金身。
因此，面对如此浩大的佛陀显圣景象，这些僧人自然高兴。
只是出乎绝大多数武僧和僧人预料的是，被他们寄与厚望的异象并没有带来足够的好处，反而是将许多武僧带向了毁灭。
一方天宇之中，大雪山下，几户人家正在烧火熬茶，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传统，妇女每日清晨洒茶敬神，男子则为出牧做准备，当早饭备好后，一家人会在帐篷里冲酥油茶，共进早餐。
一位中年的牧人喝了几大口酥油茶，抹了抹嘴，穿上厚厚的衣服，抄起牛皮鞭，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男子极目四望，看着远方洁白的雪山，好似横躺在大地上的神女，阳光照在山间雪上，就像是为其裙摆染上一片金红光辉，更显高贵雍容。
同时，天空之中响起若有若无的梵音，男子立刻跪在地上，对着雪山祈祷。
这片土地上原本也有着自己的信仰和神祇，是类似于受龙之土早期的精魄神系，但随着受龙之土文化传播到此地，特别是武僧和部分佛道经典在此扎根之后，原本所有祭祀的方式都是变成了对于佛的祭拜。
牧人也不清楚神祇和佛的区别，只知道信奉佛能够让未来过得好，而他希望自己和家人都能过得好。
这样的心愿，在感知到梵音的时候，自然是跪在了地上。
同样，附近看到了类似，感知到类似场景的人们，也是非常欣喜，他们放弃了今日的劳作，认为这是佛祖的恩赐，因此杀羊宰牛，举行了一场庆贺的典礼，人们大唱大跳，载歌载舞，牛油蜡烛的光照亮一片黑暗，而在他们心中微弱的佛光也是因此更加夺目。
恍惚之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方清净佛土，他们感受到了宁静，明悟了部分佛门的道理，甚至还有两位男子和三位女子感知到了九品位格体系，明悟了些许金刚、天女之妙，分别得到了一个九品名字。
然而欢乐终有散场之时，幸福很多时候也可能是磨砺的开始。
【清净佛老】异象带来的变化，让各个天宇的佛门势力都非常关注，统帅着这片大雪山的武僧为了更好的得到【清净佛老】的恩泽，四处寻找，见到民众不是讨要供奉，就是要求牧人成为明妃或者侍从。
但那些感知到净土佛国，明悟部分佛理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被人鱼肉，比起虚幻的未来，他们更加向往自己看到的净土，看到佛法传授的可能性。
因此，双方起了冲突，而伴随着冲突的兴起，道道红光在大雪山下浮现。
处在翡翠宫殿之中的【太上道德执符仙翁】手持芭蕉扇，轻轻挥舞，同样是善恶双蛇的力量在他的身边游动，只是比起【清净佛老】善恶心念，【太上道德执符仙翁】衍生出来的更多是两仪太极之妙。
他低声道：“对于此等人道、畜生道、天人道混淆之恶土，你竟然任由他们存在？看来你最近闭关是多了一些，连众生都不那么关心了。神道的修为已经影响了你的本性，你的神性已经超过了界限，人性被压制了。”
对于这位从太上执符相升华而来的从二品名字，弥罗并没有反驳。
那方天宇之中，大雪山下六道宝轮转动，演绎六道众生，天道佛光转动，福德无边，人道愿力沉淀，又有红光流转，联系上斗战如狂的阿修罗道，牵引嚎哭不绝的地狱道，压制妖行暗伺的饿鬼道，最终却和畜生道交织在一起。
弥罗目光平和，无私无欲，澄澈好似天空，看不到任何仁慈的色彩，他低声道：“此方天宇本属于文明早期，秩序尚且不太完善，本土原始萨满宗教和佛道结合，形成新的体系也是正常，故而我任由佛道发展，作为过度而已，如今佛光指引，正是引导文明走向下一个阶段的时刻。”
“果真如此？”
【太上道德执符仙翁】的问话让弥罗沉默了下来，正如当初太上执符相感知到那位古老，神圣，至高无上存在的部分气息，能够独立存在一样，从太上执符相升华出来的【太上道德执符仙翁】同样有着近乎于完全独立的自主性，凝聚成型，晋升显化都是无声无息。
对于弥罗而言，这位仙翁的概念类似于自己的衍生，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灵性，弥罗无法自己连接上的情感和记忆，不能视作是化身、面相和分神。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弥罗被一些能够追溯因果的手段诛杀，那么他现有的化身和面相存活的可能性不会太高，但仙翁作为有着完整灵性的存在，却可以不受丝毫影响地活下去。
但要说仙翁不属于弥罗，那又是不一样，但凡仙翁被人诛杀，仙翁的记忆和力量都会回到弥罗这边，并且弥罗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重新分出，唯一的问题是，新诞生的仙翁同过去的仙翁不再是一个仙翁，甚至二者的灵性也会有细微的区别。
根据【太上道德执符仙翁】自己的描述：“我是你，但你不是我，你非要给我一个定义，我就类似于后天一切生灵灵性同太上道祖之间的关系一样，你修你的，我修我的，我若是成了，便可独立在外，而你也能得到我得道之前的所有感悟，我若是没成，一切灵性也会回归于你，作为你可以参考的失败案例。”
因此，这位仙翁是十大法相侧面之中对弥罗最豪横的一位，他见到弥罗的态度，又气又恼，低声呵斥道：“你这哪里是任由其自由发展，分明是想要借此机会明悟五德之妙吧。我先前还以为你只是神性略微鼎盛，不曾想你已经开始流失人性，只是你还稍微保留了一点初心，记得护着那些生灵的灵性，让其中魂灵自行轮转，行善者获得好的来世，作恶者来世受到果报，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得上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契合你传播的佛法……”
说着【太上道德执符仙翁】都想要拂袖而去。
弥罗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正如【太上道德执符仙翁】所言，对于此方天宇弥罗并非不清楚，但他也确实想要借此机会完善一下五德之道。
弥罗口中的五德指代的乃是道德、福德、阴德、功德和圣德。
其中道德之道弥罗已经初步掌握，其本质是智慧，是灵性，是教化，是变数。
而福德是什么？
在弥罗看来，福德应该是气数凝聚的产物，是个体在世界内部的占比，是位格，是神格。
这一点是弥罗构建的三元体系和三才体系向外扩张之后发现的，他发现在固定秩序之下，本该无形的气数会本能地向着一些重要的个体转移，一开始他也没有在意，但随着五德之道的逐渐显化，他发现这就是福德在人道之中的具现。
你占有对应的位格，拥有足够的气数，自然福泽绵绵，无病无灾。
而对于天地而言，福德的具现就是在本源上的占比，也就是神祇的位格，这一点随着弥罗宝卷之中二品名字的成型，弥罗掌握的福德之气提升，便有所体现。
而这也正好契合佛门对于福德的解释，福德有漏，会漏到三界之中，同部分神祇不愿意履行职责，会逐渐失去本源的占比，被其他神祇取代。
但相对的，只要福德尚且存在，位格尚且稳定，那么自然没有所谓的杀伐临身的可能。同样，但一切秩序走向终末，不再富有原本的能力之后，福德自然也就失去了大半的奥妙，难以维持自身的安稳。
弥罗在大雪山天宇之中，圈定范围，让善恶生灵在其中轮转，更换他们的位置，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是在推算福德的变化。
阴德是生命的繁衍和信息的传递，这一点是弥罗在大雪山天宇之中观察福德期间无意间收集到的信息。
一般上，阴德会和祖先和阴世联系在一起，所谓祖宗阴德庇护。
因此，阴德在人道之中的体系，就是生命的传承和个体根性的稳固，这种传承和传递可以是祖先给予，也可以是前世给予，特殊的关系，赋予了阴德在世界内特殊的地位。
说得简单一点，于天地而言，阴德的显化恐怕是信息上的变化，象征着世界每时每刻向前的更替，以及延续，同时也是象征着过去力量的汇总，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把持阴德，便是把持世界变化和未来的可能，因此阴德加身，任凭天地劫数如何变化，都有一线生机。
但相对地，如果天地毁灭，阴德自然也无力庇护。
功德更是简单，作为昔日仙道修士，也是执掌数个天地的天帝，弥罗很清楚，功德其实是一种推动万物向前的动力，这种动力可以是源自于自身，也可以是针对天地，更可以是对于某种道理，甚至多重概念重合也可以。
因此，功德的能力近乎于全能，因为其本质就是一股推动万象的动力，自然可以根据个体的想法，推动一切事物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
因此在力量相同，位格相同的情况下，功德最是无惧一些崩溃、毁灭的手段，因为功德可以延续，重组，推动新的未来出现。
但功德也最怕直接的杀伐碰撞，毕竟功德只是推动万象的动力，在面对硬碰硬的时候，能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
最后的圣德则是指引和文明，这一点也是弥罗九品位格体系传播之后发现的。
这也是五德之中，唯一一个弥罗没有特地去凝聚，躺平也能不断提升的力量。
简单讲，圣德之道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王，一种是天帝，前者引导文明，后者引导秩序。
本质上，二者都是带领万象走向更好方向的引路人。
因此，圣德的诞生需要适合的机会，没有合适的机会，哪怕圣德之道可以披荆斩棘、开拓进取，创造新的未来，也有很大的可能会在一次次的压制中出现问题，例如弥罗构建三元和三才体系，若无一些机缘巧合，未必能够如此轻易地扩张和建立，而若是错过了一些机会，也很难将三元、三才体系扩张到如此程度，凝聚圣德之道。
但圣德又最是克制终末一类的概念，因为这个道路具有一定的传承性，同阴德有一定的重合，哪怕一代不成，也可以代代传承，最终创造新的未来，创造新的体系。
正如横渠四句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从某种角度而言，便是对于圣德之道最好的解释。
而如今，弥罗脑后已经有着五德光辉转动。

第一百零一章 慈尊轮回
五德光辉之中，一颗宝珠缓缓转动，在宝珠内部，又有一缕玄气落下，于五德之中演化出虚幻的受龙天宇，其中功德光辉转动，玄黄二气分离，圣德光辉高举，指引未来可能，阴德延绵不绝，世代更替，道德掺杂其中，带来变化，最终福德沉淀形成位格。
五德轮转，一尊又一尊神位从弥罗宝卷之中飞出，落在其中，各司其职，同时又有贵族、平民、职业者等等个体立在其中，每一存在都有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占据着五德之中的一个位置。
玄气继续随着五德转动而变化，所有个体又是随着五德轮转开始不断变化，可以说，五德的运转本就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观，天地宇宙，道则法理，一切芸芸众生，都可以囊括在五德变化之中。
但五德变化，并非弥罗探索的核心，这只是其研究的方向之一，是其脑后四十九重光轮之中的一道而已。
但不得不说，五德运转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非常契合天帝的思维模式，这也是弥罗在面对大雪山天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引导那里的生灵出现变革，而是任由他们受到压迫的原因。
“按照这一方天宇的说法，就是你的人性已经被神性压制，比起有情众生，你正在向着那些法则神祇靠近，思考的角度涉及众生的方面正在减少，你必须注意一点啊。”
【太上道德执符仙翁】看着弥罗明白过来，脑后五德光辉正在纳入四十九重光轮之中，提点一句后，又道：“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将自身意志分散入诸多名字之中，随着众生召唤降下灵性，感知众生苦乐，再或者先把含真御历相升华出二品名字，其对应的应该是万灵众生，适合此刻的你？再或者，你可以尝试一下轮回历劫？”
“轮回历劫，此方宇宙可不支持这等手段吧。”
闻言，【太上道德执符仙翁】手中拂尘轻轻摇晃，带来诸多变化的不同，低声道：
“虽然宇宙不同，道则法则不同，后天生灵的根基不同，但很多概念，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说白了，一切宇宙的运转都是源自于无序走向有序，从无走向有，而宇宙在发展的过程当中，又必然会从有序走向无序，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极端的秩序，只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囚笼罢了。因此如何把握有序和无序的变化，是很重要的事情，同样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轮回的概念其实非常契合赦罪慈尊相，象征着宇宙超脱的可能、道则法理运转的奇迹、原本不应该诞生的可能性。”
【太上道德执符仙翁】看向弥罗脑后的五德光辉，若有所指。
弥罗思索了一会儿，赦罪慈尊相浮现，五德光辉随之化作滚滚云气，环绕在赦罪慈尊相周围，就见到一朵朵青莲、白莲、红莲、金莲依次绽放，朵朵散发氤氲清香，浸染云气之中，使其染上玄黄纹路，云中金线，远远看去就像是金鳞云纹一样奇特，散发着荡涤寰宇、悲天悯人、救度万物的气象。
莲花之上，又有诸多虚幻影子，或是散发霞光瑞气，或是环绕蔼蔼烟霞，也有的显化道德文章，手持圣德剑器，还有的脑后悬挂着白色毫光，晕出圈圈光晕，于无声无息之间推动生死循环。
赦罪慈尊相看了一眼弥罗，一步走出，顶上随之浮现出万朵金花，其上金灯万盏，光辉璀璨，好似星空银河，万千光辉倒垂而下，又有瑞气结成璎珞，配合光辉串成珠帘，明珠又生宝华，华绽五彩毫光，犹如檐前滴水，络绎不绝，甚是玄妙。
与此同时，弥罗宝卷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个虚幻不定的二品名字。
随着赦罪慈尊相走入受龙天宇的冥土，并没有去拿去那个凝聚大半，基本成型的特殊神器生死簿，而是来到了冥河的边上，看着这通往诸多冥土的特殊河流，环绕在赦罪慈尊相身边的诸多莲花缓缓落下，其中第一个接触到冥河的是红莲花，在二者触碰的瞬间，整条冥河开始燃烧起来，化作红莲业火之河，燃烧冥土之中积累的罪孽，甚至顺着冥河向着四周扩散影响。
在此过程当中，其他冥界之中，一些被那火光照耀到的亡魂，只要身怀罪孽，显露堕落，都会非常突兀地燃烧起来。
眨眼的工夫，无数火光便是在冥土之中燃烧，部份甚至顺着联系，例如一些在冥河之中盗取灵魂的恶魔和魔鬼，向着九层炼狱和无底深渊的方向烧去，这个过程非常突兀，但火势根本无法阻拦。
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从赦罪慈尊相走入冥土，到第一缕业火在其他土地上燃烧开始，再到铺天盖地的业火，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许多处在冥界的神祇根本来不及反应。
已经取回部分力量，不在伪装的耶各倒是第一时间挥舞出一道类似于剑气的光辉，阻断了业火的焚烧，但也只能是阻拦业火向着他掌握的方向靠近，而无法断绝业火。
至于九层炼狱和无底深渊更是直接，其中的恶魔和魔鬼个个都是上好的燃料，都不需要沾染火光，只是感知到业火，都像是盛满燃料的易燃物沾染火星一样，熊熊的燃烧起来。
在诸神的眼中，那就是九层地狱的中出现了很多小蜡烛，而无底深渊中无数位面成为巨大的火炬。
无数身含罪孽，满手鲜血的恶魔和魔鬼在业火之中痛苦地翻腾着，打滚着，但无边的红莲业火正以他们的罪孽为根基，以他们自身的血肉、魔力、思想，乃至其存在的概念为燃料，不断燃烧。
而在火焰燃烧到极致，将恶魔和魔鬼都是一切力量和罪孽都统统烧掉之后，赦罪慈尊相又是垂下一根柳枝，点点甘露落下，隐匿在业火之中的青莲、金莲、白莲缓缓绽放毫光，在业火之中开始接引那些回归最纯净无罪的灵魂本源。
这个过程，让九层炼狱之中的阿斯摩蒂尔斯又是惊恐，又是震怒。
阿斯摩蒂尔斯掌握的“太初契约”的核心概念是什么？
是九层地狱的魔鬼需要不断收集守序邪恶之灵魂，对它们施以惩罚，将它们转化为神圣能量，维持宇宙的平衡。
只要阿斯摩蒂尔斯还在履行这个职责，诸神就无法对阿斯摩蒂尔斯动手。
并且，这也是阿斯摩蒂尔斯积累出伟大神性的核心源头。
而现在，弥罗的赦罪慈尊相在干什么，他在净化亡魂，净化罪孽，甚至净化混乱。
他在逐渐取代九层地狱的核心工作，按照这个架势下去，哪怕九层炼狱能够继续依靠守序邪恶的概念存在，阿斯摩蒂尔斯的力量也必将出现衰退。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但当这位有着伟大神性，能够短暂和伟大神力掰掰手腕的存在，在见到手持打神鞭，看向自己的弥罗时，还是选择了避退。
九层炼狱震动，大量沾染业火的部分分割坠落，被青莲、金莲、白莲拉扯到受龙天宇之中，化作此方天宇的冥土的一部分。
同样的情况还在无底深渊出现，一个又一个布满罪孽的小位面被舍弃，被赦罪慈尊相拉扯到冥土之中，让整个宇宙的力量出现了较小程度的优化，大量的宇宙力量倾斜而下，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此方天宇之中的【救赎】、【赦罪】两个神职被赦罪慈尊相收入手中。
同时，随着赦罪慈尊相将一个个亡魂进行分化，其中有信仰的，根据信仰的虔诚度，接引对应的神祇国都的光辉，前往对应的神国，没有信仰的则是根据他们在此方天宇之中的所作所为，根据五德轮转带来的判定，进行下一世的判定。
其中那些被业火红莲，以及地狱惩罚过的亡魂不算在内。
因为弥罗的理念是一事不二罚，既然在冥土之中已经遭受了罪责，那么轮回的时候就不会对其进行区别对待。
当然，弥罗抹去的只是亡魂身上的罪责，除非像那些恶魔和魔鬼一般，彻底焚烧的干干净净，否则那些亡魂身上或多或少会带有一定今生的痕迹。
对于这些痕迹，弥罗秉承的是继承关系，也就是转世之人只要不想着拿回前世留下的力量，或者前世留下的传承，恢复前世的记忆，那么他的痕迹会被赦罪慈尊相的力量覆盖。
而当其获得前世的力量和记忆后，相对的覆盖就会消失，这时候其前世留下的人道因果也会自然而然地找上门来。
对于弥罗的这个做法，【太上道德执符仙翁】面含笑容的，他挥舞手中拂尘，为所有转世的魂灵覆盖光辉，遮蔽他们前世阵营带来的残留。
只是此举，在冥冥之中，也是让这些魂灵的阵营残留出现了沉淀。
“若是在一个阵营之中多次轮转，或许也会出现某些魂灵先天倾向某个阵营，形成根器吧。”
看着那些被【太上道德执符仙翁】力量压制阵营影响的亡魂，弥罗稍微计算了一下，根据阵营的影响，大概三到五世，就会向着某个阵营倾斜，十世之后，基本会直接影响下一世，算是先天自带阵营。
对此，弥罗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他思考了一下，招来弥罗宝卷，看着其中的名字，屈指一弹，一个个名字上灵光浮现，承载着弥罗的部分意识坠入慈尊相演化的轮回雏形之中。
等到确定轮转能够正常进行之后，弥罗才是将一个个亡魂送入其中。
而随着一个个亡魂的轮转，冥冥之中宇宙需要消耗的力量出现了小幅度的较少，并且轮回带来逆转有序向无序变化的可能，更是让宇宙为之欣喜。
大量力量垂下，灌入赦罪慈尊相体内，开始构建【轮回】的神职，也是这个时候，赦罪慈尊相走到了冥土核心，取下了生死簿。
瞬间，弥罗宝卷之中出现了一个名字【轮回帝君】，这也是弥罗获得的第一个正二品名字。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成型，轮回之理也是向着四周扩散，被宇宙接受之后，化作全新的神职加持在了赦罪慈尊相的体内，成为了受龙天宇内，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强大神力。
并且，随着轮回概念的成型，【死亡】和【生命】两个领域也是出现了一定的波动，先是出现了一定幅度的降低，被轮回分去了一部分宇宙根本的占比，这让耶各心中一惊，但很快因为轮回带来的力量，让这等占比得到了恢复，就像弥罗一直以来做的那样，他在不断做大这方宇宙的蛋糕，在增强自身的同时，也不至于将其余诸神逼到绝路上。
也是因此，许多受龙天宇内的亡魂，哪怕需要经过轮回才能够进入自己的神国，诸多外层虚空中的神祇也没有丝毫意见。
一时之间，弥罗在整个宇宙的地位和声望又是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相对的，其带来的秩序和概念也是被更多的天宇接受，连带着弥罗身上的五德之道也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
受龙天宇内一些神祇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政主和夫子甚至为其进行了一次交流。
“此等圣德光辉，当真是玄之又玄，若是能够完整运转，或许能够为宇宙带来一丝丝永恒的可能。”
夫子感受圣德的奥妙，同样察觉到了福德、阴德、道德和功德的部分信息，他可以察觉到五德之道背后象征着的大循环体系。
政主却摇头：“可惜，人心有私，占据福德高位，便会想着钻空子，把持核心，除非执掌之人宛如弥罗陛下一般。”
说着，政主目光一变，看向弥罗的方向满是憧憬，从政主身上圣德变化，夫子便清楚此人并非政主本身，而是其子嗣，笑道：“未曾想，你竟如此推崇陛下。”
“若是以圣德而论，你我算得上火炬，照亮一时一地，陛下则是太阳，照耀万古。”
政主的回答，让夫子失笑，他正打算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突然感受到翡翠宫殿轻微震荡，看向远方，又有一尊强大神力位格的神祇虚影走出。

第一百零二章 分灵入世
“这是……”
夫子和政主纷纷站起身子，看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神祇虚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轮回帝君】能够成行，他们并不奇怪，于众生而言，生死乃是大事，在整个宇宙本源中的占比都很高，弥罗开创轮回，联系生死，成就强大神力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但此刻皇天后土之力并未消退，西方残留诸神力量也没有被剥夺，受龙诸神也是完好，哪里来的力量衍生出新的强大神力位格。
“按道理上来讲，如今我等天宇之中的力量和本源，虽然还能供奉三位强大神力的存在，但这位格已经被分割，无法单独凝聚，而散开的本源又各自有了新的演化方向，没有足够的联系，无法混合在一起构建神位，翡翠宫殿内哪来的本源，供养这一位存在？”夫子瞪大眼睛，默默思索。
恰如夫子自身，作为受龙之土的知识与教育之神，掌握着【教育】、【知识】、【礼仪】、【受龙文字】和【社会关系】等神职，有着高达十三级，接近十四级的神格等级，在中等神力当中也属上流。
但夫子很清楚，自己很难晋升强大神力，或者说想要晋升到独属于他的强大神力位格，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要比常人想象的多得多。
首先整个宇宙之中知识神职的绝对主导者是知识之王、所知万物的约束者欧格玛，他虽然在受龙天宇内败给了夫子，但在此方宇宙，其他天宇之中依旧有着诸多面相，在宇宙层面的知识占比上要远远胜过夫子。
因此，夫子对于自身的定位一直都是教育神职，而神职的成长必然少不了对应的现象。
受龙之土因为弥罗带来的文明和新的体系，物质基础得到了基本满足，基础教育自然得到了更大的发展，支撑起夫子的大半的神格。
可夫子想要以教育神职成为强大神力，起码还要完成三到五个天宇的基础教育，扩张这一神职的本源才有可能。
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按照附近受龙之土神系的情况，真神的情况已经可以划分出先天和后天两个概念。
而所谓先天，指代的是翡翠宫殿建立之前的情况，在三元和三才体系，九品位格体系未曾深入此方天宇各个角落之前，诸多道则法理，本源概念都是可以被人自行凝聚，这个时期封神的存在，可以称之为先天。
但随着翡翠宫殿的建设，三元和三才体系的笼罩，九品位格体系的收拢，起码受龙天宇之中的一切力量都开始向着翡翠宫殿上方，昊天元炁海转化，这个时期获得的神性和神职，难免受到昊天元炁海的影响，可以称之为后天。
简单来讲，从此以后，翡翠宫殿成为受龙天宇封神绕不开的一个门槛。
夫子若是想要依靠受龙神系扩张自己的权柄，必然会受到翡翠宫殿的影响，其掌握的权柄会被翡翠宫殿和弥罗的力量干扰。
当然，弥罗不是那种非要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人，这种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确保翡翠宫殿能够正常运行，防止某些神祇不作为导致道则法理的运转出现问题。因此，夫子只要安安稳稳地履行神职，那么新生的本源就会按照双方的投入进行分账。
按照如今的架式，夫子占据大头，同翡翠宫殿大约是三七分，作为此项神职的核心，夫子占据新生本源的七成，作为推广主体的翡翠宫殿截留三成构建自身体系，但随着翡翠宫殿内部对应教育神职的本源的增加，这个比例必然会下降，从四六，到五五，直到夫子一分，翡翠宫殿九成九为止。
所以，夫子想要不依靠翡翠宫殿，只是依托自身执掌本源成就强大神力，需要耗费的时间是正常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而除去夫子这种自身突破的情况下，翡翠宫殿内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比较典型的就是【大地】领域，这个领域的力量原本就是被后土大神掌控，是其构建强大神力位格的核心之一，但因为后土大神无思无想，使得所有人都能够从其手中获得部分大地领域的信息，而翡翠宫殿在这些年梳理地脉，调整地气，扩张地脉影响的情况下，后土大神执掌的大部分本源，自然而然地融入翡翠宫殿之中，作为泛意识神祇的后土大神也是在逐渐成为翡翠宫殿的一部分。
因为不是有意接受，所以这个转化的过程非常缓慢，因此按照如今的趋势，这个过程起码还要持续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而在此期间，弥罗不会干扰其余神祇从后土大神处获得神恩，也不会干扰忘忧仙和乌金等新晋神祇扩张自己掌握大地领域的概念。
只是按照当前的架势，以及翡翠宫殿对于大地的影响，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受龙天宇内的半神和神祇最多还能从后土大神处获得支撑一位弱等神力甚至微弱神力，再或者是七八个半神位格的神性和力量。而这些神祇，在划分上，也可以归属于先天。
类似的情况还有【海洋】领域，这个领域理论上也能够供养出一位神格等级十六甚至十七的强大神力位格，但这个神职分割的情况同样比较严重，离去的海神欧加茵诺丝留下的本源被弥罗封存在翡翠宫殿之中，大概只能支撑起一个神格等级十三的中等神力位格，也是弥罗日后分封海洋诸神的根基之一。
而独立在翡翠宫殿之外的部分，受龙之土这边占据大头的是十二元辰之首的阿泉，以及初步凝聚了一个【东海】神职的猿猴神君，除此之外，受龙天宇所有沿海地区的半神都在尝试凝聚海洋神性，向着海洋领域进军，但同大地领域一样，按照如今的架势，随着翡翠宫殿的整合，剩余的海洋本源最多也就供养一两位微弱神力的神祇，或者五六个海洋半神而已。
可以说，弥罗构建的体系正在不断顶替原本的世界运转规律。
但这个顶替的过程，必然要有时间。
这也是夫子等人惊讶新的强大神力位格的出现，因为在他们的推算之中，如今衍生出一系列中等神力已经是极限，孕育强大神力的浪潮应该是在一两百年之后才对。
但这位强大神力的神祇还是诞生了，夫子等人只能遥遥感知到其名为【玄冥帝君】，但具体权柄却不清楚。
而翡翠宫殿之中的弥罗则是缓缓地走出，身体开始散开，神性顺着灵性在【玄冥帝君】的影响之下，不断融入轮回之中。
作为体道玄穹相晋升上来的名字，【玄冥帝君】外表虽然带有一定的水属性，但其本质是运动、是变化、是前进，其就像一条条无形的长河，在受龙天宇之中流淌、交错、融汇、分流，是五德之道运转的核心概念之一，也是三元三才体系变化的主要推动力。
正是依靠这样的本质，【玄冥帝君】才能够以正二品的位格出现，展露出强大神力的位格。
如今也是带着弥罗的灵性在诸多轮回之中磨砺自身，感受人间苦楚，落入红尘万象。
唯有人间烟火气，方能抚慰凡人心。
唯有回归到众生当中，不断经历众生经历过的一切，弥罗才能够保持自身的理性，调整出更适合后天万灵的道则法理。
‘我终归不是纯粹的神道中人……’
弥罗微微闭眼，他虽然比起众生更在乎天地，但在天地完整的情况下，他也是希望红尘众生能够过得更好一些。
当然，此刻的弥罗也不认为此方天宇的环境下，他直接显圣救赎众生是一件好事情。
因此，他选择以轮转进入人间，经受磨难和挫折的同时，引导和众生向善。
而这个过程，弥罗因为灵性和神性的多寡，能够承载的力量微乎其微，记忆也是残缺不全，未必都能够做到引导，也有不少在行动之初便因为种种意外而身死道消。
大雪山天宇之中，弥罗转世之身成了一个小部落的男孩，此时整个大雪山内部已经因为清净如来相影响出现了动乱，诸多得到传承的人开始反抗原本压迫他们的职业者。
这使得本土最大的势力对于各地的部落压迫更甚，其中也有人浑水摸鱼，借此疯狂敛财，侵占土地。
弥罗所在的部落也是因此受到了牵连，他看着自己部落中的老人被杀死，亲族被羞辱，自身则是被绳索捆缚，如那些被戴上鼻环、鞍鞯的牛马一般，被人牵引着在草原上奔走，激起沙尘，让人难以呼吸，近乎酷刑。但没有继承任何力量，记忆都不完整的弥罗不敢停下，因为绳索被连在一起，一旦倒地，轻则带动大家一起摔倒，重则直接被其余人拖拽着前行，只能留下长长的血色路径。
也是在这个时候，轮转入此方天宇之中的弥罗，看到了本土人们的反抗。
他们或许不如同此地本土宗教结合的佛道势力，但内里同样有着虔诚信仰佛道的信徒，在清净如来相的影响下，感悟了佛门至高理念，获得了九品位格体系传承，而后慢慢收集到一些职业者的传承体系，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弥罗看着那些职业者杀死了行凶的人，为自己等人解绑，但获救的人却没有欣喜，反而更加恐惧，因为根据这片土地上古老的规矩，违背武僧的他们被抓回去后，不但会被扒皮抽骨，死后也会落入地狱之中受到永恒的折磨。
听着族人的痛苦哀嚎，以及对于救人者的职责、怒骂，弥罗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不知为何愤怒，以及一丝丝冷眼旁观的漠视，复杂的情绪，让弥罗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最后他拿着半块从死人堆里找到的干粮，递到救人的职业者面前，他身体有些干瘦，也是在场为数不多没有吃东西的职业者，道：“我还小，不太饿，给你吃，但我能跟着你们吗？”
原本因为被救之人指责和辱骂，而有些落寞的职业者们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我觉得你们才是对的，那些人不应该这么对待我们。我们都是佛陀的信徒，是践行道路之人，哪怕有高下之分，也应该是因为对方的德行和善举，而非因为武力的胁迫。”
听到这话，救人的职业者们纷纷露出微笑，而后在见到弥罗拉扯着那些族人，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请求救人的职业者展露出些许佛门的神通后，更是万分欣喜，因为那些原本崩溃和指责他们的人平静了下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领头的人对弥罗赞叹道：“你的存在，是我们此次最大的收获，这是我们的幸运。”
“不，是你们救了我们，遇到你们才是我们的幸运。”
弥罗摇头反驳，他跟随着职业者们开始在大雪山天宇中不断探索新体系的可能。
期间，依靠不完整的记忆，弥罗依靠自己感知到的九品位格体系，完善了一些职业体系的传承，极大地提升了反抗队伍的力量，又多次感知到更高等级的名字，为后来人指引前进的方向。
慢慢地，反抗的队伍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建立了自己的庙宇，虽然和本土武僧一样供奉着同样的佛陀，但双方的理念却天差地别，冲突也是越来越多。
只可惜，分心构建戒律，填补职业体系的弥罗自身力量提升缓慢，在一次救人的过程中，被本土武僧抓住机会，分尸而死。
死亡的弥罗分灵并没有回归本体，而是因为弥罗早年的观察留下的影响而继续在此方天宇之中轮转，经受诸多磨砺，再次加入反抗者的队伍。
只是这个时候，反抗队伍之中已经有人同本土武僧一般开始堕落，戒律的缺失，让后来之人开始享受对底层人的压迫和折磨。
弥罗不得不尝试地建立戒律，组建队伍，拉拢依旧坚守信仰的人，尝试着进行二次改革，只可惜，这一次弥罗面对的是腐化的反抗者和本土势力，只是留下了些微火种，就是扒皮拆骨，再次陷入轮转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 大日如来
大雪山腰，一座座宫殿伫立在一片陡峭的山坡上，红白相间的城墙，星罗棋布的金顶和宝幢迎着正午的日光显得无比洁白和神圣，折射出美丽耀眼的光彩，让大雪山看上去无比尊贵威严。
共计七千五百多位大雪山武僧齐聚在宫殿前方，为首的乃是其法主，也可以称之为法王，乃是汇聚大雪山千百年愿力，凝聚神性的准神，已经凝聚了【大雪山】、【大雪山佛法】等等神职，在他的四周有等同于高位传奇的五方护法明王，等同于一般传奇的二十七上师尊者。
但此刻，这三十二位传奇职业者此刻他们都是凝视着东方，在大雪山的下方已经能够看到汹涌的人群。
‘正好今日一次性解决这些孽障，一统大雪山高原，铸就我的佛陀宝座……’
大雪山法王看着不断靠近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丝带有讥讽的笑容，他身下的建筑，最初就是他修建而成，经过数百年的不断扩张，经历过风雪、地震、雪崩等等天灾，一次次重新建立，已经成为许多大雪山人们的信仰，也是他在地上的神国，待在这里，便是弱等神力真神降世，他也有把握压制一二。
因此，他才会放任弥罗等新生的反抗者清理大雪山中诸多杂乱流派，在这位法王看来，那些被清理的流派已经落入外道，不值得救赎，就好像下方的汹涌的人群一样，闹不起丝毫风波，惟一让他忌惮的就是走在最前方的领头人。
‘这家伙的气质有些熟悉啊！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大雪山法王缓缓转动手中的经筒，细腻的触感让他突然回想起来。
‘似乎一百多年前，那家伙的气质也是这样的。这样的话，就不能用一般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法王嘴角含笑，经筒脱手，当空旋转，而他自己结大轮金刚印，双拳高高举过头顶。
随即，就见那手印之间，一片光明涌现，无数由光辉凝成的虚幻身影端坐诵经，这些身影有的似佛子，有的似菩萨，还有的半人半兽，更有甚者直接就是异界神侍。
似梵音似魔音的声响回荡四方，数不清的万字符飞出，化作一只大手，向着下方人群抓去。
站在最前方的弥罗面色萎黄，露出悲苦之色，见到落下的手掌，只是缓慢的伸出一指，而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原本枯瘦的身体开始充盈，肌肉变得饱满，原本宛如朽木的外貌也是变得宝相庄严。
但哪怕有着神圣的气息环绕，弥罗面容也似菩萨，做天人状，但其眼中的复杂情绪，以及让人不由自主同悲同苦的气息，不会让人觉得他是降世佛陀，只会将其视作是变化万千的大自在天王。
手指和手掌接触，无数流光飞舞，弥罗站在原地不同，大雪山法王则是连续后退数步，其头顶的经筒落到了弥罗的手中。
“怎么可能！”
大雪山法王重新站稳，双手结印，身上浮现青白二色不断流转，但其皮肤表面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先前那一招被弥罗破解，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边上的明王上师也是色变，纷纷上前帮助，显化出诸多佛陀法相虚影。
不得不说，这群家伙的佛法虽然扭曲，但也却是从弥罗的九品位格体系之中得到了少许真传，不多不少，三十二位传奇职业者，配合法王正好三十三人，引来了妙有天中须弥山三十三天景象。
异色佛光向外扩散，似乎要将一切佛陀、菩萨、罗汉、金刚、明王、珈蓝、诸天笼罩进去，人群之中等待时机，所有凝聚佛道名字和就职武僧的职业者只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力量被四周不断抽取。
哪怕弥罗周身佛光也是时明时暗，变化无常，大雪山法王见状，露出笑容：“你若是愿意归顺我道，我许你护法明王之位，允你在大雪山一地再开宗流，享受无边百姓供奉。”
弥罗闻言，只是嗤笑，轻轻摇动手中经筒，笑道：“你杀了我这么多次，总算看出我的问题了？”
弥罗抬起头，头顶之上突兀地浮现出一团黑色光辉，冲天而起，张嘴便是吞下了四周百姓身上的污秽邪气，结出一尊身体呈青黑色，头饰五骷髅，三目圆睁，鬃毛竖立，脖子上挂有一串五十人头骨串成的大念珠，二臂放在胸前，左手托一个骷髅碗，碗内盛满鲜血，右手拿月形刀，两臂中间横置一根短棒，双腿站立，背后是熊熊火焰。
这是非常典型的二臂大黑天之相，但此相刚刚成型，弥罗手中的经筒便是开始破裂，点点黑色流光融入弥罗顶上的大黑天相中。
刹那间，大黑天相的两臂上方又是凝聚出两只虚幻的手臂，一手拿着双腿中间的短棒化作三叉戟，一手则是凝聚一把宝剑，坐姿也是变成两腿向内微曲的安乐座。
此时四臂大黑天相尚未完成，但随着此相一出，大雪山内诸多宫殿之中，许多触感细腻，带着些许骨质的苍白法器纷纷破裂，丝丝缕缕黑气汇聚，让其双臂不断凝实，同时又有一双手臂开始凝聚。
此时，弥罗顶上的大黑天相，身上反而褪去黑色，呈现蓝色，腰间多了一块虎皮，脖子上也是多了一条大花蛇，顶上五骷髅中也是有着诸多毒蛇游走，时不时从骷髅眼眶中爬出。
而多出的手臂上也是逐渐有手鼓凝聚出来。
此等景象，已经让大雪山法王惊恐，他们试图以三十三天之力镇压，但弥罗只是嗤笑。
大黑天法相，同大日如来有着密切的关系，按照大雪山佛法的理论，大黑天乃是大日如来显化出来的嗔怒法相，象征着其愤怒和降服妖魔的意志，又因为源自于大日如来，因此大黑天有着驱散光辉的能力。
此刻，弥罗抬眼看去，立时有无尽黑暗生成，三十三天表面就像是刷上了一层漆黑的天幕将大雪山武僧覆盖，一时之间诸法寂灭，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最终的归属。
同时，弥罗缔结的大黑天法相抬手将掌中盛满人血的骷髅碗随手一抛，鲜血挥洒而出，顿时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紧接着乌云密布，血雨倾盆，浓郁到极点的血煞、诅咒、怨恨和折磨气息四溢。
眨眼的功夫，原本辉煌庄严的大雪山宫殿群就是从佛国净土跌落修罗魔域之中。
【折磨】、【痛苦】、【灾难】、【愤怒】、【悲伤】、【痛苦】一个个残破的神职信息在弥罗的眼中划过，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自己，在大雪山中轮转数十次的他已经得到了整个大雪山力量的加持，更引动了这片土地上沉淀的罪孽和痛苦。
偏偏这等气息和力量又是源自于佛法对于信佛之人的压迫，一释放出来，立刻污染佛光，渗透心灵，侵蚀念力，污染神智，无数武僧的身上都是染上了不详、浑浊的血色，让他们在本就探索程度不低的邪恶领域中更进一步，顺带沾染上混乱阵营的力量。
更让大雪山上武僧惊恐的是，随着血水的落下，建筑物中更多的法器开始破裂，许多传承数百年，早就被佛光浸透的法器内也是流出点点污血。
“怎会如此？”
大雪山法王感受到自己神国崩塌，露出了惊恐和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的身体周围已经燃起了熊熊业火，则是赦罪慈尊相在地狱演化的火焰，现在已经成为了宇宙自我净化的一种手段，甚至为赦罪慈尊相演化的【轮回帝君】提供一个名为【业火】的神职。
这个神职的力量，让许多强大神力的真神都退避三舍，大雪山法王这等准神自然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他依靠体内积累的少许神性和神力，愤恨地看向弥罗，发出凄厉的诅咒。
弥罗闻言，只是低声道：“今日你所经历的，不过是你昔日造下罪孽的千万分之一，你曾应许众生死后净土，却未曾履行职责，如今业力堆积，业火灼烧，又有什么好愤怒的？若是你真的要诅咒，那我便收你咒怨，也愿意承担大雪山下所有罪孽。”
话语落下，诸多白骨从大黑天脚下浮现，向着那大日如来的嗔怒法相爬去，从其身上撕扯下血肉。
但让人惊讶的是，被撕扯下的大黑天血肉蕴含璀璨光辉，好似晨曦日华，被骸骨吞入口中，环绕在他们身上的种种苦闷、不甘、怨恨与绝望情绪瞬间消散，白骨转头看向下方欢呼的人群，看着其中的某一位或者某几个人，按照生前留下的些微感应，双手合十跪在大黑天之下。
而后下一尊白骨踩着失去动力的跪拜白骨向前，进一步撕扯大黑天“血肉”。
弥罗圣洁诡异的外貌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痕迹，几乎大黑天每少一块“血肉”，弥罗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弥罗就已经是伤痕累累，跟在他身边的诸多武僧上前想要阻拦白骨，却被弥罗拦下，低声道：“他们因虔诚信仰佛法而死，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宁，如今我既继承了佛门正统之法，断去外道邪魔后，也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如今他们已经轮转，且即将获得好的日子。法王您又何必舍弃此世肉身？”
一位女性武僧无法理解弥罗的选择，作为在场少数传奇职业者的她可以感受到这些白骨之中绝大多数已经成为了自己等人的同伴，也有少数则是同先前大雪山武僧一般无二，很显然他们早就已经轮转，如今白骨不过是昔日留下的怨恨，以及大黑天力量下形成的死亡回响。
简单来讲，这些白骨只是过去死者留下的怨恨而已，不是真实存在的亡者。
弥罗只是摇头：“此等怨恨，根植于心念之中，我若不将其化开，恐怕会追溯到他们转世之身上，平白让今生之人遭受更多苦难，再说了，我们不该因为今生之人得到补偿，就否定前世之人经历的苦难，应该有人给他们一个交代才对。”
说完，弥罗半个身体已经被吃干净，露出了宛如金刚琉璃的白骨，而最后一个白骨也已经双手合十，跪拜在弥罗的脚下，他一点皮肤带着血肉蠕动，嘴巴开合，继续道：“再说了，日后大雪山不需要法王，你等借明悟了佛法真谛，可以向着四处传道，救度众生。”
“那法王您呢？”
“我将化作大日如来，无思无想，维护佛法的传承……”
说着，弥罗双手结印，身上浑身都燃起大火，残破的皮囊化光而去，十二颗指头大的琉璃舍利腾空，融入那同样虚幻不定的大黑天法相之中。
瞬间一缕宛如大日一般的佛光从大黑天法相之中浮现，照耀大雪山各处。
同时，翡翠宫殿之中弥罗宝卷内，也是多出了两个虚幻不定的名字，一个是从三品的【大日如来嗔怒法相大黑天】，这个名字基本凝聚成型，随着弥罗目光落下，四周佛道名字汇聚，很快将其稳定下来。
另一个则是【大黑天】上方的【大日如来】，位列正二品为，非常虚幻，只能说有一个影子而已，但其出现之后，却让【清净佛老】似乎也有蜕变的迹象，一时之间翡翠宫殿内佛光阵阵，看得【执符仙翁】面露不悦，手中拂尘上下挥舞，黑白二色毫光转动，将翻滚的佛光压下。
【执符仙翁】走到弥罗的身边，看着他眼中露出的些许悲苦，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容：“看样子，此次你的收获不小啊，人性都恢复大半了，就是这性格是不是有些偏移了？”
“我倒是觉得刚刚好，唯有经历苦难，接受苦难，才能说是同受苦的众生稍微感同身受一点，而且我觉得我这次处理的还不错，不需要人前显圣，只要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离开就好，剩下的，我相信他们自己也能做好。”
【执符仙翁】闻言，失笑道：“所以，你现在不想着救赎一切，而是转向作为众生的保底机制？”
“该救还是会救，但那将不再是我主要的工作，而是赦罪慈尊等人的事情，我个人的话，平日确实是立于九天之上，作为最后的保底机制更好一些。”
“你如此认为，我也随你，等过段时间再来问你。”

第一百零四章 剥离神性
看着【执符仙翁】离去，弥罗身边残留的佛光中浮现出点点黑气，宝卷之中，一个个名字借着黑气显化分别是【鞍骨驴】、【穴鼻驼】、【黧奴狸】、【贪欲鸽】、【嗔恨蛇】、【愚痴猪】、【脓血豺】、【贪嗔狼】等等。
这些名字都是源自佛道众生根器一说，当年弥罗在灵台海会之中凝聚而成，有意思的是，当年也有一脉佛道传承以大雪山为名，这一脉同大雪山天宇内的佛道传承有一定重合，甚至可以说大雪山天宇之中的传承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吸收了函夏大雪山的理念，结合本土萨满教派传承异化而成。
因此，这次覆灭大雪山，凝聚【大黑天】和【大日如来】两个名字，带给弥罗的加持不单单是对诸多佛道正面名字的提升，对于这些根器或者带有明显负面的特性也是有所提升。
远的不说，例如【哪吒】一系列的名字就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变化。
【哪吒】这个系列的名字从很早就为弥罗护法，对弥罗帮助颇多，最初是正七品的【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属于同时兼顾神道、佛道和冥道的名字。
而后晋升为【那吒俱伐罗】，为正六品的神佛合流之名。
再往上是正五品的【云楼天宫感应统摄都太子&#183;五营中坛元帅&#183;哪吒】，此时在兼顾神佛两道奥妙的时候也是增加了仙道理念。
等到晋升为现在凝聚出的最高位格名字【神道／仙道／佛道&#183;正四品云楼天宫&#183;中坛元帅&#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时，原本以佛道为核心的【哪吒】，已经化作了以神道为核心，仙道为辅佐，佛道反而最少的情况。
可现在，大雪山一脉的积累，让【哪吒】的晋升路线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正六品【那吒俱伐罗】升入正五品的时候，多了一个名为【金刚夜叉鬼王】的晋升分支，这个名字后续可以晋升为了从四品的佛道护法天神【那拏天】，最后指向一个名为【不动尊王佛】的从三品佛道名字，加上正八品的【善胜童子】，算是形成了【哪吒】这一系名字的另一套佛道晋升路径。
而这一套体系的完善，也是为【哪吒】另外一条路径打通了前往三品的道路，其道场甚至晋升入了弥罗妙有天中太微金阙内殿。
【神道／仙道／佛道&#183;从三品太微金阙内殿&#183;中坛元帅&#183;至勇至刚&#183;安民护国&#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九重天阙总元戎&#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
弥罗看着宝卷之上逐渐完善的名字，心里却没有欣喜。
大雪山天宇的变化，在辛苦和痛苦的同时，也是让他收获巨大，但更多的是让他见到了自己力量的影响有多么可怕。
只是因为力量的迅速提升，没有把控住心性的变化，让神性占据自身主导，就让一方原本可以在其影响下不断向善的天宇，遭受了数百年的苦难。
哪怕这个过程当中有天宇和天宇之间宙光流速差异的问题，以及弥罗神性影响下，心性更接近于天的问题，但说到底，弥罗还是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这个责任不在于天地道则法理，甚至不在于人道众生认知，更多的是弥罗自身选择道路的一种反馈，一种弥罗自己感觉到自己错了，觉得自己道路走偏的感觉。
为此，弥罗都有些担心，自己下次若是再偏移，且不是为了观察五德道则法理在那方天宇的运转变化，而是想要加快某种道则法理的变化而动手干涉，那么引起的变化会有多大。
哪怕这等变化于天地有益，可其真的符合人道，符合弥罗自己的道路？
这也是弥罗后面和【执符仙翁】表示，日后救赎的工作交给其余升华而来的化身，而他自己则是端坐在九天之上，默默记录着众生的信息，作为最后的保险。
一如当初金虹帝君等人为弥罗准备的道路之一，作为宇宙最后，也是最有可能活到最后的备份。
当然，此刻的弥罗作为受龙天宇的神系之主，也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运转三才和三元，带动道则法理变化，推动昊天元炁海扩张。
丝丝缕缕的虹光在翡翠宫殿之中升腾，默默接引着那些从各个天宇归来的分灵。
弥罗默默看着受龙天宇之中，各地建立起来的城镇，东边有负剑的年轻侠士，有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老头，也有待在茶馆当中的说书人，西边有魔术师、吟游诗人，虽然还有人过得不是很好，但起码太平、安稳，不至于吃不饱肚子。
九品位格体系之中，【耕夫】和【农夫】也成为当今天地之中流传最为广博的名字，甚至弥罗都因此获得了【农夫】、【耕种】等神职，紧随其后的是【农业】、【丰收】、【土地】等神职的信息。
对于这些自然而然汇聚到弥罗手中的信息，他并未留在手中。
如今等同于中等神力的位格已经让他的心性有了明显的失衡，不得不借助诸多分灵游走各方天宇，红尘众生之中，缓慢摄取烟火气，培育人性。
在此期间，善奏府中诸多厨师系列的名字神祇也是不断烹饪各类蕴含红尘心意的美食，送到弥罗身边，稳定其性情。
可这样，弥罗也只能勉强保持平衡，因此他选择将这些新获得的神职赐下去。
其中关于农业、土地一类自然的神职弥罗大多赐给了忘忧仙，毕竟作为泛意识神祇的后土大神迟早会融入翡翠宫殿，忘忧仙作为辅佐弥罗和后土大神，维持地元运转和大地繁荣的神祇，自然能够接受这些神职。
其次关于农夫、耕种一类偏向于人道的神职，弥罗则是将其分开，十二元辰基本有，方便他们带领地方粮食越来越多。
当然，相对的忘忧仙的工作量也是大了不少，毕竟大多数地区土地的肥沃都少不了她的帮忙，为此弥罗又是将剩下的部分农业和土地神职赐给因为他而诞生的精魄谷灵首领，将其下派到忘忧仙下属，配合忘忧仙处理各地的土地问题。
一来二去，人间的稻香日益浓郁，烟火气息也是越发鼎盛，几乎每日受龙天宇之中都有一个地方举行某个节日，或是祭祀神祇，或是祭祀丰收，也有的祭祀弥罗。
这等烟火气象，让弥罗越发沉默，但其好似苍穹一样的瞳孔内，却逐渐沉淀起丝丝缕缕宛如晨曦一般柔和的光辉，在看向人间众生的时候，嘴角也是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与此同时，弥罗也是借着人心的提升，开始放弃自己已经掌握的神祇力量，宝卷之中落下点点灵光，一步步从弥罗身上抽取神性、神格和神职，伴随着【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玉皇帝君】这个名字也是日渐凝实，弥罗脑后若隐若现，在这段时间里几乎同三元体系、三才体系、昊天元炁海重叠的四十九重光轮也是再次浮现。
“好！”
人间一处山脉之中，【执符仙翁】哈哈大笑，站在他身边的清源忍不住开口：“仙翁？您这是？”
看着已经在半神道路上快走到尽头，正在凝聚神职，尝试成为准神的清源，【执符仙翁】摸了摸自己洁白的胡子，笑道：“无妨无妨，只是你那舅舅似乎恢复了不少，且有着明显的节制，没有再次走错的迹象，这样看来，我准备的一些东西倒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清源不由长出一口气，对于【执符仙翁】的打算，清源实在是有些畏惧，按照仙翁的想法，是在弥罗再次走错之后，让清源劈开龙脉，提前让她母亲重生，借此稍微扰乱一下三元运转，将弥罗暂时从强大的加持中打落，在此期间，【执符仙翁】会携带【轮回帝君】、【玄冥帝君】、【清净佛老】、【天光斗姥】和【五德凰姥】一起，去找弥罗好好唠嗑唠嗑。
而清源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非常兴奋，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但越到后来，越是回忆起弥罗的好，越是外出，越是知晓弥罗的重要性，反而不愿意伤害弥罗。
哪怕【执符仙翁】告诉他，并且向他证明弥罗确实走错了路，他自己也暗中向忘忧仙等人求证，得到了肯定答复，清源依旧不大愿意。
因此，在确定自己不用动手之后，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只是下一秒，清源的笑容再次消失，只听【执符仙翁】道：“但你的母亲，依旧要提前重生，开山斧也一样要祭炼。”
清源母亲的本质是源自上古江龙云华龙女留下的力量，原本因为外力的影响和算计，留下江龙一族残留的气数后便回归到天地之中。
只是随着弥罗创立九品位格体系，清源加持【二郎神】系列的名字，让其在冥冥之中也是得了一点气数反馈，配合后来龙江水系的构建，江龙气数的再兴，让其能够在龙脉之中保留灵性，且不断提升，为现在复活提供了基础。
按照弥罗原本的想法，此刻的清源已经能够开山救母。
但好巧不巧，后续变化超出了弥罗的预料，因为江龙气数汇聚，外加忘忧仙的帮忙，以及清源居住于此，带来的部份弥罗气数，导致这龙脉之中沉淀了不少力量，成为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的根基，在原本的小三元和小三才体系晋升为如今笼罩天宇内外的三元三才体系之后，这条龙脉也是顺势得到了提升。
这也导致清源母亲获得的加持和滋养胜过了原本，龙脉本身的防御力和象征意义也是超出了弥罗当初的设想，因此已经是半神的清源依旧劈不开。
按照【执符仙翁】原本的设想，是让清源去祭炼一把特殊的神器开山斧，用来专门针对山脉和龙脉，同样也是用来针对三元体系中的地元一系。
这个过程少不了忘忧仙的帮助，也少不了【执符仙翁】的帮助，唯有如此，才能在破开龙脉的时候不伤及清源母亲，却伤到三元体系，伤到弥罗本人。
因此，清源无法理解为何还要祭炼开山斧。
“开山斧存在的意义，不单单是为了针对三元体系和救赎你的母亲，其本质上也是对后来之人的一种压制，防止弥罗之人的神系之主会肆意妄为的手段之一。”
【执符仙翁】的回答让清源色变：“仙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舅舅之后的神系之主？舅舅要离开不成？”
“他自然是要离开的，这是他自己选定的未来。”
【执符仙翁】说完，没给清源反应的时间，就是将其送到了忘忧仙处。
下一秒，周围雾气升腾，阿泉从中走出，对着【执符仙翁】躬身道：“见过老爷。”
“我并非弥罗，你称呼我执符仙翁即可。”
说着【执符仙翁】身上浮现出明显不同于弥罗的气息，阿泉面色不变，显然不相信【执符仙翁】的说法，但他依旧躬身道：“见过仙翁。”
“我说，你好不容易稍微放开一些，怎么封神之后，在外掌权一段时间后，又变得如此死板起来？”
阿泉没有回答【执符仙翁】这个问题，只是躬身道：“还请仙翁转告老爷，若是要回转函夏，还请带上我。”
【执符仙翁】闻言，皱眉道：“你傻不傻，你如今的位格和力量是依靠此方宇宙的神职和神格，一旦失去这两样东西，你现在加持在身的名字都会失去七成力量，并且道果不全，终身无望上乘境界。”
阿泉却摇头：“我是老爷的管家，自然跟随老爷一起，哪有老爷在外打拼归家之后，管家留在外地主持大局的说法？哪怕形势所迫，也应该是暂时掌权，事后还是要回去才是。”
“先前弥罗还以为忘忧仙难以放开自己造物的身份，特地让清源跟随她修行，希望借助清源，让她明白，她已经可以独立，没想到你的问题比忘忧仙还要严重。若是外人见到了，定要说你一句跪得太久，都不知道这么站着了。”
“老爷让我等跪过吗？”
阿泉反问，【执符仙翁】知道此刻阿泉口中的跪并非身体上而是心灵上，他只是摇了摇头：“那你现在的表现，可不就是……”
“仙翁，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说着，阿泉放开自身防备，让【执符仙翁】能够感知到他的灵性变化。

第一百零五章 救世泡沫
阿泉的举动是为了向【执符仙翁】表达自己的想法，能够感知众生灵性变化的【执符仙翁】沉默片刻，柔声道：“弥罗他自己也是希望你们留在此地的，所以当初他才会让你们在这方宇宙转生，回去终究是太危险了，你们留在这里，哪怕他失败了，起码还代表着函夏一条支脉存在。”
“可失去老爷的指引，我等创造出来的支脉又能剩下多少函夏的影子？”
阿泉反问，【执符仙翁】长叹一声：“所以他才会心急，想要尽快改造此方天宇，不断优化三元和三才体系，让整个天宇的道则法理运转规律更贴合函夏的环境。”
“我明白了。”阿泉躬身退去，【执符仙翁】瞄了一眼就晓得阿泉绝对没有听进去，他摇了摇头，也未曾继续劝说，而是慢悠悠在受龙之土各处游走。
弥罗昔日创造的十大法相侧面之中。
紫微星主相，象征着秩序，如今升华为【天光斗姥】，正在不断完善星空，让函夏的星辰之道能够在受龙天宇运转，同时也是在完善天元，强化受龙之土三元和三才体系。
清净如来相是智慧和觉悟，升华为【清净佛老】之后，不断影响着受龙天宇内的武僧一系，极大的增强了受龙之土的修行体系，同时也是让受龙之土诸多智慧的积累变得更加便捷，灵感的迸发变得更加常见，让苍生万民相升华上来的【五德凰姥】能够更好的推动天地文明的运转，记录和传递无穷的信息。
作为同三者类似的【执符仙翁】，因为继承了部分道德天尊的力量，不单单管理着道士职业者这一受龙之土顶尖职业，本身在教化、引导变化，甚至创造新的灵性方面具有独特的天赋，时常需要外出指引和引导，按道理他的工作会更加繁忙，可实际上，作为弥罗所有法相侧面当中最具有独立性的一位，【执符仙翁】的自主性最强大。
对于道士职业者，【执符仙翁】会带动【神霄日宫天真】、【青华九阳天君】、【东华木公】、【西极金母】，甚至拉扯弥罗宝卷之中八部主神，即【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天一止戈旗纛真君】、【洞阳赤皇燧光真君】、【风泽晨浩解厄真君】等八位的力量，很好地解决了引导仙道的问题。
至于他自己的平日职责，也有诸多化身，甚至那些接受其传承的道士职业者完成，这也导致【执符仙翁】绝大多数时候需要做的只是查漏补缺，以防万一而已。
当然，偶尔【执符仙翁】也会帮助【玄冥帝君】稳定人性，毕竟这一位不同于【轮回帝君】可以借助生死轮转的力量，不断感知众生情感，甚至通过配合【执符仙翁】镇压极端的情感，稳定自身人性。
作为体道玄穹相升华上来，推动万物运转的【玄冥帝君】本质上很容易陷入道化的境地，因此定期去维持其人性，在弥罗自身也深受其害的特殊情况下，也就成了【执符仙翁】的工作。
走入一座庙宇之中，从虚空之中招来东皇钟的虚影，对着【玄冥帝君】的方向轻轻摇晃，带动愿力之中的杂念，纯化其中的灵情，点醒【玄冥帝君】后，【执符仙翁】不由看了看四周，收拢多余的灵性，送到翡翠宫殿内的一处法坛内。
内里端坐着弥罗的含真御历相，作为外显为一切灵性和魂灵运转的集合体，众生潜意识、自然意志等泛意识的集合体，实质是万事万物的叠加状态，象征着被观测之物都是含真御历相，在弥罗的计算之中，日后升华的方向是【万灵帝君】，代表着众生灵性和意志的汇总。
但因为如今受龙之土尚且存在皇天和后土两位泛意识大神，因此【万灵帝君】的本质尚且虚幻不定，完全无法凝聚成型。
但一旦皇天后土彻底融入翡翠宫殿，【万灵帝君】必然会后来者居上，成为诸多侧面升华法相之中最接近伟大神力位格的存在。
同时，随着皇天后土的归位，剩下的至真玉皇相和承天地主相也必然会跟着一起升华。
在弥罗的设想之中至真玉皇相的升华方向应该是【长生帝君】，这里的长生并不是单纯的长生不死，而是指代众生自我本性，或者元神一类的长存概念，是个体升华的方向，按照受龙天宇的情况，也可以视作是登神道路的一种可能。
承天地主相的升华方向则是贴合于金虹帝君，为【玄黄应龙】，或者【中极坤舆地皇祇】，象征着受龙天宇大地，或者说是承载诸多概念的物质本质。
‘这三个家伙都升华之后，最后一相，弥罗天真相也应该能够向着包罗万象的【玉皇帝君】升华，同时体道玄穹相、含真御历相和承天地主相也可以结合，晋升为从一品的【十方妙有寰宇帝君】，同样，赦罪慈尊相、至真玉皇相和承天地主相也可以结合一下，化作从一品的【幽冥济度赦罪帝君】。如此一来，或许有机会能够救度函夏天地，或者那一方宇宙吧……’
【执符仙翁】抬起头，看向翡翠宫殿之中的弥罗，弥罗各个法相侧面的升华其实都是有着自己的方向。
【玉皇帝君】的包罗万象基础便是他此刻感知到的四十九重光轮，以及遁去之一的道理，象征着不断扩张，不断完善，时时刻刻更替变化的道路。
在设想之中，日后真的不行，弥罗可以以四九之道包容函夏一切信息，甚至那方宇宙的一切信息，为日后从来打下基础。
其下的【十方妙有寰宇帝君】作为三大法相侧面的结合，除去三者本身拥有的象征意义外，还可以视作是一切灵性的外显，也可以象征着一切虚空的概念，更可以象征着一切宙光的流动，因此这位帝君在弥罗和【执符仙翁】的设想中，拥有掌握三界十方变化，往来诸天无碍，甚至在宇宙和宇宙之间来回穿梭，方便救度一切众生。
最重要的是，这一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做到独立一方时空，必要的时候，未必不能在崩溃的宇宙之中，开辟出一个全新的容身之所。
同样是三大法相侧面结合的【幽冥济度赦罪帝君】象征众生轮转不断的变化，也是超脱生死的本性真性，更是摆脱一切现有束缚的升华概念，在设想中，拥有净化浑沌魔气，救度沉沦其中生灵，甚至焚烧混乱和毁灭根源的力量，此方天宇之中凝聚的【业火】神职，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弥罗的一次尝试。
真的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这一位或许能够作为最后的能源供给，支撑救世之地的长久存在，撑过不知多久的混沌时期。
【执符仙翁】伸手一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泡沫，内里有着一片完整的天地。
其中玉皇具有中央，维持一切道则法理运转；妙有支撑虚空，维持时空变化，确定万物能够正常流动，同时保证众生灵性活跃；赦罪处在地下，业火焚烧，将一切原本无法利用的能量转化为可利用的资源，与不可能中衍生出希望。
往下长生维持着众生本质，不至于因为代代更替而失去了最初的根本；万灵汇聚众生的力量，从众生潜意识和信仰之中收拢一切力量；轮回辅佐赦罪，将浅层可以重复使用的力量，进行重新整合，唯有那些无法重复使用的杂质，才会落到赦罪处进行处理；玄冥辅佐妙有，推动万物变化，让一切不至于一成不变，同时也是为在探索希望的方向；最后的坤舆则是不动不移，作为物质，承载一切生命，倒影死亡冥土。
最下，执符维系仙道，教化众生、引导变数的出现；五德维系人道神系，辅佐玉皇，带动诸神护持人间安稳；清净维系佛道，引导众生觉悟，减少负面情绪的出现；斗姥维系星斗神系，同样辅佐玉皇，维持天界秩序，护持泡沫稳定。
除去这十位之外，剩下无论是正三品，还是从三品的名字，无论是八部主神，还是仙佛大能，部分力量甚至在执符、五德等人之上，但他们也只是镇压一方，维系某处秩序和稳定，于泡沫整体帮助不大。
最多最多，这些名字衍生出来的存在，能够让泡沫拥有更强大，更稳固的根基，可以承受更多的外力压迫，必要的时候，也是作为赦罪燃烧的柴薪。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泡沫能否承受宇宙崩溃瞬间的力量……”
处在翡翠宫殿内的弥罗在【执符仙翁】衍生泡沫的时候就已经垂下目光，他看着那虚幻的泡影，低声说出自己最大的担忧。
这个设想是他成为神系之主后，完全掌握三才三元体系之后逐渐形成的，只是过去不过是一个念头，如今被【执符仙翁】拿出来，他也不由认真思考起来。
同时，弥罗也是在心中暗暗思索：‘虽说我这个计划若是带回原本的宇宙，或许能够从帝君处获得山河社稷图作为辅佐，以及许多诸神力量的帮助。按照附近的局势，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诸位神祇以及几位前辈应该都会将自己的力量转交给我，让那救世之地更加稳定。但这样，真的能够经受得起一方宇宙崩溃带来的冲击吗？更重要的是，混沌魔气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宇宙崩溃而立刻消散，若是还能再存在一段时间，能源的储备又是一个问题……’
弥罗没有自信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因此在他成为神系之主后的这些年里，只能尽可能的在此方宇宙之中收拢更多的力量，收拢神性和神格，希望通过引入宇宙之外的变量，增加泡沫的承受能力，为那本就不高的可能性再增加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惜，先前大雪山天宇的问题，已经证明了哪怕是我，在弥罗宝卷的帮助下，也不可能无节制的不断收集神性、神职和神格力量，特别是我还是打算将其全面解析，转化为自身根基的那种，涉及到强大神力位格的那部分神性侵蚀力量太过强大，若是长时间接触，我也会失去那最后的救赎之心，或者不再将众生放在同天地一般的救赎第一位……’
弥罗的目光微移，心中既是无奈，又有些苦恼。
这又是一个死循环，不到强大神力的位格，对于日后救世之地的帮助微乎其微，但到了强大神力的位格，哪怕是弥罗宝卷能够提供的帮助也会有明显的降低，难以长时间完美防御。除非弥罗能够像上次接受三位伟大神力力量的时候，将玉清之气作为承载源头之一。
但这样必然会让玉清之气的消耗速度加快，对于此刻的弥罗而言，依旧是得不偿失。
就在弥罗陷入为难之际，翡翠宫殿生出的善恶双蛇突然睁开眼睛，这两位纠缠许久，有着伟大神力位格的存在，能够感受到弥罗阵营和性格的细微变化。
先前，弥罗神性鼎盛的时候，恶蛇根本不敢让善蛇同其联系，在恶蛇的感知之中，那种情况下的弥罗若是神性再浓郁一些，或许会直接将祂和善蛇一起炖了，成为其根基之一。
因此，如今确定弥罗的人性全面恢复，恶蛇才放开限制，不再死死缠绕住善蛇，任由其联系弥罗。
“非常抱歉，先前未曾发现你的问题，给予你提醒。”
善蛇的歉意让弥罗摇头，他柔声道：“那是我的过错，您不需要为了我的错误道歉。”
“但我本来是有机会让你少走一些弯路的。”
弥罗再次摇头：“那并非你能预料到了，比起这些客套话，不知您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
善蛇闻言，轻声道：“我虽然不清楚你打算做些什么，但从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外加你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天命，我大概能够猜出一些。因此，我想请你帮助我和他再次运转善恶。”
听到这话，恶蛇勃然色变，这位只是想要善蛇去劝慰一下弥罗，不要让他再想不开，到时候真的接受神性，化身强大神力，整合三才三元体系，配合那宝卷和宝珠，将自己和善蛇炼化了。
说到底，恶蛇只是想要保命，没想着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交给弥罗。

第一百零六章 不朽先天
“你休想！”
恶蛇震怒，无数的混乱的、邪恶的、丑恶的力量浮现，试图干扰弥罗的心神，污染善蛇传递出去的记忆，当然也可以将恶蛇的举动理解为在一块完美的蛋糕表面裹上一层令人作呕的东西，让外人不愿意接触。
善蛇丝毫不理会对方的举动，身上浮现出一缕缕纯粹、强大，带着极致净化和破邪概念的光辉，明而不烈，柔而不刚，将所有邪恶和混乱净化得干干净净，让自己打算交给弥罗的记忆丝毫不受影响。
对此，弥罗有些担忧道：“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并无什么大影响，说白了这是我等成就伟大之后，相互纠缠获得的一份强大力量，也是我们日后更进一步的基础之一，交给你最多也就是增加一个未来的竞争对手而已。而这，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说着，善蛇记忆便是在弥罗心中流淌而过，那是善恶双蛇诞生之后，推动善恶秩序，万物升降，阵营变化的力量根源，同时也是贯穿此方宇宙过去未来的秩序根本，是善恶极端最终的体系。
在此期间，恶蛇的信息虽然没有传递给弥罗，有所残缺，但仅仅是善蛇的一部分便足够让弥罗明悟其中核心的奥妙，更重要的是，弥罗从善蛇的本质当中看到了这个宇宙最初的场景。
在原初的原初，宇宙尚未开辟的时刻，一位莫名的存在降临到了这个宇宙之中，他的面容无法确定，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类似于星辰长袍的服饰。
弥罗清楚，星辰长袍这个称呼其实也是存在问题的，但他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那长袍底色为漆黑，好似无尽的虚空，又是最初的混沌，其上有着无数光点浮现，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自己的光辉。
弥罗看着这位存在从自己的长袍之上取下一块布料，随手落下，布料上的花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活物一般在经历着生生灭灭、明暗变化。
而这个时候，弥罗的视角也是随着一缕缕光辉的神祇，从原本的第三方转移到了布料之中，一条环绕着不了的大蛇身上。
他可以看到两位完全看不到大小，无法感知其存在的伟大个体立在天边，且在不断扩张。
其中一位身上的长袍破了一个口子，虽然在不断重合修复，但可以看出其中花纹变得暗淡，且在不断变化，而另外一位对着远方的黑暗随手抓捏，一个又一个神祇的虚影被其拿捏入手，落入宇宙之中。
弥罗在这些神祇虚影上看到了大神奥丁，看到了天王宙斯，看到了起舞的湿婆，也看到了光辉璀璨的拉，他们每一个都成为宇宙的一部分，且维系着宇宙早期的力量。
但他们并没有马上显化，而是作为某种支柱，维持这宇宙的稳定，等到本土神祇兴起。
知道善蛇从寰宇大蛇之中彻底分化，失去了对于宇宙之外的感知后，这些外来的，支撑最初宇宙的神祇才逐渐在此方宇宙之中活跃起来，在一个又一个天宇之中留下自己的传承，同时开辟出一个又一个新的天宇和文明。
很显然，先前那位身披长袍的存在，其身上的长袍就是无数世界，乃至诸多宇宙集合的产物，那些光辉实质上是一个个完整的天地，而形成星图或者独特花纹的部份则是一个个小小的宇宙。
善蛇最初视角的主人，则是辅佐演化全新宇宙的存在。
而在从寰宇大蛇体内分离出去之前，弥罗又是借着善蛇的视角，看到了几位类似的存在出现在宇宙之外，出现在宇宙之外，向着这布料衍生出的宇宙，投入了少许东西，让本就有些混乱的宇宙变得更加驳杂，最终导致了如今宇宙的出现。
“那一位存在是？”
弥罗有些震惊，无论是衍生出寰宇大蛇的存在，还是撕裂长袍，创造宇宙胚胎的存在，再或者事后来插手宇宙内部变迁的存在，都有着类似于归墟中两位存在的痕迹。
很显然，这些存在都是同其处在相同位格的强大个体，也代表着炼虚合道之后的绝妙境界。
有过前几次经历的弥罗很清楚，自己记忆中的个体，本质上是善蛇的记忆产物，类似于弥罗宝卷之中诸多名字和他自身的关系一样，那些名字代表的力量只能象征弥罗掌握的部分力量，而无法代表弥罗自身。
至于善蛇会记下他们的样子，就类似于第一次感知九品位格体系的修士，会因为自身修行的道则法理，以及掌握的概念能量而感知到和自己相近的名字一样，属于善蛇自身的力量干扰了其感知能力，让其只能看到他可以接受，以及涵盖其未来的部分。
‘到了他们的等级，都拥有涵盖一切概念的特性吗？还是某种道路走到极致，一法通万法，自然而然掌握诸多概念的力量？’
弥罗心神不由有些走偏，开始深究这部分记忆中一些信息。
善蛇看着陷入沉思的弥罗，反手借助翡翠宫殿的力量镇压了恶蛇，低声道：“这是一位至善之神，他的性格和天命注定了他会走上拯救自身宇宙的道路，我给予他帮助，并无什么不妥。”
“至善之神？得了吧，我虽然被你封禁在这里，但我还没有瞎，这小子放纵大雪山天宇的事情，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是一位至善的存在，而且他明显不是神祇，按照他自己带来的信息，他走的道路更加贴合于那个名为仙道的体系，这也是他先前会受到神性力量侵蚀如此严重的原因。”
恶蛇甩了甩尾巴，嗤笑道：“说来也是可笑，明明是执掌宇宙核心概念，掌握了一方天宇所有力量，拥有等同于伟大神力位格的存在，却偏偏受限于凡人的爱恨情仇，善恶观念，最后还会因为凡人的情感而自责，这等存在实在是令人作呕。”
善蛇叹息一声没有反驳，恶蛇这话哪里只是说弥罗，分明是将自己两个也说入其中，甚至还有讥讽自己的意思。
最终善蛇只是随意道：“以弥罗带来的信息解释，若无后天有情众生，我等不过是无思无想的原初秩序，唯有众生出现，我等才有了善恶两元，有了自我概念，能够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恶蛇更加愤怒：“你都说了原初秩序，那为何要局限于善恶？真理和秩序的权柄玛特可以获得，我等就无法获得不成？”
又是一声叹息，善蛇没有继续和恶蛇纠缠这个双方争执了无数岁月的问题，带着恶蛇陷入了某种沉睡的状态。
而另一边的弥罗在接受道善蛇的记忆后，便开始不断记录这些个体的外形和力量。
在这个过程当中，弥罗也是发现这个个体的信息无比丰富，哪怕经过善蛇记忆的劣化，依旧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最重要的是，这些信息解析起来没有太多的能量，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知识一样记住了就好。
弥罗伸出一只手，微弱的灵光在他手中流转，那是新知识成型后，自然汇聚沉淀的力量，象征着这些知识本身就具有很高的威能，哪怕没有外力驱使，也会自动沉淀力量，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突然，弥罗似乎想到什么，他向前伸出手，从虚空中拉扯出一块晶莹的翡翠石板，手指的灵光在翡翠表面滑过，对应的知识化作文字记录其上，原本不算强大的灵光瞬间变得无比凝实，让翡翠石板化作了一册具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原典。
‘果然，与其说是记住，倒不如说是我在观察他们的时候，通过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信息，创造了这些新的知识。我所谓的记住，不过是对于善蛇记忆的再劣化而已……’
弥罗眼中满是惊讶，他想要询问一下善蛇的感官，但这位伟大的存在已经带着恶蛇进入了沉睡，不好打搅的弥罗选择将【执符仙翁】招来，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对方。
【执符仙翁】闻言，便是借着弥罗的记忆观察那几位存在，有趣的是在弥罗的记忆之中，或者说【执符仙翁】看到的信息之中，那位身披长袍的存在，化作了通体宛如液态水晶汇聚而成的巨大神像，弥罗眼中的星辰长袍在【执符仙翁】的眼中是无数流动的液态晶体，内里有着无数明暗不定的泡沫。
而创造这方宇宙的胚胎则是液态水晶中少有的一块完全固态的结晶。
至于创造寰宇大蛇的存在，在【执符仙翁】的眼中则是一位脑后悬浮着万千华光，全身赤裸，人身蛇尾而龙角的存在，那最初的寰宇大蛇正是他脑后万千华光中的一部分。
弥罗和【执符仙翁】以比较，双方都是傻了眼，弥罗更是第一时间将自己在归墟之中的记忆，以及在皇天之中看到的古神记忆交给【执符仙翁】。
【执符仙翁】沉思片刻，将自己的记忆回馈给弥罗。
一来二去，【执符仙翁】的记忆中的景象竟然完全不一样。
【执符仙翁】看到的归墟道人还算正常，只是比弥罗见到的存在周身有着流淌着一道无比浩瀚的玄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纯化周围的一切，让其越发鼎盛或者走向衰败，但整体是让其向着更好的方向运转，同时也是稳固归墟的核心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古神，二者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样。
弥罗眼中的古神脑后九色之中有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元炁转动，衍生出诸多异象。可在【执符仙翁】眼中，这位古神却是端坐在宫殿之中的帝王，而其周身的宫殿也非常有意思，近乎于水晶一般通透，呈现一种透明的感觉，但只要看到，就能感受到那水晶墙壁对于内外的阻隔。
水晶墙壁之中，又有着无数的气泡和光点，那是天地，那是洞天，也是众生的灵性，这些存在都环绕着宫殿中央的身影，好似那身影就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是覆盖了所有宙光，涵盖了所有寰宇，包罗了一切概念的起源。
这一点同创造此方宇宙的身披星辰长袍的存在，或者说流体水晶神像的概念有些类似，但有更高一等，因为水晶神像大半还是液态的晶体，唯有固态部分能够作为宇宙的胚胎，衍生新的宇宙。
但水晶宫殿中的古神身影，其脚下水晶宫殿中任何一块，都可以作为一个宇宙的胚胎，支撑其一方宇宙最初的道则法理，并且不断衍生扩张。
“这是……”
这等场景让弥罗大吃一惊，他看向【执符仙翁】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执符仙翁】低声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这些身影代表的都是拥有先天真圣，不朽道君的位格。”
“道君吗？”
弥罗微微皱眉这个称呼最早他是从度厄真君口中得知，在当初真君的口中，后天有情众生能够修行到的极致是炼虚合道的极致，也就是所谓的后圣帝君，而先天真圣，不朽道君一缕存在于宇宙之前。
再后来，便是在归墟之中听闻兵戈之主称呼归墟道人为道君，而归墟道人口中也是多次提及道君一词，类似“太上道祖八十一化，衍生出整整八十一个道君之位”。
但道君的具体的概念却没有明确的认知，今日一见，弥罗才有了点概念。
这等道君本身想来已经高于宇宙，能够像天仙开辟洞天福地一样创造宇宙，本身的道理也似宇宙一般蕴含万象。
‘从某种角度来讲，我的弥罗之道，最后成就同这些道君也是有些类似啊……’
想到这里，弥罗默默将这些记忆消化，开始在受龙天宇之中尝试，在三才三元体系上尝试，让原本井然有序的体系带上了一丝丝古老的气象，同时内里的变化也是更加浑然天成难以找到人为的痕迹。
此等变化，又是让无数原本就十分崇拜弥罗的职业者以及九品位格的修行之人更加狂热，他们不断传播着弥罗的信仰，将其不断神化，并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化也是被众生当做是真实，相对的，一些奇特的存在也是开始探索弥罗的概念。

第一百零七章 道君遗泽
“神圣者、翡翠君王、生命给予者、掌管天堂者、天空与农业之神、高居天堂的至高神、一切事物的最高仲裁者，赋予万物超凡力量的至高天主，当真是夸张的称呼。”
开口的一头超乎常人想象的红色的巨龙，其首尾连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五百米的长度，这个长度远远高于一般巨龙能够拥有的最高长度，同时，这条红龙的身体同一般的巨龙也不一样，他的肌肉更加发达，后肢更加有力，前肢更加灵活，可以在四肢着地爬行的同时，也能宛如暴龙一般直立行走。
并且这头巨龙前肢的爪子非常灵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其次，这头巨龙的脑袋也和一般的巨龙有非常明显的差别，他的犄角向后延伸的同时，也是不断分叉，猛的看上去就像是六个脑袋，或者十根巨角，让其看上去无比怪异。
当然，这头巨龙本身也是此方天宇之中最为怪异的存在，无论是崇拜巨龙的存在还是恐惧巨龙的存在，都不得不承认，这红龙是天宇内最强大的存在。
而巨龙说弥罗的称呼夸张，实际上他的称呼也没好到哪里去。
“红龙暴君、灾厄真龙、燃烧世界者、不死不灭者、裂变的起源、太阳之显化，将这等称呼放在连魔法生物都算不上的巨兽身上，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红龙念叨弥罗称呼的时候，他便生出感应，垂下目光。
在弥罗的注视之下，这红龙本质被其迅速探查清楚，这红龙本身并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或者说他唯一的超凡力量是环绕在其身上一道类似于光环的特殊能量。
这个能量非常特殊，且非常双标，能够在极致压制道则法理运转外显，以及诸多能力活性的同时，保持巨龙本身的一些超凡生物的特性。
简单来讲，就是人为创造出禁魔领域的同时，剥夺外人使用超凡力量的同时，保持自己一定超凡能力的使用权利，毕竟按照这条巨龙的身体结构来看，若是不套用超凡力量体系，他身体的骨架根本不可能支撑其自由活动，内脏和肌肉就足够将他的身体压垮。
因此，在孕育他的天宇之中，这头红龙被视作是最不魔法的存在，同时也被视作是一切施法者的敌人。
按道理上来讲，这头红龙是无法正常诞生的，或者说一旦出现就被诸神驱逐、诛杀。
偏偏弥罗前一段时间分割了物质虚空和外层虚空的联系，给予其成长的时间，让他度过了最危险的时间节点，成功成年成为一头传奇巨龙。
那时候的红龙身上的力量已经足以压制所有半神以下的超凡力量，而半神级数的超凡力量也是会降低三到七成左右。
同时，那时候的红龙也是成长到了百米的长度。
这等体积下，哪怕是半神在失去绝大多数施法能力和超凡力量的情况下，也很难战胜这头传奇巨龙，至于一般传奇职业者，哪怕是武僧或者战士一流，在失去诸多领域和超凡力量的加成之后，对上这红龙也就是一爪子一个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传奇时期的红龙在天宇内便已经有了天下无敌的架势。
如今，建立自己的国度，收拢信仰，尝试就职巨龙领主的红龙，也是在就职失败后，成功吸收了部分类似于信仰之力的概念，突破了自身的极限，成为了古龙一流的存在，力量达到了半神的程度。
同时，这头巨龙也成为了整个天宇内最大的问题所在，被其力量笼罩的区域，哪怕诸神的力量也无法降下，诸神的信仰也是随之陷入了被动之中。
也是因此，部分在此方天宇之中传教的真神引导弥罗的信徒来到这片土地上进行信仰的传播，导致弥罗的名号传入了红龙的耳中。
当然，更让红龙在意的是，弥罗信徒带来的九品位格体系，这体系带来的超凡力量同样受到红龙力量的压制，但其内部蕴含的信息和一些天赋的加成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让红龙十分感兴趣，又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力量会不会威胁到我。”
红龙这么想着，也是派遣自己的下属去探索弥罗的核心概念，甚至还让一些信得过的下属去感知和获得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
弥罗也是借此机会同红龙的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
‘果然如此……’
弥罗自己感知红龙身上力量对于九品位格体系的压迫，肯定了红龙身上的力量八成也是源自于某位道君留下的痕迹，就好像弥罗从归墟之中那位道人处获得的三清之气一样，是道君力量的显化，因此才能够和宇宙的秩序抗衡，轻而易举地压制诸神的信仰。
‘也不知道这红龙身上的力量对于混沌魔气有没有用，若是有用的话，对于救赎之地也是一个不小的加成，除此之外，若是这红龙能够更进一步，成为龙神，那么九面龙神的表情应该会非常有趣……’
弥罗心中暗暗嗤笑，按照他的推测，这红龙特殊的性质在其封神之后会迎来一次质变，有望在【龙族】这个神职之外，独立凝聚一个下属的神职，削弱九面龙神在龙族概念上的绝对权威。
当然，这等想法只是在弥罗心中一闪而过，没有深入探究可行性的想法，毕竟弥罗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扩张自己的影响和力量，并且尽可能地为所有生灵带去更多的选择机会，压制外力的剥削，至于其他的弥罗只能表示力有不及。
因此，弥罗只是选择稍微放宽了一下红龙身边之人获得九品名字加持的难度。
当然，这里的放宽是指代弥罗这边的要求，实际上那红龙身边之人想要加持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难度要远远高于一般人，毕竟巨龙身上的特殊力量源自于道君，哪怕弥罗九品位格体系源自于近乎宇宙灵性显化的弥罗宝卷，背后也有着玉清之气的加持，在面对巨龙身上力量的影响时也会受到严重的干扰。
若是在加持期间，巨龙接触到被加持之人，或者特地以自身力量笼罩被加持之人，落下的力量会在第一时间被驱散和碾碎。
当然，若是被加持之人已经完成了加持的过程，之后再和巨龙接触，虽然也会失去一切超凡力量，但带来的天赋会有所保留，知识则不受影响。
因为这个，弥罗的力量成功在红龙的领土中扎下根，而红龙在确定弥罗带来的信息内不蕴含足以威胁自己的力量后选择了放任弥罗的信仰传播，因为弥罗的信仰能够让普通人过得更好一些。
而这有着暴君之称的红龙，是巨龙之中少有的好脾气，也是巨龙之中少有关心领土内居民的存在。
同时，红龙也是将自己派遣出去调查弥罗的人员召回。
虽然名义上是确定了弥罗不具有为威胁其统治的能力，但弥罗和红龙都很清楚，根本原因是红龙不具有跨天宇调查的能力。
比起红龙这边的停止调查，其余几位对弥罗感兴趣的存在动作就大许多，其中一位甚至直接找到了受龙天宇，让弥罗不得不派遣忘忧仙前去迎接。
听到命令的忘忧仙开始还有些奇怪，但当其见到那位存在的时候，眼中不由浮现出些许惊讶和感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气质上能够和弥罗媲美的存在。
出现在忘忧仙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类似于仙家羽衣，手持古朴木杖的德鲁伊，他的外貌只能称之为俊美，算不得绝顶，但气质非常独特，且每时每刻都在和自然交流，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包罗万象的大自然本身，看到一切自然和生命的美好。
当然，因为和自然的完美交融，这位德鲁伊只能以眼睛看，除此之外其他感知基本无法发现他，侧耳倾听会发现他的步伐带起的声响同风吹树叶一般无二，身上的气息更是宛如树木花草，无比和谐。
最后，忘忧仙没有在这位德鲁伊的身上感受到神职的力量，却感受到不次于自身的强大力量。
在没有神职的情况下，拥有近乎于中等神力的力量，只可能是其身上凝聚了强大神力的神性，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成为同等级的类神力存在。
而在这个以神祇为核心的时代，无论眼前的德鲁伊是哪一种情况，都代表着他的力量远胜于一般神祇。因此，忘忧仙微微躬身，轻声道：“受龙天宇欢迎你的到来，伟大的自然使者。”
“你认识我？”
德鲁伊有些意外地看着忘忧仙，他自然能够看出这位女士并非凡人，但他没想到对方也能看出自己的核心领域是自然，或者说他掌握的所有领域都是为了构建自己的自然领域。
想到这里，德鲁伊不由微微眯起眼睛，一缕自然的神力在他的眼中浮现，倒映出忘忧仙的本质。
“原来如此……”
德鲁伊点了点头，向忘忧仙表达自己的敬意道：“感谢您的赞美，为万物带来生机的花卉女神，幼儿的庇护者，妇女的守护神，丰收和大地的女主人。”
“前面三个称呼我就接受了，最后的称呼却是过了，我远称不上大地的女主人。”
忘忧仙笑着摇头，德鲁伊却同样摇头道：“我能感受到这片大地之下有着更加强大的力量，但那股力量正在消散和回归于原初，而你是继承者，同时也是维系着大地的核心之一。因此，称呼你为大地的女主人并无不妥，只是我有些好奇，您为何在此等待我，是那位翡翠君王让您在此等我的吗？”
“是的，陛下正处在特殊的状态，不适合同你见面，因此让我招待你，带领你在受龙天宇之中走动，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忘忧仙说着，突然接收到弥罗的话语：‘转告他，我允许他在受龙之土种下新的神木，也允许他探索我们受龙天宇的一切自然规律，但他不能干扰受龙之土的地脉运转，现有的自然环境也不允许更改，非要进行类似的改造，必须自己创造次等位面进行承载，同时我希望他允许我感知那种下树种的力量。’
弥罗在向忘忧仙转达自己意思的时候，正处在翡翠宫殿内遥遥望着那德鲁伊，在他的身后伫立着一株巨大无比的古木虚影，那又是一位道君留下的遗泽，原本应该是一枚树种，被这位德鲁伊找到之后，通过特殊的德鲁伊职业同其绑定契约，种植在一方天宇之后，而后通过不断培育古木，得到各种反馈，进而获得了近乎于中等神力的类神力力量。
但一方天宇的底蕴终究有限，外加自然诸神的力量非常强大，许多上位领域的力量早就被封锁，因此那一棵古树的力量也是走到了一个瓶颈，在拥有等同于中等神力巅峰，接近强大神力的位格后，便难以更进一步，如今正在向外探索。
因此，弥罗才会说出允许对方种树和探索的话语，因为弥罗自身也需要借此机会探索古木的力量，感知又一位道君留下的力量，扩张自己的领域和力量，强化日后救世之地。
而得到忘忧仙转达话语，德鲁伊没有拒绝，欣然表示同意。
忘忧仙也是松了口气，带着德鲁伊在受龙之土上行走，让他挑选自己想要的土地。
在这个过程当中，第三位探索弥罗概念的存在也是找上门来。
这一位比起巨龙和德鲁伊就显得正常许多，是一位典型的神选，在他的身上同样有着源自于道君留下的力量，不同这一位获得的道君遗泽，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生出了灵性，成为了类似于精怪或者说精魄一类的存在，还成功封神，拥有接近强大神力的位格，而他们找到受龙天宇的原因很简单，希望获得更多的食物烹饪方式。
简单讲，那个道君遗泽衍生的精魄神祇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超级老饕。
对于这一位存在，弥罗也是非常好奇，但又有些担心他们可能造成的影响，为此他特地让阿泉和青宇一起前去接待他们。

第一百零八章 宝卷提升
“好吃的，好吃的，这里都是好吃的，那个，我还要尝尝那个。”
在阿泉和青宇的关注下，一点灵官围绕在一位青年的身边不断招呼青年去各个摊位上寻找食物。
而每当青年将食物递给灵光的时候，那光辉就会从食物上流过，将其中类似于味道、情感和其他一些东西吸收之后，招呼青年去下一个地方，重复先前的举动。
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三位魅力值极高，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会吸引一大群人追随的人却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无论是交易还好，还是行动也罢，都非常自然。
青年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后的两位神祇，又是打量起四周的人群。
据先前阿泉同其介绍，这里是受龙之土内一处沿海城镇，地理位置不算好，但在弥罗这些年的影响下，依旧完成了全体脱贫，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因此在这城镇内，五六米宽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而往来的人群也不单单只有受龙之土的生灵，还有定居于此或者游历到此处的精灵族、矮人族、龙人族、半身人，甚至在一些角落还能看到侏儒、兽人和食人魔。
各种各样的种族在这小小的街道之中和睦相处，而人们口中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感谢翡翠君王的庇护”，不过通过语气和神态可以看出，青年可以看出人族青年更接近于将这句话作为一个口头禅，而人族老者和其余种族的表情更加虔诚，开口的同时也会各自做出相对应的祈祷手势。
见到这一幕，青年微微皱眉，低声道：“没有统一的祈祷动作？”
“因为陛下并没有明确建立教会，也未曾定下正统的宗教，非要说的话，受龙之土绝大多数的宗教都将陛下视作是最高主神，外加其他种族内部信仰的变化，这祈祷方式自然各有不同。”
阿泉回应之后，看了看街道上的摊位，又道：“这个城镇的食物你们都吃过了，剩下的都是些重复的食物，我们是否去下一个地方？”
“等等……”
灵光在青年身边跳了跳，拒绝了阿泉的提议：“这里还有好吃的……那些人做的……好吃的……同这些人做的不一样……我都要尝一尝……”
灵光的回应有些断断续续，或者说这个有道君力量留下的遗泽生出灵性和智慧的存在，本身并不具有太高的理性和人格意识，其性质更接近于自然泛意识，本能的寻求对自己好的东西。
跟随弥罗许久的阿泉，本就见多识广，近些年封神之后更是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见识不断扩张，知晓许多高深的奥秘，看出了这灵光如此表现的本质。
‘人性和人格尚未完全成型吗？难怪会选择【食物】、【美食】、【烹饪】、【厨房】、【食材】等神职作为根基，成就真神位格。对于他而言，人们寄托在食物当中的情感，是其成长必需品啊……’
想到这里，阿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看向青年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帮助他获得更高的灵智。”
青年闻言，心中先是一惊，而后又是有些欣喜，对于自己身边这个从小带到大，带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灵光，青年也是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希望其能过得更好，急忙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若是他愿意加入我等神系，陛下可以调动【人道】领域的力量，赋予其更强大的灵性，同时，陛下身边还有许多专属的厨师，他们烹饪的食物更加美味。”
“更加美味？哪里有更加美味……的东西……我要吃……”
听到关键词的灵光猛地出现在青年身边，环绕着阿泉询问，其蕴含的澎湃神力让阿泉和青宇心中微惊，默默调动三才三元之力，稳定四周的环境。
“【人类】神职？不对，似乎还有其他种族的神职痕迹……”
青年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力量，低声念叨的同时，若有所思道：“这就是您所谓的人道领域？”
“正是。”
阿泉点头，同时牵引下一缕人道之力，道：“这是陛下凝聚的人道秩序之力，其中不单单有着人族的神职力量，还有部分【精灵】、【兽人】、【矮人】、【半身人】等种族神职的力量，除此之外还有【动物】、【怪兽】、【精魄】等特殊神职的力量，简单来讲，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切具有思考能力生灵的秩序汇聚在一起的力量，只是如今这个力量以人族为主导而已。”
阿泉刚刚说完，在人道之力出现之后，便安静下来的灵光突然一个飞跃，将那点人道之力吞下，而后有些迷迷糊糊地落在青年的脑袋上，打起了饱嗝：“好吃，味道很好吃，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已经吃饱了，希望等一下还能吃到更多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着，灵光便一动不动，这让青年非常无奈，但他也看出人道之力对于灵光的好处，立刻答应了弥罗的要求，在阿泉的带领下，进入了翡翠宫殿，见到手握一枚宝珠的弥罗。
那宝珠之中隐约有一朵莲花的虚影，花瓣开合不定，不断散发出道道玄光，却无法挣脱宝珠的束缚。
正巧，这时候青年顶上的灵光感知到威胁，睁开眼睛，看到弥罗手中的宝珠之后，整个灵光都膨胀了一圈，就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惊恐。
“危……险……快逃……”
弥罗低下头，笑道：“你不用担心，这只是另外一位自以为是的小家伙，以为自己能够盗取受龙之土的力量，而被我压制了力量，我并非要对你动手。”
听到这话，灵光小心翼翼地靠近弥罗，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弥罗说着，垂下缕缕人道秩序之力，落在了灵光的面前，瞬间灵光绕着弥罗上下飞舞，一点点的吞噬秩序的力量，身上也是逐渐带上了一点点受龙天宇的痕迹。
这灵光的“消化”能力显然非常强大，先前只是一缕人道秩序就能让其吃饱，现在却能吃下数百倍的分量，才有些醉醺醺地停在弥罗的身边，留下一句：“你是一个好人。”
听到灵光的话语，弥罗轻笑着询问他是否要加入自己的神系，并拍手让奏善府的厨师们送来诸多食物。
灵光再次兴奋地环绕那一位位厨师，将大量蕴含受龙文明气息和秩序力量的食物吞下，身上也是逐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类似于阿泉等受龙神祇身上的光辉。
同时，先前因为吞噬人道秩序之力而显得有些醉醺醺的姿态也是恢复了正常，而等到吃饱喝足之后，灵光环绕在，答应了弥罗的要求。
随着灵光的认可，弥罗宝卷方才成功摄取了灵光的气息，凝聚了一个名字，再以其体内正在迅速消散的受龙神系力量和受龙文明气息为核心，构建了一个位格加持在其身上。
【神道/外道&#183;从二品太乙境翡翠宫定福奏善殿食神】
与此同时，原本奏善府主神【神道&#183;正四品奏善府&#183;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也是得以更进一步，凝聚了从三品之名，这也让弥罗发现这位新加入受龙体系的食神竟然还有着很强的干扰命运的能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位食神的力量本质，对于弥罗宝卷，以及弥罗构建的九品位格体系也是一个极大的帮助，其性质有些接近玉清之气所化的宝珠。
也正是因为食神带来的新的力量，让宝珠对于内里镇压的莲花有了更强的针对性，珠内霞光转动，不断泯灭莲花的力量。
一时之间，翡翠宫殿内部霞光转动，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变化，弥罗顺势将食神推到前台，告知受龙之土内的一切生灵，日后美食和烹饪一道的主神诞生了。
这个过程当中，弥罗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任何误导的行为和言语，但翡翠宫殿的变化，以及新的食神出现，都让人本能地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隐匿在暗处的诸神收回自己的目光，弥罗也是让人去给食神建立新的神殿，并且将其纳入自身的信仰体系，丝丝缕缕香火愿力化作霞光环绕在灵光的四周，逐渐为其塑造出适合的形体。
同时，奏善府也是开启了第一次超高强度的运作，每日都有相当于数十万人的粮食和食物落入这位食神的口中，其中蕴含的诸多情感，也是从内向外地辅佐其完善自身的形象。
因此，弥罗这边日常提供的食物都少了不少。
不过，幸运的是，同样因为食神，弥罗解析其那位德鲁伊种下的奇妙树种，以及解析红龙身上奇特能量的速度越来越快，弥罗脑后的四十九重光轮也是基本从昊天元炁海中脱离了出来。
四十九重光轮在其脑后时隐时现，显化的时候是在扩张弥罗的领域和力量，隐匿的时候是融入昊天元炁海之中，隐现变化之间，则是让弥罗的力量和昊天元炁海的力量不断交换，以近乎红龙身上双标光环的效果，让弥罗更好地掌握更多的领域和力量，同时也是让弥罗能够以更加便捷的方式吸收一切出现在他周围的道则法理的力量。
具体表现就是弥罗宝卷的解析和记录能力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同时昊天太虚鉴的力量也是有了更进一步的升华，能够直接解析出中等神力以下存在大半的信息，映照强大神力的存在也不会出现问题。
结合受龙之土特殊的神器手段，在联系昊天元炁海的情况，昊天太虚鉴甚至能够解析强大神力的部分信息而不被发现。
因此，弥罗将昊天太虚鉴放在了翡翠宫殿的大门上，普照一切往来翡翠宫殿下的存在，让许多想要暗中在受龙天宇内布置手段的神祇都血本无归，轻则投入被受龙体系吞下，重则自身也是在争斗过程当中因为神职力量被解析大半而惨败而归，失去部分权柄的力量。
可以说，如今的宇宙内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拦弥罗的影响力扩张。
并且，整个宇宙内所有道君留下的遗泽，除去还未现世的部分外，都被弥罗找到，或是合作，或是交流，只有极少数类似于那被玉清之气所化宝珠镇压莲花一样，因为试图干扰弥罗在受龙天宇的地位或者试图破坏受龙天宇的三才三元体系而被弥罗强势镇压。
其余的，哪怕是想要获得三才三元体系的信息弥罗也愿意同其他人交换。
也是因此，弥罗宝卷内的信息也是变得更加复杂，从孕育至今，基本没有变化的弥罗宝卷也是第一次迎来了一点点的本质蜕变，成功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而这一点进步，对于弥罗的影响非常深远，此宝本质上是弥罗过去作为宇宙之灵的残留，本身位格非常高，一直以来都只是随着弥罗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收拢宇宙之灵的气数和力量，恢复原本的位格。
但现在处在原本的宇宙之外，这使得弥罗的进步很难获得宇宙的加成和支持，同样因为缺失宇宙的支持而在解析和记录上有一定的削弱。
但现在，弥罗宝卷更进一步，这不只是代表着弥罗的力量进步，更代表着弥罗自身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超脱了原本宇宙之灵的限制，得到了更多的未来和可能。
当然，还有一点相当重要，那就是随着这些道君遗泽的力量被弥罗记录，弥罗能够解析出来的道君概念也就越发完善，一些弥罗过去根本做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完善。
比如弥罗记忆中那一个个虚幻的大陆和众生，有了一丝丝能够再次归来的机会，他们正在随着弥罗力量的提升，开始从弥罗的记忆之中归来。
‘只要我未曾忘记他们，他们就未曾彻底离开，哪怕死亡，于我等而言，也只是暂时的分离而已……’
感受到那些虚幻人影提供更加强大的愿力，弥罗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浮现出一缕微弱的柔和光辉。

第一百零九章 长生将出
“或许，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弥罗看着自己记忆中的场景，他记忆中的人们不一定过得都好，毕竟所有的世界都有着正反两面，加上一些特权的存在，对于底层更是一种压制。
特别是昔日孕育弥罗的天地之一，已经彻底崩溃的世界在最后时刻，诸神和众生都表现出了延续和存护的真意，但他们过去经历的苦难，不应该成为他的日后归来的痕迹。
‘苦难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是众生从苦难中吸取到了教训、总结出经验，通过克服苦难而提升了自己的意志和能力。这些东西才是他们应该保留的，而那些痛苦的经历和回忆，不值得歌颂，承受不必要的苦难是自虐，更应当避免……’
弥罗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脑后四十九重光轮不断变化，小心翼翼地影响着自己的记忆，为那璀璨的韧性光辉之下，翻滚着的无边黑暗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在过去，弥罗不是不清楚这些记忆中很多人其实非常痛苦，而绝大多数人在面对苦难的时候，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积极面对，超越苦难，变得更加有优秀，一种是消极面对，大多沉沦其中，悲剧度过一生。
说得不好听一些，弥罗记忆之中的某些人，或许并不希望回来。
但弥罗却依旧记下了他们，毕竟当初的离开是突然的，哪怕他们真的不想要继续存在，弥罗也愿意帮助他们争取一个选择的机会。其次，弥罗当初的记忆，也是对于整体的记忆，类似于一个超大型的机械，失去几颗螺丝钉或许短时间内不会看出问题，但随着时光的冲刷，弥罗没有把握自己的记忆会不会受到影响。
故而，在弥罗记忆中的天地都是处在一种封闭式状态，为日后归来做准备。
昔日妙有天中衍生出来的一些虚幻大陆，其中的一些变化，本质上也是弥罗对于减少他们苦难的一种尝试，说的自私一点，一直回忆一些人的痛苦经历，对于记忆这些事情的弥罗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如今，弥罗在有能力在自己记忆中进行不会影响那些众生核心概念情况下，给予众生更好的可能，那么他就会将苦难的影响降到最低，不至于干扰到个体的情感，方便他们在归来的时候选择时候继承这些苦难的记忆。
而在弥罗做这一切的时候，处在翡翠宫殿之下的善蛇缓缓睁开眼睛，其看着弥罗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恶蛇则是忍不住讥讽道：“记忆之中承载了如此多的黑暗，也难怪先前转入神道，也不知道是个真善人，还是个伪……”
恶蛇话没说完，就是被善蛇一尾巴抽下去。
这些年来，得益于弥罗的举动，整个宇宙的善恶阵营倾斜出现了变化，正在稳步向着善良的方向转化。
但善恶一体，无恶便无善，哪怕夫子不断推行教化，弥罗不断推动道德，政主推行法律，将受龙天宇的恶压制到极致，但一些恶行依旧存在，一些恶行则是向着另外一种方向转化。
退一万步来讲，很多人心中也会出现短暂的恶念，或者受到外部环境的驱使和诱惑，但受到自身修养和平日的教育的约束，不会将这等恶念转化为现实。
但不可否认，这等恶是出现过的，既然出现了恶念，那么恶蛇就能够获得力量。
同样许多，过去认为是好的，是爱护的表现，也会随着时代的更替，成为恶行的一种。
这种善恶的变化，也是为恶蛇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因此，同善蛇纠缠在一起恶蛇虽然被打了个踉跄，但很快又是恢复过来，讥讽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不成，还是你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痕迹。”
说到这里，恶蛇开始念叨起善蛇过去的一些举动，以及如今受龙天宇内一些以善之名行恶之事的问题。
“但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善蛇平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死死地缠住恶蛇，断绝其力量外显，引导一些人走向邪恶的可能。
“可恶不可能消失，哪怕你将我约束在这里，人间的恶念就真的少过吗？众生无法舍弃我单独存在，就像是哪怕世界毁灭，也依旧有你存在一样……”
作为这些年来开始融合，近乎于一体的存在，恶蛇很清楚善蛇此刻的想法，一边嘲讽善蛇的举动，一边不断稳定自己的核心概念，不至于在善蛇的影响下，继续“堕”化。
善恶双蛇的变化，弥罗一直看在眼中，过去善恶双蛇因为一体的概念，在位格和概念上可能要略高于弥罗，但随着食神的加入，红龙的解析，神木的种植，莲花的吸收这些源自于道君留下力量的收拢，弥罗的位格和力量已经成功超过了此刻的善恶双蛇，想要再次立于弥罗之上，除非双蛇合一，得到完整的道君遗泽。
因此，对于恶蛇的一些举动弥罗也不在意，说白了，如今的恶蛇在弥罗看来已经没有威胁。
再加上弥罗已经下定决心自身做保底之用，其余事情交给不同面相。
【执符仙翁】手持宝钟，从虚空之中走出，看着眼前的弥罗，少见地没有唠叨两句，而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开始念叨起一些充斥着向善的经文。
若有若无地诵经声，念叨的恶蛇彻底不愿意开口，陷入了新一轮的沉睡。
而善蛇则是抬起头，向【执符仙翁】表示感谢，对此【执符仙翁】显得有些犹豫：“如今宇宙正在不断向着善的方向转移，你是否再等一等，等其力量再微弱一些，日后你的念头也应该能够占据更多的位置。”
“损他人而利己，我不就作恶了。本来强行扭曲他的选择，已经是一桩错事，我若还要同其针对意志和思想，同抹杀他又有什么区别？”
善蛇摇了摇头，拒绝了【执符仙翁】的提议，对此仙翁也不觉得奇怪，对于善蛇这类极致善念的聚合体，是典型的博爱、善良、奉献、无私、利他和治愈，可以理解为极端理想化的存在。
因此，善蛇虽然对待其他人会根据其能够接受和理解的程度，给予他们能够接受的最大程度的善念，但对于自己，却会做出很多在正常人看来和疯子或自残没有区别的行为。
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等行为，才铸就了其伟大神力的根基，成为了一切善念的最高象征。
对于这样一位慈悲的善神，对于这位打算引导另外一位同生的恶神走向中立甚至善良的存在，【执符仙翁】能做的也只是为其多诵念一篇经文，同时引导其余面相的力量落下，护持善蛇，希望能够为其后续的推算提供少许助力。
对于这些帮助，善蛇未曾拒绝，只是在接受的同时，一并维护了恶蛇的利益。
对此【执符仙翁】也只能装作看不到。
不过，观察善恶双蛇的变化，也是让【执符仙翁】和诸多面相衍生出来的神祇虚影有些微感悟，而这些感悟回馈到弥罗处后，又是带动了一些其他力量的变化。
原本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底成型，孕育而生的【长生帝君】有提前出世的迹象。
在弥罗的设想之中，【长生帝君】属于至真玉皇相的升华方向，其长生二字对应的概念并非单纯的长生不死，而是指代众生自我本性，象征着个体超脱和升华的方向，放在函夏就是成仙得道，放在受龙之土，就是某条登天封神的道路。
同时【长生帝君】，也是象征众生本性核心的一点概念，这既是日后救世之地，维持众生本质，不至于因为代代更替而失去了最初的根本，也是让众生能够在代代轮转之中逐渐增强，哪怕代代未曾修行，也有机会实现个体超脱的可能。
因此，【长生帝君】在设想中，应该是三才三元体系彻底将受龙天宇改造成类似于函夏，允许修仙之道存在的环境之后，才会逐渐升华成型。
但受到诸多道君遗泽的信息补充，加上【执符仙翁】的存在，弥罗对于本性和超脱的可能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哪怕没有外部环境的支撑，也足以让此方天宇之中的众生开始尝试封神，或者是成为类似于仙人的类神力存在。
发现这一点的【执符仙翁】，看了看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又是看了看人间的方向。
迅速找到了八位适合的人选，他们都是主修九品位格体系，但同时兼职一些职业的超凡存在。
而他们选择的九品位格体系名字则是八仙。
其实类似于他们一样选择了八仙的人并不在少数，整个受龙天宇内大概有数百人之多，但【执符仙翁】根据灵性、天赋和心性选择了其中最适合的八人。
其中凝聚铁拐李名字的是一位巫觋，兼职道士，信奉的正是【执符仙翁】。
其次凝聚汉钟离名字的个体并非受龙之土百姓，而是同其他地区混血的后裔，就职战斗牧师，曾在军中磨砺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受龙天宇内部越发祥和，战事不兴，而早早离开，如今信奉【东华木公】，原本的牧师职业也是在信仰的影响下转职为道士职业的变种，最后他和凝聚铁拐李之名的巫觋是好友，二者时常一起论道。
凝聚张果老名字的个体有些特殊，年龄极大，在九品位格体系传播之前，就已经就职咒法师职业，并且兼职一点吟游诗人职业，等到九品位格体系传播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凝聚张果老这名字，平日游走在各地，实力强大，是【执符仙翁】看重八仙之中唯一一位早早成就传奇的存在。
往下凝聚吕洞宾名字的则是就职青宇创造的剑仙职业，兼职道士职业，接受过【东华木公】信仰的熏陶，但最终没有选择留在一地传播【东华木公】的信仰，而是正在各地行善除恶。
凝聚何仙姑名字的非常特殊，是整个受龙天宇都非常少见的半精魄，其父是一位强大的职业者，其母亲则是弥罗创造的精魄闵女，天生携带生命等级，又因为母亲的缘故，信奉弥罗，算是一位特殊的牧师，力量不算强大，但治愈能力一流。
剩下的蓝采和是德鲁伊兼职吟游诗人，韩湘子是纯粹的吟游诗人，曹国舅本身是贵族，同时就职政主的牧师。
他们各有所长，同时也比较契合八仙的传说，这也是【执符仙翁】选择他们的原因之一。
但随着【执符仙翁】的引导和考验，这八人在修行提升过程当中性情也是有所变化，【执符仙翁】先是给予一次指点和引导，第二次给予警告和呵斥，第三次降下惩罚，三次之后依旧无法达到【执符仙翁】的目标，他便会将其放弃，转而引导其余适合的人。
同时，在这儿过程当中，【执符仙翁】也是尽可能的传授诸多道士职业者、巫觋职业者获得指点，力量和神通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在此期间，清源也是在忘忧仙的帮助下，成功炼制出开山斧，让自己母亲重生，掌握一方水土风雨的同时，对此弥罗特地在翡翠宫殿之中凝聚出一座斗牛宫作为其道场。
这斗牛宫名字听起来奇怪，实际指代的是斗宿和牛宿之间的位置，在【北方紫极后圣天光斗姥】凝聚周天星斗之后，周天星斗已经成为了不少尝试延寿修行者的第一首选，不少星宿都是被精魄半神占据，配合衍生出各类奇特的神兽。
而弥罗为清源母亲准备的斗牛宫，虽不直接占据星辰之力，但处在两大星宿之间，却能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并且弥罗还在斗牛宫中准备了不少宝物，例如江灵一族的次等神器山川印就被弥罗留在了其中。
这件神器经过弥罗多次洗练，外加联系上三才三元体系的建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江龙一系的气数和力量，力量有明显的提升，只是内里依旧没有足够的神性和神职力量，因此还停留在此等神器的位格，但真打起来，足以威胁弱等神力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章 重阳升仙
“想不到兜兜转转，这山川印最后又回到了我的手中，用你们现在的话怎么讲来着，缘分这东西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带着清源在斗牛宫中走动的云华看着手中的山川印有些感慨，她边上的清源也是有些惊讶：“我原以为舅舅会把这神器交给龙王，未曾想竟然交给母亲您，如此一来您日后坐稳弱等神力没有任何问题的。”
“弱等神力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哪怕这些年你有心帮我传播信仰，那位新晋的龙王也有意帮助我，我也只是勉强恢复神格等级三的位格，想要恢复弱等神力，除非选择彻底加入你舅舅建立的翡翠宫殿。”
云华这话并不虚假，虽然她是一度凝聚【水循环】神职的上古江龙转世，巅峰时期拥有等级为十的神格等级，但如今重新归来，绝大多数的神性和力量都已经失去，现在掌握的【降雨】和【云雾】两个神职，还是在弥罗的默许和阿泉的帮助下凝聚成型，总的来讲她的神格等级三的水分并不少。
而这山川印中的神职和神性并不完整，即便配合云华本身拥有的概念，也只能够凝聚部分【江龙】神职，最多将云华推到神格等级五左右，想要突破微弱和弱等的边界还有所不足。
最重要的是这些神职都是存在于翡翠宫殿成形之前，按照受龙天宇如今的说法，是妥妥的先天之物，价值极高，想要在当前时期再次获得类似的力量，突破神格等级的极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样清楚这一点的清源沉默了一下，他很想说弥罗会允许云华获得一些类似的力量，但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云华见状，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表态，转而询问清源道：“比起我，我看你身上的神职不少，神性也足够雄厚，人间信仰更是广泛，打算何日封神？想来你成神之日，便是成为弱等神力之时吧。”
“还差一点，圆满了才好封神。”
清源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弥罗对于清源也是非常优待，虽然没有直接赐予神性和神职，但能给的资源和便利都没有少，再加上忘忧仙指点，阿泉帮衬，清源这些年已经凝聚了【狩猎】、【治水】、【草药】、【农耕】、【护法】、【气象】等神职。
能够在准神时期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神职和力量，其中还有数个强力神职，在受龙天宇属于绝无仅有的存在。
云华很清楚想要做的这一点，除去如今受龙之土的环境比较安稳，清源的资质顶尖外，最重要的是弥罗的默许和帮助。
如今，弥罗既然没有开口让清源快点封神，云华这个失踪许久的母亲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年龄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后来人都封神了，你还迟迟未曾踏出那一步。”
说着，云华低头看向人间。
此时，受龙之土正在举行重阳节，这是一个随着弥罗到来而兴起的节日，根据弥罗带来的信息，最早源自于天象崇拜，同时也是百姓在九月农作物丰收之时祭祭祖，以谢祖先恩德的活动，只是随着时间的迁移，这个节日也被赋予了更多含义。
在函夏，这个节日和老人星有关，而在受龙天宇，因为深受弥罗带来的文化影响，以及弥罗那随处可见的影子，他们对于重阳节最大的概念在于这是一个可以同时祭祀丰收和祭祀弥罗的节日，因此这个节日在受龙之土民间受到极大的重视。
同时，这一天在受龙之土道士职业者眼中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重阳节的日期是九月初九，“九”数在《易经》中为阳数，“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因日与月皆逢九，故又称为“重九”。而弥罗带来的文化之中又有着“九九归真，一元肇始”的说法，因此道士职业者认为这一日是吉祥的日子。
特别是随着弥罗掌握此方天宇这些年来的不断祭祀，守龙天宇内的三才三元体系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惯性，每到这一日人间的烟火愿力就会带着庞大的正能量升空，联通翡翠宫殿。
这导致许多道士职业者喜欢在这一天登高感知翡翠宫殿的力量，部分积年的传奇道士职业者，或者一些已经凝聚了少许神性的半神倒是都选择在这一天尸解成仙，造成受龙之土有了九九重阳飞升日的说法。
而今天，便是两位传奇道士打算在今日尸解。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二者的尸解并非弥罗宝卷内记载的尸解仙，而是【执符仙翁】在引导和传授八仙的过程中，逐渐衍生出来的一套成仙之法，算是成仙这条登天之路的初始版本之一。
而近日打算尸解的两位传奇道人正是昔日在翡翠山谷中见到了弥罗外貌，认为其乃大道化身的道阴和道阳两脉分支的领袖人物。
这两位作为当时是第一时间投靠弥罗的道士职业宗派，在弥罗掌权之后自然也是得到了一定资源和气数的倾斜，成为了如今受龙天宇内唯二新晋的顶级势力，同时也是为数不多同时供奉弥罗、木公和金母三位神祇，并将三者视作三位一体的派系。
如今，随着老一辈尸解的尸解，转为半神的转为半神，二者更是成为如今道士职业体系中道阴和道阳两脉的领袖人物。
有意思的是，二者除去在对弥罗的供奉上相差无几外，在木公金母的供奉上相差极大，道阴更多的是供奉金母，木公在供奉和祭祀之中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金母的陪衬，而道阳正好相反，更多的是供奉木公，金母数量少了许多，双方在一些理念上的冲突并不少。
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二者当初都是从弥罗处求道的原因，双方如今总结出来的修行之法又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互补。这也是今日二者尝试一起尸解的原因，希望能够借助对方的便利，增加成功的几率，同时也希望自己突破的时候，能够帮衬对方一点。
当然，双方哪怕心中都乐意帮对方一把，见面的时候，嘴上还是少不了说对方两句。
专精道阴一脉的修士，随着修为的提升，喜爱月白长袍，周身隐有月华转动，又有金气水光环绕，配合满头白发，猛地看去好似随时会羽化一样，他看着边上道阳的同道，笑道：“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显化这童子之相，是不是有些不要脸面啊？”
说这话的时候，道阴领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道阳领袖，这位道人随着修为的提升，年龄看上去反而越来越轻，一袭青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翠绿树枝，外加十三四岁的模样，清澈的眼睛，若非有着一头白发和沉稳的气质，一般人见到他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少年。
道阳领袖冷声道：“我这只是修为提升带来的自然变化，总好过你为了更贴合金母，采集太阴月华，西方金精，调和北方壬癸水气，让自己近乎外道天人。”
“没办法，谁让金母已经晋升弱等神力，能够给予我等更多帮助？”
道阳领袖面色微变，依旧冷声道：“修行之道在于自身，外力岂能长久。”
“你说得对，但金母已经在我等的帮助下，拥有了弱等神力的位格，我等朝拜于她，获取垂青，是自然的事情，称不上外力。”
道阳领袖忍不住皱眉，语气带上些微不悦道：“金母木公乃是陛下所化，岂能日日渴求垂青？”
“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晋升弱等神力位格之后，自然而然获得的而已。”
“这孩子倒也有趣。”
翡翠宫殿之中，同弥罗一起观摩二者尸解的【执符仙翁】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也清楚金母和木公的位格问题。
说白了还是需求的问题，金母和木公虽然最初的位格一样，且都是近乎于概念和泛意识的神祇，但在传播的过程当中，金母也是逐渐凝聚了【刑法】、【瘟疫】和【长生药】三个神职，掌握【月亮】、【战斗】、【守护】等领域，获得了更多的信仰和供奉，进而突破了到了弱等神力。
对比起来，木公其实也有不少晋升的方向，但这些方向大多有着对应的神祇占据，【春季】、【生机】等神职和领域有忘忧仙，【东海】、【甘泉】等神职有阿泉和猿猴神君，【救赎】则是有着轮回帝君，直接堵死了木公进步的方向，这么多年来也就在【太阳】、【植物】、【青春】等领域稍微有点突破，位格等级正在逐渐和金母拉开距离。
当然，若是木公日后能够在太阳领域有所突破，赶超金母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若是直接和后续衍生出来的长生帝君产生联系，那更是一步登天，成为弥罗宝卷中顶尖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如今道阴和道阳两位领袖的飞升，对于金母和木公也是一次突破的机会。
弥罗看着身前残缺不全的神职信息，那是一个古朴的天书玉字，含义为【仙】。
这也是【执符仙翁】这些年来的成就，他不断传授和改良成仙之法，引导一位位本土道士职业者进行突破，成就尸解仙或者地仙的果位，进而让仙这个神职逐渐成形。
其实对于这个神职的出现，弥罗是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此方宇宙的规矩，一切道则法理运转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衍生出新的概念，而新的概念经过传播，有了对应的基础和力量就会占据本源，开始衍生出下属的神性和神职。
理论上来讲，宇宙内任何东西，任何概念，任何能量，只要有了足够的本源支撑，都可以凝聚神职。
而如今，仙的概念已经出现，也已经在受龙天宇和周边天宇传播，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了诸多尸解仙和地仙的出现，为其实质性提供了支撑，自然能够让其占据一定的本源，获得凝聚神职的基础。
甚至如今【执符仙翁】愿意，也可以直接以这残缺的仙神职提升自己的位格和力量。
但他并不缺这点力量，也希望仙的凝聚能够更加完善，这才是他和弥罗关注道阴和道阳领袖尸解的原因。
弥罗看着下方的祭祀，低声道：“开始了。”
随着火光升起，庞大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裹着人间的祈愿和积累的正能量，升腾入空，翡翠宫殿随之敞开，垂下道道霞光清气，让受龙之土的天空越发澄澈。
两位领袖也是纷纷开始尸解的过程，这个过程同函夏的尸解，以及弥罗过去看到的尸解完全不一样，更接近于将自身力量寄托于翡翠宫殿，借助翡翠宫殿以及后方的昊天元炁海将自身改造成为类神力的存在。
当然，这个过程下，尸解成仙之人其实也可以视作是某种类似于高等异界神侍的存在。
看着下方不断气化的两位高阶传奇职业者，感受他们体内凝聚的九品位格体系名字开始沉淀和凝聚，弥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打虚空。
“比起，前面几位尸解仙，他们的尸解手法将我的九品位格体系融合了一小部分，将二者视作是道箓，以此凝聚类似于神职的力量，这一点算得上是突破。同时借助金母和木公理念的相冲和相融，相互干扰，相互扶持，在尸解过程中能够更好的同昊天元炁海交流，获得更多信息，让自己蜕变的更加完善，比起一般更接近高等异界神侍的尸解仙，更接近类神力或者真神，这点做得也不错，只是终究是有些大意了，那昊天元炁海积累了大量我从道君遗泽处获得的信息，其实那么好进去的？”
话语间，金母和木公的虚影出现，伸手轻点那残缺不全的仙字，从这一神职之中分出两束灵光落在金母和木公的身上，引导其神力融入翡翠宫殿之中。
一时之间，翡翠宫殿内垂下的清气带上了些许阴阳痕迹，下方原本因为计算失误，陷入昊天元炁海中的道阴和道阳两位领袖急忙借着两位神祇的力量接引，升入翡翠宫殿之中。
其中道阴领袖朝拜金母，道阳领袖拜见木公，而后道阴领袖拜见木公，道阳领袖朝拜金母，二者通过两位神祇的力量，进一步的纯化了自身的力量，洗去昊天元炁海中沾染的驳杂信息，成功完成了尸解，成为受龙天宇前两位接近微弱神力位格的仙家。
二者在拜访弥罗的时候，就听到弥罗有些感慨：“阴阳二气初成，九品位格体系之名内结帝符，融元神寄托于昊天元炁海之中，虽无真神位格，却能调动元炁海中些微权柄之力，配合自身力量，堪比神格等级一之神，在受龙天宇之中也有类似于真神在神国之中的加持，倒也称得上炼虚合道有成，担得起仙之名。可惜昊天元炁海如今还只是局限于受龙天宇之中，尔等一旦离开天宇，便会位格，成为个类似于准神的存在，终究不是逍遥之仙。”
说着，弥罗又是让【执符仙翁】赐予两位新晋的仙家后续修行之法，其间【执符仙翁】还劝说道：“比起前几位，这两位已经进步不小，起码没有多少高等异界神侍的特性，再说了……”
说到一半的【执符仙翁】突然停下话语，看向人间道：“当真是凑巧啊！”
弥罗也是垂下目光，笑道：“这家伙是要重演昔日李玄旧事不成？你且快去救上一救。”
【执符仙翁】闻言，却笑道：“他有今日一事，既有天命所定，也有自身疏忽，随缘才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宇宙乱
“也罢，此子算是你的弟子，你自行决定就好。”
弥罗说完，只是看了一眼那凝聚铁拐李之名的人身上便不再理会。
而那人经历的事情，正是铁拐李昔日的失身之劫。
这也是许许多多凝聚九品位格体系名字之人需要面对的一种劫数。
简单讲，就是名字对应的经历，干扰凝聚之人的命运轨迹。
例如凝聚铁拐李之名的人，想要完美掌握这个名字的力量，必然要掌握元神出窍之法，且必须要精通此法，在参加一些集会的时候以此法前往还能增加自身和名字的契合度。
但相对的，正如传说之中原本外貌一流的李玄因为元神出窍没有及时归来，导致肉身被弟子焚烧一样，历来凝聚铁拐李之名在元神出窍的时候也容易遇到肉身被毁的劫数。
对于这类源自于名字的劫数，受龙天宇内诸多凝聚名字的修士，也是找出了不少应对的手法。
一种是找人帮忙，或者提前做好诸多防备措施，另一种是不去管它，直接放弃这部分的契合，用水磨工夫慢慢同化名字。
前者耗时耗力，还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例如某位凝聚【白云菩萨】名字的闵女就因为找到凝聚【太阴仙真】的男子，让其帮忙护法，险些导致二者都落入劫数之中，后来有人研究发现，许多名字的原型或者晋升方向不一定完全关联，但暗中的劫数却会相互影响。
凝聚【白云菩萨】之名的闵女和【太阴仙真】之名的男子就是其中典型，那闵女虽然是以佛门名字晋升散去，但【白云菩萨】之名和【白素贞】密切相关，而【太阴仙真】亦是【许仙】的晋升方向，二者平日待在一起也就罢了，一旦扯上劫数，就很容易将二者一起拉下水。
因此，找人帮忙，抵挡九品位格体系带来的劫数必须要慎重。
对比起来，第二种不去管它的方法倒是更加轻巧一些，只是需要耗费的时间要远远多于正常情况花费的时间。
如果是铁拐李这种失去肉身和成仙有着较为直接联系的劫数，更是会将后期凝聚和契合速度不断拉低，毕竟这种失去肉身再借尸还魂的手法，对于凝聚铁拐李这个名字而言，其实是一种快速提升契合度的科仪。
虽然按照【执符仙翁】原本的设想，是让八仙一起进步，而后借助类似于八仙过海之类的特殊科仪，一次性拉高他们的契合度，获得更高位的名字加持。
但现在凝聚铁拐李之人，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肉身被毁，【执符仙翁】也不会给予过多的帮忙，而是降下分神指点其寻找适合的肉身借尸还魂，或者是以其他妙法，例如向【西极金母】借法，依靠【不死药】的神职重新凝聚一具肉身。
而这等做法，等同于同时完成了两个契合铁拐李名字的科仪，一次性提升其契合度，拉高其加持的名字位格。
而这也是弥罗在简单开口后不再多言的原因之一，毕竟【执符仙翁】有着自己的想法，而如今被其选中的八仙都算得上是他的记名弟子，在双方依旧有着明确师徒身份的情况下，弥罗是不会干涉【执符仙翁】的教学方式。
因此，在确定此人之事后续不会威胁到其核心概念后，弥罗也就没有过多关注，而是专注于更进一步成型的神职【仙】。
以及随着这个神职完善，而逐渐在弥罗宝卷之中成型的【长生帝君】。
同时，弥罗非常惊讶地发现，伴随着【长生帝君】的凝聚成型，【万灵帝君】也是跟着有了长足的进步，弥罗可以感受到这个名字的凝聚速度正在以远高于正常的速度提升，按照当前的增幅速度，大约会比原本预料的快不少。
同时，随着【长生帝君】的概念进一步完善，【中极坤舆的皇祇】这个名字的凝聚速度反而放缓了一些，最终成型的时间会比原本猜测的晚一些。
很显然，二者都是受到了仙这一神职的影响。
‘【万灵帝君】的概念是众生灵性和意志的汇总，原本构建起核心的泛意识概念应该是皇天大神和后土大神，但如今仙的概念成型，自然也会有一个仙道的泛意识概念出现，而这个概念一直掌握在我的手中，形成总体数量增加的同时，掌握占比也是跟着增加，进而带动后续同化速度提升，这才是导致速度提升的主要原因。’
‘【中极坤舆地皇祇】的概念则是象征着受龙天宇大地，或者说是承载诸多概念的物质本质。自然会随着需要承载的概念增加而跟着增加，但这部分的变化，并没有立刻掌握，并且不同概念之间在【中极坤舆地皇祇】中的占比也需要进行调整，会延迟也是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弥罗瞳孔之中光轮交错，默默加快【中极坤舆地皇祇】的变化速度，不用于同化后土大神，承载仙的概念，并不涉及到其他个体和存在，弥罗自然不会顺其自然，而是有意加快这一进度，让【中极坤舆地皇祇】这个名字的凝聚速度跟着提升。
而在弥罗这边一切稳步推进的时候，这个宇宙内部的一些问题也是爆发了出来。
率先出现问题是自然神系，这是一个由自然之神、橡树之父西凡纳斯为核心构建的宽松神系。
就目前所知，西凡纳斯除去自身拥有将近二十的神格等级外，还在多个天宇内拥有强大神力位格的化身，例如在受龙天宇的过去，就曾经化身世界树同精灵族合作。
各个天宇的【自然】领域基本受到这位强大神力的掌控和引导。
同时，这个神系的战斗力非常强大，这一点从战神坦帕斯尊重和平的信念，并且尊重只是弱等神力的和平女神就可以看出。
虽然战神坦帕斯宣称没有和平，战争就没有意义。
但所有人都知道，战神坦帕斯真正忌惮的是和平女神后方的自然神系，或者说忌惮的是橡树之父西凡纳斯这位能够按着他打的古老自然神祇。
按道理上来讲，这位古老的自然之神位置应该非常稳定才对。
但万事都有例外，昔日诸位道君留在此方宇宙的遗泽之中就有两位德鲁伊手中的宝物能够涉及到自然的领域。
一位掌握了类似于世界树或者说建木灵根，另一位则是掌握了一件变化万千，曾以莲花姿态显化的道君遗宝。
二者都在冲击着自然的概念，其中手持灵根的德鲁伊在自然的概念之外，又融合了部分从受龙天宇收拢的循环、轮回概念，整合四大元素和正负能量，融合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力量，扩展了自然的概念，试图将一切运动视作自然的一部分。
因此，这位德鲁伊也被尊为圣德鲁伊，在受龙之土更有着类似于天道德鲁伊的尊称。
手持莲花的德鲁伊则是继承了部分天灾之神塔洛斯的神性、神职和神格，在自然之外添加了【天灾】、【惩戒】等领域和神职力量，同样也继承了部分受龙天宇内流传的轮回概念，但他的理念更接近于革新和更替。
二者相互互补，又相互冲突，若非有着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在上面压制，早就打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存在，二者同时向着自然领域发起冲击，试图成就强大神力位格，直接导致整个宇宙的自然规律动荡，连带着受龙天宇都受到了影响。
三才和三元体系的动荡，自然引起了青宇、阿泉和忘忧仙的注意，三者急忙赶到翡翠宫殿之中，见到弥罗无事方才松了口气。
而后忘忧仙有些担忧道：“敢问陛下，外界发生了何等变故，为何三才三元体系动荡不定，整个天宇内外都隐隐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弥罗将自己观察到的信息转告三人，而后面色有些难看道：“除去两位德鲁伊尝试冲击强大神力之外，穆尔霍兰德神系当中中等神力的死亡与自然之神奥西里斯，侏儒神系中的中等神力森林、旅行和自然之神贝尔凡&#183;野游者等涉及到自然权柄的神祇，也在尝试着扩张自己的影响，动摇那位橡树之父的位格。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单纯的自然神祇争斗，而是诸多神祇的摩擦和冲突。”
说到这里，弥罗伸手一划，显化出此刻外层虚空的场景，就见那诸多位面之中一个个神国之上光辉交错，相互冲突，诸多神祇相互征战，试图吞噬其他人的权柄和力量，十分的混乱。
也亏得弥罗当初加大了诸多虚空之间的隔阂，要不然就如今的架势，整个宇宙内所有天宇内的道则法理，领域和力量都要受到影响，并且魔网的概念也是在这等自然力量的冲击下受到了一定干扰，能量运转和传输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诸多天宇之中，部分受到影响轻微的，只是局部地区地动山摇，江河错位，火山爆发而已，严重一些的直接陷入类似于冰河期一类的极端自然环境之中，无数生灵都会因此死去，再严重一些，则是整个自然环境体系彻底崩溃，类似于昨天烈日暴晒，今日陷入冰雪之中一样，根本没有丝毫普通生灵存活的空间。
反倒是以弥罗信仰为核心的一些天宇，受到三才三元体系的庇护，或者依靠九品位格体系的加持，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其次就是其余神祇的信徒生活环境会好一些，再次则是诸多强大的法师。
但无论是弥罗也罢，诸神也好，在整个自然体系动荡的情况下，能够护持的地方都非常有限，更多的地区，生灵正在遭受更加可怕的苦难。
发现这一点的忘忧仙皱眉，也是明白了为何三元和三才体系如此动荡的原因，特别是她看到部分天宇内，信奉弥罗和信奉受龙天宇诸神的信徒陷入绝望之中时，她忍不住道：“陛下，我等就没有插手的办法吗？就不能阻拦自然的如此动荡？”
顺着忘忧仙的目光看去，弥罗身边的闵女首领微微躬身，一个个精魄闵女出现在那些天宇之中救治生灵，尽可能地为生灵创造生存之地。
同时，弥罗无奈道：“若只是橡树之父和两位德鲁伊的争斗，我或许还能去劝说一二，但现在的情况，早就不是单纯的自然更替，而是整个宇宙的秩序要迎来一次更新，无论是橡树之父也好，两位德鲁伊也罢，甚至那些插手其中的自然之神，都已经无法控制局势，更不要说让情况重新稳定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护持好自己的领土，尽可能地救赎更多人。你们若是有心，也可以让下属去救助。”
说完，弥罗身边的玉女首领也是微微躬身，离开了翡翠宫殿，紧接着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钟声，一口古朴的宝钟立在虚空之上，唯有一切受龙天宇的神祇能够看到。
而所有看到的神祇都能明白这口钟有着前往其余天宇的能力，知晓如今受龙天宇之外的变化，知晓弥罗的意思。
一时之间，诸神的领域内飞出诸多使者，通过宝钟的力量前往各个天宇。
做完这些的弥罗又是看了一眼翡翠宫殿内的善恶双蛇，此时二者已经开始进行初步融合，很显然是受到了如今宇宙更替的影响。
除此之外，弥罗还能够隐约看到处在宇宙之上的一位女神虚影正在时隐时现，很显然那位真理和秩序女神玛特也是开始了自己的更替和变化。
最后，弥罗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三才三元体系同整个宇宙的联系变得更加密切了一些，或者说原本宇宙对于三才和三元体系的排斥出现了明显的降低，很显然是新的秩序已经能够接纳弥罗带来的力量，这个变化也是让弥罗的力量能够在更多天宇内出现，玉女、闵女和其余受龙神祇的救援行动也能更轻松一些。
这个举动，也是让受龙文明能够更好的被宇宙其他天宇接受，进一步降低了宇宙对于弥罗带来体系的排斥。
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转移的时候，另一位有着道君遗泽的红龙出现了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皇庭
“坦帕斯！”
红龙的怒吼在外层虚空回荡，弥罗听到这声响，抬眼看去，就见到宛如大日一样的红龙在九面龙神的神国之中不断挣扎，诸多龙神的虚影一一浮现，九面龙神的许多面相也是一一显化，将红龙死死镇压在神国之中，压制那暴动的道君遗留之物的影响。
“可惜了……”
弥罗轻声叹息，他看得分明，那红龙其实是有机会借助道君遗泽反抗九面龙神的，只可惜此时他身上还有着源自于宇宙的排斥，其信仰供奉的主体红龙帝国此时也陷入了动乱和分裂之中，无力为其提供愿力，以至于他的反抗越发艰难。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动乱的宇宙。
那红龙在继承道君遗留之物后，于体内形成了一个非常双标的特殊光环能力，在保持自身部分超凡力量的同时，驱逐诸多其身体外的超凡力量影响，时至今日已经能够稳定一方天宇的根本。
这等影响在过去虽然称不上好事，但也绝非坏事，对于宇宙而言属于那种一件好坏参半的事情。
因此，无论是宇宙还是对应的天宇都不会过分排斥红龙留在物质虚空的选择。
但如今宇宙内部已经掀起一场由两位道君遗留之物同时冲击【自然】神职主权，同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开启争斗为开端，带动整个宇宙旧秩序更替的变化，其影响自然不会局限于一人一地，而是遍布整个宇宙，这等干扰之下，哪怕红龙身上的道君遗泽也难以完全发挥作用。
最重要的是，在宇宙更替的期间，红龙的力量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卡住了宇宙的变化，自然会受到宇宙的大力排斥。
一开始的时候，红龙本身拥有的信仰和力量还能压下这等排斥，后期他撑不住，道君遗留之物也能压制宇宙的排斥和变化。
但这一切迟早会到一个无法压制的临界点，一些敏感的神祇就从中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特别是因为红龙的存在，而被动摇自身核心概念的九面龙神，更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这位接近伟大神力的强大龙神曾经多次对红龙进行劝服，从一开始试图让红龙成为自己的眷属，到后来允许红龙封神作为自己的属神，再到现在允许其完全独立性。
红龙都不愿意接受，他只是趴在天宇之中，停留在物质虚空，仗着弥罗当初留下的影响，不断拒绝九面龙神的要求。
最终，九面龙神选择联合其余神祇，试图将其逼出物质虚空，作为代价红龙帝国将会成为诸神新的牧场，龙族会完全放弃这方天宇的掌控权。
因此，红龙在自家天宇内，罕见的遇到了数十位被诸神祝福的半神或者高等异界神侍的围攻。
原本，这些存在对于红龙而言也算不上威胁，可架不住有人不讲武德。
战无不胜的战神坦帕斯甚至特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代表胜利和失败的两匹神马，降下一道分神，在一次红龙镇压排斥和反噬的时候，直接震碎天宇的一角，将红龙驱逐出物质虚空。
在秩序的变革之下，红龙被视做是一种参合了龙族的概念，送到了九面龙神的面前，引起了更加可怕的冲突。
‘坦帕斯，当真是选了个好的时机啊……’
弥罗看向战神坦帕斯的神国，此刻那有着不断膨胀的战争本源落下，正在举行庆典，庆祝自己再次迎来了胜利的战神力量随之不断提升。
其实在上一次弥罗对诸神动手的时候，战神坦帕斯是有机会借助那场恐怖的争斗更进一步，但后续变化太快，先是几个伟大神力插手，而后无底深渊暴露出本质，再到弥罗直接更改三层虚空，极大地减少了原本的战争、争斗和竞争的本源涌动，让坦帕斯得到的加成并不多，只能说是勉强填补了同弥罗争斗带来的损失，哪怕有亏损也不算特别大。
而这一次，自然神系的暴动，红龙帝国的破灭，还有九面龙神和红龙之间的争斗，以及其余神祇在暗中浑水摸鱼的动作，无不为坦帕斯带来更加强大的加成。
更重要的是，随着龙族神系的动荡，很多神祇就更坐不住了。
弥罗的目光看向默默关注自然神系变化的精灵神系所在位面，蠢蠢欲动的兽人神系，以及诸多类似于巨人神系一样偏向于隐匿神系所在地区。
毕竟如今战争的本源虽然在坦帕斯的手中，但并不代表其余神系就没有类似的强力神祇，远的不说，若是有机会，弥罗也不介意自己的受龙天宇之中能够增加几位掌握【战争】神职或者类似神职的神祇。
‘不过比起自然神职，战争一类的神职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占据优势的，恰如当年坦帕斯可以通过战胜昔日还是泰格斯的战争之主卡拉苟斯，获得完整的战争神职主权一样，如今战争、争斗、竞争、杀伐等等本源躁动、膨胀，也是更替的好时候，借助争斗的方式获得战争神职主权的新神必然比现在的战神更加强大。’
‘对比起来，自然神职在这次冲突之中必然受到损伤，哪怕概念得到了扩张，潜力有所提升，但无论是哪位自然之神上位，都需要面对近乎半残的宇宙自然环境……’
想到这里，弥罗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到了【执符仙翁】的身上，这位掌握教化，带来变数的存在，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也是顺势扩展了一下【仙】这一神职的影响。
弥罗创造的五德体系，更是被【执符仙翁】借用，同仙的概念进行二次融合，在原本的尸解仙体系之外，又增加了功德成仙的理论。
例如一位修行有着的道士职业者可以在自身步入传奇之后，或者九品位格体系的修行之人在将自身凝聚的名字提升到五品之后，便可以用足够多的功德、圣德和福德向昊天元炁海祈求，从中求来虚幻的神位，而后在诸多半神或者神祇的统帅下行使神职，收拢愿力。
一般上，不同的传奇职业者在经九位半神的帮助后，便可以晋升为半神，若是经过九位真神或者八十一位半神的帮助，便可以升入翡翠宫殿，获得仙业，成为类似于准神一流的存在。
整个过程，着重强调了德行的重要性，放低了修为等硬性要求。
此举在此方宇宙无疑是全新的体系，将原本对于某位神祇的信仰转移到了更加广泛的概念上，还将其同一个完整的修行体系联系在一起。
弥罗怀疑，这个体系若是能够将入门的门槛再降低一些，可以顶替现有绝大多数的神祇信仰。
而也正是因为【执符仙翁】的这一举动，弥罗所在的受龙天宇在整个宇宙内的名气得到了更大的提升，最重要的是，因为领悟仙道概念的职业者和凝聚名字的九品位格体系修行之人，对于弥罗的尊称大多是玉皇或者翡翠君主，再或者是玉帝、弥罗帝君等等。
因此，受龙天宇这一称呼，在宇宙内部逐渐被弥罗天宇、玉皇天宇，或者翡翠天宇顶替。
而弥罗所在的翡翠宫殿也有了弥罗仙庭、玉皇天庭、玉帝神庭等等有别于此方宇宙的称呼。
而最终，受龙天宇被大众广泛接受的称呼为玉皇天宇，而翡翠宫殿的称呼倒是保留了下来，但在许许多多的记载中，又多了玉皇庭的别称。
这些信息最终都是反馈到了弥罗处，成为其更进一步的动力，加快了弥罗宝卷之中【玉皇帝君】凝聚的速度，同时带动其余名字的凝聚速度。
例如【长生帝君】就是在仙这一概念再次扩张之后，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最终，伴随着外界争斗陷入白热化，八仙一一升仙的特殊时期，【长生帝君】这一个正二品的名字成功凝聚成型。
一点翠绿的光芒在宇宙内凭空出现，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成长起来，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是在诸多天宇之中衍生出一抹虚幻的青霞华彩，内里有着一尊更加虚幻神祇虚影。
而伴随着这位神祇虚影的出现，受到诸神争斗影响，特别是诸位自然神祇不断尝试重新定义自然的举动而导致逐渐崩溃的各个天宇自然环境得到了暂时的缓解，极端环境下的生命开始重新焕发出生机。
干燥的沙漠之中生长出了娇嫩的青草，被焚烧成焦炭的枯木之中抽出了嫩芽，冰天雪地之下，藤蔓在生长，甚至无边黑暗之中也有青苔在蔓延。
那神祇垂下目光，瞬间有清风吹拂万物而过，所有人都同时听到一阵悦耳动听的声响，涤荡自身的灵魂，纯化自身的念头，并且让负面情绪出现消退。
如此特殊的一位全新的强大神力出现，带来的震动自然不小，但当所有分出念头的神祇察觉到这位神祇诞生于翡翠宫殿之后，又是一一收回了目光，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哪怕是借着这一空隙稍微稳住阵脚的橡树之父西凡纳斯也没有想着将弥罗拉入这场争斗。
毕竟弥罗当年的战绩实在太过彪悍，哪怕他现在对外表现一直是类似于中等神力的存在，但没有任何一位神祇会怀疑弥罗无法爆发出伟大神力的战斗力。
将这样一位变数拉入战斗，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很怀疑最后自然的神职还能不能保留在此方宇宙的自然诸神的手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年来善恶双蛇一直待在翡翠宫殿之中，知晓这一点的诸神更是不敢动手，毕竟这两位伟大神力的存在只是不动弹，不代表他们不能动弹，整个宇宙内暂时没有强大神力的神祇想要去试探一下这两位神祇的状态。
至于强大神力之下的存在，别说弥罗的能力，就是翡翠宫殿内现有的神祇都足以将绝大多数中等神力镇压。
但众人不敢试探归不敢试探，好奇弥罗想在状态的存在也不少。
他们默默计算如今翡翠宫殿的神祇数量，强大神力有三，分别是新出现的【长生帝君】，以及掌握【救赎】、【业火】等神职的【轮回帝君】，以及在不断流动和变化，基本没人见到其本质的【玄冥帝君】。
在诸神眼中，这三位大多数时候都被视作是弥罗分离自身伟大神力位格的产物。
其下中等神力有七位，分别是神系之主弥罗自身，受龙天宇本土神祇夫子，外来新晋神祇食神，以及同样被怀疑是弥罗分离自身伟大神力位格的产物【执符仙翁】、【五德凰姥】、【清净佛老】和【天光斗姥】，其中食神距离强大神力只剩下一步之遥，谁也不知道这位特殊的神祇会在什么时候晋升，其次弱等神力中的阿泉、政主、青鸟、升卿、忘忧仙和猿猴神君等存在都有机会冲击中等神力的位格，按照如今翡翠宫殿的局势，弥罗分离昊天元炁海本源，再创造六七个中等神力也不奇怪。
如此换算下来，以弥罗为核心的神系堪称是整个宇宙内最强力的神系，没有之一。
换算出这一点的诸神暗暗心惊，可还没等他们生出其他想法，弥罗这边又有新的变化。
伴随着【长生帝君】归位，后土大神也是彻底融入到翡翠宫殿之中，化作了昊天元炁海的一部分，同其密切联系的【中极坤舆的皇祇】越是随之显化。
其同大地相似的概念气息，让大地的主人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
“竟然还有这等进化方向吗？可惜了……”
大地女神叹息一声，她可以感受到宇宙对于自己的眷顾正在减少，【大地】神职覆盖的概念正在进一步扩张，只是新增的部分同其并无关系，哪怕她此时依旧掌握着大地的主权，是大地领域无可争议的帝王，但其下方已经多出了一位拥有绝对自主权的国王。
大地女神没有想着和【中极坤舆的皇祇】争斗，反而主动放弃部分权利，帮助【中极坤舆的皇祇】彻底成型。
对此，弥罗也是给予了一定的回馈，属于【轮回帝君】对于轮回概念，生死概念的理解，以及【中极坤舆地皇祇】对于大地概念的理解都是转赠给大地女神一份，帮助其神国进一步演化。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赦罪君
【中极坤舆地皇祇】、【长生帝君】两个正二品名字的归位，让弥罗宝卷的力量也是得以更进一步，连带着【万灵帝君】也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弥罗清楚差的是皇天大神最后一点概念，但偏偏这点概念源自于那位归墟之中见到的古神，那位起码是道君一级的古神。
这等存在留下的力量，哪怕是此刻的弥罗宝卷也做不到快速消化，只能继续进行水磨工夫。
但另外一个名字【神道/冥道&#183;从一品昊天金阙&#183;幽冥济度&#183;高上玉皇&#183;赦罪帝君】倒是有成型的迹象。
这个名字同【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玉皇帝君】类似，都是弥罗在救世计划中相当重要的一环，由于赦罪慈尊相、至真玉皇相和承天地主相结合孕育而成，也可以理解为【轮回帝君】、【长生帝君】和【中极坤舆地皇祇】结合的产物，象征着的是众生轮转过程中不断变化的力量，是超脱生死的本性真性，也是摆脱一切现有束缚的升华概念。
在弥罗的设想之中，【赦罪帝君】可以出现在宇宙当中任何一个地方，救赎和赦免绝大多数的罪孽，甚至拥有净化混沌魔气，救度沉沦其中生灵，焚烧混乱和毁灭根源的力量。
从某种来讲，这个名字非常契合如今的宇宙环境，无数生灵在祈求救赎，因此这个名字得到了不少宇宙本源的青睐，甚至得到了一定的资源倾斜。
但这个名字的立意太过浩大，针对性也非常强，哪怕有着宇宙帮助完善救赎的概念，也很难快速将其推动成型，对此弥罗将这些力量分出，散入昔日凝聚的三官大帝体系名字之中，让那三个名号在【赦罪帝君】的影响下，荣升为正三品之名。
【神道/仙道&#183;正三品七宝紫微宫&#183;玄都元阳&#183;救拔幽苦&#183;耀灵至圣&#183;上元九炁赐福天官】
此神身披青袍，周身有金红霞光涌动，无量福德汇聚，手中拿着一面玉笏，其上书写着“福、禄、寿、喜、财”五字，举手投足之间，可赐福众生，超拔亡魂，外在表现就是许多正在遭受苦难之人，或者即将碰到危险之人或是突然走运逃出生天，或是突然出现意外，难以前进，巧之又巧保住性命。
【神道/仙道&#183;正三品洞空清灵宫&#183;洞灵青虚&#183;离幽消罪&#183;慈孕大圣&#183;中元七炁赦罪地官】
此神身披黄袍，周身有清气涌动，红霞翻滚，丝丝缕缕素白色灵光飞舞，这一位一出现就是进入冥土，暗中救度众生，赦免他们遭受的一些苦难，特别是在救人或者正在进行某种救治工作的存在，冥冥之中总是会碰到一些好事情，或者身体莫名其妙的变化，身上的一些负面状态也是自然消失，在进行一些判定的时候，总是会得到最大的加成。
【神道/仙道&#183;正三品旸谷洞源宫&#183;金灵洞阴&#183;下济幽扃&#183;扶桑上圣&#183;下元五炁解厄水官】
这一位身穿黑袍，周身水波翻滚，所有存在水流、水汽，流动液体和光辉的地方基本能受到他的力量影响，其干扰更加明显一些，都是直接对于外部灾厄，具体表现就是一些地域的自然运转突然变得规律，冲突有所降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转移。
而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三位掌握了部分【命运】神职的弱等神力神祇。
基本上所有的神系都在羡慕，但同【长生帝君】出现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人想要去试探弥罗的能力。
所有人都表现得非常自然，好像世界上并没有多出三位神祇一样。
但所有人都装作没看到，并不代表三官的影响不大，或者说在这个整个宇宙都处在秩序更替，所有人都过得不好的时间节点，祈求【和平】、【安宁】和【平安】等概念愿望浓郁的时候，三官获得加成是可怕的，最重要的是，三官的背后还有着尚未成型，等同于伟大神力的一品名字力量影响，以及弥罗创造的神系和九品位格体系的支持。
除去三官各自代表的概念和现象之外，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修士，所有信奉弥罗神系下属的神祇的职业者，都是三官的耳目，能够让他们降下力量。
而这一举动又是得到了已经几乎消散的善蛇的力量加持。
近乎有求必应的救赎方式，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供给，让三官之名在各大天宇之中传播，这看似分薄弥罗信仰的信仰，实则让弥罗的力量在各个地方根深蒂固。
连带着仙的概念也是进一步得到了扩张，因为三官被道士职业者们作为了新的信奉对象，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之说在各个天宇之中流传。
而这些力量最终都是汇聚到了弥罗的身上，也都汇聚到了【玉皇帝君】的名字之中，不断扩张这个名字的力量涵盖范围，不断让这个名字随着【赦罪帝君】的增强和一点点地凝聚成型。
在这个过程当中，青宇、青鸟、阿泉和忘忧仙等神祇也是分润到了不少的信仰，其中青宇基本被视作是三官神祇的守护神，而青鸟因为自身财运的原因，同夫子、政主等涉及到五福概念的神祇组成新的联盟，归属于天官下属祭祀神祇，得到众生祭拜。
阿泉则是和其余涉及江河湖泊的神祇一起作为水官的配祭和护法，得到供奉。
忘忧仙最是特殊，因为女性的形象，在许多天宇之中，她被视作是地官的配对神，例如地官赦免死后罪孽之后会由忘忧仙接引转世，极少数地区甚至认为地官只是管理冥界的解厄的工作，而人间生命的解厄归忘忧仙管。
在弥罗有意放纵的情况下，忘忧仙也是凝聚了少许独属于玉皇天宇之中【解厄】领域的力量。
最终，忘忧仙的神格等级成功追赶上阿泉，达到了数值十的等级。
而青宇神格等级处在八，比起分润三官信仰之前并无提升，且管辖的护法神兵数量有所提升，整体战斗力和影响范围有了极大的提升。
再加上青宇本身有着【旅行】领域的力量，这次也是成功更进一步，可以在诸多天宇之中来回穿梭，四处护持众生。
同时，这个过程当中，早早加入弥罗神系的微弱神力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弱等神力道路之神法兰恩也是罕见的分润到了一小块肉。
毕竟玉皇天宇之中外出救援的诸多个体并不是每一个都有着旅行，或者相关领域的力量，为了方便往来各个天宇，这些人都会在不同天宇之间建设他们的祭坛或者庙宇，作为自己往来各地的门户和通道。
这些通道为两位神祇提供了不少的信仰愿力，部分天宇中不明真相的生灵甚至认为这两位神祇是掌握门户或者带来救赎的神祇，这让二者的力量得到恢复的同时，也是获得了触及其他领域力量的可能。
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弱等神力道路之神法兰恩在经过简单的交流之后，还从特地从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找到了类似于门神的名字凝聚于身，获得加成的同时，探索相关领域。
最后虽然以失败为结局，但他们的举动，还是让他们获得了【保护】领域的部分信息，并且还分别凝聚了一件次等神器。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特地将这两件次等神器讨要入手，在经过简单的解析后，弥罗将两件神器之中隐藏的概念提取出来，同翡翠宫殿的正门结合，同时将昔日凝聚的宝物，如今大半时间落在【执符仙翁】手中的东皇钟挂在上面，借助二者联通诸多天宇的能力，让绝大多数凝聚九品位格体系的修士都能够施法借用这部分力量。
而作为贡献出原型的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弱等神力道路之神法兰恩则是从给弥罗手中得到了不少昊天元炁海赐予的力量，以及所有借用翡翠宫殿门户之力的人，都要向两位神祇祈祷的特权。
如此一来，游历与探索之神山达柯尔和弱等神力道路之神法兰恩收拢的愿力不降反升，玉皇天宇在各个天宇内的救度工作也是更加迅猛。
而诸多道士职业者也都是在救度的过程当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功德、福德、阴德、圣德乃至道德，纷纷开启了在各个半神乃至真神下方工作的辛苦日常。
毕竟如今诸多天宇的力量初步对接入弥罗体系，刚刚受到九品位格体系的加持，小范围受到三元三才的庇护，局部受到三官的救赎，而以弥罗为核心的神系能够分出的神祇数量实在有限，与其动用过多真神的力量，倒不如让此方宇宙诸多试图以功德飞升的仙道先行者配合当地半神完成本土改造，同时也是尽可能的让本土半神接受弥罗神系的影响和加封。
这等手法之下，最终的解决是当地的自然环境得到了稳定，半神加入了弥罗所在的神系，百姓得到了救赎，诸多道士职业者走通了传奇通往仙业的道路。
弥罗赚的盆满钵满，此方宇宙新仙道赚的盆满钵满，诸多天宇内的个体得到了安全的生活环境，以及更加具有人情味的工作环境，而半神也是有了完整的体系指引和晋升方向。
唯一受到冲击的只有各个天宇之中原本的特权阶级，以及诸多真神的教会。
而这些真神当中，又可以分出数种完全不同的情况，那些本土的微弱神力或者弱等神力，大多在外没有其他面相，依靠一方天宇的供养生存，在外层位面陷入战乱的特殊时期，本就过得非常困难，部分甚至暂时放弃了神国，降下真身躲到天宇之中避难。
这部分真神在面对弥罗的救赎时，大多同那些本土半神一样，第一时间选择投靠弥罗体系，作为本土被弥罗体系同化后的存在，为弥罗宝卷提供大量的三品名字。
对于他们，除非是那种妥妥的以人取乐的邪神，否则弥罗基本会保留他们原本的位格。
其次，同样是本土神祇，但他们大多是到了中等神力的程度，能够探索天宇之外的情况，留有其他的面相，大多也是本土受益最大的特权阶级，同样也是最反抗弥罗的特权阶级。
对于这部分神祇的信仰和处理，弥罗根据他们的所作所为行动，例如那种以祭祀之名行虐的邪神，不但要捣毁信仰根基，弥罗下属的诸多面相甚至会在对方动手后，亲自出手，重创其根基，一点点挖他的根。
而那些中立，未曾造孽，也没有什么弥罗五德体系下的功德积累，相对尽忠职守的存在，弥罗在称量其福德和圣德之后，大多进行一定位格的削减，唯有那些福德和圣德都匹配其位格的存在，才能够保留原本的信仰和庙宇。
最后，就是诸多强大神力留下的信仰，这部分信仰最不好动，也最好动。
因为此刻整个外层虚空已经被战火笼罩，诸多强大神力都已经打出了真火，没有一位强大神力能够幸免，无论是趋向于归隐的大地女神，再或者是一直非强势的光明之神，还有不怎么开口的巨人神系。
整个外层虚空此刻就没有一处是安稳的，诸神之间的争斗也导致弥罗的下属只要盯着一方动手，基本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他们能够给予人间的帮助，大多会被另外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阻拦。
最终，对于这部分信仰的处理，弥罗都交给了探索仙道的那群人，自己及下属神系不直接插手。
同时，确保这部分强大的神祇能够维持最基本的信仰，以及最基础的荣光，可以封存，可以压制，但一切亵渎举动都不允许进行。
这也导致绝大多数的强大神祇最后还是吃下了这个哑巴亏，直到一切尘埃落定，诸神的争斗走向尾声的时候，部分诸神也是忍不住试图将弥罗和其所在的神系拖下水。
并且这一举动一出现，便得到了大量神祇明里暗里的护持和帮衬，最重要的是弥罗也清楚，这是宇宙的更替走到了最后，秩序和真理女神玛特即将完成最后的蜕变，善恶双蛇也是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宇宙开始试图将诸神一起更替导致。
故而，弥罗看向诸神的时候，不由轻声念叨一句：“玉皇赦罪帝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者劫
伴随着弥罗的声音落地，一尊神祇虚影从其身后走出，正是那【赦罪帝君】。
其形象非常特殊，乃是一位站立在巨大祭坛之上，穿着古老服饰的帝君。
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这位帝君其服上衣绘绣先天八卦道图，配天地水三元章纹，下裳则是绣着山川河流、阴世冥土景象，顶上冕冠有十二旒，以白玉琉璃串珠，其气高渺漠然，无亲无私，除了清净无染之外再无任何异常，但只要看到他就能够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感受到不断升华的变化，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片翠绿色的光辉。
这是因为此刻的【赦罪帝君】并非实质，而是弥罗借助一方天宇的核心力量，依托【轮回帝君】和【长生帝君】之力，凝聚而出的虚影。
这也导致，这位帝君的具体外貌模模糊糊，十二道冠冕旒珠后面容上反复缭绕着混沌雾气一般，让人根本无法看清。
帝君走出玉皇天宇来到了一方古老的土地，这里站着一位年老的神祇，他有着苍白的头发与胡须，身着穿着一件仿佛以天空为布料制成的黑色礼袍，其上点缀着数以百万星辰，中间又有与数以千计的星光特别璀璨，更接近于一般人口中的皓月，而在群星的中央，又一轮宛如大日一般的光辉，处在老者的胸前，这些光辉毫不突出的在神祇的身上铺成一幅美妙的图案。
弥罗操控着的【赦罪帝君】微微躬身，神祇轻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比不得您，我也没想到当今宇宙之中，在伟大神力的道路上走得最远的竟然是您。看样子，你已经初步完成了对自己继承的道君力量的同化了。”
弥罗的回答让老者有些诧异：“你将祂们称之为道君吗？倒是个不错的形容。”
话语之间，老者的手中浮现出一块泥板，其上密密麻麻的书写着诸神的名字，这是昔日弥罗见到，甚至还接受其部分力量，进而得到了【诸神的创造】这一项神职。
弥罗原以为自己已经勘破了这个神器绝大多数的秘密，可在此刻弥罗，再次见到这件神器本体的时候，弥罗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还是看走眼了。眼前这块命运泥板也是道君遗留的恩泽，并且还是最核心的一部分，最早浮现的一块，只是漫长的时间让其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进而干扰到了弥罗的感知。
在弥罗的眼中，命运泥板之中有着眼前老者的概念，有着诸神的概念，还有着宇宙的概念。
三者就像是三根不断交错的树枝，向着四周蔓延，吸纳无穷无尽的信息和力量，从自身分离出枝丫，枝丫又分离出侧枝，侧枝又有枝丫，如此反复循环，最终又是在【平衡】领域之下，保持动态的稳定，形成完整的循环，构建了一个小小的宇宙模型。
简单讲，道君留下的力量，已经不是眼前泥板的核心，老者已经将其炼化了。
看似实质的泥板，其实是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其时时刻刻都在有无之间来回变化，不断占据这个宇宙所有可能出现的未来，甚至还会根据未来的变化，自行分裂，在不同未来之中占据一定可能。
因此，眼前的老者，看似只是一方天宇的主宰者，实际上其每时每刻都在分裂，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可能性被其接受，扩张着他的存在。
而这种扩张的外在表现便是老者身上的礼炮，其上每一颗星辰都是他占据的一种未来，而宛如皓月的星辰代表其占据了主导，至于太阳一般的，弥罗觉得指代的可能是当前的宇宙。
但不管怎么说，老者的概念都是在不断地扩张、联系与重叠，力量的笼罩范围也是远超乎一般神祇的想象。
这里也可以理解为，当初动手的时候，这位老者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弥罗微微躬身道：“前辈可有兴趣再来一场圣者浩劫？”
“圣者浩劫？你认为这东西有用？”
老者似乎来了兴致，看向弥罗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年我将他们打下神座没有成功，你将他们隔离在外层虚空也没有成功，为什么如今你觉得再来一场圣者浩劫会有效果。”
“这次会的，毕竟不愿意听话的，恐怕等不到下次机会了。”
老者盯着眼前的【赦罪帝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原以为你只是他的面相，现在看来，你和他并不共用一套思维模式和力量根基。”
弥罗再次开口：“这也是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成果，是我探索自己宇宙救赎之路的一种可能。”
“您不也一样？”
弥罗的问话，让老者摇头道：“我们大不一样。”
说着，老者指了指身上的礼袍道：“在古老的过去，宇宙刚刚建立的时候，只有一个完整的天宇，其余的天宇都只是一些小碎片，这些星辰代表的是诸多位面碎片而已。当时的我从虚无之中苏醒，执掌了命运的泥板，同诸神签订了契约，获得了伟大神力。但随着我第一次将他们打下神座，到他们开始尝试挣脱命运泥板的束缚，再到我彻底掌握泥板的过程当中，一个个不同的未来出现了。”
“这些未来大多非常弱小，像这些微弱的星光，我在其中也不过是拥有微弱神祇的位格和力量，而现在能够看到的绝大多数的神祇都只是半神，宇宙的范围基本也就一个天宇而已。”
老者的手指落在了星辰之上，而后点在皓月之上，道：“对比起来，这些就强大许多，我在其中基本能够拥有弱等神力的力量，而类似于耶各一类的强大神力，能够达到微弱神力，至于其余神祇基本还是在半神之中打转，范围也要大一些，除了完整的天宇之外，元素位面和外层虚空也是初步成形。”
“只是比起我们现在所在的失控，这些未来中的外层虚空其实更应该称之为天宇内层的虚幻海洋，或者星界海洋，再或者你带来知识中的灵界、冥界，诸神可以在其中建立神国，却很难干扰人间力量的运转，这也是我非常看好的一种未来可能。”
弥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可如此一来，诸神恐怕会更加疯狂地影响众生，断绝一切文明进步的可能，并且想方设法地收割信仰愿力。”
老者沉默了，因为弥罗说的很对，在这些可能性中，诸神基本是做了这个选择，他们限制科技发展，限制哲学思考，限制一切可以动摇诸神根基的存在，哪怕期间老者多次将他们打下神位，更换了数位神祇上位，也无法改变众神不断堕落的事实。
因此，当弥罗再次提出希望掀起圣者浩劫的时候，老者还是同意了，不过他又提出了一个难点。
“过去，我能够将诸神轻而易举的从神国之中打下，让他们失去神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命运泥板同宇宙最初的概念有一定的联系，配合诸神的契约，让我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点。但如今宇宙在不断扩张，诸多未来也是逐渐出现，从原本单一的时间线前进，向着多条时间线交错变化的方向前进，诸神，特别是强大神力，以及一些神系的主宰者也是借此机会扩张了自己的影响，占据了更多的本源。因此，哪怕是我也很难彻底断绝诸神同本源的联系，更不要说将他们打下神国。”
“打下神国我可以进行，但蒙蔽众神通本源的联系，就要麻烦您了。”
弥罗和【赦罪帝君】的声音重叠地出现在老者的耳边，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帮你一把吧。”
说着，老者身边的泥板腾空而起，立在外层虚空之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辉，所有神祇都是感受到自己同本源之间多出了一层隔阂。
经历过上一场浩劫的诸神勃然色变，纷纷怒吼试图阻拦命运泥板的威能。
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的亮起，诸神原本的施展的超凡神力开始溃散，他们纷纷坐稳在神国之中，承载第一波冲击。
这一波冲击针对的是中等神力以下的存在，处在外层虚空的微弱和弱等神力神祇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地被限制了自身同本源的联系，而后被一道晃过的木鞭影子打落到各个天宇之中。
其中也有部分中等神力的神祇，顺势借着木鞭的力量落入人间，其中就有月之女神等非常古老，但失去强大神力位格的尊贵神祇。
而强大神力面对这等冲击，丝毫不在意，例如暗夜女神莎尔在冲击到来的瞬间，满头黑发轻舞，深邃幽静眸子内浮现出淡淡的玄光，嘴角浮现出带有讽刺含义的淡淡笑容，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神国之中，脚下是一片亘古的黑暗，其中没有恐惧、没有神秘、没有死亡，只有纯粹的黑暗，或许还可以添加一点点宁静和原初的概念。
而靠着这等概念，无论是泥板的冲击，还是晃过的木鞭都是没有带起丝毫的涟漪，反倒是泥板之上的名字暗淡了不少，弥罗打神鞭的光辉暗沉了些许，却是被这无垠的暗黑虚空吞噬了少许力量。
同暗夜女神类似的还有自然之神、橡树之父西凡纳斯，这位强大神力的自然神祇，在这次同两位道君遗泽的继承人的争斗中，依旧保留了自身强大神力的位格，当然其【自然】神职和领域的本源占比，因为另外两位德鲁伊的影响，直线下跌，神格等级也是有所降低。
但其道路却变得更加宽广，原本还受限于自然环境的自然概念，在吸收两位德鲁伊带来的概念，以及弥罗带来的三才三元体系的概念后，衍生出了更加广阔的领域去影响宇宙。
因此，泥板上名字的冲击，非常自然地化作了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力量运转体系的一部分，弥罗打神鞭的玄妙亦是被其截留了部分。
可就在西凡纳斯坐稳神位的时候，另外两位德鲁伊却突然动手，将其拉下，同其一起被封禁本源，坠入人间，此举无疑是刺激到了不少神祇。
战神坦帕斯第一时间封禁了自己的神国，但没有用，随着部分种族的战神坠落，或者一些种族的强大神力携带诸神一起下坠，他们也是纷纷动手拉扯上自己的同根源神祇，或者相互冲突的神祇。
因此，在命运泥板第二波冲击之后，留在外层虚空诸神神国之中的神祇已经寥寥无几。
暗夜女神是一位，她依靠自己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压下了一切暗算。
大地女神是一位，因为她和神国的融合程度太高，泥板遮蔽其同本源的联系，同让其陷入沉睡相差无几，打神鞭也无法将其打落。
最后耶各最是特殊，当年被弥罗斩了一剑后，便甚少显露出能量，这次面对泥板的影响，他手起刀落斩断了自身和泥板的联系，而后固定了神国的时光，将自己封禁在其中，断去了一切外来力量的干扰和影响。
其间弥罗打神鞭的力量划过，也只是在其神国之中留下一道影子，至于影响那是一点也没有。
除去这三位之外，还有四大元素之神也没有变化，他们都是处在同位面高度融合的状态，但面对本源被遮蔽，也是同大地女神一般陷入了沉睡。
最后，有着足够力量和行动能力的只剩下了暗夜女神莎尔。
“您是自己封闭神国，还是我请您下来？”
弥罗看着比天空更加辽阔，大地更加古老的黑暗，手中神光交错，一柄三寸六分五厘长，有二十一节，每节有四道符印加持的木鞭被他拿在手中，轻轻敲打另一只手的掌心。
每一次敲打，都有一道符印亮起，片刻工夫，四十八道符印纷纷绽放璀璨光辉，加上弥罗自身神光，正好四十九道，这些光辉随着弥罗锁定暗夜女神，纷纷开始变化，恰如遁去其一之后，四九之数开始不断变化一样，试图填补，试图重演那遁去的一。
而每一次的重演和变化，都是让暗夜女神有些心惊胆战。
最终，女神忍不住开口：“凭什么你的神系还能够保持神职和力量？”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何为神
“你认为这是我的选择？”
看着暗夜女神，弥罗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一重接着一重光轮在其脑后转动，层层叠叠，好似是一，好似是三，好似是九，又好似四十九……
“做出选择的并不是我，而是如今的宇宙。请您下去吧。”
伴随着弥罗的话语落下，打神鞭第二次落下。
这一次，直接破开了暗夜女神身边浮现的黑暗，而后打神鞭威势远未衰竭，又势如破竹，直直地轰入一切概念的源头，直入隐匿在那宇宙根源之中的暗夜女神本质。
这一次，弥罗的手段更加可怕，当初弥罗直接引动了此方宇宙主时间线上的万民心念，但这一次，弥罗已经从命运泥板处看到了其他时间线的可能，见到了更多诸神对于众生的压制。
一声声呐喊、怒吼、悲鸣，从一个个可能性中传出，最初微不可闻，随后巨大洪亮，宛如一口又一口大钟在宇宙之中震动，翡翠宫殿前的东皇钟也是轻轻摇晃，引领一切悲鸣，代表诸多时间线中万亿兆的无量众生，齐齐发出震慑宇宙的声音。
“我们想要活下去……”
“神啊，救救我……”
“为什么我虔诚信奉，最终却无法获得安宁……”
愤怒、绝望、失落、欣喜、感激、喜悦等情绪化作浩瀚的洪流，在哭泣声、欢呼声、哀嚎声、尖叫声中，化作统一的意志。
诸神需要限制。
在这一刻，弥罗再次代表了此方宇宙一切众生的意志，对着如今的诸神发起了新的审判。
这是所有种族对诸神截留文明变化，截留自身未来的愤怒，是诸神为了私欲，压制众生进步，反复摄取、抽取众生之中精华的反抗，更是众生对于那些从凡俗走向诸神，配合诸神压榨众生之人的悲伤、绝望。
原本这些情绪和力量，在诸多强大神力面前都不算什么。
毕竟情感要是有用，还需要力量做什么。
但此刻，亿兆生灵，无量众生，每个存在都贡献出一缕无比渺小和脆弱的力量，层层叠叠，汇聚在一起，经过弥罗的淬炼和牵引，却化作了足以砸碎暗夜女神神位的浩瀚巨力。
但女神并未过多反抗，而是抬头看向弥罗，伸出一只手臂，将打神鞭握住。
女神身后的暗黑变得更加深邃，原初的概念在她的眼中浮现，最初宇宙的虚影出现在了黑暗之中，此刻宇宙的意志亦是出现在了女神的身上。
“诸神需要限制，那么你呢……”
“这便是你所担忧的吗？”
弥罗看着落下的宇宙泛意识，他微微低下头，这也是他后期高居翡翠宫殿之中，不再插手此方宇宙救赎工作的原因之一。
弥罗的本质之一是孕育其宇宙之灵，这意味着从位格上，弥罗可以等同于宇宙本身，只是二者在体量上有着极大的差距而已。
而弥罗这些年做的事情，无论是三才三元体系的传播，还是九品位格体系的不断扩张，都在干扰着这方宇宙原本的道则法理，按照弥罗如今的架势，等他顶替了玉皇天宇的概念，便可以向外扩张，不断顶替一切天宇的世界意志，甚至最后在此方宇宙之中占据绝对的主权。
而在那等情况下，此方宇宙将失去所有能够抗衡弥罗的存在。
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暗夜女神才会询问弥罗“凭什么你的神系还能够保持神职和力量”。
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弥罗，其实也可以说是讲给宇宙意志听，等到宇宙意志降下目光，她再以自身的力量牵引宇宙意志的落下。
说起来，也是弥罗先前将诸神打落的太快，否则就诸神和此方宇宙的密切联系，但凡有几位强大神力的诸神不愿意听暗夜女神的话语，她都难以牵引下如此浩大的力量。
如今，直面宇宙的询问，弥罗笑道：“我终有一日会离去，而在我离去的时候，我将会将自己从众生身上获得的一切，归还于众生。”
“归还？你打算怎么……”
暗夜女神还未再次询问，她就是看到了让她惊恐的一幕。
弥罗身后的宝轮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的缝隙内，暗夜女神看到了一个场景。
一片漆黑的夜幕下，虚空之中有着无数雷霆闪烁，混乱的自然环境，让一个角落中的人儿艰难地求生。
这是一群孩子建立的家园，最大不过十二岁，最小只有两三岁的孩子们，在一位修女的帮助下，在荒废的大地上，搭建了小小的房子。
但暴动的自然环境，让这个小房子也难以持久，一阵雷暴之后，小小的家园崩塌了，撑着房门，想要让暴雨少些进入方将的大孩子们身上满是伤痕，明明是十二三岁的年龄，看上去却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并且他们的鲜血流了一地，苍白的面容和发白的伤口无不说明他们需要食物，需要药物，需要保暖。
但此时黑暗之中，污秽的雨水倾盆而下，这一切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女子跪在地上悲鸣，她无力挽救怀中死去的孩子，作为修女的她原本是拥有神术的，但随着诸神的战斗，神术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更是几乎消失。
为数不多的几个神术，先前已经用了，她救不了这个孩子。
修女仰天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暗夜女神皱眉，正打算说些什么，但突然听到了一声叹息。
【汝想要活下去吗？想要带着这些孩子们一起活下去吗？】
那声音之中带着无边的慈悲和怜悯，在修女的耳边回荡。
修女不管不顾，大声祈求：“无论是谁，无论您想要我做什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这些孩子们。”
【如今的天地已经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所有人都在这火灾地狱之中沉沦，他们真的想要活下来吗？汝之一生，因缘皆苦，此方天宇，一应众生，受相亦苦，汝何求生？】
“我……”
修女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水滴不断落在孩童的脸上。
雨水砸在面色苍白的孩童脸上，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雷暴之下，一只眼睛碳化，另外一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模模糊糊地看着修女的影子，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修女的脸颊。
“妈妈，不哭，我不痛，过两天就好……”
“啊啊啊啊啊……”
修女再次悲鸣起来，她望着虚空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那孩子看向边上，道：“我想要活下去……”
【为何？汝之生命短暂，短短十二年却宛如愁云之下的枯木，精神早就疲乏不堪，为何还要求生？】
“为什么？”
在这个声音下，男孩的表情有些茫然，他低声自语道：“为什么要有为什么？”
修女愣在了原地，那带着无边的慈悲和怜悯的声音似乎也陷入了沉默，男孩的身体在逐渐修复，但他却没有感觉到，只是自顾自地回答：“非要说的话，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看看妈妈说的阳光，我想要看看妈妈说的青草，我想看看妈妈说的一切，而且我答应了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们，无论是谁走到最后，一定要代替大家去看看，哪怕我们长眠于黑暗，也希望有一个人看到光，所以我想活着，我想要看到光，可以吗？”
修女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她看着恢复健康的孩子，看着露出笑容的孩子，笑的更大声了。
但她的面容却有些扭曲，眼睛紧紧闭着，五官皱在一起，豆大的眼泪不断流出来，她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过去的自己。
她的父亲在灾厄到来的时候，死在了她和母亲、哥哥面前，后来她的哥哥为了保护她，死在了怪物手中，她的母亲则是在饥荒之中，为了换取粮食，而选择用自己的血肉作为他人的粮食。
幸运的是，那时候玉皇天宇的救援到了，她的母亲活了下来，但早年的操劳以及连续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悲苦，外加不好的环境，还是在第三年的时候，带走了她。
只剩下一个人的修女，想要活下去，但她没有天赋，也难以感知到九品位格体系，哪怕在玉皇天宇降下的职业者的帮助下，也只是联系上本土的一些弱小的神性生命，获得了一些超凡的力量，然后开始救助失去家庭的孩子。
修女记得自己的名字是道恩，寓意着黎明和照亮。
“我原以为我没有做到，我依旧生活在黑暗之中，只是活着而已，但现在……我是不是，是不是，至少契合了一点点……”
呜咽声从女子的咽喉内发出，悲苦的声线让边上的孩童有些担忧，突然一个孩子大声呼喊道：“那边，那边是不是出太阳了……”
道恩修女抬起头，看到了黑压压的乌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而天边的乌云裂开了一个口子，一抹光辉落下。
看着那光辉，道恩修女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源自九品和位格的名字加持，只是这一次加持的源头不单单是弥罗宝卷，也是整个宇宙。
“是的……太阳出来了……”
“咔嚓……”
弥罗身后的光轮又是裂开一个口子，【赦罪帝君】的概念、【轮回帝君】的概念、慈尊相的概念，【观世音菩萨】的概念纷纷流散而出，甚至九品位格体系的根本概念都是随着光轮的继续转动，向着四周蔓延，融入宇宙根源之中。
暗夜女神咽了咽口水，低声道：“疯子，值得吗？你竟然将这些力量都舍弃了？”
“当初清净如来相我都能舍弃自身积累功果，更何况是如今这些力量本就是源自此方宇宙众生，还回去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在这方宇宙得到了许多，修为进步了，真理也解析大半，该拿的都拿了，不该拿的何必带走？”
“可你的宇宙不正处在恐怖危机之中，若是带回去这些力量，或许是个助力呢？这可是将近三位伟大神力的力量，哪怕无法拯救宇宙，也一定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这次问话的不是暗夜女神，而是从翡翠宫殿之中走出的蛇神，其身上黑白二色光辉流转，同时散发着神圣和堕落的气象。
看着蛇神，弥罗愣了一下，他听出蛇神的声音是当初的恶蛇，忍不住问道：“他走了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蛇神再次发问，弥罗沉默片刻道：“我的宇宙问题我大概了解了，若是能够解决，无须这些了力量也无妨，若是无法解决，哪怕带回去也只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无用功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还给此方宇宙众生，毕竟此刻的他们更需要一些。”
“看样子，是我赢了。”
善蛇的声音从蛇神口中传出，弥罗看向蛇神露出诧异的表情，善蛇又道：“是你救了我。”
“我？”
“是的，我和他打赌，我猜你会为了本土宇宙，带走部分我等宇宙的力量，因为这样能够救赎最多的人。但他却说你看似大善，实则最是自私，不是选择全部带走救赎自己的宇宙，就是全部留下，一点也不带走，最后是他赢了。”
善蛇的回答，让弥罗愣了一下：“那你怎么……”
“我怎么没有吞噬他？你傻还是我傻？”
弥罗话都没有说完，恶蛇的声音又再次传出，内里满是讥讽：“我和他同根同源，真吞了他，哪怕以我为主，最后那个家伙还是我吗？不一定吧，倒不如让他活着，保持现在的状态，让我慢慢地同化他，最后将其化作我的面相，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嗯……”
弥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他不认为恶蛇最后能够将善蛇同化，毕竟是同根同源，只有分开和彻底融合两种可能，不存在一方将另外一方化作自己面相的情况。
弥罗转过头，看向暗夜女神将其打落神位，将大地女神和耶各等人也打下去后，看向落下的命运泥板和走来的秩序女神，对着二者和蛇神开口道：“我打算重新构建神之概念，还请几位助我一臂之力。”
“你打算怎么做？”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几位，你们觉得何为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人合
“何为神？”
蛇神轻声重复了一句，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看着弥罗轻声道：“你想要重新定义神？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有我们帮助，你也不一定能够重新定义神，毕竟下面还有一位呢。”
蛇神说着，看向无底深渊的方向，不想弥罗轻笑道：“让人顶替不就得了。”
蛇神闻言不由失笑，秩序女神玛特摇头道：“你也曾同那东西接触过，应当清楚其难缠的程度，若是如此简单就能解决，我等也不会让其存在这么长的时间。”
“过去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毕竟蛇神已经掌握了善恶两极，本身就拥有平衡宇宙的能力，无底深渊的价值已经失去了大半。”
弥罗的话语让所有人愣了一下，蛇神更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弥罗对自己的称呼：“蛇神，你是说我吗？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我确实是此方宇宙第一条蛇，也是当前宇宙位格最高的蛇，冠以蛇神的称呼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后面那句，我就不能确定了，我虽然是执掌善恶两端的伟大神力，但也不能消化无底深渊积累的负面力量啊。”
“无底深渊的那部分负面力量我来处理就好，蛇神你需要做的是顶替其后续的作用，承担起日后毁灭旧宇宙的位格和能力。”
“你想做什么？”
手持命运泥板的老者低声询问，弥罗回应道：“先前蛇神不是说了吗？重新定义神。”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而且你想要怎么定义？”
“神者，天之所示，人之所祈。”
弥罗的回答，让几位神祇有些诧异，玛特再次询问：“这和原本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有区别，在我的认知之中，如今诸神只能说是做到了天之所示，但人之所祈却远远没有达标。”
弥罗伸手一划，分离出天人两道，而神字则是立于其中。
“在我的设想之中，日后的神祇可以作为自然万象的外显，代表着天地宇宙万物的概念，也可以象征着人心变化，对应诸多人道祈愿，甚至可以整合两者，上映天示，下引人祈，但除此之外，一般的祈愿最多让试图封神之人获得神性，成为半神，乃至凝聚神职，成为准神，却不得凝聚神格，为真神。”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将几个神祇指出：“例如虐待女神劳薇塔，这位女神虽然执掌着【疼痛】、【伤害】、【苦痛】、【折磨】、【苦难】、【酷刑】等等神职，但她从未想过深入研究自己的神职，单纯地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欲望，这等理念根本不适合作为真神，更适合作为准神。”
几位伟大神力回忆了一下这位拥有弱等神力位格的女神的教义，其内容并不复杂，劳薇塔认为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与折磨，信徒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这些无可避免的苦痛，并对那些造成我们苦痛的人回敬更多的苦痛。同时，劳薇塔认为仁慈是伤害与苦痛最好的同伴，因为只有仁慈的衬托才能加深折磨的痛苦。
因此，劳薇塔鼓励在残酷与折磨的过程中，也要偶尔停止折磨并给予他们意想不到的抚慰与医疗，并尽力展现自己的诱惑力，让那些渴求折磨的人得到他们想要的、让那些应得之人承受他们应得的也要让那些脆弱的人承受最深刻的痛苦。
简单来讲，这套理论只适合于受虐狂和虐待狂，再或者是一些喜欢恃强凌弱的人，按道理也算是契合了弥罗所谓的人之祈。
唯有蛇神因为自身的权柄，隐约跟上了弥罗的节奏。
“你是希望劳薇塔在原本的神职基础上更进一步，不是单纯的作为伤害、苦痛、折磨、苦难和酷刑这些概念和行为的外显，同时也是象征着人性之中对于伤害生命，伤害同类一类概念的汇总，象征着人性黑暗面的一部分？”
“正是如此。”
弥罗点头，看向物质虚空的诸多天宇，低声道：“诸神应当是作为天人之间的过渡，前期可以偏向于天或者人某一方，但到了伟大神力这个阶段，必须在天人之间找到平衡，否则日后不是天衍灭世大劫，就是人道掀起伐天之战。”
“这个度可不好把握。”
命运泥板之中大量信息交汇，在老者身上演绎出一个又一个未来的可能性，群星闪烁，时而暗淡，时而璀璨，但最终都陷入了死寂，显然这位伟大神力未曾找到出路，或者说没有找到他认为可行的出路。
弥罗轻笑道：“如今后天生灵有多少力量，信仰和灵性又代代被诸神收割，怎么能够支撑得起人之所祈这个概念？还需要等我将自身力量归还宇宙，让其有了依靠才行。”
弥罗这话一出，几位神祇再次陷入了沉默。此方宇宙之中，一切力量都有着自己的根基，因此一切神职和力量想要成型和想要扩散，必然有着力量作为依靠。
正如弥罗所言，此方宇宙的后天众生力量早就被代代切割，留在自己手中的所剩无几，哪怕不断沉淀，也难以撼动诸神一丝一毫。
这是长久以来诸神统治的基础，也是一切后天众生痛苦和挣扎无用的核心原因。
但现在，弥罗若是真的如他所言，将自己的力量归还给宇宙，作为后天众生的依靠，那么哪怕是几位伟大神力，也不得不关注后天众生的想法。
玛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么做值得吗？”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反正都是要回馈宇宙，与其留给诸神，倒不如让后天万灵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毕竟这么多年来，后天万灵才是支撑我走到这一步的主要贡献者。”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回忆起过去经历的一个个太虚幻境和残破天地。
确实，天人之间，天是构建万象的核心，没有天就没有后天万灵生存的空间，但后天万灵同样是延续天的希望，那些太虚幻境，那些残破天地，若无万灵的前仆后继，根本不会延续到遇到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进步的如此迅速。
这也是他希望重新定义神祇概念的原因之一。
当然，在玛特等伟大神力的神祇眼中，弥罗是在回忆自己在此方宇宙的经历。
与此同时，老者身上更是浮现出新的星辰明暗变化，最终几颗星辰熠熠生辉，向着皓月转化，他看向了边上另外两位伟大神力，最后还是由比较熟悉弥罗的蛇神开口：“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自然是天翻地覆，从头再来。”
弥罗说着，直接描述起自己的规划。
“乘着此次诸神被打落神位，我的力量开始回归宇宙，整体秩序更替的重要时刻，我们直接重新确定诸神的职责，在晋升真神位格和晋升伟大神力位格上定下一把锁。非明悟天示或者人祈之人，不得封神。非明悟天人相合之理，不得成为伟大神力。”
“天人相合，想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蛇神再次提出一个关键点，道：“而且，作为善恶之神的我，似乎更贴合于人，于天方面并不多，不契合你的这个理论，同时老爷子的状态则是更贴合于天，于人涉及的也不多。”
“善恶如何不是天之所示？你对应的善恶概念是普通人定义的善恶概念吗？”
弥罗反问：“对于强大神力而言，已经能够拥有自己神职对应概念的定义权，例如正义，对于此方宇宙绝大多数的天宇而言，正义不在于众人的认知，而是源自正义之神的定义，正义之神认为正义是什么样子，正义就该是什么样子。同理，在你们构建九大阵营体系之后，善恶早就不是单纯的行为判定，而是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之一，如何担不起天之所示的称呼。”
“并且，我先前也说了，我希望您作为宇宙最后的闸门，若是众生恶念堆积，请您动手掀翻旧宇宙，开辟新未来。若是众生都能够长时间保持向善，那么按照我的判断，宇宙便可以长长久久地存续下去。”
此话一出，宇宙本源震动，对于宇宙而言，延续自身也是一种可能，这一次，命运泥板受到感召，秩序女神受到牵引，蛇神善恶之力和弥罗的五德体系、三才三元体系、九品位格体系都是受到感召。
众人都有能力拒绝，但都没有拒绝。
在宇宙本源的主持下，蛇神等人看到了弥罗设定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之中，诸神立在天和人之间，其中倾向于天的部分神祇象征着自然现象的概念，或者说这部分神祇本身就是自然现象和事物的具现化和人格化，这些神祇就是自然，是海洋、大地、太阳、暗夜、森林、风暴、亮等等自然存在的化身，所以他们的力量与生灵的信仰相关不大，信仰愿力对于他们而言，更多的是作为稳定自身人格和人性的锚点，其力量核心在于自然现象对应的力量，因此这些神祇位格通常偏高，除非是进行人为的切割，否则起码是中等神力。
对于这些神祇，蛇神表示同如今的诸神没有太大区别。
其次倾向于人的部分，执掌的神职大多是源自智慧生灵的社会活动或者经验积累构建，例如商业、战争、婚姻、家庭、艺术、知识、音乐、复仇、谋杀等。这部分神祇的力量同信仰关系极大，需要从对应的社会现象和众生信仰中获取力量，但社会现象的相对抽象，以及人性的复杂，因此这部分神祇非常容易被信仰带着走，并且位格大多不高，绝大多数只能保持在微弱神力到弱等神力之间。
“你似乎有意压制了这部分神祇进步的可能，并且还将香火有毒的那套理论代入了其中。”
玛特看向弥罗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作为秩序女神，她掌握的概念之中就有社会秩序，清楚这等未来出现，对于其帮助有多大，但同样因为其掌握着秩序的公正概念，她不会为了自己而不顾其他神祇。
面对女神的询问，弥罗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未来的演化。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神祇都明白了弥罗先前要求在封神设置门槛的原因。
因为弥罗从一开始就给诸神下了限制，因此那些真正封神的偏向于人的神祇都有着自己的核心概念，例如复仇这个神职，在弥罗设定的未来之中，已经不单单是一种报复行为。
在未来的复仇之神的概念中，这个神职的核心概念也是在不断的扩张，最初的时候可以是智慧生命最原始、最强烈、最自然的冲动，是生命的核心和动力之一，属于个体对个体的一种情感宣泄。
但随着发展，复仇可以是智慧生命对自己意志和力量的表达和释放，在情感宣泄之外，也可以是一种理性的选择。这个时候复仇就不仅仅是个人的行为，也可以是集体的行为，外在体现也不再是个体对个体的情感宣泄，而是社会当中一切矛盾冲突的一种解决方式，其性质也不再单单是人性之中负面的表现，可以包容一定积极的向上力量。
也正是这种概念的升华，让复仇之神不会受到愿力的包裹，反倒是类似于定海神针一样，确定某些概念的存在，并且确定某些概念的合法性。
明白这一点的老者，看着手中的泥板，突然笑道：“原来如此，神祇不单单是天人之间的过渡，也是，嗯，用你的话来讲是人道内部的润滑剂。这么推算下来，农业、死亡、创造这类概念神祇，天生就在天人之间交织的产物，想来他们的概念也不单单是我等现在看到的吧……”
话语间，未来自动演化，显露出农业、死亡、创造这类概念神祇的安排。
正如老者先前所言，农业、死亡、创造这类概念虽然更接近于自然现象，但其本身就包含了社会活动的智慧生命行为，在这些概念中，天人二者是相互混淆甚至相互融合，并无泾渭分明的说法。
这类神祇，在此方宇宙的过去也是有类似的存在，例如橡树之父就在探索这条道路，试图在文明和自然之间找到共存的点，甚至提出了【一体至衡】的理论。
但很可惜，这位自然之神最后更倾向于大自然本身，以至于其理念未曾在智慧生命中传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世主
弥罗显然也想到了这位古老的神圣，他叹息道：“橡树之父西凡纳斯若是愿意放弃保护的领域力量，专注于自然的循环、复苏，包容秩序和混乱，让人文和植物、动物都成为自然循环的一部分，他早就成为名副其实的自然之主，掌握着伟大神力的位格，那两位德鲁伊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撼动他的位格。”
“这是你的想法吗？”
蛇神微微皱眉，秩序女神也是愣了一下，二者都没有想到弥罗对自然的认知如此浩大。
但随后未来衍生出来的自然景象也是让两位神祇沉默了下来，未来之中的自然之神包含了【植物】、【森林】、【草原】、【果园】、【牧场】、【农田】、【动物】、【野兽】、【飞禽】、【畜牧】、【海洋】、【大地】、【冰雪】、【风暴】、【地震】、【火山】等等神职，容纳了自然的创造和生机一面，也包含了自然的毁灭和破坏一面，二者不断循环，为整个宇宙带来一种前所未见的生死秩序的崩溃与重组！
简单来讲，在弥罗设想中的自然之神，是一位容纳天空之辽阔，覆盖大地之广阔，包容大海之宽阔，比智慧生灵更加复杂，能够包容一切属性，容纳一切变化，推动一切循环的浩瀚恢宏之力。
非要给一个接近的定义，弥罗设想中的自然之神类似于此刻他的变体，或者说排除他带来文明体系之后，此方天地他可能出现的一种状态。
发觉这一点的秩序女神问道：“这是你日后为自己准备的位置？”
“不？这是为自然诸神，偏向于天之所示的神祇准备的，对于另一边的信仰诸神，偏向于人之所祈的神祇，我准备了另外一个位格……”
弥罗说着，便是尝试干涉未来演化。
宇宙的本源显然非常青睐弥罗，任由他引导未来的变化，只见一尊全新的神祇出现。
这一位神祇也不是单纯的人道神祇，其身躯以大地为核心，以山脉地气和江河水脉为血管，身披苍穹长袍，内有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交错，相互纠缠，相互融合，形成一个极度宏大壮阔而又玄奥繁复的巨大阵势。而在这大阵之中，又演化出纷茫变幻的熙攘凡俗百态，万丈红尘。
诸多现象又是相互牵引，念念相连，最终化作势如洪水决堤般的庞大万民杂念。
几位伟大神力的神祇都非一般的存在，凝神看去，就见到那杂念之中千人千面衍生出的智慧和灵性，无穷面容，无穷情绪，无一类同，可谓是将人心叵测，人心鬼蜮尽数摆在面前，道尽各种人性之矛盾与无奈。
蛇神见了心生欢喜，作为善恶一体的存在，特别是恶蛇主持的时候，最是喜欢见到这等一念为神一念为魔，善恶混杂，却难免堕落的景象。
秩序女神则是微微皱眉，他看着那巨大的对应人之所祈的神祇，其神光被无穷无尽的万民杂念所充斥填满，其中七情六欲，驳杂私欲，哪怕是以强大神力位格承载，也是让汪洋之水倒灌江湖，一个不好便是堕落的下场。
但这位神祇却出乎预料的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而是以身为烘炉，将那万民杂念不断打磨，形成一颗颗智慧宝珠，让宝珠相互碰撞，又摩擦生出道道灵性火花，让自己的神力在灵性火花之中渐渐升华而上，让原本驳杂的心念，成为推动神力进步的动力。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等进步方向吗？”
秩序女神低声喃喃自语，他已经看出了弥罗手段的根本。
简单讲，这就是秩序的一种变化，那一个个智慧宝珠，其实也可以视作是从万民之中升华出的一位位圣贤，圣贤教化众生、引导众生，令原本纷乱的杂念变得有序，最终形成足以推动伟大神力进步的强大动力。
同时，三位神祇也是看出弥罗选择演化这两个伟大神力位格的原因。
自然象征着万物的根本，是一切自然现象的最高集合体，哪怕后天有情众生，在这位神祇面前也只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同森林、草原的枯荣没有区别，用弥罗带来的理论，就是天统帅人。
而那人神则是智慧生命秩序衍生的极致，也是智慧生命对于自然征服的一种具现，象征着人统帅了天，在这位神祇的理念之下，一切存在都应该是为了【人】服务。
而这个人，具体是人族、龙族、精灵族，还是半身人，再或者矮人、兽人，都不是问题。甚至在秩序女神的眼中，若是诸神能够降服护持，形成一个种族，也能够代表人，让其王者占据这个位格。
除此之外，老者、蛇神和秩序女神也是看出，弥罗衍生的天人两位伟大神力位格中央其实还有一些过渡的变化。
“天之所示，人之所祈。在你衍生出的这个体系之中，诸神让众生创造文明，又以文明作为资粮，让天宇晋升，甚至让宇宙晋升，而这个过程之中，对于智慧生命而言，限制他们发展文明的最大问题，是他们的所处环境能够提供的资源，因此，你从来没有想过让这位人神出现，在你的心中，天神最好是作为监督者，维护自然的平衡，而人神则是作为资源的供应者，帮助文明发展吧……”
老者手中的泥板轻轻一划，那象征着【人】的极致的神祇崩溃，化作无数神祇出现在宇宙各处。
这些神祇或是从自然之中诞生，维护着自然的平衡，在天宇的外侧，不断摄取虚空的能量，创造物质，扩大天宇的面积；或是从人类的祈愿之中走出，推动智慧生命的发展，当文明在天宇之中兴盛，汇聚成滚滚的人道长河，又在这些信仰诸神的引导之下，没有走向掠夺自然的灭亡之路，而是开启良性循环，带动天宇晋升。
整个循环十分高效，虽然进步速度比较慢，但随着天宇的扩张，生灵的兴旺，越来越多的神祇会加入这个循环和扩展行动之中，次一级的天神可以留在天宇内部，梳理气象和地脉，让内部循环更加稳定，此等的人神则是处在众生之中、引导文明、开辟前路、减少罪孽，形成另一个更大的天人互济的良性循环。
而天宇和天宇的壮大，又会带动宇宙本身的扩张。
一个又一个循环，就像一个又一个齿轮，在名为宇宙的巨大机器之中运动，带动宇宙慢慢地成长。
“但这只是最好的情况。”
蛇神看着那繁荣的未来，指出了核心问题，其嗤笑道：“共同进步只是一个理想，你我都知道掠夺和压榨才是最便捷的进步方式，且不说如今各个天宇之中生灵数量众多，就算单一种族内部派系也是多如牛毛，他们当中只要有一个尝到了掠夺的甜头，以及不作为的福利，你们预设的未来根本无法持久。”
话语之间，蛇神的力量融入未来，其中一个天宇内部的生灵第一次通过掠夺的方式取得迅速的进步；同时另一个天宇之中，也有人开始选择了不作为，依旧能够在循环之中获得一份资源，空出的时间让自己能够更加快速地进步，得到更高的位置。
这两个变化，就像是瘟疫一样，向着四周传播，前者让原本有序的变化，变得无序起来；后者则是让原本稳步前进的能量循环平白多出了许多空缺，刚开始的时候这个空缺还是只一点点，对于整体影响不大，后来空缺不断扩张，让天宇的进步放缓，最后甚至让天宇不得不动用一些根基去填补空缺，这时候不要说进步，想维持原状，不退步都难。
无序带来的变化是秩序的全面崩塌，混乱在对应的天宇之中浮现，最终天宇内部的掠夺衍生出对天宇外的掠夺，让一个又一个带动宇宙蜕变的齿轮崩溃，让宇宙运行都出现问题。
空缺带来的问题是固定获取的资源减少，最终导致所有人的福利减少，最终使得掠夺和压榨的情况也是出现在空缺的天宇之中，最终走向无序，走上前者的道路。
看着逐渐残破的宇宙，看着一个个崩溃的齿轮，弥罗道：“这时候便需要您上场了。”
弥罗说着，再次带动未来的变化，蛇神出现在宇宙的外围，蛇首咬住蛇尾，缠绕在宇宙的最外侧，身上的光辉随着“齿轮”的一个个崩溃而逐渐变得漆黑。
而后一团团火焰，从蛇神的身上浮现，向着宇宙内部燃烧而去。
这些火焰同弥罗带来理论衍生出来的业火非常类似，但针对性更强，完全是针对那些混乱、毁灭和破坏等概念，对于那些立于宇宙的力量没有任何伤害，甚至还会保护他们，让他们带着所有死在火焰下生灵的魂魄，前往秩序女神处避难。
等到火焰将一切焚毁之后，老者一手拿着命运泥板，一手拿着一幅卷轴出现在废墟之上，以灰烬为根基，带领诸神开始创造新的世界。
在这个过程当中，秩序女神也是重新编织一切规则，并将那些失去肉身的灵魂进入新的宇宙，开启新的旅程。
“你的位置呢？”
秩序女神看着这样的未来，回望弥罗：“你不打算给自己留一个位置？”
“我怎么没有给自己留位置，那位人身的位置不是依靠我的力量衍生出来的？至于你说走到这一步的未来我的位置在哪，那我只能说是在这。”
弥罗指了指未来影像中老者手中的卷轴，随后又指了指那燃烧的火焰和宇宙最外层的屏障，道：“在这，也在这……”
看着弥罗前前后后指出的诸多东西，蛇神沉默片刻：“你不打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重新定义神的事情一旦完成，你对于我等宇宙的功绩，配合你神系之主的身份，保留伟大神力的位格并不困难，依靠这样的位格力量，哪怕你本体回去，也有机会能够靠着这具化身重新归来。”
弥罗闻言，笑道：“我那方宇宙的问题，远比几位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哪怕是此刻全盛时期的我，前去也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逆转未来，我若是还在此地留下后路，本源两分，心中有所犹豫，那机会就更是微乎其微。再说了，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那方宇宙孕育的宇宙之灵，宇宙都毁灭了，我又能够好到哪里去？活下来也只是苟延残喘，若是再倒霉一点，心神受到影响，恐怕还会晚节不保。”
听到这话，老者叹息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我身上的力量都回归宇宙，反馈众生之后就走？”
弥罗说着，脑后四十九重光轮之中又是裂开了一道口子，【赦罪帝君】的概念彻底融入到宇宙根源之中，一时之间，玉皇天宇之中的诸神感觉到自己和宇宙的联系更加紧密，同时昊天元炁海的气息也是越发浩瀚，难以捉摸。
同一时间，无底深渊之中焚烧起了漫天业火，无数被拉扯入此地，受尽折磨的魂灵得到了解救，无数恶魔在火焰之中回归了根源，无底深渊想要挣扎，但蛇神、秩序女神和命运泥板，两位伟大神力和一件源自道君遗泽的顶级神器还是将其死死压住，让业火开始一寸一寸的净化那方土地。
紧接着，弥罗身后的光轮又是裂开一道口子，【万灵帝君】的概念，以及【长生帝君】残留的概念也是被宇宙吸纳，原本作为泛意识的无底深渊意志瞬间受到重创，从根本上被宇宙这个更加广大的泛意识吞并，整个无底深渊也就成了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而同无底深渊有着密切联系的九层地狱也是彻底近乎崩塌，其中魔鬼和恶魔一般基本都被业火焚烧干净，回归宇宙大循环之中。
伴随着这两大部分的回归，宇宙本源开始欢呼。
一股轻微的律动，随着欢呼的声响，一点一点在弥罗的心中蔓延，他本能地放开心灵，感受此方宇宙的喜悦，一个全新的神职在弥罗的心中凝聚。
【救世】
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神职，而是此方宇宙以自身本源为核心，凝聚的一次性力量。
【希望这个能够稍微帮助到你一点】
恍惚之间，弥罗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同时他脑后的光轮也是开始不断破裂。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清合
【玄冥帝君】从一个完全残破的光轮之中走出，对着弥罗微微躬身后，步入极乐境第一层海神河所在的位置，这是非常特殊的大河，性质有些类似于弥罗记忆中的天河，贯穿了天界各处，也是三界水元运转的中枢之一。
融入其中【玄冥帝君】，在第一时间同海神河交融，并且融合了其姐妹河，贯穿了诸多下层位面的冥河，二者相互交融，螺旋上升，化作连接此方宇宙一切天宇的特殊河道，并且顺着宙光向着四周扩散，占据诸多可能性和未来变化。
其间作为灵性集合体的【万灵帝君】也是走出，二者交融，让无穷无尽的信息，在长河之中重叠，层层叠叠的河水，象征着无限的空间，无限的宙光，无限的信息，从各个宇宙的未来之中搬运诸多能量，让所有宇宙的能量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全部堆叠在一起。
这方宇宙一切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平行的可能性和信息，都是在【玄冥帝君】的影响下，交错在一起，纠缠在一起，一切可能出现的，不可能出现的信息也是以一种纷杂混乱的扭曲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哪怕是强大神力位格的神祇也无法时刻接受、轻易理解的庞大到无可形容的信息汪洋，是弥罗为干扰外人探查命运可能性的同时，方便宇宙根源守护命运的手段。
并且，一切众生的心念力量都可以汇聚于此，统一守护众生的命运，防止诸神随意操控众生的选择。
紧接着，【坤舆地皇祇】从破碎的光轮之中走出，走在那长河之上，让那无穷的信息沉淀，在常人无法理解的信息表层套上了新的外壳，也就是随着海神河和冥河重叠之后，崩溃大半的极乐境。
并且【坤舆地皇祇】还拉扯来其他外层虚空内的位面，将原本诸神的国度，化作了遮蔽无穷信息长河，以及【玄冥帝君】本质的门户，而【坤舆地皇祇】则是一分为二，精神化作了诸神的宫殿，神躯回归于宇宙之中，先前因为诸神征战，特别是自然神系之争而崩溃的许多天宇重新稳固下来，整个物质虚空的能量活性则是直线下降，特别是传奇以上，涉及神性的力量，更是受到更加严重的压制。
许许多多刚刚恢复部分神力的神祇感受四面八方落下的限制，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过大地女神，橡树之父等少数神祇则是隐约猜到了这一切变化的原因。
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和大地女神一起对着【坤舆地皇祇】消失的方向微微躬身，二者虽然不大认可【坤舆地皇祇】的道路，但对于这位践行者，且修复大地和自然的神祇，依旧保持着崇高的敬意。
此时，弥罗的诸多面相之中。
尚未成型，依托宇宙力量显化的【赦罪帝君】和【轮回帝君】用于镇压无底深渊，救赎九层地狱，【万灵帝君】整合泛意识，强化宇宙本源，【玄冥帝君】带动海神河和冥河重新定义命运轨迹牵引未来变化，【坤舆地皇祇】遮掩命运，修复宇宙内的损伤。
同样融入宇宙之中的【长生帝君】却一直没有显化，反倒是【执符仙翁】从虚空之中走出，他看着弥罗笑道：“你当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我前脚刚刚顺着你的想法去布局，你后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此冒失地推动宇宙变革，让我怎么说你好？”
“机会难得，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顺利将力量归还众生？再说了，做完这一切，我也能够回去了。”
弥罗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执符仙翁】，他连连摇头道：“你如今之道果尚未完善，积累的力量亦是有所不足，放在此方宇宙之中不过是中等神力，还不是顶尖的一流，回去也比不得四大真君，于战局有何益处？就算你不愿意消耗此方宇宙的本源，成全自身，那玉清之气所化元始宝珠，亦可缓慢提升你的修为，配合此方宇宙，最多千年就能让你走到强大神力一流，略胜于四大真君，那时回去不是更好？”
弥罗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可我等宇宙未必等的。”
【执符仙翁】其实已经猜到了弥罗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之本质之一，为我等宇宙孕育之灵，虽然隔着宇宙，但隐约还是能够感知到些许宇宙内的变化，特别是随着我的位格不断提升，以及此方宇宙给予我的帮助，都是让我隐约感受到了我等宇宙情况又有所恶化，未必还能够支持千年。”
说着，弥罗手中浮现出比起先前更加璀璨的【救世】神职，道：“我此时回去，虽然不一定能够扭转战局，但此神职之力应当能够再争取一段时间，并且你等回归宇宙，亦是让我获得更多的此方宇宙信息，为我日后打造救世之地，提供更多的方案。”
话语间，弥罗脚下浮现出一片虚幻的天地，那是他设想中的救世之地，比起先前同【执符仙翁】探讨时的模样，此刻的救世之地内，业火的力量更加强大，其净化能力和焚烧能力有了一定的质变，显然是从先前焚烧无底深渊和九层地狱之中得到了突破。
其次，推动万物运转的【玄冥帝君】也是变得更加完美，带动信息和变化的能力也是变得更强，隐约之间甚至有少许上清之气的迹象，似如意似剑器的虚影在长河之上浮现，让一切变化都是向着充斥希望光辉的方向前进。
看到这一幕，【执符仙翁】正打算说些什么，虚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佛号：“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伴随着一点点金色的佛光在虚空之中浮现，那点光亮迅速普照十方，且越变越大，顺着【玄冥帝君】演化的长河遍布三层虚空，一切天宇位面之中的生灵，都仿佛见到一轮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清净佛老】从中走出，他双手合十，向着【执符仙翁】躬身，还未开口，就听仙翁反问道：“你竟然在这个时候生出了灵性，当真是让我惊讶。”
【清净佛老】露出欢喜之色，道：“今有善男子，遍观三界六道，见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生大慈悲心，回向十方一切众生，照彻诸法界诸恶业，令无量众生住安乐，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所获果报如须弥山。所有尽法界虚空界，十方三世一切刹土，诸佛菩萨皆有感应，齐念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铸大职正果，于净土中升莲台宝座，故吾生灵聚念，于此显化。”
【清净佛老】之言【执符仙翁】自然是听得懂，但他对这语调并不喜欢，低声道：“说人话。”
“十方三世诸佛感受弥罗本尊善举，遥遥加持我身，同你遥遥感知到那位太上道祖一般，算是得了正果，有更多能力可以帮助本尊。”
【清净佛老】这话让【执符仙翁】微微皱眉：“怎么帮助？”
【清净佛老】拈花一笑，眉间放大光明：“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放无量光，胜日月之明百千万亿倍，普照十方一切法界。若有众生，见我光明，照触其身，当慈心作善，得一切智助道之法，修一切菩萨行法，净一切波罗蜜法……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一切众生普欢喜，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莫不得清净无碍，入菩萨地……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十方世界诸众生类，诸根无缺，皆于七宝池中莲华托生，享无边无量清净，常修殊胜梵行……”
随着宏愿许下，【清净佛老】身躯开始崩溃，无量光明从其身躯裂缝之中透出，纯粹透彻，拂去此方宇宙一切尘埃，令众生心生善根，不堕红尘，又有八部天龙护法，飞天神女起舞送行。
隐约之间，又有十方一切诸佛菩萨虚影显化，于【玄冥帝君】演化的长河之上凝聚出一方佛国净土，一尊虚幻佛陀法相伫立其中，引渡一切善念。
蛇神眼显露慈悲之色，善蛇之声传出：“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
随着这位伟大神力的认可，那虚幻佛陀法相面容随之凝固，同弥罗清净如来相一般无二，坐镇净土，运转念力，指引一切向佛众生。
手握命运泥板的老者则是微微皱眉，他可以感受到随着【清净佛老】许下宏愿，净土凝聚的过程中，宇宙之外有一缕缕佛光落下，支撑净土成型，这些佛光的数量虽然不算多，但品质却不低，略高于强大神力，低于伟大神力，最重要的是对于宇宙而言是一份凭空多出来的本源，自然不会拒绝。
并且，因为这佛光属性的问题，显然非常善蛇青睐，为此他还特地颂念南无清净自然觉王如来之名，予以承认，让这些佛光能够在此扎根。
秩序女神玛特的态度就显得非常平淡，只要能够维持宇宙秩序的稳固，她并不在意外来的力量，毕竟此方宇宙接受外来的力量并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在佛光之前，弥罗也是为此方宇宙提供了大量其他宇宙的能量和其道则法理，如今也是成为支撑宇宙的核心之一。
对比起来，同【清净佛老】同根同源的【执符仙翁】的应对反而是最激烈的一个。
【执符仙翁】伸手一挥，【长生帝君】之力落下，在净土边上显化出一方天境，【仙】神职融入其中，在天境下又衍生出一片永恒仙境，用于安置日后修行仙道之人，而他自身则是入驻其中，搬运阴阳，带动变化。
伴随着【执符仙翁】的动手，【五德凰姥】和【天光斗姥】也是显化，其中凰姥融入了后天众生之中，化作了他们精神的一部分，强化其个性和能力，斗姥则是融入星空万象之中，彻底将星辰的概念融入了诸多天宇之中，并且可以根据不同天宇的传说、文明和变化，衍生出不同的星象和含义。
自此，弥罗脑后四十九重光轮彻底崩溃，只留下了一抹浅浅的光晕。
此时此刻，弥罗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原本诸多位格加持，拥有胜过一般伟大神力位格和力量的他，此时只剩下了自身的力量。
并且这部分力量也是随着加持在身的位格破碎而出现了一种流逝感，体内法力和神力不断散入虚空，很快整个人就处在了空空荡荡，无依无存的奇妙状态。
三位伟大神力都是色变，想要帮忙，却被弥罗阻拦，手握泥板的老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仔细望着弥罗发现他的气息虽然下降的力量，但一丝绵绵不绝，若续若存的气机存在，无论弥罗力量如何消失，这一缕气机都未曾消退，维持着弥罗的力量和根本。
“原来如此，你还打算炼化体内的道君遗泽吗？”
弥罗没有回答，炼虚合道的他，精气神早就混元如一，凝练成一团，成为道果根基，法力和神力的大量流失，同样让他的精气神消耗极大，额头甚至出现汗水这等早就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变化。
但精气神极端消耗的他，却也借此机会，窥探到了三清之气最后的残留。
并且，弥罗也是同那仅剩下的玉清之气高度重合。
他已经逐渐明悟了这一变化的奥妙，正所谓有生于无，元始之道本就包含原处之初，蕴含空无之妙。
玉清之气衍生出的宝珠，亦是元始之道的一种体现，有趣的是宝珠蕴含无而呈现有，而弥罗此时象征有但内里空空，恰如于无，进而让二者气息交融，是自身之无，包容宝珠之有，让宝珠之无，容纳自身之有，有无变化之间，才让体内三清之气残留显化。
见到此等景象，【执符仙翁】哈哈大笑，垂下一缕黑白玄光，帮助他化开残留的太清之气，【玄冥帝君】衍生出那似如意似剑器的虚影也是融入上清之气中。
二者在宝珠之中交融，融入弥罗眉心，包容残留的玉清之气。
三清之气交融，玉清元始宝珠入眉心，弥罗脑后光轮再次转动，显化四十九重变化，层层叠叠，无数细小符篆在光轮之中来回交错，时而显化天书玉字的形态，时而是此方宇宙的原初魔法文字，来回变化，演绎无穷奥妙。
同时，弥罗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可以感知到无边虚空，感知到宇宙之外，看到诸多佛陀垂下佛光，融入那【清净佛老】所化净土，予以加持，维护此方正法。
看到诸多道君虚影，伫立在宇宙之外，观察宇宙内部变化，见到弥罗看来，部分视而不见，部分微微点头，还有几位甚至垂下一缕道炁赐予弥罗。
最后，弥罗还看到了一尊神祇立在天外，脑后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交替，他看着弥罗轻笑，张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弥罗只觉得自己脑海之中似乎增加了一些东西。
随即，弥罗宝卷光华大放，其背面显化出万神景象，同时宝卷正面诸多名字也是开始新一轮的更替，特别是一品名字之中。
【神道&#183;从一品昊天金阙&#183;十方妙有&#183;玄穹大帝&#183;寰宇帝君】和【神道/冥道&#183;从一品昊天金阙&#183;幽冥济度&#183;高上玉皇&#183;赦罪帝君】这两个名字彻底成型，同时正一品名字有所变化，改为【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无上至尊&#183;弥罗天真&#183;玉皇帝君】，且凝聚大半，让弥罗的位格和力量有所恢复，甚至有所精进。
好不容易压下自身变化，弥罗又是见到那端坐在红莲之上的俊朗道人看向自己。
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道人四周云霞蒸腾，天花乱坠，无数变化和更替，新生和创造的气象在重复显化，其眉心一点红痕锋芒毕露，丝丝缕缕大千起始、繁荣、入灭、终末、死寂等等意境浮现。
但比起上一次的浑身僵硬，难以动弹，这一次弥罗却从道人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变化。
‘龙汉、延康、赤明、开皇、上皇……’
弥罗心中闪过诸多概念，一卷经文自然在他心中浮现，其名为《纪元五劫经》，乃是一卷讲述宇宙更替变化的仙道至高典籍，只是粗略的感知到其中的奥妙，弥罗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果在不断圆满，但心神之中那近乎圆满的玉清元始宝珠却出现变化，内里上清之气氤氲，在宝珠四周环绕，似乎要结成如意之形。
弥罗微微闭目，心念一定，《纪元五劫经》精妙顿时忘记大半，只留下一点真意融入自身体系，随着四十九重光轮转动，化作弥罗道果的一部分。
“当舍则舍，毫不留念，不错。”
道人露出一丝丝的微笑，背后剑器轻鸣，斩断了自身和弥罗体内那一缕上清之气的联系，让其彻底融入弥罗的身躯之中，同时玉清之气和太清之气亦是如此。
弥罗心中突然生出一点灵光，掐诀道：“礼赞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
随着弥罗此话一出，三清之气向内一合，裹着弥罗的道果、宝卷、宝镜，复返先天一炁，于虚空之中盘踞，化作灵胎。
见到这一幕，上方【执符仙翁】心生一念，屈指一弹，便见到已经隐没，精神化作诸神宫殿的【坤舆地皇祇】虚影再次出现，抱着那先天一炁，此方宇宙本源也是有所感应，垂下清气，同【坤舆地皇祇】一起赋予其形，显化出一赤子婴儿，怀中抱着宝镜，身上披着万神图录的襁褓。
肉身一成，精炁神三宝滋生，运转周天，充盈四肢百骸，身体抽长，化作少年模样，修为便已经恢复如初，且法力隐约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自生自得之妙。
弥罗对着四周微微拱手，表示感谢之后，那原本裹着他的襁褓也是重新化作弥罗宝卷被其拿在手中，而那宝镜经过先前洗练也是有了突飞猛进，品质大涨。
同时，弥罗重生过程中，残留先天一炁则是一分为三，一部分被其融入东皇钟内，作为等一下回归的助力，一部分被其凝聚成一座宝塔，方便日后汇聚诸神之力，最后一部分则被弥罗赠送给此方宇宙。
天光垂落，那一缕先天一炁被宇宙融入了翡翠宫殿之中，于内再次结成一个灵胎，打算用于孕育一尊神祇，冥冥之中弥罗也有一种感觉，那灵胎并无灵性，唯有等到他拯救自己宇宙，或者彻底消亡之后，那灵胎内的神祇才会出世。
同时，虚空之中又有万神权柄痕迹浮现，烙印在弥罗凝聚的宝塔之上，同先前此方宇宙赠送的【救世】神职一般无二，这些权柄都只是此方宇宙赠送给弥罗一次性的东西，希望能够在日后必要的时候护住弥罗，保住他的性命。
弥罗心中感激，又是对着四周拱手致谢，而此方宇宙根源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也是陷入了短暂的虚弱期，其自主打开自身同外界的联系，让弥罗能够以最小的消耗离开宇宙，甚至还以自身力量为弥罗指引了回去的道路，希望能够在减少一些他的消耗。
【快点走吧，如今的你于先天之中重生，同我的联系正是最为薄弱的时候，此时离开最是方便】
隐约间感受到对方的催促，弥罗向着几位伟大神力拱手，回头看了一眼翡翠宫殿。
阿泉、青宇和忘忧仙瞬间生出感应，或者说三者在弥罗复返先天一炁化作灵胎的时候就已经向外冲来，他们感受到自己和弥罗宝卷联系的断开，以及随后新生联系中奇妙的熟悉感和陌生感。
作为跟随弥罗时间最久的阿泉和青宇，很清楚这等变化代表着弥罗已经更换了九品位格体系的核心。
生出感应之后，青宇更是咬牙用类似于天魔解体的秘法，引爆掌握领域的力量，再次加快了自身速度，其间还不忘拉扯阿泉和忘忧仙。
但如今急赶慢赶，三人还是慢了一步，只是见到弥罗向着自己等人拱手，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昊天塔
“回来了？”
弥罗抬头望去，便见到端坐在红莲之上的俊朗道人手握一柄碧玉瑶光如意，微笑地看着自己。
同他先前看到的道人不同，这一位道人眉心并无红痕，同时其气息澄澈，周身有诸多玄机流转，万千似星光凝结，似碧海孕育，似苍穹造就的青莲沉浮不定，这些莲花朵朵茎秆挺拔，瓣叶翠绿，又有上清道炁凝聚的露珠流滚，晶莹剔透，散发诱人妙香。
弥罗只是看着，便心生欢喜，得清净真意，他立刻知道眼前这道人并非坐镇归墟之中的那位大神，按照先前离去之时，那位脑后有着九色光轮的古神之语，这位应该是玉宸道君。
弥罗上前躬身：“见过玉宸道君。”
“此身于宇宙之内，虽算得上殊胜，但此时之我只是一点灵念受到感知降临而下，既非不朽意志，也未凝聚先天道炁，更无道君位格，担不起道君称呼，你呼我为玉宸道人也可，玉宸真人也罢。”
“见过真人。”
弥罗再次躬身，同时默默记下玉宸道人所言，而玉宸也是看出了弥罗的好奇，解释道：“一切道君皆有不朽之意识，先天之道炁，以及圆满之道果。三者各有玄妙，不朽意识为我等存在的根本之一，外显为情感和欲望，先天道炁则是我等不朽之躯体，乃是我等贯穿宇宙，乃是日后演化宇宙的核心根基，圆满道果想来无需我多言，你也能理解，说点你不清楚的，这东西你也可以视作是先天位业吗，最典型的好就是佛门许多尚且悬空，未曾彻底成型的佛陀果位，再比如太上道祖收回自身力量和意识的道君位格。”
“对于我等而言，三者若无有自我意识，道炁和道果的结合不过先天灵宝，先天灵根一流，若无圆满道果，不朽意识加上先天道炁只是那同宇宙同生的先天神圣，若无先天道炁，唯有不朽的意志和圆满的道果……”
玉宸道人看向虚空，轻声道：“不过是宇宙孕育出来的天帝。”
听到这里，弥罗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宇宙同道君同等？”
“从能级上来讲，二者并无太大区别，大多数道君自身的力量也就只能演化出一方完整的宇宙而已，但从位格和本质上来讲，宇宙要低于道君半级。因此，一般上诸位道君是不会亲自降临到宇宙之中，哪怕真的降临也一般会选择似我这样的降格降临，以接近九重天的位格和力量出现在宇宙之中。”
“对了，你等宇宙现在的情况，比起正常宇宙又差了不少，比起道君低了将近一级，无论位格、道则法理还是道果也就比那些炼虚合道期间，走太乙道路的九重天修士稍微好一点点。若是那修士走的是大罗天的道路，依托大罗天特性，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毕竟在大罗天的庇护下，九重天的修士也具有了一定的不朽特性，从位格和能级上来讲，勉强算得上是道君的雏形，配合大罗天之力，也是能够勉强演化一方宇宙。”
说到这里，玉宸道人似乎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因此，在大罗天中，修为到了九重天却又迟迟无法突破的九重天修士，便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修行之法，便是在大罗天下道化成为一方宇宙，在宇宙走向终末之前重新苏醒，在宇宙走向鼎盛的时候收回所有的力量，以一方鼎盛的宇宙铸就自身道果，成就道君之位。”
“此法掠夺一方宇宙根基成就自身，是否……”
弥罗想要说太过酷烈，但仔细想想那方宇宙的诞生都是源自于那位修士的道化，他选择收回这些东西，并无太多不妥。
他不能因为自己可以为后天万灵做出退让而要求其他人和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
因此，他只能以另一个角度表达自己的看法：“如此证道之法，恐怕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宇宙内的生灵，甚至宇宙本身也不可能同意吧。”
“确实如此，试图以此法证道之人失败的数量是成功的百倍以上，但比起苦苦修行不知未来，此法终究是一线生机，并且随着众人前仆后继，也是在不断优化，逐渐找到了其他的证道之法。”
玉宸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手中玉如意轻轻一点，一朵莲花绽放，让弥罗坐下。
刚刚坐定，弥罗就是感受到身下有一缕浑浊之气缓缓缠绕上自身，低头一看，却是遍布此方宇宙的混沌魔气。
玉宸道人开口解释：“你借助三清之气复返先天一炁重新化生，此举提升了你的位格和根基，却也让你太过纯净，一旦离开这归墟，少不得引来整个宇宙的关注，对于如今的局势而言，并非好事，你还是在此让自身气息同宇宙更加贴近再出去吧。对了，你若是舍不得自己这一身纯粹的元气，倒是可以将其储存在那宝塔之中，那里面还有你先前经历的那方宇宙本源赠送给你的东西。”
对于先前玉宸并未说完的其他证道之法，弥罗心中非常好奇，但他更清楚眼前道人的修为远在自身之上，不愿多言必然有他的原因，他点头表示感谢之后，取出宝塔仔细观察。
这宝塔有三十三层，层层内含天地乾坤，演化无穷妙相，塔檐挂有金钟，不时摇晃，发出悦耳声响，荡涤十方，塔基呈现五边，分别凝聚功德、道德、福德、圣德、阴德之道，五德丝绦，犹如璎珞垂下。
弥罗凝神向着宝塔内部看去，立刻发现这三十三层哪里是演化无穷妙相，分明是自成天地，三十三层宝塔实际上是三十三个天宇胚胎、洞天神国，最重要的是，这三十三天重叠在一起，又汇聚出一方浩瀚无垠，无偏无私的虚幻海洋，那正是弥罗在玉皇天宇之中演化出的昊天元炁海。
那方宇宙实质上是将弥罗演化出的昊天元炁海，以及三十三个天地胚胎送给了弥罗，对比起来，那看似浩瀚一次性诸神权柄，反而只是添头。
“难怪当时宇宙本源出现了短暂的虚弱期，原来不是因为一次性赠送了那么多权柄的虚影啊？”
弥罗低声自语，玉宸道人顺势解释了一句：“一次性的权柄力量对于此刻的你而言或许强大，但这等消耗对于先天而言并非什么大事情，道君一流的特性，此刻你其实已经拥有少许，便是那无中生有。”
顿了顿，玉宸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弥罗，略微感慨道：“自天皇开道，太上立道以来，能够在炼虚合道境界感悟无中生有之妙的人少之又少，能够有所成就的更是屈指可数，如今却又多了你一个。”
弥罗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那是无中生有，象征的含义远非一般概念可以比拟。
当然，心中虽然有些欣喜，但面上弥罗却未有太多表现，只是微笑道：“我不过是借了三清前辈的便利，窥探到一丝丝的成果，就我那无中生有之能，万年也不一定能够出一缕元气，只能说是开了门户，见了顶峰，后续道路还有的走。”
玉宸道人摇头道：“你只是看出了其中些微奥妙，却不晓得这无中生有真正高妙的地方。你以为为何道君只能衍生宇宙，宇宙却低了道君半级，这半级的差距就在于无中生有之妙，而宇宙一旦内外循环出现问题，还会向下跌落，就好像你等宇宙一般，内部腐朽不堪，难以循环，就比那道君低了将近一级。”
“这将近二字还是因为如今宇宙内部尚且存在函夏等地，勉强支撑着整体循环，有着通天坐镇归墟，帮忙净化能量的缘故，当然如今还可以加上你的那么一点点。”
听到这里，弥罗才明白自己漏了哪里。
对于自身而言，无中生有之妙固然厉害，但这玄妙之处放在宇宙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远的不说，便说如今的宇宙，已经走向崩溃的方向，但若是能够维持住，万年之后，宇宙内部便会多出一缕纯粹的元气加入循环之中，让原本的维持向着正面转化，若是运气好，日后每次循环都会多出一缕。
如此这般，才有机会将宇宙彻底救出来。
并且，日后宇宙若真的无法得到救赎，这无中生有之妙，对于救世之地也是非常重要的，这意味着全新的能源，意味着更长的时间，也意味着更大的希望。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双目放光，玉宸道人笑道：“看来，你是明白了，所以你明白了吧，对于能够维持体内能源运转的宇宙而已，区区一次性的权柄力量，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哪怕这些权柄的力量无比强悍，但消耗也就那点，真正支撑起你这宝塔的是其中作为那些权柄威能支撑的能量。”
说到这里，玉宸道人将宝塔拿在手中，感慨道：“那方宇宙倒也舍得，竟然将你衍生出的昊天元炁海和三十三个天地胚胎送入其中，这些东西结合那方宇宙诸神的权柄，等同于给了你一个劣化的宇宙胚胎，再加上你这宝塔外壳的特殊性，利用得好的话，或许能够衍生出一方附属的小宇宙。当然，也可以作为日后宇宙崩溃的救世之舟……”
弥罗闻言，不由叹息道：“我原本只是觉得弥罗宝卷之中名字虽多，但真正能够利用上的还是太少，这才想着凝聚一座宝塔，让诸神虚影伫立其中，汇聚诸神之力，形成类似于天帝权柄的手段，作为日后争斗的辅助手段，却不想那方宇宙如此厚爱，实在是有些愧不敢当。”
“你这话倒是太过谦虚了，若是通天听闻少不得将你赶出去。”
玉宸轻笑一声随口调侃两句，问道：“对了，这宝塔你打算起个什么名字？”
“我原本也不晓得这宝塔的精妙之处，还是真人指点方才明白，不若真人起一个？”
“让我来？”
玉宸手中碧玉瑶光如意轻轻一挥，思索了一会儿，道：“这宝塔内部竟然蕴含一方昊天元炁海，不若就称之为昊天塔吧。”
弥罗闻言点头接受，玉宸也是将手中如意一摆，轻点在宝塔顶端，一缕清气落下，自上而下将宝塔梳理了一次，原本宛如黄金打造的宝塔顿时带上了琉璃质感，同时内里有缕缕清气升腾，显化出青金之色，而后又是向着玄黄二色变化，最终又光华暗淡，变得无比古朴，就像是一尊普普通通的石雕，其上悬挂的铃铛也是成了朴素的铜铁质地，除去做工精美之外，看不出丝毫珍贵之处。
但弥罗却能够感受到宝塔内部的元气流动更加通畅，三十三天增加了一丝丝生机和活性，就像是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地，冒出了一点点青草嫩芽一般，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弥罗起身表示感谢，再次抬头的时候，“玉宸道人”眉心已经多出了一缕红痕，手中碧玉瑶光如意也是消散，盯着弥罗目光非常冰冷，似乎心情不大好，见弥罗看来，冷声道：“坐在那好好搬运法力，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之后，自己出去，不要待在这里。”
说完，道人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弥罗。
见到这一幕，弥罗哪里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已经不是玉宸道人，他再次躬身之后，便是坐在莲花之上，开始洗练昊天塔，同时弥罗宝卷飞出，一个个名字光华流转，随着弥罗的手指一动，飞出宝塔内部，在三十三层宝塔内演化出一个个虚幻的影子。
同时，弥罗体内纯净的法力也是不断注入其中，吸收四周带有些微混沌魔气的元气，让自身气息更加契合此方宇宙的同时，尽可能地在宝塔内保留下更多纯净的元气。
而伴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出现，弥罗昔日在妙有天中创造的四境八部二十四府院的虚影也是在这三十三天中依次浮现。
并且比起过去，如今四境八部二十四府院更加玄妙，哪怕是最低端的二十四府院也有着类似于独立神国净土一般的特性，作为推动整个昊天塔内能量循环体系的支点之一。

第一百二十章 九品体系
随着弥罗祭炼昊天宝塔的升入，外界四大洲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话说当年弥罗离开此方宇宙的时候曾经借了归墟之中玉宸道人和通天道人之力，依靠的是兵主伐的机会，因此在此方宇宙之中，其宇宙之灵的本质依旧留存在宇宙内部，道和理也是存在于此方宇宙之中，只是少了弥罗这点灵性和核心，留在此方天地的诸多九品名字都难以提升，且秩序运转难免有所延迟。
因此，弥罗昔日留下的九品位格体系基本依靠南方群岛、北方大陆和东方琉球岛国的巨木光柱，但弥罗离开的时间终究太久，许多修士也是看出问题所在，试图盗取弥罗留下的力量。
具体表现便是巨大神木光柱之上多出了许多奇特的痕迹。
说起来，这三个锚点本身也是同当地有着密切的联系。
琉球岛国的巨木本身就蕴含琉球岛国诸多修士的道果信息，以及霓虹岛国诸神名字的力量，如今随着弥罗的离去，九品位格体系在人间四处传播，一些神祇和修行派系开始插手巨木的生长，将自己或者派系修行的道则法理注入其中，凝聚而出属于他们的枝丫，不断浇灌，使枝干变得粗壮，枝叶变得茂密，最好是在职业之间结出一枚枚烙印着名字的青涩果实。
这些果实代表那些派系代代传承下来的道果雏形，成型便等同于六品，稍微成熟一些便是初入五品，完全成熟大多是四品上下，虽然从五品开始就少之又少，四品更是凤毛麟角，但对于两地许多修士而言，这已经是另外一条通天地大道。
因此，对于许多派系的修士而言，为了保证自己修行的法脉能够拥有足够粗壮的枝干，承载自己派系的道果，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明争已经是常态，暗斗更不罕见，维持金虹帝君甚至特地降下法旨，呵斥两地修士，方才遏制住越演越烈的争斗。
但帝君的法旨也不可能无限地遏制众人的欲望，最终这些争斗都被摆在了明面上，作为诸多势力划分资源的一种盛会，约定每过一个甲子，两地修士便会汇聚到琉球岛国进行“论道”。
同样，伫立在北方大陆的光柱本身是道天机以从弥罗那里获得的一点秩序本质，结合云养清等人的帮助，同化了数位半神，引出建木之主残留在自然之森中的力量，方才打造而成。随着弥罗的离开，自然之森内的诸多半神一流存在，也是在光柱之下建立自己的领域，侵染了一片光柱的力量，甚至吸收部分光辉，形成小的光柱立在边上，分润弥罗留下的秩序，构建属于他们自己的加封体系。
对比起来，南方群岛的古树反而最是正常，这古树乃是道青的自我牺牲，是他以自身伴生之宝为献祭，配合弥罗留下的秩序构建，其间有许多函夏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修士，以及南方群岛本土的修士为了巨树的成长，自我牺牲，作为填补。
因此，这巨木的力量本就驳杂，有一种独木成林的感觉，不同派系的人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修行，而不同像其他地方那样，抢夺位置。
但相对地，这里的力量在三方也是最松散，小冲突最多的地方。
毕竟德鲁伊们将此地视作是自然圣地，函夏的修士将此地视作是先辈留下的道场，白象国将此地视作是神迹，沙之国则是将此地视作是救赎所在。
基本上每天这里都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冲突。
但今天，无论是琉球岛国的巨木，自然之森的光柱，还是南方群岛的神树都是在震荡，其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光辉。
光辉刚显微弱，宛如流萤，但迅速扩张，宛如天边初升红日，放出万丈光明，照彻巨木、光柱、神树四周万里虚空，与其中众人构建的诸多道果交相辉映，光辉之灿烂，美不胜收。
下一个瞬息，所有光辉又都是陷入了沉寂，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出现一样。
但所有兼修或者主修九品位格体系的修士都清楚，自己的核心变了，过去难以感悟的玄妙道理此刻变得清楚许多，原本来源于法脉和传承的力量也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转移。
许许多多都是人都是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对着归墟的方向微微躬身道：“礼赞弥罗玉皇真君！”
“弥罗玉皇真君！”
函夏大地之下，盘踞着的巨龙缓缓抬头，口中亦是念出这个名字，函夏对应的道则法理运转，缔结一尊尊位落下，被弥罗接受，化作一个三品名字，为【仙道&#183;从三品妙有仙府&#183;弥罗玉皇真君】。
也是因此，昊天塔内也是多出了一座虚幻的府邸，并且迅速凝聚成型。
弥罗的目光落在宝塔内部，此时的宝塔之中诸多名字闪烁变化，不断吸纳此方宇宙过去几年积累的诸多名字力量，同时也是将自己在受龙天宇以及那方宇宙汇聚的力量回馈给此方宇宙的众生，为他们开辟出新的道路。
信息的交错，让弥罗宝卷之中的名字越来越多，昊天塔内的信息也是越来越多。
慢慢的，一缕微弱的圣光在昊天塔中浮现，一个全新的神系出现在了弥罗宝卷之中，归属于太乙境下，这些名字对应的存在，身上皆有圣光环绕，部分背后生出羽翼，顶上有着光环，正是圣座下属的圣灵。
这些名字出现的原因是圣座在弥罗离开此方宇宙之后，曾经尝试解析九品位格体系的运转方式，并且在自家西方大陆之中构建了类似的体系，作为选拔新的眷属的手段，同时也是这位强大的神祇，探查弥罗是否归来的警报系统。
毕竟圣座的力量远在弥罗之上，若是弥罗归来，九品位格体系运转之下，圣光融入弥罗体内，自然会让圣座知晓。
但此刻，这些名字出现在弥罗宝卷之中却无法影响到弥罗丝毫，反倒是随着四十九重虚幻的光轮交错，一个个内部蕴含的信息被弥罗解析干净，化作弥罗宝卷更进一步的根基。
西方大陆的圣座转头，看向归墟方向，低声道：“他竟然回来了，并且还在真理道路上有了不俗的成果，似乎还领悟了些许三清之妙？”
阴影从圣座的脚下浮现，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看样子，他现在还在归墟之中接受父神的庇护，我等不可能干扰此刻的他，而金虹他们几个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打算前去接人。”
“随他去吧，我等不可能在归墟之中动手，在归墟之外动手也不合适。”
圣座的声音依旧非常平静，阴影却有些担忧道：“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若是不趁此机会遏制，我等不一定能够胜过金虹他们。”
阴影的话语并非没有道理，当初在圣座和金虹等人争斗的时候，明明已经占据了少许优势，却因为时序之主的算计，让弥罗获得了三清传承，从归墟之中通天道人处得到了一缕剑光，在争斗最鼎盛的时候，将圣座的头颅斩下。
虽然弥罗引动的力量非常微弱，斩下的头颅在第一时间恢复，其道果也是在出现裂缝之后，在其余几人围攻之下迅速复原，但通天剑光的特殊性，却让当时各处战场的信徒和圣灵都是失去了同圣座的联系，以至于战线大面积崩溃，让原本还算好的局势彻底被掀翻。
时至今日，圣座也没有完全修复当年那一战的损失。
因此，阴影主张趁现在对弥罗动手，哪怕无法杀了他，也要遏制他的进步。
对此，圣座只是摇了摇头，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那小子的天赋特殊，应该是金虹那家伙预留的最终后手之一，是他为我等宇宙准备的最后救赎手段，而且我若是没有看错，当初他离开我等宇宙，并不是用自己的机会，而是顶用了金虹，或者伐的机会，也就是说他是可以再次离开我等宇宙的……”
阴影闻言也是明白了圣座的意思，他低声接着圣座的话语道：“而他又能够记载一切神圣和文明的信息，若是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可以让他带着文明和众生的信息离开，再开新天？”
圣座没有正面回答阴影的问话，而是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如今的状态如何？”
“你其实不应该让我再次清醒的。”
阴影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似乎受到他情绪的影响，其身上不断散发出一道道混沌魔气，试图浸染四周的一切，圣座身上的光辉转动，将那些魔气压下，低声道：“你再次清醒虽然出乎我的预料，但我并不后悔当初没有将你的意识再次镇压，只是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斩断你和背负者之间的联系。”
圣座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被弥罗斩下头颅，回到西方大陆时的场景。
当时，受到通天剑光的影响，圣座体内原本近乎圆满的意识被分离出了一小部分。
这部分意识的离开，虽然让圣座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低谷，但那点理论上来讲应该被消化的意识，象征着的正是圣座过去的最后一点点问题，他的离去也让圣座的力量距离圆满更近一步。
如今的圣座，按照太乙九重天体系，已经无限接近九重天的境界，之所以还差那么一丝丝，已经不是圣座自己的问题，而是此方宇宙的问题。
此方宇宙的衰弱，以及圣座不愿离去的心念，让他无法彻底收回留在八重天的脚后跟。
因此，圣座这些年的修行和成果，反倒是自上而下的流向了近神者、神言者、背负者、救赎者和四骑士这几位真神的身上，较为明显地提升了西方大陆的顶尖战斗力。
对此，阴影只是低声道：“他和我本就是一体的存在，除非你能够像弥罗那家伙一样，请来父神的剑光，否则你是不可能斩断我们的联系的，而背负者存在的概念，本就是为了救赎一切生灵，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背负混沌魔气，让众生能够拥有更好的环境。”
“而混沌魔气是不讲道理的，只要我和背负者还有一点点的联系，甚至连联系都不需要，只要概念上有所重合，都会被混沌魔气影响。比起我……嗯……”
阴影突然感受到细微的震动，看向归墟内部，便看到一座宝塔立在那里。
无穷光辉流转，三十三个虚幻天地浮现，万千名字出现在其中。
这些名字就没有一个是低于三品的。
首先，是神道名字【至真玉皇天主】、【北辰定斗紫微星君】、【承天厚德黄舆真君】、【五方雷霆伏魔真君】、【风泽晨浩解厄真君】、【洞阳赤皇燧光真君】、【天一止戈旗纛真君】和【幽冥永宁镇狱府君】九道虚影立在虚空，镇压一方秩序，边上又有【太阳扶桑郁仪星君】、【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九天监生圣母】等神祇虚影，调动阴阳日月，梳理法理变化。
紧接着，神道和仙道交融的【青华九阳天君】、【神霄日宫天真】、【上元九炁赐福天官】、【中元七炁赦罪地官】和【下元五炁解厄水官】等名字对应的虚影走出，照彻一方海水，净化一方污秽。
再往后，【东华木公】、【西极金母】等仙道名字，【斗战胜佛】、【旃檀功德佛】等佛道名字，以及【伺辰灵威龙王】、【太白羽化仙】、【百花群芳之主】、【生死循环之灵】等明显不是单纯函夏体系的名字对应的虚影一一出现，让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不少修士瞪大眼睛。
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人，都是瞪大眼睛盯着这些名字，以及对应这些名字下属的诸多名字脉络派系，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更关注立在虚空之中的昊天塔。
十方伏魔真君看着那神光环绕的宝塔，暗暗计算，发现哪怕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躲得开这宝塔的攻击，而硬碰硬，除非他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宝塔内诸神体系的漏洞，打破其循环，否则自己必输无疑。
“已经成长到这一步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归函夏
十方伏魔真君看向弥罗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些微的感慨。
作为从函夏建立以来，最富有传奇色彩，也是修为提升速度最快，如今境界最高的晚辈，诸位真君对于弥罗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过去十方伏魔真君对于弥罗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望，如今却是对于同道，对于先行者的感慨。
这并非虚言，虽然单打独斗，或者在一对一的争斗之中，十方伏魔真君依旧有把握镇压甚至诛杀弥罗，但弥罗的道路并非杀伐护法之道，一对一的争斗本就不是他的专长。弥罗的道路是包罗万象，只要能够展开，力量便会不断提升。
说得不好听一点，将一位十方伏魔真君视作一个战斗力计算单位，十个十方伏魔真君相互配合，最多也只能够发挥出一百的战斗力，而弥罗平日战斗力或许只有零点五六，可只要给他足够的能源和时间，按照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名字，一个人就能发挥出数十，乃至数百的战斗力。
无论是对于文明的发展，还是对于宇宙的进步，乃至针对如今函夏的局势，弥罗的重要性都远远高于十方伏魔真君。
同时十方伏魔真君有着类似感慨的还有崇真文溯山海天中的文宣翊圣真君。
此刻文曲、文昌和文思三位辅神正在帮助他整理弥罗带来的变化。
《昊天金阙玉皇九天真灵八部元箓》、《文宣翊圣真君说昊天玉皇万神经》、《玉皇赐福赦罪解厄消灾延生保命妙经》、《洞阳赤皇燧光福寿经》、《风泽晨浩救劫解厄护命妙经》、《天一止戈旗纛消魔护国经》、《太上九灵三素元精经》、《幽冥永宁真君摄召北酆鬼魔玉书》……
以上经文大多是文宣翊圣真君从弥罗展示出来名字分析总结的产物，虽然精妙深邃，但数量不是非常多，只是记录的时候麻烦一些，实际操作起来不算什么大事情。
真正让三文神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弥罗名字的浮现，函夏以及一切函夏覆盖范围内诸多修行之人的感悟。
例如北辰仙门就有不少门人弟子，在见到【北辰定斗紫微星君】这个名字之后，各个心生感悟，单单刚才那么一瞬间，三文神就分别感知到了《北辰定斗紫微星君说五星诸宿混常经》、《紫微星君说日月皇华经》、《紫微飞光日月精经》、《北辰定斗四象经》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北辰仙门的弟子看到【太阳扶桑郁仪星君】和【太阴清虚结磷元君】之名，感知到《玉皇真君说郁仪结璘奔日月经》、《昊元玉皇定紫微郁仪结璘三星经》……
一个门派便能够提供如此庞大的功法系列，更不要说函夏修行门派诸多，修行之人众多，诸多修行之人又有伴生之宝作为辅佐，直接导致函夏陷入了一次非常罕见的功法创造爆发期。
在短短一日的时间里，崇真文溯山海天中记载的功法数量直接增加了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四卷，这还是经过三文神初步梳理，将有所重叠的经文和感悟进行汇总的结果，若是不整理，这个数量后面还要再加两位数，并且这个增长速度在随后三天时间里都没有丝毫减缓，直到弥罗带来的异象消失的第四天，诸多被突然点开的灵感开始消退，才出现断崖式的减少。
当然，这次压榨式加班对于三文神的好处也是非常明显。
这三位神祇封神已经许久，在函夏神系正一品，弥罗宝卷内记录名字正四品的位置上已经呆了许久，早就摸到了从三品，也就是炼虚合道的门槛，只是受限于神道的特性，前路被文宣翊圣真君和其余类似的真神占据而无力进步。
但这次弥罗带来的功法创新，以许多新名字的出现，都是极大的强化了当前天地，特别是函夏的文道力量，三文神便成功从弥罗带来的【神道/外道&#183;从二品太乙境翡翠宫大成殿夫子】和强大神力知识之神欧格玛的部分信息中看到了前进的方向，力量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最终在文宣翊圣真君的帮助下，成功跨过了最重要的门槛，成为三位真神级别的存在，让函夏的力量又提升了少许。
而类似于三文神的情况也是出现在了其他地方，函夏许多原本卡在门槛上的强大修士，都是借着弥罗带来的另外一个宇宙的信息，扩张自己的领域和道果，跨过了最后的门槛。
甚至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中也有几位强力的半神开始尝试突破，虽然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但确实是出现了两位新神，让原本对弥罗带来冲击表示不满的一些势力果断闭上自己的嘴巴，一个个恨不得将弥罗供奉在自家神坛之上。
许多随着弥罗离开而逐渐隐匿的名号也是再次被众人拿了出来，经过简单的修改之后，在各地传播，并且迅速整合，形成总基调。
其中北方大地的称呼大多是“通晓千般奥秘，掌握万物真名，拥有天上天下最美姿态的翡翠至高者”，其他或许在细节方面有一定变化，但整体意思大概都是这个样子。
而南方群岛则是“自然孕育的最智慧者，通晓万物真名的自然之灵，传授万物最高智慧的绝对神圣者”，其他变化大多是根据不同派系，将其冠以不同的名号，例如德鲁伊一系就喜欢在弥罗的前面加上“翡翠之森中走出的至高者，自然德鲁伊的创造者，一切德鲁伊的守护者”这类的名号。
而这些称呼，处在归墟之中的弥罗也是能够感知到一二，对此他也是哭笑不得。
但整体而言，这类称呼对于弥罗的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众生的信仰让他可以更加迅速的将自身的力量同此方宇宙有些微独立迹象的九品位格体系重新纳入掌控，并且将自己的影响升入到众生心神之中。
经历过玉皇天宇所在宇宙的磨砺，以及法相侧面的升华，特别是【万灵帝君】和【玄冥帝君】的凝聚，更是让弥罗对于信仰和人心的利用达到了新的高度。
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在弥罗这里都不再是限制。
例如，弥罗此刻便可以听到霓虹岛国之中某个神社内部正在借助自己传下的九品位格体系中的某个名字的力量进行驱邪。
在过去，这类驱邪的手段的本质是借用弥罗留在宇宙内九品位格体系的些微位格，搭配霓虹岛国本土的信仰框架，外加一些特殊的法术体系形成的特殊仪式。
但现在，只要弥罗愿意，他就能够借助那神社内部向九品位格体系借用力量的祈愿，降下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自由赐予任何一个人四品以下的名字而不需要自己消耗一丝一毫的力量。
因为九品位格体系已经深入人心，人们相信加持九品位格体系的名字就能获得力量。
弥罗便是调动了这部分的相信的力量，代替了自己原本需要支出的部分消耗。
因此，理论上来讲，随着相信九品位格体系的人越来越多，弥罗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现在上一个宇宙做的事情，让自己构建的体系，顶替掉如今南方群岛、北方大陆和函夏大陆的原本道则法理运转体系。
‘可惜，混沌魔气的影响太严重了……’
弥罗伸出一只手，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烧，火焰迅速扩张，化作一八十一花瓣的九品莲花宝座落在弥罗身前，一步跨出，盘膝坐在莲花座上，火焰蔓延而上，在弥罗身体外围形成光焰宝轮不断焚烧。
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依旧有一缕微弱的黑气蔓延，比起弥漫在四周的混沌魔气，弥罗指尖的这一缕微弱的许多，混杂了不少，但作为焚烧后无法继续燃烧的“灰烬”，这一点残留的魔气更加难以对付。
“嗯？”
通天道人转过头，看向弥罗之间的那一点“灰烬”，嗤笑道：“混沌魔气的本质是宇宙崩溃的秩序，你若是无法将秩序重新确立，或者是彻底摧毁秩序，就如今半死不活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扭转的。”
“哪怕您也不行？”
弥罗突然心中有一种冲动，非常自然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让通天道人面色一变，但他并未拒绝弥罗的询问，只是冷声道：“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能在未曾扭转或者覆灭对应秩序之前将其抹去。或者说，哪怕是我将其抹去，也会带动对应崩溃秩序的变化，二者本是一体，无法分离。”
“现在的您？也就是说道君时期的您可以？”
“没错，这等变化虽然是此方宇宙的核心根本之一，但道君能够干涉宇宙运转，颠覆宇宙原本的核心概念，化不可能为可能。”
“若我能够做到……”
弥罗还想要再问，却被通天打断：“那你就是道君。”
说完，通天道人摆了摆手道：“如今你已经完成了法力的转化，昊天塔也祭炼的差不多，九品位格体系更是重新纳入掌控，就不要留在我这碍我的眼，快走！快走！”
对于通天道人的催促，弥罗只能起身表达感谢，便坐在火焰莲花宝座之上，逆着海水流向，向着函夏的方向飞去。
刚刚离开归墟，弥罗便是见到了救苦度厄真君脚踏青莲立在海洋之上。
比起过去，如今救苦度厄真君的气息更加柔和，周身霞光翻滚，照耀在海水之上，便有光晕散开，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圣洁的青莲，净化一地的污秽，减少归墟的压力。
这等做法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平白无故消耗法力，但弥罗看得出来，这是真君修为更进一步的体现，也是其践行自己道路的一种方法。
“恭喜真君。”
弥罗拱手表示恭贺，度厄真君却摇头道：“我不过是在原本的基础上抬脚稍微跨出了小半步，脚掌还未落地，哪里值得恭喜，倒是你连续走了十多步，都快超越我了吧。”
说着，度厄真君颇为感兴趣地看着弥罗周身的火焰，对此弥罗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在先前宇宙感悟的【业火】神职信息，以及升华出来的一些概念交给了救苦度厄真君。
“这等力量，当真奇妙。”
真君五指张开，一缕缕火焰同样开始燃烧，并且迅速在其身上蔓延，让其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
但奇妙的是，弥罗周身火焰鲜艳如血，绽放似红莲，救苦度厄真君身上的火焰却呈现九色光辉，燃烧似晚霞，层层铺开，好似仙境铺展。
弥罗眼睛微微眯起，他从那霞光之中看到了无数祈愿，也从霞光之中看到了无量祝福。
显然，度厄真君在弥罗创造火焰的原本基础上进行了推陈出新，同样对愿力有着深刻研究的弥罗，心中念头一转，周身火焰亦是出现细微的变化。
先是鲜红的火焰之中浮现出缕缕白光，而后白光分散，显化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七彩转动，冲散了血色光焰，将弥罗座下的莲花渲染成八色莲花宝座。
真君见状，亦是拇指压在中指中节，食指和无名指微微翘起，小拇指弯曲前伸，宛如兰花，又似拈花，一朵九色光焰从其拇指压在中指的位置生出，化作宝莲绽放，拇指微微抬起，中指向前伸直，莲花落地，化作九色宝莲在其脚下盛开，托着真君身形。
四周宛如霞光的火焰也是向内汇聚，化作一头类似于狮子的异兽，盘踞在真君脚下，见弥罗有些惊讶的神情，真君笑道：“我亦是得到一些太虚幻境中关于那位天尊的传言，先前见九色霞光不由想到其名，未曾想只是心念一动，这光焰便自行变化，想来是那位天尊默许，也是大幸。”
弥罗闻言，面色却反而有些凝重，在前一个宇宙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些道君一流的存在，唯有在天地开辟之前才会经常动手，剩余时候都不会直接干涉宇宙运转。
如今度厄真君生出如此变化，到底是其心念同那位重合，还是那位打算下场插手？
前者也就罢了，后者的话，是否意味着此方宇宙距离终末更近了？
弥罗压下心中的想法，在真君的招呼下，回转函夏大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间变
此时的函夏大地比起弥罗离开的时候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原本许许多多关于炼神还虚的信息在函夏各地流传，同时诸多修行之法也是流入了寻常百姓家，九品位格体系也是在帝君的要求下成为函夏修行体系的一大核心。
说的简单一点，如今的六官体系，任何一位官员在上位的时候都会多一个感知九品位格体系的环节，其中能够以自身能力获得官位的为上，依靠六官留下力量辅助的为中，需要借助帝君等人神力的为下。
这也是如今函夏各地百姓判定一个官员是否称职的重要依据。
用绝大多数百姓的话来讲，九品位格体系本就是个体心神和修行理念汇总的体现，本身不需要过多的修持，只要按照对应的官职，做好本职工作的事情就可以同对应的职位高度重合，理论上并没有任何门槛。
一个官员执政数年，若是都无法契合自身官职，无法和更进一步的官职有所重合，那么这个官员必然是自身不喜欢，德行不匹配，哪怕能力再强，上去也不会尽心尽责，还不如让那些有意愿的人上去，毕竟九品位格体系的另一个功效，能够赋予被加持之人，对应名字的一些能力。
而根据六官公布的数据，哪怕是一个普通人，经过数次加持，获得了足够位格的官职名字，那么治理对应区域的能力一般不会太差。
而能够同名字高度重合的人，本身不可能只是依靠名字对应的能力去处理，而这些名字大多本身还带有增加智慧，提升人情往来能力的功效，最终成果必然远远高于正常水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名字的能力本身还会受到平日一言一行的影响，这也导致了许多贪官污吏根本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因为他们贪婪和错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带动他们身上的名字能力变化，只要有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弥罗就在这些变化之中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能力。
例如低阶官员的一项能力【精明能干】可以小幅度提升官员能力，提升处理对应业务的能力。但部分官员因为工作环境的不通用，或者是长时间处在高压的情况下，这项能力就会多出一项新的变化，即通过消耗自身气血，获得短暂的精神力提升。
而这项能力晋升之后，根据其自身的基础和后续的环境，又会衍生出【励精图治】、【呕心沥血】和【目迷五色】等等能力，其中前两项是偏向于正面的提升，后一项则是错误的提升，一般还会伴随着【按图索骥】一类的能力。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九品位格体系被帝君连接上了函夏的小三才和小三元体系，这导致外人的术法根本无法欺瞒能力的显化，或者说哪怕一时能够欺瞒，但三才三元的运转却是时时刻刻，等同于这类欺瞒的术法每时每刻都要受到干扰和影响，根本无法持久。
这也是当今函夏百姓愿意相信九品位格体系的原因之一。
弥罗跟着真君入内，忍不住道：“依靠一法判定众生和官员，还是太过危险了一些，需要增加其他手段以防万一。”
“你这话说得不错。”
度厄真君点头笑道：“所以需要等你归来，让弥罗玉皇真君之名流传于世后，我等才好增加新的审核体系，否则容易乱了主次。”
听闻此言，弥罗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躬身致谢：“不承想我这点事情，还劳驾诸位真君和帝君苦心，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你为我等前往宇宙之外寻找新的机会，我等总不好让你的基业出现变故，你且仔细看看，若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大可以和我说说。”
真君说完，又是带着弥罗向着其他地方走去，突然四周生出无穷氤氲。
一圈又一圈难以掩盖的愿力宝光从四面八方落下，层层叠叠地环绕在弥罗身边不断变化，绽放出无数花卉，又随起随灭，让更多氤氲遍布四周，化作祥云瑞气，金灯宝莲。
同时，又有诸多天女、力士、护法身影浮现，护卫在弥罗身边。
“果然是你回来了！”
一声略带虚弱的童声响起，便见到一副孩童大半的万神宫之灵出现在半空中，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阿宫挥舞着宛如白玉莲藕般的手臂欢呼道：“我先前感知到自己力量的流逝，就知道你回来了。”
说完，阿宫猛地跳下，弥罗急忙将其抱在怀中，感受其体内不断流逝的力量，担忧道：“你怎么这么虚弱……”
说到一半，弥罗已经明白了原因，在他的感知之中阿宫的身体竟然和九品位格体系高度融合，或者说在函夏大地之上，阿宫就是九品位格体系运转的核心，是如今函夏官员加封的核心，是弥罗能够对函夏有如此大影响力的核心。
“为何会这样？”
弥罗低声自语，他其实是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当年他离开之前，曾经将自己三品名字【至真玉皇天主】的神权凝聚出来，化作仿造弥罗宝卷的玉皇金卷，并将其赠送给了阿宫，方便他驱使诸多名字的力量。
后来，弥罗离开了此方宇宙，前往其他宇宙，那么那玉皇金卷也就成为当今宇宙之中最接近九品位格体系的东西之一。
连带着阿宫也成为了最适合承载九品位格体系的存在。
而弥罗先前没有发现，是因为阿宫同九品位格体系的融合已经到了非常高的程度，高到弥罗自己在感知的时候都将其视作是自己衍生的一部分，而非完全独立的个体。
并且，弥罗可以感受到，阿宫如今的状态，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拿回来九品位格体系的根源，导致其化作这面无血色的孩童模样。
似乎看出了弥罗的心情不悦，阿宫摸了摸弥罗的脸颊，乐呵呵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是自愿的，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帮助帝君管理函夏内部的神系位格变化，顺带梳理函夏内部的三才三元体系变化。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加大了联系而已，比起这点损失，你给我的帮助要更多一些，起码我有了帮助一些神祇净化混沌魔气的能力，还有不怕一般混沌魔气的侵蚀。”
“所以，你不要伤心了，还过得很好……”
阿宫说这话的时候，奶声奶气，没有血色的小脸尽可能的保持笑容。
弥罗身后轻点其眉心，四十九重光轮虚影出现在其脑后，缓缓转动，其面容开始变得更加精致，眉宇间常人无法察觉的疲倦和痛苦消失，身边环绕的愿力也是变得更加纯粹。
“够了够了！”
感觉到自己力量回归且有更多增长的阿宫急忙叫停了弥罗，他可以感受到源源不断流入自己体内的力量，以及函夏大地之上随着弥罗归来，而逐渐失去控制权的九品位格体系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伴随着这些力量的回归，全新的，某些方面比如今函夏更加完善的三才三元体系的信息正在阿宫的脑海之中浮现。
而这些东西，对于此刻的阿宫而言，就好像是连续九天九夜进行加班学习一样。
知识提升带来的喜悦混杂了头昏脑胀的痛苦。
弥罗却忽略了他的想法，只是低声念叨了一句：“执符！”
一缕清圣的仙光在阿宫的脑后浮现，缓缓转动间又有符箓浮现，在符箓变化到极其复杂的瞬间，又听到弥罗低声念叨一句：“清净！”
佛光开始涌动，脑海之中知识暴涨带来的痛苦开始消退，阿宫身上的气息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变化，不同于原本的三才和三元体系让边上的真君面色微变，随后垂下落下一片仙光，护住四周。
同时，托着函夏大地的帝君大人也是睁开眼睛，看向了弥罗的方向。
恍惚之间，弥罗见到了从海中探出的龙首，微微低头道：“弥罗见过帝君。”
龙首未曾开口，但四周却自然回荡帝君的声音：“我原以为你这次出去也就是整合了真理的权柄，未曾想你竟然还完善了三才和三元体系，能否和我说说你的经历？”
对此，弥罗自然不会有说隐瞒，直接将自己在受龙天宇的经历和盘托出，期间还着重告知自己将受龙天宇转化为玉皇天宇的过程，以及自己在创造玉皇天宇三才三元体系期间遇到的问题。
“原来如此……”
帝君点了点头，有些感慨道：“我观你创造的体系，比起我推演多年的三才三元体系，在立意方面略有胜出，运转方面更加玄妙，但细微之处却太过粗糙，还以为是那方宇宙的特性，如今看来是因为你掌控的时间还太短，只能借助那方宇宙的根源，搭建一个完整的框架，填充各个重点和核心，在细节方面未曾精密推演……”
帝君说到这里，顿了顿，方才柔声道：“只是你这体系一些核心处理还存在一定问题，我等宇宙毕竟不是完好无损的乾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进行优化才是……”
说着，帝君龙爪微微收缩，细微的神光融入阿宫体内，同弥罗的力量交织，不断完善阿宫的力量，将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程度。
而弥罗也是从中看到了帝君对于当前宇宙的一些推演，结合吗，弥罗早先在归墟看到的一些宇宙隐秘，他略微担忧道：“帝君，你动手修改的几个地方，都同我等宇宙存在的根基有一定的联系，我等宇宙如今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了吗？”
金虹帝君也未曾想到自己简单的完善，会让弥罗看出如今宇宙的变化，有些无奈道：“你竟然看到了这一点，看样子你在异域收获巨大啊。其实不单单是存在的根基，我等宇宙一切运转都已经趋向于走到了极限，若是你这次不回来，我大概会去祈求父神，或是断去和你的联系，或是让你早些回来。”
“帝君……”
弥罗面色骤变，看着龙首心中不由升起一种难言的情绪，随即又听闻帝君道：“如今这样也好，你且快些记录我等宇宙的信息，若是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刻，你就去归墟，父神会送你前往大罗天的。”
“帝君，比起这个，我有一个新的设想……”
弥罗说着，便是将自己关于救世之地的想法告知帝君，就听其笑道：“此法我也想过，但弥罗你可知其中消耗有多大？那可不是简简单单一方天地能够提供的，并且万物崩溃之后，我等宇宙一切力量都已经沾染上了混沌魔气，又有什么力量……”
还没说完，帝君突然回想起弥罗刚刚从其他宇宙归来，他看着弥罗取出的昊天宝塔，看着其中的力量，听到弥罗道：“我在那方宇宙创造了类似于函夏的文明，得到了那方宇宙的回馈，我拥有一方接近一方中等天宇的纯净能量，并且我的诸多面相变化也未必不能压制住混沌魔气的影响，实在不行我等可以层层设置门槛，尽可能的收拢更多的力量，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做出牺牲的时候，我也可以前往大罗天作为通道，为这救世之地提供能源。”
听到这话，帝君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既然如此，你就放手去做吧。无论是我还是伐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还有我需要和其余几位同道稍微联系一下，你这其中必须要给他们准备一些名额才行……”
弥罗闻言，点了点头，下一瞬龙首消失不见，弥罗看着面前神光熠熠的阿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这个样子看上去就顺眼多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想要长大，要花费多少时间。”
“应该很难长大了吧……”
阿宫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下巴，看着少年模样的弥罗打趣：“毕竟您现在都还未成长到完整的状态，我的力量难免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外形自然难以成长。”
“你这滑头！”
弥罗敲了敲阿宫的脑袋，便是同度厄真君道：“有阿宫的帮忙，函夏大地内的信息我就不用特地去记录了，我等现在先去崇真文溯山海天，可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弥天谎
“自无不可。”
度厄真君点头，带着弥罗向着崇真文溯山海天走去，却未曾想到路上突然四周光华暗淡，声音隐晦，一切都是变得模模糊糊。
弥罗面色微变，看着前方动作无限放缓的度厄真君立刻有了猜测，压低声音道：“太阴之主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没有传出，随即气味开始消失，光影开始褪去，外部的气息，弥罗同函夏大地，同九品位格体系的气息联系也是断去，众生的信仰和情感也是陷入沉寂。
抬眼看向四周，看不到天空，见不到大地，感知不到元气，一切都走向虚无和空洞。
置身于这等环境之中的弥罗，就像是落入真空当中的凡人，法力、气息、精力等等概念都开始流逝，就像是高温的东西落入水中开始迅速流逝热量一样。
一切都是如此地自然而然，一切都是如此地难以抵挡。
“礼赞弥罗玉皇真君！”
弥罗低声礼赞自身，四十九重光轮转动，层层叠叠的霞光流转，有出现在无之中，甚至开始追溯无的概念，这片无限接近虚无的概念正在被弥罗逐渐解析，一位虚幻的神祇轮廓也是出现在了弥罗的面前。
“你竟然明悟了无中生有？”
太阴之主看着弥罗，近乎于无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些微复杂的情感。
这等情绪宣泄出现在这位在隐匿一道上登峰造极，多次瞒过圣座的神圣而言，显然非同小可。
弥罗却不愿意答话，解析一位帝君级别的存在，特别是这种在混沌魔气下生存数万年，还从死到生走过一次，依旧保持帝君位格的神圣，其力量之复杂，远远胜过前个宇宙的伟大神力，再加上太阴之主专精于隐匿、虚幻、空无之道理，弥罗解析起来已经非常吃力。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太阴之主，而这位神圣也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弥罗解析自己的道路，甚至有意演变，从无为的状态落回到有为的境界，再从有为转入无为，让弥罗能够更好地看清楚和解析出其道理和根基。
好一会儿后，弥罗的心神才逐渐得到解放，他看向太阴之主的目光更加疑惑：“前辈你此举到底是为何，你又想要做什么？”
“我先前从金虹那里听闻你搭建了一方救世之地，便想着来看看，原本也没想要做什么？但现在却想要向你求一个位置。”
太阴之主的声音非常微弱，且过耳之后自然消失，若非弥罗已经明悟了无中生有，且将太阴之主的部分道果解析出来，他根本无法记下对方的话语。
弥罗微微皱眉：“一个位置？您只需要一个？”
“对，一个就够了，一个属于我的位置。”
太阴之主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点灵光递给了弥罗，那灵光微弱且虚幻，但弥罗只是看到就瞪大了双眼，在他的眼中，这里那里是一道灵光，分明是众生的梦境。
“不对，这不是众生的……”
弥罗的话没有说出口，就是被太阴之主隐匿，化作空无，只听这位古老的神祇严肃道：“这是我的位置，你明白吗？”
弥罗看着太阴之主，低声道：“前辈的选择，帝君知道吗？”
“你觉得呢？”
弥罗沉默了下来，又道：“是我想多了，这等大神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您自己最好也不知道。”
“是的……”
太阴之主轻笑了一声，略带歉意道：“所以我一开始并不希望你知道，虽然有苦衷，但还是……”
这次隐匿太阴之主话语的是弥罗，他看着这位前辈道：“我想知道，若是您先前成功了，你打算事后怎么做？”
“我大概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暗示，全力配合金虹护着你，让你活下去，最起码要活到最后。”
“若是我提前死了呢？”
“那我大概会去找圣座吧……”
太阴之主的回答，让弥罗再次沉默了下去，他又问了一句：“值得吗？用自己去兑换其他人？”
“过去，你修为不高的时候，记下那些众生弊远远大于利，值得吗？”
“那是我的道。”
弥罗回应了一句，太阴之主亦是笑道：“那我现在也在行我的道，否则你以为我等为何要选择金虹，而不是圣座？我们不清楚就圣座活下去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吗？说白了，我等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不甘心我等的子民成为他人的造物，不甘心我等的眷属成为他人的傀儡，所以在还有挣扎的可能时，我们都选择了金虹，而非圣座，而如今你又是一个可能……”
说到这里，太阴之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其实，我如今的做法，也是参考了你当初记忆众生的手段，隐匿、记忆、虚假，再加上一点点的欺骗，就能够构建一个弥天大谎，一个让大多数子民活下去的真实未来……”
听到这里，弥罗更加肯定了太阴之主的选择，他将那点灵光送入了自己脑后的光轮之中，隐约之间，随着层层解析之后，落入了昊天宝塔之中。
而在解析过程中，弥罗可以感受到四周的虚无和空无在晃动，等到灵光入宝塔，这等晃动已经非常明显，太阴之主的身形也是无法保持隐匿的状态。
弥罗伸手在自己的眉间一抹，先前的大半记忆被其用隐匿的手段隐瞒，四周动荡瞬间消失，太阴之主亦是轻笑着上前，给予了弥罗一道祝福，而后同样隐匿自己的部分记忆，消失在弥罗面前。
而这一切，都没有引起弥罗身边度厄真君的注意，其面色如常地为弥罗介绍近些年来函夏诸位于天外开辟洞天福地修士的变化。
弥罗也是听着，同时也是通过九品位格体系知道了不少故人的现状。
昔日熟人当中，同弥罗一起应对丰玉鸣神的九霆缚魔神君和山海神君都是消化了前次所得，其中九霆缚魔神君成功跨过了一品的门槛，成就了炼虚合道之尊，只是受限于根基，降妖伏魔和雷霆方面都和十方伏魔真君重叠有些高，难以挣脱那位真君的痕迹，以至于这么多年也只是稳定了原本的境界，按照九重天的说法，依旧在刚过一重天的门槛打转，境界和力量类似于炼虚合道这一境界的守门人。
但比起山海神君，九霆缚魔神君已经称得上是幸运。
山海神君作为函夏大地孕育的神道本源神器，大地凹陷和凸起现象的具现，名义上掌控函夏所有山岳、峡谷、河床、海沟等等权柄的函夏正二品神祇，在当初获得霓虹岛国和琉虬岛国的部分信息，以及少许海洋的概念之后，也是成功跨入了正一品，并在前一段时间尝试突破炼虚合道的境界。
只可惜，海洋的污染依旧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山海神君卡在了最后一步，虽然在帝君等人的帮助下未曾消亡，但灵性近乎溃散，如今正处在非生非死的特殊状态。
辅元开化神君的变化也不小，特别是最近三文神有所突破，这位在从一品待了许久的神君也是开始尝试着跨入正一品的行列。
除此之外，昔日配合道青在南方群岛衍生神树的诸位同道，例如以水火之法化作水火玄光，环绕树叶之上的毕可，精通咒术化作咒纹装饰枝叶的巴颂，精修风法化作清风飞舞的凉逍，天生剑骨留下雷文剑痕的瑾阳，半儒半仙留下道德文章的青尘和落星河等人都是借助九品位格体系恢复了部分灵性，正在借助名字积蓄力量。
并且，随着弥罗带来受龙之土精魄体系的信息，他们都有望借助那些名字的力量，以精魄的身份重新归来。
同他们类似的，还有昔日帮助弥罗不少，最后为了庇护东方神木而道化的和合昭胤神君，这一位的部分灵性也是在杨翡和玉微君的牺牲下，依靠九品位格体系救了回来，收回当初赠送给二者力量的昭胤神君，如今作为二者供奉的神祇，手持景风宝珠，受到两位仙道新晋地仙的庇护。
而杨翡和玉微君这两位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了部分西王母和东王公传承之人，则是大大开拓了弥罗九品位格体系之中西王母和东王公两系的名字，在弥罗归来之后，二者更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仙道&#183;从三品东极紫府&#183;男仙之首&#183;清微妙奥&#183;辅元立极&#183;东华木公】和【仙道&#183;从三品西灵琼阙&#183;女仙之首&#183;太灵九光&#183;洞阴至妙&#183;西极金母】两个仙道名字，并且隐约有引下二者，加持自身的迹象。
除去这些同道，弥罗昔日修为浅薄之时遇到的一些同道，如今也是各有成就。
同门之中，修为最高的出乎弥罗预料的是莫养生，而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倒不是因为其天资和修为，只是因为他活到了最后。
其余同门之中，林养信在成就地仙之后，于外出游历期间为了救赎一方对当时函夏颇有帮助的残破天地，力战内部混沌魔气而死，死前留下一道律令大神通，稳定那方天地内部数百年道则法理运转，护住同行的王养志，让其能够将那方残破天地带回函夏。
而王养志自身则是在救回那方天地之后，以秘法将林养信的意识从那大神通中兑出，最终同其双双陨落，归入冥土。
楚昊阳和楚明月兄妹有些特殊，不知怎么的和北辰仙门的纯一有了交情，后来更是因为道争同纯一一起破了北方魔教的根基，最终导致有人不顾颜面以大欺小，惹到妙有宗和北辰仙门前辈同时出手。
但很可惜，三人救回来的时候各个七劳五伤，本源受创，最终，修为最浅受伤最轻的纯一得了日月精气，凝聚了星主法相，并且在后来迅速晋升地仙，成为北辰仙门少有能够掌握周天星斗运转的存在。
而楚昊阳和楚明月兄妹则是被北辰仙门祖师灵曜生施法重生，根基更胜过去，但如今还在人间打转，处在天一境界。
至于佛门之中，亦有一位四正法明在九品位格体系的帮助下，突破地仙境，只是如今游走域外，弥罗也不清楚他现在的状态。
弥罗感受着诸多熟人的气息，眼中浮现出些微灵光，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够帮助他们。
‘隐匿他们死亡的真实，或者隐匿他们本源受损的真实，以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进行填充，能否加快几人的恢复速度？只是我为何过去没有想到这些，而且我在隐匿和虚假之道上的感悟，有如此精深？’
这么想着，弥罗就是想要进一步探查，可下一秒这些记忆又是变得模糊，他瞬间知道这是自己留下的后手，明白了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些不适合现在爆出来的信息，便是将这事按下，转而借助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联系上了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状态最好的和合昭胤神君。
感知到弥罗的想法，这位尚且只恢复了三成修为，灵性也还有小半残缺的昭胤神君眼睛一亮，笑道：‘好一手瞒天过海，以假乱真之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二。’
说着，昭胤神君还同弥罗打趣道：‘而且我精通生机和造化之理，这些年来为了恢复，也是在这方面下了不少的苦工，算是有些成就，哪怕出现问题，也能够多支撑一段时间，拿我实验正合适。’
‘道友莫要说笑了，我若是没有七成把握，哪有胆子告知你，何来实验一说？’
对此昭胤神君也只是笑着不再回应这方面的信息，开始催促弥罗快点动手，让其感受一下这等欺瞒手段的奥妙。
跟着度厄真君的弥罗闻言，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回头看了和合昭胤神君一眼，函夏的信仰愿力和泛意识略微变化，关于昭胤神君的一些信息和记录出现变化，而后昭胤神君的气息也是跟着变化，他身上的虚弱被隐匿，信仰带来的变化开始填充，让其气息越发鼎盛起来。
刹那间，和合昭胤神君在人间核心的神像上突有万丈红霞升起，道道红线飞舞，丝绦漫天，霓虹贯通天地，牵引万物联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四象法
万千红线飞舞，属于和合昭胤神君的信仰和愿力被牵引而来，化作滋养其命脉根基的力量。
只是和合昭胤神君当年所受创伤非同小可，乃是为了阻拦近神者，将杨翡手中的蟠桃灵根，东华道派的纯阳宝树，弥罗化身大林木产巣命和忘忧仙创造的神木，函夏六官答代替帝君赐予的琉虬岛国的镇守神木，以及霓虹岛国中木花石长久夜姬的樱花神木部分本源，五合为一，化作支撑九品位格体系的东方神木。
为造化这一株神木，昭胤神君牺牲自己，以本源作为献祭，方才将其勉强催生，而后由文宣真君挥笔，让神木生长，稳定东方地脉，为函夏内部提供更多的秩序稳定。
整个过程，神君的本源经历了被污染，被同化，再献祭三个过程。
哪怕后来杨翡和玉微君归还部分本源，又一直手持宝珠景风，也难以恢复。
更麻烦的是，昭胤神君身上纠缠的死亡概念。
但这个概念，如今已经不是大问题，弥罗伸手一抹，将其彻底隐匿。
‘这种手段，是太阴之法吗？不过我后面想要救回神君的话，这太阴之法就不合适了……’
随着力量的施展，弥罗隐约猜到了自己隐匿昭胤神君伤势的手段可能是源自于太阴之主。
而弥罗口中的太阴之法，虽然同【太阴清虚结磷元君】有一定的联系，但并非指代单纯的太阴星之法，本质更贴近于四象之太阴。
而四象之法，源于阴阳之道，阴阳者，天地二分而成，阳者，极也，阴者，虚也。故阳极阴生，阴虚阳余。若是想要感悟纯阳之要，需要至虚极，守静笃，于万物作观复，感天之道，浩荡于空，孕养万物，如大日普照，行于天，破暗惘，最能护持，多为修行之人追捧，视是上乘仙道之妙。
而与之对应的纯阴，并非凡人认为的极寒或者阴邪。
纯阴者至虚至空，至秘至无，能隐匿于大千万象之间，似有还无，近乎于空，可吞阳，纳万气，万气失阳，自生邪祟，故而纯阴外显多为阴寒邪祟之象。
而阴阳交替，又会生出新的变化。
至大至强，充塞天地，万物无不受其统摄为太阳。
至虚至无，遁假入虚，无物能拘束其根本为太阴。
至虚至真，阳起阴降，无物不能炼假成真为少阳。
至大至空，阴落阳消，万物存于阴阳流变为少阴。
因为太阴无形无质，万物不能约束其根本，乍然而生，倏忽寂灭，故而行太阴之道的人，能遁假入虚，以有作无，从此处看，太阴之主的隐匿之法，本质上就是太阴之道走到极致的一种体现。
‘但太阴之主本身尚且存在一定的概念，还能在人间显化，哪怕他已经将自身炼形成空，化有为无，也必然还未达到真正的至虚至空，至秘至无的绝妙境地。因此，这一位还留下了一点手段，应该是某个类似于锚点一样的存在，稳定其自身，所以我和其交易是护持其锚点，还是带走其锚点？’
弥罗心中闪过一丝丝的想法，突然感受到昊天宝塔轻微摇晃，默默抹去这段记忆，转而开始思索先前救助和合昭胤神君的手段。
弥罗心中暗暗计算：‘当前昭胤神君的最大问题已经被隐匿，难以对其产生影响，但后续修复同样麻烦，忘忧仙如今不再函夏，其手中部分本源无法回归神君，而我手中虽有部分源自于忘忧仙关于神君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只是无根浮萍，难以持久，若是继续以太阴之法隐匿其虚幻本质，等同于给神君留下祸根……’
弥罗心中暗暗叹息，其实同本源不全类似的还有弥罗隐匿昭胤神君死亡概念的手法。
这等以太阴之道隐匿概念的手法，本质上来讲依旧是幻术、是骗术，是欺瞒天地万象的手法，一旦碰到一些擅长观测、探索和映照真实的法门，很容易出现问题。
远的不说，就说昭胤神君若是真的以此法归来，日后想要炼虚合道不知道要麻烦多少，轻则在证道过程中身死道消，重则将自己合入虚无，成为弥罗太阴之道的衍生。
因此，如何彻底救回神君，弥罗必须要好好引导。
而就弥罗和昭胤神君先前的想法，最好的手段应当是无物不能炼假成真的少阳之法。
此法乃是自太阴至虚至无中催生一点阳极，算得上是最接近无中生有的法门之一。
放在昭胤神君的身上就是让其被隐匿的死亡概念之中衍生出一点生机，让其被虚无填补的本源之中衍生出一点真实，并且随着修为的提升，逐渐将虚假化作现实，最后才能彻底归来。
当然，以此法归来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复活的时候，应当就是和合昭胤神君成就炼虚合道之日。
毕竟这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死到生走一趟，无论是在修行理念上，还是在科仪的角度，都是高深的手法，哪怕在炼虚合道这等境界突破上也能起到极大的辅佐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等太阴转少阳的手法，本就契合和合昭胤神君的阴阳造化理念，他若是能够将其消化，日后一个真君位格少不了，甚至帝君位格也是有机会窥探一二。
而对于弥罗而言，主持这等变化，对于其完善自身阴阳四象之道也是大有好处，解析自己从三清道炁中获得的些许无中生有的奥妙也有一定的帮助。
因此，弥罗对于帮助昭胤神君这件事情也是非常的上心，哪怕是同度厄真君来到文宣真君道场，也是暗中以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维持着昭胤神君的复活科仪。
当然，昭胤神君的变化瞒不过众人的眼睛，特别是牺牲部分本源，将其意识救回来的杨翡和玉微君。
二者看着气息不断提升的昭胤神君，眼中情感变化，又惊又喜，惊讶于神君出乎二者预料的变化，喜于神君明显向着好的方向转变的事实。
看着红霞环绕，造化气息显化，阴阳二气转动的昭胤神君，杨翡和玉微君二者对视一眼，盘坐在神君下方，身后浮现出两尊虚幻的法相。
其一为东华木公相，其二为瑶池金母相，乃是二者根据【仙道&#183;从三品东极紫府&#183;男仙之首&#183;清微妙奥&#183;辅元立极&#183;东华木公】和【仙道&#183;从三品西灵琼阙&#183;女仙之首&#183;太灵九光&#183;洞阴至妙&#183;西极金母】两个名字衍生出来的神通。
其中玉微君显然受到名字的影响更为严重，其法相以【东华木公】为主，杨翡因为自身修行之法本就同【西极金母】有所联系，且具有相当的独立性，反而保持了自身的特色，并未以其为主导。
同时，比起【西极金母】，杨翡的瑶池金母相在力量上要更加富有生机，同玉微君配合起来，更能衍生出阴阳造化之秘，对于昭胤神君的帮助更大。
感知到这等变化的弥罗也是暗暗惊叹二者的好运，无论是从昭胤神君手中继承部分阴阳本源，还是献出自家宝树化作九品位格体系的支撑点之一，再或者是修行之法同【东华木公】、【西极金母】的契合度，诸多变化无不让二者的进步速度远超于常人。
按照二者如今同昭胤神君气息的联系，日后神君归来，若是炼虚合道成功，二者根基必然跟着水涨船高，日后炼虚合道的成功率平白增加一成。
若是神君炼虚合道失败，其遗留下的残缺道果必然被二者接受，日后证道的概率也能提升将近一成，且神通会有较大幅度的提升。
‘不过同样，二者若是能够更进一步，倒也能够带动昭胤神君的道果完善，他们两个若是能够在昭胤神君彻底归来之前，达到三花聚顶的程度，神君炼虚合道的成功概率应该还能再提升半成左右，并且他们两个契合【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倒也可以视作是探索太阴转少阳之道和少阳转太阳的道果体系，若是再有太阳转少阴，少阴转少阳理念的道果，我的四象体系都不需要太过于……’
这么想着，弥罗的目光不由在函夏大地上四处张望起来，只可惜看了许久也未曾找到非常合适的人选，只能暂时压下这等想法，先专心帮助昭胤神君恢复，顺带提升一下杨翡和玉微君的修为。
这两位也是精明之人，一开始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可随着时间推移，无论是【东华木公】和【西极金母】两个名字同自身交流的融洽程度，还是九品位格体系对自己的开放程度，再或者作为支撑的东方神木对于自身的青睐，无不说明二者近期的进步同弥罗有关系。
这两位也是舍得下颜面的存在，明明都程度上是弥罗的前辈，却各自将弥罗的名号供奉在祖师殿堂之中，表示这位也是自家法脉的传承始祖。
这等做法，杨翡做起来还算简单，其门派本就是她自己在太虚幻境之中得到传承后，于函夏创立而成，除去遥尊那位西王母为祖师之外，杨翡才是实质性的创始人和掌权者，增加一个祖师，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但玉微君就有些麻烦，作为少清派下属东华道派的修士，这个道脉的传承岁月久远，还在妙有宗之上，突然增加一位从妙有宗走出来的真君，无论是法理上还是面子上似乎都有些不大对。
因此，东华道派内部一开始是拒绝，但让整个道派掌权者没想到的是，杨翡将弥罗供奉到自家祖师殿的举动，似乎为天下仙道门派打开了一扇大门，诸多修行九品位格体系法门的宗门派系纷纷将弥罗视作祖师，甚至北辰仙门更是明目张胆的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典礼，将弥罗的名字，恭恭敬敬地送入了祖师殿堂，且振振有词的表示，弥罗当年在北辰仙门求学，享受真传待遇，同样是仙门真传之一。
这一举动，气得妙有宗的几位前辈差点打上门去，但最终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唯一能够确定是在事后，北辰仙门内多出了一脉传承，妙有宗内则是多出了一系列近乎于独属于妙有宗的名字体系。
而原本还在商讨的东华道派原掌权者也是第一时间被玉微君等人踢下云床，失了权柄，成为了宗门内的闲散修士。随后自然是浩大的祭祀典礼，但因为前代掌门的举动，这次玉微君并没有选择将弥罗送入祖师殿，而是另辟蹊径，选择将【东华木公】这个名字送了进去。
此举，整个函夏大地陷入了一轮开始“认祖归宗”的举动，原本同函夏高度重叠的九品位格体系也是乘着这阵东风，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对此，文宣真君还和弥罗调侃道：“我等四大真君花费万年时间积累的人气，也不如你这次归来短短几年的成就。”
对此，弥罗并没有选择否认，而是选择接受赞誉的同时，着重表明四大真君的作用。
“若无四位真君事先留下安稳的环境，我又如何有机会得了这次的好处？”
听到这样话语的文宣真君暗暗点头，又道：“我就看你在东华道派、瑶池仙门和北辰仙门传下的传承，分别契合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之道，只是东华为少阳转太阳，瑶池为太阴转少阳，北辰为少阴转太阴，你那似乎还少一脉太阳转少阴的传承？若是有合适的人选，还是早早地定下为好。”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弥罗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看向文宣真君，笑道：“真君遍观函夏大地，手头又有着函夏诸多派系的传承，众人的信息，此刻和我说这些，可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若是合适，大可以同我说说，我真好欠缺一位帮忙推演太阳转少阴之道的修士。”
“我这倒是没有合适的，那人在神武处，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他那探寻一二。”
闻言，弥罗笑道：“能让神武真君认可，文宣真君说情，显然也是位人才，我自当去看看。”
随后，弥罗便同文宣真君交流的同时，分出一道化身前往神武真君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忆故乡
弥罗准备的四象法，本身并不是单纯的太阴、太阳、少阴、少阳。
正所谓至大至强为太阳，至虚至无为太阴，至虚至真为少阳，至大至空为少阴。
玉微君被弥罗选中作为演化少阳转太阳变化之人，核心原因在于他和【东华木公】的高度重合，而【东华木公】本质上是弥罗根据神话凝聚出来的一个名字，在此方宇宙中并不存在，玉微君同其高度重合，并且将自身道果同其不断交融，使其实质化的过程，本身可以视作是至虚至真的少阳，一步步炼假成真，化作至大至强的太阳。
而对应杨翡的太阴转少阳，这个过程本身契合和合昭胤神君复活的过程，也契合杨翡传承的瑶池金母神话之中不死药和蟠桃的概念，象征着从无至有的细微变化，代表着生机和希望的萌发。
而北辰掌握的少阴转太阴则是和少阳转太阳相互对立，少阳转太阳是虚向实变化，是有向大变化，少阴转太阴就是逐渐褪去形骸外相，回归本质，乃至回归空无的过程，对于北辰仙门而言，就是摆脱原本繁琐的星象概念，逐渐回归星辰本质，方便再造新法，或者统帅群星。
综上所述，最后的太阳转少阴象征的便是，从原本的至大至强向着至大至空变化的一个过程，虽然依旧浩大强悍，但或是去内实精神，或去形骸外相，二者留一而不断，比起太阳略显空泛孱弱，却胜在绵绵持存，且内外两分，神相离合的变化也是赋予少阴无穷锋芒气象。
若是外人不就清楚，或许会将少阴法视作是某种剑仙法门。
而如今神武真君认可，文宣真君说情的这位人才是函夏少有的刀客，一位诞生自太虚幻境之中，以刀入道，步入炼神还虚境界的武修。
弥罗降下意识的时候，还未见到对方，就先见到了一道犹如匹练的刀光，从下向上斜劈，刀光的轨迹，初见浩瀚，后显微弱，似有还无。
按道理来讲，弥罗降下的意识并非实质，且他已经成就炼虚合道道果，步入真君位格，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武修不要说对弥罗动手，就算是感知到弥罗的意识都很困难。
但这位刀客不但察觉到弥罗意识，甚至还斩出刀光，斩入虚空，直指弥罗意识。
‘有意思，这刀光明明是因执而起，却因执着之物，似有还无，而近乎消亡，可偏偏又留下最后一点执着的痕迹，不得退散，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的刀光还真是契合少阴之道……并且，因为这等似有还无的特性，这等刀光造成的伤势必然极易反复，似附骨之疽一般，若能融合少阴之法，更进一步的话，则是天克生命、生机、不死等概念，同样对于我等长生不死的仙神而言，亦是必杀的一击，若是成长起来，哪怕无法干涉帝君一流的战斗，但在真君以下的争斗中……’
弥罗心中念头变化迅速，意识前浮现一抹灵光，恰如莲花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向外扩散，氤氲翻滚，拦下刀光。
但下一瞬，这刀光又是从弥罗意识的后方浮现，好像其前方的刀光只是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一样。
弥罗并不奇怪，少阴之道，阴落阳消，至大至空，自然能够如镜花水月，雾里看花一般朦朦胧胧，难以捉摸。
目光一转，灵光飞舞，弥罗的身后浮现出宛如水中倒影一般的莲花盛开，虚幻的莲花承载了实质的刀光，实质的莲花托起了虚幻的刀光，弥罗看着下方的刀客，赞叹道：“好刀法！”
“你是谁？是来找我复仇的吗？”
刀客的语调毫无波澜，同时握着长刀的手缓缓抬起，刀尖向下，气息不断沉淀，似乎随时还会斩出下一刀。见到这一幕，弥罗也是有些惊讶，他微微皱眉，问道：“神武真君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您是……弥罗真君？”
刀客看了弥罗许久，似乎才确定弥罗的身份，收回长刀，先是对弥罗致歉：“非常抱歉，神武真君同我说过您的事情，但我认为我并不需要接受您的传承，我的刀道源自于我对于孕育我的故乡的思念，若是继承了您的传承，我对故乡的记忆，恐怕就不剩什么了吧……”
刀客的拒绝，让弥罗有些诧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一瞬间，弥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自己这次降下的意识未曾带下自己完整的道果气息。
但很快，弥罗便确定了眼前刀客所言非虚，自己带下的道果气息也不成残缺，对方会拒绝自己，是真的担心自己的传承会影响到自己的记忆。
弥罗看向刀客，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一点点自己的影子。
“你记下了当初自己所在太虚幻境的所有信息？你……”
弥罗没有继续，他已经明白了这位刀客的问题，作为武修，特别是这等专精于刀法的修士，哪怕以刀入道，步入炼神还虚的境界，但他能够记忆下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说起来，弥罗当年能够在炼气化神期间记忆下一方残缺的太虚幻境，一方面依靠的是自身特殊的本质，另外一方面也是依靠三清之气的辅佐。
若是没有二者，眼前刀客的情况才是更贴合弥罗当初需要面对的情况。
他的情感被压制，记忆被锚定，他必须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和少恶。
因为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喜则忘错，多笑则脏伤，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乏，多欲则志昏，多好则专迷，多愁则心撮，多怒则不定，多乐则意溢，多恶则憔悴。
任何一项都有可能导致他的记忆出现偏差，导致他的故乡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刀客，弥罗沉默了下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或许文宣真君和神武真君想要的不单单是自己传下法门，也希望点醒眼前的男子。
“话说回来，你这情况，度厄帮不上忙，伏魔无能为力，神武只能干看着，文宣倒是有些希望，但他的方法你必然不可能同意，最后还真只有我能救你。”
“救我？”
刀客有些疑惑，弥罗的目光则是透过他看向其过去，这是弥罗在宙光权柄上的体现，也是其弥罗之道的显化，恍惚之间，弥罗还看到了宙光之主投下的目光，在这位前辈的帮助下，弥罗看到了许许多多属于这位刀客的过去。
在一个古老的天地之中，诸神护持着人间，但随着天地的破碎，诸神开始一个个消融在天地之外，化作了无形的屏障，做着最后的抵抗，同时尽可能地将天地推向可能存在生机的地方，但在这个过程当中，人间的君王被混沌魔气影响，他的欲望被放大，试图获得长生，最终选择对留守本土的修士动手。
在这个过程当中，刀客成为了君王的利刃，他斩杀了诸多前辈高人、忠臣良将，也斩杀了许多邪魔外道、妖精鬼怪，护卫国土边疆，也让君王力量不断提升，直至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这个过程当中，刀客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最终他都是以自己是为了天下国家而狠下心挥下刀。
因此，在最后时刻，刀客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知道自己误信妖王所言，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这也导致他后期试图帮助正道稳定天地的时候也是拼尽了全力。
他不顾生死，不顾未来，若是妖邪有用，就用妖邪，神道有用，就用神道，以自身为实验，以万道为核心，最终造就了其记录自己一身的刀道。
在这个过程当中，刀客失去了七情六欲，达到了无念无想的境界，只依靠最后一缕执念催动自身前进。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残破的天地本就难以维持，内部的动乱更是摧毁了诸神留下的庇护，残留的道人沙弥，为了修补天缺，一个个融入虚空。
刀客因为自己早年做的诸多实验，早就非人非神，非佛非仙，属于异类中的异类，难以融入虚空，进而成为活到最后，修为最高之人。也是因此，刀客最终选择了以自身为锚点，稳定天地，自己呆在天地之外，为天地劈开前路，带着天地继续前进。
漫长的道路和时光，也是腐化了他那近乎不坏的身体，只剩下一身骸骨托着快破碎成为碎片的天地来到了函夏的边缘，被帝君救下。
原本，帝君是想要将他和那残破的天地一起送入函夏地脉，慢慢同化，但刀客的执念让其卡住了那方太虚幻境，让其无法完美融入函夏。
直到弥罗带来了三才变化，开辟了冥土，方才将这刀客引入函夏。
但函夏的轮回也无法抹去这刀客对于故乡的执念，让其转世之身也背负着残缺的记忆。
可偏偏记忆对于新生的刀客，宛如雾里看花，似有执念，又没有执念，最终造就了其独特的刀法。
明白前因后果的弥罗心中叹息，对着刀客伸出一只手，道：“森罗，能否将故乡的记忆交给我？”
刀客愣了一下，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记忆，他放弃了自己的名字，为了不被他人干扰他不同外人接触，因此他从未听过他人对自己的正式称呼，没有一个明确的称呼。
但此刻他却觉得弥罗是在称呼他，就在他打算拒绝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点微弱的灵性在他的体内缓缓生出，并且迅速向着外侧蔓延。
“你窥探我的过去？”
灵性占据了刀客的身体，干哑的诉说着先前感知到的情况，而后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放弃，不可能让其消失。”
“但那是你自认为的，自己的罪孽，而非我眼前之人的罪过，你的记忆已经影响到了他，让他无法同正常人一般。”
弥罗还未解释好，灵性便打断道：“若无我，他现在绝无如今的修为。”
“但日后未必不能走到这一步。”
弥罗摇了摇头，他再次伸出手：“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哪怕需要背负你的部分罪孽，也不该是如此沉重的记忆，比起将其压垮，你倒不如交给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天地的信息，就不会失传……”
话语间，弥罗身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天地的气息，一个又一个天地的虚影出现在了灵性和刀客的面前。
那名为森罗的灵性沉默了下来，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好一会儿后弥罗才听道：“他同意了……”
刀客伸出手，放在弥罗的手上，瞬间属于他记忆之中那无法抹去，无法撼动，无法改变的影像开始消退，而弥罗的身后也是浮现出一方天地的虚影。
刀客看着其中一个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身影，锐利的眼眸突然湿润了起来，但很快那情绪又是消失在他的眼中。
弥罗叹息一声，这点意识留下，一边传授其太阳转少阴之法，一边则是看向弥罗宝卷之中又多出来的几个名字。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刀客的前世【森罗】，这一位出乎弥罗预料的顶在了三品门槛上，为正四品之名，是现有唯一一个能够在战斗力上胜过【神道/仙道&#183;正四品东皇金阙&#183;太一青华&#183;元阳天真&#183;耀灵上圣&#183;弥罗天主】的名字。
看着那新出现的名字，弥罗并没有将其传给刀客，而是将其中精要解析开来作为参考，配合着太阳转少阴之法，为刀客讲解后续的修行之道。
春去秋来，弥罗回到函夏大地又过去了数十年的时间。
随着弥罗归来对于这片土地的影响也是逐渐沉淀下去，整个函夏大地、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都是少见地获得了较长时间的和平。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这只是名为最终战争的暴风雨前夕的平静而已。
如今，无论是西方大陆，还是以函夏为中枢的三方联盟，任何一方先出现问题，都会导致另外一方的猛烈攻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赠道果
函夏大地上方，玉皇弥罗玄真天。
此地乃是弥罗回归之后，作为真君的道场所在，此方洞天同一般洞天福地又有不同，乃是一个一个恢宏绮丽，绚丽灿烂到很难以语言形容的奇妙天地。
这方天地之中，有着百千万亿星辰，绽放百千万亿星光，无穷星光交织，穿梭于无穷时空，投射在无量天地乾坤之中，从外部看，整个洞天重重叠叠的积木一般，叠加在一幅徐徐铺陈开来的宝图之上，每一块积木都在展示着各自的风采，但都只能占据其中极少部分，只因为这方洞天的核心，自始至终都是中央的洞天之主弥罗道人。
弥罗端坐于无尽世界中央，脑后四十九重光轮转动，相互重叠，形成圆环，立在身后，大放光明，遍照诸界，一切洞天，皆受影响，光华之下俱同琉璃，无有隔碍，而各方天地之中，又有诸多天人、仙真、灵官、力士、菩萨、明王等虚影，或乘五色霞光，或坐琅玉碧辇，亦有龟龙麟凤，都承光照，显金碧九霞，流景飞烟。
细细观摩，又可见诸天人、仙真、灵官、力士、菩萨、明王下方有诸多天地虚影，有朱门府邸，庙宇楼台；有天宫仙境、云海蓬莱；有山水田园、碧海草原；有高楼大厦、天工机械，数十种不同的文明体系，数百种不同的种族主导，各自带来数千种不同的成果，演化出数千万亿种不同文明的虚影。
无数生灵的虚影在这些文明的虚影中繁衍生息，竞争进化，展示出数之不尽的璀璨光辉。
这些光辉在弥罗身后圆光的影响之下，又是显化出新的仙神佛陀虚影，围绕在弥罗身边聆听其讲道。
弥罗口中一边宣讲自身感悟，一边收集这些文明蕴藏的秩序力量，无穷力量交错，又复返脑后光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弥罗的气息日渐变化。
突然，弥罗讲道之声一顿，诸天人、仙真、灵官、力士、菩萨、明王纷纷抬头看向弥罗，只听其笑道：“礼赞救苦度厄真君。”
话语之间，九色霞光照耀而下，真君脚踏青莲而来，其看着弥罗脑后的圆光，不禁神情恍惚。
“近乎圆满的圆，你的道路越发完善了，看架势，你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我。”
度厄真君的感慨，让弥罗摇了摇头：“哪里，我之道果距离圆满，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对于弥罗的回答，度厄真君也是摇了摇头，此方宇宙之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圆】，无论如何圆满的圆，无相放大之后，都可以在圆边缘看到凹凸不平的痕迹，简单理解就是宇宙内的一切圆形的本质都是多边形。
但弥罗脑后的圆光不一样，四十九重光轮相互重叠的地方，凹凸面相互重叠，缓缓转动间，次次都能将不规则的地方填充，最终形成了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出现的【圆】。
而这个【圆】的出现，也可以视作是弥罗道路的逐渐圆满和完善，是其趋向圆满的体现之一。
清楚真君话语中含义的弥罗只能加上一句：“真君您看到的圆满并非我的圆满，而是我以异宇宙的道理，对照我等宇宙的变化，给你造成的错觉，本质上来讲，我此刻展现出来的圆满，反而是最不圆满的状态，毕竟这状态下的我，也算是集合了两个宇宙的不圆满痕迹。再说了，我的道路不可能圆满，唯有四九变化，唯一遁去，方可不断进步……”
“哦？”
度厄真君闻言，仔细打量起弥罗气息的变化和脑后圆光的圆满程度，但正如其自身所言，弥罗的境界在过去时间里，不断吸纳函夏的道则法理，消化太阴之主留下的道路，以及九品位格体系传播带来的大量反馈，使其成功超越了度厄真君本身。
加上弥罗自身道果的特殊性，哪怕其本身不介意真君窥探和观察，度厄真君也很难看出弥罗道理的错漏。在真君的眼中，弥罗的道果一直都处在完美的状态，哪怕看出一丝一毫的错漏，也会在下一秒被弥补和填充。
摇了摇头，度厄真君没有继续在这方面纠结，转而向弥罗道：“你的道果我已经看不清，我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函夏的混沌魔气你真的有把握处理吗？”
“并无太大把握。”
弥罗说着，伸手一挥，那诸天人、仙真、灵官、力士、菩萨下方，无穷天地之下，层层清气压着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
此刻这些魔气正在不断燃烧，那火焰好似毁灭的化身，将混沌魔气不断焚毁、磨灭、消融，但混沌魔气本身也是相当蛮不讲理的存在，火焰也是在焚烧的过程当中被不断扭曲，逐渐变得灰暗和混浊。
而受到影响的火焰，又会向上燃烧，诸多端坐在弥罗下方的天人、仙真、菩萨见到那火焰，纷纷色变，只是看着，他们就能感受到一股浑浊的气息落在他们的身上。
披在身上的羽衣立刻染上了尘埃，璎珞绽放的宝光也是随之暗淡！
清净无垢的玉骨仙体，恍若琉璃的菩萨法身都是华发枯萎，腋下流汗，靠近火焰一些的甚至出现神枯气散，肉体腐朽，生出污垢脓疮的情况。
看到这一幕的度厄真君皱眉，周身九色霞光转动，一朵朵青莲在诸天人、仙真、菩萨身边绽放。
花开花落，又有甘露落下，让诸位原本被天人五衰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天人、仙真、菩萨身形稍微稳定一些，身上的衰败征兆也是逐渐消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等变化只是遏制了恶化的趋势，对于衰败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明悟这一点的真君感慨道：“经过你的净化之后，这魔气还如此凶狠？只是沾染少许，就能将你点化出来的这些文明之灵污染到如此程度？”
真君话语之间，又是施展了数种不同的手法，试图救助这些天人、仙真、菩萨。
弥罗见状，摇头道：“不单单是因为混沌魔气的影响。”
弥罗说着，看向那些倍受折磨的天人、仙真、菩萨冷声道：“昔日我同你等直言，若不能把持自身，掌控文明，在劫数降临之时，必然受到更大反噬，但你们却不放在心上，如今劫数降下，你等可知晓其中苦难和困难？”
说着，弥罗身下氤氲翻滚，清气再次遮蔽住那翻滚的火焰，断去了衰竭的源头。
状态更好一些，逐渐摆脱天人五衰的天人、仙真、菩萨纷纷低下头，度厄真君也是借此机会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说白了，眼前这些天人、仙真、菩萨基本都是源自于太虚幻境，是函夏从开辟至今积累的一切信息的汇总产物，被弥罗求取走后，放置在洞天之中，演化秩序。
一开始的时候，弥罗只是想要尽可能地修复这些天地的信息，尽可能地凝聚更多的秩序体系，强化自身准备的救世之地，用来对抗混沌魔气。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弥罗发现这些信息，在某种程度上竟然能够和九品位格体系重叠，并且诸多前来听讲的函夏修士，若是同这些太虚幻境有关系，他们身上的气息会在一定程度上补齐太虚幻境，让其变得更加完整。
久而久之，弥罗也就有意让那些从太虚幻境中转入函夏的修士来自己的道场听讲。
而这些信息的堆积，灵性的沉淀，又是衍生出了这些象征着昔日太虚幻境的文明精灵，他们是一个个乾坤最后的灵性汇聚，是类似于泛意识的存在。但又因为孕育文明的天地早就崩溃，留下的只是承载其信息的太虚幻境。
因此，这些灵性最终成为类似于精魄一样的存在，在弥罗的洞天之中重生。
而弥罗也是基于他们从秩序之中诞生的特性，而让他们留在洞天内修行，作为自己的对照组，方便自己不断完善力量，积累更多的秩序。
但这些文明孕育的精魄，却不一定都有着坚定的求道之心，其中也有部分受限于文明本身的特性，喜欢寻求外物和神通，对于内在和自我的探索少之又少，因此在面对混沌魔气残留力量的影响时，他们的内心在那无数世界毁灭后残留的痕迹影响下崩溃了，道心的破裂，也是带来道行和境界的消退。
用修行界的话来讲，他们都陷入了天人五衰之中。
这也是度厄真君无法救治他们的原因之一。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真君，无奈道：“沙门那句神通不及业力的说法虽然有些偏颇，但放在他们身上倒也有些道理，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若是再多做什么，倒显得多事。”
弥罗闻言笑道：“真君慈悲济世，不忍众生受难，如何能说多事？”
“你可别奉承我，我若是真的慈悲济世，函夏、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我能救助的终究只是少数而已，对比起来，能够孕育秩序，修复混沌魔气损伤的你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我已经见到了你的能力，大约明白了极限，可以回去复命了……”
说完，真君便起身离去，但在走之前，度厄真君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弥罗道：“此物便交托给你，希望能够帮助你的道果更进一步。”
弥罗看着真君递来的东西，面色微变，那是一朵盛开的青莲花。
莲花花开九品，各显一色，九色重叠，形成九色光焰升腾，又有丝丝缕缕清华解厄妙气不断生出。
弥罗看得分明，这哪里是莲花，分明是度厄真君的道果备份，还是最彻底的那种。
可以说，任何一个人，只要拿到这朵莲花，将其消化之后，都可以获得接近度厄真君的道行和法力。虽然期间很大概率，其性格和本质会被莲花扭曲，成为类似于真君化身一般的存在，但这等问题对于弥罗而言，根本不存在，只要消化了莲花，弥罗就能够得到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完完整整的从一品名字。
“真君您？”
弥罗话还没有说完，真君摆手道：“我清楚你的修行之道，也明白你如今修为进步神速的原因在于消化函夏大地和部分南方群岛、北方大陆，乃至你从异宇宙收拢到的信息，但这部分信息你现在应该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想要继续快速进步，少不得寻找更多高质量的信息。如今我已经帮不上你什么忙，唯有这道果还能起点作用，便赠送给你吧。”
说到这里，真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丝的笑容，道：“说不准，最后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可是知道帝君为你安排的道路，真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你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而我将我的道果赠送给你，烙印在你的宝卷之中，日后归来的概率，比其他人不知道高了多少。所以，你就拿着吧……”
说完，真君足下莲花生光，托着其身体，向着远方遁去。
将莲花放在身边的弥罗面色有些复杂，突然他有感受到另一位真君前来，回头一看，却是十方伏魔真君，他正打算开口，伏魔真君已经拿出了十几份道果备份递给弥罗。
“度厄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我这一系的道果备份，希望能够帮助到你，等一下神武和文宣的也会送来，希望你不要拒绝。”
弥罗看着递来的东西，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而后当着伏魔真君的面，将诸多道果备份送入自己脑后的四十九重光轮之中。
同时，弥罗宝卷自然展开，一道道祥光涌动，一个个名字开始凝聚。
看着这一幕，伏魔真君点了点头，一个闪身消失，随即再次出现，将近百个道果的备份递给弥罗，刺激那四十九重光轮更加浩大。
但无论落入其中的道果备份有多少，那圆光依旧稳稳当当，呈现着近乎圆满的【圆】，无穷道韵流转而出，下方诸多学习听讲的文明之灵也是纷纷进入了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部分还被混沌魔气影响的存在也是借此机会摆脱了干扰，获得了新生，身上逐渐浮现出类似于弥罗的光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六主聚
属于这个宇宙的秩序力量在弥罗的身上不断涌动，但作为堪称此方宇宙秩序代表的弥罗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想法，越是凝聚秩序，弥罗越是能够感受到此方宇宙混沌魔气的可怕之处。
当初和圣座争斗的时候，弥罗曾经发现在此方宇宙的四极之地，有着四道光柱贯穿宇宙上下概念，散发无边毁灭气息，弥罗只是看到，都有一种无论自己如何防御，都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功效，必然会在光柱之下被直接被斩灭的感觉。
同时，在那光柱之下，弥罗看到了一道道恐怖的阴影，当初他唯一看清楚的阴影气象类似于帝君，蕴含着【大地】、【物质】、【守护】、【稳固】、【死亡】、【破坏】、【毁灭】等等力量，还有一丝丝【循环】、【交错】和【轮回】的感觉。
在经历过另外一个神道宇宙的弥罗看来，那一道阴影其实也可以视作是大地之神、守护之神、稳固之神的集合体，因为其象征着物质的概念，也可以视作是不变的体现，而这种不变一旦出现在生命个体上，也就成为了死亡、毁灭的象征。
二者在秩序逻辑当中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混沌的特性让他们能够重叠，这也就导致了其外显的时候，在秩序的影响下，衍生出一丝丝循环、交错和轮回的错觉。
‘从本质上来讲，这一位象征着的是不变的物质。’
弥罗心中暗暗感慨，看向其余三道光柱，此时下方的阴影本质，弥罗已经能够基本弄清楚。
其中一道宛如了生命力的体现，类似于不断膨胀的，不断增长的阴影肉块，以神道判定是所有生命、繁育类神祇的综合体，理论上来讲所有指向生命之神、繁衍之神、健康之神、农业之神的祈祷，甚至指向瘟疫之神、药物之神、治疗之神的祈祷，都可以视作是指向这道阴影。
在弥罗看来，这道阴影象征着的就是原初的，不可控制的庞大生命力，是生命变化和重组的本质体现。
同生命变化和重组对立的另外一道阴影，蕴含着【文明】、【智慧】、【谋略】、【发明】、【情欲】、【灵感】、【阴谋】、【狡诈】、【堕落】、【救赎】等等心灵、理念、情感变化的力量，也可以视作是灵性、智慧的集合体。
根据弥罗的认知，这一道阴影在宇宙中应该象征着的是自我和个体的显化，但因为混沌魔气的影响，无数个体全部堆积在一起，以至于让其气息变得无比混乱。
至于最后一道，则是同最开始类似于帝君的那道阴影相互对立，蕴含着【杀伐】、【战斗】、【争论】、【勇气】、【暴虐】、【历史】、【争吵】等等概念，虽然【历史】放在其中极具讽刺含义，但其象征着的应该是不断变化和扭曲的概念。
‘稳固的不变、生命的失控、心灵的重叠、变化的扭曲。无论是哪一个，对于现有秩序而言，都是绝杀一样的存在啊……’
弥罗看着四道光柱下的阴影，突然他猛地站起来。
“这是……”
弥罗双手掐诀，脑后四十九重光轮疯狂转动，层层叠叠的光晕不断交错，形成浩大的光圈环绕在弥罗的身后，无量光辉之下，弥罗的身前浮现出一面宝镜，对着东极照去。
在宝镜之中，贯穿宇宙的光柱上有着细微的纹路，这些纹路源自于下方的阴影，正在不断吞噬和撼动光柱的概念，哪怕光柱一次次将其泯灭，但很快又会有新的纹路遍布其上。
“怎么会这样？”
弥罗忍不住惊呼出声，忍不住将宝镜对着其余几道光柱照去，都是类似的情况，只是不同光柱下的纹路不一样，同时光柱在宝镜映照下的光辉不一样而已。
这个发现让弥罗有些紧张，他不由加大了注入手中宝镜的力量，最终激起光柱和阴影的感知，细微的剑痕出现在镜面之上，点点锈迹从剑痕处向着宝镜四周蔓延，剑光转动，将其抹去，一来二去，弥罗手中的宝镜镜面顿时变得有些模糊。
弥罗牢牢的拿着手中的宝镜，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五指被细微的剑气划破，鲜血缓缓流淌而出，覆盖在镜面之上，将其中种种变化封禁。
而后弥罗急匆匆的离开自己的道场，前去寻找帝君汇报。
“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
帝君也是有些惊讶，他让弥罗将宝镜取出，仔细观察被鲜血封禁的变化，以及那正在不断被污染和磨灭的鲜血，低声道：“这等变化，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一些啊……”
在帝君低语间，兵戈之主也是降下身形，比起弥罗上次离开此方宇宙的时候，此刻的兵戈之主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但弥罗很清楚这是因为兵戈之主原本离开此方宇宙的机会给了自己，同此方宇宙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能够借助宇宙本身的力量对抗圣座留下的伤势导致，看似变化，实则牺牲重大。
作为兵戈之主付出代价的获益人，弥罗对其自然是非常尊敬，他微微躬身行礼后，就见兵戈之主拿起他的宝镜，皱眉道：“麻烦了，四方封禁的破损速度比我们想的要快，父神留下的力量正在消退，我们必须要作出决定，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在和圣座的战斗之中，面对四个破开封禁的，无法杀死的存在。”
兵戈之主的形容并没有任何问题，明白那四道阴影本质的弥罗清楚四者其实是类似于帝君等人和自己的存在，只是自己等人有着自主意识，而四道阴影没有。
但四道阴影同时拥有帝君一流的位格，以及自己同宇宙的复杂关系。
从某种角度来讲，弥罗和那四大阴影算得上是兄弟，都是宇宙运转过程当中孕育出来的灵性显化。
‘只是比起已经同当初宇宙之灵有相当大区别的我，这些可以算是宇宙力量向外衍生触角的存在，同宇宙的联系太过紧密了，正如兵戈之主能够借助宇宙力量修复圣座伤势一样，这些同宇宙本是一体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死亡的概念。不，应该说，四者就是当前宇宙病变和毁灭的具现，除非宇宙恢复正常，四者逆反归正，再或者宇宙彻底毁灭，四者失去支撑，否则他们都不会消亡……’
弥罗心中浮现出这等想法，下一秒他又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等等，四者象征着的是宇宙当前的状态，如今四者的力量进一步膨胀，是否意味着当前宇宙内的秩序力量正在进一步消退？’
想到这里，弥罗急忙询问帝君最近出现在函夏附近的残破天地，以及外出之人找到的文明痕迹。
弥罗的问题刚刚问出，帝君就知道了弥罗真正想要询问的东西，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同样面色不大好看，他低声道：“已经有数年没有发现新的残破天地，只是过去有着更长的空窗时间，所以没有向着这方面思考，如今想来或许当今的情况不是空窗……”
“而是没有了。”
兵戈之主在帝君停顿的时候，补充了一句，他面色同样非常难看，有些苦恼道：“若真的是如此，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现在就同圣座直接打一架不就好了？”
璀璨的光辉落下，是大日之主的意识降临，紧随其后时序之主冷声道：“若是当今宇宙内部已经没有其余的天地，你就不怕我们打到一半的时候，那四个家伙破除封印？”
“破除封印就破除封印，我就不相信真到了那时候，圣座会选择继续和我们打？”
太阳之主的声音非常平稳，丝毫没有想过相反的可能，刚刚赶来的建木之主闻言，愣了一下，心念变化，先前众人交流的信息并无隐瞒，建木之主轻而易举地知晓前因后果，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圣座愿意，他的下属也不一定愿意吧。”
“啊？这方面你就不用给自己挽尊了吧。”
太阳之主嗤笑一声，笑道：“说什么圣座的下属，他的下属中有力量做决定的有几个有完整的自主意识？仅有的那些当中又有多少能够顶着他的选择做出反驳？或者说，能够从对其信仰之中挣脱出来的圣徒，有几个是看不清楚局势的？说不愿意的，更多的是我等的下属吧。”
“正是如此。”
建木之主叹息一声，道：“说起来，我等当中也就只有你没有这等烦恼吧。”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太阳之主自然清楚建木之主想要表达的是自己下属没有太多真神级别的存在，为数不多的真神也只是初入此境，进一步衍生其实就是认为太阳之主对于下属信徒太过严苛。
但太阳之主并不在乎，大家的治理理念本就不一样，否则当初八人也不会各自坐镇一方，甚至相互之间还有所冲突。
因此，对于建木之主的话语，太阳之主只是冷声道：“可现在的问题已经摆在了我们的面前，不打一架，你的下属就能够和圣座一系好好联和？与其到了最后，相互之间暗暗提防，甚至相互扯后腿，最终导致圣座和我们大战一场，倒不如一开始先打一场，引爆那四个家伙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知道必须要联合为好。毕竟，我们都清楚，这次他们能遮蔽我们的眼睛，意味着我们已经无法掌控他们的动向……”
听到这里，弥罗有些跟不上几位帝君人物的想法，太阴之主突然出现在弥罗的身边，将其拉入了自己等人的视角。
在太阴之主的帮助下，弥罗惊讶地发现，帝君、兵戈之主、太阳之主、建木之主和时序之主虽然同圣座相互对立，但几人相互之间竟然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情报共享。
七人对于当前宇宙的情报一直处在互通有无的状态，可在弥罗告知几人问题之前，在七人的情报之中，四方光柱和下方的阴影还是处在正常的状态。
直到弥罗告知这一情况，几人才彻底扯开了被扭曲的视线。
同时，弥罗也是借着帝君等人的视角，动手的并非单纯的阴影，而是四道阴影都有插手，象征着稳固不变的阴影是第一个扭曲七人视角的力量来源，其固定了视角，让人无法看出问题；紧接着变化扭曲的阴影在固定的基础下进行扭曲，对原本的状态进行扭曲，创造可能存在的机会；失控的生命力赋予冲击和变化无与伦比的演化基础，让无数的可能性不断膨胀，不断试错；最后重叠的心灵将所有的可能性覆盖在一起，进一步地遮蔽众人的视角，无法发现其中的问题。
而这才是太阳之主口中自己等人无法掌控四道阴影动向的原因，因为帝君等七人的视角本就接近于全知，能够看到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未来，但在这些未来之中，弥罗却始终会看到一些失误，哪怕这些失误总是会得到解决的方法，但下一刻又会出现其他的失误。
这等现象本身就意味着四道阴影的情况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帝君等人的掌控和推算极限，是双方力量在拉扯的体现。
而太阳之主所言的未来，弥罗也是清楚的看到，当然这部分未来更多的是依靠除去圣座之外其余六位的视角，在这个视角之中，弥罗也看到了许多函夏、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修士，因为放不下和西方大陆的恩怨，在一起联合起来，镇压四方邪神的时候，因为不清楚邪神的力量可怕，或者说自己不愿意相信邪神真的那么难以对付，而选择了明里暗里拖后腿，让许多原本就有些勉强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一次两次之后，圣座还是会选择和帝君等人大战，直到四方邪神彻底挣脱束缚，双方都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才能够达成真正意义上的联合，相互之间才能够更好地配合。
看到这番景象，弥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太阳之主的决定。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权更替
“这样会死很多人……”
弥罗低声的话语，让太阳之主嗤笑之声更加清楚：“不这么做，难不成投降？或者说，你能够接受圣座对应的未来？那个以其独尊的未来？所有的人都不需要自己的意识，所有的人都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所有的人都只是圣座意志的衍生？这样的未来，你能接受吗？若是不能，除了战斗还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太阳之主看着弥罗，用带着些微讽刺的话语道：“再或者，你们函夏可以将自己庇护的万民一分为二，愿意参加战斗的随我们出战，不愿意的留在后边……”
“够了！”
太阳之主的话语还未说完，兵戈之主打断道：“你我都是同源而生，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相互扶持了无数岁月，谁还不清楚谁的性情？弥罗这位晚辈虽然慈悲心重了一下，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会感慨我等选择杀伐太重是正常的事情，你也不用借此机会，明嘲暗讽，借此机会逼迫我等再次表态。”
对于兵戈之主的回答，太阳之主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金虹帝君，同其一样的还有时序之主、建木之主，乃至太阴之主。
见到这一幕，弥罗瞬间明白先前太阳之主哪里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责问自己的态度，分明是借此机会询问帝君的想法。
想想也是，如今局势混乱，东南北三方和圣座对应的西方大地相互之间的冲突有了缓和的可能，这时候是继续战斗，还是缓和一下，自然也就成了接下去的重点。
而对于太阳之主、建木之主、时序之主和太阴之主而言，继续战斗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但对于函夏而言，继续战斗真的是最优选择？
这可就不一定了。
说白了，在过去的时候，有着中央归墟的阻拦，以及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作为过渡，西方大陆或者说圣座下属体系，对于函夏的影响并不是非常大，比起同西方大陆的冲突，函夏北地或许更在乎的是过去同北方大陆的恩怨。
别的不说，在数百年前，幽州的沦陷可就和北方古国有着一定的联系。
哪怕动手的只是下层，最多达到两州的程度，双方整体上还是以合作居多，例如当初金虹节的时候，六官就邀请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代表前来参加，开展进一步的交流和贸易。
但这些合作不代表着过去的冲突不存在，这些年来逐渐平息，只是因为合作的进一步深入，函夏开始主动向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输送物质而已。
这样的供给关系，很难说内部有没有形成新的怨言，而这些都是太阳之主等人需要思考的问题，也是他们希望帝君表态的问题。
偏偏这类选择帝君并不好直接给出答复，或者过于决绝的做出选择。
这其中又涉及了帝君等人和圣座最大的冲突，民众的选择权利。
帝君是选择尽可能的给函夏生灵自主选择的权利，他在各个地方建立学院，传授百家之道，修行之法，结合如今弥罗的九品体系，已经初步完成了全民的教育和选择权。
九品位格体系配合神道的力量，加上帝君对于土地的庇护，以及百家内部不断更新的农具，已经初步达成了一个掌握九品位格力量的农民可以养活一百个普通人的程度，这极大地减少农田中劳作之人的数量。
因此，在函夏起码三成的百姓有着选择自己喜好做什么的权利，剩下七成之中，大约一成属于官员和一些服务性群体，剩下的六成中超过一半也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才选择自己不喜欢的职业，他们更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或者更高的福利而选择自己不那么喜欢的工作。
整体上来讲，整个函夏在许多人看来，已经是近乎于人间天堂一样的存在。
可在那片高速发展的土地，人心的杂念也是达到了极致，起码弥罗经历诸多天地，衍生诸多文明，人民情感之复杂，情绪波动之大，达到如今函夏百姓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
几乎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让所有的人选择很容易发生相互之间的冲突。
如何平衡这等冲突，在函夏已经形成了一系列专门的职业者。
如今若是帝君做出选择，函夏内部知晓后，很有可能会出现新一轮的动荡。
哪怕这场动荡在所有人看来，都无比地可笑且不切实际。
但太阳之主等人却清楚，帝君会在意，这也是他们如今选择借弥罗的话语，试图逼迫帝君表态的原因之一，他们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一个无论未来战局如何，帝君不会因为函夏内部百姓的选择而做出其他决定的答复。
“帝君……”
弥罗忍不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帝君抬手，道：“弥罗，我记得你曾经在其余宇宙也担任过一方天地之主，在我等宇宙之内，更是数次执掌乾坤，我若是将函夏当今局势交给你处理，你可能把控？”
这话一出，兵戈之主率先道：“金虹？”
帝君再次抬起手，他伸出一手，五指微微弯曲，内里浮现出一枚神印，其中蕴含着的正是函夏之主的位格，其中还着金虹帝君自身大半道果的信息。
“你能还是不能？”
看着帝君手中的印记，弥罗深吸一口气，边上的兵戈之主也是不再言语。
若无这个印记，金虹帝君先前的话语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拉弥罗顶锅，让弥罗去面对函夏内部汹涌的民意，他自己站立在外。
可若是加上这个印记，那就是帝君打算传位了，而处理这一切，就是帝君给出了考验。
弥罗闭了闭眼，低声道：“能。”
“既然如此，我便将这印记赐给你，并从这一刻开始，函夏所有的力量都会对你开放，你将掌握函夏的一切，我也会让四大真君辅佐你，诸位天仙和一切真神位格的存在，都需要向你表态。”
帝君说到这里，顿了顿：“其中适合的就留下，不适合的便随我一起去外域参战，还有那些愿意向你臣服和表态的你自行决定去留，那些不愿意表态又占据高位或者特殊位置的，你直接将他们打下神位就好，我会将他们带去域外的。”
这等话语下，弥罗的双目瞪圆，他没想到金虹帝君会做到这一步，边上的兵戈之主笑道：“看样子，你我又能够一起大战一场了。”
边上的太阳之主、时序之主、建木之主和太阴之主也是纷纷点头，其中时序之主出乎预料的走到弥罗面前，道：“既然金虹选择相信你，那么我下属的势力也一并交给你管理吧，这东西你收好，若是我下属有人胆敢在我等征战期间在内部搞事情，你不用和我汇报任何信息，直接斩了就是。还有，这些东西，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同样是代表一方势力之主的印记，以及时序之主自身道果大半的信息，被其交给了弥罗，其中还隐藏了少许其势力下的生灵信息和灵魂本质。
很显然，这位时序之主并非单纯希望弥罗管理自己的势力，而是做了托孤的准备。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建木之主，轻笑一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同样的印记和玄妙程度相差无几的道果信息，以及部分灵性信息和灵魂本质落入了弥罗的手中。
对比起二者，太阴之主虽然早早就和弥罗联系，但为了更好的隐瞒，依旧做出和二者类似的举动，只是其交付到弥罗手中的道果信息，让弥罗再次确定了自己早就和太阴之主有交易的事实。
而最后剩下的太阳之主，他走到弥罗面前，轻笑道：“我的信息，你应该已经收集了五分之一左右，我也不拿那些虚的东西和你交易，我手头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了。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够活到最后，带着所有人的可能性活下去。当然，若是最后我等惨败在圣座的手下，那么你就拿着这东西，他会让你带着你手头的信息离开的……”
太阳之主说着，从胸膛之中取出一个虚幻的日轮，金虹帝君等人瞪大眼睛，兵戈之主更是忍不住出声：“这是你的根源和本质位格，将这东西托付给弥罗，你就不怕事后成为他的下属？”
听到这话，太阳之主嗤笑道：“且不说他现在的力量能否压制住我，就算他能够消化我的位格，也必然会受到我位格的影响，这等影响最起码能够让我的子民成为他的子民，他先前的话语虽然心慈手软了一些，但我也必须要承认，他的选择才是更适合当今众生的情况，也更容易获得万灵的爱戴。他继承我的位格，我的子民不会过得太差。”
说完，太阳之主便是将手中的日轮交给弥罗，自己独自离去。
拿着日轮的弥罗，则是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这日轮内蕴含着的太阳之主修行至今所有的感悟，以及其权柄和力量的所有本质，最重要的是，太阳之主的部分本质也在其中。
正如先前兵戈之主所言，拿着这部分力量的弥罗，若是将这日轮吞噬，将其对应的大道化作自己掌握道果的下属，那么太阳之主便变相成为了弥罗的下属，其一切道果和力量都将受到弥罗的影响，乃至控制。
当然，如今弥罗哪怕不将其炼化，其影响也是非常可怕的，弥罗宝卷之中【神道&#183;从三品日宫洞明府&#183;太阳扶桑郁仪星君】这个名字就因为日轮的到来而熠熠生辉去，不断向着更高的位置前进。
就在先前短短的几个刹那的时间里，【郁仪星君】就得到了不小的完善，消化了当前从北辰仙门等源自于函夏的大日之道，成功晋升正三品位格。
并且，弥罗可以确定，自己只需要将手中日轮解析小半，【郁仪星君】便可晋升为二品，若是解析大半，起码从一品，完全解析的话，是有望晋升正一品的位格。
这也是弥罗现今为止接触到位格最高的，完整的信息。
而就在弥罗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二品名录之中已经浮现出【郁仪星君】的未来名号。
【神道&#183;从二品日宫洞明府&#183;太丹炎光慈辉布德郁明帝君】
且那从二品三个字还在闪烁不定，时而晋升为正二品，时而跌落会从二品，且【太丹炎光慈辉布德郁明帝君】几字之中也是偶尔有所变化，显然是随着解析的变化，而跟着变化。
而这等变化，也是不由带动了其余几个印记和对应道果信息的变化。
太阴之主的道果信息，配合【郁明帝君】之力，推动【结磷元君】变化，衍生未来可能出现的二品名字【广寒至圣紫光辉耀结磷皇君】。
比起来，时序之主和建木之主的道果信息就隐晦许多。
时序之主偏向于宙光、命运之道，被斗部主神【北辰定斗紫微星君】和岁部主神【太上执岁司命天君】吸收一部分后，还被监生院主【九天监生圣母】接纳了一份，其余的力量亦是被【赐福天官】、【赦罪地官】和【解厄水官】吸收部分，虽然让这些三品名字都有所进步，却难以推动三者衍生出二品之名。
建木之主的力量看似以自然和生机为主，实则包容生死，部分被【九天监生圣母】吸收后，更多的被冥部主神【幽冥永宁镇狱府君】接收，少许关于自然的部分被地部的【承天厚德黄舆真君】和水部的【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包容，最终同时序之主一样，未曾推动二品名字出现。
但建木之主和时序之主留下的道果信息数量不少，全部消化之后，二品名字是必然会孕育而出，只是那时候，弥罗自身未必会选择直接衍生而已。
看着弥罗的气息变化，以及八部主神之中五部提升的情况，兵戈之主也是上前帮忙推了一把，将自己的道果信息交给弥罗，辅佐宝卷之中兵部【天一止戈旗纛真君】、雷部【五方雷霆伏魔真君】和火部【洞阳赤皇燧光真君】更进一步，顺带还将帝君赠送的力量进一步消化。
外在的体现表示弥罗脑后的光轮不受控制地显化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安函夏
斗部主神【北辰定斗紫微星君】、岁部主神【太上执岁司命天君】、地部主神【承天厚德黄舆真君】、水部主神【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冥部主神【幽冥永宁镇狱府君】、兵部主神【天一止戈旗纛真君】、火部主神【洞阳赤皇燧光真君】和雷部主神【五方雷霆伏魔真君】这八位虽然只是正三品位格，却是弥罗构建体系当中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八部主神的完善程度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弥罗日后创造救世之地某方面根基的稳定程度。
四十九重光轮转动，八座神宫在中央浮现，各自显化出对应的异象。
三山五岳显化于金虹神宫之下，五方五雷汇聚于九霄真宫之中，五湖四海水文烙印于旸谷洞源宫内，人道兴衰变化照耀黎元万福宫，昊天荡魔宫内外有无量兵戈铁马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最终在阴曹地府归于永恒的宁静，三天司命宫和北极天宫立在虚空之中一隐一显，编制宙光命轨，罗列群星变化。
被八大神宫围绕的弥罗，周身气象万千，修为越发强盛，但道果的圆满程度却不进则退。
金虹帝君见状，伸手压下八大神宫变化，柔声道：“莫急，如今的你只需要慢慢消化即可，无需为了求快而将我等感悟和道果囫囵吞枣地吞下去。”
说完，便是将弥罗送回其道场之中。
看着道场下诸多文明精魄，弥罗并未安安稳稳地继续修行，他既然从帝君手中继承了函夏的权柄，自然要做好后续的应对工作。
弥罗第一时间找出自己能够调动的势力。
作为函夏当今明确的，享有真君尊位的第五位天仙，还是当今函夏最大修行体系九品位格体系的创立者，弥罗在函夏的地位非常高，影响力位居五大真君之首，甚至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的影响合在一起也不如弥罗来得广大。
当然，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的信奉者不是军中人士，便是受其救命之恩的虔诚信徒，从实质影响力和稳定性来讲，二者的根基要比弥罗来得深厚，战斗力也更强。
这种情况在平日倒也没什么，毕竟弥罗的根本就在于一个广博，可真到用人的时候，弥罗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够信任的势力并不多。
首先，必然是同弥罗关系最密切的妙有宗，如今妙有宗的鼎盛完全是因为弥罗力量的提升，甚至其内部修行之法也是受到弥罗留下道理的严重影响，所有蕴含炼虚合道之谜的功法和传承，基本都带有弥罗道理的痕迹，同弥罗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次是北辰仙门和万神宫一流，这两个势力算得上是代表，前者象征着被弥罗传承严重影响，哪怕还是保留相当大的独立性，但一旦将对应弥罗的部分分割，传承体系的整体框架必然受到重创的势力；后者更是夸张，直接是私人交情好到足以影响两个势力的典型，加上如今弥罗掌握函夏的权柄，也算是得到了阿宫的控制权，若不是顾忌神道需要保持一定程度上的中立立场，这个势力甚至比妙有宗更适合作为弥罗下属的第一势力。
这两种典型势力再往下便供奉九品位格体系中知名仙神的势力，这一阶梯的代表是供奉【东华木公】的东华道派和供奉【西极金母】的瑶池仙门。
他们都是受到弥罗九品位格体系较大影响，但自身修行体系还能够正常运转，不至于分割对应弥罗体系的力量后就会出现整体框架崩溃一类的情况。
属于典型的和弥罗力量高度重合，但狠狠心还是能进行分割的类型。
弥罗看着三方势力，心中默默进行排列：‘于我而言，妙有宗内修士无论心思如何，但道果重叠，法理传承，都属于嫡系，可以给予更多的信任。其次北辰仙门和万神宫其实也可以视作是函夏旧有势力投靠我的两种情况，受到我的影响太深，以及愿意接受帝君安排……至于最后一种……’
弥罗看了看列出的东华道派和瑶池仙门。
‘可以信任，面对我的要求八成会执行，但在一些大事情上更可能会选择中立，甚至暗中消极怠工，需要敲打一二……’
弥罗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又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判断，曾经担任过一方宇宙伟大神力的他很清楚自己坐到函夏之主的位置后，一举一动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如今，他虽然失去了同宇宙高度共鸣带来的强大感染能力，但函夏之主的位置，注定了弥罗的任何微小动作都容易引起外人的揣摩，最终很有可能导致事情向着弥罗并不希望发生的方向前进。
‘比起另起炉灶，我更需要做的事情应该是用好原本的六官体系，妙有宗、万神宫和北辰仙门可以作为我下属的监管机构，确保六官体系正常运转，正确传达我的意思……’
弥罗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和想法，最终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往后的时间里，弥罗在道场之中默默完善自己计划实施的可能，同时也是让六官等人开始小范围的引导函夏民众的想法，传递战斗即将开始的可能。
在此期间，六官内部不是没有人想要反驳弥罗的决定，或者拒绝弥罗的决策，对于这类存在，弥罗先是以昊天太虚宝鉴映照其气息，确定依旧心怀函夏之后，再让人前去收集证据，了解其想法，尽可能劝说或者是尽可能做到求同存异。
但若是昊天太虚宝鉴映照之下，气息不在纯粹同函夏气息相合，弥罗也不会继续给其面子，直接从过去现在未来各个角度观察其气息变化，在根据变化的时间节点，映照其内心的情绪变化，心神变化，思绪变化，最后直接将证据装订好，让对应的执法神前去处理。
一时之间，整个函夏大地各处风气为之一振，许多原本模棱两可，或者是推三阻四的工作瞬间得到了完美的应对和处理。
最典型的体现就是各地民众的生活质量水平有了较大程度的提升，这直接导致原本因为战争即将到来的动荡消弭大半，部分平日喜欢唠嗑的人甚至纷纷调侃起来。
他们表示若是各地官员唯有在战前才能够保持如此高效的工作，那么进入这等警戒状态对于大众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一旦双方大战，我等哪里还有安稳的日子，整个函夏大地恐怕都会成为兵工厂，到时候我等都要到对应的工厂之中，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机械的，毫无灵性可言的工作。若是那样，不用三天时间，我这些年积累的灵性和力量都会消散大半吧……”
一个精通画道的中年男子抱怨起来，作为家境较好，又有一定绘画天赋的他，早年依靠家庭的供给，以及政策上的优惠，早早凝聚了九品名字，并且在随后十多年的时间里晋升八品。
只可惜，他的天赋虽然有一些，但并不高，在晋升七品的时候卡住了，这些年，为了更进一步，男子的性格越发放荡，试图从一切风流韵事，山水风景之中寻求灵感，但迟迟都是差了一点点。
心执近乎成魔的他，自然排斥去一切影响他突破的工作。
特别是根据他的推测，自己这类画师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成为专门临摹一些特殊符文，为一些装备附加基础符文的匠人，而这必然会抹去他这些年“积累”的灵性，让其更加厌恶那等机械式的工作。
边上的老者闻言，怒骂道：“六官传递弥罗玉皇真君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如今西方大陆入侵我等大地势在必行，我等若不应战，你是想要做那亡国奴不成？”
“话不能这么讲？五大真君之中，唯有玉皇得道最晚，可偏偏却是他执掌函夏，谁知道其中有没有……”
画师话还没说完，就是被那老者一巴掌打飞出去，只见那老丈周身气息涌动，一把锄头虚影出现在他的手中，指着画师呵斥道：“亏你还是修行九品位格体系，这等话也说得出口，为何会是玉皇真君，看看我等此刻的力量还不清楚？可亏得你是在我面前说这话，你但凡走出去，让外人听到了，看他们会把你的脑袋开瓢了……我呸……”
老丈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去，而这等情况在函夏各地并不少见，遥遥感知着函夏变化的弥罗目光稍微在老丈的身上停留片刻，非常微弱的资源向着老者转移，让其日后突破位格更加轻松一些。
而对于画师这等存在，弥罗在给予少许指点的同时，就没有过多关注，但其本身对于弥罗的怀疑、厌恶和排斥态度，难免会影响到他和弥罗道果在此方宇宙外相体系九品位格修行之法的契合度，为自己日后突破的难度凭空提升了一小节。
而这也是弥罗最近才发现的事情，在过去受龙天宇的时候，弥罗掌权的时间并不长久，外加九品位格体系的组成弥罗提供的力量不算太多，更多是那一方宇宙本就蕴含的力量。外加所有修行九品位格体系的人，哪怕不信仰弥罗，起码也是认可弥罗部分理念，所以在契合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函夏这片土地，随着弥罗的归来，九品位格体系受到弥罗的影响日益提升，并且弥罗在这片土地上的名声也是随着最近掌权，触犯部分人的利益而增加了许多恶语，这才将这一情况暴露出来。
对此，弥罗一边是尽可能地降低这些情绪的影响，另外一方面却也没有选择将这等情况削减。
毕竟，现在的九品位格体系同函夏道则法理的契合度非常高，二者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树，虽然有大有小，有主有次，但双方的关系更贴近于互为支撑，都是组成函夏道则法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弥罗对九品位格体系的掌控，也是让他能够更好的把握如今函夏众生的状态。
想到这里，弥罗的目光看向了函夏的阴世，此刻正有一批亡魂步入其中。
弥罗将他们的信息记录，存储于弥罗宝卷之中，隐匿在救世之地底下，然后才带动道则法理，允许诸位冥神让这些亡魂转世。
其中部分亡魂非常年幼，是因为意外回归冥土，他们在弥罗宝卷和救世之地内，都有了一份记录，弥罗对此也是选择将其同其有所重叠，但不完全覆盖，然后再放任其进入轮转。
‘如此这般借助冥土的便利，以及从先前就进行的，借助九品位格体系吸收众生流散出的气息，大概一甲子的时间，函夏七成的生灵信息我都能记录，哪怕他们真的在西方大陆战死，我也有机会将他们复活，若是真的最后依旧战败，也能将他们托付给圣座……’
看着宝卷最下方越来越多的名字，弥罗闭了闭眼，又是看向中央神州的方向。
对于函夏，对外虽然多称呼为十二州，可实际上被称之为州的地域有十三个，中央神州便是十二州的例外，指代的是大陆中央，昔日帝君归隐之地，通天柱四周的土地，也是整个函夏的政治中心，是直接归属六官掌控的一片土地。
这片土地上有着函夏最多的权贵，也是六官影响最大的一片区域，但此刻也是弥罗掌控力度最大的一片区域，毕竟原本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不愿意配合弥罗的人，都被帝君一起带走了。
而完全掌控这片土地，也意味着弥罗完美掌握了这片土地上过去六官和帝君等人准备应对劫数的最后方法，这片受到诸神祝福，帝君加持的土地，也是函夏准备渡过末日的救世神舟。
当然，如今随着混沌魔气的不断提升，这个救世神舟的准备已经差了不少，距离帝君的预期还差一大截，便被弥罗拿来作为自己日后救世之地的外壳，作为救世之地在人间最初的外显和具象之地。
为了更好地承载弥罗准备的救世之地，诸多被弥罗调配到此地的神祇和地仙在神州四周不断建设洞天福地，炼化一些残破的天地胎膜，许多早早接受弥罗邀请的百家学士也是汇聚于此，不断计算，为的就是尽可能地提升神州本身的承载能级，储存更多的物质。
对于此处的个体，哪怕是百万分之一的增幅，也是日后应对最初冲击的一线提升。

第一百三十章 再次交锋
函夏大地的建设稳步推进，弥罗掌握的力量也是日渐增多，他的道果也是融入了函夏大地的方方面面，力量有了细微的提升，虽然道果本身未曾完成蜕变，但正如先前在神道宇宙受到加持一样，弥罗的位格逐渐超过自身的限制，向着帝君等人的位格靠近。
手中时序之主、太阴之主、建木之主和兵戈之主的残缺道果消化速度加快，金虹帝君给予的信息和太阳之主的道果备份则依旧缓慢转化，并没有加快的迹象。
但这些道果的力量依旧让弥罗的位格距离帝君等人更近，也是让他的视角得到了再一次的提升，看到了西方大陆的一些变化。
此时的西方大地，正在向着一片圣洁神域的方向转化，天空之中不断有着一道道圣洁的光辉垂下，虚空之中不断回荡着一阵阵悠扬、美妙，足够将人心灵洗涤至纯善至真的圣歌。
在这片土地之上，环绕着浩瀚、空灵、神圣、至善、至高、宏伟、威严的意象，一切进入此地的生灵，都会失去恶念，混沌的力量和邪恶的意识也会分离出去，融入大地下方，被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
整个西方大陆，以大地为界限，上方无边光辉，下方无尽黑暗。
无数炽热的火焰在黑暗之中焚烧，炽热的光辉竟有些许向着类似于圣光一类能量转化迹象。
因此，大地之下的黑暗不会同大地边缘的海水混同，反而会将那些沾染混沌魔气的海水不断净化，无数魔气在炽热光辉下蒸腾，带动海水翻滚，浮出海面之后，又是被大陆上方环绕的圣光之点燃，化作无边火焰，将整个西方大陆围绕。
这是西方大陆构建的防御体系，也是他们不断升华自身，自我净化的手段之一。
按照如今弥罗的角度看待西方大陆，可以看到那无边的火焰之中，秩序和混沌的力量不断冲突，时序和虚空的力量扭曲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彻底打乱了西方大陆出入的途径。
在这片火海之中，原本一步的距离很可能象征着数百万年的宙光长度，一旦跨过，就是度过了千万年，但凡寿命不足，立刻会飞灰湮灭。同样，一段看似数万米的距离，很可能虚空处在重叠的状态，一步就能跨过，但跨入其中也有可能陷入永恒停滞的宙光之中，并且在宙光运动之前，消失在火焰之中。
除此之外，火焰之中还有可能出现因为虚空破碎而出现的混乱的地水火风力量，也可能出现无法探究到底部的无尽空洞，也可能是混沌魔气积蓄和沉淀的地方。
简单理解，这片火海足以阻拦所有炼虚合道境界以下的修士，不到炼虚合道进去就是个死字。
但初入炼虚合道境界，或者太乙重天前三重的修士入内，死亡的概率也很高，唯有类似四大真君一类几年的炼虚合道境修士，或者是帝君一流，才有把握安全突破。
但那火海之中，无数圣光都是圣座的眼睛，任何人入内都会被其察觉，真君帝君一流更不用多说，不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甚至弥罗观察西方大陆的目光也是被其察觉。
弥罗可以看到，一轮耀眼至极的太阳在回望自己，无尽的圣光在“太阳”的身上缭绕，层层堆叠，光辉稍微出现一点摇曳，就有如漫天飞絮一般的光辉落下。
圣洁的光屑飘散而下，接触到环绕在大地上方的信仰，便吸收少许经过净化的混沌魔气，化作新生的生命，降临到大地之上，经过前人的引导，分离出体内的混沌和邪恶，化作圣座身边为其奏乐咏唱的使者。
而那些被分离的混沌和邪恶，则是化作魔鬼和邪魔的形象被大地下方的阴影接纳。
弥罗知道，那阴影和圣座本质上是一个人，二者的力量如今也是出现了初步的交汇。
圣洁和浑浊，正义和邪恶，光辉和黑暗，两种力量相互重叠，包容天空、大地、海洋、植被，让自然万物，莫测人心都成为圣光和阴影的一部分。
圣光折射出无数斑斓的色彩，显化出带着无尽奥义的光辉，衍生出诸多全新的体系，其中还有部分同函夏的修行体系重叠率非常高。
阴影之中则是传递出杂乱不堪的咒骂、哭泣、呢喃和疯癫之声，道尽红尘万生杂相，在阴影之中演绎出一曲无比浩瀚，带有难以言喻的节奏和旋律的剧目，而诸多类似于佛门、心灵的修行体系也是在阴影的声响中诞生。
但无论如何，这些体系，最终都将归于圣座，没有任何独立的可能。
无论如何变化，红尘之中的一切悲欢离合，一切变化创新，都会回归于圣座之下，成为其王座的根基之一。
“你觉得我的道路如何？”
比起过去，此刻圣座的声音似乎带着世间一切奥秘，回荡在天地之间，回荡在人心之中。
明明是在西方大陆之中开口，却传递到了弥罗的耳边。
“我觉得不怎么样。”
弥罗冷漠地回答，他盯着西方大陆下方炽热的火焰，冷声道：“而且，我看这火焰的组成方式怎么那么眼熟，似乎同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这就是我根据你带回来的信息创造出来的地狱火焰，不得不说，你的力量很适合替我补全不足，若是能够将你也荣纳入我的体系……呵……算了，你的道路并非一般人能够尝试，而对于我而言，你的道路早了无用，帮不上我什么忙，很快就会被我消化，晚了就麻烦了，四九之法，重组大衍之数，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将其镇压和消化。一个不好就说不清是你同化我，还是我同化你了……”
圣座的回答让弥罗轻笑出声：“那不知道我现在是太早，还是太晚？”
“哈哈，我会开口，自然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刚刚好，你的力量尚未威胁到我，但又能够帮助到我，只要吞了你，我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蜕变，哪怕不能按照我原本的预料，同他重新归一，也可以和你组成三位一体……”
圣座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下方的阴影，这两位原本是相互独立的神祇，经过上一次的分离之后，又一次开始了融合，并且这一次，二者的交融显然会推动他的进步，完成最后的突破，打开道君境界的最后大门。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双目微微瞪圆，正打算说些什么，圣座轻笑道：“好了，废话就到这里了，我的几位老朋友又要等不及了……”
说着，圣座身上的光辉化作通天的光柱，刺穿宇宙，下一秒又有一道横向的光辉从他的身上升起，向着左右贯穿而去，形成了一个以他自身为中心，照耀大半个宇宙的巨大的光辉十字架。
圣洁无瑕的白色光点，无视了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防线，直接落在了两片土地之上，昔日圣座开辟的土地，其信徒建立的教堂废墟之上，都是浮现出一个个宏伟的十字架，同时是一个个有着洁白羽翼，头上有着一个圆弧形的光圈，肉嘟嘟的小天使拿着乐器在十字架周围演绎一曲曲悠扬美妙、洗涤心灵的圣歌。
但这些小天使们大多刚刚成型，就被从天而降的星光覆灭。
那是函夏构建的防御体系长垣，是覆盖函夏苍穹，包容南方群岛、北方大陆的浩瀚星河。
其核心最初是函夏北辰仙门以自家多年来积累的诸多洞天为基础，结合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为框架，联通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一些神祇国度，构建的星空防御体系，也是函夏人秩序之力，润泽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的一种方式。
当然，在如今部分学者的眼中，长垣也是函夏大地侵蚀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文化和秩序的一种手段。
但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长垣是覆盖大半天地的强大防御体系，同时也是函夏掌控的对地覆盖性攻击方式。
因此，当各地出现圣座力量的时候，弥罗是第一时间催动长垣，星如雨下，精准覆灭一个又一个十字架，断绝圣座对于两地的影响。
“不错……只是还不够，想要阻拦我的话，还需要更加努力。”
圣座的赞叹在虚空之中回荡，下一秒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无比崇高。
“我说：要有光！”
话语落下，浓郁宛如液体，黏稠好似水银一般的圣光，汇聚成一道滔天光河，连绵席卷，从西方大陆之下蔓延而出，不断填充入大地四周的火海，推动火焰向着其余海域蔓延。
所有被光辉覆盖的海面，又有新的花卉草木，鸟兽虫鱼繁衍，也有新的人类诞生，只是比起一般人，这些人都有着远远超乎常人的所能想象的澄澈纯净，是远离一切污垢与不洁概念的纯净之人，而其成型和凝聚的手段，正隐藏着弥罗九品位格体系的痕迹。
同时，因为弥罗九品位格体系力量的影响，这些新生的生灵和概念个体，每一个都有着向外散发信息的能力，让所有见到他们的存在，都好似触及了灵魂深处最光明最善良最美好的一面，会不由自主地向着他们的概念靠近。
“包罗万象之道……”
弥罗有些咬牙切齿，他已经看出那无边圣光之中展现出来的柔和圣洁，正是以其包罗万象之道衍生而出，加上同样复制过去的九品位格体系，更是强化了其同化能力和接纳能力。
如果说，圣座的力量在过去时期还有些极端，对于被其接纳和接纳其的个体，会使其肉身生出无穷精力，心灵变得清澈通透，但对着其产生敌意，或者抗拒的个体，圣座的力量又会显得无比浩瀚神圣，以不可思议的威力，不容亵渎的威严，压在外人的心中，造成各方面的压制，加大同其战斗难度。
但现在，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将得到他的恩泽，并且越是信奉和认可，得到的加持也是越多，最可怕的是，他的理念变得更加开放，哪怕是许多针对他的理念，也可以视作是他理念自身的一种衍生，以至于同其争斗，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当中，逐渐认可他的观点，成为他的眷属。
“除非是同境界的存在，否则当今形势下，哪怕是四大真君也绝不可和其接触……”
弥罗心中有了判断，第一时间显化出四十九重光轮，借着长垣之力，阻拦圣座力量的影响，同时时序之主等人的道果信息也是被其放在光轮之中，让其同圣座的力量相互抵消。
与此同时，原本还打算再等等的几位前辈也是选择了动手。
“给我滚！”
太阳之主再一次率先下场，无边日辉与同如海圣光在天空之中交相辉映，撼动古今四方，两种弥漫天地的光辉在碰撞中，演绎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但随着太阳之主的力量加大投入，虚空之中又是浮现出一轮又一轮大日，近乎无穷无尽的光明与热量，让时序和虚空都为之熔化。
在这一刻，哪怕是弥罗的视线都会被那光辉和热量影响，出现类似于被“焚烧”或者“晒化”的迹象，此等变化，足以体现太阳之主在光明和温度上的造诣。
“你终究是只有这点手段吗？我上次就说过，你们既然让我知道了手段，这次就没有用了。”
圣座笑了笑，身边的圣光一转，其光所过之处，一切大日光辉都如沸汤融雪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那圣光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太阳之主的领域，夺取他的权柄。
“滴答、滴答、滴答……”
灰白二色掩盖光辉，虚空中浮现出一个个秒表、钟表、怀表、沙漏、手表、闹钟、时钟、铜钟、日晷、漏壶等计时工具的虚影。
同时，一道阴影从圣座的身后浮现，对其后背轻轻一点。
“玄、辰，你们两个手段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没有回头，圣座身上的光辉一转，阴影褪去，让太阴之主的形象逐渐浮现，虽然太阴之主在第一时间避开，却也不得不停下攻势。
而时序之主带来的宙光变化，则是被圣光压制，恢复了原本的时序流动频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罗天
翠华浮现，灵木生发，建木之主从虚空中走出，只见无数粗壮宛如蟒蛇一样的枝叶藤蔓在虚空之中扭曲盘延，彼此缠绕，郁郁葱葱的叶子汇成一片碧绿的海洋，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晃动之间，层层叠叠的绿浪翻滚，无穷生机向外扩散。
但在那无数草木氤氲之中的氤氲之下，又隐藏着一股股浓墨的般的黑色雾气，疯狂的吞噬所有光源，让植被生长的更加茂盛。
而在诸多藤蔓和植被之中，又有着无数新的生态圈正在成型，这些生态圈在分解圣光，同化圣光，解析圣光，让圣光逐渐成为生态圈的一部分。
“果然，这就是你的救世之道，不过你应该还隐瞒了一点点，是生死循环之道和建木通天之道吧。”
圣座看着建木之主，语气平淡，五指张开，一连炽热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热浪翻滚，赤光漫天。
“神迹&#183;日辇界域！”
伴随着圣座声音落下，火焰之中浮现出一座宛如金舟，又似乎车辇的神器，立于虚空，绽放光辉，宛如一轮大日临空，其光华照耀之处，草木枯黄。
建木之主身边一个又一个生态圈虽然不断从光辉之中吞噬力量，试图同化其中的道则法理，将其纳入自身生态圈中，但茂密的植被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低矮的灌木瞬间崩溃成粉，高大的树木也是枯萎化为灰烬，虚空更是宛如被烧焦的地面，呈现出枯败的黑色。
尘埃和浓烟化作滚滚浪潮，遮天蔽日，彻底模糊视线。
但无论是太阳之主，还是建木之主，再或者隐匿在暗处等待动手的太阴之主、时序之主，以及远远观望的弥罗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只因为先前圣座施展的神迹神通，本质上是太阳之主的道理具现。
“幽，你觉得这一手如何？”
圣座看着建木之主，很快目光转移到太阳之主的身上，此时的日轮环绕周身的太阳之主，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只听圣座笑道：“这可是我从曜身上学来的，算是他的救世之道的一点小体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正好克制你的救世之道，或者你将你隐藏的部分也展露出来？”
‘原来如此……’
函夏大地之中，弥罗低声自语，当初他就觉得奇怪，帝君等人的救世理念他都觉得可行性不大高，或者太过消极，如今看来，这几位前辈各自都有着自己的核心理念没有摆在明面上啊。
弥罗看着太阳之主，有着对方道果备份的他，太清楚圣座这一手的本质是什么。
‘以自身道则法理为核心，构建一片源自于自身道果的领域，这等手段一般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也能玩转，但想要升华到抵抗混沌魔气的程度却几乎不可能，太阳之主应该是从太阳本身的概念出发，升华了其燃烧、普照等等概念，铸就了强大的防御体系，只是如此一来……’
弥罗看向太阳之主的面色变得有些复杂，而对面圣座则是继续道：“曜的手段本质上是燃烧自己，释放光明，将混沌视作黑暗，理论上来讲，他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够在混沌之中维持足够长的时间，让整个宇宙在延续数万年的时间，但这种方式需要太多的东西去供能，去燃烧，真按照他的理念走下去，他会第一个被烧死，然后所有人都会被烧死，看似是救世，可实际上，用函夏的话来讲就是饮鸩止渴，除了在领域方面给我有点提示外，还不如你的道路……”
圣座一步步向前，脚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光圈。
与此同时，整个西方大陆上，浮现出十道气机升空，化作百千万亿，直至无可计数的神纹在西方大陆的土地上，四周被光辉笼罩的海洋上，乃至虚空之中浮现。
“‘严厉’、‘慈悲’、‘和谐’三大支柱，‘王冠’、‘智慧’、‘理解’、‘慈悲’、‘严厉’、‘美丽’、‘胜利’、‘荣耀’、‘基础’、‘王国’十原质，这是你的生命之树，看来你真的察觉到了我的一些想法……”
伴随着建木之主的话语落下，便见那无数神纹，最终组合成一株贯穿过去现在外来的巨大神木。
树木的根系沿着基础物质、能量，深入感性、理性、神性等领域，于本源之中超越极限，最终无止境地向更高、更深层次升华。
在隐约之间，弥罗见到了一方奇妙的境界，其中有着无数难以理解，不可分析的概念存在。
非要给这个地方一个概念，弥罗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过去看到的道经。
‘昔始青天内，东方九炁青天，圆罗之上，东极之表。始者，五方建首之名；青者，东方九炁之色。故东方九炁始皇青天中碧霞廓落，故云碧落。灵凤琼树、空中鼓歌……’
弥罗心中刚刚升起这等念头，就惊骇地看到那境界之中，回荡起碧落空歌响起，作洞章璨烂，朗彻太空，紧接着骞林琼木化山，神溪灵涧成川，碧玉为地，无有杂色，有一仙真，玄坐空浮五色狮子背上，开阐至圣之妙理。
道音初显之前，五色狮子低吼，内外邪魔皆伏，众真虚影列侍左右，齐声称叹。
弥罗正打算细细听闻，心神之中宝卷展开，宝镜闪烁，宝塔摇晃，宝钟震动，将其撼醒，再次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无边妙境，只剩下圣座力量升华出的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以自我想象的光辉领域。
而在那光辉之下，建木之主身边生出一条条凝固成实质的光辉荆棘，每一道都绽放出刺目的光辉，在建木之主身边狂舞乱钻，同建木之主衍生出的一个个生态圈死死地缠绕在一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生长速度飞速蔓延扩散到建木之主衍生出来的体系内外，直到常人无法理解的远方。
“如何？这是我根据你的建木通天之道，融合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概念，衍生出来的通天之木。你的道路，源自于自己从死到生的过程，是逆转自然循环的变化，却又偏偏在重生之后蕴含自然本身，并且将所有涉及到通天、不死、链接等概念的神木融合到自己的体内，最终凝聚了近乎于天人通道的概念。让你有机会打通通向大罗天的道路，引入宇宙之外的变量。”
圣座的笑容无比灿烂，张开双手：“从立意上来讲，你的道路是除去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看清楚的金虹之外，最高的一个，比起曜的无能牺牲，玄试图抹去子民身上概念与混沌同化，辰试图不断重启时间的躲避之法，你的道路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可惜，你自身受到了宇宙的限制，无法完成从死到生的完整过程，差了最后那么一点点，所以你的通天建木，也差了那么一点点，臣服于我吧，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联合起来，必然能够拯救所有人。”
“痴心妄想！”
建木之主高声回应，太阳之主再次动手，对此圣座淡然一笑，随意屈指，于如今的他来说，太阳之主的力量虽然有点威胁，但也只是有点威胁，应对起来并不困难也不麻烦。
圣座的手指在虚空之中随意划过，所过之处，一切都为之剧烈扭曲，太阳的光辉也像是层层叠叠的布幕，被不断地卷起，甚至被吸纳、叠加在这一指之前，化作圣座的力量，向着太阳之主冲击而去。
可就在此时，太阳之主忽然一阵飘摇震动，让圣座的攻击从太阳之主的身边穿过。
‘不对，不是穿过……’
弥罗站起身子，按着一个个从虚空之中走出的太阳之主，虚空之中回荡起时序之主的声音。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玄的道路，本身就是为了辅佐曜和幽？”
伴随着一阵阵嘀嗒声响起，时序之主同太阳之主重叠，而后一个个计时器中走出全新的太阳之主，不断重复的时间，不断循环的时间，不断反复的时间中，走出了一个又一个太阳之主。
每一个太阳之主都有着其完整的力量，每一个都有着其完整的道果，但每一个都没有时序之主的痕迹。
就好像时序之主彻底消失一样，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并非如此，此刻的本质是时序之主从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每一时中分割出无数个太阳之主，不断重叠，相互叠加，才造成眼前的场景。
如今百千万亿个太阳之主的虚影在半空中，每一个都在绽放无量的光和热，逼退一切太阳之主不承认的力量，在这个过程当中，其掌握的道则法理、道果领域不断重叠，硬生生在圣座的力量下形成了一片独属于他的领土，逼得圣座不得不一退再退。
同时，太阴之主立在建木之主身后，明月升起，隐匿了建木之主死亡的概念，被卡巴拉生命之树同化的生态圈再次生出变化，顺着光树，连接到了大罗天中，无数圣洁的力量落下，枝叶生长之间，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天地出现在宇宙之中。
四方四极邪神震动，试图冲破封印，毁灭新生的秩序，但四根树根却突然伸出，刺入邪神体内，月光落下，隐匿其混沌的本质，化作纯粹的力量在神木之中流转，经过大罗天中落下的力量，圣座纠缠的力量中和，成为建木之主的力量。
‘弥罗，将文明精魄的投影送入那些新生的天地之中……’
帝君的声音在弥罗的耳边响起，还没等弥罗询问原因，帝君继续道：‘你觉得幽他们依靠什么完成眼前的一切？曜和辰的配合，能够将自身无限切割下去，每一个他都可以不断燃烧，而每一个分割出来的他，他又可以根据自身存在的时间继续分割，如此这般，你觉得他的道路能否在混沌之中庇护所有人活下去？’
‘应该不能吧，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能够干涉整个宇宙运转的唯有道君，哪怕你原本不是道君，当你成功做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也已经是道君了。’
弥罗低声自语，手下动作并不慢，一个个文明精魄的虚影被其从弥罗宝卷之中召唤出来，送入建木之主身边的天地之中，此举让帝君露出一丝丝笑容，话语之中都难免带上少许笑意：‘你这话说的不错，能做到这一点，哪怕原本不是道君，做到后也是道君了，但你觉得我和幽他们算是道君吗？这等近乎无穷无尽，能够修改命运的手法，依靠的又是什么？’
弥罗沉默了下来，他已经知道了帝君想要表达的意思，低声道：‘混沌，所以你们先前才不愿意动用这等手段，因为这会刺激到四方邪神？’
‘没错，正是混沌。正如玄以隐匿之法隐匿混沌给幽功能一样，玄此举本身也是在被混沌影响，这难免导致幽在接引大罗天力量填补我等宇宙的时候，也是在无形之中增强四大邪神，毕竟他们的本质是我等破损的宇宙，是如今宇宙概念的具现，我等拯救宇宙的做法，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排斥和针对，又因为他们算是宇宙本身的体现，所以宇宙的恢复和强化也会带动他们的提升。’
帝君的虚影缓缓出现在弥罗的身边，指着建木之主四周的天地道：‘因此，幽身边的这些天地天然就容易被四大邪神干扰和影响，我让你派遣文明精魄前去，也是为了让秩序更好地压制混沌，尽可能地让幽获得更多的力量，更好地应对圣座的攻势。’
对此，弥罗不知道如何评价，最后只能低声说一句：‘这等手法，也太危险了吧。’
‘其实我们几个人的方法之中，最危险的其实是曜和辰，他们无限分割自己作为柴薪的做法固然能够让宇宙继续维持下去，但每多一个柴薪，都意味着混沌跟着强大一分，迟早有一天，新生柴薪，无法维持宇宙的光明，那时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可现在不一样吧啊……’
弥罗看着出现在一个个天地之中的日轮，以及越发凝练的太阳之主。
‘没错，如今给曜供能的并非混沌，而是玄，如此一来，我等就能以更小的影响，带来更大的变化，幽接引大罗天之力，中和四大邪神的力量，经过玄的转化，化作曜的力量，在辰的分割之下，形成新的柴薪，这等增强和消耗，更贴合于宇宙内部的能量转化，对于四大邪神的提升不大，可以延续更长的时间，创造更多的机会。’
‘可哪怕这样，依旧会在不少地方差一些吧。’
弥罗再次开口，他看得出来，单纯依靠建木之主、太阳之主、时序之主和太阴之主，根本不可能完成真正的循环，就好像他准备的救世之地一样，失去了完全独立，迟早会被混沌魔气以及这濒临死亡的宇宙拖死，更何况建木之主、太阳之主、时序之主和太阴之主从来没有真正的复活，按照圣座的说法，四者和此方宇宙绝大多数的生灵此刻都只是活死人而已。
本身就带着毁灭和死亡的痕迹，如何能够拯救所有人。
因此，弥罗看向边上已经彻底凝聚成型的帝君，问道：“所以，您的救世之道，到底是什么？”
“这个可不能现在告诉你，要是让他知道了，可就不好了，不过我可以给你看看我和玄、幽、曜、辰和伐他们准备的一点手段。”
话语间，帝君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建木之主构建的生态圈中，原本虚幻的，难以稳定的概念得到了承载的东西，庞大的能量在生态圈中运转，强大的力量汇聚在帝君的身边，被兵戈之主拿捏在手中。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地砍下你的脑袋……”
听到兵戈之主的话语，圣座显得非常淡漠，他盯着帝君道：“哪怕到了现在，你也不愿意体现一下自己的道路吗？”
“这可不行，若是被你发现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帝君的回答，让圣座有些无奈，他微微闭眼，随后摇头，抬手猛地下按，刹那间，四周虚空中的一切开始凝固起来，建木之主创造的诸多天地内的宙光、虚空、能量、物质、意识、因果、命运等等概念都是被其一掌禁锢，并随着他挥手，无数时空裂痕沿着他挥手的位置开始蔓延。
紧接着，又是凌空一击！
无穷无尽的光辉汇聚，化作浩瀚的天光落下，试图将建木之主等人镇压。
但那一个个天地，一轮轮大日，以及一个个隐匿的月亮在经过最初的摇晃之后，却不见丝毫倾覆的可能，并且随着帝君的走入，一切都是变得更加稳固起来。
“四者构建虚幻的，残缺的小宇宙，再由你承载和凝聚，化作近乎实质的，完整的小宇宙，这就是你们联合起来的手段？倒是不比我的差多少，真是可惜，若是能够和我联合……”
见此情况，圣座终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当然他的声音依旧不瘟不火，仿佛只是纯粹的可惜。
“不可能的！”
帝君再次开口，盯着圣座无奈道：“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救得了宇宙……”
“哪怕我们和你联合，我们依旧缺少了四极邪神的力量，你无法得到完整的宇宙力量，不可能真正跨过那个门槛，最后也只是和我们一样，将生机不断向后延续而已。但四极邪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宇宙没有彻底崩溃，消亡而不断提升，我们所有人联合起来，也只是将这个时间线无限延长……除去你我，几乎所有人都逃不了……选择你的道路，只可能最后所有人都成为你的一部分，随着你升入大罗天，最后于混沌之中再次出现，只是那时候的他们，还是他们吗？”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啊，难怪你一直不愿和我合作，原本的准备的手段也多是为了躲避而准备的？是因为你认为我不可能带着所有人存活下去吗？但你所言的逃不了，除去你我之外，还有弥罗吧，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着生的气息，他可以升入大罗天，所以你才那么关注他？让他掌握函夏，你希望他带着如今的道理，开辟出新的未来？”
说到这里，圣座愣了一下，低声道：“不对，这样一来我更好奇你原本的就是打算了，你想要怎么拯救众生？”
“不用想要套我的话语，至于你先前所言，认为你不可能带着所有人存活下去的问题，更是无需多言，你若是能够做到，又怎么会选择那位的道路？说白了，你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那一点，才会选择将所有人都收拢，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帝君继续向前，兵戈之主手中的兵刃随之挥舞而下，下一抹璀璨的光辉让远方的弥罗睁不开眼睛，当其视线恢复的时候，圣座等人再次消失不见，进入了绝大多数修行之人都无法探查到的层次战斗起来。
弥罗隐约能够看到一些，但他们的力量让弥罗难以观测，唯有通过时而增强，时而被攻击衰弱的四方邪神，隐约看出些许苗头。
但弥罗同样看出来了四方邪神的力量依旧在不断膨胀，那贯穿宇宙的光柱压制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弱。
“弥罗……”
圣座等人跑离去，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一起来到弥罗身边，看向他大声道：“这是一个机会，若是能够帮助帝君等人压制住西方的那位，夺取他的力量，帝君他们计划就可以施展，为我等争取更多的时间……”
话语间，北方大陆和南方群岛真神也是来到弥罗身边，他们其实是更想要自己动手，但在他们动身之前，弥罗就是以长垣警告，这才联合起来询问弥罗的想法。
这也是伏魔真君和神武神君一起来，且大声开口的原因之一，为的就是不给其余两地真神开口的机会，为弥罗争取更多的主权。
二者的想法其余真神自然清楚，但此刻他们并不在意，只是看向弥罗，等待他的回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唤万神
对于两地诸神的想法，弥罗很是清楚，但他不能让他们离开，如今任何一位炼虚合道的存在，都是稳定秩序的核心之一。
但正如他们期望的那样，若是能够夺取西方大地的力量，大家都能再延续一段时间，为帝君等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弥罗自己也需要西方大地的力量。
见识到了几位前辈的手段和救世之法，弥罗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特殊性，作为宇宙之灵多次轮转之后，收拢诸多残缺天地意志，获得诸多天地祝福的弥罗，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标四大邪神的。
因此，只要弥罗能够达到帝君等人的程度，他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拥有比帝君等人更加完整的概念，更有机会成为道君一流。
其次，弥罗前往过其他宇宙，特别是他手中的昊天塔，从某种角度来讲，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最大变量，若是真的有什么救世之法能够跳出现有宇宙的循环，那么莫过于昊天塔和他无中生有的能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弥罗也能够学习建木之主的手段，接引大罗天之力，施展太阳之主的手段，创造出更加稳定的屏障和能量循环。
‘只是，想要接引大罗天之力，我在境界和力量积累上还差了一点点……’
弥罗看向西方大地，如今整个西方大地之上，还有着完整自我意识的生灵数量已经不到整体的百分之一，九成以上的生灵都因为长久的信仰和环境影响，同圣座有小幅度的重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将他们视作是圣座的化身也并无不可。
‘可惜，这等联系依旧无法让圣座将他们带走，想要借助大罗天离开，除非圣座将他们完全同化，经过万灵归于圣座，圣座衍生万灵的循环，方能够摆脱宇宙的影响……’
想到这里，弥罗暗暗摇头，随后看向四周两地诸神道：“你们都是坐镇两地的真神，每一个都有着稳固地方道则法理的职责，不可轻易离开。若是你等出现了问题，我们不但无法将西方大力的秩序镇压和吸收，反而会为西方增强力量。”
“您想要怎么做？”
三相神之一的护世神睁开眼睛，看向弥罗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尊崇。
作为时序之主留下的后手之一，三相神曾经融汇成为其化身，如今虽然各自恢复了大半的独立性，但他们的视角也难免受到时序之主的影响，能够看到更多的信息。其中作为守护世界的神祇，护世神能够看到弥罗身上那崇高的秩序力量，以及诸多天地乃至宇宙祝福的痕迹。
“我手中有一宝，乃是当今流传于世九品位格体系修行之法的根本，此宝不单单能够指引众生修行，也可以汇聚众生之力，召唤诸多名字对应的法相虚影，诸位可以借助此宝之力，演绎化身，前往西方大地，若是担心我盗取诸位的道果传承，也可通过加持之法。”
说完，弥罗伸手召唤出承载自己道果至宝弥罗宝卷，同时唤来九霆缚魔神君，其间伏魔真君开口道：“不若让我来？”
“真君莫要说笑，您的神通法力众所周知，若是以你为例子，恐怕不能服众，九霆缚魔神君初入炼虚合道之境不久，更适合作为例子。”
说完，弥罗对着在自己身前显化的九霆缚魔神道：“还请神君等一下在我向你借力的时候莫要拒绝，其余众人观摩，也不要过分阻拦。”
作为初入炼虚合道境界的九霆缚魔神君摇头道：“真君说哪里的话，你若是需要，直接调动我的神力就是，至于他们，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弥罗摇头道：“还是从头开始一点点提升为好，若是神君愿意，也可以在最后将道果信息融入我这宝卷之中。”
九霆缚魔神君闻言点头，便是站在原地，示意弥罗可以施法。
“宣都天豁落府内，赤心护道首将先天一炁神君三五火车雷公都天纠察王灵官。”
伴随着弥罗口中话语落下，宝卷之上神光汇聚，一位面容赤红，髯须飞舞，身披金甲红袍，左手掐灵官诀，右手举九节鞭，脚踩风火轮的神祇法相从光辉中走出，此神三目怒视四周，额间金睛火瞳绽放霞光，又隐有雷光涌动，甚是威武。
但在场众人那个不是炼虚合道的真神一流，这【王灵官】虽有威能，位格只是从四品位，放在仙道为三花聚顶，放在神道为半神或者准神，并不能让在场诸神动容。
弥罗见状，掐诀一指九霆缚魔神君，引出他一缕神力落在【王灵官】的身上，道：“今有西方外神作乱，撼动寰宇，扰乱天纲，借九霆缚魔神君之力，加封王灵官为九霆缚魔威灵显化之名。”
伴随着九霆缚魔神君融入，弥罗加封落下，【王灵官】周身雷光涌动，比起原先多了不少九霆缚魔神君之力，并且随着神君力量灌输逐渐达到了正四品的程度，并且迅速向着从三品进发。
此举看得诸神瞪大双目，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等到九霆缚魔神君将自身道果信息完全注入其中后，他们也都看到了弥罗宝卷之上多出了两个新的名字，分别是【神道/仙道&#183;从三品都天豁落府&#183;赤心护道首将&#183;先天一炁神君&#183;三五火车雷公&#183;九霆缚魔威灵显化天真&#183;都天纠察大灵官】和【神道&#183;从三品五雷府&#183;九霆缚魔催云助雨诛邪神君】。
看出此等变化的诸神，纷纷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护世神最先动手，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凝聚出一个正三品的名字后，伸手一点，地面之上凭空生出甘露，而后一朵巨大的莲花绽放，花中盘踞一条千头巨蟒，身着黄色绸衣，肤色呈绀青，面如满月，目如莲瓣的护世神虚影坐在巨蟒之上。
边上同为三相神之一的毁灭神和创造神也是伸出手，两个三品名字成型，两尊神祇虚影出现，有意思的是，那毁灭神的力量也是引动了弥罗宝卷之中【大黑天】有所重合，同时又因为【大黑天】和【大日如来】的联系，导致【大日如来】的虚影显化，让不少旁观的佛道修士做出了选择。
伴随着一道道神光、仙光和佛光的落下，弥罗的身边多出了一位又一位逐渐凝实的虚影。
同时，弥罗也是不断念叨：“宣太微金阙内殿，中坛元帅威灵显赫大将军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宣托塔天王三界降魔大元帅李靖……宣赤城文宣武烈昭惠灵显仁祐川主清源妙道孚佑真君杨戬……宣齐天大圣孙悟空……宣雷部三十六雷神……宣十万天兵天将……”
伴随着弥罗一声声的召宣之声，无量光辉交错，十万天兵天将拥护数百尊神祇虚影，立在弥罗四周，天兵天将之势如排山倒海，巡天大日一般，将苍穹全部侵占，但诸如雷部三十六位雷神，火部十二位火神，地部二十一位山岳地祇等等的光辉却不受影响，他们各个光辉璀璨，如同一轮又一轮大日，高悬于空，让人根本不能直视！
但这数百位神祇虚影，最差的经过诸神力量的加持，也有着从四品位的位格，他们立在半空中，气息自然而然形成一座座威能恐怖的大阵，其中还有一些拥有护法神、军神特性的神祇，力量同那十万天兵天将相互辉映，形成兵阵、战阵，带动那些虚幻的天兵天将，升华意志，吞吐函夏元气灵机，显化出诸多异象。
一时间，函夏上空长垣也是被那漫天的光辉压下，所有人抬头都可以看到无量光辉之中，诸多浩瀚的神力在沸腾。
对此，弥罗只是伸手一指，诸神携十万天兵天将向着西方进发。
比起正常的动手，弥罗此刻的手段非常强悍，十万天兵天将形成天罗地网，带着函夏秩序向着西方覆盖而去，说过之处，诸神的力量也是在不断摄取四周的道则法理，形成一个编织一切道则，囊括一切法理，运转一切气数的巨大网络。
而西方大地之中也是有无穷圣光升腾，数以千万计的天使虚影从中走出，双方在归墟四周碰面。
“杀！”
伴随着一声怒吼响起，仙光、圣光、战意、军魂、煞气、军气、杀机等等力量涌动，相互碰撞在一起。
只是在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十万天兵天将之中就有数千人影化作流光，光辉崩散归虚，彻底消融在天地之间，但诸神和天兵天将编制的网络，却第一时间调来了弥罗的法力和函夏的元气，又有新的天兵天将从网络之中走出，加入下一轮的战斗。
同样，在西方大地之上的圣光中，也是有数以万计的天使虚影在不穿重生。
双方的战斗方式也是在不断变化，一门又是一门顶尖的神通妙法，真神神迹，配合四周同伴和天兵天将落到那遮天蔽日的天使虚影之中，不断撼动西方大地的秩序，试图驱散海面上黏稠的圣光。
但光辉暗暗暗淡，烈焰腾空而起，这些足以伤害到炼虚合道境界的火焰，刚刚出现，三品名字之中【观世音菩萨摩诃萨】、【风泽晨浩解厄真君】和【洞阳赤皇燧光真君】就是走出。
作为火部主神的【洞阳赤皇燧光真君】，取出一个小壶，对着那海面微微倾斜，刹那间无穷神火喷涌而出，宛如江河浪潮，向着人间冲刷而去，无数火苗飞舞，有天府神火、阴世冥火、人间烟火，又有丙丁火、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衍生出鸟、马、蛇、凤、麟、龙等等异兽虚影，哪怕无法吞噬那焚烧于海面之上，类似于业火的火焰，也减少他们对于诸神和兵将的影响。
其间，【观世音菩萨】和【风泽晨浩解厄真君】也是施法庇护众人，免去酷热火毒，让进攻的道路能够畅通向前。
但越是靠近西方大陆，弥罗等人召唤出的神祇力量受到的反抗也就越大。
二者交锋的力量，让西方大地上方的虚空都是出现了撕裂的现象，破碎的裂缝之中，隐约能够看到外界越发恶劣的混沌环境。
同时破碎的大地表面，也是布满了无数异常丑陋的疤痕，漆黑的力量也是逐渐流淌出来。
所有接触到这些力量的神祇虚影都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轻则出现异化和堕落的现象，重则直接被扭曲了本质，而后向着天使虚影转化。
看到这一幕的两地诸神纷纷露出惊讶和松一口气的表情，若非以弥罗宝卷衍生出的虚影前进，这无边黑暗带来的冲击，足够将他们中的大半真神带走。
但如今，借着弥罗宝卷之力显化，哪怕法相被扭曲被同化，也只是损失一部分的法力而已，并且这部分顺势，弥罗这里还承担了部分。
因此，两地诸神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不断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将打下的西方大地裂缝重新镇压，稳定基本盘后，开始向着四周构建函夏的道则法理。
这个过程当中，原本西方大地中拥有真神一流战斗力的近神者、神言者、救赎者和四骑士也是再次显化，同诸神的虚影碰上。
其中近神者和神言者被以三相神为主的南方群岛真神拦下，救赎者和四骑士中的两位被北方大陆拦下。
剩下的两位四骑士则是被弥罗召唤出来的【哪吒】和【杨戬】拦下。
这两个名字在经过神道世界之后，都跨过了门槛，步入了三品城池，这次更是得到了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拥有的力量，在弥罗宝卷三品名字之中当属第一流。
二者对上四骑士之二也是丝毫不怂，【哪吒】身披八宝莲花衣，脚踏风火轮，显化三头八臂之相，拿着火尖枪、金刚杵、斩邪剑、砍刀、缚妖索、八瓣绣球，每只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乾坤圈，混天绫从一对手臂处缠绕而出，卷起道道红霞护持其周身。
那斩邪宝剑锋芒毕露，砍魔刀开山破海，缚妖索如飞龙腾空，金刚杵神出鬼没，滚来滚去的八瓣绣球最是奇特，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打乱对方的节奏，每个手腕处的乾坤圈也是随心变化，时而锁住对方攻击，而是从背后浮现偷袭，也有对着其脑门直接砸下的举动，当真是难缠的很。
【杨戬】则是其样貌俊秀，双眸似星，眉间一缕金光闪烁，身穿半身银白铠甲，其上山川河系纹样熠熠生辉，明黄长袍下摆蛟龙翻江纹路活灵活现，四周有金黄祥云化披帛环绕双臂，凌空飞舞。一柄三尖两刃刀入手，劈、搅、冲、撩、点、崩、摔，时如乌龙探洞，时似猛虎下山，明明只有一把武器，却舞得比【哪吒】还要花里胡哨，偶尔还会将悬腰新月弹弓拿下，打断对方挪移变化，同样非常难缠。
当然，整个争斗过程之中，扑天鹰和哮天犬的虚影也是在【杨戬】的身边时隐时现，在必要的时候给上一下，特别是哮天犬，神通不俗，本身也有些微真神之能，足以破开骑士防御，造成难以短暂恢复的伤势。
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弥罗最关注的还是西方大地下方的黑暗，那其中站立着西方大地等同真神一流的战力背负者，这位在过去背负了西方大陆一切生灵的混沌魔气和罪孽，原本是帝君等人同伴尸体所化的圣灵，伴随着圣座力量的恢复，已经初步独立出来，坐镇在大地之下，搬运邪恶，以圣光中和，吞噬四周混沌魔气，按照圣座的原本打算，这位存在最后还是要回归其身，推动圣座的力量更进一步。
因此，哪怕被帝君等人全力阻拦，这位背负者的力量依旧远超一般真君。
弥罗五指变化，掐诀低声道：“北极天宫斗部主神北辰定斗紫微星君！”
话语落下，一颗颗闪耀着夺目光辉的星辰出现在西方大地的上方，同时长垣的力量进一步出现在这片土地的正上方。
“三天司命宫岁部主神太上执岁司命天君！”
天数转动，命数变化，无数肉眼看不到的命运轨迹在半空中交汇，随着【司命天君】的力量影响，星光正在不断干扰西方大地的运转轨迹。
“金虹神宫地部主神承天厚德黄舆真君！旸谷洞源宫水部主神风泽晨浩解厄真君！”
伴随着这两位的力量落下，山水两重概念上逐渐浸染上了弥罗的气息，背负者抬起手臂，漆黑的力量再次冲击大地下层，试图破坏弥罗的影响，无数充满硫黄气味和炽热气息的黑雾不断侵蚀着两部真神的神力，撼动两位主神的根基，但还没等他更进一步，弥罗又是给予两位主神更强大的力量。
‘黎元万福宫火部主神洞阳赤皇燧光真君！九霄真宫雷部主神五方雷霆伏魔真君！’
雷火神力翻滚，火光带来的新的希望，让许多原本同圣座有所重合的个体开始受到新的召唤，同时火光带动水汽升腾，各类能量交错，最终霹雳浮现，落在大地之上，击碎了那翻滚的黑雾，形成好似天地争斗的场景，而这等异象在弥罗等人的影响下，也是形成西方大地上，人心之间的争斗，这让西方大地出现了明显的动荡和争斗。
死亡和战争的力量，让四骑士的力量跟着暴涨，特别是象征着战争的红骑士，力量更是在急速膨胀的过程中，轻易镇压了阻拦自己的存在，若非弥罗及时将四大灵官派遣过去，配合众人将其再次牵制住，这位骑士恐怕就要脱困了。
但这暴动的气息和争斗的环境，不单单立于战争红骑士，也让弥罗宝卷之中第七部的力量自然出现。
“昊天荡魔宫兵部主神天一止戈旗纛真君！阴曹地府冥部主神幽冥永宁镇狱府君！”
弥罗构建的八部主神最后两位也是显现，原本的天罗地网也就得到了新的支点，庞大的力量通过八部诸神从西方大地之中抽取，流向函夏弥罗的身边。
看着弥罗身上逐渐浮现出的圣洁光辉，在战斗开始便降下化身前来坐镇的度厄真君皱紧眉头：“弥罗，圣座的力量非同小可，你万万不可随意吸……”
真君话语还未说完，弥罗的身后便是浮现出一座宝塔。
这宝塔分五边，分别凝聚功德、道德、福德、圣德、阴德，有五德光辉转动，绽放重重霞光，塔身有三十三层，每层塔檐挂有金钟，不时摇晃，发出悦耳声响，荡涤十方，每层宝塔内有蕴含天地乾坤，乃是缔结成熟的天宇胚胎、洞天神国，此时都已开始演化无穷妙相。
而三十三层宝塔重叠之处，又有一方浩瀚无垠，无偏无私的虚幻元炁海洋。
但此时，这海洋却化作气柱，宛如先前圣座和建木之主一般，升入大罗天中，生出些微联系，引下少许力量。
度厄真君看得分明，弥罗如今接引而下的力量比起他的消耗少得多，若无外力之处，宝塔支撑不了太久，因此，真君的目光停留在了弥罗身边的圣光上。
诸多华彩神辉交错，万千流萤飞舞，大罗天的力量将圣座的力量洗涤干净之后，流入函夏大地，填补弥罗先前消耗的部分，一增一减之间，倒也形成了勉强的平衡。
看到这一幕的神武真君瞬间明白了弥罗此举的另外一个想法，他低声笑道：“如此一来，我等同西方大地争斗的原因又多了一个。”
说完，其力量降下更多，融入【杨戬】体内，随着那【杨戬】猛地一抖，道道神光落下，八百兵将虚影浮现，在神武真君的操控下，压制住了一位骑士。
另一边的伏魔真君早就分出神力，融入【哪吒】体内，将另外一名骑士镇压。
三相神中的护世神也是第一时间选择牺牲自己的化身，为其他人创造机会，暂时压制住近神者和神言者，将他们逼退出一段距离，让弥罗编织的天罗地网覆盖面面积扩大，八部主神抽取力量的土地增加，让函夏成功开始吞噬西方大地的元气和力量，让自己的积累和根基缓慢提升。
这等情况，也是让背负者再也坐不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世主
“哎！”
叹息响起，还不见背负者起身，一股浓郁的黑气便铺天盖地升腾，压得外人喘不过气来。
随后，整个虚空都是变得软黏起来，若是仔细感受，会发现虚空给人生出一种奇特的触感，有些类似于人体的皮肤，又有些类似于内脏组织，整体给人感觉粘稠腥臭。并且，四周虚空之中，又蠕动着生出无数面目狰狞，显露恐怖之相的人、兽、禽的面容。
这些面容个个无比扭曲，好像在忍受极度的痛苦，又似乎是被人为地打破了面骨，显得无比恐怖。
许多天兵天将只是稍微接触了一点，就是被这些力量扭曲了本质，原本应该是近乎于能量体的躯体，被赋予了肉体的性质，并且在四周万类面容的撕咬下，迅速腐败，红褐脓血、腥臭腐水不断从伤口中流出，身体也是迅速扭曲，化作近乎于魔物和邪物一类的存在。
炽热火焰在这些魔物的身边浮现，各类扭曲的人面在火焰之中诞生，操控着魔化的天兵天将，试图干扰原本的运转。
弥罗一边解开对于这部分天兵天将的供能，一边对着背负者的方向低声道：“您的手段应该不只有这么一点，还有什么何不一次性拿出来？您不让我看看圣座在全知全能道路上的进度，我又如何能够体现出自己的成果，让您和圣座看得足够清楚？”
话语间，那些魔化的天兵天将化作飞灰，可很快，他们又是在流散的火焰之中重生，昭示出对方一些根底。
早在当初，弥罗就清楚，这位背负者的身上不单单有着一方大陆无穷生灵积累下的无尽混沌魔气，还有着圣座的部分位格，其扭曲力量之强大，根本不是这些天兵天将能够承载，哪怕以阵法地域，分散到众人身上，在场天兵天将也不可能承受得了几波冲击。
但自认为有所预料和准备的弥罗，见到背负者的瞬间，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刻的背负者身边有着无数罪恶沉淀的邪恶气息，也有圣座留下的救赎力量，二者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交融在一起，成为了最最深沉的混沌黑泥。
这种黑泥的性质在弥罗的眼中是非常特殊的，其自身携带了一种莫名的逆反属性，能够颠倒现有的秩序，侵蚀完整的时空，将天地乾坤之中的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用一个不大恰当的比喻，现有的宇宙是一幅绚烂的画卷，其中描绘了无数精美的图案，而那混沌黑泥则是浑浊的纸浆，只要稍微覆盖一片画卷，就足以将其上的纹路、色彩和图案全部覆盖，一旦长时间存在画卷之上，还会彻底腐化画卷，让其回归原本的纸浆状态。
而这种纸浆，本身就是最适合用来制作新画卷的材料，同样也是修补现有残破画卷的基础材料之一。
这等黑泥的出现，从某种角度上也说明了圣座道路的探索进度已经非常深入，他全知全能的权柄也是完善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只可惜，全知全能之力，差一点就是差十万八千里，哪怕眼前的黑泥已经具备了修复和创造世界的基础，但弥罗同样看得分明，其中还残留着混沌魔气和西方大地的痕迹，他没有做到彻底吞噬现有秩序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程度，还残留着部分旧世界的痕迹。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黑泥无法作为填补四邪神带来损伤的修补剂，或者彻底镇压和同化四邪神的力量核心。
但弥罗也清楚，这家伙的力量已经不是其他人能够处理，他低声道：“你们先退下，这一位交给我来处理……”
手诀一变，弥罗低声道：“礼赞弥罗妙有天，太微金阙宫，无极无上尊，清净守三元，玄范总十方……弥罗至真，玉皇帝君！”
随着弥罗话语落下，弥罗宝卷之中一个个名字亮起，神光层层上涌，汇聚到正一品位格，相互交融，注入【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无上至尊&#183;弥罗至真&#183;玉皇帝君】这个名字之中，让一尊虚幻的帝君虚影从中走出。
这位帝君虚影刚刚出现，长袖一甩，四周云气纵横交错，在背负者身纠缠穿梭，犹如天罗地网一般的将混沌黑泥彻底包罗，不等背负者有所反应，云气已经融入黑泥之中，黑白交错之间，混沌被再次切割，阴阳得以分化，两仪自然衍生，黑泥像是被炮制了一样被重新赋予了概念和形体。
阴阳概念的出现，也是让混沌内部出现了上下左右的概念，虚空开始演化，秩序自然生成。
背负者目光微凝，反手就是将初步成型的秩序打翻，原本井然有序的诸多概念，就像是被小猫玩耍的线团般变得错综复杂，又似乎是小孩拧捏的彩色橡皮泥，完全看不出最初颜色分明的样子，阴阳和两仪再次逆反回到混沌的概念之中。
但【玉皇帝君】的力量并非那么容易被同化和消磨，弥罗之道除去包罗万象之外，大衍变化也是其中之一，特别是关于追寻遁去的一，更是赋予了弥罗之道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而在那些错乱的秩序之中，就蕴含着少许弥罗之道的痕迹，这些道理在还有些许残留的情况下，也是艰难地在混沌黑泥之中继续演化，逐渐形成一群无形，且不可名状的异物。
这些个体比起完整的混沌，更接近于秩序在混沌之中的残留，是混乱的一种极致体现，代表着的是秩序最后的痕迹，按照神道的定义，其实可以称之为旧日的支配者，象征着已经失去了所有，仅存在于混沌之中的错乱存在。
但比起真正意义上的混沌，这些混乱到，扭曲到无法形容，毫无逻辑，不可名状的存在，却又是最初的秩序，象征着已经出现分化的部分。
毕竟这些可以被弥罗观察到，可以被弥罗解析出部分信息，那么就意味着他有机会解析祂们的本质，束缚祂们的混乱，理顺祂们的扭曲，使其重归于秩序。
而现在，弥罗也是这么做的。
云气继续翻滚，凝聚秩序，编织成为网罗，深入黑泥之中。
在那无限暗黑，浑浊到无法形容的黑泥之中，拉扯出一点不可名状的东西，而后将其重新定义，以秩序、真理、真名等等概念约束其本质，将这些存在从原本不可名状的姿态转化为一种可以理解的形态。
整个过程，类似于弥罗从黑泥之中捞起一块稍微结块的泥水，将组成黑色的颜色重新分化出来，让原本漆黑浑浊带着块状的泥水表面，恢复成类似于纸浆的状态，然后弥罗开始让表面的纸浆稍微稳固一些，沉淀成脆弱的纸张，然后通过分离出来的颜色开始缓慢作画。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弥罗操控着【玉皇帝君】拉扯出一点不可名状的东西后，在其基础上衍生出一个个全新的天地，而且还是一个能够在混沌黑泥之中存活的新天地。
背负者原本想要落下的手掌缓缓停下，他仔细观察弥罗的手段，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本质上，弥罗的这一手依靠的是那些混乱到，扭曲到无法形容，毫无逻辑，不可名状的存在，能够在混沌黑泥之中生存的特性，通过宏观层面上重新定义和约束这些无法形容的存在，进而创造出新天地的概念。
在这个过程当中，但凡那些黑泥稍微翻滚一下，都有可能毁了新的画作。
按道理，背负者应该摧毁这些不可能长久存在的画作，但他最终还是舍不得，他感慨道：“可惜，我没有完美地重现混沌的力量。”
“您若是重现了混沌的力量，圣座必然第一时间吞噬四大邪神，于混沌的浪潮之上，重新创造万物，开天辟地，根本用不上我这等取巧的手段。”
“这可不是取巧……你的这个手段中锚定概念的方法有一点圣座的真理之道的痕迹，稳定混沌的方法有一点金虹的物质承载之道的痕迹，最后在混沌表面重新开辟过程当中应该还用了一点点太阴的隐匿之道和太阳的神迹之道。嗯，或许还有一点时序的轮转之道和建木的自然之道？嗯……”
背负者摇了摇头，沉吟片刻道：“好像这么多道理重合到一起之后，不能说你的道路有他们的影子，应该说这是你整合他们道路后的创新，我听闻你想要打造一处救世之地，若是按照这个思路，或许你还真有一点点在宇宙彻底毁灭之后，依旧存在，且延续文明的可能……只是……”
“秩序能够通过混乱重新定义混沌，可混沌本身也可以通过混乱侵蚀秩序啊……”
随着背负者的声音落下，那些化作新天地的不可名状之物表面的秩序逐渐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颜色，部分地区原本的黑色变成灰色，绿色变成蓝色，紫色化作金色，甚至图案本身的走向、纹路和具体形象也是在不断变化，最终都有着重新向着混乱和无序的方向转化。
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些新诞生的小天地自然不愿意走向毁灭，一个个蕴含着秩序的天命之子从中诞生，带着秩序的力量向着混沌发起冲击，短短几个刹那之间，那些在混沌黑泥之中沉浮的小天地就是毁灭了数十个，但也有极少部分天地延续了下去，并且在衍生出新的，更加富有韧性和抵抗能力的秩序力量。
因此，弥罗没有对背负者的话语有任何表态，他只是继续以【玉皇帝君】的力量，衍生出蕴含秩序的翻滚云气，编制出更多的网罗，束缚住一个又一个不可名状的混乱存在，将其定形之后，分离其黑色本质，赋予其新的颜色和概念，让其逐渐成形。
在这个过程当中，秩序也许会被扭曲，会被破坏，会被毁灭，但无论原本的秩序扭曲到什么程度，都不再是原本的混沌，在无形之中不断侵占混沌的比例，让秩序得以伸张。
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属于弥罗的秩序和力量，依旧在不断的尝试着将更多的混乱秩序掰回到正常的范围内，让整体秩序的变化在不断的向着更优秀的方向转化。
这等近乎于确定未来秩序会胜利的变化却没有让背负者开心，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混沌的浪潮将弥罗带来的一切覆盖，将弥罗衍生的可能侵蚀，背负者低声道：“恰如金虹不愿意承认圣座的道路可行性，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同样无法得到我的认可。这等未来，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远的不说，就说你的寿命能够长过没有时间刻度的混沌，你的继任者能够保持你的初心，你的心神又是否能够在漫长的时间中坚持下去……”
“可惜，我没有完美的重现混沌的力量。”
同样的话语，第二次从背负者的口中传出，只是这一次背负者的情绪显得更加痛苦。
“但我的方法确实有可能，不是吗？”
弥罗操控着的【玉皇帝君】顶上浮现出三十三层昊天宝塔，些微大罗天之力落下，加持在【玉皇帝君】身上，赋予其更加庞大的力量，同时弥罗的体内也是生出一缕缕非常微弱的气息。
“无中生有？”
背负者压低声音，似乎在担心惊吓到那近乎于无的气息。
“这就是你的底牌，金虹的底牌？一个能够无中生有的修士，一个能够接引大罗天之力的修士，一个拥有部分宇宙之灵概念的修士，最终铸就一个有可能撑过最后混沌的机会？若是让你更进一步，是否……”
背负者的眼睛微微亮起，心中迅速计算出弥罗的能力和极限。
但越是计算，背负者眼中的微光越是暗淡。
“太迟了，你虽然有着宇宙之灵的概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四大邪神，若是汇聚圣座、金虹等人的道果和概念是有机会对等宇宙本身的概念，从这点上你的机会比圣座要大，但……太迟了……”
混沌黑泥继续翻滚，从背负者的脚下向外蔓延，吞噬虚空，吞噬宙光，吞噬一切，同时背负者的声音在弥罗的耳边回荡。
“你的身上宇宙之灵的概念占比太低，想要达到比拟四大邪神的等级，起码需要十万年以上，并且无中生有的能力太弱，接引大罗天的力量太少，最重要的是修为太低，太阳、太阴等人还好，金虹的道果给你，你就不大可能消化，圣座的道果给你，你可能会被其同化，想要能够承载和消化他们的道果力量，又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太迟了……”
“哪怕一切都完成，你能够完成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成就先天不朽的道君境界，哪怕圣座本身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你的成功概率太低……加上时间太少，根本没有试错的机会，终究是太迟了……”
连续说了三次太迟，背负者的气息也是达到了极致，地面裂开，无穷无尽的混沌黑泥从中涌出，这些黑泥当中的每一点都在疯狂的匍匐蠕动着，扭曲着一切有形无形的概念，将其化作混乱的泥垢，甚至一步步爬上了弥罗操控的【玉皇帝君】。
“与其将希望放在你的身上，倒不如将你同化，加大圣座成功的可能！”
刹那的工夫，背负者脚下的混沌黑泥已经彻底覆盖了【玉皇帝君】的四周，甚至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出现在了弥罗的身边，诸多不断蠕动的黑色淤泥，一团团无可定形的漆黑泥浆，不断向内收拢，试图同化弥罗的力量。
“弥罗！”
待在弥罗本尊身边的四大真君纷纷露出惊骇的表情，伏魔真君率先动手，兵刃在半空中划过，身形猛地突进，试图将弥罗拉扯出来。
神武真君周身兵戈铁马之声响彻，兵气、军气、杀伐之气涌动，战旗摇曳，试图镇压和驱散黑泥，为弥罗开辟道路。
文宣真君口中真言变化，试图锚定虚空，定义混沌，为弥罗创造离开的概念，方便伏魔真君出入。
度厄真君则是垂下九色霞光，万千莲花，在黑泥之中留下隐隐约约的微光，为弥罗和伏魔真君照亮前路。
“住手！”
弥罗高声阻拦，同时抖动弥罗宝卷，通过名字的联系，拦住了四位真君，甚至借着感知凌空一掌，将伏魔真君打飞出去。
其间，短暂接触到黑泥的伏魔真君身上浮现出些许闪烁着邪异光辉的黑色纹路，并且这些纹路还在他的身上迅速蜿蜒蠕动，攀爬上他俊秀的脸颊，让其看上去颇为狰狞。
边上所有见到真君面容变化的存在，都是忍不住在心中升起显而易见的厌恶和惊恐，部分修为低微的更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当真是污秽罪恶啊！”
此话一出，一阵阵带着讽刺、扭曲、畏惧、讥笑的呢喃在众人耳边响起，缭绕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试图扭曲他们的心神，让混沌和污秽浸染他们的神光。
但在场撞人那个不是真神位格在身，神光交错，层层叠叠绽放，将那试图蔓延而来的黑泥阻拦在外，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阻拦，看着弥罗所在的位置，被一大片混沌黑泥覆盖，呈现球形，还像一个心脏一样，有节奏的扑通扑通的跳着，诸神都是无能为力。
其间，度厄真君能做的也只是拔出伏魔真君身上的污秽，剩下的，无论其如何施展神通，落在黑泥之中，都无法衍生出新的变化，霞光落下，被混沌黑泥吞噬，莲华落下，被混沌黑泥吞噬，莲子落下，依旧被混沌黑泥吞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这可如何是好？”
度厄真君看着依旧在跳动的“心脏”，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度厄真君虽然无法像弥罗一样理解眼前的黑泥本质，但真君看得出来，这黑泥之中蕴含着部分西方大地那位圣座道路之中原罪的概念。
只要身上携带罪孽，那么就会受到黑泥的影响，例如此刻混沌黑泥构建的“心脏”不断挑动，在场诸神长时间待在这里，也很有可能会被带动“心跳”，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被混沌黑泥同化。
在外界尚且如此，在内地弥罗有多麻烦可想而知。
文宣真君正打算开口，弥罗的声音突然传来：‘还请四位前辈放心，如今的我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四大真君仔细感知，发现声音源自于他们获取的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急忙同弥罗联系上，询问他的状态。
‘如何，可有我等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感谢神武前辈的关心，但这次是我和背负者之间的争斗，等一下我将收回九品位格体系外放的大部分力量加持，还请诸位前辈配合诸神压制住西方大陆，尽可能的减少对我的依赖，也尽可能的占据更多的力量。剩下的，我自己能够解决……’
弥罗的回答，让神武真君等人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还是点头答应。
而“心脏”之中的弥罗，状态也确实不太好，背负者的全力以赴，让弥罗的压力非常大。
但弥罗自身也非常清楚，这次是一个机会，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同时也是背负者给弥罗的一个机会。
简单来讲，背负者想要做的事情是让弥罗再证明一次，证明弥罗能够创造出更大的奇迹，能够带来全新的未来。
若是可以，那么同弥罗纠缠在一起的背负者的本源便会在弥罗胜利之后被其吸收大半，成为其更进一步的根基，推动弥罗成为救世主。
若是不可为，那么被背负者纠缠住的弥罗，大半本源将会被其吞噬，成为圣座更进一步的根基，稳定其救世道路，提升可行性。
因此，这次争斗弥罗不愿意输，也不可以输。
昊天宝塔大放异彩，太虚宝鉴映照万象，弥罗宝卷真名变化，东皇宝钟撼动时空，隐约之间又有乾坤金印稳定十方，玄黄玉笏分理清浊……
诸多法宝和力量的浮现，让弥罗身上的光辉越发夺目，更多的神祇虚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四章 背负者
弥罗这边刚刚准备妥当，一个深邃的巨洞突兀的出现，无穷无尽的怨恨、诅咒、痛苦、悲伤、不知所措的力量，将原本应该包容万物的混沌黑泥渲染上了秽恶的气息，裹着无数漂浮不定的虚幻亡魂虚影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带着数不清的痛苦，说不清的绝望，以及让人颤悚的空洞和死寂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弥罗四周的虚空之中，逐渐吹拂起真正阴风，且迅速扩张，化作能够撕裂天地的肆虐旋风，带起耀眼灼热的火焰在弥罗的身边燃烧，而让人惊骇的是，这些火焰除去极端的温度之外，还带有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洗不净的怨恨、疯狂和暴虐。
“这是？”
弥罗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神祇之中便有不少存在被这些极端的力量污秽了本质，他们的神光染上晦暗之气，本质沾染罪恶气息，心神被空洞顶替，绝望和疯狂在诸神之中蔓延。
弥罗已经看出了这些力量的本质，这些东西的本质，是昔日诸多被毁灭的世界之中，诸多被牺牲者和沉沦者最后的记忆。
这些记忆之中蕴藏着大量的混沌魔气的信息，被背负者接受，在混沌黑泥之中沉淀，如今被其拿来针对自己。又因为背负者本身的力量属性，这些极端情绪和记忆的力量，能够无视绝大多数的神光，直接针对弥罗召唤和衍生出来的神祇。
而对于诸多神祇而言，这些记忆就像是剧毒的信仰，象征着诸神的无能，轻易地撕裂了他们掌握的权柄和规则，然后被这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记忆，拉入万物同朽、万灵沉沦的极端空虚和荒芜之中。
片刻工夫，弥罗身边的神祇便有大半沦陷在这股力量之下，只剩下仿佛腐朽千万年的残破身躯，四周的神光也是化作幽绿、暗紫、血红、黝黑的污秽云气翻涌，丝丝缕缕浓稠到带着些许泥块性质的东西在云气之中凝结，向着四周扩散，试图污染更多的存在。
部分还未被污染的神祇，身上只是接触到少许，立刻被腐蚀神光，神躯上也是生出剧烈的反应，漆黑宛如淤泥一样的伤口出现，而后眼中光辉泯灭，身上气息溃散。
一传十，十传百，飞舞的泥块逐渐堆积成流动的黏稠河流，汇聚成污秽的湖泊，将弥罗困在其中。
一个个扭曲的个体，一个个扭曲的神祇，借着污秽的力量，化作一个个扭曲的人体，向着弥罗伸出双手，轻易从他身上穿过。
“这是你的道路吗？”
话语间，弥罗从袖中取出玄黄玉笏，对着四周轻轻一挥。
腐蚀万物、污秽一切，蕴含无数痛苦记忆的黑泥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层幽暗灰蒙的气体向着四周扩散，一个又一个残缺的世界虚影出现在其中，这些世界绝大多数都是被怨气、阴气、死气、戾气、煞气、秽气等等负面力量环绕的特殊环境。
恶劣的环境下，生活在这些天地内部的生灵自然过得不好。
根据虚影的展露，绝大多数生灵最好的结局是在重重祭坛之中，在无数狂热人的欢呼下，被放血而死；其次是倒在地上，气息虚弱的活活饿死；再往后是被迫殉葬，却在死亡前倍受折磨的奴隶，以及被王者、牧师、贵族随意玩弄和屠戮的普通人。
在这些相对正常的死亡方式之上，又有被神祇选中，承担罪孽和世界罪责的存在；代替一切生灵承担病痛和瘟疫的存在；为了代替众人偿还罪孽，而被数十年如一日的鞭打、折磨、肢解、分食，却又会在第二日重新恢复的存在……
如今，这些人面前，则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源自于弥罗的神祇虚影，他们试图拯救这些生灵的记忆，大多数却被其中无穷无尽的悲苦、怨恨与绝望影响，这也是弥罗身边神祇迅速败亡的主要原因。
“这些记忆不愿意接受救赎，或者说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获得救赎，再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接受救赎了……”
弥罗的声音不由放缓，其中第一种是最好解决的，第二种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唯有第三种……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
背负者从黑泥之中走出，看着弥罗，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欣赏。
望着眼前的神祇，弥罗不由低下头，用略带恭敬的语气道：“先前虽然知晓您背负一个大陆的原罪，却未曾想到您还背负了诸多天地之中，残缺亡魂的最……遗憾。”
“你认为是遗憾吗？”
背负者笑了笑，看向四周的虚影，道：“说说你的想法吧，你都看出我道路蕴含的多少能力和信息？”
伴随着背负者的话语落下，弥罗感受到自己的道果受到了细微的影响，他知晓这是背负者在询问自己道路，同样也是对方在侵占自己的本源。
弥罗也是拥有类似的能力，若是回答的不够好，背负者便可以通过相同的根源，侵占弥罗这部分的力量，而后以此为跳板，进一步扩大对弥罗的影响，绝对最后的战局。
因此，此次回答必须要足够好。
沉思片刻，弥罗回应道：“我曾经听闻，所有在西方大陆上降生的生灵，都会在出生的那一天，或者满月的那一天，最迟也是在百日的那一天，前往教堂接受洗礼，这个过程是将他们身上的原罪洗去，交给您背负。我原以为这个仪式和洗礼，只是将生灵身上可能存在的混沌魔气洗去，并且确定从今往后，西方大陆上的生灵，沾染的一切混沌魔气都将归于您。但现在看来，这次洗礼也是进一步清洗他们的记忆，将其留给您吧。”
弥罗对背负者的称呼转化成为了您，而当其话语落下之后，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己同背负者重叠的部分本源中，能够理解的部分变得更多，而有趣的是，背负者对此并无任何的反抗和抵抗手段，似乎并不在意弥罗在解析他的力量。
甚至，背负者还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嗯，那你觉得我为何要接受他们的记忆？”
“为了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吧……”
弥罗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无奈，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记忆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在这些记忆对应生灵所在的天地走向崩溃的过程当中，这些天地中神祇也显然想过一些救赎的方法，正如四周虚影之中显示的那样，通过承受、受罪、折磨、献祭等等方式，压榨生灵的信仰，压榨生灵的力量，换取天地能够完整地延续下去。
弥罗看得非常清楚，这些记忆的原主，大多是自愿的，少部分是被迫的，其中被迫的大多属于第二种，也就是不觉得自己能够获得救赎，属于因为长久折磨，而不再信任神祇，神力难以救赎的类型。
这些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但弥罗还有把握。
真正让弥罗心惊且难以处理的是那些自愿的，也就是那些已经没有能力接受救赎的记忆个体。
他们为了延续天地而牺牲，为了救赎而放弃了一切，承担了本不该是他们承担的罪孽和痛苦，可最后天地没有得以延续，这种绝望和痛苦，直接扭曲了这些生灵的本质，让他们变得空洞，变得无法获救。
这其中，弥罗甚至还看到部分情感坚定到注意刺激到太上道祖留下的灵性力量的存在，他们为了心中的那份希望，为了天地的延续，激活了太上的恩泽，因此在一切都走向终末的时候，这种消耗太上恩泽的后遗症也是随之爆发，他们的精神近乎枯竭，宛如死木。
这等涉及到灵性根本变化的问题，哪怕是近乎于全知全能的圣座也很难处理，或者说圣座处理起来，也是一种需要消耗数百倍能量的得不偿失行为，或者因为力量注入太多直接同化的结果。
因此，背负者的承担，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背负者为一切生灵争取到的最后的选择权。
明白这一点的弥罗，也是解析出更多背负者的信息，他看到了背负者从所有被西方大陆捕获的天地中，将那些生灵的记忆抽出，将他们送入西方大陆内部，等他们轮转之后，于洗礼的时候，二次抽出这些记忆的残留，直到他们成为圣灵，或者圣贤，方才指引他们找回自己的记忆。
那个时候，心中有了新的依靠，有了新的希望，有了新的选择的他们，才能够承受得起这些记忆的反噬。
但很可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并且混沌魔气的影响之下，许多人也是会在不经意间看到这些记忆，这让他不得不时常外出，重新抽取，重新洗礼，让自己承受更多的混沌魔气。
时至今日，背负者的身上早就背负了正常情况下数十倍的混沌魔气，以及被混沌魔气影响，衍生出的一些错乱记忆，弥罗微微闭上眼睛，又听到对方开口。
“若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你能够救得了他们吗？”
“能！”
弥罗点了点头，弥罗宝卷敞开，身后随之浮现出数位虚影，分别对应着宝卷之上几个名号。
【太上道德执符仙翁】，象征着太上道德之理，蕴含些微太上道祖的威能影子，可以再次激活那些记忆对应生灵的灵性力量。
【西天轮回帝君】源自于赦罪慈尊相，象征着超脱、奇迹和不可能，能够给予绝望之人一丝丝希望的光辉，赋予他们再次重来的可能性。
【南天万灵帝君】，从含真御历相深化而来，外显为一切灵性和魂灵运转的集合体，实质是万事万物的叠加状态，象征着被观测之物，能够让那些记忆的生灵获得这些记忆个体的变化，让双方相互影响，相互救赎。
【东天长生帝君】，象征着灵性的本质，能够稳定生灵自身的本性，防止记忆重叠过程当中的情绪崩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弥罗手中为数不多的一品名字【赦罪帝君】。
“我会让他们得到新生的可能……”
弥罗看着背负者，而背负者只是看着弥罗身后的几位神祇，他忍不住伸出手，但在半路上又是忍住，回头看向弥罗道：“这是你在其他宇宙的成就，能让我看看你其他法相侧面的变化吗？”
对于眼前这位神祇，弥罗还是非常尊重的，哪怕双方此刻更接近于敌对，他也愿意相信对方，【北天玄冥帝君】、【中极坤舆地皇祇】、【天极五德凰姥】、【极乐清净佛老】、【紫极后圣天光斗姥】等虚影一一浮现。
“还有这种可能性吗？”
背负者看着弥罗的力量，眼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丝奇特的光辉，看着在弥罗力量影响下，逐渐超脱出去的记忆，他看向弥罗的目光彻底变了。
背负者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自己能够拯救我们的宇宙吗？”
但话语刚刚说完，背负者便自己否决了自己的说法：“不，哪怕圣座都不敢说自己有把握，以你的修为又如何能够说出有把握三个字？我应该问，你愿意为拯救我们的宇宙做到什么程度？”
弥罗回忆了一下眼前背负者做到的一切，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回应了一句：“我应该能够做到接近您的程度吧。”
纠缠在一起的本源，让背负者知道弥罗所言非虚，是其真正的想法。
明白这一点的背负者哈哈大笑。
“做到接近我的程度吗？不错，当真不错！比我要好……”
说着，背负者突然抓住弥罗的手臂，其手段非常奇特，直接穿过了弥罗的所有防御体系，以及诸多名字，乃至弥罗宝卷的庇护。
同时，弥罗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部分力量不受控制地向着背负者转移过去。
“您这是……”
弥罗瞪大眼睛，按着背负者眼中又是惊讶，又是悲伤。
混沌的潮流在背负者的脚下浮现，一点点地将其吞噬，当其松开手的时候，缕缕黑气从弥罗体内流淌而出，汇聚在他的身上，吞噬他的身体，将其进一步地拖拽下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终末前
“您？”
弥罗伸出手，试图将其拉回来，但四周翻滚的黑泥之中却有无数的手臂探出，死死地拉扯着背负者的身体，不断撕扯他的身体，让其难以离开。
“没有用的，现在的我，身上不单单背负了西方的混沌魔气，你身上，乃至函夏，北方大陆，南方群岛的混沌魔气也被我压制了部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让自己……嗯？”
背负者抬起头，看向上方，只见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口子，一道圣洁的光辉从天而降，以背负者的身体为中心，十道气息升腾，合“严厉”、“慈悲”、“和谐”三大支柱，连接上某个无比神圣的存在，让更多的力量降下，向着四周扩散，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土地，构建了一个无不笼罩在其中，亦排斥着一切的庇护所。
四周沉淀了无数混沌和罪孽的黑泥开始疯狂地涌动，在这圣光构建的庇护所表面上荡漾出无尽的涟漪，罪孽、堕落、疯狂、沉沦的力量不断侵蚀着庇护所的概念。
“快！”
弥罗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他也是第一时间伸出手，【赦罪帝君】周身浮现出道道光辉，跟着伸出手臂，拉住了背负者。
但这一次，背负者却抬起手臂，将【赦罪帝君】的力量拦下，他的瞳孔已经沾染上了黑泥，失去大半的光辉，盯着弥罗道：“我若是不下去，他们安静不了，你们与其想着救我，倒不如想一想如何提升自己，拯救我们的宇宙……这东西就给你了，希望能够帮上你一点……”
背负者最后，将一点灵光赠送给了【赦罪帝君】，属于背负者的道和理在弥罗的心中展开，已经被背负者自己打散核心，宛如流萤一般四处流转的道理在弥罗面前展现。
宛如凡人时期一般的咬了咬牙，弥罗狠心没有继续去看背负者，而是以宝镜倒映那些宛如流萤一样的道则法理，将其记录、解析和融汇，不断增强【赦罪帝君】的力量，推动这个名字的成型。
同时，弥罗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本质随着背负者带走大半的罪孽和负面力量，得到了少许的抬高，这种抬高并非实质上位置的提高，也不是位格上的提升，性质上更接近于原本背负着什么东西个体，卸去了身上的重担，能够挺直腰板，接触到更多的东西，又类似于原本模糊的镜面被擦干净，能够看到更加清楚的东西。
在弥罗的感知之中，他可以接触到的东西是大罗天，可以看清楚的也是大罗天。
从大罗天中垂下的力量也是变得更多，让弥罗能够调动的力量也是更多，让整个宇宙崩溃对弥罗带来的影响变得更小。
瑞气祥云，金莲宝灯，彩霞虹光不断从弥罗的身上浮现，同那不断下沉的背负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大半的面容已经被黑泥覆盖，剩下的一只眼睛也是变得毫无神采，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弥罗的方向，似乎在观望着什么……
“弥罗……”
在背负者动手的瞬间，覆盖在弥罗身边的黑泥已经消散，看着眼前发生一切的度厄真君忍不住开口询问，而弥罗只是对着背负者的方向微微躬身，紧接着看向落下圣光的源头。
经过背负者帮忙的抬高位置，弥罗已经能够看到同帝君等人争斗的圣座，此时他们也是停下了相互争斗的举动，望着不断下沉的背负者，看着这位故友一点点的被黑泥吞噬。
圣座看向帝君的方向，冷声道：“时至今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准备的救世手段吗？”
“此刻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处？”
帝君并没有被圣座的话语动摇自己原本的想法，他只是看向四极的方向，贯穿宇宙的光柱上破裂的口子已经遍布大半光柱，无数代表着、象征着宇宙崩溃的力量正在向外延伸，试图挣脱封印，在外显化。
作为宇宙崩溃过程的显化，四大邪神当中任何一个的力量拿出来，或许比不得圣座和帝君，但他们的力量属性太过特殊，强大的腐蚀、侵蚀、污染和同化能力，以及同宇宙相联系，四者近乎一体的恐怖不死性质，无不让四者的难缠程度直线上升。
他们扩散出来的力量，只是初步接触到函夏大地、北方大陆、南方群岛和西方大陆的力量体系，立刻开始侵蚀、同化，孕育出无数恐怖的怪物。
被扭曲生命力影响的个体身上开始迅速滋生出大量具有基础欲望的活性肉块，甚至土地、岩石、建筑物等等死物也是出现了生命的迹象。
最简单的变化是，土地表面出现了类似于血肉和皮肤的组织，玄妙一些的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获得了生命的动能，在高妙一些就是这些存在本身成为孕育生命的工厂，大量奇特的生命从土地之中，岩石之中，建筑之中被孕育，被创造。
被象征着的是自我和个体显化的力量扭曲的存在，身上每一个器官，每一道能量都是生出自己的想法，他们分割了主体的掌控权，甚至分割了主体的灵性，有的向外扩散，有的想要独立，还有的想要更多，自我的冲突和扭曲，又是滋生出全新的自我意识和个体，几乎被其影响的存在都是成为一个个不断蠕动的面庞。
而前面两股力量的扭曲，又是让无数变量出现，【杀伐】、【战斗】、【争论】、【勇气】、【暴虐】、【争吵】等等概念，都是成为了传染的手段，让无数个体受到失控的生命力和重叠的心灵影响。
因此，在面对针对那些被失控生命力和重叠心灵扭曲的同伴，边上的人是动手也不对，不动手也不对。
圣洁的光辉落下，滋生出来的异常器官被净化，重叠的心神得到了复原，但动手的人却因为带来变化，动手战斗而受到力量的扭曲，自身开始滋生出一些怪异的器官，心中多出了许多新的想法。
莲花一朵朵绽放，仙光佛光交错，祥云瑞气涌动，压下了驳杂的意识，修复了扭曲的肉身，但很快莲花莲子生出血肉的质感，莲花花瓣上浮现出了眼睛的纹路，祥云张开嘴巴，瑞气化作长蛇，新的怪物诞生了。
所有面对这些扭曲怪物的存在，众人都是惊恐不已，还好弥罗及时通过九品位格体系的联系，告知众人这些存在的本质是混沌魔气激化的产物，只要以秩序稀释，就可以解决，在此过程当中必须要减少混乱的增幅。
过去积累的威望让北方大地和南方群岛的修士大多第一时间选择接受弥罗的建议，不再过分防备西方大陆的天使和修行者，专心针对邪神力量的衍生。
这个过程当中，函夏大地的生命因为长久的自由，以及相对安稳的环境，对于弥罗的认可不算太高，不少人心中甚至还对弥罗的建议生出不满，明里暗里敌视着西方大陆的生命，或者有些看不起北方大地和南方群岛的生命。
这导致在后续一段时间里，函夏大地的生命是受到四大邪神影响最大的一个区域。
因此，函夏内部曾经短暂出现了对于弥罗的声讨。
但函夏终究是弥罗力量最大的根据地，四大真君外加诸多势力的共同合力，外加弥罗掌握势力的强行推动，函夏又是第一个最早解决了内部问题的存在，成为后续最少受到四大邪神影响的区域。
看着逐渐稳定函夏大地，忙里忙外的度厄真君特地来找弥罗，看着比起自己等人更加憔悴的弥罗，忍不住道：“弥罗，你不需要将自己逼迫得那么紧。”
“背负者镇压的混沌魔气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而且四大邪神之中还有一位没有动手，若是那位的力量也蔓延出来，我等局势会变得更加艰难。”
话语之间，弥罗有些担心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通天彻地的光柱最为完整，其下的邪神力量也是最为强大，但此刻也非常符合其象征意义，并无太大动作。
而这位四大邪神之中象征着稳固的不变，对应【大地】、【物质】、【守护】、【稳固】、【死亡】、【破坏】、【毁灭】等等力量神祇之所以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是有着其他力量的影响。
一直在仔细观察四大邪神的圣座很清楚，这位象征着稳固的不变邪神在其余三位动手的时候，也曾试图体现自己的力量，只是他的动作和影响非常隐晦，只是受到其力量侵蚀的地方会陷入一种类似于静止的状态，一切运动和生机都会消失。
但就在这些邪神的力量即将落下的时候，金虹帝君看了那位邪神一样，随着帝君凝实的目光注视，这位同其概念有着较高重合的邪神力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变得更加难以动弹。
因为邪神力量的特殊性，以及帝君动作的隐晦程度，哪怕是看到这一幕的圣座，也是花费了大量时间才确定自己看到的内容并非虚假，他盯着帝君道：“过去我一直没有向着这个方向思考，毕竟你的道路更多的是在天人相合、文明传承和函夏文化等概念上打转，可仔细想一想，你最初的核心是大地啊，你是有机会镇压那位邪神和其抢夺概念的？所以你的道路其实是……”
帝君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圣座。
对此，圣座虽然没有继续表述帝君的道路，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愿意帮助你，你的道路，你的道路比起我确实能够多救一些人，并且有着一丝丝救赎宇宙的可能性，只是那一切都要依靠你的理性支撑，所以你们才会和我争斗，本质上是想要我帮忙？想要我帮忙拉扯文明？”
“那么，你愿意吗？”
帝君的话语让圣座哈哈大笑：“若是先前，若是先前，我或许会答应吧，但现在……”
圣座看向下方已经彻底消失的背负者，低声道：“如今的你，应该不需要我了吧，毕竟你已经有一块踏脚石了。并且还有一个备用的方案……”
圣座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了正在同大罗天进一步交感的弥罗。
“你们两个的联合，加上那块垫脚石，已经有机会让以函夏为主导的文明延续下去了吧……”
说到这里，圣座有些落寞看向西方大陆，低声道：“这样也好，你救你们的，我救我的。”
“你若是真的这么想，此刻就不会和我们交流，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说白了只是在延续宇宙的时间，以及拯救少部分人，延续文明的传承，拯救宇宙的可能性还是太低。但我们若是能够拯救宇宙，那么他也能够归来……”
帝君开口的时候，看向了背负者消失的方向，他口中能够归来的存在，不言而喻。
圣座沉默了下来，他同样看向消失的背负者，身边圣洁的光辉明暗变化，昭示着他情绪的变化。
他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可实质上你们想要的不过是借助我的力量，完善你的救世之道吧。怎么你的道路，就比我更好吗？”
这一次，帝君没有再左右其他，而是直面圣座的问题：“并非我的道路比你的道路更好，而是我的道路有着试错的机会，若是我真的失败了，弥罗也失败了，还请你诛杀我，带着所有人一起前往大罗天吧。”
“你是认真的？”
圣座看着帝君，眼中的情感变得更加复杂。
圣座并不怀疑帝君的诚意，只是他并不相信众人的手段能够成功。
“我等所有人联合起来，才有机会创造出新的未来，若是我一个人如何能够做到救赎所有人，说白了你还是想要我作为桥梁吧。”
“没错，但这确实是一条出路，不是吗？正如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你又打算如何选择？”
帝君说这话的时候，再次看向地下方消失的背负者，再次刺激到了圣座，让他身边的光辉变得更加明暗不定。
“救赎，超脱，希望……”
圣座低声念叨着一个又一个词汇，最终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托天地
“如此，那么我便可以开始动手了，但在此之前，还请你将西方的文明交给我……”
圣座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不会在这方面继续和帝君争论，随着圣光落下，帝君也是缓缓起身。
环绕在函夏大地四周的虚幻龙影向外蔓延，顺着海水向外游动。
同时，以函夏大地为核心，一阵异响向四面八方传去。
那异响仿佛凤吟九天，又似龙吟四海，浑厚凝重中带着些许高亢缥缈的声音，带动四海浪潮汹涌，震动内里的混沌魔气。
太阴之主侧耳聆听龙吟之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步走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道光柱上方，其下镇压的邪神乃是象征着的是自我和个体显化的力量扭曲的存在，这一位手中拥有的扭曲权柄源自于【文明】、【智慧】、【阴谋】、【救赎】等等概念，是集合了心灵和文明体系力量，代表着个体和文明在毁灭之中变化的邪神，是自我的冲突和扭曲，集体冲突和扭曲的集合体。
一般人只要见到他，其自身会被视作是一个“集体”，构建身躯的能量、器官和血肉都会被视作是“个体”，通过分化、点化、救赎等等方式，赋予“个体”更多强大的灵性，进而分割“集体”的力量，一般神祇对上这位邪神，很难产生足够的抵抗能力，大多数只能选择以秩序对抗。
但随着太阴之主落下，明月高悬于光柱之上，所有“个体”的滋生和“集体”的冲突都是被隐匿，被掩盖，被虚化，还未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就是沉寂了下去。
时序之主则是来到弥罗的面前，身上诸多装饰一一落下，秒表、钟表、沙漏、时钟、铜钟、日晷等各种各样的计时器出现在弥罗的面前。
只剩下一身素白衣裳的时序之主来到了失控生命的邪神所在地，这一位有着让一切化作孕育生命的容器，成为生命的制造者的恐怖力量，但在时序之主的影响下，一天被切割成十二个循环，每个循环又有两个小循环，小循环中又有六十个更小的循环，如此不断重叠，层层套用循环，将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分割到了无限的时间之中。
毫无意识的生命力本能地膨胀、分化、衍生出更多生命，但被分割的生命难以挣脱时间的束缚，在失去所有外来资源之后，开始自我吞噬和各种变化，其中趋向于秩序的被分化出来，趋向于混沌的继续镇压，时序之主通过无限的时间，尽可能地从血肉之中分离出一点点的秩序。
而拥有【杀伐】、【战斗】、【争论】、【勇气】、【暴虐】、【争吵】等等概念，能够在变化之间带来影响的邪神，则是被兵戈之主盯上，杀伐的消减，极大地压制了变化的出现。
三位前辈的举动，看得弥罗有些激动，但更让他瞪大双眼的是，他看到了无数金龙从函夏地脉之中衍生而出，向外游走。
同时，南方群岛、北方大地和西方大陆内部的地脉也是一点点龙化，化作长短不一，忽隐忽现，或直或曲，若静若动的金龙，带着或浑然磅礴，或堂皇正大，或凛然神圣，或沧桑肃穆的气息，在如锦似霞的云光环绕之下，汇聚到帝君的脚下。
弥罗看得分明，这些金龙的嘴里都是衔着一枚或大或小的宝珠，每一珠之中，都是一个或是清丽灵奇，或是恢宏壮阔，或是红尘万象，或是圣洁无垢的独立世界。其中最巨大的，最玄妙的明珠，散发出的气息和力量，分明就是各地真神一流的神国倒影，其中就有弥罗和四大真君道场的影子。
但如今，这些力量都是汇聚到了帝君的身边，帝君的脚下，化作一条色作玄黄，庞大无比的巨龙，缓缓地将自家天地盘住。
巨龙的整体带着非常明显的帝君原形痕迹，但在细节上还是能够看出其余三块土地文明的痕迹，此刻巨龙昂首，托着整个天地微微上抬，处在天地内部的生灵，特别是通过昊天宝塔遥遥感知大罗天的弥罗能够感受到随着天地被抬起，自己距离大罗天的位置似乎更近了一点点。
“你看出来了吗？这就是你们帝君的救世之道……”
圣座站在弥罗的身边，半是轻笑，半是解释，弥罗则是目光晃动，帝君此举正如昔日他施法将整个函夏上抬少许，不让其直接接触满是混沌魔气的海水一样。
如今帝君要做的便是将整个天地抬起，让其更加贴近大罗天，远离混沌和毁灭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可行性是有的，毕竟大罗天不比其他地方，众生长时间沐浴其光辉下，是有机会脱去此方宇宙的痕迹，以大罗天天人的身份转入大罗天中，运气好一些的，能够感知到大罗天中一些道君前辈的道理，还能直接进入他们的道场、道宫，作为随侍真人听讲。
这种转世有些类似于飞升，有些类似于神祇信徒前往神国，只是大罗天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开辟者和掌控者皆为道君以及其上的存在，才让其拥有超脱宇宙的可能，并且基本不会影响飞升之人日后的修行，非要说有影响，也只有飞升之人本身道理不够完善，难以挣脱对应道君的道果法理而已，但这等问题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是求都求不来的。
因此，圣座在知晓帝君的救世之法后，才会表现出那样的态度，明白太阴之主等人会选择答应帝君的原因。
说白了，但凡自己领土中的生灵有一个飞升入大罗天，都意味着自己天地的文明备份多了一份，甚至飞升大罗天的人本就有机会帮助后来修行之人前往大罗天。
若是时间够久，四方大地中最优秀的那批存在，未必不能存活下去。
但这个救世之法的问题也很明显，能持续多久，完全是看帝君的意志能够坚持多久，一旦帝君的意志无法继续坚持，整个天地都会落入混沌之中。
因此，圣座在上方拉扯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你是否在好奇，作为兵戈之主的伐、太阴之主的玄和时序之主的辰三个在镇压三方邪神，作为太阳之主的曜和建木之主的幽打算做什么，而且最后一位邪神又要如何处理？”
弥罗的想法顺着圣座的话语转移，可在他心中的疑惑刚刚升起的刹那，就感知到天地之外，有着某些巨大的事物正在缓缓升起，那是一尊无比庞大的神像，是无数残缺天地的遗骸堆积而成，神像一脚踩在最后一位邪神之上，一脚隐没在混沌之中，双手慢慢抬起。
建木之主和太阳之主飞出，一个掌握生死，一个化身能源，分别融入神像的眉心。
恰如四大邪神相互有所联系，太阴之主、太阳之主、建木之主、时序之主的力量也是相互影响，并且还不是像上次同圣座争斗那样，两两成对，而是混在一起。
太阴之主和太阳之主相互影响，日光照要在明月之上，焚烧可能出现的驳杂念头，同时明月隐匿的诸多杂念，也可以作为太阳的燃料，让大日焚烧。
建木之主和时序之主相互影响，时序分割的血肉之中衍生出的庞大生命力，被建木之主化作浓稠到化为液态的生气，融入石像之中，化作一根根藤蔓、枝蔓和根须，宛如血管一样，在石像体内生长，提供能量的同时，也是赋予这些世界残骸少许生机，确保他们能在混沌之中存在更久时间。
时序和太阳有所联系，血肉中能够抽取的能量，经过转化之后，残留的血肉也是上好的燃料，能够让日轮的光辉更加璀璨。
太阴和建木也有所联系，少量的集体和个体，冲突和扭曲，能够让建木之主衍生出的植物更具有变化的能力，带来蓬勃的生机。
太阳之主和建木之主同样并非没有联系……
四人不断重叠的联系，让帝君操控的神像双目宛如日月，眉心孕育神纹，身上特别是双手之上，悉索之声不绝于耳，那是种子生长、嫩茎破土、林叶碰撞、花果缔结的声音。
这些植物单独拿出来，任何一根枝蔓，任何一朵花卉，都不算什么，但千根，万根，千千万万根就不一样，庞大的生命力环绕在天地的下方，作为一层防护和阻拦，拦截混沌的影响。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帝君准备的后手之一，等到除去我等天地之外的一切天地都崩溃了，秩序将会完全凝聚在我等天地之中，早就镇压了四大邪神之一的他，便可以作为唯一的大地之神，将所有天地的残骸汇聚在一起，作为新的支撑，一边镇压邪神，一边支撑天地……”
“而太阴、太阳、时序、建木四个则是在辅助镇压的同时，尽可能的为金虹提供力量，尽可能的让这神像多存在一段时间，至于兵戈那家伙，只要不出现就是好事情。”
说到这里，圣座看向兵戈之主的方向，目光略微复杂。同时他的手上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光辉，抬手演绎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阵势，弥罗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帝君在神像之中准备的阵法，以及太阳之主和建木之主增加的一些附加手段。
“那他们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弥罗很清楚，帝君还好，本身还活着，其余五位从概念上，已经接近于死亡，是活死人，不一定能够坚持太久。
“这个你不用担心，作为太阳之主的曜燃烧的意识当中，很大一部分是他自己和其余几位，真要出问题，他也一定没有了自我意识，那时候日月外相必然出现变化。于我而言，等日月染上尘埃，植被繁衍鸟兽，时序生出血肉，无形化作有形，万类开始竞争，日月开始暗淡的时候，就可以动手带走所有人了。”
看着弥罗记下来之后，圣座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根洁白的羽毛和一卷羊皮纸，递给弥罗道：“此物便交给你了，这算是我在全知全能上的体现，也是我权威的具现，你可以尝试着解析一二，也可以作为号令西方大地的信物……”
说完，圣座腾空而起，一个由白金色光芒组成一座辉煌十字架出现在了西方大地之上，通天彻地的光辉照亮了大半个天地，璀璨的光辉就像是一根根锁链，随着磅礴浩荡、神圣至高的力量落下，整个西方大地都上抬少许，并且带着整个天地也跟着升高少数，外界的神像手掌也是微微抬高些许。
以弥罗的眼力来看，这个辉煌的十字架力量其实还不够稳定，毕竟是拉扯整个天地的锚点之一，此刻还只是单纯地和西方大地的地脉联系，同东方大地几乎没有连接，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的联系也不算多。
因此，那些璀璨的光辉构建的无形锁链，就如同动荡水面中映出的倒影一般，时而稳固，时而扭曲，而在这一稳一扭之间，又有细微的圣洁光辉向着其余大地蔓延而来，同各地的力量形成无形的碰撞，弥罗抬手垂下清光，九品位格体系融入其中，羽毛轻轻一晃，在羊皮卷上写下了一定会成功的字眼后，圣洁的光辉在无声无息间散开、粉碎、升华，同九品位格体系形成了良好的循环，成功让更多的大罗天力量垂下。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弥罗并没有特地去驱逐圣座的力量，毕竟当初和圣座约定好，若是不可为，圣座可以直接收走所有人的灵魂，带着剩下的文明，升入大罗天中。
但弥罗对于圣座力量的侵蚀，也不是完全被动和无所表示，他的昊天宝塔第二次的借着圣座连接大罗天的便利，同大罗天产生更加紧密的联系，同样接引下一缕缕源自于大罗天的光辉和力量，极大程度上减少了圣座力量对于整体的影响。
此后，弥罗需要做的就是维持两地同大罗天的平衡，定期向着帝君等人传送能源，指挥其余人消灭一些进入天地内部的混沌魔气，以及默默解析所有人的道果，并尽可能的将文明和信息进行储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八百年
函夏大地，东海之极，这里的天空灰蒙蒙，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偶尔会有暗红色的雷霆闪过，照亮下方被混沌和黑暗侵蚀的荒凉土地。
坑坑洼洼的大地呈现出一种吞噬了无数鲜血和血肉的泥泞感，生长在其中的植物大多色泽灰白，带着骨质感，枯萎感，在异常茁壮的同时，也带着明显的扭曲姿态。
放眼望去，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从那些植被的根部看到零星散落的白骨，绝大多数都是被树根缠绕，成为它们异常茁壮的营养来源。仔细观察又会发现，所有植物的表皮上的纹路，都可以组成类似于扭曲生物面庞的图案，给待在此地的人一种强烈的心理压迫感。
“咳咳……”
一处坍塌大半的地洞之中，一位道人正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之上，他头顶之上有丝丝缕缕的灵光升腾，于虚空之中化作一缕云光，托着一朵徐徐转动的青莲，青玉质地的莲瓣随着莲花转动，开合不定，时不时从四周抽取丝丝缕缕的灰黑气息消磨转化。
“天地两仪，阴阳互化，青莲宝华，救苦度厄……”
道人默默掐诀施法，以四周浑浊阴煞为根本，借青莲无垢的特性，于莲瓣之上凝聚露珠，一点点地滴落在身前的玉碟之中。
片刻工夫后，道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略带清亮的净水，不由露出喜色，但很快他就发现净水甘露边缘的清亮光辉正在暗淡，急忙将玉碟拿起，将其中甘露一饮而尽，随着清光在身体表面转动，点点尘埃从他身上落下。
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染上些许尘埃的玉碟，目光有些复杂。
作为函夏修行多年的修士，他早就达到了餐风饮露的辟谷境界，但在这天地之极，依旧不得不通过引用甘露来补充消耗，保证自身所需。
说到底，如今的天地边界早就被天外混沌影响，哪怕经过层层过滤，保留下来的元气已经充满了阴煞浑浊的特性，唯有经过消磨和转化才能够吸收。
“弥罗玉皇真君传授九品位格之法能够稳定我身，救苦度厄真君传授之法可以凝聚甘露，若只是简单的镇守，倒也不难坚持，只是……”
道人抬起头，看向地洞之外，在洞门口已经有层层叠叠的漆黑咒文在蔓延，并且迅速向内扩散，道人身上清光涌动，直接破开地洞，就见到此刻大地之上，已经被无数咒文影响，黑暗、扭曲、堕落、恐怖的赞美之乐响彻天地。
这赞美的高歌黑暗而空灵、神圣又堕落，有序的曲调之中又有着诸多混杂的乱音，宛同齐声合唱的千万音乐家中掺杂了一两个五音不全的存在，于大众而言无关紧要，于敏锐之人却破坏了整体和谐。
“又来了吗？不过没关系，我等函夏是不会输的……”
道人立在虚空，呼吸深藏，周身清光变化，缔结一朵朵青莲花，落在咒文之上，花开花落，莲花枯萎，清气滋生，打断了一地咒文的蔓延。
同时，道人的五指之间，道道金光流转，密密麻麻的细小金色符咒在掌心浮现，隐约有雷霆闪烁。
此举自然是刺激到了咒文的源头，随着一阵阵驳杂的声音响起，一大片浓郁灰黑雾气从大地边缘升起，向着道人的方向蔓延而来，诸多扭曲的怪物的面容在其中挣扎，见到道人之后也是猛地扑了上来。
“孽障，受死！”
早就做好准备的道人，眸子内金光大作，抬手打下一道雷光，宛如银色飞蛇的雷霆在半空中撕裂一道道口子，狠狠地砸在了烟雾之上，紧接着道人张嘴，自肺中生出一缕金气，化作剑光将烟雾洞穿，而后来回一绞，扭曲的怪物纷纷被搅碎，来回再搅，气息也是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在道人西方数十里的一个地方，一位身穿银白色锁子甲的年轻骑士忍不住看向道人的方向，低声道：“函夏的雷法，似乎还有剑光？看样子，那边可以暂时不用担心了。”
说完，骑士看向了自己的身前。
那是被丝丝缕缕灰黑色气息环绕的昔日同僚，如今被混沌侵蚀的死亡骑士。
“阿鲁德……”
骑士的眼神略微黯淡，握紧手中的战锤，心中不由升起些许对自己的怨恨，若非早先他的犹豫，阿鲁德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早该知道，天地之外的混沌能量污染性极强，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可以扭曲一切，我若是早早的将阿鲁德尸体净化，他也不会……’
骑士心中杂念涌动，对面的死亡骑士却没有那些想法，只是这位骑士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对着西方大地的方向跪下，伸手在胸前左右轻点，上下轻点，灵魂震动声带：“圣哉，圣哉，愿您的光芒照彻在人间，宛如照彻在天上……”
圣洁的光焰从死亡骑士的体内燃起，将其点燃化作火炬，在彻底消失之前，他点了点骑士的眉心，留下了一道祝福，而后看了眼边上，低头表示感激，便化作飞灰而去。
清醒过来的骑士，看着脚下被圣光焚毁的咒文，立刻知晓先前自己是被咒文蛊惑，看着只剩下灰烬的故人，他急忙将灰烬收好，简单净化后，封存在对应的小盒子中，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骑士不清楚的是，在其不远处，三个结伴的道人正艰难地维持着一个罗盘。
福、禄、寿气息转动，随着三人的力量的注入，罗盘表面浮现光辉，向着四周蔓延，化作层层巨大的光圈，内里有着密密麻麻的咒文，礼赞岁部诸神的名号，不断接引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之中的【太上执岁司命天君】的力量，稳定四周土地的秩序，同时接引一点圣洁的魂灵，回归到西方大陆。
类似的情况，在如今天地的边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同时以函夏为首的四块大陆内的修士也是不断涌入四方，他们的努力极大程度上稳定了天地内部秩序的平和以及元气的纯粹。
特别是弥罗修行之地和西方大陆十字架伫立之地，作为大罗天光垂落的源头，更是元气澄澈，足以一般凡人得享长生，逐渐出现圣化、天人化等等变化。
只可惜，这等变化大多是向着圣座和弥罗的道理转化而非向着大罗天的道理转化，要不然弥罗早就将各地凡人抓到自己身边，日夜接引大罗天光辉洗涤他们周身窍穴，四肢百骸。
但如今，这里也是整个函夏最大的法器生产之地，救苦度厄真君在此开辟了一大片莲花池，种下万千青莲，确保每一位前往天地边界的修士都能够得到一朵青莲庇护。
为此，救苦度厄真君近百年来修为没有丝毫进步，今日这位真君突然找到弥罗。
一袭朴素长袍的救苦度厄真君对着弥罗微微躬身道：“道友，我之道果已经完全被弥罗宝卷记录和解析，我之感悟也已经融入了你的昊天宝塔之中。如今，也到我去那天的边界镇守了。”
弥罗面色微变，瞳孔宛如昔日凡人一般微微收缩，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终究没能开口。
救苦度厄真君笑道：“各地青莲供养的问题你也无需担忧，这方面昭胤那小家伙学得不错，他配合其余几位新晋的仙真，足以维持莲池的稳定，孕育足够多的青莲花。再说了，出现问题，掌握我的道果的你也可以修复一二，完善一二。”
听到这话，弥罗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低声念叨一句：“真君……”
“你如今开始掌握我等天地最后根源的大真君，我等五大真君之首，怎可继续表现出这副姿态？八百年前，帝君前往混沌，托举天地，神武和伏魔坐镇一方。期间二者钻研你的九品位格体系，于四百年前，将道果尽数转入你手。”
“两百年前，四方光柱第一次暗淡，神武携三军拦下第一次混沌浪潮，肉身崩溃于天外，亏得伏魔拼死方才将其本源救回，但七十年前伏魔独木难支，也是险死于混沌之中，还是帝君垂青，方才保住一命。如今边界越发浑浊，封印四极的光柱摇摇欲坠，神武和伏魔二者又尚未完全恢复，必须要有一位真君前往，文宣还需要帮你记录万物名录，解析帝君等人的道果和力量，自然该我前去了。”
“道友此言差矣，应该说是你我一起去。”
文宣真君手持一卷图录来到弥罗面前，笑道：“此物记载了我等天地内一切生灵名字，一切道则法理运转基础，一切地利水文变化规律，我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后续补全只能看你了。至于帮忙解析帝君等人的道果，如今你掌握的程度，已经不是我能比拟的了，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说着，文宣真君对着度厄真君笑道：“昔日我等四人并尊于世，如今亦当共同进退，道友可不要学神武和伏魔丢我一个人啊！”
度厄真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有机会的！”
“不！不！不！飞升大罗天，成为某位道君的侍从真人这等好事，我等四人都没有机会，反倒是那些还未得道，尚未成就道果的后辈们有机会一些。至于飞升大罗天，独自存活这等事情，还是算了吧，我之所求，可不是独活于世，算了，再唠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文宣真君就是对着弥罗摆了摆手，脚踏灵光向着天地边界而去，度厄真君见状，也是足下生出青莲紧跟着而去。
仅剩下弥罗一人手持图录看着二者远去的背影，同时他看了看弥罗宝卷，比起八百年前，其上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名字，特别是那些源自于某人的独一型名字更是增加了数百倍。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位天之骄子的陨落，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弥罗昔日的旧友和故交，乃至师长。弥罗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看到【妙有仙真酒仙翁&#183;吕长春】、【碧华洞真妙有仙真&#183;赵长化】、【玉洞八素妙有仙真&#183;莫养生】、【太清空明妙有仙真&#183;云长空】、【百味随心食仙&#183;杨玉】、【太玄七妙北辰仙真&#183;子瑜】、【菩提般若禅师&#183;四正法明】、【织空锦绣剑仙&#183;清玄】、【悬壶药王营卫医仙&#183;李青】、【太微玄元紫府仙真&#183;玉微子倪凛】、【东极青阳泰华神岳府君】、【降魔大圣&#183;大秽迹镇狱明王&#183;十方伏魔真君】、【金刚明王菩萨&#183;神武佑圣真君】……
“如今，其上恐怕又要多两个名字了。”
弥罗看着宝卷之上两个随着道果完美融入而成型的【净光琉璃菩萨&#183;救苦度厄真君】和【文殊慧光菩萨&#183;文宣翊圣真君】这两个正二品的名字，眼睛不由微微闭上。
弥罗将心中翻滚的情绪压下，继续收拢诸多名字带来的力量，一点点解析几位前辈留下的道果。
但此刻弥罗的情绪显然无法完美掌控自己气息的变化，随着道果的解析，弥罗的法力和气息正在一点点的侵蚀四周的元气和天光，在昊天塔的周围衍生出连绵数千里的青色霞光，在那淡青色的云霞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氤氲紫气。
部分围绕在边上修行的修士见到此等场景，纷纷遥遥感知，口中诵念弥罗名号，对着霞光吐息。
坐镇在莲花池中的杨翡见状，不由色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玉皇真君的情绪竟然如此动荡？”
已经借着大罗天天光洗礼，在两百年前的证炼虚合道境界的和合昭胤神君，知晓的远比杨翡要多，他微微闭眼道：“只是弥罗道友又送走了一位故人而已。”
“送走一位故人？又有人走了吗？说起来，能够同玉皇真君同行的人应该没多少了吧……”
杨翡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木环，回想起玉微子。
仔细想想，这位早早跟随少清派前往天地边界镇压一方，最终化作扶桑宝树护持一地的傻子，如今连灰烬都没留下了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百年
杨翡伸出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手腕白洁，好似易碎的白玉琉璃，配上死寂的扶桑树枝编制的木环，有一种莫名的脆弱感。
“神君，我想去天地边界。”
杨翡突然开口，和合昭胤神君闻言，心中先是升起拒绝的想法，但很快又是沉寂下去，道：“去了也好，自从玉微陨落之后，你的修为虽然日渐雄厚，但道行却再也没有提升过，不去看看，这辈子恐怕是无望炼虚合道之境了。”
说着，昭胤神君伸手虚握，一缕祥瑞之气升腾，化作一颗宝珠入手，同时丝丝缕缕的红线仿佛春蚕吐丝一般，从神君的指尖吐出，缠绕在宝珠之上，随着滴溜溜旋转的宝珠转动方向变化，红线纠缠，结成一个小小的网兜，托着宝珠熠熠生辉。
“我重生之后，大半积蓄都用来增进修为，手头也没有什么好宝贝，景风灵性陨落之后，留下的宝珠我也不好给你，只能抽取一缕祥和之气，作为基地，施加鸿运祝福，凝聚这么一件幸运物赠送给你。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或许能够帮上点忙。对了，这六朵青莲你也拿去，其中三朵是你原本的份额，另外三朵是我的份额，不用担心坏了规矩。”
看着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的神君，杨翡并没有拒绝，向其点头示意后，便是默默向着弥罗的方向祷告。
感知到杨翡的想法，弥罗回望的一眼，先前杨翡和昭胤神君的交流随之出现在弥罗的心中，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凌空一点，一缕霞光落下，带着杨翡离开了函夏大地，前往天地边界的关口。
这处关口改自昔日长垣，上有群星璀璨，下有山河虚影，一过关，杨翡就静心感应四周，低声道：“比起函夏内部，此地的元气的活性竟然更高一些吗？只是其中掺杂了过于浓郁的负面信息与混乱能量，长久在这种环境下修行或者战斗，轻则情绪不稳，重则走火入魔，且这等概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提升，所以当年你就是在这等环境下战斗？”
话语间，杨翡抬手对着天空虚挥一下，一道剑光闪过，灰蒙蒙的气息好似怒涛排壑，又如黑幕被拉开一样，以剑光出现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左右两边消散。
“果然，无有日月星辰，唯有混沌虚影，甚至这等灰雾都是对于我等的庇护……”
明白这一点的杨翡一步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这位女仙也是见到了不少故人。
一位面目全非，四肢扭曲的修士坐化于残莲之上，仅剩下一尊缺失双臂的金身坐镇于地脉节点，稳固此地秩序，作为一个小小的休息点，供后来人休息，同时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防御器械，抵挡漆黑咒文的侵蚀。
杨翡走上前，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梵音，聆听片刻后，才从那熟悉的声音中，明白眼前的修士乃是昔日菩提寺主持尸罗。
双手合十，杨翡留下一缕法力，化作灵光融入残莲之中，作为资粮，类似的光辉在莲花之中已有数百道，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被金身吸纳，化作细密的纹路或者珠宝装饰在金身表面。
继续向前，杨翡又是看到一片药田，这是万花谷修士李青陨落的地方，后来同其关系密切的万花谷弟子陆倩也是在其边上陨落，化作花海同其重叠在一起，万千花卉和灵药的气息，在李青残留的道果影响下，化作营卫玄光流转四方，将诸多杂气汇聚到药田中间的一个竹罐之中。
那罐内盛放着半罐浑浊的污水，上方漂浮着几朵暗淡的青莲，艰难地将污水转化为甘露。
杨翡见状，从头上取下金簪，在污水之中转了转，带动青莲相互碰撞，震散其上尘埃，随后又是取出一朵青莲放在其中，以金簪联系青莲的气息，让清凉的光辉在莲花之间传递，产生更加高效的净化手段。
随后，杨翡又从怀中取出一截桃枝，对着四周药田轻轻抖了抖，丝丝缕缕带着长生不老气息的妙气落下，滋养四周的土地、花卉和药物。
最后，杨翡将桃枝插在土地上，化作一株桃树，配合此地力量镇压变化。
同先前金身一样，类似的奇花异草在药田之中多也有不少，并且不同于金身的吸收，药田的手段更多的是以营卫玄光，将其化作自身的一部分，放眼望去杨翡见到了几千种不同的力量非常和谐的在此运转，形成一种非常微弱，但有意思的秩序体系。
再往前，杨翡走过酒泉、风谷、钟山等等遗迹之后，逐渐看到了天地边界的魔物。
这些能够进入此地的魔物，大多力量不强，杨翡轻易诛杀，同时也是大致弄明白了这些怪物的特性，以及其难缠的地方。
简单清理过后，杨翡来到了一棵腐败大半的枯树前。
随着杨翡的慢慢向前，其脚下升起微弱的灵光，这光辉清冷，所过之处，腐坏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泞土地褪去了部分污秽，树木仅剩的干枯枝头上也是长出几片生机盎然的嫩叶。
四周的土地中也是逐渐长出了新的绿草和嫩芽，等杨翡走到枯木前的时候，以重换生机的枯木为中心，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已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绿装。
“真难想象，那么喜欢干净和生机的你，最后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
杨翡在树下简单修整了一下地脉，确保此地暂时的稳定后，便继续向着天地边界的深处走去。
对此，弥罗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杨翡深入，看着霞光照彻一方，看着剑光冲天而起，最终随着宇宙四极的光柱暗淡，原本在天地边界时不时亮起的金光也是逐渐暗淡下去。
最后，弥罗看着宝卷之上又增加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不会再继续进步的独一型名字。
‘接下去，便是一场硬仗了……’
弥罗起身，看了眼宇宙四极的方向，通天彻地的光柱严重的已经崩溃九成以上，轻微的也崩溃了接近七成，其中受创最严重的那一道光柱只剩下最后一点剑意牢牢地压制住下方的邪神。
并且，除去被帝君踩踏在脚下的邪神之外，其余三位的概念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封印的排除开始初步融合在一起。
失控的生命力，重叠的自我意识，以及源源不断的变化，无不让应对他们越发困难。
“太阳之主的意识已经被焚烧大半，除去维持秩序的概念之外，基本没有多少自我意识的存在。太阴之主相差无几，其隐匿到现在，我也看不清他到底隐匿了多少自己，隐匿了多少邪神的力量，当然，到了那种程度，配合太阳之主的焚烧，隐匿和失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建木之主因为自然和生死的关系稍微好一点，但代代循环，现在的也很难说是否还是最初的建木了，唯一值得肯定的是，最初执念得以保留，现在植被之中还没有生物出现的迹象。至于时序……”
圣座留下的羽毛和羊皮卷腾空，衍生出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他在称呼昔日同伴的时候，都使用了代称，显然是不再将他们视作是自己同根同源孕育的神圣，而是更接近于无关神祇一类的存在。但说到时序之主的时候，他还是顿了顿，将其状态先画出来给弥罗看。
“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二个出现问题的。”
“第二个？那第一个是……”
弥罗愣了一下正想要询问第一个是谁的时候，他自己就反应过来，看向兵戈之主的方向，被圣座制止道：“现在的你，不要去看他，兵戈之主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的状态类似于自己和自己争斗，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伐在最后时刻，算计了邪神，让邪神将其困在体内，牵制住邪神很大一部分的力量。也亏得他能想出这种方法，借助邪神本身没有理智，只有毁灭的概念，让其内斗起来，甚至……”
圣座看向其余两位邪神，缓缓低下头：“甚至，如今四大邪神还未完全交融，也有他在其中作梗，让三大邪神不愿意和沾染金虹气息的第四位邪神接触，甚至气息交融就会争斗起来的原因。”
“这样吗？”
弥罗的声音有些干哑，他看着天地之外，问道：“那么帝君呢？”
“金虹的状态还可以，整体并没有太大的消耗，不得不说他早早掌握了一尊邪神部分根本的方法不错，就好像我当初和背负者一样，有人替他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压力。但一旦其余三位邪神破开封印，太阴、太阳、时序、建木和兵戈必然无法支撑太长时间，而为了保证我等天地的完整性，以及锚定大罗天等原因，他们很难通过借用混沌的方式，无限延长时间。而失去他们五个的帮助，金虹最多坚持两百年的时间，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圣座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弥罗就知道他的意思，问道：“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一百年后吧，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你手中有着所有的人的信息和记录，有你帮忙，我最多花费十年的时间，就可以将整个天地完全同化，到时候你带着函夏等地的信息可以飞升大罗天，在日后再行开天辟地，创造新的文明。”
对此弥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虚空，目光透过苍穹，想要落到那大罗天中，低声问道：“我函夏一地，过去八百年的时间，前三百年无人飞升，中三百年飞升大罗天人数为四千六百七十二人，后两百年飞升大罗天人数为十五万七千六百八十一人，这十六万两千三百五十三人中，十三万余人为炼神还虚境界感知到道君之理飞升天外，一万余人为积德行善，自行接引天光转世，剩下的人数中真正依靠自身修行，接引大罗天天光，洗涤自身肉身，借助炼虚合道瞬间，以大罗天之力飞升的只有三百六十人，不知您那边如何？”
“比你那边多了差不多三倍，不过九成九都是飞升到我的道场之中，成为类似于祈并者的存在，只有极少数借着大罗天的便利，保持了一定的自我，从数量和本质上来讲没有比同我合二为一好多少。”
圣座的回答让弥罗原本亮起的眼睛又是暗淡了下去，同时对于那些飞升的随侍真人的状态也有些担忧，但很快他又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那些飞升大罗天的存在，每一个都带走了部分函夏的文明痕迹，只要他们还存在，就意味着函夏还存在，比起关心本就可行性不大的问题，弥罗转而询问起圣座另一个他关心很久的问题。
“每当有人飞升，你有没有觉得我等天地整体位置会有所下沉，或者拉扯我等天地保持当今高度需要花费更多的力量？”
“有这等情况？”
圣座有些惊讶，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或许是因为我这边大多数飞升上来的生灵都是入了我的道场，每一位都会给我带来细微的变化，这些变化和拉扯的力度混合在一起，故而我感觉不出来……”
说到一半，圣座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扯，作为整个宇宙当中，在修行之道走到极致，都有望成就先天不朽之道君位格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感觉不清楚自己的力量？
圣座的力量从辉煌的十字架上浮现，试图探查其中的变化，但最后依旧物有所得，他将自己得到的结果告诉弥罗，同时给出了一个属于他的猜测：“或许是因为你身上具有宇宙之灵的特性，所以能够察觉到我察觉不到的细微问题，这方面你或许可以再探查一下，我觉得其中或许隐藏着什么……嗯……”
圣座话语停顿在这里，迟疑了许久才回应道：“隐藏着我等宇宙的生机。”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弥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等感觉在弥罗发现天地似乎会随着内部生灵飞升大罗天而变“重”便出现在他的心中。
对于这等近乎灵觉感知的情况，弥罗不敢大意，毕竟到了他这一步，按道理上来讲已经不存在灵觉示警的情况，这也是他询问圣座的缘故，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同自己类似的答案。
这个回答让弥罗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的希望。
‘我等宇宙是否还有彻底被救赎的可能？’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光柱断
对于自己宇宙是否还有被救赎的可能，弥罗自然不敢大意，他心念一动，一圈圈光轮从他脑后生出，百千万亿中光辉交错，无有远近，不分大小，层层叠叠地充斥昊天宝塔四周。
在光辉的照耀下，一切长短、大小、多少、轻重等等后天形成的定义和划分方式都是被模糊，道、则、法、理、规、矩等等条条框框，都是被弥罗重新定义。
五指握拳，过去、现在、未来，上下、前后、左右、生死、两仪、万象等等概念都是被弥罗握在手中，无数的信息在他的指尖划过，化作丝丝缕缕灿烂璀璨的光辉，美丽的光焰饶绍，彰显六蕴迷离，演绎万千世界的红尘变化。
屈指一弹，一点流光落下，世界划分，折射出百千万个天地的虚影。
时空、乾坤、天地、世界、位面、次元等等概念下的虚影之中，无数弥罗和无数天地的变化不断出现、消失，消失、出现，如此反复，寻求那一点灵感和生机的源头。
但一切都没有结果，所有弥罗推演出的可能性中，这点灵感和生机都存在，但无论弥罗怎么做，他飞升大罗天也好，身化乾坤也罢，甚至自我献祭也无法将其找出来。
‘果然失败了啊……’
眼前的一切，在弥罗的预料之中，修为到了他这一步，很多事情在开始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了结果。
因此，在动手之前，弥罗就有一种感觉，自己能够找出灵感，但必然找不到灵感的源头，生机具体的体现。但这类尝试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起码弥罗通过先前的尝试，将许多轻而易举推算出接过的可能性删除，缩小了可能性的目标，看着唯二两个自我猜测占比更大的可能性。
‘飞升大罗和身化乾坤，前者涉及到大罗天的力量，哪怕我经过八百年的探索，外加诸多飞升之人留下的信息，以及圣座明里暗里传授的道果力量，对于大罗天的力量也只是知道些许皮毛，没有亲自操刀，实干一场，根本不能确定此举能否拯救宇宙。’
‘同理，已经吸收了太阳之主、太阴之主、时序之主、建木之主和兵戈之主留下道果信息，将帝君赠送道果信息消化大半，还学习了小半圣座道果的我，本质比起圣座等人也只是差了最后一点点。加上我修行的道理特殊性，真的身化乾坤，过去的经验和信息都不能作数，同样是需要实干一场才能知道的事情……’
最终弥罗看着宇宙四极，那不断崩溃的光柱，目光微暗，在心中轻声叹息：‘最重要的是，这四大邪神的变化速度太快了，不，应该说四者在无序和混乱的情况下，变化毫无根据，哪怕我理论上已经将所有变化尽数推算出来，四者也可以依靠混沌的特性，在已经推算出的可能性中，再走出一个全新的可能性，一旦被他们纠缠上，我如今的力量也难以确定推算的准确率……’
想到这里，弥罗只能停下进一步探索的想法，转而开始专心稳定函夏大地、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三块土地，并且有意地加大了对于各地资源的投入，尽可能地让人们能够感知大罗天，飞升大罗天。
对于这等细微的变化，函夏大地的修士之中，自然有人察觉到不对。
其中年老者，特别是知晓部分前因后果的存在，都是明白最后的战斗要开启，纷纷收拾东西，传下道统，前往天地边界等待混沌的冲击。
年轻者虽大多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弥罗一未曾封闭历史，二未曾阻拦人们探查过去，哪怕部分信息因为涉及到混沌魔气而不得翻阅，但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依旧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部分真相，在见到前辈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纷纷开始做好准备。
一时之间，各地修行界权利的更替，新星的更换速度不断提升，而天地边界汇聚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金江之主、虹河之主、帝河之主、君江之主、北境霜神、太公山蛊神、万花谷百花神、分水峰之主、巧娘娘、九尾灵猫、胐仙、壶公仙翁、佑嗣临水夫人、显卫崇善顺济夫人、分浪孟公、平浪晏公，一位位平日待在函夏内地的神祇纷纷来到诸神宫中，或是请阿宫作见证，将神位传递下去，或是将神位交给阿宫保管，他们各个褪去神袍，换上轻甲战衣，架着战车离去。
看着离去的众神，阿宫几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都是卡在嗓子眼里，没能说出口。
看着各地升腾的神光，望着诸神宫中暗淡的霞光和逐渐消散的祥云瑞气，当代六官也是做出了选择。
六官携带文武百官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祭祀的对象是如今坐镇在函夏天柱峰之上，昊天塔之下的弥罗玉皇真君，而祭祀的祭品则是参加祭祀所有人的神通法力。
祭祀之前，六官便同百官直言，我等函夏官员司掌人文传承，秩序之理，所作所为皆为传承，神通虽好，法力虽妙，却非我等日常办公和生活的必需品，反而这神通法力会随着时间推移，天地元气之中混沌魔气的增加，而成为混沌魔气浸染我等的途径。
并且，日常修行神通，打磨法力花费的时间也不算少，面对越发严峻的局势，我应该抓紧时间，与其留着这些日后可能导致出现霍乱，现在又浪费我的光阴的东西，倒不如献祭弥罗玉皇真君，祈求真君赐予残缺的九品位格，只需要维持自身大脑的灵敏程度和身躯的健康程度就好。
按照六官等人原本的猜测，这等放弃神通力量的说决定百官未必会答应，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经过前几轮的信息传播，以及大罗天光八百年的沐浴，配合九品位格体系上千年的纠正和影响，整个函夏大地上的百姓不敢说都有着极高的思想觉悟，但官员的思想觉悟绝对不低。
六官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下面愿意响应的官员自然不少。
最终函夏百官之中九成同意了六官的选择，半成弃权，半成反对，最后根据实际情况，大约七成的官员失去了自己的法力。
而这些官员献祭的力量，则是被弥罗收拢，成为其更进一步的资粮。
有趣的是，当这些官员作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弥罗不单单接收到了源自于官员的力量和人道秩序的加持，他还感受到了自己和大罗天的联系似乎多出了一丝丝其他的感觉。
‘大罗天内有人投下目光？’
弥罗眼睛一亮，看向函夏官员，就见到这些官员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多了丝丝缕缕的大罗天光，这些光辉的位格极高，力量十分隐晦，若非弥罗沐浴其下八百年的时间，根本无从察觉。
而这些大罗天光就像是一根根脆弱的蛛丝，从九天之上垂下，联系在一个个官员的身上，拉扯着他们的魂灵，给予涤荡、洗涤、净化的同时，也是在拉扯着他们向着大罗天的方向靠近。
整个过程当中也是在不经意之间，带着整个函夏大地稍微向上抬高了一点点，让函夏距离大罗天又近了一点点，函夏百姓能够沐浴到的大罗天光也是多了一点点。
察觉到这一点的弥罗心中欣喜，一边引导更多的大罗天光落下，一边又是按照先前他管理函夏大地、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期间定下的一些规矩，根据比例将自己接引大罗天光分润少许给南方群岛和北方大陆，也是尽可能的让两地的修行之人和生灵有望飞升入大罗天中。
对于两地高阶修士而言，虽然还无法明确感知到大罗天光的存在，但整体环境和细微影响带来的变化他们还是看得出来，更何况此次弥罗分润的天光数量比得上过去百年的增幅，较为明显变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弥罗或者函夏又有进步。
有心气，不服输的两地修士还是鼓足劲想要知道函夏发生了什么，并且跟着做出整改，偏向于随波逐流的也是抓紧时间修行，希望能够帮上一些忙，或者在终末到来之前，离开这片天地。
诸多选择，又是给弥罗带来了一些新奇的变化。
部分模仿函夏官员做出选择的地方，不但没有得到大罗天光的加持，反而因为自身力量的缺失，而差点被人推下了宝座，还是弥罗及时干涉，方才确保了稳定。但有趣的是，他们力量缺失和增长，甚至过程当中有人被混沌魔气浸染，都没有影响地方同大罗天之间的距离。
‘所以混沌魔气的影响和侵蚀，同大罗天的距离无关？或者没有直接关联？’
弥罗暗暗计算，不断感知天地和大罗天之间的距离，这个过程真正持续了九年多的时间，当第十年的时候，整个天地内部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似乎是冰块破碎，又似乎是剑器折断，下一秒，原本澄澈的元气变得混乱起来，哪怕有着大罗天光的洗礼，依旧难以掩盖其下翻滚着的混沌魔气。
“来了！”
天地边界，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并排站立，他们看着外界翻滚的混沌魔气，纷纷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四大邪神虽然才只是突破出第一位，但四者的力量已经开始交融，原本立在天外大日表面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的彩色光晕，层层叠叠，迷离朦胧，光辉交错之间，有无尽极尽复杂的图文在其中显现，但稍微关注，又只能看到一团漆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盘之上，正在不断生出一块又一块黑斑。
独立在外，隐匿于不见之处的太阴之主也是被一层接着一层混沌覆盖，混杂的力量仿佛要把他粉身碎骨，彻底掩埋进其不可名状的混沌之中。
时序之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断循环的时间，终究是被无穷无尽的混沌逐渐填充和扭曲，邪神的力量在每一个时间节点，时间循环之中匍匐蠕动着，扭曲狂舞着，一步步将那时间的主宰者拉入无穷的扭曲循环，衍生出一头匍匐在时间轴上的扭曲蠕虫。
同帝君接触更多的建木之主稍微好一些，除去生长在帝君手臂之上的植被之中多出了一些类似于虫卵或者微生物一类的生命之外，其本身变化并不是很大。
甚至，这些植被还在试图帮助太阳之主、太阴之主和时序之主稳定自身。
“如何？你看得清当前的情况吗？”
度厄真君看着率先失控，开始向着函夏慢慢爬来的“时序之主&#183;混沌蠕虫”面上露出一丝丝的惊恐，作为函夏知晓信息最多的真君，度厄猜测过几位前辈状态不好，却未曾想到时序之主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的时序之主，好像是两个重影叠加在一起巨大毛毛虫，一个是生满扭曲指针一样绒毛的血肉躯体，另一个则是类似于古老斑驳的巨大虚影，二者重叠在一起，各自表面上各种各样记录时间的计时器时速不同的快速运转，或十二块，或二十四块，也有三百六十五块，三十块、二十八九块等等或灰白或青黑，或赤红或紫蓝的颜色彼此交织，又界限分明的不断变化，形成难以描述的无形洪流，侵蚀所有接触到它的时间。
比如见到它的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
斑驳的色彩出现在青莲花之上，飞舞的文字被时间所扭曲，并且二者根本开始从过去向着现在生出影响，但在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二者基本是沐浴在大罗天光之下，而更加古早的过去，又被大罗天光所庇护，因此二者从过去受到的影响，大多来自刚来到边界的时候。
反倒是时序因为想要影响过去，而刺激到了两位真君的心神，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做出了反应。
九色霞光转动，青莲花开满了边界各处，文字飞舞，烙印在莲花之上，二者相互影响，相互干扰，莲花出现扭曲，文字辅佐纠正，文字出现扭曲，莲花绽放霞光，以此断绝时序对两位真君的影响。

第一百四十章 时序消亡
而在两位真君的头顶之上，各有一朵八十一品青莲微璇，属于时序道果具现的大道纶音随着花瓣开合，传递四方，无尽天书玉字在霞光之中分散重组，重组分散，如此周而复始，无止无休的演绎着过去时序之主的道路。
同时，伴随八十一品莲瓣上的霞光越发凝练，弥罗的声音也是缓缓传出。
“两位真君，这青莲乃是我具现时序之主道果的产物，你们两位只需要将其丢到那占据前辈形体的邪神身上，就可以将其暂时封印，唤醒部分理智。”
“无须如此，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为主。”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十方伏魔真君出现在度厄真君的身边，打算将青莲送回去，却不想被度厄真君拦下，只听真君道：“对于时序之主而言，弥罗掌握的力量更具有克制性，我等拿来参考也是好的。”
边上的文宣真君闻言，也是点头，同时看向伏魔真君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神武呢？”
伏魔真君看了眼文宣真君，有些诧异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但此时正是战局紧急的时刻，他也没有多想，直言道：“如今虽然只有时序之主的形骸出现堕落的情况，但太阴、太阳两位也存在不小的问题，神武担忧二者会在我们针对时序之主的时候出现问题，没有随我一起。”
“没有一起来吗？”
度厄真君低声自语，似乎有些可惜，伏魔真君感觉到些许不对，正打算离开，四周已经有天书玉字浮现，将其束缚在其中。
“文宣，你在做什么？”
伏魔真君面色骤变，四周杀伐之气涌动，试图破开封禁，但度厄真君却突然五指摊开，指尖下垂，缕缕清光落下，手中八十一品莲花崩溃，化作大大小小的计时器将伏魔封禁，而后同文宣一起将其形体和灵性分离，将一点灵光压入莲蓬之中封禁起来。
伏魔真君的身形震动，试图再次动手，但在灵光被封禁之后，无奈地看着两位真君道：“两位是什么时候看出不对的？又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如此决绝的动手，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此时从伏魔真君口中传出的声音，正是弥罗的声音。
“从我们来到此地之前，就猜到了伏魔和神武可能彻底陨落了，所谓帝君救赎，其实是你花费大法力，以九品位格体系将其本源拉扯回来，对吗？神武也是一样，当初所谓的伏魔帮衬，八成也有你的手笔。至于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伏魔’，本质上是你九品位格体系中【降魔大圣&#183;大秽迹镇狱明王&#183;十方伏魔真君】衍生出来的形体，结合一点真正伏魔的本源形成的吧。而镇守另一边的神武，应该是你以【金刚明王菩萨&#183;神武佑圣真君】名字，结合神武的一点本源凝聚而成。”
听到文宣的询问，操控着伏魔真君的弥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一点本源，而是我救回来的本源，只有这么多，当初第一波混沌浪潮的时候，神武真君携三军阻拦，为了救下更多的将士，神武真君自身近乎形神俱灭，哪怕伏魔真君紧赶慢赶，我又以九品位格体系护持其本源，也只是救下了一点点。而伏魔真君自身在那场大战之中，也是形体崩溃，后来一百四十年完全是依靠九品位格的加持，勉强维持而已。”
“我好几次希望真君能够回到函夏内部，但他就是不愿意，他不止一次表示自己只会降魔扶妖，对于衍生秩序毫无作用，倒不如在此坐镇，防止混沌入侵，并不止一次表示，无人能够顶替他的位置。甚至我有强制的意思，他就胆敢冲入混沌之中，帮助帝君清理沾染的混沌气息。甚至在陨落之后，也是留了个约束，我若是敢将此事告知两位，或者将其从前线调回去，他仅剩下的那点本源就会自行入灭。”
度厄真君拿着手中青莲，面色有些无奈：“原来如此。难怪先前你阻拦的动作那么敷衍，看来你先前就是故意不和我们接触的，那神武你为何不让其一起过来？”
度厄真君虽然如此问话，但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八成是当初神武真君和伏魔真君暗中商量好的未来，用来限制弥罗的手段。
毕竟，度厄真君自认为自己在伏魔和神武的位置上，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如今的询问，更多地其实是一种发泄而已。
弥罗也是明白度厄真君此刻的心情，但他更清楚此刻的情况非常禁忌，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将昔日伏魔真君和神武真君留下的信息交给两位真君。
随后，弥罗便是纵身一跃。
“你想去哪里？”
无数符文飞舞，直接将弥罗打落下来，文宣真君拦下弥罗道：“你还想要去对付时序之主不成？你如今是整个函夏秩序的核心，你若是被污染了，函夏怎么办？众生怎么办？别和我说什么自己有着昊天宝塔护持，有着大罗天光庇护！”
文宣真君面色略微严肃地盯着弥罗道：“神武和伏魔为什么不愿意回去的另外一个原因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只是不想要告诉我们？”
这时候，度厄真君上前，接着道：“无论是伏魔，还是神武，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力量消耗，他们担心的是你的消耗，哪怕他们知道有着大罗天光的护持，有着无中生有能力的你，并不缺力量，也清楚哪怕你以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重塑他们的道果和根基，也不会过分影响你的对力量的占有。”
“但他们不敢赌，哪怕是如今的你，真的能够承载我们完整的道果和力量吗？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若你真的能够做到，帝君和圣座的道果信息，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完成。”
“修为到了我们这一步，哪怕是道果信息也是蕴含着无比可怕的侵染能力和同化能力。哪怕你和我等同同一个境，强行容纳太多我等道果的信息，也必然会干扰到你的根基，而你现在是我等所有人的希望，比起我们活下去的可能，丝毫干扰你得道的可能都不应该出现。”
度厄真君说完，望着弥罗道：“原本，这些话不该从我口中说出，因为你不是不知道，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我也清楚，我开口之后，你也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毕竟那是你的道路，真的让你放弃我等，就好像让我救人一样，本就是对我大道的一种干扰，但我……”
“滴答，滴答，滴答……”
突然响起的钟表声音，让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皱眉，他们看向自己手中的莲花，突然发现不对，转头看向，才惊讶地发现四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和万花筒一样。或十二块，或二十四块，乃至三百六十五块，三十块、二十八九块等等或灰白或青黑，或赤红或紫蓝的颜色碎片在四周虚空之中彼此交织，相互旋转，层层变化，影响着二者的心神，但随着钟表声的响起，一个虚幻的人影逐渐出现，正是时序之主。
时序之主的虚影看向虚空一个方向，看着缓缓走出的“伏魔真君”，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你的进步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并且道心比我想的也要坚定一些，可惜你若是能够再坚定一点……”
时序之主想看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话语当中未说完的意思非常清楚，但这话才说出口，时序之主就是察觉到不对，低声道：“我也受到了影响？看来还是小看了那家伙……”
说完，时序之主再次看向弥罗，面色变得无比严肃：“这四个家伙的力量重叠之后的威能，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回响也是被其影响，你快点带着他们两个出去，我会想办法再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还有记住，封印破除之后，除了自己和圣座，谁的话也不要相信。”
说完，时序之主便是融入好像是两个重影叠加在一起的巨大毛毛虫身上，猛地冲到边上的太阳之主身上，将其和太阴之主裹住。
日月之理，时序变化在四大邪神的力量影响下开始重叠。
诸多杂念和庞大的混乱力量，让太阳之主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浓郁的，混乱的，却有炽热的光辉。
短时间内，四大邪神的力量得到了统一，但这种统一本就是一种秩序，四大邪神的力量又是试图分裂，而这又是刺激到了太阳之主的力量，暂时获得了太阴和时序力量的他，开始不断向前变化，这个过程当中弥罗还隐约见到了兵戈之主的力量在影响着诸多驳杂的，想要衍生出来的力量。
无序的混乱，在太阳之主、太阴之主、时序之主和兵戈之主的影响下，暂时地形成了新的平衡，并且他们的平衡还正好压在了破碎的光柱之上，将刚刚爬上来的邪神压了回去。
同弥罗一起站在天地边界的两位真君见到这一幕，低声道：“如此一来，我等应该又有了小半年的时间，只是下一次我们需要面对的恐怕就是四位前辈的形骸了。”
“不会剩下了。”
弥罗突然开口，文宣真君很快反应过来，道：“你的意思是太阳之主会将一切可以焚烧的东西都焚烧干净？”
“自然，其实此刻时序之主已经被太阳之主焚烧至死了。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烘炉之中，以此同四位邪神抗衡，为我们争取时间。你们要记得，太阳之主所化大日出现日食现象，八成就是太阴之主陨落，马上呼唤我。”
说完，弥罗回望两位真君的时候，伸手为二者加持了两个名字的力量。
这一次，两位真君没有拒绝，因为先前同时序之主异化的邪神短暂接触，已经让二者清楚的感知到他们仅仅依靠自己很难应对四大邪神的力量。毕竟他们可是在见到的第一刻便受到了影响。
如今借用弥罗的力量虽然可能影响到弥罗的推算和完善道果行动，但这等影响总好过天地边界崩溃带来的影响。
九天之上秩序之力汇聚，玄黄二气交织，这是弥罗全力催动自身力量的体现，不晓得内情的函夏百姓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同时暗暗祝福新得道的前辈，部分更是跪地叩首，口诵礼赞之声。
而看到伴随着万千霞光从虚空之中落下的名字是【净光琉璃菩萨&#183;救苦度厄真君】和【文殊慧光菩萨&#183;文宣翊圣真君】这两个正二品名字的函夏修士，则是默默加快了手中动作，希望更快赶到天地边界。
至于本身就在天地边界，特别是在两位真君身边的修士，近距离接触到二品名字加持的场景。
其中【净光琉璃菩萨&#183;救苦度厄真君】色呈琉璃之色，落入度厄真君头顶之上后，又是衍生出一片玄黄宝光环绕在真君脑后，凝如实质，金光灿灿，颇为神圣，同时一种同函夏天地相合，无边秩序加持之感出现在真君的身上。
宝光转动，祥瑞之气蒸腾，度厄真君身上原本就存在的九色霞光也是暴涨如潮，气势如虹，在四周来回冲刷，涤荡一切混沌浊气。
【文殊慧光菩萨&#183;文宣翊圣真君】则色显黑白，落入文宣真君头顶之上后，则是化作一个由万千黑白字符构建的光轮，在其脑后不断变化，同度厄真君一般，函夏天地之力，人道无边秩序随之加持在身。
黑白毫光映照文宣真君周身，威严端庄，气势雄浑，一举一动莫不在重新定义四周混沌和混乱中隐藏的气息概念，将其从无序化作有序，将未知化作知识。
至于弥罗，分出去两个正二品名字之后，身上气息不可避免的出现些微波动。
留在天地边界的伏魔真君也是难以维持，他先是从度厄真君手中收回青莲，而后对着两位真君道：“此身难以坚持，我便先行回去，还请两位多多关注太阳之主和太阴之主的变化。”
说完，弥罗不等二者回答，操控着的伏魔真君之躯便化作漫天流光裹着青莲消失。
而在昊天宝塔之下，弥罗正在和降下化身的圣座相互对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混沌退
弥罗的手中，函夏以及其余两地的诸多信息汇聚在卷轴之中，被其转交给圣座。
这是原先弥罗和圣座商量好的事情，在帝君等人构建的防线趋向于崩溃的时候，弥罗先将三地信息交给圣座，让这位有着近乎全知全能权柄的前辈，能够第一时间将诸多信息解析完成。
而解析诸多信息之后，圣座也就能够在防线彻底崩溃的第一时间，将整个天地圣化，带着所有人一起离开此方天地，飞升入大罗天中。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坚持得再久一些。”
“怎么了？”
弥罗看向圣座，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
“还记得那些飞升入大罗天的孩子们吗？部分飞升入我的道场的孩子们，有部分隐约在觉醒属于自己的灵性。”
圣座的回答让弥罗愣了一下，问道：“是新生？还是原本的？”
问出这话的时候，弥罗的语气非常平静，好似圣座说的事情并不重要，直到圣座开口回应是原本的，他才愣了一下，问道：“确定吗？”
“我能够感受到随着他们飞升之后，原本同我融为一体，回归太上的部分灵性也再次分割了出去，就好像天地交融，天魂地魂引来人魂一样。”
“频率如何？比例如何？一定要信仰你吗？”
圣座能够感受到弥罗此刻看似平静的话语之下，带着些许激动和极端情绪，他劝慰道：“完全信奉我的比例比较低，到底处在函夏，受到你接引来大罗天光的人比例会更高一些。而且他们能否回归，只是和他们是否真正受到大罗天光洗礼有关系，同信仰无关，同修行之法也无关。”
“这样吗？”
弥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目光再次落下，看着宝卷之上一个个亮起、暗淡的名字。
亮起的名字大多数通用型，而暗淡的名字大多数独一型，偶尔也会有继承独一型名字的人，让这些名字再次亮起，但整体比例上，前者的数量有明显的提升，而后者的比例正日渐变小。
弥罗五指张开，青莲花缓缓绽放，其中一点灵光飞舞，正在青莲霞光的温养下，灵光以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幅度缓慢增强。
但这个增强的过程当中，又有相当大一部分在流失，这导致在外人看来，青莲花只是在勉强维持着灵光的存在。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非一般修行之人，能够看出莲花中的灵光，其实在以亿分之一的幅度恢复，而流失的部分则是恢复部分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左右，从增减比例上来讲，这点灵光还是在恢复的状态。
“我原本担心将伏魔真君留下的本源灵光修复得太过完整，会让你不好将其带走，就想着慢慢温养的同时提前将其托付给你，如今既然知道大罗天光的这等功效，便推迟一段时间吧。”
说着，弥罗松开手，灵光落入宝卷之中。
【降魔大圣&#183;大秽迹镇狱明王&#183;十方伏魔真君】这个名字再次亮起，一尊近乎透明的少年神将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后，同其一起沐浴在昊天宝塔上空不断落下的大罗天光。
流萤一般的飞霞在伏魔真君身边流动，时而裹着天光融入身躯之中，让其稍微清晰少许，时而又有流光溃散，飞向四方，让其形体暗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起依靠青莲花修复，在九品位格体系和大罗天光的帮助下，伏魔真君恢复的速度要快很多。
对此，圣座也是给予祝福，而后他笑道：“这家伙的道果我早就推演的差不多，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将他们几个的道果信息以便给我就好，我收拢起来也不麻烦。”
圣座的回答让弥罗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可就在他打算开口之前，他猛地回头看向了伏魔真君的方向，露出了惊喜的目光，低声道：“这是……”
弥罗的变化，让圣座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
“我似乎感受到我们的天地有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变化……”
说着，弥罗抬手仔细感知伏魔真君的气息，但好一会儿过后，弥罗失落地放下手臂，低声自语道：“不对啊，不应该，为什么会这样？”
不清楚内情的圣座再次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在伏魔接触到大罗天光，被其完成第一次洗礼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某一股力量在试图拉扯伏魔真君的本源灵性，这种拉扯的力度不小，甚至能够小幅度的带动我等天地上抬。最重要的是，这一股力量现在也在，但我仔细观察其中变化，却找不到痕迹，这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
弥罗的答案让圣座也有些坐不住，他降下的化身仔细观察天地，甚至为此不惜尝试着从大罗天上垂下更多的力量。
但圣座先前能够降下力量本身是因为帝君将整个天地抬起了部分，让其更加接近大罗天，其本身并不能做到直接降下力量。
因此，圣座的这个举动消耗极大，且只能短暂观察，无法真正意义上干涉到天地内部的变化。
可惜的是，哪怕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圣座能够看到的信息也不多，他只能见到天地微微上抬，却没有见到弥罗所言的拉扯力来源。
化身形体逐渐溃散圣座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转告弥罗：“天地整体的高度确实向着大罗天靠近了一点点，但你所言的拉扯力我看不到。”
说完，圣座降下的化身便是消失不见，弥罗只能继续观察，他知晓自己还有一次观测的机会。
几日后，在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的帮助下，弥罗成功的收回了神武真君的残留灵性本源，将其融入弥罗宝卷之中，那一瞬间，弥罗再次感受到了整个天地微微上抬了少许。
同上抬一起出现的还有，还有整个天地外部的压力似乎大了一点点。
因此，此次天地的上抬，与其说是有新的拉扯力，倒不如说是宇宙本身开始出现排挤天地的迹象。
但这等变化对于整个天地而言并不是好事情。
弥罗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宇宙本身排挤的不是天地这个整体，而是天地内部的某些能量或者概念，天地内部大部分物质和概念依旧和宇宙本身高度重合。
一旦真的出现大范围的排斥现象，只可能是让天地整个被撕裂开来。
至于切割二者之间的联系，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当年弥罗在前往其他宇宙的时候，帝君等人也就不用特地前往归墟之中，寻找那位通天道人出手送他离开。
面对这等变化，弥罗反而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但弥罗这边没有动作，不代表着一切事物运转本身会停滞。
立在天外炽热的火焰明暗变化，每一次暗淡都会让观察大日变化的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露出了警惕的神情，而在太阳稍微明亮一些的时候，他们又会看向天地之下，茂盛的植被之中。
这个由建木之主演化出来的森林内部，如今已经生出了各种各样的虫豸和一些简单的飞禽走兽，同时有着一股强大的神性正在其中孕育。
神性的源头是一个巨大的虫卵，那是建木之主留下的最后恩赐，也是这位昔日死亡的主宰者最后的挣扎，当初在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无论是文宣还是度厄都有些难过，但二者又是同时给予了虫卵祝福。
因为，二者在虫卵之上看到了部分蛊道精妙后，就猜到了建木之主最后挣扎的体现，二者赋予虫卵顺应自然、与天地合一的概念，并且赐予其融入环境、预防偷袭、感知危机等等能力。
当时二者还给予虫卵之中的生灵一个概念和一个束缚：“你将会是蠃鳞毛羽昆之主，将会是适应、生存和变化概念的神祇，守护这片丛林直到最后一刻。”
如今，这虫卵已经在混沌魔气的影响下，越发庞大，但其强大的适应能力也是依靠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赋予的概念，一点点消化混沌魔气，并且反向消化两位真君赋予的概念。
一种阴阳五行、地水火风、风雨雷电、山岳河流等等概念混杂在一起的力量，在虫卵之中不断衍生、出现，而后再衍生，再出现，一点点地侵染四周的虫豸，让它们去同化其余源自四大牺牲孕育而出的动物和昆虫，勉强维系着天地下方的安宁。
这等安宁一直持续到太阴之主陨落，太阳之主所化的大日被一团阴影吞噬，那是太阴之主最后施展的神通，其隐匿了自身所有的概念，也隐匿了太阳之主沾染的部分邪神之力。
此举固然遮蔽了太阳之主的部分力量，却也让太阳的光辉短暂地恢复了正常。
而在日食出现的瞬间，虫卵破开了，其中飞出一只大蛾，斑斓的光斑出现在它的翅膀之上，折射出万千光辉，有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的仙光，有建木之主和太阳之主的神光，隐约之间甚至有少许大罗天光的痕迹，万千光华交错，透过建木衍生出的种种植被，让大量的虫豸异化，同因为太阴陨落而再次兴奋起来的四大邪神在丛林之中创造的眷属争斗起来。
期间，大量蠃鳞毛羽昆之主的眷属被同化，但也有大量动物和虫豸在蠃鳞毛羽昆之主的影响下开始适应和进化，向着蠃鳞毛羽昆之主的道路靠近。
一时之间，天地之下的丛林之中，所有活着的，能动的生灵都是在同化和适应之间来回扭曲。
但不可否认，蠃鳞毛羽昆之主的力量只是建木之主最后的挣扎，哪怕得到了文宣真君和度厄真君的帮助，力量也只是勉强触碰到了真君层面而已。
在第一波冲击之后，大蛾的双翅之上便布满了大量了扭曲纹路，斑斓的光辉也是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大日之主的光辉再次照耀四方，暂时压下了四大邪神的力量，让蠃鳞毛羽昆之主能够在被同化之间，得以喘息，开始了新一轮的适应和进化。
蠃鳞毛羽昆之主的形象变得更加扭曲，却也更加适应如今正不断向混沌靠近的环境，连带着它的眷属也是越来越强大，开始拥有压制植被中动物的能力，但相对的，没有太多理智的蠃鳞毛羽昆之主，也是开始吞噬建木之主的力量，乃至帝君的力量，为的就是更好的适应环境，更好的进化。
与此同时，函夏天柱峰上，弥罗也是感知到了自己打造的救世之地内部，多出了一些微弱的概念，那是昔日太阴之主的子民，也是太阴之主的眷属。如今随着太阴之主陨落，他们的概念逐渐在弥罗打造的救世之地内浮现。
而伴随着这一位的彻底陨落，弥罗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宇宙对于天地的排斥。
“不对，这不对，好好的，为什么宇宙会开始排斥天地？”
弥罗低声自语，但他的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这样等下去，太阴之主已经陨落，昔日同帝君一起并行的五位前辈当中，已经消失了三位，仅剩下的两位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弥罗这边的进展依旧有所不足。
看着已经消化九成九的帝君道果，弥罗心中暗道：‘我如今的修为和力量已经超过了太阳之主、太阴之主、时序之主、兵戈之主和建木之主，接近昔日帝君的境界，但为何我的道果依旧更贴近于真君一级，比起太阳、太阴、时序、兵戈和建木几位前辈依旧有所不足？而且，为何随着这些前辈的离开宇宙也是开始排斥天地的？’
这些杂念让弥罗脑袋几乎乱成了浆糊，昔日推演的种种，计算的种种，似乎都成了笑话。
好像在混沌面前，一切有序的都只是笑话一样。
所谓的推演，所谓的应对手段，也不过是徒劳。
弥罗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的沮丧，哪怕他知道这点沮丧不对，也马上斩去，却依旧无法遏制其出现。
察觉到不对劲的弥罗，急忙探查天地内部的情况，担心四大邪神的力量侵入其中。
万幸的是，最后的结局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四大邪神和混沌魔气的力量依旧被两位真君和大量前仆后继的牺牲者拦在了天地之外。
天地内部依旧保持着相对纯粹的环境，很多感知到大罗天光的人依旧有机会飞升大罗天中。
‘只是，我心中的杂念又是从何而来？’
弥罗忍不住想要去探索，而这个时候一束强光从天外刺入天地内部，那是一缕非常微弱，但极大恢宏的光辉，是仿佛可以将一个世界燃尽的光华，也仿佛是一个天地刚刚开辟之初浮现的光辉。
光辉之下，蠃鳞毛羽昆之主发出无尽凄厉怨毒的怒吼，其吞噬建木、吸纳帝君力量，同化混沌魔气扭曲而出的部分肢体在火焰之下化作飞灰，建木之主和帝君的力量趋向于恢复原本的状态。
而四大邪神之中被其压在下方的那一位也是短暂的被光辉“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余两道近乎破碎的光柱之中的邪神也是短暂的被全面压制住，整个陷入混沌和黑暗之中的宇宙都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光亮。
而极致的毁灭和极致的希望交织带来的光辉，象征着太阳之主的陨落。
“这是……”
弥罗忍不住站起身子，他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看向天地之外，就在先前宇宙短暂得到光亮的瞬间，弥罗发现了一点他过去遗忘的关键点。
‘作为宇宙之灵的我，比起帝君等人同宇宙的联系更加紧密，因此我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最大，我最有可能获得完整的，整个宇宙的概念，但这同样意味着我同四大邪神有着一定的联系，我们都是宇宙衍生出来的部分，如今我一直护持着天地，让其不被混沌同化，本质上也是在违背整个宇宙主体的意见，因此天地会受到排斥。’
弥罗的眼中浮现出无数流光，各种信息划过，推演出全新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我还引入了大罗天的力量，此举固然增加了宇宙本身的底蕴，增加了宇宙本身的能量数量，却也在无形之间让我沾染上了更多大罗天的气息。比起四大邪神，我本身就有着其他宇宙的气息，融洽度有所不足，如今又沾染上大罗天的气息，还吸纳诸多人的名字和灵性，加强和大罗天的关系，自然受到的排斥会日渐加大。’
‘在过去，太阳之主、太阴之主等人的力量牵制住了四大邪神，也是牵制住部分宇宙的意愿，因此我这边才没有太大的感觉。但随着几位前辈的离开，他们的力量和概念开始向着我的方向转移，加大了我的力量，同时加大了我同大罗天的联系……’
‘同时，我的道果迟迟无法圆满想来也是这个原因，我同宇宙的紧密联系和隔阂，以及诸位前辈掌握的极具有独立性的力量和概念，都是让我的包罗万象无法彻底包容宇宙所有的概念。如今只待建木之主落下帷幕，我便可以进一步确定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弥罗感受体内越发强大和完美的力量，心灵却越发平静。
至于弥罗只提及建木之主，而未曾说明帝君，则是因为帝君的道果大半已经被其消化，这里的消化不单单是指代帝君交给弥罗的道果信息，同样也是指代函夏这片大地。
作为帝君道果的核心承载物，随着弥罗的完全掌控，以及一位位修行之人陨落后，其灵性随着九品位格体系回归到救世之地后，整个函夏的力量都已经被弥罗掌握。
非要说哪里还有所欠缺，大概也就是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
当然，二者比起建木之主又是远远不如，在弥罗先前的推算之中，只要建木之主彻底陨落，其掌握的道理和概念回归宇宙，弥罗之道也就自然而然地圆满，将他的力量推到极致，一个等同于圣座，甚至稍微超越圣座一丝丝的极致。
再这样的认知之下，弥罗的目光下落，看向了建木之主留下的最后挣扎蠃鳞毛羽昆之主，这个拥有无与伦比适应性的存在，在经过太阳之主最后的洗礼之后，迅速同化了太阳之主残留的力量，衍生出无数燃烧着火焰，宛如小太阳一样的光斑，随即就是撞上了卷土重来的混沌魔气和洪流，二者触碰的瞬间，就是爆发了剧烈的冲击，无数小太阳在宛如烂泥一样的冲击下暗淡，但也确实为天地争取了一点缓冲的过渡，让文宣真君和度厄真君能够及时调动人手压制建木之主衍生丛林之中越发庞大的兽类。
建木之主的力量逐渐消退，弥罗脑后的光轮越发圆满。
四十九重光轮已经彻底重合在一起，隐约之间一点不变之变也是出现在其中，遁去的一和衍生的四九开始初步重合在一起，绽放出无边光辉。
四十九重实质，一重虚幻的光轮急速旋转，以此刻昊天宝塔为寰宇宙光的“基点”，向着过去一切时间节点重合，顺着蜿蜒的宙光长河回归到原初，然后从最上游，径直向下覆盖，一点点的同宇宙过去的秩序相合，试图从过去开始影响现在。
而这等变化自然也是刺激到了四大邪神，两道贯穿宇宙的光柱直接断裂，又有两位邪神挣脱束缚，混沌的力量同样不讲道理地向着过去蔓延，试图侵蚀这等变化。
但三大邪神的力量，却刺激到宙光本身概念的反抗，过去诸多秩序的力量开始向着未来蔓延，以弥罗脑以后的五十重光轮的为中心，向着四周扩张影响。
瞬间，弥罗就像是先前陨落的太阳之主一样，脑后的五十重光轮就像是五十个太阳之主陨落瞬间的大日，浩渺无垠如日辉照耀下，无数混沌魔气溃散，秩序再次降临，让整个宇宙再次恢复到明亮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宝镜碎
晨羲载曜，万物咸睹。
无边的秩序，以光辉的形态显化，在这混沌的时刻，自然而然被赋予了晨曦、启明等光属性的概念，这一刻，弥罗身上的光辉是宇宙开辟至今为止，最为纯粹，蕴含最强大净化力量的开辟之光。
光明过去，一切阴暗、邪恶、污秽、混沌的力量都开始消退，如炽阳下的积雪一般，迅速地冰消瓦解，一切念头、意识、信息得以梳理，恰如日光之下，清晰可见的万物一般。
光辉逐渐变强，四大邪神中的三位也是受到了影响，无序的生命开始重新衍生出新的生命图谱，重现昔日的生命体系，同时也是创造出混沌之中衍生出的新体系；重叠的心灵化作万物智慧的指引，回归于众生的潜意识，成为灵性的光辉；扭曲的变化也是回归正途，从带动万物走向崩溃，逐渐回归于延续宇宙的方向，一切的秩序开始逐渐重组。
并且这种重组还不单单是这一刻，作为真君的文宣和度厄可以感受到，弥罗的光辉照耀在过去和现在，乃至他们能够感知到的未来。
在这光辉的照耀下，他们似乎见到了光明的未来。
“曦光霁曙物，景曜铄宵祲……”
文宣真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念叨出一句源自于韩愈的话语，表达此刻宛如晨曦一般的光辉照耀万物，宛如正午的光辉破除阴霾。
“弥罗这是成功了吗？”
度厄真君立在天地之外，向外看去，他可以看到帝君所化的石像，看到那千疮百孔的外壳，以及被其踩在脚下的最后一位邪神。
“等等不对，还有一位邪神的力量！”
度厄真君看着帝君所化的神像最下方出现的裂缝，纵身一跃，化作流光融入其中，九色霞光转动，试图填补缝隙的出现，但度厄真君刚刚融入其中，就是宛如琥珀一般，固定在神像前方，停留在神像裂缝前面最后一寸的虚空之中。
“度厄！”
文宣真君骤然色变，而后想到什么，看向弥罗，高呼道：“长虹贯日！”
话语落下，文宣真君也是化作一道白虹腾空而起，同一时间，天地边界的诸多修士身上浮现出一点点白光，函夏大地之上，所有祈祷的百姓，所有履职的官员，所有行法的神祇，所有维系着秩序的存在身上都是有微不足道的白光生出，汇聚成洪流，随着文宣真君的白虹，刺入弥罗衍生出的大日之中。
刹那间，无数人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身上都蕴含着一股护持天地，不畏牺牲的气势，其势滔滔，似洪流奔涌，又如霞光，自然铺展开来。
只要稍微关注其中一缕，便能见到某人一生的缩影，这些在历史书上可能连短短一句都没有的记录，此刻在文宣真君的催动下，都是云集而来，汇聚在弥罗的身边，护卫着的弥罗，防止可能出现的变故。
并且，文宣真君以身为祭，借着弥罗的光辉，将自己的力量洒向过去。
“原来如此……”
在久远过去，一方天地之中，某位感知到秩序变化的神祇缓缓起身，看向天外，他感受到了那飞舞在天外，流转于宙光之上的微弱白光，内里灼灼燃烧，血染苍穹的烈气。
“来自于后世的预警吗？那么我可不能让后世之人小看了我等先辈啊……”
神祇向前一步，身后天地人三才气数运转，青气紫光不断升腾，但在超脱出天地之后，却自然降级，紫光消散，青气暗淡，顷间破碎，化作五色五气，等在白光接引之下，超脱宙光，立于长河之上，更是受到层层消磨，青气彻底消失，黄气近乎消亡，只留下白红黑三气尚且完备，被白光接引，于宙光长河之上形成一尊虚影。
冥冥之中，一尊名号落下【神道/仙道&#183;正四品太微垣宫&#183;梵天少阳&#183;焰华神武&#183;银汉帝君】
在另外一方天地之中，男女二神立在虚空之中，其中身穿华服的女子看向身边的神祇，道：“天帝可感知到未来示警？”
“此等劫数前所未有，敢问地母可有应对之法？”
从地母怀中诞生的天帝先是看向虚空，感知宙光长河之上微弱的白光，回头躬身询问身边此方天地最为古老的神祇地母。
“虽说未来不可定，但如今未来竟然已经示警我等，便意味着我等天地的命运已定，未来只需要向着那方天地前进就好，只是在此之前，我等还需要为其尽一份力。”
说着，大地山河虚影浮现，化作厚重地柱缓缓升起，天帝见状，身后苍穹虚影浮现，清灵天柱紧随其后，天地之力交融，冲开天地封锁，在白光接引之下，升入宙光长河之上，经过层层消磨，化作两道玄气上下交织，同时又是在九品位格体系的加持下，形成两个新的名字，构建两尊虚影，坐镇一方时空。
类似天帝、地母、银汉帝君的神祇还有许多，而伴随着一位又一位神祇站出来，在弥罗照耀的宙光长河之上，浮现出无量神祇的虚影，每一位身上的光辉，在宙光长河之上都不算强大，放在九品位格体系之中也大多只有从四品和正四品，从三品都是少之又少，但诸多神祇的光辉连成一片，却更好的带动了整个宇宙过去的所有秩序力量。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些神祇的出现，无量神光之下，弥罗的九品位格体系也是开始融入到此方宇宙的过去，弥罗之道的痕迹也是开始逐渐占据过去各个天地的主导地位。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宛如琥珀一样的光辉逐渐出现在弥罗身上的光辉之上，恰如大日经过晨曦和正午，开始走向了黄昏。
在那昏黄的光辉之中，诸神的力量就像是琥珀中的虫豸，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反抗，环绕在他们身边的神光，在那昏黄的光辉之下，也是片片蒸发。
“当！当！当！”
忽然，宙光长河的下游传来了三声古钟震荡的声响，第一声喧杂而鲜活，好似人间红尘万象，第二声空冥而高远，恰如仙佛超脱世外，第三声宏大而绵长，宛如亘古不变而变的天地秩序。
这三声从未来传入过去，又从过去回荡于未来，仿佛可以传遍宙光长河内外，展露无穷玄理。
同时，依靠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一个个神祇虚影身边宛如琥珀一样的昏黄光辉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缝，而后一位位神祇虚影再次鲜活起来。
弥罗心神之中正在不断完善的宇宙记忆中一位位神祇从中走出，融入那对应的名字之中，在宙光长河之上形成了堪称浩瀚的神祇军队。
同时，这些神祇的力量也是同弥罗的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交融，原本带上些许昏黄的光轮之上再次渲染上了一层明朗温暖的金红色，展露出晨曦、正午和黄昏同时出现在弥罗身上的迹象。
‘快一点，再快一点！’
弥罗将近乎破碎的东皇钟送入昊天宝塔之中，借助落下的大罗天光缓缓修复，而他自己则是看向天地之下，帝君所化石像脚边的度厄真君也是借着钟声恢复自由，九色霞光融入石像的裂缝之中，修复了其中的残缺，暂时将那最后一位邪神再次压了下去，让那亘古不变的死寂概念暂时再次沉寂下去。
而弥罗现在要做的就是解析其中的道理，只要将其解析，能够让过去的秩序继续运转，还有机会压制住四大邪神。
弥罗脑后的五十重光轮不断交错，过去、现在、四方元气不断升腾，推动“晨曦”和“正午”压制“黄昏。”
同时，弥罗身后也是走出三道虚影，弥罗宝卷之中飞出三个名字。
【神道&#183;正一品昊天金阙&#183;三元十方&#183;自然妙有&#183;无上至尊&#183;弥罗至真&#183;玉皇帝君】
【神道&#183;从一品昊天金阙&#183;十方妙有&#183;玄穹大帝&#183;寰宇帝君】
【神道/冥道&#183;从一品昊天金阙&#183;幽冥济度&#183;高上玉皇&#183;赦罪帝君】
三个名字落入三位神祇虚影的体内，在弥罗脑后光辉的照耀下，从过去摄取所有类似神祇的力量，让三位一品神祇一步步凝实，最终达到实质的程度，让宝卷之中的三个名字也是彻底凝聚成型。
三位神祇踩踏在三位邪神的身上，身边有着八部正神和其余诸神虚影环绕，配合帝君留下的神像，压制四大邪神的力量。
其间，弥罗也是将适合帝君的神祇虚影召唤出来，环绕在帝君神像四周，护卫神像至于，也是在试图修复神像，降低度厄真君的压力。
只是弥罗这一系列举动刚刚开始，在过去又出现了新的变故。
“所谓秩序的维护，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唯有混沌和毁灭才是永恒的总基调……”
过去的时间里，除去镇守天地，护持万物的诸神和先贤之外，也有一些存在，他们经历过绝望，遭受过被秩序和文明放弃，再或者他们的“世界”已经崩溃，因此他们选择了毁灭自己生存的世界。
在先前，这些存在没有感知到源自于文宣真君的白光，无法察觉到来自未来的灾难和求救，因此虽然惊讶于世界内的神祇和强大存在突然做出的举动，但也只是警惕为主。
但随着先前黄昏的光辉划过，四大邪神的力量短暂地覆盖了整个宇宙，他们也是得到了“启示”。
“世界终将走向毁灭，让我们演奏毁灭的赞歌吧！”
一个滑稽的小丑在外人面前露出瘆人的笑容，而后他的脚下浮现出大量漆黑的淤泥，引动整个天地的罪孽和堕落力量，试图让混沌从过去向着现在蔓延。
虽然很快就有璀璨的光辉从天而降，将小丑抹去，但那黑泥却无比顽固，无论诸神以何等手段，都无法让其恢复正常，反倒是有部分存在因此而扭曲，无奈之下众神和一切感知到秩序的修行之人只能选择将其封禁，而后开始感知函夏所在的区域，按照未来的变化，在宇宙内推动自己的天地缓慢前进。
只是如此一来，众神的力量难免会有所消退，原本能够整合整个宇宙过去秩序压制当前混沌的弥罗能够借来的力量明显减少，原本不需要弥罗支持的三个虚影名字，也需要弥罗的力量去支撑。
最麻烦的是，随着弥罗镇压四大邪神，同为宇宙本质外显的五个存在开始相互同化，连带着弥罗所在的整个天地也是被宇宙拉扯下去，帝君神像需要承担的重量不断提升，先前被蠃鳞毛羽昆之主吞噬部分力量的手指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九色霞光缓缓从缝隙之中渗透而出，却也难以支撑整个天地下沉的趋势。
“还是不行吗？”
立在大罗天中的圣座，看着下方依旧在解析混沌的弥罗，看着那一个个立在宙光长河之上的神祇虚影，随着昏黄光辉的涌动，而被不断分解，逐步化成扭曲的阴影。
甚至，原先作为联系过去的核心，现在辅佐弥罗稳定九品位格体系在过去影响的文宣真君此刻也是出现了邪神化的迹象，他周身的文字正不受控制地扭曲出一些奇特的图案。
圣座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等待下去，如今整个天地还处在较高的位置，同大罗天还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他此刻降下光辉，还能够将大多数的存在带走，剩下的部分，弥罗现在的位格也能够带着他们部分灵性和完整的宇宙信息飞升入大罗天。
此举虽然没能成功拯救宇宙，但比起过去圣座和帝君等人的想法已经好太多，起码能够活下来的生灵，从原本的两三人，提升到现在超过数百万倍的程度，并且原本只是函夏和部分天地的信息，也是转变成为近乎整个宇宙的信息。
一切比起最初的设想，已经好了太多。
可就在圣座打算动手的时候，一道道璀璨的光辉从宙光长河之上升腾而起。
“天罗！”
弥罗猛地站起身，诸圣簇拥，万神拱卫，其声肃然威严、至高深邃，仿佛天道降下敕令，响彻天地，他一手伸出，五指平摊，缓缓下压！
此手掌纹经纬分明，如恒古之天理，掌心之中，是天道神韵，是天命轨迹，是天穹万象，是天极星斗，过去、现在一切天之象尽数包容其中。
万象为丝线，群星为节点，命运是路径，天道是核心，相互交织，形成覆盖过去的巨大网络，无数光线飞舞，接引一位又一位神祇的光辉，诸神力量交错，层层叠叠，相互融汇，护持天之象暂时不受混沌影响。
而后，弥罗又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五指平摊，缓缓上抬！
“地网！”
虚空之中再次响起一声洪亮浩大，响彻天地的敕令，但比起先前宛如天道降下的法旨，这一声更接近于山川草木震动的声响。
声音的不同，自然也象征着抬起手掌的不同，这一只手的掌纹经纬变化莫测，宛如大地之上变化的山川地脉、河流丘陵，无数地气在其中交织，细如蛛网，又精密如人体经络血管，自有一套循环体系。
并且，在这循环之中的力量，也是在不断变化，一开始是地脉地气、后来是水脉水汽，而后是山脉龙气、海脉洋流、苍穹气流等等，恰如大地和苍穹不断接触一样。
二者的力量在虚空之中交汇，地之万象开始同天之万象交融，最终化为一道演绎无尽玄妙，覆盖天地乾坤，网罗大千万物的巨大囚笼，将整个宇宙过去的一切都困锁在中，不得自由。
而在函夏天柱峰之顶，弥罗此刻双手之间，则是剥去一切表象，是宇宙、乾坤、天地、虚实、生死、因果等等概念化作的丝线，这些概念一层层的经纬交错，一层层的覆盖重叠，一层层的相互影响，化作包罗万象，网罗万物变化的虚幻大网，束缚过去一切变化，衍生近乎死寂的秩序，断绝一切自有。
“错了啊！”
圣座暗暗摇头，他自然看得出此刻的弥罗想要稳定过去，开辟未来，但此等断绝变化的手段，本质上同四大邪神中被帝君镇压的那位又有什么区别？
但下一秒圣座就是瞪大眼睛，望着下方弥罗施展的，那出人意料的手段。
一面剔透明澈的巨镜出现在弥罗的脚下，映照出其手中的宇宙信息，将那包罗万象的巨大网罗映照出来，那镜面通透，光辉清亮，将一切都照得无比清晰。
但在圣座的眼中，那镜子中的一切又不一样，那是正常的过去，是受摄此方宇宙一切道之表相，倒映了宇宙内一切道之本源的过去形象，镜面之中的弥罗双手中央有着一重重天地，有着日月星辰、山岳湖海、飞禽走兽，同样是有着诸多变化，而那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纷繁庞大的信息，则是在一卷宝卷之上流动。
一位位神祇的虚影出现在宝卷表面，他们在编织信息，在梳理变化，在计算可能性，在重演过去的同时，也在创造未来，而等到一切都再次变化起来之后，镜面之中将变通一切，兼容一切的信息也是融入其中后，弥罗缓缓蹲下，双手之中的信息开始和镜面开始倒转。
刹那间，整个宇宙过去所有高境界，或者说是稍微参透了部分时空奥秘的存在，都是感受到了宇宙的莫名变化，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化消长，但仔细观察有难得其真意，不在意的时候又有种恍然而悟的奇妙感觉，这等玄之又玄的变化，让众人无比感到惊讶。
圣座也是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他在弥罗的手心之中看到了至纯、至高、至圣的气息。
“若是，若是，弥罗能够将一切反转，那么他是否算是做到了干涉整个宇宙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起，圣座的心中也是有些激动起来，以至于他没有感受到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的出现了好几位神秘的存在，他们看着弥罗的缓缓压下的手掌，看着那网罗融入镜面之中。
可当网罗消失大半的时候，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宇宙内外，回荡在整个宇宙过去。
“果然差一点……”
一个声音同那清脆的声响同时响起，圣座猛地转过头，就见到昔日归墟之中的通天道人和几位同道站立在他的不远处。
圣座见到通天道人面色有些激动，正打算说些什么就是被通天制止，他看着弥罗的方向道：“有些可惜了。”
道人身边衍生出九重霞光的古神摇了摇头：“他其实还有一个机会。”
另一边一位面容俊秀，手持玉如意的道人，面色平和，略带慈悲之色地看向下方道：“那个机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身死道消，再无归来的机会不说，下方宇宙的所有信息，可就救不出来了。”
话语间，这位道人手中的如意垂下阴阳二气，显化龙蛇虚影，在龙蛇之间似乎有什么生机流转。
“说的好像他真的出现了问题，你不会插手一手？”
此次开口的这位，同样是道人装扮，周身玄德流转，宛如水光一般，涤荡四周变化。
“我倒是想，可你我如今都只是仙道化身，而非道君本体，就算是想要救人，又如何能救……”
手持如意的道人话语间，忍不住看了眼边上的通天道人，见其看来，立刻停下话头不再言语。
“但他确实有机会完成，若是成了，我等便可多一位同道。”
最后开口的这位，形象有些独特，乃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虚影，花瓣开合之间，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造化气息流淌而出，诸多法宝、神器的虚影在其中幻生幻灭。
听到这里，圣座忍不住上前询问：“敢问父神和几位前辈，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古神见状，回应道：“你无须理会我等，我们只是因为弥罗得到了我等部分传承，所以特地来见证他的结局，并无其他意思。”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相错
“怎么会这样？”
站立在浮现出几道裂缝的明镜之上，弥罗眼中浮现出些许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按道理，弥罗以天罗地网之法将整个宇宙过去一切信息打包，通过暂时的固定，将其束缚在手中，而后以昊天太虚宝鉴为核心，以大罗天光辅佐，形成一面足以倒映宇宙的镜面。
按照玄学的理念上来讲，很多东西象征意义要高于实际意义，并且能够从原本虚幻的概念之中衍生出实质的存在，这一点无论是在东方神通还是西方炼金术之中都有着类似的体现。
因此，按道理上来讲，已经收拢了整个宇宙所有信息的弥罗，是可以将宝镜之中正常的秩序和宝镜之外混乱的混沌进行置换。
但一切才进行到一半，弥罗就惊讶地发现二者无法持续，一方面是宝镜无法继续承受置换的压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混沌不讲道理。
弥罗推演的未来，在面对混沌的时候，不起作用。
混沌并不会受到置换效果的影响，象征意义无法顶替实际情况。
讲得再明白一点，弥罗的置换手段本质是将宇宙秩序和宇宙混乱两个概念从原本的宇宙实质当中分开出来，而后通过信息的交换，对二者进行置换，让秩序顶替混乱。
但混沌的本质，根本没有概念分离的这一情况，宇宙物质本身已经和宇宙混乱的概念完全混杂在一起，哪怕弥罗以天罗地网锁定秩序，维持秩序也无法将二者进行分离。
这又陷入了新的死循环。
弥罗想要进行置换，就先要拥有足够的秩序才能够分离宇宙混乱概念和宇宙实质本身，但没有完成置换，弥罗又无法提供足够的秩序力量。
就好像当年圣座无论如何修行，都无法获得完整的宇宙之力一样。
‘等等，完整的宇宙之力……’
弥罗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点灵感在他的心头隐隐有萌发的迹象，只是这点灵感还未完全浮现，他就是被随后发生的变故吸引了目光。
部分镜面的破碎带来的冲击，让天罗地网的封锁出现了非常细微的问题，混沌再次蠢蠢欲动。
弥罗的目光一凝，落在镜面之上。
“砰！”
泛着金石之音的铿锵巨响回荡过去和现在，弥罗脚下的明镜裂开的口子里炸裂出万般霓虹，霞光似波涛跌宕，化为片片雪白羽毛伴随着霞光碎片慢慢散化入过去未来，稍稍稳定宙光长河的变化。
但变化既然已经出现，一些封锁也就不再那么强力，九色霞光转动，度厄真君的虚影出现在弥罗的身边，真君满脸虚弱地看着弥罗，低声开口。
“弥罗，若是不可为，你先走吧！带着一切信息，飞升大罗天而去。”
话语刚落，霞光之中又有一道人影出现，亦是度厄真君，面带怒色地望着弥罗：“弥罗你想要逃离吗？你以为自己逃的吗？已经承认自己是宇宙之灵转世的你，放弃了这个宇宙，还有证道的机会吗？带着那些信息离开，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弥罗，这是邪神之力的衍生，莫要听其乱语，速速离去才是正道。只要你和圣座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率先出现的真君急忙劝说弥罗，其外貌神情同弥罗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细节和习惯亦是完美复刻。
同其类似的是第二位出现的真君，对于前面的自己所言，第二位度厄真君冷声道：“我所言的才是证道，无论你为弥罗怎么解释，从他选择承担起这份责任开始，他就注定逃不出被整个宇宙束缚的未来，他今天可以逃，明天也可以逃，但他只要离开了，所有生灵都会覆灭，一切都将回归混沌，那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颜面证道……”
两位度厄真君不断争论，二者交流的过程当中，又有诸多新的真君虚影出现，让本就吵闹的环境变得更加复杂。
“弥罗，快点离开，莫要受到影响，你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邪神的力量干扰。”
“不要听这个家伙，当你选择离开的时候，就是有了逃避的想法，有了逃避的想法就等于是破绽，反而会被其影响。你需要直面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直面的勇气，释怀的心情也是其力量体现的一个方面，这一样会受到干扰……”
……
“弥罗，你为什么还不做出选择，若是真的不行，你我一起献祭如何？依靠你和我的力量，必然能够让宇宙再维系数千年的时间，说不准那时候有人能够解决一切呢？”
“不要受到欺骗，如今的宇宙，你一旦献祭只是羊入虎口而已……”
……
“弥罗，你听我说……”
“弥罗……”
……
弥罗看着越来越多的度厄真君，越来越多的话语交错，他轻声道：“你的手段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吗？还是说，你还不能适应秩序的力量？”
瞬间，已经多到百多人的度厄真君同时看向弥罗，目光冰冷道：“秩序，秩序不过是短暂的虚幻，唯有混沌才是永恒，无论你们怎么延续，秩序都不过是混沌变化的一环。”
“当你说出变化的时候，你已经受到了秩序的影响……”
弥罗透过眼前的度厄真君，看到某位重叠在一起的邪神，那是无数个体，无数意识，无数力量的集合体，但此刻这个邪神大半的能量都陷入了沉寂，唯有一点灵光在闪烁。
当然，此刻闪烁的灵光也是出现片刻的呆滞，弥罗明白，则是为数不多挣脱束缚的邪神意识，也正是因为其少量，且在秩序之中活动，才会有较为明显的自我意识，他有些奇怪道：“你明明已经生出了智慧和想法，为何还会想要回归混沌，于你而言，那也是死亡才对。”
“虽然我是因为你封锁宇宙，固定秩序才诞生，借着那名为度厄真君的记忆和些许力量才能够彻底显化，但于我而言混沌才永恒的宁静，你的秩序带来的所谓正确，于我等而言不过是疾病而已，唯有万物回归混沌，我等才能回归平静……”
邪神的意思通过诸多“度厄真君”的话语传出，他看着弥罗冷声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此刻的想法，或许再过一会儿，我就不这么想了。”
对于邪神的回答，弥罗并没有在意，他反问道：“你此刻的本质说白了是邪神的一点念头，借着度厄真君的力量和记忆为载体，以我的杂念为根基，显化而出，追寻最初，你的存在确实没有意义。若是以魔道而言，你不过是假他人之乐事，自在游戏的他化自在天人而已。”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的本质无根无本，只能依靠你们的记忆和情感显化，只是我比你们所谓的他化自在天人要厉害一些，能够感知到你的情绪变化，能够映照出你的情感。所以你承认吧，此刻的你同样心思驳杂，你想要逃离，你想要离开，你畏惧牺牲，你已经猜到了那个可以拯救一切的可能性。”
一位“度厄真君”上前，嗤笑道：“但你不敢，你畏惧，你害怕，你很清楚，你一旦牺牲了，谁都救不了你……”
“所以，你也认为我有可能吗？”
弥罗明知道眼前这人本质上是邪神的一点力量，依托度厄真君的记忆和自己的心思杂念成型，所思所想，都是受到度厄真君和自己记忆和思考方式的局限，但面对这最后的时刻，弥罗还是忍不住向他询问。
惊讶于弥罗的问话，却又感觉好笑的邪神，丝毫不给面子，上百位“度厄真君”同时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弥罗笑骂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向我们借取力量吗？那么，我们给你，都给你，我们都认为你的牺牲能够拯救众生，你的牺牲能够让所有人活过来。”
“这样吗？”
弥罗闻言，宛如昔日凡人一般，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布满裂缝的镜面。
见到这一幕，邪神反而坐不住了，他的本质，度厄的记忆，都是让一位位“度厄真君”腾空而起，向着弥罗扑来，嘴里怒骂道：“你疯了吗？你以为自己的牺牲真的能够拯救宇宙，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傻子，你还真相信邪神的话语，现在你该做的是带着所有的信息离开！”
“弥罗，不可莽撞啊！”
听着一声声劝解和咒骂结合在一起的声响，弥罗轻笑出声：“你说的很对，我的道路，我的性格，我的道果，注定了在承担起这份责任的时候，我就放不下。我也清楚，你此刻说的所有话，都是在扰乱我的心神，想要让我在置换的时候生出些许恐惧，些许疑惑，些许担忧，让我彻底失败，但正如帝君等人能够舍弃自我意识，在舍弃道果神通，我一样可以让置换自动完成。”
话语落下，脚下霞光涌动，脑后光轮高悬，绽放百千万亿华彩，将所有的“度厄真君”扫开。
同时，弥罗看着双手之中的宇宙信息，莫名地回忆起昔日在太虚幻境之中，自己第一次成为帝君，第一次记录众生时候的场景，当时诸多修士询问弥罗能否记得他们。
‘当时，他们领头人之一的石道人是怎么问我来着？对了，是请您不要忘记我等，不要忘记我等天地，我希望千百万亿年之后，您依旧记得，有那么一个天地，有那么一方人。那我的回答是什么来着？我记得应该是我不能给你绝对的保证，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我道心偏移，否则此方太虚幻境，你等芸芸众生，都将和这万千金灯一体，哪怕我真的忘记了某人，看到上面的纹路，我也会想起来。这也是我为你等绘画的原因之一，功德不变，纹路不改，我亦不忘。’
弥罗心中突然闪过一点念头，而后笑道：“只可惜，现在我应该是记不得了，那么这一次，换你们记我可好……”
弥罗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带着手中的宇宙信息，落入镜面之中。
刹那间镜光转动，万象更替。
层层叠叠的乳白色愿力从镜面之上蒸腾而起，内里有着万千流光上下飞舞，这些流光每一点都要比流萤更加脆弱，光辉也是比萤火还要暗淡。
但愿力之中的流光实在是太多了，百千万亿的流光汇聚在一起，不断极速奔流，渐渐的，一点点流光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纤细宛如发丝一样的光带，每一条光带的内部都是记录着一个生灵的一生！
他们的记忆或许不够精彩，绽放出的光辉也不够明亮，但无论是耀眼，还是暗淡，无论是璀璨，还是破碎，这些凝聚着人生倒影的光带都是在奔流之中，化作一大片无比璀璨，无比浩瀚，好似无边无际的璀璨光明星海之中。
而弥罗脚下的宝镜也是逐渐变大，倒映出整个星海，倒映出那星云聚散之飘逸，星光摇漾之夺目，星光涟潴之闪烁，让这一切光辉的场景，映照的镜面下的秩序更加稳定。
同时，每一缕光带对应的人影，也是在宝镜内部，慢慢从光带之中走出。
与之相对的，原本高速运动的万千光带也是开始相互融合，化作百万千亿金灯悬浮在镜面之上，映照整个宇宙的现在和过去一片光明。
一时之间，所有被束缚在天罗地网之中的生灵，都是隐约感知到了一盏灯，一盏灯光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灯，他们只要抬头看去，就是见到一片明亮的苍穹之上，有着一盏和自己对立的金灯。
有的人慢慢伸出手，觉得自己能够碰到他；有人向前走，觉得可以仔细观察；还有的则是心中莫名生出欢喜。
而他们的位置移动，心念一动，其所在的位置便是同金灯开始交互，他们在缓缓地升起，而金灯在缓缓地落下，转头看去，便看到无量光带缓缓升空，又有无量金灯在缓缓下沉。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九天之上垂下万千金线，还是人间红尘升腾百千华彩。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
一盏、两盏、三盏……
一念、两念、三念……
一灯明亮，一念复苏；一念显化，一灯入镜……
四大真君之中，度厄真君最先清醒过来，清华解厄妙气升腾，万千莲花绽放，一手伸出，青莲花瓣相互碰撞，清脆悦耳的玉音回荡四方，受到正在更替的宇宙的加持，一股清凉冷冽的幽香亦是飘散而出，所有嗅到此香的人升空速度都是加快，相对的金灯落下的速度也是提升。
但度厄真君真正想要拯救的人是不断下坠的弥罗，那也是整个镜面上下，唯一一个在下坠的人。
带着九色光晕的青霞化作长虹，朵朵青莲环绕左右，可在接触到弥罗的瞬间，却像是隔着时空一般，交错而过。
“弥罗！”
度厄真君高声呼喊，但无人回应，随后清醒的文宣真君、神武真君和伏魔真君也是各式手段。
其中伏魔真君甚至试图向下冲去，将弥罗带回来，但无论其如何施展神通，变化身形，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上升，同弥罗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在四大真君心急的时候，一道金光从他们下方乍现，而后短暂地压住了四周灯光，缓缓下沉，向着弥罗所在的位置靠近。
见着落下的金光，弥罗总算回头，笑了笑，其目光所过之处，有着四十九道浑然圆转的光轮浮现，只见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宙光、寰宇等等道理在光轮之中转动，相互组合直如天道轮回包罗万有，那金光落入其中，逐渐褪去外壳，显化出内里的龙爪。
同时，隐匿在龙爪四周源自于太阳之主的光辉和源自于太阴之主的神力也是变得非常显眼，并且逐渐被光轮同化，唯有龙爪依旧继续向下，试图抓住弥罗。
“帝君，您应该清楚，这是唯一的选择……”
弥罗伸手轻点，一缕混沌气息弥漫而出，那是可以混溶一切，侵蚀一切，湮灭一切的原初力量，哪怕可以支撑宇宙的帝君也难以压制，龙爪之上蕴含着大地法理的道痕消散，凝聚函夏道理的龙鳞消退，龙骨逐渐浮现，而后腐朽，在接触道弥罗之前，化作了无数带着淡淡金色颗粒的飞灰。
那是金虹帝君的部分本源所化，也唯有这等蕴含帝君道果的力量，才能在混沌之下坚持，没有被立刻消融和毁灭。
弥罗心中叹息一声，又是吹出一口气，混沌的气息裹着金色颗粒和骨灰向上飞舞，混沌在飞舞过程当中分化，阴阳、四象、八卦，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天地，送入镜面之上，同时内里也是锁住了帝君的部分本源，让其无力再次出手。
“小子，你算到了金虹，但算到我了吗？”
兵戈之主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时序之主神通带来的滴答之声，时间线被拉长，让兵戈之主的话语能够一次性说完，也让他的攻击能够快于其话语。
“小子，我不相信金虹的推算，他说什么用自己三分之一的本源，配合曜和玄就能够将你救回来，要我看，他八成是想要牺牲自己。但就现在这架势，他牺牲自己也绝无换回你的可能，所以我想的更加决绝一点，我不救完整的你，我只要你的一点灵性，让我们有个盼头，所以不要反抗……”
刀光落下，兵戈之主想要破开弥罗的肉身，同时建木之主的力量也是突兀的出现在弥罗身边，想要将随后出现的灵性拉扯上去。
“前辈，您这又是何苦呢？我若是不死透，置换出来的宇宙如何能够完整？又是一轮半死不活不成？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置换彻底。”
弥罗同样伸出一根手指头，屈指一弹，这个动作明明不快，但非常轻巧地赶在了兵戈之主的攻击之前，或者说对于此刻的弥罗而言，快慢和宙光已经失去了意义，对于他而言，只要愿意可以随心所欲的加快，变慢，停滞，乃至重塑，宙光所能够描绘的一切变化，已经无法在他的身上发挥作用。
哪怕时序之主这等整个宇宙在宙光之道走到极其高深境界的存在，在面对弥罗这等手段的时候，也只能无能为力。
并且，在弥罗的这一指之上，无论是兵戈之主、时序之主，再或者是建木之主都是看到了许多东西。
在那一指之中，有着四十九重光轮，每一重光轮之中又有四十九重，一层套一层，一重覆一重，层层叠叠，重重累加，百千万亿轮交织环转，相互交错嵌套，分化衍变，又重新组合，演化成四十九个巨轮，无穷的变化，正好克制兵戈之主的杀伐之道，也是将时序之主的宙光之道拽入其中，难以挣脱，至于建木之主更惨，这位还处在复活状态，只是恢复部分幽冥之主位格和少许生机造化的存在，因为弥罗带来的轮回变化，直接陷入其中，呆滞地被金灯缓缓替换到镜面之上。
“弥罗！”
金虹帝君忍不住再次开口，弥罗正打算做最后的告别，一道阴影出现在他的脚下，阳华光辉升起，想要将其拖上去。
那是背负者，或者是昔日和圣座交融的阳华之主的力量，感受四周试图带走自己，但力度对于自己而言只能说是微弱的拉扯，弥罗无奈道：“前辈，您应该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若是日后，你等有人证道，也是有机会将我救回来。”
“为众生牺牲之人，不该落得魂飞魄散。”
阳华之主的声音非常虚弱，最为最早陨落的古神之一，他后期的道路已经和原本的位格完全不同，但弥罗此次置换，却是将其最初的位格也是归还给他，很显然是想要借助位格和当今道果的冲突，阻拦他们救助他。但阳华之主却见不得弥罗如此，他低声道：“而且，哪怕我们证道，也很难将你换出来吧，你置换了宇宙，从某种角度来讲，你已经开始了道君的转化，而你死在这个过程当中，绝大多数道君应该都无法扭转才是。”
“您也知道这是成就道君的仪式，您又如何能够阻拦？莫要再做无用功了。”
弥罗抬手将四周的阳华光辉打散，加快下坠的速度，同时低声，好似劝慰：“再说了，说不准我就完成仪式了呢？你们如今的救赎，反而是我的劫数。”
弥罗最后的话语，所有想要动手的人，都停留在了原地，他们不知道如何回应，而弥罗也是吗，慢慢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可就是在这等关键的时候，一抹光辉从天而降，圣座的力量艰难地透出少许，送给了弥罗一个祝福，而后将缝隙撑开，一缕紫气缓缓落下。
隐约之间，一位手持泥板的神祇，一条涵盖善恶的古蛇，一位背生双翼的女神纷纷垂下一缕光辉，作为紫气的牵引。
“快，用这个置换出你的一点灵性！”
蛇神急促地开口，圣光不断摇晃，显然难以支撑，而在他们的身后，是面无表情的翡翠君王，以及非常激动的阿泉、青宇和忘忧仙等人。
“老爷！”
阿泉的声音，让弥罗睁开眼睛，将紫气送到上空，滋养新生的宇宙。
“都要新生了，何必留下后患，异域宇宙的本源，或许能够顶替我部分灵性，可对于新生的宇宙，并非好事情，与其用来救我，倒不如送给我等宇宙，滋养一方。对了，你们赠送出宇宙的本源，少不得受到排挤，我这里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回馈，只能是将自己此刻的感悟赠送一份给你们。”
随着弥罗回应，一缕光辉从他眉心飞出，在上升过程中化作无量知识，冲入圣座撕开的口子。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但能够记录下和记下多少，就看个人的修为和悟性。
“弥罗。”
圣座看着彻底坠入镜面底下，看着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宇宙生灵，缓缓放下满是伤口的手臂，关闭了依靠大罗天，在通天道人注视下勉强开启的宇宙通道。
“所以，他还是……”
圣座低声自语，他的身边则是传来了一句反驳。
“不，他应该算是成功了。”
通天道人眉心的红痕淡去，手中非常自然地多出了一柄玉如意，望着下方的，忍不住道：“不过他现在的状态，还真是少见啊。”
这如意不同于那位俊秀道人的如意，轻轻摆动之间，有一种万事万物随之流转的气象，对应的正是昔日短暂出现在归墟当中的玉宸道人。
玉宸将手中如意，对着虚空轻点一下，显化出此刻弥罗的状态，一如先前他对上兵戈之主的那一指，四十九从光轮转动，每一重都是美轮美奂，璀璨透彻，内里又有无数道理此消彼长，转动着撼动寰宇虚空的无边威能，演绎出更多的光轮，而这些光轮此刻在不断膨胀壮大，展示出无数相互冲突的道理。
但弥罗自身则是蕴含了原初混沌之妙，在他的身上至大即为至微、过去便是未来、先天与后天再无分别，一切存在、不存在，能理解、不能理解，可以解释、不可以解释的概念都能够完美共存，展现出包容了一切矛盾和对立概念的不可思议的完全统一。
因此，在弥罗身边四十九重光轮之中，生与死形成了统一、虚与实形成了统一、天与地形成了统一、时与空形成了统一……
而这些看似无限大的变化，在外观看上去，又像是黍米宝珠，先前那种种，不过是在宝珠内雕琢出一个个包罗万象无尽精彩的天地。
可谓是将极限的宏大与无穷的精微尽数涵盖其中。
“这是？”
“这就是道君，于后天孕育的宇宙而言，道君就是包容一切概念的存在，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玉宸道人给出了解答，同时他轻轻敲打虚空，众人投下虚影，同正在恢复的帝君等人见面。
一见到玉宸道人，帝君急忙询问弥罗现在的状态，知晓内情后，又是问道：“既然道君无所不能，那为何此刻弥罗依旧没有归来。”
“因为他睡着了。”
玉宸道人的回答让所有人愣在了原地，帝君更是忍不住重复道：“睡着了？”
“是的，这等情况其实也非常少见，所有成就道君的存在，精气神早就圆满，拥有先天道果、先天道炁和不灭精神，理论上来讲是不会出现这等完全沉睡的现象。因为这等情况本就同道君的概念相违背，但他偏偏又做到了，这一点又切合道君的概念。”
玉宸这话说的非常拗口，且让常人有些难以理解，但帝君等人并非凡俗，倒也跟得上玉宸的节奏，明白玉宸这话的意思是道君本身的概念已经是接近无所不能，起码对于后天宇宙而言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因此道君这一存在本身不会出现单一的状态，哪怕睡眠，也不会出现叫不醒的状态，因为他们可以同时存在清醒和睡眠两种状态。但道君作为无所不能的存在，会出现任何状态又是契合其概念本身，会出现叫不醒的状态也正常。而这种听上去相冲突的概念重叠，本身也是契合道君的概念。
大致弄明白的帝君没打算继续追究其中的概念，转而问道：“如何才能够唤醒弥罗？”
“据我所知，上一个同他类似的应该是自我否定，陷入彻底疯狂的灵界道君，那一位最后还是被开辟大罗天的元始道兄借着证道的便利，将其打醒，分离绝大部分本源，化作了如今的西灵金母道君，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其为西灵圣母、瑶池金母、金母元君、无上清灵元君、太灵九光龟台金母等，这些都算是她的称呼。所以我们想要将弥罗唤醒，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着下一个人证道的便利，顺带将其唤醒……”
说着，玉宸伸手一招，一口残破的古钟落入他的手中，如意轻轻一点，灵光落入其中，古钟表面顿时被洗涤得无比纯粹，将其轻轻抛下，落入弥罗怀中转了三圈，内里便是透出些许混沌色泽。
“你等且将本源交付给我少许。”
玉宸看向边上的帝君等人，收下了圣座、帝君、兵戈之主、太阴之主、太阳之主、建木之主、时序之主和阳华之主的部分本源，以如意将其点开之后，一一注入那古钟内，让其快速转动起来。
慢慢地，古钟表面的混沌之色越发浓郁，但在混沌达到极致的时候，玄黄二色逐渐生出，覆盖在古钟的表面，形成诸多神祇的虚影。
相对地，弥罗的气息则是出现了些微的衰弱。
“父神？”
金虹帝君有些担忧地看向弥罗，只听玉宸道：“无须担忧，我只是抽取少许其先天道炁，打造一件先天灵宝而已。”
“先天灵宝？”
“组成道君的三个部分，先天道炁、先天道果和不灭意识，三者缺一不可，若只有一者，大多只能算是道君的预备役。例如先天道炁，那就是宇宙开辟过程当中最高等的材料，甚至一道完整的先天道炁，足以开辟一个完整的宇宙，因此若是有人能够炼化先天道炁，是可以直接成就先天道君的。”
“只有先天道果，那就是诸多先天道君位格，昔日太上道兄八十一化的时候，就是一口气创造了八十一个先天道君位格，让后来继承之人能够快速坐稳道君位格，凝聚对应的先天道炁，凝练自身不灭意识，当然继承这等位格，成就道君之位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今继承之人数十万，非道君成功的尚无一人。”
“若只有先天不灭的精神意志，这等存在类似于宇宙之灵，他们随着宇宙开辟而生，覆灭而亡，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分裂成诸多先天神祇，例如先前消亡的四大邪神就是这类存在。若是圣座不选择飞升大罗天，在九重天的时候同宇宙相合，便接近先天不灭精神意志的境界，只要熬过一次宇宙生灭，就有机会升华为道君。”
玉宸一边为众人解释昔日同弥罗诉说过的信息，一边将古钟祭炼大半：“三者有二，道炁和道果的结合便是先天灵宝和先天灵根，意识和道炁相合便是最早的原初宇宙开辟之时那些同宇宙同生的先天神圣，而意志和道果集合，便是宇宙开辟之初就孕育出来的天帝，而如今正适合新天帝的诞生……”
说到这里，玉宸笑了笑，屈指对着古钟屈指一弹，将古钟打入虚空。
同时，悦耳地钟声响起，镜面上下的宇宙同时震荡，恍惚之间，镜面下方的弥罗眼皮微动，整个宇宙随之震动，一徐徐转动的五彩仙莲在虚空之中盛开，莲花开阖之间，有一盏玄黄明灯显露出来，灯火豆大，灯光乳白，照彻周天，有万千仙神，红尘万象之景隐匿其中，隐约又有宝镜、宝塔、卷轴在万象之中若隐若现，变化万千。
同时虚空之中还回荡起一阵礼赞之声。
“志心皈命礼，太上弥罗无上天，妙有玄真境，渺渺太微阙……”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 玉皇天宇后续其一
神道宇宙，玉皇天宇。
作为从受龙天宇晋升而来，整个宇宙顶级的天宇之一，玉皇天宇有着整个神道宇宙最为特殊的神系，也是整个神道宇宙之中为数不多诸神与民同乐的宇宙。
这日，正是玉皇神系内欢庆喜乐之主和财运女神青鸟的圣诞。
作为守护六月、执掌着【财富】、【财运】、【受龙节日和庆典】、【风沙】、【幻象（海市蜃楼）】和【绿洲】六大权柄的女神，青鸟的圣诞一直是玉皇天宇中最为喜庆的节日。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地青鸟大庙边上，都会早早地布置好各色摊位，其上摆放着各地汇聚而来诸多优惠和新颖商品，供往来游人观摩和购买。因此每年青鸟圣诞前后是各地官道人数最多的时候，而圣诞当日反而是各地官道人流量数量最少的时候。
当然，数量少并不意味着没有人，今日，平坦的官道上，就有一辆小型的木马车在缓缓前进。
这木马车乃是玉皇天宇内一些低阶机关师的造物，使用的是一些可以快速成材的低劣木料，价格实惠便宜，深受各地平民喜爱，但整个构架简单，只能在硬如岩石，平如镜面的官道上行驶，因此也是被各地官方大批量购买，放置在各个城镇官道的路口作为租用生意。
而此时坐在木马车中的两位道人却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
其中一位年少的道人拉开窗帘，入眼是非常普通的环境，不由有些无趣，回头看向身边的同伴道：“我说，我们直接进入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坐车进去？坐车也就罢了，选这样慢悠悠的车又是为什么？还有，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被少年道人关注着的青年道人目似朗星，貌有清俊之容，身姿挺拔，配玉冠鹤氅，持碧玉如意，非常符合当今玉皇天宇的审美。但他此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外貌，而把握着一根特殊的稻谷。
这稻谷主干笔直，叶子宽厚，层层舒展，顶端垂着的沉甸甸穗头上，点缀着一颗颗小拇指大小的稻谷，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青年回望少年，取下一粒稻谷，轻轻一捏就脱去稻壳，笑道：“这样一年两熟，淀粉含量极高，可以直接作为主食，味道还颇为可口的食物，竟然是玉皇天宇的人类自己种植出来的。”
“自己种植出来？我记得这是那位百花群芳之主，新生和春季女神指导创造的产物吧，对了因为这个她还稳稳地占据了【农作物】权柄，扩大了自己在【丰收】权柄上的影响力。”
少年道人微微皱眉，在进入此方天宇之前，他也早就接受了对应的信息，按照这个宇宙主流的说法，眼前这种被称之为珍禾，是一种亩产量惊人的特殊造物，在各地传说之中都是玉皇神系之中百花群芳之主指引众生创造出来神物。
“我知道你钟爱造化之道，喜欢自己演化诸多法宝，但玄水，你要明白，众人口中的指导创造实质上是忘忧仙带领诸多农夫，一代代优选、杂交出来的产物？这珍禾本质上是玉皇天宇浓厚地气造化出的奇特造物，非要说忘忧仙在其中施展了什么神迹，大概就是赋予其更强大的生机和适应能力，让这种植物能够在脱离浓厚地气之后迅速适应，并保留完整的传承信息，在日后遇到浓郁地气环境时迅速恢复。”
青年道人品味着口腔内炸开的稻香，细细感受其中的道理，有些感慨道：“这等工程，对于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而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玉皇神系能够将其完成，且做了不止一样类似的事情，难怪这个神系经历了受龙神系、翡翠神系、昆仑神系、蓬莱神系和玄穹神系数次称呼更替，最终以玉皇神系命名，本质上来讲，其余神系已经将整个玉皇天宇作为特殊的个例存在，连带着这个天宇的神系也需要作为特例，直接以地域命名，而非种族或者职业。”
“太微你应该知道，我跟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想要知道弥罗的状态，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这么走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弥罗？”
听到少年道人的追问，名为太微的年轻道人笑道：“不用我们去找，他已经来了。”
说着，太微掀开门帘，指着道路边上的一位身穿朴素长袍的青年道：“这位朋友，看样子，你我去出一样，不若一起？”
青年闻言，也没有拒绝，直接上了马车，刚刚坐定，四周虚空随之出现细微的波动，整个马车的环境随之扭曲，涛涛碧水涌动，缕缕祥云翻滚，青年的样貌变化，成了青宇的模样。
但对于两位道人，青宇显得非常恭敬，对着二人微微躬身道：“两位陛下，我等神主翡翠君王有请。”
太微闻言，对着边上的玄水道人笑道：“你看，我说不用我们去找吧。”
说着，便是让青宇召来仙鹤，带着二人遁入虚空，来到翡翠宫殿之中，而马车则是继续按照固定的轨迹向前行走。
在进入翡翠宫殿之气，二人清晰的感受到玉皇神系的力量。
除去弥罗留下的【长生帝君】、【玄冥帝君】等近乎无有太多神智的神祇虚影外，中等神力数量有九位，其中神格等级达到十五，已经开始探索强大神力的道路的有两位，分别是掌握【教育】、【知识】、【礼仪】、【受龙文字】和【社会关系】的夫子，以及掌握【食物】、【厨房】、【烹饪】、【灶火】等权柄的食神。
其下七人按照神格等级高低分别是阿泉、政主、青鸟、升卿、忘忧仙、猿猴神君和青宇七位。
九人在见到太微和玄水的时候，都是有些好奇，其中青鸟看着太微目光有些复杂，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位，而食神更是不堪，见到二者就像是见到天敌一样想要躲起来。
上方的翡翠君王微微皱眉，正打算说些什么，昊天元炁海突然轻微波动，下一秒，翡翠君王双目之中流转出一丝丝了然的神情。
“你等都暂且退下吧。”
“陛下？”
“老爷！”
夫子和阿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其中阿泉更是不管四周众人惊讶的目光，急忙对着翡翠君王行大礼道：“恭迎老爷归来。”
忘忧仙和青宇见状也是急忙上前，待在边上的清源也是走了出来，但几人都没来得及开口，就是随着翡翠君王抬手的动作，动弹不得。
“你们先行退下！”
第二次话语落下，这一次众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是被送出了翡翠宫殿的正殿，随后弥罗起身，上前对两位躬身道：“见过太微玄元道兄和灵神宝玄道兄，多谢二位帮忙点醒，否则我这点灵性还不知道要在昊天元炁海之中沉睡多久。”
“太微见过弥罗玉皇道友。”
“玄水见过弥罗玉皇道友。”
太微和玄水也是回礼，而后玄水看向弥罗好奇道：“说起来，弥罗道友你分散在外的灵性都沉睡在昊天元炁海之中吗？”
边上的太微见玄水如此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急忙解释道：“还请弥罗道友见谅，因为你所在的宇宙已经成为你的道场，而你本体如今状况特殊，哪怕经过玉宸道君的唤醒，你的道性也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一点灵性化作天帝主持大局，对于一些细微的事情并不清楚。而我和玄水对某件事情非常好奇，这才来此打扰，还请见谅。”
“太微道友所言好奇的事情，指代的是我的灵性沉睡于昊天元炁海这件事情？”
太微道人还未回答，边上的玄水道人就是点头道：“正是！”
“哎！”
太微扶额摇头，看得弥罗轻笑出声。
“太微道友无须如此，玄水道友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二。”
话虽这么说，但弥罗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那玄水道人。
这一位道人乃是造化一系灵神宝玄道君的化身，那灵神宝玄道君本体乃是一株先天六品千叶玄水莲台，是宇宙之间少有的灵根以灵宝之法成道的道君，因为生活的环境，以及本体的缘故，这位道君平日最是喜欢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任由宇宙之间潮汐或者混沌元气翻滚将自己的莲子带走，或者道韵带走，在各个宇宙之中衍生出对应的法宝雏形。
就弥罗的观察，他过去在函夏见到的不少器修一脉的道友，都和这位道君有着一定的联系。
同样，在玉皇天宇之中，昔日弥罗的神器山川印的成型，恐怕也和这位道君有着一点点的关系。
换句话说，这位道君的本质算是许多宇宙中法宝原型之一。
对比起来，其边上的太微玄元道君修为就高深许多，起码此刻的弥罗就看不出其丝毫气息和痕迹，哪怕弥罗清楚的感知到这位的力量自己肯定接触过，但就是找不到能够契合的点，从这点上也能看出此刻弥罗本体的修为同灵神宝玄道君相差无几，甚至略胜一筹，但比起太微玄元道君就稍微逊色了一线。
这么两位道君找上门来，弥罗自然不敢大意，他思索了一会儿道：“如今我觉醒的灵性数量稀少，落入昊天元炁海中的唯有一尊，敢问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好奇你能不能顶替天帝。”
玄水道人这话才出口，弥罗就是感受到某个目光落下，太微道人勃然色变，反手就是给了玄水一如意，弥罗伸手一抹，昊天元炁海翻滚，遮蔽了落下的目光。
“弥罗道友，你无须如此，没用的。”
太微道人手中的如意轻轻敲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气息出现些微变化，冥冥之中某些概念落下，随后太微玄元道君狠狠地瞪了一眼玄水，向疑惑的弥罗解释起来：“先前那道目光源自于天帝，并非宇宙内的天帝，而是最初的天帝，一切天之概念的具现。只要在拥有天的概念下，没有东西能够遮蔽他的目光，剥离他的掌控权。”
“所以，你们找我询问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天帝陛下？”
弥罗大致明白了二人来此的目的，又是问道：“可这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太微玄元道君斟酌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清楚弥罗道友你是否知道，你拥有的弥罗二字，原本是归属于勾陈上帝成道之前的名号之一，随着勾陈上帝成道，我等道君一流称呼弥罗的时候，多是指向勾陈上帝，但现在弥罗这个概念基本指向你。”
“而向前追溯，勾陈上帝同天帝的关系非常特殊，二者都是初代天皇的子嗣，都继承了一大部分源自于初代天皇的天之概念。只是后来，当今的天帝夺去了勾陈上帝关于天的概念，进而彻底掌握天，也彻底成为天。因此，我们，或者说绝大多数的道君都很好奇，道友你继承弥罗这个名字的同时，是否也继承了部分勾陈上帝和天之概念的联系。”
“那你现在观察的结果是？”
弥罗的问话让太微玄元道君有些迟疑，边上的玄水道人想要开口，却被太微玄元道君一个眼神打断，他望着弥罗，缓缓道：“就我个人的观察结果而言，你并未继承勾陈上帝同天的联系，但你自身却同天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应该源自于你宇宙之灵的身份，以及你如今的位格，而弥罗这个名字的继承，在其中起到的应该是一些整合的作用。”
说完，太微玄元道君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说法只是个个人的推测，并不能作为真正的答案，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待你本体彻底醒来才能下定论。”
“这样吗？”
弥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反而邀请二人参加青鸟的圣诞，对此太微玄元道君深深看了弥罗一样，便点头表示答应，同一时间，玄水道人再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次被太微玄元道君一个目光压了回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番外 玉皇天宇后续其二
“他看出来了？”
从翡翠宫殿之中走出，回到人间，玄水道人就是忍不住向边上的太微玄元道君开口。
道君沉默片刻，道：“倒是我小瞧了他，未曾想到他的学习速度如此迅猛，明明只是宇宙内的一个分灵，却能在刚刚清醒的状态下，轻而易举掌握了部分道君之能，且马上利用上。对于我等而言，道君之身不能进入宇宙内部，所显所化皆为天仙，各自神通道法的强弱区别更多的在于生克关系，以及掌握权柄多少上，如今他占据地理优势，能够看出青鸟和我的关系也是正常。”
玄水道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眼前道君气息散去，回归太微道人之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太微道人忍不住拿起如意又是狠狠敲了敲玄水的脑袋：“先前那些话是能乱说的吗？也亏得弥罗不在意，天帝也未曾争夺昊天元炁海，否则我等就和弥罗结下梁子了。”
对于太微的动作，玄水并不奇怪，自太上道祖得道以来，以一气化三清之法，将自身灵性散入虚空，同一切后天生灵交融，待元始和玉宸两位道君得道之后，又同诸天帝君、上帝、神皇、道君、大道君、天尊、佛陀、魔祖等人商讨，将宇宙内的生存环境彻底让给后天众生之后，诸位道君除非是自行降下化身，于宇宙内显化，否则大多数感应其灵机道韵而生的个体，都有着自己的灵性。
对于诸位道君而言，这些个体日后若能依靠自己得道，这些道君便可以得到新生道君成道过程中一份后天生灵逆反先天成就道君的感悟，自身也能多出一尊半成型的道君化身。
若逊色一些，修为有所不足，或者想要依靠道君修行之法成道，那么一般会飞升入大罗天，在对应的道君道场之中，成为一尊大罗仙君、随侍真人。
若再逊色一些，那些个体在宇宙终末之后也未曾得道，道君们也可以收回一份修行感悟。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若是道君对这些个体感兴趣，或者生出慈悲心，也可以在太上道祖的见证下，询问那灵性的想法，再将拉入大罗天中，作为自己的随侍真人或者童子。
眼前的太微道人虽然不属于这一种，但宇宙内是属于后天生灵的生存环境，诸位道君进入了宇宙之后，基本会特地降低自己的位格，并且让化身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冥冥之中也会有太上道祖的力量落下。
因此，哪怕是道君化身在进入宇宙之后，也会生出后天生灵的种种情绪，出现同一个宇宙，同一位道君的不同化身，性格完全不一样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道君的化身不能完全和道君的本尊视作是同一个体，例如太微是太微玄元道君，但太微玄元道君却不是太微。
因此，道君先前敲过，太微再来一次并不奇怪。
等太微情绪平复之后，玄水已经跑到边上去听人说书。
“书接上回，自陛下隐匿九天之后，天外有邪神虎视眈眈，各地亦有歹徒蠢蠢欲动。清源神君便召集诸天护法之神，外抗邪神，内镇叛乱……历经三千六百战胜利之后，清源神君于天外斩下那天外邪神，凝聚【胜利】权柄，成为我等玉皇天宇护法神第一人……”
最后一句落地，四周一片喝彩，但也有零零散散的几位其他护法神的虔诚信徒，有些不平，喃喃自语道：“什么护法神第一人，我等玉皇天宇第一护法神明明是【都天纠察王灵官】，他可是护持陛下身边的护法神，可借陛下神力，又有哪位能够越得过他？”
这话一出，四周随之响起了不赞同的声音：“此言差矣，王灵官虽然神通无量，但终究只是一位准神，暂无完整的神职神格，比不得已经是弱等神力的清源神君。”
“那【三坛海会大神】呢？这一位虽然只是微弱神力，但距离弱等神力只有一线之隔，坐镇于翡翠内殿，乃是护卫陛下的最后防线之一，同样能够借取陛下神力，应该担得起第一护法神的美誉才对。”
“得了吧，你们说的这些哪里比得上青宇上圣？真当勾陈云骑将，太白羽化仙之名是吃素的吗？而且青宇上圣已经步入中等神力，他才是第一护法神。”
边上原本争论的几人纷纷停下，看向说出青宇名号的商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人才开口：“但青宇上圣不应该不归属于护法神的范畴了吗？虽然他有【护法】神职，但我记得在最新修订的诸神图录之中，青宇上圣已经被划分入辅天之神的行列，成为了同辅地之神【百花群芳之主】，辅水和辅人之神【伺辰灵威龙王】，并称为三元三才辅神，对于他而言无论是护法神，还是剑仙守护神这重身份，都成了次要的身份吧。”
“得了吧，三元三才辅神，这个称呼早就在青宇上圣的身上，但他从未放弃自己护法神的身份，现在诸多青宇上圣的庙宇之中，依旧将护卫陛下作为其第一神职，怎么就不是护法神了？”
听着这些人的交流，玄水不由轻笑出声，看向边上的太微道：“当真有趣，而且太微你感受到了吗？这个天宇内的生灵，对于修为远高于自己的神祇，大多数的态度是接近于平视，或者说是对于长辈的尊敬，对于先贤的尊重，而不是对于神祇的盲目崇拜。”
“这并不奇怪，进入此方天宇的时候，你我不久感受到了这方天宇独特的道则法理运转规律？”
太微说着，不由看向四周热闹的场景，当然他看的东西并非单纯的灯火通明，更多的是这方天宇内翻滚的人道红尘气息，这股气息比此方宇宙其他天宇内浓烈了数十倍不止，在特定人的眼中，类似于这场庆典的上空，蒸腾着道道烟雾白气，随着下方人群的欢呼，而轻微膨胀收缩，就像是跳动的心脏一样，带动人间的红尘气息向上蔓延。
对于玄水和太微而言，除非天地排斥或者他们有意收敛，否则踏足一地，大地和苍穹自然会告诉他们这里发生过什么，同时方圆万里之内的后天众生种种心绪，在他们眼中也是掌上观文，一目了然。
因此，二者也能够看到这些红尘气息其他的运转方式。
整个玉皇天宇的最上方，是弥罗对应的翡翠君王的力量，同样也是昊天元炁海笼罩的范围，其中有着九品位格体系在其中支撑着诸多力量体系，天地人三才网络又支撑着魔法、巫觋等等超凡体系的存在，诸神的力量流转其中，又是形成庙祝、祭司、牧师一类的超凡体系。
整体来讲，玉皇天宇是一个包容了此方神道宇宙一切修行体系的特殊天宇。
在这个天宇内，你可以找到所有的职业传承，也可以得到所有的修行体系法门，甚至直接在此成神也是可以。
但比起其他天宇，玉皇天宇对于神道的约束是最强也是最弱的一个地域。
约束最强是因为这个天宇内绝大多数的神位本质都是存在于昊天元炁海之中，同九品位格体系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所有的神位都和九品位格体系对应的名字一样，有着对应的获取条件。
大多数神位除去正常的领域掌握之外，还需要对应的性格和积累。
例如某一个地区的河神，除去要掌握【水】领域，或者是玉皇天宇特有的【河流】领域外，还需要掌握【降水】领域、【庇护】领域等等，其次需要积累对应区域的善功。
这里的善功乃是弥罗创造的五德体系下，功德体系的一大分支，也可以视作是人道信仰的一种体现，只是在玉皇天宇的这些年发展过程当中，逐渐从原本的整个人道体系之中分离出了许许多多的分支，地域善功就是其中典型。
简单理解地域善功，就是某地主要生灵对于个体的信仰，以及地方灵性对于个体的青睐程度。
这也导致，玉皇天宇的神祇在封神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应的品德教育。
其次，玉皇天宇的神祇，在获得对应的上位神位之前，基本没有在神道进步的可能，这对于其他天宇的神祇而言，约束不可谓不大。
但相对的，玉皇天宇的神祇在道则法理方面受到的限制也是最小，因为神位本身处在昊天元炁海之中，同九品位格体系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这些神位本身接受香火愿力并不会同神祇有直接的接触，他们不用直面世人逐利带来的六欲漫卷、五毒横流的冲击。
所有把持神位的个体，反而能够借助神位同昊天元炁海的联系，得到清净无垢的特殊心境，得到同区域天地相合的奇妙境界。也是因此，哪怕如今玉皇天宇的人间红尘，随着各个职业者体系的向下层传播，九品位格体系名字基本完成全覆盖，带来社会的剧烈变革，民智的日渐完善，各种想法念头不断翻滚，让红尘杂念越发驳杂，私心妄念越发明显，也不会影响到诸神，吵闹到他们的耳朵。
毕竟，玉皇天宇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九品位格体系下的名字加持在身，他们身上的情绪和杂念，在向外扩散的时候，会先经过一轮九品位格体系的过滤，等离开身体之后，又会经历一次诸神力量的洗礼，最终导致向外散发的愿力，都是可以直接利用的。
这也是各地庙会四周的香火愿力宛如心脏一样，随着众生的欢呼，有节奏的跳动。
本质上，玉皇天宇的香火愿力，信仰念力，已经被驯化了。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除去九品位格体系、昊天元炁海和诸神之外，民众本身的认可和变化也很重要。
类似玉皇天宇这样，借助超凡力量推动社会进步，提升生产力，带动所有人一起高速发展的世界，在诸多宇宙之中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甚至在此方宇宙的过去，便有部分天宇走上了类似的道路。
但走上这条道路，并不意味着只有幸福和喜乐，其中也是暗藏着数之不尽的痛苦与血腥。
说到底，终究是人心叵测，资本逐利，哪怕超凡力量提供了远超出正常所需的物资，但各地的官员和掌权之人依旧会想要占据更多。
因此出现年年丰收，粮谷满仓，可依旧有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现象出现。
时间一久，早一步掌握权力和超凡力量的人，将会彻底地固化阶级，未曾掌握的个体，则会成为奴隶，甚至子子孙孙都无法翻身。
但弥罗构建的体系不一样，无论是诸神和还九品位格体系，其实都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一切后天生灵。例如函夏，想要成为官员，或者在某些官职之上待得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获得对应的官职名称，而这些官职名称必然会带有清正廉洁一类的能力，从根本上限制了人心的欲望。
并且，这些名字本身的可变性，也注定了哪怕有人瞒过运转的规律，其加持在身的名字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生出一些不好的能力和异能。
对于所有的监管者来讲，只需要定期检测对应名字的变化，就可以筛选出九成的问题。
剩下的问题只需要对应的执法者去再核实就好。
“只是，这等体系其实非常地危险……”
太微道人看着翡翠宫殿的方向，总结道：“整个体系都压在了弥罗道友的身上，但凡他出现一点问题，整个体系都会从上至下崩溃，没有一丝一毫的挽回余地。”
“于此，这些年来陛下一直都在放权。”
一个声音响起，青鸟慢悠悠地从人群之中走出，没有先前对于太微道人的疑惑，非常平淡道：“陛下削弱了自己的神位，让自身和昊天元炁海各自独立，相互对照，防止某一个出现问题，导致整个体系崩溃。”
玄水道人开口插了一句：“但这等手段，会让整个体系的漏洞变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番外 玉皇天宇后续其三
玄水道人的手中有着水光涌动，衍生出巨大的能量运转体系，其中有着昊天元炁海轮廓模型和基础的九品位格体系模型，以及建立在二者之下的天地人三才体系、天地水三元体系、五德运转体系、轮回运转体系等等。
密密麻麻的名字，点缀在不同的体系运转之中，作为重要的核心，维持着一个个体系的正常运转。
青鸟见到这一幕，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起来，但玄水道人依旧自顾自地解释。
“从实质上来讲，除去九品位格体系和昊天元炁海体系之外，其余体系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其中天地水三元体系更贴合于自然能量的运转规律，是能量运转体系的大循环；轮回运转体系则是偏向于人，虽然也有涉及到生死等大小循环的概念，但主要作为魂魄转动中转站的地方，其核心终究是后天生灵。”
“比起二者，天地人三才和五德运转体系，虽然同时包容了天地两种运转体系，但前者运转灵活不够，后者运转能源不够，都比不上昊天元炁海体系和九品位格体系……嗯……”
玄水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就我个人而言，九品位格体系比起昊天元炁海体系也有不足的地方，其内部虽然有着自己的供能体系，但很显然不足以支撑九品位格体系包容整个宇宙进行高强度运转，想要更进一步，达到自给自足的境地，起码要再凝聚三倍以上的名字才行。”
见到玄水有越说越过分的迹象，太微道人忍不住再次拿起如意，对着他的脑袋敲了敲，道：“你也是够了，昊天元炁海体系作为那位陛下打磨无数岁月的成品，自然比弥罗构建的九品位格体系要完善一些，但不可否认，弥罗创造的九品位格体系是有机会达到昊天元炁海体系，甚至超越这个体系的。”
话语之间，太微道人看向四周，一位位神祇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无形之中，构建了一种封锁的阵势，当然这种封锁并非针对太微和玄水二人，而是断绝二者交流的信息向外传递。
作为在场众人当中力量最强大的夫子上前道：“敢问两位前辈可有完善我等玉皇现有体系的方法？”
“玉皇体系？”
玄水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夫子，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更加在乎受龙。”
听到这话，在场神祇面色都不大好看，所有人都知道夫子掌握的神职有【教育】、【知识】、【礼仪】、【受龙文字】和【社会关系】，其中【教育】、【知识】和【文字】组合，配合如今玉皇天宇的情况是能够成为支撑出一位强大神力的存在。
但夫子自身没有选择提纯自己的神职，将【受龙文字】转化为具有更加广泛意义的【文字】神职。
这一点，同样有着受龙文化残留的青鸟就是完全不同的选择，有着【受龙节日和庆典】神职的青鸟，这些年不断扩大自己【财富】的权柄，将自己的核心地位转移到的【财富】和【财运】领域，并且借着自家圣诞，试图创造一个更加符合当前文化的新节日，新庆典，以此为核心，将【受龙节日和庆典】转化为【大型节日和庆典】，或者直接转化为【节日和庆典】。
对于玉皇天宇的氛围，不同的选择并不会引起内部的排斥，平日大家对于夫子的选择也并不在意，但如今直接被玄水道人点出，依旧有些不自在。
不过，夫子终究是历经数代神系更替的元老级人物，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看出玄水道人的心思比较单纯，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是有意针对，而是真的这么想，故而这么说。
因此，夫子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解释道：“我终究是老一辈的人物，思维跟不上当代人，比起我主导受龙文字和陛下带来的新文字结合，创造出当代文字，倒不如将由我保存历史。”
“这样吗？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若是能够将一方宇宙的历史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且持续的时间足够久，也不是不能得道。”
玄水道人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思明显落到了其他地方去，太微道人也是被其话语吸引，回忆起来了一位特殊的道君。
那是一位同弥罗有些类似的道君，不过不同于弥罗最后通过置换拯救了整个宇宙，那位道君在成道之前，有幸得到了一缕先天道炁，他借助完整的先天道炁的不朽力量，将整个宇宙记下，让一切生灵存活于自己的记忆之中，而后又是通过某种特殊的科仪或者方式，从另一个角度拯救了宇宙，最终晋升为先天不朽，成就道君之尊。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取巧的缘故，这位道君的能力并不如弥罗，起码他在成就道君之后，影响其他宇宙，散播自身道则法理的能力比不上弥罗，对于其他宇宙能力的掌握也不如弥罗。
一般都是等待他记下的部分生灵掌握这些能力之后，他才能够将其推演到较高的境界，有一点被其记下的宇宙限制住的感觉。
而夫子显然不是不清楚这部分内情，他显然理解到了另外一个方面，笑道：“您所言不错，想要记下一方宇宙足够悠久和完整的历史，不是强大神力是做不到的。”
说完，夫子再次询问了两人关于体系的想法。
太微道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虽然擅长阴阳生克变化之道，但在这方面的造诣只是略高于作为翡翠君王的弥罗，高出的程度有限，最多稍微优化部分体系的运转，无法帮助其更进一步。
倒是玄水道人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加入神器辅佐？我记得你们这个天宇本身就有许多类似的神器，通过将神职凝聚于神器之中，让其作为节点，也是一种拉高运转能力下限的方法。”
说着，玄水道人还给出了七种特殊的神器祭炼之法，每一件神器最后都有可能晋升到等同于强大神力的程度。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信息，阿泉、青宇和忘忧仙微微皱眉，他们都是看出了玄水道人给出的炼制之法和玉皇天宇本土体系不同，阿泉忍不住问道：“两位并非此方宇宙之人？”
玄水回望三人，作为弥罗昔日带入此方宇宙的下属，这三位在这些年来进步都称得上神速。
其中作为玉皇天宇水系之主、江河湖泊之神、四海统帅者、十二元辰之首、庇护三月之神的阿泉，已经成为中等神力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神职也是在原本的【江水】、【河流】、【湖泊】、【海洋】、【三月】、【江龙】、【地下水系】、【受龙文化】进行了数次扩张和更改。
其中同水有关的甚至被其整合成【水循环】神职，【江龙】神职扩张到了极限，成为【龙类生命】，并衍生出【精类生命】和【水生动物】，其中【龙类生命】成型的时候，甚至惊动了九面龙神，【受龙文化】也是在此影响下，转化为【龙文化】，这些年也有向【玉皇文化】转化的迹象，唯有【三月】神职不进反退，被其分割出去部分。
其次忘忧仙成为中等神力的时间，晚于阿泉，神职也是有不小的变化。
【生机】、【花卉】、【种子】、【春天】、【丰收】、【庇护幼儿】和【妇女守护者】被其多次整合升华，初步掌握了部分【生命】、【大地】和【守护】的神职，就目前的情况看，任何一项走到极致，都可以坐稳强大神力的位格。
最后的青宇，成就中等神力的时间最短，神职变化也是最少，【战斗】、【剑技】、【护法】、【军阵】、【天气】、【雷电】和【旅行】之外，增加了一个对应天之辅神的【庇护】神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番外 玉皇天宇后续其四
阿泉、忘忧仙和青宇三人之中，青宇的变化最小，但青宇却最受玄水道人喜爱。
作为本尊以灵根之身，以器道成就道君的存在，他对于那些本身在某方面非常有天赋，却还是选择自己道路的修行之人颇为青睐。
这种青睐也是让玄水对青宇的做法表示认可，甚至还站在器修的领域，指点了两句青宇另类的剑修之法，一种完全和剑器相合的特殊修行之法。
但青宇作为已经走出自己道路的个体，并且逐步让自己仙道修为慢慢向着神道靠近，成功步入炼虚合道境界的修行之人，自然不会选择完全接受这等同其过去理念有明显区别的修行之法，只是将其简单分解重组之后，融入自己的修行体系，便没有多说什么。
对比起来，太微道人更青睐忘忧仙，作为精通太极阴阳之道的个体，太微道人对于一切源自阴阳变化的生机之道都颇感兴趣，这点从他在诸多宇宙内的化身就可以看出来。
无论是神道宇宙的青鸟，还是函夏的和合昭胤神君都在这方面有所体现。
哪怕如今的青鸟已经从过去造化绿洲，修复大地生机的体系，向着财富气数等命运造化的方面转移，但从太微道人的角度看，财运这个体系也是阴阳两仪，正负变化的一种，只是正统修行体系走的方向有所不同，算是一种创新。
这也是太微道人选择青鸟圣诞进入的原因之一，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同自己有着一定联系的个体，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但现在，太微道人看到了更加契合其道路的忘忧仙忍不住指点了两句。
比起青宇，忘忧仙的道心一直都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哪怕她现在在神道的修行上有着更高的成就，但在面对高阶修士指点的时候，自信心还是严重不足，一听到太微道人的指点就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二。
“不要被外人影响。”
阿泉突然开口，让忘忧仙愣了一下，就见到阿泉上前向太微、玄水躬身行礼，随即道：“我等修行自有体系，今日来见两位前辈，其一是想要确定一下你们的目的，这点老爷已经有了定论，其二则是因为两位前辈先前所言，想要找到更适合应对未来变化的方案。最后，是我个人的一点私心，我想询问一下两位前辈，往来宇宙的方法。”
“老爷？”
太微道人和玄水道人并没有马上回答，二者的关注点都是汇聚在老爷两个字上，随后同时盯着阿泉，玄水若有所思道：“是那一位？”
太微道人看了他一眼，传音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想到他这么看好弥罗，竟然将自己的一尊化身赠送给他作为下属。’
玄水道人也是传音起来：‘还真的是那一位，据说当年他能成道也是因为早早的选择了跟随成道之前的太上道祖修行，才一路顺风顺水的修行到道君之位，道祖得道之后，衍生太上八十一化，共计八十一个先天道君位格，他就继承了其中之一。并有传言这些年他在某个宇宙之中的化身又完成了升华，按照先天位格而言，其身上大概有着三个道君位，在道君之中也称得上是前辈，距离一流道君也就只剩下一点点积累，日后大道君有望。’
说到这里，玄水道人有些羡慕。
作为以器道成就道君之位的存在，他对于先天位格有着一种莫名的渴望。
毕竟在太上道祖得道之后，先天灵宝就有了下、中、上和至宝四种划分方式，也有人将其称之为，道君级、教主级、天尊级和道祖级，正好先天不朽的道君修行境界。
其中下品道君级先天灵宝，也就是道君级先天灵宝，通常是一般道君本命之宝，或者是某些道君被人镇压，分离不朽意志的产物，像玄水道人的本尊，也算是一件特殊的下品先天灵宝。
中品先天灵宝，也被称之为教主级先天灵宝，一般对应的是道君之上的大道君境界，比起下品先天灵宝，教主级先天灵宝最大的特点是能够在多元宇宙内投射自己的虚影，并绝大多数都保持先天位格。
当然，这些投射出去的虚影，拥有的位格只是下品先天灵宝，有部分甚至够不上灵宝的门槛，只能称之为先天法宝、先天异宝、先天灵物，还需要自行完善和提升。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这一等级的灵宝持有者，大多喜欢将自己灵宝投射在不同宇宙中的需用，赠送给适合的凡人，一边引导他们修行，完善灵宝投影，一边传播自己的道统理念，必要的时候还非常乐意牺牲自己在那个宇宙的化身，帮忙完善灵宝对应的位格和力量。
因此，中品先天灵宝经常会伴随着诸多教派和道统的出现，也就有了教主级先天灵宝的称呼。
这也是玄水本尊如今探索的方向。
对于玄水本尊灵神宝玄道君那等不喜欢动弹的性格而言，多一个先天位格，就意味着自己本体上的花瓣品数可以增加，能够保持先天位格影响的宇宙数量提升，自身修为速度也会有所提升。
最重要的是，这等先天宝物，本身不能算是道君，不涉及太上道祖留下的限制，可以自由出入诸多宇宙内部。
想到这里，玄水道人不由看向边上的太微道人，说起来，这位同他一起行动的同伴，其本体似乎也在谋划一尊太上八十一化的道君位格，并且已经接近成功。
‘本尊是不是应该多动弹一下？’
玄水道人忍不住升起这样的心思，而其明显走神的态度让阿泉心中不由有些不悦。
太微道人看得分明，开口解释了一句。
“玄水的性格就是如此，至于你所言的往来宇宙之法，如今的弥罗也可以做到，你可以直接去询问他，或者你的修为再提升一些，其实也能做到。”
阿泉有些惊讶，低声道：“我也能做到。”
“对，你也能做到，你的力量有些特殊，同弥罗高度重合，在弥罗突破之后，你的也是被带着觉醒了部分特殊的天赋，有能力往来诸多宇宙。特别是现在，弥罗所在的宇宙之中，有着数个非常适合作为指引你的道标，只要你离开宇宙，就能感知得到。”
说完，太微道人看向边上的青鸟，笑道：“能否麻烦你带我仔细观摩一下其余地方？”
“自然可以。”
对于太微道人的要求，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青鸟都不会拒绝。
不过在青鸟带着太微道人和玄水道人继续游玩之前，玄水道人和太微道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了翡翠宫殿的方向，青鸟有些诧异，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有人拜访弥罗而已，你们等一下可能会有些忙碌？”
太微道人回答的同时，翡翠宫殿内的弥罗也是起身，迎接感知到太微道人和玄水道人的几位伟大神力的神祇，将他们引入自己宫殿之中。
众人刚刚坐定，蛇神就是忍不住频繁地看向人间的方向，准确地来讲是玄水道人和太微道人所在的位置，开口询问：“弥罗，你确定这两位不会干扰宇宙的运转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番外 玉皇天宇后续其五
“不会的，过去我或许会担忧，但我这次醒来，已经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稍微能够理解那些最初开辟宇宙之人的想法，而太微道人和玄水道人，皆为道君化身，他们的想法我能猜到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做出干扰宇宙运转的事情。”
“为何？”
手握泥板的老者面色有些担忧，作为炼化道君遗泽的存在，他是在场弥罗之外，最能感知到玄水和太微可怕的神祇，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或许不比太微道人和玄水道人差，但打起来，一定是他失败。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难给你们一个直观的解释，这样吧，几位觉得正义是什么？”
说着，弥罗没有等几人回答，轻笑着继续道：“我曾经在其他的宇宙的人间，看到一种很有意思的理论，他们认为正义的最初含义，应该是得其应得，简单理解就是让每一个人得到最适合他的回报。”
几位伟大神力纷纷皱眉，特别是蛇神，作为执掌善恶概念的神祇，对于公平和正义的概念，他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他觉得这个理论说法没有错，也符合当今宇宙的主调，若是宇宙内有任何一位执掌【正义】神职的神祇做到这一点，伟大神力不敢说，但维持神格等级十九应该没有问题。
关于这个神格等级，还是因为弥罗如今展现出来的玉皇天宇的影响，否则蛇神认为只是这个理论就能够支撑【正义】神职冲击伟大神力。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因为玉皇天宇的存在，整个宇宙内掌握【正义】、【公平】、【秩序】等神职的神祇，神格等级晋升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些影响在他们成就强大神力之前还没有太大表现，但他们一旦向天宇外扩张，或者神格等级超过十六，能够感知到整个宇宙的规律，掌握的概念必然会和玉皇天宇形成对比，进而产生冲击，难以更进一步。
蛇神开口：“你应该还有什么没有说完，或者说这个理论还有什么补充。毕竟以这个理论为核心，正义取得了其本然形态，可以作为调节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价值原则，从一个方面为社会资源的合理占有和分配提供了依据，但存在一定的缺陷，这个理论的核心应该是个人的权利。”
“不愧是蛇神陛下，提出这个理论的人们在研究后发现，这个理论下的正义与权利无法分割，毕竟所谓的应得，指的是有权利获得。而从根本层面上来看，最初的权利获得，必然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无论是天赋的智力和体力，还是社会背景，再或者是运气使然，对于个体而言都不是必然的事情，这也就让其应得这个理论存在一定的不平等性，存在一定偏差。并且随着权力的扩大，这种不平等性也将进一步扩张。”
“因此，那方宇宙的人间学者在得其应得之外，引入得其需得的观念，他们不再认为获取社会资源是个体的权利，而是需要本身。相对于得其应得，得其需得的观念从根本上扩展了正义的内涵，这个理论下的正义不再仅仅以肯定个人的权利，更展现了对人的存在价值的确认。而若是将其再往上扩张，便是从个体向群体扩张。”
听到这里，蛇神愣了一下，念叨出弥罗带来的儒道文化内容。
“仁者以万物为体，不能一体，只是己私未忘。”
伴随着蛇神重复《传习录》中的内容，弥罗的身前逐渐浮现出一个特殊的神职【仁】。
在场几位伟大神力都是若有所思，神职的存在对于神祇而言是最好理解的东西，而观摩一个神职的诞生，也是理解其对应概念和思想内核的重要手段。
“以人为本、仁者爱人吗……”
真理女神的眼中浮现出诸多光辉，老者的石板之上也是浮现出种种未来，蛇神的身上更是【善良】和【邪恶】两个概念不断浮现。
三位伟大神力的思考，对于宇宙而言，是极大的影响，诸多掌握【正义】的神祇，都感受到了整个宇宙力量的变化和倾斜，但在下一秒，一切都戛然而止。
三位神祇同时看向弥罗，是他屈指一弹，将神职【仁】打入了昊天元炁海之中，将消化溶解，不再对宇宙产生干扰。
“这个理念虽然不错，但不需要这么早地出现，干扰这片宇宙原本的发展途径，与其增加这么一个神职作为指引，倒不如给予众生更多的选择权。”
弥罗慢慢向前走去，每走一步神力都消退少许，神格等级跟着下跌，原本因为苏醒，因为从昊天元炁海之中走出，赋予翡翠君王超过二十的神格等级跌落了二十，成为强大神力，很快又是跌落十五，成为了中等神力，最后跌下十级，成为了弱等神力。
但尚未伟大神力的神祇却丝毫不敢小看弥罗，他们在眼前的翡翠君王身上看到了更加可怕的力量，同时他们也是看到了弥罗成为了昊天元炁海、九品位格体系之外，玉皇天宇的第三根支柱。
并且，随着弥罗的神力反馈回昊天元炁海之中，在三位伟大神力的存在眼中，整个玉皇天宇所有的生灵身上都是解开了一重禁锢，那是弥罗给予的最大祝福。
“这么做值得吗？”
真理女神看出了弥罗做的事情，一如过去，放弃自己的力量，回向众生，认可他们是自己的同行之人，从神秘学上同众生分享自己的位格。
这等分享落在个体的身上微乎其微，但在日后封神，尝试着更进一步的时候，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极大程度上地拉平所有竞争者的外力基础。
最重要的是，这等分享一旦开启，哪怕弥罗自己也很难收回，并且哪怕弥罗死亡，这等分享也不会结束，众生会成为弥罗日后归来的道标，但弥罗本身也将因为无法从众生体内收回所有的位格而归来，他将一直以非生非死的状态，维系着给予众生选择的公平权。
同时，这个给予众生更大选择权，和获取自己所需的权利，结合昊天元炁海提供能源，九品位格体系提供机会，从某种角度上契合了弥罗先前所说的正义理论，他给予了玉皇天宇之中所有人自由发展的基础。
唯一牺牲的就是弥罗自身的能力，他的神力直线下降，并且同另外两个体系高度捆绑，基本失去了离开玉皇天宇的可能。
“没什么值得和不值得，我既然认为众生是我的同行之人，那么我也应该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权利。在人道以内的事情，交给众生自己处理就好，而超出人道的事情，则由我们这些先行者承担。我想，这也是当年太上道祖的想法之一吧……”
弥罗的话语让三位伟大神力的神祇都是沉默不语，他们听得出弥罗口中的太上道祖，那是一切灵性的源头，也是后天神道的基础，但当初那位强大存在，为何选择将自身力量分润给一切后天众生，几人都想不明白，如今想想，弥罗的猜测似乎也有一点可能。
明白这一点的三者，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弥罗反馈给众生的力量，也是带来了新的变化。
阿泉作为此方宇宙同弥罗关系最密切的存在，在弥罗回响的时候，打开了身上的一点束缚，感知到了宇宙之外的一点辉光，将自己的些微力量送了出去，回归函夏大地。
感知到这等变化的弥罗，轻笑道：“如此凑巧吗？也好……”

第一百五十章 番外 函夏大地后续其一
从玉皇天宇之中挣脱出来的阿泉一点灵性，依靠着冥冥之中的一点灵性，向着函夏大地的方向飞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函夏大地之外，在各方天地之间，又有着一条澄澈的长河，其中玄德流转，宛如浪花翻滚，带动长河水光，涤荡四周气息，将残留的混沌魔气驱逐。而一位装扮朴素的仙人行走在长河之上，其每走一步，身边都有莲花绽放，鲤鱼跳跃，露珠飞溅，落入四周天地之中，滋养一方乾坤。
而在阿泉的灵性进入此方宇宙的瞬间，这位仙人不由抬起头，看向阿泉的方向，轻笑道：“竟然在这等境界，只依靠少许帮助就进行跨越宇宙的旅行，就是不知道他日后是成为我的一部分，还是成为我的同僚。不过现在他的力量也太微弱了，还是帮衬……”
这位仙人正打算做些什么，突然整个宇宙的元气运转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下一秒，阿泉的灵性便被带到了函夏大地之中妙有宗内，一座位于山顶的洞府之中。
这洞府形制依附山体建造，同四周清幽环境融为一体，洞府门边岩壁之上，青藤绿蔓，郁郁葱葱。
右边是一片平地，中间修有平台，靠近崖壁的凸起位置，经过修整，为一丈长宽的法台。
左边有一汪灵泉，水光清澈，隐含雾气，配合常年翠绿修竹点缀，更显灵韵。
阿泉的灵性便是落入了那一口灵泉之中，而伴随着灵性落下，洞府上空一缕清气随之落下，同泉水相合，化作一条驱使水雾云气的虚幻龙鲤。
“这里是……”
阿泉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到了熟悉的环境，同时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机和元气，让他的修为不断提升。
随后，阿泉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道轻重的跑到了弥罗昔日故居之中，原来是你回来了啊！”
随着一阵笑声响起，一缕云光落下，浮现出一位身穿素色道袍，头戴芙蓉冠，鹤发童颜的道人，他看着阿泉的样子，眼角满是笑意。
“云……长空长老？”
阿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同样有些惊喜地呼唤出对面人的名字，他看着云长空，轻轻甩动尾巴，搅动四周云气，急促地问道：“长老，您知道现在老爷在哪里吗？”
听到这话，云长空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天空，道：“真正的弥罗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你要是想和他见面，需要去天外，在诸多天地之上，有着一处特殊的道场，那里是弥罗的道场，也是如今我等宇宙的核心之地，不过那地方想要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看你现在修为还未恢复，不若先留在这里恢复一二？到时候你我一起去？”
对于云长空的建议，阿泉自然不会拒绝，二者便是在这弥罗昔日的故居之中闲聊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云长空知道了阿泉等人的经历，知晓另外一个宇宙之中也有弥罗的化身清醒，对此他有些感慨，昔日的晚辈，如今已经远超自己。
同时，阿泉也是从云长空的话语之中知晓了弥罗回到此方宇宙后的诸多经历，在听闻弥罗最后牺牲自己，换回众生之后，阿泉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当初也算是见到了部分这等场景。
比起已经知道的故事，阿泉有些好奇昔日弥罗故友的状态。
毕竟从回归此方宇宙之后，阿泉就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不断汇聚而来的元气和灵机，以及自己正在缓慢提升的位格。
这等近乎作弊一般的天地青睐，显然源自于弥罗的力量影响。
而这等青睐的行为，在过去，或者说在神道宇宙之中，是不大可能出现在弥罗的身上的。
因此，阿泉想要从弥罗昔日故友的身上和状态，揣摩一下如今弥罗的心态。
作为弥罗的长辈，同样见证了宇宙恢复后许多变化的云长空自然明白阿泉真正想要知道的信息是什么，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知道的部分告知了阿泉。
“我们这些重新过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恢复了原本的修为，就算修为有所削弱，也可以借助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快速回复原本的境界。其他的，变化不大……”
“怎么不大？云师叔你从归来之后，运气可是好的不得了，什么前脚捡到法宝，后脚获得材料，甚至安心修行都能莫名其妙地创造新法，还说什么变化不大，不就是弥罗心中终究还是有一点我等的痕迹，所以整个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才会略微倾向我们吗？”
一个声音响起来，莫养生架着云光落下，看到的阿泉就是打起了招呼。
“阿泉，许久不见，看架势，你的修为比我等都要高了啊，不过你的手艺可有什么进步，最近我又找到了几种很适合烧烤的药材，配合我的炼丹手法，烹饪出的食物堪称一绝，要不要尝试一下？”
“尝试？试试就逝世的那种尝试吗？”
云长空看着莫养生，忍不住拍了拍脑袋道：“我记得你过去虽然喜欢用烧烤的材料炼制丹药，炼制丹药的材料做烧烤香料，弄得炼制出来的丹药时常带着一股饭香或者烧烤味道，但无论是烧烤还是丹药的味道和效果都还不错，怎么归来之后，你搞出来的东西，味道一个比一个……嗯……”
云长空斟酌了一下，才慢悠悠道：“凶猛。”
听到这话，莫养生顿时不乐意了，他直言道：“这不是弥罗置换宇宙之后，我等宇宙的天地元气出现细微变化，很多丹药和药方都要重新推算和完善吗？远的不说，当今炼丹的修士当中又有几个能够保持原本的水平，我现在只是无法掌控味道而已，但药效可是没有打折扣，只要等我弄清楚一些细微的元气变化，味道什么的很快就可以提上来。”
“等你弄清楚了，我怕你先被其余几位打死啊！”
云长空摇了摇头，对于莫养生的选择他也没有更好的劝解手段，并且他也已经和阿泉交流的够久了，便起身告辞，将空间留给了阿泉和莫养生二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番外 函夏大地后续其二
“你的修为看上去比我高了不少，但似乎不再是以仙道体系为主，而是转入神道之中。”
莫养生看着阿泉，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好奇，作为昔日妙有宗真传弟子，莫养生是少数和阿泉关系良好的修士，在弥罗昔日摆脱林养信和王养志看顾自家道场之余，阿泉更多的是同精通厨艺的莫养生待在一起。
两人的关系较为亲密，这也是莫养生会直接询问阿泉修为的原因。
“是转入了神道之中，先前老爷将我和忘忧仙、青宇带到了一方神道宇宙，开辟了一个全新的，仿造函夏的文明体系，希望能够在其他宇宙留下痕迹和种子，而后自行归来。因为那方宇宙的特性，我、忘忧仙和青宇三人都是转入了神道，掌握了权柄，借着神道的力量，步入了炼虚合道的境界。对了，林长老和王长老去哪里了？”
莫养生先是对弥罗在其他宇宙开辟文明表示惊叹，而后回答阿泉的问题：“林养信和王养志两位师兄吗？他们陨落的时间比我早一些，现在还在生生不息和攒炼五行两个境界探索，最近的话领取了弥罗下达的一些命令，在诸多天地之间巡视。”
说到这里，莫养生想到什么，笑道：“说起来，弥罗在那神道宇宙也开辟了一神庭，不知道同我等宇宙的有何不同，可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我等宇宙的天庭看看？”
阿泉回忆起先前云长空的话语，有些犹豫道：“我现在的状态和修为是不是不大适合？”
“是云师叔告诉你的吧，倒也没错，不过我手头有些东西，可以稍微让你提前进入天庭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阿泉闻言，有些惊讶道：“什么东西，如此奇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门特殊的功法，一门随着弥罗天庭建立，正在尝试完善的功法。”
莫养生说着，便是将功法的具体修行之法传授给阿泉。
如今的阿泉修为可谓高深，一听就察觉到这套功法有些特殊，并且有着一套类似于入定、存思、导引、坐忘、服气等等修行之法的逻辑体系。
莫养生的这套法门起步源自于日常诵经、修持仪轨和感应名字。
“这套体系似乎借鉴了不少神道的体系啊……”
阿泉默默推演，身上也是逐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霞光，向外扩散，又有金莲升起，托着金灯绽放宝光，宛如一轮小小明月，环绕在阿泉的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法坛。
冥冥之中，丝丝缕缕的法力从虚空之中落下，洗涤阿泉的身体，同时一个名字从虚空之中落下，加持在了阿泉的身上。
【神道/外道&#183;正三品太乙境翡翠宫甘露殿&#183;江河湖泊之主&#183;五湖四海之神&#183;伺辰灵威龙王】
瞬间，阿泉四周泛起粼粼波光，浪花涌动，形成一条虚幻长河，阿泉身躯也是自然而然的抽长，自龙鲤化作蛟蛇的形态，并且迅速向着龙形转化。
在这个过程当中，阿泉的灵性也是得到了初步的提升，凝聚了类似于阴神法身的外壳，并且感受到冥冥之中一缕神光落下，试图将其接引到某处妙境之中。
阿泉稍微感知一二，便知晓那神光的源头正是其感知到的【伺辰灵威龙王】之名，同时他也在这神光之中感知到丝丝缕缕源自于弥罗的力量。
“原来如此，日常诵经可纯化精神和获取基础法力，修持仪轨可以纯化自身力量，感应名字则是获取冥冥之中的诸神加持。此法虽然还是属于仙道体系，但已经有落入神道的痕迹，但细微之间，二者又似乎各自独立吗，不至于让修行此法之人受限于神道，但我若是此时飞升，恐怕也只能作为一位神祇存在了……”
在阿泉的感知之中，这道神光在其修持此法的过程当中会一直存在，并且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不断增强，并且其五德积累也应该会影响到这道神光的稳定和强大。
在这道神光的照射下，阿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受到影响，按照他的推测，一般人能够引动的神光大概花费一甲子的时间就可以让其神魂初步蜕变，形成类似于阴神法身的外壳，达到脱体离去的基础，可以借着神光的护持，飞升到对应的国度之中。
“只是此法本质上是借助神光修行，一般人修行一甲子也只能积累少许法力，比起玉液境也好不到哪里去，飞升之后恐怕受到的限制不会小，到了神域也只是个打扫的童子而已，还是需要更进一步才行。”
话语间，阿泉和【伺辰灵威龙王】之名联系加大，神光不断落下，阿泉修为不断提升，构建的外壳不断完善，法力形成核心，步入凝真境界，并迅速以自身力量和神光相合，结成真正的阴神，凝聚属于自己的神光，并阴神逐渐阳化，缔结法相。
“此等境界飞升，大概能够获得一定的自由，但最终恐怕还是难逃神道束缚，唯有更进一步入了成就元神才有机会独立在神域之外，我说得可对。”
阿泉的询问让莫养生笑道：“你的修为果然胜过我许多，我花费大半个月才弄明白这法门的核心和具体变化，你一上手就窥探个七七八八。”
话语间，莫养生将此法后续所有的内容一并传给阿泉：“此法乃是弥罗创立天庭之后逐渐创立的法门，前段时间才刚刚传下，让我等各地仙门进一步完善，你修行的法门，便是我妙有宗一系的法门。”
“你现在修行的法门根基依旧是我妙有宗一脉妙法，只是将具体修行之法隐匿入了日常诵经和修持仪轨的过程当中，一凡人诵经一年左右，便可积累少许法力，足以修持仪轨，再过三年修持，便可凝聚我妙有宗一系的法力，感知到九品位格体系之中所有关于我妙有宗一系的名字，随即便可以加持九品名字，获得具体的能力。整个过程无须太多外力支撑，哪怕是没有人指导的凡人也有机会入道。”
说到这里，莫养生笑道：“不过你的情况特殊，显然是感知到了自己先前记录在案的名字。”
阿泉闻言，微微皱眉道：“但此法应该不是给函夏大地生灵修行的吧。毕竟我等大地修持九品位格体系并不困难，只要灵觉稍微敏锐一些的个体都可以感知到这个体系的力量。”
阿泉的回答让莫养生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此法同样是为日后函夏大地生灵准备的，弥罗已经打算将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转移入天庭之中，日后函夏之人修行九品之法虽然还有少许便利，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并且日后天地之间的走向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但如今天地之间的元气和力量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并且这等变化很有可能还会进一步扩大。”
“是因为老爷吗？”
阿泉的询问，莫养生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了看天空，道：“你的修为应该差不多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在交流的过程中，阿泉已经逐渐掌握了【伺辰灵威龙王】之名，恢复到等同于元神境界的修为，身体彻底化作龙形，周身风云转动，向莫养生点了点头后，便是腾空而起，化作真龙飞升而去。
莫养生见状，脚下也是升起一朵金莲，托着他飞升入弥罗天庭之中。
阿泉借着神光腾空之后，就是看到一座虚幻的门户，其外有着层层紫气环绕，片片金霞掩映，洞开的门户之后，有着绵延宫阙陈列诸多云霞之上，万神正位，绽放神光，展现一个无边恢宏广阔世界的一角！
门户左右有着数百位天兵天将护持，这些护持门户的兵将，最次的也有着七品名字在身，有着不次于法相境的修为。
让阿泉惊讶的是，部分兵将的身上，还有着不俗的武道修为和兵家修为。
只是还没等阿泉仔细观察，一道镜光落下，他这才发现在门户之上立着一面类似于弥罗昔日伴生之宝太虚昊天鉴的镜子，镜光之下，阿泉只觉得自己一切信息都无从隐藏。
下方的护持神将见状，上前递交一金一青两枚散发神光和仙光的玉令，道：“恭喜这位水部道友羽化登仙，荣升天府，你过了南天门之后，手持金令遥遥感知，便可进入水府，获取相应的神职，若是不想杂事缠身，也可取出青令遥遥感知，便可知晓你之道场所在。但你要记住金令唯有百年时效，百年之内未曾去水府报到，便算你放弃自身神职。”
“这位神将无需多言，此乃我妙有宗一脉的弟子，我直接带进去就好。”
话语间，莫养生从南天门内走出，同神将打了声招呼后，就拉着阿泉入内。
一过南天门，阿泉眼前看到的东西就更多了，其中最醒目的莫过于整个天界光辉的源头，也就是弥罗修行的太微金阙，其次是阿泉感知到名字的道场翡翠宫甘露殿，再次便是水部的一些宫殿，例如风泽洞渊宫、通济洞阴宫、旸谷洞源宫等。
而其他诸多林立在虚空之上的宫殿楼阁，阿泉虽然能够看到，却几乎没有靠近的可能。
莫养生等待阿泉看完之后，才同他解释：“你之名早就入了那弥罗宝卷之上吗，不需要去水部水府领取神职，直接去你名字对应的宫殿受封就好。”
阿泉闻言，微微皱眉，一边前进，一边询问：“若去水部水府，我大概能获得什么神职？”
“你现在的修为不过元神，虽然不至于受到神职限制，但境界在天界只能算是末流，去了水部大概也就是前往某方天地作为一方水神，领个六品龙属神位，或是挂靠在水部之下，或是挂靠在【伺辰灵威龙王】之下，日后或是积累功德，晋升五品，或是自行修行，步入炼神反虚境界，获得一个荣升五品转入闲职的机会，成为水部记录在案的得道水仙。”
“还能转入闲职？”
阿泉第二个问题，让莫养生轻笑出声：“自然可以，说白了我等宇宙内的天地也就那些，神位有限，真要是将所有的仙真都封神了，位置够不够不说，部分仙真本身也不乐意作为神祇，让所有飞升上来的仙真担任一段时间神祇，是为了让他们明白神道的艰难，不是非要他们做神，只要他们任期没有出现大的错漏，一般转入闲职都不会有太大问题，可若是那种在职期间，玩忽职守，铸成大错的，也少不得被贬入九幽，弥补过失，偿还罪孽。”
“那那些选择青令的呢？”
阿泉提出第三个问题，他发现此方天庭的体系非常有趣，并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般飞升上来的仙真，会根据修行之法的阴阳属性，或者自己认为的男女性别，先后拜见木公和金母，二者处记录在案后，才会前往自己的道场，对于这等修士，只要不是外出造孽，天庭一般都放任不管，但所需资源大多数时候也只能依靠自己去寻找，唯一的福利就是每个百年木公和金母会召开宴会，或是讲道，或是酒宴，或是加封赐福。”
阿泉闻言正打算点头表示自己清楚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若是这些修士又想要成神呢？”
“那就需要经过木公和金母中的一位考验才行，当然他若是能够找到什么上三品的门路，也可以不通过木公和金母参加一些特殊的考核，通过后领取对应大神下属的闲散的职务，慢慢经营。”
“这听上去怎么和官场似的？”
阿泉这话再次让莫养生笑出声：“可不就是和官场似的，不过这个官场不同于人间，上面有着昊天宝鉴作为最后考核，所有人升降都少不得经过宝鉴审核，不符合要求的，绝对上不去，绝大多数实权，更是要确定其身上五德来历，得不取巧，不得借助他人之力，总体而言，还算公平。”
说完，莫养生停在了一处，指着不远处的翡翠宫甘露殿，道：“好了，你的道场也到了，你进入受封后，我们便可以去拜见弥罗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 函夏大地后续其三
进入翡翠宫甘露殿，阿泉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整体结构和神道宇宙翡翠宫甘露殿的框架几乎一模一样，除去内里运转的力量本质是偏向于仙道的元气，掺杂着诸多在神道世界看来颇为驳杂的香火愿力外，其余地方阿泉根本找不到任何不同。
继续向内走去，阿泉便见到的甘露殿内有着诸多神祇虚影，或是端坐，或是站立在神座之上，其中有的虚幻不定，有的半虚半实，还有的宛如实质。
其中虚幻不定的神祇虚影乃是神力不在其中，显然已经有主，且执掌之人不在甘露殿内，半虚半实则是尚未有主，神力时涨时落，随着下界接引变化，最后宛如实质则是有主且对方降下神识观摩阿泉所至。
而整个甘露殿的核心则是一位身披王袍，手执青玉圭板的龙神，其面目威严，额生双角，枝条虬结，中间有一古意盎然的玉冠，形制有些独特，虽然看得出一些函夏的规格，但整体又带着一种异域的感觉，昭示其带有部分外道身份的特性。
阿泉上前，上方【伺辰灵威龙王】神像垂下神光同其相合，为其加持神力，凝聚一个从五品的【伺辰龙三太子】之名。
四周观摩的诸神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此等名号源自【伺辰灵威龙王】的分割，属于能够直接晋升【伺辰灵威龙王】的一等名号，哪怕日后争取失败，也可以直接转入正四品，前往某些高等天地作为一方海系之主。
一时之间，诸神纷纷降下更多的念头，想要和这位新晋的龙太子亲近一些，但阿泉急着去见弥罗，自然是懒得理会，对着同自己本体有五分相似的神像微微躬身后，便是退出了甘露殿。
“看样子，你收获不小，都成龙太子了。”
莫养生打量了一下形象大变，一副龙太子装束的阿泉，轻笑出声，对此阿泉并不是非常在意，有了从五品的位格，能够借用更多【伺辰灵威龙王】之力的他也是看出了莫养生身上的名字和位格，正四品的【玉洞八素妙有仙真&#183;莫养生】，妥妥的地仙境圆满，三花聚顶完善，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炼虚合道的天仙境界。
放在任何一方天地，都属于妥妥的高层人物。
阿泉有些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如今的天庭的格局，听到这话，莫养生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他斟酌许久，才缓缓道：“先前你说诸多名字晋升和变化同官场差不多，我回答你就是和官场一样可不是开玩笑的。当今天庭之中诸多部门责任相互制约，相互影响，远的不说，就说水部之中就有你先前领受名字的外道一系翡翠宫甘露殿，水部正统的风泽洞渊宫、通济洞阴宫和旸谷洞源宫，以及天河一系的珍楼宝阁五方势力。”
“其中你所在的翡翠宫甘露殿算是水部之中受到影响最小的部门，三宫之中风泽洞渊宫主管五湖四海水中精怪仙灵，内里同样有着诸多外道名字，例如海洋宁芙、水泽宁芙、鱼龙等等都属于这一宫管辖，甚至部分小天地中的高位海神、水神，例如那什么环世之河俄刻阿诺斯也是受其影响。”
“通济洞阴宫主管水部仙真名录，算是三宫正统，所有正统水神水仙都归属于这一系，同样算是三宫正统的旸谷洞源宫主管水部仙真考核，但这一宫除去受到【神道&#183;正三品旸谷洞源宫&#183;水部主神&#183;风泽晨浩解厄真君】管理外，【神道/仙道&#183;正三品旸谷洞源宫&#183;金灵洞阴&#183;下济幽扃&#183;扶桑上圣&#183;下元五炁解厄水官】和【神道&#183;从二品月宫清虚府&#183;广寒至圣紫光辉耀结磷皇君】也有一定的管理权限，前者也就罢了，后者位格高于风泽晨浩解厄真君，直接导致很多时候旸谷洞源宫的裁断容易受到【结磷皇君】的影响，相互之间争斗不少。”
“至于最后的珍楼宝阁更是特殊，这一系严格意义上来讲，归属于天河水军一系，这部分又和兵部有所重合，在很多时候【神道&#183;正三品昊天荡魔宫&#183;兵部主神&#183;天一止戈旗纛真君】是有权驱使珍楼宝阁一系的存在，而作为天河一系的许多水军将领，本身又会在兵部兼职，故而地位都有些尴尬。”
阿泉闻言，愣了一下，反问道：“照你这么说，类似于井龙王、湖龙王一类，岂不是还要受到雷部和地部的影响？”
“不单单是雷部和地部此，对于所有处在内地的水神和水仙，在受到水部管理的时候，也会受到雷部、地部和火部的三重监督，其中雷部管理的是风雨雷电、天象衍生，所有降雨等等天象变化，都要和雷部有所对接，而所有会带动地质和地形变化的影响，也是要和地部对接，而所有关于信仰愿力和文明传承则是和火部对接。”
听到这里阿泉已经有些糊涂了，他忍不住问道：“这么算下来，火部不久成了最大的一系？”
“自然不会，我记得你过去也是跟随弥罗修行许久的，怎么就忘记了二十四府院当中的奏善府和拾香院？前者虽然大多数时候管理的是食物烹饪、宴会，但也有管理祭祀的祭品的权利，拥有一定监管特权，后者则是直接关系到天庭七成以上香火愿力的汇聚而流向。”
莫养生简单解释之后，又指出：“而奏善府和拾香院又会受到司录府和督财府的管理。”
“简单来讲，如今的天庭八部二十四府院相互影响、相互监督、相互辅佐，在各个天地形成了巨大的网络，确保不会出现任何一个天地内某一系的力量过于庞大。”
阿泉思索了一会儿，又是问出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那若是有人绕过了这个体系，不想要被八部限制，或者对应天地内部生灵想要更高的自主权怎么办？”
“这个已经有了，想要不被八部限制，很简单成为那方天地的天帝就好，根据天地位格的不同，宝卷之上也有着对应的名字，这也是如今九品位格体系之中最适合晋升的道路之一，若是你有足够的家底，甚至可以找一个小一点的天地慢慢培育，一路将自己的位格推到二品程度。至于二品的力量有多强大，类似于我等函夏大地的天帝尊位，大概就有从二品或者正二品对方力量，若是将四方大陆也纳入掌控，成为整个天地的主宰，还是有希望冲击从一品。”
“至于更高的自主权，那就需要天地内的众生自己和诸神商量了。”
莫养生说着摸了摸下巴道：“按照弥罗陛下的说法，他现在就是作为最后的保险，天地内部的争斗，交给众生自己就好，他能够提供的就是相对而言公平的环境，以及稳定的契约，确保不会有超过世界整体万分数之一，且位格不得高于或等同世界能量等级的外力参与。”
“也就是说，一旦世界内的生灵想要独立，就可以开启翻盘，而哪怕是外来的神祇，最多也只能引入等同于世界能级万分之一的能量，以及比世界等级低半级的援助？”
莫养生点了点头：“没错，这个等级是所有世界能够轻易吞下的等级，若是真的有人请来这样的外援，就要做好无论输赢所有投入都成为后续天地晋升的资源。而相对地，所有掀起独立战斗的生灵一旦失败，也要接受随后起码五百年的管理时限。哦，对了，这里的管理不是指代弥罗插手天地气数的变化，而是天地自身的变化，若是神祇做的够好，这个时限还可以无限延长下去。”
阿泉对此表示认可，说白了这个五百年的管理时限，属于对于胜者的嘉奖，而时限还可以无限延长下去也很好理解，例如那些能够为天地源源不断带来更多资源的神祇，天地自然拥护他能够继续掌权，而且想要无限延长下去，必然还有人心所向。
明白这一点的阿泉也算是对整个天庭体系有了较为明确的认知，知晓了其中诸多的晋升流程，便是随着莫养生走入了太微金阙之中。
才入其中，阿泉就是看到了诸多熟悉的面孔，不同于南天门的简单守卫，太微金阙内外的防卫更加严密，且对应的护法神等级也更高。
只是简单的几眼，阿泉就看到了好几位熟人，例如【神道/仙道&#183;从三品都天豁落府&#183;赤心护道首将&#183;先天一炁神君&#183;三五火车雷公&#183;九霆缚魔威灵显化天真&#183;都天纠察大灵官】，这位便是守护在太微金阙之外，防止一切外敌进入其中，这一点同翡翠宫殿有些类似。
但不同于翡翠宫殿的是【中坛元帅&#183;至勇至刚&#183;安民护国&#183;通天太师&#183;威灵显赫大将军&#183;九重天阙总元戎&#183;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并没有待在太微金阙内殿之中，而是处在太微金阙四周巡逻，构建一重流动性的防护措施。
并且，这两位神祇阿泉可以感受到，都是真实存在的，且不是某位修士凝聚获得，而是类似于此方天界自行孕育的天神。
并且二者应该还有着阿泉的记忆，那站立在太微金阙大门前的【都天纠察大灵官】见到阿泉就笑道：“你怎么回来了？”
“修行有成，担忧老爷，便分了一点意识回转此地前来拜会。”
“那你来得倒是不够凑巧，如今陛下正同那位新晋的玄德清净真君交流，你等要等一下。”
阿泉有些好奇，看了眼莫养生，便听他解释道：“这位玄德清净真君来历有些特殊，我等怀疑乃是宇宙之外，大罗天中降下的仙真，修为高深莫测，哪怕是帝君也多次直言自己不如对方。我等虽不清楚其能力，但显然是一位不次于当年圣座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位真君神通广大，最是擅长净化诸多污秽，哪怕是我等天地残留的混沌魔气异化产物，他也能够将其修复，是我等天地之中，除去弥罗之外，唯一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
“原来如此。”
阿泉微微点头，但心中莫名有些疑惑，总觉得这位真君不应该是真君。
‘玄德清净后面跟着的应该是道君才对……’
阿泉心中的这点思绪波动有些明显，弥罗感知到之后，瞄了一眼，同身前周身玄德变化，水光翻滚的玄德清净真君笑道：“真君可要同外面两位见上一见？”
“算了吧，我今日来此只是告诉你某方天地异化得有些严重，需要你亲自派遣一些神祇或者九品位格体系的修行者前去镇压，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我和那小家伙见面，你打算如何称呼？”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玄德清净真君面色带着些微的笑容。
弥罗闻言也不再多言，他知道眼前这人本质是玄德清净道君的化身，而阿泉的身份则是玄德清净道君另外一重道君身份向外扩散力量，在函夏大地衍生出来的化身，二者的身份关系有些复杂，确实不好见面，也不强求，而是随手取来弥罗宝卷，在其中筛选一下后。
选出了和合昭胤神君、楚昊阳、楚明月、道天机、云养清等人的名字，看向玄德清净真君道：“你看，这几位前去处理如何？”
瞄了一眼，玄德清净真君看向弥罗的目光有些奇怪：“虽然这些人都不错，但你让他们前往一方天地任职，不怕他们自己先打起来？我没记错的话，楚昊阳、楚明月和道天机、云养清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打就打，左右不会出现大问题，那方天地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正适合和合昭胤神君完善自身道果，他若是想要更进一步，跨入真君门槛，自然会稳住他们几个。而一旦处理好，楚昊阳和楚明月可以借着掌握一方天地的日月功绩更进一步，推平日后许多阻碍，而道天机和云养清也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天赋进一步纯化和完善，不至于受到过去太大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的功绩正好能够够得上，这是他们的机缘，我何必阻拦？”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番外 函夏大地后续最终
“既然你认为无事，那我也不会说什么，他们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会儿，我先行一步，去处理其余的混沌魔气残留。”
玄德清净真君说完，向后退了一步，水光转动，玄德四散，带着其身形消失在弥罗面前，随后阿泉和莫养生走入其中，对着端坐中央的弥罗躬身施礼。
其间莫养生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弥罗摇头道：“不用找了，玄德清净真君不适合同你们相见，已经自行离去。”
自行离去这四个字说出来轻巧，但在莫养生的耳朵里却非同小可。
恰如神道宇宙的翡翠君王最后神力和神性回馈众生一样，眼前的弥罗天帝本身也没有多少神通法力，其绝大多数的力量，都在用来维系整个宇宙秩序的正常稳定，并且及时处理和预防问题的出现。
若是完全不计较外力，以及弥罗能够召请来的仙神虚影，他短时间内能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位初入炼虚合道境界的剑仙。
也是因此，弥罗所在的太微金阙，防御体系是整个宇宙最为完善，也是最为强大的一处。
且不说这里最明显的防御是诸圣簇拥，万神拱卫，以亘古之天理，包容天道神韵、天命轨迹、天穹万象、天极星斗，过去、现在一切天之象的天罗。以及以物质为核心，包容山川地脉、河流丘陵、地脉地气、后水脉水汽、山脉龙气等等变化的地网。
当时外面巡游的八部护法神将构建的防御体系，便足以压制绝大多数仙神神通的施展。
昔日建木之主曾经直言，哪怕是他们几位古老的神圣，也只能在弥罗放开权限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出入，若是弥罗不放开权限，唯有金虹帝君有能耐硬闯，但很大的可能性是打到太微金阙内部，就会被诸多阵法压制，难以发挥出全部力量，被【都天纠察大灵官】和【三坛海会大神&#183;哪吒】两位护法神拦在门前。
其余无论是救苦度厄真君、十方伏魔真君、神武佑圣真君，还是文宣翊圣真君等真君中的前辈，都表示自己哪怕是弥罗放开权限，也无法只有出入。
如今那玄德清净真君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力量显然在四大真君之上，建木之主、太阴之主等古老神圣应该也有所不如，至于帝君，莫养生也不敢揣测二者到底谁更胜一筹。
比起因为这一消息而震惊的莫养生，虽然感受到弥罗四周虚空凝固，但不清楚具体威能的阿泉，反倒可以继续正常交流，他先是表达了自己、忘忧仙和青宇对于弥罗的关心，而后又询问了一下弥罗如今的状态，最后阿泉还表达了一下自己去留的问题。
“老爷，我如今的修为还有些不足，等我更进一步之后，可否调到这太微金阙之中积蓄辅佐您？”
回忆了一下自己先前和玄德清净真君的交流，弥罗沉思片刻，到没有拒绝，并且还给阿泉准备了一下适合他后续修行的地方。
他伸手一抹，阿泉眼前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绽或青紫、或纯青、或青黄的天地虚影，解释道：“你如今已经领了【伺辰龙太子】之位，也是算入了神道，享受从五品闲职，可以前往这些天地尝试积累五德，修行法力，追求更高境界。”
“其中后青黄一级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最高可以供养一位领取从三品位格的神祇。如今的你入内，也算是一位大神，并且我为你指出的几个天地都是正在晋升，且内里道则法理更适合你修行整理手头力量的天地，若是能够带动天地晋升，将身上名字提升至从四品，乃至正四品并不困难。”
“纯青可以供养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最高可以供养一位正二品的位格的神祇。如今的你入内，大约也就是中上水平的存在，有些能耐坐镇一地，且有望在其中彻底掌握【伺辰灵威龙王】之名，但其中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要远远超过青黄天地，是否选择你自己斟酌。”
“最后这青紫天地也就是类似于函夏的天地，除去函夏之外，唯有两三处，内里皆有数十位炼虚合道境的修士，且存在数位真君一流的存在，若能整合整个天地之力，是可以供养出从一品位格的神祇。你入其中也就是中等一流，可以作为一些小势力之主，没有多少自主权利，但有机会将【伺辰灵威龙王】之名更进一步，相对的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也将远超纯青一级的天地。”
阿泉见状，出乎预料地没有马上作决定，而是有些好奇地询问：“这等便利是所有人都有的吗？若非所有人都有，还请老爷抹去我这段记忆。”
弥罗看了眼阿泉，嘴角微微勾起：“无须如此，按规矩所有飞升上来的人在选择自己任职的地点时，在第一次选择的时候，都会得到类似的情报，哪怕像你这样入了偏向于外道的修士，在日后法会、宴会之中也有上三品的神祇虚影给予你指点，内容同我现在介绍的相差不大，少许些微之处的差距属于个人喜好，并不影响整体公平。”
阿泉闻言，心中略微欣喜，随后才仔细观察起这些天地。
边上的莫养生见状，又是插了一嘴，道：“对了阿泉，你还可以施展一下我传授你的法门，感知一下这些天地之中有无我妙有宗的门人，若是其中已经有了，那么你进入其中获得天庭最初的帮助会有所降低，并且日后考核的时候，五德的某方面检查也会更加严格一些，反之天地会给予更多的资源帮助。这部分资源辅助都是需要申请的，算是你向着天庭借取，日后需要以等价的资源偿还，并且你若是在天地之中，作为什么错失，惩罚的时候也会将这份资源帮助对应的刑法加进去。”
阿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身上随之浮现出淡淡的灵光，向外扩散。
弥罗召唤出的一个个天地之上逐渐有几个浮现出些微妙有宗的法力气息，仔细一感知，阿泉惊讶的发现其中竟然还有林养信和王养志所在的天地。
莫养生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向那个青黄的天地，见到了两位师兄已经在那方天地之中经营出一番业绩，正在着手准备尝试推动天地晋升。
除此之外，莫养生还在那方天地之中见到了百味楼的两位故人丁午离和杨玉，如今也是小有所成，配合王养志和林养信推动天地的完善。
阿泉仔细观察，眼睛猛地亮起，笑道：“还差一位水神和天神帮衬吗？老爷，我就前往此方天地吧，正好配合他们两位推动此方天地晋升。”
“确定？天庭帮忙找寻适合天地，并帮忙传送，安排身份这等事情，唯有第一次的时候才有，后续就要靠你们自己去努力，你真的要选择这方天地？此地的收益算得上是最小的了。”
弥罗按照惯例问了一句，阿泉果断点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太多的外力帮衬，便是被弥罗送入了那方天地之中。
莫养生看着离去的阿泉，突然发现弥罗正在遥望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陛下在看什么？”
弥罗瞳孔之中浮现出一口古钟的虚影，轻声道：“看一个新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