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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穿出书找爸爸
作者：爱哈哈的小刀
内容简介
 池然穿进了一本玄学小说，跟着师兄穿越各个世界捉妖除怪。 一觉醒来，池然回到了现实世界，跟着他同来的，还有他和师兄降服的三个小崽子：小僵尸，小人鱼和小丧尸。 他们站在他面前，哭唧唧喊他爹。 娱乐报道：豪门大少池然喜当爹。 三个小时后，娱乐报道：池然竟然是假少爷，真少爷回归，池然被赶出池家大门。 身无分文养仨崽的池然：让我毁灭吧。 不久后有人拍到池然骑着三轮车捡垃圾。 娱乐报道：池然穷困潦倒，三餐不济。 就在池然走投无路时看到了电视屏幕上自家的豪门总裁师兄。 * 席氏集团的新款香水发布会上，记者正在采访总裁席封，突然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三个漂亮小男孩。 小男孩扑过去抱住席封的大腿喊爸爸。 闪光灯追随而至，记者都疯狂了，这竟然是池然的仨崽子。 娱乐报道：假少爷池然无力抚养孩子，开始碰瓷了。 * 席氏总裁席封向来洁身自好，身边从未有过伴侣，却被一大三小赖上了。 大的那个还拍着自己的小腹信誓旦旦：真是你的崽儿，我生的。 秘书温馨提示：做个亲子鉴定就真相大白了哦。 席封松了松领带：不用，让他再生一个就行，看看能生出什么小怪物。 池然：！！师兄，我只是想你跟我一起养崽儿，真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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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医院门口，池然被一群记者围着，闪光灯闪的他头晕。
“池少爷，您昏迷了三个月，现在身体完全好了吗？”
“池少爷，这已经是你从小到大的第四次车祸了，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池少爷，今天池总和夫人为什么没有来接你出院？”
“池然先生，你能回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池少爷，昏迷这三个月，你有没有意识？昏迷是种什么感觉？能说一下吗？”
池然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脑残记者，昏迷是什么感觉？你自己昏一个试试呗。
“我说我穿越了，你信吗？”池然反问。
记者一愣，然后了然的点头，对着蓝牙耳机道：“快发稿子，池家大少车祸醒来疑似精神不正常。”
池然：“……”你才精神不正常呢。
池然是真的穿越了，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穿书了。
三个月前，池然突然被告知自己并非池家真正的孩子，真正的孩子其实是司机的儿子，当年司机因为心生妒恨将两个孩子给互换了。
池然信了，并真心觉得真少爷很惨。
池家人很大度，愿意留池然继续在池家生活，也没有开除司机，但池然考虑后还是决定搬出去。
池家是个大家族，这一代当家做主的是池然他爸，而池然他爸只有池然一个儿子。
按理说池然应该是很受宠的，但他在池家二十四年，除了花钱不受控制外，其他的好像都差点儿意思。
比如他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抱过他，再比如他从小就被禁止进入爷爷的书房，但其他堂弟就可以，以前他还挺开心，毕竟那些堂弟进书房一般都是挨训，只有他不需要。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所以当池然知道真相后思索这一切，觉得血缘关系真奇妙，因为自己不是池家的孩子，所以从一开始池家人对他就不亲近。
但不等他搬出去呢，就出了车祸，车祸后他的灵魂在家里飘荡了几天，听到了很多内幕。
比如真少爷出生前有人给算了一卦，说他命里带煞，必须找人给他挡一挡，于是真少爷进了司机家，而池然是随便从孤儿院抱养的假少爷。
这些年，池然差点儿被绑五次，真正被绑两次，出车祸四次，被表兄堂弟明里暗里欺负过无数次……
池家算了算年限这煞气应该过去了，所以池然没用了，真少爷回来了。
而池家为了保全名声，于是编造出了池然是司机儿子的故事。
知道这一切后，池然的灵魂便飞出了池家，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穿进了一本玄幻小说中，小说是他出车祸之前在车上看的，名字叫《快穿之极品道士》，听听这名字，多极品……
小说世界里面有个道观，道观里有一群以捉妖除怪为己任的道士。
池然穿成了里面的小师弟，这小师弟天资聪颖，年纪小小修为就已经超了很多师兄，也因此招来了记恨，遭人陷害掉下山崖丢了性命。
原书里小师弟只是个配角，主角是大师兄，两人平日里关系很一般，小师弟不是很喜欢这个板着一张脸死气沉沉的大师兄，但当小师弟遇害后，只有大师兄排除万难找出了杀害小师弟的凶手，为其雪冤。
所以池然穿书后立刻抱紧了大师兄的大腿，而且他虽然穿书了，但小师弟的牛逼能力一点儿没继承，成了个废物……只能抱大腿。
池然死皮赖脸赖在了大师兄身边，为了保住性命还爬上了师兄的床……只单纯抱着师兄睡觉，原主就是因为晚上睡觉着了别人的道的。
后来师兄开始下山历练，池然作为废柴咸鱼自然一起跟了去。
他们穿梭于各个世界捉妖除怪，过了三年惊险刺激也很有趣味的生活。
但即便大师兄很牛逼，两人还是出了很多状况，在最后一个世界里，两人陷入丧尸堆，池然眼见大师兄要被丧尸咬，于是毅然决然扑上去把自己喂了丧尸……死状相当凄惨……
然后池然便醒了过来。
一时间池然也不知道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穿进过那本书里。
管家护着池然挤出去，司机打开车门，让池然上车。
“爹爹……”
“爸爸……”
“父亲……”
几个稚嫩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的人声里。
“不能喊爹爹，也不能喊父亲，要喊爸爸。”
“哦，知道了。”
“一二三，一齐……爸爸……”
嘈杂声顿时消散，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记者的问题都忘了问，只看着从人群里挤进来的三个小男孩。
被推开的人感受到了很大的力量，还有一个大老爷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个小孩手牵手畅通无阻的走到车前，一起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正打算钻进车子跑路的池然随意地这么一转头，看清三个小孩后，吓得直接拍在了车上，并爆出一句粗口：“卧槽，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三个小孩，一个眼睛上挂着两个黑眼圈，脸白的跟扑了十八层面粉似的，整个一熊猫精。
另一个黑的像是刚从煤堆里滚了十几圈爬出来，还有一个蓝头发蓝眼睛，漂亮的像一个洋娃娃。
记者嗅到了什么，纷纷将镜头对准了池然。
池然咽了咽唾沫。
斩妖除魔的路上总会充满变数，比如在墓穴里发现一个被陪葬的小僵尸王爷，在大海里看到一条缺了一半尾巴奄奄一息的小人鱼崽子，再比如拯救一个被丧尸孤立的小丧尸。
他们几个怎么来了？
难不成大师兄也来了？
池然立刻在人群里找了找，但很可惜，并没有看到师兄熟悉的身影。
“小朋友，不要乱喊，我们不认识你们。”管家面带笑容的对记者道，“小孩子认错人而已。”
管家是真的不慌，池然这些年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瞒天过海生了三个儿子，而且还长这么大了。
“我们也不认识你。”漂亮小孩一歪脑袋，指了指池然，奶声奶气道，“但我们认识他，他是我们的爸爸。”
“不可能，我们家少爷没有孩子。”管家左右看了一眼，“你们家大人呢？”这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想碰瓷吧。
“爸爸，我是小美人鱼啊……”漂亮小孩凑到池然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腿，哭唧唧，“你不认识我了吗？那我给你变……”
池然一把捂住了漂亮小男孩的嘴巴：“来，宝贝儿，爸爸抱抱。”
池然一手一个将三个小孩推进车里，然后自己也爬上车，催促司机：“快快快，赶紧走。”
管家怔愣片刻，也脸色漆黑地上了车，并让司机立刻开车。
记者已经疯狂了，一边开车跟着池家的车，一边将最新消息发回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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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池然与三个小崽子面面相觑，小僵尸冷哼一声：“你不许不要我们。”
小丧尸闷声：“你不能不要我们。”
小人鱼托着腮，委屈巴巴：“小爹爹，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池然：“……”池然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实不是梦。
已经有过一次穿书经验的池然很快接受了这一切，他小声问三个小崽子：“那我亲亲师兄……”
三个小崽子同时摇头，小漂亮哼唧唧小声道：“没见到大爹爹，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然后就看到了你。”

第2章
池家大宅内，池家老爷子和池父分坐沙发的两头，身后站着池家众人，这架势看着像三堂会审似的。
以前池然每次面对这种情形，总会觉得忐忑畏惧，而现在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说也是把自己喂了丧尸的人，这都是小场面。
三个小崽子站在池然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池家人，小人鱼撅嘴：“这些人好凶啊，看着比小丧还凶。”
小孩的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池然看到池父脸色难看了起来。
老爷子还算镇静，犀利的眼神在三个小孩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池然身上，淡淡开口：“这三个孩子是哪儿来的？”
池然想了想，直接道：“我儿子。”
“你怎么会有三个这么大的儿子呢。”池家的真少爷池聘开口了，“哥，你不要因为跟家里赌气就随便乱说话，影响很大的。”
池然一头问号：“我赌什么气了？”他三个月前赌气了吗？没有吧，那时候他都不知道事情真相呢。
而且喊谁哥呢，我可不敢高攀。
池聘有些忧伤地低下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爸爸妈妈是真心爱你的，虽然我现在回了池家，但爸爸妈妈还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的，你怎么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损害家里的利益呢？”
池然一脸懵：“我做什么损害池家利益了？”
“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吗？”池聘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有三个儿子的事情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池家大少爷未婚生子，多大的事情啊，你怎么能这么一脸无所谓呢？”
“呵。”池然心累地摆摆手，他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只要公布你是池家的亲儿子就好了呀。”池家到现在迟迟没有宣布真假少爷的事情，池然强烈怀疑池家还想让他帮池聘挡事儿，他可不想再被利用，早公开早完事儿。
“好了，都不要说了。”老爷子打断两个人的话，放缓了语气，“池然永远是池家的孩子，即便公开了，你爸妈也会认你做干儿子的。”
池然：？？？？又想搞什么？
“孩子的事情家里会帮你处理干净，你准备一下，过几天跟贺家的嫣语结婚。”池父说道。
处理掉？孩子要怎么处理掉？而且，结婚？
“？？？？结婚？结什么婚？”
“嫣语喜欢你好多年了，你昏迷的时候她为你又哭又闹的。”池母温和道，“既然这样，老爷子决定成全你们，让你们尽快结婚。”
贺嫣语确实从小喜欢池然，没少对他死缠烂打，但贺家也是大家族，不会让贺家大小姐嫁一个假少爷的，池家不会是想利用他骗婚吧？
“这应该算是商业联姻吧。”池然斟酌着措辞，“结婚也应该池聘娶她呀。”
“我才不要娶贺家小姐呢，我要娶的是席家的大小姐。”池聘忍不住嚷道。
“瞎说什么呢。”池母象征性的打了一下池聘的胳膊，“你想娶嫣语，人家也不会嫁给你的，人家喜欢的是池然。”
池然在心里啧了两声，听听，听听，多么美妙的言语啊。
池然压下心里的怒火，皮笑肉不笑道：“先不管贺嫣语喜欢谁，她想嫁的都得是池家真正的大少爷吧。”
池父开口了：“所以，关于你和池聘的事情先不对外公开，等你娶了嫣语后再说，你要知道，这是为了你的未来打算，有了贺家做岳家，你以后就不用愁了。”
“呵，大伯对他还真好。”池家二叔的儿子池风酸了吧唧道，“贺家大小姐那是谁想娶就能娶的吗，凭什么便宜了这个外人。”
“闭嘴。”二叔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贺家小姐确实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人家只认池家的大少爷。
三个小孩听了半天，小人鱼“哇哦”一声：“爸爸的爸爸对爸爸可真好，要给他娶漂亮又有钱的妈妈了，小僵，你以后会有好多好多美味的食物吃了。”
“你是不是傻？”小僵尸在小人鱼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他们明明是想利用爸爸把那个贺家小姐姐娶进门。”
“怎么会是利用呢？”小人鱼歪了歪脑袋，一派天真无邪，“他们都在说贺家小姐姐很好啊，大家都想娶她。”
小僵尸刚要说话，池然一个眼神横过来：“别瞎说话。”
小僵尸瞪向他，两个黑眼圈因为瞪眼显得更大了，飞快道：“你是不是傻，他们想让你装成大少爷娶贺家小姐姐，然后再让真少爷娶更厉害的人……我猜那个席家小姐姐一定比贺家小姐姐更厉害，用真假少爷娶两家小姐姐……呵呵，这种龌龊的事情，本小王爷我可见太多……唔唔……”
“闭嘴吧你。”池然没想到这小僵尸竟然能看透这一切，忙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看着已经铁青了脸的池家人，干笑道，“童言无忌，别当真，我没这么想……”
被一个小孩道破心机，池家人脸色都很难看。
池聘来到池然身边，轻声道：“你没这么想就最好了，爸爸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一个司机的儿子能娶贺家大小姐那是祖上烧高香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前途，你要好好考虑清楚，至于……”池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三个宛若Cosplay翻车的小屁孩，眼中带上了厌恶，“爷爷说帮你处理，就一定会处理干净的，孩子嘛，以后贺家小姐也会帮你生的。”
池然被恶心到了，放在以前他此时就一拳揍上去了，但在穿书的世界里活了三年的池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池然了，他要忍，毕竟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搞钱。
他怎么说也为池聘挡了那么多灾祸，要点儿钱不为过吧。
他住院三个月，身上没有一件私人物品，连手机都没有，再不搞点钱离开池家后他怎么生活？
池然脑子飞快转着，是先假意应下这桩婚事让他们放松警惕要点儿钱呢，还是直接撕破脸用真假少爷的事情威胁他们呢？
不行，不能撕破脸，池家会弄死他们的。
一旁小丧尸冷冷道：“这个瓜货想处理掉我们。”
小僵尸嘲讽一笑：“是的呢，他可真会异想天开。”
小人鱼：“呜呜呜，好怕怕……”
小僵尸和小人鱼手牵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齐齐一歪头：“小丧，到你表演的时间了，给我上吧，呜哇。”
池然感受到风声时已经晚了，小丧尸的拳头贴着池然的脸颊直直砸在了对面池聘的脸上。
池然下意识闭上眼睛，脸上的热流告诉他，池聘喷血了。
“让你欺负我爸爸，我揍死你……”小丧尸跨坐在池聘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好可怕。”小人鱼捂着眼睛，“小丧你要加油哦。”
小僵尸：“哼，敢欺负本王的爸爸，找死。”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下一秒，保安冲了进来，池然也冲了过去：“操，别打了，搞不到钱了呀……你脑子让丧尸吃了？”
“滚，带着你的孩子给我滚……”
*
池家大少有三个孩子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广大网友的热烈讨论，记者蹲守在池家大门外，等一个后续。
记者已经做好了在车上过夜打持久战的准备，但短短三个小时后，池家的大门再次打开了，t恤上满是血污的池然领着他的三个儿子走出了池家的大门，记者蜂拥而上：“池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少爷，是不是家里不接受三个孩子把你给赶出来了？”
“池少爷，能回应一下三个孩子的事情吗？这真是你的儿子吗？”
“池少爷，请问孩子的母亲们是谁？”
……
池然抹了一把脸，看向记者：“我不是真的池家大少爷，是抱错的孩子，真正的大少爷在里面呢。”
记者齐齐愣了一下，闪光灯追了过来，池然闭了闭眼，指了指身后：“再不进去采访，大门就关了，冲吧。”
一群人在采访池然和采访池家真少爷之间选择了真少爷，饿虎下山一样冲进了池家大门，生怕晚一步被别人抢了先。
池然借机领着三个小崽子拐上了山道，打算转个圈从山道下山。
“小丧，你刚才好棒啊。”小人鱼夸赞道。
“还行吧。”小僵尸不是很满意，“肢体些微有些僵硬了，还得再练练。”
小丧尸面无表情：“你见过劈叉的丧尸？”
池然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着他们咬牙切齿吼：“你们似不似傻？似不似傻？打了他被赶出来一分钱没搞到，你们还挺骄傲？”
“你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想着搞钱？”小僵尸双手负在身后，瞪大了他的黑眼圈发出灵魂一问，“你的尊严呢？”
池然：“……”卧槽，你一被活埋了的僵尸跟我说尊严？
小人鱼思考后，点头：“小爹爹，你确实好怂啊。”
小丧尸赞同地点头。
池然：“……”
池然抱头蹲在一旁无语望天，一个带着三个孩子身无分文的单身汉，这日子怎么过？让他毁灭吧。
气场一米八的僵尸小王爷过来拽池然的衣角：“然然，我饿了。”
池然：“……”这时候不讲尊严了？
小人鱼也挨了过来，软软道：“小爹爹，我裂了。”
池然：“……”用尊严粘一下吧。
只有小丧尸一脸无谓：“我没关系，我刚刚才打完人，离下一次失控还有二十四小时呢。”
池然：“……”来个雷劈了他吧。
“咔嚓”一声，惊雷炸起，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第3章
这雨下的猝不及防，池然捞起小人鱼裹在t恤里就跑：“快走，快走，找地方躲雨，淋了雨就真裂了。”
当初池然和师兄接到任务穿到了一片海域，那里有一只墨鱼精在污染海水，滥杀海洋生物，在降服墨鱼精的途中，他们误入一个小岛，岛上全都是美人鱼，小人鱼崽子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他跟别的人鱼小姐姐不一样，他是条小美男鱼，才只有四岁。
小人鱼崽子对水的敏感性要比其他美人鱼要强烈很多，海水被污染，其他美人鱼只是身体孱弱了一些，而小人鱼的尾巴却已经开始溃烂，即便后来他们净化了海水，小人鱼也无法再在那片海域生存，于是美人鱼小姐姐们就拜托池然和师兄能够将小人鱼带走。
其实小人鱼对于水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清澈干净就好，但清澈干净的水现在也不好找，比如此时此刻的雨水就很不可，雨水中的脏污太多了。
以前他们也经常进入环境恶劣的地方，但师兄为小人鱼自创了净水符篆，可以在没有干净水源时净化一吨水，以此来应急。
雨越下越大，一行四人躲到了一个桥洞底下，池然用衣服给小人鱼擦脸：“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小人鱼可怜巴巴伸出手：“小爹爹，要洗澡，真要裂了，疼。”
池然心疼不已地给他吹吹看，着急道：“那咋办啊，这里也没有干净的水源。”师兄不在，也没有符篆啊。
不是池然废柴，而是画符这种事情不是有手有笔就能画的，画符需要耗费精神力和修为，中间还不能有错漏，有些复杂的符篆常常要画两三个时辰。
他们道观里的那些师兄弟学好多年才能学会画简单的符篆，比如关门关灯闭嘴这种基础性的，净水符听起来像是很简单，但画起来其实非常难，这可是技术性符篆，想想现在的净水器就知道了，看似简单，里面需要的原理可不少。
池然这种穿越过去没了记忆的就更学不会了。
“宝贝儿再忍忍，等雨小一些，我就带你冲下山，山下面有个村，村里一定有干净的水。”池家老爷子贪图空气清新，住的是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半山别墅，山脚下就有个开农家乐的村庄。
“小爹爹别急。”小人鱼抱紧池然的脖子，“我能忍，我不疼了。”
池然摸了摸他的头，小人鱼是他们最先带回去的小崽子，当时小人鱼奄奄一息全都是池然照顾的，自己耗费了心血养的小崽子受罪池然怎么会不心疼。
但他穿出来实在是太仓促了，也没想到三个崽子会跟过来，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人家开局好歹有条狗，他这真是一穷二白，连一块钱都没有。
“咕噜噜……”池然看过去，只见小僵尸捂着肚子缩在一旁皱着小眉头一言不发，池然知道他饿了。
小僵尸是他和师兄的第二个崽子，不，是捡到的第二个崽子。
说话要严谨一些，不然听起来像师兄给他生了个孩子似的，师兄会冷脸的。
当时他们去古墓打一个千年僵尸王，在打架的时候，小人鱼自己在一旁吭哧吭哧挖了个耳室的棺椁，里面是沉睡着的小僵尸。
小人鱼把小僵尸嘴巴里的玉给扒拉出来又往里面塞了快干巴巴的馒头，然后小僵尸就睁开了眼睛。
等池然和师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完僵尸王找回去时就看到小人鱼领着双手伸直一蹦一蹦的小僵尸朝他们走来，兴奋道：“小爹爹，大爹爹，你看，这是我的新朋友。”
因为小人鱼给小僵尸吃了馒头，小僵尸食了人间谷物觉醒了灵识，若是放任他自己在墓中就会变成另一个比僵尸王还厉害的大boss，但若是把他提前给弄死又于心不忍，毕竟人家又没做坏事，还是个被活埋了的可怜小崽子，于是池然和师兄便把小僵尸也带了回去。
只要用人类的食物喂养着，小僵尸就不会僵化，但他吃的实在太多，一个小崽子吃的要比五个大人吃的还要多，而且只吃不拉……不，不能说的这么粗俗，那是将食物全都化成了人气。
池然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有些急，小人鱼不能淋雨水，刚才淋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伤口，他不可能抱着小人鱼冒险下山，但把三个小崽子放在这里自己先下山也不现实，他身上没钱，干净的水和食物却都需要钱，他得先去借个手机找几个朋友看看能不能借点钱，等他一通忙完，再回山上，三个小崽子还不知道变成啥样了呢。
“小爹爹，别着急。”小人鱼抱住他，软乎乎地安抚池然，“我能忍的，以前我尾巴都烂了也没死呢。”
小人鱼因为疼痛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了。
“我也没事儿。”小僵尸也过来抱住了池然的腿，“一顿不吃饿不死。”
小丧尸默默拽紧了池然的衣襟。
池然将三个小崽子搂进怀里，挨个摸了摸脑袋。
“什么东西膈着我了。”小人鱼疑惑地伸手往池然腰上摸了一把扯下来一个东西。
池然看过去，然后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是师兄的乾坤袋。
乾坤袋怎么会在这里？
小崽子们明显也认出来了，瞬间激动，吱哇哇乱叫：“是大爹爹的乾坤袋，我们有救了啊。”
池然怀着激动的心情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一沓符篆和一些压缩饼干，这确实是师兄的乾坤袋。
池然在符篆里找出了三张净水符，其他符篆最多的就是闭嘴符，是师兄惯常用在他和小人鱼身上的，因为家里就属他俩聒噪。
池然拿起符咒贴在小人鱼嘴巴上，小人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池然开心不已，很好，说不出话来了，符篆即便到了这个世界也还管用。
因为池然不会咒语，小人鱼随便一吹，符篆就掉在了地上，然后燃烧殆尽。
池然：“……”
乾坤袋是普通巴掌大的一个暗紫色小布袋，外观有点儿像荷包，能伸进一只手去，里面空间要比外面看到的大得多，有一个登山背包那么大，无论里面放了什么，乾坤袋在重量上是没有变化的。
池然先给饥饿的小僵尸塞了一块压缩饼干，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地面，说道：“来，小丧，刨个坑。”
以前遇到特殊情况时都是池然和小丧伺候小人鱼泡水，所以这个流程两人熟练的很。
小丧走到一处洼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一拳砸下去在地上砸了个大坑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一立方米能盛放一吨水，而且坑壁紧实仿若刀削。
池然则掏出一张引水符念了咒语将地上刚刚汇聚的一些水引到了坑里，然后又对坑里的水用了净水符，最后将已经自觉脱光衣服放出自己干燥鱼尾的小人鱼放了进去。
“哇哦……”小人鱼舒服的喟叹一声，刚刚因为淋雨和缺水造成的一些小伤口也开始快速愈合，又变成了那个漂漂亮亮的小人鱼。
池然见状，松了口气，一转头看到小僵尸抱着压缩饼干还没吃。
“怎么了？”池然眉头皱了起来，“不会过期了吧？”
“没有，想跟你们一起吃。”僵尸小王爷虽然傲娇，但从来不吃独食。
“好，一起吃。”池然拿起压缩饼干给小人鱼和小丧尸一人一块。
池然和师兄最后经历的世界是末世，穿过去之前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个世界那么恶劣，连点儿吃的都没有，这些压缩饼干都是在末世囤积下来的，所以味道一言难尽。
小丧尸就是那时候遇到的。
那个世界的末世是因为人类感染了一种病毒而引发的，所以池然和师兄的任务是帮助人类制作出消灭病毒的药剂，在这个途中他们遇到了小丧尸。
他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他是妈妈被咬成为丧尸后生出来的小丧尸，他与丧尸同吃同住，有着丧尸身上明显的特征，比如暴躁狂怒，无法控制自己，但他又有清醒的意识，即便发作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他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师兄用从他身上提取的血清制作了清毒的符篆，解决了病源。
已经成为丧尸的人类是没有可逆性的，所以丧尸最终还是要被消灭，只有小丧尸成了一个难题，他为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但他还是一只丧尸。
于是池然和师兄便又捡到了第三个小崽子，师兄说小丧尸太小了，等他长大一些，再被净化一下一定会变成正常人类的。
三个小崽子都吃起了干硬的压缩饼干，池然摸了一块咬了一口后就放在了一旁，在末世时还不觉得如何，但在医院吃了几天可口饭菜后再吃压缩饼干，实在是难以下咽。
“小爹爹，你不吃吗？”小丧尸看向他。
池然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三个小崽子，觉得有些心酸，他们都才只有五六岁，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可是被爸爸妈妈放在手心里疼爱的，但他们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甚至没喝过牛奶吃过汉堡呢。
于是池然对他们保证：“小爹爹以后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吃压缩饼干。”
“真的吗？”已经吃了五块压缩饼干，噎的直打嗝的小僵尸走到小人鱼旁边喝了一口他的洗澡水，然后瞪着两个黑眼圈问池然，“我想每天都吃一百零八道菜，我只看过皇帝伯伯这么吃，我父王说等他当了皇帝把皇位传给我后我也能每天吃这么多道菜，可是我还没当皇帝呢就被活埋了，然然，你能帮本小王爷实现愿望吗？”
小丧尸吸溜了一下口水：“一百零八是多少啊，我只会数到十，我也只吃过压缩饼干。”
小人鱼趴在坑壁上用他漂亮的鱼尾拍打着水花，思索着：“那小僵岂不是要去当皇帝？好难哦，我的愿望就简单多了。”
小人鱼双手合十对池然许愿：“小爹爹，我能要一个很大很大游不到边的浴缸吗？我的尾巴要长得长长的，还要bulingbuling的发光，这个太小啦。”
池然：“……”不好意思，草率了，刚刚的话当他没说可以吗？

第4章
雨终于停了，小人鱼也从他的专属浴缸里爬了出来。
三个小崽子穿的衣服都是末世搜罗来的，质量不怎么样，但样式还比较像现在的衣服，只是因为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些日子，已经有些破烂了。
但现在没得穿，只能暂时凑活。
池然一手抱着小人鱼一手牵着小丧尸沿着雨后湿滑的道路往山下走。
至于小僵尸……他在前面蹦着呢。
双手伸直一蹦半米，再一蹦又半米……这是吃饱后的后遗症，总要蹦一会儿才舒服，当然，吃不饱也蹦，开心了蹦，生气也蹦……
池然总结，这是僵尸表达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的独特爱好。
“小僵啊，你慢点儿，小心摔了……”池然话音未落，小僵尸一个脚滑扑通一声仰倒在地，双手还保持着平伸的状态。
“哈哈哈哈……”小丧尸爆发出一阵大笑，小僵尸僵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哼了一声继续蹦，这是被嘲笑后生气的蹦。
“不可以嘲笑小僵。”小人鱼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丧尸的脑袋，“小心他骂你哦，他脾气好大的。”
“哦。”小丧尸一秒闭嘴，作为一个丧尸，他嘴很笨的，骂不过。
池然：“……”真好，崽子们都不用他教育。
几人走到山脚处便看到了村落。
这个山也算是市里的名山，平日里经常有人来爬山，所以这个村子里开了很多农家乐和露天烧烤，不远处还有房车露营地，也算是个挺富裕的村子。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农家乐，门口有个大爷正坐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地摇啊摇。
池然走过去，堆起满脸笑：“大哥，能借一下手机打个电话吗？”
七旬大爷睁开眼睛：“喊谁大哥？”
池然迅速改口：“大叔您好，请问，能借手机用一下吗？”
大爷锐利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咋这么多孩子？你……不会是拐卖孩子的吧？”
“你才拐卖孩子呢。”不等池然说话，小人鱼搂住池然的脖子，气呼呼，“这是我爸爸。”
“不许没礼貌。”池然忙解释，“我带孩子们去爬山，哪知道下了大雨，没地方躲雨不说，还把手机和钱包都给弄丢了。”
大爷看到几个人身上的狼狈，信了几分，但还是问小丧尸和小僵尸：“他真是你们爸爸？跟爷爷说实话，要不是你们爸爸，爷爷削他脑袋。”
“他是我们爸爸。”小僵尸哼了一声，“你敢削他脑袋，我揍死你。”
小丧尸配合地亮起了小拳头。
池然在俩崽子脑袋上拍了一下：“都说了要有礼貌。”
大爷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放了心，然后疑惑道：“咋仨孩子长的差距这么大呢？”
池然干笑一声：“不是一个妈生的……”
大爷瞪大了眼睛，半晌后给池然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小伙子。
池然：“……”大爷，您实在是懂的太多了。
池然如愿借到了大爷的老年机，大爷还大方道：“随便打，我儿子给我办的手机卡，里面有一千分钟，我都用不完呢。”
池然道谢后拿了大爷的手机拨了个手机号。
池然在池家一直被“保护”，上学放学车接车送，上了大学也不许住校，所以他从小到大并没有几个朋友，来往最多的就是邱宏宇，他以前都是用座机给他打电话，所以手机号也算背的滚瓜烂熟。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是邱家的保姆：“请问您找谁？”
“我是池然，我找一下宏宇。”
池然的声音保姆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不在家，以后不要再打来了。”说完保姆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池然倒是没有觉得寒心，只是感叹，完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他和小崽子现在面临的是身无分文，没有地方睡觉，没钱吃饭的困境。
乾坤袋就那么大，只里面那些压缩饼干也就只够小僵尸再吃一顿的。
将手机还给大爷，池然往他身后的农家乐看了一眼，跟他打商量：“大爷，你们农家乐需要洗碗工吗？我帮你们洗碗，给一百块打个车行不行？”
一提钱，大爷瞬间警觉起来，将手机塞进兜里：“干啥，想骗老头子的钱？”
“大爷。”池然无奈，“我钱包真丢了，我也不是白要你的钱，我这不是想给你洗碗嘛……”
“我们家没那么多碗洗。”大爷眯起他警惕的眼睛，“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大爷，我真不是骗子，你看我这样像骗子吗？”池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又道，“而且我还带仨孩子呢。”
“我知道，你这是新型骗术，越是长得好的越是骗子，带着孩子能松懈受害者的防备心，你当老头子傻的吗？”
池然：“……”国家防诈工作做的不错，点个赞。
池然没办法，只能带着崽子们另找别处。
看着父子四人狼狈且心酸的背影，大爷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喊道：“那边有个剧组在这里拍戏，找人当群众演员呢，你要是真缺钱，就过去试试，能给一百块呢。”
瞌睡送来枕头，别说当群众演员了，演死尸都行啊。
池然按照大爷指的方向来到了剧组的所在地，看到好多人围着一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个喇叭，确实是在选群众演员。
池然先找了个坐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打听了一下，了解到这个剧组是拍僵尸片的，这几天在这里取景，所以直接在村里找群演。
确实是演死尸，一群村民被僵尸攻击，然后嗝屁的戏份，最多拍一两个小时，每个群演一百块。
打听完了后，池然又凑到人群里去听了听。
“有小孩子吗？演个小僵尸，两百块。”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有有有，我儿子。”立刻有好几个人举手，并把一旁傻乐呵的小孩拽了过去。
池然眼睛立刻亮了，两百块啊，他演个死尸，小崽子演个小僵尸，三百块就到手了，今天晚上的饭钱和住宿费都出来了。
这个活必须拿到手。
几个家长到处找自己的孩子准备拿下这个角色，池然则扯着三个小崽来到一个旁人看不到的角落，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小僵尸的专属制服。
“来来来，换上它。”池然开始扒小僵尸的衣服。
“你要干嘛？”小僵尸已经很久没穿当初从墓里穿出来的那身衣服了。
“我们自带妆造，一定能秒杀他们。”池然将帽子扣在小僵尸脑袋上。
“演戏啊，哇哦，好酷。”小人鱼跟着池然和师兄经历的世界最多，见识过的东西也最多，所以知道的也多，但小丧尸就没这么多见识了，不懂就问：“演戏是什么？”
“就是扮演另外的人，放到电视上给别人看。”小人鱼解释。
小丧尸没听懂，小僵尸听懂了，然后立刻拂开池然的手：“哼，要本小王爷当戏子，你是在侮辱我。”
池然：“……”靠，你一小屁孩懂的还挺多，没了王爷命，还有王爷病。
池然威胁道：“想不想吃一百零八道菜？想不想要豪华大泳池？有了这三百块咱们才能有吃的有住的，不然就流落街头当要饭的了，你是要当戏子还是当乞丐？”
小僵尸再次僵了脸，他堂堂一个小王爷，是有尊严的，不能做戏子，也不能做乞丐。
小人鱼戳了戳小丧尸，小声道：“快夸他，快夸他。”
“为什么夸他？”小丧尸不懂。
“夸了他把他哄高兴了，才能给我们赚钱买吃的。”
“哦。”小丧尸走过去握住小僵尸的手开始晃，丧着一张小黑脸，“小僵，你好神气哦。”
池然：“……”
“上电视很好的。”小人鱼踮起脚尖摸摸小僵尸的脑袋，软软道，“那样所有人都会夸你长得好看的。”
“真的吗？”小僵尸别扭地问，好多人都说他长得丑，还说他有黑眼圈。
“好看啊。”小人鱼嘻嘻笑，“全世界你最好看，给你笔芯。”小人鱼张开肉乎乎的小手放在脑袋上歪着脑袋比了个心。
“那……好吧。”小僵尸不情愿的伸直胳膊让池然给他换上了他的僵尸服。
他知道他已经不是小王爷了，他只是一只吃不饱饭还有黑眼圈的小僵尸。
池然：“……”小人鱼，因为有你，温暖了整个世界，笔芯。
池然将小僵尸抱到脖子上坐好，举着他来到了人群里，高喊一声：“导演，看这里。”
因为这一嗓子，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站的近的还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卧槽，哪儿来的这么逼真的小僵尸？”
副导演的眼睛也亮了，对池然招手：“你过来。”
池然带着几个崽子走过去，笑眯眯：“导演，看看我们的服化道，妆都给你画好了，你再看我们的衣服，全手工双面绣，没有比这更逼真的了。”
导演绕着小僵尸走了几圈，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就你了。”
“那导演，我演个死尸行吗？”池然忙自荐，“我俩一起。”
演死尸又不需要什么门槛，导演很痛快的答应了，然后啧了一声，狐疑道：“我看你有些眼熟啊？”
“是吗？”池然嘿嘿一笑，“可能帅哥都长一样吧。”
“嘿，小伙子还挺自信。”
池然确实经常上新闻，很多网友也都知道他，但大家对他的印象大都停留在“池家那位少爷被绑架了，池家那少爷又出车祸了，池家那少爷又住院了”这种新闻里，他不是流量明星，也不是演员，也没有整天在网上营销，所以现实里认不出他的人太多了。
池然大大方方的，也不怕人看，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只要他不承认，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导演，要不这俩小崽子一起打个包，死尸里面也得有小孩嘛，是不是？”
“我能演美美哒的美人鱼。”小人鱼指指旁边，“他能演丧尸，我还有人鱼尾巴哦，超漂亮的。”
导演被逗乐了：“你家孩子真有趣，不用你们演人鱼，我们这是僵尸片，也不要丧尸，这样，一共给你们五百块，都演。”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池然乐了，嘿，比预期还多两百块。

第5章
小僵尸在现场蹦的着实太专业，导演忍不住对那些大僵尸演员道：“你们都学着点儿，你看人家这蹦的，身子不歪，手不抖，蹦的距离也一样，你再看看你们，蹦的像个站不住的丧尸一样，歪瓜裂枣。”
小僵尸哼了一声：“尔等也配跟本王比。”
小丧尸站在一旁嘿嘿乐，小人鱼叹口气：“他都听不出人家在内涵他吗？”
池然啧了一声：“就你懂的多。”
小人鱼得意的扬头：“我可是最聪明最可爱的人鱼宝宝。”
池然稀罕的在他的蓝毛上揉搓了一把，确实可爱。
戏拍到了傍晚，专业僵尸演员实在太讨导演喜欢，导演决定多让他拍几场戏，还给他加了一场夜戏。
拍完夜戏会很晚，所以导演组给池然安排了一个农家乐的房间，还管了剧组的盒饭。
父子四人蹲在路边狂扒饭，小丧尸吃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呜呜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池然心酸不已，正要说什么，小僵尸高傲的扬了扬脑袋：“放心吧，以后我会养你们的。”
小人鱼将饭盒里的一半饭菜拨到小僵尸的饭盒里：“小僵你太棒了。”
“嗯嗯嗯。”小丧尸狂点头，也把自己的饭菜分给小僵尸，“以后你也要努力赚钱呦。”
池然：“……”我是个透明人是吗？
池然把自己的饭菜分了些给小人鱼和小丧尸，又把剩下的菜都给了小僵尸，小僵尸不要：“我已经够了，你是大人，要多吃，不然要是饿死了，我们怎么办？”
池然：“……”小王爷好有孝心哦，差点儿把我孝死。
父子四人在这推来推去，路过的导演看着好笑：“副导演，再拿几盒盒饭过来。”
盒饭买的多，还剩下好几盒，副导演全都拿了过来。
“留个电话吧，以后有活找你们。”导演也拿了一盒蹲在他们身边吃。
“我手机丢了，怕是要换卡，要不导演您给我留个电话，我买了手机后给您发信息。”池然立刻掏出纸笔递给导演。
万一他找不到工作，这里也是个机会。
导演还真给池然写了个号码：“别打电话，发信息就行，有活我会联系你的。”
“好嘞，谢谢导演。”
导演几口吃完饭，也没着急走，点了根烟跟池然闲聊：“这仨都是你儿子？”
池然点头，嘿嘿笑：“不像我，随他们妈……他们妈祖上有好几国混血呢，到了这一代全混乱了。”
“哦呦。”导演啧啧，“这混的有点儿杂呀，牛逼，那怎么你一个人带着他们出来，他们妈妈呢？”
“唉……”池然幽幽叹了口气，一脸悲伤，“生三胎时死于难产。”师兄对不起，你先暂时死一死，我也是没办法。
“唉……”导演也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生啥三胎呀，你看我，就不生三胎。”
池然诧异：“导演，你竟然有俩孩子？”
“不。”导演按灭烟蒂，“我单身。”
池然：“……”
单身不生三胎导演走后，池然将剩下的盒饭都收进了乾坤袋里，施了个保鲜符。
拍完夜戏后已经差不多凌晨，导演给安排的房间很巧合的就是大爷家的农家乐，大爷看他们回来挺开心，导演组给钱大爷也不怕他们骗钱，还送了四个苹果给他们。
房间不大，干净整洁，还有两张单人床，对于本来做好露宿街头的父子四人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池然在浴缸里放了水，先给自己和小僵尸小丧尸分别洗了个澡，然后重新放水，检查了一下水质后将小人鱼塞进了浴缸里。
这水是大爷家里的井水，对于小人鱼而言，这水比自来水更好。
几人没有换洗衣服，池然便直接把光溜溜的几个崽子塞进了被子里，正打算洗衣服时，大爷又来敲门，拿了几身干净的小孩衣服给他：“这是我孙子以前穿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给孩子们换上。”
池然差点儿感动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大爷啊。
千恩万谢的将大爷送走后，池然看了看那些衣服，大爷眼神很好，给三个小崽子拿的衣服不大不小的，正好能穿下，而且里面还有一件成年人的t恤，一看就是给池然的。
小人鱼甩着鱼尾道：“这个爷爷人好好哦。”
“可惜命不久矣。”小僵尸王爷对于裸着身体这件事情很不爽，说话都带哼声。
而没见过世面的小丧尸则傻乐着在床上翻滚，他还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呢。
“嗯？”池然看向小僵尸，“什么意思？”
小僵尸指了指窗外的那颗粗壮的杏树：“这树借了老爷爷的阳寿修炼。”
三年来穿梭于各个世界捉妖除怪的池然瞬间明白了，然后皱眉：“那咋办？”
“？？？？”小僵尸瞪大了两个黑眼圈，“你问我？你才是捉妖除怪的道士吧？”
池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这是一只借着人阳寿修炼的邪灵，才刚开始修炼而已，很简单的啦，一个驱灵符就搞定了。”小僵尸说。
池然闷头在乾坤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用的符篆，至于驱灵符，即便找到了，他也不会用，是，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就是这么废柴，他连树有问题都看不出来呢。
池然扒在窗户上看了半天这枝繁叶茂的杏树，伸手摘了一颗杏咬了一口，好甜。
坐在窗户上摘了一堆杏子塞进乾坤袋里，池然拍了拍手：“烧了吧。”
池然拿出毛笔和黄纸，用朱砂画了一张生火符，这是符篆里最基础的，平日里池然做饭时会用到，所以画的也最熟练。
第二天一早，池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小崽子下楼退房，碰到导演在院子里吃早饭，于是很不要脸的凑过去又蹭了一顿早饭。
导演给池然结算了昨天的钱，一共三千块。
“怎么这么多？”池然诧异。
“多加了两场戏，不能按群演的钱来算……给你你就拿着吧。”
池然知道，自己昨天卖惨成功了。
“谢谢导演。”池然真诚道谢，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这三千块可给他解决了大麻烦。
吃过早饭后池然将符篆扔在树上，就带着小崽子们离开了，有了这三千块他就可以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了。
看着父子四人离开的背影，导演叹了口气：“一个男人带三个孩子也不容易。”
“是啊。”大爷忍不住感慨，“不过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么年轻娶了仨老婆生了仨孩子，这也对感情太不认真了。”
“是啊……”导演赞同的点头，然后觉得不对，猛地转头看向大爷，“什么仨老婆，不是老婆生三胎死了，祖上都是混血吗？”
“什么混血？什么死了？”大爷也一脸懵，“他说他三个孩子三个妈……”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仿佛是被骗了呢……
“啊，着火了，着火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导演和大爷一回头就看到院中那颗老杏树不知怎的就着了起来。
“呀呀呀呀……这是咋了呀……”大爷急的不行，“快救火啊，千万别烧了房子……”
不等大家拎出水桶来，那杏树已经烧了个精光，而房子毫发未伤，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这里本来就没有一颗杏树，刚刚也没有一棵树燃烧过。
目睹这一切的导演目瞪口呆：“这是自燃吧。”要是谁不小心扔了个烟头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威力。
但这也未免烧的太玄乎了。
大爷欲哭无泪，喃喃自语：“我杏子还没摘呢。”
走到公交站牌的池然回头看了一眼：“应该烧完了，不过刚才半天不着，我还以为烧不起来呢。”
“唉。”小僵尸叹着气摇头，“你可太笨了。”
“不许你说小爹爹笨。”小人鱼气呼呼对小僵尸皱鼻子。
“对，不能说。”小丧尸赞同的点头，“大爹爹说了，说小爹爹笨，小爹爹会哭鼻子的。”
“哦。”小僵尸扯了扯嘴角，“刚刚忘记了，以后不说了。”
？？？？
池然一脸懵逼的看着仨崽子：“师兄什么时候在背后里抹黑我，我怎么不知道？”
“唉……”小人鱼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就那次你搬起石头差点儿砸了自己脚的时候，小丧说你好笨，大爹爹说不能说你笨，你会哭的。”
“小爹爹，说你笨你真的会哭吗？”小人鱼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池然：“……”靠，风评就是这么被师兄败坏掉的。
但，突然之间好想师兄啊，他都把小崽子还有乾坤袋带过来了，怎么就没把师兄带过来呢？

第6章
父子四人站在那等公交，池然掏了些杏子分给几人吃。
路上车辆飞驰，池然突然灵光一闪：“你说我现在要是出车祸撞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书中见到师兄了呢？”
“嗯？”小人鱼惊喜道，“真的吗？那小爹爹你快去死一死，咱们去见大爹爹。”
小丧尸一听就点着他的黑脑袋：“那小爹爹，你快去死，要不要我打爆你的脑袋？”
池然：“……”一个一个轮流来孝死他。
“你们是不是傻？”小僵尸僵着脸看过来，“万一小爹爹穿回去了，咱仨没回去咋办？”
小丧尸：“？？？？”
小人鱼：“……是啊，小僵你好聪明，那不如咱们四个一起死吧。”
小丧尸又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挨个打爆你们的脑袋。”他从成为丧尸以来就没杀过人，看着那些丧尸简单粗暴的咬人脖子，打爆人的脑袋，他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乐趣存在。
但他还挺喜欢人类的，因为他们会说话会笑，丧尸们就不会，他们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从来不陪他玩。
所以他舍不得杀人类，甚至想跟人类做朋友，但人类看到他们向来都是一枪一个，他只能躲着他们走，直到遇到了小爹爹和大爹爹。
池然：“……所以丧尸能打爆僵尸的脑袋吗？”莫名很想看是怎么回事儿？
不，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小爹爹，怎么能有这么灭绝人性的想法呢？
小僵尸冷哼一声：“来，试试。”僵尸尊严不容践踏。
小丧尸撸起小胳膊，试试就试试，他们丧尸是最厉害的。
眼看着僵丧大战一触即发，小人鱼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双手推着两人的胸膛，发愁道：“可是我们要是都死了，小爹爹回不去咋办？毕竟在书里他已经死了，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大爹爹把小爹爹给烧了的。”
“？？？？”池然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儿，师兄把我给烧了？”师兄难道不应该是抱着他痛哭流涕想要殉情……不，陪葬的吗？
“对啊。”小人鱼眼泪说来就来，抽抽噎噎，“我们还跪下给你磕头了呢，哭的可伤心了。”
池然：“……”流程走的不错。
师兄以后会不会带着他的牌位继续捉妖除怪？有画面了。
“那大爹爹哭没哭？”池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有生之年能够听到自己的葬礼是怎样一种盛况，也算是独特体验了。
小人鱼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记得了诶，我哭的可伤心了呢，尾巴都哭裂了。”
池然：“……”你泪腺长尾巴上了？
“大爹爹没哭。”小僵尸蹲在地上托着腮说道，“他还骂小爹爹是傻子。”
“嗯。”小丧尸点头，“我也听到了，说了好几遍呢，唉，小爹爹，你说你咋又傻又笨呢。”
池然：“……”有你们三个，可真是我的福气，不，是四个，天杀的大师兄。
死是不可能死的了，毕竟未知变数太多，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第一步就是租房子，他们只有三千块，住的成本最好能压缩到最低，毕竟还有三个崽子要吃饭。
但市里的房子肯定不便宜，便宜的房子又在哪儿？他现在没有手机，连上网查一下都做不到。
“小爹爹。”小丧尸挨了过来，小拳头紧紧攥着，“我难受。”
“呀呀呀，把你给忘了。”池然回神，小丧尸这是犯病了。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香水样式的小瓶子，对着小丧尸的鼻子喷了一下，奇异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小丧尸用力吸了吸鼻子，紧绷的神情有了缓解。
小丧尸有暴力倾向，这是骨子里带着的，师兄特制了一款消毒水……还是称之为特质香水吧，每当小丧尸受不了发狂时就让他闻一下，可以抑制二十四小时。
香水带有净化功能，师兄说净化个十几年小丧尸就会变成正常人类的。
但现在乾坤袋里只有一瓶香水，净化过程一般要持续十五分钟，每五分钟就要喷几下，所以一瓶香水也用不了多久。
池然现在是在省着用，以前每次喷都是要喷个三五下，这次池然每次只喷了一下。
五分钟后又给小丧尸喷了一下，小丧尸便摇头说不要了：“我能忍。”他清楚这香水的价值，没有了香水，他可能真的会变成没有脑子的丧尸，那样小爹爹小人鱼还有小僵尸就会不喜欢他了。
又一个五分钟后，池然还是又给他喷了一下。
当小丧尸发狂时，他的身体内骨骼会发生变化同时带来疼痛，如果他是真的丧尸，自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他是有意识的丧尸，所以这种变化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因为用量有些少，不算太疼，但也让小丧尸神情有些萎靡，身子软软的靠在池然怀里，看着可怜的很。
池然心疼的抱着他：“相信小爹爹，即便没有大爹爹，小爹爹也会制作出能净化你的香水的。”说这话，池然心里都虚，他第一次这么痛恨废柴的自己。
“我没事儿。”小丧尸摸摸池然的脸，“小爹爹你不用自责，大爹爹说小爹爹笨是因为还没觉醒，等你觉醒了也会很厉害的。”
池然：“……”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而且，师兄你平日里对着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怎么跟这些非人类幼崽这么多话？
“小爹爹才不笨。”小人鱼替池然说话，“他逃跑很厉害的，每次别人都找不到他。”
池然：“……”我谢谢你这个小天使。
公交车来了，池然带着他的三个大孝子上了车。
三个崽子都是第一次坐公交车，觉得特别新奇，三个小崽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叽叽喳喳说着话。
池然看了看站牌，这辆公交车经过的地方还挺多的，贯穿整座城市的南北方向。
最末端有个叫容村的名字，池然记得他以前去过这个地方，那是高中学校里组织徒步郊游时路过的，村里挺干净，周边风景也不错，估计水质也能干净些。
容村虽说是个村子，但就在城市边缘，交通还算方便，出入都有公交车，对了，他出车祸前好像看到新闻说那里刚刚通了地铁线。
既然是村子，估计租房应该比城市里要便宜些。
所以公交车在市中心停靠时，池然没下车，一直坐到了末站，在容村下了车。
此时已经是大中午，池然没着急进村，先从乾坤袋里拿出昨天晚上顺的盒饭给几个小崽子，小僵尸早上当着导演的面没敢多吃，只吃了五分饱，现在饿的不行，吃了整两个盒饭，又把小人鱼和小丧尸剩下的盒饭也给包圆，另外又吃了三块压缩饼干。
末世的压缩饼干很顶饿，成年人吃一块大半天都不饿，小崽子的胃口简直不要太好呀。
池然摸了摸他的脑袋：“真是爹爹的好大儿。”
小僵尸傲娇的一扬头：“不许摸我脑袋。”
池然用力揉搓了几把，然后蹦远，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来打我呀。”
仨崽子无语地看着他，心说大爹爹说的可太对了，小爹爹好幼稚。
吃饱喝足的仨崽子没搭理幼稚的爹爹，齐刷刷转身冲着村口挥手：“走，进村。”
容村挺大的，少说得有一千多户，但村子里的房子参差不齐，有三层小楼，也有老旧的小破屋，当然了，大多数都是带着小院的大瓦房，整体看这个村还算不错。
池然直接找到了村里的小卖部，进去后先买了几盒牛奶给小崽子们，买完后就跟小卖部老板搭起了话。
“老板，你们村里有往外租的房子吗？”这个村看着还行，又有地铁站，应该有不少租房子的。
果然老板抬头看过来：“你要租房子？几个人住啊？”
“四个人，我，带着仨孩子。”池然指了指蹲在门口喝牛奶的小崽子。
老板有些诧异：“你自己带仨孩子？”
“唉。”池然叹口气，一脸愁容，“老婆跟别人跑了，就扔下仨孩子给我，还把家里的钱卷走了，之前租的地方房租太贵只能另外找地方。”
池然长得好看，也不像一些小年轻那样一眼看着就浮躁，所以老板很容易就相信了池然的话，并且脸上带上了同情，一个单身汉带仨孩子，还被骗光了钱，不容易啊。
门口，小人鱼小口喝着牛奶：“小爹爹又在骗人了。”
小僵尸一口气将牛奶吸光，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也不算骗人，他真带着仨孩子，也真的没钱。”
“可是他没有老婆啊。”小丧尸第一次喝牛奶，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好喝。
“嗯……”小人鱼想了想，“那大爹爹就算是他老婆吧。”
小僵尸：“大爹爹听到这话不会开心的。”
小丧尸疑惑道：“老婆不是要会生孩子吗？大爹爹也会生孩子吗？要是能生就好了，给咱们生一个人类的小崽子。”
仨崽子齐齐叹了口气，想大爹爹了呢。

第7章
老板打电话给池然问了两处房子，一个是两间小房，外带一个小院子，一个月四百，另外一个有三间屋子，也有个小院子，是之前这家人装修的婚房，但后来全家都搬到市中心去住了，房子便空了下来，所以打算租出去，一个月要一千。
老板把自己的媳妇儿喊过来让她带着池然去看房，老板和她媳妇儿都姓王，池然喊她王大姐。
“今天真的多亏了王大哥王大姐，不然我们父子四人今天怕是要抓瞎了。”去看房的路上，池然对王大姐夫妻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王大姐比他老公更热情一些，在对池然父子四人同情的同时，更加怒骂了池然那个所谓的老婆：“感情破裂可以和平分手，怎么能把孩子都扔给你呢，即便都扔给了你也不能不给你们父子留活路呀，把钱卷跑了算什么？天下怎么能有这么当妈的，要是我非得揍死她。”
池然干笑两声，他自觉把“老婆”的角色代入大师兄，所以现在听大姐这么骂，心中有愧，忍不住道：“其实也不赖他，是我无能。”
“哎呀，你这个小伙子，说好听了是善良，说不好的那叫懦弱，你可是三个孩子的爸爸，要支棱起来。”
卷了钱跑了的老婆，支棱不起来的爸爸，王大姐可太同情这仨孩子了，于是仨崽子又收获了一袋奶糖。
四百块的那处房子是老屋，主人家就住旁边，见有人来看房就拿了钥匙过来开了门。
老房子，又便宜，里面的环境可想而知。
池然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少爷，即便穿到了书中经历过很多艰难的环境，但那都只是暂时的，现在要让他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小崽子们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们以前一个生活在水里，一个睡在棺材里，一个活在丧尸堆里……
看出池然的犹豫，王大姐又道：“再去看看另一家。”
另一家人不在村里，便把钥匙交给了王大姐，王大姐推开门，池然便眼前一亮，因为院里有一个水泥砌成的大水池，不知是干嘛用的，但在池然眼中这就是个大浴缸啊。
小人鱼也忍不住眼睛发亮，伸手拽了拽池然的衣角，显然他很喜欢。
三间屋子不是很大，但里面装修的不错，铺了地板，沙发电视冰箱一应区全，洗手间里还有热水器，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池然对这个房子很满意，但这房子要一个月一千块的租金……还要押一付三……
“王大姐，您看能不能再跟房东商量一下……”池然带着尴尬的笑，“我手头实在没有这么多钱，但又想给孩子们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之前那个房子实在是太差了，但租这个房子我确实有点儿困难，您看能不能让房东再便宜些，而且押一付三我……”
池然磕磕绊绊，欲语还休，可真是可怜极了。
“阿姨，给我们便宜一些吧，我们好可怜的。”小人鱼牵起王大姐的手，仰着头看她，蓝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又漂亮又可怜。
池然暗地里对着小僵尸和小丧尸踹了一脚，小丧尸狐疑地看向池然，一头问号，他做错了什么？
池然恨铁不成钢，用嘴型道：“去啊，去卖萌啊……”
小丧尸想了想，走到王大姐身边，学小人鱼的样子仰起一张小黑脸，咧嘴笑：“便宜点啊。”
王大姐打了个激灵，都是一家的孩子，咋差别这么大呢，这边白白嫩嫩小可爱，到了这个活像要吃掉人脑子似的……
呸，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小孩子呢，这样不好。
小僵尸很不情愿，但家里人实在太废了，他不得不出马。
小僵尸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姐姐，求求你，帮帮忙呗～”
池然：“！！！”靠，这是要吓死谁？
小王爷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大姐哭笑不得，这家仨孩子，俩不太正常，而且这么浓重的黑眼圈确定这孩子身体没毛病？
呸，你怎么能诅咒别人的孩子呢，不许这么想。
王大姐自觉对不住人家孩子，给房东打电话时说尽了好话，最终将房租砍到了八百块一个月，可以先付两个月房租。
“我可跟人保证了，你不会拖欠房租。”王大姐即便同情心泛滥，但原则还是有的，警告池然，“你要出去找工作好好赚钱，到时若是交不上房租，我可不会管你的哦。”
“知道了，谢谢大姐。”
谈妥了后，房东那边便开车过来签了合同，池然数了一千六给了房东，然后正式入住。
房子贵有贵的好处，很是干净整洁，应该是房东定期有过来打扫，池然只需要擦一下浮灰就好。
“小爹爹，小爹爹，快快快……”小人鱼站在水池里，兴奋的对池然招手。
池然刚刚问了，这是人家爷爷专门砌了给孙子玩水的池子，正好便宜了小人鱼。
池然找了个刷子过来将水池里里外外刷了一遍，然后测试了一下水质。
这院子里有口井，被封死了，有自动水泵取水很方便，水质果然还不错，可以直接洗澡。
池子里放满水，小人鱼立刻脱了衣服跳了进去，虽然池子还是太小不能游泳，但相比以前的那些水坑，这里已经能够让他伸展开身体了，他很满意，很开心。
“谢谢小爹爹。”小人鱼抱着池然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安置好小人鱼，池然又去厨房看了看，厨房里天然气炉灶油烟机都有，但是没有锅碗瓢盆，这将是一笔开销，他手头还有不到一千四百块，要添置东西还要保证一个月的吃穿用度，若是正常的父子四人，勒紧裤腰带也够用，但他们有一个顶五个的小僵尸……
他得抓紧找工作。
让崽子们在家里玩着，池然又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里东西挺齐全，锅碗瓢盆都有得卖，价格都不贵，当然了，质量咋样就不知道了。
一个炒锅四十块，五个碗五个盘子十双筷子，两个洗菜盆，铲子勺子，油盐酱醋和米面，零零总总一共花了三百多。
池然还想买个电饭煲，但电饭煲一个就二百多，他有些心疼。
“还有比这更便宜的吗？”池然厚着脸皮问。
王大姐看不下去了，转身往屋内走：“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王大姐抱着一个电饭煲走了出来：“这是我们家以前用的，换了新的搁那不用了，没坏，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先用着。”
“那怎么好意思……谢谢王大姐，以后我有了钱肯定还你。”池然快感动哭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池然千恩万谢的走了，王大姐叹了口气：“你说我赚他那二百块钱怎么就不心安呢。”
“那你还给他好了。”老板打着斗地主，头也没抬。
“我怎么还？”王大姐瞪他一眼，“我告诉他，我帮他找房子，收了房东二百块提成？”
“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老板抬头瞪她，“要么你就心安理得收下，过不去就还给人家，在这唧唧歪歪的，他要是押一付三，你还能赚四百块呢……再说了，钱也不是他给的呀……”
“嘿，我这个爆脾气，你还教训起我来了，长能耐了是不是……”
……
小卖部里发生了什么池然并不清楚，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心情很好的开始做饭。
池然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当然，并不是一开始就好，而是在书中练出来的。
作为一个抱上大师兄大腿的废柴，池然非常有自知之明，大师兄要是嫌他拖后腿很有可能会扔了他，于是他决定抓住大师兄的胃。
做饭可比画符轻松多了，所以大师兄即便看他这个废柴百般不顺眼，还是容忍了他。
池然闷了满满一锅白米饭，又做了一锅红烧肉，外加两个炒时蔬，一家人坐在小院里吃了穿回来后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
三个小崽子在桌上摆了五副碗筷，一家人围在桌前坐好，空出了池然对面的位置。
池然轻咳一声：“作为一家之主，我先说两句。”
三个小崽子乖乖坐着，等池然训话。
一直以来吃饭之前都是师兄批评他们四个，现在池然翻身做主人，张嘴张了半天，一挥手：“算了，吃饭吧。”
“欧耶，大爹爹吃饭，小爹爹吃饭。”三个小崽子齐声欢呼，等池然动了筷子后，立刻开吃。
小人鱼和小丧尸每人吃了一碗饭，池然这两天为了小崽子们自己都没怎么吃饱，现在也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
剩下的饭小僵尸包圆，小僵尸用红烧肉的汤汁拌着米饭吃的津津有味，末了还对身旁说了句：“大爹爹，你不吃是不是，那我替你吃了。”说完端过没动的碗将里面的饭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池然看的眼皮都跳了起来，靠，有恐怖片那味儿了。
吃完饭后，三个小崽子负责洗碗，收拾完后一家四口瘫着肚皮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月光后便爬上床睡觉了。
晚上睡觉时，池然才想起，竟然没有被子，他忘记买被子了。
好在现在还在夏天的尾巴上，虽然晚上稍微有些凉，但还能忍受。
当然了，一家四口只有他会冷。
第二天一早，池然早早爬起来做饭，然后将小人鱼扔进水池子里泡水，让小僵尸吃饱饭，给小丧尸喷了香水，一家四口准备齐全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家。
他要去找工作了。

第8章
池然现在没有手机也没办法在网上投递简历，所以他打算先去人才市场看看。
从容村到市中心坐公交车要一个多小时，到了市中心还要再转乘一辆车才能去人才市场。
父子四人在市中心下了车后，三个小崽子被城市的繁华迷晕了眼。
小人鱼：“哇哦，好多漂亮小姐姐呦，她们的裙子好漂亮，我人鱼姐姐们穿上这种裙子会更漂亮的。”
小僵尸：“哇哦，好多好吃的，好想吃，吸溜吸溜……”
小丧尸：“哇哦，好多好多人，好想打爆他们的脑袋。”
池然：“……”
池然给他们买了一份爆米花让他们分着吃：“等小爹爹有钱了，带你们来敞开肚子吃。”
转乘公交车到了人才市场站，四人一下车就看到正对着公交站牌站着个年轻男人，面前摆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招工”两个大字。
池然就是来找工作的，看到这两个字自然而然走上前去瞧。
小人鱼：“底薪三千是什么意思？”
小丧尸：“只要肯努力，月入十万不是梦，十万是钱吗？多吗？”
小僵尸：“走了，骗人的啦。”
站在牌子后的年轻人听到这些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们，们……都看得见这牌子上的字？”
池然闻言看了他一眼，牵着三个孩子扭头就走：“小僵说得对。”月入十万的工作需要大街上摆牌子招人？一看就是画大饼的，而且大饼画的还挺大，生怕别人相信。
年轻人追上来：“哥们儿别走啊，了解一下呗。”
“不想了解，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毫不犹豫牵着三个孩子进了人才市场的大门。
年轻人忙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激动道：“喂，陈哥，刚刚有个帅哥儿带着三个孩子，他能看到我们的招工广告，不止如此，他那三个孩子也能看得到！！！！”
“对对对，刚进人才市场，带着三个孩子，特别惹眼。”
……
人才市场里人不少，每家公司一张桌子，桌后竖着介绍自家公司的广告牌，池然将自制的绳子找出来拴在小崽子手腕上，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牵好了，要是走丢了，就在大门口那里集合，哪里也不许去，听明白了吗？”
三个小崽子懂事儿的点头，小人鱼实话实说：“咱们家向来只有小爹爹会走丢。”他们以前都是听大爹爹的话负责看管小爹爹的。
池然：“……”
池然挨个桌子看过去。
池然学习一般，高考时考了个普通二本，专业报了个金融管理。
池然一直觉得自己不笨，上学的时候学啥都挺快，背东西看一眼基本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但记得快忘得也快，只能反复记忆，无形中需要比别人多付出很多努力，最终结果也不咋地，只勉强考了个二本。
穿书以后，他看大师兄画符，一眼就能记住，得，自己实践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废柴果然是废柴。
工作的工种倒是还挺多，工人，销售，设计师，外卖员，会计，车工床工电焊师，文员内勤录入校对等等等等。
学历要求不高的工作，底薪大多都是两千到八千不等。
池然看的眼花缭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工资低了养不起小崽子们，工资高的自己学历专业也达不到。
还有一种工资高学历不高也可以，那就是多劳多得，比如外卖员建筑工人工厂打工仔，只要踏实肯干，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个五六千七八千吧。
池然觉得自己可以先去干一两个月赚些钱然后再做打算，他们现在太缺钱了。
“这位先生您好，要看一下我们公司吗？”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边眼镜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视线不着痕迹在三个小崽子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池然身上。
“你们是什么公司？”池然问。
“这边了解一下。”
男人带着池然来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池然看到了熟悉的展牌，这不就跟刚才公交站外那个年轻人是一家公司的嘛。
一连两次遇到，池然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什么公司，底薪三千，月入十万，卖别墅？”
“请勿见怪。”男人笑眯眯道。“没见怪。”池然摆摆手，“你忙吧，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男人拦住他：“我们公司名字就叫‘请勿见怪’。”
“嗯？”池然一扬眉，“名字起的还挺别致，你们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嗯……”男人思索了一下，“简单点儿说就是为客户解决各种问题，我们有个app，客户下单，我们接单，然后按照客户的要求解决客户的问题，报酬公司与接单员二八分账，公司二，接单员八。”
“解决各种问题？”池然眯起眼睛，“你不会是看上我长得好看……所以……”
男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忙摆手：“我们是正经公司，有资质的，要是你想的那种，我们敢这么光明正大吗？”
池然看了看外头高悬的太阳，信了三分，而且网上好像确实有这种公司，无非就是演戏，给人装男朋友，打小三，气婆婆之类的。
“一单能赚多少钱？”池然问。
“一单最低价也有三百块，刨去给公司的分成，拿到手二百四十块，若是一个月一单未开，公司会给三千块底薪，不会让你没钱吃饭的。”男人想了想又补充，“还交五险一金。”
池然算了算，觉得这待遇还真挺不错的。
但现在社会坑太多，待遇越好的坑越多。
看出池然的犹豫，男人又道：“最简单的一单三百块，半个小时就能解决完，那些难一些的单子动辄要几千上万块，你一个月做几单加上底薪，怎么着也能有个一万多块，多劳多得。”
池然觉得这听起来越来越像某些行业了。
池然转身就走，男人忙拉住他：“我现在就有一单，要不然你先试试？一单三百块，你要是不想入职，这三百块全都给你，我们真的是正规公司，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政府开设的人才市场，若不是正规的公司，我们能进得来这里？”
这句话确实让池然有些动摇，这里可是人才市场，皮肉生意能这么光明正大？
“那我先看看单子。”池然确实挺动心，这工作显然比去工地搬砖要好得多，大不了就是扮演小三被人打，只要工资高，他可以忍。
男人给他看了个地址：“我让人带你过去，试试呗，试试又不吃亏。”
呵呵，池然心说，万一你们把我骗去拐卖了呢？得亏他有好几个保镖，不怕这些，试试就试试。
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男人递了一张名片给池然：“这是我名片。”
陈拓，请勿见怪有限公司业务部一部经理，公司地址在市中心有名的商务大厦。
男人将之前的那个小伙子叫进来，让他开车带池然过去。
小伙子叫安丁，跟在池然身后乐颠颠的：“我觉得咱们一定会成为同事的，真的，来我们公司吧，我们公司氛围可好了呢。”
池然看他一眼：“你们公司招不上人吧？”这态度的人事还真是少见。
“是呢，可难招人了，符合条件的没几个。”安丁又看了一眼被池然牵着的仨崽子，难得崽子也是，哈哈哈哈……
池然：“哦……”他又觉得自己被骗了。
上车时，池然拍了拍安丁的肩膀：“希望我们能在一个公司工作吧。”要是让他发现他们在骗他，那今天这事儿可就没完了，别怪他关门放崽子。
小区是个新小区，挺大，一共十几栋楼，安丁开车进去走了半圈将车停在了九号楼前。
这九号楼应该是这个小区的楼王，就一个单元。
“8楼201，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我帮你看孩子。”安丁说。
池然又生了些警惕，怕不是看中了他的三个孩子吧？
“不用了，我带他们一起上去。”池然拒绝让小崽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新楼房应该是有装修的，所以楼底的大门是开着的，池然带着仨崽子走了进去，
电梯里，池然嘱咐他们：“待会儿要乖乖的，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小僵尸看他一眼，吐槽道，“我们都能保护自己，只有你保护不了你自己。”
池然：“……”心扎出血了呢，爸爸的好大儿。
被扎了的池然继续担起爸爸的责任，对小丧尸道：“待会儿要是遇到坏人，你就揍他们，但千万别打爆他们的脑袋，不然你要被带去坐牢的，以后就见不到我们了。”
小丧尸点头：“我知道的。”这些话小爹爹和大爹爹嘱咐很多遍了，所以他每次打架都收着力气呢。
“要是人太多打不过咱们就跑，知道吗？”池然想了想又道，“小爹爹跑得慢，你们跑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万一真是什么桃.色交易，他被扔在那里可咋办？
“放心吧，小爹爹，我背着你跑。”小丧尸举起小细胳膊给池然看。
池然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他一八三的身高，而小丧还没有他的腿长……背着好像不太可……
“傻瓜，他腿那么长，你怎么背？”小僵尸撇嘴，“背之前先把腿打断吗？”
池然：“！！！”你这么暴力真的好吗？
“对哦。“小人鱼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让小爹爹坐在小丧脑袋上好了，让小丧举着小爹爹跑。”
仨崽子视线在池然身上打量了一番，齐齐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父子四人想好了退路，电梯也到了八楼，几人出了电梯按响了8201的门铃。

第9章
屋内没人开门，楼梯间倒是走出来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你们可来了，快快快，快帮我处理一下。”
池然愣了一下：“请问您是在请勿见怪下单……”
“是是是，就是我。”男人着急地掏出钥匙开门，“麻烦你们帮我处理一下，中午买回来放在厨房里，就洗了个澡的功夫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池然一头雾水，不等说话，男人已经将他推进了屋，“你看，你看……”
“看什么？咱们不是应该先聊聊……啊啊啊啊，卧槽……”池然一蹦三尺高，“卧槽，什么鬼？”
屋内两只半人大的牛蛙正蹦蹦跳跳，一只牛蛙蹦过来，水滑的大脸怼到了池然面前，池然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墙上，气若游丝，抖着声：“丧，丧啊，快驮小爹爹跑……啊……”
池然害怕没有毛的生物，比如蛇，青蛙，老鼠，壁虎……
此刻的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要跑，却腿软到动不了。
屋内那两只大牛蛙还在蹦跳着，吐出的舌头仿佛就要舔到池然的脸，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池然：“……”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好害怕，好害怕……
师兄，救命啊……
听到池然说跑，三个小崽子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立刻上前打算把他们的老父亲扛起来跑，但……屋里只有两只变异的牛蛙而已，毫无威胁性。
池然指望不上自己的儿子，软着脚往外走：“小爹爹先，先，先跑为上了……”
看不到牛蛙后，池然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回来了，撒腿就往楼梯间跑：“啊啊啊啊，青蛙啊，没有毛的青蛙，啊啊啊啊，吓死老子了……”
小人鱼：“……”
小僵尸：“……”
小丧尸：“……”
客户：“？？？？”来解决问题的工作人员被吓跑了，还扔下了三个孩子？
一大三小面面相觑，半晌后，小僵尸咧嘴笑：“稍等啊，马上为您解决，小丧，上。”
“打爆脑袋吗？”小丧问。
“不不不……”小人鱼嫌弃的捂着半只眼睛不去看丑陋的牛蛙，“太暴力啦，打晕就行，”
小丧点头，撸起袖子进了屋，小僵尸牵着小人鱼走出房间并体贴的关上了门。
客户咽了咽唾沫：“一个小孩子能行吗？可别出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
“放心吧，叔叔。”小人鱼对他甜甜一笑，“我家小丧超厉害的哦，只是两只牛蛙而已，小意思啦，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
“你们这个公司也是神了。”客户忍不住抹了抹脑袋上的汗，“大人被吓得吱哇乱叫，竟然派几个小孩子来。”
……
池然一连跑了三层楼梯，身上那股子恶心劲才散去了一些，他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他小时候被池家那几个堂弟联手作弄关进了小黑屋，小黑屋里全是老鼠和青蛙，摸一手软乎乎黏腻腻，那种感觉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你……没事儿吧？”安丁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起来。
池然抬头，狠狠瞪着他：“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安丁摸了摸脖子，干笑两声：“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就是干这个的，请勿见怪嘛，你品，你细品。”
“刚开始为什么不说？”池然阴测测问。
“考察一下嘛……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一下啦……”但被这么简单的订单吓得逃窜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池然平复了一下心情，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这里为什么会有变异生物？”
安丁：“……小测试而已。”
池然明白了，这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安丁解释道：“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被选中吗？因为你也天赋异禀呀，还有你那三个崽子……”
池然眯眼：“他们怎么了？”
“他们跟你一样能看到我们的招聘广告呀，我们的招聘广告是施了符咒的，只有咱们同道中人才能看得到。”当然了，那符咒只是最简单最低级的，门槛比较低，干他们这行的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只能广撒网然后重点培养，但眼前这位……被几只变异牛蛙吓成这样，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修炼的，明显不适合这行嘛。
池然松了口气，他们应该没发现仨崽子的独特之处。
“随着不断出现的未知病毒，环境的污染，人类的进步，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上面自然要有应对政策，所以咱们是有编制的。”
安丁打开手机给池然看：“请勿见怪app，为您解决一切您解决不了的问题，抓紧下单吧，早下单早解决早清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让您安睡一整夜。”
池然：“……”神经病吧。
“小爹爹，你没事儿吧？”仨崽子出现在了楼梯间。
池然抬头，只见小丧一手一只大牛蛙。
“啊啊啊啊……”池然后背贴墙，惊恐的指着小丧的手，“啊啊啊啊……”
“呀呀呀，小爹爹不怕，不怕。”小人鱼忙跑上前，“来，摸摸头，不怕，宝宝在呢。”
池然蹲下身抱住小人鱼：“呜呜呜，好怕怕……”
安丁：“……”这是个爹？
安丁掏出一个袋子将两只大牛蛙装进去扎紧：“行了，这交给我吧。”
“为什么要交给你？”小僵尸不解，“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安丁：“！！！！”
“还有。”小僵尸一伸手，“给钱，说好的三百块，还有我小爹爹的精神损失费，一共给五百吧。”
安丁：“！！！！”
“你不会不想给钱吧？”小僵尸眯起眼。
安丁打了个寒颤：“给给给，五百就五百。”安丁拿出手机，“加个微信转给你。”
“没有微信，我们要现金。”小僵尸说。
安丁心说这年头谁用现金，但莫名的他不敢多说话，总觉得眼前这小孩挺不好惹，好在身上也有现金，他麻溜的掏出钱数了五张递过去，然后看着顶着俩黑眼圈的小白孩走过去把钱递给池然，摸着他的脑袋嫌弃道：“行了，别哭了，大爹爹又不在，哭给谁看呢，以后我们养你好了啦。”
安丁：“……”
池然睁开紧闭的眼睛看到大牛蛙已经被装了起来，这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冷静：“行了，走吧，回家，晚上给你们做干锅牛蛙吃。”
安丁：“……”你刚才都特么被牛蛙吓哭了，你现在说你要做干锅牛蛙？
“好耶。”父子四人手牵手离开了，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两只牛蛙，独留安丁风中凌乱，他这是遇到了一帮什么人？
“喂，你到底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嘛？”安丁喊了一嗓子，没人搭理他，早已走远。
抛开恶心人的大牛蛙不说，今天出门赚了五百块还是很开心的，池然决定犒劳一下小崽子们，毕竟小崽子们今天出了很多力气，抓住了大牛蛙，还要了精神损失费，简直牛逼。
父子四人在商业街那里下了车，这里有卖吃食的，也有摆摊卖衣服的，池然打算给小崽子们一人买两身衣服，这里的衣服不贵质量也一般，但好在布料摸着还是挺舒服的。
小崽子们第一次买衣服，兴奋的不得了，在那里选来选去。
池然由着他们选，自己四处看了看，打算再找地方给他们买双鞋，小孩穿鞋特别费，都快磨破了。
小人鱼选好了，举着过来正打算给池然看，却突然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池然身后。
“怎么了？”池然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大，大爹爹，大爹爹。”小人鱼兴奋地跳了了起来，推搡着池然的胳膊，“小爹爹快看，快看，是大爹爹，大爹爹……”
池然愣了两秒，猛的转头，顺着小人鱼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远处大厦上的LED大屏。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镜头前，面色冷淡的说着什么，大屏上闪现出字幕：今日席氏总裁席封先生亲自前往席氏的香水研究室，表示新款香水正在研发中，将于三个月后正式上市。
是大师兄啊，那身形，那眼睛，那嘴巴……那就是他的亲亲师兄啊。
“师兄……”池然这次真快哭了，“师兄，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小爹爹，你冷静……”同样激动的三个小崽子拽住往前走的池然，“那是电视，大爹爹不在里面。”
是吗？
那去哪儿找师兄？
哦，席氏集团的总裁。
一听就好有钱。

第10章
席氏集团，池然是知道一些的，毕竟有无数人想着去巴结，去攀附。
席氏是香水世家，从第一瓶香水问世距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
席氏的香水叫南风，出自诗句：夏早日初长，南风草木香。
相传南风的第一瓶香水是给那时候的小王爷所制，小王爷夜间难眠，调香师便用雨后青草制成了一款香水。
自此有了南风的第一家门店，再后来南风的门店越来越多，知道南风的人也越来越多，成就了现在的席氏集团。
池然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但周围的人都以能买到南风的香水为荣，而且池家一直在打着主意要娶席家的大小姐，所以他很难不知道席氏，
只是席氏什么时候换了总裁，池然就不知道了，以前当家的席总可不是现在的大师兄。
“小爹爹，现在去找大爹爹吗？”三个小崽子期待的看着他。
池然理智已经回笼，摸了摸鼻子：“现在怕是找不到。”
“为什么？”三个小崽子急了，“我们好想大爹爹呀，而且大爹爹看起来……好有钱。”
池然瞪眼：“你们想大爹爹就是为了钱吗？当然了……他确实好有钱。”
父子四人蹲在路边托着腮思索，想要见席氏总裁一面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就这么找过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保安扔出来。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公司门口蹲守碰运气，但这个运气可能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人，到时候他们父子四人早饿死了。
“咱们直接打到门上去就好了呀。”小僵尸说，“打完就能见到大爹爹了。”
池然幽幽叹了口气：“可万一他不是大爹爹呢？”池然不得不做这样的心理准备，虽然长得一样，但也有可能不是啊。
呜呜呜，大师兄……
天已经快黑了，这么蹲着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先回家。
回到家后，仨崽子将两只大牛蛙拿去处理，小丧拿刀给剁了，等到它们变成了肉躺在盆里，池然的恶心感才好了些。
院子里有一口大铁锅，应该是房东以前用来做大锅菜的，很长时间不用已经生了铁锈，池然费劲巴拉的刷洗干净，然后烧火用这这个大铁锅做了整整一锅的干锅牛蛙。
一只牛蛙就能做一大锅，剩下一只，池然施了个保鲜咒扔在了墙角，打算等明天再做。
池然盛了一盆送去了小卖部。
牛蛙可是个好东西，一般家里都不做，去饭店吃也不便宜，王大哥王大姐都很惊喜，连连道谢，池然便顺势提出用一下他们的电脑，两人自然同意。
池然在网上投递了几份简历，有的HR正好在线，便聊了几句，约他第二天便可以过去面试，池然拿笔记下了地址。
池然走的时候，王大姐送了一箱牛奶。
一锅牛蛙敞开了吃，父子四人再次吃的肚皮圆滚滚，瘫在院里晒月亮，小人鱼尾巴搭在池然小腹上一摆一摆的：“小爹爹，你要去那个公司工作吗？”
说实话，池然有些纠结，今天那两只牛蛙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费些力气就能降的住，但这个公司显然接的单子并不只是这些简单的事情。
即便他有仨崽子，但仨崽最多也就是蛮干，遇到些道行深的，还不定怎么着呢，他自己是个废柴，当然也不能让崽子们去冒险。
所以这个工作很好，但不适合他，若是他有大师兄的本事就好了。
“小爹爹投了简历，再去找找别的工作试试。”池然说。
第二天池然没带三个小崽子出去，而是给他们准备了吃的喝的让他们待在家里。
小崽子们没有意见，只是池然出门时轮番嘱咐他。
小人鱼：“小爹爹，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出门在外要小心。”
小丧尸：“打不过就跑，等我去帮你找回场子。”
小僵尸：“别哭鼻子，丢人。”
池然：“……”
池然带着仨崽子的孝心先去了席氏集团。
席氏有好几个地盘，公司总部，研发部，生产工厂都不在一个地方。
昨天他在网上搜了一下，席氏有几个招聘岗位，但都是调香师，要求极高，他不够格，所以现在只能纯靠碰运气。
池然蹲在席氏集团外的花坛上，只管盯着公司门口的空地，看有没有车辆停下，毕竟总裁来上班，一定是车接车送的。
倒是来了几辆车，但没有一辆是席封的车，池然没等着人，倒是把保安等来了。
“看你老长时间了，在这干嘛呢？”保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池然先是一个笑脸，然后才开口：“想问问贵公司招不招保安，我想找工作呢。”
保安冷着脸道：“你是退伍的？还是学过功夫？”
池然摇头。
保安冷酷无情：“那不合格，走吧。”
池然：“……”
做保安不合格的池然离开席氏后先去面试，面试了两家，都不怎么样，一家是客服，工资低不说，还得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不适合池然，还有一家招聘时说是财务公司，去了才发现是催贷的。
两份工作面试完已经快十一点了，池然又回了席氏集团的门口，这次他没靠近，躲着保安避在墙角那里，中午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依旧没有看到席封的身影。
池然随便买了个面包凑活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又去了人才市场，一下车就看到了安丁。
安丁兴奋地跟他打招呼：“嘿，你要来咱们公司了吗？”
看到他池然就想起了大牛蛙，跑的飞快。
这次进了人才市场，池然刻意没往陈拓那边去，而是去了另一边大厅，那里有招快递员的，池然觉得送外卖或者送快递也行，累点儿，但赚的也还行。
池然上前问了问，就无奈了，干这个需要自己准备电动车。
池然没车，也没钱。
靠，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了。
池然干脆留了一个工地包工头的电话，他决定明天去工地干一天，一天三百块呢，先把钱赚了再说。
“明早七点，公交站牌旁边的那个人力市场集合，别晚了，晚了就找别人了。”
从人才市场出来，下午四点，池然又回了席氏集团那里，今天这里蹲不到，明天他就去研发部那里蹲，不，得等后天了，他明天得去干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池然太诚心，他还真就看到了席封。
此时不过才下午四点半，不到下班时间，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门口，保安站在玻璃门前打开门，席封跟一个男人一齐走了出来，司机打开车门，两人正要上车。
池然因为害怕保安，所以一直避在墙角，此时立刻冲了过去：“师兄……”
那保安也不知道长了几只眼，正正好好挡在池然面前：“又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席封已经上了车，车子驶了出去。
保安看池然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很多警惕，手里握着对讲机，若是池然有什么过分举动，他就让人报警。
但对面这位如遭雷劈一样呆愣一会儿，便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席封应该不是师兄，若是师兄，他只要在他十米以内，师兄向来一眼就能找得到他，更何况刚才他喊的那一嗓子，他一定听到了，师兄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
池然吸了吸鼻子，眼眶湿润，好难受。
商务车里，席封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池然转身的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秘书纪铭见状问道：“那人总裁认识？”
刚才那声师兄，两人是听到了的。
打着学校里师兄弟名头找上门的人向来不少，所以纪铭并未在意，只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以前总裁从来不多看这些人一眼的。
席封垂眼看着手里的平板，淡淡道：“不认识。”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后，席封又抬头：“刚刚你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纪铭嗅了嗅：“没什么味道啊，总裁闻到什么了吗？”他们总裁对香味特别敏感，所以车里向来清理的干净，一丁点香水也不用的。
席封摇头：“没事儿了。”可能是闻错了。

第11章
池然怕小崽子们担心，并未将这件事情告诉仨崽，只说自己没见着人。
“放心吧，小爹爹，一定能找到大爹爹的。”小人鱼安慰他，“以前大爹爹就说过，只要小爹爹出现在他十米以内，他就一定会发现的。”
池然：“……”崽啊，你可扎死你爹的心了。
“也不一定。”小僵尸还是很理智的，“那一般都是小爹爹烦人，大爹爹躲着他的时候，所以雷达特别准，若是小爹爹不烦人的时候，他走到大爹爹身后捂着他的眼睛吓唬人时大爹爹都发现不了呢。”
“？？？？说的太对了。”池然被打击的同时又觉得升起一抹希望，抱住小僵尸就是一顿亲，“小王爷你咋这么可爱呢。”
小僵尸：“……”敢说本小王爷可爱的你是第一个。
“我也可爱，我也可爱。”小人鱼扑上来抱住池然的脖子，“我才是最可爱的，小爹爹快亲我。”
池然也在他脑袋上亲了亲：“对，你最可爱。”
小丧尸没说话，但也挨了过来攥住了池然的衣角，池然一视同仁亲了亲他的黑脑袋。
晚饭时，池然将昨天晚上剩下的那只大牛蛙给炒了，一顿狼吞虎咽后，小崽子们摸着滚圆的肚子提意见：“小爹爹，接下来一年都不想吃牛蛙了呢。”
“想吃也没得吃了呢。”池然叹口气，“放心，明天小爹爹就去搬砖赚钱。”
第二天池然一大早就到了人力市场找到了包工头去了工地搬砖。
搬砖工作很累，池然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干了三个多钟头差点儿累翻了。
包工头啧啧摇头：“看着挺高一小伙子，怎么没多少力气呢。”
池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毕竟一旁五十多岁的大姐都比他劲大。
天气炎热，工地的活是趁着早上凉快时干的，十一点太阳晒得人头晕时包工头便让大家休息，等下午三点再上工。
池然吃了一顿盒饭，靠在墙角休息了一会儿便坐公交再次去了席氏集团，他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见席封一面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师兄。
看到池然出现，保安面无表情看着他，连话都懒得说了。
池然笑眯眯：“我认识你们总裁。”
“呵。”保安冷笑一声，“认识我们总裁的人多了，得他认识你才行，有本事你就给他打电话呀。”
池然：“……”说的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大哥。”池然软了语气，“商量一下呗，给个机会。”池然说着掏出二百块往保安手里塞。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他还舍得拿二百块出来贿赂保安，可见师兄的重要性，等找到师兄，师兄不给他二百万，这事儿过不去。
保安推开他的手：“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池然：“……”你牛。
池然变了脸：“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我就乐意在这待着，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报警。”
保安可能也是第一次见池然这种人，但池然确实没做什么，他也不能真不让人站在地球的土地上，于是他喊了几个保安出来一起盯着池然。
池然：“……”这要是自家保安，高低得加点儿工资，但换成别人家的保安，就……真特么烦人啊。
几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池然还是没等到席封，瞥了眼墙上的大挂钟，快到上工时间了，他得离开了。
临走前，池然说：“我会回来的。”
放完狠话后池然正打算潇洒转身，就看到陈拓从玻璃门内走了出来，还是昨天跟席封在一块的那个男人亲自送出来的。
池然眼睛一亮，陈拓也看到了池然，快步走过来：“诶，又见面了，之前你也没给我留电话，想找你也找不到。”
池然热情地迎了上去：“陈经理啊，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陈拓步子一顿，太热情了，难不成是改变主意了？
“来我们公司吧，真的，我们公司待遇真的很好。”陈拓抓住机会苦口婆心，“你要是还有别的条件，你也可以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池然状似无意道：“陈经理啊，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纪秘书吗？”陈拓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保安们，心思转了转，“当然认识，我们之间有业务往来。”
业务往来？
池然瞬间警觉，陈拓的那个请勿见怪是干啥的，池然已经见识过了，他们公司与席封身边的人有业务往来，那这个“业务”是什么业务？
不会是席封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比如被大师兄穿上身被人看出了猫腻打算除去他？
“什么业务啊？”池然问。
“公司机密，只有本司员工才有知情权。”陈拓说。
池然：“……”
“席氏的这个业务比较棘手，我这正好缺人手，你要是来我们公司，我可以带你一起……”
“我同意入职你们公司了。”池然抬了抬下巴，“我觉得你们公司其实挺好的，很正义，我愿意为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贡献我的微薄力量。”
陈拓：“……”这么正气凛然也是他没想到的。
陈拓要池然立刻跟他去公司办入职手续，池然拒绝了，他搬砖才搬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搬呢，他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而且不去，今天这三百块就没了。
陈拓无奈：“那咱俩加个微信，你把手机号留给我。”
池然不好意思道：“没钱买手机呢，要不你提前预支给我一个月工资怎么样？”
陈拓：“……”
陈拓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他：“给，员工福利，电话费公司全包。”
“哇塞。”池然震惊了，“这么好的待遇你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用去搬砖了。”
陈拓心累道：“你明天最好按时去公司报道，不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放心吧。”池然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撵我我都不会走的。”
陈拓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招了个麻烦呢？
但公司实在缺人，哪怕歪瓜裂枣也得先招进来再说。
晚上回家后，池然立刻拿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席封的照片，父子四人趴在餐桌上放大了照片盯着看。
小人鱼：“这就是大爹爹啊，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样。”
小僵尸：“看看这冷漠无情的眼神，督促小爹爹修炼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池然：“……你看就看，你老拉扯我干嘛？”
小丧尸：“小爹爹，不是有什么夫妻恩爱永不分开的符篆嘛，等这次找到大爹爹你们就用这个符篆捆绑一下吧，这样以后就不怕丢了。“
“你似不似傻。”池然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也说是夫妻恩爱永不分开了，我跟师兄又不是夫妻，怎么恩爱不分开？”
仨崽子挠挠头，睿智的小王爷感受到了危机：“要真是大爹爹，他要是娶妻生子不要我们了，我们咋办？”
父子四人陷入沉默，好恐怖哦。
这一晚，池然睡得不踏实，做梦梦见师兄被困在席封身体里被陈拓那些人折磨的浑身是血，于是天不亮就被吓醒了。
相较于师兄娶妻生子，他更害怕师兄被困在某处受苦。

第12章
池然按照陈拓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商务中心十八楼的请勿见怪公司，一出电梯，池然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安丁。
安丁咧着嘴笑：“我就说咱们一定会成为同事的。”
公司挺大，占了一层楼，门口有个漂亮姐姐当前台，安丁给她介绍池然时，池然看到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还诧异的伸手指着他：“池，池……”
池然知道小姐姐肯定是冲浪达人认出他了，只笑笑不说话，遵循自己打死不承认的原则。
安丁带着池然进了公司，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边是咱们一部，那边是二部的，咱们部门老大就是陈老大，二部老大叫汪晨，他们……”安丁压低声音，“跟咱们可是竞争关系，不过你放心，他们部门综合实力比不上咱们，咱们部门做的单子比他们多多了。”
安丁看到人，便笑着跟人介绍：“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池然。”
“呦，一部又来新人了。”端着茶缸的段志成路过，视线在池然脸上停留几秒，然后若无其事道，“又多一个接低级单子的，挺好，那些难做的单子留给我们就行。”
“呸。”安丁对着人啐了一口，“你们部门就那么几个人，早晚累死你们。”
“没办法。”段志成耸耸肩，“能者多劳嘛。”
安丁气的呲牙咧嘴，一转头看到池然一言难尽的表情，干笑两声：“别听他瞎说，咱们部门可厉害了呢。”
池然重重点头：“我懂。”他就喜欢这种全是废柴的办公环境，没有压力。
安丁带着池然从一部办公区经过，所谓的人多其实也不过七八个人而已，大多数人都抱着手机在那看：“这个单子我接不了，让丁丁哥接吧。”
“丁丁哥已经接了单子了，给刘哥吧。”
“刘哥一早就出去了，我日，不能便宜二部那群混蛋，先接了再说。”
池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想，躺平多好啊，非得上进。
被接二连三打脸的安丁面无表情介绍了一下池然，池然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之前说话那个拿着手机就往这凑：“你水平咋样，这种猫变异的能接吗？”
池然瞅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求助人：猫猫铲屎官。
我家猫突然变得暴躁凶悍，几天内胖了足足有一倍，我怀疑它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我想让它变回以前乖巧可爱的小猫咪。
悬赏金：两千块。
底下还配了一张图，是一只瞪着眼睛凶狠的白色金吉拉。
这猫一看就是有变异趋势，不太严重，一张净化符就能搞定。
“干什么呢，池然才第一天上班，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安丁拍拍池然的肩膀带着他往陈拓的办公室走。
池然好奇道：“大牛蛙也是变异品种，那个你们能搞定，这种猫咪搞不定？”
“人家悬赏两千的诉求是让猫咪变回原来的样子，牛蛙我们都是直接武力解决的，你不都炖了吃了吗？”安丁看他一眼。
池然摸摸鼻子干笑一声：“那这猫咪要是变不回以前的样子咋办？”
“这都变异了，她要是受不了最后肯定会想办法处理掉，要是伤人的话可能就得人道主义吧，不过这单子虽然有难度，但还能承受，我抽空过去搞个阵法给它净化一下，就是麻烦点儿。”
“哦，这样啊。”池然有些不解，“其实一张净化符就能搞定的吧……”还需要搞阵法那么大阵仗吗？
“呦呵，你还知道净化符呢？”安丁敲了敲陈拓办公室的门，“买一张净化符就两千块，还不好抢，用在一只小猫咪上
纯属浪费。”
一张净化符要两千块？！！！
池然还想问，里面已经传出陈拓的声音：“进来。”
安丁打开门将人往里一推：“老大，池然来了。”
*
这边段志成快速跑回二部，敲开了二部经理汪晨的办公室。
段志成将茶缸放到桌上，双手撑着桌子：“老大，一部来新人了，你知道吗？”
“不是说是个被牛蛙吓得屁滚尿流的小废废吗？”汪晨双腿架在桌上摆弄着手机，“陈拓不就喜欢招人嘛，招来一群光吃饭干不了活的，你看一部有几个能独立接单子的？”
“老大，这次不一样。”段志成对汪晨挑了一下眉，神秘兮兮道，“招来的是前几天被池家赶出家门的那位假少爷，池然。”
“嗯？”汪晨将腿放下去，直起身看着段志成，“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我这几天光研究他们家新闻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少爷长得还挺好，比那位真少爷俊多了。”
“我觉得肯定与他最近接的席氏的单子有关系。”段志成猜测道，“池家那位真少爷正跟席氏集团的大小姐谈恋爱，然后陈拓就接了席氏的单子，又把池家的假少爷给带进了公司，这能没有关系？要没关系也太巧合了吧？”
汪晨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上敲着：“陈拓这狐狸想干什么？”
“我本来想说那单子陈拓做不了，早晚得给咱们二部来做，席氏一个单子怎么着也得个几十万上百万吧？”段志成叹气，“陈老大运气属实有点儿好，能接到席氏的单子，对了，老大，席氏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单子，你清楚吗？”
“你是不是傻？”汪晨瞪他一眼，“人家又没公开悬赏，是私下里找的陈拓，陈拓脑子又没坏掉，还能到处说。”
汪晨想了想：“他接单子也快一周了，要是还完不成，席氏那边也不会一直等着，你多盯着点儿，要是有内部人员能打听一下就好了。”
“知道了，老大。”
*
陈拓办公室里，池然填写了入职档案，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陈拓：“陈经理，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池然脸上就差写上快带我去席氏的字样了。
陈拓敲着桌子看着他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他：“保密文件签一下。”
池然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但席氏的单子需要保密，要想参与进来必须签了这个文件。”
池然仔细看了看，确定只是一份单纯的保密协议便拿起笔签上了名字。
陈拓这才将一份档案递给了池然，池然一打开，就看到了一张用回形针固定在纸张上的照片，靠，竟然是池聘。
池然抬头看向陈拓，陈拓一脸平静：“这位池家的少爷正在跟席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席氏总裁席封的妹妹席芮谈恋爱。”
“嗯？”池然有些惊讶，“谈多久了？”池然记起自己被赶出池家那天池聘好像是说过他是要娶席家大小姐的，原来那时候池聘就已经跟席芮谈起恋爱了。
“一个多月。”陈拓说，“爱的死去活来，席芮更是放话说非他不嫁。”
“席总说说他妹妹要是谈恋爱一定不会看上池聘这样的人，而且还爱的失去理智，哦，对了，他妹妹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孩子，你……应该听说过她吧。”
池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陈拓，两人四目相对，都有那么点儿心照不宣在里面。
陈拓不说破池然的身份，池然也装不知道的：“在网上看到过她的新闻，是个演员。”席芮刚出道一年多，出道作品演了个女三号，人设不错，那部作品火了，连带着席芮也有了不少名气，池然之前刷到过她的一些采访，但听她说话是个很爽利的女孩子，不像恋爱脑。
陈拓：“席总怀疑他妹妹被人下了降头，所以找到了我。”
下降头？
池然回忆了一下池家的异常，也想不出什么来，毕竟他昏迷了三个月，还不是池家的真少爷，池家真做什么也不可能告诉他。
“那，到底有没有被下降头？”池然有些忧心，席封要真是大师兄，不过下个降头，一眼就能看出来，哪还需要别人。
陈拓摇头：“我只远远见过那位大小姐一面，暂时没看出来，今天席总约了他妹妹，我还得再过去一趟，正好，你跟我一起，也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好的呢。”池然迅速起身，“老大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大师兄，你等我，废柴小师弟来拯救你了。

第13章
席封这次约了陈拓在酒店的包厢见面，去的路上，陈拓嘱咐池然：“这位席总脾气性格很古怪，你要多看多听少说话。”
陈拓看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性子有些跳脱？”
池然想了想：“老大，你这是夸我呢吧。”
陈拓：“……一定记住，少说话，不然扣你工资。”
池然讪笑，很好，这位陈老大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
“这次单子要是能顺利做完，给你分成。”陈拓又补充了一句。
“多少？”池然立刻顺杆爬。
陈拓面无表情：“这不是你一个职场新人该问的问题。”
池然：“幺污贰尔齐伍耳巴一……”这是一个职场新人的问题吗？这是一个老父亲养着三个崽儿快要吃不起饭的问题。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陈拓立刻挂上一脸笑容跟站在门口的男人寒暄：“纪秘书，怎么好劳烦您出来接我们。”
纪铭一脸职业微笑：“顺便而已，我在这等我们大小姐。”
陈拓：“……”
池然轻咳一声，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
陈拓瞪他一眼，池然立刻收敛了表情。
陈拓笑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跟你一起等。”
池然：“……”他不想等啊……他想快点见大师兄。
纪铭视线落在池然身上，然后眉头紧紧蹙起。
池然心知他肯定是认出了自己，席家大小姐跟池聘谈恋爱，席封这么重视，自然早就将池家扒了个底朝天，作为秘书，不认识池然才是怪事儿。
陈拓也看出来了，立刻道：“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员工。”
纪铭尚未开口，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三人面前，车门从里面推开，跳下一个穿着牛仔裤露脐装的短□□亮女孩儿。
看到纪铭，女孩嘟起嘴：“我好忙的呀，没工夫跟我哥吃饭，以前我缠着他他都不搭理我，怎么现在天天管我，烦死了。”
纪铭笑道：“总裁也是关心你。”
“这关心给你你要不要？”席芮哼了一声，“不就是想干涉我恋爱吗？以前都不爱带我玩，现在倒是妹控起来了，当然，他这个妹控不是喜欢妹妹，而是要控制妹妹，哼。”
纪铭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咱们先进去吧，总裁点了你爱吃的炸蝎子。”
席芮脸都黑了：“纪秘书，我再告诉你们一遍，我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儿吃了一次觉得好吃，随便说了一嘴，并不代表我这一辈子都喜欢吃这玩意儿，你们明白吗？我是一个女演员，有偶像包袱的女演员，我不爱吃炸蝎子，你能理解我意思吗？”
纪铭笑了笑：“不爱吃就放着不吃，总裁不会逼你吃的，也没人敢跟你的粉丝说你爱吃炸蝎子，放心吧。”
席芮：“……”无效沟通，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当上总裁秘书的。
纪铭没再管池然，往前一步带着席芮往包厢走，陈拓忙招呼池然跟上。
“他们俩谁啊？”席芮看了一眼池然，长得还挺好看，再看一眼，越看越好看呢。
纪铭挡住席芮的视线：“是总裁的朋友。”一个池聘还没解决呢，可千万别再看上池家这个假少爷。
陈拓竟然能将池家的假少爷找来也算有点儿本事，就是不知道这位假少爷知不知道些池家的内情了。
快到包间门口时，池然近乡情怯似的停下了脚步。
他好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
一定要是师兄，一定要是师兄，一定要是！！！
纪铭推开包厢门，席芮张开胳膊花蝴蝶一样奔了进去：“哥，我想死你了……”
“站那，别过来。”
池然愣在原地。
熟悉的略有些低哑微沉的嗓音，语气里的嫌弃池然实在是听得太多了。
真的是师兄的声音。
恍若隔世。
“走啊，进来。”陈拓招呼他。
池然深深吸了口气，跟在陈拓身后忐忑地走了进去，同一时间坐在沙发上的席封抬眼看过来，直接略过陈拓落在了池然身上。
有些冷硬的眉眼，看人时习惯性会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眼，眼睛里带着些清淡与疏离。
池然灼热的心凉了半截。
他在书中见到大师兄时，两个人本就认识，他是大师兄的小师弟，所以大师兄看他的眼神虽然带着些嫌弃，但从来不陌生，而此时眼前这位席总，看池然的眼睛里全然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甚至因为认出了池然是池家那位假少爷而皱起了眉头。
池然攥紧了手，要么眼前这个人只是和大师兄长得一样，要么是大师兄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他了。
纪铭走过去俯身在席封耳边说了几句，席封又看了一眼池然，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淡然转开视线，看向席芮：“说过很多次不要喷香水。”
“我没喷。”席芮抬手闻了闻，“哎呀，我换过衣服洗了澡的，但人家是女孩子嘛，身上有香味很正常的啦，哥，你体谅一下啦。”
席封面无表情：“下次见我之前麻烦热水里烫烫。”
席芮：“……”钢铁直男，活该没女朋友。
不然你女朋友怕不是得烫秃噜皮。
席芮找了个离席封最远的位置坐下开始玩手机。
纪铭来到陈拓身边低声说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还需要做别的吗？”
陈拓自从见了席芮，视线就一直盯在她身上。
下降头还是挺容易看出来的，性格脸色眼神都会有相应的改变，但席芮面色红润，眼神灵活，基本排除被下降头的可能性。
而且陈拓也没从她身上察觉到其他的异样，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正常的很。
陈拓不由看向了席封，示意他刺激一下席芮。
席封察觉到了陈拓的意思，开口道：“席芮，跟池聘分手吧。”
听到池聘的名字，席芮倏地抬头看过来，眉头紧拧：“哥，我不过是谈个恋爱，为什么就不行呢？你为什么非得干预呢？”
“你们不合适。”
席芮被席封轻飘飘一句话气的够呛：“我谈恋爱又不是你谈，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要嫁给他，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你管不着我。”
席芮很生气，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哥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所以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哥，我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你吵架，我只是搞不明白，以前高中的时候有男孩子追我，你还说要是喜欢可以谈，怎么现在我成年了，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席封淡淡道：“因为那时候让你谈你也不可能谈，而现在按理说你不可能谈，但你却谈了。”
“……”席芮气的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你听听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
“纪秘书，我怀疑我哥被下了降头，找人破解一下吧，我记得好像有个什么专门解决各种怪事的app叫什么请勿见怪的，不如给我哥下个单吧。”
纪铭：“……”不愧是兄妹俩。
陈拓：“……”你可千万别下单，他现在有些怀疑其实是席封看不上池聘不同意俩人谈恋爱才觉得自己妹妹被人下了降头。
面对炸了毛的席芮，席封面色不变：“纪铭，让人上菜吧，炸蝎子，你喜欢吃的。”
“……”席芮气结，一口气没上来，捂住胸口半天顺了半天气，吐出俩字来，“……我去……”我架吵到一半你要吃炸蝎子？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席芮扬起下巴看着席封：“你要是敢棒打鸳鸯，我就跟池聘一起殉情。”
席封被席芮的恋爱宣言搞得很无语，干脆摆摆手：“那你去吧。”
席芮：“……”你听不出我在威胁你吗？
纪铭忙安抚：“别当真，总裁说气话呢，我马上让人上炸蝎子，你吃点儿心情就好了。”
席芮：“……靠……”
陈拓：“……”
陈拓从包里摸出一张符，这是清心咒，若是简单的迷失心智，一张符就可以解决，若是严重些的，清心咒也可以让她短暂的恢复神智。
一张符两万块，希望席家大小姐不要浪费这张符。
陈拓站在席芮的斜后方，嘴里念了几句咒语，那张符便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了席芮的后背上然后消失不见，没有激起任何水花，这符篆没用。
陈拓觉得自己心口疼，还没赚到席氏的钱，先搭进去两万。
席芮气到不行，拿起手机大步往席封的方向走，故意挑衅地看着席封还一边给池聘发语音：“池聘，我爱你，我要嫁给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啊……”
席芮顾着发语音，没留意有人也在悄咪咪往席封的方向挪。
池然本想靠近席封仔细瞧瞧，挪了半天，不料中途与席芮撞车。
女孩子力气不大，轻飘飘的，不至于把个大男人撞飞，但池然反应多快啊，身体一晃直接就奔着席封扑了过去：“啊啊啊……”
席封本想起身，被池然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手下意识捞住了身上人精瘦的腰身，鼻息间是一股很浅淡的他之前闻到过的香味，一时间竟然迷茫了几秒。
池然将人扑倒，下巴磕在席封的肩膀上，眼睛正对着席封的耳垂，那上面有两个牙印。
池然想也没想张嘴就咬了上去。
席芮：“……你放开我哥。”
纪铭：“……放开我们家总裁。”
陈拓捂住了胸口，完了，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祸害，他现在扔下他自己跑来不来得及？
池然被掀翻在地，纪铭着急的去看席封的耳朵：“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看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
坐在地上的池然：“？？？”你才是狂犬。
不过……确认过了，是他的牙印，一模一样。
池然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红了眼眶，丧尸咬上来的那一刻，以为是永别，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
席封沉沉的视线看过来，看到池然红着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是什么在撕扯着疼。

第14章
席封没让纪铭叫医生，自己去了洗手间，包间内，纪铭与席芮瞪着池然，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池然还坐在地上，手指轻触掌心的红痕，心里畅快的很，虽然大师兄没了记忆，但不怕，只要人在就行。
池然穿成小师弟后，为了抱紧大师兄的大腿可是没少想办法，奈何大师兄冷面冷心总嫌他烦人，池然便趁着大师兄练剑时自己撞了上去，手心的伤痕就是那时候造成的，事后他给自己的手施了一道保鲜符保持伤口新鲜。
之后他每天都晃着一只手去给大师兄看：“你看，你伤了我，你得负责。”
他死皮赖脸，大师兄拿他没办法，只能亲自给他上药，后来伤口好了，却在掌心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痕迹，师兄说是因为施咒的原因。
而他醒来后无意间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也有一抹一模一样的痕迹，是昏迷前不曾有过的。
在书中这些年月他也受过不少伤，但其他受过的伤都没留下伤口，只有这道痕迹出现在了掌心上。
手伤好后没多久池然终于爬上了大师兄的床，晚上抱着师兄睡觉时做梦梦见吃肘子，把师兄耳朵当肘子狠狠咬了一口，师兄便给他自己耳朵也施了个保鲜符，以此要挟池然画符。
后来等伤口好了后，大师兄耳垂那里便留下了池然的两个牙印。
刚刚他严谨的比对过了，新咬的牙印与之前的旧牙印一模一样，都是他的牙印。
池然看了眼屋内人，然后低下头，小声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席小姐撞了我一下，我一定不会摔倒的……当然了，我也没有怪席小姐的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池然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要被吓哭了一样。
席芮一脸惊恐：“……”作为一个大男人，你这么绿茶真的好吗？
陈拓忙帮着池然说话：“他第一次见席总，难免紧张，一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纪铭目光里带着审视，“要是故意的，我们总裁的耳朵怕是得被咬下来吧？”先是池聘搭上了大小姐，然后这位假少爷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总裁面前，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池然的目的，连带着看陈拓眼睛里都带上了警惕。
陈拓：“……”他带池然来确实有点儿私心。
他之前远远瞧见过席芮一次，早就觉得席芮并未被下降头，他细细思索过，席家家大业大，看不上池家是自然的，无论席家小姐有没有被下降头，席封的要求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席芮和池聘分开，这个钱……他想赚，席氏漏漏手指头，他们一部一年的业绩就完成了。
所以他带池然来了。
只是没想到，池然这祖宗竟然上来就把人给咬了，早知现在……他就不该耍小聪明……唉……
祖宗是自己带来的，这烂摊子还是得自己收拾，陈拓转头瞪着池然：“你怎么能咬席总呢？也太不小心了。”一边挤眉弄眼让池然快道歉。
“我也不想咬啊，是不小心咬到的……”池然一副自己也很委屈的样子，“真的是巧合而已嘛……他那耳朵又不是香喷喷的猪耳朵……”
池然话没说完，就看到了从洗手间内走出来的席封，立刻挂上一脸讨好的笑容：“席总，你还好吧？”
席封视线落在池然身上，目光幽深。
他刚刚发现自己的耳垂上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牙印，不是刚刚被这位假少爷咬的，而是很久之前的痕迹，假少爷刚刚咬的牙印与之错开，却一模一样。
除了他让纪铭查池家的事情时见过这位假少爷的照片，他从未见过池然本人。
而且即便他以前没仔细瞧过自己的耳垂，也很肯定自己绝对没被人咬过。
所以牙印是从何而来？
“哥，你没事儿吧？”席芮忙过去查看席封的耳朵，“出没出血，要是出血还是要看医生的，万一他体内有狂犬病毒呢？”
池然：“……”警告你，不要再说狂犬了啊，我要生气了！！！
席封侧身躲开席芮的手，淡淡道：“没事儿，吃饭吧。”
席芮虽没靠近但还是瞅见了，席封的耳朵有些红肿，但没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席芮放下了心，然后对池然挥挥手：“行了，这次饶过你，以后做事情不要毛毛躁躁的，你们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陈拓松了口气，一边过去拽池然，一边说道：“那席总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您再让纪秘书联系我们。”这个单子他也不敢想了，回去他就奴役池然去接单子，一天不接十个八个的决不放过他。
“嗯？”池然见风波过去，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脸疑惑道，“不是说吃饭吗？为什么走？菜都点了，不吃不浪费了吗？”
席芮：“？”
纪铭：“？？”
陈拓：“？！！！”这货竟然还想吃饭？怕不是有那个大病。
“席总，我们能一起吃饭吗？”池然一改之前小心的样子，笑眯眯问。
对师兄，就得死皮赖脸，这方面他经验丰富的很。
席芮忍不住呵了一声，她哥应该会让人把这小绿茶扔出去。
纪铭已经打开门打算让人滚了。
陈拓正在犹豫是一个人先滚……还是再拯救一下这只没有眼力见的菜鸟。
席封盯着池然微微弯起的眼睛看了几秒，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没什么情绪道：“坐吧。”
席芮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哥真的被下降头了吧？
倒是纪铭反应很快，这位假少爷应该还有利用价值。
陈拓也明白了，席封就是想拆散席芮和池聘，假少爷还是有用的，看来这笔钱还有得赚。
池然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开开心心拉开离席封最近的那张椅子就坐下了。
坐下后还觉得不够，这桌子太大了，两个人之间起码还能坐下三个人，隔得还是太远，于是池然站起身拖着椅子坐到了席封身边，还偏头对席封笑笑：“近点儿，亲近。”
席芮：“？”她现在肯定了，这小绿茶在勾引她哥。
纪铭：“？？”为了大小姐，总裁竟然这么能忍，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总裁这么兄妹情深呢，
陈拓：“？？？”谁要跟你亲近？拜托，有点儿脑子好吗？
被人几乎贴着身体坐下，席封忍了一下坐着没动，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席家是香水世家，席封自己也会调香，嗅觉自然敏锐无比，但他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很奇异的一种香味，很好闻。
很淡很淡，不靠近几乎闻不到，应该不是有意喷在身上的，而是沾染上的。
池然睁着眼睛一脸无辜道：“你们坐啊，上菜吧，好饿。”他好久没吃顿好的了，好馋。
看着俨然一副主人家样子的池然，再看看跟被下了降头似的一言不发的席封，剩下三人面无表情落座。
席芮也拖了椅子坐到纪铭身边，小声嘀咕：“你真的不去请勿见怪上下个单？你不觉得我哥他很不对劲？我觉得这小绿茶口水有毒。”
纪铭：“……”
池然托着腮笑眯眯看着席封，视线落在他尚有些红肿的耳垂上，师兄向来细心，肯定已经发现了耳垂上的牙印，他就不信他不好奇。
不过师兄虽然失忆了，但依旧是那个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拿捏师兄的这点儿本事他还是有的，他可是能爬上师兄床把师兄耳朵当肘子吃的人。
席封被身边人盯了良久，面无表情转头看过去，池然朝他咧嘴笑。
放心吧，师兄，你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你很快就会有三个可可爱爱的小崽子了哦，是不是很期待？

第15章
五个人吃饭，纪铭点了十几道菜，炸蝎子特意放到了席芮面前，席芮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盘子转开。
饭桌上其他四人都各有各的想法，心思不在吃饭上，只有池然，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劝他们：“吃啊，你们怎么都不吃呢？”
陈拓咬牙切齿：“你多吃点儿吧。”
池然笑笑，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席封面前的碟子里，“师……席总，多吃点儿。”
席封见状，眉眼微垂，直接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好了。
池然又把排骨夹了回来：“别浪费。”
纪铭很怀疑自己之前的资料查错了，没查到说池家这假少爷有社交牛逼症啊？
席芮还想撺掇纪铭去请勿见怪下单，手机上来了电话，于是一脸开心的接起电话往门外走：“亲爱的，我在吃饭呢，你干嘛呢？我好想你……”
听到席芮那温柔的快滴出水的声音，席封脸色又沉了几分。
见门关上，纪铭忙问陈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陈拓摇摇头，实话实说：“席小姐神智很清醒，应该不是被下了降头。”
“人的行为改变大约分为几种情况，最常见的就是被下了降头，也是最容易看得出来的，再有一种就是被鬼怪借身，这种除却行为上的怪异外，这个‘人’周身会有鬼气或灵气，也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再就是下蛊，男女之间最常见的便是情蛊，被下蛊的人若背叛下蛊之人则会疼痛难忍……”
席封眉头微蹙，陈拓这么说的意思便是这几种情况都已经排除了。
但他总有一种直觉，席芮不正常，至于为什么这种直觉这么强烈就不得而知了。
见总裁脸色不好，纪铭看向埋头苦吃的人：“池先生知道池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池然抬头。
纪铭笑道：“一些家族会有什么传家物件或者秘辛之类的，你听说过吗？”
池然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笑了起来：“池家有没有秘辛我不知道，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席小姐有没有问题嘛，很简单。”
桌上三人同时看向他，陈拓诧异道：“你有办法？”他都看不出来，池然能看出来？
这时门被推开，席芮走了进来：“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着拿起包转身就往外走，生怕她哥出言留她。
池然忙站起来，大步走过去跟在席芮身后，手里拿着刚从乾坤袋里掏出来的一把小剪刀毫不犹豫对着席芮的马尾一剪刀剪了下去。
纪铭和陈拓眼见席芮漂亮的马尾上立时缺了一块，眼皮直跳。
席芮察觉到什么，停下步子转头，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池然，皱起眉头：“你干嘛？”
池然将捏着头发的手背到身后，笑嘻嘻：“送送你。”
“我用得着你送？”席芮咬牙切齿，屋里几个大男人看不出这个小绿茶，她可是看的清楚明白。
席芮低声道：“我哥不喜欢男人，你死心吧。”
留下这句话，席芮甩着她残缺的马尾辫头也不回的走了。
池然心说，你哥喜不喜欢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剪头发做什么？”纪铭提醒他，“女人的头发是命，等大小姐反应过来，她会找你麻烦的。”
池然浑不在意的耸耸肩：“席总会保护我的。”
纪铭：“……”这位不止是社牛，还有妄想症。
席封没什么反应，只盯着他的手看。
池然手伸进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符来。
“这是什么符？”陈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问道。
“废柴符。”
“废柴符？”陈拓皱眉，“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是我亲亲师兄为我独创的。”他和师兄在书中时穿到一个村庄，那里的人被精怪占据了身体，师兄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人类，哪些是精怪，但废柴小师弟啥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因此遭了几次暗算，于是师兄就单独给他制作了一种符，只要用这个人的血或者头发与符篆一起燃烧，凭借气味与颜色便能判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种符的存在简直侮辱修道之人，所以池然起了个名字叫废柴符，言外之意只有废柴才会用。
池然得意的对着席封抬抬下巴，“我师兄对我很好的。”
席封毫无反应。
池然分出席芮的几根头发与符篆一起点燃，然后后退几步捂住了鼻子。
纪铭和陈拓好奇的凑了过去。
青丝缠绕着用朱砂写就的黄色符纸，青蓝色的烟雾腾然而起，一股甜腻的香味四散开来。
席封轻嗅，只觉心神有些微震荡，察觉不对，几乎是本能的屏气。
而头对着头凑在一起的纪铭和陈拓则结结实实吸了一口这香气，两人抬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
池然眉头轻皱，捂着鼻子指了指那燃尽的灰烬，对席封道：“确实有问题。”
不用池然说，席封也知道有问题，因为他看到了纪铭和陈拓两人眼中汹涌的情意。
两人互相对视，视线缠绕，爱意不言而喻。
席封起身打开窗子让味道散出去，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水朝着两人的脸上泼了上去。
被泼醒的两人打了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明起来，再看向对方时同时别开头干呕了一声：“呕……”
池然扇着鼻子走过来好奇道：“怎么样，怎么样，刚才什么感觉？”
陈拓一手挡住半边脸不去看纪铭，问池然：“你知道这香味有问题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总得有试验品吧，不然怎么知道症状如何。”池然说。
陈拓：“……”常在河边走，被鸟啄了眼。
纪铭：“……我谢谢你，呕……”
席封站在窗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问道：“方才怎么了？”
纪铭瘫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闻到那股香味后，我看到陈经理，突然觉得他长得真……特么好看……”一向大方温和的纪秘书爆了粗口。
“我心跳的特别厉害，觉得我遇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管他男女，我要跟他在一起……呕……”纪铭实在忍不住干呕一声，然后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精神其实很清醒，我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是香味的作用，但那一刻我就是爱他爱的要死……”
作为刚刚的经历者陈拓一脸凝重：“刚才我真的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的最爱，死活也要跟他在一起，那是一种……打心底里涌起的爱意。”陈拓皱眉，“若不是事先知道有问题……不，若是没有清醒的话，我们可能就自然而然相爱了……”
池然左看看又看看：“那现在呢？还爱吗？”
纪铭和陈拓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转开头，陈拓说：“清醒的那一刻，回忆起刚才的爱意，差点儿恶心吐了。”
屋内静默了几秒，席封看向池然：“如何解？”
“不知道。”池然摇头，“我只能帮你们验证一下有没有问题而已。”
席封想起池然刚才的话：“那你师兄呢？”
池然摊摊手：“我也在找他呢。”
席封微眯双眼，池家的假少爷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兄呢？
池然岂会看不出他眼神中的怀疑，坦坦荡荡任由席封打量。
席封移开视线又看向陈拓，陈拓忙道：“席总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回去想一下如何破解。”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尽快。”
“好的，席总。”
事情虽然没解决，但也算有了突破口，陈拓扯着池然打算走，这假少爷没白带来。
池然却不肯走，视线盯在桌上没怎么吃的饭菜上，转头看席封：“席总，这些饭怎么办？”
席封正拿了西装外套打算走，闻言一时愣了：“嗯？”
“我能打个包吗？”池然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脖子，“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三个儿子，养孩子很累的，每天光吃饭就得好多钱，你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养孩子……”
“随意。”席封打断他的话，敷衍一句便往外走。
“谢谢席总，你真是个好人，那我能再点几个菜吗？给我儿子吃剩饭好像也不太好。”
纪铭：“？”
陈拓：“？？”
走到门口的席封停下了脚步，顿了几秒，缓缓转身意味不明地看着池然。
池然一脸无畏的回看他，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大爹爹养孩子天经地义。
这一刻，席封难得有了兴趣，想要看一看眼前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于是拿起门口小桌上的菜单扔过去：“点吧。”
池然开心的接过菜单，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冷面热心肠。
池然叫了服务员进来，翻开菜单点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两份，哇哦，这还有澳龙呢，我儿子们还没吃过呢，来三只，不，四只吧，嗯，这个鸡，来两只，别撕，要整只的，我们吃的时候自己撕，这样才有感觉……我看看还有啥……就先这样吧，要是好吃下次再点……”
“哦，对了，桌上的饭菜别忘了打包，他们没怎么吃，都是我吃的，我儿子不嫌弃我吃剩的。”
纪铭：“！”
陈拓：“！！”

第16章
池然拎着三个打包袋高高兴兴跟着陈拓回公司，今天一天收获颇丰，找到了大师兄，还解决了一顿饭，他很满意。
陈拓坐在他身边都感受到了他的雀跃，忍不住打量他一番，虽然他是个假少爷，但怎么着也是被娇惯着长大的，现在被赶出池家落得这么个田地也挺可怜的。
但年纪轻轻就折腾出三个孩子……委实有点儿太能干了。
曾经也算是天之骄子，现在为了养孩子将脸皮踩到地底下，能屈能伸，也算是个好爸爸了。
“我提前给你发一个月工资。”陈拓说。
“真的？”池然眼睛一亮，“老大，你真是个好人。”
收到跟席封一样的好人卡，陈拓眼皮跳了跳，转移话题：“你既然有那符，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若是缺钱，我可以帮你去谈。”
池然瞥他一眼：“这就像医院里拍片子一样，能给你瞧出病来，治病那是大夫的事儿。”
“你当不了大夫？”陈拓反问。
池然啧了一声：“你猜这符为什么叫废柴符？”
陈拓：“……”感觉被内涵了。
陈拓沉默了一会儿不死心道：“那给你这符的人……”
“别想了。”池然摆摆手，“若是能找到他，你觉得我能混这么惨？”
陈拓：“……”
池然转头看着他，主动交代：“我因缘际会下遇到了师兄，师兄教了我一些本事，但我没学会，可能觉得我太废物了吧，师兄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师兄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意思就是别打听了，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陈拓干咳一声：“……循例打听一下，别介意。”池然既然这么说，陈拓自然也不好再追着问。
池然倒是一点儿不介意，对他殷勤地笑：“你没见过废柴符，要买吗？我还有好多，可以打折卖给你。”
陈拓嘴角抽了抽：“……你也说废柴符了，这么鸡肋，没人买。”现在买他还不狮子大开口，等等再说。
池然遗憾的叹了口气，这废柴符确实没啥用。
修为高一点儿的用不着，修为不够的人用了废柴符知道有毛病又如何，也治不了，所以确实鸡肋。
“我觉得大小姐这症状有些严重。”池然正了脸色。
“怎么说？”陈拓立刻问道。
“燃几根头发丝便能让你和纪秘书如此，你想大小姐身体里会蕴藏着多少这种……”池然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形容，但陈拓却明白了，眉头紧紧皱起，“不是下降头，也不是蛊虫，能够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爱上一个人，还是特定的一个人……对了，为什么我和纪铭会产生感情？因为我们当时同时吸了香味，还是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
“那符咒只是一种验证手段，结果可能有误差。”池然解释，“师兄画符加了很多巧思，你和纪秘书因为吸了香味从而产生情愫，但大小姐却并不一定是用这种形式着的道，产生的效果也跟你们不一定相同，这是一种……投屏放大可能失真的技巧，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陈拓懂了的同时又生出很多震惊，虽然这符有些鸡肋，但能够巧妙至此是他没见过的，现在整个行业内都缺画符师，若能找到池然的那位师兄就好了。
陈拓奇思妙想：“那若是……大小姐闻到这味道会如何？”
池然摆摆手：“不如何，大小姐现在就像是个喝了一缸高度白酒烂醉如泥的醉鬼，你给她倒一杯掺了水的米酒，你觉得她会有反应？”
“而且，我最担心的不是她喜欢谁，若是这些东西对她没影响，喜欢谁又有什么所谓呢，怕就怕这玩意儿伤身。”无论是下降头还是中邪，哪有不伤身的呢？
陈拓也沉了脸色：“你给我一张符篆，还有剩下的头发，我去找师父问一下。”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来在陈拓面前晃了一圈：“一千块一张。”
陈拓瞪他：“坐地起价？你当我冤大头呢？”
“物依稀为贵。”池然对他挑了一下眉，“这也就是我心地善良，不想宰熟人，要不然这符没有一万块我不卖。”
陈拓：“……”
陈拓懒得跟他多说，给他转了一千块。
池然点了收款，然后又扭捏的问：“那刚才说的预支一个月工资……什么时候给？”
陈拓深深吸了一口气，席总刚才到底是怎么忍住不揍人的？池然点的那一桌菜可足足有上万块。
果然成大事者都比常人能忍。
*
能忍的席总正坐在车上看平板上的照片。
照片是半年前的，上面的人并不畏惧镜头，但眼神中带着些客气疏离，有种矜贵小公子的气质，但下一张照片则是几天前医院门口的，人比半年前瘦了很多，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周身气质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眉眼带笑，少了几分作为少爷的高傲，多了些市井气。
照片上还有他口中所说的“儿子们”，三个小孩，大的两个五六岁的样子，小的那个四五岁的模样，三个小孩长得不一样，也没有一个长得像池然，大的两个一个黑皮，一个白皮，小的那个倒是跟池然有共通之处，就是都很漂亮。
席封对纪铭淡淡道：“再去查查池然，弄清楚他那三个孩子哪里来的。”娱乐新闻总是喜欢夸张，大肆报道池然有三个私生子来博取眼球，但池然不过才二十多岁，哪里能生出这么三个孩子来，还都长得跟他不一样。
而且一直生活在池家的大少爷怎么会一些所谓的“歪门邪道”？
很大可能是池家有什么问题，不然席芮又怎么会着了池聘的道？
“我明白，我会仔细查查的。”纪铭跟在席封身边这么久，总裁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之前查的资料还是太浅了，这次得深挖。
“对了，让戴星盯紧席芮，别让她……”席封看了一眼纪铭，眼中深意不言而喻。
纪铭很清楚，立刻点头：“我会再嘱咐他的。”
席封放下平板，看向窗外，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垂。
这边席芮去了医院，刚才在电话里中她才得知池聘进了医院，所以急匆匆赶了过来。
本想瞒着席封，但看着跟在她身边的戴星，就知道瞒不过，瞒不过就瞒不过吧，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这是个自由的年代！！！她哥也不能阻止她奔向爱的海洋。
席芮带着口罩可帽子全副武装的进了医院按照池聘所说的找到了他的病房。
“你在外面等着。”席芮撇撇嘴，“最好能消失在我眼前。”
戴星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微微扬着下巴也不吭声，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你妄想。
席芮恨恨瞪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鼻青脸肿的池聘时惊呼一声：“谁打的你？”
戴星个子高，需要垂眼才能从玻璃窗内看到屋内的情形。
他作为一个保镖队长，从业数十年来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任务竟然是盯着一个女人，不要让她跟她男朋友太过亲热。
当初他死活不同意，但纪秘书加了他的工资，于是他就为五斗米折腰了。
好在大小姐工作忙，跟这个狗屁池聘见面的机会不多，大小姐的经纪人也防着池聘，不许两人晚上见面，所以俩人没什么亲密举动。
戴星跟在席封身边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总裁竟然是个妹控，但这控制欲也太恐怖了，小姑娘谈个恋爱怎么了？即便池家配不上席家，但也没说恋爱就非得结婚啊？
戴星也只是心里想想，还是得尽职尽责的看着，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就看到大小姐的手已经摸上了池聘的那张肿脸。
说实话，就池聘这长相还真配不上大小姐。
戴星给纪铭发了条信息：大小姐摸**的脸了。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保镖，他知道席总厌恶池聘，所以他自觉给池聘的的名字打了个码。
席芮心疼的捧着池聘的脸：“你告诉我谁这么坏，我帮你出气。”
池聘温和的笑了笑：“没事儿，养几天就好了，你别伤心了，你看你脸都哭花了。”那日他被池然的私生子按倒在地上打，诚然那小孩的力气很大，但一个小孩能把他打成这样？肯定是池然趁乱报复他。
伤都在脸上，身上挨了几下，肋骨很疼但好在没断，其实回家养也行，但他想让席芮来看看他，外面还有记者蹲守呢。
“你不想说就算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可要告诉我。”席芮温柔道。
池聘点头，看向席芮的眼睛温情脉脉：“我其实只是想见你，我想你了。”
席芮瞬间脸红心跳，羞涩的低下头，但还是大胆的说：“我也想你了。”
“芮芮，我爱你。”
“我也爱你。”眼前之人虽然被打成了猪头，但席芮还是觉得他俊美无双，她的心跳的很快，虽然她和池聘认识没多久，但就是知道这是她生命里的白马王子。
两人四目相对，池聘抬手摸了摸席芮的脸，室内气温急剧升高，两人越靠越近。
戴星的脸都贴到了玻璃上，手上不停的打字：快亲上了，咋办，要不要阻止？
纪铭被戴星一条又一条的现场直播搞得心烦，他哪知道咋办，真上前阻止怕是要把大小姐气疯了，不过亲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现在又不是裹小脚的年代，大不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但他刚刚经历过跟陈拓的“爱意汹涌”，又怕大小姐事后找麻烦，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又不敢问席封。
戴星没接到指示，一时间不敢动，但最后关头还是想明白了，总裁都这么妹控了，要是亲上了是不是得找他麻烦？
于是戴星直接推开门，粗声粗气道：“我看到记者了。”
席芮被他吓了一跳，转头时，唇瓣自池聘的脸颊上扫了过去，一时间又羞又恼，直接拎起包跑了出去。
池聘看着戴星，眼中带着火气，戴星冷冷一笑：“找记者在医院门口蹲守，你当我们总裁是纸糊的？劝你别搞小动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戴星说完后也没管池聘，摔门出去，一边追席芮一边给纪铭发信息：好像亲脸上了。
纪铭给他回复信息：给大小姐买瓶漱口水吧。
戴星：？？？
纪铭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要是大小姐清醒了，回忆起今天的事情……
纪铭深有体会，忍不住捂住了胃……呕……

第17章
陈拓没回公司中途去找他师父去了，池然便也偷了个懒，直接坐公交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时他看到俩小孩正趴在自家墙头上跟小崽子们说话。
“你爸爸干嘛把你们关在家里呀？”
“爸爸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小人鱼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他们。
“我们不是陌生人呀，我们也住在这个村里，我叫浩浩，她叫然然，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男孩扬了扬手里的零食，“你要吃吗？”
“是什么？”小人鱼咽了咽口水，“好吃吗？”
“干脆面，很好吃的，给你。”男孩将干脆面扔了过来，小人鱼接住，然后拆开袋子咬了一口，立刻两眼放光，“哇哦，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呢。”
“你喜欢吃吗？”小女孩眼巴巴看着他，“你长得好好看，跟我的洋娃娃长得一样，你出来跟我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人鱼乐滋滋给小僵尸和小丧尸喂干脆面，“等爸爸回来，我们就出去跟你们一起玩。”
“我不想跟他俩玩，只想跟你玩。”小女孩撅嘴，“他俩长得不好看，不要给他们吃干脆面。”
“你说谁长得丑？”小僵尸凶巴巴抬头看过去。
小丧尸也皱起小鼻子，挥着自己的小拳头：“我小爹爹说我们长得最好看。”
“才不是，你看你长得多黑啊，我奶奶说长得黑的小孩都丑。”
“你才丑呢。”小人鱼气鼓鼓，“你才长得不好看，你全家都长得不好看，我才不要吃你的干脆面。”说着就把干脆面隔着墙头扔了出来，已经拆包了的面洒了俩小孩一身，俩小孩哭着从墙头上爬下来抹着眼泪跑了。
池然：“……”这都什么破奶奶。
池然用钥匙打开从外面锁着的门进去，仨崽看到他欢呼一声跑过来抱着他：“小爹爹，你回来了。”
池然抱住他们，挨个摸脑袋，然后对小僵尸和小丧尸说道：“他们胡说的，长得黑才不丑呢，以后不跟他们一起玩。”
小人鱼也摸着小丧尸的脸安抚他：“你很可爱的，就比我差一丢丢而已。”
小丧尸点头：“嗯，我知道的，小爹爹说我是丧尸界最好看的崽儿。”
池然：“……”
小人鱼又去安抚小僵尸，小僵尸翻了个黑眼圈：“闭嘴。”
小人鱼撅了噘嘴：“哼，你长得最丑。”
小僵尸哼了一声，转头在院里伸着手蹦了起来。
池然：“……”得，小王爷伤自尊了。
池然将打包袋拎到屋内打开：“快来看看大爹爹给我你们买了什么。”
“大爹爹？小爹爹你找到大爹爹了吗？”小人鱼和小丧尸立刻围了过来，小僵尸也跳了过来，仨崽兴奋的看着他，显然大爹爹比吃的更有吸引力。
“是啊，找到了。”池然叹了口气，“但大爹爹不记得我们了。”
“啊……怎么会这样？”小人鱼眼睛立刻红了，泪眼汪汪道，“大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乖，不哭哦。”池然忙将小崽子抱起来，“大爹爹只是失忆了，小爹爹会让他记起来的。”
“呜呜呜。”小人鱼搂着池然的脖子哭唧唧，“我好想大爹爹……”
“大爹爹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小丧尸托着腮思索，“难不成是穿过来的时候挤着脑子了？”
小僵尸无语道：“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猜测大爹爹是不是挤着脑子了，而是要想办法让他记起我们。”
池然给他点了个赞：“还是小王爷聪明。”
“哼。”小僵尸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本王从不指望你们。”
池然：“……一边吃饭一边说，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哦，都是大爹爹花的钱。”
池然将饭店打包的菜一样一样摆上桌，三个小崽子看呆了，然后狂咽唾沫：“这也太丰盛了吧，大爹爹好有钱哦……”
池然将奥龙分给小崽子一人一只：“来，让我们感谢大爹爹。”
三个崽子对着远方鞠躬，齐声道：“谢谢大爹爹。”
“乖啦。”池然挥挥手，“开动。”
池然中午吃的多，晚上没什么食欲，便将自己的那份给了小僵尸。
小崽子们欢快的吃着饭，池然将席芮的事情说了说，然后问道：“小僵，你有啥看法？”
小僵尸正抓着鸡腿啃，这边小人鱼和小丧尸挖了龙虾肉还往他嘴里塞，腮帮子鼓了半天才终于咽下去说道：“不知道唉。”
池然：“……”
“是小姑姑吗？”小人鱼问。
“是啊，是小姑姑。”池然托着腮惆怅道，“大爹爹很担心她。”
“唉……”小人鱼和小丧尸也学池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姑姑好惨哦。”
“小爹爹，你不是有一本大爹爹给的百宝书吗？”小僵尸突然道。
“那都是画符的书。”要说池然最讨厌什么，就是那本破书了，它就像是孩子们的暑假寒假作业一样，是池然的噩梦。
但……池然突然诶了一声，与三小崽子对视一眼，四人齐齐点头，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符能帮上忙呢。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啊掏掏了半天终于在包的夹角里将皱巴巴的书找了出来，父子四人趴在桌上一起翻看。
“镇妖，护身，破煞，驱虫……”池然一页页翻过去，“说不定就是蛊虫，虽然症状不太符合，但能让人爱的死去活来的除了蛊虫我想不到其他的了，要不用这个驱虫的试一下？”
“好哎好哎。”小人鱼啪啪鼓掌，“小爹爹好棒。”
小僵尸面无表情：“驱虫符是驱蛇虫鼠蚁的，跟蛊虫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这样的吗？”废柴小爹爹吹了声口哨，“小僵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小僵尸：“……”大爹爹是怎么能忍住不生气的呢？
小人鱼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小声道：“大爹爹说不能打击小爹爹，要顺着毛夸他，不然他会故意耍赖偷懒不学习的。”
小僵尸哼了一声：“知道了啦。”
“嘿，这里有一个断情绝爱符。”池然眼睛亮闪闪，“能不能以毒攻毒呢？”
小僵尸正要说话，小人鱼和小丧尸同时看向他，小僵尸嘴唇动了动，最终忍了忍：“小爹爹好棒……但先不说这符管不管用，你会画吗？”
“是哦。”池然怅然，“这属于很高级的符篆了，大师兄在的时候我都不会画。”
池然又翻了翻也没翻到什么有用的，扔了书靠在椅子上：“明天小僵跟我一起去，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去见见你们小姑姑，说不定小僵能看出什么来。”
小人鱼凑过去给池然捶腿：“小爹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大爹爹呀。”
“再等等吧，等小姑姑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估计大爹爹现在没精力接受突然间有了三个儿子的事情。”
看小崽子们有些失望，池然从包里掏出一些钱分给他们：“你们去小卖部买零食吃吧，不要再被人家的干脆面给诱惑了。”
“谢谢小爹爹。”仨崽子拿着钱开心坏了，“那我们现在能去吗？”
“去吧，去吧。”池然挥挥手，“但不许欺负人，不许打架，听到了吗？”
“知道啦……”三个小崽子手牵手跑了。
池然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奈何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再次拿过书开始翻看起来。
没有小崽子们在旁边闹他，他突然觉得这本书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以前大师兄给他讲课，他大多都听不明白，现在一边翻看一边回忆大师兄的话，竟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小崽子们笑闹着冲进来，他才从书本里抬起头。
“买了什么？”池然放下书，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他们。
“当当当当……”小人鱼拿着个巴掌大的包装盒挤进池然的怀里，“小爹爹，你看，我们买了这个。”
“这是什么？”池然纳闷的接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瞪大眼睛，“遮瑕膏？”
“对啊。”小人鱼开心的放出自己的鱼尾晃着，池然差点儿抱不住他，忙用手勾住他的鱼尾往上提了提。
“我们去小卖部的时候看到了邻居的大姐姐，她说她是做代购的，这个遮瑕膏要卖三百多块的，在她那里买只要一百五十块。”小人鱼得意洋洋。
“等等。”池然不解道，“你们买遮瑕做什么？又不好吃？”
“可以给小僵遮黑眼圈啊。”小人鱼兴奋道。
“？？？”池然下意识看向小僵尸，小僵尸一张小脸红通通，但还是高傲的抬起了他的小下巴，然后伸直手去院里蹦去了。
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害羞。
“小爹爹。”小丧尸靠过来，拽着他的衣服晃。
“怎么了？钱都花完了是不是？”池然又掏出一些钱来，“现在去买零食吧。”
小丧尸有些扭捏，好一会才小声道：“那个大姐姐说她还有美白面膜，我想买……”
“……”池然摸摸他的小黑脸，“……买，想要什么，小爹爹都给你们买。”

第18章
翌日一早，池然爬起来给小崽子们做了饭，小僵不在家，做饭时可以减少五个成人的饭，前两天买的米正好没有了，晚上回来还要去趟小卖部补充物资。
带着小僵出门时，小僵对着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女孩子挥手：“姐姐好。”
女孩看到小僵，脸上表情凝滞几秒，然后看了池然一眼，加了油门跑远了，只留下个背影。
“谁啊？”池然问。
“昨天卖给我遮瑕膏的大姐姐。”
池然低头看了一眼小僵尸，那遮瑕膏确实遮瑕，将两个黑眼圈遮的严严实实，远看跟正常小孩差不多，近看……崽子开心就好。
池然先给陈拓打了个电话，想要征求他的意见再去找机会见一下席芮，他在网上查到了席芮的行程，她今天有戏要拍。
他打算带小僵去一趟她拍戏的地方。
电话打通还未开口呢，陈拓便道：“我们在席总这里呢，席小姐昨夜吐血了。”
池然神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先不说了，你先去公司……不，你直接过来吧，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池然拿到地址也没心情坐公交，直接打了辆出租车。
席封的住处是繁华地段的一处别墅区，到的时候，陈拓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他了，见到小僵尸，陈拓纳闷道：“这怎么还带着孩子来？”
“你别管我带孩子了，席小姐是怎么回事儿啊？”池然急道。
陈拓立刻转移了心神，说起了席芮的事情：“半夜接到了纪秘书的电话，说席小姐突然间吐血了，不止如此，她还喊着要找池聘，我便接了师父一起赶了过来，师父给她施了静心咒，总算是让她安静了下来。”
“那您师父看出什么来了吗？”池然问。
陈拓叹了口气，没说话。
池然跟着陈拓进了席家的大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席封，另外一个年长一些，穿着道袍留着长须，一派仙风道骨之姿，应该就是陈拓的师父了。
两人正在说话，席封似是没看到门口有人进来，眉目没动，站在一旁的纪铭倒是看到了，但也只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小僵尸看到席封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手抓住池然的衣摆晃啊晃，大爹爹，是大爹爹，真的大爹爹。
池然摸摸他的头安抚他。
陈拓的师父看了过来，陈拓立刻带着池然走过去，介绍道：“师父，那个符就是他师兄画的，池然，这是我师父，王道长。”
池然在书中也有师父师叔，所以知道礼数，恭敬的行了个礼：“王道长好。”
小僵尸有样学样，也跟着行礼：“道长爷爷好。”
王道长的视线在池然身上打量一番，点点头：“很不错，小伙子，你师兄很厉害。”
虽然不是夸他，但池然与有荣焉：“是的呢。”
王道长还看了眼小崽子，池然有意无意挡住了小僵尸，怕被这道长看出什么来，但王道长可能也没心情逗孩子，只对小崽子温和笑笑，便问池然：“那你听说过情人蛛吗？”
情人蛛？
池然摇摇头：“没有。”
“你师兄也没跟你提过？”王道长又问。
池然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那是什么？”
道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席封：“席总，若我没猜错，席小姐便是中了情人蛛的蛊。”
“情人蛛？”席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对。”王道长点头，“这种蛊我只在古籍中见过，从未遇到过。”
“苗疆善养蛊制蛊，我们修道之人也多钻研，普通的蛊术我们都有相应对的术法，但也有几种蛊苗疆人轻易制不出，而我们从未见过，所以也没有应对办法，情人蛛便是其中一种。”
池然眼皮跳了跳，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到过，情人蛛浑身赤红有剧毒，不小心碰触者会全身溃烂而亡，且这种蛛繁衍率很低不易得。”
“情人蛛制成的蛊称为情人蛊，需要五十对发情期的公蛛母蛛研磨提炼，制成阴阳两种蛊毒，公蛛的毒素会让一个人散发吸引母蛛的气味，而母蛛的毒素会让人发狂般的爱上这个人，死心塌地。”
纪铭忍不住开口：“道长的意思是我们大小姐中了母蛛的蛊毒，那个池聘身上有公蛛的蛊？”
道长微微点头：“普通蛊毒有很多种，有些当即毙命，有些会在身体里蛰伏让人时时刻刻承受苦楚，而席小姐这种没有任何症状，神志清醒却只死心塌地爱着一个人的症状，我能想到的只有这情人蛊，若按现代医学来说，这情人蛊改变了那个叫什么胺……”
道长看向陈拓，陈拓忙道：“多巴胺。”
道长点头：“对，多巴胺只向特定的人分泌。”
“那大小姐为什么会吐血？”纪铭又问。
王道长沉思片刻，皱眉道：“可能是因为内心在抗拒吧，她以前跟这个池聘感情如何？”
“不认识。”纪铭立刻摇头，“大小姐以前都没见过他。”
“若是讨厌一个人，或者……因为家里人强烈反对这段感情，给予了她精神上的压力，两相冲击所以……”
席封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那可有解？”
静默了几秒，王道长才道：“情人蛛有剧毒，但制成的蛊却没有任何毒素，对身体没有任何害处，它只是让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甚至让爱慢慢变成一种习惯……这已经不能用蛊毒来定义了。”
“那若是就不让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会怎样？”池然突然开口。
“不如何，就是一辈子的爱而不得。”王道长说。
池然：“……”靠，竟然还有了点凄美的意思……
“那要是……”席封抬头，面无表情，“母蛛失去了公蛛的气息呢？”
整个房间内都寂静了，这……不就是弄死池聘的意思吗？
池然心说，狠还是大师兄狠。
“万万不可。”王道长倒是很镇静，神色丝毫没变，“一旦失去了公蛛的气息，那就无毒变有毒了，席小姐也命不久矣。”
说这么多，总结下来就俩字：无解。
“本道修为不足，席总也可再找旁人来看看，说不定是我瞧错了。”
“道长您就别谦逊了。”纪铭无奈，每个行业都有龙头，王道长就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之一，当初找陈拓来，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背后有王道长这座大山，之所以没一开始就去请王道长是因为他们一直觉得大小姐只是被下了降头，下降头委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儿，陈拓作为王道长的高徒足够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池然悄悄靠近席封，在他身边低声道：“席总，我师兄告诉过我一句话，说任何术法蛊毒都有解，只是我们可能一时间没想到，好在大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咱们还有大把时间找破解之法，你别着急。”
席封撩起眼皮看他，池然对他笑了笑。
池然笑起来时眉眼弯着，有些少年气，是个很讨人喜欢的长相。
席封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换成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大吃大喝还打包这么没规矩，席封都不会再让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二次，但对眼前这位，席封没有任何厌恶，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这不是他正常的性格。
而且这人还是个会术法的人，席封别开眼睛，淡淡道：“你离我远点儿。”
池然：“！！！”
我好心安抚你，你竟然让我滚？
“呜呜呜……小爹爹，小爹爹……”楼上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众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只见楼梯上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急匆匆跑下楼。
刚刚大家都被王道长的话吸引了，小僵尸不知何时自己跑上了楼都没人发现。
池然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小僵尸，急急道：“怎么了，宝贝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小爹爹帮你揍他。”
小僵尸有些颤抖的抱住池然的脖子，脑袋埋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的抽噎着：“小爹爹，我闻到我娘的气息了。”
“你娘？”池然眉头拧成了川字，这里怎么会有他娘的气息？
但小僵尸是家里除却师兄以外最有脑子的一个，他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
“乖，别怕，小爹爹在呢。”池然抱紧他，不停地安抚着。
小僵尸颤抖着在池然耳边低声道：“小姑姑的血跟我娘的血是一个味道的。”
池然浑身一颤，下意识搂紧了小崽子幼小的身体，脑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初带小僵尸出来是在一处墓穴里，那处墓穴是属于小僵尸的父亲安南王的。
墓穴内有安南王的生平，池然当初挺好奇，燃着火折子都看了一遍。
在安南王还是皇子的时候，爱上了将军的女儿，但那女子爱的却是他的皇兄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殿下。
安南王不死心，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博取美人心，却不料美人却因为他的执迷越来越厌恶他。
后来女子与太子订了婚，两人大婚前夕，安南王给女子下了巫蛊之毒。
女子突然反悔非安南王不嫁，此事引起了巨大的舆论，但女子的父亲是南征北战的大将军，安南王又是皇上喜爱的小儿子，最后皇上还是做主改了婚约，让女子和安南王成了婚。
成婚后的安南王夫妇异常恩爱羡煞旁人，一年后他们爱的结晶也就是小王爷出生了。
小王爷是池然对小僵调侃的称呼，那时候的小王爷其实是世子，世子的出生让安南王非常开心，但开心的日子只持续了半年，半年后他的王妃情绪开始变幻莫测，面对王爷再也没有以前的耐心与爱意，后来就变成了厌恶与痛恨。
当时看到这里，池然猜测是因为王妃的蛊毒不知为何已经解了。
后来的事情便很残酷了，清醒后的王妃给王爷戴了一顶绿帽子，出轨对象是当初的太子现今的皇上。
安南王承受不了，便密谋造反，最后造反失败，下了大牢。
只这样，这件事情也还算善恶终有头，但最残忍的是，皇上让人将安南王年仅六岁的儿子当着安南王的面活活钉死在了棺中，而世子的母亲就站在一旁。
墓穴中有图画，池然永远记得那个画面，躺在棺椁中的世子面对很久不见的娘亲很是开心，还伸手要她抱，王妃只冷冷看着他，对他说：“想到你是我生出来的，我就觉得恶心。”
安南王亲眼看着自己年仅六岁的儿子被活活钉死，整个人都疯了，所以他死后怨气难散，成了僵尸王。
小僵说席芮的血跟他娘的血是一个味道的，难不成两人中的是一种巫蛊之毒？
当初墓穴上的记载里，制蛊之人告诉王爷的是这蛊无解，所以后来王妃情绪转变，王爷将人抓来，那人还是说此蛊毒不可能有人解得了，后来王爷便将人给砍了。
戴星出现在楼梯口，一脸尴尬：“总裁，我没注意让这小孩溜进了大小姐的房间，他一进去就哭着跑出来了，我没打他，我真没打他……”
纪铭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大小姐的房间呢？
戴星摸摸脖子，蹬蹬蹬跑回了楼上。
陈拓有些心虚，忙跟席封解释：“不好意思，席总，他孩子太多……没人看孩子……就带来了……您见谅……”
陈拓还在说着话，席封已经走到了池然身边，蹲下身体，看着他怀中的孩子轻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小僵尸从池然怀里抬头，看着席封几秒，然后泪眼汪汪朝他伸手：“抱抱。”
席封愣了一下，纪铭眼皮也跳了起来，下一秒，这小孩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软乎乎的小身子偎依进席封的怀里，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呜呜呜……好怕怕……”一边哭一边还用席封的西装擦了擦眼睛，席封的西装顿时一片灰白，那是属于一百五十块遮瑕膏的颜色。
池然顺手给他拍了拍，一百五的遮瑕咋还不防水呢？不会被骗了吧？

第19章
席封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也没让人这么亲近的沾过身，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推出去了，但偏偏这是个小崽子，他不好做的太过分。
席封看向池然，用眼神示意他将孩子抱走，但池然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压根就没看到。
纪铭轻咳一声，上前打算接过孩子，小僵一看到纪铭，立刻抱紧了席封的脖子，还瞪了一眼纪铭。
纪铭看着糊的一脸黑白相间还带着眼泪不知道有没有鼻涕的小孩，觉得自家总裁待会儿可能得疯。
席封倒是没有纪铭想象的那么嫌弃，他再次闻到了股浅淡的奇异的香味，小崽子身上的味道比池然身上的更浓烈一些。
席封不由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池然，他怀疑池然给他下了什么东西。
“池然。”纪铭忍不住喊了一声池然，眼神示意他把孩子抱走，池然看了一眼席封，又看了一眼小僵尸，被他花里胡哨的脸吓了一跳，“先去洗把脸，宝贝儿，你花了。”
小僵尸也看到了席封西装上的惨状，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黏糊糊的白，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事儿，完了，他好像丢人了……堂堂小王爷怎能如此失态。
小僵尸在保姆的带领下迈着小短腿去了洗手间，席封起身，立刻将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纪铭，池然安抚他道：“习惯了就好，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纪铭一脸麻木：“……”你说这话容易被打死你知道吗？
对了，总裁现在怎么这么能忍？
席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没有解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王道长起身告辞：“席总，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你也别太着急，不要给席小姐太多压力。”
“麻烦道长了。”席封客客气气将王道长送出了门，陈拓和池然自然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于是跟着王道长一起离开了。
将人送走后，席封吩咐纪铭：“再查池家，往前查，看看池家这情人蛊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那要把池聘带来问问吗？”纪铭憋着这股气很久了，敢给大小姐下套，这个池聘简直是活够了。
“暂时先不。”席封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些冰冷，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就是让席芮跟池聘在一块过一辈子。
如果最后真的走到这一步，就不能跟池聘扯破脸皮，所以现在还不能见池聘。
纪铭拿了手机打电话吩咐人办事儿，席封也拿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赵叔，是我，席封。”
“遇着点儿事儿，想问问您那边认识不认识精通那方面的大师。”
“好，我等您消息，之后请您吃饭。”
席封正说着话，感觉胳膊上传来热乎乎的触感，下意识抬手，就看到带着俩大黑眼圈的小孩挨着他坐下了。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说话。
纪铭正好打完电话走进来，就看到自家总裁跟池然家那小孩紧贴着坐在沙发上，小孩俩眼珠滴溜溜转，还挺有意思……不对啊，这小孩怎么还在这里？！！！
小僵尸眨眨眼问道：“我小……爸爸呢？”
席封：“……”
纪铭气乐了：“你爸走了，把你给扔了。”
“……哦。”小孩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纪铭：“……”好吧，他刚刚说错话了，不该跟一个小孩说他被扔了这种话，但这小孩的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小僵尸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腿左右看着，这家好大哦，比小爹爹租的那个房子大太多了，看着好豪华，跟电视上演的一样，要是蹦起来肯定能蹦半天，好想蹦……但要忍住，不能吓着大爹爹。
纪铭简直服了这个池然了，拿起手机给陈拓打电话，等着接电话的空挡，小僵尸歪着头问席封：“你们家有大浴缸吗？”
“什么？”席封觉得不愧是池然的儿子，一大一小对外人都没有边界感。
“我还有两个弟弟，我三弟喜欢泡水，喜欢大浴缸，你家里有大浴缸吗？”小僵尸又问。
小孩的眼神很亮，带着小孩独有的天真与执着，席封点了点头：“有，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席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小僵尸满意了：“那以后小鱼儿要是来就有地方泡水了，不过得让小爸爸测一下水质，要是水质不干净，我三弟会不舒服的。”
“皮肤敏感？”席封问。
小僵尸想了想，点头：“算是吧。”大爹爹果然失忆了。
*
池然跟着陈拓从席家出来，司机过来接了王道长离开，池然上了陈拓的车一起去公司。
路上，陈拓说起席家的事情，陈拓怅然道：“本以为这波能赚笔大的……也不全然是为了钱，席小姐也挺可怜的。”
池然若有所思，突然道：“老大，咱们去找池聘吧。”
“嗯？”陈拓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你还有办法？”
“没有。”池然诚实地摇头，“就连道长都没办法，我哪里有办法，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池聘身上有没有公蛛的毒素，你想啊，席小姐爱池聘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么池聘呢，他是不是同样爱席小姐？”
陈拓微微蹙眉：“按理来说应该一样啊，五十对发情的公蛛母蛛，没道理一个喜欢一个不喜欢。”
池然还是摇头：“按照道长所说，公蛛的毒素是散发吸引母蛛的气息，母蛛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既然下蛊，有一方自然是受益人，总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陈拓细细思索，然后打了个冷颤，若池聘不受蛊毒所控，那他和席芮之间，一个爱一个不爱，那么席芮就全然沦落成了他的工具人。
池家这招真阴毒啊。
“行，我跟你去一趟，虽然没赚着笔大的，但之前席总给的钱也不少，什么忙也没帮上，总该给人干点儿事儿。”陈拓想了想又呸了一声，“刚才我还想，若是俩人真的相爱，实在不行在一块也挺好，甜甜蜜蜜一辈子别人求还求不来，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真特么恶心……”说到恶心，陈拓又想到了自己当初和纪铭看对眼的那一瞬间，然后偏头干呕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那香味有后遗症，真的，我这个干呕是心理因素，但也有生理因素的加成，一想起来就恶心，我今天看纪秘书还有些不太得劲，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
陈拓话没说完，手机上就来了电话，一看到来电显示，陈拓忙用蓝牙耳机接听，无比热情道：“纪秘书啊，有什么事情吗？”
池然：“……”他可能也想着抽你一顿吧。
电话那头纪铭语气平淡：“你们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落东西？”陈拓一边开车一边往副驾驶上看了一眼，问池然，“你有没有落东西？还是我师父落东西了？”
池然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然后摇头：“没有，我就一手机，没东西可落。”
“纪秘书，是不是我师父把手机落你们那了，他年纪大了，有些丢三落四的，我这就回去拿。”说着，陈拓打了左转向灯将车子变到了左车道上，打算等前面掉头。
纪铭在听筒里听到了池然话，属实无奈极了：“你们就没发现你们丢了个孩子吗？”
“孩子？”陈拓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对哦，池然，你儿子呢？”
“我儿子？”池然睁了睁眼，本能的地转身往后车座看，“……我儿子呢？”
纪铭扶额：“……”服了，是真服了。
纪铭这边是开了免提的，席封听到池然的声音，挑了一下眉，小僵尸倒是没什么反应，习惯了。
陈拓也服了，刚才一激动车身都抖了一下，不由叹口气：“……你儿子应该还在席总家里。”
池然松口气，靠回椅背上：“那没事儿了。”吓他一跳。
刚才小僵尸扑进席封怀里，他见师兄看孩子，自然而然便安了心，转头就把小崽子忘了。
以前都是师兄一带四，以至于他一见了师兄就容易大脑短路。
陈拓：“……”
到了路口，陈拓正打算掉头，池然对他说：“老大，你跟纪秘书说，麻烦席总帮我看下孩子，我下班过去接他。”
陈拓一脚刹车踩住了，正好是在掉头的路口上，看着车来车往，陈拓偏头看向池然，面无表情：“你让席总帮你看孩子？”
“我儿子很好带的，你让他放心带。”池然看了看时间，正好快到中午了，又省一顿五人餐。
崽儿，小爹爹真不是嫌你吃的多。
这话陈拓说不出口，打算直接开车带池然回去接孩子，这时候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小爹爹，我会乖乖听话的，你好好上班赚钱哦，不来接我也没事儿，再-见。”他要是跟着大爹爹还能给小爹爹省些钱，不过他还是希望小爹爹来接他，他到了晚上还是习惯跟小鱼儿和小丧一起睡。
当然了，要是能把大爹爹带回家就更好了。
电话被挂断了，陈拓风中凌乱。
现在谁说池然父子长得不像，他上去就给他一个大逼斗，这特么还不是父子俩？
这边纪铭也凌乱着，小孩直接上来就给他手机按断了，还特别认真的跟他说：“我小爸爸赚钱很不容易的，还要养三个孩子，咱们不要打扰他了。”
不等席封说话，小僵尸摸了摸瘪了的小肚子，幽幽叹了口气：“又饿了呢，想吃饭。”
席封的手指在沙发背上轻轻敲着，另一只手无意识捏着被池然咬过一口的耳垂，平静地吩咐保姆让保姆做饭，还对小僵尸道：“想吃什么去跟保姆阿姨说。”
纪铭已经木然了，总裁难不成真的打算帮池然看孩子？
席封转头看着纪铭，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不对劲？”
纪铭迟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是非常不对劲。
“没可能是下降头，不然王道长应该能看出来。”席封眯了眯眼，“难不成也是蛊？”

第20章
小僵尸跟着保姆进了厨房，掰着手指头点菜：“我要吃烤鱼烤鸡烤鸭，还要澳洲大龙虾，要吃羊排，猪肘子……”边说还舔了舔嘴唇，好馋哦。
保姆被他逗笑了：“你太小了，吃不了这么多，今天会有鸡汤和红烧鱼，阿姨再跟你蒸一点儿熊猫样式的奶黄包……你出去等好不好。”
小僵尸嘱咐道：“我饭量很大的，你多做一些哦。”
保姆被他逗的笑个不停，一个五六岁的小豆丁说自己饭量大？
小孩子真是天真可爱。
小僵尸从厨房内出来就看到楼梯上席芮走了下来，小僵尸浑身一僵，然后蹬蹬蹬跑过去扑进了席封的怀里：“怕……”
席封看了看席芮，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崽子，眉目闪了闪，他没忘记刚刚这小孩就是因为进了席芮的卧室被吓哭的。
“呦，哪儿来的小孩儿啊？”席芮因为吐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走到沙发处坐下，偏头看了看小僵尸，啧了一声，“哥，这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席封淡淡看了她一眼：“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席芮摇了摇头，对小僵招手：“来，小孩儿，过来让姐姐抱抱。”
小僵尸虽然害怕她，但还是从席封怀里探出小脑袋：“你不是姐姐，是小姑姑。”
“？”席芮诧异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哥……你看，他都叫我姑姑了。”
小僵尸其实不习惯往两个爹爹怀里钻，这都是小人鱼会做的事情，他刚刚只是有些害怕小姑姑，但现在小姑姑笑吟吟的，小僵尸也知道她跟娘亲不一样，所以努力克服了恐惧，从席封怀里钻出来，但还是贴着他坐着。
席封看了一眼小孩，阿姨，姐姐，哪怕喊大婶都是正常的，但这小孩偏偏喊席芮姑姑，这个称呼可不是普通称呼，是池然在背后里教的？
“哥。”席芮喊了一声，打断了席封的思绪。
席封看向她，席芮白着张脸对他笑了笑：“哥，我想好了，我要跟池聘分手。”
席封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小僵尸则是瞪大了眼睛，他是家里除却大爹爹外最聪明的那一个，他能听明白席芮说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开心我跟他谈恋爱，我也知道我的婚姻不能很随便，我想你开心一些，也不想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担心。”席芮垂了垂眼睛，细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她很难受，克制不住的想池聘。
席封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肘撑起支着下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席芮。
他知道席芮说的是真话，即便她中了蛊毒，即便她的多巴胺在向一个男人疯狂分泌，但她依旧在拼命的想要去清醒。
纪铭在一旁搓了搓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席家的大小姐是天之娇女，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漂亮自信，多才多艺，有文化有教养的大小姐没有金钱的束缚，活的恣意张扬，清醒而独立。
每次抱着平板看偶像剧嗑生嗑死，放下平板又轻哼一声：“这样的男人也就一般吧。”
放在普通人身上高低得怼她两句说她酸葡萄，但席芮不一样，她的周围环绕了太多优秀的男人，那是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也达不到的高度，席芮见了太多，内心毫无波澜。
她会喜欢上什么样子的男人？
或许是一个可以让她去仰望去追寻的男人，也或许是一个普普通通却有着独特气质能够给她别样激情的男人，却独独不会是池聘这样的人。
“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席封突然开口了，“没有人能干涉你的自由。”
席芮诧异地看向他，说这话不亏心吗？一直在阻止的人是谁？戴星天天跟着她，就差在她床边打地铺了。
“无论如何爱一个人，都不能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爱情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理智且清醒的人会享受爱情，从不会被爱情所左右。”席封平静的看着她，“这是你说过的话。”当年十八岁的小姑娘扬着下巴说自己是新时代的女性，妈妈听了笑话她不懂爱情，可是以后的几年，小姑娘笑着拒绝了无数优秀的男人，用行动告诉他们她不是说说而已。
席芮看着他哥薄唇一张一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洞，心里不知为何泛起层层叠叠的酸楚，是她无法控制的。
“哥……”席芮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似是抓不住根的浮萍。
“想爱就去爱吧。”席封难得对她笑了一下，“你有爸爸妈妈，有爷爷，还有哥哥，没有人能伤害你。”
“哥……”席芮泪眼汪汪的站起来往席封的面前走，张开手要抱他，小僵尸忙站起来挡在席封面前，先一步抱住了席芮，小大人似的拍拍她的腿，“抱我吧。”别抱大爹爹，小爹爹不喜欢别人抱大爹爹，小姑姑也不行哦。
席芮隔着小僵尸与坐在沙发上的席封对视，眼泪凝聚在眼眶中，回不去也流不出来……
席封确实不喜欢与别人太亲密，自己的妹妹也不行，所以这小崽子有时候还挺有用。
小僵尸闻到席芮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熟悉的血腥气，安抚道：“小姑姑，你放心吧，我小爹爹虽然有点儿笨，有点儿懒，但他很聪明的，一定能帮你。”
有点儿笨又很聪明？
纪铭心说，还真是天赋异禀。
有点儿笨又有点儿聪明的池然现在正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
陈拓本来说要开车回来接孩子的，但路上接到了安丁的电话，他们接了个单子，家里老人去世，火化后要将骨灰盒拿去安葬，但那四四方方一小小的骨灰盒摆在桌上愣是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搬不起来。
家里一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办丧事这几天，陆续病了好几个，察觉不对，这家人忙在请勿见怪上下了个单。
按理说很简单一个单子，亡魂不舍离开，亲近家人，好好送走就行，安丁以前做过这种单子，挺简单的，但这次送了几次都送不走，只能找人求助，其他人都出去了，所以电话打到了陈拓这里，陈拓要是不来，只能给二部。
陈拓丢不起这人，只能亲自上阵。
池然自然跟着一起来了，陈拓在那布阵，池然就缩在角落里，这种事情一般就是亡魂还在逗留，也就是说这屋内有只鬼……
池然害怕这些看不到摸不着的，所以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眼珠子四处乱转，怕被沾染上。
陈拓嘴里念着咒，手里桃木剑不停变换着方向，最后竟然朝着池然的方向指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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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快疯了，桃木剑的方向自然是跟着亡魂变动的，也就是说现在有人离他很近但他看不到。
池然拔腿就往外跑，然后撞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不见的人。
跑不出去也绕不开，陈拓的桃木剑在他身边转啊转，陈拓无奈了：“嘿，你倒是出去啊。”
池然颤巍巍，特么的他出不去啊。
安丁过来扯池然，安丁能迈动步子，池然走不动，衣角被无形扯住了。
安丁看着那无端端翘起来皱巴巴的衣角，猛地蹦了起来：“卧槽……”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
池然快哭了，他到底为什么进这个破公司啊，一边骂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阴阳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了，然后与满脸皱纹面色惨白的老太太四目相对。
池然倒抽一口凉气，要疯了……
见鬼这种事情有很多种办法，比如有人体质特殊，生有一双阴阳眼天生就能看得见。
而修道之人凭借极高的修为也能与之对话，再就是借助外物比如符篆之类的开阴阳眼。
今天陈拓之所以没有开阴阳眼，是因为这家人没有这个需求，他们并不想知道亡母有什么未尽的遗愿，他们的诉求只是想要将人给消消停停的送走。
陈拓开阴阳眼也是要借助符篆的，一张符很贵，这家人只出送人走的钱，并不多，所以陈拓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无论哪一种的见鬼，阴阳相隔，也只是看得见摸不着，像池然这种，看不见却能摸得着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师兄说那是因为人与魂两者之间都有着很深很深的执念，在这一刻气场相合打通了桥梁。
池然第一次被魂魄拽住，师兄便很纳闷，池然有什么执念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池然起初猜测可能是小师弟被人陷害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虽然他接手了那具身体，但仇恨依旧在，可后来报了仇，池然依旧如此。
遇到那些执念深的鬼，总会被拽袖子，借他的嘴说未尽的事儿。
池然没心没肺，即便被池家耍弄了那么多年，他也没有多少仇恨，算不上无欲无求，但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最后池然将这个归结于天赋异禀。
池然看着眼前紧紧拽着他衣角的老太太，哭丧着脸说：“奶奶，你先放开我……我害怕……”

第21章
终于能抓到一个能看得见她的，老太太自然不可能轻易撒手，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池然，眼中满是请求：“帮帮我。”
换成以前，这衣角早就被师兄一剑斩断，将池然护在身后了，但现在师兄不在，嘤嘤嘤没有用，池然木着一张脸：“我帮不了你，你既然已经死了，就放下人间的事儿早早投胎去吧。”
陈拓见状，忍不住扬了一下眉，这池然看着废，却总能出人意料，也是奇了怪了。
老太太的子女听到池然的话都吓了一跳，畏缩在一旁抖着声问：“你能看到我妈？”
“是的呢。”池然往角落里走，老太太牵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后，池然只觉浑身冒冷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池然背靠着墙盘腿坐下，后面有墙他比较有安全感。
池然不敢看老太太，但也不能不看，看不到更恐怖，于是只能斜着眼用眼角瞥她：“麻烦奶奶您快点儿，我饿了，还得吃饭呢。”
老太太在他身边蹲下：“我想要把老房子留给小花。”
池然也不问小花是谁，只尽责转述：“老太太说她要把房子留给小花。”
“凭什么？”老太太的大儿子一听就吼了起来，“凭什么把房子留给一个外人？”
“奶奶，是你吗？”本来跪在地上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红肿着眼睛看着池然，“是奶奶吗？你真的能看到奶奶？“
池然也不回答她的话，只道：“老太太说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她有权利给任何人。”
“你是这个小丫头找来的吧？”老太太的二儿子皱起了眉，“想抢我们家房子，装神弄鬼的。”说着用力推了一把小姑娘，小姑娘踉跄一步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被安丁扶了一把。
老太太想去扶小姑娘，但最终也没起身，只看着池然央求道：“小先生，你帮帮我吧。”
不管池然想不想听，老太太已经开始絮叨了起来。
老太太的老伴走的早，老太太不到四十岁就守了寡，一个人养大了三子两女，后来子女长大了一个个都出去了，就留下了老太太一个人住。
小姑娘叫小花，本来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她爸妈出车祸没了，小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住，后来爷爷奶奶相继也没了，小花就一个人住，老太太可怜孩子，便时不时帮衬一把，后来小花的大伯生意失败回来将老宅给卖了，给小姑娘留下了五千块钱然后人就走了。
小姑娘实在可怜，老太太就把小姑娘带回家一起生活，本来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子女也没说啥，一年年过去，小花长大了，祖孙俩感情也越来越好，然后老太太便想供小花上大学，这事儿遭到了子女的反对。
当初老头离世是因为工厂事故，所以赔了一些钱，子女怕老太太把钱给小花，便三天两头回来闹，最后老太太把钱分了，几个子女才算是消停。
小花上学有奖学金和贫困金，两人生活还过得去，直到后来老太太生病住院，子女又开始闹，为的是谁出医药费，女儿的意思是当初老太太没帮她们，还把聘礼拿去给儿子娶媳妇儿，所以这钱该儿子出，儿子的意思是现在男女平等，都该出。
后来商量不下，老太太便被接回了家，不治了。
子女轮流过来照顾，但他们又时不时的有事儿，所以照顾的活其实都落在了小花身上。
后来老太太不行了，便想把这处老屋留给小花，子女自然是不愿意，老太太找了居委会想要让他们证明她的遗嘱，但居委会的人不想掺和这种事儿没应承，后来老太太又想留视频给小花作为证据，但小花不肯要，总之最后这事儿没落实，老太太就没了。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若是他们不同意，我就一直在这里不走了。”老太太似是想哭，但鬼魂已经无法流泪，所以面目更加可怖。
池然垂了垂眼，普通魂魄是没有什么能力的，顶多也就是让这些人病几场，越是逗留着不肯离去，最终受伤的还是她自己的魂体。
池然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尽职转达，几个子女听完后，气笑了，对着空气喊：“妈，我们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向着外人？”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子女，伤透了心：“我躺在病床上快死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那时候把我当自己人？”
“你要不是非得养个外人，我们子女能寒了心吗？”三儿子吼回来。
“妈，当初你把我的聘礼给大哥娶媳妇儿，您不是要靠儿子养老吗，现在又回过头来怪我们？”大女儿也说话了。
两方借着池然的嘴吵了起来。
吵了半天，老太太也说不过这些人，气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池然忙用手挡住脸，靠，吓死他了。
老太太吵不过，最终看向池然：“小先生，你帮帮我，不然……”
老太太也别无他法：“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池然：“……”这是打算赖上他了？
池然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完全不怕什么鬼魂只想吵架的子女们，转回视线淡淡道：“别威胁我，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尽快说。”
安丁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嘀咕道：“你们妈妈把你们养大，你们不床前尽孝，也不给她治病就算了，这房子本来就是老人的，她想给谁都是她说了算。”
“你说什么？”几人同时看过来，大儿子皱着眉，“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房子是我爸的，是我们老张家的，是爷爷留下来的，我妈凭什么给别人？”
“不给她治病是因为她那病本来就没得治了，花上十几万也只是延长几个月寿命而已，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再说了，她在家养着这小丫头，我媳妇儿生了二胎她都没去帮着照顾，这还是亲妈吗？”
安丁被怼的满脸涨红，还想说什么，被陈拓拽了一下衣袖，轻轻对他摇了摇头，安丁憋屈的闭了嘴。
“我不要房子，奶奶，你跟我说说话，我不要房子……”小姑娘扑到池然面前哭着喊，“奶奶……”
老太太哭不出来，只能对着小姑娘呜咽，想要摸摸她的头，手却从她的脸上穿了过去。
池然往角落里缩了缩避开小姑娘。
他觉得有些烦躁，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师兄帮他处理的。
“我们请你们来是送人的。”二儿子倒是冷静，对陈拓道，“拿了钱就办事儿，把人好好送走，我们还要开席，别耽误了。”
陈拓有些犹豫，看向了池然，池然坐在角落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一明一暗，池然抬眼，没有方才的慌张，脸上表情很平静，嘴巴一张一合，除了众人看不见的魂魄外，没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池然说：“你要是没有别的话要我转达，那我就走了。”
老太太忙抓住池然的衣袖：“你帮帮我，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们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孩子吗？”
池然看着被抓着的衣角，有些气闷，于是从乾坤袋里掏出剪刀将衣角剪断，冷着脸站起身：“对不起，我能做的都已经帮你做了，至于其他的……你活着的时候都解决不了，怎么能妄想死了以后能够得一个结果呢？”
池然径直走出了房间，老太太在后面嚎啕大哭，小姑娘也在那里哭，她的子女们围着陈拓：“快点儿把我妈送走吧。”
陈拓看了一眼池然的背影，池然竟然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算是相当冷漠了。
陈拓起初以为池然会跟安丁一样义愤填膺呢。
陈拓转过头来平静道：“老太太有执念，我可以帮你们送走，但若是执念太深，之后可能……”
陈拓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几个子女瞬间脸色苍白，老大老二还有大女儿这几天病了，不严重，但他们都知道是这是老太太的原因，若之后……
刚才与老太太嚷嚷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怕，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老太太现在是一只鬼，看不见摸不着。
“能镇住她吗？”二儿子突然道。
陈拓冷冷看过去，脸色难看起来，送走是将那些滞留人间不愿离去的魂魄强行塞进飞机里送他们一程，但镇住就不一样了，是将亡魂镇在一处动不了也无法超生，修为强一些的，还能直接让其魂飞魄散。
“你有病啊。”小女儿尖利的嚷了一嗓子，“那是咱妈，你怎么能这么做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咱妈的心已经不在咱们身上了，她现在这么折磨咱们，谁能保证以后会怎样？”
几个子女又吵了起来。
安丁攥紧了拳头，忍无可忍，陈拓瞪他一眼，安丁很是不解：“老大，咱们不管吗？”
“怎么管？”陈拓看他一眼，“你是法官吗？你知道谁是谁非吗？他们说的话都查证过吗？即便你验证了谁对谁错，然后呢，去法院帮一个魂魄争房子？还是帮一只鬼为非作恶？”
安丁：“……那，那就不管了？”
“你可以管。”陈拓指了指吵成一团的人，“去吧。”
安丁看向快要打起来的几个人，闭了嘴。
陈拓看他憋屈的样子，忍不住斥了一句：“你这心态还不如池然呢。”
安丁默默退了出去。
最后事情还是解决了，老太太的几个儿女都不同意老二的意见，还是想把老太太好好的送走，所以想和老太太再谈谈。
陈拓便提出了加钱，开了阴阳眼，帮他们传话。
跟池然一样，陈拓并不参与个人意见，只当一个传声筒。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房子本来是老头和老太太共有的，所以一半的产权归子女，而老太太的那一半产权再一分为二，一份给子女，一份给小花，也就是小花能分四分之一的房产权。
虽然达成了共识，但双方都很不满意。
老太太呢喃：“早知道我把房子卖了治病也不留给他们。”
这话陈拓没转达，而是拿出了阴阳协议：“这份协议签了，便要遵守约定。”
以血为约，若有违反，必遭反噬。
最后陈拓将人好好送走了，这边当场给他结了一万块钱。
几个子女又开始吵了起来，儿子们嚷嚷着女儿没有继承权，女儿们说要去打官司，只有小花跪在那里哭，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陈拓面无表情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
院里都是来参加丧礼的，安丁在院外的大树下发呆，池然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看到陈拓出来，池然蹦起来，笑嘻嘻道：“能走了吗？”
安丁则急道：“怎么样，最后如何了？”
陈拓先让两人上了车，然后才将后续的事情告知，安丁快要憋屈死了，池然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在那感叹：“以后可千万别再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吓死了。”
安丁简直无法理解：“你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你不觉得老太太的子女很过分吗？”
池然没说话，只撑着下巴道：“也不知道我儿子中午吃了什么。”
陈拓抬手在安丁脑袋上敲了一记，教训他：“你啊，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除非老太太变成厉鬼把她的子女一个个都给弄死，要不然她的子女以后怕是会找人折腾她。”今天虽然没镇，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在这件事情上，人比鬼能做的事情多多了。
安丁还在一旁气呼呼，陈拓突然间又说了句话：“她生了五个孩子，可是没有一个站在她这一边。”
安丁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陈拓的意思，不由皱起眉：“老大，您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吧？她五个子女都跟她不亲近也不代表她对他们不好吧？”
陈拓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看向池然：“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我之前还害怕你会头脑一热，帮老太太讨公平呢。”安丁刚刚入这行没多久，这样的事情见的不多，但陈拓见的可就太多了，有时候是非对错不是这么简单的，法官断案尚且要取证，他们这些人本就异于常人，若是只听听便去插手人鬼之间的事情，是会乱了法度的。
池然对他笑了笑，想了想道：“我讨厌论断是非，评判公平与正义。”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公平，而且判定公平的标准又是什么？
陈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池然突然一拍腿：“老大，你觉不觉得我刚才这话说的特别有深度？”
陈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安丁缩起肩膀，小声吐槽：“两个冷血。”
*
因为席芮吐血，席封不放心，今天便干脆没去上班，在家里工作。
纪铭出去办事儿了，席芮身体有些虚弱回屋里睡觉去了，客厅里只有席封和小僵尸。
席封靠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邮件，小僵尸就盘腿坐在一旁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冰激凌在那吃。
饶是席封见惯了大场面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小孩，这小孩中午一个人吃了三碗面条，十几个奶黄包，同时还吃了很多肉和菜，可把保姆都吓坏了，生怕给孩子吃坏了身体，最后愣是强行把他抱离餐桌，不许他再吃了。
席封处理了两个邮件，再次看过去，状似无意道：“你身上有股子香味，用过香水吗？”
小僵尸咽下口中的冰激凌，眼睛还盯在电视上，抬起小胳膊闻了闻，随口道：“有吗？可能是小丧身上的味道吧。”
“小—桑？你二弟？”他记得小孩说过他有两个弟弟，三弟叫小鱼儿，那小桑就是老二了。
“嗯。”小僵点了点头，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席封，谎话张口就来，“我二弟喜欢香水，那是小爹爹给他买的香水，但只买到一瓶就再也买不到了，但我二弟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小僵尸一连用了三个“非常”来表达这个香水的重要性，然后眨着他黑眼圈的大眼睛：“所以，你能帮他做吗？”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香水？
席封摇头：“不能。”
“为什么？”小僵尸急了。
“因为制作一款香水需要很多东西，还要耗费很多时间和钱财，你爸爸能付得起钱吗？”席封说。
“啊？”小僵尸一脸失望，然后撅起嘴，“可是，你又不是别人，为什么要收我们的钱？小爹爹赚钱很不容易的。”
席封眯了眯眼，紧跟着问道：“为什么我不是别人？”
小僵尸看着他，哼唧了两声。
不等席封追问，门铃声响起，保姆打开房门，池然哒哒哒跑了进来，看到席封后，眼巴巴往他身边走，委屈巴巴：“师……席总……”
席封静静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中传达着冰冷的警告。
池然撇撇嘴，转了步子扑向了自己的儿子：“呜呜呜，今天见鬼了呢，吓死小爹爹了……”
小僵尸抱住他，席封看过去，看到小孩抱住池然，一边略带嫌弃的翻了个小白眼，一边小手拍着他的肩膀，熟练地安抚：“乖，不怕，不怕，宝宝在呢。”
席封：“……”

第22章
父子俩抱在一起呜呜呜了好一会儿，小僵尸抱得胳膊都酸了，才奶声奶气道：“小爹爹，差不多得了，你等回去对着小鱼儿哭吧。”也就是今天小人鱼和小丧尸不在，不然这个安慰的事情落不到他的头上。
池然赖赖唧唧起身，嘀咕道：“一点儿都不贴心。”
池然换上一副笑脸看向席封：“谢谢席总今天帮我看孩子。”
“不谢。”席封视线在父子俩身上转了一圈，“以后出门记得带孩子，若是丢在别的地方就不好了。”
“哦，没事儿。”池然不在意地摆摆手，“他们会找到我的。”
“……”席封觉得自己的提醒简直是太多余了。
两父子坐在一旁说着话，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保姆过来问席封晚饭如何安排，池然立刻接话：“我们要不吃了晚饭再走吧。”
小僵尸也忙点头：“保姆阿姨，我还要吃中午吃过的奶黄包，小爹爹，我告诉你，奶黄包好好吃的。”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他中午只吃了八分饱，好可惜。
“真的吗？”池然眼睛亮了亮，“我也要吃。”
保姆；“……”
保姆看向席封，席封淡淡道：“去准备晚饭吧。”
“多做点儿，我儿子饭量大。”池然嘱咐。
保姆一脸的一言难尽，还吃呢，这么小的小孩不能吃多了，但这话她一个保姆不敢说。
“保姆阿姨，我还要给我两个弟弟带饭，你真的要多做点儿哦。”小僵尸也嘱咐她。
保姆：“……”真是活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
保姆去厨房前还看了一眼席封，总裁以前也没见这么好脾气啊。
以前没这么好脾气的席总去了洗手间，片刻后拿了几根头发回来交给池然：“帮我看看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谁啊？”池然随口问道。
“不需要知道是谁，只要查验一番即可。”席封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视线落在池然腰间的乾坤带上。
那袋子不大，池然每次掏东西都是从那里面掏。
池然不疑有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裹住头发打算燃，想了想又停了下来，看向席封，笑嘻嘻道：“席总，这符三……五千块一张……不贵吧？”
“不贵。”席封点头。
池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席总，你真是个好人。”
再次收到好人卡的席封眉目不动，淡淡道：“你知道我一小时能赚多少钱吗？”
“多少？”池然兴奋地看着他，难得师兄也有显摆的时候，他可不得配合一下嘛。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吧。”席封说。
“哇哦，好厉害。”池然和小僵尸同时鼓掌拍手，大爹爹有钱，以后都会成为他们的。
“我今天帮你照顾了好几个小时的孩子，你说这需要多少钱？”席封话锋一转。
池然拍手的动作一顿，好像不太对劲。
小僵尸眨眨眼，然后爬下沙发去院里玩去了，这是小爹爹被坑的前奏，他还是离远点儿吧，省得待会儿小爹爹恼羞成怒又需要哄。
“我算了算，抛开他吃的那些东西，就按五个亿算吧，除去这张符，加上你的劳务费，一共算一万，你还欠我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四舍五入，你还欠我五个亿。”
池然：“？？？”四舍五入是这么算的？
池然小声嘀咕：“最近工作太累耳朵不好使呢。”边说便将发丝燃了起来。
屡屡白烟燃起，毫无杂质，有清淡且熟悉的味道。
池然挑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席封，席封坐在那，看到池然的视线，挑眉：“如何？”
池然垂眼，这味道太熟悉了，当初他练习这个符篆的时候用的就是师兄的头发。
所以，席封用自己的头发打算做什么？
池然抬眼，欲言又止。
“有问题？”席封问。
池然叹了口气，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听。
席封坐着没动：“说。”
池然摸摸鼻子，双手撑着茶几半弯着腰凑到席封面前，神秘兮兮道：“那我说了，这人吧没别的毛病……就是前列腺有些问题……”
池然话未说完，就看到席封脸色一变，池然只装作没看到：“就你懂得，男人的痛嘛，就那种事情的时候有些力不足……”
席封脸色越来越难看，池然还在那说：“但我可以治，你让他来找我，我帮他治，比医院治的好，保证无痛且好得快。”
池然等着看席封恼羞成怒，却不料席封神色渐渐趋于平静，还反问他：“你真能治？”
“当然。”池然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你尽管让他来找我。”真信了？池然的视线不由看向席封的下半身，难不成自己歪打正着？
“好。”席封点头，“我这方面的朋友很多，以后介绍给你。”
“啊……”池然愣了一下，然后干笑一声，“那倒也不用如此……我也不靠这个赚钱……再说了，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啊，这怎么还集体前列腺不好呢……腺友？”
池然小声嘀咕，奈何席封也不知道自己耳朵怎么就这么好使了，听了个清楚明白，忍了半天站起身没好气道：“吃饭吧。”席封知道池然一定是看出那头发是自己的了，所以，池然连他的头发丝都很了解。
池然美滋滋，换成以前的师兄，现在已经将他扔出去了。
看来失忆也有失忆的好处。
池然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正好陈拓来了电话，池然便靠在墙上接起了电话。
陈拓和蔼可亲的问他：“在哪儿呢？”
“来席总家接我儿子，老大，你有事儿吗？”池然皱皱眉，“我不加班的哦，我晚上要陪儿子。”
陈拓吸了口气：“没让你加班，就是告诉你，接了儿子赶紧走，别给席总惹麻烦，明白吗？”
“我什么时候给他惹麻烦了？”池然觉得自己真心冤枉，“席总留我吃饭呢，我要是走了多不给他面子。”
陈拓一口气噎在喉咙眼：“你确定席总真心留你？”
“当然。”池然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你们不了解他，看人不能看表面，他的内心其实一直在挽留我们。”
陈拓：“……”
陈拓捏了捏眉心：“池然，要是有一天席总发脾气把我公司搞垮了，我就去你家让你养着我。”
“可别。”池然啧了一声，“老大，你别碰瓷，我还有仨儿子要养呢，再多你一个，我岂不是要养四个？”
陈拓被池然气的挂断了电话。
池然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洗手，一转头就见席封站在门口看着他，池然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拍着胸口：“席总，你吓死我了。”
席封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家居服，头发也没打发胶，被过道暖黄色的灯光一打，比白天看着温和许多。
席封手撑在墙上，看着池然：“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
呦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池然要的就是他的好奇心。
池然摸着下巴，状似想了想：“好像真的见过。”
“是吗？”席封也不知道为什么，池然这个表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又在耍小心思。
“我想想……哦，对了，我记起来了。”池然一拍手，笑眯眯，“我们在梦里见过，那是一个非常旖旎的梦……”
池然边说边往席封身边走，嘴角噙着笑，一脸美好回忆的表情：“怎么旖旎呢，是会用到前列腺功能的那种旖旎，你有没有梦到过？我可是梦到你了，不然这里……”池然突然抬手去摸席封的耳垂。
席封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池然的手腕，另一只手肘横在池然脖颈上将他压在了墙上。
池然仰着脖子贴着墙，整个人都失去了行动力。
池然皱了皱鼻子，大意了。
算了，不玩了，池然现在还没打算跟席封说穿书的事情，席封没有记忆，而且戒备心极强，说这些只会适得其反，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反正只要自己脸皮厚，师兄拿他也没办法。
这点儿自信他向来都有。
“我……”
“那你具体展开说说吧，到底如何旖旎的。”席封面无表情看着他，胳膊肘用了用力，“我很好奇。”
池然忍不住干咳一声：“……开个玩笑而已啦……”
“是吗？”席封皮笑肉不笑，“我从来不开玩笑，现在开始说吧。”
池然：“……”说什么？旖旎两个字怎么写他都不会。
池然不说话，席封也不松手，脖子是一个脆弱的地方，被人这么制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甚至因为席封故意施力让池然有些恶心和呼吸不畅的感觉。
唉，池然叹了口气，略带遗憾的看了一眼席封：“这可是你逼我的。”
席封皱了一下眉，不等说话，下一秒，池然直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
两人本就站得近，制住了脖子并不妨碍池然抱人。
席封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几乎是下意识的松手想往后退，却被池然环着脖子紧紧抱住，一个用力，双腿直接盘在了他的腰上。
“你不是问怎么旖旎吗？就是这么旖旎的。”池然温热的呼吸打在席封被咬过的耳垂上，席封只觉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然借这个机会再次确定了一下，他的牙印还在呢，他甚至还想再咬一口，让你卡我脖子。
席封被他这么抱着还不等挣开，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张大嘴巴的席芮。
从席芮这个方向来看，便是一个男人树袋熊一样挂在她哥身上，她哥还为了不让他掉下来护住了他的腰身，两人贴的可紧了。
她和池聘都没这么亲密过呢。
这一刻，席芮悟了。
原来她哥一直不交女朋友是这个原因。
席芮呢喃：“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想爱就爱，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
池然和小僵尸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小人鱼和小丧尸坐在门槛上一边吃干脆面一边等。
看到两人出现，两个小崽子欢呼一声跑了过来，池然忙张开胳膊打算拥抱，三小崽子已经抱在一起兴奋的嗷嗷直叫换。
池然：“……”终究是他错付了。
池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呜呜呜：“你们都不喜欢小爹爹了。”
“喜欢的，喜欢的。”小人鱼和小丧尸忙过来亲了他一口，然后敷衍地拍拍他的头，“小爹爹，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搞定了老父亲，三个崽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小僵，小僵，你见到大爹爹了吗？”
“见到了，见到了，是大爹爹，活的大爹爹。”小僵尸很兴奋地跟两人说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大爹爹家好大好大，有大浴缸和大游泳池，小鱼儿以后泡水没问题。”
“大爹爹家的奶黄包好好吃……对了，我给你们打包带回来了，快尝尝。”小僵尸将拎回来的两个大袋子打开，给他们找吃的。
“哇哦，好多好吃的。”小人鱼和小丧尸眼睛亮闪闪，“大爹爹好有钱。”
“大爹爹本来是要请我们吃晚饭的，后来……”小僵尸沧桑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后来怎么了？”小人鱼和小丧尸忙问道。
“后来……小爹爹扑上去抱了大爹爹……”
“……”
“哦……”小人鱼和小丧尸点了点小脑袋，明白了，“大爹爹把你们扔出来了。”
三个小崽子对视一眼，托起小下巴，齐齐叹了口气，唉……也不是扔了一次两次了，他们都习惯了。

第23章
席封虽然将人扔了出来，但到底还是给他们打包了饭菜，小崽子们自己解决了晚饭，然后摊着肚皮在院子里晒月光。
小丧尸拿出一张面膜敷在脸上，小人鱼哈哈笑，指着他笑：“你现在跟小僵一样了，哈哈哈。”
小僵尸轻哼一声：“才不是呢，我才不长这个样子。”
小人鱼凑过去：“我也要敷。”
“不要啦，你已经够白了。”小丧哄着他，“不要浪费，一盒面膜要一百多块呢。”
小人鱼哼哼了一声，钻进水池子泡水去了。
小崽子们在院里闹，老父亲坐在桌前唉声叹气，师兄不可靠啊……
池然翻看了一会儿百宝书，小人鱼的净水符快没了，但池然画不出来，好在这里的水质还不错，不用净化，但这玩意儿总得备着点儿才有备无患。
池然最忧心的就是小丧的香水，小僵跟他说席封有跟他提过香水的事儿，作为一个制香世家，席封会好奇一点儿也不奇怪。
即便席封没了师兄的记忆，但若是把香水交给他让他研究制作，池然也很放心，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香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出来的，这香水的奇异之处不在于味道，而在于其中的净化功能。
“唉……”池然叹了口气，咬着笔头发呆。
“小爹爹。”小僵尸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池然懒洋洋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小僵尸看着池然画废了的黄纸，有些心疼，本来还以为能从大爹爹那里抠点儿钱，谁能想到大爹爹失去记忆后那么抠呢，小爹爹倒欠五个亿。
“什么建议？”池然突发奇想，“要不，你来学吧……”
池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小僵，你这么聪明，一定比小爹爹学得快。”
小僵尸：“……”他是只僵尸，符是用来镇僵尸的，小爹爹这是嫌他烦了，打算让他自爆？
小僵尸仰着小脑袋看着池然：“我不能学，但大爹爹可以学啊。”
“？？？”池然皱眉，“怎么学？他又没有修为，也没有记忆，还没有师父。”
“你可以当他师父啊。”小僵尸爬上池然的腿，双手捧着他的脸，“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小爹爹，我觉得大爹爹可能学的比你快。”
！！！
池然听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哇哦，这个建议有点儿太好了。
书中说了，在小师弟出现以前，大师兄可是师门的天才，师父常年闭关，很多东西大师兄无师自通，而且池然跟着他的那三年，大师兄常常能够自创符篆，这学习能力确实牛逼。
“说不定，他还能找到治小姑姑的方法呢。”小僵又说。
池然眼睛亮如几百瓦的大灯泡，他之前之所以没敢这么想，是因为自己废柴太久从来没想过可以“点化”大师兄，但小僵这么一说，他悟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大师兄完全可以自学成才啊。
池然抱住小僵尸在他脑门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是爸爸的好大儿，有你，是我的福气。”
门边的小人鱼歪着脑袋：“小爹爹都没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吗？”
小丧尸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什么是鄙视，摆摆手：“不重要啦。”
池然觉得小僵这个建议简直是太好了，但说的有点儿晚，若是早说几个小时，他还没被席封扔出门。
但今天以后他要再想上门估计有些难了。
小僵尸也想到了，叹了口气：“谁让你忍不住呢。”
池然捏着他的腮：“你都抱了，我为什么不能抱？”
小僵尸从他腿上爬下来，摇着头走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小爹爹真是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池然：“……”
翌日一大早，池然起来做好了早饭，便早早去了公司，安丁看到他哼哼了一声，主动跟池然打了个招呼。
从昨天回来，安丁可能觉得他冷血，所以别别扭扭没跟池然说话。
池然笑了一声：“怎么，不生我气了？”
安丁脸红了一下：“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道德绑架你去做，总之，昨天是我小肚鸡肠，你别放在心上。”
池然耸耸肩：“我早忘了。”
公司给池然安排了工位，就在安丁的对面，池然坐下后，先冲了杯咖啡，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参加工作，还有自己的工位，多新鲜的感觉啊，他改天得带三个崽子去拍张照摆在桌上。
安丁趴着格子板小声问他：“你那个能被鬼抓到的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想知道啊？”池然对他挑了一下眉，安丁忙不迭的点头。
池然笑了一下：“天生的，没办法。”
“……”安丁佯装生气的对池然哼了一声。
“咋了，你这是？”刘哥拎着包子走进来，看安丁的样子，逗他，“又被二部给打击了？放心，哥给你找回面子，说吧，什么单子做不了？”
安丁：“……”
池然转了转眼珠，敲了敲格子板，对安丁道：“嘿，我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买？”
安丁睨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东西？”虽然池然体质特殊，但池然见了牛蛙吓得屁滚尿流，又被鬼吓得吱哇乱叫，安丁可都是见证者。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废柴符：“看。”
“这是什么？”办公室里来了的人都围了过来。
因为大家画符的本事都不咋地，而且买符得花钱，好点儿的符不止贵还难抢，所以大家对符篆都很感兴趣。
毕竟他们出去做单子，很多事情一张符就能搞定，却要大费周章的布个阵，委实有些不划算。
“这个呢叫……验证符。”池然没说废柴符，换了个名字。
听完池然说的这个验证符的作用后，几人同时啧了一声：“这玩意儿有啥用？白花钱嘛。”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你们接了单子看不出什么毛病，验证一下若是真的有问题也好求助别人。”池然大力推销。
“要是看不出来的那种单子，也落不到我们头上啊。”几人哄笑起来。
请勿见怪app上接的单子都是按照能力来划分的，分为低级单子，中级单子，高级单子，还有星级单子。
公司里有客服，会在接到单子时划分级别，然后标好级别由公司里的人来抢单。
安丁这种基本就能接点中级单子，偶尔抢一个高级单子，怕做不好，还得找人合作。
刘哥能做高级单子，算是一部除了陈拓外最厉害的那个了，其他人还不如安丁呢，大多只能做低级单子。
二部能做中高级单子的要多一些，除了他们部门经理汪晨外，段志成还有另外两个都能做。
至于星级单子，根本就不会下放，基本由陈拓和汪晨来做，再不然就是更上层的人去做。
所以大家还是很清醒的，没有被池然的话所蛊惑，池然想了想，问他们：“你们真的不买来玩玩吗？五十块一张。”这废柴符虽然被师兄加了很多巧思，但都是有套路的，因为当初那个任务耗费的比较多，池然为了自保，硬着头皮学会了。
废柴果然只能学这种废物东西，若是学点儿别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五十块一张？”几人眼睛都亮了一下，虽然这符很废，但架不住它便宜啊。
“这也就是卖给你们，我卖给老大都卖一千块。”池然压低了声音。
“真的假的？”刘哥不信地看着他，“小菜鸟，你可别唬人。”
“老大真买了，你们可以去问他。”池然对着办公室抬抬下巴，“但你们可千万别说我卖给你们五十块，不然他该削我了。”
“要不买一张来玩玩？”有人动了心，“这个怎么用？”
“就把头发或者血液跟符一起烧就行，对，别用普通打火机，要用生火符，你们有生火符吗？”
“生火符我们都会画，不用买。”
池然觉得遗憾极了，看来这些人也不是太废，竟然还会画生火符。
“给我来一张，加个微信，我给你转钱。”
众人纷纷下单，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符，又加了一圈微信，一共卖了七张符，赚了三百五十块。
池然美滋滋的点红包：“今天的饭钱算是有着落了。”
“诶，你要不要放到app上卖呀？”安丁突然问他。
“嗯？怎么卖？”池然睁大了眼睛。
“咱们app上能卖呀。”安丁打开手机给他看，“这个商城都是卖符篆的，我们都是在这上面买，不过你刚进公司，还没接过几个单子，没啥名气，也没资格开通商城功能。”
池然翻看了一下，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善仁道长卖的开阴阳眼的符篆，我去，五千块一张，抢钱吧。
这王善仁的头像上是个卡通道士，头像上还标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王冠，上面写着天师。
“这人谁啊，厉害吗？”池然问。
“嘿，你个二傻子。”安丁拍了他肩膀一下，“这是咱老大他师父，王道长。”
？？？这么时尚的吗？
池然啧了一声，失敬失敬。
“这位。”安丁又指着旁边一个用一片油菜花地当头像的，说道，“这位叫贺良儒，是汪晨的师父，汪晨他师父和咱老大他师父是师兄弟，当年俩人一起争小师妹……”
“谁争到了？”池然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因为小师妹所以两人反目成仇，连带着徒弟也开始争斗，是吗？”
安丁白了他一眼：“谁也没争到，小师妹嫁给了小师弟。”
池然：“……这样啊……还挺遗憾的，那两位道长是不是一生未婚，来缅怀这段美好的恋情。”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是不是？”安丁无语，“人两位道长都结婚了，贺道长离了两次，现在黄金单身汉呢。”
池然啧啧摇头：“贵圈的道长们还挺……洋气。”
“比不上你。”安丁随口道，“你都仨孩子了。”
“……”池然“……那确实还是我比较厉害。”
安丁：“……别贫了，我是想说要不我帮你卖符吧。”
“你能卖？”池然思绪瞬间从道长们的情史上回到了赚钱上。
“我倒是能开商铺，但因为资历太低，挂上去也上不了首页，也不保证能帮你卖出去，尤其是这么没用的符……”安丁摸摸鼻子，他觉得池然养孩子不容易，能帮点儿是点儿。
“当然行啊。”池然立刻道，“咱们五五分。”
“你是不是傻？”安丁无奈了，“最多也就二八……不，不是，我不用你分，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
安丁不想再跟他说话，对他摆摆手：“我觉得定价五十太少了，本来就卖不出去，所以定价高一点吧，一百块一张。”
池然：“？？？”卖不出去所以卖贵点儿？
两人过家家似的在安丁一无所有的铺子里上架了第一个商品：检验符。
商品简介：你想知道你有没有中邪，中蛊，被下降头，被脏东西缠上吗？你想知道你的宠物有没有变异吗？一张检验符就能帮你验证，赶快下单吧，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安丁打完字后干笑一声：“买的都是傻子吧……”
“干嘛呢，你俩？”陈拓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你俩嘀咕一早上了，安丁你不接单子在这磨洋工呢？”
“就去了，就去了。”安丁忙合上手机，并对池然道，“你还不能自己接单子吧，要跟我吗？”
“不，他跟我，你快走吧。”陈拓说。
安丁拿起自己的包对池然摆摆手然后跑了。
池然来到陈拓办公室，陈拓问他：“你说去找池聘，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我都想好了，老大。”池然信心十足，“这事儿简直太简单了，我查了池聘今天出院，到时候咱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用一张隐身符悄悄走到他身边，一剪刀下去剪了头发立刻就走。”
“什么玩意儿？”陈拓眉头皱了起来，“隐身符？什么隐身符？”
“安心拉，我知道需要花钱买，我有一张隐身符，你买我的就行。”池然对他眨了一下眼。
陈拓双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池然：“先不说你的隐身符是哪儿来的，你知道隐身符是违法的吗？”
“？？？”池然愣了，“这还有法律呢？”
“你说呢？”陈拓被气得头疼，“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池然托着腮想了想：“老大，要是用了，真会去坐牢吗？”
陈拓捂着胸口坐回去：“是，有专门的的部门管咱们这种人。”
“唉，那算了，我现在还不能坐牢，我还有仨孩子要养呢，可惜了。”乾坤袋里总共没多少符，这张算是废了。
“不过用了他们就能知道吗？”池然在法律边缘疯狂横跳。
“这隐身符不是什么人都能画出来的，这是歪门邪道，是禁符，你懂吗？你到底哪里来的？也是你师兄画的？”
“不是。”池然摇头。
这张符其实也是师兄画的，不过不是大师兄，而是二师兄。
当年谋害小师弟的人里就有二师兄，后来大师兄帮他报了仇，池然将二师兄的卧房搜了一遍全都归为己有，里面就有这张隐身符。
池然本来是想留着这符趁大师兄洗澡的时候进去吓他一跳的，但因为大师兄一直很警觉，所以池然一直没能用上。
原来这是歪门邪道啊，好可惜。
早知道就应该去偷看师兄洗澡的。
池然想了想也明白了，若是人人都用隐身符，这个世界就乱套了，确实该禁。
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池然从口袋里掏出隐身符当着陈拓的面烧了。
池然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陈拓反应过来，那张传说中的隐身符已经化为了灰烬。
陈拓捂着胸口差点儿喘不上气来，虽然但是……你倒是让我看一眼啊……
*
池然作为池家大少爷的时候替池聘挡了那么多灾，池聘当回真少爷后身边自然会有保镖，当着保镖的面去剪池聘的头发，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池然和陈拓蹲在医院门口叹气，陈拓说：“看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池然托着腮：“你说咱们这么直接冲上去薅头发而不被保镖打死的概率有多大？”
“零。”陈拓说，“而且薅头发这个目标太明确了，他们既然敢下蛊，背后一定有高人，头发指甲这些东西不可能让外人得到的。”
池然不太想放弃，毕竟能够在外面见到池聘的机会不多，等他回了池家再想见他可就更难了。
“这样吧，待会儿我过去跟他说话，降低他的戒备心，趁机揍他两下，顺带手扯两根头发，然后撒腿就跑，你开车在一旁接应。”作为假少爷回来找茬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身边可是有保镖的，你能跑得过他们？”陈拓表示怀疑。
“相信我。”池然拍拍胸膛，他可是能跑得过丧尸的人，一两个保镖算得了什么。
陈拓觉得太冒险，不同意，池然却已经决定了：“你快去开车，别待会儿来不及接应我。”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就看到池聘出现在了医院门口，他身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以及池家的管家。
陈拓：“……”
池然：“……”这保镖好像有点儿强壮，也有点儿多，人家席总身边也才一个保镖而已。
陈拓漠然开口：“新闻上说是你把池聘打进医院的。”
“啊……”池然干笑两声，“过奖了。”
两人默契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记者像当初蹲守池然一样也在蹲池聘，池聘一出来，记者就围了上去，开始采访他，彪形大汉们手一扬，将记者全都拦在了外面，记者根本无法近前。
车子在池聘面前停下，管家打开车门，池聘正打算上车，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车后，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下了车，笑着喊住了池聘，
“呕……”陈拓干呕一声，“纪秘书……他来做什么？”
“……”池然看他一眼，“老大，你确定不去查查有没有怀孕？”
陈拓想打爆池然的头。
池聘带着两个保镖上了纪铭的车，车子很快开走了，陈拓和池然也上了车跟上了纪铭的车。
“你说席总想干什么？”陈拓问池然。
“剪头发吧。”池然说。
毕竟席总是能拿自己头发给池然烧的人，他肯定也打上了池聘头发的主意。
池聘刚下车，席芮花蝴蝶一样扑了上来：“聘聘……”
池聘也笑着张开了胳膊打算拥抱她，戴星面无表情挡在了两人中间：“请双方保持合适的距离。”
“我哥都同意了。”席芮冲他嚷。
“同不同意也得保持距离，请大小姐自爱，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席芮咬牙切齿：“大清已经亡了。”
“是吗？”戴星耸耸肩，“大清要是没亡，你们连面都没得见。”
席芮气的要发飙，被池聘阻止了：“芮芮，别生气，先去见你哥吧，别让他等急了。”
席芮哼了一声：“先放过你。”
戴星无语望天，要不你辞退我吧，这活真不想干了。
席芮带着池聘进了包间，席封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等到打完字后才抬头看过来，池聘上前一步：“席总您好，我是池聘。”
席封扫了他一眼，池聘脸上还带着些青紫，看来之前被打的不轻，传言说是池然打的。
席封想起池然抱着儿子呜呜撒娇的场景，怎么也没办法连想他打人的样子。
“坐吧。”席封淡淡道。
席芮亲热的拉着池聘坐到了席封对面的位置上。
“一直想着登门拜访，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还请席总见谅。”池聘姿态放的很低。
“不必。”席封靠在椅背上，“登门拜访的只能是席芮的合法丈夫，至于其他人没什么必要。”
池聘脸色微变，席芮撅嘴：“哥——”
席封没管他，语气平静道：“我很忙，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们家到了我们这一辈就我和席芮两个，席芮要嫁的人自然不会只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你应该明白。”
“明白的。”池聘忙点头，“但，席总，我是真的爱芮芮，还请你能成全我们。”
“成全不成全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爷爷规定了，席芮的丈夫必须要做上门女婿，以后的孩子自然也要姓席。”
“这个……”池聘有些迟疑，双手攥住了杯子，“席总，这事儿……我……”
“不着急回答。”席封打断他的话，“你应该明白以你们的身份要承担的事情有很多，若是能排除万难，我会祝福你们。”
席芮撑着下巴想了半天，爷爷什么时候说要招赘了？
不过，要是能入赘就最好了，她还是喜欢在自己家里，不想去给别人当儿媳妇儿。
席芮抱住池聘的胳膊晃，娇滴滴道：“我哥的意思是他已经同意了，就看你的了。”
戴星走上前将二人分开：“在兄长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万一待会儿一个兴奋在席总面前亲上了，席总怕不是得辞退了他。
席芮瞪了戴星一眼，池聘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然后站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
池聘料到了席封会为难他，但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席封就跟他谈到了入赘的问题。
入不入赘池聘并不在意，真要入赘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只是不能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毕竟席封不是个好糊弄的。
池聘在洗手间洗了洗手，思索了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席封，这才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迎面一个人朝他扑了过来，拽住了他的衣领。
池聘愣了一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并抓住了来人的手腕。
他带了四个保镖过来，但谁敢把保镖往席封面前带？那不是赤果果的挑衅吗，所以那四个保镖现在在走廊的另一头。
池聘正要喊人，便看到了来人的脸，不由诧异道：“池然？”
“是，是你大爷我。”池然一把抓住池聘的头发就开始吼，“要不是你们把我赶出家门，我能过的这么穷困潦倒？老子替你挡了这么多灾难，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我今天非得好好出这口恶气……”
“池然，我正想找你呢，你自己倒是送上来了。”池聘阴沉着脸看着他，“打了我你倒是跑的快。”
池然攥着池聘头发的手紧了紧，哼笑：“不跑等着过年啊？”
池聘冷笑一声，他学跆拳道也学了有些年份了，对付一个弱鸡池然还是绰绰有余的，上一次是一开始就失了先机，这次他得将场子找回来。
池聘的拳头对着池然的小腹砸了上去，却没想到池然利落避开，还反手扣住他的小臂拧着着他的胳膊将他压在了墙上。
“池聘。”池然抵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真当池家把我养废了呢。”
池聘心中一凛，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池然一招制住，池然这身手明显是练过的。
“你想怎么样？”池聘眼睛看向走廊的尽头，那群保镖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动静还不过来。
“不想怎么样。”池然拍了拍他的脸，“就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越想越憋屈，所以过来出口气。”
走廊上的声音终于还是惊动了保镖，保镖冲过来时，池然迅速松开池聘，拔腿就跑。
包间内，听到声音的席封刚打开房门，一人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席封甚至还没将人推开，手已经比大脑快一步的揽住了那人的腰。
池然抱着他，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呜呜呜，打人了，救命啊……”
几个保镖凶神恶煞的要冲过来抓池然，确实看着像欺负人的样子。
“等一下。”池聘看到席封，忙摆手阻止保镖，并迅速整了整衣服，换上一副温和的语气，“哥，你先放开席总，咱们有话好好说。”
池然从席封的胳膊底下钻进包间，从后面探头出来：“说什么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又把头缩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儿？”席封微微侧身挡在了包间门口也挡住了池然的身影。
“席总，这是家里的一些私事儿，不好说出来破坏今天的气氛。”池聘对保镖摆摆手，“把我哥带回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谈一谈。”
保镖正要上前，席封冷冷一笑：“家里事儿？原来你没把席芮当家里人，看来是我们高攀了。”
“不是的。”池聘脸色一变，“席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席封眉目不动，“你说说你的意思，我不介意听一听。”
池聘一时哑然。
池然可能是知道他今天要见席封，所以故意来破坏，也可能是池然本来就是席封找来的，故意让他出丑。
总之，池然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啊……”屋内突然传来席芮的惊呼，席封立刻回头看过去，只见席芮张大嘴巴指着打开的窗户，“跳……下去了……”
席封脸色一变，迅速走到窗前往外看。
这里是三楼，楼层不算矮，普通人跳下去肯定得出问题。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席封看过去，池然两指并起在唇上贴了贴，给他来了一个飞吻，然后笑着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车子立刻开走了。
席封认得那车，那是陈拓的车。
席封双手撑在窗台上，有一刻的怔愣，不是因为池然那故意为之的飞吻，而是他眉宇间的恣意张扬让他有种熟悉感。
席封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耳垂。
*
“我要是席总，我早晚打死你。”陈拓都麻木了，现在就是池然脱了衣服在席封面前跳个舞，他都不带惊讶的。
“开个玩笑嘛。”池然嘿嘿笑，“你不觉得看席封表情裂开很有意思？”
“呵，不觉得，我只觉得是在作死。”陈拓不想再跟池然谈论如何气席封，问他，“薅到头发了吗？”
“当然。”池然得意地挑了一下眉。
陈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伸手还挺不错的，练过？”
“没有。”池然摇头，“天生的。”
陈拓从鼻孔间哼出一股气来，糊弄鬼呢，从三楼一跃而下的姿态，没个十年八年可练不出来。
池然倒是没说假话，他真没练过，师兄也说过他有习武天分，但作为一个废柴，怎么可能去习武呢，这可能是逃跑逃多了所以练出来的吧。
“现在去哪儿？” 陈拓问他。
“很快就会有人告诉我们去哪儿的。”
池然话音刚落，陈拓的手机上就来了电话，是纪铭的。
挂断电话后，陈拓打了方向盘车子右转：“纪秘书说让我们去席总家里等他。”
池然嘴角勾起，看吧，昨天把我扔出来，今天就得把我请回去。
池然和陈拓到了席封家里，保姆开了门将人迎进去，席封还没回来，两人坐在客厅里等。
陈拓不敢乱走，池然则如在自己家里一样晃去了厨房，跟保姆聊天：“你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保姆一脸麻木的看着他：“总裁没说今天在家吃饭。”
“哦，这样啊。”池然有些失望，“那可真遗憾。”
保姆：“……”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席封和纪铭一起走了进来，池然倚在墙上笑着对他招手：“席总，又见面了哦。”
陈拓站起来跟席封问好，并瞥了池然一眼，示意他收敛。
席封淡淡看着池然：“东西呢？”
“什么东西？”池然一脸迷茫。
“池然。”陈拓喊了他一声，让他别太放肆。
席封迈步走了过来，在离池然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头发。”席封说。
“头发？”池然啧了一声，“席总，你竟然想要我的头发，难不成是想与我永结同心？”
陈拓：“……”你不调戏人是能死咋的？
纪铭：“……”就是十年阅读理解也不能理解成这个地步吧？
席封平静的看着池然，对纪铭道：“让保镖进来搜身。”
纪铭欢快的应了声：“好。”小样，还治不了你了，让你嘚瑟，让你得寸进尺，真当我们总裁泥捏的呢。
陈拓：“……”作死了吧。
池然眼看着纪铭真去叫保镖了，忙投降：“头发就头发嘛，这么认真干嘛。”说着几步走到席封面前，席封后退一步，池然直接伸手拽住他的领带，不等席封推开他，池然已经将手伸进席封西装外套的手巾袋内将几根头发夹了出来。
“这不是在你身上嘛。”池然笑眯眯，“当时形势紧急，就塞到席总口袋里了，席总不介意吧？”
席封盯着池然白皙修长的手指看了会儿，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道：“燃了吧。”
纪铭无语望天。
陈拓：“……”这都能忍？这席总脾气也太好了叭。
池然也笑眯眯，他就说拿捏师兄他的这点儿本事他还是有的。

第24章
这次烧头发大家都有经验了，纪铭和陈拓捂着鼻子躲得远远儿的，就连席封也站在了窗边，窗子开了个缝。
“你们真的是太怂了。”池然将裹着池聘头发的符扔在烟灰缸里，黑蓝色的烟雾腾空升起，池然凑过去嗅了嗅。
席封手指微动似是想要阻止，池然已经抬起头来：“好难闻。”
“什么感觉？”陈拓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问。
池然视线从陈拓和纪铭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席封身上，下一秒扑了过去：“席总，我好爱你，我愿意为了赴汤蹈火，放弃我自己的生命。”
陈拓：“……”效果这么强劲的吗？
纪铭生怕池然真将人扑倒，立刻上前打算拯救自家总裁，却见席封拿过一旁的水果刀往前一递：“那你放弃一个我看看。”席封以前没觉得自己有洞察别人情绪的天分，但自从见了池然以后，他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自己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也真是奇了怪了。
陈拓：“……”
纪铭：“……”
池然看着眼前的水果刀，步子一转，脸上正经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拓和纪铭已经分不清池然这话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了，只有席封一脸平静：“那他的头发有没有问题。”
“有。”池然点点头，打开窗子，“估计席芮若是闻到这味道反应会很大。”
“为什么上一次他们反应这么强烈？”席封又问。
池然靠在窗前，双手环胸：“都说了这符篆里有我大师兄的巧思，上一次是让人感受到中情蛊的人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而这次，就是池聘的感觉，他没有任何感觉，席芮身体里的情蛊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但他身体里的情蛊却对席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他爱大小姐都是假装的？”纪铭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池然摇摇头，“我之前在池家的时候，跟他接触不多，后来等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又出了车祸，至于他跟席芮谈恋爱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所以他对席芮有没有一丝真心我还真不清楚。”
“呵。”席封冷笑一声，“都用了情蛊了，即便有真心又能有几分。”
确定了池聘有问题后对解决事情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让人更膈应。
“对了，你们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纪铭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我们想着之前没帮上什么忙，就想确认一下池聘有没有问题，正好看到他被你带走了，便跟了上来。”陈拓解释。
“不用太感谢我们哦。”池然顺杆子往上爬。
“没人想感谢你。”纪铭吐槽他，“您那从三楼跳下去的英姿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过奖过奖。”
纪铭：“……”真没人夸你。
陈拓听不下去了，招呼池然走人，池然却对他道：“老大，你先下楼等我一会儿，我跟席总有点儿事儿要谈。”
陈拓：“？？？”
纪铭：“？？？”池然跟他家总裁有什么好谈的？不会是打算支走人然后霸王硬上弓吧？
他这些年在总裁身边见识了太多想要勾引他们家总裁的人了，池然这样的，段位其实很低，但好像还挺管用，毕竟总裁对他那是相当容忍了，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总裁，总裁的口味竟然是这样的吗？这也太猎奇了，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单着。
席封看向池然，池然对他眨眨眼：“席总，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聊聊，看在我今天也算为你赴汤蹈火的份上，给个机会呗。”
赴汤蹈火，听听这词用的，陈拓都觉得脸烧的慌。
纪铭：“……”总裁不会信了吧？
席封看了他几秒，率先迈步：“跟我来。”
纪铭：“……”哇哦，果然信了。
打开门的同时席封又对纪铭道：“把屋里气味都散干净了，别让席芮闻到。”
“知道了，总裁。”
“你可真关心你妹啊。”池然有些酸不拉几的，以前也没见他多关心他这个小师弟。
席封推开书房的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关心她，难不成让你去关心她。”
池然捋了一下逻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总裁的脑回路都是这种的吗？
席封的书房很大，有两排很大的书橱，一张很大的办公桌，还有一组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小沙发，沙发前铺着厚厚的羊绒毛毯，浅蓝色的窗帘好像不太适合席封这种冷脸的风格，但风吹起时，会让人心情很愉快。
能看得出来这个书房是席封经常待的地方，因为布置的很舒适。
席封在办公桌后坐下，对他伸了伸手：“坐吧。”
池然坐下后，席封看着他：“想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话到嘴边，池然又开始踌躇开始犹豫了。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席封想了想，“你不会是想借钱吧？”
“当然不……”池然眼睛一亮，“你会借钱给我吗？”这钱借了应该不用还吧，那他就可以躺平不用上班了。
“不借。”席封丝毫没有犹豫，“要是借钱，你可以走了。”
池然：“……”好冷酷一男的。
池然犹豫扭捏半天，在席封耐性告罄时，才用一种期盼的带着隐隐兴奋的眼神看着席封：“席总，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好一会儿后席封才开口：“你说什么？”
池然瞬间怂了，摸了摸脖子后，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是想说，席总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师门，拜我师父为师，做我的三师弟。”算了，做师兄的师父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想了。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经过这几次见面，席封已经很了解他了，甚至有了一种“池然只要转转眼珠他就知道他准没打什么好主意”的错觉。
“席总，你想啊，你妹的事情现在也没办法解决，王道长都解决不了，总不能不解决由着她去吧？实话告诉你，我觉得这个池聘不咋地，他对你妹绝对不可能是真心的。”
席封抬手捏了捏额头：“别你妹你妹的，要么说席芮，要么说妹妹。”
池然：“……好，咱妹妹……”
席封冷冷的眼神看过来，池然立刻收敛：“其实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你不一定做不到啊，你只要拜进我们师门，以后完全可以靠自己找到方法帮你妹……妹。”
席封嗤笑一声：“你都找不到办法，然后让我拜进你们师门，然后我就能找到了，是这意思吗？”
池然：“……”这逻辑吧好像是有点儿不通。
“谁来教我？师父在哪儿？”席封问。
池然犹豫一瞬，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一秒席封指了指门的方向：“出去。”
池然：“……”失忆后的师兄好难搞。
池然搓了搓脸，正了神色：“席总，我是说认真的，咱们这行主要是看天分，同样的东西大家接受能力不同结果也不一样，你看王道长还有我们陈经理算是很厉害的了吧，但我大师兄画出来的符他们都不会，所以你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我大师兄啊。”
席封已经听池然提起过无数次大师兄了。
“所以，你大师兄呢？”
这重点抓的……真烦人。
“……”池然皱皱鼻子，“师门秘密，不能外传。”
席封点点头：“好，你可以走了。”
池然：“……”烦死了。
“你试试呗，试试又不能少块肉，你真的不打算为你妹妹拼一把？”池然不死心，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倾身看他，用一种近乎请求的眼神看着他，声音都放软了，“席总，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席封微微抬眼，对上池然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很近，池然的眼睛很亮。
席封没说话，池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到桌上：“这是本门入门心法，你先了解一下，说不定就觉得合适了呢。”
席封瞥了一眼桌上的册子：《欢喜门入门心法》。
“……”席封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你们门派叫欢喜门？”
“对啊，多美妙一名字。”这事儿真不是池然胡诌的，他们道门确实叫欢喜门，写书的那位可能很喜欢这名字吧。
席封闭了闭眼，再次指了指门：“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以池然过往的经验来说，今天已经很难达到目的了，所以干脆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
他过今天再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池家那边怕是会找你麻烦。”身后席封突然说了句。
池然迅速转身，笑眯眯：“席总，你是在担心我吗？”
席封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说刚才说那句话了。
“席总，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池然又走了回来，“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妹妹才沾染上的这些麻烦，留个电话这种要求不过分吧？”
“没有我妹妹，池家也是你的麻烦。”席封并不上套，“你打了人走了，你以为池家就那么放过你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这事儿就是因为你妹妹才引起的，就只能赖到你头上。”
池然一副死皮不要脸的架势，席封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陈拓知道纪铭的电话，以后有事儿你可以找纪铭。”
“我要留你的私人电话。”池然说，“我要有事儿的时候难不成还得跟纪铭预约时间？”
“为什么不能？”席封看着他，“关系不熟的人找我一向得预约。”
池然：“……”关系不熟是不是？
很好。
*
池然是气呼呼从席封家离开的，纪铭敲门进来，观察了一下自家总裁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道：“我看池然好像很生气。”
“是吗？”席封神情自然，“赵叔那边来了消息，说找了几个大师，你安排一下，别声张。”
“好的，那还让大小姐见他们吗？”
“不用。”席封摇头，“我相信王道长说的情人蛊，现在的关键是找出解蛊的办法。”
“还有，让戴星找个人盯着池然，我怕池家那边会找他的麻烦。”
纪铭愣了一下：“找人盯着是什么意思？保护他还是……”总裁和他的关系到不了保护这个程度吧。
虽然今天池然是因为大小姐的事情跟池聘有了冲突，但池然和池家本就有牵扯，也不全是因为今天的事儿。
所以综上所想，总裁很不对劲。
“让他别有生命危险。”席封挑眉看他，“很难理解？”池然身上还有很多谜团他没有解开，所以在此之前池然不能出事儿。
“不难理解。”纪铭干笑两声，“我马上去安排。”
“对了，让你查池然查的怎么样了？”
“刚刚收到文件。”纪铭将平板递给席封，“池家对外宣称是抱错了孩子，其实不然，池然其实只是为池聘挡煞的。”
“挡煞？”席封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眉头皱了起来，普通人家里请人看风水看婚丧嫁娶相信一些鬼神之说都是很正常的，但这个池家从二十多年前就因为要挡煞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显然深谙此道，难怪能拿出情人蛊给席芮了。
“池然这些年出了好几次车祸，还被人绑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池聘挡了煞。”纪铭说着打了个寒颤，“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也是命大。”
席封眉头皱的更深了：“池然是池家老太爷抱来的？从哪里抱来的？”
资料里查到池家告诉池然说是司机因为记恨换了孩子，但真实情况是池然是池家老太爷从外面抱回来的。
“不知道，再往前就查不到了。”纪铭说，“池家老太爷抱回孩子后没几天就死了，没人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抱回来的。”
席封合上平板：“池然要是给你打电话，要及时知会我。”
纪铭：“知道了。”
纪铭出去后，席封拿起那本《欢喜门入门心法》翻开，首页第一行大字写着：要练此功，必先自宫。
席封眉头微蹙，接着是一行小字：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席封合上册子将其扔在了一旁。
过了一会儿后，席封拿起那册子扔进了书架的最里面，眼不见为净。

第25章
公司里并不是日日都有事儿，像今天除了安丁有个单子外，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坐着，有看书的，有画符的，还有坐在窗前打坐的。
池然跟陈拓回到公司后，便待在自己的工位上逛某宝。
给小崽子们买衣服，买棉被，买各种零食还有家居用品，还狠狠心买了个便宜手机，小崽子们自己在家里他总是不太放心，有个手机还能联系。
好多钱哦。
这大爹爹一点儿用都没有。
池然越想越气，就给纪铭发信息：麻烦跟你们总裁说下午好。
纪铭收到这条信息后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慢吞吞打过去几个问号：？？？
池然啪啪啪打字像打席封的脸：我是池然，问你们席总下午好。
纪铭：“……”
席封正在见几个大师，几人也算是行业里的翘楚，谈论一番也毫无头绪，席封推门出来打算透口气，纪铭拿着手机一脸为难的走了过来。
席封看向他，纪铭犹豫再三，想到之前席封特意嘱咐过他池然要是找他要跟他说，于是硬着头皮转达：“池然说问你下午好。”
“什么？”席封一时间没理解什么意思。
“就，就……”纪铭将手机递给他看。
席封看完后，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面无表情进了洗手间。
纪铭手机上又来了信息：下午好啊下午好。
席封出来后，纪铭木着脸将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席封瞥了一眼，还是没说话直接进了包间。
作为一个秘书，一个时时刻刻在琢磨领导心理的合格秘书，纪铭思索半天，觉得总裁没骂人可能就是放任的意思。
池然一连发了几条，也没人给他回复，气呼呼将手机扔到一旁。
“不搭理我是吧，哼，你别后悔。”
直到下午下班回到家后池然还是很生气，一边做饭一边对着小崽子们吐槽席封。
“你说他不加入咱们欢喜门也就算了，连手机号也不给我，还说跟我不熟，发信息也不搭理我，他是不是很过分？”
“是呢，大爹爹好过分。”小人鱼抱着他的腿安抚他，“小爹爹别气，宝宝亲亲。”
池然蹲下身让小人鱼亲他：“还是我崽儿心疼小爹爹。”
“小爹爹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小丧？”小人鱼对小丧尸使眼色，让他来安慰受伤的老父亲。
小丧尸想了想对池然说道：“等以后认回大爹爹，小爹爹可以三天不理大爹爹。”
“只有三天？”池然哼了一声，“我要三年不搭理他。”
站在窗边等饭吃的小僵尸闻言表情很微妙。
池然抬头正好看到他的脸，眯了眯眼：“你这是什么表情？似乎在嘲讽你父亲我。”
小僵尸傲娇地抬起下巴：“你要是能一天不搭理大爹爹，我就算你赢。”
池然：“……”哼，更气了。
“小爹爹，别气了，给你看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啊。”小人鱼将他的小盒子拖过来给池然看，兴奋地介绍，“你看，这是睫毛膏，这是眼线液，这是口红，这是面霜……都是可以让人变漂亮的东西。”
“啥玩意儿？”池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哪儿来的？”
“隔壁代购姐姐卖给我们的。”小人鱼看池然的表情，忙道，“我们没乱花钱，是买来赚钱的。”
“赚钱，怎么赚钱？”池然一边眉毛都挑了起来。
“代购姐姐说了，我们从她那里买便宜，比如这只口红只要二十块，但是卖出去可以卖二百块，我们就能赚一百八十块，一天卖一只口红，一个月就可以赚……”小人鱼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池然听得头疼，不由看向小僵尸，小声道：“他天真，你也天真？”
小僵尸皱皱鼻子：“他买了我才知道，不过我都想好了，要把这些东西带去大爹爹那里卖给小姑姑，我看小姑姑桌上好多这种东西，小姑姑有钱，你放心吧。”
池然：“……”你真是个大聪明。
池然去隔壁找了那位代购姐姐。
三间半新不旧的平房，院子里停着一辆电动车，角落里还有很多快递箱子。
池然敲了敲门，门从屋内打开，一看到池然，小姑娘立时脸一红，轻咳两声后才道：“有，有事儿吗？”
池然也不往里进，就在院里说话：“你这坑孩子不太好吧？”
小姑娘可能也有些心虚，双手绞着手指嗫嚅半天，小声道：“也没坑，都是进货价卖给他们的……”
“这是进货价还是出货价的问题吗？”池然表情很冷淡，“我家小崽子最大的也才六岁而已，之前他们从你这里买面膜买遮瑕，我也就不管了，毕竟没人强迫他们买，但是这次你忽悠他们卖货，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吧。”
小姑娘还想说什么，池然抬手打断她：“这次就这样了，我家小崽子单纯天真，我也不想告诉他们这么多，所以以后还请你不要卖东西给他们。”
池然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小姑娘瘪了瘪嘴，红着眼眶关了门。
回到家后池然挨个抱了抱三个小崽子，然后拿出手机给他们看：“小爹爹有钱，能养得起你们，你看我今天还买了好多东西呢，不用你们赚钱。”
“不想小爹爹太累。”小人鱼抱住池然的脖子撒娇，“小爹爹以前多懒啊，现在天天出去上班，一定很不开心。”
池然：“……”这是安慰呢，还是扎心呢？扎死你老爹爹我了。
“小爹爹，我们也能赚钱的。”小丧尸也靠过来，挥了挥小拳头，“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打黑拳，我看电视上说了，打黑拳赚钱多，虽然他们都被警察给抓了，但小爹爹你放心，我超厉害的，不会被抓的。”
池然：“……”这理想不要也罢。
池然看向小僵尸，小僵尸也看着他。
“你不想说点儿什么？”池然问。
小僵尸在小人鱼和小丧尸脑袋上分别敲了一记，然后才慢吞吞道：“你辛苦了。”
池然：“……”他家小王爷难得贴心一次。
第二天一早，池然一早就让小崽子们起了床，让小人鱼去水池子里泡着，让小僵尸去院里蹦跶。
小人鱼趴在水池子里开心地问：“小爹爹，你真要到我们去见大爹爹吗？”
“对。”池然点头，“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受你们的孝心，我决定让大爹爹也感受一下。”
“哇哦，终于能见大爹爹了。”小人鱼开心的甩尾巴。
吃过早饭后，池然带着三个小崽子出了门，一出门就看到隔壁小姑娘骑着电动车出门，小人鱼开心地跟她打招呼：“姐姐早。”
小姑娘飞快的骑车跑走了。
“小姐姐不理我。”小人鱼撅嘴。
小丧尸无所谓道：“她可能没听到吧。”
小人鱼点头：“是哦，她一定是没听到，毕竟我这么漂亮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小丧尸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小僵尸翻了两个黑眼圈：“俩二傻子。”
“你才傻。”小人鱼和小丧尸气呼呼看向小僵尸，小人鱼朝他哼了一声，“你不要讲话，闭嘴。”
池然对于三个小崽子之间的争吵从来不掺和，他带着仨崽子坐公交车直接到了席氏集团的楼下。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办公楼前人来人往，但池然一出现，保安的视线就准确的落在了池然身上。
池然对他打了个招呼：“嗨，哥们儿，又见面了，我都说过我会回来的嘛，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
保安看他的眼神很是警惕，又看到他身边的三个孩子，开始合理怀疑池然是个人贩子。
池然让小丧喷了香水，然后给纪铭发信息：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还请下来一下。
发完信息后，池然问小崽子们：“今天的任务都记住了吗？”
仨崽儿同时点头：“记住了，小爹爹放心吧。”
“好，任务若是完成的好，晚上回去小爹爹有奖励。”
纪铭接到信息后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池然这时间抓的真准，他也是刚刚到公司，总裁还没来呢，也不知道池然又搞什么幺蛾子。
纪铭来到楼下，就看到玻璃门外池然正笑嘻嘻对他招手。
纪铭走过去，无奈道：“你又想干嘛，池然，我警告你，别在公司胡来，不然总裁就是对你再怎么容忍也不可能不生气的，我这是为你好。”
池然笑着从一旁扯出一个孩子来，纪铭见是小僵尸，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跟你爸爸出来上班啊。”
小僵尸往旁边一扯，又扯住一黑孩子来，纪铭愣了一下：“今天带俩来……咦，还有一个。”
小人鱼歪着脑袋甜滋滋对他招手：“叔叔好。”
“你好，你长得真好看。”纪铭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对池然道，“你这带仨孩子上班啊？送幼儿园多好。”
“送幼儿园我不放心。”池然说。
纪铭感慨：“呦呵，看不出来还是个好爸爸呢。”虽然人不靠谱，但还是个好爹。
池然继续笑：“我觉得还是你们这里我比较放心。”
“啥？什么意思？”
不等纪铭反应过来，池然将仨崽儿往他面前一推：“告诉席总麻烦他帮我看一天孩子，交给你了，我先去上班了，拜拜。”
池然飞快说完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小爹爹再见，我们会乖乖听话的。”仨崽子在后面喊。
纪铭愣了一下，然后疯了：“池然，你特么给我回来，喂，保安，快，快把人给我追回来……快去……”
“小爹爹快跑，追过去了……小爹爹加油！”
池然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逃跑跑的贼快，保安怎么可能追得上，早没人影了。
纪铭站在公司门口与三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三小孩儿一个漂漂亮亮可可爱爱，一个白白嫩嫩脸上挂俩黑眼圈，还有一个黑的晚上都看不出人影来。
纪铭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气笑了，拿出手机给池然打电话，池然怎么可能接他电话，纪铭又给陈拓打电话。
不等电话打通呢，黑色商务车在楼前停下，司机下车绕过来打开了后车门。
席封合上平板，弯腰下车，一抬眼，就对上了三双亮闪闪的眼睛。

第26章
小僵尸已经见过席封了，所以很平静，小人鱼和小丧尸就不淡定了，直接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席封的腿。
又因为小爹爹嘱咐过现在还不能跟大爹爹相认，所以两个人只能激动的“呜呜呜”。
小人鱼甚至一度想要抱着席封的腿爬到他身上去，纪铭眼疾手快将他抱了开。
“总，总裁……”纪铭汗都快流出来了，“这是，是……”
“池然的儿子。”席封面无表情，纪铭也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只能点头，“池然这个不靠谱的把孩子往这一扔就跑了，我正给陈拓打电话呢，他没接，等待会儿打通了，我让他带池然来接孩子，您先上去吧。”
“不要。”小人鱼撅嘴，歪着脑袋看着席封，“我们今天要跟着你。”
“跟着我？”席封垂眼与站在地上漂亮的小人儿对视，“你不怕我把你们给卖了？”
“卖了？”小人鱼想了想，蓝眼睛亮闪闪起来，“我们能卖钱吗？要不你把我们卖了吧，我们自己能跑回来，这样小爹爹就不用那么辛苦赚钱了。”
纪铭：“……”好孝顺……只不过这三观正确吗？
池然到底都教了些什么。
席封一迈步，三个小崽子自觉跟了上去。
“哎呦喂，你们不能上去，你们跟我在下面等你们爸爸。”纪铭忙拦着他们。
“不要。”小人鱼拽住席封的衣袖，瞪他，“我们又不是跟着你，你为什么总要赶我们走？你这样很不礼貌你知道吗？”
小丧尸配合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乖。”
纪铭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你回家问问你爹他把仨孩子扔在这他礼貌吗？
席封看了一眼那皮肤有点儿黑的小男孩，轻轻嗅了嗅，那香水味是他身上的。
“跟我走吧。”席封说。
纪铭：“……”
总裁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他要是现在提加工资的事情，总裁会不会给他一个亿？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很多人在等电梯，看到席封带着三个小孩走过来，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总裁竟然带着三个孩子来上班，什么情况？
小人鱼扯着小丧尸和小僵尸的手使劲晃，很是兴奋：“好多漂亮小姐姐哦……”
“姐姐好。”小人鱼礼貌的跟她们打招呼。
试问漂亮可爱懂事儿的小崽子谁不喜欢，小姐姐们被萌一脸血，争相跟他招手。
纪铭在后面轻咳一声，一群人立刻收敛表情挤电梯去了。
席封有专属的总裁电梯，几人坐电梯上了楼，进了总裁办公室。
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一进去便开始“哇哦”。
“好大，好漂亮哦。”三个小崽子在办公室里开心的转圈圈，“这比咱们整个家还要大呢。”
“这个沙发好舒服。”小崽子们在沙发上排排坐下感受着，然后齐齐感慨，“大……嗯嗯，好有钱。”
看着异常活泼的三个孩子，纪铭觉得头都疼了，但看总裁却没什么反应，这还是那个受不了一点吵闹的总裁吗？
纪铭本来想说把孩子们带出去找人看着，但看席封没说话，纪铭又把这话憋回去了，看这样子总裁还真打算给池然看孩子呢。
太特么幻灭了。
纪铭让助理送了些果汁零食进来。
“你们三个长得可一点儿也不像啊。”纪铭一边给三人倒果汁，顺口说道。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又不是一个妈妈。”小人鱼说。
“不是一个妈？”纪铭抽了抽嘴角，“你们几个妈妈？”
“当然是三个妈妈呀。”小人鱼得意的扬起下巴，“我虽然没见过我妈妈，但我长得这么好看，我妈妈也一定长得特别美。”而且还会有一条超级无敌美丽的人鱼尾巴。
纪铭皱眉，没见过自己的妈妈？
席封也看了过来。
“我妈妈长得……”小丧尸犹豫了一瞬，还是点点头，“也很好看，虽然她已经死了。”妈妈最后连脑袋都没了，但她一定长得很好看。
死了？！！！
纪铭震惊了，下意识看向小僵尸：“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小僵尸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瘪瘪嘴，“她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还……不要我了……呜呜呜……”母妃不止不要他还把他活埋了呢，呜呜呜呜……
纪铭：卧了个大槽了，池然这小伙子可以啊，牛逼！！！
席封听完后淡淡收回视线，现在他确定了，这三个一定不是池然的亲生儿子。
纪铭已经将池家扒了个底朝天，池然基本都生活在池家人的眼皮底下，他哪有空出去搞这些情史，还生出三个这么大的儿子来。
所以话说回来了，这三个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把小僵惹哭了啦。”小人鱼对纪铭皱鼻子，“你要负责把他哄好。”
纪铭直接给吓跑了，靠，他什么时候哄过孩子啊。
小僵尸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睛，哼了一声：“你才哭了呢。”
“你刚刚就是哭了嘛，我好心安慰你，你还对我哼。”
“是啊，小僵，小鱼儿是关心你，你怎么能对他发脾气呢。”小丧尸居中调解。
“我什么时候对他发脾气了？”小僵尸凶巴巴问。
小丧尸挠了挠头，又转向小人鱼：“他刚刚确实也没向你发脾气。”
小人鱼推了小丧尸一把：“你站在谁那边？”
小丧尸一动不动，眉毛紧紧拧了起来：“我没站谁那边，我站在你俩中间呀。”
席封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三个小崽子互相哼了一声，然后竟然开始了冷战，谁也不跟谁说话。
室内安静了下来，席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他思索半天也没想出这是什么香味。
因为制香，绝大多数常见的花草席封都能闻出来，而适合于制作香水的，更是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但这小孩身上的香味他却怎么也闻不出来，有些像姜花的味道，但又似乎不是。
一只软乎乎带着些凉意的小手摸上了他的手腕，席封猛地坐直身体，本能的抬手，然后便看到了瘪着嘴的小人鱼。
席封心跳有些快，慢慢将手收了回去，他以前绝不会在有外人的空间里如此放松，可就在刚才，他甚至连有人靠近他都不知道。
小人鱼不开心，所以拽着席封的衣袖道：“我想出去玩一会儿，可以吗？”
“去吧。”席封平复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三个小崽子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明明他应该很讨厌孩子的才对。
小人鱼对着小僵尸和小丧尸重重哼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背着出了办公室。
小僵尸推了推小丧尸：“跟着他。”
小丧尸也对他哼了一声：“才不要跟你说话，哼。”说着哒哒哒追了出去，小人鱼这么漂亮会被拐走的。
屋内就剩下小僵尸和席封，小僵尸慢慢走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我小爸爸给你的欢喜门的入门心法你看了吗？”
席封忍不住蹙眉：“你爸怎么这种事情也要跟你说？”
“哪种事情？”聪明的小王爷难得有些迷茫。
席封不想跟个小孩说这些：“以后不要看这些东西。”
小僵尸观察了一下席封的神情，然后点头：“小爹爹猜对了，你肯定没看。”
“猜对了？”席封眯眼，“他怎么知道我没看，我看了的。”
“你肯定没看啦。”小僵尸哈哈笑，“因为里面都是空白的，根本就没有写字。”
“没有写字？”席封眉头皱了起来。
“对啊。”小僵尸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被小爹爹坑了呢，小爹爹说你肯定看完第一页就扔了不会再看第二页的。”
席封没说话，确实如此。
“那为什么给我一本空册子？”席封又问。
“那可是我们欢喜门的心法，若是给了你，你随便给了别人可怎么办。”
小僵尸从包里掏啊掏又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他：“给，这是小爹爹让我交给你的。”
席封看着与池然之前给他的那本一模一样的《欢喜门心法》，表情微妙。
“那现在又为什么要给我了？”
“小爹爹说即便之前给你了，你也看了，但是你也只是看看而已，肯定不敢修炼的，因为你怕他坑你嘛。”
席封轻嗤一声，他倒是聪明的很，随便一本入门心法，谁敢修炼？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一定会看的。”小僵又说。
在席封知道了之前那本是空白的之后，此时此刻的他确实很想打开看看，但他还是问道：“为什么？”
“因为……”小僵尸将册子翻开怼到他眼前，“我会翻开给你看呀。”
席封：“……”
预曦正立Ｄ
小僵尸又从包里掏出黄纸和笔：“你试试呗，试试又不会少块肉，小爹爹说了，你要是不试，以后我们三个就不走了，归你养。”
“我小爹爹真的是好人，不会坑你的啦。”小僵尸苦口婆心，“你不要戒备心那么强嘛。”
席封了然，池然这是还打着让他入欢喜门的主意，明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所以换他儿子来，连威胁利诱都用上了。
“你快学，学完了先画简单一点儿的，然后画那个废柴符，小爹爹说那个能卖钱。”
小僵尸将册子摊开翻到扉页放在席封面前：“好了，开始学习吧，我看着你。”以前小爹爹学习，大爹爹就是让他看着的，因为他是这个家里除了大爹爹以外最聪明的，另外那俩经常让小爹爹拐带着跑出去玩。
席封一垂眼，就看到了册子上的第一句话：要练此功，不必自宫。
下面一行小字：这句是真的。
席封盯着扉页，并没有急着往后看，而是看向小僵尸：“你小爹爹……似乎很了解我。”
“了解你？”小僵尸歪着头想了想，“算是吧。”其实还是你比较了解他。
席封还想说什么，小僵尸打断他：“好啦，不要说话了，抓紧时间学习吧。”
席封：“……”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纪铭探进半个脑袋，一脸纠结尴尬无奈，半天才道：“总裁，那俩小崽儿去了大办公室，在那儿给那些小姑娘卖化妆品……我不敢说他们，怕他们哭……”

第27章
小人鱼的包里塞了很多从代购小姐姐那里二十块一件买来的化妆品，口红、粉底、气垫、BB霜美白面膜应有尽有。
代购小姐姐说每一件都可以卖二百块，所以小人鱼特别听话的每件就卖二百元。
小书包往地上一摆，将产品罗列出来，小人鱼歪着头甜滋滋笑：“漂亮小姐姐们，你们用了后会变得更白更漂亮呦。”
小丧尸扯扯小人鱼的袖子，小声道：“面膜我敷了没有变白。”
“那是因为你太黑了。”小人鱼安抚他，“代购小姐姐说了，要多敷几次才能白，等我赚了钱我给你买，你每天敷三次一定能变白的，好不好？”
“好。”小丧尸点头。
能够在席氏集团总公司上班的小姐姐们都不差钱，又是这么可爱的小崽子过来卖，还是总裁领回来的小崽子，怎么着也得凑凑热闹，于是本着哄小孩的心思，你一件我一件买了起来。
现在大家都用微信，自然没人带现金，于是小人鱼将早就准备好的微信二维码拿了出来。
“呦，你这二维码是自己画的吧，这能扫过去吗？”小姐姐们笑出了声，觉得这俩小孩太好好玩了。
这些化妆品一看就不怎么样，大家即便买了也不会用，但哄孩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当然能。”小人鱼撅嘴，“这是小僵画的，他可厉害了呢。”
有人扫了二维码竟然还真的扫出来了，问道：“这收款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然吗？”
“是。”小人鱼点头，“我爸爸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就是然。”
*
名字最后一个字是然的池爸爸从席氏集团跑路后打了个车去了公司，本来他不想打车的，但眼看着要迟到了，他怕陈拓扣他钱。
在迟到罚二百与打车花六十之间，池然选择了打车。
踩着最后一分钟，池然踏进了办公室，刘哥看到他忙对他招手：“快，小池，有人找你，等你半天了。”
“谁找我啊？”池然走过去，就看到了那个叫小花的女孩。
小姑娘抱着杯水局促的坐在那，看到池然后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你找我？”
“是。”小花走上前，怯怯地看着他，“我想请你帮个忙。”
池然看着她没说话。
小花攥紧双手：“我想请你帮我给奶奶带句话。”
“不好意思，我没这个能力。”
“我给钱的。”小花见他拒绝，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来，“我从app上看了，你们替人给亡魂传话，一次一万块，但我从里面没看到你的名字，没办法在app上下单，所以我才找到公司里来的。”
“给亡魂传话呀，你早说啊。”刘哥端着大茶缸走过来，“他是我们公司的新人，这事儿他办不了，你找我吧。”
池然见刘哥接了，转身便打算走，小姑娘一把拽住他衣袖，急急道：“我只信你，只找你。”
池然将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温和道：“我只是个新人，这个我真不会，你让刘哥帮你。”
小姑娘看着他，眼睛里慢慢积聚上了泪水。
“哎呀呀，怎么还哭了呢。”刘哥拍了一下池然的肩膀，“接了接了。”
“刘哥，我没做个这个，我真不会。”池然这也不是推脱，既然来了这个公司上班，自然是要接单的，人家小姑娘拿着钱来就是正儿八经的买卖，但他能力不足，也不能坑人家。
“没事儿，我带你。”
给亡魂传话这事儿跟之前在灵堂见到小花奶奶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人还没走，开个阴阳眼就能看见，现在是把人送走了见不到。
而传话这种事情也分几个等级，最简单的一种就是写个带有生辰八字的符篆烧了，这叫单程信，那边若是没投胎就能收到，投了胎就没办法了，而传信的这边是收不到反馈的，这种也最便宜，几百块就能办。
这种传信方法也被很多神棍拿来骗人，因为真假无从得知。
再一种就是把人招上来，当面开个阴阳眼传话。
池然跟着大师兄的时候基本都是直面亡魂，要么把亡魂送走，要么亡魂是大boss，打就完事儿了，所以没经历过给人传话这种事儿。
刘哥开车带着池然和小花往郊区走，在车上跟他们科普：“城东有个地方叫奈何坡，以前其实是个乱坟岗，是阳气最弱之地，在那里能把亡魂招上来。”
奈何坡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中间甚至上了一段高速路。
下高速的地方叫“奈何桥”，池然看到那名字，抽了抽嘴角，
从高速下来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脚处，步行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所谓的奈何坡。
奈何坡就是个小山坡，什么都没有，地面上倒是整的挺干净，看样子经常有人来。
但一踏入这个地方池然就感受到了森森阴气，这坡上有八颗繁茂的大树，恰好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
在这里他们还遇到了一个熟人，是二部的段志成，他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也在这里。
“呦呵，老刘。”段志成咬着烟过来打招呼，“早知道你们也有单子往这来，咱们就开一辆车了，浪费油钱。”段志成说着话扫了一眼池然，大家都在一个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人也算打过照面，段志成很好奇席氏的那个单子如何了，但也不好问，陈拓那边语焉不详，但一部这么月进了一大笔钱倒是真的。
刘哥也心疼：“这是自己找过来的，没在app上下单。”虽然一部二部一直在竞争，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能省钱的时候就是好同事。
“正好，待会儿阴阳眼开一个就行，反正都是传话，谁传都是传。”段志成说。
招魂是不能一起招的，得布一个阵，然后用写着生辰八字的招魂符来招，需要各自招各自的。
魂魄招上来的时间有限，所以一个一个来，刘哥这边先开始，他对池然道：“你好好看我做。”
刘哥扎了个马步，眼神沉稳，双手在空中做了几个手势，合成的那一刻一个散着莹白色光芒的阵法图凌空出现，然后像一幅画一样缓缓落在地面上，刘哥拿出笔和符篆，问了小花奶奶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后放在阵法中心开始燃烧。
“你奶奶可能已经投胎，也可能不愿上来，这都是可能发生的。”刘哥说。
“我知道。”小花点头。
池然缓缓退后，后背抵在了一颗大树上。
五分钟后，符篆燃尽，阴风起时，池然默默看向自己平白翘起来的衣角，咽了咽唾沫。
刘哥听安丁说过池然的特殊体质，此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段志成也看到了，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卧槽，这是什么大宝贝，怎么就被一部给抢走了呢？他得回去找老大说说，把人给弄到二部来。
刘哥转头看向段志成：“我们这边小姑娘找的是池然，开阴阳眼只能他来开。”
段志成点点头，没有异议：“行。”
“那回去五五分账，你可别赖皮。”刘哥警告他。
“说的跟我赖过你似的。”段志成轻嗤一声。
“那你把你那张阴阳符给我，待会儿我给你转剩下的钱。”
段志成白了他一眼让后将阴阳符给了刘哥，刘哥递给了池然。
池然无奈，将符篆往脑袋上一贴，嘴巴里念了个简单的咒语，阴阳符消失，天眼开，池然看到了拽着自己衣角的熟悉的老太太。
池然后背一凉下意识绷紧身体，无论多少次，他也不习惯直面鬼魂。
池然将自己的衣袖从老太太手里拽出来，都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拽什么衣袖啊，怪吓人的。
“你奶奶来了。”池然对小花示意。
“奶奶，我是小花，你能看到我吗？”小花面对着池然的方向急切道。
老太太缓缓走到小花面前，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能看到奶奶吗？”小花急切的看向刘哥。
“不能。”刘哥摇头，“普通人开阴阳眼扛不住的。”轻则生病，重则损寿。
小花有些遗憾，但也不强求，对着空气笑了笑：“奶奶，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大伯他们已经跟我签了合同，说会分给我房子的，你放心吧。”
“我又拿到了奖学金，我还打算读研究生，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您不用再替我担心了。”
“真的吗？”老太太有些激动。
“你奶奶问你是真的吗？”池然转达。
“真的，当然是真的。”小花不停点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我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在网上开店卖东西，卖的特别火，我暑假寒假都可以去帮她打包，可以住到她那里，您不用担心我没地方住，我有钱的。”
“我亲大伯也回来找我了，说要给我租个房子住，我没要，他给了我一笔钱，有五万块呢，加上各种奖学金，我比一般同学有钱多了。”
“奶奶，即便有了那房子，也不能带给我什么，以后我会努力自己赚钱，去大城市买大房子，老师夸我有本事，我一定能做到的，您放心吧。”
“可那房子也值十多万，能给你一些保障。”池然转达。
小花笑了起来：“奶奶，咱那房子那么旧了，卖不到那么多钱，即便卖得到也没人买，我老师说等我毕业后给我介绍一个很好的工作，一年能有二十多万呢，攒个几年我就能买一套大房子了。”
“真的吗？”老太太笑了起来，手在小花脸上凌空抚摸着，“我花儿真棒，能赚几十万了。”
小花咬着唇眼中噙着泪水，脸上却一直挂着明亮的笑，老太太看了一会儿，决然的转头再次来到池然身边，当她伸手去抓池然的胳膊时，手从池然的胳膊上穿了过去。
池然知道，老太太的执念消了。
“谢谢你。”老太太对他弯了个腰。
“不用谢我，我收钱了的。”池然垂眼，没什么情绪道，“时间差不多了，告别吧。”
老太太最后看了一眼小花，笑了笑：“天冷了要多穿衣服，要吃饱饭，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肚子，在外面遇到事情不要强出头，能忍就忍，以后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对象，花儿也能有个自己的家了。”
池然一字不落的转达，小花笑着点头应承，段志成带来的那一男一女里的女人已经红了眼眶开始小声抽噎，男人拍着她的背安抚。
“你奶奶走了。”池然看着老太太消失的身影对小花道。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小花的眼睛登时红了，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无声哭了起来。
池然闭了闭眼：“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花一边哭一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来：“我知道奶奶有执念，只有我过得好她才能无牵无挂的走。”
“他们签了阴阳协议，难不成想反悔？”池然皱眉。
“没有。”小花摇头，“他们说那房子以后会拆迁，所以现在不能卖，等以后拆迁了再说。”
没说不给，但得等。
“我不打算要那房子。”小花笑了笑，“我今天来只是想让奶奶安心而已，那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要。”
“谢谢你。”小花对池然鞠了一躬，“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奶奶有未尽的心愿，她一定会带着遗憾离开的。”
池然没说话，只是侧身避开了小姑娘的鞠躬。
“好了吗？”段志成吆喝了一声，“我这边招上来了。”
池然一抬眼，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卧槽”一声。
不远处站着一个满脑袋是血的人，那人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脸已经看不清了，但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看到了。”池然后背依旧抵着大树，“她扑到那先生面前了，老公，老公……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一直在等你，呜呜呜。”
老刘和段志成听到池然没有任何语调变幻的转达，表情相当微妙。
“媳妇儿，是我，是我，我来看你了，我好想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离我而去呢。”
两口子阴阳相隔哭泣哀嚎，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小花本就在哭，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感同身受，哭到止不住。
池然看了她一眼，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唉……”刘哥也叹了口气，想给老婆打个电话了。
“媳妇儿，你放心吧，孩子都好好的，我也很好。”男人红着眼眶，“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能够替你陪在我身边的人，她对孩子也很好，你不用再牵挂我们，好好的走吧。”
男人说完这话，站在一旁的女人便开了口：“赵姐，你好，我是刘丹，我会照顾好建来和孩子的，会对小宝视如己出，你放心的走吧。”
一直在旁边哭的小花哽咽到一半哽咽不下去了，一脸诧异的抬头看着那一男一女。
正打算给老婆发信息黏糊一下的老刘动作也顿住了，原来是这种关系的吗？
段志成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一边抽烟一边看手机，这边完事儿了，他还有一个单子呢。
只有池然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电视剧里经常有带着现任去前任坟头祭拜的场景，池然也很好奇躺坟里的那一位是什么感受。
满头是血的女人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奈何坡上阴风阵阵，池然摸了摸手臂，有些冷呢。
下一秒，女人破口大骂：“我日你祖宗，我才死三个月，你特么的就另寻新欢，我跟了你十几年，你有没有点儿良心？”
池然摇摇头，这感情不刻骨啊，明明应该感动的说“你们一家以后要好好生活，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传话啊。”女人见池然不说话，吼了他一声。
作为亡魂的嘴替，池然尽职的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转达。
哭的稀里哗啦的建来和刘丹同时愣住，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池然：“你胡说，我媳妇儿温柔善良，怎么可能说这些，还骂脏话，你可别瞎说。”
“瞎说你大爷。”女人一生气，鲜血直流，面容可怖，池然忍不住别开眼，吓死宝宝了。
“陈建来，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啊，你哪怕等我死了一年你再找也行，我才死了三个月而已……你找就找了，你还带着她来见我，我……我……”
女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陈建来慌乱的摆手：“媳妇儿，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安心，你死了后孩子没人管，是小王帮我带孩子，她对孩子很好，我就想着，想着让你知道我们过的很好，你也能安心，我……”
因为是池然在说话，所以陈建来下意识往池然这边走了过来，下一刻，池然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一声脆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池然张大嘴巴看向拿着他手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女人气呼呼：“狗男人，我活着伺候你吃伺候你穿，没跟你红过脸，到头来就换来个死不瞑目，死了我也得出了这口恶气。”说着，还要抓着池然的手去打，池然猛地甩开她的手，往一旁躲开，嘴里喊着：“你冷静一点儿。”
陈建来被池然这一巴掌打傻了，他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刘丹就怒了：“你凭什么打人，你们是神棍吧，你敢打我男人，我打死你。”说着就往池然身上扑了过来。
变故发生只在一瞬间，段志成扔了烟跑过来拉架：“喂，别打人。”
刘哥也过来挡在了池然面前，想要抓刘丹的胳膊阻止她：“住手啊，不许动手。”
“池然你忍住，别还手。”刘哥将池然扒拉到后面去，不能打，今天要是打起来就是他们理亏。
“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陈建来也参与了进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池然还是有理智的，这时候不能还手，一旦还手，今天的事儿算是没完了，所以他只能躲。
躲来躲去，脸上就被指甲挠了一把。
完了，他是不是毁容了？
瘦小的小花挡在了池然身前，然后也被挠了一爪子。
池然将小花扯到一旁，一边躲一边冲着刘哥吼：“靠，也没人跟我说这行业特么的是个高危行业啊。”
让池然别动手，但刘哥最后忍无可忍，一脚把陈建来踹到了地上，无语道：“你没来以前，也没有鬼能拿着我们的手打人。”
池然：“……”就特喵的很无语。
段志成也用手指着刘丹警告她：“别再动手了，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早揍得你满地找牙了。”
刘丹气红了眼：“是你们先动的手。”
“我们先动的手？”段志成气笑了，“我让你看看谁先动的手。”
正如刘哥所说，池然没来之前他们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但不代表着就得任人欺负。
段志成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符啪的一下贴在了池然身上，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对着空气喊：“那个鬼，你过来，抓着池然的手。”
女鬼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听话的抓住了池然的手。
池然只觉浑身一凉，靠，他成媒介了。
女鬼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感受到了风的力量，鼻间也闻到了青草的味道，恍如隔世……哦，已经隔世了。
女鬼一时间有些伤感。
“打吧。”段志成说。
女鬼闻言瞬间忘记了伤感，牵着池然来到了段志成身边。
陈建来被刘哥揣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只见池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池然没动，但自己的脸上却突然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巴掌，啪的又一巴掌，然后肋骨上被踹了一脚，腿上又被踹了一脚。
刘丹眼看着池然没动，但陈建来的脸被打肿了，还抱着腿在那哀嚎，吓得尖叫出声。
池然面无表情的被牵手，还有空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从刚才起他的手机就一直在不停的震动，不会是小崽子们出什么问题了吧。
？？？
有人给他转款二百，又有人给他转款二百，又有一个四百，一个六百，几分钟内，竟然收到了两千多块。
？？？
池然迷茫了，难道是老天看他养娃太辛苦，接个单子还被打，所以开始天上掉红包了？

第28章
女鬼是出车祸没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走了，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个远离人间的地方。
她执念着不肯离开，终于等到了老公，却没想到是这幅场景。
女鬼松开了池然的手，跌坐了地上，喃喃自语：“我二十岁就嫁给了他，我们那么恩爱，真的很恩爱，从来没吵过架红过脸，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我也过的很幸福，没想到不过三个月，一切就都成了过往云烟。”
池然对这种夫妻问题并不懂，所以并未说话。
“我只是担心我儿子小宝，没了妈妈，他可怎么办？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女鬼焦急起来，她无措的看着池然：“我儿子没有妈妈了，他以后都没有妈妈了……”
池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对于母亲这个词最强烈的记忆就是墓穴里小僵的母妃冷眼看着小僵被钉死在棺中。
至于池聘的妈妈，对他一直都不亲热，他也没感受过所谓的母爱。
“他小时候很听话很可爱，长大一些变得特别淘气，狗都嫌。”女鬼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呜咽，“现在他变得有些内向了，天天闷在家里学习，赶都赶不出去，说要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很多钱养我……”
“他十二岁了，正好是敏感的时候，陈建来要是再生一个，我儿子可怎么办啊？”
一行血泪顺着女鬼的眼角流了下来。
鬼是不能流泪的，但最极致的情感可以化为血泪。
池然只听师兄提到过，却从未见过，不由蹲下身，伸手接了一滴。
血泪落到他手心上，灼热滚烫泛起一阵白烟，池然疼的抖了一下。
“怎么了？”刘哥抓住池然的手腕，皱眉，“怎么伤了？”
池然看着他，有些茫然：“她担心她儿子，哭了。”
“哭了？”刘哥自然也是知道血泪之说的，一时间有些烦躁，“艹，这都什么事儿啊。”说着瞪了一眼段志成，段志成干笑一声，来之前他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女鬼突然爬起来对着刘丹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了，挂着血的眼睛看着池然：“你告诉她，只要她能好好对我儿子，我什么都不计较了，求求你，求你告诉她，我给她磕头了。”
刚刚还在那骂人打人的女人突然跪下了，这个反转是池然怎么也没想到的。
女鬼不停的磕着头，像是神经了一样，嘴里念叨着：“只要你对我儿子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求你了……”
世人对鬼魂皆恐惧害怕，殊不知他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比活着的人更加无力。
“你跟她说啊。”没听见池然的声音，女鬼抬头，“求你告诉她啊，告诉她啊……”
池然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相互依偎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女，对段志成道：“给他俩来一张媒介的那个符。”
段志成和刘哥立刻明白了池然的意思，不约而同皱起了眉：“你想干嘛？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试试吧。”池然有些烦躁的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快点儿解决了快点儿回去，别耽搁时间了。”
段志成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能又掏出两张符来贴在了陈建来和刘丹身上。
“你干嘛？”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池然一把抓住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跪在地上脑袋流血的女人猛地映入眼帘，两人吓得同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他们想躲，但池然握着他们手的地方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牢牢的根本松不开，只能被迫看着眼前的女人。
普通人不能直接开阴阳眼，因为会对人体有伤害，但若是有了媒介就不一样了，受到的伤害可以加诸于媒介身上。
无论陈建来和刘丹做了什么，池然他们都没有去审判的权利，所以即便有些不情愿，池然还是要为他们承担这些伤害，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跪在地上的那个女鬼的拳拳爱子之心。
女鬼意识到他们可以互相看见后，看向了陈建来，陈建来开始很惊恐，但反应过来后，便开始哭：“媳妇儿，媳妇儿……”还想着去拥抱女鬼。
女鬼看着他和刘丹交握在一起的手，悲凉的笑了一声。
女鬼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陈建来，而是看向了刘丹，语气平静下来：“我嫁给陈建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房子车子都是后来我们一起奋斗买来的，房贷去年才还清，这房子有我的一半，我的那些是要给我儿子的。”
“我是出车祸死的，我记得我当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撞我的人应该要赔钱，这些钱也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我知道你们以后也会有孩子，但请你看在都是母亲的份上，能够对我儿子好一点儿。”女鬼对着刘丹磕了三个头，“只要你好好对我儿子，我下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我会对他好的，会对他好的。”刘丹吓得不停往陈建来怀里钻，“你放心吧，我真的会对他好的。”
女鬼闭了闭眼：“你答应我了，就请记住这个承诺，不然哪怕我死了，也会报复你们的。”
“会的，会的……”刘丹快要吓死了。
女鬼不再看他们俩，而是看向了池然：“松手吧，小先生，这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说完了？”池然问。
女鬼苦笑，点了点头。
池然松开了手，陈建来眼前不见了女鬼的身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走……我想你……”
女鬼冷笑了一声，苍凉道：“真讽刺啊，我自以为美满幸福的一生竟然在死后变成了一个笑话，你说我单位的那些同事会怎么在背后里议论我，她们以前还很羡慕我，说我命好，嫁了一个好男人，好男人在我死后三个月就娶了别人……”
女鬼念叨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对着池然跪下磕了一个头：“谢谢您，小先生，您会有好报的。”
池然看着女鬼在他面前消失，身形一晃往后倒去，刘哥在一旁扶住了他：“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们从来没做过媒介，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
池然晕乎乎道：“没……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晕……”
池然看向陈建来和刘丹：“你们既然受了鬼魂所托，便要遵守承诺，不然会遭报应的。”
“知道了，知道了。”刘丹吓得脸都白了，“我会好好对小宝的，一定好好对他。”
池然他们离开后，奈何坡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女鬼和老太太再次出现在奈何坡上，都有些茫然，四下看了看：“我怎么又回来了？小先生呢？”
“是我招你们上来的。”白t恤牛仔裤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抱着一只大王八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别害怕，想从你们身上拿点儿东西。”
“拿什么？”两只鬼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互相对视了一眼，转头就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
“别怕，不会伤害你们的。”年轻人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将一张符甩了过来。
没有任何感觉，女鬼和老太太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口处泛起一片白光，两片白光朝着年轻男人飞了过去落在他手心，化成了两粒晶莹剔透的莹白珠子。
年轻男人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瓶将两粒白珠扔了进去，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都说了不会伤害你们的。”年轻男人对她们一挥手，“去吧，好好投胎，下辈子好好活。”
两只鬼影消失，年轻男人将玻璃瓶盖好收起来，然后颠了颠怀里的大王八：“走吧，再去找那个小姑娘。”
刘哥开车带池然和小花回了市里，小花要去坐地铁，刘哥便在附近停下了车，小花将包里的一万块拿出来递给躺在后座上晕的眼前直冒星星的池然，池然闭着眼道：“给五千吧。”
刘哥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池然。
“说好了一万的。”小花说。
池然睁开眼，懒懒瞥了一眼她脸上的抓痕，然后移开视线，有些不耐道：“说五千就五千，哪那么多废话啊，快下车吧。”
刘哥拿过钱数了五千，将剩下的钱还给小花然后将她赶下了车。
“池啊，这五千块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呀。”刘哥说。
一张开阴阳眼的符篆在商城里就卖五千块，加上跑这一趟又是布阵又是招魂的，app上要价一万块并不贵。
“剩下的我补上。”池然说。
“算了。”刘哥叹了口气，“小姑娘也怪可怜的。”
“不，这钱我会补上的。”池然摸出手机看了看，这天上怎么不掉红包了？好一会儿不震动了。
小花背着包步行往地铁口处走，有人拦住了她，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帅哥，他怀里抱着一只大王八，笑看着小花：“我想请问一下这个酒店怎么走？”
小花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纸条，然后抬头给他指方向：“从这边拐过去走一个路口右手边就能看到了。”
“好的，谢谢你。”年轻男人握着怀里大王八的小短手挥了挥，“谢谢姐姐。”
小花被大王八丑到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干笑一声：“不谢，不谢，我先走了，再见。”然后快步离去。
看着小花离开的背影，年轻男人展开手，将又收到的一颗白珠放进了玻璃瓶内。
“完活，回去炖王八吃。”
*
席封没乘电梯，直接走了一层楼梯，来到了大办公室，这一层办公的都是公司的香水设计师。
席封过来时，小人鱼和小丧尸已经将化妆品全都卖完了，还收获了一堆零食玩具，一众人围着两个小孩在这玩闹。
看到大老板进来，一群人立刻噤声站直了身体，喊了声“席总”。
席封面上看着威严，但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一直本着“只要你有能力完成好工作，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太过于拘泥”的原则，所以公司里的氛围一直是轻松自在的。
但即便知道大老板其实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大家还是很忐忑，毕竟大老板这张脸看着就让人本能的畏惧。
小人鱼和小丧尸看到席封过来，开心的跑过来：“你看，好多好多东西，我们都没见过，这个糖好好吃，真的好好好好吃。”
席封扫了一眼，除了各种进口零食，他还从里面看到了一台几千块的游戏机。
“将东西还给姐姐。”席封说。
“为什么呀？”小人鱼歪着脑袋，“我没要，是她们送给我的。”
“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席封说。
“……哦。”小人鱼撅了噘嘴，不情愿道，“那好吧。”
两个小崽子乖乖将东西还回去，小人鱼嘴里还说着：“谢谢漂亮姐姐，现在咱们还不熟，等熟了以后就可以互相送礼物了呦。”
“总裁，不值钱的东西，给小孩子留着玩呗。”设计总监走过来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崽儿的脑袋，“大家觉得小孩子可爱，哄着玩嘛。”
“不用了，我会买给他们的。”席封对两个小崽子招招手，“走吧。”
席封带着两个小崽子离开后，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那不会真的是席总的孩子吧？”
“也没听说席总隐婚生子呀？而且那俩小孩长得跟总裁都不一样。”
“我觉得那小孩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
“咳咳。”纪铭面无表情站在门边，“都聊什么呢？”
众人干笑一声，耸了耸肩，回了各自的工位。
“刚才谁买了化妆品，过来退货，我把钱转给你们。”纪铭说。
“这怎么还带回收的？”设计总监笑着道，“真是哄孩子玩，没必要。”
“总裁的命令。”纪铭摆摆手，“反正你快点儿将东西都收回来，算算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都是些三无产品，你们敢上脸呀？”
“这小孩哪来的？”设计总监压低声音，“来公司卖东西，总裁还这么放任，简直天上下红雨了。”这小孩儿确实可可爱爱招人喜欢，但没见过什么世面，用句不太好听的话来说就是土了吧唧的，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是廉价货，不知道跟总裁什么关系。
但小崽儿真的好可爱，软乎乎的招人疼。
“别问。”纪铭叹了口气，“问就是一言难尽。”
纪铭接到电话时，正抱着一盒收回来的化妆品打算往楼上走，一看是池然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咬牙切齿：“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下来……接我……谢谢……”
？？？
纪铭听着电话里有气无力仿佛气若游丝的声音，一脑袋问号，这又是什么新型诈骗？
纪铭气呼呼来到公司楼下，就看到池然软绵绵的趴在玻璃门上正与保安对峙。
看到纪铭，池然松了口气，对保安道：“哥们儿，下次……我来，麻烦，你，把我客客，气气，迎，进门，谢谢。”
纪铭表扬了一番保安的尽职尽责，还说这个月给他加奖金，保安很开心，但还是内敛道：“纪秘书放心，下次我一定拦住他。”
池然：“……”你大爷。
纪铭带着池然进了电梯，看着池然歪靠在墙上一副喝了假酒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不由凑近他闻了闻，也没有酒味呀。
纪铭本着人道主义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池然半眯着眼睛：“被天上，掉下来，的，红包，砸晕了。”
“天上掉红包？”纪铭愣了一下。
“是啊，我手机，莫名其妙，收到了好几千块的转账。”池然叹口气，掏出手机给纪铭看，“可能是新型诈骗，我待会儿得去趟派出所，我本来……就穷，不能再被骗，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纪铭从上面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半拉名字，不由一阵无言。
将抱着的箱子怼到池然面前，纪铭没好气道：“那是你儿子卖化妆品赚来的钱。”
听纪铭说完小崽子们的光荣历史，池然用最后的力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你们公司真是……人傻钱多呀……”现在的小姐姐都那么好骗吗？难怪那个代购小姑娘如此猖狂了。
纪铭被噎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来：“你懂个屁。”自从认识了池然，纪铭觉得自己的脏话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香水公司的总裁秘书，怎么能屎尿屁呢。
“你待会儿把钱还我们总裁。”纪铭说。
池然下意识捂住了手机，轻飘飘道：“我不。”他都已经欠了五个亿了，还差这几千块？
纪铭：“……”
纪铭带着池然来到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后对席封道：“总裁，池然来了。”
席封莫名松了口气：“让他进来。”顺便快点儿把孩子带走吧。
池然像踩在棉花堆里一样头重脚轻的走了进去，小崽子们一看到他就扑了过来：“小爹爹，你来了。”
池然看着三个小炮弹，本能的想躲，但实在是没躲过，巨大的冲力让他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我去……撞死，你爹，了……”池然顺势就躺下了，好特么累啊，仿佛全身被掏空。
席封：“……”这是又搞什么幺蛾子？
“小爹爹，你怎么了？”三个小崽子着急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小丧尸瘪嘴，“小爹爹，你要死了吗？你可千万别死呀。”
“你是不是傻？”小僵尸拍了他脑袋一下，“还没死呢，不许哭。”
池然：“……”
池然木着一张脸：“快把你爹我，弄到，沙发上，去……凉，硬……”
席封眯了眯眼，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池然看到了一个有些晃的身影，是大师兄啊，不，现在是席总。
池然冲他咧嘴笑：“席总，好啊……麻烦你，帮个忙……”并对他伸出了手。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池然是这么想的，他应该会把他抱到沙发上去。
公主抱，美滋滋，池然想着想着差点儿乐出声来，但实在没力气笑，所以留着下次笑吧。
但下一刻……
“小丧，你拖着小爹爹的腿，我护着他的脑袋。”小僵尸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小鱼儿，你把沙发收拾一下，找个抱枕垫在上面。”
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开始移动了，是被拖着走的……池然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然后又远离了那盏灯，脑袋越发晕了。
小丧尸力大无穷，他将池然拖到了沙发边，然后抱起他的上半身放到沙发上，小僵尸和小人鱼一人抬着池然一条腿也给扔了上去。
上半身上去了，下半身也上去了，屁股还在下面，池然开始往下滑，想自己用力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力，这时候小丧尸一把给他推了进去，池然直接脸朝下埋在了沙发里。
不等他反应，小丧尸又给他扒拉了回来，还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的更舒服。
池然看着天花板，半阖着眼，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可孝死你爹了。

第29章
做媒介这件事情，池然其实是后悔了的。
他在书中见大师兄做过媒介，大师兄修为高，所以对他并无太大影响，大师兄当时还特别警告小师弟，如非必要，不要做媒介。
若是书中的小师弟，虽然有影响，但到底是有修为之人，在池然穿过去之前，小师弟也是个天才人物，底子在那儿呢，但现在的池然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这不是书中。
赶到的陈拓观察了池然一会儿后，对席封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得好好养两天，虚了，得补。”
刘哥将池然送到席氏集团后回公司将事情跟陈拓说了，陈拓将人骂了一顿，然后赶了过来，也不知道池然是怎么想的，天天上赶着来找席封，也不怕席封给他扔出去。
席封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你们公司的工作还有安全隐患呢？”
陈拓干笑一声：“也不是……就……”
陈拓将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席封，然后道：“今天这事儿也是赶巧了，他自己也是逞能，老刘他们也没多阻拦，总之……”陈拓也很无奈，他们这一行有很多机会能看到这个世间的人性与无力，有时候很难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之前老太太那件事情陈拓还觉得池然表面大大咧咧，内里冷静自持，谁能想到他今天竟然会豁出去做媒介呢，真的是次次不走寻常路，总是出人意料。
陈拓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池然，对席封道：“席总，要不我把他背走？”
“不要。”不等席封回答呢，小崽子们先拒绝了，“小爹爹就要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哪里也没有大爹爹身边安全。
席封没说话，陈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纪铭对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忙吧，等他醒了，我会安排人送他回家的。”总裁没说话，就是默认要留下池然了。
陈拓松了口气，骂咧咧回去找刘哥和段志成的麻烦去了。
小崽子们倒是并未惊慌，一个给池然按摩肩膀，一个给他拿扇子扇风，还有一个用勺子给他喂水，伺候的舒舒服服。
纪铭忍不住感慨：“真孝顺啊。”
席封回想池然刚刚被拖上沙发的那个惨状，不置可否。
晕，无力，有些恶心，四肢酸疼，像是做了几个小时的运动一样，反正哪哪儿都疼，睡梦中的池然皱起了眉，吐槽自己，竟然被女鬼一滴眼泪给感动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池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骑在一匹马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晃得他差点儿吐出来，最后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这次没有小崽子们拖他，他自己从地上坚强的爬了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池然爬过去，忍不住“哇哦”出声，竟然是大师兄。
难不成他回到了书中爬师兄床的那一天？
算了，他好累，已经没空理会这些了，先上床睡一觉再说吧。
池然开始爬床，爬啊爬，爬啊爬，爬了半天也没爬上去，池然累的气喘吁吁，要是小丧在就好了，一脚就能给他踹上去。
“大师兄啊……”池然无力地喊了一声，“你倒是睁开眼睛瞧瞧你可怜的师弟啊……”
大师兄好像听到了池然的呼喊，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池然，对池然温和的笑了笑。
池然趴在床边托着腮看着他，师兄不挑他刺的时候笑起来是真挺好看的。
“别哭。”师兄开口了。
“？”池然笑道，“我没哭啊，我好得很。”
师兄又笑了，笑着笑着竟然落下一滴泪来，池然下意识伸手去接：“喂，别哭啊……”
泪水落在掌心泛起一阵白烟，池然疼的嘶了一声，然而那股疼意并未消减，反而顺着手心流转四肢百骸，让他痛不欲生。
池然疼的将身体缩了起来，他好疼，好疼，疼的快要裂了……
“师兄，疼……”
“师兄，我好疼……疼死我了……”
……
“小爹爹，你怎么了？”三个小崽子被突然在沙发上打滚的池然吓到了。
小丧尸扑过去抱住他，但睡着的池然似乎是力气变大了一样，小丧尸身体太小，竟然压不住他，两人翻滚到了地上。
席封快步走过来，将被压在身下的小丧拯救出来，双手板住池然的肩膀：“醒醒。”
“疼，好疼……”池然呢喃着蜷缩着身子，闭着眼开始汹涌地流眼泪，“师兄，我疼……我好疼……”
“池然，你做噩梦了，醒醒……”席封拍拍池然的脸想将他叫醒。
池然听到有人喊他，声音很熟悉，他拼劲全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大师兄。
池然扑过去抱住了他，用力的抱紧，在他耳边喊“疼”。
在办公室里，席封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薄的衬衣，池然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席封应该推开他的，但他贴的很紧，浑身都在颤抖，冷汗直流，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席封手动了动，到底没推开他。
池然再次醒来时，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像是重组了一样动弹不了，好难受，他这辈子再也不当媒介了，这特么不是人干的活。
好饿，有香味……
池然手脚都是软的，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转了转眼珠，然后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吃饭的一大三小。
席封抬眼就对上了池然的眼睛，两相对视，池然干笑一声：“席总，你好。”
席封淡淡移开视线，显然不怎么想理他。
“小爹爹，你醒了。”三个小崽子扑过来，抱着他呜呜呜，“小爹爹，你刚才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要死了呢。”
池然心说，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死”字挂嘴边，呸呸呸，百无禁忌。
“你们再不起来，就压死你爹我了。”池然生无可恋道。
三个小崽子忙爬了起来，还摸了摸池然的胳膊腿，确定没压坏。
“我好饿，给我头牛吃吧。”
小丧尸将软乎乎的池然扶起来让他靠着沙发背，小人鱼端了粥过来喂他，因为人小手抖，差点儿洒了池然一身。
池然：“……”
池然抬了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软的跟个面条似的耷拉着，不由惊恐道：“我这是瘫了？”
“宝贝儿，小爹爹以后要靠你们养了。”池然呜呜呜，“咱们父子四人以后要怎么办呀？”
小人鱼也扑过去抱着他哭：“呜呜呜，小爹爹好惨，疼不疼，我给你吹吹，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养你的。”
父子俩抱头痛哭。
小僵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是暂时的没什么力气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不许哭。”
父子俩的哭声戛然而止，池然将脑袋在小人鱼身上蹭了蹭：“哭一下而已，那么凶干嘛，过来喂你爹吃饭。”
席封：“……”头疼。
三个小崽子你一口我一口终于将他们“瘫痪”的老父亲喂饱了后，池然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席封拎起西装外套：“走吧，送你们回家。”
小崽子们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还将桌上吃剩的饭菜装好打包，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瘫痪老父亲坐在沙发上：“席总，我真站不起来，麻烦你帮一下忙呗。”
席封眯眼看着他，池然一脸无辜。
“小爹爹，让小丧……”
“不许说话。”池然瞪向小僵，生怕这个大聪明说出让小丧举着他走的话来。
小僵撇嘴，小爹爹好笨哦。
席封将外套搭在小臂上，走到池然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想我抱你，还是我背着你？”
池然嘿嘿笑：“都行，席总怎么方便怎么来。”
“这样啊……”席封点点头，然后走到门边，从门后推出了一辆轮椅。
池然：“？？？？”
总裁办公室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
席封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好心替他解释：“纪铭下班前，我让他找来的，专门用来推你。”
“……谢谢啊……”池然一脸麻木。
席封好心情道：“不客气。”
小僵尸耸了耸肩，你看，还不如让小丧举着你走吧。
当然了，席封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让池然自己爬上轮椅，还是抱了他一下，将他从沙发上抱到了轮椅上。
衬衣滑动，露出了肩膀上那肿胀的牙印，池然诧异道：“席总，你受伤了？谁咬了你？”
席封瞥他一眼，池然面上表情不似作假，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做的噩梦。
“不像狗咬的。”池然分析，眉头也皱了起来，“人的牙印，谁咬的？”竟然有人能在席封肩膀上咬牙印，显然是及亲近的人，靠，谁挖他墙角呢？
“你咬的。”小人鱼在一旁提醒他，“小爹爹，不是狗狗咬的，是你咬的，你做噩梦了，哭的好大声，还把大…恩恩，给咬了。”
池然：“……”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可能是梦见咬大师兄耳朵了吧。
池然淡然“哦”了一声：“那快回家吧。”
席封推他的时候轻嗤了一声，池然只当没听见。
池然本以为是司机送他们，不曾想竟然是席封亲自开车送他们。
席封开了导航，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池然还是很累，瘫坐在后车座上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席封自然也是不说话的，只有三个小崽子叽叽喳喳嘴巴不停。
车子进了村后，小僵便给席封指路，村里的路灯有些暗，车灯一扫，远处的夜静谧而深远。
池然租的房子在一个小胡同里，车子开不进去，席封便将车子停在了小路的尽头，然后下车将轮椅搬下来，再将池然抱了上去。
“今天真是麻烦席总了。”池然说。
“你这话说的要是真心点儿我就信了。”席封语气平淡。
池然：“……”
三个小崽子在前面叽叽喳喳带路，席封推着池然走在后面。
村里的路是水泥修的，很窄，但路况还算平坦，这条小路上没有路灯，大路上倒是有两盏，些微有些光芒，不至于看不清路。
“我们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小人鱼指着不远处，“我们家还有一个大水池，是我的浴缸，我可喜欢了，你们家有吗？”
“他们家有。”小僵尸忍不住蹦了两下，“不是告诉过你嘛，他家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游泳池。”
“哦……”小人鱼有些失望，“我还没见过呢。”
“下次你去就可以见到了。”小丧尸安抚他，“我也没见过呢。”
席封：“……”
短短一百米的路，近在眼前的家门，几人走了十多分钟竟然还没走到。
池然喊了一声：“等，等一下……”
席封也觉察出不对劲来了，停下了步子。
小人鱼刚才指着的家还在距他们不远的地方，却怎么也走不到，微风吹过，入了秋的夜有些凉，池然打了个寒颤，抖着声道：“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啊啊啊啊……”三个小崽子吓得跑到了池然和席封身后躲了起来，“好怕怕……”
坐在轮椅上挡在最前面的池然咽了咽唾沫，软着手想去摸符，不对啊，遇到鬼打墙该怎么办？
师兄也没教啊……
池然正想对策呢，一个白影在半空中慢慢浮现，黑长直外加红舌头……
“鬼啊……”小崽子们一刻都不带犹豫的撒腿就往后跑。
黑夜里正对上这么一玩意儿，池然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想转身，但无力的手脚和轮椅限制了他的发挥，他只能用嘴巴喊：“喂，别跑啊，带上你爹我呀……”
一蹦两米远的小僵尸反应过来：“完了，把小爹爹给忘了。”
“以前小爹爹是跑的最快的那个。”小丧尸转头回去找爹，“忘记小爹爹现在跑不了了。”
席封没被突然出现的白影吓到，倒是被小崽子们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不等反应过来，小丧一阵风似的跑回来推着池然的轮椅转眼间跑远了。
席封一转头，整条路上就只剩下他自己……和那个鬼影。
？？？？

第30章
旋风逃跑这事儿也怪不着父子四人，毕竟在书中的三年里，这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毕竟废柴嘛，帮不上忙的时候最大的自我认知就是不要给人添麻烦，所以逃跑躲起来就是最大的帮忙。
今天席封在这里，给了父子四人莫大的安全感，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逃跑，将战场让给大师兄，以免阻碍大师兄的发挥。
只是现在好像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躲在大树后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留大爹爹一个人在哪儿是不是不好？”坐在轮椅上的小爹爹良心发现。
“哎呀……那怎么办呀……”小人鱼很苦恼，“人鱼崽崽打不过鬼呀……”
“丧尸能打鬼吗？”小丧尸觉得自己是家里战斗力最强的了，但他也没打过鬼。
僵尸和鬼好像有点儿渊源，但小僵小眉头紧皱着：“要怎么打？要不然小丧你去举着大爹爹跑吧……”
父子四人同时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跑着跑着天亮了，鬼打墙自然而然就解了。
“要等天亮吗？”小僵看着池然，“小爹爹你真的不打算动动脑子？”
“你爹都瘫在这里了，你还指望这你爹救你们，一群不孝子。”池然边说边从乾坤袋里往外摸笔打算写符，鬼打墙嘛，师兄虽然没教过，但这种小把戏实在是太低级了……略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儿而已。
“小爹爹，你手不软了？”小丧尸问。
“嘘……”池然瞪他一眼，“待会儿再软行不行？”
小丧尸迟疑一瞬，可能是没想明白，但还是点头：“行。”
池然这边黄纸刚摸出来，那边席封竟然开口说话了：“有事儿吗？”他这话不是冲着池然他们说的，而是冲着鬼影说的。
鬼影可能也没料到这人不止没被吓得吱哇乱叫，还能跟他对话，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席封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欢喜门入门心法》借着微弱的光翻看了起来，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还挺好，这么暗的光芒下竟然能看的一清二楚。
“大晚上的出来吓人，总不会只是为了吓人吧。”席封很淡定，“说说你的想法。”
池然：“？？？”
总裁就是总裁，泰山崩于前还是总裁。
鬼影被席封搞蒙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要钱啊？”席封挑眉看了一眼，“要多少？”
池然左右看了看，啧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黄纸和笔交给小丧：“给大爹爹送过去。”
小丧向来是个听话的小孩，也不问为什么，拿着东西就跑了过去。
席封看了他一眼，接过东西然后将小丧扯到身前站好，将黄纸铺到了小崽儿的脑袋上，执笔画了起来。
“你在干嘛？”鬼影随风飘曳，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在深夜里异常诡异。
“给你写支票，待会儿烧给你。”席封说。
“我不要支票，你给现金吧。”鬼影停顿了一下，“我死的很惨，不放心家里的孩子，想给孩子留点儿积蓄，你扫码也行。”说着，凌空出现了一道二维码。
“哇哦，现在的鬼都好先进。”小人鱼探头出去夸赞道。
“你是不是傻。”小僵尸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才傻。”小人鱼哼了一声。
“要多少？”席封又问。
悬空的鬼影认真思索了一下：“给五千吧。”
“五千？”席封皱眉，“你知道我身价多少吗？”
“啊？”鬼影被他说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身价几千亿，你只收我五千，是看不起我吗？”
鬼影：“……”
池然：“……”
小人鱼：“哇哦，大爹爹好有钱。”
小丧尸歪脑袋问席封：“几千亿是多少？”
“很多。”席封跟书上比对了一下，还挺像的。
将画好的符纸从小丧脑袋上拿下来，席封按照书上写的念了个咒，然后将符篆朝着鬼影扔了过去。
然后……无事发生。
席封皱了皱眉：“为什么不燃烧？”
池然手肘搁在轮椅上支着下巴：“你没有修为，所以无法让符自燃，用打火机点吧。”
小丧尸哒哒哒跑过去把符捡回来，席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不抽烟，但身上常年带着一个打火机，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席封将符点燃再次扔了过去，嘴巴里还念了个咒语。
符篆燃烧泛着幽蓝的光芒，燃烧完毕，还是无事发生，那鬼影还在那飘着呢。
“这又是为什么？”席封看向池然的方向，他很确定他没有画错，就是书上写的很简单的驱鬼符。
这鬼看着也不是厉鬼，简单的驱鬼符应该就能直接给他送走。
“因为……”池然拖长声音，“这根本就不是鬼呀。”
“不是鬼？”席封闻言，抬头仔细观察起了那个有着黑长直的鬼影。
鬼影意识到今天遇到了头铁的，鬼影开始变得淡薄，像是要消失，而巷子里的逼仄感也在消散，鬼打墙似乎就这样解了。
池然嗤笑一声，甩出一张符来，那符并没有冲着鬼影去，似乎是有方向感一样落在了小巷尽头的某处，然后燃烧殆尽。
鬼影又出现了依旧悬空在那里，而众人也再次回到了幽深没有尽头的小巷。
“我帮你禁锢住了，开始解吧。”池然说。
“解什么？鬼打墙吗？”席封微微蹙眉，“书上没写。”
“书上没写你不会自己想吗？什么都依照书上来，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池然说出这句话后觉得通体舒畅，这是师兄训他的话呀，有生之年竟然能将这话还给师兄，简直爽翻了。
席封略一思索，勾过小丧的脑袋重新画了起来。
“呜呜呜……”黑夜中有幽咽声传来，池然吓了一跳，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那鬼影开始哭了起来。
“闭嘴。”池然没好气道，“给我老实待着吧你。”池然拿出一张闭嘴符扔了出去，小巷里回归了平静。
席封画了一张符点燃扔了出去，无事发生，又画一张扔出去，还是无事发生。
池然翘起了二郎腿，跟小僵闲聊：“你看到了吗，不是你小爹爹笨，放在你大爹爹身上还不是一样……我去……”
池然话没说完，眼前视野突然开阔，清风徐来，席封的第三张符便将这鬼打墙给解了。
小僵极轻的笑了一声。
池然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小巷尽头嘴巴上贴着张闭嘴符的人躺在地上不能动，只眼珠乱转，看着害怕极了。
席封过来推了池然走过去，池然瞪着他：“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你……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骗我钱，你知道我都快穷死了吗？你竟然还想拦路抢我钱，你知道我有三个孩子要养吗？你有没有良心？”
池然越说越生气，站起身踹了他两脚，然后又坐了回去，并拿起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警笛声将村里人都吵醒了，很多人出来看热闹，才发现这人是村里的那位“王天师”。
这位王天师在十里八村还是很有名的，婚丧嫁娶看风水，招魂还魂，驱邪纳福什么都会点儿。
最近几年，很多人晚上遇到鬼打墙，第二天都要去找他化解，化解完后就再也没遇见过，所以大家很相信他。
但现在大家看着地上的投影设备，一时间五味杂陈。
其实这个王天师也不是没有本事的，毕竟这鬼打墙就是他弄出来的，但可能最大本事也就这样了，所以只能以此来装神弄鬼敛财。
“你知道扫二维码会留下个人信息，警察能顺着这线索找到你吗？”池然问他。
“啊？”七旬老人王天师愣了一下。
前几天他出去吓人，那人没带钱，身上也没有贵重物品，便说要扫码，他才想出了扫码这件事儿。
“这么傻还出来行骗。”池然吐槽道，“难怪没有大出息。”
“好你个王天师，竟然骗我们，把我的钱还给我，先骗我七百块，然后让我去找你化解，又花三千块，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有人冲过来要揍他，接着更多人冲了过来，都被警察拦住了。
天太晚了，池然还是坐在轮椅上的，警察便只将王天师带走了，让池然第二天去派出所录口供就好。
席封推着池然来到家门口，小崽子拿钥匙开了门，小人鱼率先跑了进去，一边跑一边脱衣服，然后在席封诧异的眼神中光溜溜跳进了院中的水池里。
“哇哦，好舒服……”水池不算很大，但小人鱼长得小，正好能平躺在水上，一天没沾水，小人鱼很难受，此时舒服的喟叹出声。
“水很凉，你这样会着凉的。”席封不由说道。
“没关系，他抗冻。”池然说。
席封：“……”
轮椅到了正屋门口走不动了，席封低头看他：“还站不起来吗？”刚才站起来打人的姿势可谓是相当矫健了。
池然抬手让他看他软绵绵的手腕，真诚道：“刚才全凭一口气。”
席封弯腰抱起他，池然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想到在书中他刚刚穿过去时，躺在山谷里浑身是血，大师兄找到他时也是这么抱他的。
“席总，你今天晚上就算是正式加入我们欢喜门了，我上面呢有个大师兄，你进门就算是我三师弟了。”池然轻声说，“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的。”
席封垂眼看他，情绪莫名。
池然：“？？？”这是什么眼神，你是看不起我大师兄，还是看不起我这个二师兄？
三间小屋，很容易就找到了池然的卧房，席封抱着他走进去将他放到了床上。
席封起身时，池然拽住他的衣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我们师门的入门心法你都学了，不会是打算不认账吧？”
席封掰开他的手站起身，然后往一旁的桌上一靠，双手环胸：“要我加入你们师门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池然眼睛一亮，有希望啊。
席封看着他，薄唇轻启：“我不要做三师弟，我要做你二师兄。”
池然瞪大了眼睛，what？？？
“你知不知道入门有先后？”池然觉得匪夷所思，“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席封眉目不动：“就这么个条件，你考虑一下吧，你要同意，我就入门，你要不同意，就不要互相勉强了。”
池然：“？？？”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第31章
“你还不走？”池然没好气的瞥了席封一眼，他现在看他不顺眼的很。
席封扯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像是在家里一样自在：“刚刚入了师门，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的，说说咱们欢喜门的情况吧。”
欢喜门啊……
欢喜门位于长喜山上，长喜山高耸入云，漫山遍野都是枫树，到了秋季时，犹如晚霞栖落，颇为壮观。
欢喜门一共有四位主事人，是师兄弟四个，大师兄常年闭关，三师兄沉迷修道不理俗事，小师弟出任务后一直没回来，所以当家的是掌门二师兄。
大师兄闭关前只收了一个徒弟便是席封，因为管事的只有掌门二师兄，所以底下的徒弟便也顺着排了下去。
其中掌门二师兄收徒最多，三师兄次之，至于那位小师弟，出任务之前年纪太小并未收徒，出了任务后就再也没回来，门派默认他已经没了。
掌门二师叔不忍小师弟这一脉没了传承，所以从众弟子中选了个天分极高的替小师弟收了徒，没想到池然穿了过来，嘿，成了个废柴。
所以按理来说，席封和池然并非一个师父，但实际上，池然会的东西都是大师兄教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也不是在书中。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去，师门现在就咱们三个，大师兄跑了，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你以后要听我的。”池然说。
“是吗？”席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说说大师兄吧，我对他挺好奇的。”
“大师兄啊……”池然睨他一眼，未言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怀念道，“大师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在的时候会替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在我开心的时候陪我开心，不开心的时候逗我开心，没钱花的时候努力赚钱给我花，天冷的时候给我暖被窝，天热的时候给我打扇子……你要跟大师兄好好学习知道吗？”
“……”席封懒得理他，并发出一声嗤笑。
池然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困了，我要睡觉了，慢走不送。”
池然确实累了，眼睛一闭说睡就睡着了。
席封并未离去，站在床边盯着池然看了好一会儿。
池然脸上被那个刘丹挠了几下留下了抓痕，睡了一下午，到了现在半边脸有些肿胀，看着还挺可怜的。
睡着的池然又开始不安起来，眉头紧蹙，缩起了身体，但看着比下午那阵要好，没有发狂。
席封翻开《欢喜门入门心法》翻了翻，薄薄一本书，他今天早就看完了，这书大部分都是说如何修炼的，只后面给了几个简单的符篆的画法，今天晚上用到的驱鬼符就是其中之一。
席封来到院里，就看到三个小崽子还在那玩，小鱼儿更是泡在水里还没出来。
看到他出来，小僵和小丧下意识挡在了小人鱼面前，啪的一声，泛起一阵水花，席封恍惚间看到什么东西飞快的隐入了水里。
“天很晚了，快去睡觉。”席封说。
“哦。”三个小崽子乖乖听话的回了屋。
席封出了池然家来到车边打开车门拿了个盒子又走了回去，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黑影伸着手在院里蹦，刚才见了鬼影都没被吓到的席总猛不丁的看到这一幕，呼吸有那么两秒的停滞。
没想到席封还会回来的小僵也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说要走。”席封走进来，院里没开灯，屋内的灯光落在小僵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哦……”小僵淡然的转头，“那我回去睡觉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席封在院里站了几分钟后才再次来到了池然的房间。
池然还睡着，但睡梦中眉头紧蹙，满头是汗，明显睡得不舒服。
席封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香薰拿了出来。
这是公司研制的一款掺了中药的安神香薰，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广告打的很好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的香薰，这款是席封专门给神经衰弱晚上睡眠不好的爷爷制作的，爷爷用过后说睡眠好了很多，确实有用。
将香薰灯放好，倒入香薰精油，清淡的香气便四散开来。
席封看着散着袅袅烟雾的香薰灯，突发奇想，再次翻开了《欢喜门入门心法》，这上面有安神符的画法。
席封将精油倒入朱砂中，然后用朱砂画符，画完后念咒点燃，屋内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味盖过了香薰灯散发出的味道，那种香气很奇特，连席封闻了后都觉得内心平静了很多，这绝不是小小的香薰灯就能达到的效果。
这一刻，席封突然明白了，三个崽儿和池然身上的香味并非普通的香水，里面一定有符篆的作用。
而躺在床上的池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嘴角甚至带上了笑容，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席封也觉得有些困，便在椅子上坐下，支着额头睡着了。
席封日理万机，平日里睡眠也一般，今日坐在这里却难得进入了深眠。
漫山遍野全是绚烂无比的鲜花，花香四溢，蝴蝶随风起舞，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总有人破坏气氛，念着些无聊的诗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先时那么美妙的一个梦，却被这诗给破坏了气氛，席封后半段几乎都被这首诗给折磨着，念叨的他头疼。
席封挣扎着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了三个小脑袋，下意识往后退，因为胳膊支了一晚上有些麻木，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们饿了。”三个小崽子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席封推开三个小崽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池然还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席封去厨房看了看，米面油都有，还有昨天小崽子们打包的剩饭，席封很干脆的拿起手机给纪铭打了个电话。
纪铭按照地址找来时，就看到自家总裁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站在这个小破院子里打着一套不知道什么路数的拳法，后面三个小崽子有样学样也在跟着打。
纪铭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淡定，淡定，遇到池然的总裁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纪铭带来两大兜早餐，小崽子们欢呼着过来吃早饭。
席封看了一眼，对纪铭道：“给他们买些衣服，还有昨天他们喜欢的游戏机也给买了，再买三个电话手表，其他的小孩用的的东西你看着置办一些。”
纪铭面无表情：“好。”
席封离开时，三个小崽子颠颠的将他送到了巷口，看到骑着电动车出来的代购小姐姐，小人鱼开心的跟她打招呼：“姐姐早。”
代购小姐姐低着头打算绕过去，不经意间看到了席封的脸，猛地刹车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他。
小姐姐看的太专注，小僵尸不悦的皱起了眉，小爹爹最烦别人盯着大爹爹看，于是他走过去挡在了席封面前，但奈何太矮，什么也没挡住。
纪铭侧身挡住席封，笑道：“有事儿吗？”
代购小姐姐呆愣愣道：“我叫青葙。”
清香？没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纪铭假笑，“好名字。”
席封瞥她一眼，低头对三个小崽子道：“我把电话留给你们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哒。”三个小崽子听话的点头，“你好好上班呦，拜拜。”
席封离开后，代购小姐姐还待在那里没动，小人鱼跑过去，开心道：“小姐姐，我的化妆品全都卖完了，卖了好多钱，你还有吗？好多漂亮小姐姐想买呢。”
“没有了呢。”青葙摸摸小人鱼的脑袋，“等下次吧。”
纪铭先送席封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送他去谈了两笔生意，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刚从席封的办公室内出来，便被设计部的那些人围了起来。
“纪秘书，昨天收的那些化妆品呢，还给我们吧，我们真的出钱买。”
“是啊，求你了，还给我们吧。”
“等等等等……”纪铭被嚷的脑袋都大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谁能说一说？”
“看我，纪秘书。”一女孩对纪铭嘟起红艳艳的唇，“这是昨天买的口红。”
纪铭瞪她一眼：“不是让你们都还回来了嘛，怎么还留着呢？”
“纪秘书，这不是重点。”另外一个女孩道，“重点是这口红是胭脂虫做的。”
“什么胭脂虫？”纪铭现在听到虫就难受，“虫子往嘴上抹？”
胭脂虫一种珍贵的昆虫，寄生于仙人掌类植物，成熟的虫体内含有大量的洋红酸，是理想的天然染料，可以用来制作口红。
便宜的口红用的大多是人工色素，很多都含有重金属颗粒，可能会造成铅汞超标，几百块的大牌口红用的材料会更好一些，不会对嘴唇造成伤害，但里面很少含有胭脂虫。
含有胭脂虫的口红非常贵，但其实里面含量并不多，像这种大量含有胭脂虫的口红是不容易买得到的。
昨天小人鱼过去卖化妆品，有人买了口红，便打开看了看，后来纪铭过来回收，因为打开过，她就没还回去。
下班后她将口红带回了家，被妹妹看到，妹妹便拿起来用了一下，没想到色号非常漂亮，而且不易掉色，涂上去的质地也非常好。
妹妹是做美妆博主的，说这口红没有个上千块绝对买不到，不可能是三无产品。
今天早上女孩来了后便让人将这口红带去公司研发部那边做了个质检，研发部是研发香水的地方，做个质检还是很方便的，结果意想不到，这口红竟然全都是胭脂虫做成的，成分那是相当安全且难得。
她这么一说，这些人就后悔了，所以全都过来找纪铭。
纪铭一听，直接无奈了，这口红要是那么珍贵，池然这个财迷能放过这赚钱的机会二百块一只往外卖？
但公司的研发部亲自做的质检，不信也得信。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什么胭脂虫？”席芮一上楼就听到她们叽叽喳喳在这说话。
看到席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了说，席芮自然也是懂行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大小姐，我们把这些化妆品拿去做个质检不就知道了嘛。”
“那还等什么。”席芮看向纪铭，“送去啊。”
纪铭无奈，将昨天那些化妆品抱出来，找了个人送去了研发部那边。

第32章
池然醒来时饿的前胸贴后背，身体还有些无力，但精神尚好，爬起来看了时间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两夜。
完犊子了，没有了老爹爹，他的崽子们不会饿死了吧？
池然挣扎着下了床来到院里就看到他的三个孝子正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吃汉堡，一边吃一边“哇哦，好好吃。”
池然咽了咽唾沫，走过去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纪铭见到他出来，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给你送医院去了。”
其实他早就想把池然送医院了，但三个小崽儿阻止他不让他送……这都是什么孝子啊。
“小爹爹，你醒了，快，吃这个炸鸡块，好好吃。”小人鱼拿了鸡块喂到池然嘴边，池然张嘴咬住了。
“这个土豆泥也好好吃，小爹爹快尝尝。”小丧往他嘴里塞了一勺。
小僵端起可乐默默送到了池然嘴边，防止他被噎死。
纪铭看着这一幕，其实还是挺孝的。
池然风卷残云一顿吃，将自己喂饱了后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了，这才发现小崽子们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身上的衣服全是新的，料子一看就很好，脚上的鞋也是某著名牌子的，一看就不是山寨货。
每个小崽子手上都戴着一个电话手表，桌上放着一个正放着动画片的平板，院里停了三辆儿童自行车，一辆儿童宾利和一辆儿童摩托车。
池然啧了一声，大手笔啊。
池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问纪铭：“我的那份呢？”
纪铭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然后嗤笑一声，脸真大。
纪铭见池然精神不错，便将化妆品的事情说给他听：“剩下的化妆品也拿去做了质检，都合格，而且用料相当好，但制作方法都是古法制作，所以粉饼遮瑕的效果一般，但那口红可是实打实的胭脂虫做的，现在公司那群女人都要疯狂了，找我订购呢。”
“包括大小姐在内。”纪铭又补充了一句。
池然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么牛逼的吗？”他岂不是错怪人家了？
池然让小人鱼去隔壁将代购小姐姐喊过来，之前人家二十块一件卖给小人鱼，自己还找上门去骂人一顿，现在想想真是打脸。
小人鱼很快牵着代购小姐姐的手回来了，看到池然的那一刻，青葙往后缩了缩，有些忐忑的低下了头，小声道：“你，你找我？”
池然开口道：“你那化妆品……”
“我真没骗你。”青葙抬起头，红了眼眶，“那都是我做出来的，没骗你们……”
“喂喂喂喂……”池然忙摆手，“你哭什么，你……”
眼看着青葙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纪铭一言难尽的看着池然：“你干了什么？”
池然瞪了他一眼，然后摸出一张闭嘴符扔过了过去，青葙一下子闭了嘴没了声。
这一刻，池然终于明白了师兄为什么那么喜欢用闭嘴符。
青葙噙着两抹泪，低着头，看着可怜死了。
“不哭，不哭。”小人鱼忙上前安慰，“小姐姐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池然无奈了：“我又没怎么着你，是这位，要来跟你买化妆品，别哭了，再哭我骂人了。”女人的眼泪真是说来就来。
青葙一听到有人买化妆品，忙抬起头来，期待的看向了纪铭。
纪铭挑了一下眉，这不是早上那个叫“清香”的女孩吗？
池然确定青葙不哭以后，给她解了符。
青葙小心翼翼往纪铭的方向走了两步，小声道：“你要买化妆品吗？我这里有很多的，又便宜又好用，要不我回家拿样品给你看看？”
“我要买口红，先要五十支。”纪铭说，“总裁听说她们喜欢，决定多买点儿当员工福利。”
池然闻言哼了一声，连身衣服都舍不得给他买，就买二百块一支的口红给别的女人当福利，呵呵！
“真的吗？”青葙眼睛都亮了，看了一眼池然，又看了一眼小崽子们，然后小心翼翼道，“我的口红卖的有点儿贵，要二百块一支，不过你要五十支就是……”青葙数指头没数出来，于是拿出手机算了算，登时眼睛都亮了，“一万块啊，我可以给你便宜点儿，九千块……”
看到纪铭不可思议的眼神，青葙忙改口：“八千块也行……”
“你是不是傻？”池然瞪了她一眼，青葙眼圈立刻又红了，垂着眼低下了头。
池然：“……”我去……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池然看向纪铭：“我刚才查了查这个胭脂虫是个啥玩意儿……”池然话说到一半然后看向青葙：“你手里的那些口红与卖给小崽儿的口红是一样的吧？”
青葙委屈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不是个一眼美人，但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而且泪汪汪的我见犹怜，连纪铭看了都忍不住心软，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但池然可能没有这个细胞，凶巴巴的。
池然又看向纪铭，伸出两个手指：“两千块一支。”
青葙诧异的抬头看向池然，都忘记了掉眼泪，眼睛瞪得滚圆，觉得池然怕不是疯了。
小丧尸张着小手在那数两千是多少钱，小人鱼“哇哦”一声：“好多钱哦。”
小僵皱起眉头，小爹爹如此要价，坑的岂不是大爹爹的钱？大爹爹的钱难道不是小爹爹的钱？
纪铭啧了一声，看着池然：“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
“呦呵。”池然简直震惊了，“我胳膊肘往外拐？我胳膊肘往里是往哪儿？”
纪铭：“……”
“两千块买一支没有品牌的口红太贵了，你应该知道化妆品是有品牌加成在里面的。”纪铭说。
“当然知道。”池然优哉游哉道，“可好东西确实是钱也买不到的。”
纪铭想了一会儿，笑了：“ 两千块一支太贵，一千五，不能再高了。”市面上一家含有胭脂虫的著名品牌一支口红也就在一千块左右。
池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这小丫头的口红质量比那些品牌口红好多了，但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池然看向青葙：“怎么样，一千五行吗？”
行——吗？？？
青葙直接傻了：“……太贵了，实在是太贵……”
“别说话了。”池然打断了她。
纪铭乐了，问青葙，“什么时候能交货？过几天正好是公司周年庆，总裁打算那天发福利，能交货吗？”
青葙呆愣愣点头：“能。”一千五百块一支，五十支是多少？好多零，她算不出来。
“我让工厂做一些口红管送过来给你，你重新制作一批吧，之前的口红管太廉价了。”纪铭又道。
青葙还是点头，她现在已经被天降馅饼给砸晕了。
纪铭不由好奇道：“小姑娘，你的胭脂虫是从哪里来的？”用胭脂虫制成的口红之所以难得，就是因为胭脂虫难得，这小姑娘若是有胭脂虫的渠道，完全可以做成一门大生意。
青葙看着他，还晕乎乎的，反应了好一会儿后坚定地摇头：“不告诉你。”
纪铭：“……行吧，这这算是行业机密，我不问了。”
纪铭离开后，青葙还有些不敢置信，不由伸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清脆的掌声惊呆了池然父子四人。
人才啊！
小僵诧异的看着她：“你是……傻了吗？”
青葙呵呵笑：“疼，是真的。”
池然支着下巴看着她：“这些化妆品你以前都卖给谁？卖多少钱？”
青葙想了想，开始数指头：“刚开始的时候卖几十块就能吃饱饭，后来慢慢的吃的越来越贵，我就卖的贵了一些，最近房租也涨了，卖几十块我房租都交不起，所以我就涨价了……”
青葙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委屈：“我没想骗人，实在是租不到便宜的房子了，而且还卖不出去，卖给村里的小姑娘只能卖五十块，卖贵了她们都不买……”
池然听得一脸无奈：“你说那些化妆品都是你做的，那么胭脂虫肯定也有来源，给你胭脂虫的那个人也不懂行情？”
“胭脂虫是我养成来的，你要看吗？就养在我家里。”
“你愿意给我看？”池然有些纳闷，这小姑娘知道对纪铭说不，转过头来竟然愿意给他看。
“当然。”青葙擦了擦眼泪，对他招招手，“你跟我来。”
池然站起身晃悠悠跟在青葙身后往她家里去，路上青葙特别开心地对池然道：“一支口红能卖一千五百块，我分给你一千块好不好？”
“为什么要分给我？哦，这也算是我给你介绍的客户，你给我提成也是应该的。”池然心说，这小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
“这样吧，你给我……”池然的良心在挣扎，最后叹了口气，“算了，都不容易，不要你提成了。”啊，好心疼，但小姑娘还挺有良心，卖给小崽儿的化妆品每件只收二十块。
“怎么能不要呢。”青葙打开门，“我只要够吃饭和租房子的钱就好，其余的钱我可以帮你养孩子呀。”
？？？？
池然惊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扒着门框惊恐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养孩子？……小丫头，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啊啊啊啊……”青葙像是被扎了脚一样跳了起来，涨红着脸指着他，“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你……”
池然瞬间安静下来，一脸麻木：“那就好，一小姑娘说帮我养孩子，要吓死谁。”怎么就不能看上他了？他差哪儿了？
“我，我，我……”青葙一跺脚，“你，你，你不安于室。”
“不安于室？”池然一头问号，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你都有三个孩子了，应该对自己的伴侣忠诚。”青葙努力扬着小脑袋瞪着他，“不可以出墙。”
池然：“……”管的真宽。

第33章
池然进到屋里然后看到了一整间屋子的仙人掌，仙人掌上全是密密麻麻白色丝线状覆盖物，池然弯腰看过去，青葙介绍说：“这就是胭脂虫。”
池然后退了一步，太密集了，看着难受。
“养在屋里能养活？”池然感受了一下，这屋内的温度比屋外高很多，但并未开空调或者有任何措施，她是如何做到提高温度的？
池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屋子里的温度并非自然温度。
小姑娘不简单呀。
池然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青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后退一步：“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我，我这么看着你干嘛？”池然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小丫头，你什么来路？”
“我，我，我……”青葙捂住了嘴巴。
“你也是修道之人？”池然问她。
青葙摇头。
不是修道之人？
池然盯着她，这屋里可是布过阵的，怎么可能不是。
小丫头还想骗他。
池然拿出一张符在她眼前晃着：“速速如实招来，不然我要收了你了。”
“啊啊啊啊……”青葙躲到门后面，惊恐地看着池然，“你要问我又不是不告诉你，你为什么要收了我？”
池然：“……”这么好吓的吗？
池然将符收起来：“那你说吧。”
“我，我，我……我就是一颗草呀……”
“草？什么草？”
“青葙草啊。”青葙朝他歪头笑，“你知道青葙草吗？”
青葙草？池然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名字他确实不陌生。
在书中的时候，池然经常跑到后山去偷懒，后山上有很多花草，最多的就是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像是鸡冠花一样的草，大师兄告诉他那草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青葙。
池然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种小草路边常见，但名字却几乎无人知道，池然第一次听便是大师兄告诉他的。
不会这么巧吧？
“你知道长喜山吗？”青葙语带怀念，“我就是长喜山上的一株青葙草呀。”
！！！
池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攥住她的肩膀：“长喜山？你知道长喜山？”
“你也知道是吗？”青葙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师父有告诉过你是吗？”
“小师父？小师父又是谁？”
“小师父就是小师父呀，你身上有小师父的气息。”青葙指着池然，“只有极亲密极亲密极亲密的人才能沾染上的那种气息。”
长喜山？小师父？
池然好像明白了。
“小师父和小师爷经常去后山修炼，我经常偷看他们修炼。”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变成了一个人，小师爷可坏了，他要收了我，是小师父帮了我。”
青葙托着腮：“欢喜门的人都不喜欢我，只有小师父护着我……当然，小师爷不可恶的时候也会护着我，后来小师父在山脚下给我盖了房子，还教我怎么养胭脂虫，我会做口红卖了赚钱……不过小师爷会偷我的钱去买酒喝……”
“小师父的意思是？”
“他教了我东西就是我师父呀。”青葙理所当然说道。
“哦……”池然越听越确定，这青葙竟然是长喜山上的一颗青葙草，所以她也从书中穿了出来？
池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席封的照片给青葙看：“这是谁？”
“我小师父呀。”青葙撅嘴，“可惜他不记得我了，他失忆了，我去公司找过他，被他的保安赶了出来，我跟你说，他那个保安可坏了……”
池然点头赞同，确认过眼神他们遇到的是同一个保安。
不过，这小丫头竟然会是大师兄的徒弟？
至于小师爷？怕不是他的死鬼师父。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池然又问。
“我……”青葙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诶，反正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池然又问。
青葙想了想：“好多好多年了……”青葙数了数手指头：“应该有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
青葙来到了这里二十多年，然后他又穿进了书中，青葙一口一个小师父显然是与大师兄极熟的，但大师兄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她。
大师兄不喜闲谈，但师门里那些大嘴巴不可能不说的，青葙既然说自己经常被欢喜门的人欺负，那些人一定知道她的存在，为什么没人提过？
池然有些头疼，二十多年前就有《快穿之极品道士》这种小说了吗？
穿回来后，池然也上网查过那本小说，叫这个名字的小说一搜一大把，但没有一本是他看过的那本小说，那本小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现在又出现一个青葙，池然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跟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青葙偏头看着他。
“我……”池然顿了一下，“说来话长……”
“哦，那不重要了。”青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喜滋滋道，“我只要知道你是我小师母就好了。”
？？？
池然一脸惊恐：“你说什么？谁是你小师母？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喂，我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青葙不解道，“你身上有我师父的气息，你就是我小师母呀。”
“我……”池然觉得跟她沟通比跟三个小崽儿沟通还难，难怪一小妖怪有好东西也赚不到钱了。
“我。”池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她说，“是你小师爷的徒弟，也就是你师父的师弟，我身上之所以有大师兄的气息是因为我们整天在一块，以前还睡过一张床，有所沾染，明白吗？”
青葙摇头：“不是的，你就是小师母，气息……不是你说的那个气息，就是，就是……”青葙越说脸越红，最后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池然抬起胳膊闻了闻，小丫头鼻子还挺灵。
“我不管。”青葙一跺脚，“你们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你就是我小师母。”
“……”池然无奈了，“那仨破孩子是我和你师父降服的小妖怪……”
“不听，不听，不听。”青葙捂着耳朵摇头，“一定是师父失忆了，所以你想甩了师父，我会替师父看好你的，你别妄想了。”
池然：“#￥%……&*#￥%”听不懂人话是吧？
池然搞明白了小丫头的身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绕着她走了一圈：“话说你这个小妖怪，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因为我有这个呀。”青葙乐滋滋拿出一个荷包给池然，“这是小师爷给我做的，说能掩盖我身上的气息，一般的道士是看不出我的身份的，要是遇到能看出我身份的，那就躺下等死好了，卖个萌比逃跑管用。”
池然：“……”死鬼师父还挺有两下子的。
将荷包还给青葙，池然顺口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收了你？”
青葙愣了一下，然后再一次躲到门边扒着门框看他：“你要弑夫杀徒？”
池然：“……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成语都是跟着谁学的？”
“小师爷。”青葙说。
池然：“……”
一个师弟，三个崽儿，现在又多了一个智商有限的徒弟，大师兄，惊喜吗？
大师兄惊不惊喜现在还不可知，池然一回家就迎来了他的惊喜，安丁带着一堆礼品代表公司来慰问他了。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池然边说边往那堆东西上扫了一眼，牛奶面包水果还有两只鸡，有公司和同事真好啊。
池然热情的将安丁迎进了门。
“池然，然哥。”安丁看着他，一脸激动，“你的事儿刘哥都跟我们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神，我跟着你混。”
“你发烧了？”池然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不对劲啊。”
安丁一把攥住他的手，眼睛亮闪闪：“然哥，你太厉害了，你竟然敢当媒介，你敢当媒介，我就敢让你当我的偶像，我崇拜你。”
“……”池然抬了抬下巴，佯装淡定，“都是小意思啦……”
“你们在干嘛？”青葙进门就看到池然和安丁一脸深情的握着手对望，忙冲过来将两人的手分开，一脸委屈地看着池然，“你要干嘛呀？”
池然：“我，我，我……”算了，别说话了。
“这位是……谁呀？”安丁看着青葙，脸颊莫名开始红了起来，然后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池然，“你，你不会是……你，你都三个孩子三个……”
池然知道他想歪了，叹口气：“我大师兄的徒弟，别瞎想，我不是禽兽。”
“哦……”安丁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青葙，然后扭捏的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安丁。”
青葙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瞪了池然一眼，然后转身坐到门槛上，不走了。
池然：“……”之前还怕他怕到哭，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
“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小人鱼过来挨着她坐。
“看着你爸爸。”
“为什么要看着他？”小丧尸坐到了她的另一边。
“因为他不老实。”青葙撅嘴，“小师父那么好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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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父是谁？”小僵问道。
“就是我师父呀，是你们的另一个爸爸，就是席总。”
“哇哦，原来你是大爹爹的徒弟呀。”小人鱼惊喜道，“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呀。”
“那以后是不是要喊你大师姐？”小丧问。
“你是傻吗？”小僵瞪他一眼。“我们又不是师姐弟，怎么能喊大师姐呢。”
“啊？”小人鱼皱眉，“可是欢喜门里的人都这么喊呀，小爹爹就喊大爹爹大师兄的。”
“咱们结拜吧，结拜就能喊了。”家里最聪明的小王爷提出了解决办法。
“怎么结拜？”小丧问。
“我知道。”青葙举手，“要摆香案的。”
池然跟安丁聊着天就看安丁的眼睛一直往外看，池然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嘛呢？”
安丁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轻咳一声：“然哥，那，那，你师兄的徒弟有男朋友了吗？”
“你想干吗？”池然警觉的看向他，“别打歪主意哈。”
“谁打歪主意了。”安丁轻咳一声，摸了摸头，“就，就，问问而已。”
“对了，老大说以后让你独立接单，等你回公司上班就把你上架。”
“独立接单，我不行。”池然忙摆手。
“独立接单就能赚更多钱了。”
“哦……那我试试。”
安丁：“……”
说着话，安丁手机响了一声，安丁拿起手机看了看：“嘿，又来单子了，找宠物的，宠物丢了。”
“那你快去吧。”池然对他挥挥手，别在这盯着小姑娘看了。
池然起身送安丁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院里一大三小跪在香案前，一人手里拿着一炷香。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四人在此结为师姐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乱箭攒心，不得好死。”
“大师姐。”三个小崽子对着青葙拜下去。
青葙忙回礼：“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
“好可爱。”安丁摸着自己泛着热意的脸，他好像陷入爱河了。
池然捂住了胸口，师姐弟是结拜的吗？不应该是过来拜见你爹我吗？
今日有幸见到传说当中的卧龙凤雏，真可谓此生无憾呀！

第34章
纪铭第二天便送来了口红管，还付了两千块的订金，师姐弟四人乐滋滋抱着口红管去隔壁做口红去了。
纪铭还带了很多饭菜过来，虽然池然家人口多，但其余三个都是小孩子，纪铭怎么也想不通为啥他家吃饭那么多，无论带多少东西过来都能吃的干干净净的，整一个饭桶之家。
“以后再送饭要多送一个人的。”池然说。
纪铭无语：“今天最后一天，我看你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不来了。”
池然：“？？？你们总裁就是这么孝敬他师兄我的？”
纪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池然刚开始身体虚的厉害，但好的也挺快，第二天便去了公司。
这次来到公司，池然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所有人都围着他看，连二部的老大汪晨都过来了，热情的把池然往自己的部门带：“来我们部门吧，跟着一部没有未来的。”
陈拓走过来扯住池然：“以后看到他们部门的人都躲着点儿走。”
作为一个废柴的池然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关注，忍不住想说“你们谁给的钱多，我就跟谁走啊喂”。
但这话他没敢真说出来，怕被打死。
池然现在能独立接单了，所以康复后第一天上班他就盯着手机看能接什么单子，但很可惜，盯了一天什么单子都没接着。
公司里其他人还都挺忙，数他最闲。
安丁是快下班时才满头大汗的回到公司的，一回来就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凉白开：“累死爹了。”
“宠物找着了吗？”池然问。
“找个球。”安丁无语地坐下，“从昨天晚上找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找着，我怀疑已经被吃了。”
“吃了？”池然皱眉，“什么宠物啊，狗吗？”
“不是。”安丁摇头，然后啧了一声，“一只大王八。”
“王八？”池然了然，“那可真不好找了。”谁家捡了王八不得加个菜呀。
“谁说不是呢，但这主人还挺喜欢这王八的，只要找着了，就给五万块。”
“五万块？”池然瞪大了眼睛，“我能一起找吗？”
“只要你能找得到。”安丁掏出一小瓶子扔给他，“找吧。”
“这什么？”池然看着那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有黑状物。
安丁悠然道：“王八的粪便，粪便里王八的气息是最浓的。”
池然瞬间将玻璃瓶扔了出去，浑身刺挠的跳了起来：“卧槽……”
池然跑到洗手间用香皂洗了五遍手，还是觉得不得劲，完了，他脏了。
安丁再次邀请池然跟他一起去找王八，池然断然拒绝了，别说五万块，十万块他也不要。
今天一天没开张，池然决定找人蹭饭，于是给席封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那边才传来席封冷淡的声音：“哪位？”
“二师兄，是你亲亲三师弟我呀。”
池然那欢快的声音让席封无奈叹了口气：“有事儿？”
“请你吃饭。”池然说。
“不用。”席封冷淡拒绝。
“用的。”
“不用。”
“我说用。”池然咬牙，“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就这样，挂了。”
席封挂断电话后对纪铭说了句：“把晚上跟赵总的饭局推了，然后重新订个餐厅。”
“好。”纪铭点头，“哪种类型的？”
席封想了一会儿，才道：“网红打卡的那种。”
？？？
纪铭倏地抬头看过来，会议室里一众人也看了过来，他们总裁要去这种地方吃饭？不太符合他的气质啊。
纪铭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表情木然，他已经明白总裁要跟谁去吃饭了。
席封看了看时间，然后视线在一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公司里长得最漂亮的设计师Ava脸上。
公司的人都顺着总裁的视线看了过去，脸上表情各异，总裁向来不近女色，平日里也挺尊重女性，像这么长时间盯着一个女人看是没有过的事情。
Ava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总裁长得很帅又有钱，但她很有自知之明，总裁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席总？”Ava小心翼翼道，“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席封淡然起身：“散会吧，Ava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席封离开后，Ava急的快哭了：“快帮我想想我最近做错了什么，我待会儿去总裁那里跪着哭。”
“祝好运。”众人同情地目送她。
Ava敲了门进了席封的办公室，席封看到她又盯着她打量了一番，然后问她：“最近晚上是不是睡眠不好？”
“？？？”Ava震惊道，“总裁你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关心我的睡眠？你真的看上我了吗？我要答应你吗？不，我不想嫁入豪门，求你不要诱惑我。
席封一个长方形盒子递给她。
Ava：总裁这是要送我礼物了吗？我要收吗？不，我想拒绝。
Ava提着口气打开了盒子。
？？？
里面是三根黑色线香，甜腻的香气很好闻。
“能安神的，连用三晚，然后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书给我。”席封又说。
这难不成是公司要开发的新产品？
Ava小小的失望外又松了口气，点头道：“好的，知道了，总裁。”
Ava离开后，席封去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给司机打了电话，让车子在楼下等，然后才下了楼。
一到公司门口席封就看到了正跟保安对峙的池然，保安一脸正义，池然一脸愤愤。
看到席封，池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他给保安看：“你看到了吧，我认识你们总裁。”
保安愣了一下，迟疑几秒，席封淡淡道：“做得好，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这个月已经被加两次奖金的保安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吼道：“谢谢总裁，我会继续努力的。”
池然：“……”好气哦。
池然转身就走，被席封抓着胳膊带着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我觉得这个保安不好，不如炒他的鱿鱼吧。”池然说。
“好。”席封点点头，拿起手机，“我给人事部打个电话，开了他。”
“喂……”池然忙按住他的手，“开个玩笑而已，你有没有幽默细胞？”
“怎么，对你好也不行？”席封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池然对他还真是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
“当然行了，给点儿钱呗。”池然朝他伸手。
席封摇头：“要钱没有。”
池然呵呵了一声，这叫对我好？鬼才信呢。
网红餐厅很火，里面的饭菜很精致，但量很少，味道也一般，池然吃的不是很尽兴。
席封看他皱眉头，问道：“怎么，不喜欢？”
“还行，不过有些不值，贵，但是不怎么好吃。”池然往楼下看了一眼，“咱们去逛夜市吧，好多好吃的。”
席封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池然已经站起了身，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走吧。”
席封嘴上说着拒绝，最终却还是跟着池然来到了小吃街上，池然一个摊位一个摊位买过去，尝过好吃后还不忘给家里的小崽子们买一份，席封的作用就是跟在后面付钱和拎东西。
池然尝了一颗鱼丸好吃，用签子插了一个喂到席封嘴边，席封很嫌弃，但还是忍着不适咬了一口，然后拒绝再吃第二口。
池然毫不介意地将席封咬了一口的鱼丸给吃了。
席封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
作为池家的大少爷，虽然是个假的，但池然未免太过于融入这种人间烟火了。
“这个好吃。”池然又递了一块臭豆腐喂过来，席封这次直接拒绝，还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池然。
“这个真还挺好吃的。”池然想了想，“等回去我做个没有臭味的给你吃。”
“你会做？”席封挑眉。
“那当然。”池然得意的抬起下巴，“我干别的不行，做饭那可真是厉害了，能抓住你胃的那种好吃。”
“是吗？”席封哼笑一声，“所以你大师兄为什么跑了？”
池然：“……你真烦人。”
“你大师兄不烦人？”席封又问。
“我……”池然无语，“你老提我大师兄做什么？”
“他也是我大师兄，提提不行吗？”
池然：“……行，当然行。”
“那你大师兄喜欢吃什么？”席封顺杆子爬。
“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做什么他吃什么。”池然没好气道，“不跟你似的，喂你什么也不吃。”
“刚才那些又不是你做的。”
“我……”池然抓狂，“那刚才我说我要做给你吃，你又不信我做的好吃？”
“没吃过提出些疑问也不行吗？”
池然无力反驳，给他抱拳：“服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席封看着他，不明显的勾了一下唇指着不远处，然后话锋一转：“那边有个酒吧，请你喝酒怎么样？”
池然虽然在师兄面前时常掉线，但也不是真傻，今天的席封可太不正常了。
“你想干嘛呀？”池然往墙上一靠，懒懒道，“请我喝酒是假，想把我灌醉是真吧？怎么，想套我话？”
“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套话的？”席封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怎么，你有事情瞒着我？”
“当然，瞒着你的事情可多了。”池然没接他的纸巾，“咱俩还没熟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吧。”
“是吗？”席封佯装诧异道，“你都自来熟成这样了，还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那你的掏心掏肺得是什么程度呢？”
池然勾了一下唇，倏地靠近席封，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得是能同床共枕的地步。”
池然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席封周身僵了僵，尚未动作，池然的手机便“叮咚”响了一声，接着是语音播报：“你有订单了，你有订单了，加急单子，请马上接单。”
“嘿，还有语音呢。”池然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席封手里，拿出手机打开app看了一眼，眉头蹙了起来，然后看向席封：“找孩子的单子，有人孩子丢了，悬赏十万块，下的我的单子。”
“孩子丢了也能找？”席封问。
“看运气。”池然抓住席封的手，“走，去看看。”
用玄学找孩子这事儿要抓住时机，若是孩子丢了的四个小时以内，能够锁住孩子的气息加以追踪，追回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但若是过了四个小时，气息基本就散的差不多了。
气息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属于这个人身体或者说是血液里的一种特有的血气，两个人经常在一块会沾染彼此的气息，但一旦分开，气息慢慢就会散了，不留痕迹。
追踪追的便是这股子血气。
但谁家孩子能在四个小时以内就能确定丢失并找到他们呢？即便知道丢了，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玄学，谁要是提出来还会被人说神经病。
等想到这些的时候基本都是孩子已经丢了很长时间，家长走投无路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但那时已经晚了。
席封亲自开车按照app上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
小区里警察已经到了，楼下围了一群人，两人一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女孩对他们招手。
是小花。
“小先生，你们来了。”小花见到池然很激动，但也顾不得寒暄，“你能帮帮我们吗？”
丢孩子的是小花做家教的客户。
这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上高三的女儿，一个是只有两岁的小儿子，今天丢的就是这个两岁的小儿子。
保姆带着孩子下楼去玩，一个转眼的功夫小孩儿就不见了，之所以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当时小孩儿是坐在小推车上的，一转头推车还在，小孩儿没了，周围又没有旁人，保姆便吓到了，忙告诉了主人家并报了警。
小花是替这个高三的小姑娘补习的，两人因为年龄差不多相处的挺不错，之前小花因为奶奶的事情心情很不好，小姑娘还安慰她，两个人无所不谈，所以小花将“见鬼”的事情告诉过她。
这次孩子一丢，小花立刻就想到了池然，小姑娘见弟弟丢了也着急，于是便在app上下了单。
“丢了几个小时了？”池然问。
“从不见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
“还好。”池然也不废话，找出笔和黄纸便迅速写了两张符用来锁住小孩儿的气息。
时间太长，气息散的差不多了，但好在还能锁住。
保姆在哭，小孩儿的父母也在哭，警察在询问信息，也没人管池然在这做什么。
“能找到我弟弟吗？”小姑娘红着眼睛看着池然。
“我尽力而为。”池然收好东西，“你确定有钱付账？”app上下单只付两千块的订金。
“有有有。”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只要你能找回我弟弟，我一定会有钱付给你的，我有零花钱，还有舅舅给我买的包和手表，值十几万，都给你。”
“那就行。”池然扯着席封往外走，小花跟着跑出来，小声道：“你小心一点儿。”
“知道了，谢谢。”池然对她笑了一下，便带着席封离开了。
上了车后，池然问席封：“你要跟我一起去的吧？也算是历练了。”
“我能说不吗？”
“不能。”池然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罗盘，“这事儿得听小师弟的。”
席封不置可否：“现在去哪儿？”
“等一下。”池然又翻出一本书来，“我得看看这追踪符怎么画。”
“临阵磨枪？”席封看到池然手里那本书叫《百宝书》，看着跟他那本入门心法差不多，但比他那本书要厚的多。
“追踪符不是通用的，必须得将气息融进去才行。”这追踪符池然跟着大师兄学过一次，不止需要符篆，还得布一个阵，总之不怎么简单，池然都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池然开始画符，画着画着手就开始抖了起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则是他这几天刚刚病了一场，二则本来废柴就没啥本事，所以吃力也是正常的。
席封见他手抖的都要握不住笔了，于是伸手过去握住了池然的手。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随着交握的手传递了过来，池然只觉浑身一松，那种紧迫感登时消散，重如千斤的笔一下子轻了许多。
池然诧异的看向席封。
“怎么了？”席封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
池然笑了笑：“没事儿，别松手。”
池然顿时下笔如有神，一连画了三张符，才舒了口气。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池然将其中一张符篆放到罗盘内点燃，嘴里念念有词，符篆燃尽，一只如蝴蝶大小的黄色小鸟幻型而成，池然降下车窗，将小鸟送出去：“去吧。”
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入了夜色当中，池然有气无力道：“跟着它。”
席封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他，然后才发动了车子跟了上去。
那小鸟虽然小，但飞的极快，席封本以为会看不到，但车子开始行驶后却发现自己能准确的找到它。
池然靠坐在副驾驶上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小崽子打电话。
“喂，小爹爹，你怎么还不回来？”手机一接通就传出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回家了，你们要乖乖的哦。”
“啊，你不回来了呀。”小崽子们有些失望。
“我让纪铭去给他们送饭。”一旁席封说道。
“是大爹爹吗？小爹爹你是跟大爹爹在一起吗？”
池然的手机并未开外放，但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席封，席封正目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
“是啊，我们今天晚上有事情，你们乖乖听青葙姐姐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跟大爹爹说，不用给我们送饭，我们晚上有饭吃，大师姐说会给我们做鸡肉吃。”
“鸡肉？”池然想起来了，家里有安丁送的两只鸡，“好，那你们好好吃，不够吃让青葙帮你们买，等小爹爹回去还她钱。”
父子四人又腻歪了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按断电话手表后，小人鱼问在那里杀鸡的青葙：“大师姐，霸王别鸡要怎么做？”
“就是将王八和鸡肉放在一起炖。”青葙边拔鸡毛边说。
“哦。”三个小崽子蹲在盆边看着下午被他们从家门口捡回来的大王八，开始吸溜口水，“你好大，也好丑，但一定好好吃。”
大王八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青葙杀鸡拔毛都特别利索，但面对这么大一王八却开始害怕：“我，我，我不敢杀它咋办？”
“那，那让小丧来。”小人鱼后退一步躲到青葙身后，他也不敢，大王八看着好凶。
小丧也躲：“他好丑，我也不敢。”
三人看向了小僵，小僵想了想，说道：“直接放到锅里煮，等煮熟了后再拿出来剁了。”
“好主意。”其他三人立刻点头。
于是几人将大王八抱进锅里，将鸡肉和各种配菜大料一股脑全倒了进去，又加了一锅清水，然后盖上了锅盖。
霸王别鸡，一听就好好吃。

第35章
三个小崽儿蹲在灶台前眼巴巴等吃，所以当王八顶开锅盖从锅里跳出来时，三个小崽子吓得惊呼一声。
那王八从灶台上跳出来，扭动着肥大的身体四个脚交替跑的飞快。
“呀呀呀，王八跑了……”三个小崽儿争相追了出去。
“喂，你们小心一些。”青葙也追了出去。
这王八可能是吓到了，跑的像是要起飞一样，三个小崽跟在王八后面，青葙跟在三个崽儿后面，足足跑了二里地才在村头的玉米地边上追到了，小丧一个起跳猛地扑了过去将王八压在了身下：“小样，我还捉不住你了。”
王八瞪着四条腿，生无可恋，不肖子孙，你们这是要遭天谴呀！！！
“喂，你们要去哪儿，怀里抱得是什么？”停在路边的金杯车窗被降下来，露出一个小女孩的脸，是之前扒墙头给小人鱼扔干脆面的那个小女孩。
“王八，我们要回家吃霸王别鸡。”小人鱼喜滋滋道。
“霸王别鸡是什么？我们要跟舅舅去吃肯德基，你们要一起去吗？”
“才不吃什么肯德基呢，我们要吃霸王别鸡。”小丧抱紧了蹬腿的王八，不让它挣脱。
“去吧，我请你们一起吃肯德基。”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男人。
“不用了。”青葙上前拦在三个小崽儿身前，警惕道，“我们自己会做饭。”
“是吗？”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往四下看了看。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村边的道路上很黑，只有不远处的路灯有着昏暗的光芒。
三个男人扑上来的那一刻，小僵对小丧道：“揍他们，他们是坏人。”
小丧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黏在了王八身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青葙心道不好，但她突然间觉得有些晕，根本用不上力气。
三个小崽儿一个小姑娘，等同于没有任何战斗力，被三个男人捆住手脚连同大王八一起扔进了车里。
*
“就这么一直追着它走？”
“理论上是这样，但……”池然摇摇头，“但若是行动速度太快，它就追不上了，而且超过三天就追踪不到了。”
“行动速度太快？”席封看他一眼。
“嗯，比如乘坐飞机高铁超出追踪范围，但大师兄在里面加了巧思，若是超出了范围，小鸟会消失，等到他们停下来后会再次给予消息，只是这个时间差若是太长，也可能无法追踪。”
席封思索了一下，忍不住赞叹：“你大师兄真的挺厉害的。”
池然扯了扯嘴角，哼唧了一声，自己夸自己，好不要脸。
席封开着车跟着小鸟上了高速，池然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然后拿出晚上从夜市上买来的小吃打开吃了起来。
“师兄，你看，这叫不叫有先见之明？”池然拿了个章鱼小丸子往席封嘴巴里塞。
席封偏头躲过：“凉了，我不吃。”
“你事儿真多。”池然边吃边摇头叹气，“哪像我们这种小市民，别说凉了，就是馊了也得照吃不误……”
“闭嘴。”席封忍无可忍。
池然斜他一眼：“席总，你真的好没有礼貌。”
席封沉默一瞬，然后说道：“那我换个文雅些的说法，免开金口，这样尊重你了吗？”
池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偏头抵在车窗上笑，还不会用闭嘴符的大师兄还挺有意思的。
车子跟着小鸟驶上了高速，寂静的路上偶有一辆车飞驰而过，池然将座椅放下去，舒服的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睛：“师兄，要换我帮你开一会儿吗？”
“好，前面服务区换一下。”
“啊？我没有驾照能开吗？”
“能。”席封眉目不动，“你开，我报警，以后会经常去看你的。”
池然托着腮看他：“你是不是看我特别不顺眼呀？”
不顺眼？
席封嗤笑一声，不是笑池然，而是笑自己，他就是看池然太顺眼了，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你要听实话吗？”
“这还有实话假话呢？”池然好奇地坐起来，“说来听听。”
席封看他一眼：“不好意思，不想说。”
“……”池然倒了回去，嘀咕一声，“我还不想听呢。”
席封拿过后座上的外套扔在池然身上，池然扯了扯外套盖到鼻间：“谢谢师兄。”
“睡一会儿吧。”席封说。
“不，陪你待着。”池然搓了搓脸，“我要是睡着了，你会困的。”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后引路的小鸟便离开了高速，最后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的宾馆前，落在了宾馆二楼的玻璃窗上。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街道上很安静，只偶尔传来一声狗叫，池然对席封道：“走，咱们也住宿去。”
两人下了车，席封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来，池然啧了一声：“这怎么还有准备呢？你不会时时刻刻做着出去开房的准备吧？看不出来啊，席总。”
席封冷冷道：“因为经常出差，有备无患，闭上你的脑子。”
池然笑了一声，主动接过行李箱：“来来来，有事师弟服其劳。”
两人进了宾馆，收银台后的小哥儿正在打游戏，看着精神奕奕的。
“住店？”小哥儿看了一眼两人，视线落在席封身上，看这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住他们这种地方的人啊。
“是啊，住店。”池然敲了敲桌子，“就住头顶这间靠街边有窗子的。”
“这间？”小哥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表情有些古怪，但也没多说，“行，一百五一晚，押金二百，身份证出示一下。”
池然拿出身份证，顺手拐了席封一下：“付钱。”
席封拿出手机扫码付账，两人拿着房卡在小哥儿的带领下上了楼。
打开门将房卡插入，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终于知道刚才那小哥儿眼神为何如此古怪了，这特么是个情趣主题房。
应该是要模仿古代婚房，大红的帷帐，大红色的电子蜡烛，幽暗的灯光，因为廉价所以显得尤其不伦不类。
屋内的灯光实在是太暗，想换个灯光还换不了，池然简直无语：“一个小镇搞什么主题房。”
池然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的声音，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声儿也没有。
席封拿出书翻了翻然后画了张符递给池然，池然看了一眼：“不行，这里错了，不管用，重新画。”
席封皱眉：“书上就是这么画的。”
“嗯？”池然接过他的书看了看，“哦……是我抄错了。”
席封面无表情看着他，池然煞有其事的叹气：“师兄啊，尽信书不如无书……”
池然将自己的百宝书扔给席封：“照着这本画。”
席封翻开百宝书，前面几页与池然给他的那本入门心法是一样的内容，但一眼就能看出这两本书是不同的风格。
原来不同的人画的符篆也不是不一样的。
席封翻着眼前的书，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翻看几页后就会出现“不许偷懒”几个字，显然写这本书的人极其了解看这本书的人。
席封看了一眼池然，池然察觉到他视线，对他抬抬下巴：“在第三十六页。”
席封画了一张正确的符篆递给池然，池然找了一个一次性杯子，中间挖了个小洞，将符施在了这杯子上，然后将杯子扣在墙上，耳朵贴了上去。
席封也过来，凑近了一起听。
符篆将屋内的声音放大了百倍，可以听到那边有三个呼吸声，两强一弱，应该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孩子睡得很熟，大人还没睡，正窝在床上小声说话。
“加上这个是第七个，还差两个。”
“离天师给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咱俩不能一起，得分开。”
“好，我直接去县里找一个吧，回来后直接交给天师，咱们就带小强走，警察查不到的。”
“行，那明天将这个送过去，我去隔壁市再找一个，不能耽误了。”
正主是找着了，但后面竟然还有一长串，池然和席封对视一眼，相当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先睡一觉吧。”池然打了个哈欠，“我得洗个澡。”
池然进了浴室才发现这特喵的竟然是个全方位透明浴室，没有一点儿遮挡，里面干嘛，外面看的清清楚楚的。
池然趴在玻璃上敲了敲，席封转身，就与浴室内的池然来了个四目相对。
池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席封忍了忍：“你洗吧，我不看。”
池然嗤笑一声：“我是怕你看吗？我是怕你……不想看。”
池然看着席封一张黑脸大笑出声。
洗澡前，池然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喷头，确定没有别的用途后才开始脱起了衣服。
席封背对着浴室又拿起那本百宝书开始翻看，百宝书确实是百宝书，里面很多东西讲的很详细，显然是为池然量身打造的。
书里的内容是用毛笔写的，席封看着那一手洒脱的毛笔字，眉头微微蹙起。
“师兄，借条内裤来穿呗。”池然喊了一声。
“自己找。”席封说。
“你的行李箱我怎么找，你帮我找一下呗。”
席封无奈起身，一转身就看到了浴室内若隐若现的人影。
因为热气氤氲，玻璃上有很多雾气，加上屋内这朦胧暧昧的灯光，即便这房间很廉价，却也达到了想要达到的效果。
席封垂眼走到行李箱前打开，找出一个密封袋，从里面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背对着浴室门递了进去。
池然接过去，啧了一声：“都是大男人，害什么羞啊。”
席封眉目不动：“你跟你大师兄也这样？”
“当然，我还让我大师兄给我搓背呢。”池然说的是实话，只是后半句他没说，一般他有这个要求时，大师兄都会把他给踹出去。
席封又皱了下眉。
池然洗完澡只穿着条内裤就晃了出来，席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别开眼，再次来到行李箱前找出睡衣将上衣扔到了池然身上。
他这里只有一身睡衣，所以上衣给池然，待会儿他穿睡裤。
池然接过睡衣套上，睡衣本来就宽松，而且席封比他穿的衣服要大一个号，所以这上衣穿上后正好遮住大腿根，席封这才往他身上瞥了一眼，然后再次飞快的移开了视线，还不如不穿呢。
池然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床上扑，被席封攥住了手腕。
“怎么了？”池然看他一眼，席封看了一眼床单，表情一言难尽，但最终没说什么，松开了池然的手腕：“没事儿，你睡吧。”
池然笑了起来，然后对席封打了个响指：“师兄，给你看个好东西。”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打开，然后有从里面掏出了一床叠好的袖珍被子，看着像小女孩玩娃娃时会用到的过家家的那种小道具。
“这是什么？”
“你打开。”池然一脸献宝的表情。
席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听池然的将被子打开，这才发现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这被子竟然被折叠了无数次，打开一层还有一层，打开打开再打开，最后竟然成了一床两米多的被子，里面还包着一床深蓝色的床单。
“厉害吧。”池然拿了床单往床上铺，“大师兄跟你一样有洁癖。”
“我没洁癖，是这里太脏……”席封忍不住反驳。
“行，你没洁癖。”池然又打了个哈欠，“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坚持不住了，我想睡觉。”
席封忍着不适去洗了个澡，回来后看到池然已经裹着被子横在床上睡着了。
席封将人往里推了推，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虽然这被褥是池然带来的，比这宾馆里的要干净的多得多，但想到这是未曾谋面的大师兄用过的东西，席封心里难免有些别扭，但被子干净绵软，像是晒过了一样，有种很淡的属于阳光的味道，几乎是一瞬间，席封便觉得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然后陷入了沉睡。
管他谁的被子呢。
睡梦中席封感觉自己被人手脚并用的抱住了，想推开，但怎么也醒不过来，最后只能听之任之了。
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席封便被池然推醒了，醒来的那一刻尚有些迷糊，池然已经跨过他下了床来到窗前推开了窗子：“他们要走了。”
池然光着两条长腿就那么趴在那里，席封无声叹了口气，捏了捏额头让自己清醒，然后从行李箱里拿过休闲服扔给了池然。
池然一边套裤子一边道：“出来了。”
席封也拿了件外套套上，走过去站在窗边往外看，一边还用手揉着肩膀，胳膊像是被压了一整晚似的，有些酸疼。
一男一女两人从宾馆里走了出去，女人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孩子用被子包裹着看不到脸，只看到两条腿。
池然拿出小花给他发的照片对比了一下，丢的孩子也穿了一条黑裤子，跟那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穿的裤子是一样的。
两人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然后将车子驶了出去。
席封收拾好行李箱，池然将被褥一卷抱着就要往外走。
“为什么不收起来？”席封问。
池然面无表情：“我收不起来，要不你来？”
席封：“……”
席封翻了翻百宝书，如何将大的物体变小书上倒是有写，但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其实很难，不是他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我都穷到买不起被子了，也没敢用这个，就怕打开收不回去。”池然轻哼一声，“要不是你事儿多，我才不舍得用呢。”这都是要以备不时之需的。
席封无奈：“回去送你两床被子行吗？”
“我要蚕丝的。”池然立刻顺杆子爬。
两人洗漱完后抱着被子到了楼下退房，小哥儿的视线在两人的被子上转了一圈也没多问，这一看就不是他们宾馆的东西。
开房还自带被褥，讲究人啊！
退了押金后两人上了车，行李箱和被褥全都塞进了后备箱。
池然到隔壁店买了包子豆浆带到了车上，然后又燃了一道符跟了上去。
这次不用半个小时，就看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席封的车子实在是太过于扎眼，所以也不敢跟太近，好在有引路鸟，也不至于跟丢。
“他们要孩子做什么？”席封问坐在一旁啃包子的池然。
“可能是练什么邪术吧。”池然将包子塞进嘴里给陈拓打了个电话。
将拐卖孩子的事情说了说，陈拓一脸凝重：“这么说背后里可能有很厉害的人，你们先跟着，注意安全，我给公安局打电话。”
“公安局能管得了这种事情？”池然问。“
“能，你把位置信息发我。”说完这些，陈拓很无语地问他，“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带着席总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唉……”池然叹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席总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
那边沉默了一瞬，陈拓语气平平：“我信你个鬼，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关键时刻……你得护着席总，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没得赔，明白吗？”
“放心吧，老大。”池然曲起胳膊在席封眼前晃了晃，“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席封：“……”

第36章
三个小崽儿和青葙被捆在车中走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被推下车扔进了一所房子里。
几个人迷迷瞪瞪的，等缓过劲来时就发现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七八个被胶带封着嘴的孩子，此时他们都惊恐的看着新来的人，吓得眼泪直流。
“这是哪儿呀？”小人鱼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着，撅起嘴，“好疼。”
“我们应该是被拐子拐走了。”小僵尸做出了判断。
“呜呜呜……”青葙哭了起来，“要是让师母知道我把你们弄丢了，他一定会骂死我的。”
“大师姐，淡定。”小僵尸安抚她，“你也被拐了，小爹爹骂不到你的。”
“？”青葙停止了抽噎，一脸懵逼，“那现在怎么办？”
“自救。”小僵看向小丧，“你怎么了？”
“我……”小丧哭丧着脸，“我没有力气了。”
小僵：“……”还指望着靠你打出去呢。
跟他们一起被绑来的小女孩还在昏睡着，屋内所有人都被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只有小僵从地上蹦起来，一跳一跳的来到了窗边。
窗户被木板钉了起来，能从空隙中看到外面，这应该是在山里，周围都是树木，还有鸟鸣声。
看到远处有人来，小僵忙躺在了地上，房门被打开，又有一个小孩被扔了进来，这小孩比小人鱼还要小，也是昏睡着。
“先别关门，天师让带两个小孩过去。”有人喊了一声。
先前扔孩子进来的男人再次跨了进来，视线在那些孩子脸上扫过，想着要带哪两个过去。
青葙蹭过去挡在了那些孩子面前，男人看向青葙，眼前一亮，嘿嘿笑了一声：“小妞别急，待会儿哥哥好好满足你。”
青葙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你，你，你不要脸……”
“好纯情的小姑娘，哥哥好久没玩过你这样的了……”
“呸……”青葙啐了他一口，“狗男人，果然小师爷说的对，山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呸。”三个小崽儿也学青葙的样子啐了一口。
“嘿，几个臭小子，找打是不是。”男人撸袖子上前。
“你在里面干嘛呢？快点儿。”外面有人催促。
“知道了，先放过你们，等我有空了有你好看。”男人随手就拎起了跟他们同来的那个小女孩，小人鱼忙喊，“别抓她，抓我吧，我比她可爱。”
男人看向小人鱼，嘲讽道：“小崽子，小小年纪还挺有义气，那你一块吧。”
“我，我也去。”小僵尸忙从地上蹦起来，“我一块。”
“今天这几个小孩竟然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行，叔叔就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男人扔了小女孩，拎起小僵和小人鱼往外走。
“我，我也去，带我一起……”小丧忙喊他。
“你下一批，等着吧。”
“小丧……”小僵被男人夹在腋下，只来得及对小丧道，“你看好大师姐……千万别让人欺负她……”
出了房子，周围的环境也就看清了，这里三面环山，他们现在处于山洼里，这里盖了两大排平房，他们刚刚就是被关在平房里，男人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然后进了一个山洞，洞口有些小，但走着走着，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小僵，我害怕，呜呜呜……”小人鱼哭了起来，“我想小爹爹了，我也想大爹爹了。”
“乖，别怕。”小僵安抚他，“我陪着你呢。”
小人鱼抽噎一声：“你又不能打……”
小僵：“……我有脑子。”
越往山洞深处走，空间越大，直到到了一处空间开阔的地方后，男人才将两个小崽儿扔在了地上。
俩崽儿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颗巨树，那树干之粗，怕是需要几十个人手牵手才能围起来，树上枝叶凋零，有股子颓败的气息。
“这树要死了。”小僵小声对小人鱼道。
“天师，人带来了。”
一个穿着黑袍带着口罩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今天抓了几个？”
“老六他们带回来四个，王小强他爸妈那里只带回来一个，不过他们说今天会再去抓两个回来。”
“老六带回来四个？”
“是啊，这仨崽子是自己撞上来的，也算是运气。”男人恭敬道。
“做得好。”
黑袍人扫了一眼地上的小人鱼和小僵尸，然后咦了一声，三角眼里迸发出惊讶又欣喜的神情来。
“你干嘛‘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自惭形秽？”小人鱼歪着脑袋看他。
“是啊。”黑袍人笑了起来，“你确实长得好看。”
“你长得太丑了。”小人鱼嫌弃的撇嘴。
“没关系，我以后照着你的样子长好不好？”黑袍人走过来蹲在小人鱼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小僵蹦起来挡在了小人鱼前面，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黑袍人，“你要不照着我的样子长吧。”
黑袍人的手一顿，低声道：“原来是只小僵尸，你是怎么做到在人类世界里存活的？告诉我，你活了多久了？”
“你要知道吗？”小僵嘻嘻一笑，“可惜了，树精不能做僵尸，你要是变成僵尸，你也能活我这么久。”
“哈哈哈……”黑袍人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冷冷道，“把他们给我捆到祭坛上去，我要看看这僵尸能给我续多少年的命。”
俩崽儿被绑到了十几米高的祭坛上，周围是用鲜血画成的符篆，小人鱼好奇的看着，问小僵：“我们会死吗？”
小僵皱眉：“我都死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死？”
“可是……”小人鱼撅嘴，“我会死……呜呜呜……”
两人对视一样，然后开始哭喊：“小爹爹，救命啊……小爹爹……”僵尸脑子也不管用了。
*
席封和池然跟着面包车来到了一个很偏远的村落外，面包车开了进去，席封却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个村庄三面环山，看着就很闭塞，他们摸不清里面的情况贸然进去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拓那边帮忙联系特殊事务处理中心，池然这边也报了警联系了警察，他们只是听到了“天师”二字，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要等警察来了再判定事情的性质。
“你看那边的山。”
池然顺着席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本应浮岚暖翠，现在却隐隐有黑雾缠绕。
“小爹爹……”
“救命啊，小爹爹……”
池然倏地转头：“师兄，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怎么了？”
“小崽子们在喊我。”池然脸色凝重，凝神听了几秒，“小崽子们在这里。”
席封没有问“小崽子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问题，立刻打开车门：“别进村了，直接从这边山头翻过去。”
两人下了车往山里走，池然拿出手机给小崽子的电话手表打电话，三个小崽子的都打了，却都没人接，他又给青葙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一定出事儿了。”池然眉头紧蹙，想不明白他们好好的待在家里怎么会出问题。
两人上山走了没多远就从山上看到了山下的村子，那村子很小，应该就只有几十户人家，还有小孩子在外面玩耍，看着跟普通村庄没什么两样。
“你们干嘛的？”扛着锄头上山的人看到两人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哦，我们是来爬上的，迷了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池然笑道，“大哥，这是哪儿啊？”
“迷路了？”那人摆摆手，“别往那边走了，从你们身后那条路就能下山，再往里走是赵老六承包的山，山上都围了电网，不小心碰到会电死人的。”
“电网？犯法吧？”
“谁知道呢，人家上面有人，反正你们别往里去了，快下山吧。”
“谢谢大哥。”池然佯装不解道，“他这里承包山是要搞养殖还是开农家乐，我们可以过去玩呀，要是有山鸡蛋更好了，可以带一些回去给家里人。”
“可能要搞养殖吧，但现在还没搞起来，没得买。”
“谢谢大哥。”
等大哥走远，池然和席封则顺着那人刚才说的方向继续往里走，没多久果然看到了大哥说的电网，这一片山头都被电网给圈了起来，上面还有摄像头。
“违规私设电网，还有这么多摄像头，不干点儿违法的事情都对不起这套装备。”
池然随手破坏了几个摄像头，一个翻身利落的跳了进去。
“你小心点儿……”席封话还没说完，就见跳进去的池然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池然……”席封神色一变，几乎没有思考便跳进了电网内，周围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池然的踪影。
*
莫名恢复力气的小丧挣脱了绳索，然后解开了青葙身上的绳索，急急道：“大师姐，我得去救小僵和小鱼儿，他们两个很笨的。”
“我跟你一起去。”青葙忙道。
“不要。”小丧立刻拒绝。
“呜呜呜，小丧，你对大师姐真好。”青葙异常感动，“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想大师姐跟你一起冒险。”
“不是啦。”小丧诚实摇头，“你跟着我会拖累我的。”
青葙眼泪瞬间停住，小丧又对她道：“大师姐，要是遇到事情你要躲起来，不要让自己受伤哦。”
“知道了，二师弟，大师姐会听话的。”
小丧拍拍她的脑袋，然后一脚踹开了锁着的房门，坚实的大门应声而倒，守在门口的两人一转头就被小丧左一拳又一拳给打晕了。
“哇哦，小丧，你好棒。”青葙立刻鼓掌叫好。
小丧一扬下巴：“人家是丧尸界最靓的崽儿啦。”
*
祭坛的火燃了起来，黑袍人盘腿坐在巨树前，嘴里念念有词。
“小僵，你说他在干嘛？”
“可能在做法吧。”
身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小人鱼瘪瘪嘴：“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你有什么感觉吗？”小僵尸问他。
“热。”小人鱼踢了踢自己被绑着的腿，“好难受，我想泡水。”
“喂……”小僵喊了一声，“还要多久啊，你完事儿了没？”
黑袍人没理他们，闭目入定。
“小僵，小僵，你看那里。”小人鱼对小僵尸抬了抬下巴，表情惊悚。
小僵尸顺着小人鱼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山洞昏暗的角落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小孩，那些小孩看着只有四五岁五六岁的模样，却个个满头白发。
“我知道了，他在用小孩儿来续命，我记得大爹爹说过这是一种邪术，被用来续命的小孩儿不会死，但会命短，大多只能活到十多岁，他在用我们的命续他的命。”
“那我的头发也会变白吗？”小人鱼悲从中来，“我喜欢我的蓝头发，我不要白头发。”
“乖啦。”小僵尸安抚他，“以后染回来就好了，还可以染成绿的紫的粉红的，一样很漂亮。”
“我不要早死啦。”小人鱼气呼呼，“我要活三百岁，不要活十岁啦。”
“哦……”小僵尸叹口气，“可是我早就死了呀……”
小僵尸四下看了看，竟然看到这山洞里有条暗河，河水清澈，水中还有鱼儿在游动。
“诶，你看那里有水，你要不要先下去泡会儿水，不然待会儿火越来越大，你的尾巴会干裂的。”小僵说。
“呜呜呜，我不要尾巴变干……就不漂亮了……”
“乖乖乖……”小僵活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努力偏头一口咬在了绑着小人鱼的绳索上。
僵尸的牙口还是很锋利的，小人鱼身上的绳索断裂开来。
小人鱼腾出双手又将脚上的绳索也给解了。
“你跳下去吧。”小僵说。
“我跳下去就掉火里了。”小人鱼看着底下燃烧的烈火，眼眶红了，边给小僵解绳子，边哭，“呜呜呜，我要小爹爹……”因为被火烘烤，小人鱼白嫩的脸皮开始皲裂，可怜巴巴的。
“不许哭。”小僵想了想，“这样，你站远点儿，我把你踹出去。”
“那你怎么办？”小人鱼拽住了他的衣服，“我不要，我要跟你死在一起……”
“唉……”小僵尸叹口气，摸摸他的头，“僵尸不会被烧死，但你会被烤成鱼干。”
“哦……”小人鱼立刻道，“那你把我踹下去吧，等我泡好水，我就来救你。”
小人鱼站到了祭台边上，小僵尸站到远处，然后一蹦一蹦跳过来，一个起跳，双腿一蹬踹在了小人鱼身上。
小人鱼飞起成弧线状自火焰上方飞过从高空处扑通一声落入了暗河里，刚刚露头的王八被砰的一下砸进了水里。
鱼尾一甩，晕头转向的王八腾空而起啪嗒一下落在了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睁开眼睛，与王八的绿豆眼四目相对。
王八晃着眩晕的脑袋，我日，孝死了！

第37章
王八挪动着它的四条腿往一旁爬，黑袍人看了它一眼，挥了挥袖子将它挥进了祭台的火焰里。
“天师，有人闯进来了。”有人急匆匆来报。
“我感知到了。”黑袍人站起身往外走。
小人鱼趴在水里露着个头看着他：“要不，你把我们放了吧，我不想变白头发。”
“放了你们？”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随即又有些不解，“你是人吗？”他竟然看不出这小崽子是什么来历。
“你才不是人。”小人鱼下意识反驳，“小爹爹说不能说脏话。”
“你先在水里泡着吧，等我回来再处理你们。”巨树处生出细长的枝干，那枝干爬上祭台将小僵捆了起来，但祭台的火却弱了下来，估计是想等回来再继续。
“你愿意在水里待着就一直待在那吧。”黑袍人挥了挥手一个透明的结界凌空出现在小人鱼周围将他困在了水里。
黑袍人处理完两个小崽子这才迈步往山洞外走。
山洞内没了人，小人鱼甩起鱼尾将水泼到幽幽火焰上，那火焰却遇水不熄。
“喂，大王八，你还好吧？”小人鱼担心地喊它，“你可千万别成了王八干，我还要吃霸王别鸡呢。”
王八：“……”谢谢你还记挂着我。
黑袍人往山洞外走，与一拳一个打趴无数手下的小丧来了个面对面。
“小僵和小鱼儿呢？”小丧以为这个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拳揍了上去。
显然没想到这四五岁的矮冬瓜能有这么强的力量，黑袍人面露惊讶，继而笑了起来，今天真是天助我也，这都是什么宝大宝贝。
黑袍人闪身躲开，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枝干裹住了小丧，令他无法动弹。
“啊啊啊……什么东西……好痒……”小丧扭动着身体被迅速回退的枝干拖着往山洞深处走，“小爹爹，救命啊……”
大王八好不容易从火焰堆里爬出来，就被枝干甩过来的小丧再次砸进了火焰里。
火焰泛着幽蓝的光芒，小丧一接触到火焰，便开始翻滚：“好疼，好疼……”
“小丧……小丧你怎么了？”小人鱼努力往这边游，却怎么也出不了结界。
小僵尸被困在祭坛上挣脱不开，只能喊他：“小丧，你还好吗？”
“呜呜呜，小僵，我好疼……好疼……”
“怎么会疼呢？”小僵急的直跳却跳不起来，刚刚那火焰虽燃烧的旺，但对他们却并没有造成伤害，怎么会让小丧这么疼。
“大王八，你救救小丧。”小人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救救他，我再也不要吃你了。”
这时候你想起大王八了？不是你要吃霸王别鸡的时候了。
大王八用它硕大的身体顶着小丧往火焰外走。
因为小丧在不断的挣扎，所以大王八顶着他走的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将小丧顶出火焰，小丧趴在地上呜呜呜哭，大王八转头就往外洞外跑。
小人鱼在后面喊：“谢谢王八恩人，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
席封从山坡上一路下来，没看到池然，倒是歪打正着来到了关人的房子前，见到了正给一群小孩解绑的青葙。
“小师……席总，你来了，呜呜呜呜……”青葙开始抽噎，一边哭一边指着外面道，“三个小崽子都被抓走了，你快去救他们。”
“看到池然了吗？”席封问。
“没有，师母也来了吗？”
师母？
席封没工夫去纠结师母是谁，让青葙待在这里别动，自己转身往外走，一转头就看到了扣着帽子戴着口罩的黑袍人。
青天白日下，席封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那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腐朽之气。
黑袍人视线落在席封身上，愣了一下，然后惊慌的后退一步：“是你？怎么会是你？”
席封眼睛微眯，这人认识他？
席封不动声色：“三个孩子在哪儿？”
黑袍人像是非常畏惧席封一样，不断的后退，席封一步步逼近：“三个孩子呢？”
黑袍人宽大袖子下枯朽的手微微颤抖着，坠落地狱般的疼痛像是席卷而来，那是骨子里的惊恐。
席封看出了他的惧怕，步步紧逼：“放了三个孩子，我饶过你。”
“你不是……”黑袍人缓缓停下脚步，树根从四处聚集过来，“你不是他，你不是……”
席封开始后退，他才刚入门，还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青葙飞奔过来挡在席封身前，手腕翻飞，青绿色的草结成的藤与树根缠斗在一起，青葙面色惨白：“席总，你快走……”
青葙话音未落，黑袍人手一甩，那青藤便断成一截一截的掉落在地，青葙也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席封用手撑住青葙的背，在黑袍人的树根再次甩过来时，转身将青葙护在了身后。
树根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给挡住了，迟迟落不到席封的身上，不等席封去想这是怎么回事儿，手心灼热，一枚黄色的符篆从手心处钻了出来凌空化成了一柄利剑。
席封本能的握住那把剑劈在了树根上，相接处泛起黑烟，树根急速后退，黑袍人冷笑一声：“就这么点儿本事吗？太让我失望了。”
“当初的仇今日便一起报了吧。”黑袍人腾空而起，湛蓝的天空顿时被乌云所笼罩，狂风四起，那些树根化成一个个树怪朝席封扑了过来。
席封将青葙推到一旁，执着手中的利剑迎了上去。
席封每一剑劈上去他们都会后退，但越来越多的树怪却再次围了上来。
“小心……”青葙甩出一根青藤缠住树怪的脖子，却制不住树怪的扬起的胳膊，凌厉的爪子抓破席封的胳膊，血腥气让树怪们更加兴奋起来。
“找地方躲起来。”席封替青葙挡住一只树怪将其甩了出去，树怪又爬了起来。
树怪是黑袍人控制的，只有解决了黑袍人才能结束这无谓的打斗，但如何解决黑袍人？
席封将怀里的百宝书扔给青葙：“快，翻翻书，看书里怎么写的。”
青葙：“？？？”
青葙抱着百宝书滚到一旁去开始翻找。
黑袍人站在空中冷笑一声：“我倒是很好奇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他背叛了你，让你落得如此下场？如此我倒是有些不舍得杀你了……”
黑袍人一步一步往席封面前走过来：“但还是算了，好奇心害死猫，还是要趁早弄死你以绝后患。”
瘦长而干瘪的手臂自袖中伸出直奔席封的脖颈而去，席封被树怪们缠住，无暇顾及。
“小师父……”青葙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此时乌云从中被劈开，一人从那裂缝中跳出来一把攥住了那干枯的手掌，咔嚓一声，那手掌碎成了渣。
黑袍人迅速收回胳膊，池然一手一个攥住眼前树怪的脖子用力一拧，那树怪便应声而倒化成云烟四散而去。
黑袍人急速后退，抬眼时看到池然的脸，瞳孔急剧收缩，一瞬间咬牙切齿起来：“今日还真是冤家路窄，既如此，那前尘旧怨便一起了断了吧。”
池然冷着脸，一步一步往黑袍人走去，语气冷淡：“谁允你动他的？”
树怪们扑过来，池然一手一个将其从中撕开化成云烟，那树怪被撕裂时会有黑烟散开，场面看着异常诡异。
“池然……”席封喊了他一声。
池然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上前。
“你……”黑袍人眯了眯眼，周身泛起一股黑雾。
“他要跑了。”青葙喊了一声。
池然毫不犹豫跨进了那黑雾中，被裹挟着一起消失。
“池然……”匆忙间席封抓住了池然的衣袖，跟着池然一起踏进了那黑雾中。
“师父，师母……”青葙扑过去，却已经晚了，三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青葙……青葙……”
“谁？”青葙打了个激灵，四下看了看，“谁喊我名字呢？”声音像是在哪儿听过一样。
“青葙……”
青葙一低头便看到了一只大王八，两人四目相对，青葙迟疑着后退了一步，她一定是幻听了。
“借你身体一用……”
“什么？”不能青葙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晃便失去了知觉。
黑雾中，树根盘根错节肆意生长，它们一节节的缠住了池然的手脚，池然冰冷的眼神中毫无感情，一抬手，那些树根便瞬间枯竭掉落。
“池然。”
席封看到池然的那一刻，松了口气，走上前来：“你没事儿吧？”
池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怎么了？”席封有些担心，伸手去攥他的手腕，“还是先出去吧。”
池然侧身避开席封的手，淡淡道：“我没事儿。”
席封心中升起一股怪异之感，不等说话，巨大的树根从天而降朝两人身上砸了下来，池然将席封推开，一个利落的起跳攀援上那树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贴在了枝干上，并迅速结了个法阵将树根困在了那里，嘴里念念有词，那树根开始扭动，树身上也泛起黏液。
池然翻身落地，面无表情负手立在那里。
席封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池然回望过来，眸中泛着幽深的光芒。
那树根终于忍不住疼从高空跌落在地上幻化成黑袍人在地上扭动着，池然一步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前垂眼看着他。
“哈哈哈……”黑袍人大笑起来，“你，你竟，竟……”
池然弯腰，一张符贴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攥住他的脖颈一个用力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黑烟自他修长白皙的手中散去，黑袍人彻底消失。
池然缓缓起身，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慢斯条理的洗了洗手。
席封慢慢走过去，又喊了一声：“池然。”
池然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没事儿吧？”席封再次攥住了他的手腕。
池然低头看向他的手，只几秒便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拿过矿泉水再次将手洗了洗。
席封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眼睛眯了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正要说话，一柄利剑从后而来。
席封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抓池然的肩膀，那剑却已经没入了池然的后心，池然闷哼一声，往前一步靠在了席封怀里。
“你做什么？”席封看着站在池然身后的青葙。
青葙嘻嘻一笑：“他不是池然。”
席封怀里的人看向了青葙，两人对视，青葙对着他打了个响指，池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那把插入他后心的利剑也不见了踪影。
黑雾散去，席封抱着池然出现在山洞里，小崽子们看到他们，呜呜呜哭了起来：“大爹爹，小爹爹，你们终于来了……吓死宝宝了……”

第38章
池然睡了悠长的一觉，迷迷糊糊醒来，就被人扑过来抱住了。
“小爹爹，你醒了，小爹爹……”
池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三个小崽子。
“小爹爹，呜呜呜……”
池然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还是健全的。
废柴就是废柴，动不动就晕倒。
池然一个小脑袋一个小脑袋的摸过去：“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三个小崽儿摇了摇头。
“大爹爹呢？”池然倏地坐了起来。
“大爹爹在外面给你煲汤。”小僵忙安抚，“别急，别急，大爹爹也没事儿。”
小丧站到椅子上打开窗子，池然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席封。
“醒了？”席封看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池然从床上蹦下来，走过来趴在了窗户边，“我昏睡了多久，怎么回来的？”
黑袍人消失后，警察便来了，将那些小孩子们全都救了出来。
后面抓来的那些孩子没有受到伤害，但先前那几个孩子的伤害却已经不可逆转，他们除了头发变白以外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大碍，但不过才失踪几天的孩子头发就白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特殊事务处理中心已经接手了这些事情，席封做了个笔录后便带着池然还有小崽子们回来了。
“呜呜呜……”
池然顺着呜咽声看过去，就见青葙坐在大门口处看着他委屈的哭。
“青葙？”池然对她招招手，“你怎么坐在那里？我还没问你呢，你和小崽儿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被抓走呢？”
青葙瘪着嘴，指了指趴在水池子里的大王八：“都赖它，我们是为了去抓它才被人抓走的。”
“哪儿来的大王八？”
“从门口捡的。”小崽子们七嘴八舌把王八的来历说明白了，末了小人鱼还补充，“它是小丧的恩人，我们以后都不能吃霸王别鸡了。”
“……”池然对池子里的大王八拱了拱手，“谢谢王八兄了。”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席封突然问他。
“记得啊。”池然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我一跳进那电网就被困在了迷雾中，后来我走啊走就看到那黑袍人要伤害你，所以我就上去英雄救美了。”
“后来呢？”席封紧接着又问。
“后来？”池然托着下巴，“后来……”池然突然看向自己的手，诧异地“哇哦”了一声，“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天分的，我最后竟然把那黑袍人给弄死了，到底是黑袍人菜还是我牛逼？”
“你记得？”席封眉头紧蹙。
“是啊，当然记得，我又没有脑退化。”池然想了想，突然抓住了席封的手，“师兄，我记得我好像甩你手了，别介意，怕弄脏你而已，毕竟你有洁癖嘛。”
席封看着池然的手，然后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池然看着他笑眯眯。
“那她呢？”席封朝坐在门口的青葙指了指，“她是谁？”
“她叫青葙，是……”池然转了转眼珠，“是我替你收的徒弟。”
“替我收的徒弟？”
“对。”池然点头，“我看她天赋异禀，便替你收了徒，毕竟师兄不收徒，师弟也不能越过师兄去。”池然还是决定暂时隐瞒青葙的身份，毕竟一棵草那就是个小妖怪啊，万一席封接受不了怎么办？
“我真的不记得发生什么了。”青葙委屈至极，“我……我没有想要用刀捅你……呜呜呜呜……”
“不许哭。”池然被她哭的脑袋疼，“我知道不是你背后里□□刀，师兄，我觉得可能是那迷雾有问题，我当时也觉得有些不像我自己了。”池然摸了摸胸口，刚才他说那话是安抚席封，当时在迷雾中他不是因为洁癖而甩开席封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明明那么想靠近席封，却又不能忍受去触碰席封，那种莫名且强烈的撕扯感，池然现在还能感觉得到。
但此时此刻，池然握着席封的手，只有满足。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那迷雾本身有问题了，但后来他晕倒了也没办法去做判断。
“好啦，好啦，过来摸摸头。”池然对青葙招招手，“知道你受委屈了，过来。”
青葙立刻起身蹬蹬蹬跑向池然，还不忘瞪了一眼席封，刚刚就是他不让她靠近池然的。
这次席封还是本能的挡在了窗前，然后被池然推到一边：“别吓到小姑娘。”
青葙跑过去，委屈巴巴，池然摸摸她的脑袋：“乖啦，快，拜见你师父。”
青葙朝席封拜了下去，乖乖喊了一声“师父”。
席封对于突然多了一个徒弟这种事情有些接受无能，但在遇到危险时这小丫头确实几次不顾危险挡在了他身前，所以，席封最终也没说什么。
青葙朝池然撅撅嘴，池然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
席封熬了一锅鸡汤，端上桌后遭到了所有人的嫌弃，池然喝了一口后再也不肯喝第二口：“师兄，你这样的厨艺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呀。”
“我想吃外卖。”小人鱼撅嘴。
“嗯嗯。”小丧表示赞同，“还是外卖好吃，我要吃鸡腿，还要喝可乐。”
小僵一边飞快喝鸡汤，一边表示：“我也是。”但鸡汤也别浪费，他不挑。
席封淡淡表示：“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哦。”池然叹气，端起碗，“那我意思意思？”
席封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手机让纪铭订餐。
等餐时，席封去了池然卧室，一直待在里面没出来，池然盯着青葙看。
青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嘛？”
“你被人附过身。”池然肯定道。
“啊啊啊啊……”青葙和三个小崽子同时尖叫了起来，三个小崽子躲到了池然身后，青葙则跳了起来，不住拍打自己，“何方妖怪，速速现身。”
池然：“……”
池然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屋内，将青葙还有小崽子们聚到一起，小声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不是人的信息，明白吗？包括尚未恢复记忆的师兄，明白吗？”
池然并不是不相信席封，只是席封现在只是普通人，他们只能接受降妖除怪，至于身边人就是非人类这种事情，池然实在不想去考验人性，相较于逼着他去接受这一切，还不如期待他恢复记忆来的更实际。
“池然。”屋内席封喊了池然一声。
“诶，来了。”池然进到屋内，就看到席封正拿着池然的毛笔在桌上写字。
“你看我这字写的如何。”席封问池然。
池然凑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桌上那几行字，啪啪鼓掌：“写得好。”
“是吗？你不觉得这字迹很眼熟？”席封拿过一旁的百宝书翻开放在池然面前。
池然看了一眼百宝书，又看了一眼席封刚刚写的字，确实一模一样。
池然偏头看向席封，席封也看着他，两人静静对视了十几秒，池然眨了眨眼。
席封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所以，我就是你大师兄，对吗？”
席封已经怀疑很久了，从池然自来熟的亲密，到耳垂上的印记，再到池然在他面前提起大师兄时那故意的调侃，每一桩每一件都不寻常。
只是，这实在超出了席封的认知，所以他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直到他听到小崽子们喊他“大爹爹”。
池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表情很平静的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席封在椅子上坐下，眉头紧蹙，“证据表明这是最合理的，但对于我个人而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若是他失忆了，他一定能很快接受这件事情，但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失忆过，这才是最不合理的。
但那柄剑也确确实实是从他手心里出来的，这又是为什么？他的掌心现在还泛着灼热。
“如果我说……”池然撑着桌子与他对视，试探道，“我穿到了一本小说里，又穿出来了，你相信吗？”
“穿进小说？”席封反应很快，“你在小说里见到过我？”
“是。”池然见他似是能接受，便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就是我出车祸的那三个月，我穿进了一本小说，然后我又穿回来了，起初我也以为是我做梦，但……”
“但什么？”
“他们……”池然指了指外面的小崽子们，“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席封也看了一眼外面正在玩王八的几个小崽儿，心下一动：“所以，他们是怎么来的？”
“是……”池然看着席封，这人是他大师兄，他们曾经生死与共，可是一个小僵尸，一个小丧尸，一个小人鱼，无论是哪一个放到当今社会都是要燃爆热搜的，更甚者，会引来很多争抢，或者送他们去实验室。
池然犹豫几秒，眼睛一闭：“我生的。”
“你生的？”席封刚刚听到了穿书这么玄幻的事情都能镇静自若，但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池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暧昧道，“师兄，你以为这是怎么来的？”
“反正那书就挺玄幻的，咱俩在一块三年，生了他们三个，后来我从书里穿出来，他们也跟着出来了。”池然破罐子破摔，“我都跟你全盘托出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这仨崽儿就是我给你生的，我对你坦诚无比。”池然将书中事情尽数全都告诉了席封，唯独隐瞒了三个小崽子的身份。
席封听到那些玄幻无比的事情，又连想到今日遇到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池然虽然吊儿郎当看着不靠谱，但他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席封还是能看出来的。
穿书这件事情池然没骗他，但他为什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那在书中，你见过那个黑袍人吗？”席封突然问。
“没有。”池然想都不用想，“妖怪倒是杀了不少，但没见过树怪，不过这黑袍人也不是什么树怪，估计是借着古树修炼呢。”
“这样啊。”席封想到黑袍人说的那几句话，既然是前仇旧怨，那么这黑袍人应该是在书中见过的才对，可明显池然也不知道。
也可能是如池然所说，书中的妖怪穿出来借了大树修炼，所以连池然其实以前认识但现在却认不出了。
只是那树怪已经死了，想问也问不出了。
“师兄。”池然见他眉头紧蹙的样子，抬手在他眉心上按了按，“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慢慢来，不着急。”
“崽儿们，快过来给你大爹爹磕头。”池然对着屋外吆喝一声。
不等席封从这震惊又让人无语的事件中回过神来，三个小崽子已经蹬蹬蹬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脆生生喊道：“大爹爹。”
席封一脸麻木。
小鱼儿爬过来抱住席封的腿：“呜呜呜，大爹爹你终于想起我们来了。”
“大爹爹，我们好想你。”小丧也爬过来抱住了席封的另一条腿。
小僵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席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道：“咱们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
席封：“……”
席封目光沉沉看向池然，池然朝他挺了挺平坦的小腹，不要脸道：“男人生孩子，我也是闻所未闻……你不会把我抓去做研究吧？”
“……”席封嗤笑一声，“池然，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要怀疑他，他说的都是真的。”青葙从门口怯怯的露出小脑袋，“这孩子真是他给你生的，没骗你，我可以作证。”
“你作证？你怎么作证？”席封眯眼。
池然也看向了她，一头问号，小丫头，这你都知道？
青葙未语脸先红了，双手纠缠在一起，扭捏了半天才抬起头道：“就是，就是，你们身上互相有对方的气息……”
席封：“我跟他经常在一块，有他气息那是自然的。”池然之前跟他科普过气息的事情。
“不是这种气息，是，是那种啦……”青葙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了，“就，就只有……”
青葙两只手的拇指按在一起比划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就是只有这样才会沾染的气息……哎呀呀，好羞耻……”
席封和池然瞬间明白了。
小崽子们不懂了，小人鱼歪着脑袋学青葙的样子比划：“这样是哪样？”
池然拍掉他的手，觉得青葙简直是个人才，他在书里跟师兄除了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外，哪里做过这些深入交流的事情，青葙竟然还有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没看出来呀。
“而且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青葙理所当然道，她们植物就是男女都可以生孩子呀，还可以一个人生孩子呢。
席封：“……”说的他都要信了。
池然：“……”整的他自己都要信了。
小人鱼小声道：“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别墅泡大水池子了？”
小丧开始憧憬：“我岂不是成富二代了？”
小僵尸矜持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第39章
“然哥，你在家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安丁的声音。
“在呢。”
池然打开房门走出去，就看到安丁带着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院里。
安丁四下望了望，挠了挠头：“怎么会是这里？”
“怎么了？”池然一脸不解，“你怎么来了？”
安丁一脸纳闷：“然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王八的单子吗？”气息显示王八就在这附近,
“记得……啊？”池然瞪大眼睛，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了平日里小人鱼用来泡水的池子，“？？？”
戴着副眼镜的斯文男人上前一步，看着池然道：“请问，你看到我的王八了吗？”
池然干笑一声，他好像还真的见过……
男人话音刚落，便见水池子里翻起水花，大王八扭动着它肥大的身体奔跑而来，四条腿一个起蹬扑进了男人的怀抱，其身姿之矫健，普通王八真是望尘莫及。
年轻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王八，然后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怎么变成这幅丑样子了？”经历了被扔在锅里炖扔在火里烧的大王八，那坚硬的壳都变了颜色。
“因为它……”小人鱼张嘴就要说话，被池然一把捂住了嘴，然后笑看着年轻男人，“我之前听安丁说公司里接了个单子要找王八，所以我就发动全家帮着一起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池然伸手摸了摸王八的脑袋，一脸慈爱：“以后不要乱跑了呦。”
王八用绿豆眼瞪着池然，这个人脸皮是真厚。
“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小八，酬金五万，加个微信，我把钱转你。”年轻男人说道。
“好啊。”池然见钱眼开，乐颠颠拿出手机打算跟人加微信，被一只手伸过来将手机抽走了。
池然看过去，席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对年轻男人道：“举手之劳而已，钱就不用了。”
池然想了想，人王八还救了小崽子一命呢，算了，不要就不要了，唉，痛失五万块。
“王八既然是宠物，还是要看好的。”池然嘱咐年轻男人，“不然哪天就上了别人餐桌上去了。”
“谢谢提醒。”年轻男人笑着道谢，然后对池然伸出手，“我叫周瑾，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帮我找到我们家小八。”
“不客气。”池然伸手跟他握了握。
年轻男人拍了拍王八的壳：“看你以后还敢乱跑。”
小崽子们见王八要离开了，都不舍得围过去跟它道别。
“我还是好想吃霸王别鸡，怎么办？”小人鱼摸着大王八的脑袋，恋恋不舍。
“我也想。”小僵吸溜了一下口水，唉，好饿。
小丧一本正经道：“不可以恩将仇报，王八恩公，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走丢了。”
青葙看着那王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远远儿的躲开了。
周瑾道完谢后就带着王八离开了，池然看着远去的五万块，叹了口气，心真的好痛。
池然转了转眼珠，打算从自家师兄身上抠出点儿钱来，一转头就看到席封拎了外套打算走。
“你去哪儿？”池然问。
“回公司。”席封说。
“你就这么走了？”池然瞪大眼睛。
“不然呢？”席封反问。
“咱们一家五口刚刚团聚，你这就拍拍屁股走了？”池然咬牙切齿，“我也得去公司，仨孩子，你选一个，不，选两个带走。”
“我我我……”三个小崽子争先恐后的举手，“我要跟大爹爹……”
池然：“……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我们是为了小爹爹好，带孩子很辛苦的。”三个小崽子一副为了老父亲好的样子，拽住了席封的衣服，“我们还是烦大爹爹吧。”
席封：“……我都带走吧。”无论他信不信，这一家子算是赖上他了，还是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我也想去……”青葙怯怯的举手。
“你口红做完了？”池然问。
“没有。”青葙瘪瘪嘴，委屈的转身回家做口红去了。
一家人就此“分崩离析”，席封带着三个拖油瓶还有一个搭顺风车的池然离开，留青葙在家看门。
将池然送到请勿见怪后，席封先开车回了趟家，他得洗个澡换身衣服。
小人鱼和小丧尸是第一次来席封家，看到这么大的房子，哇哦出声，开始在家里来回奔跑：“这也太大了吧。”
“这也太豪华了吧。”
“小爹爹要赚多少钱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小僵淡定表示：“小爹爹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没关系啦。”小人鱼不在意的摆手，“我们不嫌弃小爹爹穷，我爱小爹爹。”小人鱼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
小僵嘲讽一笑：“小爹爹又不在，你撒娇没用。”
“哼。”小人鱼气呼呼往后院走，“不要理你了，我要去看大水池子。”
小人鱼刚走到后院门口，就跟席芮来了个面对面，席芮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孩，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哪里来的小漂亮，你长得好可爱。”席芮伸手捏了捏小人鱼的脸，“哇哦，Q弹。”
“你是谁？”小人鱼警惕的歪着脑袋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在我大爹爹家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席芮笑起来，“该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小鱼儿，这是小姑姑。”小僵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席芮抬头看过来，然后见到了一个熟面孔和一个黑面孔。
三个小崽儿？
三个小崽儿响亮的喊了一声：“小姑姑好。”
小姑姑？
席芮吓得后退了两步：“你们是谁？你是池然的儿子，这俩……”
“我们也是池然的儿子。”小人鱼笑嘻嘻道，“我们还是大爹爹的儿子。”
“大爹爹是谁？”席芮一头雾水，池然到底有多少儿子？他是儿子制造机吗？
“大爹爹就是……”正好席封洗完澡下楼，小人鱼往席封的身上一指，“这就是大爹爹呀。”
“……”席芮觉得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可能不太对，“你们的小爹爹是池然，大爹爹是我哥？？？”
“对啊。”小僵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姑，你还算有点儿脑子，我们是小爹爹给大爹爹生的儿子，我们小爹爹是不是很厉害？”小僵一脸等夸的表情简直震碎了席芮的三观。
席封：“……”
席芮：靠，池然这个小绿茶，几天不见，他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哥……”席芮看向席封，期待着他能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却见席封只是叹了口气，对她摆摆手，“别问了，事情太复杂。”
太复杂？
席芮走过去伸手想触碰席封的额头：“哥，你不会是被下蛊了吧？”
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被下了情蛊。
席封躲开她的手：“别胡说，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是啊，她为什么在这里？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哥怎么突然多了仨儿子？
“想不起来了？”席封看她一眼，“那就别想了，我先去公司了。”说完对三个小崽子招手：“走吧。”
席芮忙跟着跑出去一起上了席封的车。
车上，席芮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哥，你给我解释一下吧，你怎么就突然多了仨儿子，你要是被下蛊了，你就眨眨眼。”
“他没被下蛊。”小僵不高兴道，“你才被下了蛊。”
“小兔崽子，少诅咒我。”席芮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小僵往旁边缩了缩，他还是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他没诅咒你，小姑姑，你真的被下蛊了。”小人鱼推开小僵，挤进席芮的怀里，“不过，小姑姑，你长得好漂亮呀。”说着伸出小手摸了摸席芮的脸蛋，“你的脸也好滑好嫩，小姑姑，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真的吗？”席芮在小人鱼一声声赞美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忍不住抱住他亲了亲，“小可爱，你眼光简直是太好了。“
“那我漂亮吗？”小人鱼也搂紧了她的脖子。
“当然，你是最漂亮的小可爱。”
小人鱼笑眯眯：“那我们俩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大可爱和小可爱啦。”
“那咱们来拍照吧。”席芮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两个人开始对着手机镜头挤眉弄眼做表情。
席芮长这么大还没怎么接触过人类幼崽，原来小崽子软乎乎的这么萌。
她要是给池聘生一个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小丧看着拍照的两人羡慕不已，也将小僵推开，挤到两人身前：“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呦，小黑崽，你长得也好看，来来来，一起拍。”席芮将小丧抱到身前，“看镜头，对，比心……耶……”
小僵惆怅的托着腮看向窗外，难道长得好看的都没有脑子？
可是他明明就长得好看又有脑子呀，哦，对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人，他是一只僵尸，不能跟人类相提并论。
“小僵，一起来拍照啊，这里有卡通兔子头，好可爱，还有僵尸特效呢。”小人鱼拽他的衣袖。
小僵尸立刻转头凑过去：“哪里，哪里……”
席封忍不住降下车窗，让秋日的风吹进车内。
真的好吵！

第40章
池然来到公司时就看到公司里有很多人正在哭闹，他尚未走进去，就被人指着喊：“就是他，就是他。”
池然愣了一下，就被人上前抓住了胳膊，接着一群人跪倒在了他面前。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池然吓了一跳，慌忙躲开：“你们是谁？”
刘哥从里面挤出来替他挡住人，然后将他扯到陈拓的办公室里，急道：“以为今天你不会来公司了呢。”
山袬～息～督～迦
“怎么了这是？”池然问。
“就你接的那个单子。”
“我接的单子？”池然皱眉，“找孩子那个？孩子不是都找回来了吗？”
“是都找回来了，但不是有一些孩子……就头发白的那几个，特殊事务处理中心把事情跟家长说了，家长们都崩溃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你救了那些孩子，所以都找上门来求你帮忙了。”
已经没了的命数怎么再续上？除非跟黑袍人一样修炼歪门邪术。
外面家长还在哭着要见池然，池然打开门走了出去，实话实说：“不好意思，我也只是个新人，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们。”
“大师，你一定能帮得了我们的，求求你了，要出多少钱您直接开口，砸锅卖铁我们也给您凑齐了。”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三岁，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不是钱的问题……你们别跪着先起来……”池然上前拉人，“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件事情不是钱的问题，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在池然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时，一个尖利的嗓音响起：“你怎么能没有呢？你都能救人了，怎么不能帮他们变成原来的样子，若是这样，你干脆别救他们算了。”
“呜呜呜，明明好好的孩子，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只能活到十多岁，这让我们怎么受得了，你要是早去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救了他们了。”
“说不定是因为你触碰到了什么禁忌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说到底，你还是想要钱，你开价就行，我们卖血卖肾都给你……”
池然缓缓直起身体，脸上表情变的寡淡。
刘哥听不下去了：“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救人还救错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盈利部门，不过就是想要钱而已，你们直说吧。”一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红肿着眼睛看着池然，“我儿子才五岁，是我们家的独苗，只要能治好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开价吧。”
“你们是不是有病？”女孩子清澈的嗓音响起，池然撩起眼皮看过去，是小花还有丢弟弟的那个小姑娘，说话的是那个小姑娘。
“人家救了你们的孩子，你们不止不感谢他，还道德绑架他，有毛病吗？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了，我就是看不惯刁民，还说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救，那你回去把你儿子掐死呀，不就不用管了？他是你爹呀，还得管你们家的吃喝拉撒睡？”
“你个小姑娘年纪小小嘴巴怎么这么臭？”
“我嘴巴臭？呵呵，你心都臭了，怎么好意思说我。”
男人被小姑娘怼的说不出话来，忍不住上前抡起了胳膊看着像是要打人，池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甩出去：“过分了。”
小姑娘推开池然，往那个男人面前走：“你打啊，你打，谁不打谁是孙子，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蹲到死。”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小姑娘冷笑着看着他，“出去打听打听再耍横吧。”
“跟我走。”小姑娘扯住池然的胳膊就带着他往外走，池然便顺势跟着她离开了。
刘哥在后面默默比了个拇指，见池然安全离开，这才开始安抚这些人。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想特处中心那边会给你们满意答复的。”
……
池然对那些被夺走寿命的孩子其实还是很同情的，但那几个家长也确实让他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别扭。
“好了，不要生气了。”小花拽了拽他的衣袖，“不值当的。”
“我没生气。”池然对她们笑笑，“对了，你爸到底是谁？”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我爸叫李海民，我是李海民的女儿李思思。”小姑娘说。
“李海民？”池然脑子飞速运转着，这是哪个牛逼的大人物？好像没听说过。
小花笑了起来：“哥哥，你别听她胡吹了，她爸爸确实叫李海民，但只是他爸叫李海民而已，她吓唬那些人的啦。”
李思思得意的对他挑了一下眉：“我厉害吧？”
池然：“……”现在的小姑娘太坏了。
“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钱啊。”李思思将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往小花园的石桌上一放，大气的挥手，“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这都是给你的。”
池然疑惑的上前打开袋子，然后被闪瞎了眼，这一捆捆的全是钱啊。
“答应你的十万块。”
“哇哦……”池然“见钱眼开”的同时还保存着一丢丢的理智，“小丫头，你不会是偷了家里的钱吧？”
“哪能啊，这都是我的压岁钱，我偷偷取出来的。”
“偷偷？”池然抓住了敏感词汇。
“这次的事情我爸妈只以为是警察找到了我弟弟，我也没告诉他们，怕他们害怕，所以钱还是我来出，你尽管收下就行，谢谢你。”李思思说着给池然鞠了一躬，“要是没有你，我弟弟就危险了。”因为她们在app上下了单，又因为池然昏迷，所以陈拓代表池然去跟她们说明过情况，她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然：“……”这他还敢收？
“你……”池然叹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两沓钱来塞进裤子口袋里，“算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找孩子其实用不了十万块，是他们悬赏十万块，算了，这个钱不赚就不赚了。
李思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傻了吗？有钱不赚？小花说你见钱……”小花捂住了她的嘴。
“……”池然瞪了一眼小花，“少败坏我风评。”
池然拿出手机在app上将单子结了，然后没好气的摆摆手：“快走，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看着池然离去的背影，李思思星星眼道：“他真的好善良呀，善良的帅哥总是更讨人喜欢。”
“是啊，面冷心热。”小花也崇拜道。
“请问银行怎么走？”有人过来问路。
李思思给他指了指路，问路的年轻帅哥抱着个大王八，好眼熟。
小花眉头刚皱起来，年轻帅哥已经抱着王八远去了。
“我好像见过他。”小花说。
“真的吗？”李思思再次星星眼，“他长得也好帅啊。”
小花：“……”
周瑾拿着玻璃瓶晃了晃，里面的珠子已经铺满了整个瓶底，这得多亏昨天找到的那些孩子的家长，当然，是那些没有受伤害的孩子的家长，一人贡献一颗就多了十几颗。
“真心实意的感激之情果然纯洁无瑕。”周瑾颠了颠怀里的大王八，“我还挺佩服池然的，十万块，最后只要了两万块，毕竟他都穷成那样了，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不像我，养王八也是一大笔开销，唉……”
周瑾抱着大王八回到出租屋里，给它煮了一碗面条放到他面前：“吃吧，这几天没吃好吧。”
大王八脑袋扎到碗里吸溜吸溜吃面条，周瑾趴在桌上戳着它的脑袋：“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珠子也收了，人也见着了，下一步做什么？”
大王八一碗面条吃完仰倒在桌上四脚瘫着，突然幽幽叹了口气，口吐人语：“不能让池然和席封再相爱，得将他们分开。”
“再相爱？”周瑾疑惑道，“他们相爱过吗？哦，也对，他们在书中经历过生死，相爱也是正常。”
大王八看他一眼：“反正，池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爱上席封。”
“那当初你还把他俩往一块凑？”周瑾纳闷。
“我那不是……”眼睛翻了一下，王八叹气，“我也是无可奈何……”
“所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帮你做过这么多事情了，凤玄，还不能告诉我吗？”周瑾问。
“我……”凤玄的绿豆眼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
周瑾见他有所松动，立刻搬了板凳拿了零食过来做好了听八卦的准备。
凤玄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我少时入欢喜门，前面有三个师兄，三个师兄年纪比我大很多，玩不到一起，所以我是跟大师兄的徒弟将离一起长大的。”
“我们年岁相当，脾性相合，所以经常一起修炼，感情很好，后来我满了十八岁，开始下山出任务。”
“出任务就是去各个世界捉妖除怪？”周瑾插言。
“不是。”凤玄摇了摇他的王八脑袋，“是保证各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行，每个世界都有各种不稳定因素存在，可能是人，可能是妖，也可能是某一颗偶然划落的流星，我们要做的就是剔除不稳定因素，让世界正常运转。”
“我比将离大三岁，将离十七岁被允许下山历练时，我已经出过很多任务了，大师兄便让我带将离去出一次任务，若成功，将离十八岁便可以正式出山了。”
“我便带将离一起去了。”
“那个世界的不稳定分子是赵国的一个国师，他有招阴兵的本事，想要借此修炼统治整个世界，只要将这个国师除掉便皆大欢喜。”
“我们出任务不能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要光明正大合乎常理。”
“这个任务实在很简单，我便将其交给了将离。”
“将离去到了与这个国师敌对的国家梁国，梁国的皇帝有个弟弟，也就是梁国的小王爷，他叫北辰。
“北辰小王爷骁勇善战，几次大败赵国，只是自从赵国有了那个诡异的国师后，战况便开始焦灼了起来，而小王爷也在一次战争中伤了头，常常头痛难眠。”
“将离便以调香师的身份入了王府给北辰调理头疾。”
周瑾听得入迷，托着腮道：“然后他们就相爱了？”
“小王爷深受皇上器重，从小被惯着长大，性格张扬不羁，将离温润且长得着实好看，入了小王爷的眼并不奇怪。”
“所以将离不喜欢北辰？”周瑾皱眉。
“起初我也以为是强取豪夺，还调侃将离，后来想想，若将离无意，又怎么会让小王爷强取呢？”

第41章
“师门允许吗？”周瑾又问。
“师门对此并无条例，若是两人真心相爱，将离可以留在王府，这并不耽误他出任务，若是小王爷愿意，也可以跟将离回山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将离若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将离也可以借此机会帮助小王爷一举打败国师完成任务，实在是两全其美之事。”
凤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即便凤玄现在不是人形，看不到神色，但周瑾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悲痛。
“出了什么差错，打不过吗？”
“怎么会打不过呢，若是面对面，十个国师也敌不过一个将离。”凤玄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他们非常相爱，小王爷也发现了将离的特殊之处，将离便表示要跟着北辰去战场帮他对付国师。”
“两人一起上了战场，交战之地是在边塞，那里有一个寨子，叫桃安寨。”
“桃安寨正处两国交战之地，赵国国师占领了桃安寨，用上万百姓的性命来胁迫北辰，国师有招阴兵之能，当时将离去寻能破阵之法，并不在北辰身边，交代北辰切不可轻举妄动，但国师心狠手辣，每日杀百人来威胁北辰。”
“北辰为救百姓甘愿受降，独自一人入了敌营。”
“国师修炼邪术，吸取北辰的寿元来续命，等将离回来将北辰救出来时，已无力回天。”
“将离用了自己一身修为换回了北辰，自己则陷入了昏迷。”
“北辰醒来后，战争又起，北辰便把将离交给桃安寨的人代为照顾，自己征战沙场，但等北辰得胜回来，将离却已经死了。”
“为什么？怎么会死了？”周瑾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玄。
“因为……”凤玄冷冷笑了一声，“因为当日将离救人时，迫于无奈，用了异术，百花齐开化作人形与阴兵对阵，将阴兵斩于刀下，所有桃安寨的人都看到了，他们同时也见证了北辰的死而复生。”
“将离对于他们而言是妖邪，他们认为桃安寨的祸事是将离带来的，所以在北辰离开时，找术士把将离给……”
“等我知道后赶到时已经晚了……”
室内沉默良久，周瑾轻轻开口：“那北辰如何了？”
凤玄幽幽道：“那时的我太年轻，将离也是刚刚下山，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王爷更是不懂这些，我们都败在了复杂的人心上。”
“国师已死，本来任务应该也算完成了，可是，到了那一刻，我才发现，那个世界的不稳定因素已然不是国师。”
“北辰要屠了桃安寨上万人来为将离陪葬，甚至要修炼邪术来复活将离，罪魁祸首不过那几人，百姓何其无辜，我又怎么能看着北辰步入魔道，在我的阻止下北辰的目的没有达成，我们两人也两败俱伤，但北辰并未放弃他的想法，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整个世界封禁了，将我和北辰也都封在了里面。”
“最终我和北辰终于达成了协议，只要我能复活将离，他便罢休，于是我将北辰的一缕灵识和将离的残魂送往了这里。”
周瑾看着他，轻声道：“你在骗他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复活将离？”
凤玄苦笑一声：“若是能复活他，我哪怕拼了性命也甘愿。”
“可是现在的席封他很好啊。”周瑾不解。
“残魂残魂，早晚有一天会散了的。”
“那三年就算是我送他们的一个美梦吧。”凤玄闭上眼睛，“两个人之间总得活一个吧，这也算是我最后能为将离做的了。”
*
池然拿着钱本来想回公司的，但想到公司里那些人又觉得心烦，便打算去咖啡厅喝杯咖啡，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装满废品的三轮车上掉下了几个纸壳子，骑车的是个弓着腰的老奶奶，池然便帮她将纸壳捡了起来。
看到老太太蹬车蹬的不利索，池然反正闲着没事儿，便干脆骑上三轮车帮她将东西送回了后巷。
送完后，池然还忍不住感慨，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池然去咖啡厅美美喝了杯咖啡，然后打开app开始浏览看看有什么单子可接。
虽然“攀附”上了席总，但他不能当米虫，不然会被小崽子们嘲笑的。
app上倒是有几个单子，但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接的，所以池然只能看着眼馋。
就在池然思索要不要去蹭安丁的单子时，手机上来个电话，是之前那个导演的。
池然立刻接了起来，导演直接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个戏，需要两个小孩，你家那仨孩子有空过来面试吗？”
“有有有，可太有了，地址在哪儿，我立刻带他们过去。”崽儿们，是时候开始养爹了。
池然去到席封公司时，正值中午吃饭的时间，大楼里的人进进出出，但保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池然手撑在玻璃门上挑衅：“嘿，哥们儿，你说我是让席总下来接我好呢，还是让纪秘书下来接我好呢，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保安面无表情看着他，然后平静的将脸转了过去，池然试探着往里走了一步，保安没管他，池然又试探着走了两步，保安还是没管他，池然就这么走进去了。
池然跟着员工进了员工电梯，就听几个员工在那小声聊八卦。
“你们看到杜欣然去了总裁办公室吗？”
“看到了，穿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我觉得总裁应该不喜欢她那样的。”
“但她是唯一一个能进出总裁办公室的人啊，以前的女人哪有能进他办公室的呢。”
“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有一天总裁就沦陷了。”
“不过总裁今天又带着那三个小孩来了……”
“你说那三个孩子不会是杜欣然给总裁生的吧，隐婚生子或者说是母凭子贵嫁入豪门？”
“……霸总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其实总裁只是表面对她很冷淡，但背地里对她宠爱有加……”
“杜欣然是谁啊？”池然凑过去问。
“杜欣然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消息够落伍的呀，新来的？”
“大明星杜欣然，当红小花之一，向来没有绯闻，独独喜欢咱们总裁，死缠烂打两三年了呢。”
“哦……”池然啧了一声，师兄的桃花还挺旺。
说话的女生觉得池然的声音有些陌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咦，你谁啊，之前没见过你，不对，好像有些眼熟。”
池然立刻收敛表情：“长得帅的都长得差不多。”
不等女生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到了，电梯内的人都出了去，只剩下池然一个，但电梯也没办法再往上走，因为再上一层楼就是席封所在的楼层，需要权限才能上去。
所以池然也只能跟着出了电梯，然后就看到了等在电梯口面无表情的纪铭。
“纪秘书，你怎么在这儿？”池然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你说呢？”纪铭无奈，池然一进公司保安就给他打电话了。
纪铭带池然上了楼，然后指了指总裁办公室：“去吧。”
池然扭捏道：“我听说有个美女在总裁办公室里，我这么进去不会打扰人家吗？”
纪铭一脸麻木：“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池然立刻转身：“那我就不客气了。”
池然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没听到声音，但办公室的门却开了条缝，池然便扒在门上往里看。
这一看了不得了，池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席封背对着门站在沙发前，而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被席封挡住了，但两条细白的大长腿却一览无余。
池然忍不住一把推开门，呵了一声：“你干嘛呢？”
席封转身，池然看到了沙发上女人的脸，确实美艳动人。
池然冷笑一声：“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席总了，我这就走。”
池然说完这句话等着席封说话，哪知席封瞥他一眼竟一言不发。
池然咬咬牙：“行，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池然说着转身，然后对上了圆溜溜的三双大眼睛。
“哦豁……”池然吓得蹦了一下，“你们站在门后干嘛呢？”
“不对啊……”池然猛地瞪向席封，“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情呢？”
席封面无表情看着他。
池然察觉到了不对，转而看向三个贴着墙乖乖站着的仨崽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个小崽子立刻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我们正在玩躲猫猫，然后她就进来了。”小人鱼指着沙发上的女人。
池然这才发现那女人是昏睡着的。
“她对着大爹爹脱衣服。”小丧说。
“她还往大爹爹身上扑。”小僵哼了一声，“我见过这样的女人，她们也总往我父王身上扑。”
“小僵说她是坏人，然后我们就冲了出来。”小人鱼气呼呼，“小爹爹你说过的不让旁人接近大爹爹。”
“我踹了她一脚。”小丧耷拉下了脑袋。
“什么？”池然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把人踹坏了？”
“没有，没有……”小僵忙摆手，“她躲了一下，小丧没踹到，然后她自己摔倒……摔晕了……”
池然：“……”
池然想想那个画面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池然干笑两声：“……那，那不得送，送医院啊……”
“她这幅样子从我办公室里出去，你觉得外面会怎么说？”席封淡淡道，“我给她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检查过了？”池然陡然提高声音，“你给她检查过了？你怎么检查的？”
席封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百宝书拍在桌上：“看来这本书你是一点儿也没看。”
“……那倒也不是……”池然忙拽过三个小崽子，“快，给大爹爹道歉。”
“对不起，大爹爹。”三个小崽子立刻对着席封鞠了一躬，然后抬头看着池然，一脸纳闷，“小爹爹，我们做错了什么？
席封：“……”
池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能想要打小姑娘呢？而且大爹爹有女孩子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怎么能破坏大爹爹的桃花呢。”
“大爹爹要是想躲哪用得着你们出手，他明显就是没想躲嘛。”
“你说是不是，师兄？”池然看向席封。
席封嗤笑一声，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池然：“……”
池然哼了一声：“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再见。”
池然牵着三个小崽子气呼呼的离开了办公室。
坐电梯下楼时，池然越想越不对劲，问三个小崽子：“谁把她抱上沙发的？”
师兄公主抱她？
想想那个画面，池然拳头硬了。
“我。”小丧举手，“我拖上去的。”
“就像那次拖小爹爹一样。”小人鱼插刀。
“是大爹爹让拖的。”小僵补充。
池然：“……”干得漂亮。
“小爹爹，我们现在去哪儿？”小人鱼问。
池然挨个摸摸他们的小脑袋，慈爱道：“你们都长大了，是时候担负起养爹的重任了。”

第42章
导演给的地址是个影视城，池然带着小崽子到了那里给副导打了电话，副导专程出来接的他。
“差俩小孩，特别急，选了好多个都不行。”
“什么样的俩小孩，聪明的笨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白的黑的？这些我们都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调节的。”池然说。
副导看他一眼，觉得他真是穷疯了。
这部戏拍的是两男一女青梅竹马的三个人一起长大，然后男主喜欢女主，女主喜欢男二，男二喜欢男主的狗血毁三观故事。
小孩子演的就是两个男主的小时候，一个小少爷，一个保镖，跟上次拍僵尸片时差不多，但这次戏份可比那次的多多了。
导演试戏了很多小孩，都没找到合适的，猛地就想起了池然这三个孩子。
小人鱼演小少爷，小丧尸演小保镖，形象简直不要太贴合。
导演让俩崽儿试了场戏，满意极了，高兴的拍板：“就是他俩了。”
小僵僵着一张脸：“我哪里不合适了？”
小僵倒也不是不合适，只是太矜贵了，演少爷倒是没问题，但人家的小少爷是个可爱的小崽儿，小僵气势有余，卖萌不足。
至于憨厚的小保镖，那小僵就更不符合形象了。
小王爷受到了打击，不高兴了。
三个孩子选两个，确实有些残忍，池然开始犹豫，这钱是好东西，但孩子脆弱的自尊心也很重要。
“小僵你别不高兴，你不拍我们也不拍了。”小人鱼踮起脚尖安抚的拍拍小僵的头，“放心吧，我们不会扔下你的。”
“嗯嗯嗯……”小丧尸忙不迭的点头，“我们要一起的，不能分开。”
导演忍不住对池然感慨：“你这仨孩子感情真好。”但戏里确实也没有别的角色了，其他小孩各有各的特色，还不能抢了俩小主演的风头，小僵不行，小僵这种一上去就是主演的样子。
池然蹲下身抱住仨崽儿，忍痛道：“那就不拍了。”
小僵到底是这个家除了大爹爹外最聪明的那个，自我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听闻此言，傲娇的一抬头：“算了，你们去拍吧，赚钱给我花。”
“好哎好哎。”小人鱼和小丧一听这话立刻开开心心的牵手跑向导演，“哄好了，能拍了。”
导演：“……”
是有点儿兄弟情的，但好像不多……
池然跟导演签了合同，小崽子们差不多需要拍一周左右。
第二天正式拍摄，池然去公司打了个卡便带着小崽子去了片场。
拍这种戏份跟本不需要什么演技，小崽子自由发挥就能演的特别好。
池然以为不过是带娃拍戏，肯定很轻松，哪知道进组第三天，女主演就进组了，竟然是杜欣然。
这都是什么缘分。
杜欣然看到三个崽儿，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可是让她在席封面前出了好大一个丑。
可能觉得为难小孩没有风度，所以池然就成了杜欣然的眼中钉。
杜欣然会故意让池然去给她买咖啡扇扇子，让他在片场做杂工的活，只要池然一表现的不愿意，杜欣然就让导演重拍小崽子们的戏份。
因为心疼孩子，也本着不过几天时间能忍就忍的想法池然被迫当起了杜欣然的助理。
“导演，你这个小剧组是怎么请到杜欣然这种大明星的？”池然心累道。
“不是我们请的她，是她请的我们。”
“什么意思？”
“这故事是杜欣然自己写的，所以她请我来拍。”导演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空有一身才华却没有机遇，只能委曲求全，你懂我吧？”
“我……”懂你个球啊。
池然无语望天，他现在好后悔签了合同，想走还得赔钱。
“池然，给我买杯咖啡，生椰拿铁。”杜欣然又开始吩咐池然，池然拿着手机点开录音递到她嘴边，“再说一遍，你要什么？”上一次让他买拿铁，他买回来，她说她要的摩卡，池然给她换了摩卡，她又说她要的不是咖啡，池然已经开始学会防患于未然了。
杜欣然嗤笑一声，斜睨着他：“你跟席封到底什么关系？”他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席封的办公室。
而且这池然不就是池家那位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嘛，他怎么跟席封扯上关系了？
“我跟他的关系啊……”池然故意啧了一声，“说出来可能吓死你，你再这么为难我，就不怕我到他面前告状？”
杜欣然冷笑一声：“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说实话池然还是挺好奇的，毕竟那天电梯里的员工们都说杜欣然是唯一能进席封办公室的女人。
“我会是他的未婚妻，这是家里定下的婚约。”杜欣然一脸傲娇的看着他，“你若有本事，你就去告状吧。”
师兄的未婚妻？
池然呵了一声，想得美。
有他在一天，她就永远别想爬上师兄的床。
池然懒得理她，趁着买咖啡的功夫，带着小僵去影视城转了转。
“小爹爹，她太欠揍了，要不然让小丧揍她一顿吧。”小僵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快拍完了，再忍两天。”总得给导演个面子，当初这导演还帮过池然呢。
再说了，万一她真是师兄的未婚妻呢？把人揍了，她再去师兄面前告个状，他们可是有口难言，毕竟他们父子四人是有前科的。
影视城自然不是只有一个剧组，池然带着小僵挨个剧组外面晃悠，然后就看到了戴星站在一辆保姆车外头。
戴星是席芮的保镖，他在这里，席芮自然也在这里了。
池然带着小僵尸走过去，戴星看到是他也没阻拦。
池然便探头往车内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保姆车里池聘在给席芮喂吃的，席芮一脸娇羞的张嘴。
戴星翻了个白眼。
池然看到这一幕却突然捂住了心口，他的心理竟然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别扭。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怦然心动，他的心在狂跳，他竟然因为池聘而心跳，竟然因为见到池聘而欢喜，因为池聘对席芮太过亲密而在吃醋。
不，池聘怎么可以爱席芮呢？
席芮何德何能能得到池聘的爱。
池聘是天上星，是云间月，皎洁无暇不染尘埃，他怎么会爱上席芮呢？他明明应该爱自己才对。
池然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不，不对，不对劲。
压抑着自己冲上去挠花席芮脸的冲动，池然迅速背过身去，然后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池然，你特么清醒点。”
“小爹爹，你怎么了？”
戴星也察觉到了池然的不对劲，走过来问：“怎么……”
话还没说完，眼角瞥到池聘要去亲席芮，戴星一个箭步冲过去：“给我停，不准亲。”
池然扶着小僵的肩膀，抖着声道：“快，快带小爹爹走。”
小僵尸看了一眼保姆车里的席芮和池聘，然后牵着池然的手离开。
远离了保姆车后，池然的理智渐渐回笼，但心里那股灼热的爱意却并不曾消减。
池然去到洗手间将脑袋扎在水龙头下用凉水冲，池然，你冷静些。
从凉水里抬起头，池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麻木，完了，他完了。
他猝不及防的坠入了爱河，他爱上了池聘，他想为他去死。
一连几天池然都没去骚扰席封，席封起先还觉得真清净，但慢慢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刚刚说生了三个他的孩子，转头就带着孩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难不成还真的因为杜欣然而生气？
纪铭进来拿文件给他签字，顺便提了一嘴：“找青葙定制的口红都做好了。”
席封闻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池然这几天干嘛呢？”
“他呀，他可忙了，忙着上班，还忙着带孩子去拍戏。”
“拍戏？”席封抬头，眉头轻蹙，“拍什么戏？”
“他给俩小孩接了一个戏，听青葙说要让孩子赚钱给他养老呢。”纪铭忍不住感慨，“其实养孩子也有好处哈，要是一口气生个十个八个的，等我老了，孩子一人给一千块，我一个月就能有一万块了。”
席封按了按眉心，永远不要奢望池然能走寻常路。
纪铭出去后，席封拿起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又放了回去。
十分钟后，席封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后，那边才接起电话，不等席封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池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师兄，呜呜呜，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吧……”

第43章
“我咖啡呢？”杜欣然看着池然两手空空的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不会连买咖啡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吧？”
要搁在之前，池然高低得回她两句，但这次池然却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如丧考妣。
“喂，你什么表情？”杜欣然本就看他不顺眼，此时更加不乐意了。
池然还是不说话，池然越不说话，杜欣然火气越大，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席封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杜欣然站在池然面前颐指气使，而池然低着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纪铭看了眼自家总裁黑漆漆的脸，心说池然这摆明就是让总裁过来给他撑场子，还故意扮可怜博取同情，不然按他那张嘴，杜欣然不被他气死就算好的了。
但显然总裁没发现。
杜欣然看到席封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便是狂喜，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将碍事的池然推到一边，款款走上前，娇滴滴道：“席总，你来探我班吗？”
席封看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杜欣然：“……”
“发生什么事情了？”席封看向站在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小僵。
小爹爹不许他们骂杜欣然，更不许打她，但没说不能告状。
“她骂我爸爸。”小僵尸立刻道，“她把小爸爸都骂哭了，还打他，你看他的脸。”小僵指着池然的脸给席封看。
池然刚刚自己扇巴掌扇的还挺用力，脸上都出指痕了。
“你胡说。”杜欣然瞪大眼睛指着小僵，“你你你，你小小年纪……你，你你……”气死她了，这小孩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席封自然是没信的，池然不是那种让人大巴掌的性子，他其实就是想让自己过来给他撑腰而已。
席封在小僵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不许说谎。”
小僵撇嘴。
“拍的什么戏？”席封问杜欣然。
“嗯？”杜欣然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池然跟席封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席封看上池然了吧？
看上一个带三个孩子的男人？
怎么可能？
“我自己投资的一个电视剧。”杜欣然没好气道，她已经认清现实，席封一定不是为了她而来。
“你们在里面演什么？”席封又问小僵。
“小鱼儿演少爷，小丧演保镖……”小僵撅嘴，“导演说我形象不符合，不让我演，哼。”
“导演呢？”席封抬眼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听到消息的导演屁颠颠跑过来，满头大汗，“席总好，欢迎席总大驾光临。”席封他还是认识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见到真人。
“你是导演？”席封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一番，“拿个剧本出来，我投资，给三个小崽儿准备一部戏。”
导演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狂喜地点头：“我懂了，我马上找团队给三个小家伙写剧本。”
杜欣然：“？？？”
“那导演，留个联系方式吧。”纪铭立刻上前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导演晕乎乎的拿手机跟纪铭互相加微信，池然真是他的福星啊，以后怕不是得供起来。
席封来到池然身边，低声道：“满意了吗？以后别用这种事情说救命。”
“什么？”池然恍恍惚惚抬头，眼神聚焦，看清席封的脸后，猛地跳了起来，“师兄，你来了……呜呜呜，我完了……”
“你没完……”席封无奈，“让导演重新弄一部戏就好了，何必在这受气……”
“什么戏？谁受气了？”池然一把拽住席封的胳膊，“别管戏不戏的了，出大事儿了，快跟我走……”
池然扯着席封来到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锁上门后，转身看着席封，深深吸了口气后放出重磅消息：“师兄，我爱上池聘了。”
“什么？”席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你爱上谁了？”
“我爱上池聘了，啊啊啊啊……”池然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验证符，薅了两根头发点了。
席封看到他的动作，瞬间明白了池然的意思。
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青蓝色的烟雾腾然而起，一股熟悉的甜腻香味四散开来，席封后退一步捂住了口鼻。
池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后了无生趣地看着席封：“我爱池聘，我爱死他了……”
席封一脸凝重的打开窗子让气味散出去，然后倚靠在窗边看着池然，池然爱上池聘？这怎么可能？
室内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席封才开口：“你脸怎么了？被谁打了？”
“我脸？为了冷静我自己抽的。”池然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我脸怎么了，现在怎么办？我爱池聘，我真的爱他，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跑出去抱住他狂亲……”
池然显然是中了情人蛊，可是情人蛊并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那么难得的东西用在池然身上，让池然爱上池聘，目的何在？
若是池家人做的，让席芮爱上池聘尚且说的过去，让池然爱上池聘又是为什么？实在说不通。
而且这种蛊毒绝不是随意沾染便能被下蛊的，池然是何时何地被人下了蛊的？
“你最近见过池聘吗？”
“我哪有见过他，一直都跟你在一块呢。”池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啊啊啊，他好想池聘……抓心挠肺的想见他。
席封仔细回忆了一下池然这段时间的动向，他接触的人倒是不少，毕竟要接单子，但真正能在他面前对他做什么的，好像只有一个，就是面对黑袍人时，青葙曾经将一柄剑插入了池然的身体。
只是那柄剑没有形体，也并未对池然造成伤害，大家都觉得那大概率只是幻觉，除了这个席封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池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下蛊了。
池然虽然总说自己废柴，但遇到事情时倒也没掉过链子。
一个席芮尚未解决，又来一个池然，席封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你现在什么感觉？”席封问池然。
池然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道：“你见过女人养孩子吗？”
“什么？”席封不解。
“生孩子之前的女人都跟小仙女似的，嫌这个臭嫌那个脏，生了孩子以后却要忍着恶臭给孩子换尿布，一边恶心一边还爱死了她的宝贝儿，你试过这种感觉吗？”
席封：“……”没试过，不想试。
“池聘那么英俊，有点儿小缺点是可以容忍的，不就是让我帮他挡灾嘛，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了他死我都愿意，何况这些小事儿，席芮长得那么丑，他不可能爱上她的。”
席封见池然开始胡言乱语，故意道：“你还记得跟你生了三个孩子的师兄吗？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你应该很爱你师兄，怎么，移情别恋了？”
“师兄……对哦，师兄。”池然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席封，席封也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池然看着席封，可是他也不喜欢师兄啊……
其实也不能说不喜欢，他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若真的选，师兄自然是最好的……
不，也不怎么好，比如他爬床的时候他会嫌弃他，不学习的时候还会瞪他……
“池然……”席封见池然又在发呆，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没事儿吧？”
池然回神，看着席封：“我爱池聘。”
席封：“……”
席封一直以来克己复礼，可自从遇见了池然，他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惊喜是什么，下一个表情应该如何处理。
这样的池然，席封自然不放心他自己回去，于是便把一大三小带回了自己家。
三个小崽子终于能在席封这里留宿，兴奋到不行，小人鱼开心的跑过来：“大爹爹，我能去游泳池游泳吗？”
“能，不过先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泳衣过来。”
“还要小鸭子，就电视上那种黄色的小鸭子。”小人鱼立刻道。
“好。”
泳池里放好水后泳衣也送到了，池然检测了一下水质，便放小崽子们去游泳了。
三个小崽子跳进水里抱着大黄鸭仿佛过年似的开心的大喊大叫，而他们的老父亲却惆怅的坐在泳池边望天兴叹。
席封冲了杯咖啡端给他，池然接过来：“谢谢，但我好想见池聘。”
席封淡淡道：“忍忍就过去了，之前席芮也没天天见他。”
池然心情低落：“可是我好想他啊，他那么优秀，我好爱他，这辈子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池然喝了一口咖啡，闭上眼睛感慨：“我的心情就像这杯苦咖啡，这就是爱情的味道，浓郁而苦涩。”
“苦就别喝了。”席封伸手端过了他手里的咖啡。
“师兄……”池然忧伤道，“你永远不懂爱上一坨屎的痛苦。”
席封：“……”
“我觉得你脑子有些乱。”席封抬手在池然肩上拍了拍，然后一个用力将他推下了泳池，“不如下去冷静一下吧。”

第44章
池然在泳池里带着小崽子们玩，席封便回了书房翻看那本百宝书，求人不如求己。
小人鱼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一个大水池子，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又见席封走了，便放出了自己的鱼尾。
“小爹爹，你看我的鱼尾是不是变大了？”小人鱼献宝似的将鱼尾甩到了池然面前。
池然叹了口气，他哪有心思看什么鱼尾啊。
池然脑袋枕着鱼尾飘在水面上，指挥小丧和小僵替他捶腿。
他为什么会觉得池聘是坨屎呢？池聘明明那么好。
小时候两人其实玩的还挺好，他还经常给池聘送点心吃。
原来爱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萌芽了。
关于让他帮池聘挡灾的事情都是池父池母决定的，跟池聘也没有关系呀，池聘也是无辜的。
哦，给席芮下蛊，谁有证据？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说不定池聘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
“啪”的一声脆响，池然又自己甩了自己一巴掌，池然，你清醒点，屎就是屎，不能因为你爱上了他，就去美化他的本质。
三个小崽子互相看了一眼，完了，小爹爹好像脑子不正常了。
晚饭吃的非常丰富，因为席封特意嘱咐过保姆，所以保姆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够十几个人吃的饭菜，而且品种相当多，几个小崽子看的眼花缭乱。
小人鱼小声问小僵：“这跟皇上吃的一样吗？”
“不一样。”小僵摇头，也小声道，“看着比皇上吃的要好吃，但不如皇上吃的漂亮，皇上吃的还雕花呢。”
“哦……”小人鱼若有所思的点头，抬头对席封道，“大爹爹，以后吃饭雕个花吧。”
“雕花？”席封不解。
“就是皇帝吃饭时雕的那种花。”小丧补充，他也想吃皇帝吃的饭。
席封还没反应过来，池然已经明白了，在小崽子脑袋上挨个拍了一巴掌：“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我没要自行车。”小人鱼冲他撅嘴，“我要吃皇帝吃过的菜。”
席封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等改天带你们去吃。”
“谢谢大爹爹。”小人鱼得意的冲池然扬头，“放心吧，带小爹爹你一起去。”
池然朝他呲了呲牙，就知道吃。
小崽子们吃的很开心，池然却吃的没滋没味的，恨不得吃一口叹三声。
“怎么了，没胃口？”席封瞥他一眼。
“是啊。”池然下巴搁在餐桌上，双眼无神，“我可能害了相思病，我必须得见他一面以解相思之苦，师兄……”
池然一把抓住席封的手：“让我去见见他吧，不然我会死的。”
“哦。”席封甩开他的手，“我还没见过因为相思而死的，有这个机会，正好见识一下。”
池然：“……”师兄是真的没有同情心。
晚饭后，席封让保姆收拾了一下客房，三个小崽子睡一间房，床很大，三个小崽子也能睡得开。
池然的客房安排在了席封的隔壁，若是池然半夜里发疯，席封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陪着小崽子们玩了一会儿游戏机，席封便让他们去睡觉，自己也回了卧室，一进门，就看到池然只穿着条内裤横躺在他床上。
“你怎么在这里？”席封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池然理所当然道：“师兄，我跟你睡。”
“不行，出去。”席封打开房门让开了门口，意思是你可以圆润的滚了。
池然看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爬床他是有经验的，只要够死皮赖脸，师兄拿他就没有办法。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矫情什么呀。”爬床的人还不忘吐槽。
席封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嘲讽道：“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池然，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躺在我床上想着池聘，合适吗？”
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的？
池聘？
哦，对，他好爱池聘。
池然叹口气，开始抒情：“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席封拿起被子扔到池然身上：“闭嘴。”
池然叹息：“法海你不懂爱啊……”
席封进浴室洗了个澡，水声也没能掩盖池然的歌声：“我爱你就像风走了千里不问归期，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想你，想着你，想到好想住进你心里……”
就在席封忍不住想将他扔出去时，外面没有了声音，等席封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池然裹着被子睡着了。
他今天又惊慌又爱意迸发的，委实是累了。
席封站在床边，低头打量着池然，原来陷入爱情的人其实都差不多，就像池然和席芮，感觉智商都没了。
这就是俗称的恋爱脑吧。
席封将霸占了一整张床的人推到一旁，自己上床后又拿出那本百宝书看，这书里的东西仿佛以前学过却忘记了的知识点，此时一复习，却惊觉自己竟然以前就会。
席封看的很入迷，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人突然滚过来抱住了他，脑袋在他腰腹上不停的蹭着。
席封推了他一把，池然被推出去又抱了回来，这次抱得更紧了，席封又推了两下没推动便干脆随他去了。
又翻了几页书，但身边有这么一暖炉，席封也没办法静心凝神，便放下书打算睡觉，旁边人见他一动又缠过来，抱着他喊：“池聘，我爱你……”
“池聘，我好想你……”
席封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推了池然。
他自觉并未用太大力气，但这次池然却在床上翻滚几圈然后扑通一声摔到了床下。
“……”
席封忙下了床绕过床尾过去看，就见池然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看着他：“你，你……你把我踹下床了？”
席封面无表情：“没有，你自己掉下来的。”
“不可能。”池然一脸不信的样子，他爬床技术好得很，不可能掉下来。
席封见他没摔坏，自顾自上了床，淡淡道：“你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吧，喊着池聘的名字就掉了下去。”
“是这样吗？”池然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人，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虽然怀疑是席封将他踹下床的，但池然最终还是再次爬上了床，并且卷着被子睡到了另一边，离席封远远儿的。
“我刚才做的可不是什么美梦。”池然睡了一觉没了睡意，双手枕在脑袋底下开始聊天，“我梦见我要跟池聘在一起，你死活不同意，我要去追池聘，你就抱着我不肯让我去……”
池然说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师兄，我这辈子不会就这样了吧？”情人蛊是解不了的。
他的爱情就这么葬送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吗？
“池聘他……唔唔唔……”
池然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席封，他竟然给他贴了张闭嘴符？
“不要让我再在你嘴里听到池聘两个字。”席封翻了个身，没好气道，“闭嘴睡觉。”
池然：“……”从书里出来后再次享受到师兄的闭嘴符，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池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池聘，池聘，池……嗯？
池然瞪大眼睛看着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的人，一脸震惊，你想干嘛？
屋内熄了大灯，只有池然这边的床头灯还亮着，光晕很暗。
两人距离很近，席封半边身体都压在池然身上，两人呼吸交缠，池然只是嘴巴被符篆给封了，但身体却也像是被封住一样竟然忘记了将人推开。
“池然，我很想知道情人蛊无解是真的吗？”席封看着他，他也是刚刚才有的这个想法，很想验证一下。
池然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席封抬手在池然的眼角处按了按。
池然：“？？？”
席封看着他，然后缓缓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池然，你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吧。”
耳垂有些痒，有些麻，这股酥麻顺着四肢流淌，让身体既滚烫又僵硬。
池然眨了眨眼，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一只手掀开了被子，那只手在游走……然后去到了某个不该去的地方，再然后……竟，竟，竟特喵的……
池然眼睛都忘了眨，不可思议的看着席封，你在干嘛？？？
席封挑了一下眉，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池然，当你爱着池聘的时候，却对着另一个人有了反应，所以你的多巴胺现在在像谁分泌？”
什么分泌？什么多巴胺？
池然咽了咽唾沫，浑身像是煮红的螃蟹一样，好热……
席封的想法得到了验证，目的达成，便打算起身，却被池然一把攥住了胳膊。
感受到池然掌心的灼热，席封往洗手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想就去解决一下。”
池然眨着眼睛看着他，他不能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却传达的很明白，别人的比自己的要有意思。
席封啧了一声：“你不爱池聘了？”
池聘？
爱，他爱池聘啊……
但也可以明天再爱的，他现在只想解决一番。
池然握着席封的手又塞回了被子里，原来爱情与欲望是可以分开的。
池然心说，自己竟然有做渣男的潜质。
“谁都可以吗？”席封眯眼瞧着他。
池然眨眨眼，他又没试过别人，他怎么知道？
但师兄是可以的，他们都那么熟了。
席封扯过一旁的被子扔在了他脑袋上，自己玩去吧！
在他的床上想着池聘，还想让他当免费劳动力，想得美！

第45章
翌日一大早，席封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人，来到楼下，就看到厨房里池然正在忙碌，三个小崽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你们在干嘛？”席封走过去问。
“小爹爹说他要做爱心汤。”小人鱼哒哒哒跑过来爬上席封的腿，席封将他抱起来，他搂着席封的脖子哼哼唧唧，“但是不许我们喝，小爹爹变坏了。”
“爱心汤？”席封眉头微皱，还不许小崽子们喝？
席封凑近看了一眼，里面的料可真丰富，大枣枸杞桂圆莲子银耳，银耳的胶质已经出来了，说明至少炖了两三个钟头，席封看了看时间，池然四点多就起来炖他的爱心汤了？
池然瞥他一眼，哼唧了一声。
天一亮，看到师兄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好香。”小僵凑过去吸了吸鼻子，“我要喝。”
“你们喝另一锅，这锅小爹爹要打包。”池然说。
“我们为什么不能喝这一锅？”三个小崽子不乐意了，小爹爹以前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给他们的。
“这一锅有小爹爹的爱心，你们太小，承受不了小爹爹沉甸甸的爱。”池然挨个亲了一口，“乖啦，小爹爹第二爱你们。”
“我们为什么变成第二了？”小僵惊呆了，“我们不是你的最爱了吗？”
池然抱住他们：“你们的老父亲铁树开花，要给你门找个妈，你们要听话，要乖，咱们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家庭了。”
“？？？”三个小崽子理解不了，“我们有大爹爹，有你，就是一个家呀，为什么要有妈妈？谁是妈妈？”
“你们还小，不懂爱情。”池然哼着歌去洗澡，他要打扮一番去见池聘。
“大爹爹，你们感情破裂了吗？”小僵对于这种情况可太熟悉了，他父王和母妃就是这样把家拆散了的。
席封围观全程，很是无奈，直接走过去将锅里的银耳莲子羹倒出来，一人分了一碗。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喝莲子羹，小僵一脸惆怅：“大爹爹，小爹爹是要疯了吗？”
席封：“……没有，他只是脑子不太清醒。”
“唉……”小人鱼撅嘴，“他要爱上别人了，大爹爹，你要被绿了。”
“被绿是什么意思？”小丧好奇道。
“就是戴绿帽子。”小人鱼解释。
“绿帽子很好看呀，我也想买一顶绿帽子，我也要戴。”小丧看着席封，“大爹爹，我想跟你戴一样的绿帽子。”
席封：“……”
池然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到自己精心炖煮四个小时的银耳莲子羹被喝了干净，惊到不行，刚要发飙，就被席封下了一道静心符。
虽不能浇灭他的爱意，却能让他暂时冷静下来，不至于为了爱失去了理智。
池然有些幽怨地往椅子上一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能爱却要冲破枷锁……”
“闭嘴。”席封拿出闭嘴符。
池然立刻闭嘴，在嘴上拉了个拉链。
吃过早饭后，池然将另一锅莲子羹打包，然后带着三个小崽子直奔片场而去，池聘，我来了……
*
席芮今天有戏要拍，池聘送来了爱心早餐，两人在保姆车内甜蜜喂食。
戴星站在车边接席封的电话。
“池然待会儿会来？”戴星懵逼，来就来呗，不过他又来干嘛？昨天来了一脸惊恐的表情跑了，今天又来做什么？
那边席封说了句话，戴星猛地站直了身体，不敢相信的重复席封的话：“不准让……池—然扑池聘？”
？？？？
简直就是大无语事件？总裁是脑子坏了吗？
戴星恍恍惚惚挂断电话，就看到不远处池然带着昨天那个黑眼圈小孩又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池然熟练的跟戴星点了点头，然后就钻进了保姆车。
“嗨，你们好呀。”池然笑眯眯跟车内头挨着头的两人打招呼，“吃早点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哥？”池聘眉头紧蹙，“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席芮面前，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池然看着池聘，终于见到活人了，不由舒服的叹了口气，相思之苦终于能解了。
池聘下意识看了一眼席芮，警惕道：“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呀，陪你们吃早饭呀。”池然在两人对面坐下，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保温壶。
池聘往外看了一眼，只见跟屁虫戴星靠在车上，一脸严肃的盯着池然，但并未阻止他上车，这是为什么？
池然跟席家很熟吗？
上一次池然出现在他和席封见面的宴席上，后来他也旁敲侧击过席芮，是不是池然故意跑到他们面前说他的坏话，但席芮只说池然和席封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见过一面，并无其他交集。
池聘自然不信，而且池然现在去了一个请勿见怪的公司上班，也不知道是不是席封对席芮和他的事情有所怀疑。
不，席封一定想不到的，这种蛊毒很隐秘，若是席封真的知道了，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池然，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席芮瞪着他，“你干嘛来了？”
“小姑姑，我们也在拍戏，就在那边。”小僵尸往车外指了指，“我爸爸来探你的班。”
“来，宝贝儿，小姑姑亲亲。”席芮将小僵尸扯过去想亲他，被小僵嫌弃的推开脸，“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小姑姑自重。”
“哈哈哈哈……”席芮乐的不行，“宝贝儿，你太可爱了。”
小姑姑？
池聘眉头拧得死紧，小声问席芮：“他为什么叫你小姑姑？”
“一个称呼而已。”席芮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池然看了池聘一眼，然后将莲子羹倒出来拿了个勺子自己开始吃。
虽然他一心为池聘做汤，但理智还尚存，一坨屎不配吃他做的饭。
池然还夹了池聘带来的小笼包。
他在席封那里根本就没食欲，所以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倒是食欲挺好。
池然一边吃一边看池聘，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你干嘛！！！”
小僵和戴星同时喊出声，然后两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池然的胳膊。
池然恍然回神，用力摇了摇头。
情人蛊这玩意儿虽然不改变人的智商，但在两人极其接近时会无限放大这种迷恋的情绪让人忘记所有，只看得到眼前这个人。
池聘觉得池然肯定憋着坏，于是一把拽住他：“走，聊两句。”
哇哦，肢体接触了！
情感上很喜悦，但生理上很恶习，呕……
池然跟在池聘后面下了车，戴星看看席芮，又看看池然，不知道该跟哪个好，最终还是留在了席芮这边。
池然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吃亏。
小僵气鼓鼓看着池然的背影，他觉得小爹爹很不对劲。
眼见小僵从车里跑了，席芮忙喊道：“你去哪儿呀？”
“我去找小鱼儿和小丧，待会儿再来找你玩，小姑姑再见。”
池然被池聘拽出来，池然星星眼看着他：“怎么了呢？你想单独跟我在一块吗？”
池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池然，你到底想干嘛？”
“唉……”池然捂住胸口，一脸悲痛，“你不懂我的心。”
“你是不是有病？”池然这是疯了吧。
“是啊，我得了一种相思病。”
池聘咬牙：“池然，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试图破坏我和席芮。”
池然觉得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那是在听到爱的人喜欢别人的本能反应，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情绪。
池然盯着池聘：“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对你做什么了？”池聘眯眼，“池然，你可别诬陷我。”
池然仔细观察着池聘的表情，他中情人蛊的事情可能真的跟池聘没关系。
可是不是池家人又是谁？
让他中情人蛊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哥。”池聘换了个语气，“爸妈还有爷爷都在等你回家，要是觉得在外面累了，就回家吧。”
啊……池聘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好啊，好啊，我跟你回家。”池然欢快道。
池聘：“……”
虽然没想到池然为什么突然愿意跟他回家，但池聘能回去自然是好的，毕竟因为真假少爷的事儿，池家可是丢了很大的面子，就等池然混不下去了自己滚回来。
“好，那我跟爸妈说，帮你收拾房间。”
池聘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池然一眼，池然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笑眯眯目送池聘回到了席芮的车上，池然的笑脸立刻垮了，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再这么下去，他怕不是要得什么情绪病。
他现在有些理解小僵尸他娘了，任谁被这么折腾不得疯。
他得回趟池家，看看这个池家到底有什么猫腻。
小僵跑回片场，路过杜欣然身边，不小心撞翻了她的咖啡，杜欣然正要开口骂，见是小僵，又把话憋了回去。
等拍完这部戏，她就回家让家里逼婚，等她成了席封的太太，到时候再报仇也不晚。
小人鱼和小丧刚刚化完妆，尚未拍摄，小僵将化妆师赶出休息室，然后锁了门。
“怎么了，怎么了？”小人鱼忙问。
“我觉得小爹爹不喜欢大爹爹了，他变心了。”小僵放出重磅炸.弹。
“真的吗，真的吗？我不信，我不信。”小人鱼摇头，“小爹爹很喜欢大爹爹的。”
“你是不是傻？”小僵尸瞪他，“你们俩都傻，听我的，我有经验。”
“你有什么经验？”小丧歪头问他。
“你说呢？”小僵对他呲牙，“小爹爹看上那个池聘了，他看他的眼神跟我娘看皇上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咋办呀？”小人鱼咬着手指，“我们不会变成没人要的孩子吧？”
“呜呜呜……”小丧开始哭，“我不要……”
“闭嘴，不许哭。”小僵瞪他，“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小人鱼和小丧立刻紧张地看着小僵。
小僵对他们招招手，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小僵瞪着两个黑眼圈，沉声道：“杀了池聘。”
“什么？”小人鱼惊呼，“杀人不好吧？我这么可爱怎么能杀人呢？”
小丧挠挠头：“那我来？”
“嗯。”小僵点点头，“说的就是你。”
“谁都不能破坏咱们的家。”小僵攥紧小拳头，“我们一家人，只能多小爹爹生的孩子，其他破坏者，杀之！”
小人鱼撑着腮：“那让他咋死呢？小爹爹不让杀人。”
“是啊，我要是杀了人，小爹爹会不要我的。”小丧忙申请，“小僵，你换个主意吧。”
“那就……”小僵眯了眯眼，“把他送的远远儿的，让小爹爹见不到他。”
“我赞同。”小人鱼举手。
“我也赞同。”小丧举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小僵拍板。

第46章
今天天气不好，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因为情人蛊的作用，池然的心情有些丧，便坐在屋檐下看雨。
没多久就看到席芮打开车门让戴星上了车。
池然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张符点燃，然后一只很小很小的飞虫便飞往了席芮的房车，过了几分钟，车门打开，池聘扭动着身体从车里下来，不停地用手抓着身体。
席芮也跟了下来：“没事儿吧？怎么会突然浑身发痒呢？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池聘痒的难受，顾不上哄席芮：“我先去趟医院，改天再来看你。”
“好，那你快去吧，爱你，么么哒。”
“这样会开心一点儿？”有人在身后问。
池然叹口气：“不开心，但我不舒服，他也不能太好过。”虽然这会让他更加不好受。
池然仰头看向身后撑着伞的人：“你怎么来了？”
席封压了压伞，连同池然一同罩进伞下：“之前席芮中蛊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办法，我觉得池家既然能拿出这种蛊来，说不定会有解蛊的办法，所以我找人偷偷溜进了池家，但并没有收获。”
“再后来我想着不如直接跟池家摊牌，亦或者抓走池家的人严刑逼供，但这个方法风险很大，很可能得不偿失，既拿不到解蛊的办法还打草惊蛇让他们狗急跳墙，所以我一直在犹豫，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池然眼睛陡然亮了，他之前想要跟池聘回池家也是想看看池家有什么线索。
席封垂眼看他：“你说，若是池聘也中了蛊，池家会如何？”
池然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让池聘中蛊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让他有中蛊的错觉。
“你能做到吗？”这件事情不简单，池然不确定没有记忆的大师兄能不能做到。
“做不到也得做。”席封说，“催眠加幻术应该可以让他神志不清，以为自己爱上某个人。”
池然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只要池家人以为池聘也中了蛊，就能知道池家有没有解蛊的办法了，还很可能将下蛊的人给揪出来。
池然从地上爬起来：“走，我跟你一起研究去。”
池然刚站起来有些不稳，席封顺手搂了一下他的腰让他站稳。
池然一向不排斥席封的靠近，此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好像师兄来了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席封松开他的腰，率先迈步，走了几步后，见池然还站在原地，便回头看他。
池然眉头紧拧，盯着他看，师兄一走，那种沮丧就又回来了。
“怎么了？”席封问他。
池然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迈步往席封走了过去。
席封也走向他想给他撑伞，等到走近，池然却猛地抱住了他。
席封下意识扣住他的腰，将雨伞倾斜将两人挡了起来。
“你……”席封无奈，“又想做什么？”
小雨绵绵，池然抱着席封……觉得想池聘的时候都没那么憋屈了。
池然觉得既纳闷又惊喜，师兄是有点儿东西在身上的呀。
池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手还拽着席封的胳膊不撒手。
“导演？”
“我没跟小崽子们在一起呀。”
“什么，不见了？”
*
池聘的车开出了影视城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保镖打了电话给院长，院长那边做好了准备，池聘浑身刺挠的进了医院，迈进医生办公室的前一刻却突然奇迹般的不痒了。
最终池聘还是进去检查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从医院里出来，池聘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全身发痒呢？
池聘开车回了他自己的家，将车子停进车库后便带着保镖上了楼。
后备箱里，三个小崽子推了推门却推不开。
“完了，小僵，我们被锁在车里了。”小人鱼说。
“等等吧，万一他待会儿还上车呢。”小僵说。
半个小时后，快要睡着的小人鱼：“他怎么还不来，我想泡水了。”
“我也好难受。”小丧撅嘴，“小僵，我想回去找小爹爹了。”
小僵摸了摸肚子：“我也饿了。”
“要不，咱们走吧。”小人鱼提议，“改天再抓他吧。”
三个小崽子从后备箱爬上车座椅，将车里都翻了一遍，最后翻出几包口香糖和一袋零食。
三个小崽将东西都吃光了，池聘还是没出来。
“那走吧。”小僵最终还是放弃了。
“咋走？”车锁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小僵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我有办法，这是小爹爹给我的隐身符。”
池聘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里的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他从爷爷书房里偷出来的，当初这书是跟情人蛊放在一个盒子里的，他想看，但爷爷并未给他，所以他便找了个空挡将这书偷了出来。
这书上的文字他看不懂，但图画能看懂，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顺水漂流，被一个老者所救，老者将婴儿带回了家，自此以后，这个家便得到了神的馈赠，日渐兴旺。
“砰”的一声，池聘被惊的一哆嗦，猛地抬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车库那里发出的声音。”
池聘将书随手扔在一旁，站起身便去了车库，只见自己的suv车顶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砸出来的。
车库门是锁着的，家里也没人进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一直躲在车里，但是人呢？
“给我找。”池聘冷着脸，“把人找出来。”
三个小崽子脑袋上顶着符篆排成一排上了楼梯，小人鱼小声道：“咱们去他家里逛逛吧。”
“好呀好呀。”小丧立刻赞同，“我想看看坏人的家和好人的家有什么不一样。”
三个小崽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开始东看看西看看。
“他家比大爹爹家小呦。”
“而且没有大泳池。”
“家具也不如大爹爹那里的好看。”
“这是什么呀？”小人鱼拿起一个盒子打开，“哇哦，是巧克力，我们带走吧。”
“偷东西好像不太好吧。”小丧歪头，“小爹爹说不能随便偷别人的东西。”
“可他也不是别人呀。”小僵吸了吸口水，“他是坏人，拿坏人的东西叫替天行道。”
“哇哦，小僵，你懂得好多。”小人鱼拆开巧克力塞了一块到小僵尸嘴里，“那你先吃。”
三个小崽子吃到了好吃的巧克力，开心的转圈，然后找了一个大袋子开始搜罗东西。
“我们把东西带出去分给穷困的人，就叫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是侠义之士才会做的事情。”小僵又说。
“那我岂不是就是大侠了？”小鱼儿开心的挥手，“我是大侠一号，小丧是大侠二号，小僵你就是大侠三号。”
“不对。” 小丧反驳他，“小僵是大侠一号，我是大侠二号，你才是大侠三号。”
“哼，不要，我就是大侠一号。”
“小僵比你大，小僵才是大侠一号。”
“对，我才是大侠一号，小丧是大侠二号，你是大侠三号。”
三个人争得不可开交时，车库通向房间的门打开，池聘走了进来，三人立刻噤声。
“少爷，要报警吗？”
“报警。”池聘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刚才那抽屉打开了吗？
保镖拿出手机正打算拨号，一个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小人鱼一把捂住自己的电话手表，是大师姐的电话。
“哪里来的声音？”池聘加保镖一共四个人，大家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明显不是他们会用的手机铃声，而且这声音也不在他们这边。
他们同时看向了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小人鱼手忙脚乱的按断了电话。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当中，保镖们面露惊恐，池聘挥挥手：“过去看看。”
那个保镖缓缓上前，小僵对小人鱼和小丧招招手，示意他们往外走。
地上的大袋子因为拖行发出声响，三个小崽忙停了下来，三个保镖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原地不敢动弹。
小丧小心翼翼将大袋子抱起来，塑料袋发出簌簌声，在屋内异常诡异。
“快走。”小僵做口型，三个小崽聂声聂脚飞快跑了出去。
“吧嗒”一声，房门打开，“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从头至尾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啊啊啊啊……”保镖吓得跳了起来，“鬼啊……”
池聘也出了一身冷汗，但大白天的不至于闹鬼，很可能是有人装神弄鬼。
三个小崽子跑出小区正打算摘了符篆打车回片场，一辆黑色越野停在了他们身边，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池然的脸。
“别摘，上车。”
“小爹爹……”三个小崽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池然很是开心。
越野车门打开，片刻后又关上，车子驶离。
车上，小崽子们摘了隐身符，开心的吱哇乱叫：“小爹爹，你知道刚才有多惊险吗？我们差一点儿就被人发现了。”
小丧点头：“多亏小僵聪明，我们才能跑出来。”
“谬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小僵谦虚道。
“三个臭小子。”池然恨恨的回头在他们脑袋上一人敲了一记，“真当夸你们呢？”
池然是真生气了，一路上都没跟三个小崽子说话。
直到回到了席封那里，小崽子才怯怯的揪着席封的衣服问：“大爹爹，小爹爹他怎么了？他为什么生气？”
“你们呀。”席封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怎么可以一言不发就跟着别人跑了？”多亏那电话手表上有定位，当他们看到定位是在池聘家里时，池然直接不淡定了。
池聘是能拿出情人蛊的人，小崽子们单独跟他在一起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们连冲进去要人的准备都做好了，好在小崽子们自己回来了。
“我们错了。”
三个小崽儿进了书房，抱着池然撒娇，池然不吃这一套，指着墙脚：“罚站去吧。”
三个小崽儿互相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过去面壁思过了。

第47章
池然生气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小崽子们私自跟踪池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用了隐身符，隐身符是禁符，若是被人发现了将小崽子们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个小崽子自觉闯了祸，站在那里抽抽噎噎不敢吭声。
席封过去询问了一番他们跟着池聘走的原因，得知竟然是怕池然爱上池聘后不要他们了，哭笑不得。
“你小爹爹很爱很爱你们。”席封说，“不会不要你们的。”
“那你呢？”小僵看着他，“你都不记得我们了。”
席封想了想，蹲下身对他们道：“有时候不记得了不代表不爱，我们也可以建立新的感情。”
“那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呀。”小人鱼撅嘴，抱住席封的脖子，“大爹爹我想你能想起我们，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席封摸了摸他们的头，轻声道：“罚站吧，撒娇没用。”
小人鱼：“！”
小僵尸：“！！”
小丧尸：“！！！”
席封也觉得该让小崽子们长长记性，毕竟这仨小崽子鬼主意太大，什么都敢做，所以也没管，打算回书房去看书，但走了几步后又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将池聘的车打了个大窟窿，是怎么做到的？”当时知道小崽子们在哪里后，池然并不是很担心，甚至拦住席封不让席封给他们打电话，说他们自己有办法出来。
三个五六岁的小崽子，池然未免也太信任他们了。
三个小崽子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闭紧嘴巴面壁思过。
席封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回了书房。
书刚看了一会儿，池然推门走了进来，席封对他招招手：“正好，你来。”
池然走过去，席封拿出两张符递给池然：“来，试试。”
“试什么？”
“催眠符。”席封说，“用在别人身上，我总得先自己试一下。”
“催眠符？”池然眼珠一转，这玩意儿有点儿意思呀。
“会用吗？”席封瞥他一眼。
“当然。”池然嗤笑一声，“该我问你，你画的这玩意儿管用吗？”
“试试呗。”
画催眠符并不难，难的是对催眠时间的把控，既然想要用在池聘身上，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好。
屋内窗帘拉紧，只留一盏台灯，席封躺在沙发上让自己呈现一个舒服的姿势。
池然站在他身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这还是你送我的呢。”
席封看着那小巧的铃铛，听着悦耳的铃声，却不肯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只盯着池然看。
池然弯腰看了看他：“你这不行啊，你不能有这么强的戒备心。”池然伸手覆在席封眼睛上，用很低很温柔的声音道，“师兄，放松。”
符篆燃烧，池然念了个咒语，室内弥漫起淡淡的清香，宁静且祥和。
感受到席封的鼻息变得悠长，池然将手拿下来，蹲在他身边小声道：“席封，你睡着了吗？”
无人应答。
池然拿着铃铛在他耳边晃了一下：“席封，接下来跟着我说。”
“席封，接下来跟着我说。”席封开口了，仿佛呢喃。
“我爱池然。”池然说这话时小小得意了一下，这要真给师兄催眠成功了，师兄还不得什么都听他的？
“我爱池然。”
“我最最喜欢池然。”
“我最最喜欢池然。”
“池然说什么我做什么。”
“池然说什么我做什么。”
“池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池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听到席封说这些，池然蹲在一旁笑得不能自己。
笑够了，池然又拿铃铛在席封耳边晃了几下，片刻后，席封缓缓睁开眼睛。
池然俯身盯着他看，席封也看着他，池然小心翼翼道：“你是谁？”
“席封。”席封说。
“那席封爱谁？”池然期待的看着他。
“席封爱池然。”
“哈哈哈哈……”池然一拍手，“成功了，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一分钟也坚持不了。”席封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清明无比。
“？？？”池然瞪着他，“你是根本没被催眠，还是催眠效果这么快？”
“没被催眠。”席封说。
“我手艺这么差劲？”废柴难道永远无法逆袭？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席封捏了捏眉头，“一则我戒备心太强，二则这个符应该也有问题，还得再改良”
“哦……”池然立刻轻松了，“这我就放心了。”
席封忍不住轻笑一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
手刚要放下来就被池然握住了。
席封看他，池然往他身边凑了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在你身边心情好。”
席封挑了一下眉：“你又想耍什么幺蛾子？”
池然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出了书房。
池然去看了小崽子，小僵饿不得，所以他允许小僵吃饭，但是让小僵吃，小人鱼和小丧在一旁看。
这样的惩罚无论是对于没得吃的小人鱼和小丧还是有得吃的小僵都是一种折磨。
最后三个小崽子抱着池然的腿哭，这场惩罚才算是结束。
池然带着他们吃过饭后，又陪着游了一会儿泳才将小崽子们送回房陪他们睡觉。
“小爹爹，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小人鱼红着眼睛往池然怀里钻。
“我也是。”小丧撅嘴，“再也不要听小僵的了。”
小僵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们。
池然挨个在他们脑袋上亲了一口，哄睡后才去了席封的卧室。
池然对于进席封的卧室已经毫无负担，拿了席封的睡衣去了浴室洗完澡后便爬上了床。
席封看他一眼，池然还往他身边挨了挨。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蛊是怎么中的？”
“想过。”席封翻着手里的平板，“我把你那段时间见的人都想了一遍后，筛选出了一个最可疑的。”
席封看他一眼，池然眯了眯眼睛。
池然：“王八。”
席封：“周瑾。”
两人同时说出口。
池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我就说那王八肯定有问题，但……它若是有什么猫腻，我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周瑾是怎么做到的？”
“若他很厉害，厉害到可以让人无法察觉呢？”席封将平板递给他，“这是周瑾在网络上的社交账号，我让人查过他。”
“他在某网站注册过作者账号，笔名叫王霸之气，专门用来写小说。”
池然一脸不可置信：“不会那么巧那小说叫《快穿之极品道士》吧？”
“那倒没有。”席封摇头，“倒是写过一些玄幻小说，只是没有你说的那本《快穿之极品道士》。”
池然低头翻看平板，王霸之气的专栏里有五六本小说，《快穿之红颜无数》、《穿越之美女都爱我》、《快穿之姐姐妹妹入我怀》……
池然看向席封：“这……是周瑾写的？”池然回忆了一下周瑾的样子，文质彬彬的小帅哥，难不成是个道貌岸然的闷骚？
“也说不定是……”席封眯了眯眼，“王八写的。”
池然在他腿上踹了一下：“当初我俩都要加微信了，都怪你阻拦，不然现在我就能探听一下周瑾的底细了。”
“需要加微信探听吗？”席封瞥他一眼，“周瑾，今年二十五岁，研究生在读，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还想知道什么？”
“要知道的多了。”池然仰面躺下，“比如性取向什么的。”
“你倒是挺有好奇心。”席封嗤笑一声，抬手关了台灯：“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池聘。”
“你真烦人。”池然气急，“刚忘记他几分钟，你又提。”
两人背对着睡着了，夜深人静时，池然翻了个身滚进了席封的怀里，席封下意识搂住了他。
似是傍晚时燃烧符篆的香味上尚未散去，席封的意识慢慢沉入了深海。
皎月的流光透过枝桠落在地上星星点点，席封迈步走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质地柔软。
有笛声响起，席封抬眼看过去，一人穿着一身黑袍坐在枝桠上，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是池然。
可是似是又有些不像池然。
“别坐那么高，小心摔着，下来。”席封对他伸手。
清风吹过，枝桠颤动，池然看了一眼站在树下伸手要接他的人，有一瞬的恍惚。
池然低头，席封仰头，他们在月光下对视，席封突然收回手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池然。
池然脚尖轻点，从树上飞身而下。
他一步一步往席封面前走来，隔着一米时又停下了脚步。
“把那王八杀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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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杀它？”席封皱眉。
池然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样的池然让席封很陌生。
池然转身就走，仰天大笑：“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席封听到这诗便觉得有些难受，伸手想去拽他的衣襟，却觉眼前一暗，池然已然在他怀里，鲜血淋漓。
周围丧尸围绕着他们，池然在他怀里喘着粗气：“大，大师兄，以后可别，别踹我下床了……”
“为了你，死，我心甘，情愿……”
“但，但……”池然抬手摸着席封的脸，“你也别那么快忘了我……你要记得我……”
“记住我曾经为你……死过，你最好……常伴青灯为我……守身如玉……”
池然的手落了下去，席封愣愣看着怀里毫无声息的人，只觉整个人都要疯了，悲愤之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师弟……”
席封猛地坐了起来，大汗淋漓：“师弟……”
被他掀出去的池然在睡梦中嘀咕了一声：“干嘛呀……”
席封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口呼吸着，然后俯身抱住了池然，梦里的景象实在太过于惨烈，他整个人还在因为惊惧而颤抖。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不，不是真实，而是确实发生过的，席封能感觉到，那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干嘛呀……”池然被搂的有些难受，推了他两把，推不开就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嘀咕着，“不能爱上屎，巧克力味的屎他也是屎……”
席封：“……”简直人间清醒啊。
席封抱着池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胸腔里那股子难以言说的悲痛驱散，然后搂着池然躺回床上，让思绪渐渐回笼。
应该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催眠符，若是再来几次，他兴许真的会记起些什么。
“哒”“哒”“哒”
走廊里有跳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听着还挺瘆人的。
席封扯过被子给池然盖在身上，然后悄悄下床打开了卧室的门。
亮着夜灯的走廊上一个黑漆漆的小身影双手平举着双手一蹦一蹦的蹦了过来。
席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在他打算抓住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人影已经蹦了过来露出了他困倦的小脸。
小僵打了个哈欠：“我好累好困，但还是想蹦……”
席封：“……”
席封觉得这样的小僵异常熟悉，似乎在某些国产片子里见过。
小僵似是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他，跳过他继续蹦。
席封就看着他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跳了几圈，然后心满意足地跳回房间继续睡去了。
席封按了按眉心，他应该是没眼花。
这就是池然给他生的孩子？
正常生孩子，席封只当他胡言乱语，但是若是不正常，席封倒有些信了。
席封回到卧室，伸手在池然脸上拍了拍：“池然，你会生孩子吗？”
池然翻了个身，迷糊道：“滚蛋，老子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大傻子！”

第48章
只要杀了王八一切就都过去了？
席封一夜未睡，一大早出去跑了个步清醒了一下脑子，但也没想明白，梦里见到的那个池然到底是他的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感觉跟上一次在迷雾里见到的池然很像。
若是真的，他又跟王八有什么关系？
若池然所说的穿越的那本小说真的是周瑾和那个王八所写，那么周瑾绝非等闲之辈。
席封回到家后回卧室时，池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等他洗完澡后出来池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席封换好衣服下楼打算吃早餐，三个小崽子突然蹬蹬蹬跑过来：“大爹爹，小爹爹要生妹妹了。”
“什么？”席封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小爹爹怎么了？”
“小爹爹要生宝宝了。”小人鱼认真的看着他。
“要生……宝宝？”席封惊了，“你小爹爹还有这功能呢？”昨天晚上是谁骂他大傻子，说男人不能生孩子的？
“是的。”小僵掰着指头，“我研究过了，你们睡一间屋子，然后我小爹爹开始呕吐恶心，以上证明，我小爹爹是怀孕了，而我们想要一个小妹妹，所以我小爹爹怀的一定是女孩子。”
“大爹爹。”小丧拽住席封的衣角晃，“小爹爹什么时候能生，能生几个？要不生三个吧，我们一人一个妹妹。”
席封：“……”你们小爹爹实在是天赋异禀。
池然在洗手间里吐得天昏地暗，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池然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小崽子们说想要三个妹妹。”席封说。
“哦。”池然有气无力的撇了一下嘴，“你跟他们说，他们大爹爹的种子没种上，生不了。”
席封挑了一下眉。
池然重新刷牙洗脸，然后无精打采的往外走，好难受。
席封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池然看他：“干嘛？”
“你不是说靠近我能舒服一些吗？”
“是哦。”池然眼睛一亮，把这事儿给忘了。
池然立刻张开双手抱住了席封，惨兮兮道：“师兄，好难受。”
池然在脑袋在席封肩膀处蹭了蹭，你别说，师兄抱着还挺舒服的。
本以为席封很快就会推开他，所以当席封捏着他的下巴亲下来的时候，池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师兄在干嘛？
*
离境之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冰山之上的雪屋中，正在打坐的人突然捂住了胸口。
凤眸缓缓睁开，白发之人感受着胸膛内好久不曾感受过的强烈震动，嘴角微微勾起：“池然，你在心动啊……”
等到那股浓烈的感觉散去，白发人才赤足下地来到冰棺前俯视着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看来无论是哪样的我，也逃脱不了你的吸引。”
“老王八以为有了情人蛊就可以控制池然，呵，一个没经过情爱的傻王八，他知道什么。”
“他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早就死了。”
“现在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他可曾为你着想过一分？”
白发人迈入冰棺中躺下抱住沉睡不醒之人，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见过他了，长得跟你很像。”
“你说，我拿他当你的替身可好？”
“你不说话呀，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白发人撑起身体，长发散落，眼睛里染着星星笑意：“昨夜，他站在树下让我跳下去时，我差点儿就将他当成你了。”
“你若是再不醒，我想他来做替身也无不妥，毕竟本王本来就是要有个三妻四妾的，若不是你吃醋，本王宠着你，早就子孙满堂了。”
“你以前总嫌我话多，现在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亲我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发人静默良久，才轻轻道：“将离，我等你等的好辛苦，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
坐在浴缸里打坐的王八一跃而起：“离境有异动，也不知道北辰那货又在搞什么。”
大王八在屋里转着圈圈：“不行，我不能再仁慈了，今天就把公蛛蛊给下了。”
“你确定？”周瑾撑着下巴看着他，“你真的要让池然爱上我？”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能保证人品的就只有你了，你俩若是能相爱，那就幸福一辈子，若是最后实在不行，我再帮你们解蛊。”大王八前爪直立对周瑾作揖，“拜托你，帮帮忙吧，池然不能再爱上席封了，到时候席封死了，池然和北辰一旦疯狂，你们这个世界也不保，你也就没命了，你就当一回拯救世界的英雄吧。”
“你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力挽乾坤的。”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当初他欺骗北辰将池然和席封送出离境之地来安抚暴躁的北辰，他根本就没想让池然和席封再见面。
他千挑万选选了池家和席家，将二人分开养，若是池然自然而然有了爱人，那他自不必费心，池然那抹灵识是北辰身上最健全的，只要他爱上了别人，北辰自然而然会变心，到时让灵识归位，离境之灾自然化解。
他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好了情人蛊，若池然迟迟没有爱人，那他就给池然下蛊。
只是他见北辰日夜煎熬，从青丝到白发，他实在是心软，便在即将休养好之时将池然和席封送回欢喜门，就当全了北辰一个梦。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灵力不足，竟然没能消去池然的记忆，让池然和席封再度相逢。
事已至此，他只能给池然下蛊，周瑾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信任之人了。
之前黑袍人之事时他趁机给池然下了蛊，但却迟迟没有给周瑾下蛊，归根结底实在是他对将离心中有愧，此蛊一下，很多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周瑾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爱他，但你确定这样能影响北辰？”周瑾总觉得有些不妥，凤玄像是在玩火。
凤玄幽幽叹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北辰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只能以此乱他心神，总得争取时间，到时我或可与他一战。”
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就只能去北辰留池然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他再给池然解蛊，总归池然还能好好活着。
若是池然和席封再相爱，怕是一个也留不住了。
“将离。”凤玄低声呢喃，“对不起，能够留住北辰一抹灵识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周瑾往床上一倒：“来吧，凤玄，记住，你又欠我一次。”
“记住了，记住了。”凤玄嘀咕一声，“反正债多不愁还。”
*
“小爹爹，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小人鱼伸手戳戳池然的脸，“好烫呀。”
池然瞪他一眼：“吃你的饭。”
“哦。”小人鱼哼了一声，“脾气好差。”
“体谅一下小爹爹，怀孕的人都比较暴躁。”万事通小僵小声安抚他。
“好吧。”小人鱼勉为其难，“谁让他怀着妹妹呢。”
“为什么怀孕的人脾气会变坏？”小丧不懂就问。
“因为……”小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撅嘴道，“我又没怀过孕，我怎么知道。”
三个小崽子嘀嘀咕咕，池然根本没心思听，还停留在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个吻上，忍不住舔了舔唇。
接吻的感觉还挺不错，跟亲了果冻似的。
嘿嘿嘿……
而且心情会变好。
师兄说这叫转移注意力，这个注意力转移的还挺成功。
师兄果然是师兄，总是有办法。
“待会儿你去片场时，池聘若是在，你就将这两道符施在他身上。”席封拿了个荷包交给池然。
池然托着腮美滋滋笑，根本就没听到席封的话。
席封抬手在池然眼前挥了挥：“回神了。”
池然瞥他一眼：“干嘛？”
席封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他要是不乖乖听话呢？”池然不过脑子道。
“打晕了。”
“哦。”池然忍不住伸手在席封脸上摸了一把，“师兄，我……”
“闭嘴。”席封耳根有些红，轻咳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抬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池然喊他。
“去会会周瑾和那个王八。”他本来想让人去查查，但若池然的穿书真的跟周瑾有关系，周瑾一定很厉害，派别人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师兄再见。”池然恋恋不舍的看着席封走远，好想再亲一下呢。
原来爱情跟身体是可以分开的，他爱着别人的时候还能享受师兄的身体，突然就理解了古代皇帝的三妻四妾呢。
“小爹爹，多吃点。”小僵给池然夹菜。
“乖啦。”池然笑眯眯摸了摸他的头。
“小爹爹现在要多吃，要补充营养。”小人鱼说。
小丧：“嗯。”小妹妹要多吃饭才能长得白白胖胖。
白白？
呜呜呜，一定要比他白。
“哎呀呀，看看我这三个好大儿。”池然觉得心满意足，真是有子万事足啊，他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呢。

第49章
父子子孝的吃了一顿早饭后，池然带着小崽子们去了片场。
今天是小崽子们拍摄的最后一天，来到片场后，导演黑着一张脸，本来想骂人的，毕竟昨天小崽子们私自跑了，耽误了他拍摄，但又想到小崽子们背后有金主，又把这股气生生咽了回去。
池然自然知道导演的想法，陪着笑脸：“以后不会了，导演，放心吧。”
将导演哄好了，池然便去找席芮。
但今天池聘没来探班，所以池然没见着人。
池然在一旁溜达了一圈，过去看席芮拍戏。
席芮在这个戏里演一个女强人，没有池聘在身边的席芮简直气场全开，又美又飒，真是恋爱让人降智呀。
看到池然，席芮对他瞪了瞪眼，正好拍完一条，席芮跑过来：“你又想干嘛呀？”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池然拿起拎着的袋子：“早餐，要吃吗？”
“你想毒死我？”席芮觉得池然肯定没安好心，接过袋子打算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只有她哥那里的保姆才能做出的味道。
“你这早点哪里来的？”席芮眯眼瞧着他。
“你猜啊……”池然正打算再逗逗席芮，手机上就来了电话，是席封的。
席芮也看到了池然的来电显示。
池然接起电话：“喂，亲爱的，想我了吗？”
席封：“……”
席芮：“……”好不要脸一小绿茶。
“回家，我有事情跟你说。”
“回—家呀——”池然故意拖长声音，“那你等着人家呦，人家马上就回来。”
刺激完了席芮，池然转身就走了，留下席芮风中凌乱，他到底来是做什么的？
小崽子们最后一天的戏份不重，池然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他们杀青后才带着小崽子们跟导演告别。
导演抓着他的胳膊：“剧本我已经在准备了，席总不会食言的吧。”
“不会哒，不会哒。”不等池然说话，三个小崽子就急忙道，“导演，我们还要再加一个角色，要有一个小妹妹呦，我们一起拍。”
“小妹妹？”导演想了想，“也行，三个小男孩的戏，再加一个小女孩也能调和一下。”
小妹妹？
池然纳闷，哪里来的小妹妹？
池然没工夫了解这些，席封那边还催促他回家呢，于是池然跟导演告别后便打车带小崽子们回了席封那里。
“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大王八了吗？”池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很是不解。
“看，这是什么。”席封冲他晃了一下手里拿着的老旧的书籍。
“什么？”池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书上画了几幅图，还写了些他不认识的字。
“小崽子们从池聘那里带回来的。”席封说。
“嗯？”池然诧异的看向三个崽儿，“你们带回来的？”
“啊？”仨崽儿也有些懵。
席封解释：“我回来拿文件，保姆在收拾昨天他们带回来的那些零食，就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池然皱眉，“看样子很重要，但是看不懂呀。”
“我看得懂。”席封面色凝重，“这里面记载了情人蛊的解蛊办法。”
“嗯！！！”池然倏地站了起来，“真的吗？”
“是真的。”席封却叹了口气，“但也相当于无解。”
“啊？什么意思？”池然抓住席封的手，“好师兄，既然有解法，怎么又相当于无解呢？”
“你先别急，先坐下听我慢慢说。”席封让池然坐下，然后才跟他将书上记载的事情。
“为什么你认识这上面的字，我却不认识？”池然皱眉，“这不科学。”
“确实不科学。”席封捏了捏眉心，“但我就是认识，像是骨子里就认识一样。”
“哦……”池然想了想，大师兄总归比他早进欢喜门，比他多掌握一门外语想来也符合逻辑。
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情人蛊的解法。
“这上面记载，离境之地有两个孩子被送了出来……”
“离境之地是哪里？”池然问。
“上面没写。”
“好，你继续。”
“送孩子出来的那个人给两个孩子物色了两个人家……”
“这图画上只有一个孩子。”池然指着书上的画说。
“这是其中一个，这册子应该还有另外一半。”席封往后翻了翻，后面果然有撕裂的痕迹。
“图画上的这个孩子天赋异禀，能够□□解难，若是谁家收养了他便能兴家……”
“锦鲤呗。”池然摸了摸下巴，“但这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席封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席封说：“你看这画上，这小孩屁股上有个花形胎记。”
池然立刻站起来开始解腰带：“你帮我看看……我自己还从没发现过呢。”
席封欲言又止，那地方照镜子确实也不太好观察，于是两人去了洗手间，扒了池然的裤子比照了一番。
“有吗？”三个小崽子一直坐在一旁听，此时都看向了池然的屁股，“什么花？好看吗？”
小丧皱眉：“为什么要看小爹爹的屁股？用屁股生孩子吗？”
“嘿，臭小子。”池然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行了，师兄，我知道我是收养的，先别管这些了，看情人蛊的事情。”自从经历了穿书的事情后，这种当锦鲤被收养的事情已经引不起池然的震惊了。
终于他从哪儿来这些事情等解了蛊后再说吧。
“这孩子应该是被收养了，然后便是关于情人蛊的记录，与之前咱们猜测的一样，只是这解蛊的办法却有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
“怎么说？”池然直接跪在了沙发上，紧张的看着席封。
席封眉头紧蹙，好一会儿才道：“若是中蛊之人生下了孩子，其实蛊毒便自然而然而解，若是没有生育孩子，可用其他中蛊之人生下的孩子的血液来化解。”
若想解此蛊，必须要有一个血脉，难不成要让席芮去给池聘生个孩子？席芮若是生了孩子后蛊毒自然也就解了，可是那时候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无异于杀了她。
若是不解，席芮和池然这辈子难不成就绑死在池聘身上？
席封怕池然失望，抬头去看他，就见池然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师兄，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席封有些不解，“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但我觉得我们总归还能找到旁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不用太焦虑，相信我。”
池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问道：“那若是解蛊，会对那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不会，只需要他的一些血就行，而且一次不行，可以分多次，但是池然……”席封握住他的手，“这对席芮来说会是一种伤害，除非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她经受这样的事情。”
“我去……”池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叫什么？开局告诉你这是个地狱模式，难得不得了，打个瞌睡都不行，但真进来后，想睡觉？行，给你送床被子，没枕头，来，再送两个枕头，买一送一。
简直了！
池然视线落在小僵尸脸上，忍不住发出难以控制的笑声。
小僵尸听完全程，淡定的摸了摸小下巴，这个家还得是他，没有他这个家就完了。
“池然？”席封见池然似是有些兴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真的会生孩子，打算给池聘生个孩子吧？”
“我有病吗？”池然瞪他一眼，“我给他生孩子。”
“那就行。”席封拍拍他的头，“你们都别着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出解决办法的。”
“不急，哈哈哈哈……”池然忍不住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但是，师兄，这事儿已经解决了呀。”
“解决了？”席封蹙眉，“如何解决？”
“我呀。”小僵蹦过来歪着脑袋看他，“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惊喜吗？”
席封：“……”
池然一把楼过他猛亲两口：“宝贝儿，小爹爹和小姑姑下半辈子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小爹爹爱死你了。”
“哼。”小僵尸捧着他的脸，“人家不能帮你，你就不爱人家了吗？”
池然无语：“……你这都跟哪儿学的？”
“电视上。”
“以后少看电视。”池然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来吧，宝贝儿，给爹爹一滴血，还你一个最爱你们的小爹爹。”
席封不傻，他听了这一会儿算是听明白了，只是很不敢置信，小江？这怎么可能？
池然将小僵往席封面前一推：“师兄，取小崽儿的血。”
席封看着他们，迟疑道：“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小僵的娘便是中了情人蛊后才将他生出来的。”
“小僵的娘？他不是你和我生的吗？”
“啊？？？”池然干笑两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计较干什么呢。”池然陪着笑，“谁生不是生呢，最后是咱儿子不就行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席封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若小江的娘真是中了情人蛊而生下的他，那么池然和席芮就有救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跟池然算账。
解蛊的办法并不难，难的在于找中情人蛊后生下的孩子，现在万事俱备，先拿池然练练手。
池然更是迫不及待，找了根针消毒后，先摸了摸小僵的脸：“宝贝儿，不疼哈，小爹爹就扎一下，么么哒。”
池然看似急不可耐，但却时不时摸摸小僵的脑袋安抚他，拿着针半天竟然没扎下去。
小僵累了：“小爹爹，我不疼，您能快点儿吗？”
“小爹爹这不是心疼你吗？”池然还真是下不了手，伤在儿身痛在爹心呀。
“那我来。”小人鱼抢过针毫不留情对着小僵的手指扎了下去。
池然心疼的一哆嗦，儿啊，苦了你了。
一家人瞪着小僵的手指头，小丧还拿着试管等着接血，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血流出来。
“是不是你力气太小呀。”小丧说，“要不我来吧，我力气大。”
“不行不行。”池然忙阻止，小丧一针下去，小僵手指头都得废了。
小人鱼撅嘴，然后站起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扎了一针下去。
然而，还是没有血出来……
“咦，好奇怪呦。”小人鱼伸出指头自己扎了自己一针，淡蓝色的血液随即流出，小人鱼立刻哭唧唧，“好疼，小爹爹好疼……”
蓝色的血？
席封看的眼皮一跳。
“我知道为什么了。”小僵倏地站了起来，恍然大悟地看着池然，“小爹爹，我是僵尸呀，我没有血的呀……”

第50章
“啊……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能这么耍弄我呢？呜呜呜呜……”池然被打击的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你怎么能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呢？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小爹爹好惨。”小人鱼吮吸着被扎的手指头，“他还能生妹妹吗？”
“那小爹爹生的妹妹是谁的孩子？”小丧问，“会是那个池聘的吗？”
“怎么可能。”小僵面无表情，“他明明是跟大爹爹一起睡的。”
“哦……”小人鱼和小丧放心了，“只要孩子是大爹爹的就行。”
席封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父子四人，眼睛微微眯着。
“所以，你是一只小僵尸？”良久，席封终于问出口。
“不是。”小僵淡定摇头，“刚才说错了。”小爹爹说锅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哦。”席封点头，“所以你为什么没有血？”
小僵想了想，小脸上一本正经：“大爹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一两个我这样的小可爱也不奇怪，你可能是见识太少。”
席封：“……好，是我见识太少，那你的血液为什么是蓝色的？”席封又问小人鱼。
“啊……蓝色血液的人也很多呀，大爹爹你没见过吗？”小人鱼学小僵的样子，一脸深沉，“大爹爹，你懂得有点少呀。”
“……那你呢？”席封又看向小丧尸。
“我是人呀。”小丧笃定的点头，“我真的是人。”
席封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若有所思。
他一直以为三个小崽儿的名字是小江，小桑和小鱼儿，此时看来小江是只小僵尸，小鱼儿嘛，很可能是条鱼……
席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条鱼生活在你身边，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小桑呢？小桑是什么？
池然还沉浸在失望之中无法自拔，他可太可怜了。
“小爹爹。”小僵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我被净化以后说不定就有血了呢。”
“是啊。”池然摸摸他的脸，“等你被净化成功，你爹我的坟头草都得三米高了。”
“那咋办呀。”小僵惆怅道，“要不然你喝点儿僵尸脑子吧……”
僵尸脑子？池然的视线落在小僵脑袋上，也不是不可以哈……
僵尸被开脑后应该还能活吧？
呸，池然，你竟然想开你儿子的脑袋，你真不要脸。
“呜呜呜……”池然抱着小僵哭唧唧。
好不容等池然悲惨够了，打算找师兄寻求一下安慰，却哪还找得到师兄的身影。
“师兄呢？”池然诧异。
“大爹爹生气了。”小人鱼说。
“生气了？为啥？”
“因为咱们瞒着他。”小僵说。
池然一拍脑袋，完了完了，大意了，他被这幺蛾子的情人蛊和师兄的柔情给搞得脑子混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池然小心翼翼来到书房，席封正在研究百宝书和那本泛黄的书籍，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
“师兄？”池然喊了一声，见席封不理他，便慢慢踱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捏肩：“师兄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想的哪个样子？”席封淡淡道，“你骗我还是你瞒着我？”
呃……
“有警惕心是好的，这点你做的对。”席封又道。
池然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都是师兄教的好。”
“是吗？”席封侧身与他对视，“所以你对我有警惕心，我不值得你信任是吗？”
池然：“……”这怎么说话还带大喘气的呢。
池然观察了一下席封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也猜不出他到底生没生气，只能实话实说：“你刚开始不也不信我，你又没有记忆，我怎么敢赌。”
“嗯，说的不错。”席封点头，“确实如此。”
池然又看他神色，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怒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嘛，你生气你就说出来，要不你骂我两句，你这情绪不明的是要想干嘛？我蛊还没解呢，你不应该先安慰我吗？”池然越说越委屈。
席封叹了口气，他也有些理不清头绪，理智上池然的做法没有问题，但情感上似乎有些不爽。
席封正要解释几句，手机上来了电话，是戴星的。
一接起来，那边戴星就有气无力道：“总裁，不好了，大小姐又爱上了一个人。”
“什么？”席封眉头轻蹙，“你再说一遍？”
戴星声音太大，池然也听到了，于是贴过来跟席封一起听，席封干脆开了免提，
“刚刚一个男人来片场找池然，正好被大小姐碰到了，然后大小姐她就……一见钟情了。”
席封和池聘对视一样，席封问道：“不是池聘？”
“不是，那人姓周，叫周瑾。”戴星说。
周瑾？
一瞬间，两人茅塞顿开。
之前想不通的地方有些明了了。
池然身上的蛊并非是要让他爱上池聘的，而是要让他爱上周瑾，这件事情就是周瑾和王八在搞鬼。
“你看好席芮，我马上来。”席封说。
“总裁，你快点儿吧。”戴星快要哭了，“大小姐拉着人家要表白了，oh，my god，我看到池聘了……”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声，池然和席封对视一眼，池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恐道：“师兄，要不你把我绑起来锁在家里吧，我哪儿也不去了，外面太危险了，男孩子不安全。”
席封觉得自己这一天过的太玄幻了，忍不住扶额，好一会儿后看像池然：“小桑是什么？”
池然还在同情席芮，听到席封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愣了一下：“啊，丧尸啊……”
丧尸？？？
“……”席封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所以说，他家里现在有一只僵尸，一只丧尸，一条不知品种的鱼，还有一个正在三角恋的妹妹和一个马上要搞三角恋的池然？？？
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惨一些。
席封强迫自己将这一切都消化后，站起身：“走吧。”
“走去哪儿？”池然忙摆手，“我哪也不去，伤不起，真的伤不起了，师兄，世上几多风雨，你自己面对吧。”
席封看了他一眼：“你求求我，我帮你出口恶气。”
席封以为池然会誓死不从，没想到池然一点儿骨气也没有，立刻凑过来抱住席封的胳膊：“师兄，求求你。”
席封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
影视城这里，戴星一脸无语的挡在席芮面前，然后看着对面对峙的两个男人。
抱着王八的周瑾和王八都很懵，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来找池然的，却被席芮缠上了。
席芮和池聘都是中了蛊的，席芮身上是母蛛蛊，池聘身上是公蛛蛊。
大王八气的差点儿从周瑾身上飞出去，这还不明显吗？当年池家那个臭老头偷了他的蛊，然后为了发展生意然后给人家姑娘下了蛊。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情人蛊只有一份，池家老头偷走的岂不是一半？
这蛊毒其实就是一种特质的药粉，下蛊便是用任何方法让这蛊进入人的身体，所以他从未发现自己的蛊少了一半。
也就是说现在池然和席封的妹妹一人身上有半份母蛛蛊，而这池家的臭小子和周瑾身上各有半份公蛛蛊？
大王八气的两眼翻白，恨不得到地下去把池家老头薅出来弄死他。
母蛛蛊让人爱的疯狂，而公蛛蛊也不是真的毫无感觉，比如现在，两个中了公蛛蛊的人便像两只斗兽一样彼此相斥。
池聘一来就看到席芮对着周瑾表达爱意，又惊又怒下又因为公蛛蛊作祟，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周瑾。
周瑾对席芮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他对池聘是一种从心底生气的难以言说的属于男人的怒火，想要与他痛痛快快打一架。
此情此景，王八叹气，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席芮捂着胸口：“啊，你俩不要为了我打起来了……一个新欢，一个旧爱，我该帮谁呀？”
戴星：“……”您想的真多。
席封在车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才下车走过来，席芮看到他，呜呜呜跑过来：“哥……”
席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看向周瑾：“又见面了，周先生。”
“席总，你好。”因为在隐忍，所以周瑾说这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席封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他怀里的王八：“我听说周先生要找池然，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情？”
“有些私人事情想要跟他谈一下。”周瑾努力将视线从池聘脸上挪开。
“你为什么要找池然？”席芮不开心，明显这个新欢比旧爱要帅很多……
她怎么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呢？
但她就是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呀？
怎么办？好想都要。
周瑾有些无奈，看了一眼怀里的大王八，心里骂了他千百遍。
“池然这几天不太舒服，应该不会出门，这样吧，后天是我们公司的周年庆，池然也会去，你们一起参加怎么样？”
席氏周年庆的邀请，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去不了，这次他主动邀请，池聘自然不会错过，立刻道：“我一定准时参加。”
“好。”席封又看向周瑾，“周先生有空吗？”
周瑾犹豫再三，他必须得尽快见到池然，但听席封的意思，池然这几天都不会出门……
最终周瑾还是同意了：“席总盛情邀约，却之不恭。”
“好，那我等你们。”席封说完便带着席芮准备离开。
但席芮就跟脚上长了根一样，死活不想走。
席封对戴星道：“把她扛起来。”
“是，总裁。”戴星立刻上前直接将席芮扛起来扔进了车里。
席芮扒着后车座不停地往后看：“我第一次发现我竟然如此博爱，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渣了？”
席封淡淡道：“今天以后，你就不会再爱他们任何人了。”

第51章
看到席封带着席芮回来，池然欠了吧搜道：“爱上两个人是种什么感觉呢？”
席芮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跺脚：“哥，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呀？”
席封淡淡道：“我没说，他自己听见的。”
自己听见的？
怎么听见的？
那不得整个人贴到她哥身上才能听见？
再看池然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水果的悠哉样子，席芮如遭雷劈，缓缓看向席封，抖着声：“哥，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你想的哪个样子？”席封迈步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吩咐戴星，“看好他们五个，谁都不准出去，还有，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好的，总裁。”戴星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然后数了数人头，从大到小一共五个，一个不少。
从看一个，到看两个，现在要看五个，戴星很想说要不然自己开个幼儿园吧。
“你到底对我哥下了什么迷魂药？”席芮怒瞪着他，然后扯过小人鱼抱在怀里，小崽子软乎乎的，抱着还挺舒服。
“我能对他下什么迷魂药。”池然睨他一眼，“是你哥死乞白赖非要赖着我，你看现在还让人看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你你你……”席芮气急，“你不要脸。”
“脸又不值钱，要不给你。”池然拍拍自己的脸，美滋滋道，“我长得还挺帅的。”
席芮嫌弃的别开眼，真自恋。
两人在这里斗着嘴，三个小崽子嫌烦，便跑到游泳池游泳去了，而席封自从进了书房就没出来过。
席芮满心里都是池聘和今天刚刚见到的那个周瑾，在这里待得烦，便起身打算走，被戴星拦住了：“大小姐，总裁不让你走。”
“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席芮瞪他。
戴星不说话，但摆明也不会让她走。
席芮这段时间看了太多戴星的死鱼脸，气呼呼：“你是谁的保镖？”
“你的保镖，但听总裁的。”戴星毫无畏惧。
席芮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气死她了。
席芮走不了，只能又坐回去，池然倒是自在多了，吃吃喝喝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我哥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席芮突然说。
“为什么？”池然顺口问了一句。
“你说呢？”席芮觉得池然怕不是个傻子，“你不会是想当我哥的……情人吧？”
“当然不。”池然撇嘴，“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哥一个名分的。”
席芮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给我哥一个名分？”
池然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对我尊敬一点儿，我就带着孩子走，让你哥永远找不到我们，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你哥交代。”
池然说完这话后，客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的当中。
这怎么那么像总裁夫人带球跑的台词？
席芮想了半天措辞，不知道怎么打击池然一下，纪铭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席芮和池然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总裁呢？”
“总裁有事儿，不许任何人打扰。”戴星说。
不许任何人打扰那就是不许打扰，纪铭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纪秘书？公司出事情了？”席芮问。
纪铭看着她，一脸的一言难尽：“大小姐，你看看热搜吧。”
“热搜？热搜怎么了？”席芮拿出手机点进了微博，然后惊得瞪大了眼睛：“呀，我上热搜了。”
【席氏大小姐与池家真少爷亲密喂食，恋情曝光】
池然也看到了这个热搜，席芮大小也是个明星，被拍是正常，让池然无语的是跟在这条热搜底下的那条热搜。
【池家真少爷甜蜜恋爱，假少爷街头捡垃圾】
池然点开这条热搜，就看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他骑着装满废品的三轮车被人拍了高清照。
这两条热搜里的言论都不怎么好，关于席芮的那条全都是骂池聘的，席芮虽然还不是太红，但粉丝还是有的，粉丝都在苦口婆心的劝她，让她以事业为主，她自己就是白富美，千万不要恋爱脑被狗男人给骗了，那个狗男人配不上她。
而池然这条热搜就更直接了，假少爷混的这么惨，池家面子上自然也不好看。
当然也有别的声音，比如池家为什么如此对待假少爷，肯定是假少爷自己人品不好。
但总的来说，这两条热搜，池聘被骂的很惨就是了。
池然不在乎池聘是不是被骂，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形象，他怎么就街头捡垃圾了？
他什么时候捡过垃圾？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那天在公司楼底下，他帮一个收废品的老太太蹬过三轮车。
我去，这无良媒体，怎么能偷拍他呢？
你要拍，你就正儿八经的拍呀，干嘛毁他形象，他不要脸的吗？
——这假少爷混的有点儿惨。
——之前看新闻的时候就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没想到竟然捡垃圾去了，池家有些不地道呀。
——他也不是自己想当假少爷的，过惯了富裕生活，一下子跌回谷底，还真挺惨的。
——要是我，我宁愿没有那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
……
池然：“……”啊啊啊啊，好气哦。
还有这照片拍的什么鬼，没拍出他十分之一的帅气。
席芮也很生气，他们怎么能骂池聘呢？池聘那么好，他们知道什么？
席芮立刻登上自己的微博，啪啪啪发了一条微博。
【我坚定不移的选择，愿执手到老@池聘。】
几乎是席芮发博的瞬间，这条微博就被池聘转载：【永不负吾爱@席芮小甜甜】
池然还在那给自己解释自己没捡垃圾，就看到【席家大小姐公开恋情】的热搜飘了上去。
——这位席家大小姐是被下降头了吗？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这男的一看就是贪图她的钱，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
“我去……”池然震惊的看向席芮，“你在干嘛？”
纪铭显然也看到了热搜，一个箭步冲过来夺走了席芮的手机，因为紧张声音都飘了：“大小姐，你怎么能回复呢？”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池聘，反正早晚要公开恋情的，我不能让池聘背这样的骂名。”席芮气呼呼。
纪铭还想说什么，池然对他摆了摆手，这不怪席芮，他看到池聘被骂，心里也很不舒坦，这还是在他知道自己中蛊的情况下，而席芮属于热恋期，有人这么骂自己的男朋友，她敢如此公开放到平常还是很刚的。
“完了。”纪铭哭丧着一张脸看向池然，“总裁呢，我得见他呀，这可不是小事儿。”
池然知道席封很可能是在研究解蛊的办法，一时半会儿不能打扰，若是中途打扰很可能前功尽弃，但显然对于席氏集团来说，大小姐公开恋情的事情也很重要，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影响集团。
“按照正常你们会怎么样？”池然问纪铭。
“澄清。”但现在已经承认了。
“我是要跟池聘结婚的。”席芮看着纪铭，很认真的说，“我爱他，他也爱我，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我爸妈还有哥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勉强我。”
纪铭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大小姐，要是有一天有幸解了蛊，希望你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池然觉得这事儿还挺大的，于是起身打算上去找一趟席封，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啊啊啊啊……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大爹爹，呜呜呜呜呜……”
一个小孩儿从楼上哒哒哒跑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池然怀里，哭的声嘶力竭：“小爹爹，大爹爹坏死了……呜呜呜……”
池然看着怀里的小光头，一时间有些懵，捧着他的小脸仔细端详，眼睛上有俩黑眼圈，这不是他家小王爷吗？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个光头小和尚？
“呜呜呜……”小僵哭啼啼，“小爹爹……”
“纪铭。”二楼处，一脸疲惫的席封双手撑在栏杆上，“你怎么在这里？”
纪铭终于看到了救星，也没空管这小孩怎么就变成了个光头，火速将热搜的事情说了一遍。
席封听完后冷笑一声，这是按捺不住了。
“先不用管，只要不承认就行。”席封说。
纪铭：“……大小姐刚才公布了恋情。”
席封皱眉看向席芮，席芮默默低下头，等着挨骂。
席封倒是没骂她，想了想对纪铭道：“买热搜，多买几条，内容是席芮如何对池聘好，瞎编也多编出几条来。”
纪铭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着，这根本不用瞎编，大小姐对池聘那可是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席芮。”席封又对席芮道，“当初你出道，不肯让家里帮忙，也不愿动用关系，但这次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顺着往前走，让你的团队准备一下，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一夜爆红。”
“？？？”席芮皱眉，“公布个恋情我就一夜爆红了？哥，你对娱乐圈可能不太了解。”
席封没再多说，打算回书房，池然忙喊住他：“师兄，师兄，还有件事情。”
“怎么？”席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师兄……”池然可怜巴巴看着他，“要不你帮我把我的热搜也撤了吧。”
“你的热搜？”席封皱眉，“你也有热搜？你跟池聘的恋情也曝光了？”
“你什么时候跟池聘又恋情了？”席芮倏地看向他。
池然没理席芮，只对着席封干笑一声：“我，我，我捡垃圾上热搜了……”

第52章
因为周瑾的出现让池聘有了危机意识，席芮看周瑾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即便有情人蛊作祟，他也不敢赌。
当年太爷爷只说这情人蛊能够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的爱上另一个人，但也没说绝对的没有变数，而且席封已经开口邀请他去席氏的周年庆了，看来是要松口，所以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买热搜后可能的言论风向他大概是能想得到的，这点儿心理准备他还是有的，不就是吃软饭嘛，说几句又少不了几块肉，而且他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那些网络上的人夸他，而是为了让外界知道池家已经上了席家这艘大船。
只要席芮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这件事情就是稳赢。
只是料到了所有，没料到池然竟然也会上热搜，还是那种捡垃圾的热搜。
池聘又不是没见过他，他哪里捡垃圾了？
他现在上这么个热搜，不就是在打池家的脸吗？
虽然让人撤了热搜，但网友的八卦之心可太强了，时不时就会看到有真假少爷的对比图出现在恋情热搜下。
但好在他雇的水军多，很快这些就淹没在了巨量的评论中。
席芮和池聘的恋情因为背后没人阻碍，所以一直挂在热搜上热度居高不下，一个是神秘香水世家的大小姐，一个是前段时间因为真假少爷闹得沸沸扬扬的池家，这本身就是个爆点。
还有很多人开始爆料席芮对池聘有多好，让网友们知道了原来白富美恋爱时与普通人也是一样的，哪怕是一坨屎也会当成香饽饽。
池家对此是乐见其成的，席家大小姐倒贴池聘，这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就在这个热度达到最高点时，席氏集团的周年庆开始了。
以往席氏集团的周年庆从不请公司以外的人，也不允许媒体到场，但今年却很意外，不仅请了业界人士，还邀请了媒体。
晚宴是在晚上六点半开始，下午两点，池聘就在席芮的邀约下早早来到了席家。
见池然竟然也在席家，池聘眉头微蹙，但当着席封的面，还是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哥”。
池然懒得搭理他。
“热搜的事情你看到了吗？”池聘又道，“你有困难怎么不跟我说，之前你说要回家也没见你回去，你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不要在这里麻烦席总。”
池然又看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往洗手间走，与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席芮错肩而过。
席芮看到池聘，花蝴蝶一样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亲爱的，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池聘宠爱的摸摸她的头。
席芮勾着池聘的胳膊往楼上走：“时间还早，去我房间待一会儿。”
“去你房间？”池聘下意识看向席封，席封坐在沙发上，从他进来就没说过话，但也没说对他态度不好，就像现在席芮说要让他去她的房间，席封竟然也没反对。
难道是因为恋情曝光，席封默认了？
池聘有些忐忑的跟着席芮来到了她的房间，而那个向来亦步亦趋跟着他们的戴星竟然也没有跟过来。
池聘觉得有些不对劲，问席芮：“你哥没事儿吧？”
“他能有什么事儿。”席芮轻哼一声，“咱们的恋情都曝光了，他想管也管不了了。”
“热搜的事情有没有给你造成麻烦？”池聘伸手想去摸席芮的脸。
席芮躲了一下，池聘一愣。
席芮僵了一下，继而对他笑了笑：“我给你炖了汤，你先喝点儿，这可是人家一大早起来帮你炖的，炖了五六个小时呢。”席芮说着还对他撒娇的撅了噘嘴。
池聘笑了笑，哄着她：“好好，我喝。”
席芮打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保姆就送来了一盅山药排骨汤。
这汤说是炖了五六个小时，但看着却没有一点儿浓汤的架势，反倒清汤寡水的，里面的山药一看就不烂。
“你炖的？”池聘问。
“当然。”席芮期待的看着他，“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呢，你必须全都吃干净。”
“好好，我们家宝宝第一次做饭，我自然会全都吃光的。”池聘说着在席芮脸上宠溺的捏了捏，席芮朝他挤出一个笑容。
池聘坐下开始喝汤，一入口就知道席芮没做过饭，这排骨硬的根本就咬不动。
“好吃吗？”席芮眼睛亮闪闪看着他。
“好吃。”池聘咬着牙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儿。”
席芮含情脉脉的看着池聘，池聘只能一口一口将这盅说是炖了五六个小时实则生不拉几的山药排骨汤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觉得暖呼呼的，有些犯懒。
席芮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坐着休息会儿吧。”
“好。”池聘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但却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不由闭上了眼睛。
席芮奔到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小人鱼走进来给她拍背，同情道：“小姑姑，你咋了，你也怀妹妹了吗？
？？？”席芮欲哭无泪，多亏她哥看得紧，不然说不定真怀了，“呜呜呜，什么叫也？还有谁怀孕了？”
“我小爹爹呀，他也在楼下吐呢，不过他是因为怀了妹妹吐，你又是为什么吐？你也怀孕了吗？孩子的爸爸是谁？男孩女孩？”
小人鱼一连串的问题席芮就听到了第一句，池然怀孕了？
有病吧？
他真是为了诱惑她哥使劲换身解数，连生孩子这种事情也拿出来瞎说。
“呕……”算了，她还是管她自己吧，今天过后，她就找根绳上吊，不活了，“呜呜呜呜……”席芮已经吐了一天一夜了，喉咙眼都快吐出来了，但还是好难受。
小人鱼叹口气：“怀孕的人真的好喜怒无常。”
在楼下洗手间抱着马桶吐的池然听到楼上传来的哭喊声，想了想觉得自己还不是最惨的，席芮才是最惨的那个。
“呕……”池然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这种恶心是从心而起的，你有多恶习那个人，现在就有多反胃。
他还好点儿，起码早有准备，就是苦了席芮了，一朝知晓真相，差点儿崩溃地去跳楼。
不过他师兄是真厉害，就凭着小僵一脑袋头发，愣是给他俩把蛊解了，师兄就是师兄，牛逼不是说说的。
池聘悠悠转醒时已近黄昏，他倏地站起来，自己竟然睡着了。
打开卧室门出去，正好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席芮走了过来。
一身抹胸长裙，长发挽起，脖颈修长，五官精致漂亮，其实有这样一个女人，这辈子也不算亏。
“你醒了。”席芮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晚宴。”
“你哥呢？”池聘问。
“他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先去了。”
*
车里，席封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池然给他轻轻按着太阳穴，师兄这两天估计得瘦了五六斤，肉眼可见的疲惫。
先是耗费心神研究出了解蛊的办法，然后又给他和席芮解了蛊，马上又要参加周年庆，这番高强度可不累人嘛。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嘴唇都白了。”池然心疼不已。
席封睁开眼睛看着他，池然凑过去，解了蛊的人眼睛很清亮，不再有那种陷入情感的迷茫。
见席封不说话，池然又凑近了几分，小声道：“难受啊？”
两人同坐后车座，池然又紧挨着席封，此时看着他，池然特别想亲亲他。
池然向来胆子大，想到什么是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了，之前那次还是师兄亲的他呢，他亲回来也不算什么。
于是池然便撅嘴凑了过去。
席封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化，然后看着他朝自己的唇上亲了过来，没说话也没躲。
但等了半天，唇与唇几近相贴时池然又退了回去。
席封眉头微蹙，这不太符合池然的性格。
看到席封飘过来的视线，池然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这恶心呕吐的毛病还没好呢，我怕吐你嘴里。”先欠着吧，等他好了，他再亲回来。
席封：“……”席封别开眼睛看向窗外，然后顺手推了池然一把，嫌弃道，“离我远点儿。”
池然：“……”哼。
收到席氏集团邀约的人六点半时基本都到齐了，受邀进来的媒体也都到位。
池然之前特意跟席封要了几张请柬，邀请了陈拓安丁还有刘哥他们，还让安丁去家里接了青葙一起过来。
今天有口红抽奖，他得让青葙见证这一刻。
池然到底也算是个小名人，这几天又天天在热搜上挂着，所以这次非常低调一直没露面，周瑾抱着王八在宴会上走了几圈也没看到池然，倒是碰到了安丁。
安丁热情的上来跟他打招呼，周瑾也跟安丁打了个招呼，然后装作不经意道：“怎么没看到池然？”
“是呀，我也找他呢。”安丁四下瞅了瞅，“他说他会来的，估计路上堵车了吧。”
听到安丁这么说，周瑾松了口气，估计池然今天真的会来。
宴会厅大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所有媒体全都冲了过去，闪光灯开始闪耀，是池聘和席芮。
席芮在镜头面前挽着池聘的手，一脸娇羞的笑容对媒体点头颔首。
相较于席芮，池聘觉得有些不舒服，自从进了这个宴会厅，他便觉得心跳很快。
媒体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不允许在宴会上采访，记者也都很有数，只拍照和直播，并没有问问题，所以席芮和池聘很顺利的便进了宴会厅。
过了五分钟，六点半时，席封准时出现，他的到来意味着席氏集团周年庆晚宴正式开始。

第53章
今天的晚宴是现场直播，这是从未有过的，各家媒体生怕被别家抢了风头，镜头齐齐对准了席芮和池聘，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八卦心旺盛的网友们也早早就蹲守在直播间等着看好戏。
池家除了池聘，今天池聘的父母也来了，是席封特意下的帖子，他们觉得因为恋情的公开，席封这算是妥协了，在向他们示好。
所以，今天能来席氏的晚宴，池父池母都觉得很有面子，而席封也给足了他们体面，竟然还上前跟他们说话，这一切都被媒体直播了出去，大众都在议论，看来席家跟池家这次是真的要联姻了，池家真是攀上了高枝。
晚宴上的节目不少，先是席封致辞，然后是各个部门准备的节目，席氏还特别邀请了几个明星过来，所以很是热闹。
杜欣然今天晚上也来了，还上台唱了首歌，媒体也放了一半注意力在她和席封身上，毕竟外面可是传言杜欣然是最有可能做席太太的人。
但整个晚上，席封和杜欣然之间都没有任何互动，媒体不由有些失望。
节目表演一半后便开始抽奖，席氏为员工们准备了丰厚的大奖，最大的奖项是两台超百万的汽车，网友在直播间里嗷嗷直叫唤，他们也想去席氏上班。
媒体忙着拍这个忙着拍那个，忙的不行，只有时尚娱乐的记者齐速有些无奈，他站在最后排，前排都被机器给挡住了，所以直播效果有些差，有网友便在评论里道：“去xx娱乐，那边比这边清楚。”
一句话便走了大半人。
齐速便干脆换了个方式，他开始去拍席氏今天的宴席，这席氏家大业大的，宴会上吃的自然也不差，堪比一场美食盛宴。
齐速便一个一个拍过去，高清镜头下，美食的色泽完美转达，直播间里的人又开始嗷嗷喊饿。
镜头拍着拍着，有三个小孩入了镜。
晚宴是自助式的，此时大家都围到舞台中心那里看抽奖去了，餐点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人。
三个小孩儿就蹲坐在一个盛满各种漂亮蛋糕的桌子旁，一人一块蛋糕大口吃着。
三个小孩儿长得异常好看，都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看着是哪家的小少爷。
一个小孩有些黑，但从镜头里看，黑不黑的根本就没关系，小孩虽小，但看着比一般小孩要壮一些，健健康康的漂亮小男孩儿很吸睛。
另外一个小孩儿黑眼圈有些大，头发有些厚重打理的不如另外两个小孩干净利落，但一抬眼就能发现这小孩有种天生的贵族感，像个小皇帝似的。
至于第三个小孩儿，那就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了，蓝眼睛蓝头发加上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这就是天使的长相啊。
——啊啊啊啊，好可爱的小孩儿，想rua。
——这小孩哪里来的？好漂亮。
——这仨小孩吃的真香，给我看饿了。
小人鱼吃了两口栗子味的蛋糕便停下了，他想尝试各种各样的口味，所以便将剩下的蛋糕喂到小僵嘴边：“这个给你吃。”
小僵吃的多，他要放开了肚皮吃，能吃一桌子，所以嗷呜一口便将小人鱼吃剩的蛋糕给消灭了。
小丧也学小人鱼的样子将剩下的蛋糕喂给了小僵，然后小人鱼和小丧手牵着手去拿别的东西吃。
齐速本来是看三个小孩长得好看才多拍了几秒，但看到小僵几口便吃了三块蛋糕，不由有些担心。
“小朋友，蛋糕不可以多吃哦，对身体不好。”
小僵看他一眼，没理他。
自从上次被拐走以后，小爹爹就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讲话。
齐速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见人家不理他，便打算再去拍别的，没想到镜头一转，屏幕上的弹幕不乐意了。
——我要看那三个小崽儿。
——给我拍小孩，我要看小孩。
——你又挤不到前面去，今天的奖金算是泡汤了，你就在这拍小孩吧，待会儿给你打个赏。
——多拍小崽子，这不比看那个恋爱脑白富美强得多。
……
类似这样的评论不断在刷屏，齐速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拿不到头条了，干脆应了网友的要求。
“那你们给我点点关注啊。”齐速对着屏幕道。
小僵见齐速不走了，对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站起身去找小人鱼和小丧。
齐速便举着手机跟在后面。
小人鱼和小丧对着小僵用力挥手：“这里，这里，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小僵快来。”
宴席上的吃食是精致且少量的，它们摆在白色的盘子里，被装点的很漂亮，但里面的东西少是真的少，几口就能吃光，三个小崽子干脆也不端着走了，就一个盘子一个盘子的吃过去。
小人鱼和小丧吃两口尝尝，然后小僵跟在他们后面包圆剩下的。
宴席上的服务员都是训练有素的，每一道餐品吃完后便会迅速端着新的过来换下旧的，所以小崽子们一吃完，他们便将盘子收了起来，只是还没等走，下一个盘子又吃光了。
小人鱼排在第一个吃第一口，小丧排在第二个吃第二口，小僵排在第三包圆剩下的，服务员跟在最后面收盘子，没一会儿餐车上的盘子便摞了起来。
这年头网友的癖好可太奇怪了，他们自己不吃饭天天嚷着减肥却在网上看别人吃饭，所以网络上便多了一群吃播博主。
但吃播博主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有男扮女的，有女扮男的，有吃了抠喉咙眼的，也有剪辑镜头的，总之五花八门，但就是没见过四五岁小孩这么个吃法的。
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崽子将食物咽下去，而且越吃越香。
起先网友们还看的很开心，后来就开始担心了，前面两个小崽儿还算正常，只不过比普通小孩吃的多一些，但那个带黑眼圈的小孩儿也太能吃了吧，他一个人吃了两三个成年人的量。
齐速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吃太多了，不要再吃了，你爸妈呢？谁带你们来这里的？”
“吃的多吗？”小人鱼看向他，“小僵才刚开始吃呦，他可以吃好多好多的。”
才刚开始吃？！！！
齐速以为自己听到了笑话。
“你在干嘛？”小人鱼看他拿手机对着他，有些好奇，“你在拍我吗？”
小人鱼凑到镜头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啾咪。”这是小姑姑教他的。
——啊啊啊啊，好萌啊，我死了。
——小孩好可爱，好可爱，呜呜呜呜，想摸他头。
——好漂亮的小崽子，快到妈妈怀里来。
……
“有好多人在看你们，你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吗？”齐速问他。
“好多人看我？她们在哪里？”小人鱼歪着头，“我知道了，你在直播对吗？”
小人鱼适应性可太强了，直接对着镜头挥手：“大家好呀，我叫小鱼儿。”
齐速被他逗乐了：“那你的两个小伙伴叫什么？”
“他叫小丧，他叫小僵。”小人鱼大方的介绍。
小人鱼一点儿也不怕生，在齐速的镜头前喋喋不休，齐速直播间里的人从几千人涨到了上万，过了一会儿后竟然突破了几万。
小人鱼说话的时候，后面的小僵也没闲着，一个人又干了十几个盘子，直播间里的人直接惊到不行，纷纷要齐速劝着点儿，这小孩儿再吃下去怕是要撑死了。
虽然是别人家的事儿外人不好管，但这小孩确实是吃的太多了，齐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在他打算再次阻止小僵时，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推着一个小推车跑过来，兴奋道：“小僵，小僵，你看我给你找到好多好吃的。”
镜头转移过去，只见餐车上满满当当的都是色泽鲜艳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青葙推来的食物跟这边的又很不一样，小僵立刻走过去打算开始新一轮猛攻。
“小姑娘，小姑娘。”齐速忙道，“他已经吃了很多很多很多了，不能再吃了。”
青葙疑惑地看他一眼：“他若是吃饱了他自然就不吃了，他现在还能吃就是没吃饱呀。”
“不是。”齐速笑了，“小姑娘，这小孩子就跟鱼似的，他可能不知道吃没吃饱，他太小了，吃不下这么多东西的。”
“哦。”青葙随便应了一声，便开心的带着小僵找了张桌子伺候他吃饭去了。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孩子。
而且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她以前都没吃过，三个小崽儿肯定也没见过，所以不能放过。
小丧也跟过去，小声道：“小僵，这次吃的比皇帝吃的好了吧？”
小僵鼓着腮帮子点头：“嗯，皇帝也吃不到这样的。”
小人鱼也眼馋好吃的，不再搭理齐速，跑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齐速这下干脆不走了，他就在这里看着，他倒要看看这小孩能吃多少。
这边的动静没有影响宴会上的任何人，抽奖环节还在继续，已经抽到了青葙制作的口红，这口红在席氏内部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席氏的小姑娘们都想要一只这样的口红，所以这口红竟然比上万块的手机还让人心动。
毕竟手机可以买得到，口红买不到。
周瑾在大厅里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池然，不由皱眉：“池然不会不来吧？”
“这热闹他能忍住不凑？”大王八虽然没跟池然相处过，但对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多少还是了解一点儿的。
请勿见怪的人都来了，池然没理由不出现。
周瑾只能耐下性子等，然后就觉得席氏的待遇是真好啊，他也眼馋席氏的那些奖品，几千块的化妆品，游戏机，上万块的手机，还有超百万的汽车……他也好想进席氏工作。
池聘面对镜头太久，一直僵着笑，最后实在是累了，便借口去洗手间透了口气，再回来时迎面正好碰上一个清秀的男人。
男人鼻梁上架着副眼睛，穿着黑色西装，看着斯文儒雅，池聘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跳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然后怦怦跳个没完，一股他从来没体会过的莫名情愫震慑了他整个身体。
池聘满面潮红，呼吸急促，他想要抱住他亲吻他，想要跟他长长久久在一起。
这种陌生的情绪没有任何征兆的席卷而来，池聘瞬间便沦陷了。
池聘的脑子里甚至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是周瑾，我爱周瑾，我要跟他一生一世。”
周瑾？
好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大王八一愣，焦急道：“卧槽，这货中了情人蛊。”
“是啊，他当然中了情人蛊。”周瑾说，“他不中蛊，怎么能让席芮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呢。”
“不是啊……”凤玄直接惊到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他中的是母蛛蛊，是母蛛蛊……”
周瑾愣了一下，眼睛倏然睁大：“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凤玄焦躁的在周瑾怀里扑棱了一下，“他中了母蛛蛊，你中了公蛛蛊，你说什么意思？”
？？？
周瑾惊了，还能这样？
池聘不是中了公蛛蛊吗？他还能中母蛛蛊？
凤玄直觉不好，立刻催促周瑾：“走走走，快走，这是个圈套，席封那臭小子肯定给咱们下套了。”
周瑾立刻转身，却正好对上了池然笑眯眯的眼睛。
“周先生，想去哪儿呀？”池然看着他。
池然眼神清明毫无中蛊的样子，凤玄就知道，池然身上的蛊已经解了。
他的蛊竟然解了？
看来是他小瞧他们两个了。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打算先走了。”周瑾边说边往外走。
池然错身拦住他：“之前你不是找我吗？现在见了我倒是不说话了。”
“也没什么大事儿。”周瑾心中警铃大作，后退两步，“下次见面再说吧。”
“下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了，不如现在就说吧。”
池然一直在跟他打太极，显然是不想让他离开的，越是这样，周瑾越是要赶快走。
但步子迈出去的那一刻，手中一松，王八竟然被池然抱了过去。
池然摸摸王八脑袋：“好久不见啊，小东西，我家三个小崽子可是很想你的。”
“我家的大铁锅也在等着你呢。”
“池先生……”周瑾立刻上前打算抢回王八。
池然虽然总自称是个废柴，但怎么着也不可能废到连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的地步，若是他不愿，周瑾自然是断无可能从他手里把王八抢回去的。
池然抱着王八在宴会厅里走，周瑾急切的跟在后面，却眨眼间就看不到池然的踪影了。

第54章
池然抱着王八来到楼上正好看到席芮从洗手间里吐完出来。
池然看到她忍不住道：“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对你好像不太好，咱们有很多方法可以报复他们，不必如此。”
席芮对着镜子抹口红，眼神冷漠而带着狠意：“当然，我要让池聘乃至整个池家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这点儿委屈我还是能承受的。”
抹完口红，席芮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池然勾唇一笑：“接下来就是我的舞台了，你看好戏吧，老娘要踩着他的尸体当顶流。”
席芮手持挎包回到会场，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正在宣布下一个抽奖环节的规则，说到一半手里的话筒便被人拿走了。
池聘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有瞬间的迷茫，但内心那汹涌的情感却淹没了一切。
看到池聘突然出现在舞台上，媒体立刻来了精神，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直播镜头里，有对准池聘的，也有对准席芮的，席芮的脸上满是娇羞，一副热恋中小女人的模样。
席芮和池聘刚刚公开了恋情，又是在席氏周年庆的宴会上，池聘这样突然出现在舞台上，所有人都猜测池聘是想当众表白或者是官宣他和席芮的婚讯。
席家和池家联姻，这可是大新闻，所有人都在等。
池聘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席芮缓缓道：“席芮，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
！！！！
所有人都惊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打算欲扬先抑，来波土味情话？所以下一句是什么？
紧着着池聘的下一句就来了：“我对他一见钟情，我想他和你都应该受到尊重，所以，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还有，周瑾，我爱你。”
池聘的话实在是令在场的人太意外了，席氏的员工下意识去看席芮和席封，席芮捂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眼中氤氲着泪水，而他们的总裁此刻却不在场内。
灯光也不知怎的就突然打在了大厅内站着的年轻男人身上，周围人发现不对劲迅速后退。
周围昏暗，唯有他站在光里。
池聘站在台上含情脉脉看着台下的他，深情款款地表白：“周瑾，我爱你，你能接受我吗？”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台下的池父池母好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儿子说了什么。
终于池父怒吼出声：“池聘，你在胡说什么？”
媒体都愣了，镜头前的观众也愣了，这都是什么反转？
公开恋情没两天，就被当众出轨？
不，除了出轨，还有出柜。
不，除了出轨和出轨还有骗婚。
现场彻底混乱了，席芮羞恼的捂着脸跑走了。
直播间炸了，热搜炸了，整个宴会厅也炸了。
周瑾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卧槽，这下他真是出大名了，老王八，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特么还有个王八壳子？我这辈子怎么活？
席封，池然，真特么够狠！
“小姑姑怎么了？”小丧疑惑地看着席芮奔出去的背影。
小人鱼撅起嘴：“好像被欺负了。”
小僵怒瞪着台上的池聘，咬牙切齿道：“那个坏人爱上别人，抛弃了小姑姑。”
“什么叫抛弃？”小丧不懂就问。
“反正他是个坏人。”小僵最见不得的就是移情别恋，当年他娘就是如此。
这个池聘不是给小姑姑下了情人蛊吗？让小姑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现在竟然说不要小姑姑就不要小姑姑了，这个渣男。
小僵一擦嘴巴拍桌而起：“小丧。”
“哎，在呢。”小丧应了一声。
“给我揍他。”小僵指着台上的池聘说。
小丧“哦”了一声，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身影瞬间淹没在人群里，小人鱼和小僵也跟了上去，青葙忙拿了一块点心边吃边跟着过去助威呐喊。
齐速一头问号，但还是应直播间的要求跟了上去。
——谁是小姑姑？
——仨小崽儿要揍谁？
——怎么感觉是席芮呢？但他们为什么喊席芮小姑姑？
……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却无人阻止，池父池母扯着懵逼的池聘想要下台，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弹跳起飞像一个小炮.弹一样砰的一声砸在了池聘身上，池聘踉跄一步直接坐在了地上，还把池父池母给带倒了。
小丧跨坐在池聘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一边打一边疑惑道：“怎么又是你？欺负完我爸爸又欺负我小姑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得多打两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太用力的。”小丧一边安抚他，一边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放心，瞎不了。”
小僵和小鱼儿也从人群的缝隙中冲过来，对着池聘开始拳打脚踢。
“我揍死你，你这个渣渣。”
场面一度失控。
纪铭见差不多了时终于出来阻止了这一切。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直接看傻了，好一出年度大戏，这特么不比电视剧还精彩？
网友们来看席芮和池聘，本来就有一种想要看席芮最后输的有多惨的微妙心理，以她们旁观者清以及无数血的教训得来的经验来看，席芮这段恋爱最后一定会以失败而告终的，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但这个男人一定会让席芮受伤的。
当她们在网络上想要唤醒这个陷入爱情的女人的理智时却遭到了这个女人的不屑，所以她们想看看席芮这段恋情到底会如何，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段恋情从公开到BE只有两天。
这速度简直了。
网络上一片嘲讽。
——都告诉她了，倒贴的男人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自己就是白富美，有钱有颜有家世，还有学历，咋就这么想不开呢？现在好了，丢人丢大发了吧？
——要什么没有啊，非得要爱情，随便找几个男人玩玩呗，非上赶着去倒贴，不知道图什么。
——冷嘲热讽的大可不必，这只是一个被男人欺骗了的女人，说风凉话有意思吗？
——嘲讽的都闭嘴吧，你们有没有看清这件事情的本质，这个池聘是个特么的同性恋，却骗女孩子，而且是想利用席家大小姐上位，这特么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竟然还在这嘲讽，有意思吗？
——谁都有恋爱脑的时候，没必要嘲讽，骂死这个骗婚的死gay才是关键。
……
热搜一个个蹦上去直接将微博给搞瘫痪了，池然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喝咖啡的席芮：“你不难受？”
“我难受什么？”席芮睨他一眼，“难受啊，我快恶心死了，我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扒了池聘的皮，呕……”戴星立刻拿了一次性呕吐袋递到她嘴边。
席芮这两天间歇性呕吐，不分时间地点，想起来就吐，于是戴星便找到了这个神器。
他堂堂一个保镖，以前是看着大小姐不能恋爱，现在是给大小姐接呕吐物，这是人干的活？
不过总裁出的钱实在太多了，英雄也为五斗米折腰。
不丢人！
池然看着网上的言论，觉得还是无法理解席封和席芮兄妹俩的脑回路。
席封当初的打算是要让池聘当众表白周瑾从而身败名裂，给席芮和池然出一口恶气。
但中途两人上了热搜，席芮更是公开示爱池聘，若是此时池聘表白旁人无疑是给席芮难堪，但席封也只是迟疑了一瞬，便决定按照原计划实行。
池然知道后是持反对意见的，被当众背叛这对于女孩子来说伤害太大了。
至于池聘，背后里搞一搞他就算了，没必要将席芮牵扯进来，女孩子嘛，脸皮都薄。
席封当时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还是不太了解席芮。”
后来，池然就了解了，当席芮的蛊毒被解知道了一切真相后，先是奔到洗手间狂吐，出来后便嚷着要杀了池聘。
当席封把他的计划告知她后，席芮竟然表示了赞同。
池然以为席芮脑子小没想明白这对于女孩子的伤害，便将利害关系分析给她听，当时席芮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实在是心太软皮太薄”
兄妹俩凑在一起商量了后续各种事情，当时的池然听完后，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兄妹俩简直丧心病狂。
席芮懒懒靠在沙发上，白皙修长的手翻看着网页，突然道：“我中了情人蛊才如此失去理智受恋爱脑的影响，不顾哥哥的劝告一意孤行，仿佛这个世界除了爱情就再也没有旁的值得追求的了，可是现实中有多少女生没中情人蛊却跟中了情人蛊一样呢？”
池然愣了一下，看向她。
席芮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也挺好的，我算是女孩子中最突出的典型，连我都被骗的这么惨，更何况那些普通的女孩子？我尚有退路，但很多女孩子却没有退路，若是能给一些女孩子带来一些警示，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池然顿时对席芮肃然起敬。
“当然了。”席芮又说，“我也不能吃亏。”
席芮将头发打乱，手指沾着水在眼角抹了抹将眼线晕开，一个被抛弃了的悲惨女性就出现了。
席芮站起身：“行了，这才只是头盘，接下来的才是重头菜，我要回去睡个美容觉，准备接下来的战斗，拜拜。”
很快，哭花了妆匆匆离去的席芮被拍到被保镖护送回家。
“走吧。”席封也站了起来。
大王八在池然怀里不住的闹腾，池然捏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接下来就是你了，老王八。”
老王八：敲你妈的，不肖子孙。
*
被池父池母好不容易拽出来的池聘被池父甩了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池父手都抖了，无数直播镜头都在拍着，池聘令席封丢了这么大的脸，可以想见接下来席氏的报复，池家怕是要完了。
池聘一直晕乎乎的，此时茫然的看着池父，池父觉得有些不对，拿了矿泉水对着他的脑袋浇了下去。
冰冷的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过来，刚刚做的事情全然记起后，他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的看向池父：“爸，我不是……我不想……我……”他怎么了？他刚刚怎么会去台上说那些话？
那明明不是他想说的？
池聘手脚冰凉，他们布局了那么久，没想到功亏一篑不说，甚至还要赔上整个池家。
“那个叫周瑾的男人是谁？”这一会儿功夫池父已经上火到嗓子都哑了。
“周瑾？周瑾？”池聘想起来了，那个温如儒雅的男人，他下意识道，“爸，妈，我爱周瑾，我想跟他在一起。”
“你在胡说什么？”池父满眼赤红，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快，快，快叫救护车，老池，老池，你别吓我……”
120很快到来，池聘跟着上了救护车。
看着爸爸这个样子，他既难受又后怕还很恐惧接下来席氏的报复，但他还是好想再见周瑾一面，若是见不到他，他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对劲，他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池聘捂住胸口，他才第一次见周瑾，怎么会爱上他呢？
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初的席芮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也中了情人蛊？
这个认知让池聘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情人蛊那么难得，他怎么可能中情人蛊。
不会的，不会的。
情人蛊是无解的，若是他中了情人蛊，这辈子就完了。
*
几天没回来的房子因为青葙每天都在收拾所以并不脏乱。
池然买了只鸡剁了扔在院内的大锅里，然后让青葙烧火。
小丧蹲在一旁摸大王八的头：“小爹爹，它是我的恩人，不能吃吧……吃恩人不好。”
“那你对着它磕三个头感谢它的救命之恩，然后让它祭你的五脏庙，这样以后便能常怀感恩之心。”池然说。
小丧没听明白池然什么意思，席封在池然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要教坏小孩子。”
池然对大王八冷笑一声：“怎么样，还装是不是？”
这大王八他和师兄刚刚研究了，这王八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寻常，表面看它就是个比普通王八大的大王八而已，也不似成了精，但它却是有意识的。
可能是被附身，但人附身王八，这本身不太合理。
若不是人附身，又是什么？
若真是人附身，那这个人一定非常非常厉害。
“也可能不是装的。”席封说，“它也许真的只是一只王八而已，所以，直接炖吧。”
“好嘞。”池然掀开锅盖，锅内热气袅袅，鸡肉的味道已经出来了。
池然将它悬在上方，恶狠狠道：“大王八，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二一。”砰的一声，大王八直接落入锅里，溅起一阵水花。
大王八被烫的嗷的一嗓子从锅里翻腾而出：“靠，你这个不孝徒不讲武德，数到八就二一，你是不会数数吗？”
？？？？
青葙：“？？？？声音好熟悉？”
“熟悉你大爷。”大王八在院里跳着跑，一边跑一边骂：“青葙你个死丫头，连你小师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白疼你了。”
“呀，小师爷的声音。”青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喜的开始四处找，“小师爷，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是……王八在说话吗？”小人鱼好奇道。
“好像……是的。”小丧一脸不可置信，“王八为什么能说话？”
“鱼也能说话呀。”小僵说，“真要论起来，王八和鱼关系还挺近。”
“才不要呢，它那么丑。”小人鱼撅嘴，“我又不是普通的鱼，我是美人鱼。”
“小师爷？”池然不可思议地看向青葙，“你小师爷是只王八？”
青葙此时终于发现那个发出小师爷声音的就是那差点儿被炖了的王八，她也一脸不可置信：“小师爷，你怎么变成王八了？你发生了什么？”
“我发生了什么？你们还有脸问，”王八气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老子差点儿让你们给炖了，一群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不肖子孙……”
“池然……”席封挑眉，“这王八……好像是你师父。”
师父？
池然捋了一下关系，青葙的小师爷就是欢喜门的小师叔，而自己是掌门师伯给小师叔收的便宜徒弟，所以换言之，这王八真是他师父？？？
大王八跳到院里的八仙桌上，气呼呼道：“池然，还不来拜见你师父我。”
“师父？？？”池然微微弯下腰，一脸好奇，“你真是欢喜门那个走了就没回来的传言中已经死了的我的师父？”
“自然是。”大王八傲娇的抬了抬头，“为师有别的任务所以一直没回师门，为师之前没想过收徒弟，但既然掌门师兄做主替我收了徒弟，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吧。”
青葙听了这好一会儿后，不住的点头：“确实是小师爷的声音。”只是她还是搞不明白小师爷怎么就成了王八了。
做人不好吗，非得做王八？
这是有多想不开。
“哦……”池然点点头，“看来你果然是我那个便宜师父了。”
“知道就好，过来拜见为师吧。”大王八坐在桌上摆好了架势准备受徒弟一礼。
之前铁锅炖王八的事儿就算翻篇了，毕竟他这个师父还是很大度的。
席封站在一旁，眯眼瞧着这大王八。
畭熺筝骊○
关于青葙的事情，池然已经跟他说过了。
按照池然的说法，他和青葙还有小师叔三个人是早就认识的，比认识池然要早得多。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池然，第一次见小崽子们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随着最近记忆有了复苏的迹象，他对他们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密。
但对于青葙和这只所谓的大王八，他从见第一面起就没有任何感觉。
青葙单纯，所言不似作假，所以，是他的记忆没有完全复苏，还是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拥有过关于他们二人的记忆？
但无论如何，这个师父暂时还不能认，谁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席封正待开口，却见池然在院里转了一圈，然后拎起了刚刚剁鸡肉的砍骨刀，下一秒直接提刀扑向了大王八：“我日你大爷，还师父呢，有师父给徒弟下蛊毒的？”
“我今天不砍了你都对不起我这些日子受的苦。”
一刀剁过去，大王八吓得腾空而起，转头就跑。
池然拎着刀跟在后面追：“今天这顿霸王别鸡你特么是躲不过去了，还想跑……”
“啊啊啊啊……池然，你砍你师父，你不孝，你大逆不道……”王八边跑边喊，“尊师重道懂不懂？”
“呵呵，老子可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师父。”池然冷笑一声，撸起袖子拎刀而上，“老王八，看刀——”

第55章
“说，为什么给我下蛊？”池然拿着刀指着缩在青葙怀里的大王八，“说不出来，你今天就给我进锅里。”
“徒儿，好徒儿，你听为师解释。”大王八双爪做投降状。
“那你解释。”池然说。
大王八的绿豆眼转了转：“其实那蛊不是我下的，你找错人了……”
池然挥起了刀。
“我错了，我错了。”王八求饶，“我说，我说。”
池然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还有很多办法对付你。”
“好好好。”王八忙道，“徒儿啊，为师一片丹心都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池然挥刀。
王八立刻飞速解释：“周瑾是我替你看上的男人，我不想你后半辈子孤苦无依，所以想找个人陪着你。”
池然思索了一下逻辑关系，继续挥刀：“你当我傻子吗？我有儿子有师兄，我用得着别人陪我？”
“儿子又不是亲儿子，至于师兄，关系再近也比不上爱人是不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操碎了心，万一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岂不是要痛苦一辈子？所以师父干脆帮你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所以综上所述，师父都是为了你好。”
“这么一听……”池然啧了一声，然后大吼一声，“真是狗屁不通，我弄死你。”
“啊啊啊……”大王八立刻往青葙怀里钻，“危矣，快救你小师爷。”
青葙只能抱紧它：“师母，你你你手下留情啊，毕竟是你师父，你饶了他吧，他以后会长记性的，绝不会再犯的。”
对上青葙可怜巴巴的眼神，池然最终还是扔了刀。
他也只是吓唬吓唬他，总不能真砍了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
池然坐在一旁盯着大王八看，这王八自然是没说实话的，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席封在一旁听了半天，倒是听出了些门道。
透过现象看本质，大王八的话不能全信，但里面应该也掺杂着一些真话。
大王八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撮合池然和周瑾，乍一看似乎跟池聘的目的是一样的，但席芮身上有池聘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池然身上有什么是周瑾要得到的？
周瑾爱池然爱的死去活来所以想要得到他吗？
明显不是。
若是将这个可能暂时放在一旁，再去想大王八的话，尤其那句“爱上不该爱的人痛苦一辈子”，岂不就是怕池然爱上别人。
所以大王八拍池然爱上谁？
再往前想，按照池然所讲的欢喜门里的故事，大王八明显应该跟他更亲近，但现在大王八对他并不热络。
席封走到青葙面前，弯腰与大王八对视：“你认识我吗？”
大王八看着他，干笑两声：“认，认识啊，这不是我亲亲大师侄嘛，好久不见。”
席封：“好久不见。”
大王八早就知道他和池然，一个徒弟，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侄，他却从来没来找过他们。
要么是他们已然成为敌人，要么是他有事儿瞒着他们。
“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池然问。
“唉……”王八不易，王八叹气，“这不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嘛。”
“所以你现在是死了然后附身王八？”池然皱眉。
“也不是……还是有□□的，只不过□□……”□□被冰封在了离境之地，被他藏了起来，不然怕北辰把他的□□给霍霍了。
“我自己也没找到。”凤玄说了个瞎话。
“呜呜呜，小师爷，你好惨。”青葙摸着他的脑袋，“原来你吃了这么多苦。”
“所以你是我小爹爹的师父，那岂不是就是我们的师爷？”小人鱼突然出声。
小丧：“对哦，王八恩人变成师爷了。”
小僵叹口气，有些惆怅：“变成师爷岂不是就不能吃霸王别鸡了？”
凤玄：“……”孝死了。
池然和席封又问了些问题，大王八顾左右而言他，一句有用的也没问出来。
这时周瑾找上了门。
周瑾带着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出现，大王八看到他嗷的一嗓子奔了过去：“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老子就被炖了。”
“活该。”周瑾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周瑾看着池然和席封，咬牙切齿：“谢谢你们今天这份大礼。”
“不客气。”池然笑眯眯，“周先生也成名人了呢，现在都流行直播带货，前期流量我们都给你铺垫好了，不用太感谢我们呦。”
周瑾无奈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
周瑾是来带走大王八的，但最后周瑾不仅没能带走王八，自己还被赶了出来。
席封在水池子里设了个结界将大王八关了进去，大王八扒在水池子上骂骂咧咧：“你们这群不孝子。”
青葙蹲在他身前，很是惆怅：“小师爷，你到底要做什么呀，你为什么要对师母下蛊。”
“师母？”大王八瞪大了眼睛，“谁是师母？”
“池然啊，他是我师母呀。”
大王八只觉当胸一剑，颤抖着声音：“他们，他们在一起了？”他看着不像呀，北辰和将离在一起后腻歪的没眼看，这俩人怎么看也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呀。”青葙单纯道，“师母身上有师父的气息呦。”
大王八松了口气：“……”小傻草，懂得倒是挺多。
席家这边从电视上看到了新闻，立刻给席封打了电话，这次的新闻对席家来说无疑算是个丑闻，所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席封去解决，但他又有些不放心这个王八。
池然对他摆摆手：“你去吧，这王八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你在这里也没用，还把咱们一网打尽，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而且我觉得他虽然没对咱们说实话，但对咱们没有恶意。”
席封走之前又给大水池子加了道符，王八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席封居高临下看着他：“咱们到底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见了我倒是没有一点重逢的喜悦，想来是背着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大王八：“……”
席封挑眉：“怎么，不解释？”
凤玄看着这样的席封，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还在欢喜门的时候，那时候他经常闯祸，总要将离帮他背锅，将离看他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淡淡的嘲讽里带着不屑。
恍若隔世。
“那，那，那……是，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王八别开了他的绿豆眼。
“呵……”席封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你是不是傻？”池然咬着个西红柿晃过来，“他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早就喊打喊杀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一副心虚的样子。”
“出去别说你是我师父，丢人。”
凤玄：“……呸……”
晚饭池然做了土豆炖鸡，一家人围在桌前大快朵颐，王八馋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他的不孝徒弟愣是一口也不给他吃。
王八吟诗：“富贵与贫贱，俱可追芳躅。若不尽孝道，何以分人畜。”
“啥意思？”小丧边吐骨头边问。
“就是劝说人要孝顺，不然跟牲畜没什么不同。”小僵说。
“哦……”小人鱼融会贯通，“所以师爷成了王八。”
凤玄：“……”好烦。
饭后，小崽子们又看了一会儿动画片，然后便洗漱爬上床睡觉去了。
池然也打算去睡觉，大王八喊他：“月色这么好，不抓紧修炼，睡什么觉，来，师父传授你一些功法。”
池然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想再找机会给我下毒？”
凤玄：“……”
真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啊。
池然扔下他回房睡觉去了，大王八看着天上的圆月，幽幽叹了口气。
方才他看席封的气色，已有神魂不稳之相，若他不去修习或还可以多坚持几年，但若是他开始修习，只会加剧元气的损耗……
似是冥冥之中自由注定，每一步都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房门被打开，池然再次走了出来，大王八转头：“怎么，良心发现，知道出来陪师父了。”
池然没说话，走过来直接伸手拎起了王八的脖子。
席封这结界设的还挺厉害的，绝不是他那个废柴徒弟伸手就能破坏的，大王八打了个寒颤：“你谁啊？”
上方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哼笑。
王八被丢进了锅里。
今天晚上的土豆炖鸡做的很多，但最后都被小僵给吃了，现在锅里还剩半锅鸡汤，是池然要求小僵不许喝，第二天早上要留着煮面条的。
池然拿了柴火过来点火，打火机吧嗒一声，火苗腾起，池然啧了一声：“挺方便。”
大王八慢慢往锅外爬。
“想去哪儿？”池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凤玄，好久不见，你不会当我死了吧？”
“哪能啊……”凤玄干笑一声，躺回锅里，“我一直想着你呢……”
“王八壳子舒服吗？”池然又问。
“还，还行……就是有点儿不太好活动……”锅里的水开始变热有些烫脚，王八开始慢慢扑通起来。
“凤玄，时间不多了，别让我再来催你。”池然负手立在灶前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离境之地几万百姓的生死都在你的手里，你若是有什么幺蛾子，我就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还有你的□□，你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吗？凌迟如何？一刀一刀将肉片割下来，在这里好像叫涮火锅，吃过吗？”
王八咽了咽唾沫：“你冷静一点儿，我这不是在准备了嘛，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很复杂的……”
“你最好是。”池然冷笑一声，开始继续往灶底填柴。
锅里的汤已经滚烫，突然锅内的王八腾空而起，一阵凌厉的裹挟着杀气的风声破空而来直冲池然的面门而去，池然微微侧头躲开，然后睨着他：“别挣扎了，今天这王八汤我喝定了。”
王八吧嗒一声落回了锅里，嘴巴张着喘着粗气，完犊子了，这王八壳子怕是不保了。
池然冷笑一声，拿过锅盖将锅给盖了上。
*
池然一早醒来，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活动一下，骨头咔咔响，不像自己的身体似的。
他先翻看了一下热搜，关于席氏和池家的新闻依旧挂在热搜上，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池聘的身世被扒了个底朝天，全网一片嘲讽。
前排十个热搜里八个是关于这件事情的，但其中却还倔强的挂着一个【池家假少爷被赶出池家捡垃圾为生】的热搜。
池然相当无语，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捡垃圾碍着谁了？
烦死了。
“啊啊啊啊……”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是青葙的声音。
难不成是那王八又搞事情了？
池然紧张的冲出去，就看到青葙和三个小崽子站在大锅前一脸惊恐加呆滞。
“怎么了？”池然先是看了一眼水池子，完了，大王八不见了，这玩意儿果然有两下子，结界也关不住他，是他大意了。
青葙哆哆嗦嗦地开始哭：“完了，完了，小师爷，小师爷……呜呜呜呜……”
“怎么了？”池然走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震撼他全家的一幕，那铁锅里躺着一只一动不动的王八。
“我去……”池然也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王八竟然被炖了……
池然咽了咽唾沫，拿过锅铲翻了一下，卧槽，炖的还挺烂。
“小，小，小爹爹……”小人鱼出声，“你把你师父给炖了呀？”
“不不不……”池然忙摆手，“别胡说，不是我干的，别冤枉我。”
“那是谁？”青葙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小师爷，你死的好惨呀……都这么烂了，拼不回来了……”

第56章
池然看向青葙，哭的这么惨，不像是会半夜炖王八的凶手。
再看三个小崽儿，他家小崽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做这么凶残的事儿。
那就只剩下……
池然开始回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晚上做梦越想越气愤，所以起来把王八给炖了？
不可能，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便宜师父，总不能真炖了。
那是谁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家的大铁锅把王八炖了个稀烂？
池然打了个寒颤，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难道这周围还有个很厉害的大神在？但炖王八这事儿也太血腥了吧，会不会在他们睡梦中把他们几个人也一起炖了？
池然拍拍青葙的肩膀：“先别担心，他不一定会出事儿。”既然是附身，不至于跟着附身物被炖。
三个崽儿和青葙都吓坏了，池然便对他们道：“先挖个坑埋了吧。”到底也开口说过话，吃了不太地道。
几人在院里挖了个坑，打算把王八倒进去埋了时，大门被敲响，小丧哒哒哒去开门，周瑾站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了大锅内飘着的王八壳……
周瑾倒抽一口凉气。
池然咽了咽唾沫：“那什么……那，那……”
“你们……你们……你们……”周瑾结巴半天，最后给池然竖了个拇指，“牛逼。”简直丧心病狂啊，连师父都能炖。
周瑾咽了咽唾沫：“你们不是打算吃了他吧？”
“那倒也没有……我们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是——吗？”周瑾表示不信，并后退了一步。
“你，你来干嘛呀？”池然瞪他一眼，对着铁锅抬抬下巴，“咋的，这还能继续用？”
“哦……”周瑾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你能借我一万块钱吗？”
“什么？”池然愣了一下。
“我，我……村里要杀猪，我想把那猪买下来，活着买要一万多块……”
买猪？
为什么突然买猪？
池然看了一眼锅里熟透了的王八，又看了一眼周瑾。
周瑾尴尬的别开眼睛，昨天晚上他在外面蹲守，打算看看能不能趁机将王八救出来，后来……一言难尽……
“你连一万块都没有？”池然语带嘲讽，“天天净想着干坏事儿，没工夫挣钱吧。”
周瑾在读研究生，因为要养王八，所以单独出来租了个房子，每个月要交房租还要养王八，所以日子过得确实有些艰难。
一万块池然还是有的，上一次找孩子那事儿他赚了两万块。
池然进屋拿了一沓现金过来，得意的让周瑾写了个欠条，然后将一万块给了他。
看看小爷，小爷这钱可不是捡垃圾赚来的。
周瑾也没多说，拿着钱着急忙慌跑了，小崽子们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他们要去看大猪。
村里要杀猪的那家一大早便起来忙活了，一大早将猪杀完后，天亮时趁着新鲜村里人就会来买猪肉。
但今天杀猪时这猪叫唤的比往常都厉害，他们好几个人都按不住一头猪，后来就突然出现了个小年轻，说要整头猪一起买下来。
他们是不怎么乐意的，要是想卖整猪他们早就卖了，不这么卖无非是想卖一部分然后留着吃一部分，自家养的猪肯定比买来的猪肉要香。
但小年轻说自己愿意多出钱，一定要买下这头猪，最后见他说要多出三千多块钱，这家人终于同意了。
那小年轻说去拿钱，这好半天了还没回来，大家觉得那小年轻肯定是坑他们的，于是不再等，杀猪匠提刀而上。
看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凤玄心好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跑第二次了，昨天晚上从王八壳子进猪壳子已经耗费了太多修为，他现在动弹不了，连话都说不了。
大白猪发出了濒死的凄惨叫声。
“刀下留情……”周瑾气喘吁吁跑过来，将钱拍在桌上，“给，钱。”
这人家将猪养的极好，是一头五百多斤溜光水滑的大白猪，一走路，肉一晃一晃的。
这家人见周瑾斯斯文文的，也没有个来拉猪的车，便给猪脖子上栓了根绳让他牵着。
周瑾牵着猪走在村里，惹来无数目光。
“这只猪好大好肥。”小僵跟在后面盯着猪吸溜口水。
“糖醋排骨，红烧肘子，青椒炒大肠……”尚未吃早饭的小人鱼也觉得好饿。
小丧盯着猪看了一会儿，然后小跑两步蹭的一下爬了上去骑在了猪身上。
“我也要，我也要……”小人鱼立刻招手。
小丧便将他也拉了上去，两个小崽子骑着猪神气的不得了。
小僵嫌弃的躲远了一些：“脏死了。”
周瑾简直生无可恋，不过短短两天，他怎么就混成这幅样子了？
他租的房子是个一居室，只有四十多平，住他自己都嫌挤，怎么养这头猪？
周瑾将猪牵到池然家门口，却发现这猪太肥连门都进不去。
“小爹爹，小爹爹，快出来看大白猪。”小崽子们兴奋的大喊大叫。
池然听到声音出来，就与大白猪四目相对。
池然从大白猪的眼中看到了幽怨。
池然忍不住牙疼：“干嘛？”
周瑾一脸真诚道：“送你了。”
“你有病？”池然瞪他一眼。
“我说真的。”周瑾将绳子放到池然手上，“你先帮我养两天，等我找到新的住处，我就来接他。”
大白猪面无表情的看着周瑾，王八都炖了，更何况一头猪？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周瑾仿佛没看到他的视线：“拜托了，我尽快租房子，再见。”
“喂……”周瑾实在跑的太快，池然喊了几声后就看不见周瑾的踪影了。
池然无语，但骑在猪身上的小崽子特别开心：“小爹爹，杀猪吃吗？”
池然：“……”
*
席封回到席家老宅时，席芮正在接受男女混合批评。
看到席封回来，席芮松了口气：“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哥在也没用。”席爸没好气道，“你看看你谈个恋爱谈出这么多事情来，自己不知道反省吗？”
“爸……”席芮无奈，“我不都跟你说了嘛，这是我跟我哥商量好的，你不要老批评我呀，我哥跟我是一丘之貉，我们狼狈为奸。”
“你惹的祸就是你惹的祸，你老攀扯你哥干嘛？”席妈也说话了，“好在你爷爷去度假村休养了，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怕是要气坏了。”
“唉……”席芮叹气，“我这么惨了，都没人关心我，果然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呀。”
“别胡说。”席封脱了外套递给保姆，在沙发上坐下，“爸，妈，这事儿我有数，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的，你们放心吧。”
“我们相信你。”席妈温柔道，“你自己也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还有，要按时吃饭，我看你好像瘦了好多。”席妈仔细观察席封的神色，“待会儿让保姆给你炖个补汤喝。”
“妈，妈。”席芮坐到席妈面前，“你看看我吧，我也是你亲闺女，你刚才还让我减肥，现在又让我哥多吃点儿，我是亲生的吗？”
“不是。”席妈将席芮拍到了一旁，席芮抱住席妈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
席封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想的却是席芮说的那句“是不是亲生的”。
安抚完席爸席妈，席封回了公司将一个密封好的用过的杯子还有几根头发交给了纪铭：“将这些拿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纪铭有些诧异。
“对，最快速度出结果。”席封说。
“好。”纪铭应了，然后又道，“池聘他爸进了医院，他爷爷打了好几个电话要见您。”
“不见。”
“好的，那池家那边……”
“先不管他，等舆论再发酵几天，通知研发部还有宣传部，半个小时后开会。”
“好的。”
纪铭出去后，席封又看了一下网络舆论，池家那边尚未发声，想来已经手忙脚乱。
席封拿起手机给池然打了个电话。
那边过了好长时间才接起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池然惨兮兮的声音：“师兄，王八被炖了……”
“什么？”席封皱眉。
等席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池然虽然面上凶巴巴的，但他绝对做不出来炖王八的事情，所以，这王八是谁炖的？
谁能打破结界将王八捞出来然后炖了它？
“师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谁炖了王八，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头猪，它又脏又臭，我这里没有猪圈，根本没办法养他呀……”
猪？
席封手指在桌上敲着，这小师叔还真是有通天本事呢，不同物种之间附身可是很难的。
这样看来其实他还是有原则的，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借助人的身体。
半个小时后，三个全副武装的家政人员来到了池然这里，池然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
“我们是席总派来帮您清洗宠物猪的。”
“哦……”池然让开地方，“请吧。”
三个家政人员看到那个五百多斤的家养大肥猪后，齐齐沉默，但良好的工作素养告诉他们什么都不要问。
三个人耗费了一个小时将大肥猪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连牙都给它掰开刷干净了。
最后给它穿上了一件花裙子，
“哇哦。”三个小崽子看呆了，小人鱼摸着它的脑袋，“大白猪你好漂亮呀。”
“你是眼睛不好使吗？”小僵觉得自己被闪瞎了眼，“好丑。”
“还行吧。”小丧走过去再次爬到猪身上，“这比刚才坐着舒服。”
青葙蹲在大白猪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小师爷？？你是小师爷吗？”
大白猪对她翻了个白眼。
青葙松了口气：“还好你还活着，我们都给你挖了坑了，你吓死我了。”
大白猪哼哧了一声。
池然也蹲了过来，拍拍它脑袋：“诶，便宜师父，你告诉我谁把你给炖了？”
大白猪目光幽幽看着池然，哼了一声扭开了脑袋。

第57章
席芮和池聘的事情在网上发酵了三天，席芮也在家里躲了三天，网友们在席芮的评论区各种规劝，让她专心搞事业。
还有网友气不过专门去席氏集团的官方账号那里留言让席封给席芮出气，那么大一个集团的大小姐被渣，怎么着也得搞死那个男的。
无论网友说什么，席芮和席氏这边都没有回应，网友气急，纷纷恨铁不成钢说席芮没有骨气，一个天之娇女却被一个男人搞成这样，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在这样的铺天盖地的热度中，有一个视频冲出重围火爆短视频平台，那就是小僵的吃播视频。
“小爹爹，我好像火了。”小僵依偎在池然腿边，觉得很新奇，“现在是不是有好多人都认识我了？”
“呵……”池然干笑一声，现在不止好多人认识小僵，还好多人都认识他了呢。
小僵吃播的视频实在是火出了圈，网友的力量可是太神通广大了，他们看着仨崽儿很眼熟，然后就顺着扒出了池然之前的新闻，将三个孩子一对比，呦呵，这不就是池然的那三个私生子嘛。
被赶出池家的假少爷因为穷所以开始捡垃圾，不止如此，他还带着三个孩子混到席氏的宴席上去混吃混喝，三个孩子都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了，可见之前是受到了亏待的。
因为池聘这个渣渣，池然被广大网友所同情，他们甚至想要为他捐款。
池然：“……”广大网友的联想力是真的厉害。
“小爹爹，他们的捐款咱们能收吗？”小人鱼一脸期待，“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池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你大爹爹有的是钱，你缺钱吗？”你们仨，妥妥的富N代呀。
“缺呀。”小人鱼绞着手指，“我又没有钱，小爹爹你也没有钱。”
池然：“……”看来这年头不能吃软饭，不然会被孩子瞧不起的。
“师母，咱们直播吧。”青葙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直播能赚钱。”
池然睨她一眼：“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连孩子都养不起的穷逼？靠孩子来赚钱？”
青葙看着他好一会儿，末了啧啧摇头：“想不到你这么要脸。”
池然：“……”你才不要脸。
池然没答应直播的事情，三个小崽子拍个电视剧就当玩了，若是直播太容易暴露出一些问题了。
“徒弟，徒弟，你闲着没事儿要不修炼一会儿吧。”大白猪卑微插言。
大白猪被送来后，池然就找人在院里搭了个棚子充当猪圈，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便宜师父，池然还在稻草上又给他铺了两层被子。
此时的大白猪以一种妖娆的姿势侧卧在被子上，一脸谄媚。
北辰的伤应该是好了很多，但应该也没到能够完全占用池然身体的地步，若他真的能自由的占用池然的身体，自己可就惨了，总不能用这幅身体去跟北辰打吧？
“徒弟啊，你得抓紧修炼呀。”凤玄对翘着腿玩手机的池然苦口婆心，“我怎么觉得你这日子过的比猪还舒坦呢？”
池然懒得理他，他要修炼也不能跟着他修炼呀，跟着一个要给自己下蛊的师父修炼，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小姑姑开直播了。”小僵突然喊了一声，“为什么小姑姑可以开直播，我们不可以？”
池然看了一眼小崽子手里的手机，然后找出席芮的账号点了进去。
席芮确实开直播了，直播里席芮赤着脚翘着腿，姿态慵懒的窝在沙发里，她对面坐着鼻青脸肿刚刚进门的池聘。
直播是刚刚开的，手机应该是放在桌上，正好对着两个人，像是临时起意，而池聘显然是并不知情。
“她是不是不小心开的直播？”青葙小脸都皱了起来，一脸紧张，“网上现在说的可难听了，要不要打电话提醒她呀，万一她再说出点儿什么来可就不好了……”
池然撑着下巴，比了个嘘：“专心看戏。”
“芮芮，你这两天还好吗？”池聘来的时候是带着些忐忑的，这两天他冷静了很多，虽然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周瑾，但理智还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周年庆上做那些，但他必须将席芮给哄回来。
情人蛊是无解的，席芮现在还一定爱着他。
等他搞定了席芮，再去找周瑾。
——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直播，卧槽，前排……
——牛逼，竟然敢直播，前排兜售瓜子。
——啊啊啊啊，席芮，你给老娘支棱起来，老娘买你家香水给你买到断货。
——别怂，别给女人丢脸！！！！
凤玄晃着他肥大的身体走了过来，席封确实牛逼，竟然能解了情人蛊还给池聘下了情人蛊，这点他跟将离不太一样，他比将离要记仇的多。
“你还关心我呢？”席芮看着池聘，温柔道，“脸还疼吗？”
听到席芮一如既往关心他的语气，池聘松了口气，一脸深情：“芮芮，只要你还爱我，我受多大的委屈都没关系。”
“可是你不爱我了呀。”席芮抬头，红着眼眶，“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你爱上了别人。”
“不，不是这样的，芮芮……”池聘上前，蹲下身看着她，可怜巴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那都是个误会，芮芮，你相信我，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我擦，能不能要点儿脸？
——这男的有病吧？多大脸啊？
——弄死他，我受不了了，快，立刻，马上弄死他。
——不会被男人哄几句就原谅他了吧？
直播间这一会儿功夫观看人数已经有一百多万了。
席芮看着池聘，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换了副面孔：“池聘先生，你把我当什么了？渣了我还想回来PUA我？怎么，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我离了你就没办法活了是吗？”
席芮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裙角摇曳生姿，小腿细长而光洁。
她倚靠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晃着，目光冷淡的看着池聘：“因为这件事情我让我的父母还有哥哥丢了很大的脸，你知道吗？”
“芮芮……”池聘觉得这样的席芮很陌生，这让他很惊慌，席芮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池聘慌乱的表情，席芮抿了一口红酒：“池聘，道歉呢，是需要拿出一些实际行动的。”
“你什么意思？”池聘终于能肯定，席芮身上的情人蛊肯定早就解了。
若是席芮知道她自己中了蛊，那么自己身上这蛊就很可能是席芮给他下的，那天自己喝了她的汤后就睡着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池聘脸色难看起来，看着席芮的眼神也凶狠了许多。
“你……”
“我怎么了？”席芮见他应该是想明白了，嘲讽一笑，“自作孽不可活吗？”
这话一语双关，池聘更加确定，席芮知道了一切。
池聘下意识转身就走，不中蛊的席芮他不敢招惹。
“去哪儿？”席芮在他身后笑，温温柔柔道，“你敢走一个我看看。”
两个保镖拦在了池聘身前，池聘被迫停下步子，僵着身体转身忐忑的看着席芮：“你想干嘛？”
席芮微微一笑：“爱的时候失去理智，觉得为你付出所有都无所谓，但一朝清醒，突然觉得恶心的慌，像吃了狗屎一样……”席芮说到这里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她好恶心好想吐，但在直播间里不能吐，不然传言可能就变成她马上要一胎三宝了。
席芮忍住了，但屏幕前看直播的池然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小人鱼立刻给他拍背：“小妹妹又调皮了。”
池然：“……”
“我想着要不揍你一顿出出气。”席芮眯眼瞧着他，保镖立刻挥了挥拳头。
池聘咽了咽唾沫，他那天刚刚被揍完，身上还没好呢，若是再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揍一顿，今天怕不是得去半条命。
“但是……”席芮顿了一下，“我可是个守法的良好公民，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做了。”
池聘松了口气：“芮芮，我们谈……”
“这样吧。”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席芮厌恶的打断他，“你自己扇自己给我看吧。”
“你说什么？”池聘震惊的看着她。
“我说……”席芮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懒洋洋道，“让你自己扇自己，听不懂人话吗？”
池聘看着她，咬紧了牙关。
——我去，这反转，牛逼。
——果然是席家大小姐，就是有底气。
——渣男要是不扇咋办？
——他敢吗？只要席芮不恋爱脑，弄垮池家那是分分钟的事情，这渣男怕不是要跪着求她。
——羡慕！爸爸妈妈看看我，我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池聘确实不敢，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哄好席芮，不然谁都不知道席家下一步会对他们做什么。
池聘闭了闭眼：“席芮，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池聘眼睛一闭一狠心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脸。
前几天的伤还没好，现在打脸那就是雪上加霜。
“力气大点儿，我听不到声音。”席芮冷漠道。
“啪”“啪”“啪”
池聘加大了力气，脸颊青肿一片。
席芮看着他像看一个小丑，没有丝毫同情，并举高了手里的空酒杯。
即便是这样，也无法解她的心头之气，若不是哥哥让人看着她，余生她都得在恶心当中度过。
等了一会儿，席芮偏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皱眉道：“给我倒酒啊。”装逼时刻，怎么能少了道具呢。
“我是保镖，不是保姆，不管倒酒的事情。”戴星眼睛盯着池聘，身板挺直，目不斜视。
席芮瞟了一眼手机镜头，最终决定忍下这口气，这保镖大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席芮自己起身又倒了杯酒，然后端着酒杯来到池聘面前，轻轻一笑：“马上要过年了，阖家团圆，池家是时候要破产了。”
——！！！
——！！！!
——！！！！！

第58章
席封也在看直播，看到这里便退了出去，剩下的事情根本都轮不到他插手，席芮会做的很好的。
席封往后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额头。
自从他拿到了池然的百宝书，按照上面开始修炼后便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按理说修炼之人应该比旁人更加耳聪目明才对。
也可能是他急于想起什么，这两天一直再用安神符的原因。
不过，这安神符是有些作用的，只要他能完全陷入沉睡，倒是真的想起了很多书中的事情。
“叩叩叩”
纪铭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
席封睁开眼睛看向他。
“总裁。”纪铭有些忐忑的走过来，“那什么，我犯了些错误。”
“嗯？”
纪铭一向谨慎细心，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的，什么事情需要他这样为难？
“我，我把样本弄丢了。”纪铭将牛皮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个透明袋子，是之前席封交给他的，一份是席父用过的杯子，一份是自己的头发。
“丢了？”席封皱眉，透明袋子里东西明明都在。
“是这样的，总裁。”纪铭也一脸不解，“我将这东西拿去做鉴定，鉴定中心告诉我说这头发不是人的头发……”
“什么？”席封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人的头发？”
“对啊。”纪铭摸摸脖子，“他们以为是他们将样本弄错了，后来查了监控，他们没有弄错，那我想可能就是我弄错了，我估计这应该是假发……”纪铭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其实是提醒席封，可能是给席封样本的人弄错了，将假发当成了真头发。
不是人的头发？
席封攥紧了手。
*
直播间人数太多太卡，池然直接被卡了出来。
池然干脆也不再进去了，蹲在王八面前跟他对视：“便宜师父，你跟池家什么关系呀？他们怎么会有情人蛊？”这便宜师父有情人蛊他不奇怪，毕竟他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倒是池家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实在令人费解。
大白猪翻了个身明显不想跟他说话了。
池然眯了眯眼，在他白花花的身子上拍了拍：“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你知道离境之地吗？”
大肥猪的身体是很肥腻的，躺在那里层层叠叠软乎乎的，但听到这话后背脊却一瞬间僵硬。
池然明白了，这便宜师父知道离境之地。
而自己很可能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池然看了一眼凑在一起努力戳手机打算再进直播间的三个小崽儿，难不成他和他们一样也都是所谓的书中的人物？
当然了，这些事情在便宜师父身上是问不出来的，他甚至为了躲避池然的问话装模作样打起了小呼噜。
池然坐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看，脑子飞快转着。
目前为止，除了情人蛊的事情，这个便宜师父没对他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理论上来讲他可能没有太多坏心思。
所以，他隐藏一些秘密的目的是什么？
池然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张符来。
他看出来了，自从这便宜师父上了猪身后就蔫了吧唧的，话也不说了，估计是从王八身上往猪身上转耗费了不少力气，所以，这时候不算计他，更待何时。
凤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算计，还是被自己的亲亲徒弟。
虽然他跟池然没有正儿八经的拜师，也没有什么亲厚的师徒之情，但前尘恩怨加上这层虚渺的关系，他对池然还是有很多亲近感的，加上这几天日日见着，他是真把池然当徒弟的。
所以，对他也没什么戒备心。
所以，道就是这么着的。
催眠符外加真话符。
普通的符篆能够禁锢的只是大白猪的本体，但从欢喜门出来的人所学的自然不是普通道门学到的那些，所以这符篆连这猪身体里的神智也是能控制的。
凤玄其实本来还是可以抵抗的，毕竟他很牛逼，但牛逼的他刚刚经历了北辰的一锅王八汤，现在实在是无力反抗。
席封来时就看到池然盘腿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跟一头白花花的大肥猪对抗着。
大肥猪眼睛瞪得滚圆，浑身都在冒汗珠子。
席封自小金尊玉贵，基本没见过活猪，更是没见过活猪流汗，也不知道这猪身上有没有汗腺，流汗科不科学。
席封挑了一下眉，立刻拿过池然身前的笔墨又画了道符给加了上去。
大肥猪一脸的生无可恋。
池然浑身一松，喘着粗气给席封比了个拇指。
“说，离境之地是哪儿？”池然凶巴巴问道。
凤玄晕晕乎乎：“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这确实是凤玄的真心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池然：“……”靠，这猪好难搞。
“我是从离境之地来的吗？”池然又问了一句。
凤玄未语先叹了口气：“算是吧……也不算是……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池然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你咋那么那么多的不提也罢？
“那我是谁？”池然又问。
“你是谁？”大白猪脑袋点了点，眼睛明显处在眩晕状态，呢喃道，“北辰？你算是北辰吗？”
终于问出点儿东西了。
北辰？
池然和席封对视一眼，北辰是个啥玩意儿？那两个字？
“我呢？”席封上前一步，看着凤玄，“我是谁？”他不是人，那么是什么？跟他一样占据了旁人的身体吗？
池然呢？
他又是什么？
“将离啊……”大白猪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两滴泪来，声音哽咽，“你是将离呀……”
猪猪流泪，池然和席封都愣了一下，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大白猪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睡。
池然和席封在一旁费了好几张符愣是没给他弄醒。
“算了，放过他吧。”池然有些不甘心的说了句。
池然拍拍手站起身，一转身就看到了缩在门后的青葙。
青葙怯怯的看着他和席封，立刻举手表明心态：“师父，师母，我对你们是真心的，你们别这样对我。”
池然对她呲呲牙，恶狠狠道：“那你小心，以后说不定我把你烤了吃了。”
“啊啊啊啊……”青葙抽抽噎噎。
小人鱼牵过她的手：“大师姐，别害怕，小爹爹开玩笑的，他以前还说过要把我们三个扔了呢。”
“啊？真的吗？”青葙瞬间不抽噎了，“然后呢？”
“然后小爹爹就被大爹爹打了屁股。”小僵说。
？？？
青葙瞬间看向池然，视线落在他的屁股上，迟疑道：“怎么打的？”
“就这样啊……”小丧给她比划，“按在腿上啪啪啪……”
“闭嘴。”池然脸红的像煮熟了螃蟹似的，瞪着几个崽子，“今晚都没饭吃。”敢调侃你老子，真是没大没小。
哪有那么夸张。
当时他也是开玩笑，然后把小人鱼和小丧吓哭了，小僵个小精明鬼倒是没信，师兄为了安抚两个爱哭鬼，抓过他装模作样打了两下把两个小崽子逗笑就完事儿了。
池然臊着一张脸进了屋子，席封随后跟了进去。
“他刚才说的那两个，会不会是人名呢？”席封道。
池然脸还红着，嘀咕一句：“可能吧。”
其实之前也没觉着被师兄打屁股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毕竟他脸皮那么厚，但好像自从亲过以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池然看了席封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又又看了一眼。
席封睨他：“怎么，想回味一下被打屁股的滋味？”
“切。”池然轻哼一声，“你又没有记忆。”
“你怎么知道我没记忆？”席封突然伸手将他抓过来，然后抬手在他腰臀处拍了两下，“当时是站着打的，不是按在腿上。”
？？？
池然诧异的看向他：“你想起来了？”
“有那么点儿印象了。”席封抬手捏上他下巴，左看右看，“池然，你说一个人要不是人他会是什么？”
“什么？”池然跟他距离太近，觉得有些恍惚，“不是人那就是鬼呗，要不就是王八？猪？就在咱院里呢，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席封：“……”不是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难道真的是头发弄错了？
席封有些走神，池然盯着席封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席封捏紧他的下巴，眯起眼睛：“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知道啊。”池然红着脸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亲你呗，你一个大男人亲一口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亲一口怎么了？”席封垂眼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些危险，“你去街上随便亲个女人，你看看能怎么样。”
“呸。”池然拍开他的手，“我有病啊我去亲女人，我又不是流氓。”

第59章
席封晚上是留宿在这里的，跟池然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趁池然睡着，席封从他脑袋上薅了几根头发下来。
他自己试过了，自己是有血有肉的，看不出来不是人，所以可能现代科技会更简单直接。
池然摸着脑袋翻了个身，长腿搭在了席封身上。
席封将池然的腿拿下去，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去了院里。
今夜月色很好，但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大白猪显然也没睡，正睁着眼睛看月亮。
四目相对，大白猪别开眼，不敢看他。
席封也没搭理他，一人一猪坐在院里吹着凉风，各想各的心事。
吹了半夜风，第二天的席封就发烧了。
池然拿着三十九度的温度计，说要送他去医院。
席封摇头：“不去。”
“这都三十九度了，成年人三十九度能烧死人的。”
“那也不去。”席封有些怀疑，不是人也能发烧？
席封看着自己手背上隐约的血管，若是打吊瓶，能打进去吗？
这么一想，席封就记起来了，他小时候是进过医院的，也打过吊瓶。
不想还好，一想这些，席封就觉得脑袋晕。
一个冰凉的毛巾盖在了他的额头上，席封半睁着眼看了一眼，池然拿了酒精进来，然后二话不说给他扒光了衣服给他酒精降温。
席封没阻拦也没说话，池然就给他翻过来覆过去擦了几遍。
“怎么样，有没有烧糊涂？”池然盯着他看。
要是不退烧，待会儿他直接给弄上车送医院去，大小也是个总裁，竟然害怕进医院，说出去不得上个热搜。
席封突然抓住他的手：“池然，趁我虚弱，给我催眠吧。”
池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但都断断续续的。”席封说，“不如来个痛快吧，之前你想催眠我，但我心有戒备，现在趁我虚弱，我觉得这次能成功，我想记起来。”
池然皱眉：“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呗，咱俩应该是一个情况，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别为难自己，还趁着你虚弱给你催眠，再给你催过去了……呸呸呸……”池然忙往旁边呸了三口。
席封勾了勾唇，伸手在池然鼻子上刮了一下，给池然搞了个面红耳赤。
“池然，我和你情况不一样，你出车祸后昏迷了三个月，我不是，我从头至尾过的每一天都是实实在在的，都是有记忆的。”席封说，“包括你出车祸的那几个月，我也正常上下班，甚至公司里还研究出了两款新品香水都是我参与其中的，所以，关于我和你的记忆从何而来？”
池然愣了一下，继而眉头微微蹙起。
是他先入为主了，他一直以为席封是失去了一个阶段的记忆。
原来并非如此。
“那等你身体好了的。”池然说。
“不……”席封摇头，“就现在。”戒备心不是对于眼前的人不信任，而是身体的本能自保反应，修为越高的人这种本能越强。
催眠让你进入一个完全放松将自己全然交出来的状态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就得趁着他虚弱才能省力气。
改良版的催眠符用在了席封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比如现在，席封便因为虚弱无力抵抗陷入了沉睡。
池然一边晃铃铛一边观察睡梦中的席封。
席封陷入了沉睡，这次，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终于连接了起来。
不是池然说的什么穿书，是某一日，他半梦半醒间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地方，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枫树，那里叫长喜山，长喜山上有个欢喜门。
这里的人见了他喊他大师兄。
席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后来发现自己日日都能梦见，且非常真实。
梦里的时间过得快，他在里面从早上待到天黑醒来后真实世界不过才过了几个小时。
后来，席封就明白了，自己可能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再后来就是无意间救了池然，再再后来便是那同生共死的三年。
大白猪双腿搭在窗沿上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后，幽幽叹了口气：完了，记起来了。
席封再次醒来时天黑着，身上盖着被子，身上很干爽，热度也退了。
席封坐在黑夜里发呆。
池然说他是穿进去成为了小师弟，是侵占了别人的身体，可是自己呢，自己一进到那里便被所有人喊大师兄。
他们说“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大师兄，你怎么去那么久”“大师兄，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所以，自己以前又去了哪儿？
这催眠符已经是改良过的了，他拥有了一段完整的三年多的记忆，那之前的记忆呢？不可能丁点儿也没有。
难道自己跟池然一样，并不是真正的大师兄？
可是若是他替代了大师兄，那么是如何替代的？那段记忆又去了哪儿？
屋外传来三个小崽子的嬉闹声，还有纪铭和青葙说话的声音，纪铭正在跟青葙谈口红的事情，周年庆后，那些没抽到口红的小姑娘们不乐意了，非缠着纪铭给她们买，纪铭没办法只能再来跟青葙商量。
青葙现在可想赚钱了，怎么可能不同意，开开心心接下了单子。
“大师姐请你们吃自助餐吧。”青葙说。
“自助餐？”三个小崽儿眼睛亮闪闪，“好啊好啊。”
“小爹爹，我们去吃自助餐吧。”三个小崽儿抱住了正在煮粥的池然的腿。
“自助餐？”池然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去吃还不得给人老板吃哭了。”
小僵一个人就是八个人的战斗力。
“不会的。”小僵一本正经道，“老板日日都挣钱，你看有几个人吃自助能回本？所以只有我一个吃回本他们不亏，我多去几次也没关系，保不准他们以前卖不完都放坏了，我都能给他吃了呢。”
小人鱼和小丧立刻点头：“小僵说得对，听他的，没错。”
池然：“……”小嘴叭叭的，数你们聪明。
今天天已经晚了，自然是没办法吃自助的，池然将砂锅里煮了一下午的粥盛出来端着进了屋。
然后就看到床上坐着个人，也不开灯，就那么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不吱声。”池然打开灯，对上了席封有些苍白的脸。
池然走过去放下粥，抬手试了一下席封的额头，但他的手刚端过粥，手也热，于是他俯身用额头触碰席封的额头。
不烫了，甚至有些凉。
池然正要起身，就被人按着脖子亲在了唇上。
又亲？
亲一下吧，也不会死。
席封亲的很凶，脑海中不停浮现着丧尸来时池然冲过去挡在他身前的画面。
池然起初亲的晕晕乎乎亲的挺美，后面想推开席封，又被他紧紧禁锢着不肯松手，一个吻接的差点儿翻白眼。
“你……”池然瞪着他，“要憋死我吗？”
席封缓过劲来，拍拍他的腰，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池然又闹了个大红脸，从席封身上腿软脚软的爬下来，不甘示弱的回看了他一眼。
席封亲人亲的没什么力气倒回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累的慌。
池然端了粥坐在床边：“来吧，我喂你。”
席封就张开了嘴，池然啧了一声，真会顺杆爬呀。
院里也吃起了晚饭，是纪铭送来的，满满一大桌子菜，还有饭后甜点。
大白猪躺在他的专属床上翘着两只猪脚长吁短叹。
小丧端着一碗粥来到他身边：“小师爷，你吃口饭吧，我喂你，你张嘴，啊……”
猪也得吃饭呀。
于是凤玄张嘴：“啊……”
小丧就将一碗粥囫囵个给倒了进去。
“卧槽……”大白猪腾的一下拔地而起，日啊，烫死你师爷了……
小丧一拍额头：“完犊子了，忘给吹了……”
凤玄觉得自己真是心力交瘁，周瑾还没找好地方呢，怎么还不回来接他？这种天伦之乐他享受不了。

第60章
晚上席封没留宿，眼看着席封要走，仨崽子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看着他：“大爹爹，带我们和小爹爹一起呀。”在小爹爹和大爹爹都在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更想住大别墅。
“大爹爹晚上有事儿，你们听小爹爹的话。”
三个小崽子撅了噘嘴：“那你好好工作，多多赚钱。”
池然送席封出去，有些不解：“你这烧还没彻底退呢，有什么工作这么着急？”
席封没说话，只伸手牵住了池然的手。
池然愣了一下，看他一眼。
席封牵着池然在前面走，纪铭跟在后面，看到两人牵了手，眼睛瞬间睁大，什么情况？
池然也觉得有些别扭，就总觉得吧，像是不太对劲，但又理所当然似的。
小胡同不长，很快就到了车边，席封捏了捏池然的手，看着他说道：“亲女孩是耍流氓，亲男人亦是。”
“你……”池然撇嘴，甩他的手，“两个男人，你吃亏我还吃亏了呢。”
席封握紧他的手，微微垂眼看着他，喊他的名字：“池然。”
池然抬眼看他，席封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诶，在呢。”池然无奈，“干嘛呀？”
席封看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纪铭，靠近池然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便松开池然的手喊了纪铭上车。
直到车子驶出村子再也看不到后，池然还站在原地。
刚刚，席封说：“男朋友可以随便亲。”
“下次见面我希望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池然晕乎乎往家走，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可以随便亲？
这是表白吗？
池然跟喝了假酒似的，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儿趴在地上，多亏小丧嗖的一下蹿过来扶了他一把。
“小爹爹，你咋了，一直傻乐？”小僵背着手围着池然转了一圈，“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什么坏事儿了？”
池然按住他的光头使劲揉搓两把：“你知道你为什么秃头吗？就是因为你操心太多。”
“啊啊啊啊……”小僵怒了，“我秃头是因为这个？？？？？难道不是因为你？”
池然无视小僵的怒气，一晃一晃进了屋。
躺在床上，池然翘着腿美滋滋的想席封的话，就也没想着要怎么着，但听到这话吧，就美滋滋的……
师兄其实挺好的，看着是只老虎，但拔毛这种事情自己做的还是挺熟练的。
回忆那几次亲吻，池然咂摸了咂摸嘴，其实滋味也挺好的。
三个小崽子耳朵贴在窗户边听小爹爹在屋里嘿嘿笑，觉得小爹爹可能是睡觉睡傻了。
而此时冰山之上正发狂四处打砸的北辰只觉胸口处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
捂着胸口靠着冰棺坐下，赤红的双眸渐渐恢复漆黑，北辰喘着粗气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和将离表明心意那日，便也是这种雀跃吧，他记得那日他在院里练了半宿的剑，院里的花被他嚯嚯的落了一地，翌日清晨，将离将地上的花捡起来晒干制成了香囊戴在了身上。
后来，那香囊也不知遗失在了哪里。
*
池然的好心情到了第二天去到请勿见怪时直接达到顶峰。
“就这符还真有人买啊？”
池然看着安丁手机上的订单，不可置信：“这些买的人都是傻子吗？”
“也不能这么说。”安丁嘿嘿笑，“那不确定的时候检验一下，检验出来才能找原因呀，嘿嘿嘿。”
这符这段时间卖了不少，竟然赚了几千块。
安丁要把钱全都转给池然，池然一定要跟他二八分。
“你不是缺钱嘛。”安丁可能怕伤了池然的自尊心，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但意思表达清楚了，你都穷的收废品补贴家用了，我哪能跟你二八分，我都恨不得给你捐钱了。
池然咬牙切齿：“老子没收废品。”老子不止没收废品，老子还傍上了席封，老子要嫁入豪门了。
“以后咱俩继续合作，你帮我卖，我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符，你都挂上，说不定就卖出去了呢。”池然没好气道。
“你还有啥符？”安丁来了兴趣。
“那可多了。”池然开始翻自己的乾坤袋。
他最近也挺好学的，进步挺多，很多符都能画出来了。
“这是一分钟真话符。”
“一分钟？”安丁皱眉，“这也太短了，就不能十分钟，一个小时？”
池然瞪他：“那你来画？”
安丁：那算了，他不会。
“一分钟就一分钟吧，说不定有用。”
“薄利多销嘛，卖便宜点儿，凑十张不就是十分钟，六十张不就是一小时。”
安丁无语：“你真敢算。”
池然将各种稀奇古怪的符都翻了出来，什么安神符，闭嘴符，一股脑全让安丁拍照上传。
刚上传完，那一分钟真话符便卖出去了二十张。
“你看，我说得一沓一沓买吧。”
池然突然就发现了发家致富的好路子，卖符是个不错的选择呀，不用去跑业务，就光画画符就行。
当然了，画好符的前提是得好好学习。
池然想了想，以前吧，跟着师兄混，那是因为自己是他师弟，师兄照顾师弟……这不是死皮赖脸赖上的嘛……
现在不同了，都拉小手手了，难不成真当个废物点心嫁进豪门？
那不成，咱还是要脸的人，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攒点儿钱装装门面，不能在儿子们面前太掉价。
池然叹口气，决定回家苦心钻研百宝书……
提起百宝书，池然就想起席封来了，席封今天还没联系他呢。
若是以前，池然现在得电话骚扰他了，但这不是昨天刚刚牵完小手说好了再见面的时候正大光明嘛，还没聊明白他怎么给席封打电话？
池然跟着安丁混了一天，去收了两只大牛蛙，给池然恶心坏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哪来这么多变异的大青蛙呀。”
“环境污染的锅吧。”安丁眼看着池然一边喊恶心一边将牛蛙装袋说要回去做干锅牛蛙。
安丁忍着吐槽的欲望凑过去：“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当然能啊，馋干锅牛蛙吧？我跟你说，上一次那牛蛙可好吃了。”
安丁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家人可真牛逼，连变异牛蛙都敢吃。
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两人便没回公司直接拎着牛蛙回家了，走到菜市场时，池然拐进去买了些菜，全是席封爱吃的。
池然美滋滋想，今天师兄应该会来吃饭。
两人一起回了家，池然围上围裙去做饭，青葙就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丁丁哥，你坐着等吃就行。”池然看了一眼一直跟在青葙屁股后面转的安丁，“你要不去跟小崽子们玩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我帮着干点儿活，哪能干等吃呢。”安丁看着青葙，小心翼翼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吗？”
青葙看他一眼，柔柔弱弱道：“我要处理牛蛙，你要帮我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姑娘家来呢。”安丁想说我帮你，但想想那画面实在太血腥，制服牛蛙很简单，但处理牛蛙他还是第一次，于是他摸摸鼻尖看向池然，“要不你来？你不是有经验嘛。”
“我才不呢。”池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玩意儿吓死我。”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青葙对安丁笑笑。
青葙拎着袋子走了出去，安丁屁颠屁颠跟过去，没一会儿后白着张脸回来了。
池然看他一眼，突然福至心灵，昨天刚刚拉完小手手的池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安丁不对劲。
“你小子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吧？”池然拿刀指着安丁。
“啊……”安丁还沉浸在胆怯小姑娘“大开杀戒”的惊悚中，猛地看见刀，差点儿蹦起来。
“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家青葙了吧？”在池然这里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直白的问了出来。
“啊……”安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摇头，“没，没……”
“我不管你有没有，都给我打住。”池然转身继续切菜。
“为啥呀？”安丁不解，有些结巴道，“我不是对，对，对她有，有企图，我就是想问为啥不能对她有，有……”
池然睨他一眼，啧了一声：“我家青葙未成年，不谈恋爱。”
“你糊弄谁呢。”安丁无语，青葙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她肯定成年了。
“她那是实际年龄成年了，心理年龄未成年，所以得等她心理年龄成熟了才能恋爱。”池然说。
“那，那啥时候心理年龄成熟啊？”安丁期期艾艾问。
池然想了想，估摸了一下：“至少也得个十几二十年吧。”
安丁：“……”你看不上我直说就行，不用拐着弯拒绝我。
除了干锅大牛蛙以外，池然还做了一大桌子菜，他很久没这么大展身手了。
今天算是合家欢，师兄终于想起来了，这也算是他们一家五口，不，还有青葙这个小徒弟，不，还有大白猪这个便宜师父，哦，对了，加上安丁这个搭头，总之，大团圆时刻，该好好吃一顿。
看了看时间，这都七点多了，席封怎么还没来？
小崽子们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菜吸溜口水，但都懂事儿的没拿筷子，一家之主大爹爹还没回来的。
池然对小僵道：“给你大爹爹打电话。”
小僵用电话手表打了席封的手机，等待接听时，安丁小声问一旁的青葙：“大爹爹是谁？”
青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跟你有关系吗？”要是没关系就不告诉他了，还要跟他解释师母身上有师父气息的事情，她不想说。
青葙的眼神太过于单纯直白，安丁被噎的大脑空白，最后呐呐道：“确实跟我没关系。”
大白猪走过来将肥大的身子挤在了安丁和青葙中间，安丁蹭的一下蹦了起来，妈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家养的猪。
青葙摸了摸大白猪的脑袋，对安丁道：“你不许嫌弃他。”
“宠，宠物啊？”安丁干笑两声，这家人真的是太奇怪了，哪有养这么大一头猪当宠物的。
安丁回身想去摸摸大白猪的脑袋以示亲近，大白猪哼哧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臭小子，休想拱我家的大白菜。
电话终于接通，三个小崽子凑在小僵身边，叽叽喳喳：“大爹爹，你怎么还没回家，我们在等你吃晚饭。”
回家？吃晚饭？
席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大爹爹今天加班，就不过去吃晚饭了，你跟小爹爹说一声。”
“啊……”几个小崽子有些失望，“可是小爹爹忙了好久，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你怎么能不回来吃呢。”
安丁有些恍惚，这个大爹爹的声音好熟悉啊……
纪铭给席封递了张纸巾，席封用纸巾按住流血的鼻子，然后轻声安抚三个小崽儿。
这边池然轻哼了一声：“不来就不来呗，人家本来也没说来，行了，咱们吃饭。”
挂断电话后，纪铭有些担心道：“总裁，您是不是上火了，怎么还突然流鼻血呢，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席封拧开水龙头用水清洗鼻部，“可能是天太干了。”
鼻血止住，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席封又问：“早上给你的头发，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你早上给我的头发和那日给我的杯子，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关系。”
席封按了按眉心。
早上给纪铭的头发是池然的，那天的杯子是席父的，他们两个自然是没有关系的，他本意只是想看看那头发有没有问题，事实证明池然的头发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自己。
让纪铭下班，席封下楼打算开车，纪铭又匆匆走了回来：“总裁。”
“怎么了？”
纪铭站在他身边，小声道：“刚刚，赵总打电话过来说邀请您去A市
赵总是一个房地产老总，与席家关系向来还算不错，但席封并不怎么待见他，所以他有事一向都是打纪铭的电话。
纪铭知道怎么回绝他，向来都不需要特意向席封汇报。
席封看他一眼，纪铭咽了咽唾沫，用气音道：“他说他在那里发现了一条美人鱼，想邀请您过去看。”
“美人鱼？”席封眉头倏地皱了起来，心都漏跳了一拍，第一反应是小人鱼，但刚刚他还和三个小崽通过电话，自然不可能是他。
纪铭：“对，他说是真的美人鱼。”自从有了席芮情人蛊的事情后，纪铭的接受能力大幅提升，以前的他若是听到这样的事情只觉荒谬，但现在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怎么发现的？”
“他在A市有个小岛度假村的项目，施工队晚上总听见有哭声，后来就在一块礁石上发现了那个美人鱼，她的尾巴损坏了无法入水，被赵总的人给抓了起来。”
美人鱼？
纪铭小声问席封：“要去吗？”
“去，给他回电话，答应他。”

第61章
第二天，池然坐到飞机上时还有些懵：“去哪儿？”
“A市。”席封说。
“去A市干嘛？”池然一脸不乐意，“我还有工作呢，就你是大忙人，忙的我们请你吃饭你都不来。”池然越想越郁闷，凭什么他说去A市，他就得拖家带口的陪他去？
而且，说好的再见面时光明正大呢？怎么就不提了？
相较于池然的不甘愿，小崽子们快乐疯了。
“姐姐，我可以要一杯果汁吗？”小人鱼彬彬有礼道。
这是席封的私人飞机，空姐都是服务于他们的。
“当然可以呀。”空姐笑容可掬的帮小人鱼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又问小僵，“这位小朋友，你想喝什么？”
小僵想了想，矜持道：“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加冰。”
空姐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小朋友不能喝酒呦，我给你换一杯可乐或者果汁好吗？”
小僵撇嘴：“不要，我就要喝威士忌。”
空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席封，席封察觉到空姐的眼神，脑子里一瞬间想的竟然是，僵尸喝点儿威士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喝什么威士忌。”池然照着小僵脑袋就是一巴掌，“年纪小小就酗酒，你想上天呀？”
小僵哼唧一声：“算了，我要一杯可乐吧。”
小丧见小僵如此执着，本来也想喝威士忌的，但看小僵被池然教训了，自然不敢再提，要了一杯鲜榨果汁。
问到青葙时，青葙兴奋道：“我要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威士忌算是过不去了。
青葙一看就成年了，空姐给她倒了杯威士忌，加了冰块。
几个小崽子立刻凑了过去：“师姐，我先尝尝。”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威士忌是什么，只知道小僵想喝，小僵想喝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而小僵之所以知道威士忌，是从电视里学到的，对于这种常用于霸道总裁装逼的道具，爱好装逼的小王爷非常好奇。
池然给他们每人一个脑瓜崩，将自己的咖啡给了青葙，换走了她的装逼神器。
“女孩子不许喝酒。”池然非常霸道的说。
青葙撅了撅嘴，不敢反抗，被迫点头道：“好。”
他们这几个人没一个正常的，喝醉了再现个原形，那些空姐可能得吓得跳机。
池然看了一眼席封，他一直在用平板处理事情，没管他们。
池然越想越生气，他怎么就稀里糊涂跟着席封上了飞机呢？
池然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池然酒量不好，一杯威士忌让他晕晕乎乎直接歪靠在那里晕晕乎乎起来。
席封向空姐要了个毯子给他盖在了身上。
池然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两人一对视，席封正要开口说什么，池然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侧过身，不想理他。
小崽子们一路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丧趴在窗子上往下看，说想打开窗子通通风。
小人鱼也想，两人趴在窗子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窗子的地方。
小丧有些烦躁了，挥着拳头：“要不然我打爆它吧。”
小人鱼看了一眼池然的方向，见小爹爹睡着了，轻轻点了点头：“打吧。”
小丧一向听小人鱼和小僵的，见小人鱼同意了，立刻开始摩拳擦掌打算一拳爆破玻璃。
“不可以。”席封坐直身体看过来，一脸严肃。
小丧忙收回手，缩回身体，正襟危坐。
小人鱼小声嘀咕：“大爹爹好凶。”
席封探身过来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就属你鬼主意多，不许撺掇哥哥，不然罚你不许泡水。”
“我错了，大爹爹。”小人鱼吓坏了，跑过来抱着席封的脖子泪汪汪撒娇，“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大爹爹，你别生气。”
这谁能顶得住？
席封登时就心软了，小声哄了几句就让他回座位上去。
池然闭着眼睛，心说，整个一孩奴。
池然因为一杯威士忌睡了一路，下飞机时都晕乎乎的，上了车后便歪靠在那里无语：“我这酒量也太差劲了吧？”
“以后不许喝酒了。”席封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
还挺舒服。
池然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嘴里却不屑道：“用你管。”
席封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话，热气打在他的耳垂上染成了胭脂红，池然难免有些恍惚，等席封说完后，荡漾了十几秒后突然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向席封：“你刚才说什么？人……”池然飞快看了一眼在前坐上嘻嘻哈哈玩闹的小人鱼，将后半句话消了音。
池然消化了一下席封刚刚说的话，然后凑近席封压低声音道：“跟小崽儿有关系吗？”不能吧，那明明是另一个世界。
不管是不是穿书了，他们去到的那些世界都很分明，比如末世，比如古代，这里怎么就突然出现人鱼了？
难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人鱼？跟小崽儿没关系？
“不知道。”席封摇头，“得见了才知道。”
“那个姓赵的什么来头？”池然又问。
“地产商，玩的比较花。”席封用两句话总结了。
“玩的比较花？”池然皱眉，“怎么花……他不会要玩人鱼吧？”
席封本来想表示的是姓赵的这个人兴趣比较多，什么都玩，但池然想歪了后，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沉默了。
池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发散性思维。
A市是沿海城市，经济相对而言算是比较发达，席家在这边有个酒店，一家大小便去了酒店入住。
二十分钟后，姓赵的就打来电话了。
姓赵的叫赵元杰，他邀请席封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毕竟人鱼啊，多么新鲜的一玩意儿，以前席封对他爱答不理，这次会不会因为这个产生些好奇心？
他也没想到席封真的能给他面子来，还提前来了，所以直到席封入住了酒店他才得到消息。
看来这位席总也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啊。
电话依旧是打到了纪铭那里。
“纪秘书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已经准备了接风宴，待会儿派车过去接你们。”
手机是外放的，纪铭看了一眼席封，席封点了点头。
纪铭便对那边道：“那有劳赵总了。”
挂断电话后，席封对池然道：“你带小崽子们待在酒店里，我和纪铭去。”
“那你搞清楚美人鱼关在那里，不行我摸进去瞅瞅。”池然说。
席封点头，然后对他道：“给我画几张符。”
“嗯？”池然一头问号，“你让我给你画？你手呢？”
席封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这是师兄检查你的作业，快去画。”席封已经发现了，他越修炼身体越疲惫，尤其是聚精会神画符后，更加难受。
池然的乾坤袋里还是有些存货的，翻出来让席封挑拣。
席封找了几个符收好，又对池然道：“你们也小心一些，尤其是小崽子们，他们不止……现在还大小是个名人。”
“嗯，知道了。”池然嘱咐他，“那你也小心。”
“嗯。”席封抬手摸摸池然的脸，然后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池然和纪铭同时瞪大了眼睛。
纪铭没想到的是总裁竟然当着他的面做这么羞人的事情，这一点儿不符合霸总的人设好吗？
当他这个人不存在的吗？
而且他俩啥时候已经这么亲密了？
池然则是一脸你在干嘛？咱俩确定关系了吗？你就瞎亲？
所以纪铭眼睁睁看着池然在嘴上嫌弃的抹了两下，还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哼声。
席封眯了眯眼睛，视线扫过来，纪铭立刻转身出去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赵元杰亲自来迎接，宴席设在了A市最豪华的会所，同来的还有好几个以前想见席封见不到的各个行业的总裁。
席封手里捏了串紫檀木手串，表情淡然的听这些人恭维他。
众人吹捧了半天见席封没什么反应，赵元杰转而聊起了人鱼。
“那人鱼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赵元杰闭眼回味，“比那些明星长得漂亮多了，脸上连毛孔都没有。”
这几个总平日里跟赵元杰也不算是多要好，赵元杰这次可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入以前他进不去的圈层。
“那这人鱼算是男的还是女的呀？”有人问道。
“人鱼嘛，有尾巴，看不出男女的。”赵元杰笑呵呵道。
“那上半身呢？”
“上半身？”赵元杰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
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越说越下流的话顿住，众人看向席封。
纪铭给席封的杯子倒满茶水，席封淡淡道：“那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开开眼？”
“席总别急嘛，那人鱼尾巴受了伤，让它休养几天，再过三天，我举办一个人鱼宴，到时候还请席总赏光呀。”
席封慢慢摩挲着手串，看向他：“那尾巴受伤了要如何休养？总不能去医院打针吧？”
赵元杰闻言凑近席封，压低了声音道：“我找了一些玄学大师，他们可能有办法，毕竟人鱼嘛，不能当鱼养。”
“真的是人鱼吗？”席封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记得有一种鱼，面部狰狞，跟人类很像，所以被称为人鱼，后来被美化了，所以变成了人身鱼尾的人鱼。”
“席总，不是美化，而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赵元杰得意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从腰部往上是人的身体，有胳膊有五官，下半身是鱼尾，虽然那鱼尾伤了，但真的很漂亮，我保证您这次肯定大开眼界。”
“能让我提前开开眼吗？”席封漫不经心道。
“席总。”赵元杰笑着倚靠在椅背上，“还没养好呢，等养好了，我保证让您这次不虚此行。”
这话就算是拒绝了，席封便立刻起身，系上西装扣子：“好，那我期待赵总的人鱼宴。”
席封直接走了，众人纷纷出去送他，看到他的车子离开，有人轻哼一声：“谱摆的倒是挺大。”
“你要有这个本事，怕是得我们抬着你走。”
“哈哈哈哈……”几个老总笑哈哈回了包间，然后开始荤素不忌的谈论起了人鱼。
酒店里，池然正在带小崽们泡水，摄像头都被池然处理过，所以小人鱼毫无顾忌的甩着他漂亮的鱼尾。
看到席封回来，池然忙过来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没有。”席封摇了摇头，将宴席上的事情说了说。
池然接过席封的西装外套，一边挂一边猜测：“你说，鱼尾受伤，会不会是因为水质的问题，跟咱家小鱼儿一样。”
“很有可能。”
当初他们之所以去到那个世界，便是去解决水质问题的，当初小鱼儿的鱼尾也伤的很严重。
“那现在怎么办？就干等着？”池然皱眉，“那些人要是想不到水质问题，鱼尾很可能好不了，而且……人鱼啊，传出去，得引起多少事端，万一再被弄去研究咋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崽子们的那些姐姐。”池然担心道。
“得想办法进去瞧瞧。”席封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捏了捏额头。
“我去。”池然蹲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膝头，抬头看着他，“师兄，你忘了，我也是个玄学大师。”
“半吊子的玄学大师？”席封睨他。
池然切了一声：“咋的，学校里，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叫学生，我怎么就不能算是玄学大师了？”
池然在他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腿，脚伸进泳池里撩起水去逗小崽子，小崽子们吱哇乱叫的游过来将池然拖进水里，小人鱼用鱼尾勾着池然在水里折腾，池然起起伏伏，掬起一捧水泼到了席封身上，席封也干脆下了水，一家五口在水里玩闹起来。
池然指挥小崽子们去偷袭席封，三个小崽子嘻嘻哈哈压着他们大爹爹。
池然嘿嘿笑，感受一下父子情深吧。
几分钟后，池然看着泛起鲜红的水，上前将父子几人扒拉开，急切道：“别压大爹爹，大爹爹流鼻血了。”
小崽子们忙从席封身上下来，池然给他捂着鼻子：“怎么还流鼻血了？小崽子踹你鼻子了？”
席封微微仰头，含糊道：“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台子吧。”
“别仰头，血容易倒流。”池然推着他出了泳池，给他去处理鼻子。
小崽子们觉得自己惹了祸，乖乖的跟在后面想看大爹爹怎么了。
池然将席封按在盥洗台前给他清洗，席封摸了摸站在一旁的小崽子们的脑袋：“没事儿，不是你们，是大爹爹不小心碰着了。”
“对不起，大爹爹，我们不该闹你。”
“为什么不该闹？”池然偏头，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这是亲子游戏，大爹爹鼻子破了是意外，不关你们的事情，明白吗？”
小崽子们这才放心了些，抱着两个人的腿哼哼唧唧。
“难受吗？”席封的鼻血是止住了，但脸很苍白，池然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发烧还没好？”说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席封伸手抱住了池然，下巴搁在他肩上，低声道，“抱一会儿。”
池然：“……”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
“我们也要抱。”三个小崽子转而抱紧了池然的腿，小人鱼直接坐在了他的脚上。
池然一手拍着席封的背，一手去摸小崽子们的头，嘴里小声念叨：“一棵藤上四个瓜。”

第62章
要想作为玄学大师被赵元杰选中是很难的，毕竟在对待美人鱼这件事情上，赵元杰一看就是非常谨慎的，所以找的一定是业内比较有名望的大师，而池然自然是没有名望的那一类。
池然拟定了好几个方案，比如去赵元杰公司门口演一出自己被人追着喊大师的戏码，但这太假了，很容易被拆穿。
再比如找熟人向赵元杰推荐他，但这显得有些刻意，可能会惹来赵元杰的怀疑。
几个方案被一一排除，就在池然一筹莫展时，接到了陈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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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你为什么旷工？”电话里，陈拓冲他吼。
池然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请假了……
“我接了个单子，出外勤了。”池然面不改色的撒谎。
“在哪儿接的？”陈拓语气阴森森的。
“APP上呀。”池然说。
“呵呵。”陈拓冷笑一声，“在APP上接单子，我为什么没有看到？”
池然：“……”忘记了，APP上接了单子会自动上传，作为公司领导，陈拓可以看到所有人接的单子。
“行了，别找借口了，不算你旷工，你马上回来跟我去A市出趟差。”
“A市？”池然诧异的喊出声，“去A市干嘛？”
坐在一旁的席封闻言看了过来。
陈拓压低了声音：“接了一个单子，是关于美人鱼的，你把你三个崽儿安顿好，就马上来机场，飞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
“美人鱼？”池然一边喊着一边看向席封，眼睛都瞪圆了。
“等见了面再说，你抓紧时间。”陈拓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等等……”池然忙道，“我现在有事儿过不去，这样吧，我自己坐飞机过去。”
陈拓思索一番：“也行，但你必须在明天下午之前到。”
“好的呢。”
挂断电话，池然一把抓住席封的胳膊晃：“师兄，师兄，你听到了，请勿见怪竟然接了美人鱼的单子，请勿见怪这么大名气的吗？”
席封挑眉：“你别忘了，当初我也找了请勿见怪。”
单看陈拓他们的业务能力确实不算很强，但只要你下了单，他们做不了也会找人帮你做，只要到了他们手里的单子成功率是很高的，赵元杰找上他们并不奇怪。
总之是瞌睡送来枕头，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晚些时候陈拓给池然发信息告知他了具体位置。
赵家在A市也有酒店，陈拓入住的便是赵家的酒店，离池然住的这里并不远。
翌日下午，池然带着小人鱼和青葙准时出现在了酒店大堂，然后打电话给陈拓，陈拓下来后一脸无语：“你出差还带孩子？”
“带孩子咋了嘛？”小人鱼对陈拓噘嘴，“孩子多可爱呀。”
陈拓顺手在小人鱼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对对对，你最可爱。”
陈拓视线落在青葙身上，突然变得很八卦，然后对池然挤眉弄眼。
池然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女儿。”
陈拓：“……”
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漂亮，听池然说她是自己的女儿也不恼怒，还笑嘻嘻的。
果然跟在池然身边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陈拓办了退房后带着池然打了辆出租车。
车上，池然小声问道：“什么单子呀，还得大老远跑一趟。”
陈拓也小声道：“这位赵总发现了一条美人鱼，美人鱼尾巴受了伤，怎么也治不好，所以让我们来瞧瞧。”
“美人鱼？”池然一脸不信的样子，“这世界上还有这玩意儿？”
陈拓瞅他一眼：“你连变异牛蛙都能吃的人，还不相信世界上有美人鱼？”
池然：“……”装过头了。
“行吧，要是好吃，也可以弄一两只回去试试水煮美人鱼。”
陈拓：“……”
想的可真美，你怎么不上天呢。
出租车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度假村。
度假村是温泉度假村，有很多室外的汤池，小人鱼看到后羡慕不已：“小爹爹，我想泡水。”
“等小爹爹忙完就带你去泡水，乖。”
有人来接陈拓，然后带着他们去办理入住，看到带着孩子时，来人眉头皱了起来。
陈拓和池然只当没看见。
来人虽然不满意他们带着孩子，但还是在陈拓的要求下给他们开了三个房间。
度假村的环境是很不错的，给池然开的这间房临着度假村里的人工湖，有个小阳台，阳台上有个大大的浴池，小人鱼一进去就脱衣服跳了进去。
池然坐在浴池旁一边看小崽子游泳，一边给席封打了视频电话。
“怎么样，见到赵元杰了？”席封问。
“没有。”池然将这边的情况说了说，“只让我们先住下，没说什么时候见我们，你说美人鱼会不会就在这个度假村？”
“没有，这里没有美人鱼呦。”小人鱼游过来进入镜头，歪着脑袋竖着一根手指晃，“我能感觉得到，这里只有我一只可爱的小人鱼。”
“那里好玩吗？好玩吗？”小僵和小丧挤开席封冲着小人鱼喊。
“好玩啊，好玩啊。”小人鱼兴奋地扑腾着水，“可惜你们不在这里。”
“我们这里也好玩，你看大爹爹给我们买的吃的。”小僵将手机对着桌子，上面整整一桌子好吃的。
小人鱼和池然同时发出了吸溜声。
“要给我留着。”小人鱼嚷，“不要都吃了啦。”
池然和席封已经被挤出了屏幕，三个小崽嘻嘻哈哈聊了起来，两个爹爹已经被完全忘记了。
池然叹口气：“家里人多就是有这么个不好处，说话还得排队。”
小人鱼视频电话打到陈拓过来时才恋恋不舍挂断。
“那边现在要见咱们，你将小崽儿安顿一下，跟我过去。”陈拓说。
池然让青葙过来看孩子，然后跟着陈拓乘电梯下楼。
还是之前那个人过来带两人，池然想着打听些消息，便一直找机会跟那人说话，但那人嘴巴很严，除了“请这边走，小心地滑”以外什么都不说。
两人被带进了一个独栋民宿，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池然一打眼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分居沙发两头的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
男的带着灰色鸭舌帽，手里拄着根文明棍，穿着考究的竖纹西装，看着像是个商界大老板。
另一边的女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烫着浅金色的大波浪，穿着高开叉旗袍，妆容很精致。
另外三个是年轻人，都没坐，站在两人身后，其中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脸庞很稚嫩，但表情很冷漠。
“贺道长，陈姑姑。”陈拓上前打招呼。
两人看了一眼陈拓，被称为贺道长的笑呵呵道：“呦，小陈来了，你师父呢？”
“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呢。”陈拓也笑着道，“早知道贺道长和陈姑姑在，我就不用大老远跑一趟了，有你们在哪还用得着我们呢。”
不等贺道长说话，陈姑姑先嘲讽的哼了一声。
陈拓只当没听见，带着池然找了个角落站好了。
池然凑过去小声问：“谁啊？”
陈拓小声给他解释：“那位贺道长就是汪晨的师父贺良儒。”
陈拓这么一说，池然想起来了，之前安丁跟他说过，汪晨的师父和陈拓的师父两人不和，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抢过小师妹，后来小师妹嫁给了小师弟，两位道长也分别结了婚，这位贺良儒道长已经离婚两次，现在是黄金单身汉。
人王道长穿长袍留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而这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贺道长却还紧跟时尚潮流，难怪是黄金单身汉了。
“那位陈姑姑叫陈艳红，是八卦门的，在业界也是个大佬。”陈拓竖起了拇指，“别看她这副打扮，已经七十多岁了呢。”
池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真是驻颜有术呀，这脸上一点儿皱纹都没有。
他们身后的年轻人应该都认识陈拓，但只有贺道长的徒弟跟他打了招呼，陈艳红带来的两人只看了一眼陈拓，便高傲的扬起了下巴，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你在你们这行里人缘是不是不好？”池然问。
陈拓瞅他一眼，倒是没反驳，反而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专心搞学术的向来看不起我们这种商业性质的。”
池然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请勿见怪就是个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人家这种超脱的大门大派瞧不起铜臭味的道士很正常。
贺道长的另一个徒弟汪晨是请勿见怪二部的经理，虽然贺道长和王道长不和，但底下的徒弟们还是比较客气的。
因为有贺良儒和陈姑姑这种大佬在，所以没等多久，赵元杰就出现了。
让无关人员出去后，赵元杰便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他找到了一条人鱼，但人鱼的尾巴伤了，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小伤，只要给她上药修养就能好，但没成想着鱼尾却一直在恶化，后来他找了几个大师看了看，大师们都说是水质的问题，他便又给人鱼换了好几种水，想了很多办法，终于让人鱼尾巴不再恶化，但也一直没康复。
那些天师说得需要找厉害的大师将水净化才行，只有净化过的水才能适合人鱼的生存，不然身上的伤口只会越来越恶化直至死亡。
对于人鱼一事，贺道长和陈姑姑虽然还持怀疑态度，但见赵元杰如此信誓旦旦，也算是半信半疑。
“赵总是在哪里遇见的美人鱼？美人鱼既然之前能生存，那说明那里的水质是适合人鱼的。”陈姑姑说道。
赵元杰明白陈姑姑的意思，摇头道：“试过了，水质不行，甚至不如后来我给她用的纯净水，我怀疑她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她居住的地方水出现了问题。”
“净水符可用过？”贺道长问。
“用过。”赵元杰点头，“就是用的净水符才稳住了她的伤势，但那些大师说修为不同画的净水符效果是不同的，而且厉害的大师能够根据人鱼的体制特制净水符，所以我才邀请了两位道长，希望两位道长能够帮我制出针对美人鱼体制的净水符。”
池然挑了一下眉，这跟他家小人鱼的情况倒是很相像。
当初人鱼们也是受水质的影响所以才难以生存，师兄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成的净水符。
若真是一样的情况，那可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但池然更关心的是，这里的人鱼是原本就有的，还是突然出现的？
赵元杰说完后，接下来便是要带众人去看人鱼，毕竟见不到真实的人鱼，说再多也没用。
“众位大师，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机密，所以要想见到人鱼，需要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上交，希望大家理解。”
赵元杰本以为这些要求会让众大师有些不悦，但没想到大家都痛快的上交了手机。
来之前席封和池然便想到了这些，池然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发了条信息告知席封和青葙后便将手机交了上去。

第63章
手机被收后，众人便跟在赵元杰身后出了民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商务车。
商务车只开了大约十分钟便停在了港口，然后上了一艘私人游艇。
之前师兄说过，赵元杰买了个私人小岛打算搞度假村，就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美人鱼。
所以，现在美人鱼还在那个岛上？
“诶。”陈拓碰碰池然的胳膊，小声道，“我听说赵总要用美人鱼举办宴席，这人鱼尾巴可还没好呢。”
陈拓这么一说，池然也突然觉得怪异起来。
按理说，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美人鱼，可不是得养好了才拿出去嘚瑟嘛，这赵元杰为什么如此急不可待？
赵元杰之前既然找了那么多大师，就说明捉到美人鱼的日子已经不短了，难道是因为美人鱼的尾巴一直治不好，所以实在等不及了吗？
还是……
再拖下去，这美人鱼可能就活不成了呢？
池然皱起了眉。
游艇行驶了两个小时后在一个小岛上停下了。
这小岛被赵元杰买来之前算是个荒岛，一直未开发，但岛上风光很不错，所以赵元杰才买下来打算用来做度假岛。
施工队之前修路修了一半，发现美人鱼后，赵元杰就将施工队调走了，只留下了保镖和亲信的人，所以岛上的路现在有些不太好走。
池然下游艇时便鞠了一捧海水测试了一下，这里的海水水质其实还算不错。
小人鱼在干净清澈的水里其实是不会鱼尾溃烂的，平日里用纯净水矿泉水都是可以的，难道这条人鱼比小崽子还要娇贵？
带着满腹疑问，池然跟在众人身后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圆形建筑外。
除了工人住的板房外，这是岛上唯一的一个建筑，想来应该是施工时间不长，就发现了美人鱼，然后停止了进度。
赵元杰让保镖开了门上的锁，然后示意众人进去。
里面很空旷，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子，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几人进来也没空管周围什么样，视线先落在水里，去寻找所谓的美人鱼。
但水面上平静无波，什么都没有。
池然眯起眼往水底看，虽然没看到，但他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确实有一条美人鱼。
当初他和师兄接到任务去净化海水，那个岛上的美人鱼受污染的海水所困，但也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并未有太多实质性的伤害，里面最严重的其实是小人鱼，第一次见他时，小崽儿尾巴溃烂到缺了一半。
同样生活在一起，小崽儿与其他美人鱼对水的敏感性是不一样的，后来虽然净化了海水，其他美人鱼都能正常生活，但只有小人鱼依旧不适应，所以美人鱼们才求池然和席封能够将小崽儿带走的。
后来，师兄专门针对小人鱼开始研究适合他的净水符，慢慢改变他的体制去适应环境，后来才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水质不是太差，够清澈干净，对小人鱼便不会有太大影响。
池然此时此刻感觉到的，便是只有他在小人鱼身上感受过的熟悉的气息。
不等池然细思，赵元杰上前一步趴在水边柔声唤道：“卿卿……”
一众人仿佛被按了按钮一样齐刷刷看向赵元杰，卿卿？？？
像是怕众人听不清，赵元杰又唤了一声：“卿卿……”
陈拓深深吸了口气，问池然：“我没听错吧？”
池然：“……应该没有。”
随着赵元杰第三声“卿卿”的尾音落下，水面翻腾，紫藤色的鱼尾拍打水面，水花席卷而来的同时一个人影在水中缓缓浮现。
“卿卿……”
“赵郎……”
众人尚未惊讶这世上真的有人身鱼尾的人鱼时，先被两人黏糊的称呼给搞的一阵恶寒。
人鱼游到岸边，双手还住赵元杰的脖子，小声抽噎：“赵郎，你怎么才来，人家好想你。”
赵郎……
这是哪个年代的称呼？
离得近了，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人鱼的相貌。
紫头发，紫眼睛，皮肤白皙细腻的没有一丝毛孔，细长的眉眼，嫣红的唇瓣，是让人心惊的美艳。
众人都呆了，只有池然最平静，人鱼他见得多了，这并不是最美的。
他家小崽儿长大了那肯定才是最好看的呢。
“乖乖，竟然真的有人鱼的存在。”陈拓忍不住发出感慨，“还真是如传言之中的好看呀。”
这边还在感慨，那边赵元杰与那美人鱼的脑袋竟然凑在一起，赵元杰还在美人鱼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
池然：“……”我草，畜生啊……
陈拓直接惊的瞪大了眼睛，而陈姑姑那个十七八岁的冰块脸小徒弟直接低喊出声：“我去，那美人鱼脏了。”
池然：“……”
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对呢。
贺道长和陈姑姑先后回神，轻咳一声别开眼睛掩饰自己的失态。
赵元杰和美人鱼温柔缱绻一会儿后才柔声道道：“卿卿，将你的尾巴露出来给大师们看看。”
美人鱼怯怯地看了一眼这边的人，看着像是有些害怕但也应该是习惯了，所以轻轻转身，将鱼尾拍在了岸上。
鱼尾反转，露出了掩藏在其下的溃烂之处。
井口般大小的伤口黑漆漆的像一个黑洞，与其他部位漂亮的紫藤色一对比，可见其严重程度。
这样的伤口情况池然是见过的，当初小人鱼的尾巴可是溃烂到少了一半。
人鱼的脸与人类的脸是一样的，此时的人鱼唇色惨白，不知道是他唇色本就如此还是因为伤势的缘故。
贺道长和陈姑姑上前仔细观察着人鱼的伤势，池然则走到一旁检验了一下水质。
清澈干净没有杂质。
对于现在的小崽儿来说，这中水质已经很好了，至于眼前的美人鱼……
池然看过去，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带着些许疑惑不解的视线猝然收回去，身体靠回赵元杰怀里，又开始嘤嘤嘤，赵元杰忙抱住她，一脸深情。
“这美人鱼不会是爱上赵元杰了吧？”陈拓凑过来，“还是说赵元杰被美人鱼给吸引了？”这赵元杰长得属实是一般，身高不高，身材有些胖，肤色有些黑，抱着这样一条美人鱼，这画面简直了……
美人鱼爱没爱上赵元杰，池然不知道，但赵元杰对美人鱼可就不好说了，现在看着一脸深情，可现在A市的酒店里可是住了好些被他邀请来看美人鱼的大佬。
检查完人鱼和水后的贺道长一脸凝重，开口道：“若说是水质问题，这水其实已经净化的很好了，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陈姑姑没说话，但看脸上表情明显是赞同贺道长的话的。
“那怎么办？”赵元杰急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她？”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麻烦。
凭借贺道长或者陈姑姑的修为，要想为一条人鱼治尾巴还是能办到的，损耗些修为，花费些时间，治好后只要好好养着，便不会再恶化。
可是给人鱼治尾巴毕竟不是什么除魔卫道，做成了无非也就是得些金钱。
虽然钱财动人心，但付出也是极大的。
救一条美人鱼后回去就得闭关几个月，这个代价属实有些让人不爽。
但来都来了，若撒手不管一则会得罪赵元杰，二则传出去也不好听。
两相权衡，贺道长和陈姑姑对此并不热衷，甚至有想要推给对方的意思。
至于陈拓，自从见了贺道长和陈姑姑后，便知道这事儿落不到他头上，只当来长见识，现在看到人鱼的尾巴伤势这么重，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即便接了这个单子，最后也是要请师父出面。
知道能治后，赵元杰松了口气，心说这次请人请对了。
“卿卿放心，大师一定会治好你的。”赵元杰第一时间去安抚美人鱼。
那美人鱼听闻自己的尾巴会好，却皱了下眉，不像喜悦的样子，柔声问道：“两位道长可知道我的尾巴为何会变成这样？”
伤口不是人为的，就像是人类过敏一样，突然就开始慢慢溃烂，找不到过敏原。
“暂时不知。”陈姑姑有些摇头，“但大概率是与水质有关，可能是水里的某种元素不适合生存，但现在你的尾巴已经不会恶化了，说明这个水质还是适合你的。”
赵元杰忙道：“卿卿放心，以后的水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养着你的。”
美人鱼抿了抿唇，没说话。
贺道长和陈姑姑互相推辞一番，最后两人决定一起来，这样既能省时省力也能不拂了赵元杰的面子。
贺道长和陈姑姑都是业界有名望的人，若非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是不会联手做什么事情的，现在既如此，说明这是桩苦差事。
“你不争取一下？”池然问陈拓。
“争取什么？我又没有这个能力。”
“那你岂不是白来了？”
“怎么能是白来呢，要是不来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接，再说了……”陈拓轻咳一声，“只要来了，就有劳务费。”
池然：“……”他想起来了，当初陈拓虽然没给师兄解决问题，但也从师兄那里得到了一大笔钱。
池然啧了一声，难怪陈拓一脸淡定，原来是躺着赚钱呢，这钱换他他也不能放过。
只是，这美人鱼脸上为什么没有一丝喜悦？
池然想着又看了一眼那人鱼，只见人鱼也看向了他。
这次对视，人鱼没有躲开视线，直勾勾看着池然。
？？？
池然皱眉，该不会是发现他比赵元杰长得帅，所以打算移情别恋吧？
池然双手环胸，一脸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他从身到心都是师兄的，谁都别想染指！！！
美人鱼：“……”
贺道长和陈姑姑还要做一些准备，所以众人再次坐游艇离开小岛回度假村。
路上，池然回忆着美人鱼的眼神，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个样子看着他。
而且他真的要看着这美人鱼被赵元杰当玩物一样让人去欣赏玩弄吗？
因为有小人鱼的关系，池然总是觉得对人鱼一族有几分亲近，毕竟不像人类有上百亿，不多的人鱼可都是小崽儿的同族呀。
将人鱼救出来？
可看那人鱼的样子像是对赵元杰动了情，单纯的人鱼和复杂的人类，他要将人鱼救出来，这人鱼说不定还怪他拆散她的姻缘。
池然觉得这事儿还是得回去跟师兄商量一下，或者也可以想办法找人鱼单独谈谈。
从游艇上下来，赵元杰离开，其他人还是坐商务车回度假村。
贺道长和陈姑姑已经接了单子，陈拓和池然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但赵元杰没说让两人回去，陈拓也没提，就这么脸皮厚的一直跟着，反正度假村的房都已经给他们开好了，他还是想留下来看看人鱼尾巴是怎么治的。
到了度假村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下车后，陈拓与贺道长还有陈姑姑等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大家分开，池然和陈拓往自己的房间走。
突然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来一把攥住池然的胳膊：“师母……”
“嘿，什么师母，叫师叔。”池然在青葙脑袋上敲了一记，“平日里懒得管你，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师母师母的喊起来没完了。”
青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师母，小崽儿丢了，不见了！”

第64章
池然的血液一下子就冷了。
“怎么丢的？”
“怎么回事儿，孩子怎么会丢了？”
陈拓和池然同时开口。
青葙这才发现陈拓也在，看到池然后慌乱的情绪有了依靠，青葙也有些冷静了下来，迟疑道：“……我们在玩捉迷藏。”
“……”
陈拓被无语走了，一家子都不正常。
青葙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只能是她不敢在陈拓面前说小崽儿是怎么丢的，所以小崽儿绝对不是单纯的跑丢。
看到陈拓走远，池然一把攥住青葙的胳膊，急声道：“怎么回事儿？”
青葙这才急急说起了池然走后的事情。
池然离开后，青葙先带小崽儿吃了点儿东西，然后便带着他在度假村里到处逛。
“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我俩就在海边玩了起来，直到一个小时前，小鱼儿突然特别着急地要跳进海里，我怎么拦也拦不住。”
青葙开始抽噎：“然后他就跳了进去，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
小崽儿自己跳下去的？
池然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是被人抓走的。
但小崽儿怎么会无缘无故跳进海里呢？
“你手里是什么？”池然问。
“……衣服，小鱼儿脱了衣服才跳的。”
池然：“……”
还有功夫脱衣服？
池然跟着青葙来到小崽儿跳海的地方，天已经黑了下来，正值涨潮，海水撞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青葙期盼着能在这里看到光溜溜的小人鱼，可是并没有，海水浸润了沙滩，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池然先蹲下身体检查了一下水质，确定小人鱼跳到海里应该没有大问题，然后掏出一张符化成一条小纸鱼放进了水里，小纸鱼摇着尾巴呲溜一下蹿了出去。
“它能找到小崽儿吗？”青葙有些担忧道。
“不知道，等消息吧。”池然有些咬牙切齿，“臭小子，等回来，我非抽死他不可。”一言不发搞失踪，真是皮痒了。
池然嘴上这么说着，声音却有些抖，小崽儿才几岁，天真单纯，万一真的遇到事情要怎么应对？
“别怕。”有人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池然转头，看到席封时，眼眶都红了：“师兄……”
青葙大哭：“师父，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小崽儿，我……”
“闭嘴。”席封说。
青葙打了个哭隔，闭了嘴。
一出事情，青葙先给池然打电话，池然手机关机，她又给席封打电话，席封离得远，来的也就晚了。
席封扔出一道符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片海域内没有小崽儿的气息。
“别慌。”席封睁开眼睛看着海面，“我怀疑小崽儿可能遇到了别的美人鱼。”
人鱼与人鱼之间有特殊的感应，若真的有人鱼，小崽儿是能感应的到的。
赵元杰既然能发现一条人鱼，便有可能还有别的人鱼。
小崽儿跟着池然来这里也是这个目的，但他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池然身体一震，“万一小崽儿感应到的就是赵元杰抓到的那一条怎么办？那岛上可是有很多保镖，关人鱼的那地方还有摄像头，小崽儿要是出现……”
想到这个可能，池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小崽儿为什么会自己跳下去？”席封有些想不通。
小崽儿虽然单纯些，但绝不会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自己跳下海搞失踪的。
席封这么一说，池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又看向青葙：“你再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一下。”
青葙细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然后说给两人听。
“当时我陪小鱼儿在这里玩沙子，他突然变得很焦躁，说自己难受，我以为他是想要泡水了，就想带他回酒店，谁知道他竟然一下子脱光了衣服跳进了水里……”青葙说着又想哭了，“我以为他是迫不及待要泡水，谁知道他甩着尾巴一下子就游走了，游的船还快，眨眼就没了踪影。”
焦躁，难受。
池然和席封抓住里面的关键字。
小崽儿平日里很健康，只要天天泡水尾巴就不会干裂，他今天在泳池里游了很长时间，尾巴不会出问题的，所以他为什么会焦躁难受？
“美人鱼在哪儿？你今天见到了吗？”席封问池然。
“见到了，就在赵元杰买的那个小岛上。”池然说。
“我立刻让人备船去找小崽儿。”
“等一下。”池然攥住席封拿手机的手，有些犹豫，“但凡船一靠近那个岛，赵元杰必然就知道了，万一他发现了小崽儿的事情怎么办？”
小人鱼啊，被赵元杰这样的人知道了，危险性就变大了。
“可是，万一赵元杰得到了这条美人鱼，还想着搜索别的美人鱼，那么小崽儿在海里危险性就很大。”
席封思索几秒：“先不管了，你还待在这里等，剩下的事情我去办。”
席封找人准备了船，连夜出海。
池然在海边等着，小纸鱼一去不返，后半夜也没回来，而席封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池然的心一沉再沉。
翌日一早，赵元杰派人来接贺道长和陈姑姑，陈拓带着池然厚着脸皮跟上去，来人也没说什么。
跟昨天一样的路线，赵元杰也在船上，下船时，池然发现小岛四周停泊了十几艘渔船。
到了岛上后，这次赵元杰只允许贺道长和陈姑姑进了去，连两位的那几个徒弟也没让跟。
几人就站在外面搭好的凉棚内聊天，主要是陈拓和贺道长的徒弟主聊，池然心里挂念小人鱼，自然没有聊天的欲望，他不动声色靠在一旁佯装闭目养神，却捏了个符感受了一下，这附近也没有小崽儿的气息。
赵元杰的秘书拿了几瓶水过来给几人，然后站在这儿跟几人说话。
“大师们以前见过美人鱼吗？”
“我们哪有赵总这样的机缘，有幸见到这传说中的美人鱼。”陈拓笑着递了根烟过去，秘书也笑着接了。
秘书拿出打火机亲手给陈拓点上：“那大师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别的美人鱼吗？”
池然倏地睁眼看过去，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贺道长和陈姑姑能够治疗美人鱼，而赵元杰竟然没让他们走，还将他们留了下来。
陈拓手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吸了口烟：“这可不好说，毕竟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倒也是，只不过她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这话就已经很明显了，一旁其他几个徒弟看了过去，脸上表情意味不明。
池然脸色很难看，心里翻涌着巨浪，小崽儿会不会真的被赵元杰的人给抓走了？
陈拓抽着烟一时间没说话。
“呵。”陈姑姑那个叫左彦的十七八岁的冷脸小徒弟冷哼了一声。
秘书看他一眼，眯了眯眼。
“我觉得你说的对。”池然一拍巴掌，笑着走过去，“这人都是爹娘生的，这美人鱼自然也有爹娘兄弟姐妹，一家团聚才是最好的。”
左彦从手机上抬头，不屑道：“世间万物自有其生存的法度，妄图改变侵占是会遭到反噬的。”
秘书斜睨左彦一眼，弹了弹烟灰，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小孩儿不懂事儿，您别见怪。”池然陪着笑脸。
左彦视线落在海面上那几艘渔船上，这些渔船应该都是去寻找美人鱼的。
而赵元杰显然是想让他们也能帮他去找美人鱼。
贪得无厌！
左彦现在看池然很不爽，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别当他看不出，这个池然想帮赵元杰找美人鱼，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池然无视左彦，正要多跟那个秘书多套套近乎，却听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回头看过去，只见圆形建筑屋顶被掀开，贺道长和陈姑姑两人从屋顶处飞了出来扑通一声倒在了众人面前。
“师父……”几个徒弟大惊，立刻跑上前。
“快，快，把那美人鱼抓住，别让她跑了。”大门被推开，赵元杰从里面狼狈的跑出来，“快，快，抓住……”
赵元杰话音未落，就被一道水柱冲了出来，而他身后美人鱼甩着鱼尾游了出来。
“抓住她，快……”赵元杰狼狈的扒住一颗大树站稳，对一旁的保镖大吼，“用渔网，快，用渔网。”
“赵郎，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美人鱼哭唧唧。
“卿卿……我已经帮你将尾巴治好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你可以跟我说，怎么能生气呢。”赵元杰放柔声音，一边轻声哄着美人鱼，一边用眼神示意那些保镖从后面绕过去。
“我就是要报恩呀。”美人鱼柔声道，“你不是说要见我的家人嘛，我现在带你去好不好？”
“当然好了。”赵元杰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去呀。”
旁边就是大海，美人鱼鱼尾往地上一点，腾空而起，海水四散仿佛瓢泼大雨，那紫藤色的鱼尾穿破雨幕直冲池然而来。
池然急速后退，手里摸出一道符，就在要燃起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几秒的停顿，那鱼尾已经裹挟着池然落入了海里。
“池然……池然……”陈拓扑过去，只看到海水急速波动，最后归于平静，再也看不到踪迹。
“快，把她给我抓回来……”赵元杰气急败坏，“快呀……”
*
池然被鱼尾勾着，仰躺在水面上被拖着滑行，速度比快艇还要快上几倍。
入目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水，分不清东南西北，过快的速度让池然头晕目眩甚至想吐，还因为速度过快，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池然干脆给自己燃了张符，然后睡了过去。
池然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在摸自己的脸，池然打了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小爹爹，你醒了？”
熟悉的开心地带着软糯的小嗓音，池然怔了两秒后，一把扯过小人鱼上下左右翻来覆去将他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完好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吼道：“我让你乱跑……”
“哇”的一声，小人鱼哭出声，然后伸出手抱住池然的脖子往他怀里拱：“呜呜呜，对不起，小爹爹，我错了。”
池然红着眼睛抖着胳膊抱紧小人鱼，这才有心思看向别处。
在小崽儿身后不远处，或坐或趴伏着十几条尾巴浸在水里的美人鱼，他们无一例外人身鱼尾，有着绝美的容颜。
这样的场景池然见过一次，就是在书中的时候，所以对这个常人看到会震惊无比的画面很是淡定。
这些人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尾巴都在溃烂，唯一一个完好的便是那个将自己带回来的“卿卿”，显然是贺道长和陈姑姑已经将她的尾巴给治好了。
只是之前池然见她与赵元杰亲亲我我的，怎么就突然变了脸呢？
而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来？难不成她早就知道小崽儿在这里？还知道小崽儿跟他的关系？
“是你救了小人鱼吗？”一个面色有些苍老的人鱼从水中滑行过来。
“什么？”池然将小人鱼紧紧搂在怀里。
“你别害怕。”人鱼慈祥地笑了笑，“我是人鱼族的族长，你怀里的小人鱼是我们的孩子。”
“不可能。”池然下意识反驳。
小人鱼是他从书中带出来的，怎么可能属于这里。
“你别紧张，孩子。”人鱼族长看出池然的戒备，忙安抚他，“小人鱼确实是从我们的孩子，你将他照顾的很好，我们人鱼一族谢谢你。”
“他的鱼尾上有我们人鱼一族特有的标志。”将池然带回来的那个卿卿在一旁淡淡开口，“而且，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多少人鱼呢。”
池然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人鱼，小人鱼泪眼汪汪。
池然给他擦了擦眼泪，在他脸上亲了亲：“小爹爹错了，小爹爹不该凶你。”
小人鱼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抽噎道：“小爹爹，我不是故意跑丢的，我就是突然间，突然间……”那种感觉小人鱼也描述不上来，有些着急地晃着池然的胳膊。
池然忙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小爹爹不怪你，不哭，乖。”
一边安抚着小崽儿，池然一边观察着那些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人鱼。
池然不需要看小崽儿的鱼尾上有没有人鱼族的标志，他大概率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话，因为他们比之书中那个世界的人鱼们与小崽子更相像。

第65章
人鱼族长说，他们人鱼一族几千年来一直与世隔绝栖居在此，与世无争。
可是自百年前起，不知是环境变化问题还是因为人类污染，人鱼的尾巴开始无故溃烂，人鱼一族为此寻求了无数办法也无法改变。
小人鱼出生那年恰是人鱼族生存形式最严峻的一年，族长无力保护族人，便允许族人可以离开这里自求生机，小人鱼的父母便带着小人鱼离开了这里，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过。
人鱼一族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
小崽儿对自己的爹娘没有印象，又因为年龄太小所以“没心没肺”，并没有多少伤感的情绪，只抱着池然哼哼唧唧说想大爹爹，想小僵和小丧。
池然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喂小崽儿，人鱼们围在一侧，看着小崽儿一脸惊奇：“你的鱼尾是怎么变成双腿的？”
“我大爹爹帮我变的，我大爹爹可厉害了。”小崽儿得意洋洋地伸出自己胖乎乎白嫩嫩的腿炫耀，“你们放心，有我大爹爹在，一定会救你们的。”
人鱼眼中迸发出希望，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大的人鱼游过来仰着头看着小崽儿：“真的吗？你大爹爹能治好我们的尾巴，还能让我们像你一样吗？”
“当然……”
“小鱼儿。”池然警告地出了个声。
小人鱼撅了撅嘴，歪着头道：“其实我小爹爹也很厉害的，是吧，小爹爹？”
人鱼族长慈爱的摸摸小人鱼的头，幽幽叹了口气：“我们人鱼一族不算大族，但千年前也有几千条，时至如今只不足百，怕是没几年后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鱼这个种族了。”
池然视线落在老人鱼族长的尾巴上，她的尾巴比其他人鱼溃烂的要严重的多，整个鱼尾几乎已经没有全乎的。
“啊，我好疼，老祖宗，我好疼……”
正说着，刚刚跟小崽儿说话的那个半大人鱼开始在水里打滚，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小崽儿吓了一跳，扑过去趴在那里焦急地看他，“喂，你怎么了呀……”
相较于小崽儿的惊慌失措，其他人鱼则一脸麻木的看着，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在经历这种痛苦。
“崇冉乖，忍忍就过去了。”人鱼族长别开眼睛，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池然将手里的烤鱼一扔，迅速从乾坤袋里掏了张净水符扔了进去。
因为疼痛在水里翻滚叫嚷的崇冉喊叫声渐小，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崇冉便疑惑的舒展着自己依旧千疮百孔的鱼尾，诧异道：“不疼了呢？”
其他美人鱼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崇冉兴奋的甩着尾巴：“哥哥姐姐们，真的不疼了呢，真的不疼了。”
“我都说了，我小爹爹很厉害的。”小人鱼得意地扬起下巴。
崇冉游过来趴在池然腿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谢谢你。”
人鱼族长则是诧异又惊喜地看向池然：“你，你……”
池然忙摇头摆手：“我只能说是帮他止疼，我治不好你们的尾巴。”
这里这么多美人鱼，他没有那么多的修为可以耗费，而且单纯治好鱼尾只是治标不治本，找不到鱼尾溃烂的原因，依旧没什么意义。
人鱼族长有些失望，但还是道：“谢谢你帮了我们。”
“小爹爹……”小崽儿晃了晃池然的胳膊，眼巴巴看着他，眼中满是同情。
虽然这里没有小崽儿的爹娘，但是，这些人鱼全都是他的同类。
而且，这些人鱼这么惨，池然也不能见死不救。
“我师兄可能有办法。”池然叹口气，“你先把我们送回去，找到师兄后，让我师兄过来瞧瞧，他也许会有办法。”池然觉得有些棘手，书中那个世界的美人鱼确实是水质问题，唯一小崽儿与众不同，师兄费了好多办法才让小人鱼变成现在这个正常的样子。
若是这里的美人鱼全都跟小崽儿一模一样的体制，那倒是好说了，只花费些功夫就可以。
若不一样，那可就是个大工程了。
一群病人，一个大夫，想想就头疼。
人鱼族长犹豫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不如我直接让人将令师兄带来好不好，也免得你们再跑一趟。”
池然看了一眼忐忑地人鱼族长，痛快地点头：“也行，那你们去吧。”
“那还请大师交给我们一件信物。”
池然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篆，然后在上面写了封信交给了族长，族长将其交给一旁的人鱼，人鱼拿着信没入了大海。
这座岛不知位于何处，反正肯定离人类那里很远很远，岛上有一座白色的宫殿，池然和小崽儿被安排住在了那里。
小崽儿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多的同类了，在水里跟那些人鱼玩的不亦乐乎。
池然就蹲在一旁看着。
“遇到你，他真幸运。”
池然偏头，“嘿”了一声：“卿卿？”
美人鱼脸一红，轻咳一声：“我不叫卿卿，我叫飞翀（chong）。”
“哦，飞翀啊……”池然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才问道，“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你身上有我们族类的气息。”
“这样啊。”池然坐在礁石上，双手撑在身后，“你们人鱼鼻子还挺灵敏。”
飞翀：“不是靠鼻子……”
小崽儿鱼尾一甩将水珠甩到池然脸上，池然擦了擦脸，突然道：“跟我说说小崽儿的父母吧。”
飞翀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摇了一下头：“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虽然我们族类已经不多，但也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也是。”池然点头，然后又问，“你故意接近赵元杰，就不怕他一窝把你们都端了？”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飞翀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惊诧的看向池然，“你怎么知道？”
池然无语：“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主动出现在人类视野当中，然后让赵元杰帮忙找治疗鱼尾的方法，可赵元杰最多也只是能帮她治疗鱼尾，帮不到整个人鱼一族，而且赵元杰还另有所图，飞翀若是再不走，等赵元杰将她从岛上弄回陆地上关起来，她就再也没有办法逃跑了。
说白了，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飞翀挠挠头，有些尴尬：“我们人鱼一族鲜少与人类打交道，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不，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池然对她竖了个拇指，换成他，要是跟赵元杰亲一口，可能得恶心三个月。
小崽儿玩够了，从水里爬出来，光溜溜晾着小鸡仔跑过来对他喊：“小爹爹，我饿了。”
池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件衣服裹住他：“你真是我祖宗。”
人鱼们都眼含羡慕的看着小崽儿。
池然被安排住进了宫殿，这里的房间里有床有被褥，弄得还挺舒服的。
飞翀在壁炉里燃了火：“海上是有些潮气的，用火烤烤会好一些。”
“你们想的还挺周到的。”池然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摞符纸坐在一旁开始画。
飞翀站在一旁看着，池然看向她：“想学吗？”
飞翀一愣：“你要教我？”
“这个不算难，只要死记硬背就可以。”池然一边飞快的画着，“我再教你一些基本的修行之法，你们有天然的优势，修行起来应该比人类更简单。”
“这符虽然治不好你们，但帮你们减少痛苦还是可以的。”
飞翀看着池然，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谢谢你。”
“客气了。”
池然教了飞翀入门心法，飞翀在一旁练习。
正如池然所说，人鱼有先天的优势，修习起来比人类要快的多。
*
接下来的几天，池然都住在岛上，人鱼一族对他非常友好。
崇冉甚至拿了好多珍珠过来送给池然，感谢他帮了他。
池然画了好多符，教给岛上的美人鱼用，美人鱼们学会了符篆可以暂时缓解疼痛。
“小爹爹，我想大爹爹和小僵小丧他们了，大爹爹怎么还没来呢？”距离美人鱼出去寻找师兄已经三天了，但却并没有将人找回来。
池然又画完一张符放在一旁，头也不抬道：“那小爹爹带你回去看他们好不好？”
“真的吗？”小崽儿兴奋地爬上池然的腿，“我们要回家了吗？可这里的人鱼们怎么办？他们好可怜的。“
小人鱼拿出人鱼们送他的珍珠项链挂在脖子上，将贝壳帽子戴在脑袋上：“他们都好好，听说小僵脑袋秃了，还送他一顶帽子”
池然：“……”
“小爹爹，帮帮他们吧，我不想他们死。”
池然摸摸他的头，低声道：“小爹爹会救他们的，但在这之前，得先逃出去，小爹爹可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给他们画符。”
一个全是美人鱼的小岛却有专门供人类居住的房屋，飞翀出去骗人如此娴熟，赵元杰不是第一个贪婪的人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翌日早晨，飞翀给池然送来了早餐，是大米粥和面条。
美人鱼以水产为食，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的，小崽儿之所以能吃是因为体质被改变。
飞翀看着池然和小人鱼吃完早饭，然后对池然道：“我们的巫想见你。”
“巫？”
“对，我们人鱼族的巫，他今天刚刚出关。”
人鱼族的巫身着大红色的长袍，从头到脚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像是没有焦点似的。
“巫是什么？”小人鱼紧紧贴在池然身上，说话声音都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巫……就相当于皇帝的国师吧。”池然说。
“国师？”小人鱼皱眉，“国师都是坏的，当初小僵就是被国师给钉死在棺材里的。”
池然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你就是那个变成人类的孩子。”巫对着小人鱼伸手，“来，到巫这里来。”
小人鱼看着巫，嘴巴撅了撅，然后抱住池然的腿开始往上爬。
“……”池然拽紧了裤腰带。
小崽儿沿着池然的腿爬上去然后抱住池然的脖子：“小爹爹，我怕。”
“乖，小爹爹在呢。”池然歉意地对巫道，“小孩儿不懂事儿，还望见谅。”
“孩子，别怕，到巫这里来。”巫的声音深远如寺院的钟声，池然觉得浮躁的心灵瞬间沉淀下来，而小崽儿也从池然身上爬下来乖乖走向巫。
巫的手放在小崽儿的头上，温柔地抚摸。
池然皱眉，正要上前，族长阻止他：“放心，巫在向他赐福。”
池然心说，你们人鱼一族都要完犊子了，还有福可赐？
族长说巫为了人鱼一族耗尽了心血，身体已经变得非常不好，几乎常年在闭关，这次是听说小崽儿回来，才结束闭关出来的。
赐福是对远归之人回家的欢迎。
赐福完后巫便继续回去闭关，临走前巫对池然表示了诚挚的谢意，并将一根鱼骨送给了池然。
这鱼骨被磨得溜光水滑，泛着莹润的光泽，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池然便将其收在了乾坤袋里。
*
出去寻找师兄的人鱼一直未归，族长有些忧心：“莫不是被人类捉走了？”
看着池然被小崽儿用鱼尾卷在在海水里扑腾，飞翀低声道：“要不我去找找。”
族长迟疑一瞬，摇了摇头。
人鱼一族不可以再失去族人了。
“族长……我觉得池然是个好人，要不然……”
族长看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严厉：“要不然什么？”
飞翀低下头，眼中皆是悲伤。
晚上，池然照例在油灯下画符，将这几天画的所有符放在一个巨大的蚌壳内，池然又写了封信，然后留下了一摞符纸与朱砂。
吹灭油灯后，池然将睡得正熟的小人鱼叫醒，小崽儿揉着迷茫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迷茫道：“小爹爹？”
池然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低声道：“崽儿啊，今晚就看你的了。”
两人摸黑走出宫殿，来到海边，小崽儿变出鱼尾卷住池然，两人刚没入水中，一个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你们要去哪儿？”
池然扒着小崽儿的尾巴看过去，是崇冉。
岛上一向是有人鱼巡逻的，池然这几天已经摸清了规律，这个地方就是崇冉巡逻的地方。
半大少年还是很好对付的，池然捏了个符在手里。
“让他们走吧。”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飞翀。
池然扬了一下眉。
“崇冉，让他们走。”见崇冉犹豫，飞翀又说了句。
崇冉犹豫几秒，将脖子上挂着的小螺扔给小崽儿：“这个送给你，再见。”
小人鱼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小爹爹让他驮着他跑，于是礼貌地对崇冉道谢：“谢谢你，等以后我也送你礼物。”
“有缘再见。”池然对飞翀拱了拱手，然后拍了拍小崽儿的腰，“走。”
小崽儿便立刻甩动鱼尾往前游去。
“扑通”一声，飞翀自上空飞过落入水中，正好砸在小人鱼前面，小人鱼堪堪停下身体，飞翀呕的一声吐出一口蓝色的血液来。
“你知道背叛族人是什么罪吗？”属于巫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着飞翀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池然一时不知道飞翀是真的想放他走，还是专门针对他的苦肉计。
池然慢慢转身，看到了踩在水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巫。
池然叹口气：“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你们难道真的想将我囚禁在此吗？”
巫沉默一瞬：“你是怎么发现的？”
“……”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第几个来到此地的道士。
“我已经将画符的本事交给飞翀了，能够暂时解你们身体上的疼痛，至于你们的鱼尾为何溃烂，我是真的看不出，麻烦你们放我走吧。”
“你既然有本事救小人鱼，自然也由本事帮我们。”巫说。
“我没有这个本事。”
“你有。”
池然：“……”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这真是我这辈子的高光时刻。
池然拍拍小人鱼的脑袋，低声道：“待会儿你只管跑，剩下的交给小爹爹。”
跑路嘛，小人鱼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以前竟然要背着小爹爹撒丫子蹿的。
池然突然抓住水里的飞翀将她整个人朝巫砸了过去，离着巫还有一段距离时，飞翀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池然对小崽子道：“崽儿，跑。”
小人鱼如离弦之箭一样游了出去，池然一张符直冲巫而去。
面对这么多的人鱼，池然打是打不过的，但跑还是能跑走的，毕竟池然有一肚子的逃跑经验，但算好了一切，却没料到在小崽儿身上翻了车。
巫并没有来追他，而是低着头嘴里念着什么，然后小崽儿便越游越慢，最后竟然调转方向往巫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
池然：“！！！！”
崽儿啊，你清醒一些，逃命呢，你这是干嘛呢？

第66章
池然和小人鱼被关回了之前的房子，池然将小人鱼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小爹爹，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小崽儿蔫了吧唧的靠在池然怀里。
“没有，小崽儿最厉害了。”池然忙安抚他。
“可是我刚刚明明不想回去的。”小人鱼噘着嘴，哭唧唧，“小爹爹，我是不是坏了？”
“……乖，宝贝儿没坏哈，宝贝儿好着呢。”
池然一边安慰小崽儿，一边思索，小崽儿先是自己跳下海找到了这里，在刚刚又不受控制的自己调转方向自投罗网……
池然越想越心惊，这个巫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的。
可是这个巫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小崽儿身上动的手脚？
若只是昨夜，池然会怀疑是赐福的原因，可之前小崽儿迷迷糊糊跳下海明显也是受了巫的召唤，那就不是赐福的原因。
而且赐福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巫没有机会动手脚的。
将池然和小崽儿捉回来后，门上便上了锁，还有人鱼守着。
虽然跑不掉，但池然并没有多忧愁，反而对门口守着的人鱼道：“你们把飞翀带来我给他瞧瞧病，可别被我给扔死了。”
人鱼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去报告给了族长，族长倒是没拦着，让人将飞翀抬了过来。
不同于尾巴无故溃烂，飞翀昨夜被巫打的那一下是实打实的内伤，池然也不是大夫，于是从乾坤袋里翻出个药丸喂给了飞翀。
“谢谢。”飞翀垂着眼低下头，灯光下，那张脸简直绝美。
池然盯着她看，然后被小崽儿挡住了视线。
“你干嘛？”池然抬头看他。
小崽儿歪着头哼了一声：“你不能这么看女孩子，大爹爹会生气的。”
池然：“……”
小崽儿眯着眼睛一根手指在小脸前晃着：“小爹爹，我会告状的呦。”
池然：“……”你个小狗腿子。
飞翀终于明白了小人鱼话中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
池然歪靠在椅子上，对她道：“你回去跟你们族长说，让人鱼们排队过来看尾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飞翀诧异地抬头看他，不可思议道：“你要帮我们？”
“你们那个巫反正也不会放我们走，闲着也是闲着，试试也无妨。”池然翘起二郎腿，“不过我先说好了，我本事不大，别对我抱有太多希望。”
飞翀半晌说不出话来，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他们囚禁了他，他不抱怨反而要给他们治病？这是为什么？
这不是狡猾的人类该有的思维。
见她百思不得其解，池然好心地替她解惑：“站在你们族长与巫的角度，上百条美人鱼的命都在他们手里，实在也是走投无路，我虽不齿他们的行径，但你们都是无辜的，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吧，权当给我崽儿们积功德了。”
池然一番话说的飞翀热泪盈眶：“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类。”
池然对她抱拳：“过奖，过奖，但千万别被我吸引，我已经名草有主。”
飞翀：“……”这男人脸真大。
飞翀将池然的话回禀给了族长与巫，族长松了口气，留下池然要的就是这个作用，池然愿意配合自然是最好的。
“飞翀，还是你去照顾池然，还跟以前一样好好照看，只要他不走，就不要为难他。”
“知道了，族长。”
飞翀转身出去，巫在背后淡淡道：“别再妄想背叛族人，若是私下里将他放走了，你知道后果的。”
飞翀背脊僵了僵。
人鱼一族以崇冉为首，排着队一个一个过来找池然看尾巴。
崇冉甩着自己的鱼尾，一脸期待：“大师，怎么治？”
“不知道。”池然说。
崇冉：“……”
池然用几天的时间将所有人鱼的尾巴都看了一遍，这人鱼的尾巴溃烂的轻重程度不一，像之前飞翀那种井口大的面积算是中等，崇冉的尾巴要严重一些，已经烂了一多半，年长一些的人鱼尾巴溃烂程度倒是不那么严重。
越是年纪小的伤的越严重，但奇怪的是人鱼刚出生时其实是完好的，按照损害程度，那也应该是活的越长溃烂越严重。
难道是因为空气原因？
就像人类心肺功能越好去到空气稀薄的地方越发会缺氧，倒是那些平日里身体一般的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人鱼生存除了水就是氧气，既然水没有问题，难道真的是空气的问题？
不，这个说法也说不通，小人鱼对空气就一点儿要求都没有。
池然说要帮人鱼一点儿也不作伪，每日都在研究，时不时就叫来个人鱼来试一下，虽然池然还是没找到鱼尾溃烂的症结所在，但也让他们减少了很多痛苦，所以美人鱼们都很感激池然。
人鱼们的感激很单纯也很质朴，他们认为人类喜欢耀眼的珍珠，所以便给池然送来珍珠，几天下来，池然得到的珍珠堆满了半个房间。
“崽儿啊，小爹爹发达了。”池然在珍珠堆里打滚，“小爹爹有钱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师兄的脸色了，以后我要娶三妻四妾，给你们找保姆雇司机，走上人生巅峰。”
小人鱼一边往脸上贴珍珠一边道：“大爹爹会把你绑起来的。”
池然：“……”
“小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小崽儿是真的想回去了，他好想好想好想小僵和小丧，对了，还想大爹爹。
池然摸了摸小崽儿的脑袋：“大爹爹应该就快来接我们了。”他也想师兄，想俩小崽儿了。
让人鱼带给席封的那封信，表面上是写让席封跟着人鱼回来，其实是告诉师兄，把送信的人鱼先给扣起来，搞清楚情况后再来也不晚，毕竟人鱼们有所图，就不会伤害池然和小崽儿，可是师兄若毫无准备贸贸然来了，可就难办了。
这茫茫大海是人鱼的天下，他们一家三口若一起困在这里，想出去可真就没那么简单了。
池然面对人鱼的这种疑难杂症，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算是收集了病案然后等见到了师兄后再商讨。
池然相信席封很快就能来接他们，所以带着小崽儿吃吃喝喝一点儿也不焦虑，可是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
池然每天都会给人鱼们看尾巴，心思自然也不那么单纯，毕竟小崽儿被巫控制的事情池然还没找出原因，所以当守卫放松，偶尔能单独面对人鱼病人时，池然便开始动手脚，比如给人鱼催眠。
从这些人鱼的嘴里，池然知道了很多关于人鱼的故事，包括飞翀那狗日的其实是条男美人鱼，因为出去行骗所以经常男鱼装女鱼。
“祭品，神收到了我们的祭品。”
“祭品，什么祭品？”池然正想着待会儿见到飞翀就上去给他胸前那团装女人鱼的布料给他扯了，随口问了句。
眼前的人鱼已经很老了，是被两个小孙子抬过来的，抬过来后便带着小崽儿出去玩了。
因为池然太听话，所以只要池然不出门，小崽儿是可以出去玩的，所以屋内只有池然和这条老人鱼，池然便给她催了眠。
老人鱼目视前方，眼神呆滞，机械般道：“我不会认错的，这个回来的小人鱼便是当年被用作祭天的祭品，他带回了生的希望，这是神灵的恩赐。”
池然起先没明白老人鱼的意思，反应了得有半分钟才渐渐消化了这句话，然后便觉一阵冷意袭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你说小人鱼是祭品？”池然狠狠盯着眼前的人鱼，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了冷厉。
祭品是什么？
在人类的世界中，有求于神灵时，便会用猪牛羊祭祀，而愚昧的朝代或是部族会用童男童女来显示自己的虔敬。
池然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情是存在于历史书或者是影视剧当中的，没想到他和师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崽儿竟然是祭品。
池然一口牙差点儿咬碎了。
人鱼一族也有自己的信仰，当人鱼一族面临灭亡时，便也会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求，可是无论他们多么虔诚，却也无法得到神灵的庇佑。
于是，巫想到了人类的办法，以幼童作为祭品。
人鱼的文献中记载，大海深处有一个入口，那里是神灵出入人间的大门。
只是那里有暗流，有礁石，有不知名的大鱼，是大海中最危险的地方，可是只要趟过了这些险阻，便会被神灵所接受。
人鱼一族的小人鱼并不多，因为这些年的伤痛，已经很久没有小人鱼出生了，巫说神灵喜欢刚刚出生未染尘埃的幼崽。
小人鱼便是那时候出生的，刚出生就被巫与族长带走了，他的爹娘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又岂会甘心。
小崽儿的爹娘被关进了水牢内，小崽儿被当成祭品奉献给了神灵。
后来，便再也没有这一家三口的消息了。

第67章
根本没有所谓的让人鱼离开自求生机，这些说辞都是族长用来骗池然的。
池然怒了，这股火气铺天盖地，他将老人鱼扔了出去，将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也无法宣泄心中那股愤怒。
池然自问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在面对人鱼一族囚禁他的事情，也能站在上位者去看待，知道族长和巫也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且他早有准备，所以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怨怼之情。
可是当牺牲一人拯救苍生的事情落在自家小崽儿身上时，池然便无法淡定了，他甚至不敢脑补小崽儿经历了些什么。
老人鱼被催眠自己并不知道，在旁的人鱼看来便是池然突然发疯了。
族长和巫得到消息过来却吃了个闭门羹，现在不是他们守着不让池然出来了，而是池然关紧房门谁也不见。
房间内池然紧紧抱着被送回来的小崽儿，浑身都在发抖。
小人鱼眨巴着眼睛，伸出小手摸池然的脸：“小爹爹，你怎么了？”
池然亲了亲小人鱼的额头，低声道：“小爹爹会保护你们的。”
池然放了一张小纸鱼出去找师兄，然后将桌上画了一半的符扔到一旁，抱着小崽儿上床睡觉，不管了，他什么都不管了，人鱼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带着小崽儿回家。
“是不是后悔帮这些人鱼了？”
半梦半醒之际，池然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关你屁事。”池然没好气道。
他倒是没后悔，只是觉得恶心，但这时候有人拿这话来刺他，也别怪他不客气。
池然听到那人讽刺地笑了一声。
混沌的睁开眼睛，池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他像是被禁锢住了，除了眼睛与思想，似乎与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联系。
是梦魇吗？
可是这种感觉却又那么清晰分明。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池然的视线在移动，像是自己的身体在动，然后他看到了飞翀。
“池然，你没事儿吧？”
他看到飞翀的嘴巴在动，也听到了飞翀的声音，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他就看到飞翀飞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落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惊恐地看着池然。
池然的视线再次移动了起来，很快他便看到了族长与巫。
族长有些诧异：“你怎么……”
话没说完，族长便与飞翀一样飞了出去，巫大怒，正欲动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而来，让巫根本没办反动弹。
巫惊恐地看着池然，非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池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动，但自己却又不能支配。
那个自己弹了弹衣角，在巫的位子上坐下，一腿踩在贝壳做的脚踏上，俯视着巫：“好奇吗？”
巫看着他，大红衣袍下的躯体在不断的颤抖。
自己便笑着抬起了手。
他的手中似是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利刃，那利刃裹挟着海风劈头砸向了巫，巫惊慌失措下想阻挡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时族长飞扑了过去。
巫是人鱼一族唯一的希望了，巫不能死。
崇冉扑了过去护住了年迈的族长，而飞翀则抱住崇冉压在了他身上。
池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巫和族长做了伤害小人鱼的事情，但飞翀和崇冉并没有，他有感觉，自己的这一掌劈下去，这几人非死即伤。
池然想要挣扎着阻止，却无论如何也用不上力气，但自己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你们竟然还护着他，哈哈哈哈……”那个自己愉悦地笑了起来，然后往旁边柱子上懒懒一靠，朝飞翀抬了抬下巴，“你们都不好奇你们的巫为什么要用袍子将自己罩的如此严实吗？”
听到这话几人都一愣，刚刚还要打要杀的，怎么突然就换了焦点。
只有巫在不断的后退。
族长咳出一口血后，缓缓道：“巫为我们族人殚精竭虑，身体也千疮百孔，你若要泄愤，还是冲我来吧，当年是我做主将小人鱼献给神灵啊。“
“献给神灵？”自己笑的越发大声，“你们还真是天真的离谱，来，我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巫是如何为你们人鱼一族殚精竭虑的。”
巫见状，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族长，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但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绑住了身体，根本就动弹不了。
红袍被撕裂，在半空中化成碎片，露出了溃烂的下肢。
空气中陷入一片寂静，池然惊讶的都不会呼吸了。
那下肢虽然有溃烂，但还是能明显看出，那是一双修长的属于人类的双腿。
“你……”好一会儿，族长才颤抖着手指着巫，“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飞翀和崇冉也咽了一下唾沫，千年来，人鱼不是不羡慕人类的生活，他们想要如童话故事里一样将自己的尾巴变成双腿然后融入人类的生活，可是他们不能，他们甚至连尾巴的溃烂都无法解决，又哪敢奢求拥有像人类一样的双腿。
可是，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带着戏弄的，嘲讽的笑声响起，“他一直在掠夺你们族人的灵力用来修炼人类的双腿呀。”
如平地一声雷，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池然的心跳都漏了半拍，而飞翀和崇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所有以前想不到的事情因为巫的这双人类的腿被串联起来。
人鱼一族的灾难不是因为水质，不是因为空气，也不是因为神灵的惩罚，而是因为他们的巫……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
“啊……”族长撕心裂肺的朝巫扑了过去，“为什么，为什么……”
“好了，真相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今天我就送你们一程。”
*
席封从船上跳下来时看到的便是横七竖八躺在岸上的人鱼们，他们个个嘴角挂着蓝色的血液，惨不忍睹。
而池然则翘着腿坐在礁石上，撑着下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族长。
“求您放过我们的族人吧，我愿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
“用你的命？”池然轻笑一声，“不用着急，不止你的命，你们人鱼一族所有的命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小爹爹……”小人鱼站在礁石下对他伸着胳膊，“你抱抱我呀。”
池然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崽子，一边待着去。”
“小爹爹……你不要我了吗？”小人鱼说着攀着礁石开始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哭，“小爹爹，你别不要我，呜呜呜……”
可池然就这么看着小崽儿，脸上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席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再看到池然真的想要伸手捏死人鱼族族长的时候出了声：“池然。”
池然听到声音撩起眼皮看过来，看到席封的那一刻，忍不住眨了眨眼。
碧海蓝天，清风拂面，在这无垠的天地里，他缓缓向他走来，像是跨过了时间与空间，也跨过了生与死。
席封走过去，先抱起了小人鱼，然后对池然伸手：“下来。”
池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勾起唇笑了：“这些人鱼当初将小崽子当做祭品祭祀给神灵，这次又将我囚禁于此给他们画符，可以说是狼心狗肺，恩将图报，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若我亲手了结了他们也算帮他们解脱。”
席封眉头皱了皱，又对他伸手：“你先下来。”这些在池然送出去的小纸鱼里都已经向席封说明，所以席封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池然看着那只伸向他的手，有一瞬的恍惚。
良久，池然从礁石上跳了下来，却避开了席封伸过来的手。
“小爹爹……”小人鱼从席封怀里扭着身子去找池然，池然没理他，自顾自往屋内走了进去。
小人鱼抱着席封的脖子呜呜呜哭。
席封看着这些重伤的人鱼，觉得有些怪异，他理解了池然此时的愤怒，但这真的只是盛怒之下的举动吗？
拦这些人鱼的惨状，池然显然是真的想要要了他们的命的。
席封抱着小人鱼进了屋内，池然歪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透明的鱼骨匕首。
看到席封进来，撩起眼皮懒懒看他一眼：“如何？你打算放过他们吗？”
“这罪孽是巫的罪孽，巫死百次都少，但人鱼一族也算受害者，罪不至此。”
“罪不至此？”池然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因为他们受害，所以就将伤害加诸于别人身上？小崽子一家做错了什么，要替他们去承担恶果？”
席封眼睛紧紧盯着池然，他无法回答池然的话，但却能觉出池然今天有些不一样。
小人鱼从席封身上滑下来，然后悄摸摸往池然的方向走，快走到近前时，猛地开始跑起来，张着胳膊往池然怀里跳。
池然眼睛一直在看着席封，却在关键时刻微微侧了一下身，小人鱼扑了个空，惯性让他往地上摔去，然后便被池然拎着后衣领拎起来甩向了席封。
席封伸手接过了小崽儿，同时一张符直冲池然的面门而去。
池然笑着躲过：“还是这般警觉呀……”
说完这话后，池然便身形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席封冲过去，便对上了池然直愣愣的眼神。
席封低头看着他，池然好一会儿才找回了焦距，然后便看到了席封和小崽儿。
“啊啊啊啊，师兄啊……”池然蹦起来抱住了席封，双腿环住他腰挂在他身上，“师兄，呜呜呜呜呜……”
席封松了口气，然后回抱住了池然。
小崽儿也抱住池然的脖子，呜呜呜的哭：“小爹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来，小爹爹亲一下。”池然对着小人鱼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最后一下吻落在了席封的脸上。
席封顿了一下，也在池然的额头上亲了亲。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席封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池然摇了摇头：“奇怪，明明被占据了身体应该会很疲惫，我倒是觉得精力特别充沛……对了，师兄，你看没看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是鬼还是怪？“
“看不出。”席封皱着眉摇头，“其实我只是觉得你不像平日里的你，试了一下，他是主动离开的，并非忌惮我。”这个占据池然身体的人太强了，他竟然能一个人对抗整个人鱼一族。
池然一听，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往席封怀里缩了缩。
席封也将他搂紧了。
一家三口在这你亲我我亲你，族长在飞翀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池然面前。
池然并非一个心狠的人，甚至在很多时候他比旁人更心软，但一想到小崽儿受到的那些伤害，池然便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戳死这个昏庸的老族长。
席封和池然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巫闭关的洞穴，这里连族长都不被允许踏足，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几十条人鱼的尸体。
他们有的鱼尾已经变成了双腿的模样，但都溃烂发黑，显然，他们都是巫的试验品。
族长呜咽一声瘫倒在地，这些人鱼都是那些年被派出去寻求生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的人鱼。
看到这一幕的池然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这是……人鱼一族的秘术……”飞翀看着墙上那些图画，呼吸急促，“作为巫，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害族人……”
年迈的族长吐出一口血来后便瘫软在地。
小人鱼突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池然的胳膊上。
“这里面可有小崽儿的父母？”席封冷着声开口。
族长看着他们，然后颤巍巍抬起手指向了挂在半空中的两具人鱼的尸首。
池然捂住了小崽儿的眼睛将他按在了怀里。

第68章
巫被挂在了绞刑架上处以绞刑。
得知真相的族人震惊气愤后是无尽的沉默，这百年来，他们都因为这无缘由的溃烂而失去过亲人。
他们每一天都在恐慌中度过，他们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巫的身上，可是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巫。
老族长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若说巫是罪魁祸首，那么她就是帮凶。
池然和席封将小崽儿的父母放入贝壳中沉入深海海底，小崽儿坐在礁石上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稚嫩的声音里是生的希望。
人鱼一族随着这歌声俯身祭拜。
池然让小崽儿以人类的方式朝海面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小崽儿上了船。
小崽儿对父母没什么印象，但可能是骨肉亲情让他一直蔫蔫的，池然便抱着他不停地安抚他。
“小爹爹，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小人鱼抱紧池然的脖子，小声抽泣。
“是小爹爹不好，小爹爹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人鱼受了惊吓一直扒着池然不肯放手，直到回到酒店见到小僵和小丧才好了一些，然后三个小崽儿便抱在一起蹦蹦跳跳起来。
池然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他看到的那一切，那个占据他身体的到底是什么？
占据身体是要耗费很多力气的，可那个占据他身体的人却依旧有着巨大的能量，他甚至可以单挑整个人鱼族。
而被占据身体的人往往会变得比较虚弱，为什么自己没有那种感觉？
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恶意，却对人鱼一族充满了恶意，甚至想要灭了人鱼一族，可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而且最令人不解的是，最后他还是有机会的，但他放弃了。
浴室门响起几声敲击，然后席封打开门走了进来。
！！！
池然下意识想找东西挡一下，然后想起浴缸里有很多泡沫，只要他不出去就什么也看不见。
席封在浴缸旁坐下，然后在他头上摸了摸：“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池然摇了摇头，脑袋往席封的手掌里贴了贴，然后小声道：“师兄，我有些害怕。”
“不怕。”席封撩起水帮他洗头发，“咱们一家人在一块，什么都不怕。”
池然仰着头看着他，提要求：“那你亲我一下。”
席封：“……”
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些。
席封低头在池然唇上亲了亲。
触碰到席封的唇，池然心里的那些彷徨似是瞬间消散，心里一下有了底气。
“池然……”浴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席封立刻拿过浴巾捂在了池然身上，并起身挡在了他身前。
陈拓一脸焦急：“池然，你还好吧？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当时陈拓眼睁睁看着池然被带走，这些天可给他担心死了。
池然相当无语：“老大，我洗澡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啊……”陈拓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还有席封黑沉沉的脸。
陈拓倏地转身背对着两人，红着一张脸一迭声道：“席总，抱歉抱歉，我太着急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继续……我先出去……”陈拓走出浴室，但到底还是不放心，便站在门边背对着两人道，“池然，你真的没事儿吧？”
池然刚想说自己没事儿，眼珠一转突然开始咳嗽起来：“要说没事儿其实还有有点儿事儿的……被美人鱼捉走后我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重创……”
“什么？”陈拓倏地转身探头，就对上了席封面无表情的脸，陈拓只能再次背过了身。
“是这样的。”池然攀着席封的胳膊露出颗脑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身和我的心都受到了重创，所以公司里有什么补偿吗？”
席封：“……”
陈拓：“……”
陈拓头也不回的走了，还不忘把浴室门关上，他怀疑刚才席总想弄死他。
陈拓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坐在客厅里等池然，等池然洗完澡出来后，陈拓仔细观察了一下池然，见他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才放下了心。
毕竟池然是他带出来的，若是池然真的出了事情，他会很愧疚的。
“赵元杰听说安然无事回来了，想见见你。”陈拓又说。
羽曦犊＋Ｘ
当时池然在众人面前被美人鱼带走，赵元杰作为雇方是要负责任的，现在听说池然被找回来了，非常惊讶，自然是想要见见他的。
“不见了。”池然摆摆手，“这事儿我们就不参与了。”
池然知道赵元杰找他肯定不是为了关心他的身体，而是想要借助他找到美人鱼，池然不耻美人鱼一族的做法，但也不至于找人去抓他们，这事儿他一点儿不想管。
陈拓想了想：“行吧，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带着崽子们休息了一晚后，席封便让秘书订了机票，经过了这些事情后大家对美人鱼也没了兴趣，所以打算打道回府。
第二天要走了，前一天晚上席封却接到消息说，那些美人鱼全都被赵元杰给抓了。
美人鱼全都被抓了？
池然一脸震惊。
“那些美人鱼尾巴都烂了，而且都受了伤，所以才被赵元杰轻易给捉到了。”席封说。
池然沉默，应该是“自己”当初造成了大量美人鱼受伤，所以才会让赵元杰得逞。
赵元杰之前对飞翀算的上是客气，是因为他想通过飞翀找到更多的美人鱼，后来他在飞翀手上吃了亏，现在又抓了那么多美人鱼，自然没必要再装了，所以美人鱼们落到他手上的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搞猎奇，搞研究，搞表演，都是巨大的利润。
不然赵元杰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非要找美人鱼了。
“呀，飞翀哥哥和崇冉哥哥都被抓走了吗？小爹爹，大爹爹，我们快去救他们吧。”小人鱼焦急道。
“你是不是傻。”不等池然和席封说话，小僵一巴掌拍在小人鱼脑袋上，“他们害死了你爹娘，还差点儿害死你和小爹爹，你还要去救他们？”
小丧点头：“小鱼儿，我觉得小僵说的有道理，他们都是坏人，我们不应该救他们。”
“可是，可是……”小人鱼噘着嘴挠头，“那是坏巫和坏族长做的，又不是那些小人鱼做的。”
小丧皱眉，看向小僵：“对哦，小鱼儿说的也有道理，小人鱼们是无辜的。”
“你是墙头草吗？”小僵蹦起来拍小丧的脑袋，“你的脑子是被丧尸吃掉了吗？如果他们是巫和族长，他们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他们也都是坏的。”
小丧脑袋歪向一旁，又歪回来，最后叹口气：“嗨，我的脑子不是被丧尸吃掉的，我本来就是丧尸啊……”
池然：“……”
席封：“……”
“可是，可是，可是他们不是巫和族长啊，他们也没有对我和小爹爹做坏事，小爹爹说做人要善良。”小人鱼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圈住池然的脖子，撒娇找同盟，“小爹爹，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不对，”小僵一脸严肃，“太善良的都做不成人，你看我就很善良，最后成了一只僵尸，小丧也很善良，所以他成了一只丧尸，你也很善良，所以，你只是一条鱼，做不成人，人要是太善良都会死掉的。”
“……”这都是什么歪理，池然弱弱举手，“儿砸，你俩爹还是个人呢。”
“我知道。”小僵点头，“所以你们不能太善良，不然就会成为死人的。”
池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席封也沉默，教育孩子是一条很艰辛的道路。
倒是小人鱼非常坚持：“小僵说的不对，无论做人做鱼做僵尸还是做丧尸都要善良。”
“才不是呢，你说的不对。”小僵也很执着。
然后……
两人就抱在一起打了起来。
“哎呀呀，你们俩不要打了啦。”小丧急的直跳脚，一脸纠结，“我应该帮谁呢？”
“帮我，帮我，帮我把他扔出去。”小鱼儿被小僵整个压制住，虽然小僵没真打他，却禁锢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他没有小僵力气大，挣脱不开。
他好想甩出尾巴把小僵拍飞，但是没有水他甩不出尾巴。
小丧一边撸袖子，一边道歉：“小僵，我先帮小鱼儿把你扔出去，然后再把小鱼儿扔出去，你们俩我谁都不偏的。”
池然：“……”
这就是他养出来的三个崽儿？
池然掏出手机开始给仨崽儿拍照，一边拍一边指挥：“小鱼儿，支棱起来，打他，挥拳。”
“小僵，你让一下弟弟，稍微松松手，等他打你三拳，你再还手，这样才公平嘛。”
“小丧，快，给他们翻个面，可怜见的，都不能呼吸了……”
席封：“……”
席封先将池然和小丧拎开，又将还抱在一起翻滚的小僵和小鱼儿分开，然后指着他们道：“面壁思过去。”
两个小崽儿还是很听话的，互相哼了一声，然后噘着嘴面壁去了，去的时候还不忘将小丧带上。
小丧一头雾水：“你俩打架我为什么要一起罚站？”
小人鱼和小僵一左一右牵住他的手，非常默契：“因为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呀。”
小丧：“？？？”
……
池然拿了瓶啤酒站在阳台上，从这里看出去，能够看到无垠的大海。
“怎么了？有心事？”席封走过来，手搭在了他肩上。
“师兄，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出了一些问题。”
“我竟然觉得他们死有余辜。”池然身体抖了一下，忍不住往席封身上靠了过去。
无论巫做了什么，其他人鱼都是无辜的，甚至也可以说是受害者，按照池然以前的性格，他可能不愿意再与这个族类有来往，但也不会有这种死有余辜的想法。
这像是他的想法，又不像是他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割裂，也让他很惶恐。
席封搂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别想了，交给我吧。”
他能理解池然的想法，而且池然很可能还受了之前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人的影响。
那个人为什么会对人鱼一族有这么大恶意？
或者说……他不是对人鱼一族有恶意，而是对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有恶意呢？
晚上池然睡觉时，席封给他施了一张安神符，三个小崽儿非要跟他一起睡，最后父子四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席封坐在一旁，帮他们盖上被子，然后在每个人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席封自然是不能看着人鱼一族被赵元杰祸害的，所以还是要想个办法，不等席封有所行动，赵元杰给席封打了电话过来。
上一次因为飞翀带走了池然，所以赵元杰的宴会便只能取消，受到了几个老总的嘲笑，这次，抓到了这么多美人鱼，赵元杰也不等美人鱼的伤会不会好了，只想着挽回面子，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邀请席封等人第二天去参加宴会。

第69章
席封接受了邀请，让纪铭改了机票，池然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只说在酒店里陪小崽子们。
第二天席封带着纪铭去赴约，池然便带着小崽子们去沙滩上玩。
今天阴天，黑沉沉的，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所以沙滩上人不多。
小僵有些讨厌大海，海浪一层层打过来，小僵便伸着手在海滩上蹦，一边还嚷嚷着：“不要碰我的脚，不要碰我的脚。”
小人鱼可美了，穿着美人鱼小裤衩在海水里游来游去，小丧怕小人鱼像上次一样不见，所以在他身上栓了根绳，另一头绑在l了自己身上。
池然托着腮发呆，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三个小崽儿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便跑过来对池然道：“小爹爹，我们要逗你开心了，看这里。”
池然闻言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小丧和小僵将小人鱼抬起来然后……抛了出去。
！！！
池然倏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小人鱼成抛物线状落入了水里，溅起的水花将岸上三人淋了个落汤鸡。
落汤鸡小僵皱起了眉：“……好烦啊。”
不等池然反应过来，小丧用力一甩手里的绳子，小人鱼被从水里扯出来，然后五体投地地趴在了池然脚边。
“哈哈哈哈哈……”三个小崽儿哈哈大笑，“小爹爹，好不好笑呀？”
池然面无表情：“哈，哈，哈……”
“哈哈哈，小爹爹笑了。”三个小崽围着池然开心的笑。
池然无奈的将三个小崽儿抱在怀里，安抚他们：“小爹爹没有不开心，小爹爹只要看着你们就很开心……”
“咔”的一声，天空炸响一个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天也全都黑了下来。
池然早有准备，将雨衣披在小人鱼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包裹住，又给他撑了伞，然后对三个小崽儿道：“走了，回酒店了。”
父子四人转身，就被一阵水雾给包裹住了。
池然眉头一皱，将小人鱼抱紧，又将小僵和小丧扯到身边，然后手伸进乾坤袋捏了一张符。
水面拍打，露出两个脑袋，竟然是飞翀和崇冉。
“飞翀哥哥，崇冉哥哥。”小人鱼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你们怎么在这里？”池然也诧异极了，抱着小人鱼后退了两步。
飞翀和崇冉身上都有伤痕，比之前被池然揍时还要狼狈，想来又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们来跟你们道别的。”
“道别？你们不是被赵元杰给……”
“我们逃出来了，现在要走了，以后可能跟你们没什么机会见面了。”飞翀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池先生，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小崽儿，以后要好好的，有缘再见吧。”
“小崽儿，这个给你。”崇冉将一个漂亮的玻璃瓶用尾巴甩了过来，小崽儿伸手接住，开心地喊，“谢谢崇冉哥哥。”
飞翀又看了一眼池然，池然沉默片刻后淡淡道：“没有了巫作怪，你们只要用之前我教你们的符篆慢慢治疗，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知道，谢谢你。”飞翀对池然鞠了一躬后卷起浪花与崇冉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池然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池然带着小崽子们跑回酒店，父子四人笑闹着跑进浴室，刚放好水，席封便回来了。
池然忙迎上去：“师兄，我看到飞翀了，他们怎么逃出来的？是你救了他们吗？”
席封身上被雨水淋湿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赵元杰死了。”
“什么？”池然大惊，“是飞翀干的？”
“不是。”席封摇头，“是人鱼族族长。”
赵元杰抓了几十条美人鱼，其中就包括身受重伤的人鱼族族长。
“他们本来都被关着的，但有人却悄悄将结界开了一个口子，今天的宴会上，人鱼族族长冲破结界杀了赵元杰，美人鱼们才又机会逃走的。”
“……那族长呢？”
席封沉声道：“死了。”
池然和席封都没有说话，池然拿了毛巾过来给席封擦头发，好一会儿后池然才道：“那现在事情如何了？”
“已经惊动了相关部门。”特殊事务处理中心的存在是要保证人类安全的，尊重一切存在的前提是不能伤害人类，但现在赵元杰死了，他也不知道那边会如何定义这件事情。
而且，发现了美人鱼，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旦公布，会引起全世界的震惊。
池然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眉头紧紧蹙起：“明明是赵元杰有错在先的……对了，是谁帮了美人鱼？”
“现在还没查出来，但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他身上有独属于人鱼的气息。”
“谁？”
“陈姑姑身边的那个小徒弟。”
池然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酷酷的吊儿郎当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年轻人。
“左彦？”池然记得他叫左彦，“那陈拓呢？他去哪儿了？”
“协助相关部门处理这件事情。”陈拓虽然比不上贺道长还有陈姑姑，但他们公司是与特殊事务处理中心联系最多的，既然陈拓也参与其中，自然是要协助调查的。
……
池然和席封回家后的第五天，陈拓才回来。
回来后的陈拓先是来见了席封。
美人鱼的消息被封锁了，对外只称赵元杰意外身亡，但赵家那边不依不饶的，还在闹着，但上面决定不对外公布美人鱼的事情，所以，赵家再闹也没有用。
那边海域也被封锁，私人船只不能进入，至于上面会不会去找美人鱼，陈拓就不知道了。
但既然知道了美人鱼的存在，必然是要确定他们不会对人类造成危害，不然……
巫与族长都死了，人鱼一族接下来会如何，没人能说得准。
池然又细细叮嘱了一番三个小崽儿，最近都安分些，好好学做人，不要随便露出自己与人类的不同。
大白猪趴在一旁听着父子四人的对话，幽幽叹了口气。
池然眯眼瞧着他：“咋的，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大白猪哼哧几声，没敢说话。
三个小崽儿蹲在它身边摸他的大肚子，最后拿水管浇它，美其名曰是给它洗澡，大白猪只能被动接受了这份孝心。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再收到关于美人鱼的消息，席封找人问了内部消息，说相关部门暂时没有找到美人鱼居住的地方，除了族长的尸体向大家证明了美人鱼是真的存在以外，再也没有找到第二条美人鱼。
那边倒是想找池然了解一下情况，毕竟池然被美人鱼抓走又活着回来了，但人被席封挡住了，那边过不了席封这一关，也不敢跟席封硬来，最后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家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池然休息了几天后便回了“请勿见怪”上班，而小崽子们接到了导演的通知，剧本写好了，小崽儿们可以去拍戏了。
池然要上班，所以每天带小崽儿去片场的工作便交给了青葙，席封还特意给四个人配了一个司机，每天来回接送。
孩子不用池然操心，工作也挺顺心，唯一让池然操心的就是恋爱了。
席封这个人吧……就挺让人无语的。
明明已经确定关系了，却一点儿男朋友的意识都没有，两人跟之前的相处模式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疏远了些，就像是搭伙养孩子的搭档，一点儿甜蜜的氛围都没有。
难不成是他反悔了？
还是因为他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孩子？
“你觉着呢？”池然托着腮问院子里的大白猪。
大白猪这些天的精神头看着好了很多，猪眼睛都有了精神，白花花的身子看着也有了光泽。
“我觉着人活着其实并不需要爱情。”凤玄煞有其事，“乖徒弟，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活着而已，活着是什么？吃喝拉撒睡，你不吃不喝就活不成了，但没有了爱情，你还是能活着呀，所以爱情这玩意儿可有可无，没必要焦虑，你说为师说的对吗？”
池然看着他好一会儿啧了一声：“你是被爱情伤过吧。”
“怎么可能。”凤玄挥舞着前爪，“你师父我是傻子吗？这爱情的苦我才不吃呢。”
池然耸耸肩：“哦，可是爱情对我而言是甜的呀，我就爱吃，咋的了？”
“……”猪猪无语，猪猪还在试图劝他，“恋爱脑不可取。”
“你别学了个词就随便用，知道什么是恋爱脑吗？我和师兄这是正常恋爱，你懂个球。”
“……是，我不懂球……”凤玄翻了个白眼，“我懂的什么是完球，不听老人言，你们早晚都得完球。”
池然：“……”这师父脑子属实有点儿毛病，当然了，没毛病也不能装王八。
池然亲自下厨做了一份寿司打包好后拎着去了席封的公司。
保安没有阻拦池然，池然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虽然没人阻拦，但并不代表着席封不知道，所以席封看到池然时一脸淡定，没有池然想象当中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席封问他。
“送下午茶。”池然举了举自己手里拎着的盒子。
“下午茶？”席封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不像池然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这什么表情啊。”池然来到席封面前，献宝似的将盒子打开给他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就，爱，爱……”池然轻咳一声，脸上染上淡淡的红，但还是坚持说完了剩下的字：“爱心下午茶。”
席封：“……”
席封看着桌上的寿司，脸上没有惊喜的表情，也没有开心的表情。
办公室内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氛围。
池然皱眉，他和师兄之间怎么会出现“尴尬”这两个字？他们明明那么亲密，池然有些不爽了。
席封默默拿起一个寿司吃了，然后对他道：“挺好吃的。”
池然：“……”
这跟他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人家电视上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没真正谈过恋爱，但恋爱应该是甜蜜开心的，他现在没觉着甜蜜，还有些不开心。
池然眯着眼瞪着席封，席封低着头吃寿司，一个接一个，却躲避了池然的视线。
池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席封，瞪着他：“师兄，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席封似是一愣：“什么什么关系？”
池然深深吸了口气：“行了，我懂了。”说完后转身就走了，将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滚犊子吧，这个破恋爱他不谈了。
便宜师父说得对，爱情这玩意儿没什么意思
……
看到池然兴高采烈的来，最后气冲冲的走了，纪铭有些意外，敲门进来问道：“总裁，发生什么事情了？”
席封盯着桌上的寿司看了很长时间后对纪铭道：“让黄律师来一趟。”
找律师？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黄律师很快过来：“席总，找我什么事情？”
席封看着他，语气平静道：“我要写遗嘱。”
黄律师和纪铭同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席封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写哪门子遗嘱啊。
但总裁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说，只当席封是未雨绸缪，但当纪铭作为见证人听完席封对遗产的分配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池然是对他们总裁下蛊了吧？
纪铭盯着席封脑袋上的头发丝，不行，他得想办法搞几根头发找陈拓去验一下。
自从总裁认识池然以后，像是变了个人，太不对劲了。

第70章
池然回到家后一直气鼓鼓的，以至于全家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
“小爹爹，你怎么了？”小人鱼用小手摸着池然的脸，“你在生气吗？是小僵和小丧惹你生气了吗？我帮你揍他们好不好？”
“怎么就成了揍我们了？”小丧不解，“也可能是你惹小爹爹生气了呢。”
“不可能。”小人鱼下巴一扬，“我这么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怎么会惹小爹爹生气呢，是不是啊，小爹爹。”小人鱼抱住池然的脖子撒娇。
池然反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开始“呜呜呜”：“宝儿，如果我和大爹爹分开，你们会选择跟谁？”
“为什么要分开？”三个小崽儿气声问道。
“感情破裂。”池然看着仨崽儿，恶狠狠地威胁，“说，你们跟谁？”
“……”
三只崽儿面面相觑片刻后，异口同声：“当然是跟小爹爹了，我们最爱小爹爹了。”
“原来你们最爱的是小爹爹啊。”
仨崽儿同时回头，看到席封时一脸惊恐，捂着嘴齐齐后退。
池然看到席封后“哼”了一声后转身进了卧室。
席封看着被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后转身摸了摸仨崽儿的头发，然后对他们道：“大爹爹给你们带了东西。”
纪铭让人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来，全都是吃的穿的用的，还给三个小崽儿买了三辆小汽车，三个小崽儿兴奋的哇哇直叫，然后抱着席封一人亲了一口：“谢谢大爹爹。”
池然在窗后看着，吐槽道：“真是有奶就是爹啊。”
席封陪小崽儿们在院子里玩，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几次走神都被小崽子们给抓包。
好不容易将小崽儿哄好后，席封松了口气的同时视线落在了大白猪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凤玄幽幽叹了口气。
席封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低着头看着他，低声道：“小师叔，我还能活吗？”
大白猪瞳孔急剧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不敢说？”
大白猪避开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吭哧出一句：“听不懂你在瞎说什么。”
席封懂了，然后起身走了。
小崽子们追出来，小人鱼拽着席封的手：“大爹爹，你还没跟小爹爹说话呢。”
席封摸摸他的头：“小爹爹去休息了，你们也快回去睡觉。”
小僵对于这种事情特别敏感，皱着小眉头：“大爹爹，你是不是不要小爹爹了？也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席封蹲下身与仨崽儿平视，“大爹爹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小孩子不要多想，好好听小爹爹的话，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又是好一阵安抚后，席封才得以脱身离开。
看着席封的车走后，小僵噘起了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前段时间他还偷看到大爹爹和小爹爹亲嘴呢，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呢？
接下来几天，席封没有再来过，池然的脸色也越来越臭。
他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岛上回来时，两人还亲亲来着，怎么一回来席封就变了个人，难不成他真的后悔了？
池然想不通，就憋着一口气，席封不联系他，他也不联系席封。
席封再次出现时是周六下午，池然正带着小崽子们准备烧烤，在院子里串肉，席封走进来时，池然都惊呆了。
不是因为看到这个人而惊讶，而是席封瘦了，几天不见，席封瘦了整整一圈，脸上轮廓越发清晰了起来。
“你咋了？”池然都忘了跟他冷战了，惊讶地走到他面前，摸了一下他的脸，“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生病了吗？”
池然刚刚洗过手，手指上带着凉意，席封很想握住他的手给他暖一下，但垂在身侧的手只是动了动。
“没有，可能工作太忙了吧，没顾上好好吃饭。”席封看向仨崽儿，“小僵发信息说小鱼儿病了，他怎么了？”
小人鱼好好的坐在那里拿着竹签串肉串，一边串还一边流口水，一点儿不像生病的样子。
“大爹爹，我确实病了。”小人鱼跑过来抱住席封的腿，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我得了一种想你的病。”
池然：“……”
席封：“……”
“大爹爹，我也好想你。”小僵和小丧也跑过来，一人一条腿攀着往上爬，席封一个人身上挂了仨崽儿。
池然撇撇嘴，可真是父慈子孝啊。
池然拉着张脸过去烤肉，席封则被三个小崽儿给缠住了，池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瘦的也太厉害了，工作再忙也不至于暴瘦，但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想甩了自己和仨崽儿愁的？
池然正大脑风暴呢，小人鱼依偎过来给他嘴里塞了个东西。
“什么啊？”池然下意识想往外吐。
“糖啊。”小人鱼捂住他的嘴巴，“这是我给你吃的糖，你咽下去。”
糖？
有股子奇异的香味，却没有甜味，池然觉得现在骗小孩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
虽然这么吐槽，但池然还是将嘴里的所谓的糖给咽了下去。
除了那股甜腻的香味外，什么味道也没有，就是从口腔里走了个过场，吃了个寂寞。
烤肉腌制的味道还挺不错的，小崽子们暴风吸入，吃的满嘴流油，池然一边烤肉一边解了衣领的扣子，用手扇风，大冬天的怎么会这么热？
“你热吗？”池然问在一旁帮忙的青葙。
青葙感受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好吧，师母，你很热吗？”
“别喊我师母。”池然有些烦躁，“我快热死了，给我来点水。”
青葙给他倒了杯水：“可能是在烤炉边上的原因，要不我来烤吧。”
池然又热又躁，有些受不了了，便将地方让出来让青葙来烤，自己端了水喝，但青葙给他倒的是温水，喝下去不仅不解渴，反而像是烧了把火似的。
池然去冰箱里找了根老冰棍三两口吃了，但还是无法压制体内的燥热，便又拿了一根出来。
刚打开包装打算咬，就被人拿走了。
池然抬眼，就看到了席封。
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联系没有说过话了，池然现在看他，异常烦躁。
而席封看起来也不太对劲，额头上带着汗水，看着也有些躁，领口被解了三颗扣子，一根老冰棍两口就吃没了。
吃完后，席封又打开了冰箱门翻找。
被如此无视，池然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他身后开口：“你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还是单纯不想要我们了？”
池然说这话时突然觉得委屈极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席封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身。
对上席封的眼睛，池然别开眼，低着头抿着唇低声道：“你可以跟我分开，但是别伤害小崽儿们，他们真的很喜欢你。”
“我没有……”席封开口的瞬间，嗓子都哑了，“池然，我，我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什么事情没想明白？”池然抬头看着他，抿着唇，“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一起商量的？所以，你就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对不对？”
“不是。”席封下意识否认。
“不是吗？”池然往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为什么？有什么是不能沟通的？席封，我讨厌满嘴谎言的人。”
席封后退一步，后背靠在了墙上。
池然一手撑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睛。
席封脑子很乱，他觉得自己应该快刀斩乱麻彻底切断他和池然的感情，这样也许对他的伤害是最小的，但内心里他不想欺骗池然，不想说那些绝情的话来伤害池然。
最终，席封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缓缓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池然，我爱你，是真的。”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落入水面激起千层浪，池然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又觉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脑子便不能转了，只想跟席封贴贴。
“师兄。”池然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靠了上去。
席封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池然就在他怀里，冲动掩盖了所有，席封低头吻在了池然的唇上。
两人亲吻着撕扯着进了卧室，池然将门用力关了上。
*
“小僵，小僵，小爹爹和大爹爹抱在一起进了卧室耶，你真厉害。”小人鱼哒哒哒跑过来，“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嗯。”小僵笃定地点了点头，“以前父王惹母妃生气就给她吃这个，我看见过，吃了这个，他们两个就会甜甜蜜蜜的。”
“那这到底是什么呀？”小丧将檀木小盒子放到鼻间嗅了嗅，“好香啊，我能吃一颗吗？”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小人鱼凑上来抢。
小僵一把将小盒子收回去，摇头道：“小孩子不能吃，只有成了亲的人才能吃。”
“为啥呀？”小人鱼问。
“不为啥，反正不能吃。”
小人鱼噘嘴：“哼，我才不要吃呢。”
小丧摸摸他的头：“我看见那里面还有两颗呢，等以后你成亲了就可以吃了。”
“那你给我留着，不许给别人。”小人鱼傲娇地对小僵抬了抬下巴。
小僵点点头：“好，给你留着。”
*
席封和池然跟干柴遇烈火似的，等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池然裹着床单坐在床上脸色很难看。
刚刚就跟磕了药似的，身体上的冲动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若是对方是别人那还能拼死保持最后的清醒，可偏偏是席封，池然根本就拒绝不了。
尤其又在席封说了那样的话之后。
席封衣衫不整，但比池然还要好些，衬衣和西裤还都在身上，刚刚两人情绪来的太急，席封只顾得上扒池然的衣服，自己的衣服都没空脱。
席封靠坐在桌上，低着头看着地面。
池然：“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席封：“我会对你负责的。”
两人同时开口。
池然抬眼看过去，席封也抬头看过来。
“抱歉。”席封站起身坐到池然身边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给我一点儿时间，我给你一个解释好不好？”
池然抿了抿唇，盯着席封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开口：“都是大男人不需要负什么责，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情而……”
席封低头吻住了他。
“对不起。”席封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喃，“池然，对不起。”
池然的眼眶瞬间红了，顿了几秒后，池然抬手抱住了席封：“师兄……别扔下我们。”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池然心里很害怕，总觉得席封似是离他很远似的，明明他正抱着他呢。
两人算是重归于好，分别去洗了个澡后回来便开始复盘之前发生的事情。
之前两人发生关系时的状态明显不对，而这种不对劲是在……
“小鱼儿给我吃了一颗糖，没有甜味，只有香味。”池然皱眉道。
“粉红色的？”席封问。
“对，就是粉色的。”池然咬牙切齿，“好家伙，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被小崽子们给算计了，他们哪儿来的这些东西……”池然一边说一边下了床：“兔崽子，真是皮痒了。”
席封扯住他，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池然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后才道：“师兄，你……累了啊？”刚才还挺生龙活虎，龙精虎猛的，这就……不行了？
席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了床躺了下。
池然的这张床不大，两人躺在一起是有些挤的，席封从后面将池然搂在了怀里。
池然抿了抿唇，握住了席封的手。

第71章
“池然，你开心吗？”
半梦半醒间，池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废话，当然开心了。”池然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半张着嘴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红色长袍支着下巴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池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在海岛上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池然警惕道。
“我？”另一个池然轻笑一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池然：“……你是不是有病？”
“那你觉得你有病吗？”那人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你要是有病，那我就有病。”
池然没好气道：“那我有病，我有大病。”
那人点头：“那你自己有病吧，我其实还挺健康的。”
“……”池然无语，“……你是真有病啊。”
“那你也是真有病啊。”
池然：“……”
他为什么要在梦里跟另一个自己讨论谁有病呢？
有一种梦叫做清明梦，做梦者能在睡梦当中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以一个旁观者的状态去观看这个梦。
池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清明梦。
换成以前他肯定很有兴趣，但现在他有些累，毕竟睡觉之前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现在没心思看什么清明梦，而且梦里这玩意儿挺气人的。
池然不想理他了，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勾起了唇：“池然，席封就要死了，只有我能救他。”
池然不理他，胡说八道个屁啊，你才快死了呢。
那人伸长腿，手搭在膝盖上，懒洋洋道：“池然，席封只有跟着我才能活命，所以，他注定是我的。”
池然听不下去了，睁开眼看着他：“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还想跟我抢师兄，你真是脑子坏掉了。”
那人便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不知为什么，让池然心底生凉。
池然莫名发慌，于是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大爷的，嘴里没一句好话，你来啊，你弄死我啊，弄死我，师兄就是你的了……”
“……”
池然一整晚都在骂人，心里那些寻不到出处的慌乱随着一句一句发泄般的话语被忽略，所以池然醒来后并未将此当回事儿，看到侧着身在床上安稳睡着的席封，池然便将梦里那个瘪玩意儿抛在了脑后，然后气势汹汹去找三个小崽儿算账去了。
看到池然出现，小崽子们本来还挺开心，还想跑过来让小爹爹亲亲抱抱举高高，但下一秒就被池然扣住脖子，巴掌甩在了小屁股上。
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大白猪用前蹄捂住了耳朵，幽幽感慨：“真是作孽啊……”
小崽儿被池然揍了屁股，没收了小檀木盒子，然后边哭边去罚站。
“我不要喜欢小爹爹了啦，小爹爹坏坏。”小人鱼边哭边打嗝。
池然嗤笑一声：“你再说，你再说我还揍你。”
小人鱼立刻惊恐的捂住了小嘴巴。
池然打开盒子闻了闻，浓郁的香味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迅速将盒子关上，池然将其放到了衣柜的最角落里，小崽子能耐真大，连这玩意儿都有。
话说回来，小僵那个父王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经过那一夜之后，池然的日子又开始美滋滋了起来，主要是席封情绪稳定了，不再躲着池然，还主动约池然出去看电影，整个一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这算是约会了吧，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看电影呢，池然毫不犹豫地将小崽子们甩给了青葙。
小崽子们看着池然哼着歌离开家，嘴巴立刻噘了起来。
“小爹爹这就叫过河拆桥吧。”小人鱼哼哼，“要不是咱们，他就不会和大爹爹和好，现在心里只有大爹爹，都不要我们了。”
小丧赞同地点头：“是的呢，是的呢。”
小僵也点头：“小爹爹再这样会失去宝宝的。”
青葙：“……”
“你敢当着你们小爹爹的面这么说他吗？”大白猪打了个哈欠懒懒问。
“当然不敢。”仨崽儿异口同声且理直气壮，还不忘威胁大白猪，“你不许告诉小爹爹呦，不然害我们挨打的话，我们就半夜趴在你耳朵边哭。”
大白猪：“……”好害怕呀。
池然并不知道小崽子们对他的不满，兴奋的与席封一起去了电影院。
池然提前做好了攻略，买了奶茶爆米花，还特意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电影是个爱情片，缠绵悱恻的，但池然的心思不在电影上，他的心思全在席封身上，一边跟席封小声说话，一边往他嘴里喂爆米花，哪里顾得上看剧情。
毕竟让席总来电影院看电影这种事情不常有，得抓住机会享受这种感觉。
“这男人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席封突然问了一句。
“啊？”池然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大屏幕，然后顺嘴道，“快死了不想拖累另一半吧。”
席封侧眸看向他。
光线很暗，只能模糊看到池然的轮廓，但席封能够想象得到他脸上的笑。
“那如果我快死了，瞒着你你会怎么样？”
此时的场景，席封问出这句话实在是太正常了，池然还想问席封呢，只是没想到被席封给抢了先。
“当然是生气了，你要是死了一辈子别让我知道，那无所谓，就是个普通前任而已，但有一天万一我知道当初分手是死别，那这事儿就……”
前面的话池然还当玩笑，说到这里突然认真起来，看向席封：“如果真这样，我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而且会特别特别恨你，甚至刨了你的坟给你弄出来问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封：“……”刨坟也是大可不必。
席封握住池然的手，侧身在他唇上亲了亲。
“如果我死了，你会另外再找一个吗？”池然突然问。
“不会。”席封毫不犹豫的摇头。
“呃……”池然啧了一声，“这么迅速的回答一般都是在骗人。”
“不会的。”席封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声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池然没想到会听到席封突如其来的表白，愣了好一会儿，正想也剖白一下自己的心意时，席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池然忙掏出纸巾递给他，嘴里还道：“咋的，说这种话自己给自己恶心着了？”
“……”
席封接了纸巾捂在了嘴上压抑着咳嗽，池然见他咳得这么厉害，也下意识拿了张纸巾往他嘴上捂，席封侧了侧头躲了一下。
池然撇了撇嘴。
席封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池然将水拧开递给他：“你感冒了吗？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没有，可能是爆米花太甜了。”席封这一通咳，嗓子都哑了。
“那你不要吃了，多喝点儿水。”池然看了他一眼，但电影院里太暗，也看不出什么来。
电影结束，本来打算去吃饭的，但席封看起来实在是不太好，两人便回了池然那里。
小崽儿们被青葙带出去玩了，院子里只有大白猪趴在那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小崽儿们给它弄了一个窝，还给它盖了一条毯子，旁边放着各种水果零食，可真跟伺候祖宗一样。
看到两人回来，大白猪懒懒抬了抬眼，然后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似的，眼睛盯着席封看。
席封看了他一眼后，就自顾自进了房间。
“他怎么了？”凤玄问道。
“我怀疑他感冒了，咳地厉害。”池然跟进屋内，席封已经在池然的床上躺了上去，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你真的没病吗？”池然找出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六度八，倒是没发烧。
“没有，就是有些累，想睡一会儿。”席封闭着眼道。
“行，那你先睡吧，我给你做个冰糖炖雪梨，润一下嗓子。”
席封睁开眼睛看向他，嘴角勾了勾：“谢谢。”
池然啧了一声：“这么客气啊。”
席封便笑着闭上了眼睛。
家里没有梨子，池然先去了一趟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冰糖和梨，然后回家按照短视频上的步骤开始炖梨，凤玄趴在一旁流口水：“乖徒儿，给师父来一碗。”
池然瞥他一眼：“你能有个师父的样子吗？”
“我都这样了，还怎么有个师父的样子？这样吗？”凤玄坐起身摆弄着两条后腿盘坐起来，前爪合十，严肃地开口，“徒儿，请给为师一碗冰糖炖雪梨，乖……”
池然：“……”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师父啊。

第72章
池然炖了整整一大锅梨，每人一份，都不用抢。
梨子炖上，池然先进卧室看了一下席封，席封已经睡着了，但眉头却紧紧皱着，看着像是挺难受的。
没发烧，也没感冒，去看电影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池然不解，难不成是自己跟师兄磁场不合？好像是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席封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于是池然坐在床边给自己和师兄施了一张破解的符篆，管他有用没有，先打一杆子再说。
两人回来时是下午，席封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才醒过来。
院子里传来小崽子们的欢笑声，席封走出去，就看到仨崽儿正在那里洗澡，水扑通的到处都是。
看到席封，池然便皱了一下眉，睡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让席封精神抖擞，反而脸色看着更苍白了。
池然去端了冰糖炖梨和晚饭过来给他，席封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最后被小僵包圆。
“大爹爹，我是不是很孝顺，你吃不完的饭我都可以帮你吃完。”小僵得意的扬头。
池然：“……”
可真是孝死了呢。
晚上席封并没有走，在这里留宿。
池然看席封这个身体也干不了别的，所以睡得特别安稳，腿都搭在了席封身上。
这让席封想到了所谓的书里的时候。
他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那时候池然为了爬上他的床可谓费尽心思。
当时他其实是可以拒绝池然的，但最后却默默接受了，因为他不讨厌池然，甚至看到他便会觉得心情愉悦。
这样想来，那些时日应该是他和池然最开心自在的日子了吧。
而现在，他们相认其实总共也没有多少日子，开心的时光甚至还没有开始。
席封侧身，在池然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池然早上醒来时，席封已经走了，手机上给他发了信息，让人送了早饭过来。
池然今天不用上班，吃完早饭打算带小崽子们去逛商场，去之前先将昨天的衣服拿到洗衣机去洗，洗之前先将口袋掏了一下。
掏出一团用过的纸巾，池然啧了一声，这是昨天看电影时用过之后没地方扔塞进口袋里的。
正嫌弃的捏着纸巾往垃圾桶里扔，站在一旁的小僵突然伸出手指指着那团纸：“小爹爹，你受伤了，上面有血。”
池然手腕一转，又将纸巾拿了回来，仔细一看，果然那纸巾上一团暗红色。
血迹还是很好认的。
池然纳闷，哪里来的血迹？
池然回忆了一下他昨天干了什么，自己身上必然是没有伤口的，别人身上的伤口也到不了他的纸巾上，这就奇了怪……不对，这纸巾不是他用过的。
池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昨天根本就没用过纸巾，只有在电影院里师兄咳嗽时他拿出过纸巾，当时他还帮师兄擦了一下嘴，不过后来师兄躲了。
池然盯着纸巾上刺眼的鲜血，脑子飞快转着，难不成席封昨天咳血了？
想到这个可能，池然只觉一股冷意从头凉到脚。
咳血？为什么会咳血？
又联想到席封最近突然的暴瘦，池然越发不淡定起来。
池然转身，就对上了大白猪的视线，接着大白猪便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池然眼睛眯了起来，他这便宜师父不对劲啊，明显是在躲避他的眼神。
师兄这种情况他自己知道吗？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说师兄自己知道却瞒着他？
池然想不通，于是便约了纪铭出来吃午饭。
纪铭是在席封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师兄有什么事情，纪铭肯定知道。
池然也有好多天没见过纪铭了，这次见他发现纪铭有些不一样了。
他刚开始认识纪铭时，纪铭就是席封的秘书，所以纪铭看他时总带着些警惕和戒备，后来则是无奈与无语，但现在却突然莫名的多了一些敌意。
“咋的，我得罪你了？”池然不解地问。
纪铭摇摇头：“你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闲聊而已。”池然搅弄着咖啡，视线不住地往纪铭身上瞥。
“你……”纪铭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找我，闲聊？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
“我什么身份？”
“你……”纪铭语结，瞪着池然那张无所谓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恨恨的别开了头。
什么身份，有男朋友的人找另外一个人闲聊，正常吗？
池然若有所思。
池然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的，现在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随便聊了几句后便让纪铭离开了。
纪铭搞不明白池然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想跟他多待，便起身离开了。
纪铭的父亲是席家的司机，母亲和爷爷常年生病，父亲赚的那些钱全用来付了医药费，后来纪铭读大学和出国的费用都是席封帮他付的，大学毕业后，纪铭便跟在了席封身边，他看着席封与池然的感情发展，他对池然也算是挺有好感，觉得虽然他嘴巴里乱跑火车，但人还是挺讨人喜欢的，但席封突然立的那个遗嘱不得不让他多想。
纪铭打开车门上了车，正要发动车子，只听车窗上传来敲击声，偏头一看便看到了池然。
将车窗降下来，纪铭正要问池然怎么在这里时，只觉眼前一花。
池然双手撑在车窗上，垂眼看着他，轻声问道：“纪秘书，最近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纪铭沉吟片刻，然后机械地摇了摇头。
池然皱眉，想了想后换了个说法：“那席封最近做了什么事情吗？”
“总裁上班下班，处理公司的事情，还得抽空去看池然那个狐狸精，忙得很……”
池然：“……”
你才狐狸精呢，他们家有人鱼，有僵尸，有丧尸，有猪有草，就是没有狐狸精，简直胡说八道。
“对了，总裁还立了一个遗嘱，把他的财产全都给了池然，我怀疑池然给席总下了蛊，想找人给席总看看，但不知道该找谁，毕竟到处都是池然的熟人……”纪铭可能是相当纠结，此时眉头都蹙了起来。
“遗嘱？”池然不可思议道，“他那么年轻，立什么遗嘱？什么叫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
“池然一定是早就设下了圈套，故意接近总裁的。”
池然：“……”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吗？”池然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句。
纪铭翻着大白眼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财产分成几份，除了留给父母的，剩下的都给了池然……这特么不就是遗孀的待遇嘛……总裁，你糊涂啊……”
池然：“……”
神他妈遗孀。
但此时池然顾不上计较这些，抓紧时间又问：“他为什么立遗嘱？是生病了吗？”
纪铭摇摇头，说不知道。
池然还想说话，纪铭的头突然低下去磕在了车窗上，然后哎呦一声清醒了过来。
纪铭捂着脑袋皱着眉看着池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纪铭看着池然：“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那边坐公交车，路过这里，跟你打个招呼，我先走了，开车小心，拜拜。”池然说完便转身往公交站牌走去了。
“？？？”
纪铭搓了搓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算了，回公司吧。
……
公交车上，池然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脸凝重，师兄为什么要立遗嘱？
纸巾上的血迹，还有他疲惫的身体……
池然不想往某些方面猜测，但此时却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他们是修道之人，虽然不能说活个几百岁，但比普通人类还是会活的长的，那些人类的疾病通过修行也可缓解，除非修鬼道之人可能会走火入魔，正常修道之人寿命都挺长的，师兄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而且，他有办法帮小崽子们，自然也由办法帮他自己。
所以，师兄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席封显然是想瞒着他的，但池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打哑谜，他立刻就决定去找席封问清楚，若是误会自然是最好的，若是真的……他也可以和师兄一起面对。
池然下了公交车，打算打车去师兄的公司，正手机软件上叫车呢，就看到远处一群人追着一个人往这边跑。
池然没心思去看是不是哪个明星还是网红出街被人拍，但那人偏偏从他眼前跑过，池然想不看到都难。
是周瑾。
最近这段时间周瑾没来家里晃悠，池然都快将这人给忘了。
“周先生，请您回应一下您与池聘之间的恋情……”
“……”池然迅速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以防误伤。
毕竟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
周瑾在他面前风一般刮过，然后迅速上了一辆出租车。
池然打的车也来了，池然上了车后往前一指：“跟上去。”
池然的网约车跟在周瑾的出租车后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池然家。
池然：“……”就无语！
早知道一辆车多好，还能省好几十的车费。
周瑾刚下车正打算往胡同里走，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周瑾大惊，下意识挣脱，却被身后人束缚的不能动弹。
“朋友，有话好说……”周瑾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第73章
大白猪正在院里陪三个小崽儿玩水，感受到周瑾的气息后，他便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打算等周瑾进来，但左等右等不见人，最后气息也不见了。
这人怎么没进来反倒是走了？
凤玄其实还是很想跟周瑾回去的，毕竟在这里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他这个小徒弟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鬼心眼多得很，可惜，周瑾一直没租到大房子，放不下自己这庞大的身躯。
他还是得想办法找个小一些的身体，总不能一直顶着这么个大身体，要是不小心走丢了，立刻就得上餐桌。
等了好一会儿，等凤玄快要睡着时，突然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对，周瑾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要来见他的，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离开？
大白猪爬起来就往外跑，院门被打开，一脸寒意的池然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股子冷气实在是太明显，脸上的怒意也毫不掩饰，不仅凤玄感受到了，院子内的小崽子们和青葙也感受到了。
池然狠狠盯着凤玄，那眼神里似是有滔天恨意。
凤玄心中一凛，四只脚同时往后退，腿脚相别，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池然双手紧紧攥在一旁，眼睛赤红，恨不得下一秒就滴出血来。
凤玄心觉不妙，但不敢说话。
池然胸口起伏，脑子里回响着周瑾那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话。
北辰！将离！
之前他和席封曾经催眠过凤玄，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两个名字，但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有何意义，而今天他从周瑾口中听到了始末。
那是一个让他听完后久久回不过神来的故事。
池然从凤玄身上移开视线，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卧室，仰面躺在了床上。
如果周瑾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和师兄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人，只能算是北辰和将离的灵识，不，按照周瑾的说法，他是北辰的灵识，而师兄则是将离的残魂，照便宜师父的想法，最后他这抹属于北辰的灵识会归位，而师兄则会随着将离的死去而魂飞魄散。
这是个死局！
所以，梦里的那个人就是占据他身体的人，是北辰。
池然只觉一阵无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在见到周瑾之前，他还想着与师兄共同面对，现在竟然发现他和师兄注定是要死的。
“想活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池然浑身一震，便觉意识沉入深海，然后便看见了红衣白发的另一个自己。
池然迟疑：“……北，辰？”
“是我。”北辰撩起衣袍盘腿坐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重新认识一下吗？”
有什么认识的必要吗？
池然沉默地坐下，盯着对面的人看。
池然以前都以为是在梦里梦见自己，而知晓北辰的身份后再看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除了别扭，还有一些难以控制的亲近感。
之前以为做梦池然忽略了这种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实实在在的的被感受着。
刚刚他还想也许周瑾骗了他，也许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现在……
池然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北辰看着他：“你既已经知晓你与我之间的渊源，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池然攥紧手：“所以，周瑾说的都是真的？”
北辰笑而不语。
池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了，一定是真的了。
周瑾的话，便宜师傅的反应，还有北辰这个总如鬼魅一样出现的人，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池然一时间觉得脑子里都是空的，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
他和师兄原来都是一场梦吗？
北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挑了一下眉：“你是在难过吗？”
池然看着他的手：“你能感知到我的情绪？”
“你是我的灵识，我自然能感知到。”
“那你还挺惨的。”池然喃喃，“你自己就够难过的了，还要感知我的喜怒哀乐，双倍惩罚，而我，似乎一直都只有快乐，感受不到你的痛苦。”
北辰微怔一瞬，竟有些恍惚。
两人相对而坐，好一会儿后，池然才回过神来：“所以，师兄就是……将离吗？”
北辰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淡淡道：“是，也不是。”
池然手指陷进掌心：“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北辰支着下巴盯着池然，突然笑了起来，“池然，你想不想和席封双宿双栖，白头偕老？”
池然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你帮我解了离境之地的封印，我就能让我们四个人一起活下去。”
四个人一起活下去？
池然怔然了片刻，如若那样，该多好啊。
“是吗？”池然回过神来后，低头苦笑了一声，复又抬头，直视北辰，“虽然我无法感知你的喜怒哀乐，却也能知道，你在骗我。”
北辰愣了愣后愉悦的笑了起来。
*
池然在床上睁着眼到了天亮，挂着黑眼圈走出门时，就看到了蹲在院子里的一人一猪。
人是周瑾，此时灰头土脸的，大白猪两只眼睛瞪着池然，池然朝他冷哼了一声，就要出门。
“别听北辰的。”凤玄说。
“不听他的？”池然站住身体，转头漠然的看着凤玄，“难道要听你的吗？好，师父，不如你告诉如何能解这个困局，好不好？”
凤玄沉默不语，池然转身离开。
池然去了请勿见怪，安丁看到他忙朝他招手：“池然，快来，要发年礼了呢。”
“还有年礼呢？”池然心不在焉道。
放在以前，池然肯定得跟安丁好好兴奋一番，但他现在没这个心情。
“当然了，咱们公司非常人性化，每年过年都有年礼的。”安丁嘿嘿笑，“怎么样，是不是对咱们公司爱的更加深沉了呢？”
“是的呢，是的呢。”池然凑到安丁身边，“丁丁哥，咱们公司有没有那种古老的文献或者各个大师留下的什么不传秘籍之类的？”
“不传秘籍？”安丁一脸懵逼，“你要干什么？当武林第一吗？”
“不是。”池然轻咳一声，“我就是想学习一下，精进精进业务，然后更好的为公司服务。”
安丁大为惊奇，咸鱼选手竟然想为公司效力了，你信吗？多荒唐呀。
不过公司还真有池然说的这地儿。
安丁带池然来到了公司顶层，指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对池然说：“这是公司的图书馆，可以借阅。”
池然随手拿了本书翻看了一下，《术法基础入门手册》。
“还有别的吗？”这种能随便让人看得，指定没啥用。
“当然还有，但那就不是随随便便能看的了，得有权限。”
谁有权限？当然是陈拓了。
需要权限才能进的内部图书馆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进的地方，只不过需要考核，怎么着也得在公司待个两三年能接高级单子以后才能进入。
池然去找了陈拓，陈拓很爽快的给池然开了权限。
池然摸摸鼻子：“你就不怕我看完以后跑了？”
“那有啥好怕的。”陈拓拍拍池然的肩，“我相信你。”
说实话，池然还挺感动的，于是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么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请勿见怪。
“别忘了在席总面前多说一点我的好话。”陈拓又补充了一句。
池然：“……”
如果他能活下来，马上就辞职。
池然进入了内部图书馆，图书馆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请勿见怪历年以来的一些档案，另一部分才是一些资料和书籍。
池然直奔着那些古老破旧的书籍而去，在里面翻找了大半天后有些失望，虽然这些古籍确实还挺有价值的，但却都比不上师兄写的那本《百宝书》，这部门这么拉胯的吗？
池然在图书馆里待到傍晚，一无所获，只能恹恹地回了家。
一回到家他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小爹爹，快来快来，大龙虾，好大的大龙虾。”小人鱼兴奋地冲出来，“大爹爹买了好大好大的龙虾。”
池然进到院儿里，就看到席封蹲在大锅前烧火。
黑色衬衣西装裤，堂堂一个大总裁，此时围着围裙蹲在那里往灶台里放木柴，看到池然，抬头对他笑了笑：“回来了。”
池然步子顿住，鼻头忍不住发酸。
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池然才走过去蹲在席封身边，伸手擦了擦他脸颊上的灰：“这是干嘛呢？”
“小崽子们想吃龙虾，我就让人送了些过来。”
“这大澳龙就这么用锅蒸着吃？”池然属实有些无语，这做法他第一次见。
“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小僵双手伸直一蹦一蹦地跳了过来。
“你真是冲浪达僵呀。”池然伸手在小僵脑袋上胡噜了一把。
大锅还是太小，大澳龙实在太大，一锅蒸一只，席封一边蒸，小崽子们一边吃，吃澳龙吃出了自助烧烤的感觉。
而角落里，周瑾默默坐在那里抱着一只龙虾一边吃一边喂身边的大白猪，池然看了他好几眼，周瑾只当没看见。
池然越想越气闷，朝他伸手：“这龙虾三千五一只，拿钱。”
周瑾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主打一个装聋作哑听不见。
池然愤然起身，被席封拽住。
池然低头看他，席封看他：“他怎么招惹你了？”
是啊，他怎么招惹他了？
池然盯着席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默默坐回了他身边。
师兄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的身体肯定已经出现了问题，池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毕竟直到此时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席封看了一眼周瑾，眉头微蹙。
池然将挖出来的龙虾肉蘸了一些酱料喂到席封嘴边，席封怔了一下。
池然就张嘴：“啊……”
席封下意识跟着他张嘴，池然就将手里的龙虾肉喂到了他嘴巴里。
“啊……”三个小崽子同时朝着池然张嘴，“小爹爹，我也要吃。”
池然：“……”
池然只能一视同仁，一个崽儿一个崽儿的喂过去。
席封觉得有些好笑，也拿了龙虾肉喂到了池然嘴边。
“啊……”三个小崽子同时将头转向席封这边，“大爹爹，我也要吃。”
席封：“……”
有孩子的夫夫吃饭也没办法秀恩爱，只能喂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大胃王，池然喂累了，将龙虾往小僵面前一扔：“自己吃，要学会独立吃饭。”
小僵浑不在意，只大口吃饭，小丧和小人鱼将自己吃不掉的都放到他面前：“没关系，小僵，我们喂你。”
吃饱喝足的众人坐在院里吹冷风，月色倒是挺好的，池然感慨：“快过年了呢。”
席封想了想：“你们有什么新年愿望，告诉大爹爹。”
三个小崽子瞬间冲过来往席封身上扑。
小人鱼：“大爹爹，我想要一艘大轮船，大轮船上要有大浴缸，我要坐在甲板的大浴缸里唱歌。”
小丧尸：“大爹爹，我想要一架大飞机，我要站在机头把坏人全都打死。”
小僵尸：“大爹爹，我想要一口豪华大棺材，最好有一个别墅那么大，里面要能联网，我要上网，还能蹦迪，一辈子不出来。”
小人鱼立刻道：“那我陪你住棺材吧，我的浴缸放在你的棺材里，我想看动画片。”
小丧尸：“我也要住棺材，我们一家人都去住棺材吧。”
池然：“……”
我特么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小爹爹，你想要什么？”小人鱼挂在席封脖子上问池然。
池然想了想：“我想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永远在一起。”
“哦，那可太简单了。”小僵摊手，“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看现在咱们家人都在这儿呢，就差一豪华大棺材了。”
小丧扒在席封腿上伸手过来搂池然，池然便顺势靠了过去，一大三小都挂在了席封身上，席封低头亲在了小人鱼的发顶，一个个亲过去，最后一个吻落在了池然的额头上。
小人鱼就正正好好坐在席封怀里，看到这一幕，小眉头皱着：“不是这样亲的，电视剧里不是这样亲的。”
“对，不是这样亲的。”小丧也赞同的点头。
小僵直接上手捧住了池然的脑袋，小人鱼也捧住了席封的脑袋，然后两双手齐齐用力，直接给两人按头亲了一下。
池然的脸腾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大白猪幽幽叹了口气。
池然在小崽子们的脑袋上一人给了一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
小丧歪着头看着池然：“可是我明明觉得小爹爹很开心呀。”
席封点头，笑着道：“不止小爹爹开心，大爹爹也很开心。”
池然：“……”
……
“开心”的池然躺在床上被席封亲吻时，不太开心，因为他没啥心情做开心的事情，但席封显然很有兴趣。
“怎么了？”席封抵着他的唇哑着嗓子问，“不想？”
池然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抱紧了席封的脖子，低声道：“随你。”
席封的眼睛瞬间幽深，下了一道隔音符后，再次低头吻了过去。
席封的吻又狠又凶，池然被他亲的大脑有些缺氧，在这一刻，很多烦扰都被迫推挤出去，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不受控制的欢愉。
结束后，俩人都出了一身汗。
池然仰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眼睛慢慢聚焦，然后翻身支起身体去看席封，忧心道：“师兄，你还好吧？”
席封看着池然带着浓浓关切的眼神，摸了摸他的脸啧了一声：“池然，这种时候问这种话叫做挑衅，知道吗？”
池然瘪瘪嘴，低头趴在了他肩膀处，用力搂紧了他，低低喊了一声：“师兄。”他好怕。
从未有过的害怕。

第74章
席封低头在池然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睛里却没有身体表现的那么放松，池然不太对劲。
施了个符篆后让池然陷入沉睡，席封起身披着衣服出了门，院里大白猪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看月亮。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在院子里铺了薄薄的一层。
席封裹了裹衣服，在另一张躺椅里坐了下。
看着天上飘洒的落雪，席封淡淡开口：“我以前并不怕冷，现在却觉得骨头渣子都要冷透了。”
凤玄没说话，只幽幽叹了口气。
“小师叔，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什么实话？”
席封淡淡道：“我和池然的来路，还有，北辰和将离。”他记起了与池然在一起的那三年，可记忆也在某一刻再次被拦截，无处可循。
大白猪身体僵了一瞬，缓缓叹了口气。
池然既已知道，那这事儿就已经瞒不住了。
在凤玄那略带嘶哑的嗓音里，席封听到了一个关于他的却又没有什么真实感的故事。
只是听完后，胸口处不知为何疼的厉害，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
看着席封捂着胸口痛苦难捱的样子，凤玄不忍再看，闭上眼请叹气：“当初我在将离的棺前问他，我说我要让北辰爱上另外一个人，会让北辰忘记他，但这样以后北辰就会活下去，若是他同意，就让院里的那株枯梅开花。”
“那夜，梅花开的仿佛像血一样红。”
“两个人，总得活一个吧。”凤玄苦笑，“我以为让池然爱上另一个人，就能自然而然化解这场危机，所以，我想着下个蛊吧，下个蛊是最快的解决办法，我帮北辰重新找一个爱人，让他忘掉将离，既能解了离境之灾，也能遂了将离的心愿让北辰活下去，可是兜兜转转，最终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席封将一口血慢慢咽下去，缓缓开口：“到底是你不够狠心，如若你狠心一些，不把将离的残魂放出来，现在的一切可能已经变了。”
“是吗？”凤玄有些怅惘，只是当初他不这样做，又如何糊弄的住北辰呢？
一抹灵识一缕残魂，对于他而言都只是用来牵制北辰的工具而已，那时的他想不到也没时间去想今时今日他要面对的是两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我不懂情爱。”凤玄嗤笑一声，“我觉得痴男怨女简直就是智障，包括此时此刻的我看你们，也是如此。”
爱情嘛，他看的太多了，情浓时要生要死，但其实只要短短几年，所谓的情深似海，便可烟消云散，哪怕忘不掉，最终也只是浓缩成一个小小的遗憾被放在角落里，闲暇时拿出来悲春伤秋一番。
世间情爱，大抵如此。
“大概吧。”席封无意识的呢喃。
“对了，池然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凤玄提醒他。
“看出来了，他情绪很不对劲。”席封捏了捏眉心，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早就有所了解，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是池然的状况，是他没想到的。
“灵识……”席封迟疑一瞬，“回归本体后会如何？”
“与原来的他合二为一，这些经历会变成他的一个回忆。”
一个回忆？
一个属于北辰的回忆吗？
席封喉间的腥甜里又加一丝苦味。
席封靠在躺椅上裹紧了衣服。
他的死是必然的，他只是一缕残魂，将离活不成他就无法活，这是一个死局。
但池然不一样，他还有得选。
席封手指在腿上缓缓敲击着。
不止池然，还有小崽子们，包括青葙，这些都需要提前安排好。
“小师叔，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席封缓缓开口。
“什么？”
席封起身，拿出符篆剪了个纸人，嘴里念了几句后用符篆罩住了大白猪的身体。
凤玄急道：“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用灵力，快住手。”
凤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自大白猪的身体上慢慢剥离，与小纸人融为一体最后缓缓落地，大白猪嗷的乱叫一声从躺椅上滚了下去，然后因为惊吓跑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席封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凤玄急急上前扶住他：“将离……”
“我不是将离。”席封擦了一把嘴角，扶着凤玄站直了身体。
凤玄无声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喊急了。”
席封喘了几口气后才慢慢道：“但我想要完成将离的遗愿。”
“什么？”
“帮你净化北辰。”席封看向凤玄，眼神清明，“北辰身上的戾气乃是因为离境之地那些人对他的恶意，是他的怨念，是他的悲愤，所以，你想让池然来救人，然后用人心深处的至纯至善来净化他。”
凤玄没说话。
他与席封同出自欢喜门，这净化之术，席封自然知道。
净化之术分为很多种，净化人心是最难的。
人心之所以入魔，是因为被辜负，被背叛，被亏欠，被恩将仇报，被背恩忘义，被以怨报德。
所以只有人心换人心，方能得解脱。
所以他一直在收集那些被池然帮助过的人对池然的感激之情。
池然是北辰的一抹灵识，那对池然的感激自然也就是对北辰的。
凤玄当初做了两个准备，让池然移情别恋是最快的，可万一有变数，便还有备用方案，只是这个人心太难收集。
席封抵着唇咳了几声，哑着嗓子道：“小师叔，事成之后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
池然起床后，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陌生男人。
一身白色运动服，黑色的长发被随便扎在脑后，男人的脸长得是极好的，还长着一双狐狸眼。
三个小崽子排排坐在他对面，也在盯着男人看。
“你是谁呀？”小丧问。
“你猜？”男人笑眯眯，“猜对了，有糖吃呦。”
“那你先把糖拿出来。”小人鱼眨巴着他机灵的大眼睛朝男人伸手。
“嘿，小崽子还挺精明。”
“是你太坏。”小僵哼哼了一声，“小师爷，你明明就没有糖，还想骗我们。”
“小师爷？”小人鱼和小丧同时惊呼出声，“你是大白猪？”
“怎么能骂师爷是猪呢，该打。”
凤玄这脸刚板起来，三个小崽儿已经扑了过来，一个个爬到了他身上，摸鼻子摸耳朵。
“真的是小师爷呀。”小丧喊。
“是呀，是活的小师爷。”小人鱼开心，“他不是猪了呢。”
小僵用力揪凤玄的脸：“师爷不应该是白胡子老头吗？你咋长这么年轻，是不是整容了？”
凤玄被三个小崽缠着脱不开身，只能朝池然喊：“乖徒儿，快过来救救你师父……”
“呵。”池然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了下，然后才对三个小崽子招招手，仨小崽子这才从凤玄身上爬了下来。
池然盯着凤玄看了几秒，没好气道：“你咋出来的？”
“师父自有妙计。”凤玄朝池然眨了眨眼，然后对小崽子一挥手，“今天师爷给你们杀猪吃。”
池然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你疯了吧？”他刚从猪身上出来就过河拆桥要杀猪，这特么是什么迷惑行为？
“没疯啊。”凤玄冷笑一声，“王八都炖了，还差头猪？猪，就该让它发挥它原有的作用，比如，糖醋排骨。”
池然相当无语，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管凤玄是不是想杀猪，倒是对凤玄突然变成了人这件事情觉得非常奇怪。
凤玄灵力没受损之前都是借王八的壳，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厉害了，都从猪身上出来了呢？
池然想到什么，往卧室走，就与从里面出来的席封迎面碰到。
“怎么了？”席封顺手在池然脸上摸了摸，“急匆匆的。”
席封今天的气色意外的不错，池然缓缓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没事儿，想喊你起床吃饭。”
“好。”席封往外走，池然拽住他，“师兄，我那便宜师父从猪身上出来了，你知道吗？”
“嗯，我给他弄出来的。”席封说。
池然眉头微蹙，席封身体都这样了，还能把凤玄给弄出来，这得耗费了多少灵力？
席封看出了池然的担心，拍拍他的头：“放心，挺容易的。”
池然没好气：“挺容易的，他以前自己出不来？”
“可能是因为太弱了吧。”席封说。
池然：“……”
池然看他一眼，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腰：“师兄，你别……你，你，你对自己好一点儿。”
“知道了。”席封低头在池然的发顶亲了亲。
池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心中彷徨不安。
席封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人搂在怀里抱紧了。
两人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后才出去吃饭，饭桌上已经只剩小僵了。
小僵正襟危坐，看到俩爹淡定的开口：“大爹爹，小爹爹，快来吃早饭，你们吃完后，我等着包圆呢。”
池然：“……”这儿子真贴心。

第75章
吃过早饭后，池然要去请勿见怪，纪铭来接席封，池然就一起上了车，然后看着跟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上的凤玄瞪眼。
凤玄笑眯眯：“师父今天就跟着我的亲亲小徒弟，尽一下为师之责。”
池然翻了个白眼。
凤玄真就跟着池然来了请勿见怪，席封也没说什么，将两人送下后就走了。
池然一进公司大门，安丁就一阵风的刮了过来：“池然，快走，有单子了，这次是僵尸。”
“我不去……”池然被安丁拖着往外走，奋力挣扎，他现在不想办什么单子，就想去查资料。
不等池然挣开，另一只胳膊也被人攥住了，同安丁一起架着他往外走。
安丁跟他打招呼：“你是谁啊？”
“我是池然的师父。”架着池然的凤玄笑眯眯。
“呀，原来是前辈呀，前辈当真是保养得到，竟然如此年轻。”
“不不不，并非保养得当，而是天生貌美，寻常人再保养也无用的。”
安丁：“……”不愧是池然的师父，这自恋的模样真像啊。
池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安丁接的这个单子是在一栋商住两用的大厦里，下单的人说他们那边有员工这几天突然开始伸直了胳膊蹦蹦跳跳。
本以为是大家开玩笑，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不伤人，脑子也清楚，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池然本来死活不想去的，但听到僵尸后，又改了主意，毕竟自己家里也有一只小僵尸。
安丁上前按门铃，有人打开了门。
房间很大，屋内有很多人，像是在开会，在角落里有一男两女正伸着胳膊不停地来回蹦，一边蹦还一边惊恐的喊着：“啊啊啊，我停不下来……”
感染了未知病毒，小意思而已。
安丁掏出一张符正打算净化，被凤玄按住了手：“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能劳烦你呢，让我徒弟来，来，徒儿，你来。”
安丁：“呃……”
池然可比可厉害多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好劳烦他？
池然已经后悔来了，就这？谁特么说这是僵尸的？
他忘记了，本来安丁能接的单子就很简单，哪儿来的大僵尸。
池然懒得跟抽风的凤玄掰扯，直接掏出一张符净化了这几个人。
“谢谢，谢谢。”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多亏你们了。”
“不客气。”池然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这屋子人有点儿多，好几个人缩在角落里眼神躲躲闪闪的。
一个屋子，一群人，加上一个大黑板，还有黑板上的那些什么上线下线的划分……
池然和安丁对视了一眼。
安丁将收集好的病毒样本放好，然后与负责人确认单子。
结完账后几人往外走，凤玄落在最后面，好一会儿后手里也没有莹白的珠子出现，不由无语，这些人就一点儿感激之情都没有吗？
“你们帮了他们，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感恩的吧？”凤玄勾住安丁的肩膀。
“为什么要感恩？”安丁疑惑的反问。
“你们帮了他们呀。”
“可我们也收钱了呀，收钱办事，哪里需要什么感激。”
凤玄大惊，是这样的吗？
那今天这活岂不是白干了？
前面池然停下脚步，然后拿起手机报了警。
“为什么报警？”凤玄不解道。
“那一看就是个传.销窝子。”安丁狐疑的看向凤玄，“前辈看不出来吗？”
前辈凤玄：“传.销窝子是什么？”
“……”安丁扯了扯池然，小声道，“他真是你师父呀？他教了你啥？”
池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是不是传.销，池然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就随手报个警，是就是，不是那也无所谓。
警察接到报警很快过来，开始调查。
被科普了什么是传.销的凤玄死活不肯走，这玩意儿一听就是害人的，那池然揭穿了这些事情，那岂不是有很多人感激他，走个屁，今天打死都不走。
凤玄不走，安丁也不好意思拉他走，池然直接懒得理他。
很快，警察带着一堆人下楼，显然是被安丁和池然猜对了，这里就是传.销窝点。
那些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用他管，什么传.销，我们是正经做电商的。”
“阻碍别人发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世界上真有人见不得人好，呸。”
“……”
凤玄看着手心里凝聚起来的泛着戾气的珠子，无语凝噎。
“你们帮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会生气？”凤玄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安丁勾住池然的肩膀小声问他：“你师父没有精神问题吧？”
池然一个白眼差点儿将眼珠子翻出去。
凤玄将手里的戾气挥散，果真是人心难测。
“还有什么单子，走。”凤玄没好气的勾住安丁的肩膀，“我和徒儿帮你。”
“……”安丁无奈道，“前辈，我今天没单子了，这一单还是好不容易抢到的呢。”
安丁最多只能做中级单子，中低级单子比较简单，所以抢的人也比较多，今天这一单还是手速够快才抢到的。
至于池然，他刚进公司没多久，单子也没做几个，所以现在还只能接低级单子，中级单子都没法接。
听完安丁的解释，凤玄嫌弃道：“你俩真废柴呀。”
鱼烯湍堆
看着安丁手机页面上那些没人接的高级单子，凤玄眯眼：“谁能接高级单子？”
“刘哥。”安丁说。
“走，找他去。”凤玄说。
安丁一阵兴奋：“前辈，你要带我们刷经验吗？”虽然是刘哥的单子，但只要他们参与了，也会有相应的积分。
凤玄一挥手：“走。”
安丁扯着池然就跟了上去。
池然：“……”谁能让这个神经病回到猪身上去？
*
刘哥此时正在一个别墅内捉一个附身于十二岁小姑娘身上的吊死鬼。
小姑娘惨白着一张脸伸着舌头坐在那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刘哥满头大汗，几张符没有任何作用都化成了灰烬。
小姑娘的妈妈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求求你从我女儿身上离开吧……”
刘哥有些后悔接了这个单子，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附身，没想到这么难搞。
完了，今天一世英名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修长的手握住小姑娘的手时，刘哥长长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池然的能力他是见过的。
池然耷拉着眼皮烦躁道：“出来。”
他不想来，可是他那个死鬼师父非要拉着他来，啊啊啊啊，好气哦。
小姑娘依旧垂着眼伸着舌头，似是听不到池然的话。
刘哥靠过来小声道：“是自愿的。”
没有人愿意自己被鬼怪附身，所以鬼怪附身时便要强迫对方，想要将附身的鬼弄出来并不难，难的是被附身的那个人是自愿的。
这个小女孩便是自愿被附身的，而且意念很强大，刘哥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无法将吊死鬼从她身上剥离。
“出来。”池然本来这几日情绪就不好，又被便宜师父拖着到处走，心里的烦躁已经盖不住了，只能尽力压着，“你这样会伤害她的，最后警告你一次，出来。”
池然说完这话后，客厅内一阵寂静，无事发生。
“行。”池然气笑了，“油盐不进是不是？”
于是，池然抓着小姑娘的手一个用力，一束黑光从小姑娘身上被抽了出来，小姑娘身子一歪倒在了沙发上，她妈妈冲过去抱住了她：“可可……”
池然攥着手里看不见的东西开始摔打。
虽然众人看不到池然手里的东西，但看池然那股子狠劲，不由摸了摸胳膊，好凶残。
“说，给我说，为什么附身……”池然咬着牙，我摔，我摔，我再摔。
小姑娘已经缓了过来，被她妈妈护在怀里，小女孩眨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池然还在摔，凤玄打了个寒颤：“我徒儿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安丁：“……”说实话，你这个师父也不太稳定。
“别摔了……”小姑娘突然冲过来用力推了池然一把，“你把他摔疼了……”
“可可……”小姑娘的父母同时冲过来拽住她，惊慌道，“你做什么？”
池然看向她，小姑娘眼睛开始躲闪，低着头绞着手指。
池然淡淡道：“摔打一下，他身上的怨气会消散一些，现在能看清他的脸了吗？”
小姑娘是天生的阴阳眼，所以才能那么融洽的接纳鬼魂，不然以刘哥的修为这个单子并不难。
小女孩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欣喜，朝池然猛点头。
“所以，为什么？”池然问。
小女孩飞快的瞥了一眼父母后又转过头来，犹豫片刻后说道：“爸爸妈妈不陪我，他陪着我，我想让爸爸妈妈回来看我，但他们总说明天回明天回，却一直也没回来，所以……”小女孩抿了抿唇，“你看，爸爸妈妈现在都回来了呢。”
池然一怔，忽地想到了自家的三个小崽儿，若有一天他和师兄都没了，他们该怎么办？
手里拎着的是个小吊死鬼，周身一团黑雾，被摔打后模模糊糊露出了一张煞白的小脸。
池然问他：“你是怎么死的？”
小吊死鬼沉默。
“他不会说话。”小姑娘说，“但我知道。”
“那你说。”安丁说。
“我不。”小姑娘噘嘴。
安丁：“……好，有个性。”
“不说算了。”池然无所谓的对小女孩伸手，“过来，道个别吧。”
这小吊死鬼身上有戾气，明显身上有过人命。
小姑娘看着池然，迟疑道：“什么道别？”
池然叹口气：“他有他的去处，你也有你的生活。”
池然伸手攥住小姑娘的手腕，打算以自己为媒介，让两人能够以人与人的状态见一面。
小姑娘的父母惊呼：“你做什么，放开我女儿。”
“别激动，别激动。”安丁忙过去挡在池然身前，“这是在帮她。”
小姑娘的父母有些迟疑，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唉……”凤玄看不下去了，朝池然招招手，“来，乖徒儿，为师来。”这都啥年头了，还以自己为媒介。
徒弟业务不行，师父也跟着丢人呀。
凤玄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
池然一愣间，便觉心神一晃，客厅里的沙发桌椅便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虚无。
眼前是他的便宜师父，左手边是那个叫可可的小姑娘，再无旁人。
小姑娘受了惊，怯懦的往后退，握住了池然的手。
“这是枯木逢春，乖徒儿看好了。”
随着凤玄话音一落，池然的脚边开出了第一朵淡粉色的花朵，接着是艳红的花朵，再然后是纯白的花朵……
只眨眼的瞬间，虚无的世界便繁花盛开变成了一片姹紫嫣红。
池然低头看手里攥着的那小吊死鬼，只见他褪去黑雾，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
“你是小吊？”可可惊喜地看着小男孩。
小吊？
池然：“……”好名字。
小吊死鬼上下打量自己一番，然后惊喜的蹦了起来：“呀，我的舌头回去了，我能说话了呀。”
“可可，是我呀。”
“小吊，真的是你呀。”
两个小朋友蹦跳着拥抱在一起，然后开心的在花海里转着圈圈。
池然觉得震撼无比，便宜师父这么强的吗？
好一会儿后，池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那小男孩：“你是怎么死的？”
小吊死鬼偏头看他，眨着眼有些冷漠道：“我爸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想要我，于是他们就一起把我勒死了。”
池然眉头微皱，小吊死鬼不是吊死的，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后来，我就把他们都给杀了。”小吊死鬼咬着牙，明明想要凶狠一些，但在这弥漫着香味的花海当中，似乎也没有那么暴戾了，小吊死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池然看着眼神渐渐恢复单纯的小孩儿，叹了口气。
因为沾染了活人的性命，所以成了恶灵，被束缚在这里投不了胎，只能日日夜夜饱受煎熬。
“小吊，你以后能跟我一起生活吗？”小女孩牵着他的手问他。
小吊死鬼看了一眼池然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可可，我要走了，以后不能陪你了。”
小姑娘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小吊死鬼忙给她擦眼泪，“可我也不能这样陪着你，这样会对你不好的。”
“可我不怕。”小姑娘抽抽噎噎，“爸爸妈妈不陪我，你也不陪我，我以后又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
池然没有打扰两个小孩儿道别，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屏气，凝神，莫要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凤玄的声音。
池然依言闭上了眼睛。
这花海中似是有一股清流，能让人心神平静。

第76章
池然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客厅内。
客厅众人包括小女孩的爸妈刘哥和安丁，似乎都是如梦方醒的样子。
池然这几日一直焦虑难安，现在竟觉得郁结有些许的消散。
“我去……”同样在客厅盘腿而坐的刘哥爬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凤玄，“这位是？”
“这是池然的师父。”安丁摸了摸胸口，同样兴奋的看着池然，“池然，你师父牛逼呀，这是什么术法？我觉得刚才我灵力大增，前辈，您还有没有兴趣收徒？”
刘哥闻言，忙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凤玄。
凤玄拍开这两张脸，淡然的理了理衣袖：“我对我亲亲徒儿一心一意，不要妄图挑拨我们的师徒之情。”
刘哥：“……”
安丁：“……”
池然情绪稳定到白眼都翻不出来了。
安丁眼睛一转：“那要不我拜池然为师，你当我师爷？”
刘哥震惊的看着安丁，我去，这小子特么……脑子转的真快。
池然抬手：“离我远点儿，谢谢。”
小姑娘依偎在妈妈身边，大眼睛里盈着泪水一眨不眨的盯着池然看。
池然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将手里的一朵艳丽的仿佛真的一样的干花放到她手里，轻声道：“有缘自会相见的，好好生活。”
小姑娘迟疑了一瞬，接过了他手里的话，小声说了句：“谢谢。”
池然起身又看向小姑娘的爸妈：“有时间多陪陪孩子吧，不能天天陪着也尽量多抽一点时间吧。”
小吊死鬼没有挣扎的便被刘哥收了起来，之后便会去超度送他去投胎。
附身鬼已除，单子结束，那对夫妻将钱结给了刘哥后，几人告辞。
凤玄落在后面打算从这夫妻俩身上收一点感激之心。
呃……依旧没有。
唉，果然，银货两讫，不需要感恩。
转身间看到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凤玄在她脑袋上摸了一把，再抬手时，手心里多了一个晶莹透亮的莹白珠子。
很大一颗。
凤玄摇头叹息一声，在小姑娘脑袋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小丫头，平安顺遂。”
要一点人的感激之心实在是太难了，太难了啊……
池然被迫操劳了一整天，回到家后累的瘫坐再椅子上不动弹。
三个小崽子孝顺的过来捶背捏肩，凤玄看的羡慕不已，朝他们招手：“快来，给师爷也捏捏肩。”
三个小崽子只当没听见。
凤玄：“……”
人心不古呀。
池然抱住他们，在他们脑袋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挥挥手：“去吧。”三个小崽子便跑过去开始给凤玄捏肩。
池然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耳边是窗外小崽子们嬉笑的声音，这幅场景以前时经常发生，以后见一次少一次。
在听闻了北辰的事情后，他一直很焦灼，他想着也许能有办法呢。
可今天感受到了凤玄的枯木逢春以后，他才知道凤玄有多强。
所以连凤玄都无法解的困局，他和师兄又怎么解呢？
池然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几点，整个房子都已经陷入了寂静。
池然躺着没动。
可能是因为枯木逢春的关系，他的心很平和，平和到有种生死不惧的无畏感。
卧室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寒冬的凉风。
池然偏头看过去，这个人影太熟悉了。
来人走到床边，借着月光低头看了池然良久，才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师兄。”池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吵醒你了？”席封握住他的手，明明一直在被窝里，手却还是凉的。
席封拿过遥控器将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
“师兄，你有时间尽快给小崽子们净化一下吧，总这样这不是回事儿，咱俩万一哪天不在他们身边，他们犯了病就不好了。”池然低声说。
“好。”席封转过身搂着池然躺下，“放心吧，很快就能有办法了。”
池然突然笑了一声：“师兄，咱俩好好谈一场恋爱吧。”
灵识会回归，残魂会消散，能够看得见的有限的生命，其实比很多人的意外要幸运多了。
“好。”席封也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池然翻身压在席封身上跟他接吻。
席封挥挥手下了一道隔音符，然后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抵死缠绵。
*
池然还是将请勿见怪里的藏书翻了个遍，当然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的。
越没有收获，池然的心越平静，他蹲在凤玄身边问他：“你这个枯木逢春能不能做点儿抗抑郁药出来，我觉得效果肯定很牛逼。”让他这种直面生死的人都能心平气和，这效果简直了。
凤玄睨他：“你好好练，你也可以。”
“我？”池然嗤笑一声，“练个屁。”
“走吧，去找小刘刷怪去。”凤玄起身往外走。
池然蹲着不动，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便宜师父太奇怪了。
“教你呀。”凤玄朝他挑挑眉，“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当然得把我的一身本事都教给你了。”
池然翻了个白眼：“不去，我要去谈恋爱。”
凤玄：“……”
有病吧，恋爱脑都给老子死。
“你不管他？”凤玄问一旁的席封。
席封拿起外套，对池然抬抬下巴：“走，带你去谈恋爱。”
池然笑眯眯站起来，得意地朝凤玄挑了一下眉。
席封又对凤玄道：“你也来。”
池然脸顿时垮了下来，他谈恋爱，孩子都不带，凭啥带个便宜师傅？
“哼。”
在池然发出第数不清多少次的哼哼声时，坐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的凤玄啧啧摇头：“我徒儿就是乖，谈恋爱都不忘带着师父，这徒弟果然没白收。”
池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完师父，池然又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师兄，眼神都怨念了。
席封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车子行驶了六个多小时在山区的一个村子里停了下来。
村子很穷，有孤寡老人，也有上不起学的留守儿童。
池然被要求拎着东西和红包一家一家送温暖时，是懵逼的。
谈恋爱是这种谈法？
但看到那些破旧的房屋，浑浊的眼睛和天真的眼神，池然便拎了东西一趟一趟往人家家里塞。
席封倚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行善不言善，但时至今日，他也是无可奈何。
这是条捷径，可能要比凤玄带着池然去刷怪要快得多。
大半天后，凤玄走了过来晃着瓶子给他看：“太小了，太小了，但好处是多，积少成多，也是个办法。”
几天时间，池然送温暖送了几十个村子，再傻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
“你觉得他们在做什么？”北辰笑睨着池然。
池然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比较笨，猜不出来。”
北辰轻笑一声，抱臂倚靠在那里：“凤玄那老家伙，真当我看不透他的把戏，呵，简直是愚蠢至极。”
池然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后道：“我有办法让将离活过来。”
“什么？”北辰眼睛一眯，“你有办法？凤玄都没有办法，你能有办法？”
“你别忘了，我也是欢喜门的弟子。”池然席地而坐，“便宜师父会的，我都会……”
“呵。”北辰嗤笑一声。
“……”池然轻咳一声，“我是说，欢喜门有的功法我都知道，当然了，都学会也指日可待，但我知道的，便宜师父不一定知道。”
“你知道的？你知道什么？”
“我曾经掉下过山崖，在山洞里看到过一个秘法，叫做回魂术，说的便是如何以残魂复活。”
北辰盯着池然看，视线里带着审视。
“怎么，你不信？”池然睨他。
北辰挑眉：“如何信？凤玄和席封都不知道的回魂术，你个小废柴能知道？”
“你说谁废柴呢？”池然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强吗？”
北辰没说话，脸上表情在嘲笑池然说废话。
池然轻哼一声：“你的强大来源于怨念，没有这股怨念，你只是一个武力值比较高的将军而已，我就不同了，我在师门是最有天赋的。”
北辰食指在额头上轻轻点了点，原来自己的灵识是这幅模样。
“我当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来说说如何回魂。”
显然北辰并不信。
池然撇嘴：“我以前以为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所以关于那所谓的回魂术并未当成一回事儿，现在嘛，我确认了，那是真的。”
“为何现在确定？”
“因为要施展那回魂术必须要会枯木逢春，我以为那些只存在于书上的术法，今日却见我那便宜师父施展了出来，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回魂术是真的存在的。”
闻听此言，北辰站直了身体，克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你没骗我？”
池然抿了抿唇：“骗你做什么？”
“既如此，肯定有代价。”
“是啊，有代价。”池然很干脆的点头，“代价就是我。”
“什么？”北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将那术法说来我听听。”
池然微微垂眼。
他并没有欺骗北辰，刚刚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废柴小师弟掉下山崖被师兄所救，是当初凤玄给他设置的剧情，但当时他穿书也就是到欢喜门时确实是在山崖下醒过来的，也确实看到了那个回魂之术，只是从未放在心里过，甚至印象有些模糊。
但那日感受到了凤玄的枯木逢春，记忆便清晰了起来。
回魂之术与枯木逢春其实本质相同，只不过回魂之术需以生灵为引，心甘情愿受烈火焚烧之痛，所以被视为邪术。
池然是一抹分离出来的灵识，有了自己的生命，不算是人，却更加方便，他可以直接献祭，以此为引。
“你不需要知道。”池然抬头看他，“我只需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救活了将离，你不要让将离将席封招回去。”
北辰眯了眯眼。
“将离可能因为缺了一魂而变得身体有些虚弱，但他会好好活着。”池然闭了闭眼，“放过我那便宜师父，放过离境之地的人，好好回去跟将离过你们的日子……也给师兄一次生命。”
见北辰要开口，池然阻止他：“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好好考虑一下，你只有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我才会救将离。”

第77章
池然突然一改前几日的沉闷，变得开朗起来。
席封再带着池然出去，池然就直接拒绝了，要过年了，他要在家陪小崽子们。
他不想去，席封也不能强求，其实有目的的慈善得到的反馈很少，一笔笔钱撒出去，换来的珠子一个巴掌就能握的过来。
不去就不去吧。
小崽子们的电视剧已经拍完，正好也过年了，池然便带着他们去逛商场去游乐园去打电动抓娃娃。
小崽子们和池然都玩的很开心，只有凤玄抓心挠肺，一边疯狂晃娃娃机的手把，一边道：“干点儿正事儿吧，去接个单子吧，玩物丧志啊……啊啊啊，又没抓到。”
“小师爷，你太笨了啦……”小人鱼学台湾腔，学的有模有样。
凤玄撸袖子，往一旁伸手：“青葙，钱。”
青葙无奈的又拿了两个币塞了进去。
小僵尸和小丧尸在一旁骑摩托，两人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小丧尸，他觉得摩托与丧尸简直太般配了。
池然拿手机对着几个小崽子拍照，然后看着照片发呆。
“小爹爹，你怎么不笑了？”小人鱼走过来抱住他的腿，“你不开心吗？”
池然摸摸他的头：“不是只有脸上笑才开心，小爹爹现在很开心。”
“是吗？”小人鱼皱眉，“可是我一开心就是要笑呀。”
池然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崽儿啊，以后都要这么开心。”
“小僵和小丧不像你，小僵心思重，小丧太耿直，小崽儿你最机灵，以后要好好看顾两个哥哥。”
“那是自然的……”小人鱼美滋滋的翘脚，“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鱼。”
池然就笑了起来，抱着他好一顿亲。
小僵看到后，摇头：“真腻歪。”
从商场出来，纪铭的车就停在路边，一众人大包小包的上了车，没想到席封也在。
“大爹爹……”小崽子们扑了上去，重现一根藤上三个瓜的盛景。
池然弯腰上车，然后朝父子四人压了过去。
“哎呀呀……”一时间车内炸翻了天。
凤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席封伸手搂住了几人，手在池然腰上捏了一下，池然便笑着起身，然后将小崽子们一个个扔到一旁，自己在席封身边坐了下。
“你今天不忙？”
“还好，公司也要放假了。”
今天已经是年二十八，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池然放松身体歪靠在席封身上，偏着头看着三个小崽儿吵着闹着。
看着看着，池然便转头在席封唇上亲了一下。
席封愣了愣。
明显没想到池然如此肆无忌惮。
池然便勾唇，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师兄，你也亲亲我。”
车子很大，凤玄一向占据副驾驶，而三个小崽儿和青葙坐在前一排正在吃零食玩玩具。
青天白日，两人在后排座位上，只要他们一转头就能全然的看个清楚明白。
小孩子看到到底不好。
于是席封便施了一个符将后排座这小小的空间给隐匿了起来，然后倾身吻在了池然的唇上。
小人鱼玩高兴了，回头找人，就发现大爹爹和小爹爹不见了。
小人鱼见多了，一看就知道俩爹是故意隐藏，于是小眉头皱了起来：“大爹爹和小爹爹在干嘛？”
凤玄闻言又忍不住翻白眼，嘴里嘀咕着：“教坏小孩子。”
小丧听到小人鱼的话就要转头，被小僵捏住了下巴，小僵的另一只手则捏在了小人鱼的下巴上，然后将两人的脸转过来：“生小妹妹呢，别打扰，你们不想要小妹妹了吗？”
对哦，好长时间了，小妹妹还没出来，就不能抓紧点时间吗？
小崽子们瞬间沸腾，开始给小妹妹起名字。
小人鱼：“我的那个小妹妹叫小鱼仔。”
小丧眨眨眼：“那我的那个小妹妹叫小尸尸吧。”
小僵叹口气：“小丧，你能正常点儿吗？”
小丧皱鼻：“怎么了，不好听吗？那你的小妹妹要叫什么名字？”
小僵轻哼一声：“本小王爷的小妹妹的名字自然要与众不同，就叫小公主吧。”
小人鱼：“……好俗气。”
小丧：“确实不如我的小尸尸好听。”
小僵不乐意了：“我当王爷，我小妹妹当公主怎么了？你们这是嫉妒。”
小人鱼：“那我还是人鱼小王子呢，那我的小妹妹叫人鱼小公主。”
小丧歪头，发出灵魂一问：“小鱼儿，你什么时候成人鱼王子了？”
小人鱼气呼呼瞪着小丧，他怎么就不能当人鱼小王子了？
小丧没察觉到小人鱼的怒气，还在那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公主确实比较有气势，所以我的小妹妹就叫丧尸女王吧。”
被席封亲的意乱情迷的池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席封也勾起了唇，手从池然的衣服里拿出来，顺手在池然被亲的红肿的唇上揉了揉。
池然躺在他的腿上，懒洋洋道：“小妹妹呀，可惜了，生不了。”
“怎么，能生的话，你想生？”席封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揉搓着，看着池然的耳垂在他手下泛红。
池然偏了偏头躲他的手，啧了一声：“这可是在车上。”
“这时候想起在车上了？”席封低头。
池然就笑，席封也笑。
池然摸了摸他的脸，其实师兄不怎么爱笑，这几日笑的尤其多。
师兄笑起来好看的很。
席封低头吻他，池然睁着眼睛看他，将他纳入了灵魂最深处。
……
车子在半山腰停下，一众人下了车，然后小崽子们发出了惊天的欢呼。
“啊啊啊啊，好大的棺材呀……”小僵尸兴奋的双手伸直开始乱蹦，“我的棺材，我的棺材……”
池然：“？？？”
凤玄：“？？？”
青葙：“？？？”
纪铭搓了把脸。
他跟在席封身边这么多年，见识过很多别人几辈子都见识不到的东西。
但，别墅盖成水晶棺样式的，谁见过？
好的，他见过了，还是他照着图纸找人日夜赶工盖出来的。
全方位立体式透明水晶……这特么还是个棺材。
这水晶棺材有六层，依山靠水，是极佳的风水宝地。
这要是死了以后埋在这里，旺五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死后要是能在这旁边找个地埋了，他儿子闺女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富一代。
好吧，他还没结婚，儿子闺女还没生出来呢。
一层是客厅厨房，二层是卧室，三层是很大很大的游戏室，四层是一个装修暗黑风格有点儿血腥又有末世风格的一个格斗室，里面是各种可以用来发泄体力的运动器材，还有各种摩托车赛车，小丧看到这些，直接迈不动步子了。
五层是属于青葙的，房间有些空，由青葙自己来布置。
最上面一层是一整层可以容纳几百条人鱼的大泳池。
天地辽阔，小人鱼可以在里面恣意畅游。
小人鱼嗷呜一声就扑了进去。
大爹爹竟然真的把他们的愿望都给实现了。
鱼尾甩过，掀起泳池里的水，将岸上众人淋了个透心凉，小人鱼躺在泳池里开心的唱起了歌儿。
凤玄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此时此刻才感慨道：“大爷的，真有钱呀。”
“那啥……”凤玄看向池然，“亲亲乖徒弟，你看能不能给为师我也这么来一套？”
池然哼了一声：“来一套啥？煎饼果子吗？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那，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凤玄朝他捻了捻手指，“你骗点过来孝敬孝敬为师。”
池然：“你看这里。”池然伸手在他腮边打了个响指。
“什么？”
池然：“好大一张脸。”
青葙在一旁笑出声来。
凤玄气的扭头就走。
一家人在这个棺材别墅里过年，小崽子们要开心疯了。
过年这夜下了场雪，一家人围在暖和和的壁炉前吃火锅，池然边吃着席封给他烫的肉卷一边道：“等小崽子们好了，就送他们去上学吧。”
“他们三个去上学，还不得把学校给拆了呀。”凤玄一边大口炫肉一边道。
池然就眯眼瞪着他：“你负责接送他们上下学。”
“我？”凤玄摆摆手，“谁的孩子谁操心，我才不管呢。”
池然哼了一声，对小崽子们道：“虽然小师爷很讨人嫌，但以后还是要养他老的，不然我怕他出去被人打死。”
“……”凤玄撩起眼皮，静静看着池然，“我徒弟真孝顺，孝顺的徒弟会长命百岁，不，长命千岁的。”
池然：“……老不死的？”
小僵：“小爹爹你骂谁呢？”
凤玄：“……”
池然在小僵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一个小孩儿咋啥话都敢接？”
小僵撇嘴，小声嘀咕：“一个僵尸还需要搞尊老爱幼那一套吗？”
池然无语，拍席封的胳膊：“小崽子们不管不行了，这三观再不纠正就完了。”
一直没说话只轮流给小崽子们夹菜的席封笑了笑：“长大了就好了。”
池然：“……”就无语。
大家一起看了春节联欢晚会，一起守了岁，还在午夜时放了烟花，最后池然送小崽子们去床上睡觉。
小崽子每个人都有一个大卧室，但小崽子们还是习惯于睡在一起。
池然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最后才关了灯走出了卧室。

第78章
席封扶着树弯着腰在雪地里呕出一口血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劲了，不能再等了。
席封缓了一会儿后才上楼，先去了小崽子们的卧室看了看，小崽子们已经睡着了。
给他们盖了盖被子后，席封便回了他和池然的卧室。
卧室里没有人，床褥被子都没有动过。
席封微微皱眉，大家都去睡觉了，池然去哪里了？
房子太大，席封直接去探知池然的气息，却发现整个别墅内都没有池然的气息。
池然不见了。
别墅在半山腰，池然不会不说一声就离开的。
凤玄也感知了一下，最后一脸沉重道：“没有旁人的气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带走池然，只能是北辰，而且……”
凤玄看向苍白着一张脸的席封：“他可能带池然去了离境之地。”
北辰若占据了池然的身体离开这里，是有迹可循的，不可能一点儿气息都探知不到，但现在池然的气息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而且……”凤玄沉声道，“池然很可能是自愿的，不然北辰没那么容易带他离开。”
*
池然站在冰天雪地中，入目是一望无尽的白。
这就是离境之地了。
池然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后悔没多带一件羽绒服过来，好冷。
他没想到北辰竟然会今夜来找他。
但既已如此，可能是上天安排的吧，那就不如顺其自然吧。
告别除了徒增伤感以外再无其他意义。
池然哆哆嗦嗦进了屋，屋内毫无生气，与屋外的温度差不到哪儿去。
“你，你，你……”池然牙齿打着颤看向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红袍之人，“你不怕冷？”
北辰撩起衣袍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说你废柴，你还不承认。”
池然：“……呸。”
池然哆嗦着摸了一张符出来将屋子烘热。
北辰淡淡看着他：“你之前说的条件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能救将离？”
池然深深吸了口气：“就现在吧。”
“现在？”北辰一愣。
“对，夜长梦多。”池然淡然道，“席封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的，便宜师父可能会猜到我被你带走了，等他们找过来，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
北辰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池然，突然道：“代价是你，所以是你的命吗？”
“不是我的命，我本来也没有命。”池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你的一抹灵识而已，日后也是要被你收回去的，舍你一抹灵识，换回一个将离，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若只是普通的一抹灵识是没用的，但他是有了生命的灵识，算是半个人吧，命不由己，却也勉强算一条命。
这还得感谢他那个便宜师父，当初为了给灵识赋予生命一定付出了很多。
北辰盯着他没说话。
“将离在哪儿？”池然问。
北辰沉默半晌，直起身带池然进到了内室。
……
池然凝视着冰棺里的人，真像啊，几乎与师兄一模一样。
若不是事先知晓，池然怕是真的分不出这是将离还是师兄。
盯着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池然才对北辰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北辰没动。
池然看他：“怎么了？”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北辰直言。
“呵。”池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抹灵识，是你身上最纯净最善良最优秀最圣洁的，没有了我，你就是个……嘚。”
“出去吧，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池然说完就在冰棺前盘腿坐了下。
事到临头，心情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但等了一会儿，却见北辰站着没动。
池然抬头，就看到北辰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池然啧了一声：“堂堂一王爷，不会连这么点儿言语攻击都受不了吧？这么玻璃心？”
北辰却眯起了眼：“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对，你说，将离如果醒了，还会喜欢缺了你的我吗？”
池然：“？？？”
池然觉得北辰一定是犯神经了，摆摆手：“你不如瞪他醒了亲自问他吧，现在，请你出去，我要开大了。”
北辰一动不动，只眉头越拧越紧。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池然对着自己的嘴拍了一巴掌：“呸，让你嘴贱。”
“你到底想怎么样？”池然无语了，神经病吧。
“你难道不想跟席封告别？”北辰问。
池然没好气：“告个屁，赶紧的吧，我着急死。”
北辰勾了勾唇后，攥住池然的胳膊将他扯了出去。
……
池然怎么也没想到他找死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竟然是北辰。
北辰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说要再想想。
北辰仰倒在树杈上拿着酒壶喝酒，池然蹲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无语凝噎，这人少了他这个正常的灵识后，真的是有病吧。
席封走入结界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池然抬头，席封眉眼冷淡的看着他。
池然愣了一瞬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以为枯木逢春的作用让他内心平静无波，可是看到席封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不是的。
池然瘪着嘴喊了一声：“师兄。”
席封寒着脸并不理会他，只垂在身侧紧紧攥着的手在看到池然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开。
北辰翻了个身，手支着脑袋睨着席封：“呦，来了呀。”
席封看了一眼那张与池然一模一样的脸，淡淡道：“你打算要池然做什么？”
“我想让他解了这离境之地，可惜他不同意。”北辰笑眯眯道，“他想牺牲自己换将离活过来。”
池然倏地站起来瞪着他：“你有毛病呀？”这货脑子有坑？
“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不是这样的，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是被他抓来的，我不是自愿的。”池然过来抱席封的胳膊，然后被席封甩开了手。
“离我远点儿。”席封冷冷道。
池然顿了一下，又去牵席封的手，再次被席封甩开。
如此反复三次，池然气的扭头进了屋：“再理你我是狗。”
“啧……”北辰看的津津有味，“我作证，你再理他你就是狗。”
池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没让他这么做？”席封将话题转了回来。
“因为……”北辰依旧笑着，但眼底却一片冷漠，“我不信他呀，我还是比较相信我自己，既然你也来了，那你们俩就在这里帮我把离境之地的封印解了，我自然有办法救他。”
北辰紧紧盯着席封：“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席封垂了垂眼，并未回答北辰的话，而是迈步来到了一直背对着他蹲着的池然面前，伸手：“起来。”
池然别开头，就不。
“过来我抱一下，就不生你气了。”席封又道。
池然倏地站起来转身抱住了席封的腰。
席封喉头动了动，用力将池然裹进了怀里。
看着在漫天飞雪中拥抱的两人，北辰眯了眯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滔天怒意来，凭什么他们两个就可以亲亲我我，而他和将离却只能禁锢在此呢？
北辰开始发疯，暴风雪肆虐席卷，天地都暗了下来。
席封带着池然避进了屋内。
暴风雪在房屋四周盘旋，却没有将房屋撕裂。
“将离的棺材在里面。”池然小声道。
这似乎是个山头，以前应该也是丛林密布的，现在只剩这一棵树一座房屋，其他的应该早已都被北辰毁坏掉了。
北辰发疯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就不见了人影，风雪散去，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池然靠在席封身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席封也一直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言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辰回来了，竟然还带来了三个小崽子。
“大爹爹，小爹爹……”三个小崽子被北辰攥着后衣领拎着，双脚抬起来不断地踢踏着。
“小僵，小丧，小鱼儿……”池然脸色一变腾的站了起来，“北辰，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北辰轻轻一笑，“当然是威胁你们了。”
说着随手往后一甩，三个小崽子就摔进了北辰身后的山洞里，一道结界封上，三个小崽子一边哭一边喊：“大爹爹，小爹爹……”
北辰被小崽子们的哭声吵得头疼，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再吵，我就把你们的大爹爹和小爹爹炖了。”
小人鱼捂住了小丧的嘴巴，小丧捂住了小僵的嘴巴，小僵捂住了小人鱼的嘴巴。
三个小崽儿同时收了声。
池然气炸了：“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可以救将离，你是听不明白吗？”
“那你也说了，要是没有了你，我还算我吗？”北辰彻底冷了脸，双手负在身后盯着池然，“我现在不用你献祭了，我要你们解了这离境之地的封印，不然我就弄死这三个小崽子。”
池然此时真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嘴咋这么贱呢。
“你要出去做什么？”席封问。
“做什么？”北辰慢慢勾起唇，眼中弥漫上了一抹赤红，“这离境之地封印的不止我，还有上万桃安寨的人，我要池然这蠢货的命有什么用，血债血偿，是至理名言。”
池然看着他那疯狂的样子，咽了一下唾沫：“……回魂术需要心甘情愿，这个世上只有我符合条件。”
“是吗？”北辰嘲讽的哼了一声，“蠢货。”
“你蠢，你才蠢呢。”小人鱼在洞里大喊，“你不许说我小爹爹蠢，坏人。”
“小爹爹，这个坏人为什么跟你长得一样呀？”小丧皱着个小黑脸问。
池然随口道：“小爹爹长得好看，被人模仿是正常的。”
小僵冷着一张脸：“小爹爹只有一个，等我打得过他了，我就把他的脸皮给剥下来。”
池然：“……”

第79章
北辰将这一家人扔在了这里，自己又不见了。
天也黑了下来，一家人总得吃喝。
席封出去没多久后拎着几只兔子进了来。
离境之地都被冰封，只有北辰还能自由活动，这兔子是席封从冰里刨出来的。
池然一边说着“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呢”，一边迅速剥皮剁了扔进了锅里。
起锅烧火，很快香味就飘了出去。
三个小崽子趴在洞口眼巴巴瞅着。
小僵已经伸直胳膊开始蹦了，好饿，好馋……
小人鱼摸摸小僵瘪着的肚子，伸出小胳膊放到他嘴边：“要不，你先吃口鱼垫一下？”
小僵：“……”好想吃鱼呀……
池然一边烧火一边问席封：“现在咋办呀？”
“你之前想怎么办？”席封反问。
“我……”池然顿了顿，然后抿了一下唇，小声道，“就，就那么办呗……”
“那要如何做，说来我听听，我记得我没教过你这些。“
池然飞快的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小声嘀咕：“我天赋异禀，是欢喜门最有天赋的弟子。”
席封叹了口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得先将北辰净化，他现在戾气太重了。”
“而且，将离他……”
席封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池然实话：“他但凡有一点儿活路，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什么意思？”池然皱眉。
“我就是那抹魂。”席封说。
好一会儿池然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回魂之术并非无人知晓，小师叔也就是你那便宜师父在将离死的时候就用过了，所以捞回了我这抹亡魂。”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寒风凛凛，似是能将人冻成骨头渣子。
池然颓然地滑坐在了地上。
席封跪在他身旁抱住了他。
良久，池然才喃喃道：“回魂术需要用生灵，师父他不可能枉顾性命的。”
“他用的是他自己的命，最后拼尽全力也只换回我这一缕残魂，所以他才没死，不然就是一命换一命了。”
……
风雪依旧，月亮也如无数个夜晚一样静静地挂在天上，北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池然漠然看着他：“我家小崽儿饿了，送点吃的给他们。”
北辰看他一眼：“咋蔫了？你又犯什么情绪病？搞得我心里也不舒服。”
“我要给我家小崽儿送饭。”池然重复。
“好，去吧。”北辰现在不疯了，精神状态还不错，摆摆手竟然解了山洞的禁锢。
三个小崽子嗷呜一声冲了出来，再抱池然之前，先一人给了北辰一脚。
北辰倒也不恼，笑看着他们：“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你们都给宰了。”
“哼。”小人鱼气呼呼，“你太坏了，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小丧将小人鱼拦在身后，挥舞着他的小拳头：“不需要月亮，放着我来。”
小僵恶狠狠：“我要把你的脸皮剥下来。”
池然一巴掌拍在小僵脑袋上，瞪他：“数你狠，谁教的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他错了，他错了，小爹爹别打他。”小人鱼和小丧忙过来挡在小僵身前，小人鱼还小声说，“你是不是傻，你等剥了皮再说呀，那时候小爹爹打你你也不亏，现在倒好，脸皮没剥，净挨打了。”
池然：“……”气死他了，小屁孩真难教呀。
北辰倒是愉悦的笑出声来。
池然现在没心情教孩子，带小崽子们去吃饭。
北辰这里倒是有米，席封净化了一下蒸成了白米饭，小崽子们一口米饭一口兔子肉吃的倒也挺香。
吃完饭后，池然和席封带他们回了山洞，哄他们睡觉。
他们以前各个世界出任务时，小崽子们也经常跟着他们幕天席地，虽然也有了豪华大棺材，但现在睡山洞小崽子们也毫无怨言。
“小爹爹，大爹爹。”小人鱼双手抱着池然的脖子，用鱼尾卷着席封的胳膊，“你们会永远陪着我们的，对吗？”
山洞里陷入一片寂静，好一会儿后，席封轻轻“嗯”了一声。
池然翻身抱住席封，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
席封伸手回抱住他，然后低头亲了亲他，温声道：“你是爸爸，坚强一点儿，好不好？”
池然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脸上却笑着：“你死了以后，我也会消散的，这个世界上最后痛苦的只有北辰，让他一个人难受去吧。”
席封用力抱紧他：“生而为人早晚都得死，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我们能够拥有这样一段人生，已经是偷来的了，别难过。”
清醒的告别撕心裂肺的疼，但却也带着庆幸，因为还能够告别，已经比很多很多人要幸运了。
在这个冰冷的山洞里，池然和席封最后接了一个吻。
……
北辰被灵力强大的符篆困住时，是愣了一会儿的，继而笑了：“怎么，你俩不想活了？”
“反正也活不了了。”池然没好气道，“都毁灭吧。”
“呵。”北辰嘲讽的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席封脸上，“别因为你是他的残魂，我就不对你下手。”
席封淡淡道：“他想你好好活着。”
北辰闻言脸色一变：“别用他这张脸说这种话。”
席封眉目不动：“在这个世界上，我应该是最能感知他情绪的人了吧，他告诉我说，他想你好好活着。”
“闭嘴，你给我闭嘴。”北辰毫无预兆的发起疯来，白发张扬，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我好好活着，他怎么不活着，凭什么他死了我要好好活着？我要我们一起活，谁想阻拦谁就得死……包括你。”
黑雾将一身红衣的北辰罩了进去，整个天地间的白雪都蒙上了一层黑气。
北辰的灵力来源于怨气，怨气越足，灵力越大，池然和席封两人连手也难困住他。
席封掏出怀中的玻璃瓶，咬开手指画了个符。
血液浸染莹白的珠子，熟悉的气息让北辰怔愣了一瞬，那是将离的气息。
莹白的珠子裹着血液冲开层层包裹，黑气缓慢散开，北辰猩红的眸子也开始渐渐恢复。
池然松了口气，问道：“这啥玩意儿啊这么厉害，直接当头一锅全倒他身上得了。”
席封：“……你真大方。”
大方的池然下一秒就被北辰一掌拍飞了。
池然躺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瞪着北辰：“你大爷的，果然没了我你就是个祸害。”
“呵。”北辰冷笑一声，挥开身上的雾气，“这就是凤玄那个老小子想出来的办法？简直天真的可笑。”
北辰裹挟着黑雾一步一步走过来，刚刚褪去红意的眼睛再次染红。
席封额头沁出汗水，咬着牙道：“北辰，你想想将离，他愿意看到你变成这幅模样吗？”
“他要不乐意，他有本事现在活过来甩我一巴掌呀。”北辰说。
席封：“……”
池然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给北辰鼓了鼓掌：“牛逼，说得好。”
席封看他一眼，担忧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池然站起来，对北辰竖了个拇指，“我吐血，你疼不疼？”
北辰睨了他一眼：“要不你自杀一个我试试？”
池然撇嘴：“你赢了。”
一道白光闪现一样罩在了北辰身上，北辰眼睛一眯：“龟孙子来了呀，除了会趁人之危还会做什么？”
北辰说着手一甩，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扑通一声一个狗吃屎趴在了池然脚边。
池然惊得往一旁蹦了一下，呦呵，原来是便宜师父。
凤玄从地上爬起来，轻咳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先看了一眼池然：“装没看见的。”
池然：“我记一辈子，不过……你这么脆皮的吗？”
凤玄用最凶狠的眼神瞪了池然一眼。
三个人围攻一个北辰，却依旧奈何不得他，但北辰也不是游刃有余，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显然也并不好受。
四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就看最后谁先受不了。
三个小崽子排排坐在一旁托着腮看。
小人鱼：“他们在干嘛？”
小丧：“练功夫吧。”
小僵：“俩小傻子。”
小僵转了转眼珠，拽过小丧和小人鱼然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丧听完后，有些迟疑：“这不好吧，我会死的吧。”
小僵淡淡道：“你要不去，小爹爹和大爹爹就死了。”
“那我去。”小丧立刻道。
小丧尸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小崽子，你想干嘛？”北辰嘴角殷着血，阴骘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
小丧一边走一边憨憨道：“小僵让我揍你一拳。”
“别瞎闹。”凤玄咬着牙，“离远点儿。”
“为啥？”小丧歪头，又看了一眼小僵，“我听谁的？”
“废话。”小僵翻白眼，“当然是听我的。”
“哦。”小丧继续走。
四个人的阵法里，但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进来都会被撕成碎片，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小丧，听话，退后。”池然厉声呵斥。
小丧又停了一下步子，小僵无语了：“让你走你就走。”
“那不是怕被小爹爹打嘛。”小丧噘嘴，“我不想小爹爹生气。”
“他现在倒不出手来打你。”
池然：“……你们真是一个个欠抽了。”池然一气，便处了劣势，步子后退一步，差点儿跌坐在地。
“小丧，听大爹爹的话，回去。”席封也冲他们喊。
小丧怕被小僵骂，不敢吱声，一步迈进了阵法里。
凤玄席封还有池然下意识收手，北辰的攻势趁机而上，而此时风雪却突然兜头扬下来迷了四人的眼。
那是小人鱼的鱼尾掀起的巨大雪浪。
就是这一瞬，小丧疾步快走，一拳砸在了北辰的腹部罩门之处。
凤玄席封还有池然一口血喷出来，北辰也被砸了出去，血顺着嘴角落下去，晕染一片雪地。
一只小僵尸跳过来，“啪”的一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张符。
北辰竟觉自己的灵力一下子被封住，下一秒人就跳了起来，然后伸直了双手。
池然：“？？？”
席封：“？？？”
凤玄：“？？？”
“好了吗？好了吗？”小人鱼和小丧忙问。
小僵拍拍手：“OK，这个跟我小爹爹长得一样的大坏人，我警告你，这可是当初我们那个臭国师用来封印我的灵符，你是挣脱不开的，哈—哈—哈。”
“小僵，你好棒呀。”小人鱼冲过来抱住他。
小丧也跑过来：“小僵，你比小爹爹大爹爹还有小师爷都厉害，你是天下第一厉害僵尸。”
小僵淡然的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这边算是两败俱伤的三人好不容易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见小僵往自己脑袋上也贴了一张符，然后下一刻，小僵伸直胳膊开始跳，北辰也跟着跳了起来。
小僵停，北辰也停。
小僵跳，北辰也跳。
池然捂着胸口：“……我擦，厉害了，我的崽儿。”
小人鱼和小丧凑热闹，也伸直胳膊过去跟着跳，四个人成了一个僵尸排，在雪地里跳啊跳……
真是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北辰咬牙切齿：“你等着，小崽子，待会儿我就弄死你。”
小僵冷笑一声：“你也等着，敢伤我大爹爹和小爹爹，还敢长成我小爹爹的样子，我剥了你的皮。”
小人鱼：“剥皮，剥皮，想看，爱看，多剥。”
小丧迟疑：“是不是有点儿血腥？”
小僵：“你是只丧尸，还有人比你更血腥？”
小丧：“……小僵，你说的对，我是丧尸，唔哇，吓死你们。”

第80章
受伤三人组抓紧时间盘腿调整气息。
小僵这一招其实挺狠的。
四人僵持不下最后会两败俱伤，但他让小丧这么贸贸然冲进来，因为害怕会伤了小丧，三人同时收招，受到的重创并不少，但妙就妙在，他竟然趁机制住了北辰。
小僵这孩子，不愧打小就是僵尸，谁见了不说一声，牛逼！
北辰也是大意了，没想到三个小崽子这么能搞事儿，此时被这个破符压制着竟一时挣脱不开。
凤玄只草草回复了一下气息后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往北辰的方向走了过去。
北辰一边跳一边狠声道：“凤玄，你还记得你当日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凤玄淡淡道，“今天我就来了结这一切。”
“你以为就凭着你那三脚猫功夫就能净化我？你真是天真。”
“是，我不能，但将离呢？将离能吗？”
小僵蹦累了，已经停下不动，北辰也就停了下来，阴沉沉地视线盯着凤玄：“你什么意思？”
凤玄苦笑一声：“小王爷，将离很了解你，甚至为你早就留好了退路。”
不等北辰说话，不远处突然绿草丛生，绿意迅速扩散，在冰天雪地里繁茂生长。
池然诧异，竟有人能在离境之地让万物生长？
女子的身形在半空中显现，小人鱼率先喊了出来：“大师姐，你也来了呀。”
青葙朝小崽子们笑了笑后看向了北辰。
看了北辰片刻后又看向了池然，最后视线再次落在了北辰身上。
青葙慢慢来到北辰面前，轻声道：“你，才是我师母呀，你可能没见过我，可我听师父说起过你。”
北辰阴沉沉看着她：“你是谁？”
青葙轻轻一笑：“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呀，哦，对了，我师父是将离。”
北辰猩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的迷茫，良久后才迟疑道：“你是，青葙？”
“是呀，是我。”青葙开心不已，“师母，师父有跟你提过我的，对吗？他以前是不认我的，说他无才无德，还不能收徒，是我死缠烂打赖上去的，所以，他承认他是我师父了，是吗？”
是，承认了的。
北辰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往。
那日那人来府里帮他调理头疾时衣袖里竟然藏了两盒上好的胭脂。
胭脂啊，不是送小娘子的又是什么。
他发了好大一通火，头疼难忍时还将屋内摆设砸了个稀碎。
那人倚靠在门框上勾唇笑着：“王爷还真是……醋劲大的很呢。”
那时，他们尚未互通心意。
忽闻此言，他觉得受到了调笑，与那人大打出手。
后来……那人将他压在院中的桃花树下，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是我见配方不错，想要带给我那个开胭脂铺子的小徒弟的。”
男师父女徒弟，他曾经吃味了很久。
直到有一日那人带来了一盒无色无味的胭脂，也不能说是胭脂，是抹在手上用来防止手部干裂的手油。
那人说这是小徒弟专门给他做的，小徒弟说了，师母经常练武，冬日寒冷，擦了这手油后手就不会干裂了。
他冷了脸，淡漠道：“谁是师母，我又不是女人。”
那人便笑：“所以，是女子就可以做她的师母了吗？”
那一日，他们又打了一架。
后来他得了一些胭脂水粉的书籍，还托那人送了小徒弟，当是还礼。
“那书籍收到了吗？”北辰艰涩开口。
“收到了。”青葙红着眼眶，“小师父说，那是你讨好我的。”
“讨好你？”
“是啊，小师父说，以后你们两个要一起生活，你怕我不喜欢你，所以要讨好我，小师父还说要我尊你敬你，以后也要保护着你。”
北辰心绪大乱，连缠绕在周身的黑雾都开始焦躁起来。
凤玄朝青葙使了个眼色。
青葙手指翻飞，指尖有绿意散出，那绿意如细纱慢慢将北辰裹了起来。
凤玄趁北辰迷惘之际，盘腿坐下，周围声音瞬间凝滞，绿意之上繁花盛开，是枯木逢春。
席封也站了起来，掏出了另外一个玻璃瓶，咬破手指在那莹白的珠子上画了个符，然后将其打碎，天地仿佛一瞬间便被鸟语花香所充斥。
在这之中的人变得平静祥和，过往一切皆如云烟。
“小王爷，这是小师父教给我的，他说小王爷有头疾，疼起来特别难受。”青葙的声音响起，“可他却没有办法根治你的头疾，可我能行，因为我是一株青葙草，若是修炼这门功法会事半功倍，他给这门功法起名叫春意葱茏。”
“可惜，那些年，我自己也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我现在记起来了。”青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可是有些晚了……”
那草木开始退散，凤玄呵斥一声：“青葙，凝神。”
青葙忙深吸一口气，闭眼屏气。
“哈，哈哈……”北辰突然开始放声大笑，那笑声带着悲戚，带着愤然，带着怨怼，带着仇恨，额头上的符篆突然焚烧起来，化为烟尘。
花草树木开始急剧枯萎，青葙和凤玄的嘴角也都殷出血迹来。
席封身体晃了两下，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双方再次对峙起来。
凤玄骂了一句脏话：“你到底想怎么着呀？”
北辰面无表情：“我说过，我要这离境之地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的池然突然笑了：“便宜师父，你棋差一着呀。”
“池然……”席封倏然抬头看着他。
池然站起身笑着来到席封身边：“师兄，这次是真的要道别了。”
席封闭了闭眼，突然一把扯住池然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池然睁着眼睛看着他承受着他的吻。
一股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
池然想，许是师兄受伤太重了吧，是呀，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不好了。
一吻罢，席封将池然推出去，温和的揉了揉他的头：“去吧。”
“师兄，你爱我吗？”池然问。
“爱。”席封哽咽，“很爱。”
“我也爱你。”池然对他笑了笑，“足够了，不是吗？”
席封笑看着他：“是啊，足够了。”
池然毅然转身朝北辰走去：“便宜师父，青葙，好好照顾三个小崽子。”
“崽儿啊，小爹爹永远爱你们。”
他是北辰的一抹灵识，是最至纯至善的那一抹灵识，没有了他，北辰又如何被净化呢？
人终究还是要回到来处的。
池然一步一步，身影渐渐淡薄，直至透明，然后消失在远处。
离境之地终于彻底解封，千里冰封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春意葱茏，繁花似锦。
席封身形一晃，倒在了地上。

第81章
池然幽幽醒来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他是北辰的一抹灵识，灵识回归是什么样子的，他从不知。
他以为会是消亡，彻底湮灭在北辰身上，但此时的他却还带有自己的感知，眼睛也能看到东西。
难不成自己没死？
池然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
有些不太灵活，手抬不起来，感觉有些沉重。
完了，自己难道是残了？
“你，消停一些。”
池然大惊，自己竟然开口说话了，但不是他说的。
不，是他说的。
不是，不是他说的……
我的妈呀……
“不要想东想西的，想的我头疼。”
又说话了。
“北，辰？”池然试探着用脑电波跟他交流。
“是。”北辰淡淡道，“你给我乖乖的睡觉，不要动你的蠢脑子。”
池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北辰到底有没有被净化？
师兄呢？他的崽儿呢？便宜师父呢？青葙呢？
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池然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不然呢？留着剥我的皮吗？”北辰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
池然闭了嘴，他不太相信北辰的话。
池然开始用眼睛看。
这里是山洞，是关着小崽子们的那个山洞。
只不过这个山洞往里走竟然别有洞天。
山洞的尽头处绑着一个人。
池然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那个黑袍怪嘛。
他竟然被北辰给抓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那黑袍人看到北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北辰淡淡道：“自然做该做的事情。”
话一说完，北辰的手已经捏住了黑袍怪的脖子，用力一甩，那黑袍怪便落入了一旁的水池之中。
圆形的水池里是青褐色的液体，黑袍怪没入其中，开始挣扎，北辰手里捏着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然后又在他的腿上划了一刀。
“当年若不是你，我和将离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池然忍不住开口，“他是谁？”
“闭嘴。”
“你我本为两个阵营，为国而战何错之有？”那黑袍怪在水里挣扎。
“拿一城百姓的命来威胁我，国师还问我何错之有？”北辰冷笑几声，“确实，你没有错，那我今日剐了你又何错之有？”
黑袍怪疼的在水里翻滚。
“你，你，你……你要，你要……”
“是。”北辰勾起唇，“我要做你做的那件事情。”
黑袍怪无力反抗，挣扎着挣扎着最后消失在了水池之中。
北辰轻蔑一笑。
池然闭了闭眼，完了，北辰没有被净化。
所以，师兄他们人呢？
这个黑袍怪当初就是吸取小孩子的寿元来续命的，所以，北辰是想要以此歪门邪术来复活将离？
不等池然再多想，北辰已经来到山洞的另一侧，池然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三个人。
“呜呜呜……”
那三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古代的衣袍，看到北辰时，眼中皆是恐惧。
北辰在他们面前蹲下，伸手拿出了塞在他们嘴里的破布。
三人同时大喊：“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北辰淡淡看着他们：“当初，我血洗桃安寨，被你们逃走了，我又忙着应付凤玄那个老王八，没工夫收拾你们，二十多年了，离境之地的冰封既解了，那就轮到你们了。”
“王爷，王爷……”
在三人的惊恐声中，他们被北辰扔进了池子里，慢慢地再也没有了声息，池中水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北辰倚靠在洞壁上，摆弄着手里染着血的匕首，突然轻嗤：“池然，你在难过，你怜悯他们？”
不等池然答话，北辰便哼笑一声：“当初，有份参与害死将离的人有六个，那时我杀了三人，还有三人逃了出去，我并未去找他们，因为我打算屠了整个桃安寨来给他陪葬。”
“这个黑袍怪便是当初那个与我交战的国师，起先他占据了桃安寨用来威胁我，我自愿降服换取了整个桃安寨的平安，他用我来续他的命，也就是那时我学会了这门邪术。”
“桃安寨上万条人命岂会复活不了一个将离。”
“本来是可以成功的，这些人都该死，我杀了他们又如何，可惜了，都是凤玄那个老匹夫，竟然阻止我。”
北辰说着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当然了，现在也不晚，他一人抵万人。”
池然良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道：“我不是怜悯他们，我是怜悯你。”
“他们死不足惜，可惜他们死了，却也将你拖入了地狱。”
北辰嗤笑一声：“少在那里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北辰来到另一个山洞，将冰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拎了起来。
但不过走了两步，头便开始疼了起来。
北辰捂住头，咬牙切齿：“你疯了？”
“我……”池然怔然的看着那熟睡之人熟悉的脸，“对不起，我控制一下自己。”那是将离呀，只是脸长得跟师兄一样而已。
北辰喘着粗气站起来，气急败坏：“你个蠢货。”
池然苦涩道：“……是，我蠢。”
北辰直接气笑了。
北辰将人往池子里一扔，随后用一张符裹住了他的身体。
池然看着这一幕，突然升起了一抹希望：“将离会活过来吗？”
什么善啊恶啊，天堂地狱都无所谓了，北辰做都做了，就……遂了他一点心愿吧。
“怎么，你不想席封活着？”北辰反问。
“那也得将离活着他才能活呀。”池然苦笑一声，“而且……算了，我现在就希望你和将离能好好的，你们以前太苦了……对了，你俩以后能帮我照顾我家三个小崽儿吗？”
“养大了他们，等着他们来剥我的皮吗？”
“……”池然无语，“你一个大人咋还跟孩子一般见识呢，而且我家崽儿那么可爱。”
“呵。”北辰发出嘲讽的哼声。
池然看着闭着眼躺在水池里的将离。
师兄是将离的一缕魂魄，北辰自然不会杀掉将离的魂魄，如果将离能复活，那北辰一定会让那屡魂魄归位的，毕竟北辰似乎还挺介意人完不完整的。
北辰按住头：“你闭脑，别瞎特么乱想。”
池然有些哽咽：“你还知道‘瞎特么’呀，你不是古人吗？”
“北辰。”池然轻声哀求，“等将离复活以后，你能让我死吗？不是死，就是让我睡着吧，我……”
“闭嘴。”北辰盘腿坐下，放松心神，没好气道，“枯木逢春会吧，你来。”
不等池然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自己竟然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快点儿。”脑子里北辰催促，“我很难容忍别人控制我的身体，你抓紧时间。”
池然也没空想别的，闭上眼睛开始施展枯木逢春。
池然没看到，水池内将离的身体被液体浸染，突然开始萎缩，像是变成了一块朽木。
北辰这具身体比他自己的那具身体灵力要充盈，之前席封他们净化他时其实也是在修复，他这具身体现在真是健康的不得了。
山洞内繁花盛开，肆意生长，池子内鲜红的液体渐渐变得清澈。
将离朽木的身体开始汲取水池内澄澈的清水，然后迅速恢复，像是重新长出了血肉来。

第82章
池然以为自己这一睡再也醒不过来，但，他再一次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北辰……
北辰靠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正在流血。
“北辰，你怎么了？”池然冲过去急急喊着他，北辰低着头，似乎并未听见。
池然这才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在俯视北辰。
池然低头，就看到了自己透明的身体。
？？？
池然一头问号。
他怎么会从北辰身上出来了？
而北辰背靠着的却是一口水晶棺，棺椁里躺着的是依旧毫无声息的将离。
池然扑过去看着棺椁里的人，手都抖了起来。
北辰失败了。
将离没有复活。
池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咳……”北辰呕出一口血来，整个人都变得灰败起来。
池然曾经在席封身上看到过这种情形，这是身体在衰败的迹象。
“北辰，你还好吧？”池然的手穿过了北辰的身体，他碰不到他。
“别碰我。”
池然一惊，立刻蹲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你看得见我呀？”
北辰侧了侧脸，没好气道：“离我远点儿。”
池然只能站起来后退了几步：“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你不要我了吗？我是要死了吗？”
“呵。”北辰无语，“我不要你？别说的那么恶心。”
池然瘪了瘪嘴。
“滚吧。”北辰厌烦的摆了摆手，“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池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知道北辰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池然抿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北辰，我们离开这里吧，我陪你去找救将离的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可笑至极。”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陪着你，我们也可以去不同的世界，去做任务，去认识新的人，见识新的事物，说不定就能有生机呢，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们勤奋修炼，一切皆有可能的。”
“呵，你要陪着我？”北辰撩起眼皮看着他，“你是想救将离呢，还是想救席封？”
池然叹口气：“北辰，现在都这样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呵，呵呵……”北辰突然大笑起来，血顺着嘴角滑落，看着狰狞的很。
池然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急切道：“北辰，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完成心愿的。”
“别傻了。”北辰站起身来到棺材前，弯腰看着棺材里的人，喃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死了就是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就来陪你。”
北辰挥了挥衣袖，池然就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甩出了房间。
“北辰……”
不等池然爬起来再往前走，房子在他眼前蹦然倒塌。
池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这房子是北辰和将离相守之地，连北辰发疯之时都会顾忌不动片瓦，现在这房子塌了，北辰和将离都埋在了里面。
“北辰……”池然心神俱裂，大喊一声冲过去，就觉山崩地裂，整个山体都在晃。
暴雨倾盆，山体崩裂，天摇地动，整座山在池然面前崩陷。
……
池然在大雨的废墟前坐了很久很久，北辰既然已经没了，那他自然也是会随着北辰消散的。
他在等，等待死亡。
可是左等右等，很多个日升日落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消散。
后来他便开始漫无目的的走。
离境之地解封后，大家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仿佛那些年的冰封从未发生过，只有边界处的桃安寨突然崩塌了山体，居于桃安寨的村民们只能开始背井离乡的逃荒之路。
池然便跟在他们身后走着，却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
池然想找到一个出口，离开这离境之地，他想回去看一下眼小崽子们。
——山鹆～息～督～迦９
北辰也就嘴上狠了点儿，他一定不会对小崽子们做什么的，所以小崽子他们一定还活着。
可是无论他怎么找，也离不开这里。
天地茫茫，他找不到来路也寻不到归处，只能机械的不停的走。
“你的身体还能撑吗？不行，你就先回去，过段时间再来。”
熟悉的声音。
池然倏然转身，他好像听到便宜师父的声音了。
不远处的客栈里，确实是穿着白袍的凤玄。
可他对面坐着的……
池然愣在那里，一时间无法反应。
束着长发身着长袍的人有一张与师兄一模一样的脸。
池然的心开始狂跳，他是谁？
池然快步走过去，弯着腰紧紧盯着他的脸看。
“没事儿，得尽快找到他，不然我怕他的魂固不住。”
熟悉的声音，池然伸手去触碰他的脸，手却穿过了他的脑袋……
池然迅速收回手，这感觉太怪异了。
凤玄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你说臭小子到底去哪儿了？还是说北辰可能根本就没有……”
“不会的，北辰嘴硬心软，他连我都能救……而且，池然身上有我的心头血，他无法与北辰融合，除非北辰亲手毁了他，不然他就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
池然震惊到呆滞。
什么意思？
什么叫“北辰连我都能救”？
难道北辰当初救的不是将离，而是……席封。
他知道救不了将离，所以最后选择了救席封？
是了，当时北辰往池子里扔人的时候，他潜意识里认为那是将离，却从未亲口证实过。
池然捂着胸口，觉得疼痛难忍。
为什么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消散，是因为北辰，北辰……
池然想到他见到北辰时北辰那副灰败的样子，他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
灵识，他现在都没有消散……
池然猛地站直了身体，他不是灵识，他是一缕生魂。
是北辰给了他一缕魂，所以北辰最后才会那么虚弱。
心头血，心头血……
他与师兄离别时接的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他本以为是师兄受伤太重，原来是那时候师兄将心头血渡给了他。
所以在北辰死后，他才没有消散。
池然蹲在地上哭出声来，便宜师父说得对，恋爱脑都是傻逼，北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恋爱脑。
“你怎么了？”凤玄的声音传来。
池然委屈的抬头，就看席封眉头紧锁，手捂着胸口。
“心脏疼？”凤玄又问。
“不是。”席封慢吞吞摇头，视线左右看着，“我似乎感觉到了池然。”
“不可能，寻灵蝶没有反应。”凤玄说。
凤玄和席封用的是寻灵蝶，只要滴一滴席封的血，方圆五里，只要有池然的灵识，寻灵蝶都能找的到他。
席封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寻灵蝶，沉默一瞬后对凤玄道：“给我开个天眼。”
开天眼？
池然微微蹙眉，开个天眼为什么还需要凤玄给他开？
“还是我来吧，你这具身体近乎重生，什么灵力都没有，还是小心着点儿为好。”凤玄说。
凤玄开了天眼，池然忙凑过去，可惜凤玄却摇摇头：“没有，池然不在这儿。”
池然：“……”
池然本以为是凤玄故意的，但凤玄已经起身和席封离开，显然他是真的看不见他。
行吧。
池然无语了。
凤玄跟席封一个镇子一个镇子的找，池然便跟在他们身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走。
每日里看着凤玄和席封愁眉不展，池然都已经开始摆烂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池然想不明白，寻灵蝶一定是能发现他的，为什么发现不了他？
池然只能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到处走。
好在有了他们二人相伴，自己也不算寂寞。
走啊走，走不尽的路，春去秋来，竟然就这么找了大半年。
席封那具身体日夜修炼，也从无法开天眼而变成了能够开始打怪升级。
池然看着席封和凤玄越来越焦躁的脸也很难受，可是，他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看着。
好在这缕魂还比较强健，暂时没有消散的迹象。
直到一天夜里，池然突然发现周围多了几道贪婪的视线。
是游魂。
之前除了他自己以外池然从未看到过别的鬼魂，但现在他突然就看见了。
这些游魂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道味道鲜美的菜。
池然大惊，不由大喊一声：“师兄……”
正在打坐的席封猛地睁开眼睛：“池然，我听到池然的声音了。”
“师兄，师兄，师兄……”池然疯了，开始急速奔跑，后面的鬼魂追在池然身后，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吞下去。
“你能听到池然的声音？”凤玄有些不相信，毕竟这已经不是席封第一次这么说了。
但凤玄还是开了个天眼，然后就看到池然疯了一样在跑，一边跑一边喊：“便宜师父你这个大傻叉，你徒弟就快被吃了，啊啊啊啊啊……师兄，救命呀……”
“卧槽。”凤玄大惊，手忙脚乱往前跑，“池然，你特么还真在这儿呢？”
听到凤玄的话，席封心头一紧，立刻给自己也开了一个天眼。
看到狼狈不堪的池然的那一刻，席封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一些下来。
迅速用灵符将池然护住，席封将那些扑上来的恶魂打散，然后迅速后退：“换个地方，这里阴气太重了。”他们为了找池然，一般宿住的地方都是这些阴气旺盛的地方。
有了符篆护体，池然终于得以摆脱那些想要将他吃了的恶魂。
瑟瑟发抖的池然缩在席封怀里无语道：“他们干嘛呀，都是鬼魂，就不能相亲相爱吗？”
席封低头看着他，池然朝他咧嘴：“师兄……”他跟在席封身后大半年，倒也没有太多骤然相见的激动，反而席封听到这一声，直接红了眼眶。
盯着池然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池然瘪嘴，伸手抱紧了他的脖子，低喃：“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呢。”
席封抱紧他，似是要将他揉进了骨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传来一声轻咳：“差不多得了啊，我还在这儿呢。”
池然突然惊醒：“诶，你能碰到我了？”
“能。”席封低头看他，“我能触碰魂魄，你之前不是也能吗？”
“可之前为什么寻灵蝶寻不到我，开了天眼也看不到我？”池然有些纳闷。
“因为北辰给你做了保护措施，有活人气息的生魂对于这些游魂而言是相当美味可口的。”凤玄道，“有了这道防护，你看不到别的魂魄，别的魂魄也看不到你，现在保护措施已经失效了，所以你就成了盘中餐。”
席封低声道：“北辰应该怕你还没找到我们就被游魂给生吞活剥了，所以才这样做的。”
此时提起北辰，无疑是沉重的，池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好了，别难受了。”凤玄拍拍他的头，“也许他只是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席封揉了揉池然的头发：“为你重塑肉身后，我们就去找他们，也许浩荡天地间总归还有他们的一丝气息。”
“好。”池然仰头看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我，就一定还有他们。”
池然长呼一口气：“回家。”
“好。”席封握紧池然的手，“回家。”
正文（完）

第83章 番外一
席封和凤玄将池然的生魂带回了家，但短时间内却无法为池然重塑肉身。
凤玄之前为了净化北辰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恢复，而席封这具身体修炼也需要时间，所以池然只能等。
池然对此倒没觉得什么，席封和凤玄在大别墅里给他下了结界，他在里面没有任何危险，只要等凤玄和席封功成就好。
席封能看到他也能触摸他，甚至可以酱酱酿酿，当人当鬼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可小崽子们不乐意了。
他们一条鱼，一只僵尸一个丧尸，没办法时时刻刻看到池然，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由大爹爹设个阵，他们才能见到小爹爹。
可大爹爹很忙，他们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见到一次小爹爹。
而小师爷说了，小爹爹重塑肉身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
这谁能忍？
“我有办法，让小爹爹马上就能活过来陪我们玩。”小人鱼说。
“你能有办法？”小僵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小人鱼宝贝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老的卷轴递给小僵，“你看，这是飞翀哥哥给我的。”
“这是什么？邪术？”小僵接过来翻开。
“不是邪术，是秘术。”小人鱼摊开鱼尾躺在游泳池里，“这是人鱼族的秘密，换尾。”
“换尾？”小丧歪头。
“对。”小人鱼点头，“就是断掉一条尾巴后再长出另一条尾巴。”
“啥意思？”小丧不解，“这跟小爹爹有什么关系呢？”
小人鱼甩着尾巴：“就是断掉一条尾巴还能长出另一条尾巴，可是断掉的尾巴上为什么不能长出一个小爹爹呢？”
“啊？”小丧惊呆了，“还能这样？”
“我觉得没毛病。”小人鱼重重点头。
“那要咋让鱼尾长出一个小爹爹呢？而且哪里有断掉的鱼尾呢？”小丧问。
“我的鱼尾呀。”小人鱼用自己漂亮的人鱼尾巴拍打着水面，“我可以把自己的鱼尾给小爹爹呀。”
“……”小丧惊得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后机械的转头看向小僵，“这是可以的吗？”
最开始发出质问的小僵翻着手里的秘术，陷入了沉思。
这本所谓的秘书其实是人鱼的秘密人鱼在幼年跟少年转换时是需要经历一个断尾的过程的，就像人类的牙齿一样，乳牙掉落然后长出新的。
人鱼的尾巴脱落后他们会长出新的尾巴，而脱落的尾巴因为脱离了人鱼的身体则会慢慢腐败。
如果这具脱落的鱼尾上赋予新的生命会如何？
小僵瞬间兴奋起来，鱼尾自然不能自己长出新的生命，可是他可以赋予鱼尾新的生命呀。
他之前偷听过小师爷和大爹爹的对话，如果有一具现成的活人的身体，小爹爹很快就能活过来，可是夺人身体的事情是邪术，不能做，所以小爹爹只能当鬼。
……
人鱼换尾巴这事儿席封和池然并不知晓，因为没人告诉过他们。
所以这一夜池然跟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翘着腿看电视时，小人鱼正在游泳池里翻滚着从幼年人鱼变成少年人鱼。
席封推门进来看到懒蛋一样的池然，无奈道：“月色正好，不如我带你去屋顶修炼吧。”
“不。”池然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想……”池然朝席封嘿嘿一笑，传达了一个暧昧的信息。
席封立刻屏气凝神：“不可以，一个月只能一次。”
池然面无表情：“你不行。”
席封点头：“是，我不行。”
人魂殊途，做那档子事对人类的席封并不好，每做一次他就会失去一些灵力，而现在他着急修炼为池然重塑肉身，所以明显这玩意儿不能经常做。
但，身为生魂的池然是个小黄人，天天来诱惑他。
“别呀。”池然飘过来抱席封，“师兄，你最厉害了，咱们来□□做的事情吧。”
席封闭了闭眼，用力压下小腹的躁动，一本正经：“不。”
池然咬牙切齿，上嘴就亲：“我就要，我就……啊……”
席封一愣，眼睁睁开着池然在他眼前彻底消失。
“池然……”整个别墅都被他下了结界，池然的生魂也一直很有活力，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席封稳定心神放出寻灵蝶，寻灵蝶迅速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寻灵蝶一直飞到了六楼。
席封推门而入，就看到小人鱼躺在水面上闭着眼睛，尾巴却不见了，池子里都是蓝色的液体。
“小鱼儿……”席封脸色一变。
“嘘……”小丧忙拽住他的裤子，“大爹爹，别说话，要长出来了。”
席封下意识低头看过去，只见小僵和小丧还有青葙蹲在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浴盆前，正一脸虔诚的看着。
大浴盆里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鱼尾，浴缸里设了招魂阵，还长有茂密的青葙草，而小丧正割破了胳膊往里面滴血。
“你们在干嘛？”席封不敢相信。
他看的出来这是在干嘛，这是招魂，想要将生魂引入这鱼尾之中。
招魂阵加上青葙的术法，如果这不是一条鱼尾，而是一个要死尚未死的活人，那就成功了。
但设这个阵的人很聪明，他借助了丧尸的血。
丧尸的血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被他咬一口，浑身的血液都会在短时间内急速活跃变化，而现在注入了丧尸血液的这具鱼尾也在急剧的变化着。
他在生长。
迅速的生长。
……
池然感觉浑身都疼，这种属于人类的痛感他好久没有过了。
疼，好疼。
疼疼疼疼疼……
也不知疼了多久，池然用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然后就看到了放大在眼前的几张脸。
“小爹爹……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长出来了呀，小爹爹……”
池然：“？？？”
池然看着蹦跳着的小僵和小丧，脑子有些迟钝，咋的，崽儿能看到他了？
池然视线落在表情一言难尽的席封脸上：“师兄，咋了？”
席封搓了搓脸，无奈道：“你试着动一下身体。”
池然闻言开始活动自己上有些僵硬似乎不太听使唤的手脚。
嗯，胳膊手都能动，脖子也活动自如，且皮肤细腻到一个毛孔都没有。
他竟然有了身体？
咋回事儿？
池然一边疑惑一边动了动自己的腿。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池然惊恐的看着自己腰腹以下那条有些熟悉的流光溢彩的大鱼尾……
“卧槽……”池然惊慌之下直接一个起跳蹦进了席封怀里。
席封下意识抱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的力气，一时失算，差点儿跌倒在地。
池然搂着席封的脖子，惊恐：“我我我咋了……这是小鱼儿的尾巴……对了，我小崽儿呢，不会被我吃了吧……”
“小爹爹，我在这里呢。”小崽子笑眯眯的脑袋从泳池里探出来，“小爹爹，你喜欢你的尾巴吗？”
池然：“？？？？卧槽，小崽儿你腿部以下的肢体呢？”
池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小人鱼的下肢不见了，而自己竟然莫名其妙长出了鱼尾？
“师兄……”池然冷汗都出来了，“这这这……”
“别慌别慌。”席封无奈的拍着他赤.裸的背，“小崽子只是到了换鱼尾时期了，以后还会长出新的鱼尾的，至于你……唉……”
“小爹爹，你喜不喜欢你的鱼尾？”小人鱼拖着小脸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以后咱们俩都是人鱼了，你是人鱼爹爹，我是人鱼宝宝。”
“不。”小僵严肃道，“你跟小爹爹不一样，你是人鱼宝宝，而小爹爹是人鱼里的丧尸鱼。”
池然：“？？？”
池然惊恐的看着席封。
席封摸了摸他的鱼尾，沉重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