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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俏医女
作者：小小桑
内容简介
 前世，江采月被白莲花情敌害死，眼一闭一睁穿越成穷猎户家的小娘子，还一步到位地把孩子都生了。 家徒四壁、地无两亩、天灾人祸不断？咱会医术、有空间，相公更是宠上天，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婆家极品、庶姐算计？江采月拳头一挥，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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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想吃口肉都没有
三月的天还不算太热，挺着大肚子坐在房檐下的江采月却满头大汗，身上燥热的难受，再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若不是被庶姐设计陷害，此时她就是京城李府的少夫人，哪像现在这样要给一个乡下穷小子生儿育女？住的是漏风的破房，吃的是粗茶淡饭，想吃个肉那男人都得心疼半天。
看了眼院子里一斧子下去就能劈开一截木桩的男人，俊是挺俊的，可粗鲁也是真粗鲁。
哪像她原来要嫁的那个男人，一身绫罗绸缎，不论啥时候手里都拿着把扇子，那么轻轻一摇，不知摇乱了多少姑娘家的芳心。
江采月更加看不上陆安郎了，放下手里陆安郎给炒的南瓜子，‘哎呦’叫了一声，陆安郎立马扔了斧头跑了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宝儿又不乖了？”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我饿了，晌午想吃肉，你把后院那只鸡炖了，整天叫的人睡不安稳。”
陆安郎为难地皱了皱眉，江采月脸一沉，“我这是什么命？好好的财主家小姐，嫁个穷种田的不说，想吃口肉都没有。我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陆安郎便陪着笑脸解释，“采月，大花是留着下蛋给你补身子的，杀了往后你就没蛋吃了。再过几天你就要生了，到时坐月子不能没蛋吃。”
江采月却看也不看陆安郎，捂着肚子就喊起了疼。虽然知道江采月多半是装的，陆安郎还是不敢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好好，采月你歇着，我这就去把大花杀了，给你炖了吃。”
江采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陆安郎朝后院走去，心里总算舒服了点儿，自从嫁了这男人，每天不折腾他几回心里就不舒坦呢？
坐得久了，江采月的脚有些麻了，想着起来活动活动，扶着墙刚站起来，却不想腿一软人就朝前扑了出去，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硕大的肚子就砸在地上，江采月翻了翻白眼人就不动了。
江采月醒来时，脑子有些懵，屋子里还有血腥味儿，她这是穿越到了凶杀现场吗？
动了动身子，没一处不疼，最疼的就数肚子，一抽一抽的，像被人用刀在里面搅了又搅。
江采月回想临死前的一幕，还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前一秒她还在因末世里还能与未婚夫久别重逢而喜悦，后一秒就被未婚夫身边的那个白莲花一样的女人推进丧尸堆里，眼一闭一睁怎么就穿越到了古代？
想到残酷的末世，冷漠的未婚夫，江采月觉得能穿越也是一种福气。
见江采月醒了，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安郎媳妇，你别动，婶子这就给你端粥来。”
不等江采月开口，女人一阵风似的出去了，不多时端了一只碗进来，“来，安郎媳妇，小米粥煮得刚刚好，里面还放了鸡蛋，你快吃，吃完就有力气了。这女人啊，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你也别多想，好好地把月子坐好了，奶水足足的，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才是。”

第002章 这男人真俊
坐月子？江采月整个人都不好了，穿越就算，可穿越了就是别人家的小媳妇是怎么回事？穿越成小媳妇也就罢了，还是个刚生了娃的？这让穿越之前最多就和男人牵过小手的江采月情何以堪？
肚子‘咕咕’地叫得欢，江采月接过碗，见碗里是稀稀的一碗小米粥，里面还放了两个剥了皮的鸡蛋，小米粥放得微温，江采月也是真饿了，端到嘴边就喝了一大口。
虽然只在末世里生活了一年多，可东躲西藏又没吃没喝的日子她真是过怕了，能喝上小米粥，这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身旁的妇人松了口气，安郎这媳妇不是个安生的，人又娇气，她还真怕她生完孩子再闹，再把奶水闹没了，苦的就是孩子和安郎了。
等江采月将小米粥和鸡蛋都吃下去了，妇人端着空碗出去，给外面翘首以盼的陆安郎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
陆安郎抱着怀里刚出生两个时辰的儿子进屋，小心翼翼地看着床上不知在想什么的江采月。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两眼，叹了口气，刚刚她脑子里多了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其实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怪陆安郎，当初原主与京城的未婚夫婿成亲在即，庶姐心生嫉妒，设计了一出捉奸的大戏，陆安郎也是无辜受到牵连。
成亲后，江采月可是把陆安郎折腾的够呛，如今江采月只要一皱眉，陆安郎的腿都要抖上几抖，怕媳妇怕成这样，可见被原主欺负得有多可怜。
听到孩子像猫儿一样的哭，江采月知道孩子这是饿了，从生下来两个时辰了，还没喝一口奶。不过听孩子低低的叫声，真是让人心疼，可也没办法，谁让这是个早产儿呢？
朝陆安郎伸出手，江采月道：“孩子给我。”
陆安郎赶紧把孩子塞到江采月的手里，怕她不会抱，还小心地帮她调整了抱姿。
江采月盯着陆安郎的侧脸看，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真俊。因常年在外劳作，陆安郎的皮肤颜色有些黑，但五官俊朗，皮肤光滑，一个疙瘩豆都没有，放在现代就是标准的阳光帅哥一枚，还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只是没有绫罗绸缎衬着，人显得质朴了些。
江采月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些庆幸一睁眼看的不是个面目可憎的老男人，可见那位庶姐虽坏，却也没坏得彻底。
不过也是，能让江家嫡出二小姐抛弃家世显赫的未婚夫的男人，若是丑了还不得让人疑心江采月怎么会看得上他？
见江采月抱好了孩子，陆安郎才退后两步，就怕江采月看了他烦，除了被庶姐设计那一次，江采月可是连碰都不愿让他碰一下。
知道江采月打心里瞧不上自己，陆安郎心里不是滋味，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哪里能让江采月看上的地方，娶江采月过门也是因为当初占了江采月的身子，坏了她的亲事，好好过日子？他并不强求。
可一双眼睛还是不放心地盯着江采月抱孩子的手上，生怕她不顺心了要拿孩子撒气。

第003章 我家不欢迎你们
江采月几次手伸到衣襟前又放下，心说：大哥，我这是要奶孩子，你就站在旁边看合适吗？
“前些日子不是准备了些棉布做尿片？你去洗洗放到外面好好晒晒。”
陆安郎答应一声，却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出去，院子里不多时就听到洗洗涮涮的声音，江采月这才伸手慢慢解开衣襟，想着记忆里别人怎么奶孩子的样子，把孩子的小嘴凑近自己。
异样的感觉传来，江采月激灵灵打个哆嗦，看孩子闭着眼睛卖力地吸着，一颗心都柔化了。虽然孩子刚出生不久，又因为早产，看起来皱巴巴的，但这是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陆安郎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时，就看到江采月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整个人都好像是在发光，不由得看痴了。
江采月长得好看，又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从前他做梦都不敢想能同她说一句话，更不敢想有一日，这个好看的像仙子一样的女人能给他生孩子，所以从娶了江采月那天，他就发誓要一辈子对江采月好，哪怕江采月对他又打又骂，他都没有过怨言。
江采月抬头就看到陆安郎端着碗在一旁看她和她怀里的孩子，下意识想要捂上衣服，可想到这人是这个身体的夫君，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陆安郎却端着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女人的大嗓门，“安郎，安郎，听说你媳妇生了，二嫂三嫂来下奶了。”
“是二嫂三嫂来了，我出去看看。”
江采月点了点头，虽然原主的记忆里，陆安郎的娘和嫂子们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是来下奶的，她也不好不让进门，既然要以如今这个身份过下去，这些人往后都是不能不接触的。
陆安郎放下碗就要出去，家里就里外两间，江采月在里间坐月子，一般来了客人都不好往屋子里让。
还没走到外间，就听外面三嫂道：“安郎说说你媳妇咋这就生了？不是说还有半个多月？这是早产啊，听人说早产的孩子身子弱，也不知道好不好养活。”
“人家是财主家的小姐，孩子身子弱怎么了？人参燕窝养着呗，还怕养不活咋的？”
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江采月听了便怒了，直接在屋子里骂道：“谁家嘴没个把门儿的，诅咒别人家孩子，嘴那么缺德，也不怕报应到自个儿身上？”
一句话，外面安静了片刻，三嫂的声音响起：“安郎媳妇，你咋能这么说话，我们是安郎的嫂子，能盼着自个儿的亲侄儿不好？这不是你自个儿不当心，害得孩子早产了，我们就是心疼小侄儿，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诅咒了？”
“呵呵，那话要是心疼，你们的心疼我还真不敢接受，陆安郎你要是男人就别让她们进门。”
江采月气得脸色发青，虽然她不是原主，可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亲婶子该说的话吗？
被人诅咒刚出生的孩子陆安郎也生气，沉着脸，掀开帘子出去，“二嫂，三嫂，我家不欢迎你们！”

第004章 别怕，我不打你！
“哎哟哟，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娶了媳妇怕家里跟着借光，分家出来也就算了，听说你媳妇生了，娘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们倒赶起人了。要我说啊，安郎，你怎么着也是个男人，被媳妇管得死死的够丢人了，你媳妇这么说你嫂子，你还能忍？”
陆安郎道：“三嫂，我媳妇没说错！你们一来就诅咒我儿子，若不是看你是我嫂子……”
“怎么着？你还要打人不成？”
陆安郎没说话，但不想让两个嫂子进门的意思很明显，三嫂冷哼一声：“像谁爱来，娶个财主家的小姐就当自己是财主了？还不是被赶出来了？跟你们来往我还怕被人戳脊梁呢。二嫂咱们走，有鸡蛋也不给那种伤风败俗的女人吃。”
“不许你说采月。”陆安郎气的声音发抖，可面对两个女人，还是他的嫂子的女人，他不能打不能骂，又怕江采月听了生气，只能气愤地道：“你们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不来就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采月听到破木门被撞得发出‘吱嘎’一声响，江采月盯着高粱杆子架的房梁顶，觉得这男人怕老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老婆孩子受别人的气，比前世那个冷漠脸看着她被推进丧尸堆的男人好了千倍百倍。
不多时陆安郎从外面进来，端起之前放到桌上的那碗糖水，忐忑地站在床边。
江采月看到陆安郎的不安，试着扯了扯嘴角，“你手里端的什么？给我的吗？”
见江采月没生气，陆安郎才献宝似的把碗递过去，“采月，你喝糖水，刚刚洪婶子送来的。”
江采月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洪婶子就是刚刚醒来时看到的妇人，就住在前面不远，平时对小两口很是照顾，只是江采月看不上村子里的人，对洪婶子也没个好脸色，所以刚刚洪婶子一看她醒了就离开。
原主那是不懂事，江采月可不是那种娇小姐，想着既然来了这里，又是有夫君有孩子的人了，日子肯定是要过下去，往后就好好地与人相处。
接过碗，喝了一口，糖水很甜，再看男人带着讨好的眼神，心里也甜了，拍了拍床边，“安郎，你过来坐，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安郎迟疑了下，盯着江采月看了一会儿，见她不像会在他坐下后一脚踢开的样子，便小心地在床边搭了个边坐下。
江采月看了无奈，都是让原主这几个月给折腾怕了，自从江采月进门就没给过他好脸，床更是有大半年时间没挨过了，晚上睡觉都是在外间屋的高粱杆子上睡的。
唉，这么好的男人，原主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上辈子她要是遇到这么好的老公，一定会好好对他。
心里想着，江采月对陆安郎笑了笑，“安郎，别怕，我不打你。”
陆安郎狐疑地看着江采月，总觉得今天的江采月怪怪的，从前他哪敢奢望江采月这么和颜悦色地同他说话？难道是孩子生完了，她要走了？

第005章 白莲花的那块玉佩
陆安郎垂下头，半晌抬起，“采月，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要走也等坐完月子再走，孩子……我一定让他好好地长大。”
江采月一愣，看陆安郎决然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笑的陆安郎脸色越来越白，果然，采月不想同他过，一听说要放她走，笑得多开心啊！
江采月笑够了，看陆安郎一脸灰败，知道他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伸手拉过陆安郎的手，“傻瓜，孩子都给你生了，我能去哪儿？往后我哪也不去，就和你好好过日子。”
陆安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怔怔的看着江采月，见江采月一双漂亮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很真诚的样子，又不免怀疑自己在做梦，过去的大半年，江采月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他？从来眼里有的只是嫌弃。
见陆安郎还发着呆，江采月故意委屈道：“还是说你嫌弃我了？若是那样，我走就是。”
说着，江采月撅着嘴就要下地穿鞋，惊的陆安郎不知所措，“采月，我没，没嫌弃你，是怕你嫌弃我，你真要和我过日子？”
江采月这才转‘怒’为喜，“你不信我，我也不怪你，你就好好看着，看我是不是要和你过日子。”
陆安郎用力点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可这梦真美，让他不想醒过来了。
夜里，江采月翻来覆去睡不着，知道这是白天睡多了，又喝了一天的粥，此时更是饿的难受。
可想到白天时看到陆安郎吃的高粱面饼子，知道这个家里穷，江采月不想陆安郎为难，干脆坐起来，等一会儿不那么饿了再睡。
因为她在坐月子，怕漏进来风，门和窗都用帘子挡上，一点点月光也被挡在外面，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正因为屋子里黑，墙边那里一闪一闪的荧光就更显眼了，在古代，没有现代化的科技，能在黑暗中发光的东西并不多，难道是传说中的夜明珠？江采月绕过陆安郎下床，穿上鞋子朝着荧光走去，到了近前才看明白，荧光是从她半开的首饰盒里发出的。
要说江家那位姨夫人也真是够狠，女儿害了嫡女不说，出嫁时更是以败坏门风为由，撺弄江财主只给了江采月一匣子首饰，还都是铜镀金的。
江采月的亲娘心疼女儿，可江财主在震怒中，连她都给迁怒了，在那个家里完全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连偷偷给江采月置办几样嫁妆的胆子都没有。
而此时在首饰匣子里发出荧光的正是其中一块长方形的玉佩，江采月将玉佩从匣子里拿出来，放在手上端详，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和她被推进丧尸堆里时无意中从那朵白莲花的脖子上抓下来的那块一模一样的？
想到白莲花当时像死了亲人一样绝望的眼神，江采月有那么一点点解气，或许那块玉佩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可为何这里还有一块？难道这块玉佩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吸收了她被丧尸啃咬时流出的血，才会带着她穿越到了这里？

第006章 夺来的空间
江采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伸手在玉佩上轻轻抚摸，突然手上的玉佩闪了几闪便在消失在手心里，而眼前的场景也变换了。不再是漆黑的屋子里，面前多了一堆堆高耸入云的物资。远处的山、近处的水，还有一只只或欢快奔跑、或低头吃草的小动物……
江采月内心一阵狂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若真是这样，白莲花恐怕要哭死在厕所里了，害人不成，反而丢了能让她在末世里活得自在的空间，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会很美好，想到最后白莲花脸上的绝望与惊恐，江采月心里说不出的得意与爽！
江采月扑到物资堆上抱着哪个都不想松手，正想着先吃牛肉罐头，还是先来一罐八宝粥，感觉有人在肩上拍了下，江采月回过神时眼前还是那个屋子，陆安郎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担忧地看着江采月。
“采月？你怎么在地上站着？”
江采月低头看了看手心，空无一物，也不知之前见到的空间是真的，还是她饿晕了做的一场梦。
陆安郎好像明白过来，“采月是饿了吗？我这就去给你熬小米粥。”
江采月点了点头，被陆安郎扶着坐到床边，直到陆安郎出去了，还一脸茫然，难道那个空间是她想出来的吗？
正想着，眼前又出现了之前的空间，江采月的心一阵狂跳，想来这个空间是和她的意识相连，之前进入空间的是她的意识，就是不知本体能不能进去。
只是万一本体能够进去，陆安郎却突然进来看不到人会不会吓到？江采月决定等什么时候陆安郎不在家了再试试好了。
不过，有了这个空间就是在古代，她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陆安郎很快就熬好了小米粥，原本在末世里能喝上一口这样的粥，很多人连命都能不要了，可想着空间里的牛肉罐头，江采月喝得和咽药似的。
陆安郎看在眼里，一阵阵心疼，从前的江采月是江财主家的嫡女，那真是千娇万宠地养大的，在江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如今却要跟着他过这种苦日子，都怪他没有本事，明儿得想些什么办法给江采月补补身子，至于大花……还是留着下蛋给采月吃吧。
为了给江采月下奶解馋，早起给江采月做了一小锅小米粥又煮了几个鸡蛋后，陆安郎带着鱼篓出了门，他打算去河里抓两条鱼回来熬下奶汤。
陆安郎前脚刚出门，江采月就把门从里面插上，迫不及待地进到空间里，不知进来的是不是本体，但那堆得像山一样的物资却半点不假。
好在她还记得这个身子刚生过孩子，生冷的不能吃，拿了两罐牛肉罐头就出了空间。灶上的大锅里温着给江采月留的小米粥和煮鸡蛋，江采月心里怪感动的。
可惜，她现在还在坐月子，空间里的东西没有理由拿出来给陆安郎吃，等出了月子，再想办法给他补补吧，那男人真不错。

第007章 下奶
江采月将罐头放在锅里，不多时罐头就温了，不等太热，江采月就抱着进到空间里，在屋子里吃会留下很久都散不去的香味，江采月不想引起别人的怀疑。
前世在末世来临后的两个月，她都没吃到一口肉，这辈子嫁给陆安郎之后吃肉的时候也少，江采月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吃完了还用手指把罐头里面刮了一遍，不放过一点肉汤。
正吃着，就听外面有人拍门，江采月吓的忙从空间里出来，又用水漱了漱嘴。外面的拍门声更加响亮了，听声音是婆婆陆房氏带着两个儿媳来了。
在院子里喊了两声，江采月只当没听见，反正那家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当初见陆安郎娶了财主家的小姐还热情了几天，后来见江采月没什么好嫁妆，又是个不会做活的，一家人齐了心把他们小两口分了出来，如今这个破院子还是陆安郎用这些年在江家打短工赚的钱租下来的。
见屋里没人应声，陆房氏在外面喊道：“江氏，婆婆来了也不知道应一声？”
江采月怔了一会儿才想到，那个‘江氏’说的是她，江采月正要应声，就听三嫂柳氏道：“娘，我没瞎说，你都亲自来看她了，她却连门都不给开，昨儿我和二嫂过来，真是被赶出去的。”
陆房氏的语气里就带了气，“江氏，这就是你们江家的规矩？婆婆来了不扫榻相迎，连门都不让进？”
还知道扫榻相迎？这老太太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乡下老太太啊。
听陆房氏声音越来越高，院子外面还有人在指指点点，江采月只能过来把门打开，轻轻叫了声：“娘。”
陆房氏瞪了江采月一眼，带着两个儿媳进了门。
说是老太太，陆房氏其实也不过四十多岁，身材修长、模样周正，倒是比旁边矮粗胖的二媳妇李氏和浑身没有二两肉似的三媳妇柳氏要强得多。
陆房氏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儿，也没找到把椅子，看了看床和上面睡着的孩子，陆房氏最终也没坐得下去，在屋子当间一站，“江氏，你过门也有大半年了，如今孩子也生了，就该好好过日子，往后就不许再闹了，不然我让安郎休了你。”
明显这婆媳三人是来找茬的，想到原主的脾气，江采月也不想受窝囊气，扬着下巴道：“我记着我和安郎当初是被分出来的，家里的事儿，还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了。”
陆房氏被噎，脸上就现了怒容，被柳氏在后面拉了拉袖子，便强压了下去，“你这生了娃，可给娘家送信？亲家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江采月就明白了陆房氏过来不是为了看她，而是惦记着她娘家人过来下奶这回事儿，江家怎么说也是财主家，江采月又是江财主的嫡女，就算气她伤风败俗，嫁妆上克扣了她，但下奶怎么也不至于空着手来吧？
江采月却不想如了陆房氏的意，闻言笑道：“我当初是怎么嫁过来的娘心里没数吗？娘家早就不认我了，还下什么奶？”

第008章 婆婆的鸡蛋
陆房氏眉头就紧了紧，似乎在考虑江采月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亲闺女，江家真能做到绝情至此？可想到江采月带来的嫁妆，便不由得信了江采月的话。
柳氏在陆房氏的身后嘲讽道：“还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嫁过来的，做了那种丢人现眼的事还嚣张？娘，既然人家瞧不上咱们送的鸡蛋，咱们也不必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江采月才注意到，柳氏的手里挎着一个篮子，估计里面就是她说的鸡蛋。
难得这家人还是下了些本钱的，只是不知里面放了几个鸡蛋。想到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鸡，一天也捡不到一个蛋。
可江采月缺这几个鸡蛋吗？自然是不缺，不说在空间里撒着欢跑的鸡，就是那堆物资里的鸡蛋都数不清，既然分了家，江采月也不想拿了人家鸡蛋，等将来还要和他们人情往来，既然她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喜大普奔地和那家人划清界限，她也不想因为几个鸡蛋再牵扯不清。
陆房氏听了柳氏的话，看了看江采月，想到江家都不认这个闺女，从这里也得不到好处，竟点头，“家里兴旺、兴财还都小，正是要补身子的时候，既然你这里不缺这几个鸡蛋，我也就不给你留着了。回头亲家若是来了，你让安郎过去说一声，过去那边吃顿饭，没得让人觉得我们乡下人不懂规矩。”
好吧，江采月不得不承认，陆房氏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陆房氏带着两个儿媳出了门，临出门时看到外间屋里的一个破笸箩里放着的南瓜子，柳氏赶紧去抓了两把塞进怀里，陆房氏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开。
李氏也想过去抓两把，江采月不阴不阳地道：“二嫂若是爱吃，连笸箩端走吧！”
李氏‘哎’了声，就想去端破笸箩，被陆房氏喝道：“眼皮子浅的东西，家里是少你吃的了吗？”
骂完，回头瞪了江采月一眼，知道她没安好心，别人看着是来下奶的，出去时却连着笸箩都给端走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来抄家的。
江采月只当没看到，等三人出去后关上门，还能听到她在同旁边的邻居招呼，“呵呵，这不是安郎媳妇生了吗？送几个鸡蛋过来。”
江采月差点气乐了，她只说送鸡蛋，没说鸡蛋绕了一圈又带回去了，对于别人的奉承却照收不误，不知道的还真当她是个大度的好婆婆呢。
陆安郎回来时鱼篓里有十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手上还拎着一块用荷叶包好的豆腐。进门看到江采月在床边坐着逗孩子玩儿，心里暖洋洋的，“采月，饿了吧？我这就给你炖鲫鱼豆腐汤喝。”
江采月点了点头，刚刚又热了一盒鲜牛奶，又把大锅里陆安郎给她留的小米粥鸡蛋吃了，现在还不饿。
很快，香喷喷的鲫鱼豆腐汤就炖好了，陆安郎小心地剔出鱼肉，又加了汤端到床边，江采月接过碗，用勺子盛了慢慢吃。
鱼肉很香，鱼汤奶白奶白的，看着就营养丰富，可一点儿盐味都没有的汤，慢慢喝着也是折磨，江采月干脆扬头把汤喝下，喝完一抹嘴，就看陆安郎一脸犹豫地看着自己。

第009章 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憨厚
江采月把碗递给陆安郎，“有话要说？”
陆安郎点头，“娘刚送鸡蛋来了？”
“嗯！”江采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消息都传到陆安郎的耳朵里了，想必整个村子里多半都知道陆房氏给她送了鸡蛋。但江采月发誓，陆安郎一定不知道陆房氏送的鸡蛋绕一圈又拿回去了。
陆安郎盯着手里的碗看了一阵子，“鸡蛋你先吃着，回头你出了月子，攒够了再还回去。”
“还倒不必，娘就是拿鸡蛋过来看看，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说兴旺兴财小，要鸡蛋补身子，就把鸡蛋又带回去了。嗯，走的时候三嫂还顺手抓了两把南瓜子。”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和那边一向不亲，却没想到不过几个鸡蛋他也能算得这么清楚，不过这也是好事儿，就冲那边的态度，她也不想和那边亲近，陆安郎的态度或许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她最怕的就是陆安郎愚孝。
陆安郎闻言怔了怔，嘴角明显抽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也好！”
随着这句‘也好’，江采月好像看到陆安郎吁了口气，看来他并不想受那边的好处。
陆安郎扶着江采月躺好，又将被子好好掖了掖，“你累了就睡会儿，我出去一下。谁来了也别开门。”
江采月点头，目送着陆安郎提着鱼篓出门，外面的大门声响起，听到洪婶子和陆安郎说话：“不是刚去抓了鱼，怎么又出门？”
陆安郎道：“采月坐月子，我怕家里鸡蛋不够，今儿抓的鱼多，我拿鱼去同别人换几个鸡蛋。”
“你娘和你嫂子不是刚送鸡蛋过来了？先吃着，快吃完再换还新鲜。”
陆安郎的声音有些迟疑，“娘和采月说，兴旺兴财小，要鸡蛋补身子，就把鸡蛋又拿回去了。”
洪婶子半晌才出声：“这陆婆子！”
江采月听着心里暗乐，这陆安郎也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憨厚，估计他刚同洪婶子说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得全村人尽皆知了。
江采月原本不想睡，可躺了一会儿就犯困，一觉睡醒时陆安郎已经回来了，桌上放了一篮子鸡蛋，陆安郎在桌子边上坐着，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床上的江采月和孩子，见江采月醒了，笑道：“采月，我刚去换鸡蛋时，听人说村东的何家要搬到城里去，不但房子空了，地也没人种，他们正在找租地的人，我就去把他们家的地租了下来，秋天也能有些收成。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搬过去。”
江采月记得陆安郎分家出来后，因没有地种，家里又有个孕妇不能出去做工，只能隔三差五上山打个猎，如今有地种了，也难怪他这么高兴。
江采月道：“等我出了月子就和你一同种地。”
陆安郎愣了下，摇头，“你就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做。”
江采月明白陆安郎的心思，怕她一个千金小姐做不来粗活，可前世末世一年，什么苦没吃过，有地种，有粮食收都是幸福。

第010章 岳母
想着离出月子还有一个月，也不急于一时，江采月也不同陆安郎争辩，见儿子醒了就哭，伸去摸了摸他的襁褓，干干爽爽，想来是饿了。
抱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解开衣襟喂他吃奶。陆安郎抬头看了看江采月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等江采月奶完孩子，陆安郎已经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个口袋，“采月，这是我这几年在外做工赚的钱你收着，往后家里你管账。”
“哦！”江采月也不客气，夫妻过日子不都是这样？
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倒出来一看，多是些铜钱，其中还有几块碎银子，而里面那块足有十两的官银最最显眼，数了数，足有二十一两零三百文钱。
知道村子里的人家都不富裕，这十两银子就够一家人吃穿不愁地过上几年了，江采月还真没想到陆安郎小有积蓄，若是陆房氏知道陆安郎还有这些钱，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分家了。
江采月就想不明白，都是儿子，陆房氏对陆安郎比别的子女差了这么多，同时再次庆幸陆安郎不是传说中愚孝的孩子。
收好钱袋，见陆安郎还站在床边盯着她看，脸上还红通通的，顺着他的目光，江采月就看到自己刚刚奶完孩子没系好的衣襟，雪白雪白的，难怪陆安郎都看直眼了。
江采月腾地就羞红了脸，可想到二人连孩子都有了，如果这都害羞，往后还怎么过日子？干脆就大大方方地任陆安郎看。
陆安郎反而不好意思再看，将脸扭向一边，“明儿儿子洗三，我早起去城里买些菜来，洪婶让再买几只猪脚回来炖了给你下奶。”
江采月的奶水不少，虽然嫁给陆安郎之后吃食上比不上在娘家时，可陆安郎有好吃的也是仅着江采月吃，每天一个鸡蛋，不时还能吃点野味，他自己倒是就吃高粱面饼，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江采月拿了一把铜钱数出五百文递给陆安郎，“你回来时再买些白面，我想吃面条。”
陆安郎答应着把钱收好，只要江采月喜欢吃，多少钱他都舍得花。
今儿是孩子洗三的日子，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就是相处好的几个邻居和好友登门。陆安郎准备了两只野兔，再去城里买些肉菜也就够了。
早起，陆安郎给江采月把小米粥鸡蛋做好，还熬了一锅鲫鱼汤，江采月吃饱后，陆安郎收拾了碗筷就准备要出门，江采月叮嘱他几句，早去早回的话，就听到有人敲门。
陆安郎看天色还早，不知这时候谁会登门，出去把门打开就愣住了。
外面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身上穿着淡蓝色织锦裙，挽着高高的云鬓，上面插着价值不菲的珠钗，正是江家的大夫人，江采月的亲娘戚南琴。
在戚南琴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每人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盒子，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正在从车里往下扛东西。

第011章 他想娶你做妾
陆安郎愣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叫人，可嘴张了半天，看戚南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那声‘岳母’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江采月在屋中问道：“安郎，是谁来了？”
陆安郎犹豫要怎么介绍戚南琴，戚南琴已经带着丫鬟从陆安郎身边绕过去，径直进了屋。
屋中很是简陋，墙也是黄泥糊的，比在外面看到的更让戚南琴心酸，自己宠到大的女儿在这里受苦，她却连给她做主的勇气都没有。
江采月看到戚南琴也微张了小嘴，她没想到戚南琴会来看她，她不是原主，生怕多说多错，被戚南琴看出什么来，半晌才唤了声：“娘！”
戚南琴眼圈红了红，走到床前，脸色还有些难看，“娘不来，你也不想寻个人回去报个信？”
江采月低着头，陆安郎赶紧搬了把椅子过来，用袖子把椅子又擦了擦，戚南琴看了眼椅子，又看了看大气都不敢出的陆安郎，哼了声，没好气地坐下。
对身后的丫鬟道：“东西都摆出来吧，今日小少爷洗三，你们就留下来帮忙。”
两个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到外间屋整理带来的东西，戚南琴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地当间的陆安郎，看得陆安郎心下忐忑，对江采月道：“我……我出去帮忙。”
说完，转身逃似的出去。
戚南琴看着陆安郎的背影没说什么，但显然很看不上这个曾经给自家做短工的女婿。
江采月替陆安郎不平，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何所有人都把错怪在他身上？
“娘，那件事不怪安郎。”
戚南琴吃惊地看着江采月，“你还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江采月不解地看戚南琴，“娘，我和安郎孩子都生了，自然是要好好过日子。”
戚南琴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许久才道：“良文听说了你的事儿，亲自来了家里，在你的院子里待了三天。”
江采月知道戚南琴说的良文就是李良文，原主定过亲的未婚夫，想不到他对原主还用情颇深，可到了如今戚南琴说这话还有何意义？难不成李家还会娶她过门？
戚南琴又道：“良文没说什么，但随他来的小厮却和你爹说了，良文一直喜欢着你，若你愿意，虽说他不能再娶你做正妻，但以良妾的身份进门还是可以的。以李家在京城的地位，别说如今你给他做妾，就是当初没出事前，咱们江家也是高攀了……”
不等戚南琴说完，江采月打断道：“娘，我和安郎成亲了，孩子都生了，再说安郎待我很好。怎么可能给别人做妾？这件事往后就别再提了。”
江采月以为戚南琴会恼怒，但听了江采月的话后，戚南琴却只是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往外掏了一沓纸出来，塞到江采月的手里，“这些你收好，将来也能傍身。”
江采月打开，发现竟是一沓银票，每张一百两，足有几十张之多，江采月吃惊地望着戚南琴。
戚南琴低声道：“你终归是我生的，当初你爹在气头上，把你送来，我无力阻拦，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过苦日子？这些你好好收着，将来是做个生意还是怎样的，总是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第012章 哪儿疼往哪儿戳
江采月知道戚南琴在江家的日子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过，她虽是正妻，但江财主更宠后进门的两个小妾，尤其是陷害了江采月的那个庶姐的亲娘，二姨娘程氏最是得宠。
这几千两银子对戚南琴来说也不是小数，江采月想要推辞，却被戚南琴给推了回来。
院子里一阵喧闹，陆房氏一进门就对在院子里洗碗盘的陆安郎道：“安郎，亲家母来了，咋没去家里说一声？没得让人说我们陆家没规矩。”
还没等陆安郎起身，陆房氏已经带着两个儿媳一推门从外面进来，陆安郎皱了皱眉，生怕陆房氏说些不好听的，紧跟着进来。
见到戚南琴，陆房氏未语先笑，“亲家母来了，瞧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快去家里坐。”
说着就要上来拉戚南琴，被戚南琴躲开，目光却看也没看陆房氏，声音冷淡地道：“我闺女坐月子都能坐，我为何连坐都坐不得？我来看我闺女，自然是我闺女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陆房氏有些尴尬，叹道：“看亲家母说的，安郎两口子就是倔，当初说什么都要分家出来，看他们过这样的日子，我这当娘的心里也不好过。”
戚南琴却把目光落到了江采月身上，“采月，这正经婆婆是该孝敬，可尊卑也要弄明白了，在陆家你是正经的嫡出长媳，比别人都高贵着呢，别把什么孬的歪的都当成婆婆。”
江采月吃了一惊，听戚南琴话里有话，意思好像说陆房氏不是正经婆婆，看来陆家还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啊，若陆房氏不是正经婆婆，也难怪她对陆安郎那样狠心了，不是自己的儿，自然就不会真心地疼了。
陆房氏被戚南琴说的无地自容，身份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痛，只是在村子里大家都不太在意，却不想戚南琴出身大户人家，对妻妾名分看得很重，压根就没瞧得起她。
戚南琴懒得理陆房氏，似乎和她说话都觉得丢人，跟来的丫鬟也有眼力见儿，进来对陆房氏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明脸上带着笑，却愣是让陆房氏看出鄙视的味道来。
陆房氏来到院子里，受了窝囊气，想要甩袖子走人，抬头就见自家二媳妇李氏，正对着桌上的烤猪流口水，那模样，若不是烤猪前面有人看着，她都能冲上去薅两块肉下来。
陆房氏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拧了李氏两把，拧的李氏一阵鬼叫，“娘，你掐我干吗？”
陆房氏照着李氏的头又拍了两巴掌，“没出息的东西，家里是少你吃了吗？”
李氏一边躲一边吸口水，“娘，家里顿顿高粱面饼子，我吃不饱。”
李氏的话引来一阵哄笑，有人问陆房氏，“老陆婆子，这回来给安郎媳妇下奶拿了啥？你亲家母在这儿了，别再给拿回去了。”
调侃的话又引来一阵大笑，陆房氏剜了陆安郎好几眼，她当然知道这是陆安郎说出去的，这小子自打娶了媳妇后就不像从前一样听话了，这次为了几个鸡蛋害她丢了大面子，若不是想从江家讨好处，她才不热脸来贴人家的冷屁股。
陆安郎见陆房氏拿眼瞪他，平常瞪完了人陆房氏就会走人，陆安郎忙送道：“姨娘，慢走！”
陆房氏险些气背过气去，果然这小子才是一肚子坏水，知道哪疼往哪戳。

第013章 她也会不好意思
孩子的洗三礼后，戚南琴就带着人离开了，但带来的东西不少，除了宴请乡邻，还剩下大半，让人知道江财主家还是认这个女儿的。之前那些说酸言酸语的人都闭上了嘴，开始羡慕陆安郎娶了个家世了得的媳妇。
从前嘲讽江采月伤风败俗的也都转了风向，都在想怎么才能入了江家这位嫡出小姐的眼。显然从戚南琴的话里都听出来了，江夫人可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做妾的，要不要上门和江采月说说陆房氏的坏话？
同时，也有不少人嘲讽陆家眼皮子浅，陆房氏上不得台面，急巴巴地把陆安郎和江采月分家出来，见了好处又想往前沾，最后闹了个没脸。
甚至把她当年是以妾室的身份进的陆家门，又对正室嫡子不好这件事也都翻出来说道，陆房氏为此还气晕了一回，
送走宾客，陆安郎把戚南琴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剩下的鱼和肉都腌上，细米细面的好几袋子，也都放到柜子里，想着江采月可以不用跟着他吃粗粮，陆安郎想想日子很有奔头。
只是东西是岳家送来的，他收得并不心安理得，想着回头再上山猎到什么野味多往江家送几趟，不能让人说江采月嫁了人还要沾娘家便宜。
江采月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努力吃奶的小儿子，才三天的时间孩子已经像充气儿似的长大了不少，皮肤也不再是皱皱巴巴的，看着就招人疼。
陆安郎进门时看到这一幕，想凑过来看孩子，又怕被江采月嫌弃他轻薄，在门前踌躇了许久也没迈开脚。
倒是江采月见他进门，不动声色地将衣襟系好，再把孩子放到床上，见陆安郎突然就一脸失望，心里好笑，可太坦诚相见了，她也会不好意思。
“采月，我擀的面条，你吃。”陆安郎将面送到江采月面前。
江采月看看陆安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又看看他手里的那碗面，面上缀着几根青菜，上面还放了一层煮得烂烂又切得薄薄肉片，看起来还不错，这卖相可以用来开店了。
“不错嘛。”江采月随口一夸，陆安郎脸红了红就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尝一口肉片，说实话，味道真不错，口感也正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没咸味，再好吃也让人觉得腻。江采月又喝了一口面汤便放下。陆安郎见江采月不吃，不安地道：“怎么？不合胃口？”
江采月叹道：“太淡了，吃着腻，我咽不下。”
陆安郎为难，“洪婶子说你坐月子不能吃盐。”
江采月前世是学医的，当然知道产妇适当的还是可以吃些盐，不然身体也要垮掉了，见陆安郎一脸为难，江采月低声道：“我娘说少吃些盐还是可以的，她生我的时候就吃了些盐，大夫还说不吃盐身子要受不住的。”
陆安郎犹豫着，被原主戏耍多了，哪怕江采月如今像是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他也不确定江采月说的话是真是假。
若江采月高兴，戏耍他也无所谓，可万一江采月就是为了吃一口咸的，会不会伤了身子？

第014章 对食物的执着
江采月见陆安郎满脸犹豫，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安郎，我说真的，身子是我的，我会拿自个儿的身子说笑吗？”
陆安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面出去，不多时又重新给江采月煮了一碗，江采月吃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
终于吃上了咸味，虽然还是淡得可以，江采月吃得很满足。
吃过面，陆安郎道：“采月，你先歇着，我同何三说好过去看看地。”
“嗯，早去早回。”陆安郎前日说过村东的何家要搬走了，房子和地都空了出来，陆安郎想要种何家的地，江采月也想等种了地，她就可以一点点把空间里的米面掺到田地里的产出里拿出来了。
虽然她不会种地，可前世过了一年多吃不饱的日子，囤积食物已经要成了江采月的本能了，只有多多的食物才能让她感到心安。
陆安郎走后，江采月抱着孩子进到空间里，空间里空气好还明亮，待在这里面，看着高耸入云般的物资，江采月的心情也大好。
只是孩子太小，除了奶什么也不能吃，还看不清东西，江采月就抱着他在空间里转了转。
孩子三天了，还没取名，就宝儿宝儿地叫着。陆安郎想要过两日去城里，请先生给取个名字，江采月也不反对，孩子的名字不能太含糊了，她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请先生给取个也好。
刚在空间里走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听到陆安郎的声音：“采月，开门。”
江采月把宝儿放到床上，去给陆安郎开了门，陆安郎进门时神色有些不好，见到江采月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江采月问：“不是去村东了吗？这么快就回了？地说好了？”
陆安郎摇头，“何家的地租出去了。”
江采月倒没放心上，没地种就不种呗，从前家里也没地，靠着陆安郎上山打猎日子过得也不比别人家差，若不是原主太作了，日子早就过红火了。
陆安郎道：“明日我再上山转转，再攒几个钱我们也买几亩地。”
知道陆安郎这是心里不痛快，江采月笑着点头，不过就是租地的事儿，人家不愿租给自己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或许是陆安郎太想要有地种了吧。
江采月回身从枕头下面把戚南琴给的银票拿出来两张，“安郎，这是娘给的，你拿去买地吧。”
陆安郎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又塞回江采月手里，“采月，银票你收好，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买地的事儿我再想办法。”
江采月道：“娘给的就是我们夫妻的，谁用不是用？”
陆安郎却摇头，有些为难地道：“虽说分家了，可爹那边却不能不管，若是被那边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些银子，又要不得安生了。”
江采月就明白陆安郎的意思了，是怕那边找各种借口来要银子。但江采月怕吗？从前不知陆房氏不是陆安郎的亲娘，对她还有些忍让，如今知道那就是个恶毒的后母，江采月理都不愿理她。
至于江老爷子，她的公公，虽然是亲的，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凭他对陆房氏的纵容，想从她手里得好处，想都别想。

第015章 又蠢又萌
至于江老爷子，她的公公，虽然是亲的，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凭他对陆房氏的纵容，想从她手里得好处，想都别想。
但陆安郎的话也没错，谁都想过安生日子，反正她对种地也没有多执着，想种空间里多的是，比外面的还肥沃，又不用花钱买，还不如把银子省下来做些别的。
只是空间的秘密她不想对任何人说，陆安郎也不行，往后空间里的地只能她辛苦辛苦，等陆安郎不在家时种了。
第二日一早，陆安郎千叮咛、万嘱咐，若是陆家来人，让江采月千万不能开门。江采月被嘱咐的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三岁孩子，陆家不来人也就罢了，真来人想占她的便宜，回不回得去还两说着。
“采月，不如我去把洪婶子请过来陪你吧？真有什么事儿，有洪婶子在，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临出门时，陆安郎还不放心。
江采月一把将陆安郎推了出去，“我就在家里，谁来也不开门，真有什么事儿，我在家里喊一声，邻居都听得见，你快去快回。”
陆安郎想想也有道理，陆家人也未必有脸再登门，也是他关心则乱。又深深地看了江采月两眼，才带着弓箭出门。
弓箭简单的让江采月想捂脸，只可惜空间里的兵器不少，连枪支弹药都有，却不是能拿出来的东西。
临走前，陆安郎给江采月炖了一锅肉，让她吃的时候生把火，再把早起擀的面条下里面就成。
江采月日常进空间里看看，想到陆安郎那么担心陆家人，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江采月就想养一只狗。
空间里倒是有几只品种不错的狗，只可惜品种太好，根本就拿不出去。
江采月找了一圈，就找到一只青灰色的小奶狗，看起来萌萌哒，也就两个巴掌那么大，可瞧着却很机灵，最重要的是会卖萌，见江采月蹲着看它，跳进江采月的怀里对着江采月的脸就是一通舔。
江采月被舔得直笑，笑过后决定就养这只了，小是小了点，可狗长得快，用不了几个月也就是大狗了，大不了陆安郎回来时就和他说不知是谁家的狗自己找上门好了。
江采月抱着小奶狗出了空间，给它盛了些肉汤里面还放了一小块肉，再兑了些早上剩下的粥，看小奶狗吃的脸都要埋盆里了，边吃还边哼唧，又蠢又萌。江采月觉得这小家伙，若是家里来贼，还不够人家一脚踢的。
“四嫂开门，我是燕儿。”江采月正看小狗看的乐呵，传来一阵敲门声，江采月的脸就沉了下来。
燕儿是陆房氏最小的姑娘，长得娇俏可人，声音也脆生生的好听，却好吃懒做，仗着原主懒得搭理她，没少做顺手牵羊的事儿。
江采月冷淡地道：“你四哥没在家，我这刚生完孩子，你个姑娘家的不好进门，你有啥话就这么说吧！”
陆燕道：“这不是前儿听说何家的地要租，刚好家里人多地少，就把那几块地租了下来，也能多些收成，谁知四哥也想租那块地，可昨日我娘先同何家把地租了下来，怕四哥多想，让我过来说说。”

第016章 不开门就踹！
江采月就知道为何昨日陆安郎回来时脸色不好看了，陆燕说的好听是被他们家先租下来，说不好听陆家就是有意同陆安郎抢了那块地，多半是陆安郎不想和他们争。
昨日她听戚南琴说了才知道，陆安郎是陆老爷子原配肖氏所生，而陆家如今的这份家业可以说是肖氏带来的嫁妆置办下来的。
只是肖氏进门五年无所出，被陆家逼得无奈，只能给陆老爷子纳了房氏为妾。房氏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犯了错被发卖出来，结果进门七个月就生了，所有人都知道陆家长子不是陆老爷子亲生的。
可房氏能说会道，笼络的陆老爷子宠着她，之后连着三年生了两个儿子，巩固住了在陆家的地位。
而肖氏也在房氏进门后的第四年生下陆安郎，只是肖氏的身子骨不好，陆安郎生下来也瘦瘦弱弱，很不得陆老爷子的喜爱。
到了陆安郎八岁那年，肖氏生了一场病故去，陆安郎在陆家就过得更加艰难了。
江采月原本只是不喜陆家，如今却是有些恼恨陆房氏，占了人家的嫁妆田产，又虐待人家的儿子，这女人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而陆燕是陆房氏最疼爱的女儿，性子与陆房氏如出一辙，江采月就更不待见她了。
江采月道：“那你们的意思是把那块地给我们吗？”
陆燕没想到江采月会说得如此直接，笑了笑：“四嫂说笑了，地是我娘租下了，银子都给了何家，哪还能再给四哥四嫂？不然被别人说起，还当四哥四嫂占着家里的便宜呢。”
江采月‘哟’了声，“不过是一块地，说什么占不占便宜的？真说起占便宜，当初分家时，我和你四哥可什么都没分到，按正理，两房分家，我婆婆那些嫁妆好歹得给我们吧？你们二房占着正房的嫁妆都不怕被人说，不过是几块地，我还怕别人说嘴？”
陆燕被噎得没话说，从前江采月话都懒得和他们说，如今这伶牙俐齿的真是让人招架不来。
可她今日趁着陆安郎不在家时过来，就是想要知道昨日江采月的亲娘来下奶，都给带了什么好东西。
戚南琴让陆房氏没脸，把陆房氏气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既然他们不想认这门亲，她也不怕干脆就把这门亲给绝了，好歹她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家里人口又多，至今也没置办上一套拿得出手的嫁妆，为了风光地嫁出去，她也豁了出去。
本想骗着江采月把门打开，结果江采月不上当，陆燕失去了耐心，道：“四嫂，你把门开开，不然我可踹了。”
江采月却理都不理，抱着小奶狗拿着抹布沾水给它把身上沾的汤汤水水擦去。
陆燕见江采月真不开门，气得拿脚踹门，“四嫂，你开不开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江采月望着被踹的‘扑啦啦’往下掉灰的门框，真担心门会被陆燕给踹碎了。
怀里的小奶狗似乎感受到威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江采月只当它是怕了，轻轻地给它顺着毛。

第017章 明抢
这间陆安郎租的房子多少有些破旧，石墙抹的黄土，门框也是用黄泥糊的，哪里禁得住陆燕大力的踢，‘咣’的一声门带着框倒进屋子里，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母子连心，江采月被宝儿哭得心疼，正要上去把陆燕扔出去，她怀中的小奶狗就‘呜’的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陆燕一脚刚踏进门里，就感到毛茸茸的一团朝她扑来，下意识伸手挡着，还没弄清扑来的是什么，手背一疼，就被咬了一口。
小奶狗咬完陆燕的手，又朝着她的脸扑去，江采月瞧着这弹跳力真不错，一蹦就能踹一米多高，一口若是咬上去陆燕就得破了相。
陆燕此时也看清咬自己的是一只小奶狗，只是小奶狗的速度太快，她踢了几次都没踢到，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用手臂护着脸蹲在地上，任小奶狗在她身上四处的咬，嘴里大叫‘救命’，被小奶狗在身上咬了好几口。
陆燕被咬，江采月也没闲着，冲上去照着陆燕就踢了几脚，这几脚踢得都很用力，直接就把陆燕踢翻在地，一边踢也一边跟着喊‘救命’。
洪婶子带着两个儿媳，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先冲了出来，看到江采月家的门被踢倒了，陆燕被踢得满地打滚，江采月一边踢人一边喊‘救命’，怎么都觉得应该喊救命的是陆燕。
可显然江采月还坐着月子，不可能自己把自家大门从外面踢倒，那就是陆燕把人家的大门踢坏硬闯进来了。
洪婶子问道：“这是怎么？好好的门都给踢坏了？”
陆燕刚要喊救命，被江采月一脚踢在胸口窝，一口气差点没憋过去。江采月道：“婶子，安郎一早上山了，这丫头就来砸门，我说我坐月子，她一个姑娘家进门不好，她就把我家的门给踹了，进门来还要抢东西，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和她动手。”
洪婶子听了一拍大腿，“哟，趁人家爷们不在家就来抢啊！这陆家的姑娘真是好家教。采月，你回床上歇着，别再被风灌着，婶子给你做主。”
洪婶子喊完，回头对后面跟着的儿子道：“娘们打架，你们就别上前了，快去把村长找来评评理，都上门明抢了，还反了天了。”
洪婶子的两个儿子答应一声转身就朝村长家跑，洪婶子对两个媳妇道：“去，把她按住了，别让她跑了。”
两个媳妇也挽着袖子上前，说是按着不让陆燕跑，但偷偷的在她身上隐秘的地方没少下手。
那边宝儿还哭着，江采月心疼的不得了，到了床边抱起孩子轻轻地哄，大概是娘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宝儿安心，宝儿眨巴几下眼睛就往江采月的怀里拱，只是还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啼哭声。
江采月知道他这是要吃奶了，外面还吵着，江采月也顾不得外面有人，解开衣服凑近宝儿的嘴，宝儿再也顾不上哭，小嘴吃得别提多卖力了。

第018章 她还要不要脸了？
村长沈文东是个有些温润的中年人，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处事公允，在村子里很有威望。
沈文东赶过来时，江采月家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中间的陆燕还被洪婶子的媳妇按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上面星星点点的还能看到血迹和牙印，模样看起来有些惨。
沈文东找了一圈，没见到陆家人在，知道这些看热闹的故意没去陆家喊人，就想看着陆燕吃亏。
沈文东也挺生气，来的路上洪婶子的儿子洪来、洪宝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和沈文东说了一遍，陆燕趁陆安郎不在家的时候过来，还把门都给踢倒了，江采月说她是要抢东西，沈文东是信的。
这也怪陆房氏自己做的不好，她一个做妾的，不但霸占了正室的嫁妆，还虐待正室生的儿子，村子里的人虽然对做妻做妾看的不那么重，平时也没人提陆房氏妾室的身份，小辈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沈文东这辈人对陆房氏都有看法，她生养出来的闺女又能是什么好人？
可陆燕和陆房氏再不好，陆燕也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衣服都让人扯了，往后还怎么嫁人？
沈文东对洪婶子的两个媳妇道：“你们先松开她，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按着她算怎么回事？她还要不要脸了？”
洪婶子的大媳妇王氏笑道：“这不是怕她跑了，再把人抓回来麻烦，村长都来了当然要放。”
“就是，这陆燕趁安郎兄弟不在家，过来踹门又抢嫂子的嫁妆，在我们村子里还是头一份，村长看着怎么处置好呢？”二媳妇张氏也不甘示弱，别看平日里她们妯娌和睦，对公婆也孝敬，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二人不好惹，都跟小辣椒似的。
沈文东看了看被松开后就急着整理衣服的陆燕，叹道：“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向淳朴，怎么就出了你这种事儿？”
陆燕听到沈文东的声音抬头，目光与沈文东身后俊秀少年一对上，便委屈地低下头，“她们冤枉我。”
王氏不干了，“冤枉你？这门是谁踹的？难道是安郎媳妇自己不好好坐月子，跑到外面把门踹了冤枉你？”
陆燕就说不出话了，本来她再像陆房氏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撒泼吵架这种事情哪比得过泼辣的王氏和张氏？何况她确实没理，此时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还不如装装委屈。
沈文东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房门，显然是被人从外面踹倒的，两扇门页子上还有一半儿的门栓插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门被踹倒之前，江采月是在屋中的，自然也就没有江采月到外面把门踹了再冤枉陆燕一说。
沈文东的脸沉下来，一甩袖子，“陆家真是教了个好闺女，山儿，你去陆家说一声，把他们家的女儿领回去。”
站在沈文东身后的沈石山应了声又看了眼地上的陆燕，转身去陆家喊人。
洪婶子让她的两个儿媳进屋去陪江采月，她刚生过孩子，不能气也不能吹风，可别一会儿在屋子里气不过再跑出来。

第019章 我们家没狗！
不多时，陆家人跟着沈石山过来，显然沈石山同他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陆家人来了也没敢闹，生怕引起公愤。
陆房氏更是在心里埋怨陆燕，这种事情指使两个儿媳去做就好，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出这个头，往后坏了名声还怎么嫁人？
可当陆房氏看到如同被人凌辱过的陆燕后，扑上来抱着陆燕就嚎了起来，“这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模样了？”
洪婶子在旁嘲讽道：“还有脸哭？你不问问你闺女都做了啥？”
陆房氏瞪了洪婶子一眼，陆燕见陆房氏来了，也有了主心骨，哭哭啼啼地道：“娘，我来看四嫂子，她却说我是来抢东西的，还放狗咬我，看把我咬的都破了。”
陆房氏心疼地拉着陆燕的胳膊，哭骂道：“我这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就给安郎娶个这样的媳妇？自从你进门就怂恿着安郎和我们分家，我闺女哪点对不住你，竟然放狗咬人？”
洪婶子还没开口，江采月在屋中冷笑，“你闺女没对不住我，不过是把我家的门踹了，又想抢我的嫁妆罢了。她说我放狗咬人？狗呢？大家都知道我家没狗，谁知你闺女在哪儿惹了事儿，想栽在我身上。”
江采月早就趁乱把小奶狗送回空间里，找不到狗陆燕说什么也没人信。
洪婶子便应和道：“我们都知道安郎家没狗。”
陆房氏也知道江采月家没狗，可陆燕这身伤显然是被狗咬的，江采月家没狗，那是被谁家狗咬的？陆房氏就觉得自己这闺女真不省心，一天到晚到处惹事儿。
可再不省心，这时候也得护着，不然真就要嫁不出去了。
沈文东看不过眼，清了清嗓子，道：“先不说狗是陆燕在哪儿招来的，就说陆燕把安郎家的门踹了这是事实吧？她做小姑子的，趁兄长不在家来踹门，抢不抢东西还在其次，这么做合适吗？安郎媳妇还在月子中，惊吓到了还是气到了，又或是受了风，你好歹是做婆婆的，就不给个说法？”
陆房氏再不讲理也不敢和村长顶撞，被沈文东说的垂着头，“那村长说怎么办？”
沈文东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听？”
陆房氏点头，沈文东虽然看不上陆家，但为人公允，也不会故意落井下石，而且只要他处理过的事件，也没人会觉得不公再闹事，陆房氏自知理亏，怕陆燕的名声再坏，也不敢再闹。
何况她心里清楚着呢，陆燕心里一直惦记着沈文东的三儿子，她也认为那是良配，更不能让沈文东觉得他们家胡搅蛮缠不讲理。
沈文东道：“不如这样，这次陆燕让安郎媳妇受了惊吓，安郎媳妇又是月子里，你们陆家就拿五斤猪肉，十斤米面，再拿五十个鸡蛋做为赔礼吧！”
陆房氏心里有点疼，可也不能说沈文东断的不对，咬着牙刚要点头，又听沈文东道：“让你备的这些是赔礼的，你可不许拿来再给拿回去。”
陆房氏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嗯’了声，拉起陆燕就往外走，心里却更恨陆安郎和江采月，甚至把沈文东也一并恨上了。

第020章 那家人就是一窝狼
陆家的人都走了，沈文东对屋子里的江采月道：“安郎媳妇，沈叔如此断你可还满意？”
江采月心说：人都走了你才问我，这没诚意啊！
可这件事她又没法说沈文东断的不对，谁都能看得出沈文东是向着她的，只是轻易放过陆家人，她心里有些不甘，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出了月子再收拾陆家人还不容易？
江采月道：“多谢村长，待安郎回来，让他登门再向村长道谢。”
沈文东连说了几声不必，又指挥着村子里的几个小伙子帮着把被踹倒的门立起来，又和了些黄泥给抹上，这才带着人离开。
洪婶子一直在屋子里陪着江采月，等人都走了，这才对江采月道：“依婶子看，你家真得养条狗，不然安郎也不能总在家里守着你们母子，万一陆家人再来闹呢？还有外面的院墙也要加高一些。”
江采月听了直点头，“婶子，多亏了有你帮衬着，不然我这回就要吃亏了。”
“说那些不见外了？往后你和安郎好好过，婶子和你亲婆婆年轻时就相处的好，只要能帮得上的都会帮着你们。”
见江采月说的满眼依赖，洪婶子也有些感慨，从前的江采月多傲气个人？看来这次是真要和陆安郎好好过了。
江采月‘嗯’了声，有些话不必都说出口，心里记下了就好。
陆安郎心里惦记着江采月和孩子，没走多久，日头刚往西偏了一点儿就赶了回来。手里拎着两只山鸡，想着留下一只给江采月熬鸡汤喝，剩下一只就卖到城里的酒楼去。
刚进到村子里，就听人说陆家人到家里闹事，把门都给踹了，陆安郎急得就往家里跑，生怕江采月被欺负了。
到家就看到洪婶子正拿着刚洗过的小尿布片往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陆安郎安心了些，有洪婶子在，江采月应该不会受欺负，可心里还是惦记着，问道：“婶子，采月呢？”
洪婶子笑，“瞧你跑的一头汗，咋的？还怕你媳妇被陆家欺负了去？有婶子在还能让你媳妇吃亏吗？再说，人贱自有天收，怕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你是没看到陆燕，不知在哪儿惹到的一只狗祖宗，追着她一直咬到这里，还想赖是你家养的狗咬的，谁不知你家没养狗，讹人也得装的像不是。”
想到陆燕的惨状，洪婶子不由得乐了出来，不明真相的还会以为是她被人欺负上了门呢。
陆安郎用袖口抹了把头上的汗，“婶子就别取笑我了，采月咋样了？”
洪婶子道：“放心吧，好好的在屋子里歇着呢，陆家的人没讨到便宜，可往后你真得上上心，那家人就是一窝狼，今儿若不是有只狗刚好盯着陆燕咬，你媳妇真得被欺负了，我赶过来都不定来得及。”
陆安郎向洪婶子道了谢，心里已经有些打算。将山鸡用大筐扣上就进了屋。见江采月抱着宝儿，嘴里哼着小曲，虽然没听过，却觉得怎么就那么好听。
刚好江采月扭头朝这边看过来，对陆安郎笑了笑，陆安郎突然就紧张的手足无措了。

第021章 她要给孩子当娘
江采月笑过了，对陆安郎道：“刚刚陆燕来家里把门都踹了，村长让陆家给赔五斤猪肉，十斤米面，五十个鸡蛋，你待会儿去取来。”
“嗯！”答应着，陆安郎的两只眼睛还盯着江采月看，他还是头一回这么盯着江采月看，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好，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如今又有了孩子，江采月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往后的日子不知要多美。
江采月被看的脸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娇羞地道：“傻子，看什么看？让你去陆家取东西呢。”
陆安郎被骂的心花怒放，身体从里往外地涌出一股子好像使不完地劲儿，‘哎’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洪婶子眼前一花，就只看到陆安郎从院子里冲出去的一个背影，忍不住骂了声：“臭小子，毛糙糙的。”
江采月却能听出语气里的疼爱，果然之前洪婶子说她与陆安郎的亲娘感情好不是随口一说。
洪婶子晾好了尿布片，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进屋问江采月，“安郎这是怎么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江采月道：“我让他去那边把赔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哦！”洪婶子点头，“是该去要，指望他们给送过来就是做梦。”
想到之前被抢的那块地，江采月担忧地问：“老太太嘴挺会说的，安郎不会心一软就不要了吧？”
洪婶子撇了撇嘴，“安郎不傻，分得清里外。”
江采月就放心了，若不是怕等她出了月子再去要，陆家人不承认了，她还真不放心陆安郎过去，但洪婶子既然说安郎分得清里外，应该是她多余担心。
陆安郎出了家门，又跑了一阵子才平静下来，江采月扭头那一笑的妩媚，差点让他心都跳出来了。
可他为什么跑出来的？陆安郎脸色一沉，陆家这次真的惹到他了。
没有直接去陆家，陆安郎又回了自家，从筐底下掏了一只山鸡出来，让洪婶子再帮着照顾江采月一会儿，他一会儿就回。
出门后，陆安郎先去了村长沈文东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沈文东家正在吃饭，院子里摆了三张小矮桌，沈文东夫妻俩带着小儿子和小女儿坐在一张桌边，两个儿媳妇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另一张桌边。
沈文东共有三儿一女，大儿子沈青山在城里布庄做掌柜，晚上会从城里赶回家来。二儿子沈俊山还在官学里读书，只有放旬假时才会回来，两个儿媳都是安分又知书达理的，村长夫人这个婆婆做的很省心。
三儿子沈石山十五岁，还跟着沈文东在家读书，明年也要去考官学，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才子。
小女儿沈雪才十四岁，虽然是女孩，却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沈文东两口子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地疼，虽然沈文东只是村长，但沈雪却打扮得跟城里的小姐也差不多，穿的戴的都是上好的，怕做活手粗，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是陆安郎一直对她有些头疼，原因则是沈雪对他的态度，他比沈雪大了六岁，一向当沈雪是妹妹，可沈雪却没拿他当哥哥，就是在他娶了江采月之后，沈雪悄悄对他说过，若是江采月生了孩子就走，她给孩子当娘，以至于如今陆安郎见了沈雪都绕道走。

第022章 怎么就做出不羞不臊的事儿了？
见陆安郎来了，沈文东就猜到他是因上午的事来的，招呼道：“安郎来了，快进来。还没吃吧？山儿，去搬把小凳来。”
沈石山去搬了个小凳过来，陆安郎也不客气，将拿来的山鸡递给沈石山，挨着村长就坐下了，旁边桌吃饭的沈雪起来给盛了一碗饭还递了一副筷子，声音娇羞地叫了声，“安郎哥。”
陆安郎身子稍有些僵，从沈雪手上接碗筷时很小心地没碰到沈雪的手，“多谢妹子。”
沈雪到底是个姑娘家，虽然想着递碗接碗时或许会与陆安郎有个手碰手的接触，但到底没好意思主动去碰陆安郎。只是回到那桌眼睛却一直盯着和沈文东说话的陆安郎，一脸娇红的模样让村长夫人都看不过眼了，悄悄伸手推了女儿一下，沈雪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陆安郎的身上挪开，可耳朵却竖了起来。
陆安郎对沈文东道：“叔，今儿上午我进山了，家里出的那些事儿，多亏着叔帮忙。”
沈文东摆手道：“叔是村长，管着村子里的大事小情，说那些就见外了。我让那边给赔的东西，你媳妇和你说了吗？”
“说了，我这不想着待会儿就去拿来，不过之前还有点事儿要求叔。”
沈文东一愣，“关于那边的？”
陆安郎点头，“当初我和采月分出来时，也算是净身出户，房子地都没要，可如今孩子也出生了，往后要用钱的地方也多，我就想着既然要分家，就得好好分分，我想把我娘的嫁妆要回来。”
沈文东沉吟道：“你说得有理，可叔还是要劝你，房氏不是省油的灯，全要回来怕是不可能。”
陆安郎笑：“我也没指望都要过来，不过是他们那边不让他们知道疼了，往后我和采月就没有安稳日子过，给点颜色让他们看看，我陆安郎也不是好欺负的。”
“好，你想好了，叔就给你做这个主，待会儿吃过饭就过去，再把你族里的二爷爷他们请来，我就不信房氏真就不要脸到那地步。”
沈文东点头，他也觉得那边大概就是当陆安郎好欺负，才会得寸进尺，可陆安郎是好欺负的吗？这孩子平日不声不响，却是聪明又踏实肯干的好孩子。村子里那么多好后生，他最欣赏的就是陆安郎了，只是没能成为他的女婿有些可惜了。
原本他去年就打算等陆安郎从城里做工回来就和他提提同沈雪的亲事，谁想陆安郎回来时竟把做工那家财主的小姐给带回来了，为此沈雪没少在家里闹，他虽然心疼可也无奈，为此对陆安郎也有些不满，看着多稳重一孩子，咋就做出与小姐不羞不臊的事儿来？
可人家孩子都有了，他再不满也不好表现出来，不然沈雪往后就没法见人了。
陆安郎谢过沈文东，在沈家吃了两碗饭，沈文东让沈石山去请陆家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几位长辈直接到陆家去，他则先一步同陆安郎奔了陆家。

第023章 家里要揭不开锅了
一路上，沈文东与陆安郎说了些到陆家后该说的话，陆安郎都点头称是。
村子叫大溪村，因一条流经村子的溪水而闻名，陆家在村子落户不足百年，但在村子里也算是大户，陆安郎爷爷辈的兄弟就有十几人，如今还在世的有五个，其中最有威望的就是二爷爷，也是这一辈还在世的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一般陆家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请二爷爷过来给做个见证，像要分家这件事，还真得找二爷爷。
陆安郎和沈文东到陆家时，陆家也刚吃过饭，二嫂李氏一趟趟屋里屋外地收拾碗筷，陆房氏坐在房檐下的一把躺椅上，三嫂柳氏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嘴凑在陆房氏的耳边说着什么，房氏不时咬牙切齿，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
沈文东在院外喊了一声，“陆七哥在家吗？”
“是村长来了？老七刚带着康郎和平郎下地去了，有事儿我这就让兴旺去叫。”
陆房氏听是沈文东的声音，匆匆起身，招呼的也热情，可一看到陆安郎跟在沈文东身旁脸色就冷了下来，“不就是几斤肉面米粮，又不是不给你，这都追到家里来要了？没见过这么眼皮子浅的！”
陆安郎也不生气，“姨娘眼皮子不浅，就把东西拿给我吧，家里已经要揭不开锅了。”
自打陆安郎的亲娘过世后，陆安郎就被要求喊陆房氏娘，开始时陆安郎还当陆房氏心肠好，后来才想明白，她是不想听到那声‘姨娘’，心肠真好会霸占大房的嫁妆？虽然没怎么打骂过陆安郎，但在家里，吃得最差，穿得最破的永远是他。
如今被陆安郎又叫了姨娘，陆房氏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这不就是在提醒她妾室的身份？
陆房氏斜了陆安郎一眼，“瞧这话说的，洗三时你岳母可没少拿东西过来，这就揭不开锅了？骗谁呢？”
陆安郎笑：“岳母拿的东西是不少，请宴也用得差不多，剩下的都藏好了，免着被人踹门进去抢了，自然是要揭不开锅了。”
陆房氏知道他在影射陆燕，虽气还发不出火，对身后站着的柳氏怒道：“还杵着干吗？人家都上门讨要了，还不去拿东西？”
柳氏心里不高兴，事情是你那宝贝闺女惹出来的，跟她发什么火？
尤其是看着陆安郎，怎么也舍不得挪下目光，明明都是一个爹，可陆安郎长得身姿挺拔，模样俊俏，站在那里不论多少人，一眼看到的都是他，在村子里那是头一份的俊。再看看她男人，佝偻个背，样子虽然不丑，可窝窝囊囊的，埋进人堆里就找不见了，真是没法比，所以说不是一个娘生的差距真是大。
陆房氏背对着柳氏，没注意到柳氏看陆安郎的目光，陆安郎却像吞了苍蝇一样膈应，一旁的沈文东也脸上挂不住了，清咳一声：这陆家三媳妇看人的眼神可不像啥正经人，娶了这样的媳妇，陆家这是作孽啊。
被沈文东咳得回了神智，柳氏又不甘心地看了陆安郎一眼，转身进屋拿东西去了。

第024章 叫得真亲热
不多时，柳氏把东西都拿了出来，肉要去城里买，家里暂时没有，陆安郎也不要了，让陆家给折算了十斤面。
等陆安郎把东西都拿到手了，陆房氏道了句：“东西都给你了，篮子面袋子可别忘了还回来。”
陆安郎笑着点头，“不会忘了给姨娘还回来。”
陆房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当着沈文东的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毕竟陆安郎态度好，说的话也没毛病，她不想给沈文东留下没规矩的印象。
见陆安郎把东西都堆放在了脚边儿，明显是等着他开口，沈文东才道：“房氏，你让兴财去把陆七哥叫回来，我和安郎这次过来还有别的事儿要说。”
“村长要说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陆房氏狐疑地看了看沈文东，又看了看在他旁边好整以暇站着的陆安郎。
沈文东却把脸一沉，“你一个妇道人家做得了主吗？”
陆房氏便没了动静，村子里从来都是男人当家做主，哪怕是陆老七被她管得服服贴贴，当着外人面也没有女人做主的道理，尤其是她妾室的身份又被拿出来说，她再拦着不去找陆老七，没准陆安郎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别看平日不声不响，可这小子蔫坏着呢。
陆房氏喊来兴财兴旺小兄弟俩，“你们去地里，把你爷和你爹他们都喊回来。”
兴财兴旺答应了就朝外跑，陆房氏却满腹狐疑，总觉得陆安郎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几袋米面鸡蛋都让她心疼坏了，难道还要再破财？
陆老七带着儿子还没回来，二爷爷已经被沈石山给请来了，同来的还有陆家的几有声望的族老，还有村子里别姓的几位老者。
一看这架式，陆房氏的心就打起了鼓，见到陆老七老远就迎上去，边往回慢慢走，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安郎这是要做何？把这些老东西都请来了，难不成还要告我的状？”
陆老七心里也没底，这些年他被陆房氏拿捏得久了，早就没了一家之主的气魄，瞧着阵势就心里打鼓，埋怨道：“你看看你，好好的非去招惹他们，他们都被分出去了，家里的房子和地都留给你生的儿子了还不知足？”
陆房氏一瞪眼，“你说这话是埋怨我了？怪我对你儿子不好？行啊，大不了我带着我生的走，把这个家都留给他们两口子。”
陆老七便软了，“我哪是那意思？那孩子打小就不认亲，我对他也头疼，我就是觉着，他们两口子都分出去了，你就别去惹他们了，咱们各过各的还不成吗？你就是不服气青枝，青枝也过世多年了，咱们的日子还得好好地过吧？”
陆房氏偷偷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还青枝青枝的，叫的真亲，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她？”
陆老七说一句错一句，干脆闭上嘴，陆房氏又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两把。终于到了家门口，陆老七松了口气，这段路走的真艰难，腰上恐怕都青了。

第025章 一边去！
陆老七先给沈文东见了礼，叫了声‘村长’，沈文东淡淡地朝他点了下头，便扭过头去和陆安郎说话。
陆老七闹了个没脸，看陆安郎时眼里就带着怒意：都是这小混账东西弄出来的事儿。
又给陆二爷爷等长辈也见了礼，陆二爷爷等人也看他不顺眼，想到刚刚路上沈石山已经说了请他们过来的目的，他们都觉得应该要表明立场，便只含糊地点了下头。
陆老七问：“二伯，今日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二爷爷道：“别急，待会儿听文东说。”
说完之后，陆二爷爷走到陆安郎身后，拍了拍陆安郎的肩头，“孩子，这些年若了你了。”
陆安郎笑了笑，朝陆老七看了一眼，“二爷爷曾教过安郎，‘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安郎不觉得苦。”
陆二爷爷欣慰地望着陆安郎，点了点头，“之前是你不争不抢，但今日，爷爷们给你做主。”
在陆二爷爷身后的几个老头也都点头，纷纷开口安慰陆安郎。
陆安郎谢过二爷和长辈，由始自终没看陆老七一眼，显然对他这个爹是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陆老七也算是听明白一些了，这是陆安郎不满当初的分家，又回来争家产了？真被他把家产分出去，回头陆房氏不着作死他？
陆老七道：“二伯，几位叔叔伯伯，这是我自家的家事，不必劳烦几位了吧？”
陆二爷爷被气笑了，“你自家的家事不假，可我既是你爹的二哥，就有权管你家的家世，如今你们家的这片家业都是安郎他娘带来的，你们既然要把安郎分出去，也不能让他空着手出去吧？夜里睡不着觉，你拍拍良心，不觉着亏着慌吗？”
陆老七被训的不敢接话，陆二爷爷是他亲二伯，这事陆二爷爷真要管，他也只能听着，除非他想被陆氏族谱除名。
陆房氏急了，“二伯……”
“一边去！谁是你二伯？老爷们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做妾的出头。”
陆房氏被一句话噎的眼圈就红了，却又不敢反驳，退到一边直咬牙。做妾是她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痛，已经有好些年没人再提了，可这两日却一而再地被提起，她心里已经恨死了江采月，都是娶了她之后陆安郎才生了反骨。
整天装可怜，真当别人都忘了她嫁过来时多刁蛮了？
陆老七看陆房氏被训，脸上也挂不住，对陆二爷爷道：“行，要分家也行，那二伯今儿想要怎么分这个家？”
“怎么是我要怎么分这个家？既然陆家的家产大多是安郎的亲娘带来置下的，怎么分还得问安郎，安郎过来。”陆二爷爷对陆安郎招手，“你爹问你打算怎么分这个家。”
陆安郎走过来，看着陆老七道：“当年我娘临终之时给了我一个本子，上面记了她嫁到陆家后先后置办下的田产以及她所带来的嫁妆，到底有多少，想必爹心里也有数吧？”
陆老七一听急了，“你还想把陆家都要去？”

第026章 丢失的嫁妆
陆房氏在旁清了清嗓子，陆老七才明白他说的那句话，不就是承认陆家的家产都是用陆安郎亲娘的嫁妆置办的了？
沈文东适时道：“行了，今日既然安郎找到我来做个见证，做为村长我也不能不管，按说人家亲娘不在了，嫁妆自然是要留给亲生的儿子，可安郎他娘过去的早，安郎那时还小，这些年家产一直都是你们在打理，安郎也不能做的太绝，家产分是要分，也不会让你们家吃不上饭。安郎看叔说的有理没有？”
陆安郎点头，“都听叔的。”
沈文东满意，张嘴刚要说，陆房氏又不干了，“凭什么要分？养他这些年不要钱？这些年家里的田地都是我男人和我儿子辛苦地在种，他在外面做工可往家里拿过多少钱？现在翅膀硬了，就合着外人来分家产，想的美。”
不但沈文东的脸沉下来了，陆二爷爷等人的脸也都沉了，陆二爷爷道：“老七，你若管不了这女人，我可要动家法了。”
陆老七扯了扯陆房氏的袖子，“你少说两句。”
陆房氏左右看看，见除了自家人，旁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到底也不敢再乱说话，可看陆安郎的眼神就像把刀子。
陆老七问沈文东，“村长，你打算怎么分这个家？”
沈文东却看向陆安郎，“安郎打算怎么个分法？”
陆安郎道：“我记着我娘临去时和我说，在村东头有五亩田，村西头有三亩，靠着溪边还有两亩，统共十亩地，这些都是她嫁过来之后用嫁妆置办的，剩下的三亩地是陆家原本就有的，我也不争，陆家这些年用那十亩地得了多少好处我也不算了，只管把地还我。还有我娘嫁妆银还剩二十两银子，金银首饰若干，当初我也是亲眼见着的，只是我娘过世后，我在灵前守了三天，等我娘出了殡后，那些就都不见了……”
“东西是你自个儿收着的，不见了也怨得了我们家？”陆房氏冷嘲热讽地看着陆安郎，若是陆安郎敢提要她拿出那些，她一定冲过去咬陆安郎几口。
陆安郎道：“姨娘误会了，东西不管是谁偷拿了去，到底是我没看住，找不到的我也不要了，可二嫂三嫂头上那两只银钗却是我娘嫁妆盒子里的，还请二位嫂嫂还来，虽然并不贵重，却也是个念想。”
李氏忙捂住头上的银钗，“乱说，这是我嫁过来之前陆家送过去的聘礼，怎的就成你娘的嫁妆了。”
柳氏虽然没开口，可也伸手捂住头上的钗，生怕被陆安郎抢了去。
李氏一句话说完，陆房氏的脸也挂不住了，她刚刚还说自己没偷安郎亲娘的东西，可安郎亲娘的嫁妆却成了她当初娶儿媳的聘礼，这脸打得还真响。
陆二爷爷怒道：“房氏，这两只钗你要怎么说？”
陆房氏还强辩道：“不过就是两根银钗，哪里都买得到，再说他那时年纪小，就一定记得清？”
陆安郎也不恼，“我娘的首饰上都会在隐蔽处刻上一个‘枝’字，是不是我娘的嫁妆拿来一看便知。”

第027章 缺心眼的二媳妇
这些陆房氏还真没注意过，听陆安郎说了心里也没底，只能拿眼神示意李氏和柳氏，说什么不能让人看银钗，反正今儿来的一院子都是大老爷们，还敢上手硬抢？他们若真敢抢，她豁出去脸不要了到时把衣服一扒，喊两声非礼，看谁还敢动。
陆房氏想得好，柳氏脑子好使也领会了，偏李氏有些憨，将头上的钗拿下来看，这是一支梅花缠枝的银钗，样式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时，李氏是真喜欢，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拿下来看，她还真看到过银钗上一片梅瓣上有字，只是她不识字，也不知道那个字念什么，听陆安郎说了便指着那个字问：“这个是念‘枝’吗？”
陆安郎探头看了一眼，笑着点头，“正是呢，二嫂。”
李氏看陆房氏，“娘，这还真是我大婆婆的嫁妆啊？”
陆房氏给了李氏一个耳光，这么多人看着，她这二媳妇得多缺心眼才能出卖了自家婆婆？
还有那声‘大婆婆’，这不是在说她是妾？有个做妾的婆婆瞧把她美的！
李氏被打了捂着脸挺委屈地垂下头，可谁也没注意到她头垂下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得意。
虽然挨了一巴掌，却也摆了陆房氏一道，嫁过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这么解气。
沈文东道：“房氏，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吗？”
陆房氏道：“这两根银钗是当年我进陆家门时，安郎他娘送我的，我又送给我的媳妇，安郎也说他娘的首饰上面都有这个字，这两根银钗上有字有什么奇怪？”
陆安郎笑而不语，房氏这人怎样他比谁都清楚，这话别说他不信，就是旁人听了也不信。
沈文东一向性子随和，也听不下去了，对陆二爷爷道：“陆二伯，虽说这是你们陆家的事，可我是大溪村的村长，村子里出了偷窃之事，丢的可是整个村子的脸，外面的人只会说我们村子的人手脚不干净，这事儿陆二伯怎么看？”
陆二爷爷也恼恨陆房氏不要脸，尤其是这里还有外姓人，丢的可是陆家的脸，陆二爷爷道：“找几个我们陆家的媳妇来，去房氏屋子里搜搜，若是安郎他娘的遗物，就都归还给安郎。”
立即有人去别家喊人，找来几个平日就与陆房氏不睦的女人，让她们进屋去搜。房氏不干了，挡在门前不肯让人进屋，柳氏知道若是被搜出来什么肯定都会让陆安郎带走，也挨着陆房氏堵在门前，边堵还边和陆房氏小声道：“娘，回头那些首饰给我两样呗！”
陆房氏心里不愿意，可她不愿意东西就得被搜走，不情愿也得点头。柳氏得了允诺，挡门挡的可卖力了。
一旁的李氏却不肯上前，就是她没把陆房氏给得罪了，那些首饰也没她什么事儿，她何苦上前去给人看笑话？
几个女人来拉陆房氏和柳氏，可无奈这婆媳俩铁了心不走，手扒在门框上掰都掰不开。

第028章 幸好丢人不是我媳妇
沈文东和陆二爷爷等人看了直咋舌，想不到陆房氏这女人脸都不想要了，不过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能吞了正室的嫁妆，想让她吐出来自然不容易。
陆燕也想过来帮忙，被陆房氏一瞪又退回她在西厢的屋子。陆房氏想的好，她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活了一把年纪，更丢人的时候都有，还怕这一回？
柳氏不姓陆，丢也是丢柳家的人，陆燕则不同，她还没嫁人，总要留个好名声，她还指着这个女儿嫁得好了拉把一下娘家。
柳氏为了陆房氏答应她的好处，也豁出去与那几个女人撕扯，“快来人看啊，大白天的就上门抢东西，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二嫂，这都欺上门了，你也是陆家的媳妇，站一旁看着好意思吗？”
李氏背后过身子假装听不到，她不怕丢人，可丢完人得了好处也没她的，何必呢？
见一群女人撕撕扯扯的场面有些不好看，沈文东皱着眉，“平郎，去把你媳妇拉开。”
陆平郎嘻皮笑脸地道：“叔，你看那都是些娘们，我一个老爷们上去合适吗？娘们儿的事我也不参合，万一刮了碰了摸了哪位嫂子也不好看不是？”
正说着，柳氏与人撕扯中不一小心被人在胸前揪了一下，衣服的大襟就开了，虽然没有露肉，模样也不甚好看。
陆平郎急了，“咋的？还扒衣服？我媳妇往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柳氏干脆松开手，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开了，“还有没有天理了，青天白日的就来了一群强盗，又抢东西又非礼，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二爷爷不高兴了，“平郎媳妇，你说谁是强盗？哪个又非礼你了？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你把话说清楚了。”
柳氏再泼辣也不敢和陆二爷爷顶嘴，辱骂族中长辈，族中老辈可是有权休了她，将目光看向陆安郎，却见陆安郎将脸背转过去，一副厌恶的模样，柳氏默默地将衣襟系好，一头扎到陆平郎怀里，憋憋屈屈地抹眼泪。
陆老七在一旁叹气，虽然他也不想给陆安郎分家产，但这也太丢人了，他一向就怂，上去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老二陆康郎默默地摸了把汗，庆幸自家媳妇没像三弟妹那样上去撒泼，不然就李氏那脑子，没准比柳氏还丢人。
陆安郎在旁看了一会儿，叹道：“既然姨娘不肯让搜，不如就报官吧，我也回去把我娘留下的清单拿来，到时让官府比对一下。该我的给我，不该我的，也不会多要姨娘一样。”
还坐在门槛上扒着门的陆房氏一听急了，真来了官府的人，她就是再拦着东西也留不住了，没准还得被带到官府里打一顿，陆房氏犹豫过后，朝陆安郎啐了一口：“你的良心莫不是让狗吃了？我养你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养育之恩的？你不就是想要拆了这个家，你来拆吧！”
说完，陆房氏往地上一坐就哭了起来。

第029章 人家有证据
几个女人也不理陆房氏，见婆媳俩都不挡着门了，几步就冲进屋子，不多时从陆房氏的床底下就翻出一个首饰匣子。看匣子倒是不错，可里面的首饰真没什么了，除了几两散碎的银子，就只剩下一套新嫁娘的头面看起来倒是值些银子。
见头面被翻出来，陆燕不干了，从西厢房里冲出来，“娘，那是留给我的，不能让他们拿走。”
陆房氏也不想给，可不给也不曾，陆安郎若真告了官，她一个做妾的敢吞正室的嫁妆，被打一顿还得下大狱不说，这嫁妆也留不下啊。
李氏在旁道：“不让拿咋办？人家都有证据。”
陆房氏恶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这老二家的平日瞧着蠢笨，真遇了事也和猪一样，若不是她和稀泥，会如此被动。
可事到如今，陆房氏不能再狡辩，头饰上面还刻着那个‘枝’字呢，又有沈文东和陆二爷爷做主，陆房氏再不情愿，这个家也得分了。
最终，陆安郎除了那套头面，又得了村西头的三亩和溪边的两亩田，陆房氏再赔陆安郎五两银子。
至于李氏和柳氏头上的银钗和二十多两银子，陆房氏不肯认，只说首饰是她进门时陆安郎的亲娘送她的，银子也没印记，搜也搜不出来，陆安郎也就没再讨要了。
何况单就这些已经让陆房氏心疼的跟滴血似的，他再要得更多，那家人就能拼命了。
回到家后，陆安郎将地契和银子都给了江采月，“采月，这些你收着，五两银子不多，往后我会赚更多更多的银子，养你和宝儿。”
陆安郎去陆家要分家，刚到陆家消息就传过来了，洪婶子的大媳妇王氏听到信就过来给江采月和洪婶子报信，不管能不能真从陆家分出家产来，就冲陆安郎护媳妇这心就让王氏好个羡慕，可没少在江采月面前夸陆安郎。
江采月倒不担心陆安郎会和那边动手，他既然能请了村长和族中长辈做见证，那边要真敢动手，也是不想在村子里混了，只是没想到他真能要来东西。
看着银子和地契，江采月笑道：“地契我收着，银子你就留着，买个什么也方便。”
陆安郎却摇头，“明儿我就下地去干活，身上放了银子怕掉，还是你收着，用时我再管你要。”
“嗯，那我就收着，用时你管我要。”江采月便没再推辞，银子掉了谁都心疼，还是放在她的空间里更安全。
自打接收了那五亩地，陆安郎早出晚归地忙种地，中间还要回来给江采月做饭吃，一点活都不让江采月做，生怕她坐不好月子落下病根。
陆安郎不在家时，江采月就进空间里，空间里的河水是凉的，江采月煮过一些，喝了也没见有什么奇效，大概就是普通的河水，江采月就没再喝了。
空间里的作物生长也没见比外面快，之前地里长的粮食和菜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变化，但速度并没有超出范畴。

第030章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酸哦
江采月欣慰的是空间里的物资放了多久都不见坏，对于在末世中过了一年多，对食物已经有着偏执收集欲的江采月来说是最大的喜事。
尤其是在一堆物资中找到的书，更让江采月欣喜，白莲花这是搬空了书店吗？其中的几本中医著作最让江采月爱不释手，整日在空间里抱着书看的浑然忘我，原本她学的是西医，中医虽也有涉猎，却只学了一个笼统的大概，趁着坐月子，江采月可是把这几本中医著作好好看了一遍又一遍，江采月发现她的记忆力比前世好太多，一般内容看一遍就能记住，差的只是没有实践，但学了几年西医，虽然与中医相差太多，看多了也能理解。
近几日陆安郎每次下地回来都要感叹一下从去年冬就少得可怜的雪，几个月了都滴雨未下，地里旱的一镐头下去能砸起一片灰烟儿来。好在家里五亩地中有三亩挨着河溪边上，提个水浇地倒也省事，可溪水从去年开始就越来越细，再旱下去会不会就断流了？
江采月心里也有担忧，万一真被她穿越过来就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没准也不比末世强多少。
好在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地，还有一大堆数不清又用不完的物资，再旱她也能过得好好的。只是她无法解释那些东西的来源，也不想让陆安郎知道空间，怎么才能把东西拿出来呢？
陆安郎下地干活，江采月除了看书就在空间里也种地，不求有多高的收获，至少外面真旱的不长庄稼，他们一家也不至于吃不上青菜粮食。
转眼一个月过去，江采月终于出了月子。因早产出生时像猫儿一样的宝儿也长成白胖白胖的一个大胖小子，江采月每天看着宝儿就够高兴。
宝儿满月之前，陆安郎去趟城里，请先生给宝儿取了个大名叫明俊，可江采月还是喜欢喊宝儿，陆安郎喊了几次明俊，见孩子理都不理也放弃了，他也觉得还是宝儿喊着顺口。
宝儿满月这天要摆酒，洪婶带着两个媳妇过来帮着做饭，不到午时家里就来了许多人，江采月想着到厨房帮忙，可人太多，她一动宝儿就哭，最后洪婶子道：“你就看着宝儿，厨房里的事儿就甭管了。”
江采月谢过洪婶子，其实人那么多，她也不放心把宝儿留下，虽说大溪村的人看着都挺淳朴的，可谁知有没有心眼黑的？孩子还小，被人下了黑手都不会说，又不能把宝儿放空间里，也怪让人担心的。
好在江采月嫁给陆安郎这么久，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谁也没想过她一个财主家小姐会做活，江采月不去厨房谁也没挑她，只是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打量，不时又凑到一块儿咬耳朵。
不知是不是空间的功劳，江采月觉得她身子比刚穿越过来时好多了，尤其是五感更敏锐，那些小姑娘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她竟听得真真切切。
江采月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说她还当自己是财主家千金、端着给谁看的姑娘，记忆里她似乎叫沈雪，村长沈文东家的爱女，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酸哦。

第031章 怕说不清楚
见沈雪看她时眼睛里都是嫉妒，江采月决定不理她，没准这就是陆安郎从前的烂桃花呢，不招惹她最好，敢招惹她，也绝不轻饶。
好在，大多数的人都是善意的，不停地夸宝儿长得好，随娘！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江采月都笑弯了眼，沈雪眼里的嫉妒就更加重一层。
今日的饭菜都是洪婶子带着她的两个儿媳做的，婆媳三个都是麻利的人儿，村子里请吃席也不用多讲究的饭菜，都是大锅炖菜，看着不咋好看，吃着味道却真不错，尤其是陆安郎头两日进了回山，猎了两只狍子，加了菜炖了两大锅，虽然看起来菜比肉多，但对于一年到头吃不上两回肉的人来说已经是美味了。比起平常别家办的席面也更有面子。
喝的酒也是村子里自酿的土酒，不但浑浊，还能看到里面的沉淀物，喝到嘴里也刺刺地辣嗓子，更不要提什么后味回甘了。但好在便宜，一坛十斤也才二十文钱，平时村子里谁家办事都用的这种酒。
江采月以为闹了这几场，陆家人不会过来，却不想陆家人竟是全家都出动了，只带了一把葱做随礼，坐下却占满了一大桌，别桌的人看向陆家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村子里的人说话也直白，有人问陆老七，“陆七哥，你们一家人来就带一把葱？这回头你们家再办席，让安郎两口子也回把葱？”
“哈哈，回把葱也是陆七哥赚了，安郎家算上宝儿也才三个人，可吃不了一大桌子菜。”
“原来陆七叔家随礼就随一把葱啊，往后谁再去陆七叔家随礼也带把葱就好了，一把葱能吃一桌席，多赚。”
陆家人被奚落的脸色发青，可事实是人家说的没错啊。陆老七瞪了陆房氏一眼，暗怪自己怎么就听她的话了，孙子的满月酒，就带一把葱，说起来是真丢人。
陆房氏被瞪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陆老七秒怂。
想到那些人刚说的，往后去陆家随礼也就带把葱，就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陆房氏道：“你们这些人真坏，我们家老七是安郎的亲爹，我虽是后娘，也是一家人吧？一家人说什么随礼不随礼？带把葱还不是寓意好？祝小宝儿聪明呢。”
听了陆房氏的解释，虽然大多的人都不以为然，甚至是打心里鄙视，可一个村子住着，不好撕破了脸，也就没人再拿葱说事儿了。
酒喝了不少，菜吃得见底，陆房氏给柳氏使个眼色，柳氏起身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道：“唉，我这四弟妹啊，金枝玉叶似的长大，虽说因那档子事儿被娘家赶出来，可到底也是小姐出身，哪里是做活的人？我这做嫂子的得去帮帮忙才行。”
此时大家都到外面吃席，屋子里只剩下江采月和宝儿母子俩，听柳氏说完江采月就一挑眉，“三嫂子，帮忙就不必了，别回头我家缺个啥，少个啥的说不清楚，好歹你们也是拿了把葱过来的客人，坐着吃吃喝喝就成，厨房里的活就不劳烦你们了。”

第032章 从来就不是好人
院子里原本大家吃酒吃的热闹，因柳氏的话瞬间安静下来，江采月这句就显得异常清亮，之前陆家做的那些事村子里已经传开了，不但没人说江采月这话说的不客气，反而觉得有理，甚至还有人笑出声。
柳氏脸上挂不住，“伤风败俗的东西，谁稀罕你家的东西？拿了都怕脏手。”
江采月抱着宝儿从屋中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眼神税利的像把刀子，在末世中历练出来的戾气这一刻都散发了出来，看的柳氏一阵阵怕。
回头看了眼陆房氏，见她低垂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柳氏后悔不该为了让陆房氏高兴，强出头地来招惹江采月，这城里的小姐气势果然不比乡下女人，听说有些有钱人家都不拿下人的命当命，没准哪个丫鬟惹到这位，直接打死了拖出去喂狗呢。
“最好你记得今日说的话，再让我看到你动我家东西，剁了你手！”
江采月的话配上她冷冽的神色，不但柳氏吓的倒退几步，原本高高兴兴吃席的村民们也都被江采月刚刚的眼神吓到，有些替陆安郎担忧，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吗？
吓住了柳氏，江采月就不再看她，对席上众人嫣然一笑道：“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吃好喝好，别客气。”
村民们都有些拘束，别看江采月笑了，可之前她展现出来的气势太惊人，没人真敢附和着她也笑笑，而且这脸变得也太快了，没准就是别人说的口蜜腹剑。
江采月不管村民们的反应，抱着宝儿回了屋，别人怎么想的又关她什么事？说她好，她不会多二两肉，说她不好，她也不会缺二两肉，再说，在末世中，好人一般都不长命，为了活命江采月早忘了做好人是什么滋味。
江采月进屋后院子里才重新热闹了起来，有人道：“天哪，安郎这媳妇不简单啊，看她刚刚那眼神，我差点吓尿了。”
“可不是，你们说安郎娶了这么个媳妇，在家不得受气？”
“行了，你们也别说了，往后少招惹安郎媳妇，我看她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今儿也怪柳氏，她说的那叫啥话？换了别家的媳妇泼辣点儿不得打起来？”
“唉，你这是不知道内情，真当安郎在家过的好？他那媳妇真就是母老虎一只，安郎那日子过的才叫水深火热，听说他媳妇都不拿他当人看。”
“真的？”
“可不是！”
“唉，安郎多好一后生，怎么就一时糊涂了？”
“唉，可不是……”
“唉……”
酒喝没了，陆安郎又去村子里酿酒的人家买了几坛，用小平板车推回来，一进院子就感到气氛不对，陆安郎就去看那家人。
陆燕撇着嘴道：“自己娶个母老虎，闹得家宅不宁，看我们做什么？”
陆安郎让与他交好的几个后生帮着把酒从车上卸了下来，卸完了酒，不等陆安郎问，自小就与他玩的最好的堂弟陆永春低声和他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陆安郎瞥了柳氏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柳氏却紧张地攥紧了袖子，陆安郎冷哼一声，倒也没与她一般见识。

第033章 以后就不来往了吧
酒席吃完，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来帮忙，陆安郎拎着陆家拿来的葱走到陆老七面前，“爹，我一直认为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你是我爹，一辈子都是，哪怕你们不能把我当成一家人，可也能当成亲戚来往不是？可经过种种我也看明白了，有些人的心怎么都捂不热。这个你拿回去吧，往后我与采月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不想再听到任何对她不好的话，既然做不成亲戚，那就不要再来往了，免得成了仇人更不好。”
陆老七手哆嗦着接过葱，“安郎，你真不想认爹了？”
陆安郎苦笑，“从来都不是我不认爹。”
陆老七想说什么，被陆房氏推了一把，“还看啥？这是人家没看上咱们送的葱，说什么礼轻情意重？没钱谁还认你这个爹？走，回去了，不来往就不来往，谁还稀罕了？”
陆老七被陆房氏推走了，一路上他不断反思为何会闹成这样，他从来都认为，陆安郎是他的儿子，哪怕是在家里受了委屈，也不会有不认他的一天，就是有这一天，他也没多在意这个不亲近的儿子。
可真到了这一天，陆老七发现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怎么说那也是儿子，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这么大个儿子，说生分就生分了？
陆安郎心里也不好受，可那家子他除了对陆老七他还几分感情，其余人都让他伤透了心，小时候虽然陆房氏没动手打过他，可那几个合着伙的欺负他，他哪天不是带着一身伤？要说还有什么感情，也都被磨光了。
送走客人，厨房里还剩下一些肉和菜，陆安郎让洪婶子和留下来帮忙的几位婶子嫂嫂拿回去，大家客气了几句就都带着回了家。
人都走了，家里也清静下来，陆安郎到屋中，看着江采月许久才道：“我和那边说开了，往后就不来往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往后他们再说什么不好的话，你也不必忍着。”
“嗯！”江采月轻声应着，她本来就不是忍让的性子，对那家人她更是没想过要忍让，之前坐月子也就算了，如今出了月子，那家人想在她手上讨到便宜？做梦吧！
江采月出了月子后，陆安郎每天还是下地干活，偶尔进山打猎。江采月就在家里照顾宝儿，顺便洗衣做饭，更多的时候就是拿着本医书看，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好，看过的内容就不会再忘掉，也能很轻易地理解了。
最近几日江采月开始研究针灸，理论知识是有了，可没有实践只能算是纸上谈兵，但要实践又不那么容易，空间里是有医书和一些医疗设备，却没有能提供练习的银针，江采月就想着有机会去趟城里，能买到一副银针最好，买不到就只能打了。
还有就是，医术理论她学了不少，可没有药材她也没办法，空间是好，可之前的白莲花都用来种粮种菜了，山上倒是有不少药材，可年份太高，拿来练手用太可惜，也只能等进城的时候买些，下次陆安郎进山时她也跟着去，遇到什么草药采些回来还能省些银子。

第034章 旱情严重
陆安郎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吃饭时也接连着叹气，江采月问：“这是谁怎么你了？”
陆安郎叹：“从年前就一直没下雪，开春后更是滴雨未下，地里旱的厉害，苞谷种了一个月了也没发出几棵苗，出了苗的还怕被旱死，这样下去，今年别说是收成，缴田税都不够，早知道就先不分这个家了。”
江采月明白陆安郎的意思是今年收成差还要缴田税，不如等天儿不旱有好收成时再分家，可那时还能再分吗？而且，还要忍那家人至少一年，江采月也不愿意。
江采月道：“我当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收成差了？今年差了，明年会好，田税你也别愁，我那儿还有银子。”
陆安郎却摇头，“我担心的不只是田里的收成，现在外面旱的厉害，秧苗都没有长起来，今年欠收是一定了，再这样下去没准就要绝收，到时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江采月就想到了末世，人们在吃不饱、生存都受到威胁的时候，道德都是沦丧的，若真遇到了灾年，吃不饱饭，谁的日子都别想过安生了。
不过她有空间，即使不能对别人说，保他们一家温饱不成问题。
陆安郎愁了一会儿也就放到一边，毕竟年轻人想的也开，车到山前必有路，真过不下去了就走，天大地大总有能活下去的地方吧？
吃过晚饭，外面的天色还早，陆安郎要去挑水浇地，江采月在家待得无聊，也要抱着宝儿跟着，她也想看看外面到底有多旱，虽然出了月子，但整日在家哄孩子，她还没出门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出了家门朝着自家在小溪边上的地走去，虽然只有三亩地，却被陆安郎当成宝贝似的侍弄着。
一路走来，江采月才真正意识到了外面旱情的严重，从陆安郎的描述中江采月只知道地旱，却不想土地已经旱得开了裂，很多人挑着水桶，一趟趟地去溪水里提水浇地，一桶水浇下去，也就能湿了三尺见方那么一块，而这边浇着，回头再看，后面不远的土地已经又被烤干了，这样下去累死人也浇不完啊。
可为了那一点点收成，还是有人不停地在田地与小溪间来来回回奔走。
江采月家的地离着溪边近，不远处还有些青翠的水草，一些半大的孩子蹲在水草地里拿着小刀挖野菜。
陆安郎让江采月在地头的石头上坐着，他则担着水桶去小溪里挑水，江采月坐了一会儿，就抱着宝儿朝水草地走去，她想看看这些孩子在挖什么。她上辈子也挖过野菜，如果有好的也挖些回去。
可看来看去，草地上到处都是被挖过的坑，孩子比菜还多，江采月就觉得没有意思，相比之下，她空间里的野菜才叫好呢，长得茁壮又水嫩，哪像这些孩子弯着腰，撅着屁股半天也挖不到一棵菜。
江采月回到地头时，陆安郎已经挑了两回水了，倒到地里湿了不大一块儿，让江采月也有些忧心忡忡，虽然她不差地里这些粮食，可经过末世的人，哪有嫌粮食多的？

第035章 坏人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草地边上挖野菜的孩子也都回家了，一眼望去除了还在挑水的陆安郎，四下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每次陆安郎浇了一垄地，江采月就会从空间里弄出一些水也浇到地里，等陆安郎发现今儿地浇得有些快时，整块地已经都浇完了。
陆安郎奇怪，“今儿的地浇的真快。”
江采月小迷妹似的看着陆安郎：“安郎，你真厉害，浇地浇的好快。”
被夸了的陆安郎心里美滋滋的，男子气概油然而生，哪还顾得去想地为何浇的那么快了。
眼看天色已经要黑了，陆安郎挑着水桶，带着江采月和孩子回家。
陆安郎到家洗了洗，进屋对江采月道：“采月，我饿了。”
江采月身子一僵，娇羞地白了陆安郎一眼，“坏人！”
陆安郎无辜地看着江采月，虽然是吃了晚饭才出去的，可他干活干的多了，饿了也不奇怪，很正经的一句话，怎么就成坏人了？
江采月说完，再看陆安郎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误会了。陆安郎说的饿真是饿，而不是她想的那个‘饿’，脸‘腾’的就红了，好在看陆安郎的模样应该和她没在一个频率，不然她还要不要见人？
虽说她已经出了月子，可毕竟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真正经历过男女之事，虽然这个身子和陆安郎有过夫妻之实，但那时是被庶姐设计的，江采月一点印象都没有，陆安郎又是个害羞的，出了月子好些日子了，二人在一个床上都是盖上被子纯睡觉。
陆安郎见江采月脸红的像飞起两抹红霞，闹不明白她害羞什么，“采月，你饿不？我做点面汤。”
“嗯！”江采月的声音小的像蚊子，难为陆安郎还听到了。
用猪油爆香了葱花，加上水，陆安郎去院子里拔了一把小白菜，洗净放到锅里，水开后搅了一把面下到锅里，又卧了两个鸡蛋，出锅前倒了些盐，再滴几滴香油，闻着味儿真香。
陆安郎把两个鸡蛋都盛到一个碗里，端进屋子，放到桌上，“采月，过来吃饭了。”
江采月早就闻着香味肚子饿了，虽然只是简单的面疙瘩汤，上面的几根菜叶很新鲜馋人，尤其是上面放着的两个荷包蛋，圆溜溜的，可见陆安郎的手艺不错。
江采月接过碗，还羞的不敢抬头看陆安郎。陆安郎一头雾水，却想不明白江采月怎么突然就害羞了，难道是发现他长得很帅？可他们成亲也不是一天两天，早该发现了啊？
陆安郎出去又盛了一碗，打算就在外面吃了，江采月在屋子里喊：“安郎，你进来吃。”
陆安郎犹豫了，他卧了两个鸡蛋，都是给江采月的，万一江采月看他碗里没鸡蛋，再舍不得吃了。
江采月又喊了两声，陆安郎才进到里屋，江采月往他的碗里一看，果然没有鸡蛋，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蛋放到陆安郎的碗里，“你也吃，我吃了一个月鸡蛋了，早就吃的看到鸡蛋就想吐了。”

第036章 我们过日子吧
看江采月一脸嫌弃，陆安郎也就信了，心里却在想：采月不爱吃鸡蛋了，看来得弄些别的回来给她吃，吃的不好没奶，娘两个都遭罪。
采月爱吃肉，家里的肉也吃完了，暂时先不上山打猎，明儿就去城里看看买些猪肉回来，采月也好些日子没进城，刚好带她去逛逛。
还有城里点心，他听江府的下人说过采月最爱城里李记点心铺的点心，买些回来给采月当零嘴儿。
吃完饭，陆安郎去洗了碗，江采月则在屋子里把收回来的衣服和宝儿的尿片给叠起来收好。
原主江采月虽然不喜陆安郎，也嫁的不情不愿，但针线活还是不错的，孩子没出生之前就做了不少小衣服小被子，倒是让江采月省了不少心，虽然空间里有更软更舒服的婴儿衣服被子，可那东西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江采月不好往外拿。
进屋时，江采月正坐在灯下叠衣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好看，陆安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也突然好像明白为何他刚刚说饿了，江采月会脸红。
是他想的那样吗？陆安郎不确定，可想想又像是那么回事，再想到江采月当时娇羞的模样，陆安郎真好像有些‘饿’了。
江采月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安郎，宝儿长得太快了，前几天的衣服也穿不下了，我想什么时候进趟城，再买些细棉布，给他做几件贴身的衣服。”
半晌没听到陆安郎回应，头上却被一片阴影遮盖住，江采月抬头，就看到陆安郎目光有些呆滞又热切地看着她，江采月立时就懂了这种目光所包含的深意。
其实对于夫妻间那些事儿，江采月并不排斥，甚至她早就准备好和陆安郎有肌肤之亲，只是真到了时候，她又难免羞涩。
“安郎……”江采月的声音有些低哑，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在陆安郎的心上划过，陆安郎坐到江采月的身边，一把抓住江采月的手，“采月，我们过日子吧？”
“呃？我们不就是在过日子？”江采月疑惑陆安郎的脑回路。
陆安郎有些急切地道：“采月，那我们睡吧！”
江采月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陆安郎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羞的满脸绯红地捂上了脸，可又觉得理所当然，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可就这几个字里却让江采月听出了陆安郎的情意。
放下手，就看到陆安郎目光热切地看着她，江采月轻轻地点了下头，陆安郎顿时就笑得像捡了宝似的，不等江采月再害羞，手哆嗦着伸过来解江采月的衣服，可太紧张了，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却差点扯坏了江采月这身新衣裳的扣子，最后还是江采月自己红着脸解开的。
好在解衣服没经验，别的地方还挺让人满意的，江采月终于明白为啥有人说，一旦开了荤就会食髓知味再也戒不掉了，尤其是陆安郎这体力真不是吹的，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才会喜欢那种看起来软绵绵的书生吧？

第037章 别人有的她都要有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江采月伸了个懒腰，浑身都乏。陆安郎已经不在身边，天还没亮的时候宝儿醒了，江采月喂他吃过奶，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江采月又躺了会儿，精神了些穿衣下床，洗了把脸，到院子里倒水时，看到陆安郎坐在院子里编背篓，已经在收口，很快就能编好了。
江采月问：“编背篓是要进山吗？”
想到昨日那些在溪边挖野菜的孩子，今年旱的厉害，很多人种完了地都在田间地头找野菜，胆子大些的就会进山，江采月也想进山去瞧瞧，看看山上有什么药材，移一些到空间里，顺便再挖些野菜，免得让人觉得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什么时候都像肥羊一样。
陆安郎道：“不进山，饭菜放在锅里，你先吃了饭，一会儿带你和宝儿进城。”
江采月高兴了，“进城？好啊，我去收拾一下。”
看江采月欢快地跑回屋子收拾去了，陆安郎会心一笑，女人家都爱美，尤其江采月曾经是财主家的千金，每天都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因为嫁他之后胭脂水粉太贵没怎么买过，但好不容易进趟城，应该是要好好地梳洗打扮的。
陆安郎想，这次进城就给采月买点她喜欢的胭脂水粉，虽然他不如江家有钱，也不能亏待了采月，别人有的她都要有。
背篓编好后，进屋就见江采月坐在床边整理东西，宝儿的尿片、替换的衣裤、小被，可以挂在背篓外面，一走起来会发出清脆声音的小铃铛。
见陆安郎进来，江采月道：“安郎，你去烙几张饼，万一回来晚了就在路上吃。”
陆安郎道：“回来晚了我们就在外面吃。”
江采月想了想，也没反对，虽然她在末世中养成了节约的好习惯，但现在日子比末世时好过了，她要慢慢把末世中的一些习惯改掉才行。
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家把早饭和午饭一同吃了，给醒来的宝儿穿好衣服，又包好放到铺得厚厚的背篓里，背篓的里边也用小棉被仔细地包好，保证宝儿在里面不会被划伤。
陆安郎背上装着宝儿的背篓，江采月则背了一只小一些的背篓，里面放上之前她准备好的东西，夫妻俩便一同出了门。
临出门时，江采月悄悄将之前咬了陆燕的那只小狗从空间里放出来看家，又扔给它一只鸡腿。小狗之前一个月在空间里整日围着江采月转，江采月发现它很聪明，她说的话它大多都能懂，不在家时把它放出来看家刚刚好。
又到洪婶子家说一声，让她帮着照看一下家里，也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江采月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可很长时间没出门了，又是第一次以自己的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看哪里都觉得新鲜。
只是这个时代交通很不发达，出门家里有牛车马车的还能坐个车，没有的就只能步量，或是搭别人的车。可这里的泥路也让人不敢恭维，尤其是下过雨再晒干后，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都能把人颠疯了。

第038章 指指点点
莲城，因城外护城河里种满莲花而闻名，便今年的护城河里水位下降得厉害，过了莲叶最初成长季节，即使到了莲花盛开的时候也难见往年的盛况，江采月有些遗憾，末世里遍地焦土，见朵好看的花儿没准还是吃人的，如今重生了，却还没等看到好景，又都旱光了。
一路行来，江采月明显感觉到因旱情带来的不同，往年这时节城里的街边到处都是挑着小菜来卖的农户们，可今年即使偶尔见到一两个，卖的菜也干巴巴的不鲜嫩。
陆安郎眉头一直皱着，看到米粮铺里人来人往，陆安郎道：“采月，今年粮食减产是一定了，咱们多买些米粮备着吧，不然到了秋后粮食更得涨价。”
“嗯！就是我带的银子不多，先打听一下价，不行回去再取些银子来。”
江采月空间里放着银票，却不好和陆安郎解释她出个门带那么多银票做什么，反正莲城离大溪村不远，明儿多带些银子再来也成。
陆安郎进米粮铺子打听粮价，一问吓了一跳，往常卖五文钱一斤的糙米已经涨到了十文钱一斤，八文钱一斤的白米已经涨到了十五文一斤，而这个价看样子还会再涨，很多人已经大量地买米买面，都生了要囤着的心思了。
陆安郎怕粮价涨得太快，没准明儿来又要涨几文钱了，对江采月道：“我怕这几日粮还会涨价，这就回家取些钱，再借架车，前面有间茶楼，我带你过去，你先在那里坐着歇歇，我快去快回。”
江采月点头，“行，你别担心我，我自己带宝儿过去就成。”
陆安郎不放心，还是把江采月母子送到茶楼，找了张桌子，把装着宝儿的背篓从背上解下来放到桌上，又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让江采月慢慢吃着，才匆匆往村子赶。
江采月的娘家就在莲城，从前江采月也常带着丫鬟出来玩儿，这间叫品茗居的茶楼也来过几次，一进来伙计就认出江采月，可今时不同往日，江采月已经不是从前那位在江家被宠着的嫡小姐，她因与家中的短工私通，被江财主赶出家门的传闻早就传遍了莲城。
伙计虽然对江采月客客气气的，可江采月不是瞎子，伙计眼神里的不屑看得清清楚楚，江采月就不想在品茗居里坐着被人当戏看。
喝了茶，又吃了点心，江采月背起装宝儿的背篓，拎起她之前背着的背篓就出了品茗居，按着记忆朝一间医馆走去。
江采月想买一套银针，刚好要等陆安郎，她先去瞧瞧，万一医馆里没有卖的，她就去铁匠铺里去打一套。
医馆离着茶楼不远，江采月背着背篓走在街上却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莲城很多人都认得江家的嫡小姐，不认得的听别人说起也认得了。
原来这位就是那个放着京城的未婚夫婿不要，跟了个穷短工的江家嫡小姐？一路走来没少被指指点点，江采月听着了假装没听到，这些人说他们的，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第039章 这不是害人吗？
回春医馆在莲城也是大大有名，当然诊费药费也更出名，家里没些资产，生了病也不敢来回春医馆里看，但江家在莲城是数一数二的财主家，从前都是将医馆里的大夫请到家中问诊，江采月还是头一回亲自来回春医馆。
进到回春医馆，坐堂的大夫面前排了不少人，江采月看了两眼就朝药柜走去，她不看病，只是想买东西，没必要到那边排着。
医馆里抓药的都是小学徒，招呼道：“夫人要抓药吗？”
江采月瞧了眼他身后的药柜，挑着几样山上常见的药材问了价，觉得偏贵，不如自己上山去采的划算，最后就挑着本地不产的几样药材让学徒给称了。
学徒听江采月报的几样药名，一样样记在纸上，又看了一遍，眉头就拧的要打成结了，“夫人，你选的这几样药材都不挨着，有些药性还相冲相克，别把人吃坏了。”
江采月当然知道这些药材有些相冲相克，可她也没打算放一块儿吃，她选的这些药材大多都是能放到食物里提味的香料，还有一些也是各有功效，当然她不能和学徒说，只是道：“你只管按我说的药材抓好就是，我还能不给你药钱？”
学徒也来脾气了，“夫人，不是不给你抓，可你选的这些药材，配不好了能把人吃坏，我是学医的，虽说还只是个学徒，不能治病救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害人吧？”
显然，学徒的眼里，江采月是要拿这些药材去害人了。
江采月也不是顶好脾气的，“我害谁了？你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别怪我拉你去见官。”
学徒也不乐意了，“还拉我去见官？你也不看看你要的都啥药，找个明白医理的也知道你挑的几味药是害人的。”
这边吵的声音越来越高，吸引了来看病的病人，也吸引了坐堂的大夫，有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就走了过来，“三儿，怎么和主顾吵起来了？”
被叫‘三儿’的学徒愤愤不平地看着江采月，“师傅，这位夫人来买药，可她买的几味药哪是能搭在一起的？这不是害人吗？”
老大夫接过学徒递来的药单，说实话，这里面有几味药材配在一起温中理气、健胃消食，可有那么几味放在一起真就相当于慢性毒药了。
老大夫沉吟片刻，“夫人……呃？江二小姐？”
老大夫认出江采月，江采月也认出老大夫就是常去江家走动的陈老大夫，对这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江采月还是敬重的，微微颔首：“陈老。”
陈老大夫语声柔和地道：“江二小姐，不知你买这些药材有何用？毕竟这些药材有些放在一处相克，用之不当就成了害人的毒药了。”
江采月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二妹，当初是你放着京城的李公子不嫁，非要跟个泥腿子，怎么着？如今孩子都生了，看不上了，听说李公子还想要纳你做妾，就想要把夫君害了？”

第040章 你威胁我？
江采月扭头，就看到江雪巧不知何时站在一旁，身后还跟着那个和她一个鼻孔出气儿的丫鬟莲儿，当初算计江采月和陆安郎在一起时，莲儿没少出力。
江采月淡淡地睨了她们一眼，医馆里这么多人，她又不能揍江雪巧一顿出气，又不想像泼妇一样骂街，惟有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江采月转头继续和陈老大夫道：“陈老且放心，我粗通药理，对药材的相克相畏还有些了解，不会将相冲相克的药材放在一处，何况这几味药也不是一副药，我买它们回去也是因为本地没有罢了。”
陈老大夫看江采月一副自信的模样，便信了她对药理了解，朝学徒点了下头，“三儿，给江二小姐把药抓了。”
至于说江雪巧说的那些话，陈老大夫半句都没信，江采月眉目端庄，看起来就正直，如今更是放下大小姐的架子，打扮得如同一般农妇，可眼里却没见任何不甘或是自卑，这般安然若素的模样，可见她的心思很正。
而那位江家的庶女，虽然是大小姐，可说的这是啥话？听着就没教养。
尤其江雪巧身边那个丫鬟，江采月出事之前她来买过药，还神神秘秘的，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江采月这事儿出的很蹊跷啊。
陈老大夫发话了，三儿当然没话说，何况江采月要的这几味药材也很普通，在哪里抓药也不会有人置疑。
江雪巧见江采月由始至终只是扫了自己一眼，那藐视的态度很明显，连陈老大夫也没多看她两眼，江雪巧脸上挂不住了，“江采月，你不会真想着给李公子做妾吧？人家李公子没准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给江家丢了这么大人，难道还要再丢一次人？”
江采月转头对江雪巧嫣然一笑，几步走到江雪巧的身边，用很低的声音道：“我已被逐出江家，难道大小姐忘了？我早就不是江家人，做什么又与江家有何干系？又怎么丢江家的人？你们过你们的富贵日子，我过我的安乐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大小姐却非要跳到我面前吠来吠去，就不怕被我连累着丢人？我和你说哦，你这样子很容易挨揍。”
“你威胁我？”江雪巧退后两步。
江采月却笑着摇头，“我哪有威胁大小姐了？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不过有句话要提醒大小姐，虽说我被逐出了江家，可江家的当家主母还是我娘，大小姐还没议亲吧？若是被我娘知道你欺负我，你说她会怎么做呢？呵呵，你说若是把大小姐送去给人做续弦会如何？”
江雪巧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之前已经在议亲，可自从江采月出事后，戚南琴就以没有心思为由一直拖着江雪巧的亲事，江雪巧心里恨着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的亲娘是妾，没有资格过问此事？
可戚南琴若是一直拖着她的亲事，等她过了十八岁，再想嫁人就难了，若是不想给人做小，就只能给人做续弦了。

第041章 针灸？那是什么？
见江雪巧被自己几句话吓的脸色惨白，知道她是怕了，江采月朝她冷笑一声，虽然只是小小地出了口气，心里还是舒坦了不少。
再走到陈老大夫面前，又是一副与世无争，怡然自得的模样，陈老大夫也当没听到刚刚江采月威胁江雪巧的话，毕竟江雪巧算计了江采月，江采月只吓她两句算是轻的，换了他年轻时的脾气，江雪巧还想走出这个门？
江雪巧也是怕了江采月在戚南琴面前乱说什么，愤愤地瞪了江采月两眼，带着丫鬟莲儿走了。
见人走远了，江采月还望着江雪巧离去的方向想着什么，陈老大夫道：“年轻人，切忌戾气太重。”
江采月躬身道：“受教了。”
见陈老大夫就要回去继续坐堂，江采月问道：“陈老，不知回春医馆可有针灸用的银针卖？”
陈老大夫停住脚步，疑惑道：“那是什么？”
江采月一怔，她万万没想到陈老大夫会不知针灸？那是不是说这个时代里压根就没有针灸？江采月心下大喜，虽说她对针灸的研究也只能说是刚刚起步，但空间里有几部有关针灸的书，她若是一直钻研，没准就能自成一脉呢。
用了几句话将此事圆了过去，江采月没打算现在就将针灸的神奇和别人说，万一陈老大夫硬要再问，她是教还是不教？
陈老大夫也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虽然还在疑惑银针，但针历来都是女人用来缝缝补补绣花的，他一个老头子也不怎么关心，只是奇怪江采月到医馆来找针罢了。
小学徒抓好了药，江采月将药放到手里拎着的背篓里，拎着出了回春医馆。看天色陆安郎还要些时候回来，她却不想这么早去茶楼等着，干脆就去首饰铺看看，首饰铺里有专门的人打造首饰，有些缠丝的首饰上面常常要用到一些极细的金银丝，应该比铁匠铺打造的好。
好在江采月出门之前也想过万一没有银针卖，事先画了图纸，规格也都写在上面，打造几套出来应该不难。
江采月记忆中，原主最常去的一家首饰铺叫银祥记，在莲城很出名，工匠师傅的技艺也很出众，尤其是里面一位姓冯的师傅，打出来的首饰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只是价钱比别家高上许多，但打造银针不同首饰，自然是要精益求精，江采月不想退而求其次选差的，便直奔银祥记。
银祥记的掌柜伙计也都认得江采月，从前江采月隔三差五就来照顾生意，刚见到农妇一样打扮的江采月时，伙计没认出来，只当她是走错门了，并没上前招呼。
不然银祥记随便一件首饰，也不是这样打扮的乡下妇人能买得起的。
江采月问道：“冯师傅在吗？”
伙计这才注意江采月，“这不是江二小姐吗？”
江采月点头，“是我，我想请冯师傅打造一些东西。”
伙计为难地道：“冯师傅最近手头上的活儿多，不知二小姐急不急？”
从前江采月来银祥记，别说是多急的活都得放到一边，先给江采月要的打出来，如今却完全变了态度，虽说江采月觉得物是人非，但好在伙计没直接说没空儿，真那样她也没辄。

第042章 好处
定三套银针要了江采月十五两银子，还要等过几日才能来取，好在空间里带着银票，不然还真要被赶出来了。
从银祥记出来，身上就有了找回的银子，江采月就去了卖布的铺子，买了些细棉布给宝儿做衣服，想着陆安郎就两身衣服换洗，还都破了洞了，他自己倒是不嫌，江采月却看不过去，又买了两块布，打算回去给陆安郎也做两身，天越来越热了，他那两身也穿不住了。
将买好的东西趁没人的时候都放到空间里，这样逛起来也轻便，等陆安郎快回来时，她就回茶楼边上等着，顺便再把空间里的东西拿些出来，就说是自己买的，不然放在空间里不吃也浪费。
眼看时辰还早，虽然大溪村离莲城不远，可来回也要两个多时辰，宝儿睡了一觉，醒来时饿的哇哇哭，在大街上江采月也不好意思喂奶，干脆就找了处无人的小巷走了进去，见四下无人进了空间。
刚给宝儿喂饱了，哄着他正玩儿着，就听到空间外面有脚步声，江采月有些后怕，再晚一步进空间是不是就被人看到了？
好在空间外面的声音能传进来，空间里的声音却传不出去，江采月一边喂宝儿吃奶，一边努力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听着听着脸色变寒了下来。
外面是两个女人的说话声，还不是旁人，正是江雪巧和她的丫鬟莲儿。
而她们也跟着进到小巷里也不是偶然，而是一路跟着她过来的，想来她们跟着她是没安好心。
莲儿对江雪巧道：“小姐，奴婢眼看着那贱人抱着小杂种进来的，怎么就不见了？”
江雪巧道：“你没看错？”
“绝不会错，奴婢一路跟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之后奴婢去给小姐报信，就让何二在这里守着了，何二，人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讨好地道：“小的就在这里守着，江采月绝对没出去。”
江雪巧奇怪道：“那人呢？”
莲儿也猜不到江采月去了哪里，问何二：“你确定她没出去？”
何二指天发誓，“小的一动都没敢动，就在这儿守着了，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江雪巧却不信，“你一动没动，她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就是编瞎话也编的像点儿。”
何二急道：“大小姐，你可要相信小的，借小的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骗大小姐啊，江采月真没出去。”
江雪巧却说什么都不信，何二道：“大小姐，这条巷子里住着几户人家，她会不会顺着后门去了谁家？”
江雪巧觉得有道理，可问题是不知江采月去了谁家，她也不能挨家挨户砸门吧？
“算了，这次就便宜她了，下次再让本小姐碰到，绝对给她好看。”
何二却有些不情不愿地道：“可大小姐答应小的的好处……”
江雪巧冷哼：“人是你自己看丢的，难道还要本小姐给你找来？行了，机会多着呢，这次江采月跑了，下次再遇上了，随便你怎么玩儿。”

第043章 害人害己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何二乐呵呵地道着谢，空间里的江采月却气得差点咬碎一嘴小白牙，她听明白了，江雪巧又打算使坏，再害她一次。
上次给她下了药，坏了她的名节，让她不得不嫁了陆安郎，这次又弄出个何二来。
说起这个何二可不是什么好人，在莲城是出了名的泼皮，当初原主还是江家小姐的时候，何二虽然不敢对她怎样，可每次见着，一双狗眼可没少往她身上瞄，可那样一块滚刀肉，江家也拿他没办法。
如今她不再是江家受宠的嫡小姐，何二真对她做了什么，过后再倒打一耙，她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毕竟江雪巧为了坏她的名声可是不遗余力，如今在莲城她可是坏名远播了。
江采月心里恨着，自然不想放过江雪巧，还真想来个杀人灭口呢。
在末世江采月杀过丧尸，杀过异兽，人也杀过几个，像江雪巧这种人，在那样的环境，不弄死没准什么时候反过来咬自己一口，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
仁慈这种事情自打进入末世后，就已经被江采月给抛弃了，不然她也不可能在末世中又活了一年多。
只是她一来莲城就与江雪巧冲突，江雪巧又是跟着她来到小巷，若是杀了，她也难脱嫌疑，只能先留着她的命，给她一些小小的教训。
江采月把宝儿放到背篓里，孩子很乖，不哭也不闹，只对着江采月露出无齿的笑容，看的江采月心都要融化了，为了能守住此时的幸福，她要尽早把坏人给灭了。
在放物资的堆里翻出一把弹弓，江采月用石子试了试，准头还不错。
从空间里出来，刚好看到江雪巧带着莲儿走在前面，何二低着个头在后面跟着，边走还边嘀咕着什么坏主意。
江采月瞄准江雪巧的屁股一弹弓就射了出去，只要打中了，江雪巧走在前面，何二走在后面，这里又没有旁人，江雪巧一准会以为是何二摸她。
却不想石头射出去后就打偏了，没打到江雪巧，而是打到了跟在后面的何二的腿弯，这一弹弓力量还不小，何二腿一弯，人就朝前扑去，直接就将江雪巧和莲儿扑倒在。
江雪巧和莲儿正说着话，不防何二会突然扑上来把她们扑倒，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地都招呼到了何二头上脸上，何二被抓了个满脸花，头发也蓬乱了，想解释江雪巧却不听。
何二大急，怕把人招来，别看江雪巧只是江家的庶女，可也不是他一个泼皮能招惹的，到时江家一怒他就得被送官。
急中生智，何二冲上去就把江雪巧的嘴给捂上了，本想着让她安静些再解释，却忘了旁边还有个莲儿。
莲儿虽然坏主意多些，可身为江雪巧的丫鬟还是很尽职尽责，见小姐被何二捂住了嘴，扯着嗓子喊：“何二，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快来人啊，救命啊！”
江雪巧被何二捂住嘴，本就心里大急，被莲儿这一嗓子喊完，想死的心都有了，急火攻心，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第044章 没一个安分的
江采月没想到效果会如此之好，竟愣了一下才想到她要躲起来。估计这边的声音很快就能引来不少人，到时可就有好戏看了。
果然，莲儿的大喊引来不少路人，连小巷两边住的人家也都打开后门出来看情况，当看到江雪巧被何二按在地上捂着嘴，莲儿丫鬟在旁边大喊大叫，一个个都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会儿才想到要救人。
何二被人踹翻，解下他的腰带给捆上了，何二想要解释他没对江雪巧做什么，可刚张开嘴就被人在嘴里塞了一块不知从哪捡的破布，又脏又臭，何二差点没吐出来，也是离着衙门近，几个小伙子扭送着何二就去了衙门。
江雪巧幽幽地醒过来，听着耳边杂乱的怒斥吆喝声，干脆紧闭着双眼继续装晕。
有善心的婆子对莲儿道：“姑娘，你家小姐这是受了惊吓，你快掐她人中。”
可无论莲儿用多大劲，把江雪巧的人中都掐红了，江雪巧就是不醒。被掐得疼了，江雪巧就悄悄伸手在莲儿的腿上拧了一把，拧的莲儿‘嗷’的叫出声，吓得旁边热心的婆子一跳。
好在莲儿也明白小姐不是没醒，而是不敢醒，这么丢人的事儿，她要怎么解释为何会与何二在这巷子里？
有人已去江家报信，不多时江家就派了轿子过来，江雪巧才‘幽幽’地转醒，由莲儿扶上了轿子。
望着轿子渐渐走远，有人才小声地道：“江家这回又丢了个大人哦，两个闺女竟没一个是安分的。”
“你这人咋说话呢？江家二小姐是自个儿不自重，可大小姐也不是她愿意啊，何二那狗东西谁不知道？若不是莲儿丫头，大小姐这回可就毁了。”
“就是啊，大小姐名声还是不错的，再说找也不能找何二那种吧？”
“呵呵，有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说你败坏大小姐名声有啥好处？”
许是被人怼出了火气，那人撇了撇嘴角，“嘁，你见过谁家大小姐没事儿带着丫鬟钻小巷子？”
一句话说得原本还理直气壮地怼人的众人默然，不得不承认这人说得有道理，堂堂江家大小姐，好好的路不走，带着丫鬟钻什么小巷子？仔细一想还真让人百思不解。
旁边有人突然恍然道：“我刚不是在看店嘛，恍惚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进了小巷，似乎是她的孩子在哭，多半是进小巷里要奶孩子，看模样有些像江二小姐。后来有人进店买东西，我就跟进了店，这才不大工夫倒是江大小姐在小巷里出了事儿。”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脸上，“你没看错吗？真是江二小姐？她刚带孩子进小巷里，江大小姐就同何二在小巷里出了事儿？”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被众人盯着看，突然觉得若是他说看错了，会遭受到鄙视，硬着头皮点头，“没错，就是江二小姐，她那孩子小，用背篓背着的。”
“听你这么说还真可能没错，我之前在街上也见到江二小姐了，就是用背篓背着孩子，真可能是孩子饿了，她躲到这里奶孩子。”
“那江大小姐和何二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问完，众人齐默，似乎答案已经不必再说出口了。

第045章 我和儿子都指望着你呢
江采月在空间里急啊，外面这些人说起来没完没了，虽说都脑补江雪巧陷害嫡女，可她真是赶时间啊，陆安郎应该回来了吧，若是在茶楼里看不到她，不定怎么着急呢。
可这些人不走，江采月也不敢从空间里出来，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听他们替她不平，当然，这也是江采月喜闻乐见的，能传遍整个莲城才好呢。
好不容易那些人意犹未尽地离开，江采月又等了片刻才从空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口，见外面没什么人再注意这边，背着宝儿大大方方地出了巷子，直奔茶楼跑去，快到茶楼了，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放在空间里的小背篓拿了出来，里面满满的，有在医馆买的药材，也有她在空间里装的。
陆安郎在茶楼门前等江采月，虽说只等了一会儿，可想到回家时看到的那一幕，这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远远的看江采月从前面的街角转过来，手里还提着的背篓沉甸甸的，大有提不动的模样，陆安郎推着借来的车就迎了过去，从江采月的手里接过背篓放到车上，“采月，你去哪儿了？怎么买了这许多东西？”
“就是随便转转，给你和宝儿买了些布回去做衣服。还有这些肉、蛋啥的，都是家里能用得上的，回头再孵几只小鸡仔，往后你也吃些好的，把身子养得壮壮的，我和儿子都指望着你呢。”
陆安郎被说得心里美美的，还是媳妇知道疼人，往后的日子才真有盼头呢，那些让人心烦的人就不要理了。
“我回去取了些银子，又和洪婶子家借了架车，这回多买些粮回去。你先上车，我推你过去。”
“嗯！”答应着，江采月先把装着宝儿的背篓也解了下来，先放到车上，自己再跳上车，“安郎，我们这回多买些粮回去，我刚看好多人都排着队买粮呢，用不了几日粮价还得涨。”
陆安郎也点头，“对，多买些，刚回村时，我看着村子里不少人家存粮多的，听说粮涨价了还推了自家的粮来卖，你说今年旱了粮食收成不好，万一明年再旱粮都卖了可怎么过日子？”
江采月疑惑道：“那你为啥不和他们买粮？他们的粮价不会比米粮铺更贵吧？买他们的粮还能多买些。”
陆安郎摇头，“这你就不懂了，我若是同他们买粮，万一哪天粮价涨得更多，或是家里断了顿，他们觉着自己亏了，再来同我找后账呢？都是一个村子住着，他们吃不上饭，我们也不好眼睁睁看着。”
江采月明白陆安郎的担忧，这种人还真不少，此时陆安郎买了他们家的粮，大家是银钱两讫了。可过后呢？万一粮价真高到离谱，有些人或许就会觉得粮卖的便宜了，卖给米粮铺的他们会后悔却不会找后账，可卖给同村的就不一样了，若是反悔说不想卖了，乡里乡亲的难道还要撕破脸？
与其贪便宜买他们的粮，还不如此时多花那么一点钱在米粮铺买的安心。

第046章 还买粮不
陆安郎带了不少的米袋子，有些是自家的，有些是从洪婶子家借的，到了米粮铺子排了半天才排到，一问粮价，比上午时又涨了两文钱，陆安郎将所有的米袋子都装满，除了米还买了几袋面，车上还给江采月留了一块儿地，江采月喜滋滋地扶着装宝儿的背篓坐在车上，陆安郎推着一车粮和媳妇儿子，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一路上，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防着粮食再涨价，明儿他再来买一车粮，江采月却不太想买，她空间里粮食太多了，就是地里不再种了，那些米面都够她吃几辈子。
可这些话不能和陆安郎说，她并不想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只是东西放在空间里又实在是浪费，往后拿出一些混在这些粮里面，陆安郎应该不会看出来吧？
回到村子时，远远还能看到不少人都去小溪边上挑水浇地，大人挑大桶，小孩子提小桶，还有端着水盆的，见陆安郎推着江采月和一车粮食回来，有人就打听城里如今的粮价，听陆安郎说了价后就有人动心了。
一个黑瘦的青年拦在车前，“安郎，你说说，咱们村子一向风调雨顺，除了你家，谁家还没些存粮？你何苦花那大价钱去城里买？你还要粮不？大柱哥家里粮多，卖你两车都行。”
江采月认出这人叫刘柱，住在陆家不远，刘柱的娘刘洪氏，与洪婶子是堂姐妹，却一向不对付，两家从不往来。那刘洪氏倒是与陆房氏走得近，大有要让刘柱娶陆燕的意思，可陆燕一向看不上刘柱这种长相不出众，年纪又大的。
陆安郎笑：“看这事儿弄的，我也不知道大柱哥家有粮，在城里买了这一大车，我们一家三口一年也吃不完，等啥时候吃完了就去找大柱哥买。”
刘柱脸色有些不好看，可陆安郎不买他也不能硬卖，又看了车上的粮食几眼才不甘地挑着水桶走了。
刘柱走后，江采月朝陆安郎悄悄伸了伸拇指，果然陆安郎说的有道理，就刘柱这种人，真从他这里买粮，价不会比城里米粮铺低，等哪天米粮铺的粮食涨价，他还得上门讨要差价。
这一路回家，村里差不多都知道陆安郎和江采月买了一大车粮食，陆安郎愁道：“今儿拒绝了大柱哥，明儿咱们就不好再进城去买粮了。”
江采月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却赞同陆安郎不去买粮的想法，“那就先不买了吧，没准咱们家的地里也能有些收成，明年怎么也不至于挨饿。”
陆安郎点头，却不怎么看好江采月说的话，毕竟今年春上这一旱，今年的收成就不要指望了，若是近些日子能下场雨，还能补种些红薯土豆，若是不下，这一年的收成就都耽误了。
将粮都到进粮缸里，整整倒了三大缸，看着这些粮陆安郎心里就有底，不管年景如何，至少不会让媳妇和孩子挨饿了。
只是再这么旱下去，吃水也要是个问题了。

第047章 一孕傻三年
江采月一进院子就觉察出院子与她离开时的不同，她离开时把小奶狗放在院子里，可回来这么久了，小奶狗就是知道躲人，也不可能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江采月在院子里绕了几圈也没找到，陆安郎倒完了米，拿着从洪婶子家借来的米袋子出来，看江采月在院子里转圈，问道：“采月，你找啥呢？”
江采月当然不能说是在找小奶狗，“我昨儿在院子里晾了件衣服，怎么就找不到了？”
陆安郎皱眉：“你没记错？不是收起来忘了？”
本来也没什么衣服，江采月便顺坡下，“或许吧，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脑子也不好使了。对了，你要去还洪婶子家米袋子吧，今儿买了不少肉，你给带过去一条，不然往后也不好总麻烦洪婶子家了。”
说完，江采月就进了屋去拿肉，陆安郎盯着院子一边的篱笆墙不知在想什么，江采月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陆安郎，“安郎，想什么想的都入了神？”
陆安郎道：“之前我不是回来取钱吗？看到陆燕在院子外面打转，我问她有事吗？她支支吾吾的，我怀疑她没干好事，开门进院就看到陆平郎和陆康郎把咱们家的篱笆扒了个缝进到院子里了，他们说是追着那只咬了陆燕的狗过来的，我见陆康郎手里拎着只小狗，家里也没丢什么，就没往心里去。你说你衣服丢了，他们又刚好进了咱们家的院子，衣服是不是……”
江采月听了一惊，“你说他把小狗抓走了？”
陆安郎点头，“说是咬了陆燕那只，我也不好多管。”
江采月气道：“你怎么不管？小狗为啥咬陆燕？那是为了保护我，你就眼睁睁看着它被那家人抓走？”
陆安郎虽然知道小狗咬了陆燕，却没想过小狗是为了保护江采月，只当是巧合，不知陆燕在哪里惹的狗，听江采月一说才意识到不该让他们把那只小狗抓走。
可陆燕被狗咬的挺惨，这时候去也晚了，小狗没准已经变成狗肉汤了。
江采月正要去陆家看看小狗还能不能救回来，就听前面洪家一阵大乱，洪家大媳妇王氏哭天喊地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天杀的陆燕，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心咋就那么黑？我家壮壮若是有个好歹，我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跟你拼了。老陆家缺了大德的，生出你这种不要脸的小娼妇，丧了良心的，我家壮壮才多大？你竟然把他往石头上磕？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江采月和陆安郎听了不能在家里待着了，洪婶子一家待他们极好，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去看看，刚好就借着还粮袋子过去瞧瞧。
抱着宝儿来到洪家，院子里围了不少人，江采月和陆安郎直接进屋子里，就见洪婶子的大孙子壮壮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头发混着血和水粘在小脸上，脸色惨白惨白，看样子很不好。
陆安郎问了旁人才知道，壮壮在溪边与陆燕因一只狗起了争执，壮壮骂了陆燕两句，陆燕就把他推进了溪水里，头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被从水里捞出来人就这样了。

第048章 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江采月将宝儿交到陆安郎的怀里，走到洪婶子身边问道：“可请了大夫？”
洪婶子已经哭的要断气了，“让人去请村东的白大夫了，可白大夫带着媳妇孩子去了丈人家，他丈人家离咱们这有几百里，一两日也回不来，就白大夫的大儿子两口子看家。采月啊，我就这么两个孙子，都是我的命根子，壮壮若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江采月搂过洪婶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道：“婶子，你先别急，我在娘家时也学过一些医术，你若是信得过我，我给壮壮瞧瞧？”
洪婶子这时候也没主意了，听江采月说学过医术，一把抓住她的手，“采月啊，婶子信得过你，你快给壮壮看看，要是能把壮壮治好，婶子一辈子都记你的好。”
江采月拍了拍洪婶子的手，客气的话也不说了，坐到壮壮身边，先扒开壮壮的眼睛看了看，又号了号脉，发现壮壮是连惊带吓再流血，伤得倒不重，如今血也止住了，只是伤在头上才一直没醒，开几副药吃吃，只要不发烧，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确诊了壮壮后，江采月转身对洪婶子道：“婶子，壮壮的伤无大碍，我开个药方，你让人去买回来煎。”
洪婶子回头喊大儿子洪长庆，“长庆，快去找纸和笔来。”
洪长庆眼睛通红地出去，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如今看着他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想咬死陆燕的心都有。
听江采月说壮壮的伤无大碍才稍稍放下心，出去不多时从隔壁有读书郎的家中把纸和笔借来，江采月提笔刷刷刷写了个方子，字迹俊秀，这都是原主的本事。
写好药方，吹干了墨迹，递给洪长庆，“长庆哥，你快拿着方子去抓药，回来一副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给壮壮喝三次，连喝三日就好。”
洪长庆只会点头了，拿着药方就往外跑。
洪婶子拉着江采月的手，“采月，真谢谢你了，等壮壮好了，我让他亲自过去给你磕头谢恩。”
江采月笑着摆手，“婶子，平常你也没少帮我，这也是我该做的，等壮壮喝了药后，你们还得好好看着他，夜里不发烧就是好了，若是发烧了，你们还得快去找我来。”
洪婶子答应着，一直坐在床边盯着儿子抹眼泪的王氏也过来给江采月道谢。
江采月开的药都是寻常容易寻到的，也不用去城里，到白大夫家里，让白大夫的大儿子给抓了几副，回来后洪长庆赶紧给煎了，稍稍晾凉后给壮壮喂下。
喝了药不多时壮壮的脸色就变得红润些许，又过了一会儿，壮壮就睁开了眼，只是一个劲儿地嚷着头疼迷糊，江采月知道这是脑震荡了，需要静养，又说了些要注意的事项便同陆安郎回了家。
陆安郎一路上偷偷打量江采月，越看越觉得江采月好，不但长得好，还会写字、看病，最近连脾气都变得温柔了，他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第049章 狗进宅、财运来
回到家，陆安郎去挑水，村子里吃水大多都要去小溪的上游挑，原本有几户人家有井，可旱得厉害，井里已经不出水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租住的这家更是连井都没有。
江采月坐在床边哄宝儿玩，脑子里还在想小奶狗，刚刚被壮壮的事一搅，她没来得及去找，这么久了恐怕已经遭了陆燕他们的毒手了。
虽然只是一只小狗，这些日子和江采月已经相处出感情了，想想还是怪心疼的。
正想着就听院子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江采月刚要起身，小奶狗从门外钻进来，先是探了个小小的脑袋进来，见到江采月就飞奔到她脚边，用头一边蹭江采月的小腿，一边‘呜呜’地叫，听着说不出来的委屈。
看它跑过来时腿一瘸一点的，江采月知道它是受了伤，不过能从陆燕他们手上逃回来，命也够大了。
抱起小奶狗，检查了一下它的腿，发现上面有道口子，血迹已经干涸，原本蓬松的绒毛也打成了绺，江采月伸手一碰，小奶狗就‘嗷嗷’地叫了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委屈，还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江采月抱起小奶狗亲了亲，又从空间里找来消毒的药水，给小奶狗先清洗了伤口，又涂了些止痛消炎的药，再剪了块今日新买的细棉布给它包好。
刚做完这些，就听外面陆安郎进院子的声音，陆安郎挑着水进门，一边往水缸里倒水一边对江采月道：“刚去挑水，我听住在前面的徐福说，陆燕要把一只小狗按在水里溺死，应该就是从我们家里抓走那只。被壮壮看到要救小狗，争执时被陆燕推进溪里，那只小狗倒是跑了。”
江采月就知道壮壮是小奶狗的救命恩人，这次倒是她欠了壮壮一个大的人情。
陆安郎倒完水，放下水桶进屋，就看到江采月抱着那只小奶狗正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陆安郎愣了下，“它倒是会跑，这是认准我们家了。”
江采月道：“都说狗进宅、财运来，要不我们就养它吧？”
陆安郎有些为难，他倒是想留下小奶狗看家，又担心宝儿小，万一咬了怎么办？可见江采月是真喜欢这只小狗，而这只小狗又救过江采月，这次更是因此差点丢了命。
似乎是看出陆安郎为难，小奶狗将身子窝在江采月的怀里，微微抬起头朝陆安郎发出低低的呜声，两只前爪还搭在一起对着陆安郎做着作揖的样子，像是在乞求陆安郎留下它。
小奶狗实在太聪明了，陆安郎也就心软了，“既然喜欢，它又救过你，就留下吧。”
江采月摸着小奶狗的头，“听到没，你男主人说了要留下你了，往后可要好好地看家。”
小奶狗朝陆安郎吐着舌头，看起来倒像是笑了。
江采月提起看家，陆安郎才想到之前江采月说过衣服丢了一事，“你之前说衣服丢了，丢的哪件？”
江采月一拍脑门，“是我弄错了，之前收回来忘了。”
陆安郎也就没放心上，只要不是被那家人拿走就好。

第050章 骨头上面竟然有肉
陆安郎挑完水，把江采月‘买’的肉洗净用盐腌上，见里面还有一些猪骨，这个熬汤下奶不错，只是江采月‘买’的猪骨与他平日见到的不同，他见过卖肉的，恨不得把猪骨剃得肉星儿都不见一点儿，而江采月‘买’的这些骨头上面都是肉，看着就香。
陆安郎道：“采月，你买的猪骨真好，上面竟有这么多肉。”
江采月才想到她从空间拿出这些猪骨时只想着猪骨上面的肉啃着香，却忘了在古时候骨头没人买，上面几乎是不带肉的，哪像她生活的末世前，猪骨比肉还贵。
江采月道：“我那是让人特意多留些肉的，比平常买的骨头可贵多了。不过那个肉炖菜比不带骨头的香。”
陆安郎也没多想，将棒骨都砸开放到锅里炖上，熬一大锅汤，又能给江采月喝了下奶，又能炖菜吃。
院子里种了些小白菜，水浇得勤长得还不错，可看着地里的小白菜，陆安郎就担心地里种的粮，“采月，你看着点锅，我去地里瞧瞧，看着再挑些水。”
天色有些晚了，家里还有孩子，江采月不能跟着陆安郎，点头道：“你早去早回，若是实在太旱就不要管了，去年咱们家没地不也过得好好的，别累坏了自己。”
陆安郎被江采月关心的心里甜蜜蜜的，“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再说。”
陆安郎离开后，江采月就去米缸里，往米缸里加了些米，加的都不多，不大能看得出来，再多江采月也不敢加了，往后一边吃一边再加也是一样。
锅里的骨头汤慢慢熬出了香味，江采月又往炉膛里填了些柴，想到空间里那么多的肉啊菜啊，却不能痛痛快快地往外拿，真是怪可惜的。
想到今日拿出来的那些鸡蛋，江采月就找了个小筐，里面铺了层破棉被，把鸡蛋放里面，上面又盖了一层，就放到灶台边上，虽然她没孵过鸡蛋，但空间里那些鸡生了蛋都在野外，不也孵出了鸡仔？若不是不好说鸡仔是哪儿来的，她都想直接从空间里把鸡仔拿出来了。
小奶狗跟着江采月脚前脚后地跳，完全看不出腿上有伤了，江采月捞了根骨头晾了晾扔给它，小奶狗拖着到一旁的草堆上抱着啃。
陆安郎去了很久还没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江采月有些担心，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就迎了出去，却见来的是洪婶子家的大媳妇王氏。
一见江采月，王氏就哭道：“采月，你快跟我去看看，我家壮壮烧的直说胡话。”
“嫂子，你先别急，壮壮受伤又浸了水，发烧也正常，我过去看看，应该没多大事儿。”
江采月最担心的就是壮壮夜里会发烧，刚刚就准备了退烧的药用水化了放在空间里，以防备不时之需。
果然还是发烧了，陆安郎不在家，江采月进屋抱起宝儿就跟着王氏朝前面洪家过去。
王氏一路上说话都带着哭腔，“采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一定要救他。”

第051章 你说什么我都信
自从有了宝儿，江采月的心也不像前世末世中那么强硬，她特能理解王氏的心情，如今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很多药，对于治好壮壮很有把握，安慰道：“嫂子你放心，壮壮吃了我开的药，问题不大，等我想法把他的烧降下来就没事儿了。”
“嗯！”王氏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毕竟是亲儿子，担忧却一点都不少，只是有了江采月的保证，多少能安心一些。
来到洪家，洪家人都在壮壮的屋子里，一见江采月进来赶紧让开了道。
江采月把孩子交给洪婶子抱着，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壮壮的头，果然热得像要着火了似的。
江采月回头道：“你们别都围在这屋了，这样不通风，热气散不出去，对壮壮退热不好。”
洪婶子就让众人都出去了，江采月又道：“婶子，让人先弄碗酒来，给壮壮擦擦身子散热。”
不等洪婶子吩咐，洪长庆已经去弄酒了，倒了大半碗端了进来，江采月对王氏道：“嫂子，你把壮壮的衣服脱了，拿块巾子沾了酒给他擦脖子、前心、腋下、四肢和手脚心。”
王氏赶紧拿了自己用的帕子，又给壮壮的衣服脱了，沾了酒按江采月说的给壮壮擦起来，一边擦一边摸壮壮的额头，觉得是没有之前那么热了，王氏破涕为笑，“娘，采月，真有用。”
江采月笑了笑，趁倒水的时候把化开了放在空间里的退烧药倒进水碗里，添了小半碗的水，虽说碗底有些沉淀，油灯昏暗也没人注意到。
端到床边，“嫂子，你喂壮壮把水喝了，发热时要多喝些水。”
王氏把江采月当成了救星，接过水扶起壮壮喂水，好在壮壮虽然烧得有些迷糊，喂水还知道喝，也没喝出水里的药味。
江采月接过宝儿，在一旁坐着，就听外面传来陆安郎的呼唤：“采月！”
洪长庆离着门边近，先跑了出去，“安郎兄弟，弟妹在我家了，壮壮发热了，弟妹来给看看。”
不多时，陆安郎从外面进来，见王氏在喂壮壮喝水，走到江采月身边，顺手接过宝儿，问了壮壮的情况，江采月道：“有些发热，喝了水，再用酒擦了，应该没有大碍。”
洪长庆赶紧给搬了凳子，让陆安郎挨着江采月坐着，一个大男人说话都带着哭腔了，“这次多亏了弟妹，不然我家壮壮都不知会怎样。”
陆安郎道：“长庆哥，你说这话就外道了，这事谁遇到了能不帮一下？再说壮壮这孩子我和采月也喜欢，你也别太担心，采月说没事儿，一定就没事儿。”
江采月看得出来陆安郎是打心里信她的话，无论她说什么陆安郎都信，还这么宠着，这样的感觉真好。
小半碗水喂下，王氏再扶壮壮躺回床上，看儿子睡得沉了些，呼吸也不像之前那么烤人，眼泪就往下流。
江采月道：“嫂子，你先别哭了，再哭坏了身子，壮壮还等着你照顾呢。”
王氏点头应下，可眼泪就是止不住流，江采月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若是有一天换了宝儿躺在床上病着，她也不会比王氏好，更不要说壮壮这个样子还是被人害的。

第052章 主人秀恩爱时它和小主人都是多余的
壮壮喝了江采月给掺了退烧药的水后身上的热度慢慢退了，眼看着呼吸都平稳了，时辰已近二更，江采月和陆安郎抱着宝儿回家，临走时让洪家人多注意些壮壮，有什么事儿赶紧过去喊她。
洪家人千恩万谢地送走江采月和陆安郎出门，陆安郎抱着宝儿走在前面，还伸出一只手牵着江采月的手，生怕她天黑看不清路再绊到。
也没几步路，刚到家门口，小奶狗就从篱笆墙里钻了出来，围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直打转，嘴里发出亲昵的呜呜声。
江采月看着篱笆墙，担忧地道：“这墙能挡住谁啊，扒个缝就能钻进去，要不咱们砌个墙呗？”
陆安郎也觉得这墙不好，虽然是租别人家的院子，住的却是他的媳妇儿子，还是弄牢实些好，“嗯，明日忙完了地里我就去弄些石头，把这墙好好砌一砌。”
说完，想到高兴的事儿，对江采月笑道：“采月，你今儿没和我去地里，没看到，咱们地里的苗都长出来了，虽然有些才冒个头，可瞧着别提多招人稀罕了，哪天你爱动了和我去看看。”
昨晚和陆安郎去地里浇水时，江采月趁没人看到时往地里浇了不少空间里的水，也不知是地里不缺水了苗才长出来，还是空间里的水真有奇效，但不管怎样，苗长出来是好事儿，回头再试试空间水在空间外面的效果。
江采月笑道：“知道了，看给你高兴的，和又抱了个儿子似的。明儿一早咱们吃过饭我就和你去地里瞧瞧。”
被江采月调侃了，陆安郎有些羞涩，可脸上的喜意却怎么都藏不住，还下意识看了眼江采月的肚子，好像那里真又有了个儿子似的。
进到院子里，小奶狗见两个主人只顾着看对方，没搭理它，又抱着没有肉的骨头去草堆里啃，一边啃还一边看给熄了火的灶膛里添柴都能添得满室粉红的主人，觉得它和小主人都是多余的。
去洪家之前，江采月就在看着火，上面炖的骨头汤已经炖得差不多，虽然后来没人添柴，但余温焖着也把骨头上面的肉焖得烂乎乎的，江采月从骨头上扯了一块肉下来，塞到陆安郎的嘴里，陆安郎愣了下，吃的一脸满足。
忙了这么半天，江采月也有些饿了，捞了两块骨头和陆安郎一人一块啃着吃了，因为太晚怕积食，也没敢吃太多，一人一块骨头吃得刚刚好，啃完的骨头扔给小奶狗，小奶狗也不嫌弃，抱着就啃，把骨头都啃的嘎巴嘎巴的，听的陆安郎一阵头皮发麻，“采月，你说这狗的牙口是不是太好了？才多大，瞧把骨头啃的？”
江采月当然知道小奶狗和别的小奶狗不一样，只能说：“你没看这骨头都煨的酥了？能有多硬？”
陆安郎想到一拎就掉下来的肉，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大概是骨头已经被炖酥了吧？可听着骨头被小奶狗啃出的声音，还是觉得头皮有些麻。

第053章 有点小委屈
盼了一天，就等着晚上了，可好不容易躺到床上了，看江采月困的直打哈欠陆安郎又心疼了，看了眼有些兴奋的小安郎，感觉有那么点点的委屈。
等江采月睡着了，陆安郎默默地起身到外面冲了个凉。回来又怕凉着江采月，在床边坐了半晌才爬到床上。
夜里江采月摸黑起来喂宝儿吃奶，回头就看到陆安郎一双眼睛绿油油地盯着她，先是吓了一跳，才问道：“被宝儿吵醒了？”
陆安郎摇头，等江采月喂完宝儿，陆安郎接过来，把着宝儿尿了尿，回头就见江采月已经又睡了，把宝儿放到床里，陆安郎叹着气又到外面冲了个凉，再等身上不凉了才钻进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翌日早起，陆安郎已经不在床上，江采月穿鞋下地，洗了脸，到外面也没看到陆安郎，却在院子里看到一堆石头，显然陆安郎起得早出去运石头去了。
江采月赶忙去做饭，从空间里拿出米淘好后下到锅里，又到院子里去拔一小把小白菜，掺点空间里的小白菜，用骨头汤炖了那才叫美味呢。
顺便在地角落的地方洒了些空间水，想要看看洒了空间水的小白菜是否比别的小白菜长得好。
刚洗好了菜，出来把洗菜水倒进院子里的菜地，就见陆安郎从外面推着家里的小平板车进来，见江采月屋里屋外的忙活，问道：“没多睡会儿？”
江采月道：“睡好了，倒是你起的真早，活不是一天干完的，你也别累坏了。”
“我不累，醒了睡不着，就想着去弄些石头，早日把院墙砌上。”陆安郎没好意思说他是一夜没睡，越躺越难熬，天刚亮就去山上搬石头了。
江采月也不疑有它，“行，你把这车石头搬下来就进屋歇着，饭菜要好了，吃完了我和你一同去。”
陆安郎点头答应，他搬石头的地方就在山脚下，村子里的女人闲着时都去挖野菜，他带着江采月一起去，准备个垫子让她坐在一旁歇着，也免得她在家里闲着无聊。
本来早饭应该吃些粥，但江采月不喜欢，末世中的生活让她觉得，粥既不管饱，吃完了还总想去茅厕，还是干饭和干粮实在。
只是她不会贴饼子，不然贴点饼子吃粥还成。
饭是扛饿的米饭，白花花的大米看的陆安郎一阵心疼，平常村里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白米白面，如今粮食又涨价了，若是天天这么吃，家里那几缸米也吃不了多久。
不过，只要是江采月喜欢，陆安郎也不会说别的，男人养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大不了他往后多上几次山，多打些猎物拿去卖，换了钱买粮，只要江采月吃的高兴他就高兴。
江采月却不担心白米白面不够吃，她空间里的米足够吃几辈子了，何必为了省一点委屈自己？不单往后要吃她最爱吃的白米饭，她还要吃白面面条、白面肉包子、白面肉饺子、白面小馄饨……

第054章 这人有点惹人嫌
菜吃的是猪骨汤炖小白菜，江采月又在骨棒上撕了不少肉下来，蘸着蒜泥吃了还不腻。
陆安郎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一脸幸福地看着江采月吃，江采月给他夹了几块肉话到碗里，“你也吃，我下奶也要常喝骨汤，肉都给我吃还不把我腻死了？”
陆安郎这才多吃了几块肉，吃完之后收拾了碗盘，江采月让陆安郎在家看着宝儿，她去前面洪家看看壮壮的伤势。
一进院子就见洪家二媳妇张氏正在院子里刷碗，也是刚吃过饭。听到脚步声张氏抬头，见是江采月来了，热情起身一边迎上前一边对着屋子里喊：“娘，大嫂，采月来了。”
洪婶子闻言先一步从屋子里出来，见到江采月拉着手就不放开，“采月啊，这次我们家壮壮多亏了你，婶子客气的话不多说了，这份恩情婶子记下了。”
江采月道：“婶子，你说这话就外道了，别说你待我和安郎多好，就是邻居住着，遇到这事儿还能不管？也是你信得过我，不然我还真不敢给治呢。”
说着话，王氏也从屋子里出来，见到江采月就要下跪，“采月，嫂子谢你救了我们家壮壮。”
吓的江采月赶忙给拦住了，“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要不往后我可不敢再登门了。”
洪婶子也在旁道：“大媳妇，采月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多礼，这份恩情咱们记下就是。”
王氏的眼泪又止不住要落，江采月劝了几句，又进屋去看了看壮壮，见他睡得很沉稳，烧也退了，已经没事儿，又嘱咐几句壮壮撞到了头，这几日难免会头疼恶心，让他静养尽量不要下地，这才又回了家。
将壮壮的情况和陆安郎说了，陆安郎也暗叫万幸，终于可以安下心去山边捡石头了。
等宝儿醒了，喂他吃了奶，又用背篓装着，江采月背在背后，陆安郎推着车朝山边走去。
一路上看到两边的地里的苗出了不足一半儿，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着浇水，陆安郎还有意带江采月绕了些路，到自家的田里看了看，村西那三亩地亩出的不好，可离着溪边太远，挑水也挑不起，陆安郎几乎是要放弃这三亩地了。
倒是溪边那两亩地里种的苞米也不知是陆安郎挑水挑的及时，还是江采月的空间水有奇效，总之苗出得很齐整，一眼望去都是嫩嫩绿绿的苞米苗，让人看着就喜欢。
江采月虽然不爱吃粗粮，可经历过末世，她对吃的不挑，而且这苗出的好，对比别人家寸草不生，确实看着喜人。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过来，旁边地的人就凑过来，微酸地道：“安郎，你家这地是咋种的？同样种的地，你家的苗咋出这么齐？”
江采月记着这人叫李建义，平日两家来往不多，对他并不了解，只知道这人不坏，就是嘴碎了些，平常爱打听一些事儿，比如谁家买了啥，或是赚了些钱他就爱凑前东问西问，有一点惹人嫌。

第055章 这人真烦人
陆安郎笑：“还不是我挑水挑的勤嘛，也就这两亩地还成，村西那三亩是不行了，都这么久了也没见几棵苗，挑水又挑不起，今年估计是没多少收成了，建义哥多挑几桶水，苗也许还能长出来。”
李建义还想说什么，陆安郎道：“建义哥，你先忙着，我先走了。”
李建义追着问，“你们两口子推着车这是要去哪儿？”
陆安郎道：“家里的篱笆墙不结实，我想推些山石回来，把院墙好好砌砌。”
李建义闻言挤眉弄眼地道：“是防着那边吧？”
陆安郎没说话，虽然他与陆家人闹到这地步村里人都知道，可他和李建义并没有多熟，由他口中说出这些话就有挑拨离间之嫌。
而且，这人嘴碎，他若是说些什么，回头就不定给传成什么样儿了，干脆就不说话了。
陆安郎推着车要走李建义又上前拦下，“安郎，只你自个儿搬石头得搬多久？你看建义哥咋样？我帮你搬，一车石头你给我十文钱就成。”
陆安郎有些不耐烦了，虽然脸上带着笑，说话就敷衍了许多，“建义哥，我家没钱，一车十文钱我可出不起。”
“你家没钱？也不看你娶的是谁家的闺女，江大财主家的女婿会没钱？你可别逗哥了。要不八文，不，五文也成，就当建义哥帮你了。”
陆安郎眼里已经闪过厌烦，透过李建义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建义哥，建义嫂好像在喊你，你不过去看看？”
李建义的媳妇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泼辣，平日李建义在家里没少被媳妇打，一听媳妇喊他，李建义忙回身去看，陆安郎趁机推着车就走，江采月也赶紧跟上。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李建义在后面喊：“安郎兄弟，你好好想想，一车石头你给我五文钱。”
江采月道：“这人怎么这样？”
陆安郎笑，“平日贪小便宜贪惯了，不理他就好。往后若是在村子里遇上，你只管低头走，看也别看他，免得被沾上甩不掉。”
江采月觉得，李建义若是真敢往她身上沾，她多半会一脚把他踢飞，这种娘们叽叽的男人太烦人了。
来到山脚下，已经能看到不少女人带着孩子在这里挖野菜，只是今年旱的厉害，野菜长得也都不好，很多埋在地里的根都让人挖了出来，倒是流经山脚下的溪边有不少的石头，大的小的都有，陆安郎就是在这里捡石头。
陆安郎将车停在一旁，“采月，你先找块石头坐着歇会儿。”
江采月一边把装着宝儿的背篓放到平地上，一边道：“我不累，先帮你搬石头吧。”
陆安郎吓了一跳，“别，别，这活我自个儿做就成，别弄伤了你的手。”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就捡几块石头哪能弄粗了手？再说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也别总惯着我。”
陆安郎呵呵地傻笑，“我就是爱惯着你。”
江采月羞涩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那傻样儿。”

第056章 欠欠儿的显她能啊？
到底陆安郎也没让江采月一起搬石头，江采月坐在一边儿也无聊，看远处有村子里的女人在挖野菜，她也弄了根棍在周围挖，陆安郎拣了一车石头，抬头看江采月用木棍挖野菜，无奈地笑了笑，他也没指望江采月能挖到什么能吃的。
不说野菜吃起来又苦又涩江采月不会吃得惯，就是江采月能不能认得都两说着。
陆安郎推着车子回去送石头，临走时问江采月一同回去不？江采月挖野菜挖的兴起，摆了摆手，“我再挖一会儿，晌午包点儿野菜馅包子吃了。”
陆安郎决定，不管江采月挖的啥，他先好好看一眼，别把毒草都混进去了。
江采月认得野菜吗？自然是认得的，末世之初没有吃的，她没少跟着队友们一起挖野菜，那时候野菜就是命，吃野菜若是能吃饱都是幸福，毕竟后来植物都变异了，想吃野菜都没得吃了。
陆安郎送完石头再回来时带了个小筐，给江采月装野菜用，结果就见江采月这么一会儿就挖了一小堆，大致看了下竟都是能吃的，陆安郎想江采月会看病，应该认得药材，野菜应该也是认得的。
陆安郎放心地去运石头，江采月一边哄宝儿，一边挖野菜，只是野菜确实是太少了，挖了半天也才挖了一筐底儿，这得加多少肉才够吃一顿？
可就是这一筐底儿的野菜也让人羡慕坏了，陆燕跟着柳氏也来挖野菜，家里养了几只鸡，喂粮舍不得就要多挖野菜，柳氏和陆燕都是不愿做家里活的，出来挖野菜还能偷个懒。
远远的见江采月在挖野菜，柳氏对陆燕酸道：“燕子，你说那江采月娘家得给她多少陪嫁？还来挖野菜，做戏哭穷给谁看？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穷，往后等你成亲时不给你添妆吗？”
陆燕气的直咬牙，尤其是听到柳氏说添妆她更气，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可也是一个姓吧？她不就是想跟江采月那里得点儿好处？不但放狗咬她，还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真当她不知道？那只小狗崽子就是江采月养的，不然为啥就在她家里？还那么听她的话？
要不是为了那只狗，她也不会误伤了洪家的壮壮，一想到壮壮她也糟心，听说吃了江采月给开的药已经见好，陆燕是又松口气又生气，哪哪都有江采月，欠欠儿的显你能呢？
江采月原本没看到陆燕和柳氏，猛一抬头看到她们，便将头扭向一边，也没再朝她们那边过去，就当没看到一样。
柳氏‘嘁’了声，小声和陆燕嘀咕，“看到没？看到没？这是故意装看不到我们，还怕我们讹上她咋的？”
陆燕瞪了柳氏一眼，“行了，别挑事儿了，真气不过你去和她打啊？撺弄我算怎么回事儿？”
柳氏被陆燕点出心思也不恼，嬉嬉一笑，“我这不是心疼燕子吗？等燕子嫁人那天，三嫂一准给你包个大大的包。”
这话说到陆燕的心坎里了，虽然知道柳氏也不是真心的，有陆房氏在，柳氏不想包个大包也不成，但陆燕还是矜持地笑笑，嫁妆越多越能让她在婆家站得住脚，没理由不接受柳氏的示好。

第057章 还不知那孩子是谁的呢
陆燕抬头看到沈雪从村子的方向朝这边走，胳膊上还提着一只竹篮子，陆燕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不再理柳氏，挎着自己带来的小筐迎着沈雪走去。
沈雪远远看到陆燕过来，就想要避开，她知道陆燕对沈石山有意思，可沈家上下都不中意陆燕，就怕陆燕逮着她乱打听沈石山。而如今陆燕恶名远播，沈雪不想让人把她和陆燕当成一路货色。
可沈雪想走，陆燕却不肯放她走，紧跑了几步追上沈雪，“沈雪妹妹，你也来挖野菜？”
沈雪当然不是为了挖野菜，她刚刚在院子里听李建义经过门口时和旁人说陆安郎来山边搬石头，说是要修院墙，就想着过来看看，若是能遇上说说话也好，结果没看到陆安郎，却被陆燕给拦下了。
沈雪道：“可不是嘛，天儿越来越旱，我娘和嫂子都跟着去地里挑水了，家里的鸡鸭也不能总喂粮，我就想着过来挖些野菜回去。”
陆燕将胳膊上挎的篮子往沈雪面前一凑，“还真是巧，我也来挖野菜喂鸡。”
“挖这么少？”沈雪嫌弃地瞧了眼陆燕篮子里底都没盖满的野菜，知道陆燕平常就懒惰惯了，说的好听是来挖野菜，说的不好听就是来偷懒的。
一个乡下穷种地人家的姑娘，能和她比吗？好歹她爹是村长，还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她算不上千金小姐，那也是小家碧玉。
陆燕脸上有些挂不住，生怕被沈雪嫌她懒，回去再和沈家人乱说，“刚挖好两篮子都送回家了，这不是才又过来。唉，我这是做惯农活了，哪像沈雪妹妹这细皮嫩肉的，别让泥啊土啊的伤了你的小嫩手，要不我帮妹妹挖野菜吧。”
沈雪还没说话，陆燕已经把自己篮子里的野菜都抓到沈雪的篮子里。
沈雪原想着过来看看，陆安郎若不在就回了，她长这么大碗都没洗过，更别说挖野菜了，可被陆燕一拦，她也不好就走，心里却暗怪陆燕多事，她给挖一篮子野菜，难道还得拿回去？那么脏的野菜再弄脏了她这身新绸子衣服。
陆燕可没想那么多，她就想着对沈雪示好，让沈雪对她印象好了，没准就能约她去沈家玩儿，到时见沈石山不就容易了？
一边挖野菜，陆燕一边和沈雪套近乎，柳氏几次要凑过来都被陆燕给瞪回去，柳氏那么粗俗，万一被沈雪嫌弃呢？
沈雪对陆燕一直待搭不理，陆燕也不在意，村里人谁不知道沈雪是沈家的大小姐，娇生惯养，从来都不是看别人脸色的人。
陆燕说着话，凑近沈雪耳边，沈雪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听陆燕道：“要说我们家一直都很喜欢沈雪妹妹，我娘还常说若是沈雪妹妹能做我的嫂子多好，谁想我四哥去江家做个工，就被那女人算计了，说是怀了我哥的种，可我哥那人沈雪妹妹还不知道？面嫩的平常都不和姑娘家说话，能做出那种事儿？还不知那孩子是谁的呢。”

第058章 给她提鞋都不配
陆燕的话真是说进沈雪的心坎儿里了。沈雪一直觉着陆安郎不会做出那种事，初时只当是江采月勾的陆安郎，不只一次后悔她没先江采月一步得到陆安郎的人。
听陆燕说完她心里痛快了，就跟找到亲人似的。陆安郎不是那种人，那就是江采月自己不检点，不知和谁有了孩子，见陆安郎人好才赖上他。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沈雪恨声道：“江采月那女人真不要脸！”
陆燕也附和着沈雪大骂江采月，骂完了一抬头，装作无意中看到，“妹妹，你看那边那个可是江采月？”
江采月穿的是原主做了留着生完孩子穿的新衣，虽然只是棉布衣服，但原主心灵手巧，不但衣服做得好，掐腰上的剪裁也甚是得体，不像村子里的女人穿的那种直上直下的筒似的，裙子也是飘逸的百褶裙，一眼望去就觉得鹤立鸡群，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与村子里的女人不同的飘逸气质。
清丽端庄的江采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都觉得同样的棉布衣服被江采月穿出了华服的美感，哪怕是一身绸缎的沈雪也觉得有些自惭形秽，看江采月的目光就像点燃了的焰火。
陆燕暗自偷笑，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女人真坏，从嫁过来就挑唆我们和四哥的关系，闹了分家不说，还往我们家人身上泼脏水。前几日我还听说她还大言不惭地说妹妹给她提鞋都不配，只要有她在一天，妹妹别说是嫁给我四哥做妻，就是做妾都没机会，差点没把我气死，真当她自个儿是什么好东西？”
“她真这么说的我？”
“嗯，怎么说也是打小一块儿长大，我还能说谎话诳妹妹？我就是替妹妹不平。”
见陆燕用力地点头，一脸诚恳的模样由不得沈雪不信，简直要气炸了肝，把胳膊上的篮子往地上一摔，大步朝着江采月走去。
柳氏担忧地过来，“你这么挑唆她去和江采月打，万一把她打坏了，回头一说是你挑唆的，你还想嫁进沈家？”
陆燕白了柳氏一眼，“你是死人吗？只要江采月敢动手，咱们就冲上去拉偏架，这边三个人，还打不过江采月一个带着孩子的？”
柳氏暗骂陆燕不是东西，这是吃准江采月要护着孩子不敢和她们动手吗？将来谁娶了她，家宅还能安宁吗？
说着话，沈雪已经到了江采月面前，江采月正弯着腰挖野菜，看到眼前多了一双绿缎面的绣花鞋，在村子里能穿这样绣花鞋的人不多，抬头就看到沈雪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
江采月朝沈雪笑了笑，又继续挖地上的野菜。
沈雪不得不承认江采月的笑容很好看，既柔和又雅致，比村子里的女人多了份叫气度的东西，让她见了心里的敌意先少了三分，至少她就笑不了这么娇媚。
可同样也多了几分委屈，想她好好的一个大小姐，为何要同她争陆安郎，好好地嫁个富家公子、青年才俊不好吗？
想到陆燕刚说的话，沈雪张嘴就问：“江采月，你说我不配给你提鞋是不是？”
可因着委屈，沈雪的语气却莫名地就低落了几分，听起来却更像是撒娇。

第059章 吹牛不上税
江采月吃了一惊，想不到沈雪会来和她撒娇，虽然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可这还是个孩子啊。
江采月笑道：“别闹了，陆燕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村里谁不知道她就是个事儿精，唯恐天下不乱那种。上回她还说让我家养的狗给咬了，谁不知道我家没养狗？”
沈雪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她这是被陆燕利用了。尤其是江采月笑着说的那句‘别闹了’，虽然听着像哄孩子，听着却不觉得刺耳，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可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挺没面子，看着江采月已经挖了半筐的野菜，沈雪道：“你家里不就养一只鸡？挖这么多野菜喂的完吗？”
江采月看了沈雪一眼，“谁说野菜只能喂鸡了？我这是吃的。”
沈雪撇着嘴，“别闹了，好歹你也是江家的小姐，竟然要吃野菜？”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沈雪，“野菜怎么了？野菜不但好吃，好多还能治病，难道你家不吃吗？”
沈雪家还真不吃野菜，村子里只要不是家中吃不上粮的，吃野菜都觉得丢人，但听江采月说野菜能治病，就想到来之前听人说起过，昨日洪家的壮壮被陆燕推进河里撞伤了头，差点就没了，还是江采月给救回来的，好奇地问道：“你还会治病？”
江采月淡淡地道：“是啊，我在娘家时每日除了琴棋书画打发时间，最爱的就是看书，尤其是医书，只可惜女人不好抛头露面行医，不然我都想开间医馆了。”
江采月的话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沈雪自卑了，她是村子里的一枝花，也同沈文东读过书，在村子里是独一份会识字的姑娘家，这也是她自傲的资本。
她看不上江采月也是觉得自己与村子里别的姑娘不同，就像城里的千金小姐一样。可听江采月说了她在娘家时打发时间的爱好，她终于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差距，除了认些字，能看些书，琴棋书画她是一样不行啊。
更别说江采月还会医术，难怪陆安郎会对江采月死心塌地，这样的女子，她是男人也得动心了。
沈雪不说话，江采月也不理她，继续挖她的野菜。其实她就是故意那样说，目的自然就是打击沈雪那骄傲的内心，反正吹牛也不上税，而除了医术，原主也都学过一些。
“啊！你怎么打人？”沈雪自艾自怜之时，陆燕那边发出一声惊叫，顺着叫声看过去，就见陆燕被人打翻在地，洪婶子和她的二儿媳张氏一言不发，对着她又踢又踹，每一脚都带着恨意。
洪家兄弟俩洪长庆和洪长喜站在一旁显然没有要上来拉着的意思，一些挎着篮子挖野菜的女人也都远远地看着，没一个要上前的意思，显然都觉得陆燕差点害了壮壮的命，这一顿打挨的不屈。
柳氏在旁看了不敢上前，可不上前回去陆燕和陆房氏告状，准没她的好处，犹豫了半天，瞧着陆燕的打挨的也差不多，连衣服都破了，柳氏这才上前，“婶子，嫂子，你们别打了，我家小姑也不是故意的。”

第060章 打你还屈了？
洪婶子和张氏踹了这半天，气也出了一半儿，心知再踹下去得出人命，张氏让洪婶子一旁歇着，指着陆燕，“打你还屈了？别以为我们家好欺负，这次你差点要了我家壮壮的命，揍你一顿怎么了？下次再敢招惹我们家，小丫头片子，信不信我扒了你衣服，把你扔村口去？让你这辈子也别嫁人了。”
陆燕到底还是姑娘，被打时还没怎样，听了这话捂着脸哭，她是真怕了。
柳氏扶起陆燕，平常能说会道的嘴这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吭了，生怕洪家人恼了连她一块儿打。
陆燕被柳氏扶着哭哭啼啼地走了，连装野菜的筐都不要了，洪婶子和张氏才朝江采月走过来。
见到江采月就不像刚刚面对陆燕时凶神恶煞似的，反而满脸都堆着笑，洪婶子道：“采月，刚刚看安郎推了一车石头回去，一问才知道你家要修院墙，就你们小两口得修到啥时候？咋不说一声？让你长庆哥和长喜哥过来搭把手？”
江采月笑：“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想着慢慢修，没想着麻烦婶子家。”
洪婶子嗔道：“看你这话说的，把婶子当外人了？行了，老大老二，你们去拣石头，我们婆媳就和采月在这儿挖些野菜。”
洪长庆和洪长喜答应着去一旁拣石头，拣好的就堆在一起，等着陆安郎推车回来再运回去。
洪婶子一边挖野菜一边和江采月道：“婶子真没想到，你一个财主家的小姐，竟然还认得野菜？”
江采月道：“野菜是好东西，很多都是药材，医者草药篇里提过，药补不如食补，常吃野菜能防治许多疾病，有些能清热解毒，有些能治疗咽喉肿痛痈肿毒疮，行气导滞，就像这个艾蒿，五月节时家家都插，都知道是好东西，但到底好在哪里知道的人却不多。”
洪婶子听江采月说了这些，又见识到江采月的医术，无形之中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听她说艾蒿好，问道：“婶子还真不知道吃了大半辈子的野菜也是药了？那采月和婶子说说这艾蒿好在哪里呗？婶子就知道这东西驱虫。”
江采月笑了笑，“艾蒿全草可入药，有温经、去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等作用。艾叶制成的艾炙还可驱寒，像风湿寒症都有奇效。”
“还能治风湿？婶子这腿都风湿好些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就胀痛的难受，抓一副药吃不了几天，不见啥效，银子还遭罪，要是用艾蒿就能治好，谁还花那冤枉钱？”
“回头我弄些艾蒿制成艾灸给婶子用，不说能去根，至少也能缓解，这东西还不要啥钱，试试也没毛病。”
洪婶子呵呵地笑，越看江采月越好，可惜自家就生了两个儿子，要是能有个这样的闺女多好？只是江采月怎么说也是财主家的千金，她一个乡下妇人多半是没这福气了。
沈雪听江采月说起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野菜时滔滔不绝，并不像是随口一说唬人，而是有真本事，看江采月的眼神里便多了些崇拜，竟觉得这样的女子做个农家妇真是可惜了。

第061章 升级了吗？
江采月说完，见沈雪扬着小脸看自己，白净净的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雪的小脸蛋，姑娘年轻，脸蛋嫩滑细腻，摸一下手感甚好，忍不住就捏了下，在上面留下一个灰绿色的泥印子，江采月才想起来，她刚刚一直在挖野菜，手上沾了不少泥和草汁。若是顶着这两个指印回家，姑娘一照镜子还不得气哭了？
有洪长庆和洪长喜帮忙，石头搬的很快，到了下晌就差不多搬够了砌围墙的石头，约好明日过来挖地基砌墙，洪家兄弟俩饭也没吃就回家了。
江采月今儿挖了不少野菜，中午发了面，晚上蒸了两锅白面大包子，用的肥瘦相间的肉，咬一口满口留香，陆安郎也夸野菜包子香，从前他也吃过野菜包子，却是头一回吃到这么舍得放肉的，果然肉放得多了，包子都比从前吃过的好吃。
包子好了，让陆安郎给洪家送去一锅，剩下一锅小两口吃完还剩一大半儿留着明早起来吃。
这两日身边一直有人，江采月没进空间，又馋水果馋的紧，夜里趁陆安郎睡着了悄悄地来到外屋，进到空间里。
空间外已是夜静微凉，空间里却温暖如春，永远都是那么明亮。江采月先去摘了个苹果吃，脆甜脆甜的苹果入口，江采月好像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人也精神了起来，才有心打量起空间，原本是想再找找有什么喜欢吃的水果，可这一看才发现空间竟然比她前日进来时有了变化。
之前空间有山有水有河，花草树木、田地良禽，还有大堆的物资，却没有一个能供人歇息的屋子。
而此时，之前那堆高耸入云般的物资不见了，在物资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座茅草屋，虽然看起来低矮简陋，但好歹是个能供人歇息的屋子，这是空间升级了吗？
可比起空间是否升级和看起来就太过简朴的屋子，江采月更关心那一大堆的物资去了哪里，毕竟里面的东西大多都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找不到就真再也没有了。
江采月觉得东西的消失肯定和突然出来的茅草屋有关，想要找到那些东西，只能进茅草屋里去看看。
茅草屋的门也是简易的木门，好像一脚就能踹飞的样子，江采月轻轻推门而入，屋子里却出乎意料的明亮，内里也别有洞天，完全不像在外面看到的那么破败狭小，至少和江采月和陆安郎住的屋子还要大许多。
门的旁边有几排柜子，柜子被分隔成一个个整齐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也就巴掌大，上面用白纸黑字分门别类地写着不同的种类，光写着‘食’字的抽屉就有几十个，江采月打开上面写着‘食一’的柜子，就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用袋子装的米和面，一个袋子看起来还没有火柴盒大，但江采月知道，这些就是原本那堆物资里的米面。
又打开‘食二’的抽屉，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蔬菜，红的绿的白的紫的……看泾渭分明的还挺好看。

第062章 眼睛都绿了
连着打开十几个抽屉，从吃到喝、从穿到用，一眼看过去一目了然，倒省了江采月想等有时间了整理物资的麻烦。
看完了物资，知道物资一样都没少，江采月才有心打量屋子。
从外面看就是一间破茅草屋，但从里面看就大了许多，除了门侧的柜子，对着门的位置是一张红木长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茶壶水碗等物，最显眼的就是桌案正中的那本书，蓝皮白纸黑墨。
案子后面是同色的红木椅，瞧着质感和雕工也不是一般椅子。
江采月走过去，坐在椅子里，拿起桌案上的书，只见书皮上面写着三个字：健体篇。
健体篇是什么？江采月没看过也能猜出来。强身健体，这应该就是一本有关健壮身体的书，没事儿时瞧瞧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好好的空间为何会变了样？还出现这样一本书？但江采月相信，空间出品必非凡品，看着是一本普通的书，练到最后没准就有神奇的效果，哪怕不能白日飞升，强身健体也没什么不好。
翻开书页，从第一篇翻到最后一篇，都是画着一个个动作分解图，倒是没什么看不懂的，而且整本一直到后面，也只有书皮上面的三个字，其余都是图，不认得字的也能跟着练。
江采月照着头几个动作练了练，就觉得这些动作能是人做得出来的？她拼了一身老骨头也没办法做到书上那么标准，要做到图画上面那样，难度堪比初学者练瑜珈了。
做了几个动作后，江采月就累得浑身是汗，但骨头节都透着舒坦，到河边脱了身上的衣服下水洗洗。
河水有些清凉，下到水里却不觉得冷，反而从身子里面往外涌出热意，浑身的毛孔都像是打开了，贪婪地在水里呼吸着。
江采月忍不住就把刚刚学的那两个动作在水里练了一遍，果然比在岸上时更流畅，虽然还不够标准，但滞涩的感觉明显小了。
江采月怕陆安郎醒了找不到她，没敢在水里多泡，上岸后擦干身上的水，再把衣服穿上就出了空间。
回到床上躺下，困意就涌了上来，竟比什么时候睡的都香，一夜无话就到了天明，睁眼就看到陆安郎眼睛哇绿地盯着她的脸看，还被吓了一跳。
早起，江采月神采奕奕，身上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陆安郎觉得今天的江采月与平日有些不同，好像更好看了，也更让他心动，连身上的味道都更好闻。
可仔细看，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闻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是觉得甜丝丝的还不腻，眼角眉梢也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让他看了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安郎的目光太直白，把江采月都看的有些羞涩了，只当陆安郎心里没想着什么好事儿。
也是，刚开了荤就又憋了两天，他年轻气盛的忍不住也正常。可这几天太累了，今儿还要砌院墙，等忙过这几日就好好补偿一下陆安郎。

第063章 还是个公的
陆安郎去熬粥，再把昨日剩下的包子热了，宝儿刚好醒了，江采月就抱着他喂奶，平常抱起来就急得张着小嘴要吃的宝儿，今天却提着鼻子在江采月的身上嗅来嗅去，最后还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才安心地吃起奶。
江采月笑着在他的小脸蛋上点了点，倒是明白为何陆安郎一早就用那种眼神看她，并不是他没想什么好事儿，完全是因为她在空间里练了健体篇，又在空间河水里洗了澡，沾染了空间河水的味道，虽然不明显，却是使她身上的气味或者说是气质发生了改变，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之前坐月子时怕寒凉，她没敢在空间河里洗澡，也没敢喝空间河水，只是用空间河水浇过地，也没见地长势比从前好。这还是第一回用空间河水洗澡，并不是空间河水没什么用，只是她没找对方向。
吃过饭，江采月把健体篇拿出来放到桌上，“安郎，这是我之前从一个武师那里买来的，虽说练了未必会成武林高手，延年益寿总是有些作用，等闲下来我们就一起练。”
是男人就会有一个武林梦，陆安郎也不例外，翻开健体篇，见里面都是画的图，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而江采月说是从一个武师那里买来的，想必也是有些来历，真练好了，会不会就能像说书的说的那样来去无踪，一拳打倒一片？
陆安郎正做着凄楚，洪长庆和洪长喜在院外喊：“安郎兄弟起了没？”
陆安郎迎了出去，“二位哥哥来的倒早，吃过饭没？”
洪长庆道：“吃过了，这不是想着早些过来就能早些把活干完，你家这篱笆墙也确实是太破了，早修好了也省着被别人惦记着。”
说着话，小奶狗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围着洪长庆和洪长喜叫了两声，洪长庆惊奇道：“这就是那只很有灵性的狗吧？赖在你家不走了？”
“可不就是那只。”说起小奶狗，陆安郎就有些不好意思，这只小狗是帮过江采月，可同样壮壮也是因为要阻止陆燕溺死这只小奶狗才被推倒受伤，洪家人不知会不会把壮壮受伤怪在小奶狗身上？
也不知小奶狗是不是听得懂洪长庆的话，知道他对它没恶意，围着洪长庆的脚边打转，洪长庆把它抱起来，左看右看，最后还翻过来看，“还是公的，我们家壮壮一醒就说它，喜欢的不得了，我先抱回去陪壮壮玩会儿。”
陆安郎当然不能说不成，壮壮也是为了救小奶狗才受的伤，若是壮壮喜欢，小奶狗在洪家也会过得很好。
洪长庆把小奶狗抱回家就回来，三个人一起先把篱笆墙给拔了，在原地开始挖地基。都是做惯农活的，地基挖的很快。
有几个平日与陆安郎关系还不错的，手上没什么活，见着了就过来帮着一起挖，原本想着怎么也要两天才能砌完的院墙，在这些人的帮忙下，到了中午就起了一大半。

第064章 饭要抢着吃
江采月中午焖了一大锅米饭，用腌肉炖了小白菜汤，里面还放了些粉条。
拔小白菜时江采月明显发现昨日浇过空间河水的小白菜长得比别处的好，这都快高了有一半儿了，掐一下还嫩嫩的，果然空间里的河水是有用的，只是在空间里都用着同样的水，就比较不出来不同。
人多、菜少，江采月还混进不少空间里的小白菜，炖好后也分不出来，但味道却比空间外面种的好吃。
又用小葱炒了一大碗酱油炒鸡蛋，看似简单，但有肉有蛋，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村子里的人本来就都实在，能来帮忙的更都是陆安郎的好友，吃起来谁也不惜外。
大家边吃边夸江采月的厨艺好，陆安郎脸上有光，一直笑的合不拢嘴，抢饭吃的速度却一点儿都不慢。
下午的时候，江采月煮了一大锅茶水，茶叶用的空间物资里的存货，还加了些冰糖在里面，虽然不见得是多高档的东西，但对于一向喝茶都喝最便宜的大叶子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好茶了，更不要说茶里还加了糖，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茶是珍贵的，糖更是贵得让人肉疼。
太阳还在天边高挂，院墙已经起来了，一人多高的院墙阻挡了外面人的目光，给住在里面的人安全感，有心思灵活的还去河边捡了些板石，摔碎了挑尖棱的插在墙头，能防着别人爬墙进院。
晚饭是江采月擀的面条，切得宽宽的面条煮好捞在碗里，劲道又好吃，浇上热热的猪骨汤，再放上用剁碎的肉炒制的酱，味道说不出的美，半点也不比中午那顿吃的少。
江采月庆幸她面条擀的多，不然做的少了不够吃岂不让人笑话了？她只是有些心疼那些粮，大概是在末世一年多养成的毛病，虽然她的空间里有着用不完的粮，田地里还不断的有出产，但每次看别人吃的多她还是难免心跟滴血似的。
吃过饭，院子也给收拾干净了那些人才走，陆安郎拉着江采月的手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絮絮叨叨地说往后要让江采月过的幸福。
旁边的大背篓里还躺着他们的儿子，陆安郎觉得院子里就是他们的天地，这里有他的妻、他的子，是他最幸福的窝。
江采月头挨在陆安郎的肩上，这一刻她也能感到幸福，穿越过来后一直都有些不安定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安郎，明儿你带我上山吧，我想去山上找些有用的草药。”
“好，不过你要跟紧我，也不能往太深的山里去。”陆安郎当然不会拒绝江采月的要求，他只是担心深山里有猛兽，他一个人护不住江采月母子俩，只在山的外围转转还是可以的，再带上弓箭，没准还能猎些山鸡野兔子。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的担忧，她也没想往深山里去，虽然深山里或许会有更珍贵的药材，但对于刚刚才开始学习中医的她来说，普通的药材就已经够了，再往空间里扔一些回头种上，以后药材都不用上山去采了。

第065章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陆安郎砌了一天院墙，江采月心疼他辛苦，让他晚上早些睡，陆安郎却精力十足，早上起个大早，先去溪边给两亩地浇了水，等江采月起床时，锅里焖着的饭都熟了，还烙了一盆白面饼，打算带到山上中午吃。
陆安郎一边往碗里盛饭，一边对江采月道：“别人家的地都没出亩，我们家的亩都有三寸高了，你说奇怪不？”
江采月心里咯噔一下，怕陆安郎会怀疑什么，好在陆安郎说完就知道问错人了，江采月一个财主家的千金，怎么会知道亩长得怎样算不奇怪？
陆安郎笑了两声，“我就是随口一说，种这么多年地还是头回见到亩长得这么好，也亏着浇水浇的勤。”
江采月道：“那别家的都不长，就我们家的长得好，会不会被人嫉妒？再给祸祸了。”
陆安郎迟疑道：“不会吧？都一个村住着，乡里乡亲的，谁能干那事儿？”
可说完陆安郎自己都不信了，别人家或许还好说，就陆家那些人，不说个个都是，但大多都是看不得别人好。
原本好好的一顿早饭，因江采月的一句话吃的有些沉闷。吃过饭后陆安郎不放心，又去地里瞧了瞧，可大白天的，就是使坏也没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又煎了几块咸肉，切成碎块，上面抹了一层酱，看着就好吃，夹在烙饼里更香，用干荷叶包好，外面又包了一层油纸，和烙饼一起放到小背篓里。
陆安郎又用竹筒装了两筒水挂在腰上，原本山里是有泉眼的，但因为天旱，上次他上山时已经干了几口，又过了这么多日子，他怕剩下的也干了。
收拾好后，陆安郎背起装宝儿的背篓，或许是这几日总躺在背篓里出门，宝儿一躺到背篓里就兴奋的直挥手，样子看着就聪明。
又去外间拿了他上山打猎用的弓和箭，弓是一把不知什么藤拧成的弓，弦是用牛筋做的，箭是陆安郎没事儿时自己削的，反正是怎么看怎么简陋。
江采月空间里倒是有不少白莲花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弓弩，只是那东西一看就不是这里应该有的，江采月也不好拿出来，就想着等有机会了去铁匠铺里给他打一把精钢的弓箭，怎么也比这木质的用着顺手。
江采月也背起装了烙饼、咸肉的背篓，夫妻俩带着宝儿出门。
没走几步就看到小奶狗从前面的洪家冲出来，一边朝他们跑过来一边汪汪的叫，像是要他们等等它。
“回去！我们进山，你太小了，不能带你。”陆安郎不想带小奶狗，人家进山打猎都带大猎狗，他带这么个小东西算怎么回事儿？遇到野兽他要保护妻儿，它再被野兽叨走了。
小奶狗被陆安郎小瞧了，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控诉陆安郎不该人眼看狗低。
江采月却对小奶狗很有信心，不说它之前大战陆燕时的风采，就是在空间里，一些小点儿的动物都不敢招惹它。
当然遇到大的动物，它也会很聪明地避开，主要也是那些大的动物懒得理它。虽然它的个头小了点儿，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长，却不能否定它的本事，真遇到什么野兽它还能给提个醒。

第066章 卖粮
“要不就带着吧，我们也不往深山里进，就外围最多也就有个野兔子，说不定它还能逮兔子呢。”
逮兔子？陆安郎觉得不是自己小瞧它，这还没兔子大，真遇上了谁逮谁还不一定呢。山里的兔子虽不是野兽，可也不是善茬，就说那最有力的两条后腿，用力一蹬，蹬在肚子上，就是老鹰都受不住，要不怎么说兔子蹬鹰呢？真蹬在小奶狗的肚子上，还不得给蹬碎了？
但江采月说要带那就带着吧，遇到危险或是野兽，这么大个小东西，扔到背篓里背着跑也不太沉。
知道陆安郎愿意带着自己了，小奶狗高兴地又蹦又跳，让陆安郎不免怀疑这真是只小奶狗？还是只兔子？说是兔子吧耳朵又短了些，说是狗吧？还真没见过跑起来蹦蹦跳跳的，真是个活宝。
大溪村后的山叫卧龙山，远远望去就像一个盘着的巨龙，而大溪村的水就是由打卧龙山上流下来的，只是今年旱得厉害，溪水越来越小，没准什么时候就得干了。
山脚下，不少女人带着孩子还在挖野菜，陆安郎平常不喜与这些女人说话，又怕这些女人口没遮拦，说出什么话让江采月不高兴，拉着江采月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他想绕过去，却有人眼尖瞧见了，朝他们挥着手喊：“安郎兄弟，又要上山打猎？咋还带着老婆和娃？”
陆安郎见在一群女人中，这个李建义好不显眼，不好假装听不到，笑道：“也不打什么猎，就带采月上山转转，建义哥也来挖野菜？”
李建义咧着大嘴笑：“不挖野菜能怎么办？这不是前儿看你从城里买粮，我就去城里打听了一下粮价，好家伙，一斤糙米都卖到十五文钱了，我就把家里的粮卖了一些，可今年旱啊，秋上怕是没收成，明年还得指望剩下的粮过日子，就想着挖些野菜掺到粮里吃，多吃一阵子是一阵子。”
陆安郎惊道：“你家粮真卖了？”
“自然是卖了，这几天儿粮价贵，能卖个好价钱。”李建义笑着靠近陆安郎，神秘地道：“其实我这也是听你大哥说的，他说朝廷有粮，听说咱们这儿旱，过不久就会运粮过来，到时粮价就得降了，我趁着粮价高的时候把粮卖了，过几日粮价降下来再买些回来，就能赚不少。不单是我家粮卖了，你爹他们也卖了不少粮。”
李建义说的大哥就是陆房氏的长子，取名陆元郎，却不是陆老七的亲子，当年陆房氏被买进门时就怀着身子，进门七个月生下陆元郎，虽不是陆老七的亲子，因为是家中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受尽宠爱。
早些年在城里米铺做学徒，后来娶了掌柜的女儿，这些年掌柜年数大了，他就接手做了这个掌柜。
因见人先笑三分，人缘倒是不错，但陆安郎知道陆元郎为人阴险，不是个可交之人，当年陆安郎亲娘过世后，陆元郎没少带头欺负小几岁的陆安郎。

第067章 担忧
李建义拉着陆安郎说起来没完没了，时不时却要瞟江采月两眼，陆安郎心中不悦，侧身挡住江采月，“建义哥，没别的事儿我们这就要上山了，不耽误你挖野菜。”
说完，陆安郎拉起江采月就走，李建义追了两步便停下，又回去继续挖他的野菜，粮卖了一些，剩下的余粮还够吃到明年秋上，陆元郎也说朝廷会放粮，但买粮要花钱，多吃些野菜就能省下不少粮钱呢。
走出一段后，见周遭已经无人，江采月问陆安郎，“他说朝廷会放粮，真会放粮吗？”
陆安郎道：“或许会吧，却不会是现在，这才刚旱，农人家中都有余粮，粮价飞涨只是因为有些人在囤粮。”
“囤粮？皇上不管吗？”江采月惊讶地问，这不是末世，若是不管放任下去世道必将大乱，到时民不聊生，国将不国，只要当权者有脑子就不会任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陆安郎道：“管啊，朝廷律法中就有粮商私自囤粮，造成粮价飞涨，影响到民生者当斩一条，可京城离得远，皇上又如何会知道这里？而粮商囤粮也不是凭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
江采月明白，敢囤粮的都有后台，没后台的也没这个胆子。
陆安郎目光有些忧虑地道：“采月，我想明日再去趟城里，看看粮价再买些粮回来存着。”
“好，我上次买东西换了一张银票，还有几十两银子，你先拿着用去。”江采月从来都不会嫌存粮多，除了家里的粮缸，看来还得多缝些粮袋才行，刚好明天同陆安郎一起进城，他买粮，她买布，再去看看银针打出来没有。
陆安郎犹豫了下，最后想到太强的自尊心只会让江采月跟着他吃苦，最后还是点了头。
夫妻俩上到山上，一路都在说买粮的事儿，偶尔路边看到不错的药材就会停下来，江采月指挥陆安郎用小锄头把药挖出来，有些扔进江采月背后的背篓里，有些珍贵或是不常见的，趁陆安郎没注意直接就扔进空间里了。
卧龙山这段山势平缓，又少有人上山采药，药材长得倒是不错，年份也够，只是因天旱，露在地面上的叶子都打蔫没精神。
山上也时不时遇到来挖野菜的，见了面都会打个招呼，只是在看到江采月背的背篓里都是些平常的野草，压根就不像能吃的，一个个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觉得陆安郎宠媳妇有些宠的过了，这都挖的什么？既然不会挖野菜，不如就好好地在家里挑水浇菜好了，这一天天是不是闲的？
江采月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她总不能见一个人就讲一次那些都是什么药材，又都有什么用处吧？
陆安郎则是只要江采月高兴，别人爱咋想就咋想。
渐渐的越走越高，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陆安郎怕江采月累着，扶着她到一块大石上坐着歇息，解下腰间挂着的竹筒，让江采月喝水。
江采月喝了一口水，又把竹筒递给陆安郎，“你也喝！”

第068章 草丛里的人
陆安郎抿了一口就没再多喝，走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能出水的泉眼，这两竹筒水大概是要喝到回家，本来就不多，他喝多了，江采月喝的时候就没水了。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舍不得喝水，偏偏她空间里的水那么多，却不能随便拿出来。想到陆安郎打心眼里疼她，她却和陆安郎藏心眼，突然心里就有点内疚，但内疚也好，自责也罢，她也不会和陆安郎坦白空间。
躺在背篓里睡觉的宝儿突然大哭起来，陆安郎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一摸却是尿了，把了尿，又给换了干净的尿布，算着孩子这时候该饿了，江采月接过孩子正打算喂奶，就听到身后草丛后面有声音，像是有野兽经过。
“谁？”
陆安郎警觉地拿起弓箭，护在妻儿身前，正犹豫着是否过去看看，从草丛后面走出一人，见到陆安郎手中的弓箭先吓了一跳，随后急道：“别射，是我！”
认出从草丛中钻出的人，陆安郎收起弓箭，“田大牛？你躲草丛里吓人呢？”
田大牛笑嘻嘻地道：“这不是想上山抓点啥回去打牙祭，刚看到一只兔子钻进去，我也跟着钻进去，哪成想兔子跑得太快没逮到，倒是差点让安郎兄弟给当猎物给打了。”
见田大牛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逮兔子钻进去的，可瞧着他边走还边系身上的扣子，腰带也松松垮垮地系着，陆安郎就猜到什么，但他本就不是多事的人，又碍于江采月在一旁，只是收起弓箭对江采月道：“采月，歇好没？歇好我们继续上山。”
江采月原本想说宝儿还没吃奶，可看清田大牛的模样后就明白陆安郎担心什么，而且，她也不能当着田大牛的面奶孩子，抱着宝儿起身：“歇好了，我们走吧！”
陆安郎从江采月怀里接过宝儿，宝儿却‘哇’的哭了出来，张着小手不想离开娘的怀抱，江采月心疼宝儿哭，“行了，我抱着吧。”
陆安郎只能接过江采月手里的背篓，让她能好好地抱孩子。
走出很远一段路，江采月回头往山下望，看到田大牛身边多了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蓝布衣服，田大牛正急不可耐地把手往女人衣襟里放，女人推了两下也就由着他了。
江采月不认得女人，听陆安郎问：“看什么呢？”
江采月道：“和田大牛一起的女人是他媳妇吗？”
陆安郎回头，却没看到什么女人，就是田大牛也没看到，只当江采月是因为之前看到田大牛时，田大牛的模样才想到问这些，皱眉道：“这田大牛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往后见了他你只当没看到，躲着他点儿。”
见陆安郎真像是没看到的样子，江采月就知道自从得了空间后，她不但耳朵变得灵敏，连视力都非从前可比，她看得很真切，陆安郎却真看不到。
这样说来那个健体篇也是好东西，回头一定要督促陆安郎跟着她好好地练。

第069章 这是一只寻宝狗吗？
卧龙山上药材很多，不多时就将带来的背篓装满，陆安郎手里还拎了两只野兔子，准备要往回走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再回头去找小奶狗时，却怎么都找不到。
上了山后它就自个儿一会儿在草堆里打滚，一会儿又钻的没影，江采月知道它不会迷路倒也没怎么担心。可要回去了，不能把它扔在山上。
江采月学着别人家唤狗的样子，‘啧啧’地唤了半天，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汪汪’的回应，江采月又唤了几声，也不见小奶狗回来，陆安郎道：“会不会是它发现了什么？村子里的狗在山上遇到猎物就会守在原地。”
江采月担忧道：“它会不会被伤到？”
陆安郎摇头，“听声音不像是野兽，你和儿子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江采月不放心也要跟着过去，陆安郎又听了听小奶狗的叫声，不像遇到猛兽，想着留江采月母子在这边他也不放心，不如就带在身边。
一家三口朝着小奶狗发出叫声的方向走去，走得小心翼翼，小奶狗隔一阵子叫两声，像是给他们引路一般。
最后是在一棵巨大的桑树旁找到的小奶狗，桑树上挂满黑紫黑紫的桑椹，江采月看着就咽了咽口水，想着找两片大些的树叶装点儿回去吃。虽然那东西吃完了舌头和手都是黑的，但味道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小奶狗朝江采月和陆安郎吐小舌头，不时叫两声的样子又呆又萌，不再看桑椹的江采月神奇地发现小奶狗旁边的地上长了一棵参，虽然不算大，却真真正正的野参，难道小奶狗在这里引他们过来就是因为那棵参？这不是普通的小奶狗，还是个寻宝狗啊。
怕陆安郎把参挖坏了，江采月把孩子塞给陆安郎，拿着小药铲，小心地将参挖了出来，参也就小指粗细，但因挖的小心，没碰断一根须子，放到空间里还能继续长。
江采月挖好参先放到药篓里，又在周边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几棵，结果参没找到，只看到小奶狗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叫，江采月问陆安郎，“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吧？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安郎犹豫了下，把宝儿放到背篓里，拉着江采月的手往小奶狗叫着的草丛后面走去。
拨开草丛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到草丛后面，才知道小奶狗叫什么。
草丛后面没有陆安郎想像中的野兽，更没有江采月想像的草药，而是卧着一个人，半面身子被血染红，看不清模样，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被刀剑割的。
陆安郎几步上前，伸手在那人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回头对江采月道：“还活着。”
江采月有些不情愿救人，在末世里她已经修炼的铁石心肠了，救壮壮是因与洪家相处的好，壮壮受伤又与她多少有些关系。可这人的伤看着就不普通，谁知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背对着陆安郎，江采月瞪了小奶狗两眼，却只换来小奶狗呜呜叫着过来示好，显然它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第070章 娘不能乱认
陆安郎又叫了两声‘采月’，江采月才勉强走了过去，“安郎，救人是好，可我们和他素昧平生，又不知他的底细，不会救出麻烦吧？”
陆安郎皱了皱眉，“可毕竟是一条人命，你又会医，就给他看看，能救活就救，救不活就是他命不好。救完人我们就走，也不让旁人知道。”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心善，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铁石心肠，蹲下来将受伤的人翻过来，发现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长得也不错，只是头不知被什么砸破了好大一个口子，流了不少血，紧咬着牙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这伤看似重，若是有好药却也不难治，最怕的就是伤后的破伤风。可她的药都在空间里，又多是些西药针剂之类的，不能让陆安郎看到，只能想办法把陆安郎支走。
江采月扯过装草药的背篓，在里面翻了翻，翻出几株草药交给陆安郎，“你去看看能否找些水把这药洗一洗，洗干净嚼碎了按他头上。”
陆安郎嘱咐江采月不要走动，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又将宝儿放到江采月身旁，才拿着药材去找水，江采月则快速地从空间里拿了一只破伤风针出来，给少年注射到身体里，又给他吃了些抗生素的药片，瞧着他的伤虽重，气息倒还平稳，应该无性命之虞，只等着陆安郎回来再装模作样地把草药按他头上，小命也就保住了。
至于他们把他留在山上离开后，他会不会被山上的野兽给叨了，江采月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身上的身明显不是意外造成的，江采月可不想惹麻烦上身，若陆安郎太过圣母，她就得考虑一下这个男人能否保护好他们母子。
见少年一直不醒，江采月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碗，装了半碗空间水，扶着他的头把水给他灌下，若是这样都不好，江采月也没什么办法了。
宝儿饿了，找奶吃，江采月见除了地上躺着的少年，四下无人，便抱着宝儿躲到树后去喂奶。
宝儿吃奶的时候全身都在使力，小嘴一吸一吸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江采月逗宝儿：“宝儿乖，娘的心肝宝贝，慢点吸，没人和你抢。”
江采月絮絮叨叨地说着，宝儿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吃奶的速度一点没慢，直到喝饱了才松开嘴，却被奶水喷了一脸，宝儿咧着嘴笑，把江采月也逗乐了，拿块帕子把他脸上的奶水擦掉，系好衣服从树后转出来，就看到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坐在那里朝她这边看，眼神甚是迷茫。
江采月问：“你醒了？头可还疼的厉害？”
少年愣愣地盯着江采月，许久后迟疑地叫了声：“娘？”
江采月嘴角忍不住有些抽筋，好好的少年这是被打头打傻了？不然怎么乱叫娘？
江采月道：“我不是你娘，也生不出你这么大儿子，既然你的伤好了就快回家吧，免得你爹娘担心。”
少年却只是盯着江采月，许久之后又固执地叫了声：“娘。”
江采月无语，拍了拍怀里的宝儿，“说了我不是你娘，我儿子在这儿了。”

第071章 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少年扁了扁嘴，在江采月以为他终于认清她不是他娘时，少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娘，皓儿不和弟弟争家产，你别不要皓儿。”
江采月无语，她很确定这少年真是脑子坏掉了，这种情况多半是脑子里有瘀血压住了神经，好的话过些日子瘀血自己化开，少年就能自己好转，不好的话这辈子就这样了。
瞧少年模样长得怪俊俏，真这样傻了也怪可惜的。可这与她何关？她可不想给别人养这么大的儿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纪，得多少米能养活了？更不要说这就是个麻烦。
江采月把宝儿放回背篓里，又拎起装药的背篓，抬步就要走。少年心急之下，扑过来就抱住江采月的腿，“娘，别不要皓儿。”
江采月甩了几次腿也没把他甩掉，踹又怕把他踹的伤上加伤，只能举着手里的小药锄，威胁道：“你松开不？不松开我可砸你了！”
少年抬头看到药锄，神色明显瑟缩了下，可抱着江采月的手臂不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几分，从手臂上传来的颤抖让江采月手上的药锄怎么也落不下去。
陆安郎回来时，看到江采月抱着宝儿站在树后，小药锄被她拿着护在身前，刚刚还躺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可怜巴巴地对着江采月掉眼泪。
陆安郎不明所以地问：“采月，这是怎么了？”
江采月无奈地道：“救的这个是个傻子，一睁眼就管我叫娘。”
少年听江采月叫他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娘，皓儿乖，皓儿听话，你别不要皓儿。”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他不过是洗个药材，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貌似他突然间就多了个这么大个的儿子？
陆安郎询问的目光让江采月有些懊恼，一甩袖子把脸背到一边，不再看那个皓儿和陆安郎一眼。
陆安郎见江采月生了气，不敢过去招惹，上前两步挡住少年孺慕地望着江采月的目光，“孩子，娘可不能乱认，告诉哥哥你家住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
管她叫娘，管他叫哥哥？这男人是傻了吧？江采月转回头狠狠瞪了陆安郎一眼，可惜陆安郎正看着少年，压根就没接收到她的瞪视。
可皓儿一直都注视着江采月，见她瞪人先瑟缩了下，又看向陆安郎，扁了扁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的更凶了，“爹娘的家就是皓儿的家，难道爹也不要皓儿了吗？”
陆安郎差点一头扎在地上，扭头看到江采月幸灾乐祸的目光，陆安郎脸腾地就红了，“爹不是乱认的，你可别乱叫，容易让人误会。再说我这个年纪也生不出你这么大个儿子。采月，这是你要我洗的药材，我洗好了，你快给他敷上，没准上了药人就能好了。”
江采月见陆安郎如此紧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洗的只是普通的止血药，治伤还成，哪能治傻病，这孩子就是让人敲了头，把人敲傻了，没准过些日子就能好了。”

第072章 赶不走怎么办？
听说少年还有可能好，陆安郎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给别人养儿子，陆安郎又问少年，“那你总该知道自己叫什么吧？”
少年偏着头道：“爹傻了吗？皓儿就叫皓儿啊。”
被鄙视了的陆安郎脸都绿了，显然问是问不出什么了，可这孩子都傻成这样了，扔在山上估计是活不了，但带回家吗？家里的房子就那么一间。虽然是里外间，但这样一个半大小子带回家说出去也不好听。
陆安郎很为难，眼巴巴的看着江采月。
江采月也很为难，这里不是末世，少年好歹也是一条命，真扔在山上，她于心不忍，可带回去，明显少年头上的伤不是普通的伤，万一仇家追杀来，会不会连累了他们一家呢。
唉，早知道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少年，转眼就好得像没受伤一样，她就不烂好心救人，倒成了块狗皮膏药了。
江采月硬下心肠抱着宝儿就往山下走，陆安郎明白了江采月的心思，将地上的背篓也扛在了肩上，跟在江采月身后下山。
小奶狗呜呜叫了几声，见主人头也不回，只能看了少年几眼后，也跟着主人颠颠地往山下跑。
一家三口带着小奶狗走出很远后，陆安郎回头见少年还远远地跟在身后，看到陆安郎回头，赶忙往旁边的树后面躲，可那小小的树干比拳头也粗不了多少，怎么能挡得住一个少年的身影？
陆安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傻是傻了，瞧着倒是可怜的。
“采月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去吧。问问谁家丢了孩子，送回去也好。”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这是心软了，她一开始又何尝就是铁石心肠？只是在末世中不得不让自己狠下心肠，心软的一早就都被自己害死了。
可这里不是末世，家里不缺吃也不缺穿，她也应该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了。
叹了口气，江采月道：“他想跟就跟着吧，如果跟着回家我们就不撵他走了，慢慢的帮他找家人。”
陆安郎笑着点头，他就知道江采月的心肠好，哪能看着少年死在山上？只是这住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呢？
一路上江采月和陆安郎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皓儿远远的坠在身后，小奶狗一会儿跟在前面，一会儿又跑回来招呼皓儿跟上，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此时天近黄昏，几乎家家户户屋顶的烟囱都冒起了轻烟。陆安郎和江采月到了山脚下没看到什么人，可进了村子人不会少，皓儿一身的血，肯定会引起轰动。
江采月拉住陆安郎，“你看他一身是血，就这样带回家，会不会有麻烦？”
陆安郎想了想，“采月，你在这里陪着他一下，我回去给他取件衣裳。”
江采月又看了眼皓儿，皓儿赶紧对着江采月讨好地笑笑，江采月不情愿地道：“我才不要陪着他。”
陆安郎宠溺的笑道：“那我在这里陪着他，你回去取衣服。”
江采月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抱着宝儿就朝村子里走，皓儿又赶紧随后追去。陆安郎拉住皓儿，“你先别跟着，她回家去给你取身衣服。”
皓儿却固执地想要甩开陆安郎的手，无奈陆安郎的手劲儿极大，把皓儿急的直哭，撕心裂肺地喊：“娘，娘……”

第073章 不许叫娘
江采月没走出几步翻了翻白眼：一个‘爹’一个‘娘’，这小子为啥偏要缠着娘？又不是没断奶！难道是因为她沾染的空间味道，让人忍不住亲近？
陆安郎也很无奈，“你先陪着他吧，我快去快回。”
江采月无力地摆了摆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让他这么哭下去，不知要把谁都招来。
陆安郎背起装满药的背篓一路往回跑，江采月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皓儿挪到江采月身边，见江采月没撵他，大着胆子蹲下，江采月还是没理他，悄悄伸手抓住江采月的一角衣摆，江采月看了一眼又假装没看到。
皓儿自认小心思没被发现，憨憨地笑了笑：抓住衣角了，娘就不会跑了吧？
江采月瞧他那傻样也很无语，这么大个‘儿子’带回去，不能总关在家里吧？再说家里也总来人，要怎么同人解释他是从哪儿来的呢？
被江采月盯着看，皓儿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可抓着江采月衣角的手却半点都不敢放松，生怕一松手，娘就扔下他跑了。
陆安郎取了衣服回来就看到江采月抱着宝儿坐在石头上瞪着皓儿，皓儿干脆就闭着眼睛不看，只有旁边的小奶狗撒了欢儿的跑。
陆安郎把衣服塞给皓儿，指着不远处的大树，“你去那后面换衣服。”
皓儿一只手抓着衣服，另一只手还是不肯放开江采月的衣角，“娘……”
江采月头上青筋跳了跳，“你松开。”
皓儿固执地摇头，江采月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可小孩铁了心不松开，江采月也怕把他的手指掰坏，不敢太用力。
陆安郎直接拎着皓儿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皓儿想要挣扎，可看到陆安郎的黑脸，出于怕挨打的本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陆安郎提着皓儿到树后，沉着脸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换衣服，皓儿叹了口气，从树后伸出头，见江采月还坐在石头上没走，这才脱了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将陆安郎拿来的衣服换上。
陆安郎拿来的是他的一件旧衣服，他的身材高大，皓儿却还是少年骨架，个头也才到陆安郎的肩头，陆安郎穿着到大腿的衣服，皓儿却穿到了小腿，袖子更是长出好大一截，挽了两层才露出手。
换好衣服，皓儿从树后跑出来，看江采月没走才放下心，挪到江采月身边，偷偷看着她，原本江采月被他缠的心烦，可见他这副模样也确实是可怜，叹了口气道：“我先和你说清楚，同我们回家也可以，但回去后可不许再叫我娘。”
皓儿想拒绝，可见江采月眼神凶狠，怕不答应江采月就不带他回去，乖巧又委屈地点了下头，那小可怜的模样看着还真是可人疼。
江采月满意了，想着再怎样这也就是个孩子，既然要带回去了，总得表现出一点慈母般的温暖吧？朝着皓儿笑了笑，皓儿眼前一亮，“娘，你真好看！”
江采月举起手就想往他头上拍，可想到他头上的伤，还是将手放下，可就这一下已经吓的皓儿缩了缩脖子。

第074章 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江采月收回手握成拳，朝皓儿扬了扬，凶巴巴地道：“说了不许再叫我娘，下次再叫我真揍你！”
皓儿扁了扁嘴，江采月一瞪眼，“敢哭就把你扔掉。”
皓儿吓的朝后退了一步，但接着又上前两步，紧跟在江采月身边，那挨打也要跟紧江采月的模样让江采月也很无奈，真像是个狗皮膏药。
陆安郎将皓儿换下的衣服团了团掖到背篓里，抬头就看到皓儿紧挨着江采月，皱了下眉，虽然孩子小，可也是个男的，这样缠着他媳妇，让他心里真不舒服！
从江采月手里接过宝儿，宝儿小鼻子闻了闻，有些不情愿地乱动一气，然后才乖乖地让陆安郎抱着。
陆安郎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上山走了大半天，是有些汗味，可淡淡的也不算难闻，果然小孩子的鼻子灵，都喜欢香喷喷的。嗯，不但孩子喜欢，他也喜欢！
陆安郎偷偷去看江采月，越看越觉得自家媳妇长得好看，也不怪那臭小子一见就粘上来叫娘，别看傻了也分得出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让皓儿在溪水里洗了把脸，把脸上的血迹大概洗了，免得被人瞧见了麻烦。
一路往回走，路上见到几个同村的吃完了晚饭去地里遛弯儿的，见到皓儿都好奇地打听：“安郎，这小后生是谁家的？瞧着眼生。”
陆安郎道：“是宝儿他娘娘家的远房亲戚，过来借住几日。”
听说是江财主家的远房亲戚，村里人便热情了许多，尤其是皓儿虽然年纪不大，模样长得俊俏，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乡下的孩子。
皓儿被村里人的热情吓到了，捂着头往江采月身后躲。见那些人还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可那样的笑让他看着很不舒服，就像把他当成什么香饽饽给吃掉似的。
皓儿脑中不由得闪现出被人拿着刀剑逼近的一幕，闭上眼大叫道：“走开，你们都走开，娘救我，救我……”
皓儿喊完，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江采月和她身后的皓儿，江采月尴尬了，刚刚说的话他都忘了？也幸好她这年纪生不出这么大儿子，不然还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江采月指着头道：“他打小脑子就不清楚，不大会认人。”
村里人恍然：原来是个傻子啊！
可傻子也是江财主家的亲戚，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又说了几句夸皓儿长得好看的话后就讪讪地都离开了。
江采月拎着皓儿的耳朵，“说多少次了，别乱叫，我不是你娘！”
皓儿本来还怕得很，被江采月拎着耳朵一疼就回过神，一边喊疼一边看陆安郎，他还记得是谁说要带他回来的，那个爹虽然不像娘这么让人想亲近，但心肠好。
陆安郎劝道：“好了好了，他就是一时着急乱喊，回去我训他，你别气坏了自己。”
江采月朝皓儿哼道：“下次再乱叫娘，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皓儿蹲在地上不敢吭声，小奶狗跳到皓儿的怀里舔着皓儿的脸，像是在安慰他不要和她一样。
江采月见了来气，她招谁惹谁了？倒像是个坏人！

第075章 有感情的草堆
江采月和陆安郎家里只有里外两间，皓儿来了住就是个严峻的问题。
小奶狗睡在外间的草堆上，一进门就扯着皓儿的裤脚把他往它睡的草堆上拖，皓儿却想要跟着江采月，被江采月一瞪，直到江采月直到里屋也没敢再跟进来。
江采月进屋后，从箱子里翻出一床被褥，让陆安郎给皓儿送去。
陆安郎拿到外面，将草堆重新铺了铺，这草堆还是当初江采月生孩子之前他睡过的，瞧着也挺有感情。
一边铺被褥陆安郎一边对皓儿道：“你就先在家里住着，等什么时候你想起来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皓儿咬着嘴唇，“爹，娘是不是生皓儿的气了？”
陆安郎叹了声：“这事儿我还得和你说说，我们不是你的爹娘，往后你别乱叫了，让别人误会了不好。”
皓儿不言语，陆安郎只当他听了进去，铺好被子在上面躺了躺，觉得还挺舒服，天一直旱着，被褥都不怕潮了。
爬起来，陆安郎去外面提了水，在灶上烧热，倒进家里的木盆，“过来我给你擦擦。”
皓儿倒是听话，将上衣脱了走过来，陆安郎见皓儿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只是背上有两道伤痕，一看就是刀剑划出来的，虽然不深，却也很触目惊心，真不知这是惹了什么麻烦。
陆安郎拿了块帕子，沾了水帮皓儿擦身子，小心地避开身上的伤，皓儿开始的时候还很老实听话，大概是陆安郎擦到他的痒痒肉，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也扭来扭去，陆安郎道：“你听话点！”
皓儿咬着嘴唇强忍着痒，忍的头上青筋都露了出来也一动不动。
陆安郎终于帮着皓儿把身上还残留的血迹都擦干净了，又去药篓里翻了两根江采月之前给他去洗的草药，嚼碎了按到皓儿后背的伤口上，又进里屋去管江采月要了些布条，给皓儿将头上和背上的伤裹起来。
陆安郎自小就上山打猎，受伤是常有的事，处理伤口还是有一套，布条缠的也很好看，左右瞧瞧都觉得满意，拍了拍皓儿的小肩头，“好了，你把衣服穿上就去睡吧！”
皓儿嘟囔了一句什么，陆安郎没听清，皓儿又说了一遍，陆安郎才听清，皓儿说的是‘饿了’！
皓儿不说还好，一说他也觉得肚子里咕咕叫，去院子里拔了根葱，又掐了把小白菜，早上还剩点饭，做个汤冒饭也不错。
只是刚刚掐小白菜时，陆安郎发现有一边的小白菜长的比别的都好，掐的手感也很嫩，这水灵灵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院子里的菜陆安郎只是种的时候打理了一下，后来就只是浇了些水，江采月出月子之前菜长得并不好，想不到这才几天菜就像换了一茬似的，可见江采月平日在家里没少伺弄这些菜。
别人都说江采月不是过日子的人，陆安郎却觉得江采月才是真正会干活的，瞧这一地小白菜伺弄的，就是老庄稼把式都未必有她照顾的好。

第076章 爹啊，火没了！
锅烧热后，陆安郎在锅里放了一点猪油，用葱爆香后加了一碗骨汤，再添上一瓢水，把剩下的饭倒进锅里又加了少许盐，等开锅后再把小白菜下锅里，出锅时洒点葱碎，就着点儿小咸菜，别提多好吃了。
转头对皓儿道：“你在这儿看着火，等锅烧开了喊我。”
皓儿有些为难，却又怕陆安郎嫌他没用，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陆安郎进屋去陪江采月，江采月刚倒了碗空间水出来喝了，又给陆安郎倒了一碗放在桌上，见陆安郎进来，装着不在意地道：“你把水喝了。”
陆安郎想说自己进门就喝完了，可想到那碗水是江采月给倒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发觉这水和家里平常喝的好像有些不一样，“采月，这水真甜！”
江采月得意地道：“那是，里面放糖了。”
陆安郎觉得水虽甜，却和平常喝的糖水不太一样，不如从前喝的糖水那么甜，还多了些清冽的感觉，陆安郎也没多想，只当江采月加的糖不是他平常吃的那种糖。
喝完了水，江采月问“今儿上山累了吗？”
陆安郎笑：“我常年上山，怎么会累？倒是你平常也不怎么出门，累了吧？”
“我不累！”江采月摇了摇头，她是真没累，也不知是空间的作用，还是她练的健体篇的关系，上山走了一天，她倒是越走越精神了。
既然都不累，刚好练练健体篇上的动作，江采月把健体篇拿了出来，“不累就跟着上面练练。”
陆安郎上次只大概翻了翻，就觉得那动作太难，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心里就有些怯了，可江采月说让他练，他也得硬着头皮练，就怕惹江采月不高兴。
照健体篇第一个动作做了一下，动作没做到位，浑身的骨头却像要被掰断了一样，陆安郎强撑了一会儿，汗珠子滴答滴答往下掉。
江采月在旁看了点头，虽然陆安郎年纪大了些，动作做的很勉强，但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尤其是陆安郎忍耐力不错，都疼成这样了还没放弃，也不枉她拿空间水给他喝，这样再坚持练习几天，估计第一个动作就能做得很流畅了，到时浑身的骨节都打开了，再做下一个动作也就不难了。
江采月也跟着陆安郎在旁一起做动作，原本陆安郎觉得这动作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没准江采月就是被骗了，正想要放弃时，见江采月动作做的虽也不是很标准，却比自己强得多，江采月能做到，他凭什么做不到？一咬牙又坚持了下来。
直到外面皓儿大喊大叫道：“爹啊，你快出来看看，火没了！”
陆安郎才长出一口气，收起动作，浑身没一处不疼，但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陆安郎惊奇地道：“好像真有用。”
江采月却继续坚持着，朝外面努了努嘴，“去看看。”
陆安郎边朝外面走边擦着身上的汗，就这么一会儿，他的里衣都湿透了，这健体篇似乎挺好用，就是废衣服，回头看来还要多准备两件换洗的。

第077章 娘就是娘
陆安郎来到外间屋时，看到皓儿正拿着一根枯柴棒子在炉膛里扒拉，炉膛里的柴已经烧光了，只余星星点点的火光，都被皓儿从炉膛里扒拉了出来。
小奶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火苗燎到身上的毛，惜命的不得了。
见陆安郎出来，皓儿扭脸看过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张嘴露出一口白牙，“爹，火没了。”
陆安郎看得满头黑线，“你没往里添柴吗？”
皓儿直愣愣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就知道这孩子是没看过火的，让他看火他就真只是在旁边看着？
重新生了火，陆安郎也不敢让皓儿自己看着火，生怕他把没燃尽的柴也扒拉出来，再把房子给烧了。
陆安郎看着火，皓儿就蹲在一旁，气氛有些尴尬，陆安郎问：“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我叫皓儿啊，和爹娘说过了。”
“姓什么还记得吗？”
皓儿一脸苦恼地想了半天，最后问陆安郎：“爹姓什么？”
陆安郎道：“我姓陆。”
皓儿便理所当然地道：“爹姓陆，皓儿也姓陆。”
陆安郎头就隐隐有些疼，还真是块甩不掉的膏药了，甩不掉也没办法，可他总喊爹也不是那么回事，陆安郎引导道：“你看我也才刚过二十，哪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往后你别叫爹，要叫就叫哥，实在不愿意叫姐夫也成，里面那个就是你姐。”
皓儿摇头，“那是娘！”
往炉膛里添了几根柴，陆安郎道：“你再叫她娘，她不高兴了是要揍你的，到时我不但不拦着，还会同她一起揍你，知道不？”
皓儿看着里屋的帘子，觉得江采月凶起来很吓人，但一想到怂了就没娘了，皓儿再摇头，“不行，娘就是娘，揍我也是娘。”
陆安郎叹口气，他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叫爹就叫爹吧，不然还能让他管江采月叫娘，管他叫哥？
江采月在屋里听了直翻白眼，想不明白怎么就让这傻小子把她当娘了？说也说不通，也幸好他们的年纪差的不是太多，不然她更说不清楚了。
不过，这小嘴倒是真甜，他亲爹娘丢了孩子不知得急成什么样儿。
汤冒饭很快煮好了，陆安郎又在锅里打了六个荷包蛋，盛了三碗，每个碗里两个蛋。先端着两碗进屋，江采月已经哄着宝儿睡下了，过来从陆安郎的手里接过一只碗放到桌上，扭头就看到皓儿端着一只碗站在门前，想往里进又不敢进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江采月道：“别在那儿站着了，进屋吃饭吧！”
皓儿立马笑得阳光灿烂，端着碗进屋，把他的碗挨着江采月的碗放好。
陆安郎又去厨房里拿了碟咸菜进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坐好，陆安郎从他的碗里夹了个荷包蛋刚要放到江采月的碗里，江采月朝他瞪了瞪眼，陆安郎只能把荷包蛋又放回自己的碗里。
江采月道：“家里鸡蛋够吃，你也吃，别光想着我。”
陆安郎哎哎答应两声，闷头吃饭，心里却美滋滋的，觉得江采月心里记挂着他。

第078章 小嘴真甜
皓儿看看陆安郎，又看看江采月，从他的碗里夹了一只荷包蛋放到江采月的碗里，然后又把另一只荷包蛋放到了陆安郎的碗里。
陆安郎道：“你不吃？”
皓儿垂着头不说话，只是摇头。
江采月就知道这孩子是怕他们嫌他吃的多，又想讨他们俩的欢心，把鸡蛋又夹回皓儿的碗里，“该吃饭就吃，等往后你找到爹娘，我会同他们算你的饭钱。”
陆安郎也把他碗里的荷包蛋夹回皓儿的碗里，“吃吧，不然饿瘦了你爹娘可是要心疼的。”
皓儿眼中便有了神采，瞅着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就咬了一大口，吃完后对江采月和陆安郎道：“皓儿好好吃饭，不会让爹娘心疼。”
江采月再次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小子是认定他们是他的爹娘了？还是想要给他的亲爹娘省钱？
陆安郎煮的汤冒饭好吃，江采月吃到后来都吃撑了，皓儿更是吃了两碗，吃的直打嗝，最后还是江采月怕他吃多了肠胃受不了，强行制止他再吃。
吃完饭江采月要收拾碗，被陆安郎拦住，“你去陪着宝儿，我来收拾就好。”
江采月也不同他客气，到床边坐着歇着，皓儿见江采月坐到床边，也跟着过来蹲在江采月的脚边，看着床上的宝儿出神。
江采月得意地道：“我儿子长得好吧？”
皓儿抬头看了江采月一眼，“娘长得更好！”
“这孩子，嘴倒是甜。”江采月在皓儿额头前的碎发上揉了下，虽然孩子傻了，可一看就是打小嘴就甜的。
皓儿就着江采月的手用额头在她的手心上蹭了蹭，“娘，皓儿长得也好看，你仔细看看。”
“真是个活宝。”江采月哭笑不得，这孩子是在邀宠啊，不过领回家了，也看久了，倒也接受这孩子在家里住的的事实。只是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太大了，刚好陆安郎明日还要去城里买些粮回来，就带着他一同去，买些布料回来给他做两身换洗的衣服。
陆安郎洗完了碗，把洗碗水倒进了门前的菜地里，进屋就看到这‘娘俩’有说有笑的样子，问道：“说什么说的那么高兴？”
江采月道：“这小子和咱们儿子争宠呢。”
皓儿急道：“没，没和弟弟争，皓儿喜欢弟弟。”
江采月道：“你急什么，又没说你不好。行了，天儿也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明儿带你进城买布做衣服。”
皓儿眼里还有些不舍，看宝儿睡在床上，他也想睡在这里，可知道他真敢说出来这话，江采月一定会揍他，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里间。
歇了灯，躺在床上，陆安郎道：“这小子有时候看着傻，有时候又看着精明，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江采月道：“多半是被打坏脑子，有些事儿想不起来，但自小家教好，都刻骨子里了。”
陆安郎点头，他也觉得皓儿不像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但愿他像江采月说的那样，慢慢会好起来。
“采月，明儿我们再进趟城，

第079章 可别被吓出毛病了
“采月，明日我们再进城买些粮回来吧，家里多了个半大小子，我怕那些粮不够吃，等朝廷放粮还不知要等多久，万一朝廷不放粮，粮价只会涨得更高，万一朝廷不放粮，家里怕是要断顿了。”
江采月道：“我也这么想的，再多买些布回来做面口袋吧，家里没那么多米缸了，放面口袋里时不时还能拿出去晒晒。”
陆安郎赞同，“刚好把今天抓的兔子也拿去换钱，等不忙时我再上山找些猎物回来。”
夫妻俩说着话越靠越近，陆安郎的气息有些重了，江采月也闭上眼睛等着陆安郎过来吻她，正在紧要的关头，外屋的皓儿呢喃道：“别闹！”
江采月和陆安郎瞬间像被一瓢凉水浇头，什么兴致都没了，陆安郎翻身倒回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好不愁闷。
江采月又好气又好笑，看来短时间内只要皓儿不走，他们又要过上清汤寡水的日子了，不然陆安郎再被吓几回还不吓出毛病了？
早起，陆安郎做早饭，看皓儿越看越不顺眼，皓儿已经尽量把自己藏起来，可陆安郎那幽幽怨怨的眼神却一直锁定着他，皓儿想：大概是他不会生火做饭，惹爹爹不高兴了，看来要努力学会才行。
于是，皓儿抱着小奶狗蹲在角落里，偷偷看陆安郎生火做饭。
早上的饭很简单，煮的粥、烙的饼，饼里有鸡蛋葱花香的不得了，江采月在屋子里闻着就坐不住了。
把屋子收拾好后出来，见皓儿像个小可怜似的蹲着，陆安郎却理都没理，就知道陆安郎还在气昨晚的事儿，虽说皓儿的模样有些可怜，江采月却只觉得挺有趣的。
吃饭时，陆安郎和皓儿说：“一会儿我们去城里，你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皓儿却有些不愿意了，“我跟着娘。”
见皓儿用孺慕的眼神看着江采月，陆安郎心里有些吃味，铁了心不想让他跟，“你在家里看家，还有小狗也要喂，今天我们回来的晚，饭你就不用做了，我们回来时带。烙饼给你留了两张，中午对付着吃一口。”
见皓儿还有些不情愿，江采月道：“你听话，今天我们回来的晚，家里要有人看家，不然被人搬空了怎么办？”
皓儿一听他留下来也是有作用的，虽然还有些不情愿，还是点头了，他就怕江采月觉得他没用，他要证明他和还在吃奶的宝儿不一样。
吃完饭，陆安郎要收拾碗盘，皓儿已经快他一步将碗和盘子摞在一起往外拿，陆安郎微微点头，傻是傻了点，还挺有眼力见。
还没欣慰完，就听外面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一串的脆响，陆安郎赶紧跑出去，就见皓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外屋，见陆安郎出来怯怯地看了陆安郎一眼，就把头垂得低低的，而地上一堆摔碎的盘碗很是显眼。
陆安郎抚着额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碗盘了，上次请宴还都是借的，看来今儿除了买粮还要再买些碗盘回来，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当是‘碎碎’平安了。

第080章 做人要留后路
江采月也随后跟出来，对陆安郎道：“你把碎的都扫出去吧，别让他弄了，再割了手指。”
江采月是看明白了，这个皓儿真是什么都不会做，从前多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皓儿低声道：“娘，我错了。”
江采月摆了摆手，“不用道歉，回头找到你爹娘，都会和他们算的。”
听江采月还惦记着找他的爹娘，皓儿神色就黯了黯，那种像是要被抛弃的模样换了一般人早就心软了，江采月却转过头，回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米袋子，江采月和陆安郎又去洪婶子家借米袋，壮壮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吃草莓，一眼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来了，“奶奶、娘、婶儿，我安郎叔和安郎婶儿来了。”
洪婶子一听从厨房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她的两个儿媳，“采月、安郎来了，快屋里坐。”
江采月道：“就不坐了，婶子，我和安郎要进城再买些粮，家里的粮袋不够，过来借几个。”
洪婶子不解地问：“你们咋这时候买粮？村里人都听安郎他大哥说了，再过些时候朝廷就要放粮了，村里好多人家都趁着现在粮价贵，把粮卖了，我家都琢磨着过几天卖一些，咋就你们买了那么多？”
江采月低声道：“婶子你若是信我的话，家里粮千万别卖，我在娘家时听说，朝廷放粮也不是说放就放，那都是赶上哪个地儿遇到大灾了，也不会赶这时候放，最好的情况也是在灾年后都吃不上饭时才会放粮，等朝廷的粮放下来不知都饿死多少人了。这时节卖粮虽然看似多赚了不少银子，可婶子想啊，万一朝廷不放粮，今天又旱成这样，收成是别指望了，来年吃什么？”
洪婶子信江采月的话，听了直点头，“采月说的有道理，读过书和没读过书就是不一样，那婶子听你的，粮就不卖了，我们庄稼人都是靠天吃饭，总得防着万一老天不赏饭吃吧。钱多有钱多的过法，钱少有钱少的过法，做人不能不留后路。”
江采月笑，“我还怕婶子会怪我多嘴，坏你们财路呢。”
洪婶子嗔道：“婶子是那分不清好坏人的吗？若真是那样人，采月也不会和婶子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行了，你们不是要进城买粮吗？我也不拉着你说话了，这就给你拿粮袋去。”
王氏在洪婶子身后道：“哪还用娘去？我这都拿好了。”
就见王氏把一摞粮口袋递了过来，脸上笑吟吟的，儿子的伤好了，她心里高兴，真是恨不得把江采月当活菩萨供起来了。
壮壮说要找虎子玩儿，江采月不知虎子是谁，壮壮捂着小嘴笑，“安郎婶糊涂了，虎子就是小狗啊。”
江采月才知道壮壮给小奶狗都取了名字，想着小奶狗虎头虎脑的样子，这名字取的虽然不雅，却也贴切。
说起虎子，洪婶子才想起来，“采月，你家来了客人？”

第081章 可怜的母女
提起皓儿江采月就想叹气，“嗯，是我娘家的远房亲戚，过来住几天。”
洪婶子也没多想，谁家还没个三亲六故的？江家的远房亲戚能来江采月和陆安郎家住几日，说不定就是江家想要原谅这个女儿和女婿的前兆。
红婶子笑道：“那就好好过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能总跟娘家别扭着。”
江采月想不明白，不过是家里来了个小客人，怎么就与娘家有什么关系呢？但红婶子说了她也就应着，这老婶子没有坏心，还一向照顾他们，说这话也是为了他们好。
江彩月抱着宝儿坐在车上，脚边放着那个大大的背篓，陆安郎推着小车，心里那个美呀。
只是这次买了粮，手头上也剩不下什么钱了，他还要努力的去打猎，多多的赚钱，地里的收成是不用指望了。
虽说看样子苗已经长出来了，还长得不错，不出意外今年比起别人家多少能有些收成，但这天一直旱着谁知道呢？
还是上山好好打猎，打来的猎物还能换些银两。虽说采月手里有些银票，但他不想都靠着江采月的娘家来过日子，男人嘛，总是要养家糊口。自己的女人，用着他赚来的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那才是能让男人自豪。
莲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有些不同了，城门口站着几个守城的士兵，进出城都要收城门税。虽然每人只是五分钱，但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已经不少。
一对母女在城门口苦苦哀求，“这位大哥，你就省省好，我们昨儿出城时也没见收城门税，身上真没带钱了。”
守城士兵道：“我倒是想免了你的城门税，可免了你的别人怎么办？都来这么求，我们收不到钱，回去也没法和老爷交待，再说城门和城内的建设都要钱，我们也很无奈啊。”
母女俩还在求着，陆安郎想母女俩不过才十文钱，虽说他也不富裕，但这母女俩进不了城，回不了家也挺可怜的，不如就帮帮她们。
陆安郎从怀里掏了二十五文钱出来，想着帮母女俩交进城税，江采月问：“你要做什么？”
陆安郎道：“你看她们母女俩怪可怜的，十文钱现在一斤粮都买不了，却能帮得到她们。”
江采月道：“你倒是大方，没看那母女俩虽然看着可怜，但身上衣着还不错，尤其是脚上都没沾着泥，想必回来时也是雇了车的，雇车有钱，为何交城门税就没钱？我觉着她们多半是装的。”
陆安郎听了江采月的话，仔细瞧着那母女，果然如江采月所言，脚上干净的过分，青布面儿的鞋子上都没沾多少灰，还真不像走路回来的人。
但陆安郎也怕她们刚好把最后的钱雇了车，没钱交城门税也情有可原，正要上前问一问，江采月从他手里抢过钱，先他一步上前给了守门士兵十文钱便进了城，陆安郎愣了下，只能推着车随后跟上。

第082章 险些被利用了
与那对母女错身而过之时，那个女儿期盼地看着陆安郎，“大叔，帮帮我和我娘吧！我们没钱，回不去家了。”
陆安郎就有些犹豫，被江采月一把拉进城里，士兵瞧了一眼被江采月背在背后的宝儿也没说什么。
陆安郎进到城里还回头望，江采月呵呵道：“还看呢？”
陆安郎道：“她们身上没钱，怎么进城呢？”
江采月道：“那你在这儿慢慢看，我先逛逛了。”
见江采月说完就走，陆安郎只能跟着。走了一段之后，城门已经越来越远，陆安郎再回头，就看到那对母女已经进得城来，边走边不知说着什么。见陆安郎回头看她们，女人和女孩同时朝她哼了一声。
陆安郎就知道他险些就被骗了，没钱守门士兵不会让她们进来，既然进得来，想必就是有钱装穷的，既然人已经进了城，他也就懒得管了，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不是容易善心大发之人，也是做了爹后看不得孩子受罪，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易，却不想差点被人利用了，还是采月看得比他透彻。
再朝前走了一段路，陆安郎和江采月再次看到与上次来时的不同，街路两边已经再也看不到卖菜的人了。
城里的人也不像从前一样有说有笑，大多数的人都耷拉着脑袋，见了人打招呼都是有气无力的。
不时有人摇头叹气：“唉，连菜都没得吃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江采月悄悄对陆安郎道：“安郎，你说这些人一直吃不上菜，久了不是都要生病吗？”
陆安郎也跟着叹气：“这也没办法啊，如今旱得厉害，地里的庄稼都长不出来，想吃菜也没有啊！就是那些野菜现在也不怎么能见得到了，别说是城里见不着菜，就是村子里能见着几棵菜？咱家那些小白菜啊，若是拿出去，不知要羡慕坏多少人了。”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得有道理，天是旱，菜吃不上，就是家里有菜的，不是穷到过不下日子，也都留着自家吃了，谁还舍得拿出来卖？
菜吃不上，人难免身体就要出问题，江采月问：“那没有菜吃，自家生些豆芽也是好的啊。”
陆安郎摇头，“怕是城里的旱情比我们想的更严重吧。”
江采月留心几处城里的供水井，果然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井前有城中的士兵守着，每桶水要三文钱。
虽然不是贵得离谱，但从前随便用的井水却变成收费的，城中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陆安郎和江采月走了一路，话也越来越少了，都在想一个问题，城里已经如此严峻，村子里虽说好些，可也强不到哪里，再旱下去，吃不上水，世道不会乱了吧？
陆安郎决定今日多买些粮，明日也再过来买一些，不多存些粮，他总是心里不安。
米粮铺很快就到了，陆安郎买的粮多，装也要装一阵子，江采月说了一声就抱着宝儿去了银祥记，上次定的银针估计也能做好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针灸了。

第083章 隔行如隔山
来到银祥记，江采月很顺利地取到银针，打开看了，不得不说冯师傅的手艺真不错，江采月对这三套银针相当满意，拿了银针就要向外走，却被冯师傅给拉住。
“江小姐，虽说我知道这话问了不应该，可这几日我一直好奇你打这些银针的用途，这针瞧着也不能绣花，别的用处我还真想不到。”
见冯师傅问话的时候满脸怀疑，江采月就知他是怀疑自己用这些银针做不好的事情。江采月想自己学医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就算这里没人会针灸，往后她用得多了，想必也会被很多人知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笑道：“我知道冯师傅担心我用这些针做不好的事情，这点冯师傅放心，我这针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治病救人？用银针？”冯师傅不解地看着江采月。
江采月道：“正是，人体有很多穴位，用针刺对应的穴位可以治疗很多病症，比如像中风、偏瘫、疏通经络、扶正祛邪。”
江采月没有给冯师傅讲多深奥，毕竟隔行如隔山，她讲给陈老大夫，陈老大夫还有可能理解，讲给冯师傅讲了也是白讲，只要让他明白她用这些针不是做坏事就好。
正如江采月所想，冯师傅并没有听得很懂，甚到听完了更糊涂了，但他不是学医的，不懂也很正常，只要知道江采月不是用这些针害人就好。
江采月将针收好，又去买了些粗细布，粗布做外衣，抗磨抗造，细布做里衣，贴人不磨人。
买完了布和卖布的伙计要了一块剩布头做的包袱皮一包，挎在胳膊上、抱着宝儿就出了门。
算着时候陆安郎的粮也该装完了，江采月就奔着粮铺走去，一路上看到的人还都是没精打采的，今年的天儿也比往年热，又这么旱，水都是花钱买的，出个门都怕渴了要多喝水，能省则省，路上的行人就不多了，店铺的生意也不那么好做。
可虽然行人不多，遇到有热闹可瞧的时候还是都一拥而上，江采月正走着，就见前面围了一群人。江采月不是好热闹的人，怀里又抱着孩子，她也怕挤着孩子，可那些人将路拦得死死的，江采月想要过去有点费劲。
江采月问站在一旁的妇人：“婶儿，前面围那么多人，是咋的了？”
妇人道：“我也挤不进去，听人说是有个外乡来的老头晕倒了，他那孙女哭的可怜，挤进去那些男人八成是想要占人家姑娘便宜。”
江采月听了便有些怒了，正当此时，陈老大夫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一路赶过来，见这里围了许多人，便怒道：“都围着讨打呢？还不滚开！”
陈老大夫在莲城也算是德高望众，又因医术高，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他，很快就让开一条路，江采月就看到里面地上躺着一位身着蓝绿绸缎的老者，他的旁边跪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了。

第084章 中风的老头
虽然姑娘哭的眼睛肿了起来，江采月却看得出来姑娘长得好看，不然也不能惹来那么多男人想要占便宜，好在有那些壮汉护着，不然真要吃大亏了。
陈老大夫来到跟前，蹲下来，给老者号了号脉，眉头就皱了起来，对小姑娘道：“令祖这是中风了。”
姑娘一听眼泪珠子又往下掉，江采月知道在这个时代里，中风是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最多也就是放放血，再喝些没多大作用的药，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陈老大夫从他随身带的医箱里取出一根针，不同于江采月打造的银针，陈老大夫拿出的这根针差不多要有小铁钉粗了，拿出一个小酒葫芦，含了一口在嘴里，对着银喷了一口。
之后，陈老大夫拿着针先在老者的两侧耳后各扎了一针，挤了些血出来，又在老者的十个指尖上也扎一针放了些血出来。
不多时，老者真就醒了过来，可一说话，嘴都歪了，口水也不住地往下流。越是这样老者越急，越急就越说不清楚，把小姑娘急的直哭，给陈老大夫不住磕头，陈老大夫也是真没办法了，“你别哭，先把人抬回去，我再给你开些药，你派人去抓了熬着给你祖父先吃着。”
小姑娘此时也只能相信陈老大夫，吩咐人去弄来一块木板，把老者抬了上去，并请陈老大夫跟着走一趟。
陈老大夫也不推辞，正打算要走，一扭脸就看到江采月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朝江采月点了点头。
江采月也对陈老大夫点了点头，陈老大夫就跟着那些人走了。
江采月再来到粮铺时，陆安郎已经买好了米，把车停在一旁等着她回来。见到江采月，陆安郎迎上前，将布包从她的胳膊上拿下来。
“今儿的白米已经涨到三十文一斤了，粗粮也十五文一斤了，我买了二百斤白米，一百斤白面，还有二百斤高粱米。”
提起糙米江采月就皱眉，“买那么多高粱米做什么？我又不爱吃。”
陆安郎笑道：“我吃！”
江采月不乐意了，“都是一家人，为啥我吃白米，你就要吃高粱米？不许吃，要吃大家就一起吃。”
陆安郎也不反驳江采月，无论江采月说什么都是对的，到时他做了吃江采月还能给扔了？
买好了东西，夫妻俩就要往回去，陆安郎让江采月坐到车上，江采月却不想陆安郎太辛苦，背着宝儿跟着走，陆安郎却怕累坏了江采月，硬让她上车，江采月道：“我们争这个做什么？还不如去买头牛了，还能拉车还能拉犁。”
陆安郎就笑，“家里又没有很多地，我一撒欢儿就犁完了，养头牛也是浪费。”
江采月就道：“今年是没有很多地，明年还不再买些？”
陆安郎心想：江采月说的有也道理，今年这么旱，明年还不知怎样呢，估计日子过不下去了，很多人都会想要卖地，趁卖地的多，价也低的时候买了也划算。

第085章 要不弄死吧？
虽然认为江采月说的有理，陆安郎也不想买牛，今年天旱，田里不长庄稼，草长得也不茂盛，拿什么来喂牛？还是等转过年再说吧。
江采月也就是一说，要说买牛她觉得还真没有什么牛能比得上她空间里的牛，只可惜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唉，就是吃个肉都得偷偷摸摸的，想想都觉得心虚，怪对不住宝儿他爹。
因江采月坚定地不坐车，陆安郎只能推着车与她并肩走着。
走了一段路，眼看要到城门了，江采月数出十文钱准备给出城税，陆安郎却低叫一声：“采月，跟我过来。”
江采月一愣，见陆安郎将车推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也随后跟了过去，正想问怎么了，就见陆康郎和陆平郎赶着一辆牛车从前面过来，车上还坐着一个看起来眼生的男子，一身低廉的绸缎将他显得很有暴发户的气质，看模样倒是一团和气，但江采月就是从他的一团和气中看出市侩来。
牛车打从眼前过去，江采月看到车上装的是鼓鼓的粮袋问陆安郎：“那个人不会就是陆元郎吧？”
陆安郎点头，“正是他，难道他真得了朝廷要放粮的消息？不然为何会让那家人把粮都卖了？”
江采月却摇头，“如今旱情还只是开始，还不至于吃不上粮，粮价高涨也是被一些奸商囤粮给抬高的，朝廷暂时还不会放粮，我觉着他就是坑人，连家里人一道儿坑。”
陆安郎让江采月先在小巷这里等等，他跟上去瞧瞧。江采月道：“你可别犯傻，那家人想卖粮换高价，你去阻止了，他们还会觉得你阻了人家的财路呢。”
“嗯，我不是去阻止，就是奇怪，陆元郎就是个掌柜，又不是粮铺的东家，这么卖力气游说别人卖粮能得多少好处。”
江采月也觉得奇怪，嘱咐陆安郎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看到，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陆安郎答应了就出了小巷，江采月就坐在车边等着陆安郎回来，过了一刻多钟，陆安郎从小巷外进来，还一脸的不敢置信。
江采月问：“看到什么了？”
陆安郎道：“他们把粮都推到陆元郎家了，我藏在不远处听着，陆元郎还让他们帮着继续收粮，那些粮也不是陆家的，而是从别的村子收来的，这是要囤粮啊。”
江采月道：“看来之前说朝廷放粮的消息都是假的，陆元郎是想趁着旱灾囤粮谋取不义之财。”
陆安郎点头，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发国难财是要杀头的……”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他都不怕杀头，你担心什么？”
陆安郎叹道：“万一闹大了要诛九族呢？”
江采月眉头蹙了蹙，这还真是个问题，陆家人一天不弄出些事儿就不能安生，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要不她晚上偷偷出来一趟，一个个的都把他们弄死算了。
陆安郎不知江采月已经想要来个一了百了，还在喋喋不休地道：“这陆元郎还读过书的人，竟这般不晓事儿。你说我要不要去官府举报？不能让他如此坑害百姓。”

第086章 那样的早晚要被人打死
江采月撇嘴：“你以为就他一个米粮铺掌柜就有这胆子？我猜没准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他呢。你去官府举报？估计是肉包子打狗了。”
陆安郎也一阵叹息，想到江家人多，也不知江家有没有买很多粮，“采月，你要不回江家看看，若江家没买粮，你给他们提个醒？”
“不去！”江采月斩钉截铁地拒绝，江家除了戚南琴之外，她对谁都没好感，就是江大财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他三妻四妾，原主也不会被江雪巧算计了。
至于戚南琴，将来吃不上饭她给接过来养，陆安郎也不会说什么吧？反正别人是别想沾她一点光儿，所以，她是不想去江家找奚落。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心里有怨气，也就没再劝，却想着有能力还是要多囤些粮，万一江家没有准备，他多少能帮一些，再不好那也是他媳妇的娘家人。
出城时，守门的士兵换了一批，江采月又在城门前看到进城时遇上那对母女，闺女跟在女人身后，怯怯地看着女人和士兵求情，士兵却嘻笑着把手伸向女人的胸前捏了一把，女人笑骂着拍了一巴掌，带着闺女就出了城。
江采月扭头看陆安郎，见他脸都黑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安郎无奈地摇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出城时走到那个士兵面前时，有意把江采月给隔开了，好在那士兵只是看了江采月一眼，接过十文钱数了数，扔到装钱的箱子里，倒没有不规矩。
陆安郎吁了口气，他还真怕那士兵对江采月动手动脚。出了城江采月道：“你刚刚担心啥？我又不是那种人，他手脚不老实也是挑人的，要不早就得让人打死了。”
陆安郎深深地看着江采月，半晌道：“采月，我绝不会让你也过上那样的日子。”
江采月愣了下才想明白陆安郎话里的意思，女人但凡日子能过下去，有几个会想那样耻辱地活着？那女人若不是没有男人，就是男人不顶用，她才会连脸皮都豁了出去。
可就算没有陆安郎，江采月相信自己也能过得很好，绝不会走上那样的路。
江采月白了陆安郎一眼，“说啥呢？我也不是那样儿的人。”
陆安郎嘿嘿笑着，他的女人自然不是那样儿的人，他的女人优秀着呢，可江采月越是优秀，他的心里越是不安呢？就怕哪一天江采月又看不上他了。
进到村口，村口那棵百年老树下坐着一圈人在乘凉，见陆安郎推着粮车进村就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道：“安郎，你这娃是傻吗？粮正贵时，你还买这么多？你大哥可说了，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放粮了，到时粮价就都下来了，这时候有粮的都把粮卖了换钱，等粮价便宜了再买。”
陆安郎忍不住就想把他在莲城看到的说出来，江采月却先开口道：“叔叔婶儿，我们买的都是高粱米，家里打算养些鸡，这个便宜喂鸡正好。”

第087章 动心
“拿粮喂鸡？这鸡得多金贵？赔不死你们。”李建义见陆安郎家又买粮了，心里就不痛快，当初他想把粮卖给陆安郎，陆安郎不肯要，他卖到城里米粮铺了虽比从前的价高，可也比不上按卖价卖给陆安郎。
当时陆安郎还说家里用不了那么多粮，转回头又买这一车，他能不气吗？说的话也就带出了气。
江采月笑道：“李家大哥，你这话说的就是外行了，今年粮贵，田间地头能喂鸡的野草野菜少，家家都不养鸡了，可没鸡哪来的蛋？那些有钱人家想要吃鸡去哪儿买？等没鸡没蛋时，鸡和蛋还能不贵？眼时看用粮喂鸡是赔钱，可我眼时就养，长大了，到能下蛋了也就贵了。”
江采月的话说完，很多人都若有所思，尤其是因着没菜喂鸡而把鸡都处理的人家想得更多，江采月出自大富之家江家，没准有钱人家想吃什么真不在乎价儿呢，要不要也弄些鸡仔回来养？养好了就能换很多很多钱。
想到养鸡也能赚钱，很多人就都动起了心。
江采月和陆安郎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皓儿和虎子并排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都耷拉着脑袋。听到门响，皓儿抬头，看到是江采月进门，立马从台阶上坐起来，几步跑过来，“娘，娘……”虎子也跟在他的脚边‘汪汪’地叫着。
江采月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皓儿在家乖吗？”
皓儿拍着胸膛道：“乖，皓儿有好好看家，没让坏人进门。”
江采月没有多想，进到里屋，将背上的背篓放到桌上，从里面抱出宝儿，宝儿已经醒了，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江采月，被抱起来时咯咯地笑了。
皓儿跟在江采月身边，见江采月抱着宝儿放到床上，想了想到院子里。
陆安郎正将粮袋从车上往下扛，皓儿就过来帮忙，陆安郎想说他扛不动，却见皓儿一伸手就提起两袋，陆安郎先吃惊了下，便继续往屋子里扛粮袋。
江采月也想出来帮忙，刚到到里外屋的门前，陆安郎道：“你在屋里哄宝儿吧！”
江采月回头，就看到宝儿在床上翻了个身，江采月吓的赶忙跑回去，就怕宝儿翻到了地上。
也不知这孩子是不是被她喂了空间水的原因，才一个多月，身子骨却比一般三四个月的还健壮，说翻身就能翻身。
宝儿离不了人，江采月就决定趁这时候把皓儿的衣服赶紧做出来，不能让他一直穿着陆安郎的衣服。再做些粮袋，早点把洪婶子家的粮袋还回去。
翻出剪刀和针线，又把今日买的布都翻出来，拿出皓儿之前穿的衣服，量好又在新布上画好线，江采月拿起剪刀就剪，虽然她是头一回做衣服，但原主的针线活好，她有着原主的记忆，倒也不会把布剪坏了。
江采月坐在床边做衣服，宝儿躺在床上歪着头看，只要娘在身边他就不会想着翻身，只是时不时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只要江采月回应了，他就咯咯的笑。

第088章 小没良心的
一车粮不多时就搬完了，陆安郎从车上拿下今日回来时买的肉，又去院子里拔了些小白菜，晚上焖些白米饭，再做个小白菜肉丸汤。
掀开锅盖，看到里面早上给皓儿留着的饼和菜还有，陆安郎问：“你中午没吃？”
皓儿道：“吃了，洪家奶奶给送的。”
陆安郎就明白是洪婶怕他们不在家，饿到家里的客人，给送了吃的来，可洪婶也才四十多，难为皓儿这声奶奶怎么叫得那么顺口？
将锅里面的饼和菜拿出来，洗了锅把饭焖了进去，又把肉拿出来剁成馅，调好了味儿，洗了小白菜，只等着饭做好了就可以做汤。
家里还剩下些骨头汤，陆安郎对屋子里的江采月道：“今儿去城里忘了再买些骨头，骨汤要喝没了，明儿我再去城里买粮时，再买些骨头回来，上面的肉也挺好的。”
江采月心想：你去买骨头可就没那么多肉了，这还得她去才行。
“明儿还去买粮吗？那我们就晚些去晚些回，最好是天黑以后才进村，免得再被别人看到了又要说东到西了。”
陆安郎当然不会反对，皓儿却看着江采月不说话，神色里却透露着难过，江采月问：“你也想去城里吗？”
皓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点头，“皓儿不要待在家里陪虎子玩儿。”
正抱着一块骨头啃得香的虎子听到被皓儿嫌弃了，抬头嫌弃地看了皓儿一眼，好像在说：小没良心的，谁和你一样待在家里？你不在家时虎爷出去找壮壮玩，别提多开心了。
江采月想：今天努努力，明天再晚些出门，皓儿的衣服也就做好了，带他一同去城里看看也没什么不好，没准受什么刺激就能想起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仇人？可也不能总把孩子关在家里。大不了明天给他戴顶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人家也未必能注意到这么个土气少年。
等陆安郎的饭做好了，江采月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陆安郎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没错，皓儿这么大孩子，真不能总关在家里。没准带出去了，就有人能认得他呢。
至于说皓儿是不是有仇人，陆安郎还真没想那么多，他活了二十年，追杀仇杀这些事情一向离他很远，他更宁愿相信皓儿是自己在山上迷路，自己不小心撞伤了头。
夜晚躺在床上，听着外屋皓儿平稳的呼吸，陆安郎无奈的问江采月:“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换一个大些的房子？或是在院子里搭一个小屋子？”
江采月觉着陆安郎说的没错，总里外屋住着确实不方便。但换房子什么的就先不要说了，刚砌好围墙他们就换房，是便宜了谁呢？而且换房子还要更多的钱，她虽然手里不缺钱。可陆安郎绝不会答应用她的钱，那么，现在这个房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天也热了，在院子建个小房子也没什么难的，虽然天旱但山上的树很多，砍些回来搭个木屋，盖的好好的，皓儿住在里面也不会冷。

第089章 损人不利己
早上，陆安郎刚刚起床，正在外屋做饭，皓儿跟在旁边帮着生火，院子外面有人喊：“安郎，快去你家地里瞧瞧吧，你家种的苗都让人给拔了。”
陆安郎一听就急了，将手中的勺子往锅里一扔，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还对皓儿嘱咐道：“你看好火，别着了。”
皓儿答应一声，坐在炉子前面看火，看过两回火了，他也明白要怎么看火。
昨晚宝儿夜里闹觉，江采月快天亮时才睡下，此时正睡的香，听到声音也被惊醒，穿好衣服抱着宝儿下地，出到外屋见皓儿坐在炉前，又嘱咐他看好火，便朝着门外追去。
到了溪边的地头，见地头上围了许多人，见江采月过来纷纷让出一条路，江采月边往里走边打量周遭的人，她相信夜里拔了苗的人一定是混在人群里打听消息。只是人太多，单从这些人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突然，江采月看到在人群最后面的陆燕和陆平郎，江采月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停了一下，陆燕便下意识把头低下，但很可能意识到这样有点像心虚，又把头抬起，扬着下巴与江采月对视。
江采月就觉得，拔苗的就不是陆燕，也与她有很大关系，只是没有证据，她也不好直接指责陆燕拔苗，陆家人胡搅蛮缠的本事可不小。
江采月走到里面就见陆安郎正在同村长沈文东说话，沈文东道：“安郎，你也别太着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不管是谁做了这等下作的事儿都不能轻饶。朝廷可是有律法，毁田是重罪，尤其今年是灾年，这毁了你家苗的，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陆安郎道：“叔，我也不求把谁送去见官，但我家苗长得好，在村子里是头一份儿吧？我只要一个公道，毁了我家多少苗，这些苗秋后能收多少庄稼，只要按收成赔给我就成。”
沈文东道：“要得要得，等叔查到是谁做的，定会让他把粮赔给你家。”
陆安郎点头，他对能查出来真不报什么信心，正如江采月能猜到与陆燕有关，陆安郎又如何猜不到？
抬头就见江采月从人群外走进来，陆安郎问：“你咋来了？”
江采月道：“家里的苗都被人拔了，我能不来瞧瞧？也不知是哪个瘟灾的竟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陆安郎道：“行了，你也别气，谁让咱家的苗长得好了。”
江采月笑：“能不气吗？毁的可是我家的田。”
说完，转身对着围观的同村道：“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嫂嫂们，我虽不是大溪村土长土长的娃，可嫁了安郎就想好好过日子，如今偏偏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我虽不是好惹事儿的，可我也不怕事儿。有人拔了我家的苗，这人我定是要找出来的。但毕竟我们家人口少，挨家去查也不可能。我就琢磨着，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是做了坏事就别想瞒过老天去，想必昨儿有人来我家地里拔苗，也不是没人看到，我就恳请各位，只要是看到的，能说出事情真相的，我这里就有一两银子做报答。”

第090章 谁拔了我家的苗？
江采月的话音一落，人群里立时就躁动了，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对于这些土里刨食的村民来说，一年也未必能攒得下几两银子，更何况只是说出一句话，反正那半夜来拔人家苗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出去也不会对不住良心。
只可惜大多数人都摇头叹息，半夜都睡觉了，谁没事儿在外面晃荡啊？不然这一两银子就赚定了。
正当江采月以为银子不好用时，从人群里出来一人，问道：“安郎媳妇，你说的话算数？”
江采月一见认出来，正是那日上山时看到的田大牛，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一想大半夜还能在外面晃荡的，估计也就是这样的人了。
江采月点头，“你看到了？”
田大牛笑得有些得意，“看到了啊，还不只一个呢，不过你说一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看了田大牛一眼，“你想要多少？”
田大牛伸出五根手指，旁边的人倒抽一口冷气，就是这田里的粮赶上收成好的时候也收不了这么多，真给了五两银子，找到谁拔的亩也是赔啊！真后悔昨晚怎么没出来转转，不然这五两银子就是自己的了。
江采月却点头，“只要你没说谎，抓到拔亩的人，五两就五两。”
陆安郎想说什么，最终还只是动了动嘴唇。
田大牛乐得直搓手，“弟妹，你可得说话算话。”
江采月笑：“这么多人都听着，村长也在这里，我还能骗你？”
田大牛忙点头，“不能不能，弟妹娘家可是大财主，还差这五两银子？”
江采月不耐烦他再说下去，道：“还不说是谁拔了我家亩？”
田大牛走到沈文东面前，“叔，你是村长，这事儿你能做主吧，我说了是谁拔了苗，过后他们家要是报复我咋办？”
沈文东有些瞧不惯田大牛的为人，但此事若真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还真得他来指认，于是道：“大牛，你就放心说，村子里的事儿我还能做得了主，若是那做了坏事的人过后还想要报复你，叔做主替村子除害，把那家人都赶出村子去。”
田大牛闻言放宽心了，在人群前走了几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那些没做亏心事的都笑骂，“田大牛，你故弄什么玄虚？还不快说！”
而明显陆燕的脸白了，越来越往后退。倒是旁边的陆平郎看戏似的看着田大牛。
田大牛伸手一指，“安郎，就是陆燕拔的你家苗。”
陆燕当时就急了，“田大牛，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拔的苗？”
田大牛道：“就是今早四更天的时候，你不承认吗？我亲眼瞧见了，你若是不承认，我帮你想想？”
陆燕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出声，明显是默认了。
陆平郎还不依不饶，“田大牛，你敢冤枉我家燕子？”
田大牛老神在在地看着陆平郎，正要往前冲的陆平郎却被陆燕给拉住了，陆平郎怒不可遏，“你拉我做什么？我撕烂他的嘴。”

第091章 陆燕的绯闻
陆燕急得拉着陆平郎就走了，陆平郎也察觉出事情不对，被陆燕拉走时也没之前那么气愤了。
直到陆燕和陆平郎走远了，田大牛笑嘻嘻地对江采月道：“弟妹，看到没？我没说错吧，这五两银子可是该给我了？”
显然，田大牛没说谎，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就没田大牛什么事儿了，江采月也痛痛快快地给了他五两银子。
至于说要赔偿这事儿，江采月并不太在意，反正要是得要，有沈文东在陆家也抵赖不了。
只是有人就好奇了，“田大牛，你说是陆燕拔的苗她就承认了，为啥？”
田大牛笑得很诡秘，被人追问了几次，田大牛才道：“昨晚她可不是一个人拔的苗……”
一句话半含半露，却让几乎所有人都听懂了，能让陆燕这么紧张怕田大牛说出来，想也知道同陆燕在一起的不会是陆家人。
有人追问田大牛，“大牛，说说跟陆燕在一起的是谁呗！”
田大牛嘻笑着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这个可不好说，说完了是要得罪人的。”
之后别人再怎么追问，田大牛都不肯再说，但谁与陆燕在一起这件事儿一时间就成了整个村子热议的话题。大家都在猜谁与陆燕走得近，看哪个年轻的后生都像是同陆燕在一起的人。
一路上陆安郎都面沉似水，江采月明白，虽说陆安郎与那边不睦，可毕竟陆燕与他还是一个爹，陆燕出了这种事，他脸上也不好看。更不要说祸害了他们家苗的还是有着血缘的人，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皓儿在家看着炉火，饭也做好了，吃饭的时候陆安郎也一直沉着脸，皓儿吃了一碗就不敢再吃，只盯着陆安郎，怕他嫌自己吃的多。
陆安郎看出皓儿是怕他了，可他心情不好，也摆不出笑脸，沉着脸给皓儿又添了碗饭，皓儿低着头把饭吃了，陆安郎又给盛了一碗，连着盛了三碗，见陆安郎又要再盛，皓儿哭了：“爹，我吃不下了。”
陆安郎手抖了下，把盛饭的勺子放回盆里，“吃不下就别吃，都多大了还能给撑死？”
被陆安郎迁怒了，皓儿委屈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道：“行了，事情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陆燕她自个儿作死也怪不得别人，我知道你是觉得若早知道是陆燕做的这件事，你就宁愿算了，心里在怪我多事，不该非要揪出黑手，也就不用丢姓陆的脸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生气了，急道：“我没那个意思，她能做出这种事儿，就不能怪被别人撞见，就田大牛那种人，今儿你不给他银子，过后他还是会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我就是想姓陆的怎么能出她这样心黑的丫头。”
江采月道：“这事儿啊都随根，整天和她那个娘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的？和姓不姓陆可没关系。”
陆安郎叹了口气，觉得江采月说得有理，不然他也姓陆，咋没那么不堪？还有别的陆姓亲戚也没见这样的。
可一想到地里的亩都被拔了，心就疼，再想到江采月给田大牛的五两银子，心更跟滴血似的。
可又不敢说江采月做的不对，真那么说了，江采月一准和他急。

第092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江采月又花了些时间把皓儿的衣服做好，让皓儿穿上试了试大小刚刚好。皓儿穿了‘娘’给做的新衣服，高兴地在院子里又蹦又跳，虎子在他脚步也跟着跳。
江采月又抓紧时间做了不少的粮袋，到午饭时已经做了三十多个，陆安郎让她不要再做了，这些也够今儿装粮用了，剩下的慢慢再做别累坏了。
吃过午饭，陆安郎推着车要去莲城买粮，因要避着村子里的人，回来的晚就没让江采月跟着去，只是让皓儿跟着，帮着看个车也是好的。
陆安郎走后，江采月就把院门关上，从里面插好，进屋后又把屋门也插好，这才进到空间里。
好几天没进空间了，空间的变化不太大，只是田里熟了的瓜果蔬菜落了一地，好在空间里的瓜果就是落地也不会坏掉，江采月拿着篮子捡好这些就用了不少时间，送到屋子里就自动消失了，江采月知道这是被收进了柜子里。
可若是空间能自动把熟了的瓜果蔬菜都收了岂不更好？当然，做人不能太贪心，江采月也不是贪心不足的人，有这样一个空间已经很了不得了，她也不敢要求更多。
收好瓜果蔬菜，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先到河边去看了看，她这次进空间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挑些鸡仔和鸭仔，她不缺粮，也不缺蛋，她缺的是把这些东西正大光明拿出去的理由。
家里就一只母鸡，每天最多捡一个蛋，可她空间里的蛋都要泛滥成灾了，若是不能及时捡起来就要变成一只只可爱的鸡仔、鸭仔，等鸡仔鸭仔长大了，又是数不清的蛋。
看得着、吃不到，她每天想想都痛并快乐着，不如就自己养些鸡鸭，到时候就能大大方方地吃蛋、吃肉，吃不了的还可以拿出去卖。
江采月挑了四十只小鸡仔，二十只小鸭仔，拿到空间外就热热闹闹地吵个不停，江采月瞧着哪个都招人稀罕的不得了。
只是这些小鸡小鸭一落地就奔着院子里种的小菜冲过去，江采月吓了一跳，担心它们会把这些小菜吃光，可这些小鸡小鸭只是在菜地里转了一圈就调转方向去别处玩儿了。
就是有几只在菜叶子上啄了几口，也都给吐了出来，显然这是嫌弃外面的菜没有空间里的水灵。
果然，空间里和空间外的食材都差了那么多，想到她还不如这些小鸡小鸭吃的好，江采月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空间真正的主人了。
给小鸡小鸭扔了几把空间里种出来的小菜，见它们冲过来一会儿就吃的精光，江采月没忍住也从空间里拿了些菜出来，打算就用空间的菜做晚饭了，刚好冒充下好厨艺。
其实江采月更想从空间里弄两头牛出来，可那家伙太大，不好和人解释怎么来的。
江采月把宝儿放在背篓里，她坐在小凳子上，拿出没做完的粮袋子，一边哄孩子，一边再缝粮袋，时不时再看虎子满院子追着小鸡小鸭子跑，时间过得还很快。
傍晚时分，江采月给跑累了的虎子喂了一只鸡腿，又给它喝了些空间里的水，虎子就趴在江采月的脚边睡觉。
突然有人敲门，江采月问：“谁？”外面没人应声。

第093章 丫头心太黑
江采月起身想要打开门看看，但想了想又坐下继续缝剩下的粮袋。
敲门声再次响起，江采月也不问了，放下手上的针线走到墙边，顺着放在墙边的梯子爬到墙头上。
虎子抬眼皮看了看江采月，又支楞耳朵听了听，又趴回去继续睡。
江采月爬到墙头上伸头朝下看，就看到门外站了三个人，李氏、柳氏和陆燕。陆燕空着手，啪啪的正在拍门，李氏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站在陆燕左边，柳氏手里拿着一只大麻袋站在陆燕右边。
陆燕一边敲门一边用眼神和她的两个嫂子交流。李氏和柳氏都一脸为难，却又迫于陆燕的威胁，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不敢跑。
江采月想她刚刚真把门打开，当头就得挨一棒子，然后再被套麻袋一顿打，也幸好她长了个心眼，可这几个女人不收拾了心里又不舒服。
江采月扬了扬唇角，从空间里拿了一包袋装的辣椒粉，这东西好啊，就这么从上面洒下去，刚好就能落在她们三个头顶，被辣椒面糊一脸不要太爽哦！
江采月在辣椒粉的袋子上咬开一个口子，还别说，这味儿真是够呛的了，将袋口朝下，轻轻一扬，一整袋辣椒粉便飘飘扬扬地落下，正好落在三人头顶上空，当她们意识到有什么落到脸上时，再想睁眼已经睁不开了，几乎是同时惨叫一声，捂着脸满地打滚。
江采月从梯子上下来，收好辣椒面口袋，又坐回院子里缝粮袋，伴随着外面女人的嚎叫声甚觉悦耳。
陆燕三人的叫声很快引来旁边住的邻居，大家听到声音开门，就看到江采月家门前地上有三个女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地上还有洒落的红色粉末。
洪婶子见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家门前出了事儿，忙带着儿媳过来，将三个人翻了过来，一看脸忍不住乐了：“这不是陆燕吗？不好好在家里头，还有脸出门？又是麻袋又是棒子的，你们这是要趁安郎不在家做什么？”
听了洪婶子的话，其余人也都看到了地上的麻袋和棒子，纷纷指责陆燕，真是墙倒众人推。
“哎，老陆家这闺女儿咋生的？人不大，心却黑着呢！这往后谁娶了她家还能过得好吗？婆婆妯娌哪儿得罪了她，还不得被她往死里整？”
“可不是，你们都听说了吗？昨儿安郎家的苗被拔了，听田大牛说就是陆燕带人拔的，还不只她一个人，我猜没准她就是大半夜的不知和哪家的野男人在外面鬼混，想到安郎从陆家分的地，心里妒恨就去把人家苗给拔了。”
“哎，田大牛也是的，说话说一半儿，咋不把野男人是谁也说出来？这种丫头就不该替她遮掩。”
“你们说村长说要找他们家赔安郎家的苗，他们倒是能赔不？”
“不赔成吗？村长可是说了，做这种缺德事儿的人家是要被赶出村子的，他们不赔，直接赶出去就是了，免得这么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呵呵，咱们大溪村是风水宝地，住多少辈人了还是头回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丫头。”

第094章 我都是被冤枉的
一句话说完，人群便寂静下来，大家同时想到江采月似乎也是先怀了身子才嫁给陆安郎，也是出嫁之前就坏了名声。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姑嫂都是一样的人啊。
洪婶子原本听大家骂陆燕心里还暗爽着，突然这么一安静，她就知道大家这是想到江采月嫁给陆安郎的前因后果了，也不好直接说让人别琢磨，那样就更欲盖弥彰了。
洪婶子便指着陆燕骂道：“陆燕，上回你把我家壮壮弄伤，我们家还没找你算账，你又去拔安郎家的苗，这一天天不使点儿坏你就不安生是不？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就算不想嫁人，也别坏了我们村子的名声，真传出去，别处的人都当我们大溪村的姑娘都同你一样，谁还敢娶大溪村的姑娘了？”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都急了，有的是家中有闺女待嫁的，也有些是有姐妹适婚的，都怕被陆燕连累了名声，纷纷道：“这件事儿不能算了，得让村长出面，让她长长记性。”
正说着，沈文东由打人群外面挤进来，“咋了咋了？我正跟老七说赔安郎家粮的事儿，这又出啥事儿了？”
人群散开，让沈文东和他身后的陆家人进来，陆房氏一见女儿和儿媳都躺在地上捂着脸叫疼，心疼地扑到陆燕身边，“燕儿，这是咋的了？是不是江采月那不要脸的又害你了？”
陆燕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倒是把眼睛里的辣椒粉给冲了出来，见到娘了一头扎进陆房氏的怀里，“娘，燕儿冤枉，苗不是燕儿拔的，燕儿也没半夜在外面，那田大牛定是受了江采月的指使才冤枉燕儿的，不然为啥江采月要给他银子？”
陆房氏便指着江采月家的大门骂道：“小娼妇，你自个儿不干不净的，就往我家燕儿身上泼脏水，坏了我燕儿的名声对你有啥好处？你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别人就不知道是你做的损事，你跟田大牛是怎么回事真当没人知道？冤枉我们家燕儿拔你家苗？还败坏她名声？今儿我就同你拼了。”
江采月心里啧啧两声，这算不算是倒打一耙？不但不承认拔苗，还想要洗白，可洗白是那么容易的吗？
江采月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对虎子道：“你看好宝儿，不然晚上没骨头吃。”
虎子‘汪汪’叫了两声表示明白，江采月这才朝着大门走去，到了门前，隔着门道：“房氏，你说这话亏心不？你家陆燕坏事儿还少做了？有本事你把她从前做的坏事儿都洗白了再到我家门口乱吠。”
房氏指着大门对看热闹的人道：“你们听听，这就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江家真是好门风。”
江采月冷笑，“对不住了，在我们江家，做妾的从来都是下人，就是生了子女也不算主子，更算不上是长辈。”
又被人拿做妾的身份说事儿，房氏气得直哆嗦，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能狠狠地瞪陆老七一眼，要不是他，她能做妾？能被人如此奚落？

第095章 陆家要洗白
陆老七被瞪的叹了口气，这家他也做不了主，当初瞧着多善解人意的房氏，怎么就变得如此跋扈了？儿女都被她给教坏了，如今陆家的名声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他哪有脸去见地下的爹娘？
突然陆老七就有些想念陆安郎的亲娘，那才是真的温柔可人，只可惜命不好死得早了。
沈文东道：“安郎媳妇，你把门开开吧，叔在这儿，谁也不敢对你动手。”
江采月这才把门开开，先给沈文东见了个礼，又对围观的人道：“大家来给评评理，陆燕和李氏、柳氏趁我男人不在家，又是棒子又是麻袋地在我家门外砸门，这是想要做什么？”
陆房氏道：“能做什么？不是非冤枉说我们家燕儿拔了你家的苗吗？我们家惹不起，认倒霉还不行？我让燕儿来问问这么大麻袋你们家要多少才满意，咋的一来就被你扬了一脸的辣椒面，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弄啊。我们燕儿样貌好、心性好，咋就入不得你眼了？非要毁了我们燕儿你才满意？陆家的名声坏了于你有啥好处？还是你自个儿做姑娘时不守妇道，就见不得我们燕儿冰清玉洁，非找个田大牛来毁我们燕儿的名声。”
见周围的人因陆房氏的话开始窃窃私语，显然有人觉得陆房氏说的有道理，江采月抿了抿嘴，果然这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若是不说几句，还不得让陆房氏给陆燕洗白了？
虽然她也不是非和陆燕过不去，可陆燕被洗白的后果就是她要被抹黑，江采月可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江采月道：“房氏，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够强的，你自个儿说说，你那好女儿都做过什么好事？现在想说她无辜了，她做的那些损事儿大家都记着呢，你有本事一样样地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去。做了坏事儿还倒打一耙，看往后谁还敢跟你们家人来往。”
洪婶子道：“可不就是，有本事你说说为啥采月坐月子时你那宝贝闺女闯人家里抢东西，还把门都踹倒了？还有我家壮壮才多大？你那宝贝闺女怎么下得了那狠手？若不是采月，我们家壮壮恐怕就……他们陆家却连看都没过来看一眼，良心上说得过去吗？村长，我也不求你帮着严惩伤我家壮壮的凶手，但人伤了，他们陆家就没些啥表示？”
沈文东道：“要得要得，之前一直忙，我也没过去看看壮壮，如今壮壮咋样了？”
洪婶子抹着眼泪道：“我家壮壮伤得重，白大夫都说得亏着采月了，要不我家壮壮恐怕就要没了。”
这陆燕还真是根搅屎棍，还一天儿都不肯消停，沈文东叹了口气，“老七，你家姓陆，我姓沈，不是同族的，陆燕是你闺女，虽是晚辈，我这做村长的也不好直接替你教训她，可你也看到了，她做的这都叫啥事儿？你们陆家就是包庇也得有个限，等会儿再说安郎家的事儿，陆燕伤了壮壮的事儿全村没人不知吧？你总得先给个态度。”

第096章 燕儿不拔别人也会拔
陆老七头都大了，暗恨这闺女不安分，被沈文东问到头上还得说话，“这事儿是我们家燕儿的错，是该给洪家赔不是，回头我就准备些赔礼，让陆燕给壮壮带去，再让她好好赔个罪。”
沈文东觉得没有陆房氏和陆燕这娘俩搅合，陆老七还是明事理的，可怜啊，娶了个不贤的女人，把家都搅和了，常言说的好：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一个不贤妻，加一个不孝女，换了他也得愁。
沈文东问洪婶子：“弟妹，你看这样可满意？”
洪婶子道：“村长就是公正，我家倒也不是想要他陆家什么，不然早就打上陆家了，就是想要一个公道，这事儿还得看陆燕赔罪的心诚不诚了。”
沈文东点头，“等陆燕去赔罪时，让全村人都跟着过去，若是她说的没有诚意，我也不会容着她。”
洪婶子叹：“那就这么办吧，不然还能怎样，谁让村子里出了这么个搅事精，往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儿来。”
众人都觉得洪婶子说的有理，这陆燕隔几日就闹一出，让人看热闹的同时都有些牙根痒痒，也不知她是随了谁了。
陆房氏不乐意了，想要替陆燕说几句，被陆老七一把扯回去，低声道：“你还想怎么闹？看你教出的好女儿。”
见陆老七神色不悦，多少年都没对她说过重话了，陆房氏愣是没敢像平常一样炸起来，她也明白陆燕惹的那些事儿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给糊弄过去的，再争辩没准事情更糟糕了。
陆房氏狠狠地瞪着江采月，觉得她没嫁进来之前虽然陆燕也好惹个事儿，可惹的都是家里人，外人不知她骄横，而家里人又都让着陆燕，就是江采月进门后才把陆燕的事儿闹开的，她就是成心要坏陆燕的名声。
心里早把江采月恨上了，只能等着有机会把江采月狠狠地踩在脚下。
沈文东见此时人多，刚好的陆老七商量一下赔偿陆安郎和江采月家苗的事宜，“老七，你看我们刚不是在说赔安郎家地的事儿吗？被陆燕一搅合就都过来了，刚好当面说说怎个赔法吧。”
陆老七只能点头，“行，都听文东哥的。”
沈文东就道：“虽说今年旱，可安郎家地里的苗长得好大家都瞧见了，自然不能按着荒年来算，可按着丰收年算又像是坑你家，要依着我看，就按平常年每亩地产两石粮算吧。安郎媳妇觉得如何？”
江采月算了下一石粮就是近一百二十斤，溪边两亩地就是四石四百多斤粮，又不用自己受苦受累地种，还有啥不满意的？
江采月笑道：“都听村长的。”
沈文东觉得江采月很不错，又问陆老七：“老七觉得呢？”
陆老七能说什么？谁让自家闺女拔了人家苗？还是和个男人去拔的，这事儿只能认倒霉。
陆房氏却不干了，“村长，你偏心也得有个限吧？那地里还都是亩，能不能长大还不好说，说是我们家燕儿拔的苗，可就是我们家燕儿不拔，就没别人拔了？”

第097章 做妾的教出的好女儿
沈文东气笑了：“我当村长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头回见着拔别人家地里苗的，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你家陆燕还真是头一份，你们家真是好家教。”
陆老七被沈文东说的抬不起头，旁边的人跟着起哄，都说陆房氏教出个好闺女，陆房氏也臊得慌，可那么多粮她又不甘心给人家，对沈文东道：“村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家燕儿可从没承认苗是她拔的，不能凭着那田大牛几句话就都认定是我们燕儿做的吧？那我就说是陆安郎两口子自己拔了苗冤枉我们家燕儿呢？我家肯赔偿也是不想有人再把脏水往我家燕儿身上泼。”
沈文东看了眼陆房氏，这女人还真是脸都不想要了，可他一个男人也不能同陆房氏对骂，只能又看向陆老七，“老七，你婆娘这话说的过了，我做村长也有些年了，谁不知我公正？若她非要这么说话，我只能让人把田大牛找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说清楚了。”
洪婶子道：“对，还是把田大牛找来，让他说说和陆燕一起拔苗的是谁。”
洪婶子的大媳妇王氏也道：“是该把那男人找出来，省着人家还说他们家的宝贝闺女是被冤枉的。”
一听说要把田大牛找来，陆燕捂着脸道：“娘，别说了，虽然女儿是被冤枉的，可别人都认定是女儿做的，再闹下去只会让女儿更丢人。”
陆房氏心疼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不毁了我闺女的名声就不罢休是不是？就不怕作损了以后报应到自个儿身上？”
陆房氏话一出口，旁边的人都嚷着要把田大牛找来，说出与陆燕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再闹下去陆燕不得被逼着跳河去？陆老七道：“行了，你少说两句，文东哥，我们赔，就按着之前说好的数赔！”
沈文东皱了皱眉，“老七，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有意要为难你们家，你不看看你家那婆娘和闺女都做了什么？果然是做妾的，教出的女儿也上不得台面。”
这句话说得就有些重了，陆房氏一听就炸了毛，“村长，你咋这么说话？我是做妾的，可我进陆家门也有二十多年了，生儿育女哪点比别的媳妇差了？你老拿我妾的身份说事儿，不觉得有失公允吗？”
沈文东不想与陆房氏一个妇道人家争论，看向陆老七，“老七，你也是个男人，家里难道要让一个妇人做主吗？”
陆老七上前拉住陆房氏，对沈文东道：“文东哥，这事儿我说的算，回头我就把粮给安郎家送来。”
沈文东点了下头，江采月却道：“送来就不必了，那些粮还是折着钱吧，不然你们就是送来粮我家也未必敢吃，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加了什么。”
陆房氏道：“想得美了，也不看看现在粮什么价儿了，你的心也够黑的了，还冤枉我们家在粮里下毒吗？”
江采月道：“我说是按现在的粮价吗？你自个儿心黑就当别人也同你一样黑？”

第098章 这哑巴亏吃的
洪婶子道：“采月说的也在理，那家子都是些啥人啊，他们真把粮送来，采月两口子也不敢吃，还不如给钱。”
沈文东也认为有理，“安郎媳妇，你看按什么价合适？”
江采月道：“我也不强人所难，按此时的价是我狮子大开口，按去年的价，我又赔的慌，不如就按现在的价折个中，十五文一斤算好了，他们若是觉得亏，再把粮卖了也不止这个价吧？”
沈文东见江采月说得不错，折算了钱倒是便宜了陆老七一家，若陆房氏还不同意那就真是不懂好歹了。好在陆房氏算了一下，也认为这么算是便宜了他们家，竟高高兴兴地答应了，立马回家去取钱，就怕晚了江采月要后悔了。
不多时，陆房氏把钱取来，当着村里人面扔在江采月眼前的地上，几块碎银子混着铜板滚的到处都是，陆房氏趾高气扬地道：“难怪听人说江家富，一个个都是吸人血的，钱给你了，往后别在冤枉我们家没给钱。”
江采月看也不看地上的钱，只是奇怪地道：“你何是把钱给我了？”
陆房氏气得脸上的肉都跳了几跳，“你瞎啊？钱就在地上了看不到？”
江采月笑：“都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算银钱两讫，你家陆燕拔了我家的苗是不争的事实了，你也该把钱交到我手上才算完，这随手一扔是给我的吗？我没亲手接到钱，可是不算数的。”
陆房氏道：“钱就在你脚边儿了，不会捡吗？”
江采月摇头，“若我捡起来了，又是在我家门前捡的，只能说是有人不要了丢在我家门前，可不能算是你把钱就给了我。再说若是少了几文，我自个儿捡的，回头你不承认呢？知道的是你本来就给的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藏起来冤枉你呢。只要你没把钱亲手交到我的手上，我就可以不承认你给了钱。”
沈文东点头，“安郎媳妇说的没错，是有这个说法，房氏，你若是不想要这些钱，别人倒是可以捡去了。”
有人就嚷，“陆房氏，这些钱你不要我们可捡了。”
陆房氏一听就急了，“谁敢捡试试？看我不跟你们拼了。”
说完，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两个媳妇和闺女，只能瞪了陆老七一眼，陆老七便立马规矩地过来捡钱，等把钱都捡完了，陆房氏点了点数儿，发现少了几文钱，毁的肠子都要青了，想要给江采月一个下马威，最后赔的还是她自己，只能又从身上摸出几文钱凑进去，递给了江采月，“钱你可数好了，回头可别说我家少给了。“
江采月接过钱，”所以还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好，不然少了那么多，我自个儿捡的难道要吃哑巴亏？“
陆房氏气得脸上的肉直抽，可谁让是她把钱扔地上，少了几文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江采月数了一遍收好钱，挑衅地朝陆房氏笑了笑，”没差，下次可别做这种让人耻笑的事儿了。“

第099章 孩子能吃苦
陆房氏心里这个气，扶起陆燕转身就走。李氏和柳氏虽然心里憋气，也不敢跟婆婆顶撞，只能互相扶着跟在后面。
眼看陆家人走了，围观的人也都散了，江采月关好门进屋，竟有些心累，那家人真是阴魂不散，就这么放过了心里好不舒服呢。
之前和陆安郎说好晚些回来，眼看时候也不早了，江采月先给养在院子里的鸡崽鸭崽喂了些粮就进屋开始做饭，想着好些日子都没吃鸡了，江采月又从空间里拿了几只鸡出来，活的养在院子里，杀好的先烧了水焯过，再用鸡油炒得香香的，加了点水在锅里炖得干干的。
陆安郎和皓儿买好粮先推着出城，临近村子了找个僻静的地儿歇了一阵子，眼看天黑了，陆安郎和皓儿才推着一车粮往回赶。路上没见到什么人，平平稳稳地就推回了家。
在院外就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儿，陆安郎让皓儿去叫门，皓儿一边拍门一边喊：“娘，我和爹回来了，开门啊！”
江采月正在院子里等着，听了皓儿的喊声就很无语，她那些话都白说了，这小子就认准她是他娘了。可人在门外，还是先把人放进来再说。
打开门，放陆安郎和皓儿进来，看到满满一大车粮，比她跟着去时的一倍还多，江采月猜着陆安郎是把银子都花光了，道：“买了这么多？可够吃两年了。”
陆安郎道：“可不得吃两年，今年肯定没啥收成了，明年现种的粮也要秋后才能收到粮，多准备些总是没错。”
江采月道：“先进屋吃了饭再把粮卸下来。”
陆安郎就同皓儿进到屋子里，简单地洗了洗坐到桌边，见桌上竟是一大碗炖鸡肉，陆安郎问：“你把大花炖了？”
江采月道：“没，今儿村子里来了个卖鸡鸭的，大的小的都有，说是家里没粮，地里也没菜，实在是养不起了，我瞧着挺好的就买下来了，都养在院子里，还挺乖的。”
想到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粮，陆安郎有些愁了，人吃着是够吃两年，可养这一群恐怕一年都不够吧？
可买都买了，卖也没人会买，陆安郎也不能说让江采月给扔了，只能养着了。
倒是皓儿听说院子里养了鸡鸭，吃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只想着吃完了出去看看。
陆安郎看他吃饭急，只当是饿坏了，因没同江采月一起出门，如今城里的饭菜也贵，他就没舍得买着吃，他们可是饿着回来的。
陆安郎一边吃一边道：“还别说，这小子看着不大，还有把子力气，干活也不偷懒，也挺能吃苦的。”
听陆安郎夸自己，皓儿就一脸期待地看向江采月，江采月也就象征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夸了两句，皓儿就笑得像捡了钱，饭都多吃了一碗。
江采月道：“今天你们不在家，陆燕又来闹事儿了，让我给教训了，村长也让他们家赔了粮，我没要他们家的粮，让他们给的钱。”

第100章 欺负人欺负习惯了？
陆安郎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来闹事儿？他们真是……有没有伤到你？”
江采月道：“没有，还好院墙砌起来了，我隔着墙看是她们就没开门，还送了她们一包辣椒面，陆燕和李氏、柳氏都被扬了一脸，估计往后没事儿是不敢来砸门了。”
陆安郎道：“往后我不在家，谁来你也别开门。”
江采月应下，见陆安郎没怪自己用辣椒面对付陆燕心里挺高兴，果然这个男人对那边已经失望透顶，没有多少亲情了，往后只要和那边不来往，他们就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
皓儿吃完了饭就跑到院子里去看鸡鸭。因天黑鸡鸭都回窝睡觉，没有什么声音，他和陆安郎进院时压根就没发现家里多了这么多小东西，等他在院子里的墙角下发现那一群小东西时，喜欢的不得了，在院子里喊道：“娘，娘，它们真好看。”
夜深人静的，皓儿这一嗓子传出去很远，江采月就听到隔壁有女人笑道：“哟，这傻小子叫娘倒是叫得真亲，若不是知道安郎媳妇的年纪生不出这么大儿子，我都要想安郎媳妇是不是这小子的亲娘了。”
江采月扬了扬眉，陆安郎脸色也变了，将碗往桌上一放，就要出门去找人理论。江采月拉了他一把，“不过就是个爱嚼舌头的，她都说了没人信，你急什么？再说一个女人，你同她吵赢了又能怎样？”
陆安郎道：“我不想你受委屈。”
江采月笑道：“只要你对我好，别人怎样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陆安郎点头，“采月，你放心，我对你好一辈子。”
江采月笑了笑，虽然没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男人的承诺虽然不可信，可说出来也能让人心里甜，而陆安郎虽然不是刻意云说这些甜言蜜语，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将这些话说出口，每次都齁甜齁甜的让人喜欢。
吃过饭后，陆安郎把碗筷拿出去洗，江采月做的鸡肉太好吃了，就是碗不好洗，陆安郎烧点热水把碗好好烫了烫，又用了些碱面才把上面的油洗掉。
不过今晚的肉真是香啊，陆安郎还回味着，虽然江采月说他做的菜好吃，但是陆安郎还是觉得江采月做得更香一些，只是不想江采月太过劳累，才会每天早起先把饭做出来。
洗好碗，陆安郎才到院子里去看江采月买来的小鸡小鸭，这一看也挺喜欢。他记得小的时候，他的娘亲就爱在院子里养一些鸡鸭，下了蛋拿去换钱贴补家用。
只是到了后来，那些鸡鸭多数都进了陆房氏的嘴里，陆房氏那时总以生孩子多了身子虚弱为由，要吃些鸡鸭鱼肉，陆安郎的亲娘，也是个温柔的人，陆房氏想吃她就给做。如今想想，还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这哪里还像个正室的样子，被一个小妾欺负的也够惨的，若不是这样，或许她还能多活些年，不至于早早就去了，陆房氏那些人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吗？

第101章 上门求医
皓儿在院子里玩鸡鸭，江采月就听着外面不是鸡鸭被逗得委屈地叫，就是虎子兴奋地乱吠，隔壁院子的女人出来嘟囔了句：“大晚上还让人睡觉不？”
江采月只当没听到，皓儿见江采月没出声，继续逗着鸡鸭玩儿。
陆安郎和江采月悄声道：“明儿我就在家里给他搭个木屋子，让他先搬过去住。等搭完木屋就去把地补种上，虽然不指望能长好庄稼，可地这么荒着总不是回事儿。”
江采月忍不住偷笑，陆安郎怎么想的她知道，让皓儿住在外屋确实不方便，早些搬出去也好，而如今天儿也热了，建个木屋也能住，等天冷下来了，没准他已经能想起家在哪里了。
陆安郎说着对往后日子的安排，江采月静静地听着，不时插上一句，有商有量的都是奔着把日子过好而努力。
当外面响起敲门声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愣了下，只当是皓儿逗鸡鸭惹起旁边邻居的不满了，陆安郎边穿鞋下地边嘟囔道：“谁这么晚了还来串门？”
江采月也觉得奇怪，村子里的人一向早睡，若不是皓儿在院子里玩小鸡小鸭，这时候他们也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其实鸡崽鸭崽的叫声没多大，两家离得也不是太近，在屋子里也不至于就吵到。
江采月道：“你先问清了是谁再开门。”
陆安郎应了一声出门，见皓儿正扒着门缝往外看，见陆安郎出来，皓儿朝他摇头，表示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看到。
陆安郎问：“谁？”
外面急切道：“请问是江二小姐家吗？”
陆安郎一听是找江采月的，听语气又不像是江家人，停下脚步道：“你们找我娘子有何事？”
外面人便喜道：“江姑爷，是这么回事儿，我家老爷路经莲城寻友，不想昨日在街上突然中风，城中大夫都束手无措，听一位银匠师傅说江二小姐会治中风，小姐便派我来寻江二小姐，若能将我家老爷治好，定会厚礼相谢。”
陆安郎诧异道：“我家娘子倒是会些医术，可还未听人说过中风能治。”
外面的人急道：“能不能治还请江二小姐试上一试，能治好了自然最好，治不好我家也不会怪江二小姐。”
陆安郎听那人语气诚恳，能不能治还是得问过江采月，刚转身要进屋去问江采月，江采月已经从里面出来，朝陆安郎点了下头，陆安郎就去将大门打开，放外面的人进来。
进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进门后纳头就拜，“小的高寒生，是高府的总管，还请二小姐辛苦给看看，我家老爷就在门外等候。”
听说病人就在门外，陆安郎忙出去把人让进来，等人进了院子，江采月一看就认出来，正是昨日在街上看到的老人，此时老人坐在一架滑竿上，被人抬到院子里，他的那个孙女一直跟在左右防止他从滑竿上掉下来。
待滑竿落地，小姑娘对江采月就拜了拜，“陆夫人，请救救我祖父。”

第102章 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
小姑娘眼泪下来了，“无论是否能治好，我们都会记着陆夫人的好，还请夫人不必顾忌，尽量替我祖父医治。”
小姑娘进门后并没有对江采月的年纪和医术置疑，江采月认为有两点可能：一是别的大夫都已经没有办法，小姑娘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二则是小姑娘懂规矩，即使心里打着鼓，在人前也要表现得体。
江采月昨日见过老爷子，对他的病情也多少有些数，只是那时就是个过客，此时却是要做医者治病救人，心态自然就不一样。
刚好江采月也想试试自己这些日子学的医术怎样，就是不知她拿出银针要给老爷子扎的时候，会不会吓到人。
望向滑竿上坐着的老者，此时歪着嘴，抽抖着手，涎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但老人的目光却依然锐利，显然这是一个上位者，这种人一向喜怒无常，万一治不好，也不知会不会被迁怒。
尤其是她的治法在这个时代怕是没人在用，江采月就有些后悔，万一治不好这老爷子震怒下会不会不讲道理？
江采月沉吟片刻后道：“有件事我想先说在头里，令祖的病情严重，治重症需用重药，一般的方法怕是无效，不然你们也不会找来我家。而我治病的方法又与常人有些不同，若是你们信我，我立即就能开始，若是不信，还是请另请高明。”
见老爷子眼睛眨了眨，小姑娘便道：“既然我们能求到陆夫人面前，那就是信得过陆夫人，不论治好与否，也不论陆夫人如何医治，我们都信得过夫人。”
江采月‘嗯’了声，“那我必当全力医治令祖。”
说着，让人把老爷子抬进外屋，江采月去里屋从空间里拿出一套银针来，又取了些高度酒，将银针拿出来放在酒里消毒。
虽然看着那些银针很稀奇，小姑娘也没问什么，完全是信任的模样。江采月暗自点头，小姑娘也是个沉稳的，这祖孙二人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外屋实在是昏暗，江采月让陆安郎在外屋又点起几盏油灯，油灯燃的多了，燃烧后的灯油散发出辣眼的黑烟，小姑娘被辣的直眨眼，显然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受不住油烟的呛。
别说是她，油灯点多了，江采月都辣眼睛，皓儿也不住地揉眼，老爷子不能自己揉眼，眼泪都被辣出来了，管家高寒生也好不到哪里，只有陆安郎不受影响，比起平日生火做饭时的烟，油灯的烟都算不上什么了。
江采月又给老爷子诊了脉，大概心中有数了，和小姑娘说了下老爷子的病情，让高寒生将老爷子上身的衣服脱掉，就拿起银针找准穴位开始下针了。
虽然只在空间里学了一个多月，但不知是喝了空间水还是在空间里能让人记忆力提高，江采月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学过的东西一遍就会，尤其是她原本就有些中医的基础，哪怕是头一回拿银针给人治病，却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可即使早就听了江采月的话，对她的治疗方法有一定的准备，见到江采月针针入肉，小姑娘还是担忧地蹙起了眉，若不是记得之前答应江采月要相信她，此时她怕是会冲上去制止了。

第103章 效果很不错
旁边的高寒生也几次想要阻止，却被高老爷子用目光制止了，显然江采月的治法虽与众不同，却让老爷子生出几分期待。
等高老爷子头上、耳后、脸上和身上都插了不少针，虽然不至于夸张到整个人插得像刺猬一样，但让人瞧着也胆颤心惊，尤其是小姑娘眼泪流的更凶了，也不知是被油烟呛的还是心疼的。
江采月只吩咐了一句不许碰老爷子，就起身去屋后翻找药材，找一些治疗中风的药材，再配上空间里的水，没准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翻找药材的同时，江采月还在回味刚刚施针的感觉，手法没有问题，下针的深浅也没有问题，穴位也都正确，就等着看效果了，毕竟是第一次用银针给人治病，江采月心里也没底。
翻出药材后，陆安郎接了过去洗净，江采月趁机往药罐里加了三碗多的水，等陆安郎将药洗好后放到药罐里，直接就拿去煎了。
高寒生过来，“陆公子，还是我来吧。”
从刚刚的江姑爷到现在的陆公子，陆安郎感觉到高寒生态度的变化，虽然他一个打猎的叫公子有些矫情，但总比江姑爷听着顺耳，陆安郎朝他笑了笑，就把药罐递给他，自己则去拿了煎药的炉子，生起火方便高寒生煎药。
过了大概有一刻种时间，江采月去动了动银针，见高老爷子眼神一直都很紧张，笑道：“老爷子，这针灸看着吓人，却安全得很，你不必这么紧张。”
高老爷子有些尴尬地想要笑笑，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又担心这一笑会动到脸上的针，那笑容就有些狰狞了。
江采月却觉得老爷子笑的虽然不好看，但脸上的肌肉好像能够受到控制，显然这是好现象啊。
只是还没起针，江采月什么也没说，只等着最后起针后让事实说明一切。
虽然是头一次以人来试验针法，江采月在空间里也用猪肉试过许多次了，手法绝对没有问题。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江采月将针起出，放到烈酒里泡着消毒，仔细去看老爷子的模样，虽然还不能行动，但比起刚来时，嘴歪的现象似乎好了很多，嘴里也不像之前那样不停地流口水。
小姑娘见了大喜，“祖父，你似乎好了些。”
老爷子动了下手，虽然还不能自如地行动，但比起之前好像真轻松了不少，也能按他的意识抬起来一些。
终于见到些希望，老爷子竟咧着嘴就乐了，结果这一乐又流了不少口水，小姑娘忙拿着帕子给老爷子擦嘴，只是眼神里又有了些担忧。
第一次的效果就这么好，等会儿再喝了用空间水煮的药，江采月对治疗老爷子有了些把握，见小姑娘看向自己，江采月笑道：“之前不是说过，要想治好最少也要一个月时间，头一次施针就有这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回头我再教你一些推拿手法，回去你们按着这个方法给老爷子推拿，效果会更好。”

第104章 年轻人做事不稳靠
小姑娘又哭又笑地点头，对江采月道：“我叫高英楠，**姐的大恩我定当没齿难忘。”
江采月说了些不必客气的话，虽然她更想说忘不了不如给银子，但一想到她也是拿高老爷子当了小白鼠，那话就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会看病不给钱吧？
高寒生的药煎好了，倒在碗里放在一边晾着，对江采月深深一揖，“还请陆夫人给写个方子，回头我就去抓药。”
“方子不必了，你家老爷这几日每日都要过来针灸，药我家都有，不必再去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药材，明日你们过来之前我就先将药熬好，把药喝了再针灸更见奇效。”
虽然他们自己抓药煎药能省江采月不少事，可没有空间水，药熬出来效果未必太好，自然还是在她这里熬药最好。
高寒生还想说什么，高英楠先一步道：“**姐既然说了，我们也不必和**姐客气，这些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就是了。”
高寒生就不再说话，看老爷子的目光也带了些喜意，真没想到看似不靠谱的几根银针扎下去，竟能有这效果，那银匠说的还真不错，回去就把一百两酬金给他送去。
等着药晾凉的这段时间，江采月发现老爷子时不时就看皓儿两眼，目光是那样的深邃，只是苦于无法说话，江采月也不知他看皓儿有何原因，是单纯喜欢皓儿？还是认得皓儿。
但显然皓儿很不喜欢老爷子看他的目光，干脆就躲回他在外屋的被窝里，背对着外面，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被子里。
高英楠注意到老爷子的目光，用眼神询问老爷子，老爷子却微微摇了摇头，江采月无意中见了心就咯噔一下，看来老爷子看皓儿肯定不是因为喜欢皓儿，那么就是认得了。
既然认得却不肯相认，以老爷子的气派，皓儿的出身绝不简单。难道皓儿的身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或是打算暗中对皓儿下手？不然为何皓儿这边刚受伤被他们夫妻捡回来，老爷子就出现在莲城？似乎太过于巧合了，没准就是为了皓儿来的。
江采月胡思乱想中，药已经晾凉了，高寒生扶着老爷子把药给他喂下，老爷子的嘴还不利索，喝了大半也有一小半洒了出去，高寒生看着心疼，“陆夫人，药洒了这么多，会不会药效不够？”
江采月道：“无妨，也不差这一口半口的，下次多熬一些就是了。”
高寒生觉得江采月这话说得好随意，还下次多熬一些，药不是都按着剂量来的吗？而且那么几根银针就能治病？若不是看到老爷子的病情有所缓解，高寒生都要觉得江采月就算不是骗子，也是年轻、做事不稳靠。
江采月家没有空余的房间，治好了病老爷子又趁着夜色被人用滑竿抬走了。原本高寒生想要说让江采月每日进城去给老爷子治病，却被老爷子以目光制止了。
送走高家一行人，江采月收拾了银针，擦好了又别回前些日子做的针袋中，陆安郎瞧着那袋针，突然觉得他和江采月的差距又大了，他娶的这个媳妇简直就是神仙啊。

第105章 还不知道头顶都绿了
翌日早起，陆安郎做好饭见江采月还没醒，吃过饭就扛了锄头要去地里，皓儿也跟在后面，陆安郎想两个人去种地还能快点儿，也就让他跟着，还给他拿了一袋种子。
一路上见到村里人，都远远地看着他们，陆安郎也没放心上，这几日闹的他对什么也都不太上心，总觉得那些人看人的眼神奇奇怪怪，他倒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来到地里，见之前被拔出来的苗都晒得干干的，虽说陆家给了赔偿，但种地的瞧着田被毁了哪有不心疼的？何况他对这两块地投入的心血比别人更多。
一边重新刨坑，一边低声骂陆燕不是东西，竟做这种丧天良的事儿。皓儿跟在后面也跟着小声骂，倒是把陆安郎给逗乐了，大概皓儿并不知道陆安郎骂的是什么，却能和他一起同仇敌忾，这小子倒是挺贴心的。
陆安郎让皓儿拿着种子，他在前面刨了坑，让皓儿就把种子放进挖好的坑里，再用脚一荡，就把坑给埋好了。
开始时皓儿笨手笨脚的，不是种子放多了，就是踩得深了，种好一垄地后皓儿就有经验了，不但下种下得又快又准，埋土也埋的好，陆安郎觉得这孩子若不是撞坏脑袋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愿往后他能慢慢想起来，面对皓儿时脸上也多了些笑容，高兴的皓儿脸上都要笑出花儿了。
江采月醒来时已经不算早了，看陆安郎和皓儿都不在家，想到陆安郎昨晚说了今天要去种地，多半就是下地了，江采月洗漱一把，吃了饭就背着宝儿、带着虎子去溪边的二亩地，生怕没她的空间水，田就是种了也长不好。
快到地边时，远远的就看到陆安郎带着皓儿种地的和谐场面，还真像兄弟俩。
刚要过去，就听路边树后有人说话。江采月原本没放心上，却听到那些人提到她的名字，便放慢了脚步，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个陆安郎真是个憨子，给别人白养儿子还挺乐呵，还不知道自己头顶都绿了。”
说陆安郎白给人养儿子，不就是说她和别的男人乱来？江采月听着竟是隔壁女人的声音，干脆就转了身子朝树的方向走去，站在树后听她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一起的女人道：“田桂花，你可别乱说，虽说安郎媳妇嫁过来之前就怀上了，可宝儿应该是安郎的娃没错吧，不然安郎那么聪明的人会替别人养孩子？”
田桂花道：“我说的不是宝儿，宝儿是不是陆安郎的种我哪知道？我说的是他那个叫皓儿的傻子，你没听他管江采月叫娘？”
“你这话说的就更没道理了，皓儿那娃都多大了？比江采月也就小个五六岁吧？谁都能看出来那不可能是江采月生的，管江采月叫娘也是他脑子有病，拿这事儿乱编，你的嘴真是够贱的了。”
田桂花道：“你急啥？我说的是陆安郎，又没说你男人，还是你对陆安郎有啥想法？”

第106章 江采月要杀人！
田桂花一句话把替江采月抱不平的女人说的不敢接话，就是别的女人也不敢再乱搭言，生怕引火上身。
更有的人想到陆安郎娶了江采月，让她们连嫉妒都没法嫉妒，谁让江采月长得好，家世好，她们都比不上呢？倒真希望田桂花说的不错，她们就能暗地里鄙视一下陆安郎眼光差，没选自己这样的是他自己没福气。
田桂花见没人反驳自己，得意地道：“你就知道江采月多大？有钱人家的小姐长得都显嫩，我可听人说了，这江采月比陆安郎还大两岁呢，自古至今又不是没见过十岁丫头生娃的？要我说，这皓儿就是江采月生的，要不江采月为啥放着有钱人家的公子不嫁，非相中了陆安郎？就是名节没了，有钱人家嫁不了，才找了陆安郎这个憨子。再说你们看看，那皓儿一口一个娘叫得多亲？再傻的人也该认得自己的娘吧？他咋没叫我娘？”
江采月听不下去了，从树后走出来，哼道：“田桂花，你这嘴可真够臭的了，编这些没影儿的事儿坏我名声，就不怕死了要下拔舌地狱把你舌头连根拔了。”
没想到江采月会在这里，田桂花先心虚了下，但看到别人耻笑的眼神后又硬着脖子道：“江采月，我这是编的吗？你那儿子叫娘叫得多亲？可怜陆安郎给人做了便宜爹还偷着美呢。”
江采月恶狠狠地瞪了田桂花一眼转身就走，田桂花在后面哈哈大笑，“我说的没错吧？江采月没话说了，那个皓儿就是她亲生的，现在认回来让陆安郎给当便宜爹。”
众人见江采月的态度也有些说不清楚田桂花是不是编的，若是换了谁不得一顿好打？江采月转身就走就有些耐人寻味。
正当大家议论江采月是不是无言以对，才只能灰溜溜地逃走时，江采月已经走到陆安郎身边，把背上背的背篓解下来，把宝儿从背篓里抱出来，塞到陆安郎的怀里。
陆安郎刚对江采月笑了笑，就见江采月神色不对，赶忙把手里的锄头扔了，手忙脚乱地抱好宝儿，见江采月一脸严肃，陆安郎问：“怎么了？”
江采月却不言不语，从地上捡起锄头，转身就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陆安郎，愣了下就抱着宝儿追上去。
江采月朝着田桂花跑去，原本还因江采月没动手的田桂花正得意地说着她没猜错，就听有人惊道：“江采月过来了，这是要杀人吗？”
田桂花抬头就看到江采月手举着锄头朝她跑过来，吓得田桂花转身就跑，江采月却没打算放过她，紧紧地追在后面。
陆安郎在后面喊：“采月，这是怎么了？你先和我说说啊。”
江采月却头也不回，一门心思想要把田桂花弄死似的。
为了逃命，田桂花跑得飞快，很快就跑到村路上，一回头却没想到江采月追得更快，吓得她只能再加快脚步，却怎么也不能把江采月甩开。

第107章 再也不敢了！
眼看江采月就要追上田桂花，田桂花一时慌乱脚尖绊到路上的一块石头上，整个人朝前扑去，脸贴着地面滑出好远，上面沾了不少的碎石子和沙土，隐约可见里面渗出了血。天热穿得又薄，两条手肘也破了好大两条。江采月却没打算放过她，举起锄头照着田桂花就砸了下去……
比起一般的女人，在末世里杀过丧尸也杀过人的江采月下手确实是够狠，这也是为何江采月穿越过来以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因，真动起手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出了人命可不好玩儿了。
而此时江采月的内心想法也确实是要一锄头把田桂花给砸死，这种人在末世中绝对是个祸害。
可锄头举起来了，却被人在半空中给抓住，江采月怒目望去，就看到高寒生一手抓着锄头焦急地看着着她，“陆夫人息怒，杀人可是要偿命，为了这么个女人不值得。”
回头就看到陆安郎抱着宝儿满脸惊惧，大概是真怕她一怒之下把人砸死。想到自己如今有夫有子，正如高寒生所说，为了这么个女人不值得，江采月怒火便熄了一半儿，低头对田桂花道：“你刚刚怎么说我的？”
田桂花此时已经吓得脸都白了，那一锄头砸下来，她的脑袋都得掉一半儿，好在被人给拦了下来，听江采月问，田桂花半坐起来，连脸上的伤都顾不上擦一下，哭道：“安郎媳妇，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往后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被高寒生劝住，松了口气，却又懊恼每次江采月遇到事时他都没在身边，江采月与人起了争执，这都要杀人了，他竟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走到江采月身旁，一边哄着哭起来的宝儿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了？”
江采月摇了摇头，继续用锄头指着田桂花，“你说清楚，刚刚那些话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说好了我就放过你这一回。”
田桂花眼珠转了几转，想要怎么说江采月才会满意，就听江采月冷哼一声，忙道：“没从哪儿听的，都是我自个儿编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看在大家邻居一场，你就饶我这一回。”
江采月道：“还说是邻居一场，我哪里得罪过你？你竟然编这样的瞎话坏我名声，就算我名声再不好，也不是你能随便败坏的。”
陆安郎听说田桂花败坏江采月的名声，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田桂花，再让我听到一句你说采月的坏话，采月不弄死你，我也弄死你。”
田桂花对江采月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安郎、安郎媳妇，我给你们磕头，往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们饶了我这回吧！”
看田桂花这怂样，江采月心里还气，可和她这种人真没法说理，可这么放过她还不甘心，江采月对着田桂花踹了一脚，看田桂花被自己踹得滚了出去，躺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气，江采月才算多少出了口恶气。

第108章 自己选的男人
高寒生松了口气，昨日看江采月说话客气，虽不是多温柔，却也够大气，想着之前听人说过她不守妇道，只当是谣言害人，毕竟深宅大户人家人害人的事情见得多了，江家虽说不入流，但只要有妻有妾日子就不会过得多安宁。
如今见江采月曾经这样一个千金小姐也能被逼的拿着锄头要杀人，更相信谣言害人了，这都要拼命了啊。
等田桂花连滚带爬地走远了，江采月扭头对高寒生道：“高先生来得倒早，你们家老爷的药我还没煎呢。”
高寒生道：“不急，我们家老爷还没到，让我先过来帮帮忙，看有什么事情能做的，不然陆夫人给我家老爷治病要不少时候，家里的活计都耽误了。”
江采月笑道：“我在家里也没什么活，平日就带孩子，家里的事儿安郎就都做了。”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起他，原本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却也只是对高寒生笑了下，高寒生不由调侃道：“你们感情真好！”
江采月一脸得意地道：“我自己选的男人，自然是最好的。”
陆安郎眼前一亮，他一直都觉得江采月能嫁给他，都是因为被江雪巧陷害，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江采月。可听了江采月的话，那满满都是因他而自豪的口气，虽然陆安郎还想不到他有哪里值得江采月自豪，可这样的话听着心里真舒坦，脸上的阴霾也都散了，对高寒生咧着嘴就乐了。
高寒生觉得自己被这夫妻二人甜到齁了，之前他还觉得江采月配这样的男人是明珠暗投，可亲眼见到他们的相处方式，又觉得江采月有眼光，给自己找了门好亲事，陆安郎虽然没钱没势，但对江采月是真好，江采月也是真心幸福，
何况他一直坚信莫欺少年穷，陆安郎虽只是个乡下汉子，却看得出很有担当，说不定不用多久，这个男人就能出人头地了，毕竟娶了江采月这样强势又有本事的女人，男人若不是扶不起的软蛋，就一定会有出息，这陆安郎虽然疼媳妇疼的厉害，怎么看都不像个软蛋。
说说笑笑就回到了江采月家，将门打开进到院子里，江采月才起来好像家里缺了些什么，直到高寒生问道：“你们家那孩子呢？”
江采月才想起来，皓儿同陆安郎一起去种地了，她只顾着追田桂花打，倒是把皓儿给忘了，除了皓儿，还有同她一起出门的虎子也没跟回来。
如今陆燕恨虎子恨得牙痒，它在外面若是遇到陆燕，小命还能保不能保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担忧，把宝儿放到江采月的怀里，安抚道：“你先别急，我去看看。”
江采月点头，她倒不怎么担心皓儿，那孩子虽傻，但陆家人也不敢动手杀人，倒是虎子更危险一些。
正想嘱咐陆安郎几句，让他着重找虎子，就听隔壁院子外面响起狗叫声和人的吵嚷声，陆安郎一个箭步冲出去，江采月也忙跟了出去，高寒生自然也不会在院子里坐着了。

第109章 再没人求情就得被抽死
江采月跟着陆安郎冲到了院外，就看到田桂花一头乱草似的想要开家里的门，可虎子咬着她的腿，皓儿也拿了根枝枝不停地在田桂花身上抽，田桂花几次都碰到门环了，却怎么也不能再靠近家门一步。
皓儿一边抽嘴里还不闲着，“叫你欺负我娘，我抽死你！”
腿上的狗甩不掉，这熊孩子还打人，田桂花倒是想躲了，可那熊孩子抽人抽得好像很有章法，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急得田桂花嗷嗷地哭。
虽然只是根树枝，可穿得薄，身上得被抽得一条条的了，火烧火燎的疼，再不来人救她，田桂花觉得自己能直接被打死。
田桂花一边哭嘴里一个劲儿地讨饶，江采月看了一会儿竟觉得田桂花有些可怜，这小祖宗拿树枝抽人还抽得挺好看，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回头见高寒生看得颇有兴致，再想到高老爷子看皓儿时的眼神，江采月突然生出危机感，喊了声：“好了，别打了！”
皓儿最听江采月的话，江采月不让他再打，他立马就停下来，一下都没多抽。就是虎子也立马住嘴，生怕江采月说它不听话。
皓儿把手上的树枝一扔，跑到江采月身边，“她是欺负娘的坏人，皓儿替娘出气。”
江采月哭笑不得地看着皓儿明明表现得理直气壮却难掩心虚的眼神，明白他是怕自己怪他动手打人，拍了拍他的头顶，“皓儿真是乖孩子。”
皓儿就明亮亮地笑了起来，虎子也跑到江采月的脚边，拿头不住地蹭江采月的裤脚，似乎在等着江采月的夸奖。
田桂花见江采月没心思理她，赶紧一窜就回了家，把门关上就不敢再出门。
江采月对高寒生道：“让高先生见笑了。”
高寒生却摇头，“皓儿是个好孩子，对待恶人就该恩怨分明。”
不管高寒生是真心夸奖皓儿，还是就那么一说，江采月都当他说的是真心话了，真有一种自家孩子被夸的自豪感。
江采月去拿了药材让陆安郎去洗，陆安郎刚接过来，就被高寒生又给接走，“我来，我来就好！”
陆安郎没反应过来，药材就被高寒生给拿走了。高寒生度舀了水把药材洗干净，江采月已经将药罐里注入了水，交给高寒生让他在院子里煎药。
想着前几日答应洪婶子给她做的艾灸，好几天了总算是做好了，江采月和陆安郎说了一声就给洪婶子送过去。
洪婶子一家都坐在院子里说话，田里的地种了也白种，洪长庆和洪长喜商量着要去财主家打工，洪婶子和王氏、张氏却认为打工也不容易，不想让他们兄弟俩离家。
见江采月进门，洪婶子拉着江采月对两个儿子道：“我说的你们不信，你们问问采月，给财主家打工是那么容易吗？一天能给一顿饭吃就不错了。还有工钱上面就更不容易了，说好的工钱，今儿挑你点错扣一些，明儿再挑点错扣一些，一个月下来一半儿工钱都拿不到。”

第110章 钱都是从穷人身上抠出来的
江采月无奈地看着洪婶子，想说江家不这样，可原主在家时没少听说江雪巧的那位姨娘克扣身边丫鬟的月钱，再说江财主家和她也没多少关系了，何苦替他们挣好名声？
江采月点头道：“婶子说的不错，做财主的钱都是哪儿来的？你们真当是赚来的？除了省出来的，剩下的都是从穷人身上抠出来的，不是日子真过不下去，谁去给财主家做工？”
洪长庆和洪长喜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被江采月一瓢冷水浇凉了，可想着地不能种，再不想办法赚些钱，明年万一再没收成，一家人难道要喝风吗？
洪长庆和洪长喜都不说话了，洪婶子偷偷对江采月伸了下拇指，见江采月手里拿着东西问道：“采月拿的啥？”
江采月才想到她来洪家的目的，将手上的布包放到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艾灸，“前些日子婶子不是说你的腿是多年的风湿，我就做了些艾灸，今儿刚好拿过来给你试试。”
洪婶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怎么好意思？又让采月你费心了。”
江采月笑着摇了摇头，“婶子，待会儿你可得把裤腿挽起来，咱们要不就进屋弄吧？”
洪婶子不住点头，带着江采月进了她住的上房屋，屋子里的家具虽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见洪家人是爱干净又利落的人家，这点江采月就比不了。
不过她和陆安郎住的房子是租来的，屋子里除了那张床和破桌子，还有几个原主陪嫁来的箱子，也没什么东西了。
进到屋中，江采月让洪婶子到床上坐好，把裤腿挽上去，江采月就见洪婶子的膝盖确实有些变形，伸手按了按也与常人不同。
洪婶子道：“从去年冬就一直没有雨水天儿，我这腿倒是没怎么犯病，往年这个时节遇到连雨天，就疼的跟虫子啃似的。”
江采月道：“婶子这腿病的有些年头了，之前有治过吗？”
“治过治过，都是从白大夫那拿的药，吃上能管一阵子，药一停又犯，敷的药也用过，钱是没少花，过后还是老样子。”
江采月虽然没得过风湿，但前世却见过一些风湿严重到路都走不好的，尤其是阴天下雨时更难挨，疼起来恨不得把腿给锯了的，她很能体会洪婶子的痛苦，虽说她也不能说艾灸就能把她的病去根，但缓解却一定有用，等慢慢的她再多学一些，没准就能把洪婶子的腿治好呢。
江采月把这几天做的艾绒拿出来，艾绒是江采月自己用晾干的艾草搓的，做成圆椎形，又要了一块纸，撕成两块用水沾湿了放在洪婶子的两条腿上，再把艾绒隔着纸放到洪婶子腿上疼痛的地方，直接用火点燃了艾绒，不多时洪婶子就感觉到了烫，虽然烫却又觉得有那么点舒服。
江采月瞧着艾绒烧得差不多，取下又换了一块点燃，反复换了几次，估摸着差不多了，将纸拿开，让洪婶子起来走几步试试。
虽然江采月觉得只第一次弄效果不会很好，洪婶子却不停地说腿很轻松，江采月都说不准洪婶子是真觉得腿好些了，还是为了安慰她。

第111章 陆元郎被抓
收拾好东西，江采月告辞，洪婶子使了个眼色，让大儿媳王氏送江采月，一直把江采月送到家门口，王氏才拉住江采月的手，“采月，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嫂子有话尽管直言就是。”
王氏道：“咱们大溪村虽然不大，但各个姓氏的人家却都很杂，就是一家人都常有个勺子碰锅的，更何况都不是一家人。”
江采月笑道：“嫂子，你究竟是想说什么？”
王氏道：“嫂子就是想说，人多嘴杂，长啥心眼的人都有。”
见江采月还是一点迷茫，王氏问道：“前些日子刘柱是不是说过要把粮卖给你家？”
江采月点头，“那日他见到我和安郎买粮回来，是提过那么一嘴，只是那时我们买的粮够了，就没买他的粮。”
王氏道：“你得亏没买他家的粮，要不还不定得多糟心了。”
江采月不解地道：“买粮卖粮都是银钱两讫，他能说出什么？”
王氏朝四下瞧了眼，“前些日子他不是要把粮卖给你家吗？当时你们家没买，刚好陆元郎在城里回来，说如今城里的粮价高，还说也就能高这一阵子，过后朝廷就能放粮，到时粮价一低，家里囤粮的都得赔，好些人家都把粮卖了，刘柱也央着陆元郎帮着把他家里的粮卖了。可昨日刘柱去城里打听粮价，却撞见陆康郎和陆平郎一起帮着陆元郎把从村子里收来的粮都运到陆元郎的家了。劝着别人都把粮卖了，陆元郎却在家里囤粮，刘柱当时就怒了，冲上去和陆家那兄弟三个打了起来，还说他的粮不卖了，让陆元郎把粮还给他。争执引来不少人，当时就惊动了官府，灾年囤粮可是大罪，这不，官府一出面就把陆家几个人都抓了，听说还要坐牢呢。不过这件事儿还没传开，我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因为我家婆婆和刘柱的娘是堂姐妹，刘柱他娘来家里哭诉被陆家骗了。婆婆让我送你出来，也是有心让我和你说一声。”
江采月闻言沉默片刻，王氏特意拉着她说这话，之前又说了那几句让人不得不乱想的话，江采月觉得王氏话里有话，可不单单是说陆元郎囤粮被抓一事。
王氏见江采月沉默，轻声道：“我婆婆的意思，如今旱情重，却不至于说吃不上饭，粮价这么高就是被有人给哄抬起来的，万一朝廷想要整治哄抬粮价的，恐怕就得用重刑，陆元郎那是咎由自取，可婆婆让我给你提个醒，你们家最近买了不少粮，想必会被很多人给盯上，最好还是早做打算，别到时被人给惦记了，尤其是你们家和那边虽分了，但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别再被那边给牵连了。”
江采月懂了王氏的意思，之前陆安郎就说过，灾年囤粮算是发国难财，朝廷一向都是要用重典的，陆元郎的事情若是惹得大了，没准就是个死，到时有可能就连累到他们家，这是要让她心里有个数，别傻乎乎地被牵连了还不知。

第112章 心肠好不能当饭吃！
江采月懂了王氏的意思，之前陆安郎就说过，灾年囤粮算是发国难财，朝廷一向都是要用重典，陆元郎的事情若是往大了说，没准就是个死，到时有可能就连累到他们家，这是要让她心里有个数，别傻乎乎地被牵连了还不知，或是干脆就想个办法与那边彻底断个干净。
谢过王氏的好意，心里想着往后可不能再让陆安郎去买粮了，家里囤了那么多，她再时不时从空间里拿一些出来，总是能把灾年过去了。
囤的粮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儿，没准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真到了灾年，就她家这几个人，真来了抢粮的，自保都难。
王氏知道江采月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放心地回家了。江采月一进门就看到高老爷子在院子里坐着，瞧着嘴不像昨天歪的那么厉害，虽然还是口不能言，至少不是一张嘴就流口水。
高英楠也在旁边坐着，手里拿了本书给高老爷子读，见江采月进门，高英楠放下手上的书，起身迎过来，顺手接过江采月手上的小包，“**姐回来了，听陆大哥说你去帮别人治病了，**姐心肠真好！”
江采月笑道：“都是邻居住着，人家信得过我的医术，我自然是要竭尽所能地医治。”
高英楠笑着点头，“**姐说的对！我往后遇到有人需要帮助也要学**姐，尽自己所能地帮。”
江采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她一点都不是那个意思啊，万一高英楠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会认为她医治高老爷子都是因为他们的信任？
心肠好又不能当饭吃，她想要的是更多的钱啊，最好是用那些钱换的粮啊。
可被高英楠曲解了她的意思，江采月还不好解释说她更看好钱，要不下次再有机会就和高英楠说她给人看病都多贵多贵？总不能辛苦救了人，却只落得个口头被人说是好人吧？
江采月强忍着心酸，走到高老爷子身边，一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一边问：“老爷子昨日回去后感觉如何？”
高老爷子看高英楠，高英楠刚要回答，江采月又问了一遍，：“老爷子感觉身子如何？可好了些？”
高老爷子才明白江采月这是要他自己来说，可他自打中风后一张嘴就流口水，形象真太难看了，高老爷子便能不张嘴就不张嘴。
但江采月有意让他开口说话，想必是有其用意，高老爷子又对江采月的医术很信任，费力地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江采月赞许地对高老爷子点头，“老爷子说的真好，平日也要多练练才行，再配合着我的针灸和汤药，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高老爷子这一辈子也是见多识广，不说宠辱不惊，那也绝对是喜怒不形于色，却江采月的这声赞许乐的和孩子一样，高英楠难免难过，那么骄傲的祖父，竟因别人说了个好就这么高兴，可以想像他一开始不能动时的绝望。
高寒生的药已经煎好了，晾得差不多端过来，江采月让高老爷子把药先喝了，之后再配合着针灸治疗效果会更好。

第113章 拿粮食当命
已经有了头一天的经验，江采月再拿着银针往高老爷子的脸上和身上扎的时候，高英楠和高寒生就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只是看着银针入肉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可问老爷子疼不疼，老爷子都摇头，他们想针刺入肉里怎么会不疼？多半是老爷子怕他们担心。
给老爷子的银针扎上，江采月又教了高英楠一些护理病人的知识，高英楠都一一记了下来，在照顾老爷子上面，高英楠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眼看午时就要到了，陆安郎要去做饭，因家里有客人，陆安郎悄悄与江采月商量：“采月，你看要不要宰只鸡给老爷子补补？”
江采月道：“宰什么鸡？中午你煮些玉米糊，再贴几个饼子，对了，外屋还有上次晒的野菜，弄一把放到玉米糊里，玉米糊就做最素淡的，油和肉汤什么的都不要加了。”
陆安郎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野菜不放油又苦又涩。”
江采月道：“有何不好?我这都是为了高老爷子好，老爷子的病最忌大鱼大肉，越是清淡越好。别说在咱家不能吃大鱼大肉，往后就是回了自己家里也只能清粥小菜地养着。毕竟他这病头一回就算治好了，若不好好地养着，平日少些急躁，在吃食上也多注意，真再犯了可就凶险了。”
虽说江采月的话说得不那么好听，陆安郎却明白了，老爷子这病只能穷养，鱼啊肉啊往后都是能免则免了。当然，陆安郎也没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像他们这些乡下种田的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吃上一两顿好的，谁家不是粗茶淡饭地过着？只是老爷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给他那么吃，他吃得下去吗？
江采月给老爷子起完针，老爷子感觉好似又比之前好些，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只是说话还是不利索，但在江采月的引导下，老爷子还是尽力多说了一些话，而且，越说越利索一些，越说也越自信一些，这一高兴好像手脚也比之前有力气了。
午饭熬的玉米粥，里面放了一些泡发的野菜，因加了江采月的空间水，倒没有陆安郎说的又苦又涩。玉米面的饼子更是贴的不错，底下一层焦焦的吃起来香甜的很，尤其是陆安郎还贴心地端了一碗咸菜上来。只是这样的食物让高英楠和高寒生同时皱了皱眉，好在一肚子话最后都在高老爷子的眼神示意下咽了回去。
高英楠端了碗喂高老爷子喝粥，高老爷子嘴不利索，吃东西也慢，一碗粥喝了两刻钟才吃了半碗，虽说这粥不难喝，可老爷子心事重重吃不下。
倒是皓儿吃得挺香，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头一回吃这东西，啃着底面焦黄的饼子喝了三大碗粥，看得高老爷子直点头，使尽力气说了四个字：“能吃是福！”
江采月也是听了半天才听懂老爷子说的什么，一面鼓励高老爷子说的更好了，一面又觉得皓儿吃得多他是有福，可看着被他吃掉的粮食，心真疼！
哪怕如今她空间里有着吃不完的粮食，但末世养成的习惯，她拿粮可是当命啊！

第114章 你做什么都宠着
吃过午饭，老爷子却坐着不肯走。家里没什么点心，老爷子吃药又不能喝茶，也不能干坐着。
江采月去院子后面的地窖里拿了些去年陆安郎给江采月晒的果干出来，见里面好多都是山楂果干，就知道这里的人不知道孕妇不能吃山楂，吃多了山楂，也就难怪会早产了。
但山楂对于中风患者来说却是好东西，江采月用山楂煮了一大锅山楂水，用的自然也是空间里的水，煮好后晾到不烫嘴兑了些陆安郎在山上采的野蜂蜜，端给高英楠，让她喂给老爷子喝。
老爷子喝第一口就酸的皱眉，毕竟江采月给兑蜂蜜也舍不得给兑的太甜，喝一口真是要酸掉牙了。老爷子就不想喝了，江采月道：“喝山楂水有利于老爷子病情，往后在家也要常备些山楂熬水。”
老爷子那张脸苦的，就像让他喝的不是山楂水，而是苦瓜水，江采月又‘好心’地提出，若是有苦瓜吃，没事儿给老爷子清拌两根也很好！
江采月又给高英楠说了一些对老爷子病情好的食材，老爷子听的直叹气，难怪刚刚午饭连个荤腥都看不到，倒不是人家小气，是他不能吃啊。
一想到往后会被限制吃鱼啊、肉啊这些他的最爱，老爷子就觉得病是好了，心却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一眼桌上摆着的山楂水，对了，还有这个酸得人要倒牙的东西，真就只能以这些和菜为伍了吗？那日子过的不得像兔子一样？
高寒生原本还觉得陆安郎夫妻俩小气，中午留人吃饭就给吃那个？可听了江采月的解释后明白，这是为了老爷子的病，做好的又怕老爷子看了馋，干脆大家就都吃一样的。
可往后为了让老爷子吃素吃得心甘情愿，他们也要把荤的戒了吗？虽然高寒生认为自己不是无肉不欢的，平常吃肉也没觉得多香，但真不让吃了，他也是会想念的。
高老爷子在江采月和陆安郎家里一直待到日渐偏西才离开，陆安郎瞧着天色有些晚，就没再带着皓儿去种地，江采月也把前几日采的药材拿出来摆弄，天很热，即使没放在日头下面曝晒，药材还是干得很彻底，这些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收起来了。
陆安郎帮着江采月弄药材，皓儿就坐在一旁逗虎子玩，小宝儿躺在背篓里睡得正香，皓儿时不时看一眼，觉得这个弟弟还是挺稀罕人的，只是宝儿太小，他想抱也不敢抱。
江采月道：“这些草药晒得不错，回头我们再上山采些，不然再旱下去，把叶子都旱干枯了，我怕上山也认不出药材了。”
虽然江采月上次上山时就收了不少药材进空间里，可在空间里生长也需要时间，江采月可不嫌药材多，何况空间里的药材还不全，她想要收集更多种类的药材。
陆安郎当然是江采月无论要做什么都宠着，江采月说要采药材他就陪着，反正地里也就那样了，明儿起个早就能把地都种完，到时就陪着江采月上山好了。

第115章 这不是坑人吗？
听江采月说要上山，皓儿急道：“皓儿也要去。”
陆安郎道：“你留着看家吧。”
皓儿看江采月：“娘，皓儿也要去。”
“要去就跟着去吧，不过你可得听话，不许乱跑！”江采月想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放空间里了，陆家人也不一定敢再来捣乱，别人也不会大白天村子里都是人时上门偷东西，也没什么怕偷的，最多就是院子里的这些鸡鸭走时多添点食，回来也就够了。
而且，她要背着宝儿，陆安郎一个人也拿不了太多东西，真遇到什么猎物就更拿不过来了，皓儿跟着去还能帮着背点药材回来。
皓儿高兴的跳起来，虎子就跑到江采月脚边，朝着江采月吐舌头，江采月就明白它也想跟着，反正也不差它一个，这小东西虽然个头不见长，但本事却不小，没准还能当个寻药狗用，“想去就跟着吧！”
陆安郎朝这边看了眼，觉得这个虎子聪明的过了头，好像说什么它都听得懂似的，可这就是一只狗，真能听得懂人话吗？
院子里正说着话，就听有人笑道：“安郎兄弟在家了。”
村子里只要家中有人一般都是不关门的，所以，听到声音陆安郎和江采月抬头看去时，人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陆安郎起身道：“是柱子哥啊，快进来坐。”
江采月见进来的是刘柱，想到王氏之前说的话，看刘柱就觉得他来就是为了之前卖的那些粮。
刘柱进来后，一眼看到在院子里跑的鸡鸭，啧啧道：“安郎兄弟，你们家还真是舍得，这外面天儿都旱成啥样了，地里都不长庄稼，这可不像往年还能在外面挖些野菜喂，你们家的粮食可是真多。”
陆安郎虽然还不知刘柱和陆家的那些事儿，却能听得出刘柱话里的意思不对，就把江采月之前忽悠村里人的话拿出来说，“这不是我媳妇说如今粮贵，家家都不养这些，回头鸡蛋鸭蛋也得贵，养好了也能换到钱，才养了几只。”
刘柱笑道：“你这还是几只？再多院子都要装不下了吧？行了，安郎兄弟你也别瞒我了，前些日子你家可是买了不少粮，村子里的人都看着了，果然是家里有粮就不愁，养这些底气都足，可不像我们这些听了别人忽悠就把粮给卖了的人。”
陆安郎就有些不爱听他说的这话，脸沉下来问道：“柱子哥，你今儿过来到底是为了啥？”
刘柱见陆安郎开门见山地问了，也不再多说废话，“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听你说城里的粮价高，又听你大哥说朝廷就要放粮，我这才想着把粮卖了你大哥，可谁想他一边忽悠别人把粮卖了，他却把那些粮都囤了起来，这不是坑人吗？”
陆安郎问：“他坑的你，你去找他，和我说这些我能做什么？”
刘柱道：“我当初也是听你说粮价高才卖的，如今家里粮都卖了，再过些日子就吃不上饭了，我就想着安郎兄弟你家买了不少粮，要不分我一些？”

第116章 讹人来的
陆安郎听了被气乐了，“柱子哥，你说这话不觉着没道理吗？你的粮卖给陆元郎了，你去找他买回来啊，你来找我算怎么回事儿？”
刘柱笑：“当初你为啥买那么多粮？不就是从陆元郎那听说粮要涨价？你得了消息却在我问你的时候不肯说，还眼睁睁看着我把粮卖了，这事做的可不咋样。再说，我倒是想要找陆元郎把粮买回来，可也得找得到他才行，他如今人在大牢里，听说大老爷可是要严查囤粮奸商，那些粮八成是要被查抄了，我找他也没用啊。”
陆安郎道：“他囤粮之事我一概不知，我买粮也是因着家里没地，又养着这些鸡鸭，柱子哥怕家里粮不够吃就去城里买，城里如今也没限制谁不许买粮，只要有钱还怕饿着？”
刘柱道：“安郎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我把粮卖给陆元郎时一进才卖了十五文，如今是啥价了？一斤粗粮今儿都涨到二十文了，我这时候去买不是亏大了？”
陆安郎皱眉道：“你亏不亏和我说不着，我又没买你家粮。”
刘柱也不甘示弱，“当初不是听你说粮价高，我会想着卖粮？再说，你们家囤粮就不怕我告到官府去？如今官府查囤粮查的紧，只要我去告，你家不但别想剩下粮，没准还得下大狱，别以为你是江财主的女婿官府就能网开一面，没准到时候连你那岳家一起要受牵连。”
江采月听了这么久也听明白了，刘柱这就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想要来讹人，没准以为他威胁这几句话之后，他们家就能不要钱地让他把粮拉走，想的还真是美。
江采月冷笑道：“那你就去官府里告，我倒要看看官府还让人说理不了。”
刘柱看了眼江采月，却扭脸对陆安郎道：“陆安郎，陆元郎囤粮证据确凿，陆家人也别想好，回头我只要去衙门里告状，你是陆家人，也得受到牵连，这事儿你还是好好想想，别总听个娘们的话。也不想想，你真进去了，这娘们卷了家里东西走人，还能等着你回来过苦日子？”
陆安郎见刘柱越说越过分，这话真让人听不下去，抡起拳头就要揍刘柱，刘柱自知打不过陆安郎，扭头就往外跑，想着江采月一定不会眼看着陆安郎打人，这时候一定会拦着。
跑到院外站住，回头想要骂几句，让陆安郎知道虽然打不过，但他也不是好惹的。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江采月从旁边把种地用的锄头拿了起来，塞到陆安郎的手里，正指着他的方向对陆安郎道：“安郎，这种混账东西不打疼了不知道怕，只要别打脑袋，你就狠狠地打。”
自打长大成人后，陆安郎就不是软柿子了，虽然从前在村子里不好惹事，但一般事儿也不敢惹他，今日被刘柱上门威胁，还说要把他告官，甚至会连累到江采月的娘家，陆安郎就觉得这刘柱真是可恨，接过江采月塞过来的锄头就奔着刘柱追了过去。

第117章 咬人的狗要躲着点
陆安郎赤手空拳刘柱都打不过他，如今陆安郎手里提着锄头，再有江采月的吩咐，让他不留手地打，刘柱就知道这回他讨不到便宜。
一旦被陆安郎追上他就是不死也得重伤，好汉不吃眼前亏，还等什么？跑吧！
刘柱在前面跑，陆安郎在后面追。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陆安郎的本事大，但性子好，一向很少与人发生口角，像这样追着人非要把人废了的样子还是头回见。
村子里的人有与刘柱好的，也有与陆安郎好的，都过来劝架，拦住陆安郎问怎么回事儿，陆安郎道：“这孙子刚去我家，一进门就威胁我，说他家的粮卖了，粮不够吃，若是不想他去官府诬告我囤粮，就让我把家里的粮分给他。这不是讹人吗？我家那算是囤粮吗？谁家囤粮就囤一车？我家就是没有地才不能不买些粮吃，还有家里的鸡鸭，不买些粮吃什么？真算起来，就我们家那一车粮算多吗？村子里谁家的粮不比我们家多？他这么做和泼皮无赖有何区别？”
听了陆安郎的话，又见刘柱没反驳，就知道陆安郎说的不差，毕竟陆安郎在村子里口碑不错，而刘柱这人又一向爱占些便宜，又有一个碎嘴子的刁娘，能教出什么好儿子？谁的话可信还用问吗？
众人骂了刘柱几句，也劝着陆安郎要替家里的媳妇孩子想想，真把他打坏了，媳妇孩子谁管？陆安郎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些，指着刘柱道：“以前我看你年纪大叫你一声柱子哥，你别当我是怕你，往后再敢胡咧咧，别怪我揍你！”
刘柱哪里敢说话，他也看出这些人大多都向着陆安郎，可心里到底不甘，见陆安郎那边还有人劝他想想媳妇孩子，刘柱不甘地道：“那毒妇也不是啥好人，就是她给陆安郎递的锄头。”
一句话，村民都沉静了，想到之前江采月和陆家起争执时，还真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可毕竟这事儿江采月再做的不对，也是因刘柱先去人家要粮引起的，换了别人家，江采月不给塞锄头，男人也得和他打起来。
又劝了几句，陆安郎朝刘柱‘呸’了一口，倒提着锄头回了家，村子里的人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刘柱顺势说了几句酸话，原想着村民能向着他说几句，却不想他话音一落，村民们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几眼，转身就走了，就是平日与他走得近的几个看他的目光也都透着不善。
刘柱就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犯了众怒，村子里住的人都是本分百姓，他威胁陆安郎给他粮，不给就诬告陆安郎家囤粮，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
正如陆安郎所说，村子里的人家里谁家没有几车存粮？相比之下陆安郎家的一车粮还真不多，若是因为一车粮就要诬告陆安郎，那么他们这些人家里粮多的可不就更危险了？像刘柱这种咬人的狗，不管从前怎样，往后还是躲着点儿的好。

第118章 遗憾
陆安郎扛着锄头回到家，见江采月正站在门前张望，想到自己没能如江采月的愿把刘柱拍在锄头下，有些遗憾地道：“采月，刚刚我要揍刘柱，被人劝住了。”
江采月笑道：“我又不是真想你把刘柱弄死，不过他那种人你若不对他狠，他就当你好欺负，下次还得想要欺负人。行了，这次给他这个教训，往后他也不敢再来家里闹，省得三天两头来家里也够烦人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没怪他，松了口气，江采月道：“你先在家里，我去洪婶子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陆安郎答应了，看天色有些晚了，担心地道：“不如我陪你去吧。”
江采月道：“你在家陪宝儿吧，天黑了能不带他出门就不带出去了。”
陆安郎知道老话常说孩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天黑了最好就不要出门。而江采月都已经重生了，又经历过末世，如今还有一个神奇的空间，原本无神论的她也对鬼神多了些敬畏之心。
陆安郎还是不放心江采月一个人出门，“你把虎子带上，它看着小，倒也有些用处。”
江采月就笑，“就这么几步，哪能有什么事儿？我回来时喊一嗓子，你就在门口看着我总成吧！”
虎子听提到它，从屋子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在家就与虎子寸步不离的皓儿，江采月瞧着好笑，“行了，你别担心了，我让他们俩陪着我成吧？”
陆安郎勉强点了头，在门前看着江采月带着皓儿和虎子出门，一直进到洪婶子家院子才进屋。
江采月进到洪婶子家院子，问：“婶子在家吗？”
洪婶子听是江采月的声音，从屋子里面出来，边迎上来边道：“采月，你那啥艾灸真不错，我这一天腿就比往常轻松不少。”
江采月道：“艾灸虽然看起来简单，效果确实好，婶子我给你又带了一些来，明儿你就按我今天那样弄，下午我再过来看看。”
洪婶子问：“你明儿要出门？”
“我怕过些日子旱得更厉害，到时山上的药材也采不到，明早和安郎上山再采些药材回来，再给你配几副喝的药，配合着灸法效果更好。”
洪婶子道：“采药啊？也好，明早我让长庆、长喜和你俩嫂子过去帮忙，人多上山也能多采些药材。”
江采月想要推辞，可一想也是，他们跟着上山能多采些药材回来，如今田里也没什么事情，若不让他们去反而见外了。
同洪婶子说好后，江采月留下艾绒就要带着皓儿离开，洪婶子却拦下她问道：“刚刚刘柱来你家闹？”
江采月点头，“说是听我们说粮价贵才把粮卖给陆元郎了，陆元郎又被官府抓了，那些粮多半也要充公，他后悔了就想来家里讹些粮，被安郎打出去了。”
洪婶子叹了声：“这娘俩个真是脸都不要了，唉，刚长庆长喜追出去时那边都散了，回头再有事儿你们在院子里喊一嗓子，我就让他们兄弟俩过去帮忙。”

第119章 是不是我们家太软弱了？
江采月道了谢，想要告辞才发现皓儿带着虎儿不见了，喊了一声才听到里面王氏道：“在屋里和壮壮玩儿呢。”
说着话，王氏从屋子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烧鱼，“溪水都要干了，鱼直往岸上蹦，好些人都去溪里捞鱼了，我男人和小叔子一下午就捞了一桶，刚出锅的，正想着给你家送去你就过来了，刚好带回去。”
“多谢大嫂子了。”江采月接过鱼碗，闻着还挺香的，就是里面有股浓浓的土腥味儿，比不得她空间里的鱼，但她空间里的鱼又不好拿出来。
王氏笑道：“你和大嫂子还见外？”说完又有些担忧地道：“溪水越来越浅，再这么下去别说庄稼，人也要活不下去了。”
听王氏说起水，洪婶子也情绪不高，“咱们乡下还好，听人说城里好些井都干了，好多人吃水都要到城外来拉，采月，你娘家在城里，不知吃水咋样？”
江采月道：“江家有好几口井，再旱也能有井出水吧？”
王氏也道：“江家是大财主，就是自家井里不出水也能买到水。”
洪婶子点头，“江家是大户人家，怎么也不会缺了水，倒是我多虑了。”
又说了几句话，江采月端着鱼碗喊皓儿和虎子回家，皓儿出来时壮壮还送了出来，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壮壮喊：“皓儿，明天你还过来，我给你玩我爹给我做的小推车。”
皓儿瓮声瓮气地说了声：“好！”
江采月觉得皓儿能有个玩伴也不错，虽然二人年纪差了好几岁，能玩到一块也是缘分。
进门就见陆安郎坐在床边哄宝儿玩，宝儿刚睡醒不多时，正精神着呢，按说一个多月的孩子眼神并不好，可当江采月一进门，宝儿就兴奋地‘哦哦’直叫，小手张着像要让江采月抱。
江采月被萌翻了，几步跑到床边，抱起宝儿就是通亲，亲完了，宝儿咯咯笑着往江采月的怀里拱，江采月就知道这小子是饿了。
回头对皓儿道：“皓儿，你把鱼端到外屋，再热几个馒头。”
皓儿答应着出去，在锅里热了馒头，看陆安郎和江采月做了几天饭，皓儿也学会了生火，虽然还不像他们那样熟练，却也没弄得满屋子都是烟。
将锅里倒了水，放上蒸屉，再把之前做的馒头放到里面，不多时锅里就冒起热气，馒头还没蒸好，陆安郎从屋子里出来，对皓儿道：“待会儿吃好就早些睡，明早还要起早上山。”
皓儿‘哦’了声，想了想问陆安郎，“爹，为啥欺负咱们家的坏人那么多？是不是我们家太软弱了？”
陆安郎吃惊地看着皓儿，觉得他比之前聪明了许多，不会是要想起来了吧？而他问的这个问题还真有些让人不好回答，至少陆安郎有些脸红。
不能让妻儿在他的保护下过上安稳的生活，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做男人的没用。
陆安郎道：“从前是我没用，往后我定不会再让妻儿被欺负。”

第120章 鱼不好吃
皓儿听后竟有点小激动，陆安郎觉得他说的妻儿只是江采月和宝儿，这小子瞎激动什么呢？难道他真把他自己当成是他的儿子了？
很快馒头热好了，陆安郎又热了些骨头汤，里面加了些菜叶，打算给江采月，江采月的奶水很足，陆安郎一直认为都是因为江采月喝的这些汤的缘故，就想着每天至少让江采月喝一顿汤。
不过自打这小子来家里后，总和江采月抢汤喝，看来明儿上山回来还得去城里再买些骨头回来熬汤。
皓儿看着骨头汤直吞口水，虽然骨头汤的味道很淡，可就是好喝，每次他都能跟着江采月一起喝一大碗，可就是陆安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皓儿也不知道陆安郎是舍得给他喝还是不舍得给他喝。
汤热好了，宝儿也吃饱了，躺在床上看着江采月笑，陆安郎端着饭菜进屋，放到桌上后喊皓儿也进来吃饭。
皓儿手里端着汤碗，放到桌上后就盯着汤碗看，江采月知道他这是想要喝汤，谁让熬汤用的是空间水，这小子的舌头又那么灵了，喝一回就忘不了了。可她喝汤是为了下奶，这小子喝汤为了什么？
坐下后，江采月和陆安郎说起明早洪婶子让她的儿子和媳妇都跟着上山帮忙采药，陆安郎也没客气，“也好，人多还能多采些药回来。”
皓儿美滋滋地喝着汤，喝两口见陆安郎面前没有汤，把自己的汤碗推到陆安郎眼前：“爹，你也喝！”
陆安郎欣慰地在他头上揉了下，“你喝吧，我不爱喝汤。”
皓儿也就没客气，端起汤碗又喝了起来。江采月见了也很欣慰，这孩子倒是个不吃独食的，只是他只喝汤吃馒头，对从洪家拿回来的鱼却只尝了一口就不肯再吃了。
江采月吃了两口鱼，闻着有土腥味的鱼，吃起来确实是腥的很，她这不浪费粮食的都有些吃不下去，难怪皓儿不肯吃。倒是陆安郎不嫌弃，吃得很香，吃完了还道：“明儿下午你在家里给高老爷子治病，我去城里再买些骨头回来熬汤，回来再去溪里捞些鱼养着慢慢吃。”
江采月觉得溪水里的鱼腥，放到她的空间里养些日子腥味也就淡了，偶尔还能换换口味吃也不错，“也好，再旱下去，过些时候怕是想吃鱼都难了。”
听说要吃鱼，皓儿就苦着一张脸，陆安郎道：“你那是啥模样？我做的鱼好吃着呢。”
江采月就忍不住笑，她是承认陆安郎的厨艺不错，做出的食物也确实好吃，但其中也有她每天往水缸里放空间水的原因，但她却不会揭穿，男人嘛，有时候还是要给他们留点面子。
最重要的是江采月真不知道要怎么揭穿，难道要说陆安郎做菜好吃是因为空间水？那她要怎么解释空间水是什么？
吃完饭，皓儿和陆安郎收拾碗筷，吃饭前烧的水已经热了，陆安郎提了两桶到柴房，喊江采月去冲凉。
天热之后，江采月和陆安郎每天晚上都会在柴房里冲个凉，陆安郎就用缸里的凉水，却给江采月烧些温水。

第121章 种地就是浪费
天没亮陆安郎就起床，去外屋做了早饭，饭做好时天也蒙蒙亮了，江采月和皓儿也都醒了。
江采月打着哈欠从里面屋出来，“安郎起太早了。”
陆安郎道：“睡不着了，就想着早些起来，你快去洗把脸，这就可以吃了。”
江采月答应着去打了盆水，皓儿也从草堆里爬出来，跑过来帮陆安郎盛饭，陆安郎道：“你先去洗洗，我自己来。”
皓儿就跑到院子里，等在江采月身边，见江采月洗完脸就见一旁搭着的手巾递了过去，江采月接过来擦了脸，随手又放到皓儿手里，端起水盆把水扬到地里。
扬完了水，见地里之前浇过空间水的小白菜长得更高了，差不多要有一尺多高，看着还怪喜人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觉得这几棵白菜不但长得比别的菜高，瞧着也更嫩，一棵棵就像玉雕的似的可爱，吃起来一定美味可口。
皓儿过来从江采月手里接过盆，蹦蹦跳跳地去舀水洗脸。等皓儿洗完脸也要把水扬进地里时，被江采月接过来，“你先进屋吧，我来倒水。”
皓儿也没多想，又蹦蹦跳跳地进屋了，江采月趁往盆里加了些空间水，再把盆里的水均匀地扬到地里，希望现在才浇了一点空间水的白菜也能越长越好。
“采月，吃饭了。”陆安郎出来喊江采月进屋吃饭，刚好看到江采月把水泼到地里，不免感叹道：“若是溪边地里的苗不被拔了，想来也能长得很好。”
江采月道：“拔就拔了吧，瞧眼时的天，说不准什么时候溪里的水就要干了，到时也不能再挑水浇地，今年也未必就能有收成。”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得也有理，可还是心疼长得老高的苗。前儿他带皓儿又把苗补了一些，只是没来得及浇水，听江采月一说他又觉得补种真可能是白白浪费力气和种子了。
何况别人家地里的苗都不长，就他家的苗长得好，像陆燕那种人不会少。
刚吃过早饭，江采月在外屋刷碗，陆安郎去溪边挑水，听洪长庆在院外喊：“安郎起没？”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见洪长庆夫妻、洪长喜夫妻都在院外站着，“长庆哥、长庆嫂、长喜哥、长喜嫂，你们来得够早了，先进来歇会儿。”
四人说笑着进院，江采月去屋里把将烧好的水提出来，又拎着一个装了茶叶的壶，将水倒进壶里，“你们先喝口水，我这就收拾完出门。”
王氏笑道：“不急，天儿还早，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可做。”
一扭头看到皓儿在院子一角拿了泡过的小米喂鸡鸭，即使家里不缺粮，也还是眼角跳了跳，觉得江采月是有本事，可真不会过日子。
但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他们也不好多管，没准等往后鸡鸭真就贵了呢。
江采月进屋，不多时就收拾好了，宝儿依旧被装进大的背篓里，四周隔着软软的细布，躺在里面还挺舒服的样子。
张氏瞧了稀罕的不得了，伸手在宝儿的脸上轻轻抚过，“采月，你真会养孩子，我还是头回见着小孩子长这么好看的。”

第122章 缺水
王氏也笑：“谁说不是，要不怎么说儿子随娘，采月长得好，孩子也漂亮。”
陆安郎刚挑了水进院，听到有人夸他的儿子，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洪长庆见陆安郎挑着水进来，脸色就黯了黯，“溪里的水越来越少，山上好些泉眼都不出水了，再旱下去我都怕往后村子里也要吃不上水了。”
洪长喜叹了一声：“咱们村子还好些，城里听说又有一口井不出水了，有些人就出城运水再进城卖，昨日还看到有人就在下游取水。路过村长家时，还听村长和几个村老商量，要不要在山脚下挖个积水池，不然水流再小打水也要费劲了。”
陆安郎道：“挖积水池是好事儿，到时咱们可得出份力。”
洪长庆笑：“这还用说，我想这一二天村长就能来挨家通知了。”
正说着，村长家的三小子沈石山在院门外朝里面望，看到院子里有人先敲了下门，见众人看向他，沈石山道：“几位哥哥嫂嫂都在啊，我爹让我来挨家通知一下，这两日要到山下去挖积水池，家里有年满十五岁劳力的下晌都去我家一趟，商量一下积水池怎么挖。”
陆安郎道：“石山兄弟进来喝口茶。”
沈石山也不客气，进到院子里接过陆安郎给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还是安郎哥家的茶水好喝，这茶在城里一两也要几十文钱吧？”
陆安郎笑：“我哪懂什么茶？都是你嫂子弄的。”
沈石山自然知道这些是江采月弄的，村子里的人整天忙着土里刨食，谁还在乎喝什么茶？渴的时候都是直接拿了瓢在缸里舀一口就喝，像江采月这样的精致人还真没见过。
但江采月自小就生长在富贵之家，讲究一些也不奇怪，只是嫁给陆安郎后还这么讲究就不知是福是祸了。
等沈石山喝了茶，洪长庆问：“到时都去挖水池子，吃饭怎么吃？”
沈石山道：“按说应该由各家各户出粮，但也难免有人家里分不开身去挖池子，我爹和村老们商量，若实在分不开身出劳工的就以粮代工。”
洪长庆又问：“那我家我和长喜两个人都去，就不用出粮了呗？”
沈石山道：“这事儿还得再定，若是家家都出劳力，粮就是一家出一些或是都回家吃，若是不出劳力的人家多，够出劳力的吃，就由村子出人做了送过去一起吃。”
沈石山说的没毛病，洪长庆觉得这时候地里都没什么活，家家都闲着，乡下的人最不吝啬的就是力气，谁能愿意在家闲着还要出粮，多半是能出的劳力都会出，那样中午吃饭还是要各回各家，或是让家里的人给送了。
沈石山也没多坐就告辞又去下一户通知，待沈石山离开，江采月一家也收拾好了，陆安郎背着宝儿的背篓，江采月背了另一个背篓，上面盖着一层蓝白碎花布，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洪长庆等人过来时每人也都背了一个背篓，背篓里还放了几个麻袋，见江采月的背篓王氏笑着问道：“采月这是背的什么？还鼓鼓囊囊的。”

第123章 挖井就要先盖房
江采月道：“上次上山，山上的泉眼枯了不少，怕找不到水，今儿就多带了些水。”
洪家人最近都没上山，虽然看溪水就知道山上的泉眼情况不乐观，却没想到竟到了不好找水的地步，不免忧虑。
一边往外走，洪长庆一边道：“若是山上泉眼都枯了，往后村子里喝水怕也要难了，我想着等村子里的积水池挖好，也在家里挖口深井吧？”
陆安郎为难道：“我家的房子都是租的，这井不好挖。”
洪长庆知道陆安郎为难，他们租的房子，没准什么时候人家就想要把房子收回去，挖了深井也是给人家挖的。而没经过主人家同意，他们就挖井，过后没准还要落埋怨。
而万一天真旱的没有水，他们挖了深井主人家想要把房子收回，他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洪长喜道：“这也没什么好为难的，要么安郎兄弟就换个房子，要么就跟我家用一口井。”
洪长庆和王氏、张氏也都点头称是，两家关系好，共用一口水井也没什么不好。
江采月却不免多想一些，如今溪里还有水，大家吃水也不算紧张，共用一口井没什么，可万一哪天溪里没水了，井里的水也不富足了，他们夫妻俩再总去人家打水，人家会乐意吗？
虽然江采月认为她有空间水，每次借口去提水，她还能往井里放些空间水，就是全村的井都枯了，洪家的井也不会枯，可这事儿只能偷偷做，洪家人不知道，只会觉得他们家吃水都用人家的。
此时两家关系好还成，万一哪天因什么事情不好了，这些都是要提防的。
所以，井要挖，那也要自家挖自家的，而在挖井之前也是该考虑一下换个房子的事情，如今租的这处房子既不安全又小，想要做些什么都不方便，想偷偷拿些什么出来都没地儿放。若是换了大些的院子，多养些家畜家禽，她再从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也方便。
只是她手里的银票陆安郎不会用，盖房子的钱还得让陆安郎和她一起来赚，可要怎么赚？
江采月将目光投向远处茫茫的群山，山是好山，蕴含着无尽的瑰宝，可谁又能说得准山上到底有啥？想到上次上山时挖到的野参，在空间里养了几天已经长大了许多，也有了些百年老参的样子，卖个十几二十两不是问题吧？
自打空间上次出现小屋后，江采月就发现空间里的作物比从前长得快了许多，原本小指粗细的小参，几天就大变了样。
而乡下盖房子只要有块地，石头和木头山上就有，最多就是请人花些银子，十两银子应该足够盖房子了。
江采月有些腹黑地想着，到时她就把那根参卖给高老爷子，她还给他治着病呢，她哭哭穷，他好意思赖她治病的钱？到时治病的钱和卖参的钱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也不用陆安郎整日为不能让他们娘俩过好日子发愁。

第124章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一路上山，山脚下已经没什么人挖野菜，毕竟山下那块也旱得厉害，之前挖光的野菜也没有再长出来，那些挖野菜的人已经渐渐转移到了山上。
但即便是转移到山上挖野菜，也只在半山腰以下，从半山腰往上几乎就看不到人影了。而山上虽然旱的不像平地那么严重，也好不到哪里，到处都焦黄焦黄的，让原本就长得不好的菜，更是干巴巴的。
江采月就觉得这次上山比上一次更旱的严重了，脚下的枯叶一踩都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显得那样荒凉。
实情摆在眼前，江采月原本对药材也处在看图识药阶段，认药材就有些难，但好在有些普通的药材还很好认，江采月一边走一边给洪家四口人讲药材的种类，若是遇不到更好的药材，这些普通的药材挖些也好。
好在走了一段路之后，还真被江采月发现一些珍贵的药材，可同样山上的人也多的让人不自在。有些人见到江采月一行人便过来询问他们上山采什么，江采月都以挖野菜为由给搪塞过去。反正大家都是来挖野菜的，倒是没人不信，尤其是江采月家养了不少鸡崽鸭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挖野菜单指喂粮谁家喂得起？
只是见陆安郎身上还背着弓箭，不免有些酸溜溜地说上几句，陆安郎都没搭理，挖药顺便打几只猎物怎么了？他原本就是猎户，难道因为娶了媳妇少上山就不是猎户了吗？
皓儿和虎子跟在后面，对于那些说话冒酸气的人皓儿看在眼里就一直拿斜眼看人，他脑子是不好使了，记不得从前的事儿，可他不是真傻，反而比一般孩子还通透，对于这些或因嫉妒、或因羡慕、或因种种原因而说话冒酸气的人，他本能地就知道这些人不好相与。
陆安郎倒是与人为善的样子，见人打招呼就招呼回去，临分开时还不忘同人说一句：“沈家的石山刚到家里通知，下晌去他家里商量一下挖积水池的事儿，大家可别忘了，都是为了村子里的事儿，是该出份力。”
“啥？挖积水池？这可是大事儿啊，是家家都出劳力？还有出钱出力？”
陆安郎笑着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回头村长会说。”
说完便与众人告辞，几人再朝山上走。
等到无人时，王氏就笑道：“安郎兄弟是怕他们在山上挖一天的野菜，之后就说不知道，躲着出钱出力的事儿呗。”
陆安郎笑而不语，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挖积水池的事儿，看谁还好意思就说自己没听到？他虽看似与人为善，可对这些就盯着别人家日子过得咋样的人是真没有好感。
江采月偷偷地笑，别看陆安郎看起来好说话，其实蔫坏着呢，惹到他的人，他嘴上不说，却总是会找补回来。
又走了一段路，村里人就越来越少，最后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江采月惊喜地发现了几株上好的药材，陆安郎和洪长庆洪长喜几人就挥着镐给刨了出来，完全不用三个女人动手，三个女人就在一旁找些好挖的野菜挖着，反正他们带的背篓的麻袋都多，装满了拿不动就多跑两趟，上山一趟怎么也要挖够本儿才行。

第125章 遇虎
都知道天旱了，地里不长粮食，能吃的都是宝，女人们贪婪地挖着野菜，王氏和张氏对江采月不得不刮目相看，本以为是个千金小姐，却不想江采月还背着个娃，挖起野菜比她们的速度半点都不慢，让她们也都息了闲聊的心思，一门心思挖着。
倒是皓儿把自己当成小男子汉了，跟在旁边也拿着个药锄按着江采月说的药材挖，虎子也在旁边蹦蹦跳跳，用它自以为坚韧的牙齿咬着枝蔓往外拔，一不小心咬断了枝蔓就会把自己摔出去老远，然后再锲而不舍地跑回来继续拔。
洪长庆一边挖药材，一边笑道：“还是跟着安郎兄弟上山好，和别人这么高的山可是不敢再上来了。”
见江采月一脸不解，王氏解释到，“这卧龙山可不是好上的，山上野兽众多，不然为啥都要吃不上饭了，敢到山上来挖野菜、逮野兔的人这么少？也就是安郎兄弟身手好，我们同他借着光才敢上山来。”
江采月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难怪上次陆安郎带着她也上了这么高的山后就不肯再往上走了，原来这座山真不安全。
想到陆安郎说时她还不以为然，又想到昏迷在山上的皓儿，她真心觉得皓儿福大命大，遇到他们没流血而死，也没在昏迷中被野兽闻着血腥味过来给叨走。
很快，几个麻袋就都装满了，江采月瞧着几麻袋的药材，真心觉得人多力量大，上次她和陆安郎上山大半天才挖了一背篓多，今儿才上山多大一会儿就挖了几麻袋，再挖一些，上面盖上野菜，回到村子里不知又要有多少冒酸水了。
只是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她想像的人参，那么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人参拿出来，就说是刚挖的？
可王氏和张氏一直都跟在她身边，想找这个机会也难，江采月就盯着地面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到时卖给陈老也能换些银子。
正找得出神，就听到一阵疾风伴随着阵阵腥臭味儿。江采月一怔就意识到不好。龙行云、虎行风，这味道莫不是遇到了猛虎？之前洪长庆说山上有野兽时江采月还只是一听，却没想到这么背运地就遇上了？
陆安郎低声叫了声：“不好，是老虎，快跑！”
江采月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若真是猛虎，一旦他们斗不过，她是带着宝儿躲进空间里？还是拿出空间里的武器对付老虎？空间里有枪、有炮，甚至就是弓弩也比陆安郎用的那种好太多了，可只要拿出来，她要怎么解释那些是什么？
念头只在一瞬间闪过，出声提醒的陆安郎已经扔下手中的镐，闪身过来挡在江采月三个女人的前面，同时也快速地将背着的弓箭拿在手中。
陆安郎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猛虎，虽说这个位置也会遇到些野兽，但一般也就是些小型的野兽，像山中之王老虎这样凶猛的还是头一回遇上。
陆安郎对几个女人道：“你们快走！”

第126章 别添乱就好
江采月自然不想让陆安郎一个人面对猛虎，但显然她留下来也帮不上忙，更不要说自从上山后因陆安郎挖药材，已经把宝儿给江采月来背。
她此时不是一个人，她不怕死，也自信有自保能力，可她背上还背着个娃，走不走是个难题。
王氏和张氏见江采月不想走，一人一边扯着她的胳膊往后退，边退边道：“采月，你别留在那儿碍事，皓儿，你也快回来，那是真老虎，你个小孩子过去添什么乱？快回来……诶诶……”
江采月抬头就看到皓儿和虎子已经朝着陆安郎的方向冲了过去，别看虎子小，一边冲一边叫的还挺有气势。
而同时，洪长庆和洪长喜已经举着手上的镐快速地跑到陆安郎身后，他们虽然紧张却没在这时候放弃陆安郎逃跑，就冲这人品，江采月认为洪家的人还是值得称道。
王氏见喊不回皓儿，急的直跺脚，可这时候也不能冲上去，和张氏一起把江采月拖到远处，指着一棵大树让江采月爬上去，江采月不想上树，王氏和张氏急的把她往上推，“你不爬树上，安郎还要分心顾着你和孩子，听话啊。”
江采月无法只能先上树再说，把江采月推到树上，王氏和张氏也一人找了一棵树爬上去。
都爬到树上后齐齐朝着四个男人奋战老虎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让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离着陆安郎还有五丈远的地方出现一头足有一丈多长黄褐黑纹的斑斓猛虎，虽然陆安郎的箭已搭在弦上，可那么细小的箭真能射杀得了小山一样的老虎吗？
江采月见王氏和张氏的注意力都落在陆安郎等人和老虎那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消音手枪，拿在手里瞄准了虎头，一旦陆安郎有危险，她也只能先开枪再说了，这么远的距离，以她的枪法能做到百发百中。
老虎一步步朝陆安郎等人靠近，慢慢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就在老虎见猎心喜，‘嗷’的一声纵身朝几人飞扑过来时，陆安郎手上的箭便如闪电一般射向老虎，眼看就要射中，却不想老虎一个闪身，避开了要害，箭便射在了老虎的右腿上。
虽然射中，却不是致命伤，反而激起了老虎的凶性，再次扑上来时，比之前更加凶猛。
陆安郎又是一箭射出，射中老虎的左眼，虎血哗哗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可箭头只射入很短，不但没要了老虎的命，反而让它更加狂暴了。眼看老虎就扑到近前，箭再也发挥不了作用，陆安郎干脆把弓箭一扔，捡起身边的镐与老虎搏斗起来。
皓儿拿着他手里的镐在旁不时对着老虎挥上一镐，虽然看似轻松，对老虎却造成不小的伤害，而且，看皓儿的身法也干净利落，进退有度，相比之下陆安郎的攻击虽然力道够却显得笨拙了。
二人的配合很是默契，再有洪长庆和洪长喜也拿着镐在旁不时挥上一镐，虽然造不成多大伤害，却也能分一下老虎的注意。

第127章 乖乖
江采月的枪口在衣袖的遮掩下一直对着老虎，一旦陆安郎他们力有不逮，她就一枪把老虎射杀，但显然她的担心多余了，洪家兄弟只能造成一点小骚扰，陆安郎和皓儿的配合对老虎的伤害却是致命的，而虎子奋不顾身的左咬一口右咬一口，虽咬不破皮，奶凶奶凶的比洪家兄弟的作用还大。
老虎眼窝里的血越流越凶，动作也慢慢的缓了下来，而陆安郎手上的镐越挥舞越流畅，江采月清楚地看到，陆安郎在与老虎的打斗间融入了健体篇，身子虽还达不到江采月那般柔软灵活，但每一次避开老虎的攻击时都很巧妙。
没想到那本健体篇不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这才练了几天陆安郎就已经能融会贯通，可见书是好书，陆安郎也是个习武奇才嘛。
到了最后陆安郎让已经累得喘息如牛的洪家兄弟到一旁歇着，他和皓儿就已经能对付老虎了，两个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不见力竭，反而越战越勇。
直到陆安郎一镐拍在露在外面的箭羽，成功地把整只箭都拍进了虎头，老虎一声嗷叫就趴在地上不动了，皓儿收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也不确定老虎是真死了还是装死，生怕上前检查会被考虑再扑上来咬一口，陆安郎举着镐在一旁观察老虎，直到许久之后老虎都不再动弹，陆安郎才小心地靠近，用镐将老虎翻了个身，见老虎确实不会再动了，才将镐放下，从背篓里拿出一根长绳子，让洪长庆和洪长喜过来帮忙把老虎捆上。
江采月早已从树上下来，背着宝儿小跑过来，王氏和张氏也跟在后面，站在老虎跟前才真正意识到老虎的巨大，张氏惊叹道：“乖乖，这么一大只老虎，愣是让安郎和皓儿给磨死了。”
“长庆哥和长喜哥也帮了不少忙。”陆安郎笑着说道，他没有否认洪长庆和洪长喜帮了忙，但谁都看得出来，真正对老虎造成伤害的是他和皓儿。
王氏也挤到老虎前面，笑道：“你就别给他们长脸了，我们都看得真真的，老虎就是你们俩打死的，他们哥俩别看累得什么似的，也没帮上什么忙。”
王氏说完，洪长庆和洪长喜也跟着笑，洪长喜道：“别看没帮上多少忙，这辈子能跟安郎一起打死一只老虎，我出去也有得吹嘘了。”
江采月明白洪家人这是不抢功，也没打算分老虎，就冲着这份人品，也不能让他们吃亏了。虽说这只老虎让江采月觉得只要卖了虎皮就可以盖间新房子了，但虎骨她要留着配药，虎肉还是可以分一分的。
王氏上下打量老虎，最后道：“难怪有钱人都爱买个老虎皮，瞧这毛真好，卖了也能值不少银子，你们小两口的日子总算是过起来了。”
说完，王氏在老虎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却不想老虎虽然力竭，却没有死透，这一踢身子动了动，吓得王氏跳起来退了两步，“还活着！”
洪长庆道：“无妨，已经不能伤人了，咱们还是趁着老虎没死透先抬回去吧，免得在山上放久了就不新鲜。”

第128章 我说不给钱了吗？
打死了老虎，众人也没心思再挖药挖野菜了，好在一路上来也挖了不少，归拢到两个背篓里王氏和张氏一人背了一个，江采月背着宝儿。
三个男人加上皓儿找了一根长树枝和两根稍短些的树枝，先将老虎的前后爪子绑在长树枝上，再用两根短树枝横着穿过去，陆安郎和个头高的洪长喜在前头扛着一根短树枝，个头矮些的洪长庆和皓儿在后面扛了一根树枝，说说笑笑地就朝山下走去。
渐渐人多了，当看到四个人扛着一头老虎下来，挖野菜的都不挖了，全都疯了似的跑过来，将几人围在当中，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安郎，你们这是发财了，这么一只大老虎可值不少银子啊，卖了老虎你家还买粮不？我家的粮多，你给个好价钱就成。”
“冯五婶子，我家不买粮，粮买多了容易被人惦记。”陆安郎话说的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定。
旁边有人又道：“安郎买粮也不买你家的，万一你家也跟刘柱一样呢？安郎，这老虎可是好东西，到时分点虎肉给三哥点儿呗？”
没等陆安郎说话，跟在旁边的王氏道：“鞠老三，你的脸都赶上城墙厚了，这是啥？虎肉啊，你也好意思要？你咋不去卖猪肉的摊子上说你想要人家猪肉？”
鞠老三脸上挂不住了，“我说不给钱了吗？我说不给钱了吗？就是让安郎给我留点儿，多少钱我买！”
王氏嘴角一撇，倒没再说别的，陆安郎便笑道：“行，这虎我还没想好是自家杀了，还是卖到城里去，要是自家杀就给鞠三哥留点，价钱都是一个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不会算你贵了，就是乡亲们谁家想买，我也都一个价卖。”
鞠老三‘哼’了声退到人群外，再不提买虎肉的事儿，毕竟虎肉不比猪肉，从前就听人说一头老虎不算皮毛虎骨就得卖几十两银子。如今粮价涨，猪肉价也跟着涨，城里猪肉都卖五十文一斤了，虎肉还不得更贵？白给的吃吃还行，这用银子才能买来的肉谁吃得起？
原本兴冲冲来看老虎的人散了不少，当然也有人兴高采烈地和陆安郎商量若是卖肉一定要给他们留一块，不用多，让家里人也尝尝虎肉是啥味。
一头老虎差不多五百斤，陆安郎几个人从山上一直抬下来也有些吃力，尤其是皓儿年纪小，之前抬着老虎还强撑着，不肯让王氏和张氏搭把手，如今下了山，脚下都打了晃了。
有平日处得好的就过来替了他们继续抬着老虎，陆安郎等人也轻松了些。
很快老虎抬进村子里，江采月小跑着回家去把大门打开，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得了消息赶过来等着看老虎，江采月刚把门打开就都涌了进院子里。
经历过末世的江采月，领地意识很重，尤其是这些人里面还有不少不怀好意的，她就皱了下眉，好在想到这里不是末世，人也不是都坏，也就忍着没说。

第129章 扒皮的功夫
江采月进到屋子里先把宝儿从背篓里抱出来，摸了摸襁褓，还很干爽，就抱着宝儿出去看看陆安郎他们把老虎抬进来没有。
陆安郎等人此时也跟着抬虎的进了院子，一时间院子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江采月抱着宝儿挤了半天没挤过去，干脆又回了屋子。
陆安郎指挥着人把老虎放好，好不容易挤进屋来，对江采月道：“有人说要买虎肉，你说卖还是不卖？”
江采月道：“定了怎样的价？若是价太低了留着自己吃也不能卖。”
陆安郎道：“都是乡里乡亲，也不好定的太高，你看一百文一斤怎样？”
“也行，你说的不错，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能太抠了，不过你也别卖太多，洪婶子家要给留一些，咱们还得留些。对了，虎皮和虎骨你都给我留着。”
江采月倒也不把钱看得太重，只要那些人不把他们当成傻子欺负，她也乐得与人为善，虽说猪肉都五十文一斤了，虎肉卖一百文一斤看着是亏了，但少卖一些也免得把全村人都得罪了。
陆安郎笑道：“你真当能有多少人买虎肉？他们就是一说，就是留二十斤肉也卖不光，要卖还得卖到城里去。”
“那行！我也没卖过东西，你就看着办吧！”
江采月同意了，陆安郎就到外面找人帮着收拾老虎，首先就是扒皮，放眼整个大溪村，谁的手艺也比不上陆安郎。
洪长庆和洪长喜帮忙把老虎架到院子里放着，专用来扒皮的架子上，陆安郎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先将老虎的肚子划开，接着在别人没看清是怎么弄的，一整张虎皮就被他利落地扒了下来，除了剖开的肚子，整张虎皮没有任何破损，就这份手艺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有人就说：“安郎这手艺别说是在村子里了，就是在咱这一片方圆百里都得是头一份儿了吧？”
“那是，安郎打小就上山打猎，打的猎物还少吗？扒皮的功夫早就练到了。”
“呵呵，话是这么说，可终日打雁还有被雁啄眼的一天，还好这次有长庆长喜兄弟俩也跟着上山，要不安郎可就悬了。”
洪长庆听了翻着大眼珠子道：“鞠老三，你说这话有意思吗？要说你上山别说遇到老虎要悬，就是遇到个狼也能把你啃了。可安郎兄弟能和你比吗？实话也不怕跟你说，打这只虎我们兄弟俩还真没帮上啥忙，都是安郎和皓儿俩的本事。”
鞠老三不信，“还都是他们的本事？你咋不说都是陆安郎一个人打的？那傻皓儿多大个娃？能帮得上啥忙？”
洪长喜道：“你也别不信，皓儿别看年纪小，本事可大着呢，不信就让皓儿和你比划比划。”
见鞠老三不说话，一直在旁边边看边冒酸气的李建义阴阳怪气地笑道：“老三，你别怂，和孩子比你也怕了不成？”
鞠老三道：“我怕啥？那傻小子才多大？我真把他打伤了也不光彩。”
皓儿挤到鞠老三面前，扬着下巴，抬头看着鞠老三，“打！”

第130章 喜事迎门
鞠老三气的鼻子有点歪，和皓儿打，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他比皓儿还傻才会同他动手。
可皓儿说完打，挥着小拳头就奔鞠老三打了过来，从刚进村时这小子想白占便宜时皓儿就看他不顺眼了，刚好借着机会揍他一顿。
鞠老三也没当回事儿，他常年下地，一身筋骨还怕小孩子这一拳？躲了倒显得没用，鞠老三就挺着肚子迎了上去。结果被皓儿一拳打在肚子上，当时脸就疼的白了。
在山上打虎时陆安郎已经见识过皓儿的本事，虽然不知道他这一拳能有多重，但显然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见鞠老三被打得弯下腰，怕再打就出事儿，忙出面道：“打啥啊，都是一个村子的，皓儿还不给你鞠三叔赔个不是？”
皓儿不情不愿地对鞠老三道：“三叔，我错了！”
见鞠老三捂着肚子半天不说话，亲眼见到皓儿本事的洪长喜怕他真被打出毛病，回头再讹上陆安郎一家，“老三，你不是吧？一个小孩能把你打这样？再装就不像了。”
旁边有人就起哄，“鞠老三，不是看安郎不肯把虎肉白给你，你想要讹人家虎肉吧？”
鞠老三捂着肚子心里那个气，他被个半大小子打了，说出去谁信？可别人不信，他肚子是真疼，那种一瞬间肠子都像移位的感觉真是只有他自己明白。
好在缓了一会儿，总算不那么疼了，鞠老三指着皓儿道：“小傻子下手真黑！”
皓儿一脸天真地看着鞠老三，旁边人一阵哄笑，都觉得鞠老三装的过了。鞠老三也觉得没脸，明知道说被皓儿打伤了别人也不会信，只能自认倒霉。
陆安郎没理鞠老三，已经将剥好的虎皮拿到一旁晾上了，没皮的老虎还躺在案子上，除了眼窝流了不少血，浑身上下看不到丁点伤。
大家正议论陆安郎打虎剥皮的本事，院门前有人道：“今日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吗？来了这么多人？”
众人纷纷向旁闪开，就见高寒生从外面进来。虽然高寒生只是高家的一个管家，却一身气派十足，身上穿的也是上好的青缎长衫，往那儿一站，说他是京里来的大老爷都有人信。
之前就有人见过高寒生和高老爷子过来，只是碍于高家人的气派，也不敢上前打听，只当是江家的什么亲戚过来。
如今见高寒生站在门前，村民们就没有之前的随意，有些纯看热闹的和不怀好意的纷纷离开，等院子里只剩下十几个人时，高寒生才看到院子一边晾着的虎皮，惊呼道：“安郎，你们这是去打老虎了？”
陆安郎腼腆地笑道：“本来是想上山采药，不想就遇到老虎了。”
高寒生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水十七八、二十多岁的青年，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们这些孩子本事不小。”
被夸的人都不好意思了，道：“先生，这老虎是安郎和皓儿打的。我们就是在山脚下遇上，过来看个热闹。”

第131章 虎骨才是好东西
高寒生吃惊地打量陆安郎几眼，不住点头，之前还觉得陆安郎配不上江采月，看来是他走眼了。
高寒生瞧着虎皮就有些眼热，对陆安郎道：“安郎，你过来，我有事同你商量。”
陆安郎从高寒生看虎皮的眼神就看出来他想要商量什么，其实他也有意要把虎皮卖给高寒生，毕竟能买得起虎皮的人家不多。
陆安郎让留下的那些人先帮着把虎肉和虎骨分开，这才随着高寒生走到一边。高寒生道：“安郎，你家这张虎皮卖不卖？”
陆安郎道：“自然是卖的，家里想要盖个房子，正愁没银子呢。”
高寒生就笑道：“不如你把虎皮卖给我吧，多少银子随你开价。”
陆安郎为难地道：“老虎我还是头一回打到，也不知虎皮能卖多少，不如先生给个价吧？”
高寒生犹豫着不好给开价，按说一张完好的虎皮在京城能卖到五百两，可那个价也是被炒得虚高了，一只老虎连皮带骨带肉差不多也就值二百两，他只买一张虎皮这价怎么给？
给多了他觉得亏，给少了万一陆安郎骂娘呢？若是旁人他也不在乎人家怎么想，陆安郎和江采月却不同，他们还在给高老爷子治病，万一嫌价低了，不给好好治怎么办？
犹豫之后，高寒生道：“不如这样，虎皮你先帮我留着，我也是给老爷买的，回头等老爷来了，我问下老爷的意思如何？”
陆安郎当然不会拒绝，反正他也知道这张虎皮拿到城里，最多也就能卖一百两，若是遇到黑心的，没准一百两也卖不上。卖给高家，就冲着江采月给高老爷子治病，他们也不会少于一百两，怎么也不会亏就是了。
江采月在屋子里听到外面说话，知道村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从屋子里出来，同高寒生招呼道：“高先生来了？药我这就给你拿来。”
高寒生道了谢，待江采月用药罐装着药和水出来后接在手里，就去一旁煎药了。
陆安郎同几个交好的青年将老虎的肉和骨头都分开了，江采月过来看了一眼，让陆安郎把虎骨都装好拿进屋子里，她要把虎骨炮制，不然这上面都是筋肉再放坏了。
高寒生看重那张虎皮，但江采月眼里，这身虎骨才是好东西呢。
陆安郎将虎骨拿到屋子里，江采月就搬了个小凳坐在装虎骨的盆边，拿了把小刀开始去上面的筋肉，还能顺便看着宝儿。
虎骨的炮制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在江采月看来最磨人的就是去上面的筋肉，但一想到虎骨的价值，再磨人江采月都觉得值了。
之后再把去了筋肉的虎骨放到阴凉处阴干，用时砸碎即可。
见江采月坐在那里剥筋肉，皓儿也搬了个小凳过来陪江采月一起剥上面的筋肉。
江采月觉得皓儿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本事也大，在山上打虎时她看得清楚，比起陆安郎一开始的笨拙，皓儿才是真正的练家子，只是年纪小力气还不够大，不然这只老虎他自个儿没准都能给打了。

第132章 都给你留着呢
江采月问：“皓儿，你从前的事情真想不起来了？”
皓儿一脸警惕地看着江采月，“娘，你不会又要赶皓儿走吧？皓儿会帮着爹打老虎了，你别赶皓儿了呗？”
江采月道：“我就是问你能否想起从前，没说赶你走。”
皓儿摇头，“想不起了，娘，你就是我娘，爹就是我爹，我不和弟弟抢，你别赶我走！”
江采月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了，干脆也就不问了，但她总有种皓儿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傻的错觉，也不知是她想多了，还是皓儿装的太像。
不多时外面的虎肉都处理好了，陆安郎给帮忙的好友每人切了一块二斤左右的虎肉，虽说不多，但人多算下来也不少。
等人都离开后留下四分之一，自家少留一些吃，多的给洪家送去，卖了虎肉的银子再分给洪家一些，也是他们一同上山打虎的谢礼，哪怕洪家兄弟说他们没帮上什么忙，但冲着老虎来时他们不但没跑，反而上前帮忙这份情，这些虎肉他们也应该拿。
让皓儿陪江采月在家里待着，若是有人来家里买虎肉，柴房里放着一杆称，就按之前说好的价卖，他也明白，别看那些人说的热闹，但一百文钱一斤肉，舍得买的人没几家。
一只老虎去皮去骨去内脏，还剩下三百多斤，留下不到一百斤，剩下的二百多斤放到家里的车上，推着就奔莲城而去。
江采月从屋子里追出来，在后面喊：“安郎，到城里别忘了吃午饭！”
陆安郎回头答应一声，笑得露出八颗大牙，那叫阳光灿烂。
江采月望着陆安郎的背影消息不见了，才转身回去，高寒生在院子里煎药，江采月就进屋去做饭，陆安郎不在家，她和皓儿也得吃饭，而高寒生这时候来显然也是打算就在这里吃午饭了，至于高老爷子别看现在没来，等午饭时一准也能来。
果然，江采月这边刚把饭做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高英楠在外面喊：“采月姐，我来了！”
没等江采月擦手出去，高寒生已经去把门打开，高老爷子坐着滑竿从外面进来，瞧着精神头十足，嘴歪的也不十分明显，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人也笑眯眯的了。
结果一眼看到墙边晾着的虎头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可偏偏想说什么嘴里又不清楚，激动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高寒生在旁道：“老爷你别急，我和安郎说好了，虎皮给你留着了。”
高老爷子才平静下来，满意地看着高寒生，觉得这个管家真是明白他的心思。
等老爷子被抱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好，江采月才拎着沏好的茶壶出来，倒了一碗递到高英楠面前，对高英道：“这是我今儿在山上挖的药泡的新药茶，给老爷子当茶水喝也好。”
新鲜的药根煮过后微微散发着苦涩的味道，高老爷子闻了闻就有些张不开嘴，但高英楠已经端起来慢慢吹着，吹得温热递到高老爷子嘴边。

第133章 豆芽是个好东西
见高老爷子不肯张嘴，高英楠把脸一沉，高老爷子就委屈巴巴地把嘴张开。
喝了一口，觉得好像也没想的那么难喝，不由得又喝了一口，苦涩过后竟慢慢回甘，高老爷子这才精神一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虽然不好喝，倒也不那么难喝，谁让他得了这病，江采月让喝什么也都是为了他好。
见自家祖父喝水也能大口大口地喝了，高英楠对江采月露出感激的笑容。江采月朝她点了下头，进屋把刚做好的饭菜盛出来，招呼了高英楠和高寒生一起吃。
高英楠有些不好意思，赶着中午这个点儿过来，好像就是为了蹭饭似的，可昨天吃了陆安郎做的饭菜，明明只是普通的饭菜，甚至还是粗粮，却让她觉得齿颊留香，比那些大鱼大肉还要好吃，昨天回去后再吃那些鱼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是高老爷子也一直念叨着陆安郎家的饭菜。
只是没想到今天江采月做饭，也不知她做的有没有陆安郎做的好。
江采月做的菜很简单，一个炖小白菜汤，一个虎肉丝炒豆芽。豆芽是她用自家的绿豆生的，为了让豆芽长得快些、味道也好些，她完全用的空间水生的，虽然才生了三天，已经长得有一寸多长，瞧着也胖乎乎的招人喜欢。
刚一端上来高老爷子、高英楠、高寒生三人都看愣了，都不知道这瞧着白白嫩嫩的是什么，高英楠夹了一筷放进嘴里，清脆爽口，还带着醋的微酸和肉的鲜香，立时就让她眉开眼笑了。要知道如今这大旱的天气，就是像高家那样的权势之家，想吃口青菜都难，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高英楠还是吃出这应该是菜！
高英楠道：“采月姐，这是你家地里种的吗？真好吃。”
江采月摇头，“不是，这是用绿豆在水里生出的芽子，你若爱吃回头走时我给你多带些，回去后先焯水，再用肉一炒就成。”
高英楠也不与她客气，毕竟如今地里什么青菜都不长，能吃口清脆的东西真不容易。
高寒生却记在心上，只是不知江采月所说的生在水里是怎么生在水里？只是用水泡上吗？回去倒可以试着弄一弄，不为了赚钱，在吃不上菜的时节里倒可以试一试。
至于说生豆芽用的水，凭高家的权势，谁家用不上水，高家也不至于用不上水，等高老爷子的病好了，他们也就会离开，而这场大旱迄今为止也只是在这方圆千里之内。
这顿饭看似简单，却让人吃得食指大动，那几个没吃过豆芽的还好，头回吃自然是要惊赞一番，而江采月也没想到用空间水生出的豆芽会如此之好，虽然吃着还是豆芽的味道，但那口感真是赞到了极致，江采月就想：若是真缺钱了，多生些豆芽出去卖也能赚到大钱啊，谁让天时地利都被她给占了。
吃过饭，江采月又同皓儿一起到里屋收拾虎骨。

第134章 羡慕也枉然
高英楠又喂高老爷子喝了些水，高老爷子给她使个眼色，高英楠就知道高老爷子是想让她进屋与江采月多说说话，拉近一下感情。
高英楠本就喜欢江采月，对于外面那些她定了亲还不守妇道，怀了陆安郎的孩子嫁给陆安郎的传言她半信半疑。
江采月给陆安郎生了宝儿，事实摆在眼前，高英楠不会去替江采月辩白，但她和江采月夫妻相处过，她更相信江采月的眼光好，陆安郎多好的男人啊？穷点又如何？只要夫妻俩过得幸福，再苦的日子也都是甜的，为了这样的男人背负一些骂名又如何？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只要自己日子过得好了，比什么不强？
高英楠羡慕这样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可偏偏她自认不让须眉，却做不到他们夫妻那样潇洒，空负一身鸿鹄之志，却奈何生长在那样的高门之中，连无视礼教选个如意郎君嫁了的勇气都不可能有。
尤其今天看到院子里的虎皮虎肉，高英楠更佩服江采月的眼光了，能打虎的男人那就是勇士，陆安郎这一身本事，终究不会是池中之物。
越是看到陆安郎的好，江采月越感念自己的身世，若是生在江家那样的门弟，她或许还能争一争，可高家……
到了门前，高英楠叫了声：“采月姐……”
江采月在屋子里道：“进来吧！”
高英楠这才迈步往里走，进到屋子里就看到桶里放着的被剔去肉的骨头，和桶边坐着的江采月和皓儿。
之前高英楠就注意到皓儿了，只是奇怪高老爷子看皓儿的眼神，当得知皓儿脑子不好后有些替这个漂亮的男孩可惜。
但随着相处之后，高英楠觉得皓儿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傻，只是脑子好像有些慢，倒是怪听话的，尤其是皓儿长得好看，看人的目光纯粹而干净，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高英楠就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高英楠进来，皓儿头也没抬，只是把从虎骨上剔下来的筋肉扔到一旁的小碗里，虎子正埋头大吃特吃。
高英楠的目光在皓儿身上扫过，随即笑道：“吃虎肉的狗怕只有采月姐家独一份了。”
虎子闻言偏头看了高英楠一眼，那神色既像得意，又像是鄙视，好像再说它更好的东西都吃过，虎肉算什么？
江采月笑道：“这小东西吃的还多呢，就是不见长个儿，都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在空间里不知生活了多久的虎子不知吃了多少好东西，，也确实是有它得意的资本。只是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也不见它长个儿，难道就是长不大的品种？也不知养了有什么用？
虎子抗议地朝江采月吠了两声，高英楠惊讶地道：“它还听得懂我们说话？”
“它哪听得懂人话？不过是会些看脸色的本事罢了。”
江采月忍不住笑了，其实她知道虎子能听得懂人话，可这么大点儿的狗听得懂人话太神奇了，她不想让人注意到虎子的神奇。

第135章 老爷子被扎成刺猬了
虎子又抗议地呜呜几声，最后还是没抵抗得住虎肉的魅力，专心地吃了起来，虽然外面的虎肉比不上空间里的那些肉美味，但毕竟是虎肉，好东西可不能糟践了。
两大桶虎骨剥起来也颇费一番时间，高寒生把药煎好放温后给高老爷子喝下，江采月便洗了手来给高老爷子针灸。
连着灸了两天，今日江采月又调整了一下下针的位置，高老爷子明显比前两日有些感觉，当江采月手上的银针扎在脸上时，高老爷子感觉到明显的疼痛，忍不住‘哟’的叫了声，高英楠便有些紧张，江采月却面露喜色，之后下针也更加小心了。
待把高老爷子的头上身上都扎满针，江采月打的三套银针也都用上了，连江采月都忍不住惊叹，这么多的针，是要把老爷子扎成刺猬了。
但显然高老爷子不这么想，身上扎的针越多，高老爷子越觉得被治愈的希望越大，对江采月也更由衷地佩服。
高老爷子身上的针还没起出来，陆安郎从外面赶了回来，面色有些难看，但当着高家人的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卖虎肉的钱给了江采月，“一共卖了十七两八钱银子，掌柜给了十八两，还问我们那张虎皮卖不卖，他愿出二百两银子。”
旁边听个正着的高老爷子急了，可身上还扎着针不敢乱动，拿眼神示意高寒生，高寒生道：“安郎兄弟，之前说好了，虎皮给我们留着了。”
陆安郎朝高寒生笑笑，“正是答应了高先生，我才没答应掌柜把虎皮卖给他。”
高寒生松了口气，突然又觉得他好像被陆安郎给算计了，买虎肉的掌柜给了二百两陆安郎没卖，他买虎皮自然就不能给低于二百两的价了，这陆安郎看似老实本分，却是个心眼多的。
江采月给陆安郎使个眼色，二人进到屋子里，江采月朝陆安郎挑了下拇指，陆安郎一脸茫然，江采月道：“那个要买虎皮的掌柜是你编的吧？”
陆安郎这才知道江采月误会了，摇头道：“他真是说要二百两买虎皮，若不是答应卖给高老爷子，我回来就取了虎皮卖给他，唉，早知道虎皮能卖二百两，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他们，也不知他们能不能给上这个价。”
江采月捂着嘴笑道：“放心，就是原本他们没打算给这个价，听了你这话之后他们也不好意思给低了。”
陆安郎明白了江采月的话，脸一红，“这事儿闹的，他们不会也当我拿话挤兑他们吧？”
江采月看了陆安郎一会儿，很认真地点头，“他们会！”
陆安郎脸就红了，想要出去解释一下，可又觉着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江采月问陆安郎可吃过饭了，陆安郎摇头，被江采月瞪了一眼，迟疑了下才道：“那些虎肉我没都卖了，留了二十斤给岳父岳母送去了。”
江采月淡淡地‘哦’了声，她不是原主，对那家人没什么感情，但戚南琴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尽她所能地维护，江采月不是铁石心肠，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动。

第136章 江家的败落
可江采月的感动也只对戚南琴，江家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算计了她的江雪巧和她的姨娘，还有明知事情蹊跷，却为了平息与江采月定过亲的李家的怒火，把江采月逐出家门的江财主，江采月从未把他当过亲人。
好好的虎肉送去，人家看不看得上眼不说，就是被他们吃了，江采月也觉得不甘心。
但明知道陆安郎是好意，江采月只是有些不悦地挑了下眉，“往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我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亏欠谁什么，从被赶出来那一刻起，我就只剩下一个娘了，旁人怎样都与我无关。”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的心结，也没再想着让江采月原谅那些人，只是觉得他在力所能及之下，还是要消除江采月与娘家人的怨怼。
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去莲城竟被他听到关于江家近况的消息，陆安郎认为，就算江采月再怨恨那家人，毕竟是她长大的娘家，那些人也是她的亲人，遇到事情江采月若是能帮，自然是要帮上一些。
陆安郎道：“你先别气，只是这次去江家，我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事关江家，虽然你还有心结，但我想还是应该告与你知，帮还是不帮，你也好拿个主意。”
江采月示意陆安郎说，虽然她对那家人没什么挂念的，但若事关戚南琴，江采月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陆安郎道：“听人说江家前些日子有一笔货物被山贼给劫了，亏了不少银两，那笔货物又是与别家合作，如今好些人都堵着江家要银两，我过去时江家还有不少人堵着大门。还是岳母让丫鬟引我去了后门才得一见。”
江采月迟疑地问道：“娘……可说她过得如何？”
陆安郎笑道：“岳母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可我也长了眼睛，她过得如何还看不出来吗？如今江家可说是行驶在风雨飘摇的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弄不好恐怕就要被人给吞了。”
江采月沉默不语，陆安郎又道：“那批货物是从莲城运往京城，这条路一向太平，江家的商队又非平常商队，为何会突然出来一支实力强悍的山贼？又刚好劫了江家商队的货物？之前之后可都没听说过这样有一群山贼啊。”
江采月望着陆安郎，许久才道：“依你之见，这群山贼的来路还有可能就是针对江家？”
陆安郎苦笑不语，但显然他认为江采月猜的没错。
江采月咬着下唇，最后抬起头看陆安郎时，笑了笑，“安郎，江家都无能为力，我们又能做什么？想得再多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如今我只想同你好好地过日子。”
一直低头剥了虎肉喂虎子的皓儿，突然抬起头赞同道：“好好过日子！”
陆安郎看了皓儿一眼，“剥你的虎肉！”
皓儿‘哦’了声，低头继续剥虎肉。江采月道：“你别欺负皓儿，有啥不满冲我来。”
陆安郎无奈道：“我没有不满，只是想着岳父家或许是受了我们的牵连，就难免心下不安。”

第137章 凭什么要他们内疚？
江采月道：“你又怎知就是受了我们的牵连？山贼自古以来就屡剿不尽，江家倒霉也怪得到我们？”
陆安郎平静地道：“采月，你知道的！”
江采月便无声了，许久后道：“知道又如何？我们又能做什么？做了人家也未必领情，或许还会让我们愧疚。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来担过错？”
陆安郎也不再言语，江采月说的没错，江家都做不了什么，他们又能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若江家这件事是因他和江采月而起，他就亏欠了江家，可事实也很无情地摆在眼前，江家都无能为力，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做什么？
江采月知道她的话伤人，可她只是陈诉了事实而已，何况江家这件事她也真是无辜，原主都死了，凭什么要她来内疚？要怪这件事还更应该怪江雪巧才对，江雪巧那种人都不会内疚，她才不要替她自责？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安郎，虽说嫁你，我从未后悔过，但这件事错不在你我，若不是江雪巧设计陷害，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所以这件事你完全不必自责，要怪也是怪江雪巧。再说，今生能与你结成夫妻，我一点都不后悔，这件事上还要感谢江雪巧。至于江家之事，自从我被赶出江家门的那一刻，就再也与我无关，更是与你无关，若想为江家做些事情，我倒是可以把娘送来的那些银票再还回去，或许还能让江家度过一次难关。”
陆安郎听了江采月的话也觉得有道理，陷江家于危难的不是他们夫妻，他们凭什么内疚？最多就是感谢一下江雪巧罢了。
陆安郎的心结解没解江采月不知道，但高老爷子身上的银针该起了，江采月拍了拍陆安郎的肩便朝屋外走去，待把高老爷子身上的针取下来，高老爷子操着不利落的舌头对陆安郎道：“安……郎，虎……皮……拿走，三百……两！”
陆安郎一惊，这可比之前掌柜和他说的价还要高一百两，让他不免心虚，刚想说他不是为了多要银两才在老爷子面前那样说，却被江采月拉了一把，高寒生已经拿了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就听老爷子又道：“采……月……给我……治……病，不……能……让……她白……辛……苦，寒……生……”
高寒生又拿了几张银票放在之前那些的旁边，瞧着却比之前那些还要多出一倍有余，陆安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儿闹的，他都成什么人了？
不过银票谁不喜欢？瞧着这些少说也有一千多两了，长这么大还没想过能赚这么多银子的他突然就有些心慌了，都不知道这些银子该怎么花，还是让采月收着吧！毕竟大头还是她给高老爷子看病赚的。
江采月也没客气，接收到陆安郎的示意后就去将银票收起来，对高老爷子笑道：“老爷子真大方，我也不客气了，回头老爷子的病好了，我再送你些好东西。”

第138章 无底洞怎么填？
江采月自然是不会平白无故占人便宜，她认为给老爷子治好这个病，收个十两二十两就已经不少了，可老爷子一下子给了这么多，江采月决定等老爷子病好了，她就把空间里种的那株人参送给老爷子，比起那张虎皮，那株人参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老爷子定是识货的，那株人参到了他的手里也不会被埋没了。
高寒生只当江采月在说客气话，高老爷子却微笑着点了点头。今日的银针扎完，他感觉自己身上比头几日更是大大地见好，话说得虽然艰难，却也完整地说了出来，想必再过几日他或许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至于说能不能好到从前一样，高老爷子想都没想过，比起从前见过那些中风的人，他觉得这样已经够幸运了，指望全好？那就好比痴人说梦。
本来高老爷子是打算在江采月家吃完晚饭再回，不想有下人赶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高老爷子只能遗憾地离开，临走之时江采月送了一大袋子绿豆芽给他们带走，高老爷子那叫一个高兴。
若不是虎皮还需要硝制后才能用，他都想把虎皮也一块儿带走了，但如今也只能等陆安郎把虎皮硝好了再来取。
等人都离开了，江采月将银票都拿了出来摆在桌上。之前戚南琴送来的三千两，江采月换了一百两用，还剩下两千九百两整的，再加上今日陆安郎卖虎肉和高老爷子给的，银票就有三千九百两，碎银子就不算了。
江采月想着戚南琴如今怕是日子很苦，她就想把戚南琴之前送来的三千两凑够了还回去，但陆安郎的意思却是成亲时他就能给江采月聘礼，三千两银票是要还，明日他再去把手里的银子换一百两银票回来，到时凑够四千两给戚南琴送去。
再算上江采月手里的几十两银子和他卖虎肉的十八两，再给洪家送去一些，盖个很好的房子还能剩下一些过日子。
江采月却不同意，她拿了戚南琴三千两，其实她真不想还回去，万一还回去戚南琴都填到江家那个无底洞里去，回头戚南琴日子过不好怎么办？那家人根本就不值得与他们一起受苦。
还不如她留着银子，等哪天江家真败落了，她就把戚南琴接出来过好日子，江家其他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但陆安郎却觉得不管戚南琴会不会把那些银子给江家人用，那都是戚南琴的事儿，他们把银票还回去，再添些也没什么不对。至于说戚南琴在江家过不下去了，他们还可以接戚南琴过来，给她养老也是他们应该做的。
为此，夫妻俩争执了许久，江采月道：“你倒像是江家养出的儿子了。”
陆安郎道：“我不想你在江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江采月‘呵’了一声道：“我从来就没有抬不起头的时候，不就是穷吗？碍着谁事儿了？凭什么就要抬不起头？我还觉得我比谁都过得好！”

第139章 这个家谁做主？
陆安郎嘴角向上扬了下，想再说句话，江采月一瞪眼，“闭嘴，这个家谁做主？”
陆安郎立时怂了，“你做主！”
江采月满意了，将戚南琴拿来的银票凑够三千两，“这是娘拿来的，虽说我本意是不打算还回去，可银子太多也没什么用，还是自己赚来的花的舒坦，明儿你去把这些银票给娘送过去，要悄悄的送，娘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剩下的我们留着，找村长划块地就把房子早些盖起来，院墙砌得高高的，井也打得深深的，往后关起门过我们自个的日子。”
陆安郎不反对，已经憧憬起未来的美好生活了，皓儿也一脸期待，房子盖起来了，一定会有他的屋子，那时他才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将给洪家留的虎肉给洪家送去，洪婶子知道推辞就见外了，便笑着留下，江采月又拿出张五十两的银票给洪婶子，洪婶子这才正色地道：“他们兄弟俩没帮上什么，哪能拿这些？你们送来的这些虎肉已经很多了。”
江采月将银票塞到洪婶子手里，“婶子，我也不瞒着你，那张虎皮卖了三百两，虎肉还卖了十八两，虎骨我不卖，就留着自己配药用了……”
洪婶子道：“卖多少也是安郎和皓儿的本事，这银子我不能拿。”
江采月道：“婶子，这些银子不是给长庆哥长喜哥打虎的银子，当时他们没丢下安郎跑路，冲这情分，银子你也该替他们拿着。”
洪婶子还想推辞，江采月道：“婶子，你不拿这银子，是嫌少吗？”
洪婶子摇头，“这么多还少？你这是逗婶子笑呢？你两个嫂子回来都说了，他们兄弟俩真没帮上什么忙。”
江采月道：“不嫌少婶子就收着，往后咱们就当一家人处着，你若不收下，我不得总想你为啥不收？肯定就是嫌少。”
洪婶子实在没法，尤其是江采月的态度真诚，让人看出她是诚心诚意的，而这五十两真不少，洪婶子被劝的也动了心，最后还是收下了。
“采月，冲你说的这些话，咱们两家往后就当一家处着。”
江采月嗯了声，又问了洪婶子的腿感觉如何，洪婶子说见强，江采月就知道是有效果，让她先用着，等用虎骨配好了药，再给她换药。
洪婶子道：“下晌我们都去村长家了，你家事忙给忘了吧？村长让问你家是出人还是出粮？”
江采月和陆安郎才想起来早上沈石山来通知去村长家商量挖积水池的事儿，他们家又是卖虎肉又是给高老爷子治病，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陆安郎问：“别家都怎么说的？”
洪婶子道：“地里都没活，自然是能去挖池子的都愿意去挖池子。可都去挖池子了，就没人家里出粮，村长的意思是要么一家出一些粮，放在一块儿做了吃，要么就各家自做，中午让家里的女人送过去。”
陆安郎道：“我怎么都成，就随着大家。”

第140章 除非一公和一母
洪婶子道：“我也是这么和村长说的，明儿村长带人去看在哪儿挖好，后儿就要动工了，若是没什么事儿就都去挖池子，也省着别人说三道四的。”
回家的路上陆安郎一直没说话，江采月问：“想啥呢？”
陆安郎道：“我见你那么喜欢行医，想着天越来越旱，后儿就要挖积水池了，要不要趁着还没开始干活，山上的草药也能认得出，再多上几次山？”
“你不怕再遇到老虎？”
陆安郎笑：“不是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只虎被打死了，一阵子也不会再有虎了。”
江采月‘呵呵’两声，心想：你一定是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没准山上还有一窝小老虎呢。
若是那样，多上几次山，没准她空间里就能又多一个物种呢。
不过，今儿这只老虎是只公的，江采月就想到似乎缺少了一样很重要的物件她没看到，也不知是被陆安郎藏起来了，还是被谁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若是丢了，才真是可惜呢。
想到缺少的那件重要物件，江采月就想到家里还剩下的那些虎肉，“不是说要买虎肉吗？我们留了那么多也没人上门来买，肉再放可就要坏了，回去就腌上吧？”
陆安郎点头，“行，腌好了还能多放一些日子，老虎可是好东西，浑身都是宝。”
说着，陆安郎嘴角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让江采月觉得那缺少的物件没准就是被他给藏起来了，可陆安郎身体挺好，至少她是满意的，不像需要那东西的啊。
回到家，陆安郎与江采月商量着明日一早再上山一次，趁着还能采到药多采一些回来。皓儿听了也要跟着去，虎子自然也不肯落后。
今日亲眼看到皓儿和虎子的勇猛，陆安郎和江采月当然不会反对，他们两个比一般人都顶用呢。
早起，陆安郎做了一锅粥，炒了一大盘子绿豆芽，一边吃一边对江采月道：“采月，这豆芽吃着真不错，如今哪哪儿都没菜，若是弄些去城里卖也能赚不少。”
江采月道：“你话说的轻巧，还不是我们村子里还有水吗？换了别处水都不够人吃，还能用来生豆芽？”
陆安郎笑：“正是缺水，别人弄不出豆芽，我们弄了才更赚钱。等我去城里时给岳父岳母也带些。”
江采月算着盆里还剩下的豆芽，默默地去舀了一瓢绿豆找了个盆放进去，假意去缸里舀水，实际上放的都是空间水。
弄好了又找块棉布蒙在上面，只等着这一盆绿豆早日长成胖乎乎的豆芽，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发财的生意。
不过话说回来，用空间水生出的绿豆芽也胖乎乎、白嫩嫩的，比她前世吃过的豆芽都好。
见皓儿在旁边用指尖掐着几根胖乎乎的豆芽，虽说豆芽就是用绿豆生出来的，江采月空间里水和绿豆都不缺，可从末世走过来的人最宝贝粮食，怕他把豆芽都玩没了，就抓了一把豆芽用盆装了，“皓儿，你把这些豆芽给洪婶子家送去。”

第141章 不是亲的，是外人！
江采月给的任务，皓儿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就朝外面跑，到了洪家，王氏正在院子里洗米，见皓儿手里拿着盆，笑道：“皓儿这是给嫂子送啥？”
王氏想着，虽然皓儿管江采月叫娘，可毕竟不是亲的，皓儿这年纪比她也就小几岁，让他叫声嫂子也没错。皓儿却上下打量王氏几眼，瓮声瓮气地叫了声：“婶儿！”
王氏愣了下便笑得直不起腰，这孩子憨起来真是太逗了，一点都不像他长的那么机灵，真是可惜了。
张氏也从屋子里出来，见皓儿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笑得直揉腰的王氏，“这是咋的了？”
王氏边笑边道：“这皓儿真是个活宝。”
皓儿又看了王氏两眼，他觉得活宝不是啥好话，可王氏说的时候却没恶意，或许也是好话吧？
将手里的盆递给张氏，“娘让我送来的。”
张氏忙接过来，捏起一根豆芽，“这是个啥？”
皓儿想到昨日江采月和高英楠说的话：“豆芽，吃的，娘说先焯水再炒，有肉最好。”
说完见张氏还端着盆站在那里，皓儿皱着眉头道：“豆芽给你，盆还我！”
张氏也忍不住笑了，进屋去把豆芽倒出来把盆还给皓儿，“皓儿，明儿村子里就要挖积水池了，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出工，你多大了？用不用去？”
皓儿摇头，他也记不起自己多大，不过应该没有十五吧？
王氏道：“皓儿瞧着最大也就十三，再说他只是来走亲戚的，又不是村子里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去。”
皓儿闻言开始纠结，一直回到家还在琢磨王氏那句‘走亲戚’‘不是村子里的人’。
他不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家的人……是外人……只是个亲戚……所以才不用去挖积水池，皓儿突然觉得他不用去挖积水池真不算什么好事儿。
一路端着盆回到江采月家，皓儿还沉闷着不说话，虽然平常他也时常闷不吭声，但从没像今日这样满腹心事的样子，江采月一边往背篓里放给宝儿准备的尿布，一边问：“皓儿怎么了？”
陆安郎也注意到皓儿的沉默，“不想上山？”
皓儿摇头，陆安郎又问：“谁欺负你了？”
皓儿又摇头，陆安郎奇怪道：“出门前不还好好的？这是听人说什么了？”
皓儿问：“爹，我不用去挖积水池吗？”
陆安郎点头：“你还小，不用去！到时就在家里陪你娘，晌午时还得给我送饭。”
江采月瞪了陆安郎一眼，想说她又不真是皓儿的娘，皓儿乱叫也就算了，陆安郎怎么也当真了？就是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啊。
可陆安郎的话音刚落，皓儿就笑了，“爹放心，我在家陪娘，给爹送饭。”
江采月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啊，到了最后她也没弄明白皓儿怎么说难过就难过，说高兴又高兴了。唉，希望不是到了叛逆期，叛逆期的孩子可是不好管教。

第142章 死鬼，就知道偷懒！
陆安郎背着宝儿，江采月和皓儿背着放着麻袋的背篓，四口人带着虎子上山了，临出门时江采月看了眼晾在院子里的虎皮，觉得他们一家人都不在家，虎皮就这么晾着再丢了，高家把银子都给了，丢了可不好交待。
“安郎，你们等等我，我去把虎皮先收起来。”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担心什么，若是从前的大溪村，陆安郎一点都不担心东西会丢，可如今年景不好不说，又出了陆家那些事，陆安郎也怕虎皮丢了。
江采月跑进院子里，把虎皮从架子上拿下来，半干的虎皮沉甸甸的，江采月差点没拿动，见陆安郎和皓儿都在院子外面，没有注意院子里，江采月直接将虎皮放进空间里，没有哪里比空间里更安全了，等回来趁他们不注意再拿出来好了。
收好虎皮，江采月又小跑着出来，将院门一锁对陆安郎道：“收好了，保准没人找得到。”
陆安郎笑了笑，一家四口这才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没遇到几个人，到了山脚下才看到山上的人比昨日还多，不知是怕明儿开始挖积水池没时间上山，还是觉得老虎被陆安郎给打了，山上没什么危险了，就是半山腰往上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见到江采月几人，原本在山路边上挖野菜的李建义跑了过来，“安郎，你们一家又上山打猎？”
陆安郎道：“不打猎了，就挖些野菜，我家粮少，掺些野菜还能省点儿。”
“呵呵，昨儿打了那么大一头虎，卖了不少钱吧？还吃啥野菜？天天吃肉也能吃好些日子。”
李建义这种人就是看人有就犯酸，陆安郎笑笑没接话，皓儿却认真地看了李建义两眼，注意到皓儿的目光后，李建义笑道：“安郎，这就是你家那能帮着打虎的儿子吧？”
见皓儿眼神闪亮，陆安郎好像明白这孩子的情绪变化来自哪里了，伸手摸了下皓儿的头，虽没承认也没否认，疼爱之情却不作假。
被无视了，李建义啧啧两声，刚想再冒两句酸话，就听女人喊：“死鬼，还不快点挖？又不像人家会打虎，等都让人挖光了有你哭的。”
李建义便耷拉着脑袋回去继续挖野菜，可时不时抬头看向陆安郎一家的目光却要多酸有多酸，建义嫂看了‘嗤’的一声，“咋还眼气了？没那本事打虎还是老实挖你的野菜吧，今年这年景，家里还卖了不少粮，明年吃饭怕是都要难了。”
李建义突然将手上挖野菜的刀一扔，转身就往村子里的方向跑，建义嫂在后面喊了几声也不见他回来，气得骂了声：“死鬼，就知道偷懒！”
骂完了，也只能又蹲下来继续挖野菜。谁让她没嫁个陆安郎那样的好男人。
别说李建义的媳妇开始嫌弃自家男人，就是旁边一起挖野菜的女人也都忍不住把目光转向陆安郎。
陆安郎相貌在村子里是往前了数的，虽然家里没房，田地也少，可人家会打老虎，小日子还怕过不好？相比之下，自家男人真是太逊色了。
可想也没用，谁让她们没有江采月那样的好相貌了，她们是有心了，可也勾不住陆安郎的心。

第143章 我们家宝儿养老虎
为了挖更多的药材，这一次陆安郎没选昨日走过的路，而是挑了另外一条，这条路上的人也少，还真被江采月找到不少珍贵些的药材，只要江采月说好，陆安郎和皓儿就挥着镐给挖出来。
陆安郎和皓儿挖药材的时候，江采月背着宝儿就往旁边走走，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药材，正找着就听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干草被压过的声音，这个高度一般村子里的人不会过来，江采月认为是猎物的可能性大一些。
她有空间，即使是危险也能及时处理了，便大着胆子走过去。
今年一直旱，开春新发的草长得不高，在去年的老草遮挡下还能看到一些绿色，那些长得快的草都已经打蔫以至于今年山上的草并不厚重，还没到跟前江采月就看到草丛里两只不大的老虎正嘻闹着，样子萌萌的像两只大猫，还怪可爱的。
但想到之前陆安郎说一山不容二虎时她天马行空想到的，江采月就觉得真是戏剧。
面前这两只小老虎江采月不想错过，江采月快步走到草丛里，趁两只小虎没反应过来，先将它们收进了空间里，也算是给空间里增加一个新的物种。
江采月觉得运气不错，对宝儿道：“这两只小老虎以后就给宝儿当宠物了，别人养猫养狗，我们家宝儿养老虎，想想就酷！”
宝儿听不懂江采月的话，只在江采月背着的背篓里吐着泡泡，时不时用江采月也听不懂的声音‘欧欧’地应和两声，简直比那两只小老虎还萌。
江采月收完老虎就坐下来歇息，又拿出些水喝，突然就觉得背上有些发麻。这两只小老虎不用说就是昨天那只老虎的孩子了，小老虎在这里，它们的虎娘呢？若那只母虎躲在哪里，是不是伺机想要报仇？那陆安郎和皓儿岂不是危险了？
之后江采月没敢耽搁，朝陆安郎和皓儿那边跑去，本想跑过去就说山上还有老虎，却又不知怎么解释她怎么知道还有老虎？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就听到身后有风声响起，伴着熟悉的腥臭味道，江采月回头就看到巨大的老虎离着她不到五丈远，张着血盆大口正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江采月暗叫一声不好，老虎没去找陆安郎和皓儿，却挑上她这个软柿子。也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刚好碰上，而她又偷了人家孩子？
江采月就想干脆就把虎娘也收进空间里，这样空间里就有一大两小三只老虎，可手已经伸出去了，却听到身后一声陆安郎的低呼：“别动！”
江采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知道她不能当着陆安郎的面把老虎收起来，可老虎离着她只有几步远，她不收老虎，难道要等着老虎把她啃了？
陆安郎离着远，赶过来也没老虎快啊，何况与老虎对峙中最怕激怒老虎，陆安郎也不敢动作太大地朝这边过来，再说陆安郎过来就一定能打死老虎？昨日那只老虎被打死，也是陆安郎先射伤了它的眼，对它造成了影响，今日这情况若是不能把老虎一击毙命，死的就可能是她。

第144章 一只带着仇恨的老虎多可怕
当然，江采月有空间，真危及生命时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先躲空间里，什么秘密啊也不及小命重要。
陆安郎朝这边摸过来，长这么大他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胆战心惊，就是昨天他独自面对老虎时都没这么怕，但一想到江采月和宝儿面对一只老虎，还可能是一只带着仇恨的老虎，他就深深地恐惧，恨不能替了江采月和宝儿。
可偏偏老虎离着江采月他们太近，他若是行动太快激怒了老虎，后果不堪设想，只能一面冒着冷汗，一面小心地靠过去。
江采月先是惊慌片刻，便开始用意识在空间里翻找，离陆安郎太近了，手枪之类的完全不能拿出来，到底什么才能把老虎治服，还不会引人怀疑？
翻来翻去，江采月就在一堆物资中翻到一瓶麻醉剂，或许对付老虎能有用处吧？若是效果没有想像的好，那么她就只能躲到空间里了。
在草丛的遮掩下，江采月从空间里把那瓶浓度极高的麻醉剂拿了出来，可怎么才能把这瓶麻醉剂给老虎喝下？总不能拿瓶子直接砸过去，等着老虎自己咬开瓶嘴自己喝吗？
江采月又在空间里翻找，或许是江采月的镇定让老虎有了猜忌，老虎开始还朝前一步步逼近，最终停在离江采月大约一丈多远的位置不再向前。
而此时江采月也终于从空间里翻出一盒开了封的‘小气球’，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只，不用问也知道剩下的都哪儿去了。
想到前世临死前一直听白莲花说她和那死男人之间是清白的，江采月就觉得好笑，果然说谎是要遭报应的，这不连空间都丢了。
当然也有可能失踪的那大半盒不是和那死男人用的呢，江采月就替那死男人高兴，头上这绿的都不只是片草原了吧。
借着草丛的遮掩，江采月在背后将麻醉剂小心地倒进‘小气球’里，再看老虎还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江采月对着老虎做了个鬼脸，老虎便张着大嘴冲她‘嗷’的叫了一声。
不远处悄悄向这边摸过来的陆安郎听到老虎的嚎叫吓坏了，完全顾不上会不会激怒老虎，纵身就朝江采月和宝儿扑过来，心里只想着：老虎若是吃他吃饱了，或许就会放过江采月和宝儿。
老虎被突然扑过来的陆安郎给惊着了，张着血盆大嘴就朝前扑来，江采月也趁机将手里的‘小气球’朝老虎的嘴甩了过去，老虎本能地张嘴去咬，一口将‘小气球’咬进嘴里。
老虎嘴里多了个东西，‘小气球’没有封口，砸进老虎嘴里就散开了，老虎一嘴麻醉剂，咂巴咂巴，味道并不好，还没等它真正尝出味儿，整张大嘴已经麻木了，连脑袋好像也不大清楚，甩了甩脑袋却只感觉到更晕的厉害，老虎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肯定和那个人有关。
老虎‘嗷’的大叫一声，想要朝江采月扑过来，此时陆安郎也扑到江采月身前，将江采月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被老虎伤到，自己则做好被老虎吃的准备。

第145章 爱好太另类
陆安郎做好赴死的准备，可扑到半空中的老虎，突然就身子无力，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眼睛不甘地瞪得圆圆的，最后还是无力地闭上。
陆安郎等了半天，却只听到一声重重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老虎并没扑在他的身上，陆安郎小心地转回头，就看到地上那只不甘心地把眼睛慢慢闭上的老虎。
陆安郎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好好的老虎怎么说倒就倒？这是被雷劈了？可没黑，天也没打雷。那是有什么隐疾发作？
江采月拍了拍陆安郎的胳膊，“愣着干吗？老虎都被药倒了，还不拿绳子捆起来？等它醒来再吃人吗？”
陆安郎明白了，老虎是被江采月给药倒的，自家娘子真是神奇，不但医术好，老虎都能给药倒。
可陆安郎之前太担心江采月和宝儿，人都要吓瘫了，若不是一口气撑着早就昏过去了，这真是比他自己面对老虎还吓人。此时见老虎不成威胁了，陆安郎一翻身就倒在旁边的草丛里，身上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是吓坏了，却不认为这男人没用，昨日打老虎都那么威风，若不是在乎他们母子能吓成这样？
江采月只能自己起身去找绳子，刚好皓儿也已经跑了过来，本来他在离陆安郎不远的地方挖药材，并没看到江采月面对老虎，等他听到老虎的嚎叫跑过来时，就看到老虎倒在地上，陆安郎倒在江采月身边，江采月正从地上站起来。
皓儿‘嗷’的一声：“爹……”
陆安郎被叫得甚是无语，躺着摆了摆手，“没死！”
皓儿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并没有血，比他和陆安郎昨日打虎的现场还干净，总算是放下心了。
江采月道：“去把绳子拿过来。”
皓儿跑到陆安郎丢在一旁的背篓那里，从里面翻出几根粗绳子，这都是陆安郎防着上山要打到猛兽准备的，却没想到真遇到猛兽了。
江采月接过绳子，对皓儿道：“你去山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昨日帮我们家收拾老虎的人，让他们上山来帮着抬老虎。”
皓儿答应着就朝山下跑去，江采月则熟练地开始捆老虎的四条腿和爪子，趁机把被咬碎的‘气球’收进了空间。
末世之中比这只老虎还凶猛的变异兽江采月都见过，她捆起猎物来很有一手，即使是老虎麻药劲儿过去了，也别想解开。
陆安郎也没‘瘫’多久，爬起来后就来帮江采月捆老虎，发现江采月捆老虎的手法虽然奇怪却很实用，她系的绳结确实不容易被解开，陆安郎就很认真地记在心里，江采月知道他跟着学，系的也就慢了些，关键的地方还仔细讲解一下，最后更是让陆安郎也试着捆了一下子。
陆安郎捆完之后，问道：“这也是同那个武师学的？”
虽然没从陆安郎的话里听出什么别的味道，江采月还是有些心虚，毕竟她是个大小姐，没事儿学这些做什么？爱好也是太另类了。

第146章 山上这是有多少老虎？
好在陆安郎问的似乎无心，江采月偷偷看了他几眼，见他只专注地看老虎，一会儿摸摸老虎毛，一会儿又拍拍老虎身子，并没纠结在江采月学这捆绳法有什么不对才放下心。
陆安郎真没觉得江采月学这些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觉得这么大一只老虎竟然被江采月用药给放倒了，真是太神奇了，可见江采月的医术比他以为的还要高。
老虎捆好了，山下还没上来人，但因为老虎毕竟是活的，要防着它万一药效过去咬人，江采月先往它的嘴里塞了不少枯草，塞的满满地，又用绳子捆了好几圈，保证它就是醒了也不能张开嘴咬人。
做好这些之后，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坐在一旁等着皓儿把人喊上山来，这一只老虎虽然没有昨天的那只肥壮，却也有四百多斤了，尤其还是活的，若是拖着下山蹭坏了皮毛就可惜了。
不多时，听到有人踩踏枯草赶过来的声音。陆安郎起身看去，就见到那几个与他平日就交好的发小在皓儿的带领下朝这边奔来。在他们身后，乌泱泱的都是村里的人，这时候他们的野菜也都不想挖了。
知道这次又打了一只虎，怕是造成了大震动。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可虎要抬下山就不能悄悄的。
等人都到了近前，看到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大老虎，有人惊呼：“老天，安郎哥，你又打了一只虎？咱这山上多少老虎？”
“我看这只没准就是昨儿那只的媳妇吧？”
陆安郎苦笑，“真可能是！”
几人也不废话，用棍子插到捆在老虎脚上的绳子上，几人齐用力，老虎就被抬了起来，一路朝着山下走去，陆安郎几次提出他换把手抬老虎，都被几个后生给推到一边儿，“咋的？你打的老虎我们抬抬还不行？没那么小气吧？”
陆安郎就笑了笑，“回头请哥几个喝酒！”
几个后生便都笑着看江采月，从前他们都与陆安郎感情好，可自打江采月嫁过来之后就一直看不上陆安郎的这些发小，别说来家里喝酒，就是上门都酸鼻子酸脸的，久而久之他们就都不怎么登陆安郎家的门了。
如今陆安郎说请他们喝酒，虽然江采月瞧着是与从前不同，可万一不高兴了闹起来？他们还是希望兄弟日子好好地过。
江采月见他们都看自己，就知道他们是怕她不乐意，对陆安郎笑道：“家里也没什么菜，你下午不是要去城里吗？刚好看看把这只虎卖了，让几位哥哥弟弟陪你走一趟，顺便就在城里找间酒楼好好喝一顿。等村子里的积水池挖好了，咱们家里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弄几个好菜再在家里吃。”
陆安郎听了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那就等咱家盖了房子再一块请吧。”
江采月也点头，就有人问：“安郎，你家要盖房子了？”
陆安郎笑：“是啊，这不是昨日把虎肉和虎皮卖了些银子，算着够盖房子了，如今住的太挤了，想盖个大点儿的。”
就有人给陆安郎出主意，把房子盖在哪里好，陆安郎都一一听着大家的建议，路上换了两把手，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脚下。

第147章 院子里怎么有死人？
这时村子里闻讯而来的人都已经挤在山下了，都在议论陆安郎真本事，两天打了两只虎，尤其今日洪家兄弟没跟上山，这只虎就是他和皓儿两个人打的无疑了。
江采月没解释老虎是被她用麻药放倒的，陆安郎也不想让人把江采月当成怪物一样，老虎一直抬到家门前，别人还在说老虎是陆安郎和皓儿打的。
大家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如今连着两天被陆安郎打了两只虎，想来必是一对夫妻，山上如今也就不会再有大老虎，可万一在老虎窝里还有几只虎崽呢？虎崽虽不比大老虎能卖钱，但有些有钱人就喜欢养些凶猛的，没准也能卖些银子。
有胆大贪财的一商量，相约着就朝山上去了。
而对此，陆安郎是一点都不知情，江采月倒是听到一点，可听了又能怎样？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去劝了人家还得当她断人财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江采月可不愿做。
江采月的好心肠早已在末世之中被磨掉了，别人的死活又与她何干？更何况上山也未必就一定是死，没准他们转一大圈就空手而归呢。
至于他们念着的小虎崽，已经在她的空间里扎了根了，正满山遍野地追鸡撵鸭，完全不用担心它们会饿肚子。
陆安郎先行一步已经打开家里的院门，将院门朝两边打开，方便抬老虎的人进到院子里，可前脚刚迈进院子，陆安郎就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就停了下来。
跟在陆安郎身后的人见陆安郎仿若受到惊吓般的神情朝院子里望了一眼，立时惊叫：“老天，院子里怎么有死人？”
原本跟在陆安郎身后，还想等会儿跟进院子里看虎的人，一听院子里有死人，都争先恐后地朝着后面跑，立时就露出院子里的模样。
江采月原本跟在后面，与也闻讯赶过去的洪家人说着话，结果就听到自家院子里有死人，小跑着来到陆安郎身边，就看到院子里趴着一个男人，头上不知被什么伤的，血流了一地，被太阳晒的都有些干了。
“这人看着像李建义？”
听到江采月的声音，陆安郎才意识到江采月在他身边，怕吓到江采月，伸手捂江采月的眼，被江采月给推开，“我学医的，不怕死人。”
说完，江采月朝院子里趴着的人走去。如今人是死是活还不好说，她倒是想要见死不救，可人死了就不知道是怎么死在她家院子里，她还想知道真相。虽然她心里已经认定这人是来家里偷虎皮，但为何好好的却血流不止地趴在她家院子里？
江采月走到地上的人身边，从他侧歪的脸看到果然就是李建义。江采月低骂了声晦气，将手指放在李建义的鼻子前面，呼吸太过微弱，随时都能断气似的。
江采月又将手指放在他的颈后，感觉到微微的跳动，知道这人还没死，至少还没死透，回头对身后的村民道：“李建义不知被谁打伤在我家院子里，麻烦谁去帮忙喊下他媳妇。”

第148章 别别别，让人看见了不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外面一声哭喊：“啥？是我们家建义？”
江采月就知道李建义的媳妇定是跟着来看老虎，却不想她男人被人打伤在这里。
建义嫂从外面拨开人群，进院子就哭，哭到李建义身边就想要把他抱起来，被江采月拦住，“他的伤势严重，不宜挪动。”
建义嫂发疯似的就朝江采月扑过来，被江采月闪身躲过，建义嫂指着江采月道：“你说，为何我家建义会在你们家被打伤？是不是你们谋财害命？”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有人看不过眼道：“建义媳妇，你别张嘴就咬人，安郎和他媳妇上山时我们都看着了，你家建义还死皮赖脸同人家说话来着。后来还不是等人家上山了，你们家建义才跑下山的？依着我看，你们家建义没准是想要趁人家上山，家里没人，想要偷虎皮呢。”
自家男人什么德行建义嫂自然知道，她只是一时六神无主，又怕被陆安郎两口子赖上，才想着虚张声势，先把人吓住，却不想不用江采月和陆安郎反驳，就已经有人跳出来说公道话了。
事情真相就是如此，建义媳妇怕引起众怒也不敢反驳，只咬着嘴唇道：“就算是我家建义没安好心，可他都被打成这样了，我把他抱回家还不行吗？”
江采月冷笑：“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他伤得重，随意乱动可能立时就要了命，你倒是不识好人心，想抱就抱吧，死不死也赖不到我们家。你把人弄走，我们也好打扫一下晦气。”
建义媳妇弄不准江采月说的是不是实话，就怕真抱了李建义立时就会死去。犹豫到最后只好回头怏着一个李家同族的堂弟帮着去请白大夫过来给瞧瞧。
在江采月来之前，白大夫是大溪村唯一的大夫，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只是前几年上山采药伤了腿，走路有些瘸，听说李建义被人打伤在陆安郎家里，白大夫拎起他的药香，一脚高、一脚低地就跑来了。
等进了院子，见李建义还趴在地上，白大夫松了口气，之前听人说李建义被敲破了头，他真怕到的时候人已经把李建义给扶起来了，万一真像说的那么严重，他过来恐怕治都不用治了。
建义嫂见到白大夫就跟见到亲人似的，上前就要拉白大夫的手，被白大夫跳着闪开，“别别别，让人看见了不好！”
江采月没忍住笑了，从前她只见过白大夫几次，觉得他就是个四十多岁的白面书生，虽然腿脚不好，却文质彬彬的很讨人喜欢，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逗的一面，还让人看了不好？这也就是他在村子里有声望，又都知道他不会看上建义媳妇，不然这绯闻传的还不得被人戳破脊梁骨？
建义嫂脸一红，倒是按耐住激动，“白大夫，你快给我家建义看看，他被坏人打伤了。”
白大夫一拐一拐地朝地上的李建义走去，也如江采月那样先试了试李建义的鼻息，又在他后颈按了按，最后一脸凝重地看着江采月，“陆夫人如何看？”

第149章 不会占夫人的便宜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白大夫，“我能如何看？人虽是在我家，可都看着我们家人上山了。何况家中无人，大门上锁，他是怎么进到我家的？又为何来我家？”
白大夫用更奇怪的眼神看江采月，“在下问的是……李建义的伤。”
江采月张了张嘴，心说这人真是够坏的，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就是想看她出丑？
好在江采月脸皮也厚，看了眼地上的李建义，撇了下嘴角，“白大夫怎么问起我了？你才是大夫啊。”
白大夫笑而不语，又给李建义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脑后有伤，看样子是有人从后面用重物砸出来的，白大夫给李建义的后脑及颈项固定一下，这才让人用木板把他抬回家，等他过去再医治。
而白大夫并没急着走，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大夫才对江采月道：“陆夫人，听闻你家昨日打了一只虎，不知虎骨可否卖我一些？”
江采月原本是不想卖的，虎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东西，卖一点少一点，她还想留着用呢，可白大夫在村中威望很高，江采月也不想凭白得罪人，“不知白大夫想要多少？”
白大夫笑道：“自然是越多越好。”
江采月睨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脸皮也是真厚，还越多越好？那是不是都想要了？
见江采月面露不悦，白大夫讪讪地道：“还是要看陆夫人能割爱多少了。”
江采月道：“按说我是一块都舍不得卖……”
白大夫急道：“这可不能啊，好歹分一点，哪怕只一根也好，不不，最好还是多几根。”
江采月笑，“白大夫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卖给你，只是虎骨我没卖过，大家又都一个村子住着，价高价低都不大合适。”
白大夫道：“这个陆夫人不用担心，在下不会占夫人的便宜……”
江采月挑了下眉：什么叫不占我的便宜？真不会说话。
白大夫一看江采月挑眉就心慌，也不知哪里说错话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城里药铺收虎骨是一两银子一斤，夫人卖我两根腿骨，我给五两银子可好？”
江采月听了却笑而不语。白大夫也是好算计，他说的是药铺里收虎骨一两银子一斤，可一般得了虎骨谁会卖药铺去？卖给有钱人家也不止这个价。
五两银子买两根腿骨，看似公道，甚至还让江采月占了大便宜，可你为啥不去药铺买？按你说的价五两银子能买五斤了，那也是好大一堆骨头呢。
见江采月只是笑，甚至笑容里带着鄙夷，白大夫有些脸红，又怕江采月嫌价低不卖，咬牙道：“我再加二两银子。”
江采月摇头，“不是银子的事儿，既然白大夫只要两根腿骨，送你又如何？你稍等，我去屋中拿给你！”
白大夫没想到江采月竟然会说白送，一时有些愣了，既惊叹江采月的大方又后悔刚刚说少了。可他若是多说一些，江采月也未必肯送，虎骨难得，能有两根已然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第150章 老虎居然是活的？
江采月把虎骨拿出来给白大夫，白大夫见虎骨上的肉都已经剔干净了，知道江采月也是懂药的，道了谢后便不再多言，将虎骨用随身带着的帕子包好放进怀里，告辞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李建义家走去。
江采月望了一会他的背影，这一脚高一脚低的，走的真费事，要虎骨是要做药治腿伤吗？
此时，那只被麻翻了的老虎已经被陆安郎的几个发小给抬到架子上，陆安郎举着刀正琢磨着这只虎是先补一刀杀死了再剥皮，还是直接就剥皮。
江采月回头看着，急道：“别杀，活的更值钱。”
听了江采月的话，陆安郎的几个发小都有些懵，“啥？这虎是活的？”
“呵呵，怪我，忘说了。”
陆安郎才记起，他好像没和人说过这只虎是江采月给药翻的，这半路上老虎万一醒来，不得把人吓坏了？
原本围着老虎说昨天回家炒虎肉多好吃的几个发小立时就都跳得远远的，生怕老虎睁眼给他们一口，仔细看了老虎还会喘息，可不就是活的？
皓儿看了看这几个没胆的男人，觉得他们还没有江采月胆子大，当时面对老虎时江采月多镇定？这都捆得结结实实了，还把他们吓够呛。
皓儿走过来在老虎的肚子上拍了拍，皓儿留给几人一个带着鄙夷的眼神后进到屋子里。
被个孩子鄙夷了，几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老虎谁不怕？他们又没陆安郎打虎的本事，那小皓儿别看人小，也是能帮着陆安郎打虎的，他们万万比不上。
江采月想到被她藏起来的虎皮，也赶紧进屋，刚将虎皮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里屋的角落里，陆安郎就从外面进来，见到墙角的虎皮放下一颗心，他还真怕虎皮丢了，真丢了他就只能把外面那只虎杀了还给高家。
“采月，李建义来家里不是为了偷虎皮吧？”
江采月道：“怎么不是？他就是来偷虎皮的，只是没想到还有别人也打着和他一样的主意，出了事儿倒是便宜了咱们，虎皮没被偷走，也不知他看没看到打伤他的人。”
江采月庆幸之前她有先见之明把虎皮放进空间里，不然这回准得丢了。
高寒生赶过来煎药时，被院子里那只老虎吓了一跳，“这是又打了一只虎？”
院子里的后生们与有荣焉地道：“可不是，安郎他们今早上山，又逮着一只虎，还是活的。”
“活的？”高寒生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走到老虎旁边，果然看到老虎的肚子起起伏伏的，还真是活的。
高寒生惊喜地朝屋子里面喊：“安郎，你们家这只老虎卖不卖？”
江采月低声嘀咕道：“这人怎么什么都买？”
陆安郎笑了笑，从屋子里出来，对高寒生道：“自然是卖的，高先生想要买吗？”
高寒生道：“正是，你开个价吧！”
陆安郎为难了，昨日那只死虎除了虎骨统共卖了三百多两，而江采月的意思，那一副虎骨怕是不比虎皮便宜，应该能卖上六七百两吧？
可活虎不比死虎，他也没卖过，是卖得更贵，还是更便宜呢？

第151章 虎卖我！价你开！
“高先生，我们家也没卖过活虎，要不你问下高老爷子怎样的价合适？”
高寒生就觉得陆安郎真是会做生意，这是看他们家老爷子脸皮薄，使银子大手大脚吗？
但陆安郎已经这么说了，高寒生也不好再讲价，反正一只活虎可比死虎价值高让老爷子过来看看也没什么不对，真说起来高家也不差那几百一千两的银子。
江采月从屋里出来，手上的药罐里已经装好了药和水，让高寒生先去把药煎了，她则转身进屋去做饭。
原本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那几个发小说的是请他们帮着把老虎运到城里卖了，之后就在城里酒楼喝一顿，可高寒生要把整虎买了，也就没他们什么事儿，几人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不走，只对陆安郎说让他记着欠他们一顿酒就走了。
江采月午饭刚做好，高老爷子就登门了，高英楠进院就笑道：“采月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高英楠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每人肩上挑了一个扁担，下面挂着两个大筐。一个人的两个筐里装着猪崽，一个人的两个筐里装了羊崽，一眼看过去都是小脑袋瓜子，这是装了多少？
陆安郎也随后过来，看到那两个大筐就愁了，家里粮不多，人吃还够，养这么多牲口可就不够了，正愁着，外面传来一声牛叫，陆安郎眼睛都瞪圆了。
高英楠道：“是祖父说你们家院子里养了不少鸡鸭，想必是会过日子的，有鸡有鸭又焉能无猪？挑猪崽的时候看到有人卖养崽也买了下来，来的路上又看到有人卖牛，连着牛车一起卖，祖父说种田还是赶个集有牛都方便些。”
江采月见了这些心里高兴，她一直就想买，又怕吓到陆安郎才没买，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菜和粮，还真不怕饿着这些小宝贝，高老爷子的心意她都领着了，反正也没几两银子的事儿，那还有一只大老虎摆着，总是不能赔了高家。
让人把这些小东西都弄进院子，临时用竹子夹了个圈出来先关着，等盖了房子以后再好好砌个圈，到时她看着再从空间里找个由头弄出来一些，有院墙挡着外面看不进来才好。
嗯，从明儿开始就得囤草了，猪就算了，这些羊长大可是要吃不少的草呢，枯草它们也吃，少来一些枯草，配上空间里的草和菜，还怕羊长不好？
高老爷子闻着饭菜香，吃力地道：“采……月，吃……饭！”
江采月笑道：“都给老爷子做好了，稍等，我这就进去端出来。”
高英楠道：“我也帮忙！”
两人高高兴兴地进屋去端饭菜，高寒生却将旁边放着的老虎指给高老爷子，当看到又一只老虎，高老爷子已经吃惊地瞪大眼睛，当得知这还是只活虎，老爷子更是又惊又喜，“安郎……虎……卖我！价……你开！”
听着高老爷子比之前说的利索的话，陆安郎就知道高老爷子要这只活虎，价低不了。

第152章 有些人就是爱泛酸
陆安郎最终也没说出个价，问了江采月，江采月笑着让老爷子看着给，老爷子一高兴，这只老虎给了一千两，高寒生虽然觉得这个价偏高，但老爷子发话了他也不会置疑，高家不差那点儿银子，但显然高老爷子想要结交这对小夫妻。
江采月暗暗记在心上，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夫妻是贪得无厌之人。
饭菜还是江采月用空间水煮出来的，只是有高家人在，用的空间水并不多，但还是吃的高家人胃口大开，尤其是最近都吃不上什么青菜，无论是院子里长势正好的小白菜，还是江采月发的豆芽，都受到大家一致好评。
甚至高老爷子吃高兴了，还看着长得半高已经开了花的茄子辣椒费劲地道：“菜……熟了……我还来！”
听他话越说越利索，陆安郎也替他高兴，最高兴的莫过于高英楠了，虽然高老爷子吃饭还要高英楠喂，但已经能够好好地咽下去，不弄得满身都是了。
吃过饭，陆安郎揣好银票去莲城，看着盆里生的豆芽，又和江采月商量着带了一些看能不能卖了换钱，换了钱再买绿豆回来也好啊。
江采月给他装了大半的豆芽，整整装了两桶，又过水凉扮了一碗让他带着，若是有人想买可以让人家先尝尝。
陆安郎驾着高老爷子送来的牛车出了门，一路上村民们都同他打招呼，先不说他打了两只虎能赚多少，就说来家里让江采月给治病那老头真大方，送来的那些说是答谢江采月给治病，瞧着也值十几两银子了吧？就是在城里给大户人家治病的大夫也赚不来这么多。
听别人恭维又泛酸的话，陆安郎完全不放心上，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只是小贺礼，诊金比这贵多了，他们还不得酸死？到时恐怕就不只一个李建义躺在他们家院子里了。
陆安郎赶着牛车，比走路自然是快不少，到了莲城也刚过午时不久，陆安郎交了进城费，在街上找了个地方把牛车停好，先把装着豆芽的桶打开，又拿出一只瓢，装了一瓢开始叫卖：“新鲜水嫩的豆芽菜，二十文钱一瓢。”
叫了几声就有人围了过来，没见过豆芽的人都向陆安郎打听这是个啥，陆安郎都一一给他们解答，知道是绿豆的苗，很多人都怀疑能不能吃，陆安郎就将江采月拌的那碗豆芽拿出来，用筷子挑出几根放到手心里吃下。
见陆安郎敢吃，听着声音也脆生生的，有人就动了心，可毕竟不知味道如何，让陆安郎也给他们挑了几根尝了，果然清爽的很。
虽说二十文一瓢有些贵，可好些日子没吃过青菜了，这个一瓢，那个一瓢，都装到自家提着的篮子里，一会儿功夫就把两桶都卖光了。
陆安郎掂着手心里的七百多文钱，想着回去时多买几斤绿豆，这东西哪怕是灾年也来钱快啊，江采月发了那么多的豆芽好像都没用上二斤绿豆，本钱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153章 感谢岳母的不关心
陆安郎再来到江家时，江家大门外还堵着不少人，陆安郎牵着牛车走到后门。从前他在江家打过工，对江家还很熟悉，敲了敲门，从里面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见是陆安郎低声道：“二姑爷，你怎么又来了？”
陆安郎道：“昨日回去后和采月说起江家遇到的事儿，采月一直放心不下，让我再来见见岳母，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还请陈嫂帮着回禀一下岳母。”
陈嫂是戚南琴从娘家带来的人，能被安排在这里自然有戚南琴的用意，见陆安郎提起江采月，陈嫂也心里难过，原本府里就这么两个小姐，二小姐出了这事儿被赶出去，可是让那对母女俩得意坏了。
不过老天有眼，二小姐虽然嫁给陆安郎不算光彩，可好歹陆安郎是个本分的，哪像大小姐跟那个无赖搅在一起，可把老爷给气坏了，若不是货物出了事儿，老爷还顾不上收拾她，恐怕也不会比二小姐落得更好的下场。
陈嫂让陆安郎在门外稍等，她进去请求戚南琴。戚南琴得到陆安郎来的消息真是百感于心，她既想念女儿，又怕连累女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江家货物被劫多半就是江采月之前定过亲的那家使的手脚，可别说没证据，就是有证据小胳膊也拧不过大腿，这个亏只能吃了。
匆匆来到后院，见到陆安郎，陆安郎趁旁人没注意，将包着银票的帕子塞到戚南琴手里，“岳母，昨日家里打了一只虎，今日又抓了一只虎，日子好过了，这是采月让我拿来孝敬你的。”
戚南琴不知帕子里装的什么，但看陆安郎一再使眼色，就明白是让她别在这里打开，女儿女婿的心意她自然了收下。
只是听陆安郎说连着两日打了两只虎，戚南琴有些不敢相信，但她知道陆安郎不是个说大话的人，不管怎样，这两只虎是一定的，尤其是昨日已经送来一些虎肉，由不得戚南琴不信。
陆安郎送完银票就告辞，戚南琴忍不住难过，“是娘没用，不能留你在家里用饭。”
陆安郎笑道：“小婿是用过饭才过来的，还要赶回去，免得采月担心。”
戚南琴点头，“你路上当心些，哦，这牛车也是新买的吧？”
陆安郎道：“这是采月给人看病，人家感激她送的。”
戚南琴吃惊道：“采月还会给人看病？我怎么不知？”
陆安郎愣了下，想到江采月说过她的医术是自己偷偷学的，就有些埋怨戚南琴对这个女儿关心不够，不然也不会被江雪巧给算计的不得不嫁他。
不过，若是戚南琴对江采月太过关心，让她不被江雪巧算计，他也就娶不到这么好的娇妻，他更应该感谢戚南琴对江采月的不关心才对。
陆安郎笑道：“采月说她在娘家时就喜欢医术，却知道自己学会了医术也不可能在外行医，都是偷偷学的。”
戚南琴叹了声，“也好，她既喜爱，如今又能用得上，想必是喜悦的吧？”

第15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想到江采月给人治病时仿若闪着星星的目光，陆安郎点头，“她很快乐。”
戚南琴笑了笑，很多人都羡慕她荣华富贵，又岂知深宅大院里的苦？若之前她不满江采月嫁了陆安郎这样一个平民百姓，如今看陆安郎真是把江采月捧在手里心宠着，也不由得庆幸江采月没像她一样一辈子困在大宅子里，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戚南琴道：“你们日子过得好，娘也就放心了，下次带采月来莲城，提前和娘说一声，娘同你们一起到酒楼里吃个饭。”
陆安郎答应了，牵着牛车就往回走，戚南琴目送着陆安郎走远，才让陈嫂把后门关上，一路回去，既替江采月高兴，又替自己这一生悲哀。
陆安郎去米粮铺买了一袋绿豆就把刚卖豆芽的钱都花光了，这几日粮价比之前更上涨了不少，自从出了囤粮事件，百姓们也都知道朝廷放粮恐怕遥遥无期，万一没有粮吃只能等着饿死。
还有城里的水越来越紧张，百姓都已经人心惶惶了，不管家里有粮没粮，都涌到米粮铺里想要买更多的粮，以至于米粮铺外每天都排着长长的，但每人却限量最多只能买五斤粮。
也就是陆安郎买的绿豆，不必排队，也不被限量，陆安郎就尽可能地多买了一些。
原本陆安郎还担心他卖了豆芽就会有人效仿着也发豆芽卖，可看了城里用水的情况，陆安郎认为他担心多余了，喝都不够，谁愿意拿来浪费了发豆芽？
买了绿豆，陆安郎又绕了弯找到一家肉铺，想要买些猪骨回去给江采月熬汤。
城里如今没有菜可卖，喂猪的菜和粮也没有，肉价也跟着涨了不少，吃得起的每天来买一些，吃不起的干脆就盐水下饭。
陆安郎来时，肉铺边上围了不少人，但剩下的肉还有不少，毕竟猪肉五十文一斤，一般人还真买不起。
陆安郎挤进人群，问了说是没有猪骨，如今大家都吃不起肉了，以前没人看得上眼的猪骨也好卖了，虽然剃的没什么肉可毕竟还有肉味，回去加盐煮汤喝也下饭。
没买到骨头，陆安郎有些遗憾，想着回去就到溪里去给江采月抓几条鱼回来熬汤。
到了城门前，看城墙上面贴了一个新的告示，对于城中被抓的几户囤粮者都处以查没家产的惩罚，陆元郎的大名赫然在列。
陆安郎看了一眼就牵着牛车出城，虽说没了家产，好在是把命保住了，也算是可喜可贺。而最重要的是这次罚过了也就是尘埃落定，往后也不会再牵连家里了。
只是陆元郎家产被查没，往后日子没法过下去，想来是要回大溪村的陆家，以他那虚伪又做作的性子，村子怕是要热闹了。
看来盖房子这件事要尽快进行，还要把房子盖的离陆家远些才行。
回家路上刚好遇到高老爷子等人回莲城，还有一辆马车跟在旁边，车上放着那只被捆得结实的老虎，过了这么久老虎的药劲过去不少，虽然浑身无力，见到陆安郎还是给了他一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目光。

第155章 老虎又不是猫
陆安郎直接无视了，这只老虎在他看来已经就是个死虎了，凶什么凶啊？有本事跳起来打一架！
见到陆安郎，高老爷子有些兴奋，让人把他坐的滑竿停在路边，招呼陆安郎过来，“安……郎……”
陆安郎停下牛车，走到高老爷子身边：“老爷了回城啊。”
高老爷子咧着嘴笑，虽然嘴还是有些歪，笑容却很是纯真，高老爷子道：“下……回……再打……了虎……还……给我……留……留着！”
陆安郎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老爷子，你当老虎是只猫啊？说打就能打到？”
话是那么说，他却宁愿往后再也看不到老虎才好，老虎的凶猛可不是随便说说，他就一条命还要留着对媳妇孩子好。
陆安郎急着回去，同高老爷子告辞后离开，高老爷子望着陆安郎的背影若有所思，高英楠笑道：“祖父，你是在想他打虎很有本事，还能抓到活老虎吗？”
高老爷子笑了，摇头，“虎……不是……他……抓的……”
高英楠一愣，再看已经醒过来的老虎一眼，似乎今日这只活虎与昨日那只死虎被抓的方式真的很不同，那不是陆安郎抓的，难道还是江采月抓的？
想到江采月的医术，再看老虎之前一动不动的状态，高英楠好像有些明白高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了。
江采月会医术，也会开药方，没准手里会有什么神奇的药，可能把一只老虎都麻翻了，这药的效果真是听都没听过，想想也觉得恐怖了。
陆安郎回到家里，江采月真在院子里给菜浇水，见陆安郎回来又买了不少绿豆，就知道他把豆芽都卖了，虽然这个绿豆不如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放在外面也能掩人耳目。
江采月道：“豆芽卖的怎样？”
陆安郎道：“我刚把车停下，让人家尝了尝你拌的豆芽，他们就给抢光了，还问我明儿去不去呢。”
江采月问：“那你去不去？”
陆安郎笑，“明日就要挖积水池了，家里就我一个壮劳力，哪能不去呢？”
江采月‘哦’了声，她对赚钱其实并不怎么热衷，空间里什么没有？她手里还有一千多两卖老虎的钱，可不比卖豆芽更赚钱？
皓儿从屋子里探出头，“爹，我也是男子汉，也是壮劳力。”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一边玩去！”
皓儿耷拉着脑袋又缩回屋子整理他们从山上挖回来的药材，虽然两日上山都因为老虎被打断了，药材还是挖了不少，很多都需要去须根洗净放到外面晾干，江采月一点都不觉得使唤童工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当然，一同整理药材时江采月也会教皓儿一些医药上的知识，小孩儿学得还挺快。
江采月瞪了陆安郎一眼，“你对孩子客气点儿。”
陆安郎心里有些酸，刚觉得江采月对皓儿太好了点，就听江采月低声道：“等将来他找到家人，我还指着多管他家要点好处呢，要是他说咱们对他不好咋办？”

第156章 那个娘只会哭
陆安郎吃惊地看着江采月，觉得江采月说的是真心话吗？不过只要是江采月说的都对，再善良也没有白替别人养孩子的道理，可这话听着却让人不那么舒服。
“皓儿帮着我打虎了，又帮着家里做不少事儿，这些也能抵他的吃喝了吧？”
“你真是够呆的了。”江采月就觉得陆安郎脑子太迟钝了，就皓儿之前那身打扮和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气质，看着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一般人家的小孩也不至于被人追到山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不说留下皓儿担的风险就值得她要好处，若是他家真有背景，好处不要白不要。
陆安郎却觉得是因为他把江采月的玩笑话当真，江采月才说他呆，果然他的娘子才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将绿豆拿进屋子里，拿着鱼篓就要出门，江采月问：“你去哪儿？”
陆安郎道：“今日在城里我本想买些猪骨回来给你熬汤，却不想猪骨都卖没了，我去溪边捉几条鱼回来给你熬汤。”
江采月道：“那你早去早回。”
陆安郎应声后朝着小溪跑去，江采月回到屋中发呆，她空间里什么没有？可就是拿不出来，这感觉就像守着一座宝山却要饭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皓儿把所有药材都整理出来，装到筐里提到外面晾上，回来问江采月：“娘，我去溪边找爹了。”
江采月正巴不得家里没人她好进空间里去看看，闻言摆摆手：“路上当心点，有人招惹你不理他，回来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皓儿脆生生地应了，心想：这个娘真好，还给自己出气，不像那个娘整天就会哭，他若受了委屈就哭得更凶了，可从未替他出过头。
那个娘？皓儿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娘是什么样子。再想到这个娘的好，皓儿决定往后只要记得这个娘就好了。
皓儿走后，江采月将院门上锁，让虎子在屋子里看着宝儿，若是宝儿醒了就叫几声提醒她，家里来人也叫两声。
自打出了李建义的事儿，在虎皮没给高老爷子拿走之前，家里可不敢不留人了，就是一只狗也是个动静。
好几日没进空间了，空间里的变化还挺大的，最让江采月惊的就是小屋变大了，从木质的表面变成了青砖的，瞧着还有一种古色古香的美。
江采月大概抓到一点灵感，空间的变化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可到底做了什么？因时间紧迫，陆安郎和皓儿随时可能回来，江采月还是抓紧时间去探索小屋的变化。
推开红木的大门，屋子里还是与之前差不多的样子，靠墙的柜子多了两排，而屋子中间的那张桌上多了一个木匣子，足有一尺多高。
江采月没有去看别处，而是走到桌边打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是一本书，与上次的《健体篇》不同，这次的书上赫然写着《药篇》二字，比《健体篇》厚了许多。
拿出来后发现下面还有书，还是《药篇》，江采月将手里的《药篇》放到桌上，将里面的也拿出来，发现下面还有一本，还是《药篇》，江采月连着拿了九本出来，终于见到底了。

第157章 发展出一只虎群
同样都是药篇怎么会有九本？
江采月将几本书平铺在桌上，挨本翻开才发现，虽说都是药篇，封皮看起来也都一样，但在书页里面用很小的字写着从一到九。里面记载的内容也大相径庭，除了前几本记录的药材的种类和功效之外，江采月还能看懂。到了后面记录的都是些珍奇药材，江采月真是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了解它们的功效了。
因时间有限，江采月只是翻了翻并没有深入地看，但里面记录的内容就让江采月惊赞不已，比她从前看的书记的更详细，却更好理解，至少她看过的地方就能过目不忘，甚至在脑海里形成一个鲜明的印象。
将书合上，江采月又去多了的两排柜子前，果不其然这两排柜子上的小匣子上面标记的都是与药材有关的东西，其中一个柜子是放药材种子，另一个柜子放的则是药材半成品，江采月简单地看了一圈，好多都是药篇里出现却没见过的。
也不知这空间是谁弄出来的，但显然空间的原主人是个医者。
江采月先将《药篇一》揣进怀里，打算带出去没事儿时好好看看，反正上面写的都是繁体字，陆安郎见到了也不会起疑。
又到地里摘了些新鲜的瓜果吃了，好些日子没敢进空间，又不敢把水果带到外面吃，江采月馋水果馋的皮肤都感觉干燥了许多。
吃完水果，又大致将成熟的瓜果蔬菜收了收，江采月也没想再种什么，空间里的食物不少，她吃一辈子都吃不完，也不急着再种，倒是那些药材种子可以种一些。
江采月挑了几株药篇上见到过的，效果好又不引人注目的，能够拿到空间外面的种子种下。
又挑了几个生长时间长，不知这辈子她能不能看到成熟的也种下，万一将来她看不到了，空间落入别人的手里，也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至于药篇中那本关于动物入药的她就真没办法了，那又不是种子能够种出来的，这辈子能不能见到都难说，更别说制成药了。
当然，江采月也期待着空间若是再次变化，没准能再给她变化出几柜子听都没听说过，外面也见不到的好东西来。
种完了种子，听外面依然没有动静，江采月打算去看看今日收进来的两只小老虎。
老虎的爹娘一个被他们弄死了，一个离死怕是也不远了，江采月靠近小老虎时小心翼翼的，生怕它们要替它们的爹娘报仇。
好在最后江采月到了面前两只小老虎还只顾着啃爪子下面的鸡，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
江采月觉得它们在空间里的小日子怕是比外面滋润多了，至少空间里有吃不完的食物和喝不完的水，哪像在外面旱的水都没多少，找个吃的还把命给丢了。
不过这样安逸地养大的老虎怕是没有多少野性了，反正她养老虎也不是为了让它们吃人，若是一公一母，长大了还能给空间里发展出一个虎群呢。
至于说近亲繁衍这种事情，在动物界中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第158章 不用驯就服了
从空间里出来，江采月一个没忍住被外面的两个活宝给逗乐了。
宝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嘴里‘哦哦’地叫着，两只手在时不时地挥舞着。虎子则蹲坐在宝儿身边，用它那短粗胖的前爪一下下地拍着宝儿，时不时再‘呜呜’两声，好像在和宝儿对话一样，说到激动处还会‘嗷嗷’冲着宝儿厉害几下，宝儿也不甘示弱地加大声音。
一个是才一个多月的小孩，一个是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的小狗，这两个是不是都太聪明了些？
见江采月突然出现，虎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江采月身边，邀功一样吐着舌头。宝儿也兴奋地小手挥舞的更欢腾。
为了表扬虎子做的好，江采月把它扔进空间里，又翻了一袋烧鸭给它。
江采月抱起宝儿，给他把了尿，又喂着喝了奶，看陆安郎和皓儿还没回来，就带宝儿进空间里待待。她觉得总在空间里待一待似乎对宝儿很有好处，就是她自己在空间里待得久了身体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地上铺了个毯子，把宝儿放在毯子上，江采月拿出药篇翻看。那边虎子已经把烧鸭啃的渣都不剩，让江采月为禁奇怪这小家伙都把东西吃哪里去了，一只烧鸭都快有它大了，难道都变成能量了吗？
虎子吃东西时，两只小老虎就在不远处观望，口水从嘴里不断地往下滴，馋却不敢上前的样子萌到了江采月，也扔了一只烧鸭给小老虎。
小老虎们一个虎扑，一只占据了一边，转眼间烤鸭就被它们给撕成几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小心翼翼地朝江采月靠了过来，在空间里江采月并不害怕，何况这两只小老虎也真是太小了，让人完全怕不起来。
两只小老虎走到江采月身边，用头蹭着江采月的手心，江采月在它们的头上轻抚两下，它们更是在江采月身边撒起了欢儿。
江采月就知道这两只小老虎完全不用驯就服了，往后就跟家养的一样。只可惜不能带到外面去，不然看家可比狗威风多了。
可再驯服江采月也不敢让它们靠近宝儿，生怕它们还有野性随便伸一爪子就把宝儿给挠伤了。
虎子吃完烧鸭，江采月扔给它一条大毛巾，虎子叨着颠颠儿跑到河边，跳进水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从河里爬上来抖了抖毛就跳到毛巾上打起滚，再起来时身上的毛已经半干了。
虎子就想靠近宝儿，被江采月拎着脖颈后面的毛就扔出空间，继续看家去。
宝儿在空间里睡了一觉，江采月也看了不少书，算着时间过去很久了，从空间里出来，果然天色已经不算早，家家户户也该做晚饭了。
从空间拿出一些面擀了面条，擀的多了点，一些留着晚上吃，一些则放到通风的地方晾着，干了放起来随时吃随时煮。
面条都擀好了，陆安郎和皓儿还没回来，江采月瞧着眼看就要落山的太阳，不知这两人到底是抓了多少鱼，竟然还没回来。

第159章 卖虎的银子就该拿出来接济一下穷乡邻
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拍门声，江采月出来开门，就见陆安郎和皓儿从外面进来，脸色都不大好看，江采月就知道是真出事儿了，不禁问道：“怎么才回来？可是遇到什么事儿？”
陆安郎道：“今日不是我们家又抓了一只虎，就有人看着眼气，说是上山寻寻能不能找到虎崽。”
“找到了吗？”江采月心里好笑，虎崽都被她收进空间里了，还能逮到虎崽？可看陆安郎的神色也不像是那些人白跑一趟空手而归，这是在山上遇到什么了。
陆安郎摇头，“虎崽没找到，却端了一个兔窝。”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陆安郎，“逮一窝兔子有什么稀奇的？”
陆安郎苦笑，“上山的原本有十几个，过了半山腰有人就打了退堂鼓，剩下七个人继续上山，那窝兔子是刘柱先找到的，他不想声张打算一个人抓了兔子，结果被田大牛看到，田大牛就说狡兔三窟，非要帮着刘柱抓兔子，又引来了旁的人，大家就一起围着兔窝，倒是把兔子抓到了，可这一窝兔子大的两只，小的六只，刘柱说他先发现的兔窝，大的兔子要归他，剩下的六只小兔分给别人一家一只。”
江采月道：“就田大牛那人，能与他们一同上山的怕也都不是善茬，给他们一人一只小兔子，回去还要吃草，怕是都不愿意吧？”
陆安郎点头，“可不是，田大牛几人就说把六只小兔子都给刘柱，他们要那两只大的，就在山上烧了吃肉。刘柱向来不肯吃亏的，听了也不干，他们就从山上一直吵到山下。”
江采月不解，“他们吵他们的，关你们何事？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皓儿气不过，嚷道：“他们要把那六只小兔子卖给爹，一只要一两银子，还说咱们家里打虎卖了不少银子，山是大家的，老虎是山上的，不能让爹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卖虎的银子该拿出来接济一下穷乡邻，家家户户都得分一些才是。”
江采月这才明白陆安郎气什么，若刘柱那些人只是他们要讹陆安郎银子，村民们或许还会替陆安郎说几句公道话，但他们说的是要把银子分给大家，恐怕应和者不会少吧？有便宜有多少人能忍着不占？没准用不了多久，要分银子的村民都能堵上门。
陆安郎道：“采月，我想了一下，我们家卖虎的银子足够在城里买房了，不如我们就搬城里去住吧？”
江采月有些心动，人心复杂，她又不喜与人来往，若是她自己搬到城里，守着空间日子肯定过得滋润。
可还有陆安郎和皓儿，他们都搬到城里，城里如今缺水缺菜，她连个掩护的借口都没有，吃菜吃不上，喝水喝不上，洗澡就更不用想了。
见江采月不说话，陆安郎只当她还不能释怀与江家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这件事再说吧，晚上吃什么？我和皓儿可饿坏了。”
江采月道：“你们稍等，我去把面煮了，马上就好。”

第160章 鱼被抢了
说完，江采月就到外屋去烧水煮面，皓儿悄悄跟出来，低声和江采月道：“娘，他们逼着爹给分银子，爹不理他们，他们就把我和爹抓的鱼给抢了。”
“你记下都有谁没有？”江采月闻言微眯起眼，难怪人回来了没带回鱼，连鱼篓都没带回来。
皓儿道：“那个刘柱，还有田大牛，还有几个我都记着模样了，见到就能认出来。”
江采月摸了下皓儿的头，“乖孩子，回头带娘去认认人。”
皓儿立马眼神就闪亮了，江采月道：“先别和你爹说。”
皓儿眼神又亮了三分，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声爹、娘更好听的词了。
江采月煮的小白菜面，里面放了两个鸡蛋，空间里鸡蛋太多了，她只能偷偷地拿出几个每次还得把买来的藏起来几个，偷偷摸摸的她也很无奈。
而且空间里的菜品种齐全，就是她上辈子没吃过的里面都有，可没机会拿出来啊，而院子里只有小白菜长得好，别的菜都刚开了花，还没长起来。
不过江采月用酱油和鸡蛋做了个酱，拌在面里吃也还不错。
吃完面条，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今年的天比往年都显得高，星星也明亮的让人忧心，这一丝云彩都见不着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陆安郎道：“明儿我就要去修积水池了，你和皓儿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要不你们去城里逛逛，想买什么就买点儿什么，顺便去看看岳母也好，晚上差不多收工时你们再回来。”
江采月哄着躺在背篓里的宝儿，夜里蚊虫多，江采月用纱和竹篾给宝儿做了一个蚊帐，宝儿躺在里面睁着眼睛到处看，江采月貌似无意地道：“我们都去城里了，晌午都回家吃，你吃什么？”
陆安郎道：“就让洪婶子家做饭时给我带一口，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江采月道：“那高老爷子来看病呢？我走了谁给他治？”
“要不我就不去挖积水池了，家里出些粮什么的也成。”
“安郎，你在怕什么？又是要搬家，又是让我和皓儿进城，难不成会发生什么事儿？”
陆安郎沉默了，江采月就知道他不肯说，也不逼他，只是转头对皓儿道：“怕不怕？”
皓儿摇头，江采月咬着牙道：“不怕明儿就和我去溪里抓鱼，我倒要看看谁敢怎么的。”
江采月霸气侧漏的话不但没安了陆安郎的心，反而让他更着急，到这时候他也知道江采月一定是听皓儿说了什么，可也不能怪皓儿多嘴，只是急道：“采月，你听我说，这事儿真不是小事儿，你还是听我的出去避一避吧！”
“不去！”江采月摇头，不是江采月自负，她在末世混迹一年，能活下来也非善类，嫁给陆安郎，甘心过平淡的日子，可不代表她愿意被人欺负。
人性一向如此，欺负习惯了，认为你好欺负往后就会没完没了，虽然她可以搬家，换一个环境，难道下次再被欺负了再搬家？

第161章 豆芽抵工
江采月认为老天让她重生一世可不是为了给人欺负，她还想找那些欺负上门的人，人家主动送上门，她还要躲出去吗？
她连老虎都不怕，还怕这几个人吗？在末世中欺负到头上的坏人，向来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最终的结果往往都是以一方彻底灭亡为止。
虽说这里不是末世，也没有由着坏人欺压的道理。
陆安郎见劝不住江采月，只能想着明日和洪家说一声，他们家人口多，女人又不用去挖积水池，真有什么人上门找麻烦，让她们去给送个信他就回来拼命。
早起，江采月家刚刚把饭做好，沈石山已经从村头走到村尾，喊大家吃过饭都到山脚下集合，那里的水是直接下来的山水，也最干净，积水池就要挖在那里，不然哪天真旱的水流变小，还没等流进村子里就干了。
沈石山通知完一圈来到陆安郎家里，对陆安郎道：“安郎哥，昨日的事儿我爹听说了，他说那些人过分，只是他毕竟不好管这些小纷争，可他又怕你上工去了，家里嫂子和侄儿被人欺负，就想着说要不你就不上工了，在家里陪陪嫂子，就以粮抵工如何？”
陆安郎刚想答应，江采月道：“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粮不多，再以工抵粮，得抵多少？再说我们家安郎可是个壮劳力，他不去上工不会有人说闲话？到时候不知又要酸什么了。”
沈石山脸一红，“也没说让你家出太多粮，别家也有没有壮劳力或是壮劳力在外面回不来的，也都以粮抵功，我看你家院子里的菜还不错，不如就摘些菜拿去也成。”
江采月琢磨着这件事可行不可行，毕竟她是从末世走来的，对旁的都可以不在意，唯有把吃的都恨不得当成命了。
陆安郎道：“采月，你看看家里豆芽还有多少，要不我们家就出豆芽吧，弄成咸一点儿的小咸菜，那个下饭也不错。”
江采月道：“家里长好的豆芽你昨儿都拿去卖了，还剩下些这几日才泡上的，明日差不多就能长够大了，只是豆芽别人家里都没吃过，万一人家不肯吃呢？”
沈石山问：“豆芽是什么？”
江采月道：“就是用豆子泡出来芽，这东西水灵又好吃，炒着吃拌着吃都好。”
“就是豆苗吗？”
“比豆苗小些，也更水灵，只有几片嫩黄的小叶子。”
沈石山道：“那可否让我尝尝，若是我觉着可以，回去和我爹说一声，问题应该不大。”
江采月就去厨房拿了些刚刚拌的豆芽，江采月拌的豆芽里只放了蒜、醋、盐、辣椒、香油，但吃起来是真香，沈石山夹了几根放嘴里就觉得眼前一亮，虽说村子里的人家都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菜，只要不懒勤浇水还不至于真吃不上菜，可这豆芽不一般啊，江采月用空间水和空间绿豆泡发的，味道岂是外面的绿豆芽可比？
沈石山吃完了直挑大拇指，“成，太成了，回头你们家就用豆芽来抵工吧。”

第162章 学会挤兑人了？
江采月道:“你说了算吗？不是我多嘴，这事不是我们两家之事，还是回去和村长说下吧！”
沈石山想说他说了就算，又怕被人说他想当村长想疯了，点头，“成，我这就回去说，这事我爹准得答应。”
沈石山把豆芽菜用碗端着回去和沈文东商量陆安郎家豆芽抵工之事，一路上遇到村里人都问他碗里装的啥，沈石山就让人尝尝味道，尝过的人都说好吃，可还想再吃沈石山却不让了，“你都尝了了我回去给我爹尝啥？这可是安郎哥家用来抵工的菜，想吃等吃饭的。”
“啥？陆安郎那么个壮劳力还以菜抵工？那别人家咋说？”
沈石山道:“你舍得粮和菜也以粮抵工啊？不舍得就别说酸话。”
田大牛道:“我们没本事打两只老虎，要说陆安郎家这么有钱了，他以粮抵工不得顿顿给我们吃肉才是！”
旁边有人起哄，“可不是，两只老虎还不得卖一百两？陆安郎家里发了，得照顾一下穷乡邻吧！”
沈石山呵呵道:“可不是嘛，是该照顾穷乡邻，最好每个人再给你们娶俩媳妇，儿郎读书，闺女嫁人都归陆安郎管。”
有人反应过来脸上有点臊，有人竟觉得沈石山说的有理，附议道:“石山不愧是村长家公子，读过书的人，这话说的就是有道理。”
沈石山翻着白眼，“白猴子，以为我夸你们呢？”
旁边有跟着白猴子一样起哄的默不作声，有看不过这些人异想天开的就轰然而笑，白猴子才反应过来沈石山说的是反话，气道:“好你个沈石山，还学会挤兑人了。”
沈石山拿鼻孔对着白猴子，哼了声端着碗就走。
回到家里，沈石山把碗往桌上一放，“安郎哥家里做的豆芽菜，你尝尝咋样，好吃就让他们家以菜抵工了。”
沈文东看了眼，“这是啥？咋没见过？瞧着像是啥苗，可啥苗长得这么水灵？”
沈石山道:“安郎哥说这是豆芽，就是绿豆没长大的苗，我吃着真不错，刚刚回来时别人也尝了，都说不错。”
沈石山把碗放在桌上，去取了筷子双手递到沈文东手里，之后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文东。
沈文东斜了沈石山一眼，“你在这一站，好像我吃的是你家的豆芽。”
沈石山笑道:“爹，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尝尝。”
沈文东笑着摇头，他知道自家最小这对儿女都从心里想和陆安郎交好，他也乐得他们与陆安郎亲近，虽说陆安郎没能成为他的女婿，但作为晚辈，他也很看好陆安郎。
尤其是陆安郎娶了江采月后，他看到的不是江家小姐，而是一个总能让人出乎意外的江采月，与他们夫妻交好只会有好处。
沈文东夹了一口豆芽，原本没放在心上，这东西从来没见过，能好吃到哪里？不过是天旱地里不长庄稼时的无奈之举，但这是陆安郎夫妻弄出来的，只要不是太难吃，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好了。

第163章 还碗就是借口
沈文东万万没想到，豆芽菜竟如此好吃，刚一入口口感清脆，接着就是酸辣开胃，蒜香浓郁，让刚吃过饭的他都想再吃两碗饭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缺水，家家户户都没有多少菜，城里更是吃不上菜，就是村子里最贪便宜的人都不卖菜了，就怕把家里的菜卖没了，家里人吃不上菜身体再坏了。
缺钱是缺钱，但大多数人还是心里有成算，最重要的还是身体。
但如今村子里还有水，那些水不用也是流到别处，若是家家都学会做这个豆芽是不是也能多个菜？拿出去卖是不是也能多些收入？
沈文东比沈石山想的多些，若是陆安郎夫妻俩把做豆芽的方法交给村子里的人，大家学会了，赚到钱了，也就不会再只想着他们家卖老虎赚的银子了。
再说都知道这是豆子生的芽，陆安郎夫妻就是不教早晚也有人会琢磨出来，还不如趁着没人会先卖个人情，得了人家的好处，只要不是丧尽天良的都会知道感恩。
沈文东打定主意，几口把碗里的豆芽吃完，对沈石山道:“走！还碗去！”
沈石山道:“爹你急什么？安郎哥又不是那么小气，碗过后再还就是，咱们先说这菜成不？”
沈文东瞪了他一眼，“糊涂，看你爹的吃相这像不成吗？还碗就是个借口，我有话要和你安郎哥说。。”
沈石山诧异，“你咋没吃够还打算再去要吗？”
沈文东气道:“你爹就那么馋？我这是想同你安郎哥商量一下，豆芽挺好的，看他能不能把做法教给村里人，大家都得了好处或许就不会再总盯着他们家卖老虎的钱了。”
沈石山为难道:“如今天旱，地里不长庄稼，这可是好东西，安郎哥能愿意教给大家吗？”
沈文东自信道:“你安郎哥比你聪明，他会愿意的。”
沈文东和沈石山带着碗来到陆安郎家，陆安郎家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沈文东道:“都围着做什么？还想安郎请你们吃饭？”
“安郎要请咱们还能不吃？就怕他不舍得。”
一句话说的大家一阵大笑，沈文东骂道:“都滚蛋！待会儿挖水池时我点人，缺了谁家的罚双份粮。”
有人吓得赶紧往回跑，有人则嘟囔沈文东偏心，却都离开了，如今大家都意识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粮可能就是命，谁也不想把粮食浪费在这里。
等人都走了，沈文东端着碗敲响陆安郎家的门，“安郎在家吗？”
陆安郎听到是沈文东的声音才将门打开，沈文东一眼就看出陆安郎的脸色不好，叹道:“叔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别太往心里去。”
陆安郎点头，“叔，你说的我都懂，就是心里难受，大家都一个村子的这么多年了，好多还是看着我长大的，咋还这么欺负人？”
沈文东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人心不足啊！叔过来是要和你商量点事，进去说吧。”

第164章 我们也是有脾气的
陆安郎让开，沈文东进院，看到江采月手里拿了把刀正一下下的剁白菜，可那狠厉的模样完全不像剁白菜，倒像是要把什么人剁碎了。
沈文东一点都不怀疑那些人若是敢冲进来江采月能把人当白菜剁。
见沈文东进来，江采月不冷不热的叫了声:“村长。”
“安郎媳妇。”沈文东尴尬，觉得自己本来是好意，可被江采月一看就好像他和外面的人一样了。
沈石山把碗递给江采月，“嫂子，你家的豆芽真好吃。”
江采月放下菜刀接过碗，对沈石山笑了笑，这小伙子还不错，显然是同自家亲近的，还有沈雪也挺不错的。
再看向沈文东时又阴沉着脸了，“你们说，我进屋看看宝儿，皓儿，给村长倒水。”
皓儿答应一声琢磨着要不要给沈文东泡茶喝，可想到外面那些坏人欺负人他都不管，就去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倒进茶壶里端出来。
陆安郎给沈文东倒了水，见是凉水就知道皓儿这是有小脾气了，他又何尝没有？
假装没看到，倒完水问:“叔，你要说啥？”
沈文东看了眼屋门，他知道这个家里说的算的是谁，江采月却摆明了不想和他说话，他说了陆安郎做得了主吗？
陆安郎也不催他，甚至一点都不期待他说些什么。
沈文东最后还是对陆安郎道:“安郎，叔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和你说说你家那个豆芽的事。豆芽我吃了，很好！叔就想你家这个豆芽好是好可应该很好做吧？”
“是挺好做的。”陆安郎点头，江采月做的时候确实挺好做的，就是换换水的事。
沈文东道:“叔想着既然豆芽这么好做，用不了多久别家也就能学会了，到时可不会有人觉着是跟你们学的，还不如趁着谁家也不会，你们把豆芽的弄法教给大家，得了这个好处，不管是自家吃还是拿出去卖大家都会记着你们家的好，就算不记着都忙起来也就没闲心再惦记着你家卖老虎的银子了。”
陆安郎见沈文东说的苦口婆心，知道他说的对，也是真的为了他们家好，而且豆芽还真没什么难做的，还不是做个顺水人情呢。
“叔，你说的我明白，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回头谁想学就让家里女人去你家等着，我和采月过去教。”
沈文东知道陆安郎的想法，真把人弄到陆安郎家里，不知又有什么人要冒酸话，挺遭人烦的。再说万一让进来容易赶不走怎么办？
到了他家就不同，那些人真不识好歹陆安郎他们夫妻俩直接走人就是，那些人总不能赖在村长家里不走吧？
和陆安郎说好时间，沈文东才担忧地问:“你不和侄媳妇商量一下？”
陆安郎笑了笑，就知道沈文东并不是真心要他和江采月商量，不然早怎么不让商量，都定下来了再说？还不是想让他骑虎难下不好意思反悔吗？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江采月不同意，沈石山刚出门江采月就猜到沈文东会来这一趟，定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既让沈文东觉得他们被逼无奈只能有个取舍，但他们也是有脾气的，并不是予取予求的。

第165章 一个顶俩
沈文东让沈石山挨家挨户去通知留在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想学生豆芽的午饭以后就到沈家等着，来晚了或是吃饱骂厨子就别来了。
沈石山嘟囔着出门挨家挨户去通知，他就是替陆安郎委屈。
沈文东则奔着山脚下的溪水源头走去，到了时已经有很多人都等在这里了，具体怎么挖昨天都定好了，先在外围挖一圈引水沟，将从山上下来的水都从引水沟里引走中间就形成一块没有水的空地，再从空地的中间挖起，等挖到足够深了，下面铺一层石子，再将中间的隔断挖开，积水池也就算挖完了。
这个工程初步预算，全村的男人一起干个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各家愿意做什么就自己做去，他也就轻松了。
在大灾面前，他这个村长很不好做，他也不想得罪太多的人，这次为了陆安郎家他已经得罪了像田大牛这些人。往后别人说他偏心，他也不好辩驳，以后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不想再管，吃力不讨好不说，没准还要落得满身腥。
安排好活后男人们就跳到溪水里开挖，一面挖一面说起外面的旱情，虽然他们村子水位下降严重，但比别的村子和城里好很多，至少靠着这条溪水，家家户户吃水不是问题。
可别处都旱了，已经有人在下游来取水，那么下游的水真有一天少了，那些人会不会到村子里抢水？
沈文东自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一边挥着锹一边道:“这些日子还好，我就怕再旱下去，到时我们在村口拦道卡，不让外村人进来。家家户户都得出人手，我们组织一个巡村队轮换着保护水源。”
为了生存大家自然都没异议，可有人就提起陆安郎，“村长，这次挖积水池陆安郎家不出人，巡村队他们家出人不？”
沈文东看了一眼，不冷不淡地道:“他家自然要出人，安郎和皓儿两个人可是能打死一只虎的，真有人想来我们村子抢水，就是皓儿都得一个顶几个。现在你们看陆安郎没来挖积水池一个个酸的不行，可怎么不想想以后咱们村真来人抢水，他们俩就是不动手，两个打虎英雄摆在那里就能震慑住多少人？再说不挖池子人家出菜了。”
有人听了服气，有人听了不以为然，有人听了直接撇嘴，“村长，你别替陆安郎吹嘘了，他不就是比我们会打猎？真来抢水的还能单指望他一个？”
沈文东斜了那人一眼，“我说指望他一人了？你若是见不得安郎家好，有能耐晌午后别让你媳妇去学生豆芽，往后也别吃安郎家琢磨出来的豆芽，更别用豆芽换钱。”
有些来的早的路上就吃到沈石山端着的豆芽，知道是陆安郎家琢磨出来的东西就动心了，甚至之前那些堵在陆安郎家门外的不少就是冲着豆芽去的。
只是沈石山还没有都通知到，他们还不知道陆安郎夫妻愿意把豆芽的做法教给他们。

第166章 还有钱人呢？真小气！
听沈文东一说一个个都激动起来，“村长，你不是骗我们吧？那好东西得多赚钱？他陆安郎愿意教我们？”
沈文东撇了撇嘴，“陆安郎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为人如何你们心里没数吗？”
平心而论，谁也不能说陆安郎不好，虽然遇到那样的爹、那样的后娘，打小无论收到多大委屈，陆安郎都没对人报怨过，甚至说为人热情，谁家有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他是必到的。
再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有些人惭愧地低下了头，有些人虽然心里惭愧，但是面上却不以为然，无非就是为了那一点点卑微的骄傲。
沈文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也知道什么人往后应该要远离。有些人他自小就认识，平时看着也是个老好人，可不遇事还真不知道这些人如此不堪。
好在大多数的人都是好的。听说陆安郎愿意把豆芽的做法教给大家，多数人还是感激的。
高寒生来的很早，这几天高老爷子吃豆芽上瘾，昨晚回去都没怎么吃饭，高寒生就想过来同江采月商量一下能不能把生豆芽的方法教给他，往后回去他也好给高老爷子时不时的弄些豆芽吃。
只是想着，豆芽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弄出来的好东西，没准人家要用来赚钱呢，他这样子直接说是会不会有些唐突了？
但不问问他也不死心，反正他也不是用来赚钱，最多给陆安郎和江采月一些银子作为报酬。
在他看来，就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是有也不可能发生在一对农家夫妻身上。
来到大溪村，进村高寒生就感觉到不同，平日这个时候虽然田里的地都不能种了，但是大家还是会到田里去看看。有些不死心的，还会挑挑水、浇浇地，期望地里的庄稼能够起死回生。
但今日进到村子里走了许久，只看到一些小孩子跑来跑去，大人几乎都看不到了。
高寒生朝路边蹲着玩泥巴的一个小孩招招手。
小孩也就五六岁，见高寒生叫他，跑了过来，“老爷，有事吗？”
高寒生觉得这小孩别看吸溜着两行鼻涕，说话还像个小大人似的。
高寒生问:“村子里的大人呢？”
小孩朝高寒生伸出手心，高寒生就理会了，这是管他要打听消息的钱呢，这么大一点，父母都是怎么教的？
高寒生摸出五个铜钱放到小孩的手里。
小孩看了眼，鄙夷地撇了撇嘴，“还有钱人呢，真小气。”
“嫌少还我，我找别人问去。”
高寒生作势要将钱拿回来，小孩赶紧把铜钱收进怀里，“给我就是我的了，还想拿回去？村里的男人都去山脚下挖积水池了，女人都在家里做饭，就我们小孩子没事跑着玩。”
说完，小孩就往远处跑，边跑边喊:“你打听的我都告诉你了，钱是我的了，你可别想着往回要。”
高寒生摆摆手，让小孩有多远走多远，心里却想:村里的男人都去挖积水池，陆安郎应该也不在家，他一个男人去他家好吗？
但想着皓儿应该在家，还是先去瞧瞧，不方便再说吧。

第167章 城里人都吃不上菜了
高寒生来到陆安郎家，离得远远的就见大门紧闭，高寒生知道村子里的人家白天都是不关门的，陆安郎只要在家平常大门也都大敞着，今日却大门紧闭，没准真是陆安郎去山脚下挖积水池，江采月为了避嫌才将大门关上。
高寒生犹豫片刻没有直接推门就入，而是在院外喊了声：“安郎兄弟在家吗？”
陆安郎在院子里应道：“在家了，在家了。”
紧接着院门被打开，陆安郎笑道：“先生今日来的倒早。”
高寒生道：“我们老爷这几日身子见好，说是弟妹的医术好，做的菜也好吃，把他给养好了，非要让我过来做些事情，总不能把你们家的活都给耽误了。”
“老爷子客气了，我们家里活计少，也没什么先生能做的。”
“总有能做的。”说着话，高寒生走进院子里，见皓儿正坐在屋檐下面剁鸡食，院子里新拔的白菜水灵灵的，散发着一股新鲜菜的清香。
高寒生道：“安郎兄弟家养的这些活物可是享了福了，如今在城里就是人都吃不上菜了。”
陆安郎苦笑，“先生说笑了，也就是家里这块地里菜长得还好，要不真不知拿什么来喂它们了。过几日还得去买些粮回来，田里都不长菜了，猪和羊还不知要怎么喂呢。”
高寒生尴尬地笑笑，想到高英楠买那些猪和羊时兴奋的模样，他真觉着高英楠是给陆安郎两口子找麻烦了，那可是比鸡鸭能吃啊，一年下来得多少粮才能喂活？如今这天气什么样的人家才喂得起？
江采月端着一盆绿豆出来，对陆安郎道：“家里的绿豆不多了，下午你再进城去买些回来。”
高寒生奇怪道：“村子里没人种绿豆吗？何必要去城里买？”
江采月道：“村子里种绿豆的人是不少，可买了他们的绿豆往后没准要麻烦，再说我们家用量大，还是去城里买的好，过几日绿豆怕是也要不好买了，还是先买些回来放着。”
听江采月说买村民的绿豆往后要麻烦，高寒生就明白江采月的意思，如今对于村里的人来说灾情虽重，还不至于影响到生活，可一些人的本性已经暴露了，同他们买绿豆，将来有一天灾情严重到吃不上饭，他们找上门说当初卖的绿豆不卖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给还是不给？
高寒生道：“只是买绿豆吗？要买多少？既然家里的活我帮不上，买绿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好了。”
陆安郎还想客气客气，江采月道：“绿豆过些日子用量会很大，村子里的人也会去买，防着都卖没了，就先买一车好了。”
高寒生道：“这是要生豆芽卖吗？”
江采月点头：“如今田里都不怎么长菜了，我们村子里还好不缺水，生些豆芽拿出去卖也能换些钱。”
高寒生不解地道：“可我听弟妹的意思，村子里的人也要买绿豆生豆芽？莫不是你们要把生豆芽的方法教给他们？”

第168章 不要拿别人的客气当成理所当然
陆安郎道：“我们不教过些日子他们也能琢磨出来，与其到时弄得像冤家，不如我们主动教，他们学会了也不好意思再为难我家了。”
高寒生不悦地道：“为难？莫不是那两只虎惹来的麻烦？若是如此兄弟和弟妹不必担心，我自会替你们解决了麻烦，你们不必为了讨好他们而委屈自己。”
“陆安郎叹气，江采月笑而不语，比起活了二十年都善良无害的陆安郎，在末世中走过来的江采月看得更透彻，如今她能治高老爷子的病，又因那两只虎与高家走得近些。但事实就是求人永远不如求己，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何要麻烦别人？她不会拿高寒生的客气当理所应当。
高寒生是会替他们解决麻烦，但他们总有要走的一天，难道他们家的日子就不过了吗？
高寒生见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态度就知道他们并不想自己插手，他问也问过了，也就算是心意到了，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替人强出头，但这个绿豆还是要去买来，江采月又让他再买一些黄豆。
高寒生赶着牛车出门，车上放了几十个粮袋子，买完绿豆黄豆他还要赶回来给高老爷子煎药，为了赶时间愣是把牛车赶出了马车的速度，中午之前就赶了回来。
看着一车绿豆、黄豆，瞧了瞧天色，再看看累得直打响鼻的牛，陆安郎怎么看怎么心疼，粮袋子都没卸，先把牛从车上卸下来，牵到一旁又是水又是草的侍候着。
虽然牛是高家送的，可如今是他养的，他都没舍得这么用呢。
高寒生有些尴尬，他只想着赶时间，忘了种田人家最心疼牲口，这把牛累的，陆安郎没说什么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高寒生默默地从车上往下扛豆子，这一车豆子足有三千多斤，一千多斤黄豆，剩下的都是绿豆，看的江采月既心疼银子，又心疼牛，她让陆安郎去买豆子其实就是给村子里人看的，买个几百斤也就是了，毕竟这些豆子完全不符合她的要求，最后的结果也就是送到空间里放着，她生豆芽用的可都是空间里结的豆子，三千多斤豆子可不是小数，光银子就要用六十多两，还有这好大一堆，她要生到何时？
可豆子都买回来了也不能浪费，江采月就想往后除了自家吃的以外，拿出去卖的豆芽就都用高寒生买的这些，不然与村子里的人生的豆芽差别太大，人家好说他们没好好教怎么生豆芽了。
扛完豆子，陆安郎就在院子里编筐，江采月说往后也要生豆芽卖，家里能泡豆芽的东西不多，就用编的密一些的筐，里面铺上旧布就行，陆安郎编筐的手艺不错，生豆芽用的筐也不用太精致，一会儿就编了一个出来，足有水缸那么大。
眼看中午了，江采月去厨房里把豆芽过水后拌上，虽然炒着吃更下饭，但一想到村里那些人对他们家的为难，江采月就不想浪费油给他们，反正早上拿去的就是拌的，不都挺爱吃的吗？

第169章 贪心不足的人太多
豆芽刚拌好，江采月喊陆安郎给送到河边去，陆安郎答应着刚去厨房把盆端起来就听门外有人喊：“安郎，你啥时候去教我们生豆芽？好些人都等着呢。”
听着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陆安郎道：“晌午饭还没吃呢，怎么也得等我把菜送到山脚回来的吧？你们家都不吃饭吗？”
外面的人道：“送菜还用安郎你亲自去吗？让小孩子去跑个腿就是了。”
陆安郎对江采月小声道：“要不我先去村长家了，回来再吃饭？”
江采月道：“急什么？咱们都没吃午饭呢，村长家里想必也不能吃，何况人去的也不可能齐，难道还要教几回？等吃完饭了再过去不迟，让他们等等。”
正说着，外面高英楠道：“采月姐，我来了，开门啊。”
江采月过去把门打开，高英楠站在门前，她身后是坐着滑竿的高老爷子和高家的下人。再往后站了十几村民，好些都是早上过来堵过门的，江采月翻了个白眼，一边把高英楠等人往院子里让一边道：“不是说好我们安郎吃过午饭过去？这时候过去村长家里还吃不吃饭了？”
外面的人早就听说江采月不高兴把生豆芽的方法教给他们，这时候也不敢惹江采月，生怕她一怒之下不让陆安郎教了，只能陪着笑脸道：“安郎媳妇说的对，我们太心急了。你们慢慢吃饭，吃完了再去村长家教我们。”
高家人都进了院子，江采月把门一关，高英楠问：“采月姐要教他们生豆芽？”
江采月‘嗯’了声，不大愿意多说的样子。高英楠劝道：“采月姐也不必太生气，毕竟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往后再有什么好东西藏住了就是。”
江采月笑：“我也不是太生气，就是不教他们，他们过些日子也学会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可不给他们摆摆脸色，他们还当我们家什么都该分他们一份，往后见好处就上太招人烦了。”
高英楠也笑了，贪心不足的人太多，村子里的人只想要财，而她遇到的那些人贪心起来要的多数是命！
高老爷子点头道：“采月……做……的对！”
江采月看着高老爷子笑道：“老爷子今儿感觉怎样？”
高老爷子抬抬手，“能……握……汤匙……了！”
高英楠笑道：“今早祖父自己喝的粥，都没洒。”
江采月道：“老爷子恢复的不错，再过几日停一段，到时你就按我之前教你的给老爷子做复健，到时看效果怎样再决定要不要再扎下去。”
高老爷子最近心态平和不少，看谁都乐呵呵的，这样的感觉在他没病之前从未感受过，想想他大半生走过来，也不知忙忙碌碌、勾心斗角都是为了什么。
吃过午饭，陆安郎去村长家教村民生豆芽，高老爷子喝了药等药效发作这段时间让人也带着他过去，说是也瞧瞧怎么生豆芽，实则却是去给陆安郎撑腰，陆安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感激老爷子的关心。

第170章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来到沈文东家里，院里院外已经站满了人，除了在山脚下挖积水池的男人，家里的女人和孩子都过来了，有些人家本来人口就多，这么一挤，沈文东家的院子就有些不够用，很多人都站到了院子外面。
见陆安郎过来，院外的人就喊：“安郎，你看我们都挤不进去，回头你教会了旁人，可别忘了我们。”
陆安郎笑：“大家放心，既然要教就保证把大家都教会。大家让一让，我进去好教大家，早学会了也能早些把豆芽生上。”
女人们都让开一条路，陆安郎朝里面走，女人们七嘴八舌问个不停，陆安郎被吵得有点晕，他虽是打小就在大溪村长大，可从没往女人堆里扎过，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女人围着，这个问一句，那个问一句，陆安郎的头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偏偏这些女人都比陆安郎大，不是婶子就是嫂子，陆安郎也不好说什么。
沈雪看不过去了，喊道：“你们别吵了，不是想和安郎哥学生豆芽吗？这么吵下去谁也不用学了。”
若是旁人说的这句，定会有人给顶了回去，但说话的是沈雪，沈文东家的宝贝闺女，女人们虽然心里觉得沈雪这丫头没羞没臊，人家陆安郎都看不上你，你还巴巴地向着人家，但嘴上没一个敢说的，甚至因沈雪的话都安静下来。
陆安郎长吁口气，若不是怕江采月过来会受委屈，他真不想来趟这浑水。
沈文东在山脚下组织人挖积水池，家里有沈文东的夫人帮着招呼。沈夫人道：“你们都别挤，安郎也说了一定要把大家教会，你们都先听他说。”
女人们道：“安郎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陆安郎道：“既然今日大家都想学生豆芽，我也不和大家卖关子，其实生豆芽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用水和豆子，豆子要挑选最好的豆子，像那些瘪的烂的都要挑出去，不能为了一颗豆子还了一缸豆芽。生豆芽可以用大筐，也可以定做一些大缸，只是这些大缸与家里装水的缸不同，生豆芽用的缸要在缸底留一个洞……”
陆安郎夸夸其谈，很快就将生豆芽的方法讲完，女人们也都认真地记下。有些没听清的继续打听，陆安郎就让听懂的退到后面，没听懂的上前来他再讲一遍。
有些聪明的女人听完后已经回家去泡豆子了，有些笨的听了几遍也还问个不停，甚至每一盆水到底要多少，装水的盆有多大都要让陆安郎给详细地再讲几遍。
陆安郎讲了一遍又一遍，学会的都往家里跑，生怕晚了一步生出的豆芽就比别人晚，回头就卖不上价了。
可总有人问起来没完，陆安郎觉得她们并不是真心为了问怎么生豆芽，而是想要缠着他多说几句话，毕竟生豆芽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说了几遍还不会？
见陆安郎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识趣地就走了，只剩下几个平日就脸皮厚的女人，其中问的最多的建义媳妇道：“安郎，你看看嫂子这个笨呐，要不你跟我回家去亲眼看着我弄咋样？”

第171章 你还要点脸不？
陆安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旁边的沈雪也看不下去了，怒道：“建义媳妇，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安郎哥都讲了几遍了，你怎么还记不住？还跟你回家？你还要点脸不？”
建义媳妇嘴一扁，“我也不想这么笨，可我们家建义还躺在床上，虽然命保住了，可白大夫说他伤了头，没准好了也是个傻子。我一直愁的吃不好、睡不好，脑子恍惚笨点也难免。又担心建义在家里没人照顾，想让安郎跟我回去，我一边照顾建义，他一边教我生豆芽多好！”
沈雪道：“我看你还是别生豆芽了，照顾你男人都顾不过来，就是生了豆芽谁帮你卖？安郎哥也说了，豆芽每天都要换水，你哪有那闲工夫？赶紧回去吧！走走走！”
说着话，沈雪把建义媳妇往外推，建义媳妇嚷道：“沈雪，你别仗着你是村长家的闺女我就不敢招惹你，我家建义就是在他陆安郎家受的伤，他今儿还必须要教会我生豆芽。”
沈雪道：“哟，你还有理了？谁不知你家李建义跑安郎哥家做什么？安郎哥和采月姐没说什么也就罢了，你还想要倒打一耙？走走，往后少上我家来。”
建义媳妇闻言就嚎开了，“沈家欺负人，我家建义眼看就不行了，还不让我和安郎学生豆芽，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反正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我不活了，今儿就一头撞死在沈家。”
说完，建义媳妇就要往墙上撞，本以为沈雪会拦着她，却不想沈雪压根就没理她，跑了两步明白再冲就真撞死了，建义媳妇脚下一崴，人就摔在地上，坐起来就嚎啕大哭。
若是平常、旁人家的事情，大家都愿意来看个热闹，可事情出在沈家，又都急着回去生豆芽，没走的女人们看了建义媳妇一眼，转身就走，她们本来就比别人晚了，豆芽生出来可别更晚才好。
建义媳妇见没人看她的表演，哭几声就没意思了，爬起来就往家跑，家里男人原本就指不上，如今更有可能变成傻子，她除了靠自己也指望不上别人。
望着女人们的背影消失，高老爷子的神色淡淡的，高英楠却很气愤，“这就是爷爷说的淳朴人？”
高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不好！”
高英楠不说话，高老爷子也不解释，热闹看完了，让人抬起他的滑竿回去找江采月给他扎针。
陆安郎见人都散了，也跟着一起回来，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鱼香味，陆安郎道：“好看，皓儿去捉鱼了吗？”
搬着小凳坐在院子一角逗小羊崽玩的皓儿摇头，“不是我，是虎子，捉了那么大一条鱼呢。”
虎子听皓儿说起它，从鸡窝里钻出来，顶着一脑袋鸡毛对陆安郎吐着舌头邀功，陆安郎弯下腰在它的头上摸了摸以示表彰，虎子就乐的满院子撒欢。
陆安郎没想虎子能捉到多大的鱼，可看到江采月炖在锅里的鱼还是惊了一跳，“这条鱼得多大？”

第172章 我想学，你教不？
江采月比量了下，足有二尺多长，“难为它怎么拖回来的。”
一听是虎子拖回来的，陆安郎就想那鱼不得被拖得都是泥？可当江采月指着墙边一片荷叶道：“虎子就是聪明，还知道叼片荷叶把鱼放上面往回拖。”
高英楠也觉得神奇，这几日她和虎子也熟了，有时洪婶子家的壮壮也过来，再有皓儿，大家一起玩的还挺好，可虽然知道虎子聪明，但能聪明到这程度可不是要成精了？好想要啊。
高英楠道：“采月姐，你家虎子是打哪儿要来的？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想要养一只了。”
江采月心想：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岂是外面的狗子能比的？
皓儿却一把抱过虎子，敌意地看着高英楠，虎子是他的玩伴，可不能给那丫头，他最怕的就是高英楠说几句好话江采月就会把虎子送她。
好在江采月没有要送的意思，摇头道：“我也不知虎子是打哪儿来的，自己跑到我家的。”
高英楠遗憾地‘哦’了声，她能看出皓儿对虎子的喜爱，也不会做那种讨人厌的人。
晚上高老爷子愣是留下来吃完了鱼才离开，那一条鱼虽大却也不够这许多人吃，江采月又在鱼里加了些前些日子做的红薯粉丝，炖得没剩多少汤，一端上来就香得让人直吸鼻子，高老爷子都吃了一大碗饭，最后还是高英楠怕他撑着晚上要不舒服，不肯再给他添饭了。
吃过饭，高老爷子等人才告辞离开。
江采月去看她生的豆芽，加了空间水的豆芽不但比普通豆芽更清香，还没有那种难闻的豆腥味，长得也比一般的快，江采月又偷偷往里面加了些她放在空间里生着的豆芽，对陆安郎道：“这些豆芽又长起来了，明日你再进城卖一次豆芽吧，换些粮回来喂鸡喂猪，也不用太好，糠皮子啥的和在一起也吃。”
陆安郎应了，却心事重重的样子，江采月一下午就见他这样，也不知是怎么了，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安郎道：“你说我教她们生豆芽是不是错了？”
江采月笑：“这有什么对错？我们家卖豆芽总是要有人眼红，这也没啥难的，过些日子都能学会，教不教也没差。”
“可有的人就是贪心不足，给他们越多，他们想要的只会更多，真想不管不顾搬走算了。”
“搬走是容易，可外面如今到处都缺水，能搬到哪里？村子里虽然有坏人，可还是好人多，像洪婶子一家，还有你那几个兄弟，我虽与他们不熟，也看得出他们对你是实心实意的。搬走了外面就没坏人了？”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说的对，可想到今日建义媳妇说的话心里就不好受。
正想着，听外面传来田大牛的声音：“安郎兄弟，你今儿去教村子里那帮老娘们生豆芽，咋就不想着我们这些光棍？我们也想学生豆芽，你教不？”
陆安郎隔着院门道：“你想学就去村长家问问，我今儿该教的都教了，村子里的人都会了，你和谁学，学不来？”

第173章 那娘们有旺夫相
田大牛道：“可我就想和你学！”
陆安郎不悦地道：“天太晚了，我家孩子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让你进来。”
田大牛道：“你教我生豆芽，我告诉你拔你家苗那晚陆燕是和谁在一起。”
陆安郎怒：“我并不想知道，你走吧，再不走别怪我动手。”
“哎哎，别啊，我是真心想和你学。”
陆安郎不再理田大牛，田大牛在外面喊了几声见陆安郎真不理自己了，又坐了一会儿就想要走人，陆安郎家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田桂花从里面鬼鬼祟祟地出来，对田大牛招手。
田大牛走过去，“姐，你喊我？”
田桂花翻着白眼小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姐？你说说你从江采月那儿得了五两银子是吧？都不知道来孝敬一下你姐，都用在小妖精身上了是不？”
田大牛‘嘿嘿’地笑，“哪能呢？我也老大不小，还想着用那银子娶个媳妇呢。姐，你看咱俩好歹也是一个爷爷，你也打小看着长大的，就不能琢磨琢磨帮我娶个媳妇？”
田桂花撇嘴道：“就你这名声在外面一说都摇头，我想帮你娶也得有人想嫁不是？”
田大牛不乐意了，“我名声咋的了？要是有媳妇谁还愿意在外面鬼混？你是我姐不向着我说话，还听外面的人乱嚼舌根。”
田桂花道：“先别说这个，今儿那家不是教村子里的人生豆芽嘛，我也去学了，那豆芽你也尝过吧？可是个好东西，你说那家真有那么好心？”
田大牛道：“好心我是没瞧着，不过他们教了怎么生豆芽，大伙都去生豆芽了，谁还有闲心去想他们家那两只老虎卖多少钱？”
“要不怎么说有钱人家都精着呢，不是为了让别人都想不起他们家多有钱，他们会那么好心？”
田桂花说得咬牙切齿，虽然上次她被江采月和皓儿打怕了，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想到她当着全村人的面出丑，她就想看陆安郎夫妻俩倒霉。
田大牛道：“你也别总想着和他们为难，我都看得出来，陆安郎娶了那娘们后日子越过越好，那娘们有旺夫相，娘家又有钱，咱们能不得罪就别得罪，像我上次不就捞了好处？你再把人得罪了，有啥好事儿不带着你咋办？”
“那咋办？上次我都让他们追着打了，已经得罪透了。”田桂花承认田大牛说的对，她也不是多有骨气的人，听田大牛的话就有些后悔上次嘴欠惹了江采月，可惹都惹了，江采月还不得记恨她？
田大牛道：“你也别太担心，那些有钱人都好脸面，你见着了多说点儿好话，他们也不好意思同你过不去。”
田桂花点头，想到刚刚田大牛喊门时说的话，“你和姐说说，和陆燕一起拔苗的男人是谁呗。”
田大牛道：“和你说？不用明儿就能人尽皆知了。”
田桂花不乐意道：“看你说的，我嘴就那么不严？”
田大牛也不和她犟，往门里瞧，“姐夫在家没？”

第174章 要钱没有
听田大牛问起自家男人，田桂花脸就沉下来，“别跟我说那死男人，不知又去哪儿鬼混了，你不是要学生豆芽吗？进来姐教你。”
田大牛摇头，“我就是一说，还真想学不成？”
田桂花道：“你就不能琢磨点儿正事儿做？这样下去谁愿意跟你。”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有那工夫多想想你男人。”田大牛说完转身就走。
田桂花有些气恼，可想到自家男人也确实堵心，平日也不着个家，今儿挖了积水池回来吃个饭又不知跑哪儿去了，早晚让她知道他跟哪个小妖精混在一块儿，看不给她好看。
田桂花刚要把门关上，她男人在外面道：“咋看我回来就关门？莫不是在家里藏了野男人？”
田桂花气道：“有你这么说自己女人的？我真要找男人还能往家里带？再说我像你一样整天在外面鬼混？”
罗鸿远瞪了田桂花一眼，“鬼混啥？我那是去城里打听绿豆价了，你猜怎么着？看到咱们村好些人都去买绿豆，这是打算要大干了。”
田桂花急了，“别人都去买绿豆，还不得把绿豆的价给买高了？”
再看罗鸿远空着俩手，急道：“你去一趟城里就空着俩手回来？就不知带几斤绿豆？”
罗鸿远道：“我倒是想买几斤了，可也得有钱不是？平日你把家里的钱管得死死的，我钱袋子比脸都干净，你赶紧给我拿些钱，我去城里把绿豆买了。”
“那怪我吗？你有几个钱不是去赌就是去嫖，我不管住钱棺材本都得让你败没了。”
说着话，田桂花想要给他罗鸿远些钱去买绿豆，可看天色这么晚了，他去城里城门也关了，又不放心他拿着钱，就想着明儿自己早些起来去城里买粮一样。
“天这么晚了，你到城里城门也关了，明儿还要挖积水池，早点儿睡，明早我搭个车去城里买绿豆。”
罗鸿远急了，“你咋还怕我把钱给人咋的？赶紧拿钱，我都和人说好了要买五百斤绿豆，你给我拿十两银子。”
“十两？你当银子是我自个儿做的？没有！”
“你拿不拿？”罗鸿远说着话就面露凶相，田桂花被吓住了，可想到十两银子把头一仰，“没有就是没有。”
罗鸿远便往屋子里冲，田桂花在后面就拽，可无奈没有罗鸿远力气大，被罗鸿远用力一甩就给甩到墙边，头磕在磨盘上，当时就懵了。
罗鸿远进屋翻了半天也没翻到银子，出来把还有些迷糊的田桂花抓起来，“你老实说银子藏哪儿了我就不打你。”
田桂花听了这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罗鸿远，你个没良心的，我嫁你这些年没享过一天福，你就知道管我要银子，今儿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没银子。”
“有没有？”罗鸿远一巴掌甩在田桂花的脸上，田桂花咬着牙不说话，罗鸿远又打了两巴掌，见田桂花就是不肯拿银子出来，又踹了两脚，最后气急败坏地出了门。

第175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江采月问陆安郎：“平常田桂花她男人也是这么打她吗？”
陆安郎一脸嫌恶地道：“别人家的事莫要管。”
江采月摇头，“我不是想管，就是觉得她被她男人打得怪可怜的。”
陆安郎道：“罗鸿远从前也是村子里出名的好后生，只是在娶了田桂花之后才变了，当年罗鸿远的娘可是被田桂花活活给气死的。”
江采月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田桂花那种女人确实不值得同情，那顿打她真没白挨，对于这种女人往后真是能远离就远离，半点也不能沾身。
早起，江采月把豆芽里面的豆皮子洗去，装到陆安郎昨天编好的筐里，让他带到城里去卖，前几天豆芽卖的好，估计今儿去会卖的比之前更快，趁着村子里别家的豆芽还没生好，能多卖两天好的。
而之后，除了绿豆芽和黄豆芽，江采月打算再弄些菜籽直接弄些无土的小白菜或是小萝卜苗，只要溪里的水不干，她弄这些都不会被人怀疑。
还有就是要抓紧把房子盖起来，自家院子里挖一口水井才能避免更多的麻烦。
陆安郎去城里卖豆芽，果然如江采月所料，他刚一进城就被人围上了，好些都是之前买过豆芽的人，见到陆安郎还埋怨，“你咋才来？我们这几天都在等你，一直也不见你过来。”
陆安郎笑道：“这不是之前没想到豆芽这么好卖，家里也没敢多弄，上次看卖的好了，我媳妇才多做了些。”
“这样啊，下次再多弄些吧，看你这一车瞧着不少，可也不够分。”
陆安郎只是笑而不语，他倒是想多弄些了，可用不了几天村子里的人都会来卖豆芽，到时就怕豆芽的价不会高了，到时他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豆芽卖的很快，车子刚停好就有人过来抢，这个一篮子，那个一篮子，若不是陆安郎先留出一小筐估计就都被抢光了。
最后有没买到的还盯上陆安郎留下的那一小筐，被陆安郎给护住，“这个不卖，给我岳父岳母家留的。”
莲城人几乎都知道陆安郎是江大财主家的女婿，闻言取笑道：“你倒是还想着你那丈人，可惜他们家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估计也就是等着你这些豆芽就饭了。”
陆安郎上次来时就知道江家的货出了问题，也猜着多半是上了当，被人算计了，如今听这些人说，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陆安郎赶着牛车来到江家，门前已经没有那些等着讨债的人，但江家的大门却还紧闭着，陆安郎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没上前叫门，刚要推着车子到后门，就见江家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相貌俊美非凡，一身蓝绸公子衫将人显得玉树临风一般，站在那里就吸引着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陆安郎没见过这人，但跟在蓝衫公子身后的江大财主陆安郎一眼就认出来，下意识就低下头，不敢再朝那边看。

第176章 情敌
江大财主道：“这次多亏了贤侄仗义相助，不然伯父真不知要怎样是好。”
蓝衫公子笑道：“伯父客气了，我与采月今生虽有缘无分，但毕竟也有过婚约，就是到了如今我对她的心意也没变过，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家就这样完了。”
江大财主闻言又是一声声叹息：“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采月那孩子打小也很乖巧，这回怎么就糊涂了，放着贤侄这等人才，却非要跟了那么个……”
蓝衫公子劝道：“或许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采月才会不想嫁我，事到如今伯父也不必总记挂在心，虽然不能结为亲家，但李家与江家的情义却不会变。”
江大财主千恩万谢地把蓝衫公子送走，一回头就看到陆安郎靠着牛车站在府门不远，不知站了多久，但显然是把他和蓝衫公子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想想蓝衫公子的气度和才学，再看看一身粗布，怎么看都是个泥腿子的陆安郎，江大财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跟出来的下人道：“什么人都能在府门前吗？还不赶走！”
下人虽然知道这位是二姑老爷，可老爷从未承认过，连二小姐都被赶走不让回府，从此不相往来的样子，他们对陆安郎自不会客气，等江大财主进府后，几个下人过来对陆安郎冷笑：“老爷说的话没听到吗？非要人赶着才舒服？”
陆安郎道：“我过来是给江府送菜的。”
下人道：“我们江家财大气粗，什么菜没吃过，还用你送？若是识趣还不快走？真被赶了可就连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陆安郎也是有火气之人，刚刚又亲眼看到江采月曾经的未婚夫，相比之下确实觉得江采月跟了他是委屈，又听着那人话里的意思，就是到了如今还对江采月难忘情，陆安郎又气又怕，万一蓝衫公子要同他抢江采月，江采月最终会选谁？
陆安郎失魂落魄地回到村子，一进村子就听人说起城里的黄豆绿豆都涨了价，有人就酸道：“安郎，你家买绿豆之前咋没打个招呼？如今绿豆都被你家买贵了，咱们再生绿豆芽怎么卖？”
陆安郎没好气儿地道：“你们可以卖贵点。”
见陆安郎心情似乎不好，原本还想开玩笑的都识趣地闭上嘴，陆安郎一路都沉着脸回家，到了院外平静了一阵子才推门而入，“采月，我回来了。”
正在院墙下的阴凉处煎药的高寒生笑道：“安郎兄弟回来了，今儿豆芽卖的可好？”
陆安郎将车停到一边，解开牛身上套的缰绳，“豆芽卖的还好，一到城里就卖光了。”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水，“虎子今天又抓了两条鱼，我给杀了，中午咱们喝鱼汤。”
若说昨天虎子抓了条鱼回来让陆安郎很惊奇了，今天又抓了两条，陆安郎不得不对虎子更高看一眼，“可惜现在城里猪骨都不好买了，要不真该买几块回来奖励奖励它。”

第177章 虎子不大可能生小狗
江采月道：“虎子也不是多爱啃骨头，等会儿我给它弄点鱼汤拌饭也一样爱吃。”
陆安郎‘嗯’了声，收拾了东西进屋，江采月就觉得他心情似乎不大好，可进城之前还一切正常，进趟城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陆安郎不说，江采月也不问，中午之前高老爷子和高英楠过来，一进院子就闻到鱼香，老爷子道：“虎子……又捉……到鱼……了？”
江采月笑：“老爷子比昨儿说话又见利索了。”
“可不是，这几天回去祖父就不停地说，还说是你告诉他要多练练才好。”
高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看着在墙角趴着晒太阳的虎子道：“虎子……是好狗！”
虎子听见自己被夸，摇头尾巴跑过来，围着高老爷子转了几圈，吐着可爱的小舌头，怎么看怎么萌。皓儿皱了皱眉，过来把虎子一把抱起来，对高老爷子颇有敌意地说了两个字：“我的！”
高老爷子被皓儿护食一样的举动逗的哈哈大笑，口水都笑了出来，高英楠赶忙拿了帕子给高老爷子擦净嘴角，并顺便瞪了皓儿一眼。
皓儿不服气地撅着嘴，虎子本来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这里抢走。虎子无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在皓儿的脸上用力地舔了两口，好像在安慰他谁也别想把它抢走一样。
江采月看在眼里无奈地摇头，空间里像虎子一样聪明的狗还有很多，甚至有些长得都比虎子萌，可惜她不好解释狗子都是从哪里来的，不然送高英楠一只又何妨？
高老爷子道：“虎子……长大……生小狗……给我留……两个！”
江采月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她觉得做为一只公狗，虎子这辈子都不大可能生小狗，不过也不能排除空间出品的虎子有什么不同之处，至于说长大……她都不知道虎子会不会长大就是了。
陆安郎瞧着因要给江家留而没卖的豆芽发愁，回来时只想着江采月曾经的未婚夫，就忘了把这些豆芽给卖了，拿都拿回来了，他要怎么和江采月解释剩这些豆芽？
扔自然是舍不得扔，要不偷偷送到生豆芽的筐里？陆安郎正犯着愁，江采月从外面进来，看到半筐豆芽惊呆了，“豆芽没都卖光吗？”
陆安郎下意识点头，江采月哭笑不得：“看你那点出息，不就是没卖光，至于那么沮丧？刚好我还怕中午给那边准备的豆芽不够，这回可是够用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没怀疑这些豆芽是要送给江家的，松了口气，帮着她把豆芽搬到灶台边上。
一口锅里炖着鱼，江采月把另一口锅里的饭盛了出来，刷干净后倒进去水，等水烧开的时候，江采月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对陆安郎道：“安郎，我知道你想所豆芽给我娘家送去，想要缓和我与他们的关系，可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如今我只想把我们家的日子好好过下去，那边的浑水一点都不想趟。”

第178章 死结
陆安郎紧张的后背都挺直了，见江采月没有再说别的，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提那个看起来就芝兰玉树般的男人，最后还是没忍住，“采月，江家丢失的那批货解决了。”
江采月‘哦’了声，并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陆安郎问：“你不想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江采月回头，有些不客气地道：“从我被江家赶出来那一天开始，江家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你又何必再做那些没必要的事情？”
陆安郎有些无措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虽有些不忍却又不得不硬着心肠和他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当初你和我是如何在一起的你很清楚，我也清楚，可他江大财主却连听都不肯听一句就认定我败坏了他的门风，将我赶出来时他可顾念过父女之情？其实一直在他心里我虽是嫡女，却半点都比不上她那个宝贝庶女，就像这件事，我与你明明是被江雪巧设计陷害的，他却认准我没有廉耻。可江雪巧呢？她和那个泼皮如今不也是人尽皆知，为何没见他把江雪巧嫁给泼皮？这就是我和江雪巧在他心里的不同，所以他怎样也与我无关。”
江采月穿越过来时已经离开江家，她自认对江家没什么感情，可在这一刻，她的心里有的却是无尽的委屈，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影响到了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说出来心里是痛快了，可痛快过后呢？
江采月说完，平静一下激荡的心情，语气也平和了，“所以，江大财主不想认我是他的女儿，我们又何必再去摇尾乞怜？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管将来别人会不会因今日之事后悔，只要我们不后悔就好。”
陆安郎一直知道江采月心里肯定有委屈，他一直以为江采月放不下江家，才会试图修复江采月与江家的关系，想着江家的日子如今不好过，才会想着给江家送菜，却从没想过他送的那些东西会让江采月为难。
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只想着江采月是江家的女儿，亲爹哪有不疼爱女儿的？江大财主一定是需要个台阶才会原谅江采月，却忘了江大财主所心早就偏向了妾和妾生的女儿，或许他早就不当江采月是他的女儿了。
而他这样做的结果却只会让江采月更难堪，想到江大财主今日看他的眼神，以及那些下人明晃晃的鄙视，人家压根就没把他当成是江家的姑爷。
若是换成今天那位蓝衫公子，应该就不会让江采月这么没面子。
安郎低着头许久不说话，江采月觉得她说了这么一大堆，陆安郎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可他还这样沮丧，难道是她猜错了陆安郎沮丧的原因？
高英楠在外面低声问高老爷子，“祖父，采月姐和姐夫这是吵架了吗？”
高老爷子笑而不语，高英楠急道：“真是的，人家都吵起来了，祖父还笑的出来。”
高老爷子道：“有些……话……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久了……会成……死结。”

第179章 有劝爹娘吵架的女儿吗？
高英楠想到她从记事起就相敬如宾的父母，深深的有些担忧了，她一直以为她的父母很恩爱，可他们从没吵过架，难道心里都结了死结吗？要不要回去劝他们也吵一吵？
可天下有劝爹娘吵架的女儿吗？万一吵惯嘴了，往后还能不能有消停日子？
豆芽拌好了陆安郎给送到山脚下，刚送到就被一群男人给围上了，“安郎，你家豆芽在城里好卖不？都怎么个卖法？”
陆安郎道：“好卖，不过如今就我一家卖还成，若是全村都去卖就未必能那么好卖了，到时就怕有人为了卖的快把价压得低低的，别人家就不好要价了。”
男人们道：“这你放心，都是一个村子的，哪能做那拆自家台的事儿？再说这附近也不只一个莲城，到时大家轮换着几个城卖，谁家也不吃亏。”
陆安郎点头，“那就好，反正现在我家那点豆芽一到城里就要被抢光了，再多也能卖掉。谁家会做豆腐做些带着卖也好，如今城里缺水缺的紧，城里那些做豆腐的都不做了。”
村民们一一记在心上，陆安郎又提了一些意见，最后在男人们依依不舍的目送之下回了家。
鱼已经炖好了，皓儿蹲在灶台边上盯着炉子下面的火，不时吸吸口水，虎子则趴在他脚边眼珠盯着锅都不转了。
这锅鱼的火候炖得足够了，锅边还贴着饼子，虽然江采月不爱吃粗粮，但她也不挑食，这种发面饼子就鱼吃最香。
高老爷子边吃边点头，他也不是一出生就做官，小的时候家里日子也苦，到河里摸鱼，回家贴饼子吃的日子如今想想还真让人回味。
而且江采月炖的鱼和贴的饼子都好吃，比他记忆中的味道更香。
“采月……做饭……真好吃！”
江采月笑道：“老爷子过奖了，就是一般的农家饭菜，还怕你们吃不惯呢。”
高老爷子连连点头，“吃得惯！吃得惯！”
“采月姐太谦虚了，这么好吃的饭菜哪能吃不惯？”
高英楠也吃得香，她打小一出生就是小姐命，吃的都是精细的东西，像这种吃起来有些粗砺的食物还真不怎么吃，但江采月做的怎么就这么香呢？她看江采月做的时候也只是放了些简单的调料。
江采月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他们吃得惯，里面放的可都是空间水，自打这次空间又变化之后，她发现空间水做的饭比从前更香了，用空间水浇灌的菜和药也长得更好了。
她隐隐猜测空间的变化是与她治病救人有关，只是没得到证实还不敢下断言。
吃过饭，老爷子把药喝了，待药效发挥了，江采月给老爷子把银针扎上。
陆安郎在家里待不住，高寒生也想到外面走走，二人一拍即合，约着去山上走走，皓儿也要跟着去，吃得小肚子饱饱的虎子懒懒地打个哈欠，趴在皓儿的被窝里不愿动，完全没有要跟的意思。
江采月让他们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晚饭。

第180章 枪打出头鸟
陆安郎偷偷看江采月，见她神色如常，不像生他气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可想到那个蓝衫公子对江采月念念不忘的态度，心里又不踏实，就怕他突然冒出来和他抢江采月，他还真没信心江采月一定会为了他和宝儿留下来。
江采月不知陆安郎心里的想法，也没往心里去，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太多，难保陆安郎心里有些压抑才会胡思乱想，不是说生了小孩后，不只做娘的容易得产后抑郁，做爹的也有可能抑郁？其实说白了就是闲的，让陆安郎忙起来就好，免得胡思乱想。
要不再弄些什么赚钱的法子？可又怕枪打出头鸟，如今年景不好，人心都是躁的，太引人注目了终是不好，到底找些什么事儿给陆安郎做呢？
江采月这边想着要怎么才能让陆安郎忙到没工夫乱想，高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端着江采月给泡的药茶，一边喝一边高深莫测地笑着。
高英楠悄悄问：“祖父，你又在算计什么呢？”
高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怎么就……算计了？”
高英楠道：“别人都说祖父喜怒不形于色，可孙女却认为，你每次算计谁的时候都会这样笑。”
高老爷子欣慰地看着高英楠，低声道：“祖父记……下了，往后少笑。你看……安郎和……采月……怎样？”
高英楠点头，“自然是好的，采月姐本事大，姐夫又会疼人，就是皓儿都很听话，虎子更是聪明的不像只狗。”
高老爷子沉吟片刻，“安郎……采月……你都可以……亲近，皓儿……把握分寸。”
高英楠有些不高兴了，认为高老爷子这是怕她对皓儿有什么想法，不想结穷亲戚，可她只是把皓儿当成玩伴，老爷子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见高英楠一脸不高兴，高老爷子叹道：“有些话……祖父不好……和你说，皓儿……不一般！”
高英楠吃惊地看着高老爷子，在她眼里皓儿就是个长得好看一些的孩子，是江采月家的亲戚，可看高老爷子的意思，他难道认得皓儿？
但高老爷子明显不想说，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能将这些话压在心底。
而他们的对话声音虽低，却完全没有逃过江采月的耳朵，自打有了空间之后，她的五感就变得更加灵敏，那些本以为听不见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江采月微微有些失神，高老爷子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看那身气派，很有可能是个做官的，而这个官还小不了，可连他都对皓儿敬而远之，皓儿确实来历不凡吗？
虎子消了食之后又要往河边跑，平常都是皓儿跟着它，可皓儿同陆安郎他们上山了，虎子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江采月要在家里照顾孩子和给高老爷子治病；高老爷子更不要说了，他就是有心和它走也没那能力，院子里那几个高家的下人唯唯诺诺的让它有些看不上眼。

第181章 孩子们心中的英雄
最后虎子巴巴地跑到高英楠身边用头蹭高英楠的腿，高英楠欢喜的蹲下摸它的毛，虎子就跑去一旁拖了个平常陆安郎抓鱼用的大号篓子，拖到高英楠的脚边，呆萌可爱地看着她，高英楠明白了，虎子这是要去抓鱼，逮了她做苦力？
高老爷子看了笑着摇头，就说这虎子是成了精了，一般人都没它聪明啊，“去吧！早去……早回。”
高英楠欣喜地答应了，拎起鱼篓就跟上虎子，一路朝着溪边跑去。高老爷子给下人使个眼色，一个人就远远地跟了上去。
山脚下挖积水池，溪水变得浑浊了，但里面的鱼却很多。男人去挖积水池，女人在家里盯着豆芽不敢错下眼珠，只有小孩子都站在溪水里摸鱼。
虎子一到就引来一阵轰动，如今它已经成了孩子们心里的英雄了，那么小的一只狗狗，竟然能抓到比它还长的鱼，谁家有这么一只狗不得乐坏了。
虎子高傲地竖着它的小尾巴，见了谁也不理，只有听到壮壮的声音才斜了眼珠子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让壮壮被玩伴们羡慕坏了。
虎子站在溪边盯着浑浊的溪水看了一阵子，突然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在水里扑棱了几下再爬上岸时嘴里就叨了一条鱼，虽然没有昨天那鱼大，从头到尾也有一尺多长，比虎子似乎还要长上一点儿。
高英楠赶紧上前，从虎子的嘴里把还在扑棱的鱼接过来扔进鱼篓里，然后她竟从虎子的眼里看到了类似赞许的意思？
还没等高英楠确定那是不是赞许，虎子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多时又叨着一条鱼出来，高英楠几乎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只小狗战斗力竟比几个孩子还要强，看那些孩子用篓子抓到的小鱼，难怪他们看虎子的眼神里都是崇拜和羡慕。
这次因为有人提着篓子过来，虎子真是一条鱼接着一条鱼地抓，不多时就抓了一篓子，高英楠拎了拎沉的有些拎不动的鱼篓，对又跳进溪水里的虎子喊道：“虎子，装不下了。”
虎子叨着刚抓到的鱼上了岸，到鱼篓旁看了看，还真是装不下了，于是，虎子甚是高傲地把刚抓到的那条鱼甩给了一旁为它喊了半天好的壮壮。
壮壮得了鱼高兴地抱起来就往家跑，高英楠则费力地拎起鱼篓，走了几步，跟来的下人赶紧过来接过鱼篓，生怕把他们家小小姐给累坏了。
到家后，高英楠给高老爷子讲起虎子抓鱼时的风采，高老爷子甚有兴致地听了，更想要一个虎子的娃了。
虎子抓回来的鱼还不少，一顿肯定吃不完，听高英楠说虎子还给了壮壮一条鱼，洪家晚上也有鱼吃，江采月就用一个大木盆装了水，把鱼都养在里面。
怕鱼死掉，里面还加了些空间水，结果鱼到了大盆里不但没蔫，反而比在溪水里更活泼了，高英楠就在木盆边上蹲着看鱼。
虽然高家花园里就有荷花池，里面养的鱼都是名贵品种，但看起来的感觉却不同。

第182章 先弄死再说
陆安郎几人去了一个多时辰也回来了，陆安郎还抓了两只野兔，别看天旱，山上的草长的都不好了，但这两只野兔却还很肥，江采月想要杀了吃肉皓儿却说什么都不肯，抱着不许江采月碰，江采月无法只能让他养起来。
家里已经养了不少小动物，再加上之前抓的兔子，养起来压力也不小，好在皓儿喜欢养这些，平日去挖野菜也很积极，只是山上的菜也越来越少，想要供这些小家伙们吃就要到更高一些的山上。
也好在山上如今没有老虎了，孩子们约在一起上山，人多了倒也不怕野兽伤人。
可陆安郎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动物，觉得将来养起来也艰难，想着下一回再抓到不管什么，先弄死再说，免得皓儿要养，江采月又没条件的宠着。
晚上又继续吃鱼，原本村子里的人做鱼都腥气难吃，江采月都有些吃不下，陆安郎虽然吃得下却也不会觉得多美味，而江采月做的鱼不但不腥气，还能将鱼肉的鲜美的发挥出来，陆安郎也吃得大赞。
一大锅鱼，又贴了不少饼子被吃得只剩下一堆鱼刺，就是抬滑竿的下人都挺着肚子弯不下腰，歇了一会儿，又喝了些消食茶，高老爷子才有些不舍地告辞离开。
等高家人都走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积水池挖了两天了，再有几天也就能挖完了，不如你去和村长说说，看村子里哪儿有能建房子的地，等积水池挖完了，咱们就请人来帮着把房子盖起来如何？”
每次江采月说起家里的事儿，陆安郎都很重视，如今住的还是租来的房子，既不舒服也不踏实，等盖起属于自家的房子，有了属于他和江采月的地方，那才真的叫家。
陆安郎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和沈叔说。”
江采月忙道：“别空着手去，拎两条鱼吧。”
江采月原本是想说让他拎只兔子去，只是她刚说‘别空着手去’，皓儿就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她只能把兔子改成鱼了。虽然是捡来的孩子，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采月还真挺喜欢听话又懂事的皓儿，甚至不那么希望他想起从前的事儿了。
想到高老爷子白天和高英楠说的话，江采月竟有那么点儿不舒服。
陆安郎用草结了个绳子上面串了两条鱼，拎着出了门，直奔沈文东家而去。
一路上很多吃过饭的同村都到外面坐着闲聊，见到陆安郎纷纷打招呼：“安郎这是要去哪儿？这两条鱼就是你家虎子抓的吧？今儿我们都听说了，那狗别看小，真是神了，抓鱼一抓一个准呢。”
“就是啊，当初谁能想到那么只小狗有这本事？要不我就弄自个儿家里来养了。就是不知它是打哪儿来的，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长个儿，不是就那么大吧？”
陆安郎笑道：“我也不知它是打哪儿来的，来了就不肯走，还帮了我家不少，可见是与我家有缘，我家采月和皓儿喜欢的不得了，上次上山打虎，它还出了不少力。”

第183章 虎子都懂的道理
陆安郎几句话就把想同他要虎子的人的嘴给堵上了，人家陆安郎是猎户，别看虎子小，可人家能当猎犬用，他们哪好意思要人家的猎犬？何况那狗是小却很有灵性，到了陆安郎家就不走，这就是缘分。
陆安郎拎着鱼，在众人的目送之下进了沈文东的家，虽然从陆安郎这里学了生豆芽的方法，不好意思再说陆安郎的坏话，可还是难免心里发酸。
“这个安郎倒是个有心的，瞧那两条鱼，可是够村长家美美地吃一顿了吧？”
“可不是，要不说村长怎么对安郎家那么照顾？人家安郎不但有本事，也会来事儿，换了我家抓了那么大的鱼可舍不得送人。”
“唉，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这鱼来的容易，送出去也不心疼，我家要是有那么个会抓鱼的狗，我把鱼送人也不心疼。”
“还别说，那狗也是神了，我听我家那小子说，那狗本来还能抓更多的鱼，只是篓子满了装不下，后来还把多抓的那条送给壮壮了，你说那狗是不是也明白和谁亲近？不然为啥鱼就给了壮壮没给别人？”
“我看就是，当初陆燕要弄死它，壮壮就是为了救它才被陆燕给弄伤了，要不是安郎媳妇壮壮就没命了，那虎子肯定知道是谁救了它。”
那些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字字都进了陆安郎的耳朵，陆安郎听得清楚却并没放在心上，就算没有这件事，想要酸他的人总能想到别的话来说，沈文东照顾他，他送两条鱼又怎样？他送的光明正大，就是做晚辈的感谢长辈的照顾，这些连虎子都懂的道理，别人有什么不懂的？
只是都离的这么远了他还能一字不落地听清别人说话，他的耳朵何时这么灵了？难道真是练了江采月给的健身篇的结果？
沈家刚吃过饭，沈文东正在院子里提点沈石山学问，沈石山秋后要去县里参加科考，学堂里的先生都看好他的文采，如今在家里用功，若是秋后能够考中就是秀才了，虽然沈家已经有了沈文东一个秀才，别人提起都要恭敬几分，但沈文东更希望沈石山超越他，若是能考取功名就更好了。
陆安郎看到父子俩研究学问的样子就有些羡慕，他娘还活着时，也会教他读书识字，那样的日子如今想想都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只是那样的美好如今只能在脑海里重温了。
沈雪端着茶水从屋子里出来，一眼看到陆安郎呆呆地站在门前看着沈文东和沈石山，不知是不是和江采月说开了之后她的心境变了，此时再看陆安郎完全没有之前脸红心跳的感觉。
沈雪招呼道：“安郎哥来了？怎么不进来？”
沈文东和沈石山才注意到门前站着的陆安郎，沈石山把书一合，赶忙起身迎过来，“安郎哥快进来。”
陆安郎笑着走进来，“我有些事来找沈叔帮忙，不想打扰了你读书，还真是不凑巧。”

第184章 盖大房子
说着话，陆安郎把鱼塞到沈石山手里，沈石山接过鱼，“有啥不凑巧的，我刚好读书也读累了歇一歇，这鱼是虎子抓的吗？我下午就听人说虎子抓鱼厉害了，不想竟这么大。”
陆安郎道：“正是虎子抓的，我也是借花献佛，都说吃鱼补脑，你读书辛苦就该多吃些鱼。”
“安郎哥有心了，我还真就爱吃鱼。”沈石山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沈石山也不同陆安郎客气，拎着鱼就往屋子跑，沈文东笑骂道：“这小子，读了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也没个规矩。”
沈石山把鱼送到屋子里交给沈夫人，出来对沈文东道：“那些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安郎哥又不是外人。”
虽然知道沈石山说这话多少有些刻意，但陆安郎听了还是很受用。
沈雪又去屋中取了只茶碗出来，给陆安郎也倒了茶水，陆安郎端起来喝了一口。虽然都是茶水，沈家的茶喝起来却比江采月沏的差了许多。
知道江采月沏茶用的茶叶也就是在城里买的普通茶叶，陆安郎疑惑地看了看茶碗中飘着的几片茶叶，瞧着比自家用的好啊，可茶的味道却差了不知多少呢？要说是水不同，大溪村多数人家用的都是溪水，而沈家却是自家有井，这水比溪水却是好了许多呢。
难道只是差在沏茶的手法？陆安郎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家的好茶好水为何沏出的茶还不如江采月的沏的好。
沈文东问道：“你刚说有事要找我帮忙，也不是外人就说说吧！”
陆安郎道：“是这么回事儿，我和采月成亲以来一直租着房子，如今卖虎得了些银子，就想自家也起个院子，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叔，咱们村子哪里还能盖房？”
沈文东道：“就这事儿啊，咱们村子里如今人住的多了，有些地虽是空的，但已经划给一些人口多的人家了，能盖房子的地不多，稍往外一些倒是不少空地，我觉着你和采月也未必想要住在村子里，靠外面一些的地方还大，叔也能做主多划给你家一些。”
陆安郎喜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沈文东道：“既然如此我带你去瞧瞧，你先选个地儿，等积水池挖完了我就与你去县里把宅地的文书办下来。”
陆安郎谢过沈文东，沈文东和沈石山说了几句，就带着陆安郎出了门。
遇到人问起他们去哪儿，沈文东道：“这不是安郎家一直租着别人的房子住也不是办法，我带他去瞧瞧宅地，选个地方盖房子。”
“呵呵，安郎家要盖房子啊，日子可算是过起来了。”
陆安郎笑道：“也是没办法，家里人口多了，宝儿长大了也是要盖房子，刚好趁着今年大家都有空闲先把房子盖起来。”
“安郎家这次卖了两只虎，赚了不少银子吧？盖就盖个大的房子。”
陆安郎听这话里明显有着打听的意思，只是笑而不语，沈文东沉着脸道：“赚多少也是安郎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打只虎盖大房子。”

第185章 房子要盖就盖的大一些
虽然被沈文东当着这么多人呛声脸面上不好看，可碍于沈文东是村长，被呛的人也只能陪着笑脸没敢呛回去。
沈文东带着陆安郎绕过这些人继续朝前走，“你们两口子打算把屋起在哪里？我直接带你过去瞧地也好。”
陆安郎道：“我瞧着往山那边走有几个地方不错，人少清静地儿还大，能建个大些的院子。”
沈文东沉吟道：“那块儿是能建个大些的院子，可今年年景不好，就怕过些日子要乱起来，你们两口子住得远，若是被人盯上你们一家人能应付吗？”
陆安郎道：“无妨，我们把墙造得高些，院子里再养几条好狗就是，再说建在村子里就能保着没有坏人？”
想到最近陆安郎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儿，沈文东也不能说就安全，真不如住得远一些不常见面还能少了不少酸言酸语。
陆安郎说的地方离着山脚不远，又在积水池上面，周围也没什么人家，地方是真大，沈文东道：“你瞧着把屋子建在哪里好？选好地方过几日我就同你到县里把地买下来，不过盖房子你是怎么打算的？是雇人来，还是就请村子里的人？”
陆安郎道：“我原本是想请村里的人帮忙，可又不想委屈了采月，就想把屋子造的大一些，精致一些，人肯定是要在外面请的，但有些活还是要请村里的人帮忙。”
沈文东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晓得了，到时请什么人是你自己张罗还是我替你找？”
陆安郎笑道：“这事儿还得麻烦叔了，我也是头一回建房子，也不知哪些人好，叔帮我把把关。”
沈文东道：“咱们村这些人啊，搬个砖砌个墙还行，要说起造屋子，还要好些的，那就得说城里有个张瓦匠了，他建的屋子好看又结实，回头我给你问问，不过他造屋的价可不低。”
陆安郎道：“只要建的好，价高些也成。”
沈文东便应承下找张瓦匠一事，陆安郎选好建屋的地，沈文东大概给看一下，村子里的地又不是用来耕种的，也不用量的太细致，沈文东说的就算。
回到沈家后，沈文东给写了个文书让陆安郎明日拿着去莲城衙门给盖个戳，盖房子一事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陆安郎回到家里同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也愿意让沈文东帮着请张瓦匠，说实话，村子里盖的那些房子她还真看不上眼，不过若只是住她要求也不高，可既然要盖房子，怎么都是劳累一回，为何不盖的好一些？
皓儿听说就要盖新房子，他也能有一间属于他的房间，高兴都想在地上打几个滚了，还好被陆安郎一个眼神给吓的没敢滚，只能抱着虎子蹲在一边偷偷地兴奋。
早起，江采月洗了豆芽装到车里，又用一个盆装了几条鱼，让陆安郎带到城里卖掉。虎子捉的鱼多，每天还会不停地去捉，养在盆里也养不下，还不如换几个钱了。

第186章 买地
陆安郎赶着牛车进城，刚交了进城费进到城里就涌上来一群人把陆安郎的牛车给围上了，陆安郎大惊：“你们这是做啥？”
有人道：“别废话，快把豆芽拿出来，我来五十文钱的。”
“我要一百文的。”
陆安郎放下心，原来是要买豆芽，他还以为遇到打劫了呢。
这个五十文，那个一百文，路过的也有不少被吸引过来，不多时几筐豆芽就卖光了，几条鱼也被人买走，就是豆芽框里渗出的水还有人拿小碗给接了带走。
陆安郎看了一眼倒也没说啥，庆幸他进城前先藏起来几包，不然都得被抢光。
有些在城里等着的听到信赶过来时连个豆芽杆都没剩下，气的大骂那些在城门前堵人的不厚道。
陆安郎听了只是笑笑，厚不厚道关他啥事？豆芽卖谁不是卖？若是他们愿意到城外去买，他还能省几十文进城费呢。
豆芽卖完了，陆安郎赶着牛车去县衙，见到守门的衙役陪着笑脸道：“这位大哥，我家要造房子，我是来讲老爷给盖个戳。”
衙役看了陆安郎一眼懒洋洋地不太想搭理，陆安郎从车里拿出两包用油纸包着的豆芽塞到两个守门的衙役手里，“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衙役打开一看是豆芽顿时就眉开眼笑了，他听说城里来了一个卖豆芽的人，那东西白白嫩嫩的很好吃，在大家都吃不上菜的时候更显得珍贵无比，只是他们一次都没碰到，想到家里人终于能吃上一些菜了，立时看陆安郎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盖戳啊，这个好办，也不用老爷亲自过问，我带你去见师爷。”
陆安郎千恩万谢，衙役看了看陆安郎，又看了看他的车，陆安郎会意，这是问他可给师爷带了豆芽，忙去车里拎出一串包好的油纸包，衙役满意了，带着陆安郎朝里走。
有了豆芽开路，师爷对陆安郎也很客气，官印盖的很痛快，大概算了下土地的大小，问了陆安郎地周边的情况，还很大方地给陆安郎把周边三亩多地也划给了陆安郎，也只是按每亩二两银子的荒地价一共收了陆安郎七两银子，还让陆安郎往后有事只管来县衙找他。
虽然知道如今天旱地里也种不了什么，多得三亩地就要多交三亩地的税子，陆安郎还是很高兴。或许从前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在陆家也如同寄人篱下，他对土地就是有莫名的执着。
师爷亲自送陆安郎出来，让陆安郎往后来城里若是能给他带些水就更好了，陆安郎都答应了。
如今很多人都去大溪村外取水进城卖，他也只不过是顺路罢了，若真有一天旱到大溪村都缺水，他想给送水也无能为力。
但师爷话里对水的渴望让陆安郎对这次旱情却更加担忧，之前他以为旱情再严重，也就是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当官的怎么也不至于喝不上水，这些师爷身在公门，喝水总会有门路。
可师爷的意思却是他喝水都困难，那城中百姓缺水得缺成什么样子？恐怕用不了多久，旱情再严重一些，衙门很可能会将周边还有水的村子管控起来，到那时他们村子怕也不能安宁了。

第187章 好吃，费水！
陆安郎匆匆赶着牛车回村，如今地买了，屋子还是先造起来的好，到时把围墙一围，他打算挖个深些的井，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万一真有一天旱到大溪村的水被控制起来，这口井就可能是救命的井了。
陆安郎到家时高老爷子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喝着江采月给泡的药茶，见陆安郎回来招呼道：“安郎……栓好牛……过来！”
“哎！”陆安郎将牛牵到牛棚里栓好，走到老爷子身边，高英楠给递了一碗水，“姐夫喝碗水解解渴。”
陆安郎谢过高英楠，问高老爷子，“老爷子有话要同我说吗？”
高老爷子笑道：“听采月说……你家……要造屋？弄个……多大的？”
陆安郎取出刚拿到的文书给高老爷子看，“买了三亩半地，半亩造屋，剩下的开垦了种菜。”
高老爷子摇头，“小了……房子……够大了……地太少……回头……我派人……去县衙……说说，再划……几亩。”
陆安郎忙道：“老爷子，如今这年景地多了也长不出东西，还得交租子，家里如今这几亩地已经够了。”
高寒生道：“安郎兄弟不必担心，朝廷有制度，新开垦的荒地三年不必交税，况且今年这年景朝廷也定会减免赋税，我倒是觉得安郎兄弟该趁这时候多买些地才是。”
陆安郎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减免赋税这回事儿，有些动心，若是不用交税，趁着灾年地便宜买几亩回来，年景一好就是赚。
但一想过不下去卖地的也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这时候买地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陆安郎摇了摇头，“不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好趁火打劫。”
高寒生有些可惜陆安郎不会抓住机遇，他总觉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活的太善良就是给人欺负的。
高老爷子却点头道：“安郎……宅心仁厚……不错！”
陆安郎从不觉得他宅心仁厚，他只是不想惹麻烦，听高老爷子的评价有些不好意思。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手上端了两盘糕点，一盘放到桌上招呼大家吃，一盘让皓儿给前面洪婶子家送去。
高英楠瞧着糕点嫩黄可人，闻着也很是香甜，“采月姐，你做的这是什么糕点？挺好看的。”
江采月看了眼高寒生，道：“这不是昨日买的绿豆太多，生豆芽也用不完，我就琢磨着做了些绿豆糕，这天气吃了还解暑，就是吃这个费水，你尝尝怎么样？”
高英楠昨日就听江采月说过高寒生去给买的绿豆太多了，心里觉得好笑，高寒生做事一向有板有眼，像这么出格的时候不多，三千多斤黄豆绿豆要用到什么时候？就是高寒生自己都为自己一时冲动感到羞涩了。
捏起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的绿豆糕，高英楠轻轻咬了一口，没想到入口甜丝丝的，清香绵软，而且一点都不粘牙。
高英楠吃了两块，就觉得嘴里有些干，赶紧喝了一碗水，也明白江采月说的费水是咋回事儿了，但里面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吃完了竟有些口齿生香，“采月姐，你做的绿豆糕里加了桂花吗？好香！”

第188章 啥都好卖！
江采月道：“就是在药铺买的一些干桂花，回来做了些桂花糖，想着蒸绿豆糕放了一些在里面。”
虽然上次进城时江采月买了些干桂花，但她放到绿豆糕里的却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桂花，香味自然非干桂花可比，若真放的干桂花，这些绿豆糕也不会这么香了。
高英楠把一块绿豆糕掰成小块，喂给高老爷子，“祖父你尝尝，采月姐做的绿豆糕也可好吃了。”
高老爷子吃完也连连点头，只是吃了绿豆糕是真费水，半盘绿豆糕下肚，壶里的水就空了，高英楠感慨道：“这也就是你们村子有水，要是在城里可没人敢这么吃绿豆糕。”
江采月道：“我们平日都住在村子里，不常常进城，你同我说说城里如今怎样好了。”
高英楠道：“城里现在很不好，好些水井都不出水了，还出水的井被衙门给看管了，用水都得花钱买，那些茶楼酒馆也都关闭了，这么大热的天，城里百姓喝水都要节省着，更别说洗澡，大街上一走那味都可难闻了。”
江采月看向陆安郎，陆安郎茫然，他一个大男人，进城也只顾着卖豆芽，还真没注意别人身上什么味道，不过听高英楠说起，莲城如今好像真是闻不到莲香，反而弥漫在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中，只是之前他以为那味道是种莲的池子干了，淤泥散发出来的呢。
江采月就知道这个结果，男人嘛，自然和女人的关注点不同。
又说了一些缺水造成的不便，高英楠道：“若不是采月姐家太小了，我和祖父都想住下来不走了。”
高老爷子竟很赞同地点头，让江采月哭笑不得，这些人还真是不客气，若是她家再大一些是不是也要给住满了？
皓儿端着一盘炸小咸鱼回来，见到江采月道：“娘，洪奶奶家里炸的小咸鱼，让我拿回来了。”
大溪村的溪水里不都是虎子抓的那种大鱼，更多的则是手指大小的小鱼，前些日子没事儿的时候洪家人也跟着去溪里捞鱼，大鱼当时就吃了，小的都收拾干净用盐腌了再晒成干，吃的时候用水泡泡，下到油锅里一炸酥香酥香的。
瞧着皓儿拿回来这一大盘子，江采月道：“你不是都给拿回来了吧？”
皓儿摇头，“没，还剩好多，洪奶奶说明儿她要拿到城里卖。”
“行啊，那明儿安郎你进城去卖豆芽刚好一起。”
如今城里粮还能吃得上，菜却难得，只要是菜，不管是啥，到城里都能卖得掉。
陆安郎点头，“成，如今城里虽有官府管着，可也不太平，人多也有个照顾。”
高老爷子眉头紧锁，如今因旱情周边难免有些动荡，官府管着也难免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世道可就要乱，但他这身子如今这样，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若是他重病的消息传回去，没准还要引起更多麻烦。江采月的医术很有效，可这破身子还要多久才能好？

第189章 热热闹闹卖豆芽
高英楠看出高老爷子心急，为免他病情加重，在旁小声地劝着。江采月看在眼里，更加肯定高老爷子或许就是朝中哪位高官。
只是原主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到了大溪村，百姓们只要日子能过下去，谁做皇帝都懒得管，消息太闭塞了。
转眼又是三天时间过去，山脚下的积水池工程接近尾声，村子里跟着生豆芽的人家豆芽都已经长得老高，一早起来家家户户都把自家洗去豆皮子的豆芽装车往外运。
有些是几家用一辆车子，有些则是自家用一辆车，做的多的人家做了几大筐，怕卖不出去赔钱的人家则只做了一筐，男人们还在挖积水池，去城里卖豆芽的都是各家的女人和老人。
本来没想过豆芽会多好卖，结果到了莲城刚进城门就涌出许多人，只是当这些人看到今日卖豆芽的不只是陆安郎一人先愣了下，之后抢豆芽的速度半点都没慢。
可整个大溪村的人家家都生了豆芽，数量哪是陆安郎那一车可比，即使那么多人疯狂地买，还是剩下不少，眼看自家豆芽卖不过别人家，有些人就想到之前陆安郎说过，豆芽不能都送一个县城里卖，不但抢生意还卖不上价。
见已经有村民扛不住了悄悄把豆芽降价卖，没卖上多少豆芽的就推着车子出城了，虽然进城交了进城费，但趁着别人还没想到离开莲城之前去别处，多卖点豆芽城门费也赚出来了。
晚上，大溪村的村民推着车、驾着车，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每个人车里都空了，这一天豆芽卖的他们信心十足，赚的钱也让他们很满意，很多人就想到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好来。
只是周围还有水的村子也有几个，万一有人也琢磨出豆芽的做法，也跟着一起做豆芽卖，他们这个生意又能做多久？
怕赔钱豆芽生少的人家开始后悔，可就是今天泡豆子，变成豆芽也得四天多，这些天就比别人家里少赚多少呢？
陆安郎今天没去城里卖豆芽，江采月说了今日去的人多，豆芽不会好卖，他就别跟着去凑热闹，有那工夫还不如陪她上山去挖些药材。
夫妻俩起早就带着皓儿和宝儿上山了，中午回来给高老爷子扎了针。下午沈石山来问陆安郎家造房子要请几个人，还有张瓦匠已经答应过来帮着盖房子，今儿积水池就能挖好，明天就可以动工盖房子。
陆安郎大概算着让沈石山帮着请了二十个人，村子里盖房子帮忙是不给工钱的，主家只要提供一天三顿饭就好，陆安郎同江采月商量明日去城里买些肉回来，如今旱的地里没什么菜，也只能供干活的人吃肉了，不然还能上顿豆芽下顿豆芽？
高老爷子听说陆安郎要买肉，道：“明日肯定是要忙了，安郎不必再跑一趟，我过来时带些就是了。”
陆安郎谢过高老爷子，高老爷子摆手，“采月给我治了小半个月病耽误了多少活？如今我不但说话利索了，腿也能走了，也该帮你们做些小事。”

第190章 自家房子越坚固越好
江采月道：“老爷子的病好的这么快，也不都是我的功劳，还是老爷子配合的好，若不然我再大的本事也没用。”
高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完了有些不舍地道：“明儿就是最后一针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走。”
江采月笑：“老爷子是做大事之人，哪能一直困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高老爷子甚是受用，“那我就等着你们家的房子造好，再过来住上几日。”
陆安郎道：“这才是求之不得，老爷子想住，住多久都成。”
江采月悄悄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她是真怕高老爷子一高兴，回去把官一辞，真过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呢。
陆安郎知道自己一时嘴快把话说的太满了，可他有些理解不了江采月对高老爷子为何一直都敬而远之，这些日子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高老爷子看在眼里也很是无奈，虽然江采月看似热情又有医德，可防备心太重，也不知是因为被人伤过，还是因为皓儿，可他真没别的心，对恩人他不会恩将仇报；对皓儿……他更不会做任何会伤害到他的事情，其实在高老爷子看来，皓儿如今的模样很好，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江采月和陆安郎护着，能够快快乐乐地长大多好？
知道陆安郎家要造大房子，这回酸的人少了许多，大家还沉浸在豆芽很赚钱的喜悦中，对于早就知道的事情已经没有更多想要关注的兴趣，他们只关心陆安郎家盖房子会请谁来家里帮忙。
如今能在外面吃一顿就能省家里一顿饭，哪怕没有工钱很多人也愿意过来，结果村子里大多数的男人都想过来，但怎么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啊，让沈石山有些为难，只能来找陆安郎商量。
原本陆安郎还觉得都一个村子里住着拒绝谁都不好，可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陆安郎也看出来了，他不好意思别人可都好意思，就提了几个人，都是与他交好的发小，上次就说要请他们吃饭，这回家里造房子，他们愿意来帮忙，陆安郎当然求之不得。
而且，他对于这些人的人品也了解，他们来帮忙他也信得过。
既然是陆安郎亲自点的人，沈石山也不为难了，反正人是陆安郎点的跟他没关系。
虽然说好是第二天再上工，但吃过饭后大家没事儿，几个人一商量就去溪边搬石头，大家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也不在乎多干点少干点，等天黑透了，宅地上已经堆起好大几堆石头，只等着挖了地基就可以盖了。
村子里人家盖房子都是用黄泥来粘合，江采月却觉得黄泥粘合的未必结实，和陆安郎商量要不要用些糯米熬汁再加些碎麻进去。陆安郎倒是听说过有钱人家盖房子会这样和泥，可村子里盖房还真没人这么弄过，若是他家先这样弄了，尤其是如今粮价上涨的厉害，是不是又要被别人酸有钱烧的？
但房子自家住，当然是越结实越好，一咬牙，陆安郎决定明早就去买糯米。

第191章 都是自家兄弟
村子里的积水池挖好了，村子里闲下来无事可做的男人就推着车子出去卖豆芽，之前一直都是女人卖豆芽，还要照顾家里，走的路都不远，难免都聚在一起豆芽卖不上价。
如今男人出门，中午带些干粮和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大家分散开来，一天下来比之前多赚了不少钱。
陆安郎家的房子也开始造了，自打高老爷子离开后，江采月也闲下来，每天除了看孩子，就是给新房那边做饭送茶水，本来大热的天干活都累，可不知是江采月做的饭好吃，还是沏的茶水好，大家干了一天活下来还都精神抖擞的，第二天再过来干活不但不累，反而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有人就打趣这些人和陆安郎的感情是真好，给陆安郎家干活都不知道累，陆安郎脸上不显，心里得意，只有江采月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采月总过来送水送饭，渐渐也与陆安郎这些发小熟了，之前因为原主不喜欢陆安郎的这些发小到家里，他们怕陆安郎为难都不往家里来，如今见江采月很随和，也都愿意说说笑笑，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弟妹地叫着。
当然除了年纪与陆安郎差不多大的几个后生，来帮忙的也有几个上了年岁的，陆安郎让江采月管他们叫叔，有几个还是陆家的族叔。原本提起江采月一个个都摇头，觉着她不是过日子的人，早晚有一天得抛弃陆安郎跑路。可接触几天下来都对这个出身在财主家却很勤快的小媳妇刮目相看，觉得陆安郎真是有福气才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被夸得多了总回应有点傻，江采月只假装没听到，用大锅去溪边装了大半锅水，趁人不注意里面加了一点空间水，放到搭起的临时灶上，锅里放上消暑解热的绿豆，熬出一大锅淡黄色的绿豆水倒进桶里放在一旁晾着，晾的不热就可以喝。
最近一日热过一日，没有一片云的天上日头像要把人烤焦一样散发着恼人的热情，听去城里卖豆芽的人回来说，最近也不知是缺水还是怎么的，城里那些人真是可怜，时不时有人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晕了，缺水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若不是为了赚钱，他们也不想去散发着一股子难闻气味的城里。
中午江采月蒸了一大锅馒头，又炖了一锅酸辣鱼汤，自打天热起来之后，虎子每天都想要泡在水里，顺道也能捉不少鱼，江采月家的鱼多到吃不完，时不时让洪长庆和洪长喜进城时带着给卖了，剩下的就留着改善生活。
陆安郎刚喊来帮忙干活的人过来吃饭，就听有人道：“四弟家这伙食真好，来帮忙还能吃上白面馒头，大哥都想过来帮忙了。”
江采月看过去，就见陆元郎身后跟着陆康郎和陆平郎站在不远处向这边望着，陆元郎带着一脸假笑，陆康郎和陆平郎则目光凶恶。
陆安郎抬了抬眼皮，却是理都未理，陆康郎和陆平郎眼见是气恼了，陆元郎却抬手制止住他们，“都是自家兄弟，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第192章 从前不都好好的吗？
陆康郎道：“当初分家里田地时他可没当我们是自家兄弟，如今他都分出来了，就更不是自家兄弟了。”
陆元郎叹道：“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说也都是姓陆，我想这里面或许是有误会，从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说着话，陆元郎的目光就往江采月身上转，显然他口中的误会就是江采月，又或者他言下之意，陆安郎与陆家分家，就是受了江采月的怂恿。
这是捎带谁呢？江采月不在乎背不背这个锅，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乎，但陆家人三不五时跳出来膈应人真烦人，江采月道：“陆元郎，是男人就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误会？你意思是小妾霸占主母嫁妆是误会？还是小妾虐待嫡子是误会？”
自打江采月嫁给陆安郎，陆元郎就没怎么露过面，是以他对江采月的性子也不了解，但江采月能被江大财主赶出来，在娘家时身为嫡女却不如庶女得宠，想必性子也是好欺的，却不想他才说了一句，就被江采月给怼了回来。
陆元郎觉得他与江采月因嫡庶这个问题分辨，没准江采月还要拿他不是陆家种这件事怼了，陆元郎笑道：“弟妹这伶牙俐齿的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过我们今日过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男人的事儿，女人还是少插嘴，安郎你过来，大哥有话要同你说。”
陆安郎道：“我家就是采月做主，有什么话你当着采月的面说。”
陆元郎犹豫了下，最后点头，“也好。”
陆安郎就静静地等着听他此来有何见解，陆元郎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弟弟，见他们都一脸气愤地看着陆安郎，突然觉得带他们两个过来本来是想要和解的，可好像事与愿违，他们来了只能坏事啊。
果然是在乡下待得久了，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的。
相比之下，陆元郎倒觉得陆安郎与他更像一些。
陆元郎道：“四弟，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你不是教给村子里的人家里生豆芽吗？当时我并没在村子里，你二哥三哥也都去挖积水池了，家里没人去学，结果这几日见别人家里生豆芽都赚了钱，家里都有些急了，想着咱们好歹都是姓陆的，别人都教了，你能不能也教教大哥？”
陆安郎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嗤笑道：“陆元郎，你说的真好听，什么叫你不在村子里？还不是怕让你挖积水池躲出去了？”
江采月认出这人是陆安郎的发小，也是族兄，叫陆有才，打到老虎时他也没少帮忙，这几日盖房子出力也不少，看得出他和陆安郎感情很深。
陆元郎尴尬地笑笑，“怎么能说是躲出去，刚好有几个做生意的朋友来找我帮点忙，错过了，错过了。”
陆有才‘呵呵’两声，显然是看陆元郎不顺眼，江采月明白陆元郎平日就好算计，陆房氏对陆安郎不好，陆家的族人也早就看陆房氏和她生的儿女不顺眼，尤其是最近出的这些事，多半是觉得他们丢了陆家人的脸。

第193章 大哥都不叫了吗？
骂人不好看，打又打不过，陆元郎决定不与陆有才计较，他还有正事要说，陆元郎对陆安郎道：“四弟能不能教大哥生豆芽？”
陆安郎奇怪道：“村子里豆芽已经卖了些日子，你同谁都能学到生豆芽，为何一定要来找我学？莫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陆元郎被点出目的，又不能反驳，只好道：“其实大哥此来还是想同你买些绿豆，这些日子城里的绿豆都被卖断货了，我打听了听说就四弟家里买的绿豆最多，就想着若是四弟家的绿豆用不完，卖我一些可好？”
陆安郎看江采月，他还真想卖一些，高寒生买的绿豆太多，家里如今又不生豆芽卖，放着还怕坏，如今绿豆又比之前价高，卖一些还能赚点钱，可卖给陆家总觉得不放心，而卖什么价也让他为难。
江采月见陆安郎看自己，以为他是让自己拿主意，江采月道：“不卖！我家绿豆买的多自然也是用的多，这年头谁还嫌粮食多的？”
江采月还真不嫌粮食多，虽然她空间里的粮食都要堆成山了，但经过末世的洗礼，江采月就是宁可粮食放的长毛长虫了，但只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瞧着也安心。
而钱吗？没准什么时候就不好用了，再多有何用？她想要钱空间里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拿出些什么也能换钱了。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不卖，自然而然地对陆元郎道：“我家采月做主，她说不卖就不卖。”
陆元郎脸上有些不好看，他自认这些年在城里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虽然如今出了事儿，又被关了些日子，回来有些抬不起头，可再怎么他也是村子里少有的读书人，陆安郎就是不念在他们都姓陆，也得对他恭敬一些。
当着这么多土包子的面前不给他面子，陆元郎觉得很没面子，不悦道：“四弟，你如今娶了个好媳妇，连个大哥都不叫了吗？”
陆安郎诧异道：“记得当年我还小时也叫过你大哥，可不是你说你娘只给你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怎么如今又要我叫你大哥了？”
陆有才道：“陆元郎，这话我也听着了，当年欺负安郎时是你嫌有安郎这个弟弟丢人，怎么看安郎家日子好过了，又想要认这个弟弟？不过话说回来，谁不知道你本不该姓陆，同安郎也没什么关系，这个大哥按说是不该论的。”
陆安郎脸上气的青一阵白一阵，还没等他发作，陆平郎道：“陆有才，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插嘴？”
陆有才道：“就凭安郎叫我一声哥，就凭我是名正言顺的陆家人，你问问在场的，你们欺负我族弟，我该不该管？”
旁边有人起哄说该管，陆元郎知道这些都是陆安郎的发小，和这么多人争执讨不得便宜，今日想要买绿豆的打算也落空了，冷笑道：“我说什么了吗？今日过来只是想要同安郎买些绿豆，倒是不知哪里招惹你们了，硬要说我欺负了安郎，我还真不知哪里欺负到他这个打虎英雄了。”

第194章 你很好！
陆安郎道：“没事你们就走吧，这块土地我已经买下了，不欢迎你们，而这个家也分了，往后大家也不要再来往了。”
陆元郎道：“陆安郎，有句话我也不怕和你说，你这辈子若只是个打猎种田的，一辈子就在小小的大溪村里，就当我没说，可一旦你有机会发迹，外面的人最看重的可就是家族，若是让人知道你不睦兄弟，不孝爹娘，不说是你就是你是子子孙孙都要受人鄙夷，遭人白眼。”
陆安郎被气乐了，“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不如就盼着我发迹吧，到时看看我和我的子子孙孙是怎么受人鄙夷，遭人白眼的。”
陆元郎没想到几年没怎么见过的陆安郎竟像变了个人，小的时候陆安郎被他们兄弟几个欺负了只会躲起来，什么时候也变得牙尖嘴利地反驳了？
陆元郎有些不适应，指着陆安郎半晌道：“你很好！”
说完一甩袖子带上陆康郎和陆平郎转身就走，陆康郎和陆平郎不甘心地朝陆安郎啐了一口，被陆安郎又啐了回去，若不是想到陆安郎可是连着两天打了两只虎的本事，他们真想冲过来打上一架。
眼看那兄弟三个走了，江采月道：“行了，饭菜也好了，大家手里活都停一停，先把饭吃了。”
众人看陆安郎脸上虽神色不显，也不知他心里是不是不舒服，闻言打着哈哈道：“唉，吃饭吃饭，弟妹做的饭菜真好，这些日子可是把我们的胃口都养刁了，也不知盖完房子回去还吃不吃得惯家里的饭菜了。”
江采月笑道：“想吃就过来吃，安郎总和我提你们小时候的事儿，你们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上，不过是几顿粗茶淡饭，我家还是吃得上的。”
陆安郎很是意外，之前高老爷子说起往后要过来住些日子，江采月显然很不欢迎，他以为江采月就是不喜被打扰，谁知她竟对他的发小如此热情，让他觉得倍有面子。
陆安郎招呼着众人一起吃饭，见陆安郎情绪很高，众人也放心了，想来他已经把那家人彻底放下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因为那家人的态度影响到心情。
江采月做的菜确实好吃，白面的馒头也真是香，吃完饭后稍稍歇了会儿，又喝了些绿豆汤，大家又都忙了起来，虽然陆安郎和江采月不会看着他们做事，但这些人做起来活来都很卖力气。尤其是与陆安郎的感情好，都是把活当成自家的活一样。
有几个不是陆安郎的发小，见别人都下力气干活也不好意思偷懒。
张瓦匠的活比别人轻松许多，吃过饭后就端了一碗绿豆水坐在一旁边看别人干活边喝，看到哪里不好再出言指点一二。
看江采月在旁边洗碗，张瓦匠道：“安郎媳妇儿，你这绿豆水是怎么熬的？往年我家也会熬些绿豆水喝，咋熬不出你熬的这味儿？”
江采月心想：咋熬的？用空间水熬的呗！

第195章 人有三急
可这话不能说，江采月笑道：“大概是我们村子的水好吧！”
张瓦匠只当江采月不想说，也就不便追问，至于说水好这个说辞他可不信，他又不是头一回喝大溪村的水？从前也在大溪村做过几次活，水也不见得比别处好多少。
想到江采月曾经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有钱人家做吃食都讲究，她在娘家肯定学了不少，要说就是陆安郎太有福气了，虽然江大财主不认这个女儿了，但千金小姐肯定比村里的姑娘好啊，而且江采月还这么能干，若不是她长得娇俏气质好，谁也不会相信这么能干的一个小媳妇曾经是个小姐。
江采月忙前忙后地不闲着，张瓦匠的目光就一直跟着她，江采月五感强于常人，不用抬头看也能感受到张瓦匠目光里的热情和不怀好意，让她如芒在刺，心里很是气恼。
有心骂他一顿，又怕他在房子上做手脚，又没凭没证的，只能暂时忍着了。
可一直忍着又不是江采月的性格，趁有人喊张瓦匠过去看墙要怎么砌时，江采月往他盛绿豆汤的碗里弹了一颗药丸。
药丸入汤即化，无色无味，张瓦匠回来喝了一碗也没喝出不同，又过来盛了一碗蹲在一旁喝，喝几口再看看江采月。
江采月掐算着时间，时间差不多到了，扭头看了眼还端着绿豆汤喝个不停的张瓦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别人的暗算。
而就在下一刻，原本还喝着绿豆汤的张瓦匠突然脸上一阵痉挛，手上的碗也拿不住了直接掉在地上，张瓦匠顾不得看碗坏了没有，捂着肚子就往离这里还有些距离的茅房跑。
那急切的样子让江采月相信，若不是她在这里，张瓦匠都能就地解决了，不过这是她家的宅地，房子就盖在这里，可不能让他脏了这块地。
在那边卖力气干活的陆安郎抬头时只看到张瓦匠奔跑的背影，疑惑地问江采月：“他怎么了？”
江采月无辜地摇头，“大概是人有三急吧？”
陆安郎一脸疑惑，却也没过多关注，房子早一天盖好就能早一天住进去，皓儿有了自己的房间，他和江采月也能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
要说起来他都觉得自己挺悲催的，江采月嫁过来时就怀了身子，看他又像看仇人似的，他碰都不敢碰一下。好不容易孩子生完了，江采月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家里却来了个皓儿，里外屋住着，耽误了他多少幸福生活？
张瓦匠去了许久才回来，挑了块大石头坐了，对过来询问的陆安郎虚脱地摆着手，“我和你说啊，这绿豆汤是好东西，喝多了真不成，这把我拉的，没去了半条命！”
陆安郎无奈地看了被他一个人喝去一半的绿豆汤，嘴馋怪得了谁呢？
晚上做完活，江采月炖了一只鸡，里面放了几个院子里结的茄子，虽然主食是贴的粗粮饼子，但冲着这锅鸡肉茄子，大家也都吃得肚子腆腆着，不住嘴地夸江采月实在，不像在别人家里帮忙虽然管饱，可吃的菜里连个油腥也见不到。

第196章 不规矩的眼神
江采月捧着一碗鸡汤在旁边喝的笑眯眯的，看别人吃得美美的，张瓦匠却一遍遍往茅房跑，心里这口气也出了。
陆安郎只当江采月在笑张瓦匠出丑，凑到江采月身边道：“你熬的绿豆汤太好喝，他怕是喝多了。”
江采月笑而不语，皓儿撇着嘴道：“不是好东西，看娘，活该！”
见江采月悄悄对皓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陆安郎脸色变了变，原来这张瓦匠不是平白无故地吃坏肚子啊，却不想皓儿都注意到的事情他没注意到真是惭愧。
陆安郎起身招呼大家多吃，等张瓦匠终于消停下来时，锅里的肉和菜都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点汤，张瓦匠瞧着也吃不下，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陆安郎道：“张师傅，你这样子还能坚持吗？要不歇几天？”
“不必不必，回去睡一晚也就好了。”张瓦匠摇头，如今大家饭都要吃不上了，谁家没事儿还起房子，他都好些日子没找到活了，好不容易陆安郎家造房子找到他，他一歇，人家造房子还能等着他？
陆安郎不太看好地道：“可我看你这都拉的虚脱了，身子能撑得住吗？”
张瓦匠道：“我自个儿的身子还是清楚的，不会耽误了活。”
陆安郎为难地道：“好吧，若是撑不住你可尽早说。”张瓦匠应下来。
张瓦匠家住在莲城里，但进出城都要交城门税，这几日他就在陆安郎家旁边搭了个草棚睡，天热又没有雨，住在那里还凉快。因为今年旱，连蚊虫都比往年少，住在这里也不怕被叮。
陆安郎进屋就问江采月，“皓儿说的都是真的？”
江采月道：“不是真的我为啥给他下药？”
陆安郎也猜到张瓦匠拉肚子和江采月有关，不然就算他喝多了绿豆汤也不至于拉成这模样，陆安郎道：“我这就去把他赶走。”
“别！人家活做的好好的，你用什么由头赶人？”
被江采月一拦陆安郎也有些为难，总不能说是因为张瓦匠总盯着江采月看吧？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传出去于江采月脸上也不好看，当初江采月先怀了孩子才成亲，已经有那么多的闲言闲语，再出这事别人不定怎么编排江采月。
可放过了又不甘心，陆安郎道：“我去把他揍一顿！”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他都拉那模样了，能禁得住你一拳？再把人打死了，不就是看了我几眼，让他拉几天肚子也就够惩罚了。”
“好吧！”虽然答应了，可陆安郎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虽然江采月不吃亏，可一般时候也不爱计较，这次她都出丑给张瓦匠下药了，张瓦匠得是用什么眼神看江采月？
一想到别的男人用不规矩的眼神看江采月，他就免不了吃醋，可谁让他的媳妇长得好、气质也好，别说是张瓦匠，就是京城来的公子都念念不忘，陆安郎觉得只有他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江采月，可怎么才能变得更好呢？

第197章 邪性着呢
天刚亮，来帮忙的人就过来了，在门外喊陆安郎，陆安郎将门打开，把人让进院子里，早起熬的粥和包子端上来，大家围在一起吃得很香。
陆有才问：“张瓦匠还没起吗？”
陆安郎道：“许是还在睡吧，锅里给他留了饭，拉了一天让他再睡睡。”
陆有才道：“这人也是的，活做的再好，就这见了便宜就朝前的性子也让人看不起，昨儿喝了多少绿豆汤？也难怪他拉肚子。”
陆安郎笑笑没说话，有人道：“我看这张瓦匠也不像啥好人，贼眉鼠眼的，咱可不能得罪了，听人说这些手艺人都邪性着呢，上回是隔壁望山村的一户人家盖房子，得罪了工匠，工匠在这家门前埋了一把刀，结果一家人都遭了血光之灾，没留下一个活口，有懂的老人就说这血光之灾就是那把刀给招来的。”
“真有这事儿？那不是恨谁就在谁家门前埋把刀就都解决了。”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埋刀也是有讲究的，不是说埋就管用，要不怎么说那些工匠邪性？能不得罪可千万别得罪了，不然就这张瓦匠干什么不出力，吃什么都没够，早不就得让人打出去了。”
陆有才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人家是工匠，卖的是手艺而不是力气，虽说人不咋样，这手艺在十里八村却是出众的，要不然也不能都请他来家里做工。”
陆安郎倒是赞同陆有才这话，张瓦匠人品不行，活却不差，有时随便动动嘴，别人砌出的墙就不一样了，不然样样不行沈文东也不能提议请他来，为了把房子盖好就先忍他几天好了。
众人去做工了，陆安郎让皓儿留在家里陪江采月。张瓦匠从草棚子里爬出来时浑身都没力气，摇摇晃晃地来敲门，皓儿打开门问：“你有啥事？”
张瓦匠道：“天不早了，我还没吃饭。”
皓儿看了看天，“你也知道不早啦？我爹他们都去干活了。”
张瓦匠有些不好意思，可他真是难受的昨晚就没正经吃上东西，这时候更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能给我弄点吃的不？”
皓儿上下看了他一阵子，“等着吧，我去给你拿粥喝。”
张瓦匠想要推门进院，被皓儿把门挤住，皓儿的力气本来就比平常人大，张瓦匠又拉的浑身没力气，被门一弹退了几步。
皓儿道：“我家虎子凶，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张瓦匠差点被气乐了，这傻小子不想让他进院就直接说呗，还说什么虎子凶？就那么小的一只狗，还不够他一脚踹的，凶什么凶啊？
皓儿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确定张瓦匠不会推门进来，才转身进屋给他盛粥拿包子。
包子和粥虽然凉了，但吃起来味道还是真不错，小白菜馅的，里面还放了些咸肉丁，就着白粥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张瓦匠肚子里早就空了，连着吃了五个拳头大的包子，又喝了一大碗粥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见皓儿一直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留着也没意思，抹了把嘴就往宅地走去。

第198章 别齁着了
皓儿端着碗盘进院，一边洗一边问江采月：“娘，他不会往咱家门口埋刀吧？”
江采月笑道：“这你也信？要真有那么神他就不用做工匠了，往谁家门口埋把刀就能拿钱了。”
皓儿觉得江采月说的好像有道理，可又好像不对，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想了。
江采月去屋子里配了两包凉茶，今年比原主印象中的哪一年都热，还是干热干热的，不干活坐在家里都热，更不要说还要盖房子，她可不能让来帮忙的人累病了。
当然，张瓦匠就要除外了，江采月真想找个借口把他赶走，若是他自己病了走人岂不更好？可显然他还是很能坚持的，昨天被她下药拉成那样今天还能坚持，自家的工钱就那么好赚吗？要不要今天再给他下一回药？
江采月熬的凉茶甜丝丝的，好喝又解暑，但里面并没有加空间水，江采月可不想她的空间水便宜了张瓦匠，哪怕空间水貌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成，只是在别人过来喝凉茶时，江采月给盛水的时候悄悄往里面加一点，这样喝了凉茶的人一直都能保持着精神百倍的样子。
当然，江采月也不是一直都守在凉茶桶旁，有时别人自己过来盛凉茶，喝完感觉味道虽然没什么差别，可为啥就是没有江采月给盛的好喝呢？
只是这样的想法谁也没敢说出来，就怕让人误会他们对江采月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不然同样都是一个桶里盛出的凉茶，非就得江采月给盛的好喝？
有人觉得凉茶好喝，向江采月打听里面都加了什么，江采月也不藏私，反正凉茶的配方也不只一个，没有她的空间水别人也熬不出这种口感。
可别人听了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金银花、菊花、罗汉果啥的大家还都知道，可里面还有好多他们听都没听过的药材，有些还分生熟的吗？最后还是决定默默地喝就好，熬这凉茶可挺费劲的。
江采月没想到她认真地教了，别人却还是学不会，只能叹隔行如隔山，她原本就是学医的，虽然学的是西医，对中医也有一些涉猎，又在空间里狂补了一段时间，她觉得很简单的东西，在这些连大字都未必认得几个的人看来没准就跟听天书一样。
倒是张瓦匠在一旁记得很认真，不时还问一下江采月没记住的药材名，这个凉茶里面也没放什么贵重的药材，大半都是山上就能找来的，江采月也没放心上，他问就告诉他，反正城里现在缺水，他还能熬了凉茶卖不成？
凉茶喝的多了，天又热，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江采月中午就擀了面条，用水过凉了，配上用鸡蛋炒出来的酱，再配些黄瓜丝、葱花、煮黄豆和豆芽，大家吃得还挺香的。
张瓦匠每次一碗面条都要拌上一大勺子鸡蛋酱，有人就喊：“张瓦匠，你别齁着了，这天儿缺水。”
张瓦匠摆手道：“你懂啥？这叫宁吃咸喝水，不吃淡无味，炸酱面里没有酱味能好吃吗？”

第199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别人也不与张瓦匠争辩，觉得他这人太馋了，两只眼睛盯着江采月煮的凉茶，就算再好喝可也没这么喝的啊，那些药材据说是不贵，可江采月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给他们弄饭，难为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了。
三大桶面条一会儿就吃光了，张瓦匠蹲在桶边还有里面捞所剩不多的面条，实在捞不上来了就带着水把酱往里面一拌，也喝的很香。
有人看不过眼说上两句，张瓦匠就叹道：“你们家家都有田有地的，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从去年就没怎么下雨，地里本就欠收，今年更是滴雨未下，城里如今粮都啥价了？又要买水又要买粮，能吃饱饭的都是有钱人，我多吃点咋的了？也就是我没家没业光杆一个，换了别人家里拖儿带女的，出来做事都带着，遇到那样的才有得哭呢。”
众人听着知道张瓦匠这是饿怕了，也就不与他计较吃的多，可你能吃好歹你也得能干吧？这张瓦匠大多时候就是支支嘴，虽然别人都说他有手艺，可手艺再好这样偷奸耍滑也不成啊？更不要说他还那么能吃。
一直没说话的江采月突然问道：“城里如今真要吃不上饭了吗？”
张瓦匠一直拿眼偷看江采月，听江采月和他说话有些受宠若惊，“可不是，如今能吃得饱饭的人家不多，也就是那几个大户，不过夫人也不必担心，谁家吃不上饭，你娘家也能吃饱，那么大家业怕啥啊？最可怜的就是我们这些没田没地又没银子的穷苦人，听老人说早六十年前，咱们这儿就遇到一次旱灾，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最后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那叫一个惨哦。”
旁边听热闹的人嗤笑道：“真那么惨？还人吃人，你别说大话吓人了。”
张瓦匠急了，“我咋吓人了？这都是我年轻时听一起做活的老人说的，据说那时天下大旱，朝廷又没及时下发赈灾粮，再说就是有粮也没水，最惨的就是家里还有不少余粮，却愣是渴死的。”
众人都被张瓦匠的话给吓住了，今日来江采月家帮忙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大的也不过二十多岁，谁也没经历过六十多年前的大旱，那时候就是他们家中的爷爷奶奶都未必出生，但也有再长辈的人经历过，甚至也有人是从老辈那里听说过。
但没亲身经历过，谁也无法感同身受，就觉得张瓦匠说的话太玄乎，
江采月也不接话，她相信张瓦匠的话，末世比这还艰苦，那才是真正的危机遍地，人吃人这种事真不少见，她对此并不担心，反正谁吃不上饭也轮不到她家，真缺水了她还有个空间不是？
她只关心一旦饥饿真严峻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这个世道必乱，到时家有余粮也未必是好事，末世之初那些囤粮多的人家最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在饥饿面前什么道德都将不复存在，杀人抢粮不是危言耸听。

第200章 凭啥划给你一块地？
见众人因张瓦匠的话都有些担忧，江采月笑了笑，道：“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哪能就到那地步？我们村子这么多人，只要都团结起来，还保不住村子？”
张瓦匠想说江采月想得太简单，但本来满心担忧的年轻人却因江采月的话有些热血沸腾，“弟妹说的对，我们村子这么多人，大家团结起来还保不住村子？反正家家都有存粮，咱们还有水，总能活下去。”
“就是，怕啥？咱们村这么多人还能让人欺负了？还不如女人有担当。”
张瓦匠摇头叹气，觉得他们这些人就是没真正见识到城里如今的旱情严峻才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他们在城里买水都要花钱，大热的天十天半个月都洗不了一次澡，喝水都得用小碗量好了不能多喝，看他们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这大溪村真是好地方，也难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张瓦匠觉得大溪村比城里好太多，反正他在城里也没什么家人，如果能一直住在大溪村就好了。
可外面的人想要到村子里来住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在这样的灾年里，一般地方都排外，张瓦匠之前就和沈文东提过，被沈文东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沈文东是大溪村的村长，他不答应别人也别想住到村子里来。张瓦匠不禁想：这人啊又不是住他家的地方，就一张文书的事儿，咋就那么不开窍呢？
张瓦匠越想越觉得沈文东死心眼，要么就是因为他没给送礼，问陆安郎：“安郎，你家这地买的可够大的了，怕是没少给村长送礼吧？像我给沈文东送了两坛酒，想要在你们村子里盖个房子住一段时候，他愣是没答应。”
陆安郎眉头紧了下，“张大哥，你这是啥话？我是村子里的人，分家出来盖房子用地是天经地义的事儿，送啥礼？可你又不是我们村子的人，让你在这儿盖房子，别人没想法吗？”
张瓦匠‘嘿嘿’笑道：“是，你是大溪村的，在这儿盖房子天经地义，可谁家宅像你家这么大的？我可听说这三亩多地都给你了，别人家咋没这好事？”
陆安郎哼道：“你说地这事儿啊，还真跟我们村长没关系，我去衙门盖戳，是师爷说这块都是荒地，在山脚下，离着村子又远，给我划得大一些，周围围起来也能防个狼虫虎豹直接进院，再说这地是荒地，可都是按着田地买的，我一两银子没少给。”
张瓦匠知道误会了沈文东，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嘴硬道：“真的假的？那我要是去衙门说说，也住山脚边，衙门也能划给我一块地吧？”
陆安郎道：“你又不是我们村的人，凭啥划给你一块地？”
张瓦匠却听不进去，满心想的都是能建房的地。
一整天，张瓦匠活没干多少，就算计着往后要在大溪村建房的事儿，时不时再盯着江采月眼珠都不眨一下，看的江采月心里恼火，陆安郎更是忍无可忍。

第201章 赶走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你说这张瓦匠看着就不像好人，活也干的不好，要不就让他走了得了。”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的有理，“行，你看着办吧，我瞧这人也不咋样，活干再好也不敢用。”
吃过晚饭，陆安郎找到准备进窝棚里歇息的张瓦匠，“张大哥，我这几日看了下，活干的也差不多了，你在这里又有些水土不服，要不明儿起你就回去歇着吧，剩下的活我们自己干就成了。”
张瓦匠一愣，“你这是要赶我走了？”
张瓦匠以为陆安郎会找个借口，却不想陆安郎只沉吟片刻就点头，“我家活少，也不盖深宅大院，村子里平常盖房子都是这么盖的，我家也没必要弄得太夸张。”
张瓦匠不悦道：“你可别后悔！”
陆安郎挑着眉看张瓦匠，“这有啥后悔的？这年景粮贵，钱不好赚，我家的银子都是打虎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乱花。”
原本气焰有些嚣张的张瓦匠一听‘打虎’二字瞬间冷静了，这几日与陆安郎相处下来，陆安郎一直都很好说话的样子，他都忘了这年轻人可是打了两只虎的，他还真不敢惹。
被陆安郎半吓半赶，张瓦匠没办法只能答应天一亮就走人，张瓦匠答应的痛快，陆安郎没多想，江采月却不能不多个心眼。
夜里让虎子就在门外看着，若是张瓦匠晚上不干好事儿，就大声地叫。
虎子听得懂话，晚上就趴在狗洞往外看，这一晚上张瓦匠竟一动没动，早起收拾了把早饭吃完了才离开。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习惯了张瓦匠的厚脸皮，在吃喝上也没难为他。
张瓦匠离开陆安郎家边往村头走边想着心事，虽然是被赶出来的，可陆安郎还是把这几日的工钱给他结了，整整一两银子，也够他花一阵子。
只是如今城里的粮食也贵，换粮食的话也吃不了几天，只能看着快点再找到下一份工。可年景不好，一般人家里也不动土，他这个瓦匠的活可不好找。
而且在别处做工管吃管喝却怎么也比不上江采月做的好，再想想江采月那小模样，那小腰条，张瓦匠觉得身上都跟触了电似的，不免嫉妒陆安郎的好福气。
不知不觉就走到陆家门前，听到有人喊他，张瓦匠扭过头就看到那日去宅地上想要同陆安郎买绿豆的陆元郎。
陆元郎三十多岁，长得一脸福相，只是眉眼转的快些，带着一丝奸相。虽然前些日子被抓进大牢里受了些苦，可被救出来的及时，并没有遭太大的罪，此时穿着一身绸子的衣服，比村子里的男人多了几分气派。
陆元郎对张瓦匠拱拱手，“这位可是张兄？”
张瓦匠也拱了拱手，“陆家大郎？”
陆元郎哈哈笑道：“陆元郎，有件事要与张兄商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瓦匠四下瞧瞧，天热，村子里的人又多去卖豆芽了，除了几个孩子在远处玩，并没人注意到他们，张瓦匠朝陆元郎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家是要砌墙还是盖房……”

第202章 张瓦匠之死
陆安郎正在宅地上和人一起砌墙，几天的工夫墙已经砌好大半，房梁也已经打好了放在一旁，只等着墙砌好了，找个吉时上梁。
几个年轻人说起张瓦匠都忍不住想啐两口，虽然都没提江采月，可大家都注意到张瓦匠看江采月时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这几日干活不出力，吃的却比谁都多。他是瓦匠，可农村盖房子都是这么盖的，没有瓦匠不也都好好的？
正说着，有人从村子里跑出来，边跑边喊：“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张瓦匠死在村子里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陆安郎听了一惊，刚从他这里出去就死在村子里，弄不好他们家要脱不了干系啊。放下手里的活，众人一起跟着过去看张瓦匠死在哪里，是怎么死的。
江采月背着宝儿回家，让皓儿在家里看着宝儿，她也跟过去看看，张瓦匠死的蹊跷，不管是病死的，还是中毒受伤死的，她得看一眼心里明白才行。
来到陆家时，陆家门前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只是都离的远，江采月没到近前就能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看穿着正是张瓦匠。
沈文东和陆安郎几人离的不远站着，好像在说关于张瓦匠的事儿。
村子里死人除非是凶杀案，一般都不经动官府，但张瓦匠不是大溪村的人却死在大溪村里，必须要报官才行。
江采月走到陆安郎身边，沈文东朝她点了下头，问陆安郎：“他这几日与你们吃的都是相同的食物？”
陆安郎点头，“都是一样的，可不知为何他昨日就拉个没完，我怕他会不会是得了疟疾之类的病？今年的天不正常，最怕一些疫症了。”
沈文东也皱眉，向那边要靠近张瓦匠的人喊道：“都不要命了？这还不知是不是疫症，你们过去干吗？”
一句话吓的几个人都退出老远，远处看热闹的也都又退出去老远。
陆家人被堵在院子里出不来，陆房氏大骂：“陆安郎，你瞧你都招来的啥人？这要是得了疫症可是要害了全村人。”
陆燕也道：“娘，你们他们那些人天天在一块，会不会也被传染了疫症？”
陆房氏刚要说是，沈文东吼道：“陆老七，管住你女人的嘴，再乱说一句，我就让人把她送官去。”
陆老七在屋子里吼道：“败家娘们还不进屋！”
陆房氏狠狠地跺了跺脚，到底还是进屋了，不多时屋子里传出她的骂声：“陆老七，你还是男人不？别人招惹了人到村子里，却死在咱们家门前，这么晦气的事儿我说两句怎么了？你倒好，一句话就怂了，嫁你这窝囊废我这辈子真是倒了大霉了。”
陆老七也不吭声，也没人劝陆房氏，陆房氏骂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也就闭了嘴。
沈文东摇了摇头，对陆安郎和江采月小声道：“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想着他的活做的好，没想到他这人竟是那样的，有才也和我说了，这回却是连累了你们。”

第203章 心虚
陆安郎摇头：“叔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他如今死在咱们村子，事情可能要麻烦，万一是疫症，咱们村子会不会受到牵连？”
沈文东摇头叹道：“我已人去报官了，到时是不是疫症还要等官府的人来看过再说。”
因为如今是非常时期，官府的人来的很快，为显重视师爷亲自带人过来。
师爷与沈文东认得，见面就招呼道：“沈秀才，你这大溪村可不咋太平，前些日子刚出了个囤粮的，今儿又死了人，这人可千万别是疫症。”
说完话扭头就看到一旁尴尬地站着的陆元郎，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囤粮的，师爷打着哈哈道：“不过你们村子的豆芽不错，最近整个莲城人都吃豆芽，不然没菜吃的日子可是够熬了。”
沈文东常去县衙办事，与师爷也熟，指着陆安郎道：“这就是做出豆芽的人，上次他去县里买宅地，也亏得遇到你了。”
师爷也认出陆安郎了，笑道：“这小伙子不错，房子建起来了？到时可别忘了请我来喝一杯酒。”
陆安郎笑着点头，“一定一定，原想着这几日就去城里拜访，不想却发生了这事儿，还要劳烦你亲自走这一趟。”
师爷道：“报官之人说这张瓦匠是在村子里做活时死的，可是给你家做活？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安郎道：“家里的活做的差不多了，不想他今日辞了工才走到这里人就没了，我也奇怪他是怎么了。”
师爷对身后跟来的仵作道：“老三，你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可看仔细了，若是得了疫症可不是小事儿。”
仵作应了声是，蹲到张瓦匠身边，从身上把挎着的包解下来放到地上。又是翻眼皮又是扒开嘴，看了半晌对师爷道:“此人是得了急病而死，并不是疫症。”
沈文东松了口气，不是疫症就好，不然村子里恐怕要不太平了。
陆元郎在旁眼珠转了转，凑到仵作身旁问:“可知是什么病？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之前不是还能做工吗？真是可惜了。”
语气里的悲悯让人听着作呕，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将矛头指向了陆安郎家，好好的人在他家做工，突然就死了会与他家无关吗？
听了陆元郎这明显是有指向的话，江采月道:“是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死在人家门口了？真得好好查查。”
一直和洪家人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壮壮开口道：“陆大叔和瓦匠说话，没说几句瓦匠就抽抽了，我们在那边玩都看到了。”
“对，瓦匠本来走的好好的，是陆大叔喊他过去说话，瓦匠就死了。”
几个小孩的话成功的让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陆元郎，陆元郎惊道：“小孩子家家的可别乱说，我和他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死了，人命关天，你们可不能乱栽赃。”
见陆元郎说着话凶恶地看着壮壮，洪婶子过来挡住壮壮，江采月看了眼陆元郎，“谁也没说他是你害死的，还栽赃？壮壮就是说说他看到的，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

第204章 亏不亏良心？
陆元郎气的一甩袖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江采月看着陆元郎冷笑，“此言甚是有理！”
眼看气氛有些僵硬，沈文东问仵作道：“这人的死因确实急症吗？”
仵作点头，“我查看了，确实是死于急症，不知他这几日身上可有何不适？”
想到之前张瓦匠拉肚子这件事，即使自己不说也会被查出来，陆安郎迟疑道：“前日他便拉了一天的肚子，会不会是与此有关？”
陆元郎道：“莫不是你家做的食物不干净，把人吃坏了？”
陆安郎还未开口陆有才气愤道：“我们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别人都好好的，为何就他一个人吃坏了？你虽不是陆家的种，好歹也吃了陆家这么多年的饭，说这些害安郎的话亏不亏良心？”
旁边一同干了几天活的也都点头，“对啊，我们都是吃的一样东西，要是吃坏了大家都吃坏了，为何偏偏就他一人吃坏？”
“他坑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之前囤粮时坑了多少同村？这人哪有什么良心？”
陆元郎被骂的下不来台，师爷听了也冷笑两声，直到别人指责够了平静下来，他才沉吟道：“之前张瓦匠一直在哪里做事？”
沈文东道：“我找到他时他已有些日子没活做了，如今这天儿你也知道，一般人家里都顾不上动土，我去找他时，他说家里没什么存粮了，若我不找他过来，他怕是连粮都要吃不上了。”
师爷问陆安郎：“你们这几日都吃的什么？”
陆安郎就将这些日子吃的喝的都说了一遍，师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你家这伙食真是实在，如今城里谁家还能吃上这个？财主家都比不上。“
仵作沉吟道：”这些吃食都是好的，不至于把人吃坏，我看多半是那张瓦匠不知在外面吃了什么。”
师爷拍了拍陆安郎的肩头，“论起来此事也怪不得你，但毕竟这张瓦匠家中也没什么人了，又是给你家做工时出的事儿，你就买口薄皮棺材，请几个人把他发送了吧，也显得你有情有义。”
陆安郎不好拒绝，也确实是张瓦匠在他家里做工时出的事，他家里也没什么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帮着发送了。而且他也有些不确定张瓦匠之死，会不会与江采月之前给他下的药有关，这事儿不能说，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江采月也没意见，谁叫张瓦匠好巧不巧这时候死了？只是她不免有些怀疑张瓦匠之死是不是正常死亡。
虽然她给张瓦匠下药，害他坏了肚子，可前几日他也喝了不少空间水熬的绿豆汤，身子骨不至于那么差，而且，昨儿都好好的，今天一离开就死了？还是死在陆家门前，之前又与陆元郎有过接触？江采月就觉得事情有蹊跷。
江采月看向陆元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陆元郎一直都没开口，脸上的神色也平静的过分，让江采月更加觉得他可疑，但事到如今没有证据，她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只能先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第205章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张瓦匠之死在大溪村引起不小的波澜，最后以陆安郎出钱请人买棺材把人埋了收尾。村子里就有做棺材的，去买了一口薄皮的，将张瓦匠安放在里面，只等着停两天再下葬，刚好陆安郎给张瓦匠一两银子工钱，加上张瓦匠身上还有一些铜钱付了棺材钱，陆安郎和江采月倒是没有破费。
事情解决后，师爷和仵作也不急着离开，说是要到陆安郎家的宅地去瞧瞧，陆安郎自然不好拒绝，带着人就过去了，除了师爷仵作，还有三个衙门过来的官差，看起来还和乐融融的。
陆房氏和几个子女看了直憋气，原想着张瓦匠是在给陆安郎家做工时死的，这回陆安郎这回不死也得扒成皮，可谁能想到他和衙门里的人还认得，瞧这样子那师爷还挺喜欢陆安郎，真是让人失望。
陆老七心里怪不是滋味，虽然他是偏心陆房氏生的几个孩子，但陆安郎也是他的儿子，就算他对陆元郎都比对陆安郎好，心里也是希望陆安郎好，可从何时开始陆安郎与他们一家就像是仇人了一样？都说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但瞧着那几个说得口沫横飞气愤的像被人掘了祖坟似的妻儿，他觉得这辈子是没啥指望了。
江采月回家琢磨中午吃什么，师爷那几个人显然是要在家里吃过午饭再走，眼见这些人都是善意的，江采月也不介意家里认识一些官家的人，虽然此时看不出来，但没信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哪怕只是泛泛之交，有时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事情。
江采月对午饭就花了些心思，对院子里的皓儿道：“皓儿，你带虎子去捉几条鱼回来。”
皓儿答应着拎起鱼篓带着虎子就出门了，江采月又到院子里的地里摘了些菜，这些日子地里的菜也都长起来了，用鸡蛋炒个辣椒，家里还有一些咸肉，用水泡一泡炖个茄子，做些凉粉用黄瓜拌上，这时候吃了最开胃……稍一琢磨就弄了六个菜，皓儿在旁看的直流口水，毕竟陆安郎和江采月如今过的都是小日子，什么时候弄得这么奢侈过？六个菜可是比得上过节了。
中午看到这样的菜，师爷嘴里直念叨着：“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就是留下来瞧瞧房子盖的怎样，却让你们破费了。”
陆安郎心想：这话说的真假，若不是为了吃这顿，能留到这时候？
但嘴上还是客气道：“这不是刚好遇到案子了，不然你们也难得来一趟，都到了家门口了，不喝一杯多见外？往后我去了县里也不好去衙门拜访了。”
师爷被陆安郎说的心里挺舒服，也过来坐陪的沈文东道：“安郎这孩子最是仗义，和他也没啥好客气的，这年景你也别挑饭菜好坏，就是些家常菜，都敞开肚皮吃就是。”
仵作道：“这还不好？沈大哥你是不知道如今在城里我们一天到晚都吃啥，缺水缺的能喝口粥都是奢望，若不是安郎兄弟弄出的豆芽，我们都几个月没吃过一口菜了。”

第206章 喝得上粥的人家让人羡慕
陆安郎问道：“城里真就那么苦了？”
仵作摇头叹气，师爷也不住摇头，“我也不瞒你们，城里如今日子那真叫一个难，往年穷人家里才顿顿喝粥，如今你们别看粮价那么贵了，可谁家里能喝上粥都要被人羡慕了。而水倒还在其次，毕竟实在喝不起买的水，还能出城来找，再缺水像你们村子这样的总还是能找到。可这菜一直吃不上日子真就难过，去年天不就有些旱吗？好些人家里就没囤上啥菜，今年再缺水就更没得吃了，家里去年腌多咸菜的都让人嫉妒。”
“别说是我们了，就是我们老爷这些日子也吃不上什么菜，整天就是盐水煮饭，怕渴还不敢多放盐。”
“养鸡的也都不养了，头些日子鸡倒是便宜，我们连着吃了好些日子，结果鸡还没吃腻，想买个蛋都买不到了。”
“还蛋呢，没粮没菜鸡都卖了，谁家还能有蛋？”
仵作和官差们七嘴八舌地诉着苦，师爷最后总结道：“像安郎兄弟家里如今还能有菜有蛋，这日子在城里就是大户人家都要羡慕的。”
陆安郎瞧了瞧盘子里的菜，突然觉得自家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当初他还羡慕过城里有房的人家，如今是一点都不羡慕了。可人家话里话外的羡慕真就是羡慕吗？陆安郎笑道：“这话说的，既然哥哥们都没把我当外人，哪能我吃着，哥哥们就看着？虽然家里这些也不多，等回城时都带些。”
师爷还算沉得住气，毕竟他总跟在大人身边，总还是能得些好处，官差和仵作却激动的都要哭了，难为他们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可不就是为了等陆安郎这句话吗？
江采月带着皓儿在屋子里吃，听外面男人们的对话好不心疼，可她也知道有些关系总是需要打理的，若是往年，像师爷这些人是一些菜和蛋就能讨好的吗？
好在院子里的菜长势好，就是不给他们带自家也吃不完，还有鸡蛋，她空间里多的是，外面这几只鸡下的蛋她还要费心换在空间里的，不如就给他们带走好了。
师爷等人吃饱喝足，陆安郎用牛车把他们送走，车上不但装了院子里种的菜，还给装了几大桶水，如今进城里一趟串门，没什么比水更让人觉得好的礼物了。
为此，师爷还送了陆安郎一块牌子，牌子也没别的什么用途，就是入城时可以不必拿城门税。虽说城门税也不过才十文钱一人，可这牌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陆安郎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把师爷等人都送回家，陆安郎没急着回家，在城里转了一圈，想要好好看看城里如今到底困难到什么程度，之前每次来莲城他除了卖豆芽和去江家送东西，真没想过城里已经那么困难了，如今听师爷一说，虽然明白他多半是说得可怜好让他心生不忍，主动提出给东西，可他也相信说的那么可怜，想必城里的日子也确实是不好过，不然以师爷的身份断不会看得上他那些东西。

第207章 巧遇
之前陆安郎来城里一次都匆匆忙忙，今日这一逛，确实不得不感叹城里人的日子难过啊。
为数不多的几口井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各拿家伙来这里提水，每人最多半桶水如今却要十文钱了。还有一些人家里有井在出水的，也被官府的人接管了，明明是自家的井，井的主人却都敢怒不敢言，好在自家的井水自家还是可以随便用，卖水的钱却是想都不要想了。
想想村里水流越来越小的溪水，陆安郎迫切地觉得家里应该挖一口井，还要挖的隐秘一些，不然哪一天城里的水真都断了，村子里的溪水保不住，家里有井的怕也是要保不住了。
逛了一阵街，陆安郎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拿出一些草料，打算等牛吃完了就回家，刚坐下不久，就见街对面的布店走出两个女人，一个是江采月的庶姐江雪巧，而另一个就是她的贴身丫鬟莲儿。
陆安郎认得这主仆二人，也知道他和江采月能结成夫妻也是她们的算计，也说不好是感激她们还是恨她们，但总之对这二人陆安郎是没有好感。
尤其是前几日江采月和他说过她在江家虽是嫡女，却因着江雪巧母女俩一直过得不如意，陆安郎对江雪巧就愈发的不待见了。如今在这里见着，陆安郎不能给江采月出气，却也不妨碍他把脸厌恶地扭向一旁。
江雪巧从布店里出来似乎并不愉快，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莲儿在旁边劝着，江雪巧的怒气才稍稍消了些，从布店里出来一个伙计，对江雪巧道：“江大小姐，不是小店欺客，可你之前相中这匹布了，小店就给你留着了，这都一个月了，你来一趟就说不要了，原本这布一个月前刚上市时是十二两银子一匹，如今放了这么久，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卖别人要怎么卖？”
江雪巧道：“我从前在你家里买了多少布？哪一次也没这么多话，难不成如今看江家不如从前了，你们也跟着落井下石？那布若是好我能说不要了吗？还不是因为布上有瑕疵？你们把有瑕疵的布给我留着，倒怪起我的不是，哪有这个道理？”
伙计为难道：“这布都是一点点织出来的，哪有完全没毛病的？再说一匹布你也都打开看了，就布头边上有一点点的跳线，我们给让了一两银子，你这还不满意吗？”
江雪巧冷笑：“让一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这布我刚在临县看过了，人家卖才卖八两银子，还是一点毛病没有的，你这有毛病的还要十一两银子，还怪上我了。”
伙计被气笑了，“江大小姐这话说的，一个月前这种布刚上市，那才是供不应求，若不是你让把布留着，这匹布我们十二两一匹都卖得出去，如今布给你留了，你嫌贵不要了，那你咋不再让留个一年半载，没准那时候这匹布还卖不上五两银子了。”
江雪巧瞪了伙计一眼，“我不管，我只知这布如今别处也才卖八两，你这还是有毛病的，六两银子我就拿走，不然你也别拦着我。”

第208章 日子一定过得苦吧？
伙计气的哼了声，转身就进店，边走边大声道：“难怪说江家败落了，如今一匹布都买不起，还要耍无赖，也不嫌丢人。”
江雪巧气的脸发白，可见旁边有人指指点点，和伙计理论更丢人，瞪了莲儿一眼，莲儿无辜地低下头，这大小姐也就在老爷面前乖，在外面会装，私底下向来对身边的人说打就打，她已经是大小姐身边得宠的丫鬟，可身上也常年青一块紫一块，万一惹得大小姐不高兴，回家一顿打骂是躲不过的。
江雪巧见莲儿没用地低下头，完全没有替她出头的意思，再想到上次带她出来本来是要算计江采月，结果却坏了她的名声，觉得这莲儿一点都不会办事，想着回去就发落她一顿，结果一抬头刚好看到陆安郎牵着牛车坐在街对面向这边看来。
江雪巧心里有气，想着若不是江采月嫁给陆安郎，江家也不会遭到李家的报复，虽然看似李家最后帮着江家度过难关，可谁不知这其实就是李家背地里使的手段，如今把江家害成这模样的陆安郎竟然也看起她的笑话，江雪巧气的完全忘了江采月能嫁给陆安郎完全是她给设计的。
江雪巧轻移莲步朝陆安郎走来，陆安郎正看热闹看的有趣，没想到江雪巧竟然向他走来，他还以为江雪巧见了他会假装没看到呢。
江雪巧过来，陆安郎却不想和她说话，但显然江雪巧没打算轻易放过陆安郎，“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做猎户的妹夫吗？”
陆安郎抬头看了江雪巧一眼，“江大小姐？不知有何指教。”
听陆安郎没叫自己姐姐，江雪巧‘哼’了声：“算你识趣。”
陆安郎起身收拾了干草，牵着牛要走，江雪巧却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给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上前拦住陆安郎和他的牛，“别走啊，没见我们大小姐还有话要说？”
陆安郎看了眼莲儿，冷笑道：“我和你们大小姐没什么好说的。”
江雪巧轻移莲步走到陆安郎面前，“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想和你说说我那好妹妹呢，最近天旱的厉害，你们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吧？当初你们成亲时，我爹正在气头上，也没给二妹什么嫁妆，你都到江家来做工了，家里想必也不富裕，我那妹妹嫁过去可有得苦受了。”
见江雪巧假惺惺地拿帕子还在眼边沾了沾，陆安郎道：“虽说比不得江家富裕，好在家里不缺水不缺菜，还养了些鸡，前些日子卖了两只虎，也得了些银子，日子倒也还过得去。”
“卖虎？”江雪巧一脸不敢置信，陆安郎笑了笑，“就是上山时刚好碰到两只虎，一只打死了一只抓了活的，倒还值些银子。大小姐也知道我是个猎户，除了家里有几亩地，平常也就上山打打猎，日子比上不足，比下倒也有余，虽不如江家大富大贵，但自己赚的银子花着也自在，采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怕银子花多了对不上账。”

第209章 树倒猢狲散
江雪巧知道陆安郎这是在嘲讽她刚刚和布店伙计说的那番话，气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刚听陆安郎说他打了两只虎，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轻视他。
她一直都认为乡下人粗俗，陆安郎虽然长得挺好看，可也是个乡下人，既然会打虎没准还打女人呢，说不定江采月嫁给陆安郎之后就三天一打、两天一骂，不然之前为何就早产了？怕就是被打的！
陆安郎牵着牛走，江雪巧怕挨打让开一条路，却见陆安郎没有直接走人，而是将牛牵到对面的布店，把牛栓在布店门前的栓马桩上，而后径直走进布店。
不多时陆安郎抱着两匹绸缎出来，刚刚送江雪巧出来的伙计跟在身后，嘴上乐呵呵地道：“还是陆爷有眼光，这两匹料子是近几日才到的，眼下最是流行，这刚十五两卖了一匹，也是看陆爷买的多，两匹才卖二十五两，往后再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来，小的定会给陆爷一个最实在的价。”
陆安郎道：“我们家里人口少，衣服料子也用不了多少，就是你刚说的那个蚕丝做的被子要多久能到？”
伙计双手一拍，“要不说陆爷有眼光、知道疼夫人，眼时天热的难受，就这蚕丝做成的被子最适合盖在身上了，又轻又薄还不沾身，夜里睡觉都不热，就是今年天太旱养蚕都少了，做成被子也不容易，你怕是还得等等。”
陆安郎道：“天热了，最好还是快些，加些银子也行。”
伙计连连点头，“小的这就催他们快点，不能让夫人和小公子等太久。”
陆安郎满意了，伙计麻溜地在车上给铺了块布头，陆安郎把绸缎放在布头上，伙计上前把牛的缰绳解来递到陆安郎手里，恭送陆安郎离开。
临进布店前还朝着江雪巧这边翻了个白眼，江雪巧气的直跺脚，什么时候她江家的大小姐连个乡下的猎户都比不得了？陆安郎刚抱出那两匹绸缎她也看上了，不就是手里的银子不够没买吗？
曾经江家在莲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怎么就沦落到被个猎户给比下去了？
江雪巧一路怒冲冲地回了江家，在二进的花厅看到喝茶的江大财主和姨夫人程氏，江雪巧哼了声就跑到了后院，江大财主气的脸色不好看，对程氏道：“这就是你教出的好闺女？规矩都不懂！”
程氏道：“老爷先别动怒，巧儿多乖巧的孩子？定是在外面受了气，回头我好好说说她。”
江大财主最近也是心气儿不顺，闻言冷哼道：“在外面受了气？哼，我看她就是越来越娇纵了，从前还觉着她比采月听话懂事，这些日子却越发的不像话了，你看看她最近做的都是什么事儿？江家都要成整个莲城的笑柄了。”
程氏也不敢反驳，最近江雪巧确实闹得太过了，之前与何二的事情，她在江大财主面前把她说成受害者，江大财主勉强是信了，这些日子家里不太平，江雪巧也不知体谅一下她这个做姨娘的难处，还整日往外面跑，回来就知管她要钱。
她手里是有些钱，可江家如今得罪了京城的李家，没准什么时候就要树倒猢狲散，她还有个小儿子，不得好好打算？

第210章 良文公子是个痴情人
戚南琴坐在花园的凉亭中，望着到处都干枯的花草和干涸的荷塘，心里躁得很，听丫鬟玉香说这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总觉得心里不安。
“你说丢的那些货物都是李良文帮着找回来的？”
玉香点头，“可不是，要不老爷不住嘴地夸李家好，夸良文公子好呢。”
戚南琴忍不住一声长叹，玉香笑道：“夫人为何叹气？良文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虽与我们小姐没有夫妻之缘，可对小姐的痴心不改，这样了还能帮着我们。”
“既然采月与他无缘，往后就少提他，免得让人以为我们还想攀上李家。”
玉香见戚南琴好像并不开心，虽然可惜小姐与李良文无缘，放着好好的大户人家嫡夫人做不成却嫁了个猎户，但也不敢再往戚南琴的心头上洒盐了。
戚南琴手托着腮帮，已经做了外婆的她也还不到四十，虽说日子过得不如意，她也看开了，保养的又一向不差，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的模样，可自打江采月出了事儿，江大财主就以教女无方为由夺了她的管家权，如今虽有着夫人的名头，却被个妾给压着一头，她这辈子又只生了江采月一个女儿，往后在这个家里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而她偷偷给江采月送去的三千两银票，江采月又一张不少地给她送了回来，虽然说的是想帮着江家度过难关，戚南琴却明白，江采月是怕她在江家没有银钱傍身，日子会更艰难。
可江采月心疼她，她又何尝不心疼江采月？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又想到陆安郎几次登门看望，戚南琴竟觉得江采月嫁了个疼她的好男人，穷是穷了些，可知道疼人，一门心思就对江采月和孩子好，女人的日子过成这样也没什么好遗憾了吧？
戚南琴心里正不痛快，就见园门那边有个丫鬟正探头探脑的，戚南琴对玉香道：“你过去看看，那是谁？”
玉香领命朝着花园门走去，不多时回来道：“是三姨娘身边的绿萍，说是三姨娘病了，去求着二姨娘给请个大夫来给看看，却连二姨娘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回来，还被二姨娘身边的人说三姨娘是装出的病。绿萍实在没主意了，就过来想求夫人帮着说说。”
戚南琴道：“按说她求到我这儿，我也该管的，可如今府里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你拿五两银子给她送去，就说让她拿着银子去寻个大夫回来。”
玉香犹豫道：“夫人，你如今日子也不好过，每月才十两月钱，那边又以灾年为由克扣你的伙食，都靠着这十两银子才能吃上一些合胃口的，给她五两，你这……”
戚南琴摆手，“就不能不说这些不高兴的？再说这年景也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差，让你给送去五两就送过去，这么多年她也怪不容易的。”
玉香心里叹了声，自家夫人说不上是个善心人，可有时又好的容易得罪人。给三姨娘送去五两银子，被那边知道了，定会要以各种理由克扣原本就不多的十两月银了。

第211章 都是没儿子的错吗？
可戚南琴的命令还不能不听，玉香拿了五两银子给绿萍送去，叮嘱她一定不要和人说银子是夫人给的。绿萍接过银子谢过玉香，快步出去给三姨娘找大夫去了。
戚南琴问回来的玉香道：“好些日子姑爷都没来了，你说他是不是懂了我的意思？”
玉香笑道：“姑爷是好人，听不听得懂他也会善待小姐，只要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了，比什么都强。”
戚南琴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不想他卷进江家的这些破事里来，那李良文与采月定过亲，采月出了这事儿，他心里定不会舒服，不管之前江家的货是怎么丢的，他还能摒弃前嫌来帮江家，这份大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这心里总不安生，这时候还是让采月和安郎少来江家的好。”
玉香跟在戚南琴身边久了，听戚南琴的话也就明白她担心什么，江家几辈人都做生意，像丢货这种事情不是没遇过，但丢这么多的还是头一回，就好像在丢货之前突然多了很多要与江家合作的人，结果就出了事儿，确实让人起疑。
玉香惊道：“夫人，那良文公子会不会对小姐和姑爷……”
见戚南琴因她的话神色忧郁，玉香忙闭了嘴，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见陈嫂从外面匆匆跑过来，见四下除了戚南琴和玉香没有旁人，先给戚南琴见了礼才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刚奴婢去街上买水，听人说小姐家里出事了，有个做工的死了，衙门里去了好些人。”
戚南琴闻言一惊站了起来，“可知那人是因何而死？”
陈嫂道：“奴婢不知，奴婢这就去衙门打听。”
戚南琴道：“你先别急着去，让玉香给你带些银票，你到衙门里给打点一下，若是有姑爷和小姐的事，尽量让衙门帮着通融一下。”
陈嫂答应了，戚南琴让玉香去她的匣子里给拿了一百两银票出来，每张二十两，用起来也方便。
玉香不敢耽搁很快将银票取出来，交给陈嫂时还不忘嘱咐：“嫂子，你机警一些，不论事情怎样，银票可不能让那边知道。”
陈嫂眼泪差点落下来，她是跟着戚南琴陪嫁过来的，当年戚南琴在戚家也是宠着的小姐，什么时候为银子这么为难过？这些年在江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就是没生儿子的错吗？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还不定要怎么心疼呢。
陈嫂揣着银票出去，戚南琴就一直坐立不安，直到半个多时辰后陈嫂喜气洋洋地从外面进来，戚南琴才放下半颗心，至少从陈嫂的神色上可以看出来，江采月两口子没事儿。
陈嫂道：“夫人放心吧，那人是得了急症死的，还不是死在姑爷家里，姑爷只是出于道义帮着发送一下，事情并没牵扯到姑爷和小姐。”
戚南琴这才把另半颗心也放下，陈嫂把银票拿出来还给戚南琴，戚南琴道：“怎么原样就拿回来了？虽与小姐和姑爷无关，总是该打点一下的。”

第212章 吐血
陈嫂笑道：“奴婢也道是这么说的，可奴婢到衙门问的是师爷，师爷一听是问姑爷的事儿，直夸姑爷人实在，说什么也不肯收这银子，还说他把姑爷当兄弟，拿了银子就是打他的脸，奴婢也不好硬打人脸不是？”
戚南琴闻言也笑了，可见陆安郎是个会来事儿的，不说师爷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虚伪客套，但显然陆安郎与师爷相处的不错，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再想到陈嫂之前打听来的，陆安郎打了两只虎，这个姑爷虽然出身不高，倒是有本事的，女儿嫁他也不用怕吃苦了。
正想着，从后院传来一阵高亢的哭声，玉香听了皱眉，“奴婢听着怎么像绿萍的声音？不是三姨娘出事儿了吧？”
戚南琴道：“我们过去瞧瞧。”
玉香将陈嫂递过来的银票收好，搀扶着戚南琴往后院走去，到了听着果然是绿萍在哭，戚南琴知道绿萍对三姨娘很忠心，听她的哭声心里也暗叫一声不好。
转过月亮门就看到绿萍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脸上蹭的全是泥土，被泪水一染已经花了。
摇摇欲坠的三姨娘扶着一棵玉兰树站着，胸前已经被血染红，手颤微微地指着几个婆子，却虚弱的说不出话。
戚南琴一惊，“这是怎么了？”
见是戚南琴，绿萍原本绝望的双眸焕发出一阵光彩，按着绿萍的婆子手上一用力，绿萍发出一声惨叫，戚南琴似乎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不由得心里一颤，“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把人放了！”
婆子不甚恭敬地对戚南琴道：“大夫人，奴婢是奉了二夫人之令惩罚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大夫人还是不要多管。”
戚南琴怒极，“没规矩的下作东西，我还是江家的正室夫人，你竟然拿姨娘来压我？”
婆子嘴上没敢反驳，脸色却很不以为然，绿萍喊：“大夫人，救救奴婢。”
戚南琴给玉香使了个眼色，玉香上前推开按着绿萍的婆子，想要把绿萍扶起来，手刚一碰到绿萍的胳膊，绿萍就发出一声惨叫，显然胳膊不是断了就是脱臼了，玉香不敢再碰看向戚南琴。
戚南琴道：“你先把三姨娘扶回去，绿萍，你自己能起来吗？”
绿萍点头，咬着牙从地上往起蹭，陈嫂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腰给她借着力。
玉香扶起三姨娘，此时的三姨娘已经浑身无力，因心急绿萍吐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被玉香扶着还怕把血蹭到玉香身上，尽量地躲着。
玉香道：“三姨娘，这时候了没那么多讲究，你好好的，我扶着你进屋。”
三姨娘艰难地点了点头，戚南琴原想着再说说那几个婆子，可想到自己如今在府里的处境也不比三姨娘好多少，最后只是瞪了她们两眼，便跟在三姨娘身后进了屋子。
绿萍从地上蹭了起来，耷拉着两条手臂进屋，进到屋里看三姨娘被扶着躺到床上，‘扑通’一声跪到戚南琴面前，“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姨娘吧，再不请大夫来看，她怕是……”

第213章 买得起药煎不起
戚南琴朝她摆了摆手，坐到床边问三姨娘，“你感觉如何？”
三姨娘已经说不出话，摇了摇头眼泪就掉了下来，戚南琴忙道：“你别哭，你这身子如今受不得这些，我这就让人出府给你请大夫去，只要开了药好好养着，肯定能养好的。”
三姨娘只是流泪，戚南琴起身示意绿萍同自己出去，绿萍担忧地看了眼床上的三姨娘，见陈嫂拿了帕子给三姨娘擦下巴和身上的血，稍稍放心一些跟着戚南琴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戚南琴低声问：“不是让你去请大夫了，怎么会闹成这样？”
绿萍眼中闪过怒意：“拿了夫人赏的银子，奴婢就想到府外请大夫，可谁知还未出府就遇到大小姐身边的莲儿，可能是在大小姐那里受了气，见到奴婢她就恶言相向，奴婢想着去给三姨娘请大夫，不欲与她口角，只想着快点离开，不想莲儿那丫头仗着在大小姐面前有脸，非说奴婢冲撞了她，要奴婢跪下来赔罪，奴婢一进气不过与她理论两句，她就让人打奴婢，撕扯间夫人给的银子就掉了出来，莲儿那贱人就说奴婢偷了府里的银子，奴婢不想牵连到大夫人就说这银子是我家姨娘给奴婢请大夫的，莲儿就让人押着奴婢来与我家姨娘对质，并口出狂言把我家姨娘气的吐了血。”
戚南琴听了气够呛，“那莲儿呢？”
绿萍气道：“她见我家姨娘吐了血，硬说我家姨娘要不行了，说是要请示二夫人给我家夫人办后事。”
戚南琴觉得这个江家真是被程姨娘母女俩搅得乌烟瘴气，一个庶出小姐身边的丫鬟都能骑到姨娘的头上作威作福，简直就是不像话。
当然更不像话的是她，一个正室夫人被欺负的还少吗？如今不但被夺了管家大权，女儿出嫁了都不能为她争来半分嫁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戚南琴对玉香道：“你快去外面请个大夫来，我就在这儿待着，看谁敢来给三姨娘办后事。”
玉香答应一声就往外跑，虽说戚南琴失了权，但正室夫人的名头还在，二姨娘身边的人还不敢把玉香怎样，玉香很顺利地就出了江府直奔回春医馆。
陈老大夫正在医馆里坐着喝茶，这几日天越来越旱，原以为得病的人会越来越多，却不想医馆的生意却冷清下来，陈老大夫总结了一下，从前一般人家有点头疼脑热的会来医馆里抓副药回去吃，而他的诊费也不是很贵，顺便看一下也不用多少钱。
可自打前些时候城里的旱情越发严重后，很多人看得起病抓得起药却煎不起了，所以一般的小病能忍就忍一忍了，来看病的人也就少了。
对此陈老大夫也很无奈，看着自己茶碗里的水，觉得自己还是很奢侈的，别人家喝水都难，他却还能喝上茶，这也是得益于回春医馆后面有两口井还都有水流出。而他在莲城也是人人尊敬，官府还没打他们回春医馆两口井的主意。

第214章 我的老大夫，救命啊！
玉香几步跑到陈老大夫面前，略有些喘地道：“我的老大夫，你还喝着茶呢？快跟我去救命啊！”
陈老大夫认出玉香是戚南琴身边的丫鬟，一听是救命的事儿，只当戚南琴出了什么事儿，他对江采月印象极佳，尤其是知道高老爷子的中风都让江采月给治好了，心里对江采月便多了几分敬佩，自然对江采月的娘也多了几分照顾之心。
如今见是戚南琴的丫鬟来找他，老爷子就急了，边整理药箱边问：“是谁病了？病症如何？”
玉香道：“是我们府上的三姨娘病了，已经吐了血，我来之前三姨娘还说不出话。”
听不是戚南琴病了，陈老大夫也没松口气，医者仁心，陈老大夫对病人向来都是一视同仁，又问了一些三姨娘的症状，背起药箱就要跟玉香走。
玉香见陈老大夫年纪一大把，不忍让他一个老人家背着药箱，从他的肩上将药箱接过，险些没被药箱给坠倒，尴尬道：“老大夫，你这药箱子可真有些分量。”
陈老大夫哈哈大笑，“别看我老爷子一把年纪，平日可是保养的很好，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未必有我身子健壮，还是我自己来背吧。”
玉香知道这么沉的药箱是为难她了，也不同陈老大夫争抢了，见陈老大夫轻轻松松地背起药箱，不得不佩服老大夫老当益壮。
来到江府，陈老大夫被直接带到三姨娘的院子。此时戚南琴刚让人回去取了根参回来让绿萍给三姨娘熬了喝下，三姨娘已经能说出几句话，但依然虚弱的让人心疼，尤其是一张脸更是白的吓人。
陈老大夫进来先给三姨娘诊了脉，发现她这病是染了风寒没有调理好，又忧思过重，以至于落下了病根，之前吐血则是急火攻心，看似严重，但只要好好调理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绿萍听了跪下给陈老大夫磕头，求陈老大夫救三姨娘，陈老大夫道：“你且起来，既然能治老夫自然要治，你也不必如此大礼，只一样，你家姨夫人的病最受不得气，往后可要注意了。”
绿萍哭着点头，可一想到二姨娘那边又不免担心，若不是二姨娘一直克扣着这边的月钱，又不让给二姨娘请大夫，她也不会求到夫人那里，可如今在府里二姨娘一手遮天，夫人日子也不好过，万一二姨娘又让人来找麻烦，她能不能护住三姨娘？
戚南琴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不必太担心，虽然她在府里不管事儿了，但毕竟还是正室夫人，二姨娘也不敢在她面前太放肆，之前是心灰意冷，如今那母女俩越来越过分已经算计到她唯一的女儿身上，要知道江采月是她的心头肉，是她最不能触碰的逆鳞，程姨娘和江雪巧做到这地步，已经不是她想原谅就能原谅的。
有了戚南琴的安慰，绿萍也能安心一些，请陈老大夫给开了药，绿萍就匆匆去抓药，如今抓药煎药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敢劳烦别人，不亲自过手也不能安心。

第215章 万事自己想开了
绿萍去抓药，陈老大夫又给三姨娘吃了一颗他自制的药丸，眼看三姨娘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又叮嘱了几句才拿了看诊的银子告辞离开。
送走陈老大夫，戚南琴见三姨娘确实不像要断气的样子，也就不那么担忧了，只是兔死狐悲，想到自己戚南琴也不免悲从中来，若是有一天她也躺在床上病得不起，又有谁能护着她？
虽然三姨娘刚进门时和戚南琴也斗过，但日子久了，已经看透江大财主被二姨娘给迷住了心，别人在他心里甚至不如二姨娘的一根头发，三姨娘也不争不抢了，却不想不争不抢的结果却是如此下场。
三姨娘抓着戚南琴的手，“姐姐，这些年我对不住你。”
戚南琴拍着她的手道：“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往后你把身子养好……万事想开点，别往心里去。”
原本戚南琴是想劝她想开点，将来生个一男半女，日子也就不这么难过了，可想到她的女儿，做为正室夫人的她都没能护住自己的女儿，三姨娘这么软弱怕是生了孩子更是悲剧，要出口的话就换了劝导她往开了想。
三姨娘也明白就是想不开又能怎样？最后苦的还是她自己。只是她很不甘心，她比二姨娘年轻、貌美，为何在老爷心里却比不上那个徐娘半老呢？
三姨娘道：“姐姐，老爷是否知晓我病了？”
戚南琴也有些日子没见过江大财主，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如今戚南琴觉着见不着倒好，见了反倒要生气，只是见三姨娘这模样，显然是对江大财主还没死心。
虽然她觉得江大财主不可能不知道，可她如今的身子不能太过忧思，便摇头道：“许是不知吧。”
三姨娘点头，笑道：“我想也是，老爷从前一直说喜欢着我，知道我病了岂会不来看我？”
正说玉香从外面进来，急道：“夫人，三姨娘，二姨带着人过来了。”
戚南琴抬了下眼皮，“她来看三妹的病吗？”
玉香想说看二姨娘的气势不像来看病，倒像是要拆家，又怕说出来三姨娘再气着，只能道：“许是吧，夫人要去看看吗？”
戚南琴想说她是正室夫人，哪有出去迎小妾的道理，可看床上病怏怏的三姨娘，又怕她气坏了只能起身道：“这屋子憋闷，刚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那就去迎迎好了。”
玉香扶着戚南琴的手臂，主仆二人朝外走，陈嫂也跟在后面，出了门小声提醒道：“夫人，这二夫人越发的不像话了，待会儿她说了什么你可别动气。”
戚南琴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自己太可悲了，一个正室夫人被妾欺负到这地步，偏偏为了女儿她暂时还不能发作，这口气要忍到何时呢？
突然间，戚南琴非常非常想念远方的娘家，在娘家时她有父母宠着、兄嫂护着，虽不如江家财大气粗，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气，若不是放不下女儿，真想一走了之呢。

第216章 假惺惺的让人作呕
出了三姨娘的院子，迎面就与来势汹汹的二姨娘遇上，程氏上下打量戚南琴几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姐就是心肠好，知道三妹病了就亲自过来探视，不过要我说，这三妹就是娇气，一点小病就又是要请大夫又是要吃药的，如今咱们江家不比从前，因二小姐的事儿我们已经失去了李家那样一个靠山，大家都得跟着节衣缩食不是？这病还真生不起。”
戚南琴道：“你也不必夹枪带棒地，我们采月的事儿到底是怎样的你心里清楚，得罪李家怎么也怪不到采月身上。”
二姨娘大笑，“姐姐这话是说谁呢？无凭无证的也不怕我去老爷面前求老爷做主。”
戚南琴‘呵呵’道：“这些年你在老爷面前歪曲的事实还少吗？仗着老爷的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二姨娘‘哼’道：“姐姐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好像你没耍过手段一样，当年与我争宠时，姐姐敢说自己没用过阴招？当年技不如人，就不要把自己当成被害之人。”
戚南琴被二姨娘说的无言以对，当初她年轻时心气儿也高，不甘心败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也确实是用过一些不甚光明的手段，只是没想到江大财主就是喜欢二姨娘这样的，她发觉怎么讨好都没用以后，也就渐渐的熄了对江大财主的心思了。
如今被二姨娘说起，她真有些臊的慌，想不明白她当初怎么就会觉得江大财主是她的良人，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儿。
二姨娘一句话说的戚南琴哑口无言，得意地带着人要往三姨娘的院子里进，戚南琴道：“三姨娘刚吃过药睡了，二姨娘想看她还是等明儿吧。”
二姨娘道：“我就是进去瞧瞧三妹的病，看过了也好知道是否有说的那般严重，免得被人糊弄了。”
戚南琴道：“你也不必含沙射影，三妹病得重，刚请了陈老大夫来看过，她如今是重病之人，也不会妨碍到你什么，你也不必咄咄逼人，让她好好地养着身子吧。”
二姨娘笑道：“看姐姐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咄咄逼人了？如今老爷让我管着家中的一应事务，若是老爷问起三妹的病如何了，我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这人还是看看放心。”
戚南琴冷笑：“他若是有心为何不自己过来瞧？三姨娘病得如此之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亲自过来看看，反倒让你过来，就不怕被人笑假惺惺？”
二姨娘突然就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冷眼看着戚南琴道：“姐姐，你可知老爷最看不上你哪里？就你这一副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作呕。江家如今不比从前，老爷可是整个江家的主心骨，此时他可不能有个意外，你让老爷来看三妹，谁知三妹得的是何病？万一把病过到老爷身上，老爷一倒整个江家岂不完了？你们母女都是只顾着自己开心快乐，不想着别人的，可我得为老爷多想一些。如今老爷是我们母子的天，我们母子可盼着老爷能一直福寿安康。”

第217章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二姨娘绕过戚南琴走进三姨娘的院子，身后跟的丫鬟婆子亦步亦趋。
看着比她更像夫人的二姨娘，戚南琴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可悲，这些年她也争过，她也恨过，到头来还是不如二姨娘在老爷心里的地位。若说嫉妒让人丑陋，她已经丑到了骨子里。
但那又如何，得不到的心怎么也得不到，对江大财主戚南琴已经完全不报希望了，只想江采月好好地出嫁，看她过得好她也安心。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在争斗中败下来的后果却落在了江采月身上，她不甘心，哪怕陆安郎对江采月再好，那也不是江采月选的男人，她女儿的人生凭什么要被那对母女左右？
甚至连之前江大财主用心给准备的嫁妆也一点都没给江采月带走，她好好的女儿出嫁都带走的是什么？戚南琴不甘心，她也想让那对母女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二姨娘从三姨娘院子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帕子，擦过手后被她丢在地上，嫌弃地对身后的丫鬟道：“待会儿你把我那棵五十年的老参给三姨娘送过来，这人都病成这模样了，也是我的疏忽，该请大夫就请大夫，该抓药就抓药，不能让人说我们二房的人心狠。”
丫鬟连声应是，二姨娘抬头对戚南琴一笑，“姐姐还在呢？这是怕我对三姨娘不利吗？呵呵，姐姐大可不必如此防我，她都落得这步田地了，我还能把她怎样？如今我这心里只想着把我们巧儿好好地嫁出去，过些年再给我儿选个门当户对的好媳妇，好延续我们江家的香火。”
戚南琴道：“那我是要祝巧儿能嫁得出去吗？”
二姨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知道戚南琴说的是江雪巧和何二之前的事儿，虽然她在江大财主面前说江雪巧是无辜的，可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江雪巧的名声肯定受辱，本来就是庶出的她想要嫁得高些基本是不可能了。
二姨娘眼里顿时涌出杀意，只要戚南琴一死，她就能被扶为正室，戚南琴不就是出身好些，又进门比她早？如今公婆都不在了，府里都是她说的算，这个戚南琴还真是碍眼的狠。
二姨娘阴冷地笑道：“戚南琴，你也别太得意，如今你在府里还有什么人能帮得了你？你那女儿也嫁了个无权无势的穷猎户，往后你若是学不会夹起尾巴做人，就不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吗？”
戚南琴也冷笑：“你这是威胁我？”
“你说是就是吧，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霸着别人的位置，我若是你早就自请下堂了。也就是你脸皮够厚，也是咱们老爷念旧，不然早一纸休书把你休了。”
戚南琴气的脸色发青，退了两步险些摔倒，玉香赶忙将她扶住，怒视着二姨娘，“二姨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二姨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玉香，最后笑道：“哟，看着没，真是跟在夫人身边久了，一个丫鬟也敢教训起主子来了。”

第218章 付出代价
二姨娘话音一落，身旁的几个婆子就挽着袖子上前，“姨娘，这丫头不懂规矩，让奴婢们替你教训教训她。”
二姨娘冷笑着，戚南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二姨娘再过分，至少在她面前还装着规矩，如今这是彻底把脸都撕破了，难道老爷真给了她那么大的勇气，做妾的已经可以不顾身份手撕正室了？
戚南琴手指着那几个婆子，“我看谁敢！”
几个婆子先愣了下，似乎才想到戚南琴才是正室夫人，但回头看了眼压根就没把正室放在眼里的戚南琴，又继续上前，眼看就把玉香的胳膊抓住。
戚南琴真忍不下了，玉香跟了她多年，虽是丫鬟她却是把玉香当成闺女一样看的，而这些人的做法直接就是在打她的脸，想必就是因她的软弱与不争才会让这对母女害起采月也不手软吧？
戚南琴怒极了，上前推开几个婆子，怒视着二姨娘：“程氏，你还能再嚣张吗？别忘了这个家里我还是正室。”
婆子们嘴上说的狠，却也不敢真和戚南琴动手，被推开了就无辜地看着二姨娘，二姨娘到底还记得二人身份之别，抚了抚鬓边，道：“算了，今儿也是累了，回去歇着吧，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早晚收拾了。”
望着二姨娘离去的背影，戚南琴身上止不住地哆嗦，玉香扶着戚南琴的手臂，“夫人，奴婢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戚南琴平复一下心情，拍了拍玉香的手，“都是我无用，不但不能保护采月，你们也跟着我受苦。”
玉香摇头，“奴婢不苦，只是心疼夫人。”
陈嫂在旁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戚南琴对陈嫂道：“明日你出趟城，替我给小姐送些东西，再给小姐带句话，既然被老爷赶出江家，往后就不要当自己是江家人，让她好好和姑爷过日子。”
陈嫂应了声是，随即琢磨出戚南琴话里有话，“夫人，你这是……”
戚南琴摆手道：“我无事，只是有感而发，江家迟早是要出事的，让她好自为之，不要把自己搅合进来。”
看玉香脸上神色没有变化，陈嫂只当自己多心，就没再多想。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屏退众人后，玉香‘扑通’一声跪在戚南琴面前，“夫人，老爷被程氏迷住了心窍，那母女二人太过嚣张，奴婢不能护着夫人不受辱，但愿为夫人一死，除去那母女二人。”
戚南琴摇头，“除去她们有何难？我更想看她们乐极生悲。”
玉香疑惑地看着戚南琴，戚南琴冷笑道：“采月为何会嫁给安郎你心里也该有数吧？虽说她如今过得幸福，可谁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采月不可能放着良文那样好的夫婿不嫁而选个猎户吧？也只有老爷偏听偏信才会信了她们母女编出的谎言。良文也不傻，他对采月又用情极深，虽说他与采月今生无缘，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会不查吗？此事经不起推敲，那母女早晚要为她们做下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219章 夫人在江家何时过的好过？
玉香不敢置信地看着戚南琴，之前她只当夫人与世无争，却不知夫人心里也有计较，这是要利用李家来扳倒那对母女？甚至玉香认戚南琴想要扳倒的并不只是那对母女，而是整个江家。
陆安郎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拿出在布店里买的两匹绸缎给江采月看，江采月手摸着绸缎，虽然她没穿过用过，但原主在江家时虽然不受宠，吃穿用度却都不差，对绸缎还是有鉴赏能力的，一看就知道这些价值不菲，不过夏天穿身上确实比厚重的棉布凉快。
江采月也没像那些持家有道的女主一样唠叨陆安郎浪费，除了粮食以外江采月对别的都没那么执着，其中就包括银子。甚至因前世末日来临后货币受到的冲击，江采月对物资比对金钱更看重，如今家里也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有那条件为何不享受？
当然这两匹绸缎颜色都太俏皮，不适合男人，江采月只能给自己和宝儿做衣裳，一边拿着绸缎在身上比量着，江采月一边道：“下次再去城里，买两匹男人用的，你和皓儿也做两身，在村子里不好穿在外面，咱们就在家里穿。”
皓儿听了眼望着陆安郎，陆安郎原本觉得他一个男人穿什么都无所谓，可被皓儿一看，点头，“买，下回皓儿和我一同去城里，相中哪块买哪块。”
天晚了，有把两匹绸缎都收了起来，打算明早起来吃过饭她就做起来，结果第二天刚忙完早饭，眼看着陆安郎和那些来帮工的都去了新宅地，陈嫂就来了。
自打洗三后江采月就没见过戚南琴，戚南琴也没派人来家里，若不是陆安郎时不时去城里给戚南琴带些东西，江采月几乎都要忘了她还有个‘娘’。今日一看陈嫂，江采月就有些惊讶，她明白戚南琴不想她再参与到江家的事情，也是为了保护她，可今日派了陈嫂过来，还带了东西是为哪般？
陈嫂进门后，先给江采月见礼，江采月道：“陈嫂，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听江采月一问，陈嫂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小姐你别问了，夫人不让我说。”
江采月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心说：不让我问你就别弄出这副模样，这不就是在说让她赶紧问吗？
江采月道：“陈嫂，虽说我是嫁出来的女，但也是娘的女儿，你和我说实话，娘在江家是不是过的不好？”
陈嫂叹道：“小姐你问这话，夫人在江家何时过的好过？”
江采月略有些尴尬，原主当初在江家时只顾着打扮和想李良文，还真没想过亲娘过的好不好，她做为穿越者所有的记忆都来自原主，自然就更不知道戚南琴过得好不好了，若不是听了陈嫂这么说，她还真不知道原主有多没心没肺。
想到原主为何会嫁给陆安郎，江采月也能大概猜出戚南琴过得不好的原因，问道：“那边又欺负娘了？”
陈嫂这回眼泪就真下来了，却没和江采月诉苦，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齐齐整整的银票，看着比陆安郎前几日送回去的还要多很多。

第220章 小姐的直白
陈嫂道：“夫人让我把这些给小姐，说往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回江家，既然被江家赶出来了，就当没有江家这门亲戚了，这些银票是夫人这些年攒下的，让小姐留在身边用着，还有这张票也要收好了，夫人这些年陆续把嫁妆都运了出去，都存在鼎丰银庄里了，若是有一天夫人不在了，小姐就拿着这张票去鼎丰把那些嫁妆取出来，就当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念想。”
江采月认为自己这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可为何听着心慌慌的，总感觉戚南琴这是在交待后事。
江采月问道：“陈嫂，你和我说实话，娘是不是在江家受了气，想要来个同归于尽？”
陈嫂闻言一愣，戚南琴给她这些时说的话她心里也咯噔一下，但看戚南琴的神色她也没有多想，可听江采月一问，这事儿还真不简单，难道夫人真是有了什么打算？
江采月又问：“你和我说实话，最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不是关于江家的，就是我娘的事儿。”
陈嫂犹豫着说还是不说，可被江采月一看没忍住就将昨日戚南琴被程氏欺负的事情说了，江采月闻言也气不打一处来，既是气程氏嚣张，也气戚南琴没用，一个正室被妾欺负到头上就这么算了？
当然，她更气江大财主宠妾灭妻，果然万恶之源就是男人。
江采月收拾了东西，到前面和洪婶子说一声，就说娘家来人了，她要回去一趟，让洪婶子中午帮着做一顿饭，洪婶子担心地问：“采月，你和婶子说实话，是不是娘家出了啥事？”
江采月摇头，“不是，就是我爹病了，我回去瞧瞧。”
陈嫂心想老爷何时病了？不过一想老爷为了程氏母女都这样了还不算病？这是病的不轻呢！
听说是江大财主病了，洪婶子放下心了，之前戚南琴来看江采月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可见不认这个女儿的只有江大财主，爱屋及乌洪婶子对江大财主的印象不嘉，“行，你爹病了你是该回去看看，中午饭你就别管了，婶子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也不会把人饿着。”
江采月谢过洪婶子，又回家里装了些东西一些自己拎了，一些让陈嫂拎，背起宝儿就出了门。因为两个女人都不会赶牛车，在村口时遇到有进城的同村搭的别人的牛车。
进了城，陈嫂还担心江采月就这样去找戚南琴会让戚南琴为难，自己在婆家了气都不想让娘家人知道，自然就更不想让出嫁了的女儿知道。万一小姐直白地问夫人是不是受了气，夫人这脸可往哪儿搁呢？
陈嫂对江采月道：“小姐，你待会儿见了夫人，说话时注意着点儿，别让夫人难堪？”
江采月不冷不热地‘嗯’了声，陈嫂只当她是听进去了，结果进了江家，见了戚南琴，江采月开口就问：“听说娘被欺负了，我过来瞧瞧！”
一句话说的陈嫂直摊手，合着她路上叮嘱的话算是白说了，从前怎么不知道小姐这么直白？

第221章 日子真是好过了
戚南琴见到江采月时又喜又忧，可听了江采月的话脸上先是尴尬了下，随后笑道：“莫听别人乱说，娘在江家过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欺负？”
江采月盯着戚南琴看了几眼，似乎是在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最后也不知确定了什么将脸转向一边，看着屋子里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摆设，“你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戚南琴笑道：“都收起来了，之前江家的货被劫，好多人都上门讨债，你爹就想着要拿家里的东西去抵债，娘想着不能都让他拿去，就都存起来了，给你的那张票你收好了，往后想要取随时都能去取了。”
江采月点头，“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还真担心你被欺负了，过些日子我家的房子就能盖好，到时你跟我过去住几日。”
戚南琴面露喜色，但随即摇头，“哪有岳母住到女婿家的道理？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江采月皱了皱眉，“你是我娘，去我家住几日怎么了？那还没有正室身体好好的就让妾室管家的道理，你总为别人想，别人可未必为你想。”
听江采月话里带了火药味儿，玉香怕戚南琴难堪，赶紧打圆场道：“小姐难得回来一趟，奴婢去厨房里说一声，让他们给做几个菜。”
江采月道：“不必了，我们自己做着吃。”
戚南琴如今在江家过的不好，但之前好歹也是夫人，一应用度也不差，自己就有着小厨房，只是如今失了权，程氏又以年景不好为借口每月只有十两银子的月钱，连戚南琴身边的丫鬟婆子也只剩下当初陪嫁过来的和一个玉香了，其余的丫鬟婆子不是被发卖了，就是被调到了别处。
人手不够，外面的粮价又贵，小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用过了。
听江采月说要自己做着吃，戚南琴自然不会拒绝，哪怕身边没有会做饭的，她自个做了也要让女儿吃的好。
戚南琴吩咐玉香去街上看看能买些什么，江采月道：“我都带着了，这时候外面还能有什么？”
说着，江采月把从家里拿来的几个筐都拎了过来，打开上面盖着的布，除了一些新鲜的菜，还有两条鱼和一些腌肉，甚至还有一些时令的水果。
戚南琴看了惊呼：“如今还能吃上这些？”
江采月得意地道：“娘知道女儿日子过的好了吧？这在我们家里都不是什么新鲜物件，玉香，这两串葡萄你拿去洗洗，一串拿回来一串分了吧。”
玉香瞧着那一串就有小半篮的葡萄，个顶个黑亮亮的像宝石一样，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也算是真相信小姐的日子过的好了，就这一串葡萄在莲城就是有银子都未必买得到。
还有小姐拿的那向篮子，里面装的都是这时候有钱都没地儿买的菜。
玉香喜滋滋地答应了用盆端了葡萄去洗，江采月又让陈嫂把肉和菜都拎到厨房里去，屋子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二人时，江采月对戚南琴道：“娘，我和你说实在的，如今家里的日子真好过了，你在江家过的不好就跟我走吧，早晚有一天我们的日子要比江家过得还要好。”

第222章 冷暖自知
闺女愿意养着她，女婿也不会有意见，戚南琴不动心吗？她非常动心，可想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又不是寡妇，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不定要被别人怎么戳脊梁骨。
在江家过的是不好，她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江家的脸面可以不顾，但戚家的呢？她总是要为娘家想一想。
戚南琴道：“娘在江家也有二十年了，日子过的还不错，你爹虽然对那边比对娘好，可娘好歹也是夫人，有吃有喝又有人侍候着，娘过不了没人侍候的苦日子。”
江采月斜了戚南琴一眼，戚南琴就有些编不下去了，这些谎话她自己听了都不信，更不要说江采月了。
戚南琴只能道：“娘现在在江家还成，等哪天真过不好了再去找你和安郎。”
江采月不是原主，戚南琴不肯同她回去她也不会再劝，想到自己带来的那几篮子东西，有些是在家里院子里摘的，有些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毕竟家里虽然种了些菜，但果树却一个都没有，反正她拿了什么戚南琴也不会和陆安郎求证，她就挑着不太惊人的给拿了一些也没敢多给拿。
想到之前那几个人，江采月知道这满院子也没个会做菜的，她还想用空间的水，就让戚南琴在屋子里吃葡萄，她到小厨房里做菜。
戚南琴一听江采月做菜，虽然知道女儿嫁给陆安郎后没人侍候，肯定是要学做家务，但心里还是难过，明明是小姐的身子，怎么就成了农家妇？整天除了侍候男人、照顾孩子，还要洗衣做饭、养鸡喂鸭，想想就让人心疼。
可怕引得江采月心里难过，戚南琴只在心里想着，神色并没带出来，可她怎么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在屋子里吃葡萄，便跟着江采月一起到小厨房里想着多少能帮着江采月做些什么，却不想被江采月推了出来，“娘，你就在外面歇着，小厨房本来就不大，人多了碍手碍脚的，里面的活交给我就行。”
江采月不让进厨房，戚南琴就让玉香搬了个椅子坐在厨房外面陪着江采月说话。
江采月手脚麻利，不多时就把咸肉和茄子下到锅里炖上，之后又开始收拾鱼。鱼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比村溪水里捞出来的更肥，刺也更少，吃起来也没有土腥味，不用怎么放料简单的一炖就很美味了。毕竟戚南琴的这个小厨房也好久都没用过了，里面的调料都不怎么全了，简单的做做还成，想要太多花样也不可能。
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戚南琴的心里又甜又酸，既心疼闺女吃苦，又觉得闺女长大了知道疼人，从前她可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吃上女儿亲手做的菜。
可一想见到江采月时她的神采，戚南琴又觉得是她自己胡思乱想，江采月一看就生活幸福，嫁的男人或许没那么富有，但对她好、宠着她、护着她，只凭这点她就该祝福他们才对。

第223章 夫人开小灶
江采月做了四个菜，都是农村常吃的家常菜，每一道看起来都不是那么好看，但闻着却出奇的香，尤其这还是女儿亲手估摸的，让好些日子都没怎么吃过好东西的戚南琴食指大动。
江采月做好了饭宝儿也睡醒了，正被戚南琴抱在怀里逗着，好些年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戚南琴抱孩子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可看着孩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见江采月做好菜从厨房里出来，戚南琴笑道：“宝儿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你那时又瘦又小，宝儿要壮的多了。”
江采月不喜欢听戚南琴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每次都像是在提醒她这个身体不属于她似的，于是道：“当然了，我打怀孕起就好吃好喝地养着，又没人给我气受，胎做的好，孩子自然就养的好。”
戚南琴苦笑：“看你这孩子，其实那时候娘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想到她怀孕时江雪巧已经好几个月，到江采月出生时江雪巧已经快有一岁了，第一个娃是个女孩，江大财主那时还是很盼着戚南琴肚子里怀的这个是男娃，那时对她也还算好，虽然每次在她这里时都会被二姨娘以各种理由给叫走，但那时江大财主还是会常常过来看她。
就是在她生了女儿之后江大财主头几年对她和江采月也还算好，直到后来三姨娘过门，二姨娘花言巧语地把三姨娘哄的与她站在一边针对自己，而三姨娘年轻气盛又因得宠，常常与她做对，又有着二姨娘替三姨娘说话，江大财主抓到过几次她针对三姨娘，渐渐的与她就离了心，善解人意的二姨娘就越发的让江大财主高看一眼。
而没了利用价值的三姨娘也发现，自打她与夫人斗得如火如荼之时，老爷的心不知何时都扑在了二姨娘的身上。
可后悔也晚了，在江大财主心里，夫人是霸道不容人的，三姨娘是任性不懂事的，只有二姨娘才是那朵解语花，无论她们再做什么在老爷心里都是做戏。
江采月不是真正不黯世事的原主，从戚南琴的苦笑中她就能看出她日子过的到底怎样，但人家不说她又何苦戳人痛处？反正她不以为苦，别人凭什么置喙？
江采月道：“我说了什么吗？我就是说我心情好，吃嘛嘛香，孩子在我肚子里养的好。”
戚南琴知道江采月不信她的话，可事实就是那样，她也编不出别的，只能劝江采月多吃菜，“采月，你做的菜真好吃，这些你也得多吃，吃的好了才能有奶，到时娘的乖孙孙才能长得更壮。”
说起奶孩子，戚南琴又要难过，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是请奶娘来奶孩子，她的女儿却要自己奶孩子，说起来也让人辛酸。
可还没等她辛酸上来，就听院外有人道：“可是够香的了，夫人这是开了小灶吗？”
戚南琴闻言手一抖，筷子就掉到桌上，江采月不动声色地又把筷子拿起来放到戚南琴的手里，“吃！”

第224章 太气人了，竟然吃独食？
戚南琴接过筷子却没了吃的心思，门帘一挑江大财主从外面进来，戚南琴要起身，被江采月按住了腿。
江采月打量江大财主，这也是头一回正式见着面，从前在原主的记忆中江大财主的形象难免要有些偏差，当亲眼见着人了，江采月发现江大财主没有原主想的那么高大，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两撇小黑胡，人瞧着倒是精神，看模样年轻时也颇为英俊，就是年纪大了也是个帅大叔。
但他看戚南琴的目光让江采月很不喜，若说是夫妻，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的亲近，甚至还有些冷淡，比看陌生人还不如，江采月真无法想像夫妻感情都已经这样了，戚南琴对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若换了是她早就把江大财主休了，这古人的思想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江大财主进门看到江采月脸色就又沉了几分，“不是说往后不许你再踏进江家大门？你怎么还有脸来？”
原本还想劝劝江采月起身相迎的戚南琴也把脸沉了下来，“老爷，采月是我的闺女，来看我也不成？就是府里的下人家里来个亲戚也没说不让见吧？”
江大财主‘哼’道：“看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才会做出那种下作之事，若是江家还是二十几年前鼎盛的江家，她可是要被沉塘，不过是将她赶出江家，已经算是我念着曾经的父女之情。”
“那我还要谢江家没落了。”戚南琴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江采月却不紧不慢地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完全没有要争辩的意思。
可这话听在江大财主耳中却让他甚为不悦，“人都说娶妻娶贤，当年若不是娶了你这不贤之妻，江家何至于一日不如一日。”
戚南琴扬着下巴道：“这也能怨得到我？生意上的事情不都是一向由老爷决定？我从未置喙过一言，老爷生意做的不好可怪不到我头上。”
江大财主道：“我不与你这妇人争辩，只说如今这般年景，家里谁不是节衣缩食地过日子？你倒好，为这丫头来一趟就做这许多菜，就不怕不能服众？”
戚南琴把筷子一扔，“谁爱说谁说去，这是我闺女女婿孝敬我的，想吃找她自己闺女孝敬她去。自个儿没生个好闺女就会背地里使手段，有本事让她过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都说清楚，别在背地里使坏。”
江大财主来之前听人说戚南琴在小厨房里做好吃的，还不只一个菜，心里就有气，如今家里顿顿只能吃些清粥，小菜都不敢多分，可她竟自己吃独食。
过来一看是江采月来了，也就有些理解戚南琴为啥在小厨房里做菜了，可那么一桌菜在这样的年景确实太碍眼了，不免说了几句，却不想那些都是江采月带来的。
本来江大财主知道误会了戚南琴还有些尴尬，可听完戚南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生了个好闺女？嫁了个好女婿？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第225章 想吃啥有啥？太气人了！
“我丢什么人？我闺女嫁了好女婿，给我生了个好外孙，闺女女婿都孝顺，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江大财主被气乐了，“是，你闺女嫁了个好女婿，看把你们给能耐的，还把丢人当自豪？怎么不上天去？真是不知道害羞怎么写！”
江采月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里吃菜，听到这里将筷子放下，对江大财主笑道：“那请问江老爷害羞怎么写？”
江大财主被噎的半天没话，最后气道：“你就是这态度和你爹说话？”
江采月惊讶地道：“不是江老爷说我败坏了你的门庭，将我逐出江家，往后不许我再叫你爹吗？”
江大财主想到自己的原话，虽说当时是气坏了，就是现在他也觉得江采月丢人，可有些话他可以说出来，江采月记在心里就是她不孝，江大财主怒道：“既然知道被逐出去，你今日还登门？”
江采月道：“我今日登门是看我娘来的，就是来做个客，难道我娘在江家已经连请人来府里做客的权力都没有了？”
江大财主一甩袖子，对戚南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做出那种不耻之事还不知错，与长辈说话也牙尖嘴利的。”
戚南琴不理江大财主，江采月笑：“这还真怪不得我娘，要说我随也是随了江家的根，不然为何我名声不好，大姐姐的名声也坏了？要说大姐姐可不是我娘教养大的，她自个儿的闺女没教好，那为啥别人的闺女也和她的闺女一样败坏了江家的门庭？”
江大财主觉得他今日过来就是个错误，从前他总听二姨娘说江采月如何如何欺负了江雪巧，认为这个女儿娇蛮任性，仗着是嫡出就欺负庶出的女儿，后来出了事儿他除了担心李家的反应，并不觉得替这个闺女怎么难受，有的只是气愤，可今日听江采月对他说出这些话，江大财主才真正觉得这个闺女不只是娇纵，简直就是没教养。
江大财主抬手就要打江采月，被江采月轻巧地躲开，要知道她这些日子每天都有练健体篇，那可不是白练的。
江大财主没打到人，险些把自己的腰闪了，小胡子气的直撅，“你还敢躲了。”
江采月道：“不躲等着被打吗？我就那么傻？”
江大财主没有追着江采月打，只是看戚南琴，希望她能说句话，戚南琴却只看着江采月，她是看出来江大财主的偏心了，反正只要闺女不吃亏，爱咋咋地了。
江大财主见这母女俩都一副要反了天的模样，知道今天就是留下来也讨不得好，指着戚南琴道：“你行，教出这种不孝之女，早晚有一天看你如何去见江家的列祖列宗。”
戚南琴冷哼一声，低声道：“我又没宠妾灭妻。”
江大财主初时没听清，一甩袖子出了门才琢磨明白戚南琴说的什么，想要回来与她理论，就听里面江采月道：“娘，你多吃点菜，等这些吃完了我再给您送，不就是差嘛，家里多着呢，想吃啥有啥。”
想吃啥有啥？太气人了！江大财主愣是吞了吞口水，才憋着气走了。

第226章 小姐过的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江大财主的脚步声远去了，戚南琴担忧地道：“你不该和他顶撞。”
江采月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鱼是用空间水炖的，又是空间里养大的，比外面的鱼好吃多了，这一口吃进嘴，江采月都觉得自己的厨艺媲美五星级大厨，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厨艺之前只停留在能吃上，如今有了好水好食材，也炖不出那种像美颜过的效果。
反正再好看也是要吃，江采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给戚南琴夹鱼，“娘，我不和他顶撞，就听着他胡言乱语？我看他就是被那边迷住了心，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什么，他把我赶出江家，往后我就当自己就是江家一门不受待见的亲戚，闲着时就回来看看你，他和我也没啥关系。”
戚南琴知道江采月这是真伤透了心，她又何尝不是？劝江采月以德报怨？那又何以报德？反正这年景，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日子过得好就成，走得太近万一那边想吃点好的还让江采月给送吗？
这顿饭娘两个吃的甚是高兴，江采月带来的菜虽不算多，可也不少，只戚南琴和她身边这几个丫鬟婆子能吃些日子，江采月道：“等过几日我和安郎过来再多带一些好吃的，娘也不必省着，家里的地虽然长不出什么，但院子里种的都不错，那些菜我们也吃不完，拿出去卖还太招人眼球，你就敞开量地吃。”
戚南琴点头称是，有个孝顺的女儿心情就是不同，果然做了娘才更能体会做娘的不易，从前闺女可没这么贴心过。
江采月也没待到太晚，吃过饭就带着宝儿离开江家，戚南琴不放心江采月一个人回去，让陈嫂送一趟，也别走回去，雇一辆马车，陈嫂回来时还能坐回来。
两人坐着雇来的小马车，回到家时陆安郎他们还没回来，江采月又给陈嫂的车上装了不少的菜，陈嫂不住嘴地夸江采月孝顺，江采月只叮嘱她回去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她给装的这些菜。
陈嫂不知她是怕被人怀疑菜的来历，只当江采月是不想便宜了别人，不住地点头。
除了青菜，江采月还给装了不少前些时候晾的野菜，还有一些她自己配的药茶，天气又热又躁，虽然江家还不至于喝不上水，可天儿不好容易中暑，没事儿喝一喝药茶对身体也有好处。
陈嫂见小姐与从前变化太大，只当她是在乡下的日子中被挫磨的，本来觉得应该心酸，可看着江采月给带的那些大筐小筐，那样的话真说不出来，小姐这日子好像比他们过的好多了，只是没人侍候要事事亲为。
江采月还给带了两篮子鸡蛋，一篮子就有五十多只，陈嫂不住嘴地道：“小姐，够了够了，鸡蛋你们也留些，小少爷过些日子也能吃蛋黄了。”
如今这时节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粮和菜养鸡，并不是吃不吃得起的问题，而是压根就没地儿买，就是江家也好些时候没吃过鸡蛋了，这两篮子鸡蛋如今送到城里有钱人家，十枚换一两银子不是问题。

第227章 别有心思的女人不能不防
江采月道：“那也还得一个来月，到时再放坏了，家里不缺这个，你多拿些回去，每天给娘煮两个或是冲个糖水，女人一定要补养才行。你们几个也跟着吃，都这时候了，你们还能留在娘的身边，可见都是忠心的，就冲着你们的忠心，我也不能亏待了你们。回头只要你们把我娘照顾好了，吃喝上不会亏待了你们。”
陈嫂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小姐放心，我是跟着夫人陪嫁过来的，就是自己委屈了也不能让夫人受委屈。”
“娘不肯跟着我过，我也不能逼着她，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平日有个什么，你们多护着我娘一些，遇到难心的事儿来给我报个信。”
陈嫂连连保证定会护戚南琴安稳，瞧着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就要关了，江采月送陈嫂出门，看她坐着马车渐渐走远，这才到洪婶子家里说一声，她既然回来了，晚饭就由她来做了。
江采月拎了一条猪肉给洪婶子送去，“婶子，我在城里买了些肉，给你带来一条添个菜吧。”
洪婶子笑道：“采月总是这么客气，弄得婶子都要不好意思了。”
说完，让王氏把猪肉拿到厨房里，晚上炖了给孩子们改善一下。而她则把江采月拉到一边悄声道：“中午你不是没在家嘛，我过去帮着做午饭，也不知是你出村时让人看着了还是怎么的，我过去时就看到建义媳妇还有几个姑娘也在那儿了，可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虽说你们家安郎没理她们，可总让她们在那边也怕被人说闲话，我就把她们赶走了。做完饭又在那儿守了一阵子，村子里好些个大姑娘小媳妇都往那儿凑，这事儿虽不怪安郎，可你得长个心眼。”
江采月觉得好笑，她当然明白那些姑娘是怎么想的，陆安郎原本就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好后生，模样好还会打猎，之前只是因为陆家，陆安郎一直没有什么钱，喜欢他的姑娘都犹豫，如今虽然娶了媳妇，可打了两只虎家里有钱啊，又把房子盖了起来，往后的日子还用说吗？
那些姑娘们多半是惦记着嫁过来过好日子，那些媳妇多半就是想讨些好处，可千不该万不该盯上她的男人。
当然，这事儿还得看陆安郎自己的意思，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但他若是动了心，她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就这破年景，若不是因为他和宝儿，她早就找个地方猫起来了，每天好吃好喝好享受，还用受这份罪？
若是他真想做对不住她的事儿还不简单？抱着宝儿进空间里好了，可不比外面逍遥自在？
当然，若是陆安郎没那心，她也不能让那些蜂蜂蝶蝶的整天围着陆安郎转，看着也招人烦。
江采月拎着两条猪肉来到新宅这边，远远的就看到好几个女人在旁边与人说话，想到洪婶子的提醒，江采月脸色就沉了下来，若不是陆安郎只闷头在一旁砌墙，江采月都想把两条猪肉扇在那些女人的脸上了。

第228章 还以为能留她们吃饭吗？
江采月走路带风一样过来时那些女人便看到了，她们过来没安好心思，见到正主来了自然是心虚的想要走，可瞧着江采月一脸高傲仿佛她们就是她脚下的泥，又觉得就这么被吓住太丢人，心里更是不服气，虽然她们出身不如江采月，可如今江家都不认她了，她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长得好吗？可那也就是在江家养出的一身细白嫩肉，让她做几年媳妇恐怕也不比她们好在哪里。
这样想着，一个个就强撑着在那里望着江采月，只是毕竟是底气不足，并不是很敢与江采月对视。
江采月走到近前，也不看那些女人，而是甩着手上的肉对陆安郎喊道：“安郎，我回来时买了些猪肉，晚上你想炖什么？”
陆安郎今天过来的这几个女人烦的狠了，一直沉着个脸，与他说话他也不应，有眼色的女人知道他烦就离开了，有些脸皮厚的就一直留在这里时不时在眼前晃一晃，让陆安郎的心情很低落，总想着江采月突然就回江家了，不是江家出了什么事儿吧？
好不容易把江采月盼了回来，一听到江采月的声音陆安郎脸上就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放下手上的石头跑过来，“炖什么都好，你回娘家累坏了吧？晚上的菜我来做。”
江采月笑，“哪就累坏了？来回都坐的车，你先歇歇，晚饭我做好了再过来喊你们。”
江采月提着肉走了，几个女人见她由始至终都没理自己，原本她们都做好要与江采月对骂的准备了，可这样被无视的感觉还不如吵一架。
几个人闹了个无趣也没脸在这儿待下去，一拧身子都走了。
待几人走远，原本因她们到来而紧张的气氛也松懈下来，有人长吁口气：“安郎哥，这些女人脸皮真厚，还以为能留她们吃饭吗？”
陆有才闷声笑着，“德胜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她们是要留下来吃饭吗？她们是想要留下来吃安郎。”
陆有才的话引来一阵哄笑，但笑了一半见陆安郎一脸紧张，赶忙停下来，看了眼离得很远的江采月，觉得这个距离江采月不会听到才松了口气。
陆有才道：“看把安郎吓的脸都白了，放心我们都给你作证，你那眼光多高，还能看得上那些女人？都是那些女人非要贴上来。”
陆安郎求饶道：“有才哥，你可别吓我了，让采月听到回头还不得和我闹？”
陆有才抬头又看了江采月一眼，虽然觉得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听得到，还是压低声音道：“离着这么远呢，她听不到。”
陆安郎苦笑，若是从前他也相信这么远不可能听得到，可自打他练了健体篇后，可是深切地体会到与从前的不同，这么远虽然没试过，可没准真能听得到呢。
哪怕知道江采月不会因此误会什么，可他也不想有任何事情能让江采月伤心难过，哪怕只是江采月有一点不高兴都像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第229章 渣爹就要偷偷打一顿
江采月把肉洗净了放到锅里添上水炖，虎子自告奋勇地跳到溪水里捉鱼，皓儿一边把虎子抓到的鱼装进篓子里，一边回头看江采月，见她脸上看不出生气倒把他气坏了。
虎子捉了五条鱼，个头都不小，毕竟太小个头的它也看不上。鱼捉够了，皓儿就在河边把鱼肠鱼肚都掏出来，把鱼鳞用片形的石头刮净，又把鱼洗了几遍，这才装着回来。
江采月打算用肉炖一锅粉条，再炖一锅鱼这些人也就够吃了。
皓儿把鱼递给江采月，然后蹲在江采月的身边：“娘，那几个女人来了就在爹眼前晃，有才叔说她们想要给爹做妾。我不喜欢她们，下回再见了她们可以打不？皓儿也不喜欢惦记别人男人的女人。”
江采月听他开始说的那些话，觉得陆有才和皓儿说那些有些过分了，可听了皓儿的前半句话江采月感觉心里不那么舒服，但又听了皓儿后面的话后江采月就忍不住想要笑，“什么叫惦记别人男人的女人，那些就是狐狸精，以后见一次打一次娘给你撑腰。不过都是一个村子住的，打也就打了，别打坏了就行！”
她相信以皓儿之前展示出来的本事，那几个女人肯定打不过他，而他也手下有准，说不让打坏了就一定不能打坏。
当然若真有个意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们惦记别人的男人呢？挨打就是让她们长记性。
鱼和肉都在锅里炖上了，江采月在锅里又贴了一圈饼子，等这锅饼子熟了再贴一圈差不多也就够吃了。
锅里的菜炖着，江采月又洗了几根黄瓜拍了，天热都是热菜怕吃腻了，这时候来一盆黄瓜才叫清凉可口呢。
做着菜就想到被她气着的江大财主，江采月问皓儿：“皓儿，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爹做错了，还把你赶出家，你会不会原谅他？”
皓儿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正在砌墙的陆安郎，“娘，家里不是盖新房了？咋又要把我赶走？”
江采月这才想到皓儿一直都在担心他们要把他赶出去，怕他误会解释道：“别乱想，娘说的不是你，是说娘，娘的爹当初把娘赶了出来，如今在娘面前还摆当爹的谱，你不知道娘当时是怎么忍的才没一拳打过去。”
皓儿听了惊讶道：“娘，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怎么能打外公呢？”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就是真要打，偷偷打就好，哪能让别人知道？”
声音很轻，但江采月耳力好，听后哭笑不得地道：“皓儿，你这话往后可别当旁人面说，再被人误会你是不孝子。”
皓儿脸就红了，“还不是娘问我？不过皓儿说的也是真心话，那种做错事还不知悔改的爹要打就偷偷打，不打一顿哪能出生是来气？”
江采月竟觉得皓儿说的在理，这话还真是毁三观，也不知皓儿当初到底遇到一个怎样的渣爹，如今头脑不清楚了还惦记着要打一顿。

第230章 赶也不走
不过话说回来，皓儿如今说话越来越有条理，还会分析时势，莫不是见好？
江采月对皓儿道：“皓儿，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家里是什么样子吗？”
皓儿斩钉截铁地摇头，“记不得了！”
江采月道：“你都不想一下再说吗？”
皓儿警惕道：“娘为何这么问？难道又想要赶我走？”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家在哪里，又赖着不走，我也得赶得走才行。”
皓儿就笑着凑到江采月身边，“娘，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不对，就是赶也赶不走。”
江采月真心觉得皓儿肯定是想起了他的身世，只是不知因何原因不想走，但一定是家逢变故，不然这么大的孩子哪有不想和父母团聚的？再想到高老爷子平常看皓儿的眼神和说过的话，江采月猜着皓儿没准已经没家了。
而这孩子刚表现出来的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也让江采月有点心疼，她倒宁愿皓儿就像她刚捡回来时那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也好过这样藏了一肚子心事，还要装着无事。
饭菜都好了，皓儿去喊陆安郎他们过来吃饭，江采月让皓儿也和他们一同吃，她则在一旁逗着宝儿玩。虎子绕着江采月追蝴蝶。
江采月抬头望着高高的大山，那里已经没了应有的青翠，入眼都是枯黄一片，再这样旱下去，那真是一点火星都不能见，不然一把火山就烧没了。
陆安郎用碗给江采月盛了两碗菜送过来，上面还放了两张贴饼，“采月，你先吃着，我哄会儿宝儿。”
江采月摇头，“不用了，宝儿听话，放到背篓里就行，你过去吃饭吧，等过几天房子盖好了，我们买两坛酒，好好弄点吃的请大家吃一顿。”
陆安郎听了笑着点头，放下碗回去被陆有才打趣了几句对媳妇真好，陆安郎却只是脸红了红就呵呵地笑。
江采月觉得日子虽然不那么安逸，却比末世好多了，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和一个可爱的让人心都要融化的宝儿，这才是真正的千金不换。
吃过饭，几个男人不用说就去提了水把碗都洗的干干净净，边洗还对陆安郎和江采月道：“也没啥事儿了，孩子还小，你们两口子先回家去吧。”
陆安郎也不同他们客气，带着媳妇孩子回了家。进屋关好门，陆安郎问江采月，“是岳母出了什么事儿吗？”
江采月叹：“要不怎么说家里人多了就是不省心，我娘虽是正室，却一直不得江大财主的心，不但被江大财主借着我俩的事儿把管家权收了，如今还被个妾给欺负到了头上，我回去给娘带了些吃的喝的，不然我看啊，她在江家都要吃不上饭了。”
陆安郎一惊，“竟会如此凄惨？不如等我们房子盖好了把岳母接过来？”
江采月摇头，“我也是这么劝的，可她还是舍不得那个江大财主，我看就是怕给我们添麻烦。”
陆安郎忍不住笑道：“什么江大财主，那好歹也是你爹。”

第231章 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江采月瞪眼，“他不是把我赶出来了？还说没我这个女儿，我凭啥要认他是我爹？”
陆安郎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岳父纵有天大的不是，做儿女的也不能放在心里。”
江采月问：“你和我说实话吧，你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公公的？哪一天他日子过得惨了来找你，你是否也要对我说一句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陆安郎愣了下，他是恨陆房氏和她的几个孩子，对陆老七心里更多的是怨，怨他这些年受了陆房氏的蒙蔽对自己不好，可若是真有一天陆老七过的不好了来找他，他能否狠下心来不理不睬？
江采月一看就明白陆安郎的想法，可她也不能说陆安郎就是错的，她对江大财主心狠那是因为她不是原主江采月，可陆安郎却是原来的陆安郎，再不好也是亲爹，陆安郎若是说不认就不认，那样的人她也不敢信任了。
陆安郎道：“岳母不肯同我们住，那你没事儿就多过去看看她，如今城里的日子都不好过，你过去时是带些水还是带些菜的，不能让岳母受苦。”
江采月点头，“我今儿就给带了些菜，也能吃好些天，等过几天房子盖好了我再过去。”
说着话，皓儿在外面道：“娘，壮壮喊我过去玩儿。”
江采月道：“去吧，天儿也不早了，别玩的太晚了。”
皓儿答应着，叫上虎子就出了门，陆安郎道：“采月，你有没有发现皓儿变聪明了？”
江采月道：“皓儿本来就不傻，不过是伤了头有些想不起来罢了。”
陆安郎迟疑道：“那你说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可为啥不提回家呢？会不会是家里出了变故？”
江采月道：“他不说你也别问，我估摸着这孩子心里的事儿还不小，大概提起来都是伤疤。”
“我知道，要不怎么和你说一声，就是怕你说啥话没当心再让孩子心里难受。”陆安郎说完叹了一声：“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就没有顺风顺水的时候？日子苦些都还好说，可这人心怎么就那么难测呢？”
江采月心想：你见识的这都叫啥？若是在末世中走一圈，还不得把你愁死？
陆安郎也没指望江采月回答，只是把心里这些日子压抑的负面情绪说出来心情就好了很多，白天干了一天活，洗漱过后倒在床上就犯起了困。
江采月同陆安郎道：“早些睡吧，还要累上几天，等搬了新家也就轻省了。”
想着就要盖好的新家，陆安郎心里啥烦心事儿都没有了，搂着江采月心里说不出的喜悦，“采月，等搬了新家，我们在后院打两口深井，就是再旱也能有水喝，院子里多种些树，天热的时候就在树下乘凉，再养几条虎子一样的狗，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江采月笑，“好啊，到时再有人敢上门找事儿就放大虎子和小虎子咬人。”
正说着，就听外面一阵大乱，声音杂乱的也听不出都是谁在喊，陆安郎让江采月在家看着孩子，他出去看看。

第232章 村子里来贼了
这一去就是一刻钟了也没回来，外面的声音倒是没了，江采月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抱着宝儿要出去看看，刚走到大门前就见皓儿从外面跑进来，进门就喊：“娘，爹让你在家待着别出门。”
江采月一听就急了，“到底出了啥事儿？”
皓儿道：“从城里来了一伙子人，本来就是在溪边打水，村里人也没当回事，可他们竟趁着天黑摸进村里抢粮来了，被人抓住了还要伤人，幸好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赶过去，抓了几个，还跑了俩，村长正带着人找呢。”
江采月听了心不免提了起来，她早就料到天再这么旱下去，世道早晚要乱，不过是进了几个贼，这还只是开端，这样下去会不会又是一场末世？
江采月让皓儿也回家，皓儿道：“不成，我还得去抓贼，娘是没看到村子里那些人多笨，就那几个贼就让他们抓的手忙脚乱的，最后还是我去抓了两个，他们才把剩下的抓了。”
江采月虽然早就知道皓儿不简单，可听他这么一说又不免担心他出的风头太过，劝道：“你还是个孩子，这么出色你让村子里那些男人的脸往哪儿放？”
皓儿撇嘴道：“可是他们太没用了，我不去看着点儿，万一他们再把贼给放跑了怎么办？”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只能摆了摆手，“去吧，让你爹也早点回来。”
皓儿答应一声就往外跑，好在去不多时就同陆安郎一起回来了。一进门陆安郎就道：“今年这年景不好，人也都变了，城里不少人吃不上饭就聚在一起四处捣乱，趁人不注意就偷。”
江采月道：“问出是哪里的人了吗？”
陆安郎摇头，“看样子不像是莲城的，现在都关在祠堂里了，等明儿天亮了就送去衙门，就是跑了两个让人心里总是不安。”
江采月道：“那能咋办，还好我们家有虎子看家，来人也能提个醒，快点儿睡吧，明天还有不少活呢。”
说完，陆安郎也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夜里江采月睡不安稳，总能听到外面有人走来走去，陆安郎说是村长组织人每晚巡村这才安心一些。
早起，江采月做早饭，缸里的水不多了，江采月喊陆安郎去溪边挑水，虽然她做饭用的都是空间水，但为了不暴露空间的秘密，每天还是会让陆安郎去挑水，陆安郎也会顺道把院子里的菜地也都浇上再去做别的。
陆安郎刚出去挑水，江采月就听着脚步声进了院子，让皓儿去看看，皓儿出去不多时就在院子里喊：“娘，是长庆叔来找爹。”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就见洪长庆站在院子里和皓儿说话，见江采月出来还有些尴尬，“弟妹。”
江采月道：“长庆哥找安郎啊？他刚去挑水了，一会儿就回来。”
洪长庆道：“不急不急，我就在这儿等等。”
江采月虽然不知他有何事，但显然是不想和她说，江采月也没放在心上，古代的男人嘛，难免都有些大男子主义，很多事情都不想女人参与，她还乐得清闲呢。

第233章 拒绝
不一会儿陆安郎挑着水进门，见到洪长庆招呼一声先把水挑进屋来，江采月低声道：“找你有事儿，你过去招呼一声。”
陆安郎点头，放下桶到院子里问洪长庆，“长庆哥有事儿？”
洪长庆道：“是这么回事儿，昨晚不是村子里进贼了吗？村长昨晚就说让村子里家有成年男丁的轮换着晚上过去巡村，我和你长喜哥算两个男丁，可最近我们不是在城里找了活吗？晚上也不是都能赶回来，就想着来你们家商量一下，按说你们家只有你一个成年男丁，皓儿不算数的，我就想着皓儿那么大本事，能不能帮着我和长喜出一个名额？到时我和长喜再紧紧时间再算一份名额？”
陆安郎为难道：“按说是应该的，可皓儿还小，脑子也有些不清醒，让他去凑一个名额别人不会有想法吗？”
洪长庆道：“若是别人家的小子去了大家或许会有想法，可皓儿的本事大家都看着了，昨晚那些贼进村还不是皓儿的本事大一人抓了俩？他肯去一定没问题。”
皓儿在的着没说话，只盯着两个人好像完全没听懂的样子。
江采月在屋子里听了就皱了下眉，他们与洪家的关系是近一些，可让一个孩子替他们巡村，洪长庆怎么想出来的？皓儿本事再大怎么了，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陆安郎思考片刻，最后还是拒绝了洪长庆的请求，“长庆哥，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皓儿本事再大也还是个孩子，要不这样吧，反正村子里巡夜也是分上半夜和下半夜，到时我替你们守一个人的，你和长喜哥商量一下再守一个人的咋样？”
洪长庆听陆安郎拒绝了，也就不好再坚持，毕竟他之前的考虑也是欠周全，陆安郎愿意帮着守一个人的份已经很不错了。
洪长庆谢过陆安郎之后离开，陆安郎进屋对江采月道：“刚挑水时听人说那几个贼半夜跑了，守着他们的人也被打伤，好在没有人伤到性命，但此事已经让人去城里告官了，想必官府的公文很快就能贴出来了。”
江采月问：“你答应长庆哥替他们守夜了？”
陆安郎嗯了声：“这也是没办法，他们在城里找了一份工，虽说赚的不多，但做的久又供饭，这时候已经难得了。”
江采月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太辛苦了。”
陆安郎笑：“这有啥辛苦的，守夜也不是每晚都要去，隔个三两日才能轮到一回，还只是守半夜，白天如今也没啥活，多睡睡就有了。”
江采月叹，“你想的倒是好，如今天热还好说，可等到了冬天呢？寒冬腊月的守夜可不是好守的，还有若是再旱下去打我们村子主意的人恐怕更得多，到时可就不是三两日才能轮一回了，到时候就得没白没夜地守着了。”
陆安郎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可暂时还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能把眼前的村子护住再说。

第234章 皓儿才不傻
正说着话，干活的人过来了，江采月把做好的早饭和菜端了出来，大家都端着碗围在一块儿吃饭，就说起昨晚进村的那些个贼。
德胜年纪小，说着说着就担忧地道：“安郎哥，你说昨晚那些贼是打哪儿来的？不是都捆的好好的怎么就逃了？”
陆安郎过去时村子里的人正追着贼跑，还是皓儿上前把贼给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但正如德胜说的，捆的好好的人怎么就逃了？之前逃掉那两个一村人都没找到，陆安郎就有些起疑，只是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的，怀疑谁也不好，他就没有声张。
听德胜问起，陆安郎也摇头，“我去的晚，也不知之前发生了啥，不过那几个人是捆的挺结实的，怎么就逃了呢？”
陆有才‘嗤’声道：“还用问吗？村子里出内鬼了呗，不然好好的那些人为啥就盯上咱们村子来偷？看样子还熟门熟路的，完全不像头一回来咱们村子。”
德胜惊道：“内鬼？那不是要把整个村子都给卖了？到底是谁那么缺德？”
陆有才摇头，“这事儿谁知道呢，反正不把内鬼揪出来，咱们村子就别想太平了。”
有人问陆有才，“你说内鬼不是说大话唬人吧？我咋没看出来是有内鬼？”
陆有才急道：“我唬你干嘛？不只我一个人说是有内鬼，昨晚村长也是这么和那老几位这么说的，村长说的还能假了？我看就是有人把他们引进村子，要是被我抓到谁是这个内鬼，先揍个半死再送官去。”
陆安郎道：“话是村长说的应该就没假，在抓到内鬼之前咱们还是好好守住村子吧。”
陆有才问陆安郎：“说是今晚就开始巡夜了，下午就要把巡夜的人给分配一下，也不知咱们能不能分在一起，要是分在一起就好了，到时一同歇息一同做活，也免得耽误了活。”
陆安郎道：“活倒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村子守好，早些年听人说流寇进村不单抢东西还杀人，虽说昨晚那些人看着手段不算阴狠，却也不能不防着下回再来的人也是奔粮来的。”
皓儿在旁道：“爹，你白天盖房子，晚上守夜，家里的事儿就不用管了，娘和弟弟就交给我守着。”
陆有才听了哈哈笑道：“傻皓儿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本事大，有你守着你娘和你弟，你爹做事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皓儿白了陆有才一眼，这人是不坏，可话就不招人听，皓儿就皓儿呗，前面还非加个傻，皓儿才不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见皓儿拿眼瞪陆有才，陆有才却好像全没察觉，江采月闷笑在心里，估计全村人还都当皓儿是个傻子，皓儿这孩子也不澄清，造成这样的误会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万一皓儿都记在心里，没准什么时候就要报复回去呢。
大概是陆安郎也觉得皓儿不傻或是不想别人说皓儿不好，闻言道：“有才哥，往后不许说皓儿傻，别人听到了都学你这么说不好！我们家皓儿才不傻！”

第235章 江采月说的不值钱
陆有才这才注意到皓儿都要翻出眼眶的白眼，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的，这哪像是个傻孩子该有的表现？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一说，哪是说皓儿傻的意思？”
皓儿哼了声，虽然不再瞪陆有才，却也是不想理他的样子，陆有才这才发现皓儿是真不傻，而且打架还厉害，就他昨晚抓贼时的勇猛，就是两个他也未必打得过皓儿，万一皓儿真记了仇，哪天在路上堵着他落单，揍一顿屈不屈？
陆有才心里嘀咕着就没再说话，只闷头喝粥，德胜闷笑着给陆有才夹了一筷子咸菜，“有才哥，你别光喝粥，就点咸菜，要我说安郎嫂子做的菜就是好吃，看这小咸菜拌的，酸辣酸辣的，真下饭。”
陆有才听德胜是在给他解围，抬头对着江采月笑了笑，“弟妹这咸菜拌的是好吃，哪像我们家里咸菜切的都有指头粗了，直接端了就上桌，回头等家里再腌了咸菜，让你嫂子过来跟你学学咋拌的。”
江采月心说这些咸菜是她图省事儿，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种坛装小咸菜，真让她自己拌她还不知道放的啥料。
好在眼时地里不长庄稼，去年腌的咸菜一般家里都吃完了，她答应下来也至少要等到明年地里长了菜才能教，这么久没准到时就忘了，于是笑道：“好啊，我还怕我做的这些小菜你们吃不惯，爱吃就好，家里还有一些，晚上回去时带着，让嫂子和侄子们也尝尝。”
“那咋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
陆安郎吃着小咸菜却觉得奇怪，家里是腌了不少咸菜，因江采月生孩子之前不吃咸菜，那些只他一个人吃剩下的不少，可剩下的再多这都吃了这么久，昨儿他打开装咸菜的缸看了居然没见少，那么他们家这些日子吃的咸菜都是打哪儿来的？
虽然疑惑，陆安郎却没问出来，他也觉得江采月拌的咸菜很下饭，这样的拌法比城里酱菜铺子卖的还好吃，也难怪陆有才想要学了，不过他觉得若是陆有才知道咸菜里面都放了什么料，估计不是嫌麻烦也得嫌贵。
至于江采月说的不值钱，陆安郎从来就当过真！
虽然江采月最近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做为有钱人家小姐的娇纵，而且还越来越像过日子的女人，可时不时展现出来的一面都在提醒着他，她与他打小生活的环境的不同。
就像这个咸菜，村子里最讲究的人家吃的话最多也就是放些辣椒再用酱油泡一下，哪像这里面放了不少调料，单就切的花刀看着都麻烦。
不过，若是日子好过了，他倒可以和江采月学学怎么腌这个小菜，到时不种地的时候他就挑着去城里卖，有钱人家不都兴吃个小酱菜啥的？
沈石山从外面进来，见院子里在吃饭，那小咸菜拌的叫一个馋人，虽是想要忍着饿，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惹得陆安郎看过来，”石山？还没吃饭吗？过来一起吃！“

第236章 刀不架在脖子上都不知道怕
沈石山脸一红，“我也没多饿，就是没吃早饭。”
江采月给沈石山添了碗粥递过来，沈石山道了谢后接过来，陆安郎道：“一早就出来挨家挨户通知了吧？”
沈石山道：“也没办法，昨晚村子里来贼了，我爹一晚上都没睡，就怕那些贼跑了，谁知一早起来还是听说贼跑了。这一次也是幸运，那些贼被发现了没伤到人的性命，就怕下次再来些狠的，一进门就先杀人，到时进谁家谁不倒霉？我爹就说要组织人夜里巡村，可上次也说过这话，好些人家都没当回事儿，这回我起早就来通知，也是怕有些人躲起来，找不到人还各种借口。”
陆有才问：“那这次你挨家说的时候都当回事儿了吧？”
沈石山‘呵呵’笑道：“要不说嘛，刀子不架在脖子上都不知道怕，经过昨晚那么一闹，这回我再去说，能出人的都愿意出人了，就怕贼再进村。”
沈石山喝了一口粥，问陆安郎，“我刚从洪家过来，长庆哥和长喜哥最近不是在城里找了活吗？我问他们家怎么算，他们说他们哥俩挤一挤能出一个人，剩下那一个人的巡村安郎哥给出？”
陆安郎点头，“长庆哥早上过来和我说了，我也应下了。”
沈石山道：“那我回去可就这么同我爹说了，不过你们家皓儿年纪小不用巡村，可他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要不长庆哥家那一个人的巡村份额就让皓儿顶上吧？”
陆安郎摇头，“皓儿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晚上不好好睡觉要长不高的，再说小孩觉大，让他巡村万一睡着了多险？”
沈石山听陆安郎这么说知道他是心疼孩子，也不再提这个话头，“我听我爹的意思，这次巡村我们村能出力的老少爷们也有二百多人，到时就四天一轮，我让我爹尽量把长庆哥家那一份与安郎哥的一份分开，这样安郎哥也能好好歇一歇。”
“石山兄弟，别光给你安郎哥安排，我们还给安郎家盖房子呢，到时尽量把我们也和安郎安排在一起，做事也方便。”
沈石山道：“这还用你们说？我爹昨儿就和我说让我提醒着他了，刚来时还让我问问房子还得多久盖好，上梁的时候他还要亲自过来呢。”
陆安郎笑道：“那就多谢石山兄弟和沈叔了，再过个几天房子也就能盖好了，到时请你们一家过来吃饭。”
沈石山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对江采月拿出来的小咸菜赞不绝口，接着又去别家通知。
待沈石山走了，陆有才道：“洪长庆咋想的？他们兄弟俩在外做工赶不回来，安郎兄弟家还盖着房子呢，晚上巡村白天哪有精神头盖房子？”
陆安郎笑，“不碍事儿的，盖房子也就这几天了，再说四天才轮一回，我替他们兄弟俩一天也还能隔一天呢，累不坏的。”
陆有才摇头，但知道陆安郎与洪家关系好，也没再说什么。

第237章 恩爱没秀好，劲头使大了
下午，村子里的晒谷场边的墙上贴了一张有关巡夜的名单，陆安郎这些人被安排在明天，洪长庆兄弟俩则被安排在大后天，也就是说陆安郎明天巡完夜，隔一天再替洪长庆兄弟俩巡一夜。
而陆家兄弟几个则被安排在今晚，显然是与陆安郎分开了，同样沈文东也把其余关系不好或是有龌龊的人都分开，免得巡村没巡到贼自己人再打起来了。
名单下来之后，陆家人先不干了，陆房氏来找沈文东，“村长，你看啊，我们家老七还有康郎、平郎巡村我不说啥，可我们家元郎早就搬出村子了，这次回来就是暂住，为啥也要巡村？”
沈文东淡淡地道：“他住在村子里不？住在村子里的男人都得巡村，不想巡村就搬出去！”
陆房氏不乐意了，“行啊，住在村子里的男人都得巡村是吧？那陆安郎他家的那个皓儿呢？他咋不用巡村？”
沈文东笑了，“让他巡村也成啊，他今年十三，你那大孙子多大了？是不是也该在巡村名单里加上他？”
陆房氏闻言语塞，半晌才道：“我家大孙子可没皓儿那本事，皓儿年纪小，可他一个人就能抓俩贼，有他巡村，村子也能安全不是？我那孙子可没那本事。”
沈文东哼道：“同样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你孙子没本事说出来还挺自豪吗？”
陆房氏被气的跺着脚走了，沈文东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沈夫人出来笑道：“看你，还秀才呢，跟个妇人一般见识。”
沈文东道：“要说娶妻娶贤，这陆老七上辈子积了多大德才能娶上安郎他娘做婆娘，又是作了多大损才纳了这么个妾，活脱脱就是个搅家精。”
沈夫人笑道：“那你说你上辈子是积了德还是作了损才娶了我？”
沈文东脸一红，“一把年纪了都，说这话也不怕让人听了笑话。”
沈夫人道：“院子里就咱俩，还怕谁听到？”
沈文东四下看了看，见真没有旁人，凑近沈夫人笑道：“我上辈子定是积了大德，不然岂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沈夫人离言垂首笑道：“一把年纪了，嘴倒是甜。”
沈文东盯着媳妇不再年轻，在他眼里却比年轻时更有魅力的脸，“一把年纪咋了？我还想着你能再给我添个一儿半女呢。”
沈夫人白了他一眼，“女儿都到了快出阁的年纪，你还说这话，不怕被人笑话？”
沈文东道：“笑话？那只能说你男人宝刀未老，羡慕都羡慕不来，说笑话的人都是嫉妒。”
沈夫人害羞地推了沈文东一把，“老不正经的！”
不想这一把推的狠了，沈文东一个没站住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刚好沈石山从外面进来，“娘，你咋把爹推坐地上了？”
沈文东瞪了他一眼，“没眼力见儿的，问啥问？还不过来扶一把！”
沈石山赶紧过来扶，扶起来后见沈文东满脸通红，却没有生气的意思，沈夫人更是一张脸都要成大红布了，就知道这是爹娘趁他们兄妹几个都不在家又秀恩爱了，结果没秀好劲头使大了。

第238章 太好忽悠了
沈石山闷头偷笑，被沈文东在头顶上敲了一下，“就知道笑，让你办的事儿办的咋样了？”
沈石山道：“我办事爹还不放心吗？都妥妥的了，今晚巡村的人都准备好了，到时谁家人不到，我保准会让他们后悔。”
沈文东道：“你年纪不大，做事还算稳重，爹也很欣慰，不过你可要记得，如此爹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不好去做，有些话也不好说，这时候就得你来帮爹做、帮爹说，但有一天你到了爹这个位置上，什么该做什么该说你心里也要有点数。”
沈石山笑：“那还用爹说，反正爹的年纪再做个二十年村长不是事儿，到时儿子的儿子也长大了，到时儿子不好做不好说的就让他去做去说。”
沈文东瞪了沈石山一眼，“你这孩子，说这话咋像在挤兑爹？”
沈石山无辜地眨着眼，等沈文东转过头，沈石山憋笑憋的肩头直颤。
在沈文东的安排之下，晚上的巡村任务开始，头一晚大家都精神头十足，跃跃欲试地要把进村的贼人抓住，抓住之后先暴揍一顿后再送官。
可脚不停歇地巡了一晚村，连个贼影都没看到，真是让人失望！
第二晚就是陆安郎等人巡村，听说头一晚那些人使足了劲儿也没抓到贼，免不了要调侃几句，之后对抓贼也不敢松懈，当然，第二天也没见到贼来。
天亮之后陆安郎几人各回各家睡了几个时辰，中午之前就都匆匆爬起来过来砌墙说起头一晚大家等抓贼的劲头还忍不住好笑。
第三晚，听说了头两晚大家不睡觉地等着抓贼，有人就提出这样不行，谁眼睛瞪了一夜都熬不住，不如把这些人分成两批，一部分守上半夜，一部分守下半夜，没轮到的人就在旁边找个地儿眯一会儿，反正真有人来了，大家喊一嗓子都能醒。
守到天亮没有贼人来，守夜的却比头两晚的轻松不少，沈文东知道后觉得这么守人也轻松，还不怕贼人混进来，就让往后都这么守。
第四晚，陆安郎揣了两张玉米面饼出门，江采月道：“你晚上别太实在了，该睡的时候就睡。”
陆安郎答应了要走，皓儿赶出来，“爹，要不今晚还是我去吧，你明天还要盖房子。”
陆安郎道：“你个小孩子去什么去？早点睡将来长大个儿。”
皓儿不服道：“我比同样大的已经高了，也不差这一晚上。”
陆安郎笑，“没事儿，爹不困，再说不就是少睡半宿，这都不算事儿。”
皓儿还想再说，陆安郎拍着他的肩头道：“皓儿会功夫，留在家里保护娘更重要。”
皓儿觉得陆安郎说的对，巡村哪有保护江采月重要？也就欣然接受了陆安郎给的新任务，还对着离开的陆安郎一个劲儿的挥手，表示一定不会辜负了爹的信任。
江采月觉得这孩子是不傻了，脑子也清楚了，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还真是好忽悠！

第239章 多子多福就要多多地生
连着巡了两轮村，一个贼也没来，村民们不免有些松懈，夜里再守着也都没那么精神了。而经过这些日子，陆安郎和江采月家的新房也终于盖好了。
站在院子里瞧着高大崭新的院墙，还有院子里移栽过来的菜，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心情都好的不能再好了，新打的家具还要等些日子才能做好，到时新房的潮气也能散尽，就可以搬过来了。
前院正门进来是铺着青石板的路，两旁种着随时吃的菜，那些原先就养着的鸡鸭羊狗牛则被分开圈在后院。在院外还有几亩荒地，等着闲下来时也可以开采出来，管他种什么先种一些，离着家和溪水近，浇院子里的地时顺便也能浇一浇。
新家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也各三间，被院墙围在当中，院子比村子里谁家的院子都大，毕竟他们家的地大，修大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修的与一般农家没什么区别，但在砌墙时江采月让人将墙四周砌成火墙，连着一个灶台，这样冬天冷的时候做饭添几把柴屋子的温度也能升高不少，不冷的时候只要用一块铁片把炉膛的进火口挡上就成。
只是村子里还没有人家这样弄过，刚砌好时就试过了，发现墙真能热了时候还让陆有才他们惊讶了许久，都说回家也要这么弄，冬天就不怕屋子里冷了。
皓儿带着虎子在几个房间里跑来跑去，高兴的就差没在地上打几个滚儿了，他尤其是喜欢火墙，和江采月道：“娘，我的床要靠着那个墙，冬天冷的时候就靠在墙上睡。”
江采月笑道：“你倒是聪明，先选个屋子吧，回头床做好了就让他们给你装在那个屋子里。”
皓儿道：“爹娘住在上房，我是大儿子自然是要住在东厢第一间，宝儿现在小，跟爹娘一起住，等他长大了就住东厢第二间。往后生了妹妹，就让她住在西厢好了。”
陆安郎道：“那要是再生了弟弟呢？”
皓儿道：“东厢不是有三间房吗？怎么也够住了，要是弟弟多了也让他们住西厢去，若是实在弟弟妹妹们太多住不下，那就再加盖几间，反正咱们家院子大，种那么多菜也吃不完。”
陆安郎听的闷声笑，江采月白了他一眼道：“你们还真会想，六间房都不够住？这是打算让我生几个？”
陆安郎道：“不是都说多子多福？反正我们也养得起，往后你就在家里带孩子，我就努力赚钱，让你们娘几个过好日子。”
“想得倒是美！”江采月嘴上说着，脑海里却出现一幅她挺着肚子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身边跑来跑去的都是孩子的画面，那简直是太吓人了，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陆安郎对皓儿道：“你看你都说了啥，把你娘都吓到了。”
江采月伸手拧了他一把，道：“房子盖好了，只等家具做好了就能搬过来，这几日白天没事儿咱们就把井挖了吧。”
陆安郎道：“我看了下，咱们这儿离着山近，小溪也不远，找准了水脉不用挖太深就能见水。”
江采月摇头，“既然要挖就挖的深一些，不然再旱下去难道还要再深挖吗？”

第240章 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也有道理，这些日子眼看着小溪水越来越浅，再这样下去没准真要断流了，到时家家户户恐怕只能喝地下流出的井水，可谁又敢保井水再旱下去不会断了？
说干就干，陆安郎想着把井挖的隐蔽一些，最终就选在了西厢第三间房里，挖好以后还可以改成柴房，平常有柴挡着，再把门一锁也没人会知道他们家里挖了井，反正他们家离着小溪近，每天也要去溪里提水浇地，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倒不是说陆安郎和江采月自私，只是人心难测，如今城里缺水只要家中没有势力，家中的井都已经被官府给控制住了，还不允许百姓私自挖井，若真有一天城里的井也不出水了，没准就要到村子里来抢水，家里有井的估计都保不住。
至于说他们挖的井会不会出水这个问题陆安郎考虑过，江采月却完全不愁，她空间里不缺水，只是缺少个把水正大光明拿出来的理由罢了，井不出水不是问题，她需要的又不是井水，而是一口能装水的井。
选好挖井的地点，大门锁好后陆安郎就挥着镐头刨了起来，他不想让江采月动手，可他挖好的土刚装到筐里就被江采月提了出去，陆安郎拦了几次江采月还我行我素，他见拦不住也只能作罢，但只要是逮着机会他就会先把土拎出去，尽量让江采月少做些事。
就是皓儿也是逮着机会就帮着提土，一家三口争着干活，把陆安郎给感动坏了，别说江采月从前是财主家的千金、皓儿一看就出身不凡，就是村子里的那些女人，有几个肯干这么重的活？他们知道心疼他，他又何尝不心疼他们？
拎出去的土有些扬在院子里，有些扬在院子外面，因刚建了房子，多一些土，少一些土别人也不会注意到。
轮到陆安郎去巡村的时候，江采月就会趁着晚上跳到井里继续挖，她挖出的土大部分都装到空间里，也免得提上提下的费事，可挖了大半晚只提上来两筐土，皓儿在上面忍不住道：“娘，要不还是等爹回来挖吧？你挖了这么久还不如爹挖的一会儿多，就耽误工夫了。”
江采月听得满脸黑线，可没法解释，只能在心里默念：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挖了六天，一口宽五尺，深三丈多的井挖好了，虽然从两丈多时井里就出水了，但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是坚持挖到三丈多，又用捡来的石头在井底和井壁上贴了一圈，挖出许多带泥的井水后，井水也就渐渐清澈起来。
江采月在井里加了不少空间水，陆安郎和皓儿尝过井水后都说井水比小溪水好喝，他们觉得井水都是自家用的，谁也不会在里面洗东西，比小溪水也干净，要不怎么能好喝呢？
皓儿想到不好喝的溪水，吐了吐舌头道：“爹，娘，咱们从前喝的水那么难喝，里面得是有多少脏东西啊？”
陆安郎一脸认同，江采月在一旁偷笑，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们，他们现在喝的水为啥会这么好喝。

第241章 想的真美！
正如大家所担心的那样，一直到了六月还是滴雨未下，天越来越热，山上下来的水越来越少，小溪也越来越浅，几乎到了不能再用桶来提水的地步，积水池这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白天太热，晒的人仿佛要脱层皮，起早村子里的人就排着队到积水池这边来提水，一眼望去很是壮观。
因隔壁村子发生了外人进村抢水伤人事件，沈文东让人在村口设了路障，巡村的任务也从夜巡变成了白天晚上都会安排人手，知道如今这形势，谁也不敢有牢骚。
陆安郎因替着洪家兄弟巡村，他也从隔一天巡一晚变成了如今隔一天就要巡一天一夜，平常还要做家里的活，陆安郎眼直着精神头欠佳。
皓儿心疼陆安郎辛苦自靠奋勇地接下陆安郎白天巡村的任务，这本无可厚非的事情却引起村子里有人非议，不只一个人说皓儿虽然小，但有本事，就该安排他也跟着巡村才是。
这些话传到沈文东耳朵里，沈文东让沈石山对那些嚼舌头的人说：既然要皓儿也巡村，那村子里与他同龄的孩子就一起巡村，虽然堵住一些人的嘴，可还是有人难免不服气。
好在皓儿心宽，只管帮着陆安郎把白天的巡村任务做完，别人说什么他都不理，甚至在外面说的话都少，更让人那些接触不多的人觉得这是个傻小子，怕他夜里巡村不稳当，倒也没再提这件事。
陆安郎和江采月家要搬新家得请村子里交好的人家来吃饭，今年比不得往年有肉有菜，有娶媳妇的人家最好的也就是炖一大锅肉少得可怜的菜汤就着干饼子。
可就是这样的宴席已经是难得的了，村子里也就院子里有一点地的人家才能吃上点菜，肉几乎是不敢想，今年旱的厉害，春天买猪崽的都少，家里有猪的也都因没吃的喂给卖了。
相比养猪养羊的不能养就都卖了，养牛的人家才是真愁，朝廷明令不许宰杀耕牛，可天旱的没有草喂牛，今年又旱的不能种地，养牛的人家愁牛卖不出去，只能每天想尽办法给牛找草料，实在找不到的就眼睁睁地看着牛饿的都脱了相了，等饿死了还得上报官府才能宰杀了吃肉，当然，若是恶意饿死耕牛，官府计较起来还有罪呢。
鉴于这样的民情，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会穷大方，但也不能差的太多。
陆安郎一边编着搬家要用来装东西的大筐，一边和江采月商量：“明儿我上趟山，看能打到什么回来就做个菜，不然城里现在连卖肉的都没有，也不能就弄一锅菜汤吧？”
江采月闻言道：“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和你一同上山吧，万一有什么野菜挖点儿回来炖了也是个菜。”
皓儿在旁边也学着陆安郎的样子编筐，听江采月说完也道：“我也去，再遇到老虎我帮爹打老虎，虎皮卖钱虎肉吃虎骨给娘留着入药。”
陆安郎笑：“山上哪来那么多老虎？前些日子打了两只，再有老虎得等几年。”
皓儿道：“那我帮爹抓兔子。”
陆安郎嘴角抽了下，“抓回来不让杀再养着？你想的美。”

第242章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皓儿看向江采月，讨好地道：“那我帮娘挖野菜。”
陆安郎道：“你还是陪你娘在家里看家吧，家里那么多鸡鸭猪羊的，不留个人在家不放心。”
江采月道：“咋的？不让皓儿去也不让我去？反正我不管，上山我也要去。”
陆安郎一脸无奈，“别闹了，天热，我怕你带着宝儿晒坏了。”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天热，可哪儿不热？家里还热呢，到时我给宝儿弄个小棚子遮太阳，不会热到他。”
“不行，这么热的天自己爬山都热的受不了，你再背着宝儿，我怕你热坏了。”
江采月又说了几回，陆安郎说什么也不应允，最后江采月道：“不让我上山也成，那我回娘家看看总可以吧？”
“不行，城里最近不太平。”
最近去城里卖豆芽的回来都说城里不安生，好几家的豆芽都被抢了，上来一群人抢了豆芽就跑，想抓都抓不到人，江采月带宝儿去城里，真有个闪失怎么办？
江采月无奈地看着陆安郎，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真当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了？
为了打消江采月这些不该有的想法，陆安郎又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直到江采月答应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他才放下一半心，甚至怕江采月不听话，他都不想上山去了，最后还是江采月保证她绝不会离开村子半步，陆安郎才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她。
翌日，陆安郎天还没亮就起来收拾东西，这样收拾完到山脚下天也就亮了，趁着早上稍稍凉快一些上山抓点什么回来，天还没大热他就能回来了。
江采月给他装了两竹筒水，真心觉得这种竹筒装水不方便，可她空间里有方便的水壶也拿不出来不是？
送陆安郎出门后，回来就见皓儿也起来了，正提着两只桶要出门，江采月道：“你放下，等你爹回来再去挑水。”
皓儿道：“爹够辛苦了，等他回来天也热了，我不多挑，就趁着不热先去把今儿用的水挑回来。”
江采月觉得皓儿真是个的好孩子，打小生长在富贵家庭的他还能这么懂事，至少他的娘会是个善良的好女人。
可两桶水不少，不是皓儿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挑回来的，江采月道：“那也不成，你把桶放下，待会儿我去挑。”
皓儿‘哦’了声，江采月转身进屋，他就挑着桶跑了出去，江采月在后面看了摇头：孩子太乖巧懂事了也让人无奈。
趁皓儿去挑水，江采月把早饭做了起来，缸里原本就有些水，江采月又往缸里加了些空间水，皓儿挑了两个来回缸里的水就满了一半，让皓儿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江采月又夸了句：“皓儿真能干。”
皓儿就笑得半天都合不拢嘴，江采月心里暗乐，看着再成熟懂事的孩子也还是个孩子啊。
天大亮了，村子里的人也都挑完水回家吃饭，陆安郎也回来了，进门放下手里的两只野兔就对皓儿道：“你去前面把你有才叔、德胜叔、于火叔找来，就说我让他来家里一趟。”

第243章 终于可以吃上肉了
皓儿二话不说去找人，江采月问：“莫不是又打着大家伙了？”
陆安郎笑着点头，“我到上山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什么，就打了这两只兔子，还都瘦的不像样子，这也不够明天请客吃，就想着再往山上走走，果然被我遇到一头野猪，就是野猪太大，我自个儿扛不回来，只能回来找人帮我抬了。”
江采月听说是野猪就是一惊，“你自个儿遇到野猪，没受伤吧？”
陆安郎道：“说来也奇怪，自打我练了你给的那个健体篇就发觉力气大了，身手也灵活了，今儿刚遇到野猪时我也吓了一跳，可跑也来不及了只能迎战，谁知那野猪冲上来时，我轻易就抓了它的两条前腿，抡起来一摔就把头摔在大石上，头当时就摔的稀巴烂，野猪当时就死的不能再死，我还后悔力气用大了。只是那野猪个头太大了，当时一股子劲儿把它摔死，想要把它扛下山却没了力气。”
江采月虽然还后怕，却也知道练了健体篇的陆安郎今时不同往日，看样子别说遇到野猪能一招毙命，就是再遇到老虎没准也能一个人给挑了。
不单是陆安郎，就是她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大了，身子也比从前柔韧灵活了呢。
不多时，皓儿就把陆安郎让找的三个人找来了，来的路上问皓儿找他们过来有何事，皓儿也一问三不知，只说是陆安郎从山上回来就让找他们，他们就猜着陆安郎这是在山上打到什么大家伙一个人弄不回来，让找他们过来帮着抬了，一个个都有点兴奋。
陆有才小声叮嘱德胜和于火，“你们两个先别声张，免得有人到时候非要跟着上山，到时安郎给不给分东西？等咱们把东西扛下来再说。”
德胜和于火也点头，德胜道：“安郎哥真本事，他一个人扛不下来的得是多大的猎物？你说明儿他家就请客吃搬家酒，这会不会是他为明天请客特意去抓的？”
于火是个不到二十的后生，长得高高壮壮力气不小，平常话不多，却是个稳当的，“那还用问？要不这天儿安郎哥家又不缺钱，上山干嘛啊？肯定是不想请客办的太寒酸了，才去山上打的猎。唉，好些日子都没见着卖肉的，明儿上桌见了肉不得抢起来？咱们可得提醒一下安郎哥别太实在，该留的肉也得给嫂子和皓儿留一些。”
陆有才听了呵呵地笑，他可不觉得陆安郎会是个实在到犯傻的人，要留肉这种事情还用他们提醒吗？那人心里可全是他媳妇和孩子，这事儿可忘不了。
好在天热大家都不出门，一直到了陆安郎家也没遇上几个人，进门后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和陆安郎点了下头就随着拿了绳子和抬野猪工具的陆安郎出了门。
直到上山了陆安郎才把他打了头大野猪的事情同他们说，三个人都兴奋了，就是非要跟着来的皓儿都高兴的直吞口水，虽然家里不至于吃不上饭，可外面买不到肉了，家里有些之前腌的咸肉也得省着吃，那么大一头野猪，终于可以随便吃肉了。

第244章 不敢再多想
这一走就走了半个时辰，这么高的山除了上次陆安郎家打了老虎让人帮着抬时，他们还真没上来过，山虽然好，可山上的野兽不少，一般人上来就是找死。
来到陆安郎藏野猎的地方，虽然早就猜到野猪不会小，可看着这头足有七八百斤的野猪，还是吓了一跳，“安郎，这么大一头野猪，你是咋弄死的？看着像是被石头砸的，可这得多大一块石头能把这野猪的脑袋砸这么碎？”
陆安郎不甚在意地道：“也没什么就是当时野猪扑上来，我一着急就抓着它的前爪把它抡了起来，头砸在石头上砸死的。”
陆安郎说的很轻松，脸上带着得意，若是江采月在这里一定会用两个字来评价他，那就是‘装逼’，可在场的几个人听了陆安郎的话都被惊呆了，七八百斤的野猪说抡起来就抡起来了？哪怕只是被吓到后的超常发挥，这力气也足够惊人。
问了陆安郎砸死野猪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几个人也顾不上捆野猪都跑过去看，果然看到一块大个的山石上面染的都是野猪的血才真的信了陆安郎的话，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回来看着被陆安郎捆得结结实实的野猪时还在怀疑他们亲眼见着的是不是真的。
野猪被架在杠子上，都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壮劳力，每人分担不到二百斤的份量还都能承受，就这样也是走走停停，用了一个时辰才回到村子里。
原本他们上山时就有人看到，却只当是跟着陆安郎上山打猎，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抬着这么个大家伙回来了。
皓儿先一步回去，赶了家里的牛车来接，下山后的这段路倒是轻松了不少，皓儿赶着牛车，陆安郎四人坐在车上，旁边跟了不少看到野猪跟过来看热闹的。
陆有才对陆安郎道：“你说这人的力气真不能说，从前我挑个二百斤的担子走是能走，用不了多久就累不行了，可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干活，咋咱们扛这么大一头野猪下山，我愣是没觉得怎么太累。”
德胜和于火也跟着点头，于火道：“这猪这么大个，少说也得七百多斤，要是放在从前哪能这么轻松就抬下山？更别说咱们这些日子除了帮安郎哥家盖房子就没干过别的活，力气没减倒大了。”
德胜道：“我也觉得是，这些日子在安郎哥家吃饭，我也觉着越吃越有力气，我娘还说是嫂子做的饭菜好，把我都吃长个儿了。”
陆安郎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也犯起了合计，若是他一个人力气大了，他还能解释说是练健体篇练的，可为何他们三个也都说力气变大了？那么就不只是他练健体篇的原因了，难道真像德胜说的，是江采月做的饭菜的原因？
想到江采月做的菜，明明都是简单的调料，可味道却那么好呢？莫不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
可怎样的秘密会让食物变得美味，也会让吃的人力气越来越大？还有家里好像怎么吃都不怎么见少的粮食还有菜，陆安郎不敢再往下想，生怕想多了江采月就会像民间传说中报恩的精怪一样不见了。

第245章 宝儿喜欢老虎
陆安郎几人出门后，江采月就把大门一锁，让虎子在外面看家，她抱着宝儿进空间里呼吸空间里最清新的空气。
似乎是知道自己进了不一样的环境，宝儿一进到空间里眼睛就瞪得大大的，看哪里都像看不够似的，看到已经长大不少的两只小老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还伸着手指着小老虎‘啊啊’地叫着。
江采月知道他喜欢小老虎，但老虎毕竟是老虎，虽然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让宝儿同小老虎玩也是抱着宝儿不松手。
大概是一直喝空间水的原因，宝儿比一般的孩子更健壮，但也只是健壮一些，并没有出现三个多月就会坐会爬的状况，之前江采月还一直担心孩子长得太快吓人，见孩子只是比一般孩子结实也就放心了。
宝儿同小老虎玩儿了一会儿，江采月就抱着他去摘桃子，开始时宝儿还舍不得老虎，在江采月的怀里‘啊啊’叫着不肯走，可见了树上粉嫩嫩的桃子，小家伙就不叫了，望着桃子口水就下来了。
空间里有几棵桃树长得很好，结出的桃子也又大又甜，比江采月上辈子吃过觉得最好吃的水蜜桃还好吃，尤其是桃子熟了之后只要在皮上咬一口就能把桃肉吸出来，就和喝带桃肉的桃汁饮料一样。
之前她带着宝儿在空间里吃了两口，宝儿就念念不忘了，每次进空间里只要看到桃子就会流口水。只是最近一直都忙，身边也总有人，江采月只能找时间带宝儿进空间，外面那么热，空间里却四季如春，要是能一天一天的都泡在空间里才美好呢。
摘了一个大大人桃子，到河水里洗掉桃毛，用指甲轻轻地捏开一个口水，江采月拿着将口子凑进宝儿的嘴边，宝儿小嘴贴着桃子就吸了起来。
毕竟宝儿小，江采月不敢让他多吃，只吸了不到四分之一就拿开了，宝儿还抗议地挥舞着小胳膊想要护着桃子，可实在是太小了护也护不住，剩下的桃子被江采月给吃掉。
宝儿开始还抗议，但见桃子被江采月吃光了，知道没有他的了也就放弃了抗议，继续看着空间哪里都好玩儿。
江采月空间里的地已经都被她种上药材，之前收的菜也都在那个神奇的木屋里，估计她就是吃几辈子都吃不完，为了不浪费土地，她把抽匣里的药材种子都种了一些，有些已经发芽开花，有些则是半点动静也没有，若不是知道空间不会把种子种坏，江采月都会以为那些种子被她种死了。
又按着书上教的给药材松了土，江采月出空间把大锅里烧上水，等陆安郎他们把野猪弄下山收拾野猪要用开水。
瞧着时辰还早，江采月没有再进空间，而是拿出之前得的药篇坐在灶台边上看，天太热了，江采月还拿了一盒雪糕出来边看边吃，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若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不知要怎么嫉妒。

第246章 野猪引起的骚乱
几本药篇江采月都看了一不只一遍，但每次再看都会有不同的感悟，江采月没事儿就拿出来看看，等什么时候能够倒背如流了，那才是走出了第一步。
自从好好地研究了药篇之后，江采月再回忆当时给高老爷子针灸时若是配合着药篇上面提到过的一些药，想必他的病会好得更快，也不会像离开时腿脚还有些不利索。
但第一次给人针灸就取得那样的效果，江采月其实也是有些得意的，但往后再遇到同样的病人，她也知道该怎么治才能更好，越看越入迷，越看越舍不得放下，江采月除了不时哄哄宝儿，整颗心都埋进了书里，虎子在旁边看看小主人，看看大主人，不知要怎么告诉大主人它还饿着呢，可主人吃的那个白白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东西咋就没想着喂它吃一口呢？就一口也行啊。
直到皓儿回来叫门取牛车，江采月才想到时间竟过了这么久，把雪糕扔到空间里，抱着宝儿站在门前等陆安郎他们回来。
陆安郎等人的牛车很快就到了门前，跟着他们的牛车旁边还有不少人一路小跑，江采月看了不知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闹心，她可不会觉得那些人单纯就是为了看大野猪。
江采月将两扇门大开，皓儿赶着牛车直接就进了院子，陆有才招呼坐在车边的德胜道：“德胜，把大门关上。”
德胜应了一声从牛车上跳下来，在那些跟来看热闹的人没进门之前把门关上，引来外面一片笑声和骂声，有人道：“咋的？看一眼还能看少块肉？”
陆有才在院子里回道：“我可没说，只是这野猪太大院子又小，收拾起来溅谁一身血也不好看。”
外面的人知道陆有才虽然嘴上这么说，再说下去肯定没好话，谁接茬谁脸上不好看，也都悻悻地走了，毕竟这大热的天，树都晒的没叶儿了，在哪儿都晒的厉害，还是回家里凉快。
只是想到那么大一头野猪，都想着若是能吃上一口多好，对了，明儿陆安郎家就要请搬家酒，这头野猪没准就是为明儿准备的呢。
不管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也不管平常走得近不近，知道陆安郎打了一头野猪要在明儿请宴上用，都想着去道喜了。
陆家人正在院子里搭的棚子下面乘凉，听外面路过的人都在说明儿要去陆安郎家吃酒，陆康郎啐了一口道：“真不要脸，不就是看陆安郎家有钱想要巴结！”
外面有人听到了就呵呵笑道：“陆康郎你也别不服气，安郎他为了明儿搬家酒可是特意去山上打了一头野猪，明儿大家都去吃猪肉，不过你们家把他得罪的那么狠，估计去了人家也不欢迎。”
“自然是不欢迎了，上回安郎家的宝儿满月酒，一家人过去吃吃喝喝，才拿了一把葱，说出来我都替他们脸红，明儿还有什么脸去吃猪肉？”
“你们能别提那野猪了不？那猪真叫大，看一眼都馋的我直流口水，不行，今天回去我就啥也不吃了，就等着明天吃猪肉了。”

第247章 咋的？馋猪肉了？
“全贵说的对，我回去也不吃了，家里那没油水的菜哪比得上猪肉好吃，明天我最少也得吃两大碗猪肉。”
“行了，你们在老陆家门前说这些好吗？谁不知安郎跟他们家决裂了，那可是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在这儿说不是让人家心里来气吗？”
陆房氏骂道：“都是一群馋嘴货，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啥破野猪肉谁稀罕。”
陆燕拉了陆房氏一把，“娘，你别气，越是这样越有人得意，就让他们家的猪肉臭在锅里，请咱们去咱们也不去。”
外面一阵哄笑，“说话的是陆燕不？那妮子还真敢说，请她去都不去？也得长那个脸才行。”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我还得回去告诉家里的婆娘和孩子今儿少吃点儿，明天到安郎家敞开肚皮吃。”
“啥少吃点儿？就不能吃！”
“对对，饿两顿饿不坏，明儿一早就过去。”
听外面的声音越走越远，陆房氏瞪了陆老七一眼，“都是你那好儿子，这往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陆燕叫了声娘也跟了进去，柳氏和李氏互相看了看，觉得她们不跟进去过后就得遭殃，只能轻缓着步伐跟上。
陆老七无辜地看着陆房氏几人进屋的背影，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陆安郎就是打头野猪怎么就碍着他们家了？就不能安安生生地把自家的日子过好？
陆康郎和陆平郎也叹着气回了屋，只剩下陆元郎和陆老七在院子里对坐无语，半晌后陆元郎道：“爹，其实都是一家人哪有揭不过去的仇？你也别看我娘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她的心最软了。上回我和四弟也是闹了误会，都过了这么多日子，要不你去和四弟好好说说，让他就别生我气了。”
陆老七盯着陆康郎看了几眼，小时候觉得这小子不是亲生的，却聪明懂事嘴也甜，对他也能一视同仁，如今长大了再看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家里闹的不合多半都是因这小子。
而陆房氏偏心陆康郎也比他亲生的几个孩子厉害，让他更加不满了，这次陆康郎囤粮还牵连了陆康郎和陆平郎，为了捞他们几个出来家里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可以说是把当年安郎留下来的那点家底都败光了。
可这小子一回来就搬弄是非，跟个老娘们似的，让他恨起来真想揍他一顿。
此时听了陆元郎的庆，陆老七冷笑道：“咋的？也馋猪肉了？”
陆元郎脸上就臊了起来，没想到老实巴交的陆老七撅起人也毫不客气，“爹，我哪是馋猪肉了？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生分了不好！”
陆老七起身，负着手往外走，边走边道：“知道不好往后就少往老四跟着凑，真当自个儿是花，还人见人爱？”
陆元郎被撅的半天没说出话，直到陆老七走远了，陆元郎才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老东西，不是爷如今无处容身，会回来住这破房子？还真把自己当我爹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第248章 别怪我大嘴巴子扇你
陆燕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道：“大哥，你这是和谁这么说话说惯了？那是我爹！要是让我再听到你这么和我爹说话，别怪我大嘴巴子扇你！”
陆元郎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从前他在城里有本事时整个陆家谁不巴结他？尤其这个陆燕每次见面为了从他这里讨些银子买胭脂买首饰，哪次不是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扔？可是他现在没本事了，都要拿大嘴巴子扇他了？
陆房氏从屋子里面出来对陆燕斥责道：“燕子，怎么和你大哥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陆燕不服气地道：“那他是怎么和我爹说话的？可是我爹不是他爹了，真是半点都没当自个儿爹看啊。”
陆元郎道：“陆燕，你是吃了炸药吗？也不看看是谁先口出恶言的？不就是看我在城里没产业了，连你都能奚落我了。”
陆燕‘哟’了一声道：“还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那咋就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真当你回村后做的那些事儿没人知道？你可要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元郎一惊，随即镇定道：“你把话说清楚，我回村后都做了啥事儿？一个小丫头家家的，别整天没事儿学别人扯老婆舌。”
陆燕也怒了：“你说谁扯老婆舌？那要不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儿都站在村头嚷出来？”
“你倒是嚷啊，真不知道你收了别人啥好处，诬赖自家大哥就那么高兴？”
“是不是诬赖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吗？我远了不说、近了不说，就说张瓦匠……”
“陆燕！”陆房氏大急之下怒斥道：“你给我回屋去！”
陆燕也意识到她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好在他们就在自家院子里吵，吵的声音还不算大，外面的人应该听不到吧？
陆房氏喝住了陆燕，陆元郎连忙跑到院外去，见门前没有人才松口气，又扒着墙台看左右邻居，也没见到人才从墙头上跳下来朝陆房氏摇了摇头。
陆房氏长长地出了口气，转身进屋，指着陆燕小声喝斥道：“我真是把你惯坏了，那话也能说？你是想要你大哥的命啊？”
陆燕气哼哼地道：“娘，你看大哥这回回来后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好像全天下人都欠着他的一样，刚刚还对我爹咋说话？”
陆房氏道：“你大哥这不是心里憋闷吗？当初他在城里过的好时大家都巴结他，如今落了难了一个个都落井下石，再说他为啥落难？还不是想让家里过的好些？”
陆燕呵了一声，“是真想让家里过的好吗？当初他在城里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哪回我们进城见他，他不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要我说你们都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当初他囤粮就是为了他自己，还骗着二哥三哥帮他做事，如今村子里谁不戳咱们家脊梁骨？”
陆元郎从外面进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名声都臭成那样了，还怪别人戳脊梁骨？这能怨我吗？”

第249章 黑心肝的奸商
“陆元郎，你把话说清楚，我名声怎么了？”
“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这是啥光彩的事儿吗？”
陆元郎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门，不久前他还是城里人人羡慕的粮店掌柜，这才多久就要和一群乡下妇人吵嘴了？他想要出去散散心，不然早晚要憋闷疯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陆安郎家门外，见陆安郎家大门紧闭，里面还能听到人兴奋地叫着，“安郎，这猪皮可是够厚的，炖了得多好吃。”
“好嫂子，待会儿给俺们炖点尝尝呗，好些日子没吃肉了，真是馋的慌。”
“行啊，刚好家里有点酒，我给你们做红烧的，多做点，走时带回去给家里也尝尝。”
“那好啊，弟妹那手艺做出来的不定得多好吃呢。”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也就是能吃。”
“啥？嫂子别谦虚了，你做的要是能吃，我们平常吃的不就是泔水了？”
陆元郎听着直翻白眼：嗯，小人得志！
快步从陆安郎家门前走过去，刚走到隔壁门前，就见大门一开，田桂花从里面出来，与陆元郎走个迎面还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低声道：“你要吓死个人啊？”
陆元郎理也没理田桂花，直眉愣眼地从田桂花面前走过，直到人走远了田桂花才啐了一口，“呸，还当自个儿是掌柜的？黑心肝的奸商！”
黑心肝的奸商？陆安郎和江采月在院中听了对视一眼，在大溪村被称是黑心奸商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元郎，难道之前陆元郎都在院外面了？这人真是猥琐又不要脸！
不过在就在呗，他在外面偷看的再久还能啃走一口猪肉不成？哼，馋不死他！
陆安郎和江采月相视一笑，江采月进屋又去烧水，准备待会煮肉。陆安郎则招呼大家把猪肉分割开，这头野猪实在是太大了，明天请客也用不了多少，今日来帮忙的这哥仨一人分一些，村子里交好的人家也分一些，再给戚南琴送一些，剩下的腌上做成咸干肉慢慢吃，都这年景了，谁也不会想要把肉拿出去卖，留着慢慢吃也是个口粮。
猪太大了，一条一条地分开，没有那么大的桶就找了块席子铺在地上，肉放在上面好大一堆。
内脏也拿到外面去洗了，等几个人把猪肉都分好，江采月锅里炖的红烧肉也快好了，野猪的皮厚，炖出来的汤汁很稠，肥肉也不像家养的猪那么多，一大锅红烧肉几乎都是瘦肉，看起来好看，闻起来也香，出锅了再放点小香葱碎，又提味又解腻。
等肉炖好了，就着馒头每人都吃了一碗肉，吃得饱饱的，江采月又用大碗一人盛了一大碗让他们带回家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等三个人拎着肉端着碗走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琢磨着要把猪肉腌起来，可这么多的猪肉腌上也得好多盐，家里也没备那么多盐只能去城里买，刚好再把肉给戚南琴送一些。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着要不要给师爷也送一些，这些日子师爷常带人来村子里巡查，有什么消息也会特意过来和陆安郎说一声，别看师爷算不上官，但手里实权可不小，不管他有意交好是不是图着陆安郎家的这点菜，但交好了总是没有坏处。

第250章 揍她不用找借口
江采月也赞同给送一些，并不是她热衷于溜须拍马，只是末世中的经历让她明白能巴上一个手握实权的人有多重要，那师爷人不坏，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能结交为何不结交？
陆安郎赶着牛车出门，皓儿就蹲在猪肉旁边盯着小山一样的肉，嘴里念叨着：“红烧的好吃，我还想吃炖的，炒的也好吃，排骨煲也香，娘做的肉段也好，虎子，这么多肉可够吃好久了吧？”
虎子‘汪汪’叫了两声，也是兴奋无比。
一抬头就看到隔壁墙头上趴着个人，皓儿进屋去端了一碗红烧肉出来，自己吃一块，扔给虎子一块，再朝墙头上看一眼，那馋死不偿命的样子可是把人气坏了。
田桂花低声骂道：“小兔崽子看把你狂的。”
可到底想着皓儿打人时的本事，没敢说的多大声，从墙头上跳下来，拿了把扫帚把院子扫的乌烟瘴气。
把人气走了，皓儿端着碗进屋前对虎子道：“虎子，你在这儿看着肉，别让人把肉偷走了。”
虎子又‘汪汪’地叫了两声，皓儿进屋后，江采月问：“隔壁的又趴墙头了？”
皓儿道：“趴呗，反正明儿咱们就搬家了，还能趴几回？馋不死她。”
江采月笑，“就是一泼妇，你和她较什么劲儿？回头她再到处说你傻。”
皓儿不在意地道：“爱说就说，她说我傻，我又不能少块肉，想揍她就揍，都不用找借口了。”
江采月想到田桂花几次与皓儿走个迎面都吓得赶紧跑的模样，皓儿借着这个傻名声打人还真打得理直气壮。
只是皓儿真想一辈子就做个乡下的孩子吗？江采月问：“皓儿，这里现在就你和我，你能不能同我说说真心话，我也不问你的来历，只问你真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吗？你别急着回答，先想想再说。”
皓儿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江采月会问的这样直接，神色有一瞬间的悲伤，但只一下就笑道：“娘，我早就想好了，你就是我娘，他就是我爹，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宝儿就是我弟弟，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江采月伸手摸了摸皓儿的头顶，“若是有一日后悔了要走，别忘了和娘说一声，不然娘会以为养的好好的儿子就这么丢了。”
皓儿无奈地道：“我也不小了，哪能说丢就丢，再说我才不会走呢，有娘疼、有爹护着多好。”
虽然皓儿说的轻松，江采月还是能感受到他心里对亲情的渴望，这孩子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呢？
虎子在院子里大叫，皓儿从屋里出来，就见墙头上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一个坐在墙头上指挥着另一个往院子里跳。
虎子站在下面往上跳着咬，吓得要跳下来的孩子迟迟不敢跳。
皓儿抱着肩膀站在院子里问：“你们跑我家墙头上干啥？”
两个正要往院子跳的孩子听到人说话下意识看过来，见皓儿站在这里‘哇’的一声就哭了，那哭声又尖又亮，皓儿不由得皱了皱眉。

第251章 都是人才啊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谁家孩子爬我家墙头上哭？”
其中一个小孩边哭边指着院子的一角道：“我的球掉你家院子里了。”
江采月和皓儿果然在那里看到一个用草编的球，江采月过去把球捡起来，“你们先下来，别摔了。”
小孩看了看墙角下蹲坐着的虎子，又看了看皓儿，摇头，“太高了，我不敢跳。”
江采月去搬了把梯子顺在墙头上，小孩犹豫着从墙上下来，却离着虎子和皓儿远远的。江采月把球递给他们，其中那个看起来大一些的接过球，还是怯怯地看着江采月，“你把门打开，别拦着我们，我们想回家。”
江采月让皓儿去把门打开，自己则退到一边，生怕吓到他们再哭个没完。等皓儿也退到一旁了，就见两个小孩突然用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朝旁边的肉堆抓了一把就往外跑，那速度那动作把江采月和皓儿都弄懵了，反应过来时两个孩子已经跑到了外面，又继续用丝毫不慢的速度狂奔。
虎子也愣了一下，紧接着窜了出去。虎子跑起来速度快，不多时就赶上跑得慢些的孩子，叨住孩子手里拎的肉块往回拽，而另一个孩子已经趁机跑的没影了。
被叨住肉的孩子犹豫了下，见江采月和皓儿也追了出来，只能遗憾地丢掉手里的肉，追着另一个孩子跑远。
虎子一只爪子踩在肉上，对江采月叫叫，又朝着孩子跑掉的方向叫叫，好像在问江采月要不要再追。
江采月看了沾满泥土又被虎子咬过，此时还被它踩在爪下的肉，追回来也不能吃了。朝虎子摇了摇头，末世中这样的孩子她见的多了，追上又能怎样？打一顿吗？
“好好的肉都被糟蹋了。”皓儿捡起地上的肉，他的神色平和，也不知是说那两个孩子还是说虎子。
江采月问：“你在村子里见过他们吗？”
皓儿摇头，“没见过，不过最近听人说村子里来了几个小孩，估计是没爹没娘的，看他们可怜就没把他们赶出去，平日他们就在溪里抓点小鱼或是挖些草根吃，他俩应该就是其中的吧。”
江采月没再说什么，这世道渐渐的已经乱了，没爹没娘的孩子生存不容易，让她忍不住就想到末世中的孩子们，虽然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她什么都不能做，末世中的圣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大门没关，江采月和皓儿进门就看到从隔壁伸过来的一根竹竿，竹竿的前端正在肉堆上戳来戳去，顺着竹竿就看到田桂花半截身子都探到自家院子里了。
虎子狂吠几声，吓的田桂花手一抖，竹竿就掉到了院子里，田桂花也脚下一晃栽回她家院子里，半晌才听到她爬起来的声音，大概是摔的不轻，但始终没敢再爬墙头上看看掉到别人家里的竹竿。
江采月也是被她的无耻给气乐了，难为她怎么想的，竟然想用竹竿钓肉？这也是个人才。

第252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皓儿怕田桂花再偷肉，搬了个小凳坐在院子里，虎子在院子里绕着圈地巡视。大概是偷肉不成还搭了根竹竿，田桂花没敢再爬到墙头上，皓儿和虎子却都不敢放松，生怕她不来偷别人也会来偷。
江采月进屋炖肉，明天搬家宴上面用的肉大多都要先烀出来，尤其是被陆安郎砸碎了的猪头，烀出来后还得把骨头弄掉。
虽然野猪很大，江采月也没打算用太多肉，毕竟她和陆安郎也没想请太多人，这年景家家都缺吃的，不是特别近的关系都不会请人来家里吃饭。
她也不会因陆安郎打回一头野猪就大方地招呼全村人吃饭，免得被人觉得他们家大方到可以任人予取予求，该生分的时候还是生分些好。
院子里的茄子豆角长得好，用来炖肉才叫好吃，就这年景谁也别挑谁小气，她自认这顿宴面在当前来说就是城里有钱人家都未必置办得起来。
陆安郎回来时心情不错，和江采月说去看过戚南琴了，戚南琴看起来不错，还给他带了两盒胭脂回来，说是江采月远在京城的舅母托人给带来的，是京城如今最时兴的。
这次陆安郎买了两大坛子盐，还把之前在布店定的蚕丝被带了回来，三床蚕丝被花了几十两银子，可摸着确实舒服，睡在上面也不像棉的那么热，江采月立马就给宝儿换上了，这样宝儿躺在上面也更舒服了。
而剩下的两床就等着明天搬了新家后，他们夫妻俩和皓儿各一床。
江采月和陆安郎说起田桂花拿竹竿偷肉的事儿，陆安郎都不得不佩服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听着隔壁的大门响，知道是罗鸿远回来了，陆安郎到院子里拣起竹竿顺着墙头就扔了过去，吓的罗鸿远惊叫了声，认出是自家的竹竿，罗鸿远默默地进屋，不多时就听到田桂花嗷嗷的哭声和罗鸿远的骂声。
江采月朝陆安郎挑了挑大拇指，谁说陆安郎脾气好、好说话的？瞧这简简单单的就让田桂花挨了一顿揍。
之前江采月和陆安郎已经算好要请的客人，挨家挨户去通知过了，准备的菜也是按着人数按最大量准备的，结果一早听到敲门声江采月打开门，就被涌进来的女人们给吓到了，半晌才想起来让皓儿把去挑水的陆安郎找回来。
建义媳妇对江采月道：“弟妹，家里还有啥活？嫂子帮你干。”
“对对，安郎媳妇你也别客气，都是乡里乡亲住着，有啥活你就说话。”
见人说着话就要往屋子里进，江采月忙跑到里屋门前拦着门道：“没活没活，你们先都别动，到时磕了碰了不好说话。”
女人七嘴八舌地道：“咋就能磕了碰了？我们又不是城里的娇小姐，都是干惯活的。”
江采月心说：我是怕你们磕了碰了吗？我是怕你们讹上我，瞧这一个个都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聚了这一院子她怕啊。
可话在心里想想还行，说出口就得罪人了，江采月道：“各位大婶子大嫂子们，我家真没啥活，你们一大早来我家干啥啊？”

第253章 哎呦，忘带钥匙了
陆安郎一进门也吓一跳，院子里这乌泱泱的人也不是他请来的啊，再有那些女人和江采月说着话，眼珠子到处乱瞄，陆安郎还有什么不明白？定是昨儿打的那头野猪把这些女人给招来了，给皓儿使了个眼色，让他守在屋门前，免得一眼看不住猪肉都得让人拿光了。
江采月被这些女人们吵的脑瓜子疼，对站在人群外挤不进来的陆安郎道：“安郎，你去新房那边看看拿几块肉过来，今儿家里请客肉怕是不够。”
陆安郎心领神会地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走，女人们听说要去新房那边取肉，也呼啦啦地跟了出去，江采月赶紧把大门一关，有些犯愁今天这个席要怎么请了。
皓儿道：“娘，这也太可怕了，这么多人爹打的野猪不得被吃光了？”
江采月道：“我们可没请这么多客人，就按请的人数做菜，你去村长家，请村长夫人过来帮帮忙做菜。”
昨日陆安郎给沈文东家也送了肉，当时就防着有人要来捣乱，和沈文东说好让沈夫人过来帮忙，只是没想到这些女人一大早就来了，沈夫人还没到。
将门开了个缝，皓儿挤了出去直奔村长家跑去。还没到沈文东家就看到沈夫人带着沈雪和沈石山朝这边过来，看到皓儿，沈夫人朝他招手，“皓儿，跑这么急去哪儿？”
皓儿跑到沈夫人面前，“沈奶奶，有一群女人闯进我家里，可吓人了，我娘让我来请你过去。”
沈夫人笑骂道：“这孩子，你和我家雪儿也差不上几岁，咋还喊上奶奶了？往后叫婶知道吗？”
皓儿为难道：“可我爹管你叫婶，我再叫婶不差辈了？”
沈雪在旁笑着捂嘴，“真是个傻小子。”
虽然叫他傻小子，沈雪的语气里没有嫌弃，皓儿听了也不生气，朝她扮了个鬼脸。
沈夫人见了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她就看皓儿好，还有本事，若是能招做女婿和雪儿倒是很相配嘛。
皓儿没注意到沈夫人岳母一般的笑容，催道：“沈奶奶，你快和我去啊，再晚家里的肉都得被抢光了。”
沈夫人道：“好好，你别急，我这不正要去嘛。”
说着，带着儿子女儿跟着皓儿就往江采月和陆安郎家走。
陆安郎前面跑得快，后面一群女人追的紧，一直就追到新家，看着门上挂着的铁将军，陆安郎在腰上一摸，遗憾地笑道：“哎呦，出来的急忘带钥匙了。”
一句话说的那些女人想骂人，这时候她们也猜出来是被陆安郎给耍了。见陆安郎抬步往回走，有人想拦又想到人家连老虎都能打，她们拦得住吗？虽然没听说过他打女人，但这年头听说城里为了一口吃的一家人都能动刀子，陆安郎打不打人谁知道呢？
陆安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了家，女人们站在新家的门前不知要不要跟，有人提议：“江采月不是说肉在新家了？要不我们搭个人梯翻进去找找？”

第254章 道喜有空着手来的吗？
有人附和着，有人却嗤笑：“你们是不是傻？肉真在这里面江采月会说？这就是想让陆安郎把咱们引出来的说辞。之前咱们商量好去抢肉，抢了就走谁也拿咱们没办法，可这时候院子里没人，跳进院子里被抓了可就是贼，要被送官的。”
一听要被送官，还是吓住了不少人，最后女人们一商量还是得回去守着，肉不可能在新家里，那就一定在旧家里了，她们就厚着脸皮过去，抢不到肉还不能蹭顿饭吃？
女人们又结着队往回走，还没到大门前就看到沈夫人带着沈雪坐在门前磕瓜子，把一个大门都给堵上了。
见那些女人过来，沈夫人道：“今儿聚的挺齐啊，这是要去哪儿？”
虽然沈夫人就一个人，但身份摆在那儿，女人们还真不敢惹，一个个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建义媳妇道：“这不是安郎家要搬新屋，我们过来道喜。”
“哦，是来道喜的啊，那咋都空着手？哪怕仨瓜俩枣拿来也是个心意不是？”
女人们才想到她们只想着过来占便宜，顺手的话再顺块肉，倒是忘了带东西，这时候回去拿是不是太假了？
建义媳妇笑：“如今这年景家里饭都要吃不上了，哪还有啥东西能拿？我们早点过来也是想帮安郎媳妇做点活。”
沈夫人斜了她一眼，“你家建义好了？咋还有心思来帮别人？”
建义媳妇道：“婶儿，你这话说的，那我家建义一天不好，我还就得在家里哪儿了不去？那还让人活不了？”
沈夫人道：“那你忙你的去，还有你们，安郎家今儿也没请几个客人，用不着这么多帮忙的。”
被沈夫人这么说了，女人们也不好再留下来，边往回走边恨声骂：“要不怎么说越有钱越抠，这陆安郎家有钱了，搬个家也抠搜的，多请几桌客人还能把他家吃穷了？”
“就是，这么小气也发不了啥财。”
“可不就是，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会算计，没准昨儿他进城就把那头猪都给卖了，估计今儿请客也吃不上啥好的。”
沈夫人听在耳中摇头，从前虽然知道这些女人贪小便宜也好扯老婆舌，没事儿的时候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的给村子的安定带来很大的困扰，可没动真格看出一个个如此下作，就冲着她们说的这些话，好东西给她们吃了还不如喂狗。
等人走走远了，沈夫人让沈雪继续坐在门前，她进院对陆安郎和江采月愁道：“待会儿我估摸着来的客人还要多，有些平日不来往，却沾亲带故的也不能都给赶出去，不然你家往后在村子里也不用待了。”
江采月道：“到时再说吧，我们也愁着呢。”
沈夫人道：“要不听婶子一句，若是人真的太多，咱们也别往出赶，就学学别家吃的。前几天前面郑家不是娶媳妇吗？我也去了，他们家做的就是菜面糊糊，要不咱们也把菜里多加水，搅成菜面糊糊吃。”

第255章 好些人要不安生了
陆安郎想了下点头，“也行，好歹咱们家的菜面糊糊里还有肉。”
沈夫人叹道：“可不就是肉给闹腾的，这都好多日子没吃过肉了，一听说有肉都红了眼，待会儿你们把锅里的肉都捞出来剁的碎碎的，搅成面糊糊谁也别想能挑出来，反正真正和你家好的也不会在意这些，那些占便宜的给他们吃好了也不会念你的好，没准回头还要骂人。”
陆安郎无语，去锅里捞肉，江采月见惯了末世中的人们，比这更无耻的都有，倒也不以为意。
陆安郎这边把肉剁得碎碎的，洪婶子也带着媳妇过来帮忙，看到一堆肉急道：“安郎，你家咋这实在？剁了这么多肉？”
陆安郎道：“待会儿怕是人要多，这些肉先剁出来，用不用得上再说。”
洪婶子奇怪道：“不是说没请几户人家？咋人会多？”
陆安郎就把早上的事儿同洪婶子说了，洪婶子沉默片刻，道：“要不待会儿别人问起你家的肉，就说昨儿拉到城里卖了。”
沈夫人也赞同，“对，就这么说吧，不然那么大一头野猪惦记的人不会少。”
陆安郎为难道：“说了别人就能信？”
江采月道：“管他信不信，还能进屋搜不成？”
“就是，待会儿你们到外面去招呼客人，我就在这儿守着，谁敢进来我就嚷丢东西了。”沈夫人说着搬了把椅子往门前一放，还真有万夫莫开之势。
守在前门的沈雪回头笑道：“娘真威风，像个大将军。”
“去去去，就知道拿娘寻开心。”
沈夫人的笑骂惹得几人大笑，沈石山笑过后道：“安郎哥，你今儿不是要替长庆哥去巡村？”
洪婶子道：“不用了，城里最近乱得很，我让长庆和长喜回村了，先不去城里做工。”
沈夫人道：“我昨儿听人说了一嘴，咋好像说长庆和长喜在城里和人打起来了？”
洪婶子叹口气，“这不是东家说菜贵，顿顿就给吃窝窝头，还没有水，长庆长喜做工时就打家里拿了些咸菜和水，却不想被抢了，他们兄弟俩脾气也暴，就这么打了起来。”
“还是家里好，近来去城里卖豆芽的也遇到好几起强抢的，好些人家都不敢再去卖豆芽，倒是有不少人来村子里买，就在村口生意还不错。”
洪婶子摇头，“我家的豆芽都是两个媳妇出去卖，我也说过让她们别出去了，她们说城里卖的贵，一斤豆芽到城里就能卖出两斤的价。”
沈夫人许久才道：“这年头，还是命重要。”
说着话，外面已经有客人到了，是陆二爷爷家的人，沈雪搬着小凳进院，陆安郎过去招呼，“二爷爷快里面坐。”
二爷爷道：“昨天你送过去的野猪肉我吃了，真不错！怕是好些人要不安生了吧？”
陆安郎苦笑，“二爷爷就别挖苦我了，我这一天天的都要愁死了。”
二爷爷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儿，只当陆安郎说的是陆家人，拍了拍他的肩头，“虽说那家人做事不应该，可毕竟爹是亲的，兄弟也不是假的，有些事儿糊涂点儿好。”

第256章 瞧不起人咋的？
陆安郎轻轻点了下头，见陆安郎听自己劝了，二爷爷叹了口气进到院子里，都是姓陆的，又是他的晚辈，他也想大家都好好的，整天闹得跟斗鸡似的丢的也是陆家的人。
江采月已经搬了几个小凳出来，让二爷爷一家先坐着歇歇。
因今天是搬家，先要把家搬完了再吃饭，借的桌椅都在新家那边，大家在这边先歇着，等时辰到了一起搬家。
好在家里要搬的东西不多，那边家具什么的都是新了，也就是成亲时江采月带过来的几口箱子和装粮的缸，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要搬过去，到时往牛车上一放拉过去也就是了。
帮忙的人陆续来了，先把家里的东西都抬上牛车，看着不多的东西却至少也要拉三趟才能拉完，陆安郎先带着人把江采月的嫁妆箱子搬过去，回头让皓儿和沈石山在那边看着，他们再回来搬别的。
运了三趟才算是把该搬的都搬完了，很多人都好奇陆安郎家的那些大缸里都是什么，有人说是肉，有人说是粮，可能搭上手帮忙的都是与陆安郎家关系好的，那些别有心思的根本就近不了前，只能在一旁酸酸地猜测陆安郎家到底有多少好吃的。
今年不像往年谁家值钱的东西多让人羡慕，而是谁家好吃的多就让人嫉妒。
田大牛也在人群里，看陆安郎几人护着车子往新家搬，扯着嗓子问道：“安郎兄弟，你昨天猎的那头野猪呢？咋没看到肉？”
陆安郎道：“你说野猪啊，这不是天热怕坏了，我昨儿就拉到城里给卖了，就留了不多自家吃的和今天办席用的。”
田大牛可惜地道：“咋就拉城里卖了？这年景家家都没肉，你早说一声我也和你买些啊。”
陆安郎‘呵呵’笑了两声，“上回我家打的那只虎不是也有人说要买嘛，我就留了不少肉，最后放的差点坏掉了也没人买，只能自己家吃，那几天上顿虎肉下顿虎肉，现在一提起虎肉我都想吐。”
田大牛倒不觉得怎样，人群里几个上次嚷嚷着要买虎肉的脸有些烫，觉得陆安郎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埋汰人有意思吗？
不过倒也相信陆安郎把野猪肉给卖了，只有田大牛问身边的田桂花：“你不是说他们家的野猪肉没卖吗？”
田桂花信誓旦旦地道：“没卖，昨儿陆安郎进城走了以后我还趴着墙头看到他们家院子里的席子上堆了好大一堆肉，他那么说就是骗人的，准是觉得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穷，买不起他家的野猪肉。”
“也是，我是真买不起，白吃一顿还行。”
田大牛的话并没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尤其是上次说要买虎肉最后却没买的几个人更觉得陆安郎就是瞧不起人，既然野猪肉没卖却说卖了，这是怕人吃咋的？本来吧可能还不想吃，但陆安郎这么瞧不起人，不去吃他一顿真不解气。
因气愤下定决心要大吃陆安郎家一顿，却忘了昨儿见陆安郎打了那么大一头野猪后，是怎么商量着一人吃两大碗肉了。

第257章 有点钱不知怎么得瑟好了
东西搬到，洪婶子家的几个人和沈文东一家帮着往屋子里抬，搭不上手的就在旁边看着，看到那几床绸缎面的被子时，好些人差点被闪瞎了眼，这料子夏天盖着才叫凉快呢，听说一床这样的被面就好几两银子呢，果然人有钱了就会得瑟。
东西搬到，洪婶子家的几个人和沈文东一家帮着往屋子里抬，搭不上手的就在旁边看着，看到那几床绸缎面的被子时，好些人差点被闪瞎了眼，这料子夏天盖着才叫凉快呢，听说一床这样的被面就好几两银子呢，真是有点钱不知怎么得瑟好了。
皓儿兴奋的忙前忙后，把这些日子陆安郎和江采月给他置办的东西一样样地往他的屋子里搬，屋子的地上是用青石铺的地面，垫的平平整整，江采月说等天冷的时候买块地毯铺上还能隔凉，虽说这个家比不得他从前住的奢华，但这是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陆安郎和江采月真心为他着想，而不是当成差事。
屋子里除了一张实木的大床，还有一张书桌，上面还摆了几本书和文房四宝，知道皓儿会读书认字后，陆安郎还说要送他去学堂读书，被皓儿给拒绝了。
读书认字有什么用？陆安郎的答案是可以考取功名，可以算账记账。
皓儿认为他这辈子绝不会有去考功名的一天，算账记账他不用学也比别人精，去学堂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银子。
江采月也深以为然，不是她瞧不起学堂里的先生，若皓儿真如她猜想的一般出身不错，恐怕才学比那些先生只高不低，让他去学堂读书还不如买些书回来让他自己学。
于是，陆安郎用了几只山上猎来的野鸡就和一个读书人换了这些书回来，摆在桌上皓儿翻了翻就没再看，为此陆安郎还对江采月抱怨过：“皓儿这孩子也真伤人心，我给他换回来的书，他就看一眼？“
江采月则道：“你觉着几只野鸡就能换回来的书能有多好？没准皓儿早就读的滚瓜烂熟了呢。”
陆安郎这才真正意识到皓儿与他的不同，这些他眼馋了许久的书，人家或许早就看的想吐了。可书都换来了也不能再送回去，陆安郎决定往后他没事儿就过来看看，遇到不认得不懂的就问皓儿，反正他不是看的都不想再看了吗？
壮壮跟着进到皓儿的屋子，这看看那看看羡慕的不得了，“皓儿，你家真大，你还自个儿有个屋子，这床也是新的，真大，你和虎子俩住太大了吧？往后我来你家玩儿和你住一个屋成不？”
皓儿摇头，“不行，床是爹和娘打给我的，你要来家里住可以住在客房。”
壮壮不高兴地道：“那为啥虎子可以和你睡？”
皓儿看着虎子，虎子颠颠地跑到床下面拽出一个大的麻布包，拽到壮壮面前得意地甩着尾巴，皓儿道：“这是虎子的床，它才不和我一块睡，你要是能把你的床搬来，我也让你在这儿睡。”

第258章 傻小子真勤快
壮壮看着皓儿能让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的床，再看看脚下这个大到他都可以躺在上面的麻布包深深地嫉妒了，跑到外面对王氏喊：“娘，我也要像皓儿一样自己睡，还要虎子那么大的麻布包。”
王氏不明所以，探头往皓儿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对江采月道：“采月，你也太宠孩子了，那么大一张床，就是咱们村新人也没打那么大床的。”
江采月道：“床大点好啊，省着睡半夜掉地上。”
壮壮拉着王氏的手摇，“娘，我也要那么大的床。”
王氏拍了他一巴掌，“要那么大的床往哪摆？也不看看家里才多大，你打算一进屋就脱鞋吗？”
壮壮耷拉着脑袋不开心，可王氏说的有道理，他们住的那个屋子也没比那张床大多少，夏天闷热闷热的都不通风，哪像皓儿的屋子，好几扇窗户开着，在屋子里那才叫凉快呢。
壮壮的话引来不少人过来围观皓儿的屋子，皓儿有些后悔不该得瑟，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屋子外面有沈夫人和沈雪堵门，这些人进不去，他的屋子可没人堵门，这么一会儿工夫青石铺的地面上已经被踩了好几个鞋印，让皓儿又气又没办法，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和陆安郎交好的，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只能憋憋屈屈地拿了块抹布跟在后面擦地。
结果还被赞了声：“傻小子真勤快。”
皓儿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在夸他，心里就更憋屈了。
院子里临时搭的灶上已经把从旧家搬过来的骨汤和碎肉下到锅里煮，这时候锅开了肉香扑鼻而来，没事儿的人迅速把桌子和长凳摆好，就等着吃饭了。
虽然看旁边大盆里有用水搅开的玉米面，看样子也是要吃糊糊，可有肉的糊糊和菜糊糊差别大着呢，就那一大盆碎肉，糊糊里的肉可不会少。
就这样，江采月昨日烀肉的汤和一些碎肉做了几大锅面糊糊，若是放在好年景这样的饭菜得让人骂死，但在这能吃上肉味都让人羡慕的年景下，这一顿竟让人吃得回味无穷。
一大盆碎肉都用上了，不管大人小孩都埋头苦吃，刚出锅的面糊烫的厉害，可就是嘴里烫起了泡也没人喊疼，到处都是稀里呼噜就着碗边吃糊糊的声音，陆安郎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乡下日子过得是不如城里富裕，可从前也能吃饱饭，啥时候一碗玉米面糊糊就能把人吃得头都顾不得抬了？
江采月却没什么感觉，和末世比起来这还算苦？好歹村子里还没听说谁家饿死人了，末世中饿到极点人都开始吃人了。
吃饱饭的大都回去了，院子里还剩下两桌没吃完的，大多是女人和孩子。田桂花吃饱了起身一抹嘴，看着盖得很漂亮的新房子眼珠转来转去。
她是不信陆安郎把肉卖了的那套说辞，昨晚上她趴在墙头上还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在腌肉，肉肯定就在搬过来的那几车里面。可除了正房屋和上了锁的那间她都进去看了，哪儿也不像藏肉的地方，锁起来那间她一早跟过来看时就是上了锁的，看来肉应该就在正房屋了。

第259章 人比狗，气死人
田桂花在正房门口绕来绕去，坐在门口的沈夫人盯了她看了半晌，“看啥呢看啥呢？”
田桂花像才看到沈夫人一样，“婶儿还在这儿坐着呢？不去吃点儿？”
沈夫人道：“我不饿，你们先吃好了我再去吃，你吃饱了？”
“吃饱了！”田桂花咂巴着嘴道：“唉，这陆安郎两口子真是越来越抠了，上回他们家宝儿满月酒吃的多好，今儿咋就只给吃糊糊？”
沈夫人不待见地斜了她几眼，“有糊糊吃就不错了，不爱吃你别吃啊，人家安郎和采月也没请你来吧，过来白吃白喝你还这么多话？”
田桂花陪着笑脸道：“我不就是这么一说。”
沈夫人哼道：“就这么一说？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痛快了，也不看现在是啥年景，城里如今这粮都贵到啥价了，他家又没地，家里能剩多少存粮？这一顿估计就够他们家吃一年了，就是城里的财主都不敢这么吃。哟，田桂花，你这脸是咋的了？又被你男人打了？”
田桂花摸了摸一碰就疼的要皱眉的颧骨，“啥又被打了，我这是昨儿不当心撞门框上了。”
皓儿刚好从旁边路过，听了哈哈大笑，“你可得了吧，这不是昨天你扒着墙头拿根竹竿偷我家肉，结果竹竿掉我家院子里了，我爹把竹竿给你扔回去时让你男人知道了就揍你一顿嘛。”
若是换了旁的孩子田桂花指定会冲上去打人，可面对皓儿她冲上去只能挨揍，敢怒不敢言地瞪了皓儿一眼，见他手里端着一碗切得厚厚的猪头肉，肉皮厚厚的，被卤的红糊糊的，上面还淋了些蒜泥，别提多馋人了，田桂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皓儿啊，这肉是要往哪儿端？”
皓儿白了她一眼，“我自个儿吃不成吗？”
田桂花道：“你看婶啊好些日子都没尝过肉味儿了，都要忘了肉是啥味儿的了，你让婶儿尝尝肉是啥味的成不？”
皓儿道：“你是谁婶儿？我可没你这种婶。”
说着，皓儿端着肉又走，田桂花在后面跟着，“你看这话怎么说的？我和你爹你娘可是同辈的，你叫我一声婶还错了吗？”
皓儿回头道：“你和我爹我娘又不沾亲带故，别在这儿乱认亲戚，一边去，别惹我烦了当心我还揍你。”
田桂花也是被皓儿给打怕了不敢再跟，可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那碗带着蒜泥香味的猪头肉，真想吃啊。
见皓儿端着碗进了他的屋子，田桂花就在窗户外面探头往里看，皓儿干脆过来把窗子给关上了，田桂花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胆子在新糊的窗纸上捅个窟窿。
皓儿道：“这肉可香了，我还特意倒了勺蒜泥，来，虎子张嘴。”
虎子幸福又痛苦地吃着肉，肉是好吃，可它真心不爱蒜泥，可皓儿却对蒜泥情有独钟，每次吃肉都要蘸上一些，吃的久了狗狗都有些爱上蒜泥的味道了。
田桂花一听皓儿拿肉喂虎子那条狗，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老娘求着你要吃一口肉都不给，那么大一碗竟然是给狗的，这是不是人比人气死人？不，是人比狗气死人！。

第260章 陆老七来了
田桂花大声嘟囔道：“安郎家的，你家可真是发达了，你家儿子喂狗都是大碗大碗地喂肉，比人吃的都好。”
江采月正在和沈雪说话，沈雪说再过些日子沈石山就要去府里参加秋闱，沈夫人说要进城买几匹布给他做几身新衣服，到时沈雪也要跟着进城，问江采月去不去。
江采月琢磨着刚好去江府看看戚南琴也就欣然应允了，听田桂花一嚷，那两桌还没吃完的都看过来，看看自己碗里的糊糊，再想想人家狗吃的都比他们好，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江采月一直与沈雪说着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虎子在家里就和家里人一样，平常她也没少喂它吃肉，皓儿更是把它当成朋友，喂虎子吃肉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只是要喂就喂，等人走了怎么喂都行，这当着客人的面喂也难怪田桂花像抢了她碗里的肉一样。
洪婶子从厨房里跑出来，“怎么说话呢？啥叫喂狗吃肉？我家壮壮咋就成狗了？田桂花，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怪我撕烂你的臭嘴。”
江采月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皓儿和壮壮好，壮壮在皓儿的房间里，这俩孩子一直没上桌吃饭，皓儿饿了就去厨房里弄了些肉回房间里吃，顺便喂了虎子几块，结果被田桂花看到了冒酸水。
江采月不想和她胡搅蛮缠道：“田桂花，往后连邻居都不是了，吃也吃饱了，你该回家了。”
田桂花见江采月满眼鄙夷，想怒又不敢怒，上次被江采月追着砍的事儿还让她心有余悸，这个被财主家赶出来的大小姐心狠手辣着呢。
田桂花匆匆跑了，引来别人一阵哄笑，虽说陆安郎和江采月家的这顿宴席让人失望了，但如今这年景已经是很不得了，放在城里都没人会说啥。
皓儿是人家自己家的孩子，洪家又是交好的，昨儿就有人看到陆安郎拿着野猪肉给洪家送去了，吃点肉怎么了？人家有条件吃，有本事你自个儿也上山打头野猪回来随便吃啊。
这些话江采月听在耳中只是笑笑，里面有多少真心，多少讨好，又有多少嫉妒她也不想去想，反正世道还没乱到一群人冲进门见东西就抢，往后低调一些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越是想低调，遇到的却都是高调的事儿，两只虎，一头野猪，换了谁家都得被人嫉妒。
抬头看到门口有个人不时探头往院子里看，江采月定目仔细看竟是陆老七，便转头和沈雪继续说话，完全当成没看到一样。
沈雪背对着大门也没看到，和江采月亲亲热热地继续说着去城里的安排。沈夫人坐在正房屋门前，刚好对着大门看到陆老七，可看江采月的态度显然不想搭理，她也就不做那个坏人也当成没看到。
陆老七在门口探了半天头，一个理他的人都没有，有些尴尬地想要不就回去了，可瞧着几间建得颇好的房子又不免欣慰又心酸，站在门口‘啪嗒’‘啪嗒’掉眼泪。

第261章 嘴咋这么欠儿呢？
陆安郎带着陆二爷和他家的几个叔伯在后院看家里养的那些牲畜，陆二爷道：“安郎，我看你家哪哪儿都修的不错，咋就没挖一口井？”
陆安郎当然不会说他家把井挖在了西厢房，闻言笑道：“我家离着积水池近，用水去挑着也方便，挖不挖井都不碍事儿。”
陆二爷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溪里的水大家都去挑，哪有井水干净？再说，你瞧着眼下的天气，谁能保哪天溪水就干了，真到了那一天，家里有口井万一能出水也免得抓瞎。”
陆安郎道：“到时再说吧，这几回进城，看那些家里有井的都被征用了，整天一堆人排着队到家里打水，我们家宝儿还小，采月又好清静，我担心吵着他们娘俩个。”
陆二爷就知道陆安郎家的井不是忘了挖，而是没想挖，不过也是到时真有一天溪水没了，家里有井的势必要被征用，到时家里乌泱泱的都是人确实没个消停。
可盖了房子却不挖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反正如今家家都没事儿做，真有一天溪水旱了井里也未必能出水，挖了也真是白挖。
说着话几人从后院转过来，陆二爷爷眼尖，一眼就看到门前探头探脑的陆老七，气不打一处来，他之前劝着陆安郎的话是让他别记恨陆老七，可上次陆老七过来吃席只带着几根葱的事儿他想想都觉得气，这爹得是多混蛋才会那么对儿子？
若不是想着都是陆家子孙，他这一辈也没剩下几个，想着两腿一蹬之前大家都好好的，到了那边见了祖宗和弟兄们不会没脸见人，他真懒得理陆老七家那些破事儿。
可谁让他姓陆，又是自己的晚辈，他只能尽可能地让大家都好。
顺着陆二爷爷的目光大家都看到了陆老七，可见陆二爷爷的态度有那么点不待见，便都闭着嘴不说话，只有陆有才道：“爷爷，七叔咋来了呢？上回不是说了不来往？”
陆二爷爷冷哼一声，看陆老七的眼神越发不善了，他自己把路都堵死了，却让他这个做长辈的厚着脸皮来缓和他们父子关系。
旁边陆有才的堂弟陆有田道：“听说这回他们家为了赎陆元郎搭了不少银子，当初为了配合陆元郎坑人粮食，自家的粮食大半都送到陆元郎家了，结果被官府查抄之后就都没了，不会是吃不上饭来找安郎哥借粮的吧？这借了一回就得有两回，那一家无底洞似的不得把安郎和安郎嫂坑苦了？”
陆有田的话换来陆二爷爷冷嗖嗖的一瞪，“就你话多！”
他原想着借着长辈的威风压压陆老七的气势，再当着别人的面骂陆老七一顿，给陆安郎两口子出出气，到时陆安郎瞧着他爹可怜事情也就过去了，陆老七再说几句好话，往后又能是亲亲热热一家子。
可被陆有田这么一搅合，他若是替陆老七说话，岂不就是算计陆安郎了？打量了眼陆安郎，见他面色微沉地垂着头，显然不会主动过去和陆老七说话，难道他还能利用二爷爷的辈分压人？
这倒霉孩子，嘴咋就这么欠儿呢？

第262章 我要跟你过
不知是见到陆二爷爷觉得他能帮自己，还是出于晚辈的礼貌，陆老七一脸惊喜地从外面进来，“二伯，好些日子不见，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说着话陆老七的眼珠子还四下转，让陆二爷爷有些无语，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陆老七的脸皮如此之厚，突然觉得自己想要给他们爷子说和这件事好像是在坑陆安郎，就不那么想说话了。
陆老七见陆二爷爷盯着自己不说话，脸上讪讪地，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二伯……”
陆二爷爷觉着陆老七无耻，可被他这一声二伯叫的想起他年幼时跟在自己身后用软糯糯的声音喊‘二伯’，孩子还是好孩子，只是没遇到好女人。
最终还是没忍心，“老七，你是来给安郎家道贺的吗？”
陆老七愣了下忙点头，“正是，正是，安郎家也盖起了新房，我这做爹的也了了一桩心事，今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陆安郎道：“有劳爹爹还挂念着，不过该做的都做完了，就不劳烦爹动问。”
“爹也是想过来看看。”陆老七脸一红，语气中都是讨好。他觉得陆安郎是在说他早不来，等人家活都干完了才过来，不是诚心想要帮忙，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陆安郎抿着嘴不说话，陆二爷爷见气氛尴尬，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屋去瞅瞅吧，安郎，带你爹挨个屋子转一转。”
陆安郎并不动，陆老七尴尬地道：“不用了，房子这么也看着了，进不进屋都一样。”
“嗯！”陆安郎不轻不重地嗯了下，已经算是拒绝了。
陆二爷爷虽然想要缓和父子关系，却也不是拿自己的老脸往地上扔，见陆安郎的态度知道他是寒了心，并不想要理陆老七，叹了一声后抬腿往外走，陆安郎就跟在后面送。
陆老七在院子里站着没有要跟出去的意思，直到陆安郎送了陆二爷爷出门又转回来，陆老七才跟在陆安郎的身后往里面走，边走边道：“安郎，宝儿长大了吧？爹这回来也是想要看看宝儿。”
陆安郎看了他一眼，“宝儿都三个多月了才想起来要看？”言外之意早干嘛去了？
陆老七被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最后鼓足勇气道：“之前是爹眼瞎，把奸当成了忠，把恶人当成了好人，自打陆元郎回来，那个家就没个安生日子，早就家不成家了。”
陆安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陆老七，最后嘲讽道：“那与我何干？女人是你护着的，孩子是你护着的女人生的，你和我说不着。”
陆老七哭丧着脸，嘴动了又动，最后挤出一句：“爹想跟你过。”
陆安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就乐了，“你说啥？要跟我过？我没听错吧？”
陆老七点头，“没听错，爹要跟你过。”
陆安郎的眉头都要拧成一个死疙瘩了，“你要跟我过？就不怕人戳你那几个儿子的脊梁骨？”

第263章 那一家子顶不是东西
陆老七道：“都是儿子，我同谁过都是一样的，咋就戳脊梁骨了？”
陆安郎道：“当初分家时就是以他们给你和房氏养老为由占了大半的家产，我就分了几亩薄田，如今他们田也分了，家产也归了他们了，你说要跟我过，别人会怎么说？还是你们又商量着要算计我什么？”
陆老七道：“爹是一时糊涂，如今那些家产也都给元郎打官司用了，家里饭都要吃不上了，爹真后悔了，若是当时家产多给你分一些……”
“呵呵，爹，你说这话不觉得假吗？当时你真有那个心也不会跟我像仇人似的了，房氏她欺我年少无母也就罢了，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自小到大，我哪一天吃饱过？若不是村子里的乡亲们时常接济，你觉着我能长这么大？我也不怕和你说，我家是盖了新房子，可就是没准备你住的地儿。若是等你百年之后，别人不管你，我也会给你送终，但现在……想都不要想。”
说完，陆安郎不再理陆老七抬步进屋。陆老七望着陆安郎消失的门，心里久久都不是滋味。
一直没说话的沈夫人道：“老七，你咋来了？”
陆老七讪讪地道：“来给安郎道贺。”
沈夫人指着几间新房和大院子，“安郎两口子就是本事，瞧这才多大年纪就起了这么大的新房和院套，往后更不得了，可惜青枝命薄，若是能活到现在就能享儿子媳妇的福了。”
陆老七脸上更烧的慌，他觉得沈夫人就是在说他有福不会享，非把这样的好儿子逼走，留下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可当时陆元郎在城里做掌柜，就是在整个大溪村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谁能想到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陆老七失魂落魄地从陆安郎家出来，沈雪见陆安郎脸色不好，猜着陆老七是同他说了什么，过来问沈夫人，沈夫人撇着嘴角道：“能说什么？还不是看你安郎哥家日子好过了，想要过来同你安郎哥过日子，安郎若是心软让他过来，用不了两天房氏和她生的那几个就能把安郎家给占了，把安郎两口子赶出去。”
沈雪诧异道：“他们那一家子是顶不是东西，可能做出这不是人的事儿？”
沈夫人呵呵两声，显然是认定陆房氏和她的儿女就是这么不是东西。
沈夫人对刚进院子的沈石山招手，沈石山以为沈夫人叫他有什么事儿，小跑着过来，却被沈夫人拎着耳朵道：“我再和你说一回，离着陆燕远着点，那家人就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不死也得扒成皮。”
沈石山无辜地道：“娘，你说的这是啥话？我离陆燕还不够远？现在看着她我离着几十丈远就改道了。”
沈夫人满意了，“我就是和你说说，千万别给她沾身的机会，不然有嘴也说不清楚。”
为了把耳朵从沈夫人的手里解救出来，沈石山连连点头。沈夫人见儿子这么乖也满意了，放开沈石山的耳朵还不忘给揉揉，那心疼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她把沈石山的耳朵给揪红了。

第264章 谁给他的勇气？
陆安郎进到屋中偷眼看江采月，见她坐在床边垂着眼逗宝儿玩，松了口气。他之所以那样不留余地地拒绝陆老七也是怕江采月生气。陆家那些人做的那些事儿别说陆老七不知情，整个大溪村的人都知道，说他不知道？骗鬼呢？
既然他在自家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但能帮忙，还放任那些人落井下石，就不要在自家过的好了再来装可怜，当初他没了娘又被房氏和她的儿女欺负时陆老七可怜过他吗？没有雪中送炭之情，就不要指望他接受他的锦上添花。
再说，锦上添的未必就是花，也有可能是麻烦。
江采月逗了一会儿宝儿扭头看陆安郎，“你有话就说，别用那种像被我欺负了的眼神看我。”
陆安郎道：“刚刚我爹来了。”
江采月点头，“我看到了，没看我都躲回屋了。”
陆安郎就明白了江采月的态度，“你放心，他说要跟我们过，我没答应。”
江采月笑道：“你爹也真是的，才四十多岁就想过着颐养天年的日子了？也不怕把自己闲废了。”
陆安郎闻言也笑了笑，确实陆老七的脑子不知怎么想的，当初陆安郎的亲娘还活着时，家里一妻一妾孩子又多，为了养家他还算很勤劳。可自打陆安郎的亲娘过世后，陆房氏为了把正房的嫁妆哄到手里，就一直捧着陆老七，就把他这个哄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等陆房氏的子女长大了，陆房氏就像变了个人，强势地主宰着家里的一切，等陆老七发现他这个一家之主完全被架空后，再想振作已经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了。
可他既然选择站在陆房氏母子那一边，哪来的脸跑这边来说想和陆安郎过？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
陆安郎道：“今日家也搬完了，明儿再好好收拾一下，后儿也就没什么事做了，我带你和宝儿进城去看看岳母可好？”
江采月道：“听说城里最近更不安生了，娘在江家应该还好吧？”
陆安郎道：“江家自然是还好了，只是近来城里吃水越来越紧张，江家的几口进也都干了，每日吃水都要派人出城来运，只是外面的水也越来越少，像我们村子一样，有水源的几个村子也都把水都控制住了，想吃水都得花高价来买。”
“那江家吃不上水，二姨娘会不会又要难为我娘？”
陆安郎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岳母这些话都不同我说，她只说一切都好让我们不必挂念。”
江采月叹，“她当然要说一切都好，不然又要让我们挂念了，也别等后日了，明日我们就进城吧，看看娘若是过的不好就把她接过来住几日。”
陆安郎自然没有意见，戚南琴一向挂念着他们，这份情意他都记在心里，能回报的时候当然要回报，至于说接岳母来家里住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陆安郎认为，他们夫妻俩被说三道四的地方还少吗？就这年景还是把日子先过下去再说吧。

第265章 折腾折腾免得人变懒
外面吃饭的人都散了，几个相熟的人家留下来帮着洗碗收拾，再把桌子凳子都还了回去。
晚上壮壮说什么都不肯回家，非要留下来和皓儿一起睡，皓儿很不情愿地看着壮壮，最后还是江采月让壮壮睡在皓儿隔壁的房间里壮壮才勉强同意了。
虎子倒是和壮壮好，用嘴叨着它的大窝往壮壮的屋子拖，可皓儿把门关上那一瞬间虎子就后悔了，壮壮住的房间不但比不了皓儿的大，采光也没有那间好，最重要的是陆安郎当初就做了一大一中一小三床蚕丝被，当然不会给壮壮睡了，它还想试试蚕丝被到底有多舒服呢。
可皓儿的门关上了，它叫了两声也没叫开，倒是被兴奋过了头的壮壮给抱了回去，连着它的大窝也给拖进了房间。
王氏叮嘱半天，让壮壮晚上不许闹才回了自家，壮壮在屋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打了几个滚，发现衣服没脏就更兴奋了，最后还是虎子看不下去了，冲他叫了几声，壮壮才有所收敛。
白天玩的太疯了，壮壮虽然兴奋，但躺下后很快就睡了，一觉无梦就到了早上。
早起，陆安郎熬粥，又蒸了一锅馒头，天热，和面时放些老面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的很好，因江采月不大会使碱，陆安郎蒸出的馒头比江采月蒸的更好吃，每次蒸馒头或是包子都由陆安郎动手发面。
江采月上次拿出的那些咸菜实在是太好吃了，陆安郎虽然奇怪江采月是什么时候腌的，却也没有多问，他只要知道江采月想同他好好过日子，别的都不重要。
粥和馒头都做好了，陆安郎去小坛子里夹了一小碗咸菜，放到桌上对已经等着开饭的江采月道：“院子里的黄瓜和豇豆结的不错，吃不完就要老了，要不摘下来你再做些咸菜？”
“好啊！”江采月这几天在之前那堆物资里找到不少书，除了大量白莲花喜欢的诗词啊、歌赋啊，还有几本关于美食制作的，里面就有怎么才能把咸菜腌的更好吃，江采月就打算把空间里的那些吃不完的菜都做成咸菜。
虽然新鲜的菜放多久也一样新鲜，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折腾折腾也免得人变懒了。
壮壮吃着粥就着咸菜，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婶子，你做的咸菜真好吃，我娘就不会弄这些了，她就会把菜洒上盐放缸里，除了咸啥味儿都没有。”
江采月笑：“喜欢吃回家时就带一碗回去，别忘了把碗还回来就行。”
壮壮就去看皓儿，“皓儿哥哥一会儿送我回去吗？”江采月就知道这小子是怕带着咸菜回去被王氏骂不该管人要东西，皓儿送他回去他就有借口说是人家硬送的，这孩子心眼真不少。
皓儿昨晚也睡的特别好，蚕丝的被子确实比棉被舒服，而这里又挨着山和小溪院子也大，夜里睡觉都不感觉到燥热，可比之前的房子好太多了。
睡得好皓儿的心情也好，点头道：“行啊，反正我家搬的远了，你往后没事儿过不来了，我送你回去也省着你迷路。”
壮壮就不高兴了，只当皓儿是不想他再来家里，嘟着小嘴道：“皓儿哥哥坏！”皓儿却咧着嘴笑得心情大好。

第266章 别忘了带几桶水
刚好一家人要进城，留下虎子看家，陆安郎套上牛车带着一家四口顺道送壮壮回家。
来到洪家门外，洪婶子正在院子里剥豆角，洪家的院子里也有一些菜，虽然长得不如陆安郎家的好，但时常浇水的好处就是家里不缺菜吃。
只是天越来越旱，溪水也不那么多了，洪家人商量着洪长庆和洪长喜不巡村的时候就挖口井，这样吃水的问题也能解决了。
见陆安郎来了，洪婶子放下豆角迎出来，“这小子就知道给人添麻烦，也就是看安郎和采月好脾气了，换了旁人看不把你打出来。”
壮壮从牛车上跳下来，对洪婶子做了个鬼脸，“别人家盖新房子请我去住，我还不稀得住呢。”
说完，壮壮跑进院子里，边跑边喊娘，洪婶子刚要问陆安郎一家这是要去哪里，皓儿也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端着一只大碗，大碗里放了一碗咸菜，瞧着就是那么好吃，递到洪婶子面前，“壮壮说好吃，我娘让我给装一碗给奶奶也尝尝。”
洪婶子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皓儿真是好孩子，奶奶谢谢皓儿了。”
皓儿红着脸说不用谢，复又坐回牛车上，洪婶子才问起江采月他们要去哪儿，江采月道：“进城去看看我娘，眼下城里不太平，我有些放心不下。”
洪婶子道：“是该去瞧瞧，听说如今城里人都喝不上水了，你们过去时别忘了给带几桶水。”
江采月和陆安郎觉得洪婶子说的有道理，复又赶着牛车回家去取了几只大桶，去西厢的水井里装满了水放到牛车里，桶上面盖上盖子，又用苫布盖上免得被渴红了眼的城里人看到了抢。
江采月有些日子没进城了，再次进城，发现不但进城的进城费涨到每人二十文，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除了一些拿着桶出来买水的几乎就见不到什么人了。
而如今他们买的水也不再是城里那几口井里的水了，而是官府派人到外面各村和水源地去拉来的，毕竟是官府派去的人，平常可以阻止别人进村取水，官府真来了人谁也不敢真拦着，城里如今吃水都是靠着到城外去拉。
因车上装了几桶水，这一路走来陆安郎把牛车赶得更加平稳，就怕车子一晃再把水给晃了出来，虽说城里还有官府的人管着，可毕竟人手有限，真上来一群人哄抢，官府也没有办法，就像前些日子来城里卖豆芽的村民，豆芽被哄抢一空又能怎样？最后也只能不再过来卖豆芽了。
牛车很小心地来到江府的小巷，陆安郎轻车熟路地去敲响的小门，结果出来的却不是戚南琴身边的陈嫂而是二姨娘手下的一个姓吕的婆子。
一见吕婆子，陆安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倒是吕婆子那叫一个热情，“哟，这不是二姑爷来了，快快里面请，老爷和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二小姐和姑爷呢。”
说着，就拉着陆安郎往里面让，被陆安郎一把甩开，“陈嫂呢？”

第267章 你……你打我？
吕婆子尴尬道：“二姑爷咋只认得陈嫂？就不认得我这个吕嫂子吗？可是怪让人伤心的。”
见吕婆子说着话就拿袖子沾她干打雷没下雨的眼角，陆安郎心里厌烦又问了句：“陈嫂呢？”
吕婆子有些不高兴了，“陈嫂被她的儿子接出府享福去了，如今这个门就是我守着，二姑爷一直问陈嫂，莫不是与她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采月在门外听着吕婆子越说越不像话，顿时怒气上涌，虽然知道是因为江大财主没把江采月和陆安郎当回事，连带着府里的下人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再怎样她男人也不是这么个老虔婆想说就说的。
两步过来抡圆了手臂就给吕婆子一个嘴巴，吕婆子当时就被打懵了，只觉得脸上疼的都没知觉了，一张嘴血水就流了出来，伴着血水还吐出了两颗大牙，吕婆子指着江采月道：“你……你打我？”
江采月微眯着眼：“你还知道我男人是江家的姑爷？是谁给你的胆子那么和他说话的？打你怎么了？之前就是打得轻了才让你口无遮拦地什么话都敢往外喷，若是不服气只管去找你那位二姨娘告状。”
吕婆子虽然是二姨娘身边的人，却不是多得意的手下，虽说江采月如今在江家没什么地位，但二姨娘也不可能为了她这样一个婆子与江采月为难。
吕婆子权衡再三，最后往地上一跪，“奴婢知错了，请二小姐责罚。”
江采月冷笑，“你可是二姨娘身边的人，我可不敢责罚你。”
吕婆子差点哭了，人都被她把牙齿打掉了，还说不敢责罚，那要是责罚起来得是什么样子？难道比大小姐责罚人还狠不成？
正当吕婆子不知该怎么面对江采月时，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这不是二小姐嘛，怎么回府也不走正门？还和个婆子一般见识。”
江采月抬眼就见二姨娘从前面绕了过来，在她的手里还领着一个六、七的小男孩，男孩从见到江采月那一刻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透着喜意，见江采月看他，一把甩开二姨娘的手奔着江采月就跑了过来，“二姐姐，二姐姐，森森可想你了。”
江采月一愣，倒是认出这孩子是二姨娘生的儿子，因算命的说他命里缺木，大名就唤作江林森，平日家里人就叫他森森。
这个森森是江家如今唯一的男丁，打从出生起就是万分宠爱，可这孩子不但没学得像他的娘和姐姐一样，反而善良可爱，就是戚南琴和原主江采月也很喜欢他，同样森森与江采月母女俩也很是亲近，甚至喜欢江采月母女比喜欢二姨娘母女更甚，当初原主还在府里时森森就常到她的院子里玩，玩累了就在她那儿歇着。
开始时二姨娘还在江财主面前没少说过江采月的坏话，就怕她把森森给暗害了，结果却让江财主觉得江采月比二姨娘和江雪巧更疼森森，为此还难得地训斥了二姨娘。
而自打江采月嫁给陆安郎后就没再见过森森，这一见面虽然隔了近一年，森森却完全没有因为分别时间太长而与江采月生疏。

第268章 为了好处脸都不要了
眼看着二姨娘眼中闪过愤恨，江采月竟有些解气，一把将扑过来的森森抱在怀里，伸手在他的鼻头上点了下，满脸疼爱地道：“森森又沉了，二姐姐都要抱不动你了。”
森森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口，瞬间江采月就感到身后传来的冰冷气息，还是两道。回头就看到陆安郎一脸醋意，还有在牛车前抱着宝儿的皓儿也酸得像要滴出来一样。
江采月朝皓儿招了招手，“皓儿，这是我弟弟，你过来见见。”
皓儿就抱着宝儿过来，对森森道：“这是我弟弟，你要不要见见？”
森森就被比他还小的孩子给吸引去了注意力，看了几眼觉得宝儿长得真好看，抬头问皓儿，“他叫什么？哪来的？”
皓儿道：“他叫宝儿，是我娘生的。”
“你娘是谁？”
皓儿朝江采月努了努嘴，“她就是我娘，也是宝儿的娘。”
森森看了看江采月，又看了看皓儿，再看了看皓儿手里的宝儿，突然就觉得委屈了，嘴扁了半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皓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结果被江采月瞪了一眼。
江采月想要哄森森，被二姨娘上前几步把森森先搂在怀里，“娘的乖儿，怎么就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江采月道：“二姨娘，你可莫要乱说，你一直站在这儿看着呢，有没有人欺负森森看不到吗？别睁着眼说瞎话。”
二姨娘却充耳不闻，看似一心地在哄着森森，皓儿抱着宝儿得意地看着森森哭，就这么个爱哭鬼还想抢他娘的注意力？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少爷。哭吧哭吧，哭的娘心烦就不理你了。
正想着有人轻咳一声从小路上转过来，江采月一见就想让陆安郎回家，可陆安郎却先一步上前见礼了，口中尊称，“小婿给岳父大人请安。”
江老爷子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是前儿才来过？今儿怎么又来了？”
这不情愿看到陆安郎上门的模样让江采月看了很是气愤，若真不想陆安郎上门，为何弄出这么大的架式？定是他们进到小巷之前就有人看到了回府禀报给江大财主和二姨娘，这二位才先后过来堵人，不就是觉得他们过来不会空手过来，在戚南琴之前过来拦截东西的？
江采月道：“相公，既然江老爷不愿我们上门，我们回去就是。”
陆安郎张张嘴想让江采月别意气用事，可瞧着江财主瞬间变了的脸色，装着略沉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外走。
二姨娘立马瞪了过来，江大财主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原本是想要来拦截他们给戚南琴送的东西，怎么就把人赶走了？忙佯怒道：“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难道如今你嫁人了，为父说说都不行了吗？”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江大财主，之前还说不认这个女儿，突然就以为父自称，好生硬的让她都替江大财主尴尬，但这人为了些许好处不要脸的勇气却让她不能不佩服。

第269章 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当泡踩！
被江采月看得很是尴尬，江大财主真想拂袖就走，可想到前日陆安郎过来时给戚南琴送的一车东西让好些日子都没吃到过青菜的江大财主硬是将心中的怒火压下。
心里却想着：果然是戚南琴教出的好女儿，哪有雪巧那么乖巧懂事？若是雪巧不用说也会把东西孝敬给他了。
二姨娘怕江大财主脾气上来把江采月和陆安郎赶走，之前她一门心思想要把他们赶出府去，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可自打看到陆安郎送来的东西，二姨娘就动起了心思，如今这年景她忍着就是，等熬过了灾年总有再把他们赶走的一天，到时连带着戚南琴也一并赶走，赶不走就干脆弄死算了，这么多年在江大财主面前伏低做小的，这个家只能是她的。
二姨娘假笑道：“二小姐别说气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吕婆子，还不把车也赶进来？”
吕婆子被二姨娘看了一眼，心就‘咯噔’一下，二姨娘打着江采月夫妻的主意，想要占他们便宜，她却把人给得罪了，过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以至于脸上疼的厉害也不敢吭声，过来就要拉牛车的缰绳，被抱着宝儿的皓儿挡住，“别动我家牛车。”
吕婆子见皓儿不过是个孩子，她又背对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虽然不知皓儿是谁家的孩子，想来也就是陆安郎村子里哪个亲戚家的，便没放在心上，朝皓儿恶狠狠地瞪着眼，“让开！”
本以为皓儿小会被她吓到，却不想皓儿突然比她还凶恶地道：“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当泡踩！”
吕婆子气的抡拳想要打人，可拳头举起来了，也砸下去了，却不知皓儿是怎么弄的，她愣是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麻酥酥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皓儿一手抱着宝儿，另一只手嫌脏似的在身上擦了擦，得意地看着满脸惊悚的二姨娘：坏事就坏在这女人身上，若不是她，娘也不会受那么多气，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真想揍她一顿。
二姨娘有些傻眼，吕婆子是她的人，虽没有多信任却很了解，一身力气在整个江府出了名，就是府中的侍卫也未必能把她怎样，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先是让人把牙打落了，接着那么大一个小孩也没见怎么使力气就让她原地转几个圈再把自己摔了？那小孩得是多大力气？
若是平常二姨娘早就扑到江大财主怀里大哭着让江大财主给她做主，这种危险的人可不能留。
但瞧着皓儿身后的牛车，以及牛车上用苫布盖着的不知什么，二姨娘决定还是先忍了再说。
江大财主也眼神闪了下，对吕婆子怒道：“没用的东西！”
吕婆子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想爬起来，可刚刚被那小子点了一下，身上麻的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二姨娘让人把吕婆子拖到一边，对江采月笑道：“二小姐，你是回娘家来看姐姐吧？姐姐就在院子里歇着呢，你快过去看看吧。”

第270章 可以洗个澡了？
江采月点头，“还要劳烦二姨娘帮着把牛车停一停，省着被不长眼睛的再给偷了。”
她总觉得戚南琴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和二姨娘斗气。让皓儿抱着宝儿，自己去车上背了一背篓菜又提了两桶水，陆安郎也背了一背篓菜也提了两桶水。
皓儿看着车上剩下的两桶水和一筐菜有些可惜，可他抱着宝儿，再多的东西还能有宝儿贵重？只能叹着气把东西留给望眼欲穿的二姨娘和江大财主。
等一家四口消失掉，二姨娘对江大财主道：“老爷，你看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
江大财主也很无奈，可好歹还剩下两桶水和一筐菜，让人把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再把牛车赶进院子里。
森森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八岁的他懂得很多道理，知道自己的姨娘和二姐姐这是不欢而散了，再想到姨娘平常在爹爹面前总说二姐姐的坏话，才弄得爹爹不让二姐姐回家，森森气哼哼地对二姨娘道：“姨娘是坏人，就会欺负二姐姐，我找二姐姐玩儿去，不理你了。”
说完，跺着脚朝戚南琴的院子跑去，二姨娘气的想要骂人，又不得不在江大财主面前维持她柔弱的形象，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老爷，你看啊，森森都被别人教坏了。”
江大财主也很无奈，他心里是不喜戚南琴母女的，可这森森打小就亲近戚南琴母女，做为嫡母又很善待森森，这件事上他真说不出戚南琴的不是，只能劝道：“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平白惹自己忧心。”
二姨娘扁着嘴，心里好个嫉妒，不就是江采月如今送些菜过来他就偏心那母女了，长此以往下去府里还能有她的地位了吗？
正气着，江雪巧从前面跑过来，路上她已经见到有婆子拎着水桶去了二姨娘的院子，如今府里缺水严重，二姨娘把水看的比银子还重要，买来的水都要送到她的院子里看着才行。
见到二姨娘，江雪巧喜笑颜开地道：“娘，有水了是不是可以让女儿洗个澡？好些日子没洗了，身上都有味儿了，头发里也痒痒的难受。”
江大财主在旁咳了声，江雪巧这才看到江大财主也在，怯怯地叫了声：“爹！”
“你这不是胡闹吗？如今喝水都困难，你还想着洗澡？你可知你洗一回澡用的水可就够整个府里吃用一天了。如今就是江家还有些面子，每天能买来的水也不多。”
江雪巧没说之前，江大财主虽然也知道好些日子不洗澡，不洗衣服身上的味道是不好，可还能忍受，听江雪巧一说完，江大财主身上也痒了起来。
可如今水有多珍贵他心里清楚，别说洗澡，就是想喝饱都难，江家还算有钱人家，身为主子每天能有一桶水，丫鬟仆人每天只能喝一碗，就这还想着洗澡？
江雪巧不甘地道：“二妹夫家不是有水嘛，让他们每天多送来一些就是了，怎么说也是娶了江家的二小姐，这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大不了给他们一些银子就是了。”

第271章 外婆好！
江大财主心里赞同江雪巧的话，可明着却不能这么说，眼珠一转便心生一计，叹道：“你也别这么说你二妹，之前的事儿毕竟也是为父一时气愤，往后你切不可再提。”
江雪巧哼了声，只当江大财主得了失心疯，既然不能洗澡，她也不想留在这里听江大财主唠叨，转身就跑了，气的江大财主直骂她越来越不像话，二姨娘只能在旁劝着。
江采月来到戚南琴的院子外，听里面传来戚南琴和玉香的说话声总算是放下心，朝陆安郎和皓儿点了下头，让他们也安心才推门进去。
戚南琴和玉香猛然听到门响，一抬头就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四口进来，先是一愣，又是一喜，随后又是委屈地扁了扁嘴，最后还是忍住了，笑道：“采月来了，快进来让娘看看。”
江采月假装没看出戚南琴神色的变化，和陆安郎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这才把抱着宝儿的皓儿推到戚南琴身前，戚南琴一见皓儿就喜欢上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先接过宝儿又亲又抱了一会儿，才对皓儿笑道：“你就是皓儿吧？上次你娘过来还同我说起过你，真是个好孩子。”
皓儿听戚南琴说江采月提到过他，眼睛就亮了，对戚南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外婆好！”
戚南琴哭笑不得，这孩子倒是真实诚，让玉香去箱子里翻了两个金锞子用小荷包装着给皓儿玩，皓儿接过又亲亲热热地谢过外婆，把戚南琴给稀罕坏了。
江采月指着水桶和菜筐道：“娘，给你送些水和菜来，反正如今你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了，这些你都别吝啬着用。”
戚南琴就知道江采月已经知晓她的处境不免伤心道：“你就不能不说这些让娘难堪的话吗？”
江采月冷笑，“知道难堪了？是不是我再不来玉香也要被卖出府了？”
“也不是都被卖了，陈嫂是娘给了她一些银两放她出府的，多半这时候已经回了你舅舅家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想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以灾年江府日子不好过要么被卖，要么被赶出府，只剩下一个玉香还能陪着自己，戚南琴真怕哪天连玉香也见不到了。
见戚南琴这时候了还替江大财主说话，江采月气不打一处来，“都这时候了你还对江家有什么留恋吗？让你跟我过就那么难？”
戚南琴摇头，她自然想要和江采月一起过，经过这些事她也想明白了，戚家离着远，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她顾着江家的，江家却自己都不在乎，可她真不能跟江采月走，如今这灾年，她去了只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走，走，往后都不来了，自己都不要强，活该被人欺负到头上。”
见到了这时候戚南琴还颇多顾虑，江采月气的就要走人，被玉香哭着拦下，“小姐，你莫要怪夫人，夫人也有她的难处。”
森森从外面追进来，见江采月气哼哼的嚷着要走，便哭唧唧地扑过来，抱住江采月的大腿道：“二姐姐，森森也要跟二姐姐走。”

第272章 打秋风？
江采月见森森这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把森森抱了起来，“二姐姐不走，二姐姐就是吓娘呢。”
森森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偷看戚南琴，见戚南琴朝他勉强挤了个笑容，心里更堵了。他已经八岁了，不是八个月，他能感受得到自打二姐姐嫁人后戚南琴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可他还是他，从前那么疼爱他的嫡母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呢？
被森森这么一搅合，江采月的火气消了一大半，看戚南琴像做错事儿的小媳妇一样耷拉着脑袋，知道她也有苦衷，便对陆安郎道：“安郎，你去把菜和水都送到小厨房里，等会儿做几个菜，陪娘吃过饭我们再回去。”
陆安郎答应一声把水和菜送去小厨房，江采月则直接抱着森森就往屋子里走，戚南琴和皓儿在后面跟着，玉香就站在院子里，防着那边过来人偷听。
江采月进屋后问戚南琴：“娘，家里的新房子盖好了，你就是不同我们住，过去住几日也可吧？”
江采月想着，只要戚南琴跟她过去住，她自然就有办法留住戚南琴。不知是被戚南琴的疼爱之心感动，还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如今在江采月的心里，一日比一日把戚南琴当成自己的亲娘了。
戚南琴却只是摇头，“采月你不懂，娘若是同你过去，用不了几日，就有人也要借口跟过去的。”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娘且放心，陆家人已与我们决裂了，他们没有理由住过去，就是昨日安郎他爹还说要同我们过，被安郎直接就撅回去了。”
戚南琴还是摇头，“娘说的不是陆家人。”
“啥？难道是……他们？还要不要脸了。”江采月不敢相信江大财主和二姨娘会如此不要脸，再说就算城里缺水少菜，江大财主家好歹也富甲一方，还不至于苦的要到不要的女儿家里打秋风吧？
顾虑到森森还在，戚南琴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恶言相向，江采月却没那么多顾虑，虽然森森年纪还小，可也到了该懂得是非善恶的时候了，若是大家一直都把不好的一面在他面前隐藏着，他再把他那个姨娘和大姐当好人，将来的是非观不知要怎么扭曲。
所以，江采月并没有因为森森在就想着替他的亲娘姐姐隐瞒什么，至于森森会不会把他们的话回去说给二姨娘听，江采月还真不怕，若是能气到他们那些不要脸的就最好了。
想到前日陆安郎送来的肉和菜都被江大财主以森森长身体为由给搬走了，戚南琴呵呵两声，看森森的眼神也带着些话怨恨。
被二姨娘用手段抢走江大财主她不恨，甚至当初她还挺喜欢森森这个孩子，但被二姨娘和江雪巧陷害了她的心肝宝贝女儿她就不能不恨，这样的恨直接就让她连着森森这个无辜的孩子也恨上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程氏那坏种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没准这孩子总到她身边来就是程氏派来的呢。

第273章 夜长梦多
看戚南琴的眼神，江采月就明白她心里怎么想的，甚至就是她开始也有些怀疑森森粘着她的目的。可想到这里不是末世，一个养在富家的八岁孩子未必就有那么精明世故，江采月就想好好的孩子不能让二姨娘母女俩给教坏了。
森森也感觉到戚南琴看自己时怨恨的目光，身子往江采月的怀里缩了缩，“二姐姐，是姨娘惹母亲生气了吗？”
江采月对他笑了笑，“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管，你先出去和皓儿玩会儿，二姐姐有话要和母亲说。”
“哦！”森森乖巧地从江采月的怀里跳出去，然后无辜地看着皓儿。
皓儿本不想理他，可见他扑闪着大眼睛又不些不忍，见江采月朝他使眼色，就伸出一只手拉住森森，“走，哥哥带你玩儿去。”
森森便跟在皓儿身后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对于皓儿没自降辈分叫森森‘小舅舅’，江采月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做她的儿子可是拼了，只要是和她一个辈分的都是长辈，这次倒是奇怪了，大概是对着比他还小的孩子，真心喊不出那声舅舅吧。
两个孩子出去了，江采月对戚南琴道：“娘，那边你真不用担心，虽说我与安郎无权无势，可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他们之前那样对待我们母女，如今想占我们便宜？想都不要想，就是村子他们都进不去。”
戚南琴眼前一亮，在她心里对江大财主已失望透顶，这样的日子真心没法过了，唯一欣慰的就是江采月嫁给陆安郎过得很幸福。若不是担心江大财主被二姨娘怂恿着赖上江采月家，她早就听江采月的劝过去了，也免得江采月和陆安郎还要冒着风险时不时来看她。
戚南琴道：“那我同你过去住了，村子里不会有人说你们闲话吗？”
江采月笑：“娘，说我们闲话的人还少吗？从我嫁给安郎那天起闲话就没断过，如今我们日子过得好了，将来因嫉妒说闲话的人只会更多。”
戚南琴叹，最后还是下了决心，“你和安郎商量一下，若是他也愿意，娘就跟你们走。还有玉香，娘不能把她留在江家。”
江采月刚要点头，就听陆安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娘放心，我和采月都盼着你跟我们走呢，玉香当然也要跟着，到时我和采月不在家时玉香还能给你做个伴。”
玉香在外面笑道：“奴婢谢姑爷。”
陆安郎便有些不好意思，挑门着帘进来时脸上还有些红，但看向江采月的眼神却亮亮的，“既然娘愿意同我们走，那我们这就走吧。”
江采月知道他是怕夜长梦多，一顿饭在哪儿都能吃，还是先离开江家，免得那边又琢磨出什么坏事儿来。
戚南琴也点头，“好，娘这就同你们走，不过娘这里还有些东西，能搬的都搬走。”
之前戚南琴把嫁妆里值钱的东西都存到银庄里，钥匙都给了江采月，剩下的也就是些随身能用的和一些大件搬不走的。
收拾起来也容易，除了几床被褥，每人提着两个包也就走了。

第274章 不能便宜了他们
让玉香去把皓儿和森森从外面喊进来，江采月对森森道：“森森，二姐姐要带母亲和玉香走了，你回你姨娘那边吧，往后二姐姐和母亲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森森抹着眼泪，“二姐姐，你真不要森森了吗？森森好想你，自从你出嫁以后，就没人再给森森讲故事听了。”
自打有了宝儿后，江采月就受不得孩子哭，尤其是对可爱的小孩子没有抵抗力，可相比之下，森森有他的娘和姐姐疼，而戚南琴却只有她了，不该心软的地方江采月也不会心软。
给森森擦了眼泪，江采月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哭就哭？你再哭往后二姐姐都不来看你了。”
森森被吓的想要咧嘴哭，可看江采月态度很坚决，只能抽抽答答地点头，“森森不哭，二姐姐不生气，往后有了空一定要常回来看森森。”
江采月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好了，回去找你姨娘吧。”
森森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江采月让戚南琴抱着宝儿，其余几人每人拿了几个玉香刚收拾出来的包袱就朝着之前进来的小门走去。
因旱情太严重，江府也受到冲击，江大财主和二姨娘这些日子已经把府里的下人打发走不少，原本二姨娘是想要把这些下人卖掉，可这年景自家人都要养不活了，谁家还愿意买下人？没卖出去又多吃了几顿饭后，江大财主做主把人都赶了出去，却黑心肠地没有把卖身契还给人家，还等着万一灾年过去再把人找回来为奴为婢。
江家的下人赶出去太多，一路走过来没见到什么人，看到的都是晒死的树和花花草草，入目都是一片萧条之色。
府里下人少了，而原本在后门守着的吕婆子因受了伤也回屋去养着了，到了后门也没看到人，只看到家里那辆牛车停在门里，拉车的黄牛挑挑拣拣地用鼻子拱地上的草叶子。只是这些枯草叶子哪有江采月空间里的草料好吃？拱着拱着一口都没吃。
见到江采月一行人，黄牛哞哞叫了几声，似乎是在抱怨没有好草料吃，江采月将手上提的包袱扔到车上，见之前留在车上的两个水桶和装菜的筐还在车上，只是已经空了，知道是被江大财主和二姨娘拿走，虽然早知道的结果，心里还是有些鄙夷，那么有钱的人还占这些便宜，也难怪江大财主家有钱了。
把空桶还回来是想让他们往后再往江家送水？想的可真美！
别说不会再给他们送水，就是之前送到戚南琴院子里的菜和水江采月也让陆安郎和皓儿都给拿回来，被他们拿走两桶水已经很让人生气了，那些可不能再便宜了他们。
玉香去把后门打开，将门槛取下，陆安郎赶着牛车就出了江府后门，玉香再把门槛放回去，将后门虚掩上，也跳上了牛车。
马车走出很远，戚南琴还回头望着后门百感交集，她在江家的日子比在娘家做姑娘时还长，这里有着她的青春和爱情，可最后就这么离开了？

第275章 危机重重
怀里抱着宝儿，就像抱着小时候的江采月一样，戚南琴把脸贴近宝儿，轻轻地蹭着他的小嫩脸，宝儿的小手也在戚南琴的脸上摸着，摸着摸着就掐了一把，别看孩子小，手劲儿却很大，疼的戚南琴‘哎呦’叫了一声，一腔忧愁顿时就化为乌有，对江采月笑道：“看我这小外孙多大的力气，这一下可把我掐的够呛。”
江采月抱怨道：“你还没看他咬人呢，别看一颗牙没长，一咬一个包。”
戚南琴笑得肩头都抖了起来，“别说宝儿，你小时候不也这样，那时候娘的脸上的伤就没断过，怕你吃着脂粉，娘那时都不敢擦胭脂抹粉呢。”
或许是想到那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太过朴素，江大财主才会被二姨娘慢慢给笼络去了，戚南琴却不觉得后悔，没有什么比闺女幸福美满更值得她高兴的了。
江采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想着或许天下的孩子都是一个样吧。
马车出了小巷朝着城门而去，路上行人不多，有也是提着水桶慢腾腾地走着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容，吃不饱喝不饱的日子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有些人家即使不缺粮，但没水的日子让他们连饭都不敢多做，以至于一个个都面黄饥瘦的。
最重要的是天热，又好些日子都洗不上澡，就是城里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儿。
戚南琴和玉香还好些，虽然江大财主对戚南琴算不上好，但每天还有一桶水，她和玉香还能沾湿了帕子擦擦身上，又有陆安郎和江采月给送的肉菜，吃喝不愁，倒也不那么难过。
牛车走出一段路后，明显感觉到有人时不时打量他们的牛车，可街上的官兵不少，暂时倒没什么人敢来打牛车的主意，但一路走来大家还是很紧张，生怕有人饿的真受不了过来抢他们的牛车。
快到城门时，见城外进来一行人，陆安郎离得很远就认出来走在前面的是莲城的师爷，朝师爷挥着手道：“叔！叔！”
师爷听到陆安郎的声音望过来，见没听错便几步跑了过来，当看到车上的戚南琴和玉香后微怔了下才笑道：“安郎这是要接岳母去家里住啊。”
陆安郎道：“家里新房子盖好了，接岳母过去享清福。”
师爷点头，“好，好。”
陆安郎道：“叔，我车上有一筐菜，叔要是不嫌弃就和几位哥哥分一分吧。”
师爷低声在陆安郎耳边道：“如今年景也不容易，你前儿送家里的野猪肉还没吃呢，哪好再拿你的菜。”
“这不是刚好遇上了，不然我就把菜拉回家了，年景再不好，我在村子里还不缺这几棵菜，哥哥们也辛苦了，菜带回去就当是尝个鲜，还有两桶水也带走吧，下次再去村子把桶给我捎上就成。”
师爷便也不与陆安郎客气，对身后的官差道：“安郎有心了，这筐菜和水我们就抬回去，让许厨子给我们烧一桌好菜，好些日子没吃上菜了，嘴里都要没味儿了。”

第276章 城里人都渴疯了
官差闻言脸上都乐开花，虽然一筐菜和两桶水不多，不够他们带回家，可在衙门里能吃上口新鲜菜也不错，众人纷纷向陆安郎一家道谢，这才把水桶和菜筐从车上抬了下来。
眼看车上除了人就没剩下什么东西，陆安郎瞧着有几双虎视眈眈的目光也消失了，长长地出了口气。
若是只有他自己倒不怕那些人来抢水抢菜，可车上除了他剩下的不是孩子就是女人，皓儿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对方人多，出了城一路走去不少僻静的地儿，他不敢说就能保护住这些人。
师爷对一个官差道：“你去和守城门的兄弟说一声，安郎兄弟都是自己人，往后再出城入城别再收他的城门税。”
官差笑呵呵地答应了，对陆安郎道：“安郎兄弟，你赶着车和我来。”
陆安郎道了谢赶车跟上，来到城门官差和城门军一说便将几人放行了，出了城门玉香还在算：“每人二十文钱的城门税，不算小公子我们有五个人，这就省了一百文钱，还有一辆牛车省了三十文钱。姑爷这两桶水和一筐菜虽然能卖上更多的钱，却结交了衙门里的人，往后办事也方便，姑爷真是聪明。”
陆安郎被夸的脸又红了，觉得这玉香真会说话，难道戚南琴这么喜欢她。
因车上没有东西了，一路走来都很太平，很快就快到大溪村了。早上出村时路面还很干净，可此时的路面上却多了不少的石块，大的有西瓜大，小的也有拳头大，陆安小心翼翼地赶着车才避开那些石块。
玉香奇怪地道：“谁在路上扔这么多石块？这是不想让人走路了吗？”
陆安郎皱了下眉，江采月却在前世见到这样的场面，解释道：“路上扔了这些石块车子就没法快走，有人若是来村子里想要抢东西，赶了车来也运不走。”
陆安郎道：“早上路面还没有这些石头，如今却到处都是，莫不是村子里出事儿了？”
江采月也有此担心，绕过石头路面后，陆安郎便加快了牛车的速度，很快就看到村口，见村口还有人推着车往外来，车上装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陆安郎一眼看到陆有才问道：“有才哥，这是怎么了？”
陆有才把车停下了，一抹头上的汗水道：“上午来了一伙人，足有一百多，手里还都拿着大刀，进村就抢东西，当时巡村的就五十来人，村长怕伤到村里人没让和他们硬碰硬。好在家家都把东西藏起来了，他们又没敢多待，只抢了不多的东西，又抢了些水就跑了，而他们都赶着车来的，等村里人都聚齐了，他们就都跑远了追都追不上，村长就让咱们搬石头把村口的路给拦上，下次再有人想进村抢东西跑就不那么容易了。”
陆安郎气愤地道：“真不像话，有认出那些人都是哪儿的吗？”
陆有才摇头，“那些人进村时都蒙着脸，没看清长啥样，不过既然他们蒙脸，多半就是怕被认出来，我们都猜着是周围城里的人渴疯了。”

第277章 又没吃你们家米
想到城里如今的旱情严重，大家忍不住都叹了口气，陆安郎对皓儿道：“你赶着车带你娘和外婆他们先回家，爹也去帮着搬石头。”
皓儿答应一声坐到陆安郎之前的位置，赶着牛车进村。
待牛车走远了，陆有才道：“你这是把你岳母接到家里小住，还是长住？”
陆安郎低声道：“城里如今不太平，我那岳家你也该听说了，岳父只听小妾的，之前我与你弟妹的事儿也牵连了岳母，她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我和你弟妹商量着把她接过来先住一段时间，若是住得惯往后就不让她回江家了。”
陆有才虽没说什么，可毕竟岳父还活着，哪有把岳母接来家里住的道理？他总觉得陆安郎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是年景，城里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家又刚盖了新房……但愿是他想多了。
皓儿赶着车进村，路上遇到往村口运石头的都驻足朝他们看来，见是江采月把亲娘接来了，一个个都交头接耳。
江采月对此充耳不闻，戚南琴虽然听的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来，玉香就怕戚南琴难堪，但见她都不动声色，自然是没什么好顾忌的。
倒是皓儿听到后便会瞪回去，这都是什么人啊，别人家爱接谁回来就接谁回来，又没吃你们家米，这一个个的都嘴欠个什么？
马车路过陆家时，刚好看到柳氏从里面端了盆洗菜水出来，往院子里种的菜地里一扬，听到车声抬头就看到江采月家的牛车，先是瞪圆了眼睛看了一会儿，便嚷道：“哟，这可是家里有钱了，对自个儿公公婆婆不管不问，却把亲娘接过来享福，人的心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柳氏原以为江采月接戚南琴来家里住本就是心虚的事，听她一说也不敢说什么，却不想江采月闻言一笑，“柳氏，你有本事赚了钱你也接你娘家人过去住啊，没本事就别在那儿冒酸水，当初分家时可说好了，家产你们分的是大头，公公婆婆也是你们养。”
柳氏拿着盆子还想说什么，却见皓儿甩着手上的鞭子朝她这边看过来，想到之前听村子里人说过皓儿抓贼那晚的威风，也就怂怂的住了嘴，皓儿这才驾着牛车很快地从陆家门前走过去。
柳氏跺了跺脚，想要回去和陆房氏告状，一转身就看到陆老七站在身后怒着一张脸看她，柳氏吓的一低头，陆老七冷哼一声，“家里没活做了吗？看把你闲的，没活就去房里绣花，还能贴补些家用。”
柳氏道：“爹啊，我也就会绣个荷包，如今饭都吃不上了，谁还买荷包？绣了还搭布头和绣线。”
陆老七瞪了她一眼，“那就去把衣服都洗了，一个两个都闲的就会没事儿找事儿。”
“那我还是去绣花吧！”柳氏把手里的菜盆放下，就往她和陆平郎的屋子跑，陆老七看这个儿媳越看越不顺眼，最后还是在院子里搬了个小凳坐着编筐。

第278章 不怕大智若愚，就怕大愚若智
李氏本想着去茅房，已经走到外屋门前了，听柳氏被陆老七骂，又退回屋中，儿子陆兴旺正躺在床上拿把大蒲扇扇着，见了问道：“娘，你不去尿尿吗？”
李氏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小点声儿，“你爷这几天心气不顺，也不知谁招他了，你三婶刚挨了他训，娘这时候出去不是找骂吗？”
兴旺呵呵笑着，“我知道爷为啥心气不顺。”
“说说你爷为啥心气不顺？”李氏往床里推了推陆兴旺，盘脚上床，挨着儿子躺在床上。
别看陆兴旺才七岁，长得也像李氏一样憨憨傻傻的样子，心里的主意却正着呢，“昨儿我去四叔家了，爷也去了，他和四叔说要跟四叔过，我都听着了。”
李氏一惊，“他真说要跟你四叔过了？”
陆兴旺点头，“可不，不过四叔没答应，还说啥他只给爷送终，不管养老，可把爷气坏了。这时候四叔却把他丈母娘接来住，爷的心气儿能顺才怪。”
李氏听了陆兴旺的话也就明白陆老七为啥这一天多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合着是被小儿子给撅了。不过当初你们把事情都做绝了，又岂能怪陆安郎？反正她在这个家里不招灾不惹祸的，平常除了干活都注意不到她，躲起来挨骂也挨的少。
李氏道：“往后你没事儿少去你四叔那边，免得你奶见了要骂人的，不过见了他们也别跟你三叔家似的当成仇人，咱不说话不招惹，也别得罪了知道吗？”
陆兴旺道：“可奶总骂四叔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四叔是不是白眼狼？”
李氏笑了，肉肉的脸都要挤成一团了，“是不是白眼狼关咱啥事？咱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你奶那都要偏到天边儿的心，亲儿子都不一样待，还能怪别人是白眼狼？”
陆兴旺似乎明白了李氏话里的意思，点头，“我明白了，往后兴财再骂四叔一家我就不跟着骂了。”
李氏道：“不骂也不行，你要知道啥时候该跟着骂，啥时候不该骂，要不人家会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
陆兴旺有些为难，“那啥时候该骂？啥时候不该骂？”
李氏道：“好比说一家人都在家里，别人都在骂，咱们家拙嘴笨腮的跟着别人骂两句就好，在外人面前就算了，免得落人口实。”
陆兴旺了然，“对，我和娘都笨，不会骂人。”
李氏笑了笑，人不怕大智若愚，就怕大愚若智，儿子像她，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说着，听院子里陆老七破竹子的声音一直不停，李氏也憋的难受，最后没办法还是得出去一趟。
开了门，李氏低着头就往茅房疾走，走到陆老七跟前时脚步匆匆，一副憋的慌的样子，陆老七又没好气地哼了声，“憨货！”
李氏听到却假装没听到，反正她不应声，就当陆老七骂他自己。
放完了水，李氏往回走，路过陆老七身边时假装才看到他，“爹编筐呢？”

第279章 怎么就不去死呢？
陆老七撩了撩眼皮看了李氏一眼，随即皱着眉又低头继续编筐，虽然李氏是他第二个儿媳，但因陆元郎不是亲生的，在陆老七心里陆康郎才是他的长子，陆兴旺是长子长孙，而李氏才是长媳。但这个长媳不但长得不好，人也憨憨傻傻的，完全不像他心目中长子长媳该有的样子，让他看着很不顺眼，看一眼都觉得烦。
李氏知道陆老七原本就不待见自己，平常看了她不是皱眉就是摇头，但这也有好处，平常有啥事儿他也懒得使唤自己，倒也落得清闲。
见陆老七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李氏就想要回屋子，陆老七却突然道：“李氏，家里衣服好些时候没洗了，你拿到溪边去洗洗。”
李氏就一皱眉，别人家里都是婆婆给媳妇安排活，她家这公公气不顺了就支使儿媳干活，怎么就这么欠儿欠儿的呢？
不过在家里待着也是个热，去溪边也挺好，乡下人的衣服都是粗布，虽不好洗可也没有几件，也就是公婆陆燕和他们自己屋子里的。
李氏‘哎’了一声答应了，转身去了陆房氏的屋子，进门就问：“娘，爹让我去溪边洗衣服，你有脏衣服没？”
陆房氏正倚在床上歇着，自打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日子好过起来，村子里的闲言闲语就更多了，都是嘲笑他们家没福气，把陆安郎这么个摇钱树给赶走了。
尤其是陆元郎出事之后为了救他花光了家中的积蓄，连着陆老七对她也有意见了，每天都让她很心烦，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既气陆安郎他们两口子怎么就不去死呢？又替家里担忧，虽然她还攒了不少私房银，可明面上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又赶上灾年粮都贵，日子可怎么过呢？
要说她有三个儿子，也让他们上山打猎，可一个两个都没那本事，别说是野猪老虎，就是遇到个狼也别想回来了。
听李氏问她，指着墙角堆着的几件道：“都在那里了，你早去早回啊。”
倒不是她关心李氏出去久了危险，就这有缸粗没缸高的儿媳妇放在哪里都没什么不放心的，她只是担心晚饭没人做。
李氏应了声，拿了个盆把衣服都装进盆里，又回屋去把她们一家三口的脏衣服也翻出来，问陆兴旺，“兴旺，娘去溪边，你去不？”
陆兴旺也嫌家里热，去溪边还能泡泡水，一个高就从床上跳下来，“去去，我带鱼网去。”
李氏闻言口水就要往下流，虽然如今溪水里没有什么大鱼了，可小鱼崽子还有不少，能捞上来就在岸边烤烤也能解馋。
李氏和陆兴旺从屋子里出来，和陆老七招呼一声就要往院外走，柳氏从屋子里出来，抱了一堆衣服，“二嫂，我这几天身子一直不舒服，你怎么着也是要洗衣服，也不差这几件，帮我洗一下吧。”
不等李氏应声，柳氏就把一堆衣服都扔进李氏的盆里，转身就回了屋。
李氏垂着眼没说话，带着陆兴旺就往外走，走两步从盆里掉出一件衣服，再走两步又掉出一件，等她走到大门前时，刚好把柳氏扔进来的衣服都掉光了。

第280章 那是喝的水
陆老七抬头瞧着没说话，直到李氏和陆兴旺走得远了，陆老七才道：“这老二家的憨货，洗个衣服也能走一路掉一路，这多大的家业也不够她这么败的。”
柳氏在屋中听着跳出来，见院子里洒了一地都是她扔到李氏盆里的衣服，气的直咬牙，虽然明知道李氏是故意的，可陆老七那一句憨货也算是给李氏找了借口。
李氏带着陆兴旺出了家门，心情说不出的好，陆兴旺对李氏得意地道：“对付三婶那种爱占便宜的就得像娘这么治她。”
李氏呵呵笑着，迎面看到推着车子往村口运石头的陆康郎就朝他招手，陆康郎就推着装着石头的车过来，李氏体贴地拿了件脏衣服给他把脸上的汗擦了擦，“兴旺他爹，兴旺说去溪里给你抓鱼吃，搬完石头你来溪边找我们娘俩啊。”
陆康郎看了眼盆里放着的衣服，有些不悦地道：“你给爹娘洗衣服就算了，咋还给陆燕洗？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懒又馋，往后怎么嫁人？”
李氏不在意地道：“又不是外人，燕子年纪也不小了，还能享几年福？嫁了人以后啥活不干？再说，燕子长得好，洗衣服再把手洗坏了不好找婆家。”
陆康郎叹气：他这个媳妇虽长得不好看，憨厚的性子也总吃亏，就这心态好，被欺负了也不生气。可越是想到李氏的好脾气，就越发显得她被欺负的可怜。
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去洗衣服吧，等我搬完石头去溪边找你们。”
等陆康郎推着装着石头的车子走了，李氏这才带着陆兴旺继续朝溪边走去。
因溪水越来越浅，除了积水池这边的水又深又清，别处的水都浅的很，有不少女人就在浅水处挖了坑，蓄了水来洗衣服。
可眼下山上下来的水太少了，每日村子里打水的人多，时常积水池都蓄不满水，溪里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可以说是断流了。
李氏来的晚，几处还有水的地方也被人占了，李氏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洗衣服的水坑，干脆就用盆到积水池边上去打了水洗。
见陆兴旺要拿网到积水池里去打鱼，李氏忙道：“兴旺啊，鱼就别打了，水深再掉下去。”
陆兴旺答应着只能把网放下，站在水边上也挺无聊的，前几日溪里还有水能打鱼，这才几天就旱的要断流似的？无聊的他就到溪道里搬石头玩，结果发现一些石头下面竟藏着些小鱼，虽然水没多少，却奇迹地没死，只是在泥里钻的身上都是泥。
陆兴旺就把那些鱼往他带来的小鱼篓里捡，鱼虽不大可架不住多，不多时就捡了小半篓。
女人们一边洗衣服一边唠嗑，也没注意到陆兴旺，李氏虽然看到了却不会说，见陆兴旺悄悄朝自己点头，就知道他的收获不小，就故意说些傻气的话引得那些女人大笑，更无心去看陆兴旺了。
正说说笑笑的，就听有人大喊：“建义媳妇，你咋在积水池里洗衣服？那水可是村子里喝的水。”

第281章 有本事推水里淹死我！
女人们就朝积水池看去，就见建义媳妇搬了块石头就坐在积水池边上洗衣服，积水池边上并不太深，水刚好没过她的小腿。
如今的积水池里的水虽然是流动的，但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也就是刚刚够用，也就晚上取水的人少，早上才能把积水池蓄满，少少地流出一些到原有的溪道里，大家都在这里洗衣服，只有她在积水池里洗。
一想到大家都是在积水池这里取水喝，如今她却在这里又是洗衣服又是泡脚的，尤其是看她洗的那个褥面脏兮兮的，想到她家瘫在床上的男人，都忍不住地恶心了。
大家都愤怒了，指责建义媳妇太不像话了，就是一向‘憨厚’的李氏也愤怒了，加入到对建义媳妇的声讨中。
而被声讨的建义媳妇却不慌不忙地掖了下鬓边的碎发，懒懒地看了眼女人们，“有本事把我推水里淹死啊，没本事就都闭嘴吧！”
见她态度如此嚣张，女人们气不打一处来，有几个脾气暴的就挽着袖子要上前打人，却被旁人给拦下了，“打她一顿又能怎样？不如把她告到村长那里，让村长来罚她。”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有道理，都收拾了洗了一半的衣服气哼哼地去找沈文东了，建义媳妇冷哼一声，继续洗她的褥面，她都不怕死了，还怕沈文东？沈文东来了还能怎样？弄死她，她还解脱了呢。
建义媳妇也知道在积水池里洗褥面不对，若是平常只洗穿的衣服，她也是到溪道里洗，可这褥面太大，就溪道里存下的那点水还不够她用的，真在那里洗了不得洗的都是泥沙？反正大家打水都是起早，白天的水都是浇地或是用的，她洗洗褥面怎么了？又不是杀人放火，至于吗？
沈文东带着人从村子里面往外运石头，运了小半天终于把外面的村路给封上了，虽然自己村子的车来往也要费些事，但也挡住了外面那些强盗的脚步，往后他们再来村子里抢东西运不出去也白搭。
刚带着累得浑身乏力的男人们回村就见从村子里跑来几个女人，到了眼前气喘吁吁地道：“村长，你快去看看吧，建义媳妇在积水池里洗他家的臭褥面和她的臭脚，褥面上还沾着脏东西呢，把积水池的水都给污了，我们说她，她还骂人。”
沈文东一听怒了，“走，过去看看！”
一群人又跑着来到山脚下的积水池，刚好看到建义媳妇正弯着腰站在积水池的浅处漂褥面，水面上漂着一层皂角的沫子。
沈文东气的大喊道：“建义媳妇，可把你能耐的，敢在村子里的积水池里洗褥面，你作什么损呢？这水可是喝的，喝的知道不？”
建义媳妇瞧了沈文东一眼，不紧不慢地继续洗褥面，“村长，不是我非要在积水池里洗褥面，可你瞧瞧那溪道里那点儿能洗得开褥面吗？别没洗干净上面沾的都是泥，我家建义如今那样子，硌着了也不会说。”

第282章 对死亡的恐惧
“哟，村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我家建义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哪还有钱买盆？我倒是想用盆洗了，你家盆给我用咋的？”
沈文东气的脸色都白了，对村里几个健壮的媳妇道：“你，你，还有你，去把她给我按水里去，今儿我就要好好罚罚她，让她知道水是村里大家的水，不是她一个人的水，她不是能祸祸吗？就让她也试试祸祸水的后果。”
村里人早就被建义媳妇给气坏了，别的他们都可以不在乎，可这积水池如今是整个村子的希望，被她这么一弄水还怎么喝了？难道大家都等着渴死吗？
被点了名的几个妇人平日就彪悍，这次又是被建义媳妇气坏了，听沈文东说让把她按水里，二话不说就上，建义媳妇开始还不相信她们真敢把她按水里，直到真被人抓着胳膊按到水里才有些懵了，灌了几口水才想到她刚刚在水里洗了什么，就觉得一阵阵反胃，而对于死亡的恐惧也让她知道怕了。
可挣扎着想要喊救命都喊不出来，被呛了几大口水被从水里拉出来时，人已经吓傻了，只剩下一阵阵地咳，那种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沈文东问：“建义媳妇，你可知错？”
建义媳妇早就被呛迷糊了，沈文东说什么她只顾着点头，那种差点死掉的感觉让她深深地意识到，死亡曾经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若她再不认错，沈文东绝对会让人把她再按到水里，真没想到一向还算好说话的沈文东发起狠来真会要人命。
同时，心里也恨上沈文东，为何会这样对她？不就是看她男人瘫在床上，连个撑腰的都没有吗？若是李建义还好好的，她会受这气吗？再不济那是她的男人，会为她出头。
同样想到李建义是在陆安郎家里受的伤，陆安郎夫妻却连个表示都没有，哪怕是给她一些银子做补偿，她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谁生来就没脸没皮？还不是被生活逼的。
见建义媳妇一直不说话，沈文东只当她是被灌服了，摆了摆手让几个女人松开她。可瞧着还在积水池上飘着的褥面，也犯起了膈应，这水可怎么喝呢？还好他家里的水井当初挖的深，如今还有水。
对身后跟过来的男人们道：“你们都回家去取桶来吧，这水今儿都得掏空了，等新水灌满了再来取饮用的水。
本来累了大半天搬石头，男人们只想回家好好地歇上一歇，结果被建义媳妇这么一闹又要把整个积水池的水淘干净，男人们真想揍建义媳妇一顿出气。
可瞧她那要死不活的模样又觉得厌烦，只能憋着火回去找掏水的桶。
建义媳妇就在积水池旁坐着，一直都不肯说话，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看不过打了水就往她身上泼，建义媳妇吓的一激灵，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凶恶地看过去，吓得几人一哆嗦，这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可怕，建义媳妇不会是疯了吧？

第283章 倒打一耙
积水池里的水很多，直到晚饭时才算是淘干净了，但没有一家不恨建义媳妇的，一边往外淘水一边骂，可偏偏她那副死鱼似的模样让人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抓起来打一顿吧？不说男人打女人不光彩，就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怕一拳下去就给打死了。
江采月和玉香做好了饭等陆安郎回来，可左等人不回来、右等人不回来，想着搬石头也用不了那么久就让皓儿出去打听，结果皓儿把建义媳妇在积水池里洗褥面的事儿一说，采月也有些恶心了，幸好她们家里有井，积水池里打来的水都用来浇地，不然就算之前建义媳妇没用积水池的水洗过褥面，想想也够恶心的了，谁知道别人有没有在积水池里洗过啥。
晚上陆安郎回来时提起建义媳妇也很无奈，从前她和李建义虽然都不算什么好人，但无非就是看不得别人家有什么，如今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戚南琴道：“那个李建义是因为来家里偷虎皮，遇到也来偷虎皮的人被打伤的吗？”
“八成是，不然他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我家里放了块虎皮的时候来？”说起这件事江采月就不只一次庆幸她长了个心眼，当时是把虎皮藏到空间里，不然虎皮被偷她都不好和高老爷子交待。
戚南琴叹道：“这事怕是要麻烦了，如今他们家的日子怕是难过，那女人没准会倒打一耙讹你们的银子呢。”
陆安郎笑：“娘多虑了，他来偷虎皮本来就是做贼，伤了也与我们家无关。”
戚南琴摇头，“是你们想的太简单了，谁看见他是来偷虎皮的？虎皮可丢了？若是他说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想到你们夫妻不在家，怕是家中进了贼才进来看看，却不想被贼人打伤，到时你们怎么说？”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心下一惊，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他们就没想到这些，若建义媳妇真以这个为借口向他们要银子，他们虽然不会给，可也够烦人了。
翌日，是陆安郎巡村的日子，皓儿替了陆安郎白天的任务，陆安郎早起就带着江采月上山去了，虽然天旱药材长得不好，但江采月还想上山去看看能挖到什么不，不然再旱下去怕是连长得不好的都没有了。
而江采月也有自己的考量，经过她这些日子的观察，两只小老虎在空间里长得很好，也壮大了几圈，但显然它们心里并没有因父母之死而结下仇恨，反而对江采月和宝儿很是亲近。
最重要的是江采月发现，别看两只老虎比虎子大了足有两倍还多，但在虎子面前就像两个小弟一样听话，江采月就决定把两只小老虎从空间里弄出来，就代替狗养在家里，等再过几个月它们长成大老虎，想打他们家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而老虎的出现不能太突兀了，江采月就决定借着这次上山的机会，让陆安郎与它们‘巧遇’到时就能理所当然地把它们带回家做看家虎。

第284章 两只老虎
陆安郎并不知道江采月的心思，一路上认真地帮江采月寻找药材，之前江采月拿出那本记载着常见药材的药篇给陆安郎看过了，陆安郎也记了不少常见的药材，虽然对于它们的功效还是不熟，却不耽误他把药材的模样和采摘方法记下，尤其是这些药材大多都是他打小就认识的，只是到了书上换了个名字，可名字再换东西还是那个东西，陆安郎只管找药又不需要它们都有什么作用，记得比江采月还快。
哪怕如今山上也一片枯黄，陆安郎上山后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几株药材。自从抡死一头野猪后，陆安郎的胆子就更大了，别说山上不可能再有之前那么大的猛虎，就是遇上了陆安郎觉得自己都有一战之力。
而江采月又没带着宝儿，陆安郎让她紧紧地跟着自己，一路顺着山路就往山顶上爬去，越往山顶旱情便不似山下那般严重，竟还能看到一些绿草，其中不乏珍贵的药材，陆安郎见了大喜，一路药锄挥得欢快。
相比陆安郎的好心情，江采月却有些烦恼，陆安郎对她寸步不离，她要找怎样的机会才能把小老虎放出来再‘收服’呢？
走着走着，陆安郎碰了碰江采月，江采月疑惑地看着他，就见陆安郎指着一个地方示意江采月去看，江采月凝目望去发现竟是棵人参，瞧着年份还不短，虽说她空间里也种了些参，但种的时间不久，哪怕长再快，药效再强，也比不得这种年份长的，若是挖出来再种到空间里，种的越久价值就越高。
江采月朝陆安郎点了下头，陆安郎便兴冲冲地过去挖参，药篇里有教怎么挖参，陆安郎自打知道山上有参后，可是认真地学过了，这一次也算有备而来。
挖参是个细致又集中注意力的活，江采月趁着他专心挖参时，悄悄从空间里把两只小老虎放了出来。
刚从空间一出来，两只小老虎还有些不适应外面干枯炙热的环境，尤其是发现这里应该是它们出生的地方，可入眼之处比它们离开时还枯黄，哪里比得上空间里环境好，还有那么多的好吃的？
正想嗷呜叫着抗议，江采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只老虎便齐刷刷地抬起两只前爪捂住了嘴，那半坐着的可爱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了，就是江采月不是绒毛控也有些爱不自禁了。
陆安郎认真地挖着参，等把一棵参都完整无损地挖出来，转过身正要对江采月邀功，就看到江采月身边坐了两只半大的小老虎，虽然和农里人家养的狗差不多大，可那毛色一眼看着就是老虎啊。
陆安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救人，可迈了两步却见两只小老虎用它们和身子比起来有些大的头蹭江采月的腿，生生止住脚步，尽量轻声地问：“它们打哪儿来的？”
江采月无辜地摇头：“我哪知道，你刚刚挖参的时候它们突然出现，我怕出声会影响你就没叫你，谁知它们就这样了，你说是不是想让我养它们？”

第285章 好心塞
陆安郎望着江采月，回想之前两次遇虎，第一次是他与皓儿合力治服的那只公虎，江采月没有让人怀疑的地方；而第二次那只奇怪倒下的母虎让陆安郎不能不多想，虽然江采月有表现出她在医术上高超的造诣，可他从未听说过能将老虎都麻翻的药，甚至他都不知道她把那药藏在哪里。
而之前也有不少人上山找寻那两只老虎可能留下的虎崽，却都一无所获，为何江采月一来山上它们就出现了？尤其这表现出来的亲昵更让人不能不怀疑它们是不是被江采月给驯养了。
可江采月一时在家中，没有他陪着也没上过山，驯养两只虎可不是两只虫，她何时何地驯养了它们？
陆安郎怀疑的种子早就种下，却在此时生根发芽，就要长成参天大树，可看着江采月无辜的眼神，陆安郎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他怕一旦问出来就是江采月离开之时。
而又有什么比江采月和宝儿都留在他身边更重要？
陆安郎的心里经过一场战争，江采月的内心又何尝平静？因陆安郎所站的地势高，就形成了俯瞰之势，这样子的陆安郎一句话不说，让江采月心里有些发毛，虽然已经猜到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但只要陆安郎没有问，她就不想主动说，而一次次地加深陆安郎的怀疑也是江采月对他的试探。
而这一次，陆安郎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装糊涂，“你若是想养就养吧，但若是它们不听话或是伤人，也只能拿出去卖了。”说完，陆安郎将刚挖出来又用一片叶子包好的人参递到江采月的面前，“你瞧瞧这参能有多少年份？”
陆安郎的态度让江采月松了口气，却好心塞，她明明看出陆安郎已经起疑，可为何他不问？是觉得她对他不够信任，还是等着她自己坦白？
江采月接过野参，哪怕这只野参在她的观察下足有近百年的年份，也没能让她心情有所好转，但既然陆安郎选择了沉默，江采月再一次将要想向他坦白的心思给压下了。
江采月将野参收到她背着的药篓里，笑道：“参很好，这山上常年无人上来好的药材多着呢，今儿我们可得采个够。”
陆安郎笑了笑，低头看了眼两只小老虎，不得不说这两个小家伙比它们的爹娘讨喜多了，就是陆安郎都想要伸手摸摸它们的毛。而他这样想了，也真弯下腰在它们的头上摸了摸，大概是老虎还小，毛的手感比大虎柔软，还真像两只被染上虎斑的狗。
而陆安郎的手抚上它们头顶之时，两只小老虎竟高兴地甩着尾巴，让陆安郎觉得神奇的同时，也知道这两只小老虎被江采月……驯养的很好。
又悄悄看了眼江采月，见她讨好似地对自己笑笑，陆安郎也就释怀了，虽说他们是夫妻，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要知道江采月是安全的，也不会离开他，有些秘密就有些秘密吧。

第286章 不让抓就逗着解闷儿
夫妻俩一路边走边采药材，陆安郎更是神奇地发现两只小老虎竟也会辩别药材，而且辨别出来的药材都是珍贵到难得一见的，若不是有它们陆安郎觉得自己都未必能寻得到这些药材。
到了后来陆安郎这边刚挖好一株药材，那边小老虎就呜呜叫着喊他过去，不多时二人身后背着的背篓很快就都满了。
小老虎又跑去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但如今山上旱的都是枯叶，即便是陆安郎这样打猎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敢在山上生火烧肉吃。若是引起山火，恐怕这一片大山都不够烧的，到时别说是山上的走兽飞鸟，就是山下的村子也要跟着遭殃。
而那只野兔和野鸡也真可怜，大概是许久没吃到什么饿的都皮包骨头了，最后还是让小老虎把它们放了。野鸡没什么肉，在家里又不好养，而家里的兔子已经那么多了，最近又下了两窝兔崽子，这只带回去估计皓儿也不能让杀，再养真要养不下了。
两只小老虎可怜巴巴地看着江采月，还是江采月拿了两块煮熟的野猪肉给它们，才让它们又重新高兴起来，江采月和陆安郎歇息的时候，它们就在旁边追逐着，不时再吓唬吓唬不长眼睛撞到它们面前的小动物。
反正陆安郎不让吃也不让抓，它们逗着解闷儿总成吧？
陆安郎全程戒备地盯着两只小老虎，就怕它们野性难驯，可看到最后越看越像两只家养的狗，也不知小老虎天性就是如此，还是被江采月给养废了，不管怎样依着它们这样的性子真放回山里估计就要成了别的野兽的食物，还是先养着吧。
因为有两只小老虎，江采月和陆安郎是赶着午后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回的村，如今天气炎热，哪怕是不缺水的村子里也几乎没什么人会赶在太阳正烈的时候出门，就是那些巡村的人也都是守在村口搭起来的石屋子躲避阳光。倒是早晚和夜里凉快的时候出门的人会多些。
江采月和陆安郎这一趟走完，虽然感觉到热，却不像旁人一样热的难耐，陆安郎觉得大概是江采月让他修习的健体篇的缘故，江采月却觉得是空间水的功劳，反正他们并不像一般人那样不耐热。
下到山下，果然山脚下没有什么人，昨日被淘空的积水池此时只有不到半池子水，想到今早并无人来取水，可见要积满这一池水差不多要两天，而昨日建义媳妇那一条褥面子就毁了一池子水，就是江采月都觉得她可恨，这若是在末世里，妥妥被打死的货。
两只小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江采月和陆安郎快步往家里跑，到了门前轻轻一敲，玉香在里面将门打开，刚高兴地叫了声小姐，就看到他们脚边的两只老虎，眨了眨眼，脸色就白了，刚要叫被江采月捂住了嘴，将人推进院子里，陆安郎也和两只小老虎进了门，回手把门关上。
江采月对玉香道：“我松手，你别叫！”
被江采月捂住嘴玉香已经把惊叫给吞了回去，闻言点头，江采月这才松开手。

第287章 虎子呢？
玉香低头看着两只小老虎，冷眼一看是有些吓人，可仔细看倒也没想的那么吓人，它们呆呆地歪头看她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小姐，它们不会咬人吗？”
江采月摇头，“不会，可听话了，往后就养在家里，要是有人敢打咱们家的主意，它们比狗管用多了，放出去看谁还敢进来。”
玉香深以为然，好歹也是老虎，不比狗管用得多丢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怕，但瞧着它们一个劲儿卖萌，甚至还躺在地上把肚皮露出来，好像是等着人去摸，玉香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比狗还会卖乖的老虎真靠得住吗？还是说它们其实就是狗化了妆？玉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肚子，茸茸的，软软的，手感还真不错，而且怎么看也没看出这是狗化妆的，看来是真的老虎了。
但老虎都这么听话了？太神奇了！她都没敢想过有一天还能摸到真正的老虎。
戚南琴听到外面的声音，抱着宝儿从屋子里出来，“回来了？玉香去把饭菜端出来给姑爷小姐吃。”
玉香答应一声起身去厨房，戚南琴才看到之前被玉香挡着的小老虎，眼神闪了闪，“乖乖，这是小老虎吗？怎么看和大猫似的？”
江采月道：“是老虎，以后就养在家里看家。”
戚南琴倒没觉得有什么好怕，她还在娘家时就听说有人家养虎，打小养的虎比猫都听话，当然那是对自家人，若是遇到坏人，凶悍起来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它不是老虎。
戚南琴把看到江采月后就激动的嘴里‘啊啊’叫着往上窜的宝儿给了江采月，知道他是想娘亲了，好在这孩子不认生，江采月不在家时她哄着也不闹，只是见到江采月后还是和娘亲。
等江采月接过孩子，戚南琴就走到小老虎身边，也如玉香之前一样蹲下来摸老虎，老虎虽然没见过戚南琴，但它们天生就能感应得到这是江采月的娘，对戚南琴比对玉香还谄媚，伸出舌头舔戚南琴的手心，粗砺的舌头上带着倒刺，虽然不疼却刺刺的感觉让戚南琴一个激灵，倒是喜欢上这两个极力讨好她的小家伙。
平日在空间里两只小老虎就和虎子亲，虎子俨然就是它们的老大，按说小老虎来了，虎子怎么都该出来看看，更不要说平常自己一回家虎子就迎子来卖萌，今日回来没看到虎子很奇怪啊，江采月问道：“娘，虎子呢？”
戚南琴道：“刚刚村子里来人给借走了，说是让它到村口去帮忙，防着有坏人进村。”
江采月就皱起了眉头，她当然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虎子别看小但聪明，只要它在村口一站，一个外村人都别想混进村子，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想到要虎子去守村，他们就可以偷懒了，只是这大热的天人都知道偷懒，虎子被借过去他们会不会好好对它？有没有给它水喝？
还有，今日是皓儿替着陆安郎守村，他一向是把虎子当成朋友的，这些人把主意打到虎子身上，皓儿那小脾气一上来会不会直接和人打起来？

第288章 闹事的
正想着，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一群人朝这边过来，但看戚南琴的样子并没有听到，江采月就知道那些人离得还远，戚南琴听不到，但看陆安郎的神色却也是听到了。
陆安郎对戚南琴道：“岳母，你先带这两只小老虎到后院去安顿一下吧。”
戚南琴不疑有他，点头道了声：“好！”便带着小老虎去了后院。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我出去看看。”
“我同你一块儿去。”
陆安郎看了下江采月，便点头应允了。玉香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时只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出门的背影，奇怪道：“怎么又出去了？”
将饭菜放到东厢房前面修的小亭子里，也跟着出门想要看看江采月和陆安郎去做什么，若是无事她就先将门关上。在城里那些日子一直听人说世道不太平，昨日回来时又听说有人进村抢东西，玉香不得不防坏人进来。
结果将门打开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一群大约十几个人朝这边过来，而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迎了过去。
玉香看了一阵子也都不认识，但江采月和陆安郎过去不知是做什么，不免担心，想跟过去看看，又担心戚南琴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正犹豫着那群人和陆安郎、江采月已经遇上了，打头的一个女人指着他们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人便提着棍棒挥舞着像要动手，但显然忌惮陆安郎打虎英雄的名声没敢真的动手。
玉香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身后戚南琴道：“玉香看什么呢？”
玉香回头道：“夫人，外面来了一群人，看样子是来闹事的。”
戚南琴忙跑到门前，果然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正与一群人争论着，隐约能听到几句却听不大真切，戚南琴对玉香道：“你在家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玉香急道：“奴婢同夫人一起过去。”
戚南琴见离着也不算远，若真有事也能赶过来便点了头，主仆二人将门虚掩着就出了门，奔着陆安郎和江采月那边快步走去。
离得近了听得更真切了，只见最前面的女人急赤白脸地指着江采月和陆安郎，“我不管，我男人就是听到你家有声音才进去的，就是帮你家赶贼，现在被伤成这样你们不管？还有点良心没有？”
戚南琴一听就明白了，这女人应该就是昨日在积水池里洗褥面的建义媳妇，果然被她猜中了，这是来讹人了。
江采月冷笑：“你说他是帮我家赶贼就是帮我家赶贼？拿出证据啊。”
“我男人如今这模样还不算证据？反正人是在你家出的事儿，你得管到底。”
陆安郎问：“你想我们怎么管？”
建义只当陆安郎被他们这些人的气势吓的松口了，便得意地道：“我男人这样子了，家里的活不能做，之前他也是个壮劳力，你们得按工钱给吧？我虽是女人，可也不输给一个男人，但如今只能围着他转，你们也得按工钱给吧？还有他每天都得吃药，药钱你们得出吧？我也不多要，你们就给个一百两银子，往后我都不找你们家麻烦。”

第289章 耳光扇的真爽！
“你怎么不去抢？”玉香忍无可忍，上前怒斥道：“明明就是你们家男人做贼，你倒是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还要不要点脸？真当我们家小姐和姑爷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讹诈？”
建义媳妇先是慌了下，就听身后的人道：“姐，你别被她吓着了，官府管杀人放火都管不来，哪有闲工夫管这点小事？再说姐夫就是为了替他陆安郎家抓贼才出的事儿，到哪儿咱们都有理。”
江采月打量那男子，此人没在村子里见过，但从他的称呼可以猜到他是建义媳妇的弟弟，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长得与建义媳妇有几分相似，浓眉大眼，模样倒是周正，但眼神冒着邪气，看着就不像好人。
听了弟弟的话，建义媳妇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挺了挺腰杆，“我男人就是为了替你们家抓贼出的事儿，你们就得给钱。”
玉香叉着腰道：“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做贼倒把自己说成是抓贼，也不怕来个雷劈了你们。”
建义媳妇的弟弟上下看了玉香几眼，随即笑道：“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可惜就是个丫鬟，这年景不知啥时候就被主子给卖了，你还傻乎乎地出啥头？哥哥我刚好还没成亲，你若是聪明不如就跟着哥哥走，咱们回去过日子得了。”
玉香何时受过这气？就是在江府，二姨娘的手下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更不要说被调戏了，玉香当时就气的小脸通红眼泪就要往下掉。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气够呛，早就听说建义媳妇娘家弟弟不是好人，却没想到这么混账，做为一家之主陆安郎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别人还没看清陆安郎是怎么动的，他已经两步窜至建义媳妇弟弟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那真叫一个响亮，当时就把建义媳妇的弟弟打出去几丈远，在地上滚了几滚半天都没爬起来。
建义媳妇大喊一声：“二狗……”之后也在陆安郎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下被吓的噤声了，她带来的十几个人更是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敢发出来。
都听说过陆安郎打虎英雄的大名，之前只觉得有些夸大，一个村夫再能耐又有多大能耐，却不想今日一见不但速度快到他们都没怎么看清，那一巴掌能把人扇飞的力气更是无人能及。
陆安郎打完了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江采月，就见她朝自己弯了弯嘴角，显然是对他出手的赞许，陆安郎也弯了弯嘴角，虽然头一回扇人耳光，力气没掌握好，似乎比江采月昨天打吕婆子时下手重了，但不能不说扇人耳朵是挺爽的。
陆安郎长得英俊，气质更是与一般的村夫不同，这一笑就像三月的春风拂面，江采月的心差点被暖化了。
可建义媳妇和她身后的人却没有感受到丁点的暖意，尤其是他的目光越过被打的二狗和吓傻的建义媳妇朝他们扫过来时，一个个都有点哆嗦，生怕下一个挨打的会是他们。

第290章 打架不要命
建义媳妇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大叫一声朝二狗跑去，趴在二狗身上嚎啕大哭，“二狗啊，你可不能死，你姐夫半死不活的，姐还指望着你呢，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姐和爹娘还怎么活？”
哭完二狗又指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哭道：“你们这黑心肠的两口子，害了我家建义还不够，还要害我弟弟的命吗？今天我就同你们拼了，你们也弄死我吧！”
江采月真真地看到二狗原本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爬起来，却被建义媳妇又给按了回去，接着又哭道：“老陆家就没一个好种，男的坑蒙拐骗，女的养汉扒灰，以为自己娶了个千金小姐多了不起，还打虎英雄呢，呸，不定养的是谁的儿……”
话没骂完，被江采月一脚踹了个跟头，陆安郎慢了一步，脚抬起来只能收回，指着被江采月踹出去的建义媳妇道：“采月是好女人，往后不许你再说她坏话，不然别怪我打女人。”
建义媳妇被踹的不轻，见没一个人来帮自己，就知道这些请来撑腰的亲戚靠不住，这时候只能靠她自己了，爬起来张嘴又骂：“好女人没嫁人之前就怀了野种？就你拿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当宝，谁不知江家的钱来的不干净，那都是卖女儿换来的……”
建义媳妇盯着江采月和陆安郎骂的起劲，不防又被戚南琴踹了一脚。戚南琴的力气比不得江采月，但急怒中用足了力气，也把建义媳妇踹翻了。
将人踹倒还不算，戚南琴飞扑上前按住建义媳妇就大嘴巴扇她，“你骂江府我不想管，可你骂我女儿就不行！”
虽然戚南琴用了全力，可毕竟年纪大了些，又一直养尊处优的，哪是建义媳妇的对手。建义媳妇开始时被戚南琴扇懵了，等缓过神一翻身就把戚南琴给压倒在地，抬手就要打，又被江采月一脚踹飞出去，“敢打我娘？我弄死你！”
江采月这一脚虽只有五分力，但她练了健体篇，又一直喝着空间水，吃着空间里的食物，一身力气哪是戚南琴能比的，这一脚比之前那一脚还狠，建义媳妇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
玉香和江采月赶紧过来把被压在下面的戚南琴给扶了起来，见她衣服也脏了，发髻也歪了，这么多年也没这么狼狈过，知她一向最注形象，玉香赶紧又是给她拍打衣服上的灰，又是把歪了的发髻扶正。
这时候之前被吓傻的亲戚们也都回过味儿来，原本他们被二狗找来时只说是李建义出了事儿，让他们跟着撑个人场，若是换了旁人，他们硬气一点把人吓住了就能乖乖地拿钱。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要讹的人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打虎英雄，本来心里就都打起了鼓，在看了陆安郎的速度和一个耳光的力气后，他们一点都不想和他为敌，如今再见识了几个女人打架也不要命的架式，他们完全没有了动手的想法，谁让他们惜命呢。
不能再任由建义媳妇胡言乱语，不然收拾完他们姐弟，陆安郎和江采月再把气撒他们身上呢？

第291章 泼妇！刁民！
几个人过来拦住缓过劲儿还想骂人的建义媳妇，几个人对陆安郎和江采月讨好道：“误会，都是误会，大妮子就是得了失心疯，且饶她一回吧。”
陆安郎和江采月原本也没想要了建义媳妇的命，世道虽有些乱了，可杀人总是要偿命，听这些人话锋转了也就没再为难他们，陆安郎沉着脸道：“这件事原本就是李建义见财起义，如今她又要讹人，我们夫妻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手伤人，还请大家给做个见证。”
那些人忙点头，“都看着了。”
陆安郎这才脸色稍霁，“也幸好诸位都是明事理的，既然如此还请几位将他姐弟二人带走吧，今日之事我也不想与他们为难。”
江采月撇了撇嘴，明不明事理还不是看谁的拳头硬？依她所见，今儿跟建义媳妇来的就没一个是真正明事理的。
而陆安郎说的不为难也够虚伪，打也打了，还想怎么为难？这又不是末世，总不能把人杀了吧？
但几人似乎很认同陆安郎的话，连声称是。
而在他们的心里想的却是，打不过打虎英雄，此事只能从长计议，就算是想要讹钱也没这么盲干的？早知道对方是打虎英雄，他们来之前就该好好定下对策，都怪那姐弟之前也不说清楚要找的是谁家的麻烦。
见有人过来拉自己，建义媳妇急了，只当这些亲戚都被吓破胆了，今日人多尚且如此，等他们一走，自己还有机会让陆安郎夫妻掏钱吗？不说李建义还在床上躺着，就今天这口气她也咽不下。
“你们不能，我男人就是被他们害的，来时不是说好了替我出气吗？平日里不是都挺横的吗？怎么见了更横的就贪生怕死了，我算是看错你们了。放开我，今天他们不拿银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几个人头皮发麻，生怕陆安郎因建义媳妇的话就不让他们走了，赶紧抓起人就想离开，却不想被从村子里过来的一行人给拦住了路。
昨日村子里闯进一群匪人，沈文东上午去莲城报案，师爷就带着人过来，因他没在村子里，并不知道建义媳妇娘家来人了，此时见着一群不是村里人的男人抓着建义媳妇，冲上来大吼一声：“哪来的凶徒！”
官差来了十多个，瞧着人数比对方多，拔出腰刀也冲了上来，吓的那些人跪在地上不敢动，就怕刀剑无眼被误伤了。
建义媳妇之前被踹伤了，又挣扎着不肯被抓走，此时累的直喘，沈文东瞧着陆安郎夫妻在旁边站着却没有要管的意思，知道事情不像他看到的那样简单，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安郎道：“建义媳妇来我家里讹人，说李建义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捉贼才被人打伤，管我要一百两银子，这些人是建义媳妇娘家的亲戚。”
陆安郎没提二狗想要玉香抵债的事儿，毕竟关系到玉香的名节，而沈文东一听也就明白了，只有师爷还有些懵，听了沈文东的解释后才恍然道：“泼妇！刁民！”

第292章 颠倒黑白
师爷来过大溪村几次，建义媳妇也见过，尤其是他身后还跟着官差，见师爷动怒了也有些怕，这时代的百姓对官家都有一种打从心底里来的惧怕，但凡能不与官家打交道，谁也不愿见官。
想到上次张瓦匠死的时候师爷就来了，还在陆安郎家里吃了饭才走的，知道陆安郎与师爷有些交情，当时她也怯了。
可若此时承认她是来讹银子的，师爷要是让人抓她怎么办？建义媳妇心一横，往地上一跪，“大老爷，民妇要告陆安郎一家，我男人就是帮陆安郎家抓贼被打伤的，他却诬赖我男人要偷他家的虎皮。如今我男人瘫在床上人事不醒，我们来找陆安郎家说理，他又仗势欺人，逼的民妇没有活路了，青天大老爷，你可得替民妇伸冤啊。”
师爷看向陆安郎，他与陆安郎虽有些交情，可毕竟交往不深，虽然沈文东一再说陆安郎是个好后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敢说沈文东就没毛病，可按说以他看人的眼光，陆安郎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可他若是一味偏袒陆安郎，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若是不能找到服众的理由，坏的可就是他和衙门的名声。虽说衙门里的人真说起来也没几个干净的，但明面上还是得过得去，毕竟老爷升迁要政绩，他们间接坏了老爷的名声，看大老爷不跟他们急才怪。
师爷为难地道：“安郎兄弟，你看这件事她都告到我这里了，你说我该怎样？”
陆安郎笑道：“师爷最是秉公，草民愿听师爷明断。”
师爷叹口气，陆安郎平常都叫他叔，他还吃了人家那么多菜和肉，这一声师爷叫的真够打脸的，可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叫师爷也对，免得让人说他们沆瀣一气，说来陆安郎还是够乖觉懂事。
师爷道：“这妇人，既然你要告陆安郎一家仗势欺人，且把你的状纸呈上来，我就替老爷接了你这桩案子。”
建义媳妇一愣，“啥状纸？”
师爷怒：“告状无有状纸，你是在戏耍官家吗？”
建义媳妇吓的直磕头，“大老爷且慢发怒，民妇就是个无知妇人，要状纸民妇这就请人代写。”
师爷道：“状纸一事莫急，案子也非由本师爷来审，不如你状纸写好了再到衙门击敲鸣冤就是，但今日本师爷既然带人来了，你且将案情仔细说说，本师爷也好取证，案子开审时也能省些麻烦。”
建义媳妇便将李建义如何受伤，之后沈文东又是如何断定李建义就是为了偷东西才进的陆安郎家，还有之后村子里的人又是如何同情他们夫妻，但碍于陆安郎一家的威压不敢说实话一事统统说了一遍。
听建义媳妇说着，陆安郎和沈文东都不禁皱眉，这建义媳妇也太能颠倒黑白了，还同情他们？村子里若真能找出一个同情他们夫妻俩的，沈文东都愿意把他的姓倒着写。

第293章 先掌嘴二十让你长长记性
建义媳妇说完了，师爷沉默片刻扭头问陆安郎：“陆安郎，你可有证据证明她所说的都是谎言？”
陆安郎仔细地想了想，还真没有证据，村里人都知道李建义的为人才能肯定他是为了偷虎皮才进的他家，但有关于李建义人品的证明都是基于对他的了解，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算做证据？
可没有证据就不能说建义媳妇说的是谎言，陆安郎一时还真找不到反驳她的话。
别说是陆安郎，就是跟沈文东和师爷他们一同过来的村民也想不到能证明李建义是贼的证据，七嘴八舌地道：“可李建义那人就是爱占便宜，手脚也不大干净，他这种人翻墙进到安郎家，不是为了偷虎皮还能是为了啥？”
建义媳妇吼道：“你们不就是看陆安郎家有钱，放个屁你们都得说是香的，说我男人手脚不大干净，我男人偷你们娘了还是偷你媳妇了？”
建义媳妇的话成功地犯了众怒，有人挽着袖子就要上前揍人，师爷虽然也气建义媳妇这嘴口无遮拦，却怕她被当场打死，让官差拦着点儿。
建义媳妇本来见要挨揍还吓的缩了下脖子，可见师爷让官差护着她得意地朝那些要揍她的人啐了口唾沫，“一群废物！”
如今她自知得罪的人多了，在村子里也别想好，只要让陆安郎家赔了银子，她也不在大溪村住了，她和李建义又没孩子，只要拿了银子还怕不好再嫁？
师爷也被她的贱模样气到了，“本师爷在问案，你竟口出无状，若是在公堂上你这就是咆哮公堂要挨板子的，这里虽说公堂，本师爷也非大老爷，但人人都似你这般，案子还能审吗？就先掌嘴二十，让你长长记性。”
官差中早就有人怒不可遏了，一听让掌嘴，不管合不合律法就有好几个动了的，最后还是被个身强体壮的官差给抢了先，到建义媳妇面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顿耳光，打的建义媳妇鬼哭狼嚎，把围观的人看的说不出的解气，胳膊都痒了，想上去也抡她几巴掌。
等打完了建义媳妇，见她捂着猪头一样的脸果然不敢出声了，师爷才对围观的村民道：“你们之前说的这些算不得证据，再想想看！”
平日在江家遇到再大事儿都四平八稳的戚南琴一听这都不算证据就有些急了，“师爷，那你看怎样的才算证据？”
师爷见过戚南琴，在几乎所有莲城人的眼中，戚南琴都是个知书达理又相貌出众的女子，对江大财主为了二姨娘而冷落戚南琴很不理解，同样也很同情戚南琴的境遇。
见戚南琴与自己说话，师爷微微欠了下身，道：“没有物证，看能否找到人证也可。”
戚南琴看向江采月，江采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有人证的话李建义被谁打伤这个案子也早破了，还用到现在等着被建义媳妇反咬一口？
师爷叹了口气，虽然他更相信村民对李建义的评价，可没有证据李建义还是在陆安郎家里受的伤，建义媳妇怎么说都有理，这件事还真难办。
除非是找到当时行凶的凶手，可当时都没找到，过了这么久就更难找到了。

第294章 还不得被讹的倾家荡产？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只有建义媳妇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得意时，有人清朗地道：“证人倒是有的，就看安郎家想不想用了。”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白大夫站在人群之后笑得一派温和，看他笑着笑着就将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江采月的心‘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若真是那样，我还真宁愿给建义媳妇一百两银子了。
师爷也认得白大夫，对他拱了拱手道：“愿闻白大夫一言。”
白大夫道：“谁做证人有李建义自己做证更让人信服，当时是谁打了他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吧？”
沈文东道：“话是这么说，可要李建义做证也得他能醒得来才行。”
白大夫就看着江采月笑而不语，江采月干脆把脸扭向一边，白大夫见她不想搭理他脸上有些讪讪的，可想到医者父母心，只能硬着头皮道：“前些时候安郎家里来了一位治病的老先生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这件事在场的除了戚南琴和玉香不太了解，其余人都知道，而做为师爷，对那位高老爷子的来历知道的更详细，闻言神色一凛，有些后悔不该为了不毁老爷的名声而答应建义媳妇接这个案子，不说他与陆安郎的交情，就冲着高老爷子他的心也得偏向陆安郎啊。好在案子没断，他还有偏袒的机会。
白大夫见众人点头，接着道：“那位老爷子得的是中风，不是白某自谦，白某是没那本事治好，可偏偏安郎媳妇却将他治好。如今李建义的病看似严重，却也只是脑中有块瘀血一直不散，既然都是脑内的毛病，我想安郎媳妇都能治得好。只要把李建义治好了，还能不知是谁打伤的他吗？”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江采月摆手，“我可没那本事，明明是做贼都能给说成是抓贼来讹我们家银子，我把人治好了就他那人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说出真相，但万一治不好或是治死了，还不得被讹的倾家荡产？”
戚南琴也忙不迭地点头，“对，不能治！”
她虽早就听陆安郎说过江采月会治病，却不知江采月的医术有多高，李建义都已经瘫在床上人事不醒，能治的话早就治好了，这时候江采月去给治能治好吗？就建义媳妇那种人，这不是送上门给她讹吗？
陆安郎犹豫了下也赞同江采月和戚南琴的话，虽然他觉得都是一个村，李建义再错也罪不至死，能救最好是救，可江采月说的也有道理，何况他从来就不信什么以德报怨。
白大夫叹口气，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他更相信江采月有能力救醒李建义，可他万万没想到江采月竟不同意他的主意。
其实若是一开始他就让建义媳妇来求江采月，或许江采月会出手相救吧，可发生了今日之事，江采月心灰意冷，不救李建义最多别人只会说她心肠硬，却说不出别的，毕竟她说的也有道理，救活了好，救死了呢？建义媳妇没准真能讹的她倾家荡产。

第295章 最听媳妇话了
白大夫觉得他是枉做了小人，两头都不讨好，没准还要激化了两家的矛盾，再被建义媳妇给恨上了。
果然，白大夫这声叹息刚叹完，建义媳妇便站了起来，“我不用她给我男人治，谁知她安的什么心？万一把我男人治死了呢。”
得……白大夫翻着白眼一甩袖子一瘸一拐地走了，看他那萧索又愤然的背影，江采月直觉得好笑，这人虽然有时爱算计的让她喜欢不来，却看得出是个好人，而且也不像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好脾气嘛。
不过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还真就是让李建义醒过来，按说江采月对李建义是没好感，可也不至于到想要制他于死地的地步，她最多就是见死不救，可若是他的醒来与否关系到行凶之人，江采月还是觉得值得一救，但这个救和白大夫说的救可不一样……
江采月凑到陆安郎身边与他耳语几句，陆安郎连连点头，看江采月的眼神里都透着崇拜，让戚南琴都有些没脸看了，果然在她这个姑爷的眼里她闺女哪哪儿都是最好的。
好吧，除了替女儿高兴，还有那么点点的辛酸和嫉妒。
陆安郎也不觉得他刚从江采月那里拿了主意就去把话转给师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人人都知道他们家里女人做主，他最是听媳妇话了呢。
师爷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对陆安郎甚有好感，却不能不承认，这小子确实听媳妇话。
陆安郎在师爷耳边说了几句，师爷也连连点头，最后看向江采月，“你真愿意治？”
江采月无奈地道：“治好他还能盼着他能长些良心说出真相，不然就等着被他媳妇讹诈吗？”
师爷道：“难得你遇到这等恶妇还能不计前嫌，既然这个案子本师爷遇上了便要管到底，从今儿起本师爷就派两个官差留下来守着李建义，防着有人狗急跳墙把人害了再赖到你头上，纪海、老胡，就你们两个留下来吧，可警醒着点儿，把人给我守好了。”
从官差里走出两个人，江采月一看其中就有刚刚给建义媳妇掌嘴的那位大哥，跟个黑铁塔似的，估计他留下来建义媳妇都不敢靠前了。
而建义媳妇也听明白了，说什么怕有人狗急跳墙，好像说的是伤人的，可她就是听懂了，这是防着她把李建义害了再讹上江采月啊，可那是她男人，她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好不？再说，她同意让治了吗？
建义媳妇道：“我男人不用她治！”
话音刚落，建义媳妇又挨了两巴掌，就见李家大伯李守发柱着根拐棍站在那里，怒指着她：“你这毒妇，不让给我侄儿治病是安的什么心？安郎媳妇，你只管给治，治好了我们李家感谢你，治不好也绝不讹你，若这毒妇再闹事，我就做主把她休了。”
江采月朝李守发点了点头，李家的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开了，她也就放心了，虽然不情愿治李建义，但至少不会惹一身臊，或许心情好顺手治一治也没什么。

第296章 别什么人都往村子里放
见李家长辈都出面了，陆安郎也松了口气，对被留下的官差道：“纪大哥和胡大哥在村里这些日子的吃喝都由我送。”
纪海和老胡都乐了，过来拍了拍陆安郎的肩头，“兄弟，哥哥们认下你这兄弟了，也不用整太好的，能吃饱喝饱就行。”
陆安郎笑着点头，“一定一定，还能让哥哥们饿着了。”
沈文东见事情也解决了，对村民道：“没事儿的就都回去歇着吧，把力气都攒着用来巡村，别什么人都往村子里放，往后管他是谁家的亲戚，只要不是咱们村子的，说破天也不准放进来，也不看看咱们村眼时是啥情况，都放进来哪有那么多水喝？”
大家都明白沈文东说的是建义媳妇娘家的亲戚，也顺便提醒大家建义媳妇昨天祸祸了一积水池的水，这种做错事还不知悔改的人，往后少跟她搅合。
沈文东都发话了不让外面的人进村，建义媳妇家的亲戚便被赶了出去，连带着建义媳妇受伤的弟弟也被扔了出去，建义媳妇知道自己犯了众怒拦都没敢拦，生怕再惹怒了谁再揍她和狗子一顿。
戚南琴和玉香见了大气不敢出，生怕她们也要被当成什么不好的亲戚给赶出去。好在沈文东只当做没看到她们，别人也就给陆安郎面子没提这件事儿，毕竟村子里哪天真不太平了，还要指望他和皓儿出力，得罪一个建义媳妇没什么，得罪了他们家，万一人家不出力呢？
等人都走了，沈文东对师爷笑道：“看看，说好来看水源的，倒是弄出这么一件事来，咱们现在就去看水？”
师爷点头，“如今城里已经没多少水了，也只能到城外来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们村旁边的几个村子每天都有五十车的送水任务，你们村往年水就比别处多，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也不多让你们送水，也送五十车吧。当然朝廷也不能白让你们送水，每车水到时给你们一两银子。”
沈文东早就听说了既然别村都是五十车，他们村的水也比别的地方更充盈一些，自然不能推脱了，“要得要得，都这时候了就是不给银子也该送水的，不然还能眼睁睁看着人都渴死？”
师爷对于沈文东的识趣很满意，几人边走边说着，因这里离陆安郎家不远，陆安郎家离着积水池也不远，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可看着干涸的溪道和浅得让人看了就想皱眉的积水池，师爷道：“这就是你们之前挖的积水池？”
沈文东点头，虽然知道沈文东没骗自己，他之前也来看过积水池就在这里，可这水浅的也太不像样子了，别说送五十车了，就是自己村子里用都不够吧？
师爷问道：“你们村子都是几时取水？”
沈文东道：“往常都是起早和天黑后，但因水太浅了，今早就没取过水。”
师爷这眉头就皱的舒展不开了，就这浅浅的积水池，里面的水都弄出来能不能凑够五十车？不是都说大溪村的水比别处都多吗？他还特意最后才来的大溪村，可怎么也没想到大溪村旱的比别处还严重。

第297章 穷啊
师爷同沈文东有交情，同陆安郎也有交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溪村的水都送进城里，再把大溪村的人给渴死？这事儿还真有些难办了。
师爷又让沈文东带着在村子里挨家走了走，看看各家的水井，但因大溪村的水一向都好，家里打水井的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找到十几家，其中几家里面的水都快干了，打上来也是泥沙，而沈文东家的水井虽然没干，可想到仿佛要干了似的积水池，师爷觉得以沈文东的人品，井里的水多半也是要救济村民的。可五十车水的任务怎么办呢？真是愁死个人。
师爷斟酌半晌道：“文东啊，送水的事儿你先别急，我回去同老爷禀报一声，到时看若是能把你们村的送水免了最好，若是免不了……多少送些就是。”
沈文东不傻，听师爷的话就明白他误会了，积水池的水虽然也在日渐干涸，却也不像今天看到的这么惨，这都是昨儿把积水池掏空的结果。
但五十车水确实太多了，真按五十车送到城里，估计村子里用水也困难了，毕竟家家户户除了吃用，还得浇门前那块菜地不是？天又热，时不时还得洗个澡不是？反正能免了五十车水的任务最好不过了。
为此他也不会去解释水为何那么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村子里的水少，百姓如何如何可怜，反正这都是师爷自己想出来的，又不是他刻意欺瞒。
原本师爷还想着吃过饭再带些水再走，可瞧着积水池里的那些水，他真张不开那个嘴，最后同沈文东和陆安郎打个招呼，留下纪海和老胡，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有人笑道：“看来建义媳妇昨天倒是办了件好事儿。”
立即有人给了他一手肘，朝纪海和老胡努了努嘴，好在这二人都忙着和陆安郎说话，并没注意他们说的建义媳妇还能办什么好事儿。
但村子里的人突然都变得聪明了，谁也没再提这件事儿。
老胡就是掌建义媳妇嘴的人，纪海则是个三十左右的白净男子，看起来这二人一个精明一个强壮倒是很互补，可见师爷留人不是随便留的。
既然留下来是为了照顾李建义，他们也就理所当然地住到李建义的家，建义媳妇敢怒不敢言，除了给李建义擦洗身子或喂饭时，她几乎不敢踏进屋子里。
晚饭时陆安郎带着江采月来给纪海和老胡送饭，一个菠菜鸡蛋汤和一个辣椒炒野猪肉，馒头管够吃，纪海和老胡吃的真激动，老胡边吃边对陆安郎道：“安郎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们在城里过的那叫啥日子，吃肉吃菜是不敢想了，就是汤都喝不上，以前都说谁家穷的吃窝头蘸盐水，那日子就苦的没招没招的，可现在咱们都吃啥？吃窝头盐水都蘸不上，都改蘸盐面子，赶上一块粒大了，还得吐出去，你知道为啥不？怕吃齁了没水啊。”

第298章 欺负孩子小吗？
建义媳妇在旁讨好道：“二位差大哥，咱们村的水还是能喝上的，你二位想喝就和民妇说，民妇去给二位打去。”
老胡朝她撩了下眼皮道：“和你说？你也有脸张这个嘴，我弟妹给你男人治病，我们是怕他被人害才在这儿守着，这饭按说该你管吧？”
建义媳妇心里有些恼，心想：你俩在这守谁？守我啊！我是多犯贱被人当贼似的守着还主动要管饭？想的真美！
纪海也道：“你去打了水我们敢喝？谁知里面干不干净。”
建义媳妇先想到的就是纪海怕她下毒，可一想他们俩是官差，她又不是罪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可能敢下毒，之后就想明白了，人家那是嫌她脏。
瞧瞧积了厚厚灰垢的屋子和床上脏兮兮还散发着难闻味道的李建义，建义媳妇缩到墙角小凳上坐着不说话了。
见建义媳妇不说话，她那张脸肿的不看眼睛都看不出啥表情，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娘却懒得搭理她。纪海和老胡边吃边和陆安郎说话，见江采月站在床边看床上躺着的李建义，纪海道：“弟妹，你现在就给他治病吗？我把那女人赶出去？”
江采月摇头，“先不治，我就看看，不急着治。”
纪海和老胡不知道陆安郎和师爷说了什么，但看江采月的样子不怎么像要给人治病，但不管怎样，他们在这儿就是防着李建义被害，只要没人害他，他就是自己病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等纪海和老胡吃过饭，江采月和陆安郎才回家，路上陆安郎问江采月，“你真想给他治？”
江采月点头，“他那人是坏，但也罪不至死，何况他好了还能指认凶手。”
最重要的是江采月自打发现空间升级与她救人有关后，虽没刻意为了升级空间而救人，但既然遇到需要救的，不过是顺手之劳再让空间升个级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救李建义让她有些膈应，谁知他那人治好了会不会知恩图报，当然江采月也不指望他报恩，但别恩将仇报就好。
正如白大夫所言，李建义一直不醒正是因为头上有瘀血不散，对于江采月来说治别的病症或许有些难度，但在给高老爷子治病时，她可是好好地把针灸研究了一遍，虽不敢说包治百病，散个瘀血还不算难，只是晚上光线不好，她打算明儿阳光最好时去给李建义治病，反正有了李守发的保证，她没有压力，就当拿李建义练手了。
晚上，陆安郎去村头换皓儿回家，白天皓儿替陆安郎巡村，陆安郎做什么都不耽误，夜里陆安郎让皓儿回去睡觉，还不耽误歇息。
结果到了村头就看到皓儿一个人抱着虎子坐在石屋外面，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听石屋里传来大笑声，似乎里面聊的很热闹啊。
陆安郎挑了挑眉，这些人是让皓儿和虎子两个做守卫，他们倒是落得轻松了，欺负孩子小吗？
陆安郎来到皓儿身边，虎子在皓儿怀里动了动，皓儿也听到脚步声醒过来，抬头看陆安郎来了，叫了声：“爹……”

第299章 你也想找揍？
陆安郎示意他别出声，皓儿乖乖地闭上嘴。陆安郎绕到石屋后，捡了块石头照着石屋的门投去，就听啪嗒一声，里面瞬间安静了，接着有人问：“傻子，外面什么声音？”
就是陆安郎不示意自己不要出声，就冲着这声傻子，皓儿也不会出声。里面的人没听到皓儿回答，有人又问道：“不会是傻子出事儿了吧？”
“不会吧，他不是挺有本事的？”
“再有本事不也是个小孩，又是个傻子，唉，咱们怎么就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不是还有他家那条狗，有事狗还不叫吗？”
“那狗才多大？上次陆燕就差点把它淹死。”
“咳咳，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过去的事儿还提啥？赶紧出去看看，别真出事了吧。”
屋子里的人很快出来，最先出来的竟是陆元郎，后面还有陆康郎和陆平郎，陆安郎想着今儿按说不该是他们巡村，怎么都换过来了？沈文东也没和他说啊。
不过村子里的人有事换着巡村也都是常事，但显然，陆家这兄弟三个同时换过来就不简单了，而在他们没换过来之前，同他巡村的这些人可没人欺负皓儿。
陆元郎出来见皓儿抱着虎子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没等他说话，身后的陆平郎开口了，“傻子，刚才是啥声？”
皓儿也不理他，他叫的是傻子，理了他不就是傻子了？再说这人欺负爹娘，不是好人，他才不和坏人说话。
陆平郎见皓儿没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去教训皓儿，可想到皓儿小是小却有真本事又怂了，站在陆康郎身后骂道：“就跟陆安郎那两口子也学不出啥好的。”
皓儿歪头瞪着他，“说我，不理你，说我爹娘，揍你！”
陆安郎在石屋旁听了都不由得想要叫好，傻小子装的还真像，这是想着傻子打人天经地义吗？
果然，皓儿话音一落，把虎子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似的飞射而起，握紧的小拳头对着陆平郎的肚子打了过去。
在皓儿说揍你时，陆平郎就防着皓儿动手，见皓儿跳起来便急急后退，可明明他退的很快但皓儿的动作更快，也不知皓儿是怎么打的，陆平郎感觉到肚子疼时，人已经被皓儿一脚给踹飞了。
飞起时，陆平郎还在想着，不是伸的拳头吗？怎么还带出脚？
好在皓儿拿捏着分寸，他只想杀鸡儆猴并没真想要他的命，陆平郎落在地上，除了后背被一块石硌得生疼，身上并没有伤，被皓儿踹的这一脚只是微微有些疼，以至于陆平郎怕皓儿再动手，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等看到陆元郎的眼神示意他躺下装伤时，愣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躺下去。
当然，他也怕真躺下去皓儿再给他一脚，傻子打人哪有准？谁敢保下一脚也不疼？
陆元郎见陆平郎没依他的意思躺下，心里暗骂了声蠢货，看皓儿眼色不善地盯着陆平郎，陆元郎大声道：“傻子，你怎么打人呢？”
皓儿把脸转向他，“你也想找揍？”

第300章 告状
皓儿的目光太吓人，陆元郎竟差点没骨气地跑了，他在城里日子过的舒坦，可没有陆平郎抗打抗摔。
可想到他这回跑了，往后也就别想混了，硬着头皮沉着脸道：“胡闹，我是你爹的大哥，你得叫我大伯，你和我动手像话吗？”
皓儿上上下下打量他，一指在陆元郎身后的陆康郎和陆平郎，“你管他俩的儿子也叫傻子吗？”
陆元郎被问的一噎，身后那些人闻言忍不住乐了，但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这皓儿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傻子吗？可之前被陆家三兄弟欺负时也没这么牙尖嘴利啊。
“再说，你爹是你爹，你娘是你娘，和我爹没关系。”
被个傻子说出他是私生子一事，陆元郎这回脸色都青了，拳头握的紧紧的，若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拳头把这傻子打飞了。
陆安郎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皓儿该出的气也出了，再僵持下去皓儿再吃亏了，便从石屋后面绕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围着欺负我家孩子吗？”
皓儿见到陆安郎，嘴里叫了声爹就扑了过来，“爹，他们欺负我，让我一个人守村口，还不让我进石屋。”
虎子也跟过来，嘴里汪汪地叫着，倒向是在告状一样。
“竟有这种事？”陆安郎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他的注视下，众人齐齐地低下头，心里都有些惭愧，虽然让皓儿一个人守村口的是陆元郎三兄弟，可他们也没阻止啊，想想确实是欺负小孩子了。
陆安郎笑了笑，“叔叔们和你开玩笑，往后守村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嗯，村子里再来坏人，你就和别家小孩一样往家跑，守村这种事情往后就交给大人。”
陆元郎的拳头松开，深吸一口气对陆安郎皮笑肉不笑地道：“四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皓儿本事大，不是说能者多劳吗？”
陆安郎看也没看他，继续对皓儿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和虎子快些回家吧，你娘怕你们在这里吃不饱，给你们留了饭。”
一听说江采月给留了饭，虎子叨着皓儿的裤脚示意让他赶紧回去，皓儿也吸了吸口水，虽然以他的身手不至于吃不饱饭，可别人做的饭哪有江采月做的好吃？就是陆安郎的厨艺都比那几个女人好。
皓儿和虎子跑远了，陆安郎走进石屋里，外面站着几十号人愣是没一个敢跟进去的，就怕陆安郎和他们算欺负皓儿的账，欺负皓儿的是陆元郎兄弟几个，关他们什么事儿？可还是不敢进啊。
石屋里没人，地方就显得空旷，陆安郎找个舒服的位置，将从家里拿来的毯子一铺，人往上一躺闭上眼睛就睡了。
等陆安郎睡下后，外面的人才走进来，渐渐地也开始低声说话。陆平郎不愤地道：“一来就睡觉，真当自己是打虎英雄比谁都尊贵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陆安郎突然把眼睛睁开，看了陆平郎一眼，“我家皓儿守了一天村口，也该换别人守守了吧？”

第301章 目的
虽然陆安郎一直表现的很平和，但谁都知道他心里来气了，何况他说的也对，平常守村口也没有所有人都出去守的，不用守着的人就在屋子里歇息，皓儿替他守了一天，陆安郎来了就睡也没毛病，再怎么轮也轮不到陆安郎了。
再说就是不服谁还敢去把陆安郎拽起来？那不是告诉陆安郎自己是来找揍的吗？反正陆安郎本领大，平常不管就不管，等出事时能顶得上就行呗。
别人都没意见，陆家三兄弟也不好在唧唧歪歪的惹人烦，干脆也找了个地方靠着养神。
夜深后，除了守村口，还要分出一半人隔段时间巡村，陆安郎被安排在上半夜，陆元郎兄弟几个则在下半夜。
但到了陆安郎巡村时，见他还睡得很香，想到这么多人欺负皓儿一个孩子，就是没欺负也没阻止，大家都觉得良心过意不去，也就没喊陆安郎，反正十人一组也不差他一个。
等到了下半夜，陆元郎等人去巡村时，陆安郎却突然睁开眼，讶异道：“我这是睡过头了？怎么没人喊我？”
与他一组巡村的人笑的有些尴尬，“没事，也不差你一个，皓儿都替你守了一天村口，你多睡会儿也应该。”
陆安郎摇头道：“这怎么好，该巡村还是要巡的，上半夜我睡过了，就巡下半夜的吧。”
说着，陆安郎起身伸了个大懒腰后就出了石屋。
到外面时陆元郎那队人也才出发，陆安郎就随后追了上去。
见陆安郎来了，大多数人还是热情的，毕竟现在看来，陆安郎家是村子里最有钱的，江采月又会医术，还和县衙的师爷有交情，只要脑子不像陆家和建义媳妇那样抽筋的都该知道陆安郎不能得罪。
对于陆安郎的加入大家都很欢迎，完全看不出有半点不愉快。
陆安郎也与大家说说笑笑地走着，山路笔直平坦，时不时拐个弯，对于在村子里住了几十年的人来说熟的不能再熟了，即使摸着黑不看路大家也不会被路上的石头绊到。
自打陆安郎加入到队伍之后，陆家三兄弟就慢慢落后，直到离开队伍很远陆康郎才低声说道：“大哥，咱们来之前爹不是让好好和安郎好好相处吗？你咋还带头欺负傻小子？”
陆平郎道：“二哥，你是不是傻？爹为啥让咱们换过来？还好好相处？爹那是打着陆安郎家钱的主意，我可听说了，前儿陆安郎家搬家时爹可是去了，还说要跟陆安郎过的话，可陆安郎没答应，他才想起咱们这三个听话的好儿子。”
“真的假的？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陆康郎有些吃惊，“不会是旁人编的瞎话吧？当初爹可说过不让陆安郎养老的话。”
“切，那时候不是陆安郎要分家里的东西，爹不舍得给才说的狠话，如今这家分也分了，东西也都败没了，饭都要吃不上，爹自然是要动心思了，不过陆安郎家是真富，房子盖的时候我就去瞧过了，真叫一个大啊，若是爹能给要过来，我们再加盖几间，住几辈子都够了。”

第302章 不想巡村故意摔的吧？
陆平郎的话让陆元郎有些尴尬，家里的东西为啥没的？还不是因为他，不想让陆平郎再说下去，陆元郎道：“你们也别想的太美，刚刚傻子不也说了，我爹是我爹，我娘是我娘，跟他陆安郎没关系，我是不用想了。就是你们跟陆安郎也隔着肚皮，小时候咱们也没少欺负他，他日子过好了能让你们沾光？要我说爹就是打着要抛下咱们母子跟陆安郎过的主意。”
“那陆安郎能答应吗？”
“为啥不答应？把爹接走了既能膈应我们，还能得个孝顺的好名声。再说当初他们日子困难时江家不也没管过他们，他都能把岳母接来，为何就不能再把爹接过去？”
陆平郎‘嗤’道：“他岳母住家里，他再把咱爹接过去？就不怕说闲话？”
“呵，他怕啥，他媳妇没过门就怀上孩子，他岳母又能是啥好人？没准他接他岳母过来，就是想让他岳母把咱爹的魂勾走呢，不然为啥咱爹刚说了要和他住，他就进城把岳母接来了。”
陆平郎愤愤地道：“我看啊，咱爹或许没说过那话，都是陆安郎造的谣，咱爹……”
话没说完，陆平郎好像踩到了石头，脚下一滑，就朝着旁边的陆元郎摔去，陆元郎不防他突然扑过来，下意识想躲却来不及了，惨叫一声朝着路边摔了下去。
路旁就是溪道，此时干涸的溪道里都是露在外面的石头，陆元郎这一摔磕了好几块石头，还是后背先着的地，当时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摔断了，尤其是脊椎更是钻心的疼。
陆平郎还好一些，被陆元郎挡了一下摔的倒不重，也没摔进溪道里，可手心和腿也摔破了，没等爬起来就听陆康郎喊：“大哥，你怎么样了？”
巡村的队伍正说说笑笑地走着，突然听到陆元郎的惨叫就停了下来，只是黑灯瞎火即使有月光也看不大清楚，再听陆康郎问，就知道陆元郎是出事儿了。
纷纷跑回来，看到躺在溪道里的陆康郎和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陆平郎，问道：“咋还摔溪里了？你们兄弟几个是头回走村路？别是不想巡村，故意摔的吧？”
陆元郎忍着疼伸手，虚弱地道：“快扶我一把。”
虽然也有人怀疑陆家这几个在装，但毕竟还是先把人弄上来再说，从旁边的小路绕下去，把陆元郎扶起来，可他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碰哪哪儿都能让他疼的大叫。
有人突然想到，“你们还记得李建义在安郎家出事那回不？安郎媳妇不让把人扶起来，开始大家都说安郎媳妇不厚道，可白大夫来了以后却说安郎媳妇做的对，不然李建义没准会因为被抬动丢了命。后来我问过白大夫，他说的意思是摔伤、碰伤的人没确定骨头有没有事儿之前不能动……”
一句话说的陆元郎透心凉，他似乎也听到过这个说法，可这动都动完了再说有意思吗？怕这些人再把他放回去，陆元郎道：“这动都动完了，还是把我抬到上面去吧。”

第303章 做人别太建义媳妇
几人一想也是，“你可得记着啊，是你让我们抬你上去的，真出了事儿可别像建义媳妇似的倒打一耙。”
陆元郎能说什么？总不能让人再把他扔回去，只能‘嗯’了声，几人得了他的保证继续把他抬到路上，动作倒是轻了许多。
等把人放到地上让陆元郎试着动动胳膊腿，陆元郎发现自己不伸胳膊腿使不上力，就是想要坐起来腰也没劲儿。
陆元郎头上的汗就掉下来，“快去请大夫。”
陆平郎早就吓傻了，陆康郎撒腿就往白大夫家里跑，而之前陆元郎的叫声已经把附近的村民都给吵醒了，很多人披着衣服就出来了。
等白大夫被陆康郎拉着跑过来时，这里已经围了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陆康郎急的大喊：“让让，让让，白大夫来了。”
村民分开一条路，白大夫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陆元郎就觉得情况不大妙。
来时陆康郎已经把经过给他讲了，当听到陆元郎摔到溪道里，又被抬出来，他就觉得不好，再看陆元郎这模样，多半骨头是摔坏了，只是不知摔坏多少，但愿脊椎骨没事儿。
天黑不好治疗，白大夫让住的近的人家回家去取来火把，几根火把同时点起来，白大夫就蹲在陆元郎的身旁，捏捏这儿、捏捏那儿，看了陆元郎的表情大概知道他是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摔断了，脊椎暂时看是没摔断，可他对骨科并不擅长也不敢确定有没有事儿。
用木板把陆元郎简单地固定一下，便让人抬着回到陆家。
陆老七和陆房氏正睡着，听外面一阵乱，陆老七来开门，就看这么多人把陆元郎给抬回来，身上还固定着木板，陆房氏就吓到了，毕竟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最疼的就是陆元郎，“我家元郎这是怎么了？”
陆康郎就把经过讲了一遍，当听说是陆平郎摔了把陆元郎推下溪道里，如今折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还不知脊椎怎样时，陆房氏气的拿起一根棍子追着陆平郎就打，“我怎么养了你这个扫把星，我让你害你大哥，我让你推他，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陆平郎的腿本来就有伤，被她追着跑了几步没跑几步，腿一软又摔了。没等他爬起来，陆房氏手上的棍子就打了下来，打的陆平郎一阵大急，伸手抓住棍子，朝陆房氏嚷道：“你打我做啥？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要不是爹非让我们换到和陆安郎一队能出事？对，一定是陆安郎捣的鬼，不是他我怎么能摔倒？我不摔倒大哥怎么会把大哥推下去？就是他算准了害人。”
陆安郎也跟在人群外面，闻言忍不住讥讽道：“你这真是不知怎么栽赃好了，我当时走在你们前头，离着那么远，头都没回，怎么害你们？”
旁边就有人作证道：“安郎说的没错，当时他在和我们几个说话，你们哥三个落出十几丈远，安郎怎么害你们？做人可别太建义媳妇了。”

第304章 是不是被耍了？
建义媳妇今天去找陆安郎家麻烦的事村子里已经传开了，虽然觉得这应该是个悲伤的事件，可说出来却让人忍俊不禁。
“呵，倒是你们好好的和安郎也不是一队，老陆头为啥非要换过来？先是欺负皓儿让他一个人守村口，现在摔了又赖安郎，不会是你们故意摔的吧？想学建义媳妇也讹些银子？”
建义媳妇又被提起，再次引来一阵大笑，陆房氏气的撒手，棍子也不要了，过来拎起陆老七的耳朵就进了屋，连被人送回来还躺在院子里的大儿子都不管了。
不多时屋子里传出陆房氏的怒吼，陆老七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陆安郎对陆老七失望透顶，可怎么说都是亲爹，听他被陆房氏骂的跟孙子似的，竟觉得有那么点痛快呢？活该他这些年好坏人不分。
再想到刚刚听那哥三个走路时说的话，知道陆老七没安好心，可把戚南琴牵扯进来确实该打，只是他没想到随手扔了一块石头想打陆平郎的嘴，可惜准头不够，竟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虽说一开始他出了口恶气，但一想到陆元郎有可能就这么瘫了，陆安郎到底心地善良，多少有点愧疚。
见陆房氏没心思再打陆平郎，柳氏赶紧过来把陆平郎扶起来，“兴财他爹，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陆平郎恨恨地啐了一口，气陆房氏偏心，也不管陆元郎，一瘸一拐地就回了屋。
陆康郎瞧着也不能让陆元郎一直在院子里，央着人帮着把陆元郎抬进屋。可听了之前那些话，建义媳妇的前车之鉴还在，大家都怕被讹上，直到陆康郎一再保证不会讹人，才出来几个人帮着把陆元郎抬进屋子里。
陆元郎这次回来妻儿嫌他丢人都没跟过来，屋子里没有旁人，陆康郎没办法只能留下来照顾他，再一琢磨陆房氏气哼哼地先回屋了，陆平郎也赌气回屋了，这都啥时候了还较劲？怎么觉得像是被耍了呢？
可如今陆元郎的床边就他一个人，他再走了谁来照顾陆元郎？心里再窝火也只能憋着气留下。
天蒙蒙亮时，李氏在屋外边小声喊陆康郎，陆康郎把门打开，就见李氏手里端了个碗站在门口，旁边还站在陆兴旺，李氏一边四下观望一边塞到陆康郎手里，“他爹，你熬了一天一夜了，快把这碗鸡蛋水喝了。”
陆兴旺一边吞着口水一边也说：“爹，你快喝！”
陆康郎心里暖暖的，看来这个家谁都不行，就他媳妇和儿子知道疼他。但家里的鸡都卖了，蛋更是买不起，显然这碗鸡蛋水里的鸡蛋是偷来的，回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陆元郎还好好地睡着，陆康郎赶紧喝了一口，里面放了糖还挺甜的，递给陆兴旺，“你也喝。”
陆兴旺犹豫了下，摇头，“爹，你累，你喝！”
李氏也催着陆康郎赶紧喝，见陆兴旺说什么也不肯喝，陆康郎红着眼眶把鸡蛋水喝下去。李氏接过碗，拉着陆兴旺赶紧跑回屋，陆康郎也回屋继续照顾陆元郎。

第305章 能看得上他？
回到屋李氏用刚刚烧开的水又冲了一碗鸡蛋水，里面加了两勺糖递给陆兴旺，“兴旺赶紧喝，别让外面人看到了，回头出去玩儿时把鸡蛋壳扔了。”
陆兴旺赶紧把鸡蛋水喝了，李氏接过碗又倒了些水把碗晃了晃自己喝下，把碗放到一边。
陆兴旺拿着鸡蛋壳刚要出门，就听陆房氏在院子里喊：“都啥时候了还不起来干活？家里水都用没了，老三，你去挑水。”
柳氏在屋子里哭唧唧地道：“娘，平郎他昨儿摔伤了，哪还能挑得了水？”
“没用的东西。”陆房氏骂了句，又对着李氏的屋子喊：“李氏，昨儿康郎守了一天村，又照顾了元郎一夜，想必是累了，今儿你去挑水吧。”
等了半晌李氏的房里一声没有，陆房氏道：“咋的？没死吭一声。”
李氏‘哎’了声，“娘，我身上不舒服。”
陆房氏怒道：“不舒服？你还成小姐的身子了？没死就赶紧给我挑水去。这一个两个我还管不了了？”
陆康郎从陆元郎的屋子里出来，他熬了一夜眼睛通红，再气陆房氏一早就找别扭，脸色有些不好看，“娘，她这几天就一直不舒服，要不我去挑吧。”
陆房氏道：“你去挑水谁照顾元郎？”
陆康郎差点气乐了，却还好脾气地道：“娘，大哥是你儿子，我不过挑个水，你照顾一下成不？”
陆房氏脸一红，她这些年只想着支嘴了，可又不甘心被儿子数落，“能耐没涨，脾气倒是不小。”
陆房氏气哼哼地进屋，李氏打开门出来，“他爹，你回屋照顾大哥吧，我去挑水。”
陆康郎摇头，“还是我去吧，你在院子里听着点，大哥若是喊人，你就让兴旺进去瞧瞧。”
李氏犹豫下，点头，“嗯！”
陆康郎去墙边取了扁担和水桶出门，李氏坐在院子里择菜，陆老七从屋子里出来，李氏抬头就对上一张被挠花了的脸，差点没憋住乐。
知道昨天陆房氏把陆老七拽回屋子不是为了躲清闲不照顾陆元郎，而是真挠了一通，心里倒是舒服一些。
陆老七见李氏要笑不笑，不笑还憋的难受的样子心里就烦，这几年儿子大了，又都挺孝顺的，陆房氏越发的脾气见大，还说他是看上陆安郎的丈母娘才想着派出儿子去讨好陆安郎？
这话也能乱说？别说他真对戚南琴没啥想法，就是有想法戚南琴还能看上他？就俩人这模样往人前一站，说是父女都有人信。
还把他挠成这样，让他怎么出去见人？见李氏盯着自己的脸看，陆老七就一阵心烦，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媳妇，对李氏摆了摆手，“你屋子里去，我在这儿坐坐。”
李氏也没问为啥陆老七要在这儿坐坐就把她赶回屋，反正陆老七一直就没拿正眼看过她，李氏临进屋时还不忘和陆老七交待一声：“爹，那我进屋了，大哥若是叫人你就喊一声。”
陆老七没吭声，李氏却不管这些，她话说到了管不管是陆老七的事儿，反正她又不是自己不想管陆元郎。

第306章 仇恨的种子
陆元郎胳膊疼，腿疼，脊椎更疼，一晚上他睡的都不安稳，好不容易天快亮时才睡着，被尿憋的难受，陆元郎迷迷糊糊地道：“二弟，我要尿尿。”
说了两声没人应，陆元郎睁开眼在屋中找了一圈没看到陆康郎，想着他可能出去有事儿一会儿就能回，又闭上眼，可实在憋的慌，又喊了两声：“二弟，二弟。”
陆老七在院子里听到了，却假装没听到，怎么说也不是亲生的，他表面看似一样对待，心里对这个儿子怎么也是喜欢不来，尤其是陆房氏又一向偏心陆元郎，更让陆老七不满。如今为了救他把家里的东西都败没了，他更是打心里烦陆元郎，虽然恨不得他就这样瘫了，可瘫了还得用人照顾，陆老七也就只是想想。
李氏也听到陆元郎的喊声，可别人都不吭声，她这个被公公赶回屋的媳妇出去万一被公公再嫌碍眼呢？干脆假装没听到。
陆房氏听不下去了，从屋子里冲出来指着陆老七道：“你是死人啊？没听到元郎喊人呢？”
陆老七抬头斜了她一眼，陆房氏就知道他不想管，只能自己进屋，“元郎啊，你哪儿不舒服，让娘看看。”
陆元郎见到陆房氏就想到昨晚自己被抬回来她除了问一声后连看都没跟过来看，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想到自己如今这样子若是得罪了陆房氏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瞬间将怒火压下，低声道：“娘，我想尿尿。”
陆房氏为难了，她是陆元郎的娘，可陆元郎是儿子，男女有别啊，这么大儿子她还能把他尿尿？
“你先忍忍，娘叫你爹进来。”
陆元郎点了点头，心里却想：陆老七就在院子里，想进来早就进来了，想到自己是被陆老七的儿子推倒才会成这样，又是因为陆老七让他们换队才出事，陆元郎又恨上了陆老七。
陆房氏到院子里却看到陆老七负着手走了，陆房氏气的跺脚，想到陆康郎出门前说了陆元郎有事让陆兴旺过去，便站在李氏的门前喊道：“李氏，你出来。”
李氏从里面出来，低声道：“大伯他……娘，我是做弟妹的。”
陆房氏一噎，刚想说自己不是想让李氏进去侍候陆元郎尿尿，而是来找陆兴旺，陆康郎从门外挑着水进来，见陆房氏堵在自家门前，李氏又低着头像被欺负的样子，陆康郎心生不悦，“娘，你找她有事？”
陆房氏松口气，道：“你回来的刚好，你大哥要尿尿。”
陆康郎原本还压着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吼道：“大哥要尿尿你找我媳妇？”
李氏闻言捂着脸跑回屋去，听声音是哭了。
“我没……”陆房氏急着解释她找李氏不是想让她去侍候陆元郎，但陆康郎已经气的把肩上挑的水桶往地上一扔，也不顾里面的水洒了一院子，狠狠地看了陆房氏两眼，这才进到陆元郎的房中。
陆元郎也臊的满脸通红，本来这种事情都要求人已经不好意思，陆房氏还脑袋抽风了去找李氏，他看到陆康郎时都不敢看他愤怒的脸了。

第307章 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尿完后，陆元郎想要和陆康郎解释一下，可又不知怎么解释，经过这件事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暂时能靠得住的只有陆康郎，这次陆康郎又被陆房氏给气的不轻，万一不管他了呢？
陆康郎缓了一阵气也消了些，对陆元郎道：“大哥，你别多想，我不是气你，这些年在这个家里娘一直就对李氏不好，吃的用的没她的份，脏活累活却都给她做，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连李氏的名节都不顾了。”
陆元郎尴尬地看着陆康郎，他也想骂人怎么办呢？让弟妹来侍候他这种事，他的脸往哪搁？
陆元郎道：“二弟，这个家……也就这样吧，但你对大哥的好，大哥记心里了。”
陆房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心里总窝着火，尤其是昨晚和今早这一折腾肚子早就饿了，想喊李氏做饭，可想到陆康郎刚刚的眼神，只能把话憋了回去，转去了陆平郎的屋子外面，用力拍了两下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做饭？一天天又懒又馋就知道是现成的？”
柳氏听了一早上，知道陆房氏此时气不顺，不敢再像平常一样耍滑，打开门对陆房氏道：“娘，我这就去做饭。”
陆房氏哼了声转身回屋躺着，心想：总算还有个听话的。
柳氏到院子里的菜地里摘了一把小白菜，田地里旱的厉害，如今大家都已经放弃了。村子里的人平常除了种地也没别的事情，如今城里也不能去打工，倒是把院子里的菜地都伺弄的还不错，尤其是村子里缺水严重之后，大家都盯上了积水池，觉得水是大家的，自己能多提一些就能多占一些便宜，所以除了家里吃用的水，门前的小块地里水也浇得足。
甚至往年夏日三五天不洗一次澡的，如今都恨不得一天洗两遍，就怕用的水少了吃亏。
可前日建义媳妇污了积水池的水，沈文东让把积水池的水都淘干净浇了地，近两天没去打水了，用水用习惯了又不知节省，缸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柳氏洗了一遍锅缸里就彻底空了。
想到陆康郎之前就是去挑水，水桶还扔在院子里，柳氏到院子里找水桶，虽然洒了一桶，还剩一桶，柳氏觉得省着点儿也够做饭了，只是菜就不能好好洗了。左右看看，见院子里没人，便提着水进了厨房。
陆家因陆元郎败光了明面上的家产，如今家里只有一些便宜买来的粗粮，可说是便宜比往年也要贵上五倍有余，又不用下地干活，陆家大多时候都是熬菜糊糊喝，还是稀的不能再稀的。
柳氏先把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小白菜掐了根，虽然掐去泥根，可叶子上面沾的也都是土，不洗真没法吃，可洗了水又不够，反正她是不会去挑水的。
犹豫了半天最后用碗在水桶里盛了半碗水倒进盆里，把小白菜上面的泥尽量地都抖干净，一点点放到盆里用那半碗水来洗，洗完了捞出来瞧了瞧哪片叶子没干净，再放到已经脏成泥水的水里涮一下。

第308章 哪根柴是你捡的？
柳氏将小白菜洗干净，放在眼前最后瞧不出来脏了，统统倒进已经烧开的锅里，等锅再次滚开，再把用水和好的玉米面面糊倒进去，用勺子不停地搅着，出锅前加了一大勺子盐再搅开了，一大锅菜糊糊就做好了。
因今天的水少，柳氏就多加了些玉米面，一大锅瞧着不是很多，却比往常顶饱，盛到盆里就端到了院子里。
最近天热，大家都在院子里吃饭，倒也敞亮。
柳氏将装面糊的盆放到桌上，先去敲了敲自己屋子的门，再回到桌边盛了一碗面糊才喊道：“饭好了！”
陆平郎带着陆兴旺第一个从屋子里出来，边走边道：“可饿死我了。”
柳氏便将自己刚盛的满满一大碗糊糊递到陆平郎手里，又给陆兴财盛了一碗，爷俩都坐好了，陆房氏、陆燕、李氏、陆兴旺和陆康郎才陆续出来。
柳氏给陆房氏和陆燕也盛了一碗满的，再给自己盛了一碗，将饭勺一放，拿起筷子呼呼地喝了起来。
李氏知道柳氏不会给自己盛，拿起勺子也给自己一家三口盛了，还没盛够三碗，盆里已经空了，陆康郎气的头上青筋直蹦，“弟妹，你咋就做这么点糊糊？”
柳氏笑道：“二哥，你今早就挑了一担水还洒了一桶，缸里都空了，我想多做水也不够啊。”
陆康郎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可一想到这挑水的活就像是他的一样，又气不打一处来，人善被人欺，在这个家会说的、会耍滑的都占便宜，就他们一家嘴笨的挨欺负，突然就羡慕起来分家出去的陆安郎了。
陆康郎刚要吃想到还少陆元郎的，自家三口人本来就不够三碗，就对陆房氏道：“娘，你看大哥还没有……”
陆房氏抬了抬眼皮，“你爹还没有呢。”
陆康郎就知道说了也白说，从前陆房氏是疼陆元郎，可如今陆元郎这样子没准就得瘫一辈子，老太太已经开始摆明态度了。
陆康郎对李氏道：“待会儿我去挑水，你再给大哥和爹再做两碗。”
李氏点头，陆燕嘟囔道：“柴是白捡的啊？”
陆康郎瞪她，“哪根是你捡的？”
陆燕委屈地看陆康郎，没想到一向最疼她的二哥会为了那个不是亲的大哥凶她。
陆康郎见她这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可看到别人的碗里都是满的，只有自家的碗不满，气哼哼地坐下喝糊糊，大家都吃的安静无声，就是最小的陆兴财也只顾着吃，连糊糊烫都顾不上了。
陆燕吃了几口觉得光喝糊糊没意思，去菜园子里拔了两根葱，又去厨房里翻酱油，结果就看到放到案子上柳氏忘了倒的那盆水。
开始还没在意，可想要打水洗葱才想到柳氏说了家里没水，再看盆里还飘着几片碎菜叶，把盆拿起来晃晃，下面一层子泥，水都是黑色的。
陆燕一阵反胃，毕竟菜地里都上过粪的，洗成这样子柳氏吃了不恶心吗？反正知道真相的她已经想要吐了。

第309章 恶心死人了
陆燕气哼哼地从厨房里出来，把装着脏水的盆扔到桌上，几滴水从盆里溅出来，溅到陆房氏的碗里，看着面糊糊上面沾着的黑水，陆房氏来气了。
“燕子，你发什么疯？好好的弄的别人怎么吃饭？”
陆燕指着柳氏，“娘你问问她，这是什么水？”
柳氏一心虚眼神就飘，陆房氏学知道陆燕肯定不是没事儿找别扭，“柳氏，燕子问你这是什么水。”
柳氏尴尬地道：“还能是啥水，就……就是洗菜水。”
一句话说完，满桌人都觉得胃里不大舒服，看着碗里的糊糊怎么也吃不下去了，平常就知道柳氏不大爱干净，可也没想到这么不讲究，洗菜水黑成这样她也能吃得下去？
连陆平郎都气的直瞪柳氏，柳氏不服气地瞪回去，“你瞪啥瞪？要是有水我乐意不好好洗菜？可这不是没水吗？都啥年景了还穷讲究啥啊？如今城里水都喝不上，你当他们吃菜还洗咋的？”
“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窝囊媳妇？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陆房氏随手脱了只鞋追着柳氏打。
柳氏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要打死人啦，救命啊！”
有吃过饭趁着天不太热出来挑水的路过就停下来看热闹，见一向嘴最会说、最会讨陆房氏欢心的柳氏被陆房氏追着打，就想到昨儿陆平郎把陆元郎推下溪道里，被陆房氏追着打，都觉得这老太太是疼大儿子疼疯了。
“房氏，你发啥疯呢？昨晚打你三儿子，今儿又打三儿媳，莫不是你三儿媳也把谁推溪道里了？”
“柳氏哪有那个胆？我看她可能是偷了房氏藏起来的私房钱了吧，这老太太不拿钱的当钱，当命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陆房氏气的直翻白眼，虽然知道自家如今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好，可这样的谣言可要不得啊，不然别人真当她还有私房钱，陆老七也当真了呢？
可又不能说柳氏多脏，那只会更惹人笑话，陆房氏拿着手里的鞋指着看热闹的，“一边玩去，我教训自家儿媳妇你们看什么热闹？就不怕你们家有啥事也让人围着看？”
“我们家可没像你们老陆家这么闹腾，这一天天的都跟唱大戏似的，不看白不看。”
一句话说的旁人哈哈大笑，说的陆房氏老脸通红，想想自从江采月嫁给陆安郎之后，他们家是没怎么消停过，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差，家里出的事儿也越来越多，莫不是江采月给克的？
陆房氏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把鞋往脚上一套就扒开看热闹的人出了门。
众人不知她要去哪儿，瞧着方向是往积水池那边去，而陆安郎家就住在积水池不远，有人恍然道：“莫不是她打柳氏与安郎家有关？她这是去找安郎家理论了吧？”
“昨儿我听平郎的意思，他们换到和安郎一个队里巡村，是陆老七的意思，你说是因为这件事不？”
“有啥可猜的，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对，赶紧过去，晚了再打完了就没热闹看了。”

第310章 帮还是不帮很为难！
众人听着都觉得有理，刚好也是要去挑水，干脆都挑着水桶往积水池跑去，有些刚挑了水回来的也匆匆把水送回家，又挑着空桶跟上去。
甚至有人为了看第一手热闹，把就要挑到家门的水往路边上一倒就跟了上去。
柳氏有些懵，这打得好好的老太太就跑了，她这是躲过一劫还是没躲过？等老太太回来了还会不会继续打她？
正了正躲鞋底子弄得有些歪的发髻，见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桌子上摆着吃了不到一半的碗，估计也是嫌丢人都回屋了。柳氏也钻回屋子，被没吃饱就恶心的不想再吃的陆平郎骂了一顿，柳氏被骂的大气不敢出，仔细想想这件事她也确实是没做好，当时怎么就忘了把盆里的脏水给倒了呢？也是陆燕多事儿，好好地吃你的糊糊呗，如今家里都啥情况了不知道？喝糊糊还非得吃啥葱？大姑娘家的也不嫌一张嘴都是味儿？
等外面的人都散了，陆康郎和陆元郎说了一声就去挑水。李氏见天还早，带着陆兴旺也跟着一起出门。
前天陆兴旺抓的鱼他们一家三口等没人的时候就在山边上给烤了吃，虽然鱼小了点儿，也只洒了点盐，可那肉鲜美的让人想起来就要流口水。
当时陆康郎还埋怨她不该吃独食，但吃的时候可没客气，而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李氏觉得陆康郎绝对不会再说她吃独食了。
可到了积水池这边，看着始终就没怎么多的水面，想起前天可是把水都掏干净了，原本能被捞走的鱼都被捞走了，剩下的小鱼也都被人捡回家了，哪里还有鱼？
正失望着，就看到不远处陆安郎和江采月家门前围了不少人，估计陆房氏气冲冲地出门真就奔着陆安郎家来了。
李氏琢磨了下，不打算带陆兴旺过去看热闹，毕竟看到陆房氏挨打帮还是不帮？
帮吧？她不想得罪陆安郎夫妻。不帮吧？就彻底把陆房氏得罪了。
对陆康郎道：“既然没有鱼，咱们就回吧，家里的活也多，你挑了水我先把碗洗了。”
陆康郎却也看到陆安郎家门前围着的人，看样子村里近一半儿的人都来了，陆康郎眉头就拧起来了，从前一直觉得娘聪明，不然怎么能把陆安郎的娘都给气死了？还把她的嫁妆都占为己有，虐待陆安郎还能让陆老七觉得是陆安郎不服管教。
可那么多心计的人，怎么老了老了就糊涂了呢？没事儿总来招惹陆安郎家做什么？真当陆安郎还是从前那个死了娘可以任人欺负的瘦小子吗？人家现在可是打虎英雄，还娶了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虽然想要不管，可毕竟是亲娘，怕她在这里吃了亏，还是挑着空水桶过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陆安郎家的门前挤满了人，很多人都是挑着水桶来的，此时水桶东倒西歪地放了一地，人却都伸着脖子往陆安郎家的门口挤，不想错过院子里任何精彩的一幕。

第311章 太丢人了
陆康郎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却能听到陆房氏在里面跳着脚地骂，“不要脸的老娼妇，你勾引旁人也就算了，你勾引我男人，就不怕你那好女婿让人笑话，往后是喊你岳母，还是喊你继母？我呸，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我看还不如我们乡下的女人要脸，养出那种没嫁人就怀上孩子的女儿，这就是你们大户人家的好家风，你们老江家的钱是怎么赚来的？不是靠你带着你女儿出去卖来的吧？”
那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陆康郎都没脸听了，想要转身走人，却又想着那是亲娘，就想着进去把她拽走，不然再骂下去没准会被人打死。
有人看到陆康郎来了，打趣道：“康郎，给你娘助阵来了？快进去看看吧，你娘骂人骂的都要把自己气抽了。”
“呵呵，这就是安郎两口子和皓儿不在家，要不能惯着她？欺负人家江夫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会骂脏话，听听这话骂的难听哦，可给咱们村子丢人。”
一听陆安郎和江采月不在家也就明白为啥他娘骂得这么嚣张了也没被丢出来，也觉得丢人。不过，既然家里能打的都没在家，他娘应该是安全的，这么丢人，要不就走吧？
“康郎，要不你进去劝劝吧，怎么说也是一个村的，你娘这么骂，对安郎他岳母名声不好，对你们家名声也不好啊。”
“对对，进去劝劝吧，要不安郎过后还不得找你家拼命？就他打虎那本事，你们一家人都不够他一个人揍。”
听了几人的话，门前的人竟主动给陆康郎让出一条路，大概也是觉得陆房氏骂的难听，想让陆康郎把她拽回家。陆康郎觉得他这时候进去讨不到好，一准陆房氏要说他吃里爬外，可不进去路都让开了，过后陆房氏要是吃亏了还得骂他不向着自家娘。
进不进去都愁人，这些人好好的看热闹，干嘛这么主动地给他让路呢？
正想着，就听戚南琴怒道：“你这泼妇，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没完了吗？玉香，掌嘴！”
玉香答应一声就上来，伸胳膊就要打陆房氏，陆房氏到底不是江家的下人，哪能戚南琴说打她就等着挨打？见玉香过来，缩着脖子先朝玉香冲过去。
这一招在村子里妇人打架的时候时常能用上，只要把人撞倒了，再往身上一骑，压实在了一般妇人是挣不起来的。
陆房氏虽然不常与人动手，但看得多了也学会了，她想一头把玉香撞倒，先噼里啪啦一顿耳光把她扇懵，戚南琴自恃身份，除了骂几声也不好动手，收拾完玉香她再收拾戚南琴完全不在话下。
想法是很好，她这一头撞过去力气也十足，却忽略了玉香虽然不是村子里的妇人，但这招也是见得多了，平常在江家那些女人私下里打起来的时候也不少，她一见陆房氏的架式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待她朝自己冲过来，身子灵巧地一拧，出乎陆房氏的预料，竟然就避开了。

第312章 我道你是来打架的，原来却是偷菜的
玉香避开了，大大出乎陆房氏的预料，平常她看到的女人动起手都是拼命的架式，谁也不服谁，恨不得把对方一巴掌拍地底下才解气，像这样避开了多丢人？
结果她这义无反顾地一冲，力气用大了收脚不住，也是陆安郎家的院子太大，朝前冲出十几步还在进屋的小路上，只是略有些跑偏了，脚绊在一块微有些翘起来的青石板上，一头就扎进了青石板路旁边的菜地里。
眼看脸要着地，吓得陆房氏‘啊’的大叫一声，叫声未落，嘴就啃上一棵生菜，愣是把好好的一棵生菜给压扁了。
为装穷换的一根木头发钗也摔出去了，脸也擦破了，夏天的布料本就薄，手心膝盖没有一处不疼，刚刚用力过猛腰好像还闪了，用了半天力也没爬起来。
戚南琴皱眉道：“我道你是来撒泼骂人打架的，你却是来偷菜的，想吃你说就好了，虽然我们也未必会给，可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玉香，待会儿这老太婆走时，你把她压扁这棵生菜给她带走，扁成那样上面还有牙印吧？让别人可怎么吃呢？对了，你回头提醒姑爷地面不平，让他垫一垫，别把自家人也给绊着了。”
戚南琴说一句，玉香就答应一声，主仆俩一搭一唱把陆房氏的老脸都给臊红了，趴在地上简直是没脸起来了，她就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占了上风的，怎么突然就败了？
戚南琴朝前走了几步，对门外的人道：“乡亲们都看到了吧？不是我们去招惹房氏，而是她找上门口出恶言，家里就我和丫鬟两人，都离着她远远的，谁也没碰到她，过后还请乡亲们给证实一下。我们家也是被讹怕了。”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应承声，陆康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谁让这是娘了，他也很无奈啊。
见事情应该没法再闹了，陆康郎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上前扶起陆房氏，“娘，回家吧！”
陆房氏‘哎呦哎呦’地叫着疼，看扶自己的是陆康郎，不但不觉得儿子贴心，反而骂道：“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早出来？想看我给人欺负好给你媳妇出气是不？”
陆康郎的脸就沉了下来，这好心过来扶她回家还挨骂？早知道就不该过来，或者是刚刚就走了。
他在外面也站了一会儿，哪只眼睛都没看到陆房氏被欺负，反而是她骂得难听，欺负戚南琴是大家闺秀出身骂不出脏话。
这时候陆康郎特别盼着李氏能带着陆兴旺躲起来，不然让陆房氏看到骂的估计比骂他还得难听。
陆房氏也是看陆康郎脸色难看，也怕他一怒之下丢下她不管，还是闭上嘴。
陆康郎扶着陆房氏往外走，陆房氏的膝盖刚刚摔倒时磕到了，走路有些瘸，走出陆安郎家就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对陆康郎道：“我走不动了，你回去把车推来。”
陆康郎见很多人还在旁边围着看，觉得回去再来一趟得丢两遍人，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娘，要不我背你？”

第313章 怕挨揍怎么办？
陆房氏瞪眼，“我身上都是伤，你背我不是要压到？你就不长点脑子呢？”
陆康郎这回脸色彻底沉下来了，转身就走。陆房氏开始以为陆康郎是回家取车，可仔细琢磨了一下陆康郎的脸色，又觉得陆康郎这是把她丢下不管了？
想喊陆康郎回来，可人都走远了，真想丢下她喊也喊不回来，徒惹人笑话。
何况万一陆康郎真是回去取车了呢？这个儿子虽然不比陆元郎读书好、会钻营，也不比陆平郎脑筋活、嘴巴甜，但对她却是最孝顺的。这样一想，陆房氏也就安下心坐在大石上等着了。
可一抬头又看到周围围的都是人，一个个对她指指点点地，陆房氏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闲着没事儿做呗，围在这里讲人是非也不怕遭报应。”
有人笑道：“这年景谁家不是闲着没事儿做，还不许找点乐子？”
“就是，遭报应这种事儿你都不怕我们怕啥？”
“老房婆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看你那脸摔的都要破了相了，也不知道陆老七嫌不嫌弃你。”
大家七嘴八舌地拿自己开涮，陆房氏气得险些抽过去，可她一张嘴肯定说不过那么多人，干脆也不回骂，只是心里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边不吵不骂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天也逐渐热了起来，围观的人陆续都回家了。有人临走时还提醒陆房氏，“我看康郎被你骂走了是不会回来了，你再不走等安郎和他媳妇回来了，听说你过来骂人家岳母，还不得跟你急？到时挨一顿揍都不屈。”
等人都走了，又过了一会儿陆房氏也觉得陆康郎不会回来了，可她腿真疼啊，但挨顿揍会更疼。最后陆房氏还是费力地起身，为免裤腿上的布料磨到膝盖上的伤口，叉着腿用奇怪的姿势往家走，只是疼的厉害走的慢姿势也太过诡异。
眼看着自己走一步，旁边拿扁担挑水的人都能走五六步还多，这速度万一陆安郎两口子回来她得挨打，一着急就想快点走，可一快膝盖又磨的火烧火燎地疼，好几次都差点再摔了。
走了半个时辰，一回头竟然还能看到陆安郎家的院子，又疼又急又热陆房氏一身一脸的汗，这一出汗，身上的擦伤蛰的那个疼哦，再看到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瞧着她直笑，陆房氏更是又气又恼，想骂人却怕挨揍怎么办呢？
陆康郎回到家后就进了陆元郎的屋子，坐在床边直叹气。陆元郎身上疼的厉害，睡也睡不着，就问陆康郎，“你这是怎么了？”
陆康郎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陆元郎竟也觉得有点丢人，兄弟俩相对无言。
陆康郎早上没吃几口糊糊，陆元郎是压根就没吃，这时候肚子里都咕咕地叫，可就是想喝口水压一压饿都没有，陆康郎才想到他是去挑水的，水没挑回来，水桶和扁担还落陆安郎家门口了，又是一阵懊恼。

第314章 说什么都晚了
李氏和陆兴旺听里面陆房氏骂的难听时就躲起来了，眼看李氏把陆康郎气走李氏还偷笑了几声。直到李氏骂不过众人，独自坐在大石上唉声叹气，李氏才去把自家的水桶挑到积水池边装了两桶水，从小道上绕着回了家。
进门后李氏去厨房把锅刷了，又烧了些热水，做了几碗面疙瘩，快出锅的时候在里面卧了三个荷包蛋。
盛了四碗，其中一碗没有荷包蛋，让陆兴旺赶紧把有荷包蛋的三碗端到陆元郎的房间里，再把锅又刷干净了，她才端着那碗没荷包蛋的进屋。
陆康郎见李氏进门，过来接她手里的碗，被李氏躲来，看了眼桌上还没动的三碗面疙瘩汤笑道：“都饿了吧？怎么不吃？”
陆康郎才端着其中一碗去喂陆元郎，陆元郎的胳膊折了一条，拿碗不方便，陆康郎拿着勺子喂他，用勺子一搅发现里面有个鸡蛋，陆康郎看向李氏。
李氏道：“大伯受伤了得补补，这鸡蛋是我刚刚拿那根银簪换的，赶紧吃。”
陆兴旺也道：“大伯快吃，娘就换了仨鸡蛋。咱们一人一个。”
三个鸡蛋四个人，谁的碗里没有不用问了，陆元郎见李氏笑眯眯地吃着碗里的面疙瘩，突然就有点想哭。
从前他一直认为这个弟妹长的辣眼睛，从来就没拿正眼看过她，平日在家里看她被欺负也觉得理所应当，就是对二弟也没对三弟好，却没想到最后他落了难了，真正能帮他的还是二弟一家啊。
头脑一热，陆元郎张了张嘴，最后关头还是冷静下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些事情并不急。
陆康郎也觉得自家媳妇确实挺好的，虽然他觉得有鸡蛋还不如自家留着吃，但媳妇儿咋就这么善良呢？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呢？不然一定要告诉她，有鸡蛋要留着自己吃，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得笑呵呵地把鸡蛋喂给陆元郎。
正吃着，听陆燕在院子里喊：“二嫂，你做饭了吗？咋不多做点？”
李氏放下碗一抹嘴推门出去，“燕子饿了吗？我以为早上你吃饱了就没带你们的份。”
陆燕鼻子差点气歪了，“三嫂做的那是人吃的吗？我就吃两口还差点吃吐了，你赶紧再给我做点去。”
李氏答应一声进厨房，不多时给陆燕也端了一碗面疙瘩汤出来，陆燕洗了两根葱，端着碗就回屋了。
李氏擦了把手回来继续端着碗吃，陆康郎道：“往后你别这么惯着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想吃不会自己做？”
李氏笑，“燕子养的娇贵，做饭伤手。”
陆元郎琢磨了下，摇头，总觉得李氏这脾气不好，太容易被欺负，难道是因为长得不好自卑？才养成这唯唯诺诺的性子？
几人都不再出声，很快就将碗里的面疙瘩汤都吃了下去，虽然缺油少菜味道差些，但在这时候也都是难得的美味了，尤其是鸡蛋，好些日子都吃不上，几人吃的都要把舌头咬下来了。
吃完，李氏拿着碗去厨房洗，陆燕听着声也出来把吃光的碗扔给李氏洗，李氏笑笑接过来洗了。谁也没提还在路上慢慢腾腾往家挪的陆房氏，好像就忘了她这个人。

第315章 要很多很多钱
陆安郎和江采月又上山了，如今家里有戚南琴和玉香，还有两只老虎守门，也不怕有人来家里能把东西抢走伤人。
一早天还没怎么亮，陆安郎和江采月就上了山，这一次没走上次的路，而是换了一条更偏僻的路，再往山上因少有人上来，路就不明显了，大多时候都是要树木间钻来钻去。
但因路少有人走，路上的药材更是珍贵，虽然只是枯黄的叶子露在外面，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是认出许多就是年景好的时候拿到外面都相当值钱的药材。
而且，哪怕旱情严重，这些药材埋在地下的药用根茎长得也都很好。
江采月负责找药材，陆安郎拿着药锄甩着膀子一通刨，一边刨一边听江采月讲这棵药材平常值多少银子，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江采月找到一棵药材后就坐在旁边，把陆安郎之前刨出的药材拿出来尽量把根上的泥土弄掉，时不时再往空间扔两根小棵的药材，这样一直忙到中午也弄了两筐，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把其中多余的拿到城里卖给陈老，陆安郎也觉得这是个来钱的路子，家里人口多了，粮食肯定不够，以现在的粮价，想要存够一家人吃一整年的粮可是需要很多很多钱。
山上有虎，野兽也多，没人敢上这么高挖药材，这些药材放到药铺里可都是宝贝。这次上山夫妻俩背的都是大个的筐，装满后也有七八十斤，应该能换不少银子吧？、
夫妻俩背着药筐下了山，陆安郎尽量把沉的都装到自己的筐里，让江采月走得轻松一些。
到山脚下时，看积水池里的水比昨天没多多少，哪怕是一早就有人来打水，可这样的水量还是让人担忧。想到这一路在山上也是一个泉眼都没见着，没准什么时候水就要干了，若不是他们带的水多，这么热的天早就渴坏了，江采月则暗自偷笑，带的水早就喝完了，她可是没少往竹筒里偷偷装空间水。
陆安郎瞧着江采月窃喜，觉得装糊涂装的也很幸福，他就爱看江采月自以为什么都瞒过他的可爱模样，只要她高兴就好，他怎样都愿意配合。
可面对了陆安郎宠溺的小眼神，江采月心里突然有些发紧，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到底要不要向他坦白空间的秘密呢？
因为天热，积水池边已经没人在打水，夫妻俩打算回家歇一歇就去给纪海和老胡送饭，进门戚南琴笑盈盈地迎上来，玉香也把饭菜端上来，江采月没看到皓儿，问了句：“皓儿没在家？”
戚南琴道：“一早说是去找壮壮玩，带着虎子去的。”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没在意，吃完了饭把给纪海和老胡带的饭菜用篮子装好，夫妻俩又出了门。
江采月之前有过犹豫，是否要治好李建义，考虑过之后还是决定要治，也不是为了他这个人，除了是为了空间或许能因救人升级，更多的也是想要拿李建义练练手，既然李建义的长辈都担保治不好也不会怪她，衙门里的人都能给做证，建义媳妇就兴不起什么风浪。

第316章 差点一石头砸下去
还没到建义家，就见前面路上有人用奇怪的姿势慢腾腾地走路，江采月先是唬了一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末世里随处可见的丧尸，慢腾腾的动作，僵硬的姿势，走起来拖沓的脚步，这不活脱脱就是最初形态的初级丧尸？
想到自己的前世是被丧尸活活啃吃干净而死，心里往外散发出的恐惧让江采月整个人都颤抖了，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举起路旁的石头砸下去。
好在身旁的了陆安郎很镇定，看了几眼道：“那不是房氏吗？怎么这么个姿势走路？”
江采月才从末世中被丧尸啃吃的噩梦中一瞬间醒了过来，仔细看还真是陆房氏，而且，这不是末世，陆房氏也不可能是丧尸。可就是这样，陆安郎靠近过去的时候江采月还是拉着他的手臂，一旦陆房氏变成了丧尸，她可不管这是在哪里，先爆头再说。
陆房氏走了一会儿，又累又疼，见路旁有几块大石头，正是村子里人闲时聊天的地方，挪过去坐下想要歇一会儿。
见她坐下后拿了块帕子又是擦汗又是扇风，江采月总算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太过紧张，她都穿越了，这里哪来的丧尸？再看陆房氏还沾了泥的脸，显然这是摔着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想要从她的身边走过，假装没看到，不然她要让他们去帮着叫人呢？当然，就是喊他们去叫人他们也是要装作没听到，还不如先就装着没看到好了。
却不想他们想要装着没看到陆房氏，陆房氏却先看到他们了，就见陆房氏身子开始发抖，刚开始是慢慢的抖，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陆房氏都要抖着筛糠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都觉得陆房氏有些奇怪，尤其是江采月真觉得陆房氏这是要变丧尸的节奏啊？
可平常她见了他们可是张嘴就骂从没什么好话，难道是今天路上没有人，怕他们打她一顿也没人拦着？还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看她那样子，没准又做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这路上又没人，我真想去揍她一顿。”
陆安郎笑了，摇头道：“算了，那么大岁数打一顿再打坏了，她知道怕就好，往后也不会再敢招惹我们了吧。”
江采月却觉得陆房氏可不像那么懂事的，不过就是陆安郎不说她也没想真去打人，要打也得暗中打，敲闷棍才是最高境界。
夫妻二人潇洒地从陆房氏身边经过，直到走出很远，陆房氏才松了口气，他们靠近那一刻，陆房氏真以为他们要动手打人呢。
走到村子里，渐渐能看到有人坐在树下阴凉的地方聊天，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进村都盯着他们看了两眼。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没觉得奇怪，自打他们家打了两只老虎和一只野猪后，村里人见了他们要么是想分钱，要么就是这个模样，早就不以为怪了。

第317章 真是好算计
很快来到李建义家，因家里住着两个官差，李建义家的门也不上锁，陆安郎和江采月在门外招呼一声，听到老胡在里面应声就走进院子。
纪海和老胡从屋子里迎出来，老胡大嗓门地道：“闻着这饭香就知道是安郎兄弟来了，这把我馋的。”
纪海道：“那点出息吧，也不怕安郎兄弟和弟妹笑话。”
老胡道：“怕啥，安郎兄弟和弟妹都不是外人，再说你不馋？不馋你那份都给我吃。”
纪海笑，“馋，哪能不馋？弟妹做菜的手艺真好，都给你还不得把你美死？”
老胡嘿嘿笑着问道：“今儿中午吃啥？”
陆安郎已经把篮子上面盖着布打开，露出里面一大碗芹菜炒肉丝，一大碗葱炒鸡蛋，还有一碟咸菜丝，六个大馒头，江采月手里还提着一罐菠菜鸡蛋汤。
建义媳妇难得有眼力见地去取了两只碗让江采月把汤从罐子里倒出来，汤往外一倒又鲜又美的蛋香味飘出来，把纪海老胡馋的直吞口水，“要说兄弟弟妹就是太实在了，这年头能吃上这菜的都是大富之家了。”
陆安郎笑道：“啥大富之家？菜都是家里种的，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肉就是野猪肉，菜是岳母身边的丫鬟做的。”
听说不是江采月做的菜，纪海道：“江府丫鬟做的菜可不是谁都能吃上的，快尝尝。”
老胡哈哈大笑道：“江府丫鬟做的菜算啥？咱们还吃过江府小姐做的菜呢。”
“呵呵，可不是，弟妹厨艺好，又贤惠，安郎兄弟真是好福气。”
说完，纪海看了眼江采月，见她笑眯眯的，虽然一直江采月话都很少，他就是觉得江采月不简单，有时候深沉的吓人，仿佛被她看一眼整个人都要被看透了，心里毛毛的。
陆安郎就爱听人夸江采月，比夸他自己心里都美，看他那一脸蠢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傻笑，纪海又觉得江采月能看上他，应该也不太深沉到心机很重的人吧？
当然，她是不是深沉有心机又关他何事？他只知道与陆安郎和江采月相处好了得到的只有好处，就像眼时这两菜一汤六个大馒头，在丰年不算什么，可在如今城里的酒楼都未必置办得出来。
纪海和老胡在外面吃着，陆安郎和江采月进屋去看李建义，江采月先给李建义诊了脉，又让陆安郎去把带来的药给熬上，等药熬好先给李建义灌下去，药效化开后再针灸效果最好。
可陆安郎去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水，“建义嫂，你家的水呢？”
建义媳妇苦着脸道：“我家建义都这模样了，家里连个挑水的男人都没有，我又挑不动，平常用水都是拿了盆子去端，今儿这不是还没去呢。”
陆安郎无语地抿了抿嘴，就说这李建义两口子都懒出了奇迹，李建义好好的时候也是嘛正事儿都不干，他媳妇更是懒上加懒，这是等着他去挑水？真是好算计。
虽然陆安郎不愿意被建义媳妇算计，可纪海和老胡还在这里，总不能让他们也渴着吧？

第318章 你咋摸我男人手？
正想说去积水池挑水，老胡在院子里喊道：“安郎兄弟，不就是水嘛，这几天我们都是去村长家喝的，要不你也去村长家要点儿，就几步路的事儿，用多少要多少，别累着自己。”
陆安郎听完就笑了，沈文东家离李建义家很近，他家里有水井的事儿他怎么给忘了？
陆安郎拿着煎药的药壶出门，建义媳妇气的直鼓腮帮子，从前村子里的溪水好，盖房子时都是挨着溪水两边盖，就是远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儿，平常用水都到溪里去挑，也就是讲究点儿的人家才会到山脚下去挑喝的水，用水还是用溪里的。
可自打溪水干了后，所有人用水都得去山脚下的积水池，之前盖房子都为了依着溪水，就把房子越盖离山边越远，家住村口的人家挑水一个来回就得小半个时辰，有些人家干脆就多弄几只水桶去推水。
这时候就显出家里曾经打井的好处了，可好多人家的井里也不出水了，有些出水的人家也会浇浇菜地，刷刷院子，或者干脆一天多洗几遍澡，每天都把井水用光，就是防着别人家都来要水，往后水更少时给是不给？
沈文东家虽然不会做的那么绝，但他家就一口井，每天来打水的人太多，常常要把井里的水都打的见底，而且就是沈文东家再近，从井里把水打出来还得挑回家吧？
建义媳妇就想着陆安郎都供官差吃饭了，还能不管水？她就不挑水，到时陆安郎自然会去挑，却没想这俩官差也是俩浑球，又不是让他们挑，出什么头啊？
陆安郎装了一药壶水回来，用小药炉子生了火，就蹲在药炉边上开始煎药。
建义媳妇也往陆安郎身边一蹲，时不时问一句：“安郎，你媳妇配的药到底成不成？”
“安郎，从前咋没听说你媳妇会治病？那城里来的老头真是你媳妇治好的？”
“安郎，你媳妇别是个二把刀，再给我男人喝坏了。”
“安郎，你咋不说话？不是你心里也没底吧？”
陆安郎斜了她一眼，“你离远点，脸上的灰都掉药壶里了。”
建义媳妇脸当时就沉下来，她脸上哪来的灰？那是抹的粉好不好？她是抹的厚了点，那还不是因为脸被打肿了多抹点粉遮一下？可也不至于掉渣啊？这个陆安郎真不会说话，难怪之前娶不上媳妇，最后捡了个带崽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想承认她却不能不承认江采月好看，脸上抹的胭脂水粉都看不出来，就跟自个脸就长那样似的，若不是离得近了都看不出来，都说城里的小姐们抹的胭脂粉贵，还都是用精致的小瓶小罐装着的，不说胭脂就说那些瓶瓶罐罐都值不少银子，也不知江采月抹的都多少钱。
见陆安郎把药煎好了端去厨房找碗，建义媳妇转身就进了屋，见江采月把手放在李建义的腕上，‘哎呦’叫了声：“安郎媳妇，你咋摸我男人的手？”
江采月嘴角一抽，收回手看着建义媳妇，“建义媳妇，你别乱说话，我是大夫，不搭他手腕上怎么诊脉？”

第319章 这都要包浆了
老胡见建义媳妇进屋，职责所在怕李建义被害就跟了进来，听了建义媳妇的话差点没给她跪了，就李建义身上那个脏，别说江采月这么干净的人不会愿意碰他，就是自己碰一下都犯膈应，靠在门框上嘲讽道：“你这一天烦不烦人？没见过大夫看病？真把你男人当宝，你倒是给他洗干净点儿？这都要包浆了。”
在末世待久了，什么样的洁癖都不存在，所以老胡不说江采月还没太注意，听老胡一说江采月看了眼李建义泛着黑色油光的手腕，突然就感到手指有些粘乎乎的感觉，再看他那一头都粘了灰网的头发，突然就觉得自己再好的医术待会儿都不知该怎么给他下针。
江采月道：“建义媳妇，待会儿我要给你男人下针，你先把他洗干净了。”
建义媳妇不乐意了，“家里哪来的水给他洗？”
江采月道：“没水不会去挑？挑不了雇个人去挑。”
“你说的倒是轻松，当谁家都像你家安郎那么能赚钱？要有钱我家也挨着山脚下盖房子了。”
“这是你男人，你不想治好他的伤？”
“当然想啊，可我一个女人有啥办法？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自己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还顾得了他？”
说完，建义媳妇转身出去，江采月知道和她说不通，可这么脏她真不下了针，正想着要不就不管了，反正抓出凶手也未必非要李建义醒过来，一切要不就按着原计划算了。
老胡道：“弟妹，你先别急，给他洗澡这事儿交给我老胡了。”
江采月道：“这怎么好？你是官府派来保护他安全的，又不是来给他洗澡的。”
老胡咧着嘴笑：“这有啥，别说他就是脏点，还算是个人，就是死尸我都洗过，大不了就当他是个尸体好了。”
江采月闻言捂着嘴笑了，这老胡为人倒是爽快，和他说话有时能把人乐死。
陆安郎之前听着建义媳妇大喊了句什么，但人在厨房没听清，等端了药进来听到老胡说的话，问道：“洗啥死尸？胡大哥在说从前办的案子吗？”
江采月指着床上比死尸还不如的李建义，“不是说死尸，是说他这么脏怎么下针啊，我让建义媳妇给他洗一洗，建义媳妇不愿意，胡大哥说他来洗。”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建义媳妇不肯给洗皱了下眉，道：“这怎么能让胡大哥来洗？要洗也是我来洗，采月，药先在这儿晾着了，我去挑些水回来烧一烧给他洗澡。”
“嗯，那你去吧，不急，不用太多水，他的伤在头上，下针也是在头上，只要把他的头发和头皮洗干净就行。”
陆安郎点头就往外走，本来想拿扁担挑一担回来，可想洗头用不了那么多，又把扁担放下，拎了个桶就出去了。
到沈文东家，沈家人都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乘凉，见陆安郎拎着水桶进来，沈夫人不高兴地道：“这建义媳妇真是把你当她家雇来的用？你也别惯着她。”

第320章 我还能吃了你？
陆安郎笑，“婶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采月说要给建义哥下针，可他那头脸也太脏了，本来想让建义嫂给他洗一洗，建义嫂不肯，就让我打点水帮他洗个头。等建义哥好了，往后他家再有啥事儿我们都躲着。”
沈夫人叹：“这建义媳妇真是不想和建义好好过了。”
沈雪在旁道：“过啥过啊？建义哥这模样了在她看来大概还不如死了好，最近就见她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村子里晃，没准去讹安郎哥家的银子还是别人给出的主意。”
沈夫人气的拧了沈雪一下，“你个小丫头家家的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让别人听了笑话。”
沈雪扮了个鬼脸，“安郎哥又不是别人，我也就在安郎哥和采月姐跟前能说说，他们才不会笑话我。”
说完，沈雪跑回葡萄树下，剪了串葡萄，用两片葡萄叶子包好，等陆安郎打完了水，把葡萄塞给陆安郎，“安郎哥，你拿回去给采月姐吃，我看你家都没种葡萄。”
“多谢妹子，我家也种了葡萄，就是今年才压的枝，要等明后年才能结果。等结了葡萄也请妹子吃。”
沈夫人笑骂道：“这丫头也不知中了你家采月什么毒，整天没事就把采月姐挂嘴边上，有点啥好事儿都想着。许是今年旱吧，这葡萄比往年都甜，我想你家采月也能爱吃。”
“多谢婶子和妹子了，采月一定爱吃。”
陆安郎听了无奈地笑着，当初沈雪对他的心思让他很苦恼，如今沈雪对他没那心思了，却惦记上他媳妇，让他吃不得醋又有点想吃醋。
沈雪想到陆安郎家的大院子和院子外面的地，劝道：“安郎哥，我看你家院外还有那么大块地，要不明年也都种上果树得了，等果树长高了，你家就在一片果树林子里，别人想看你家院墙都看不着。再在果树林子外面围上一圈篱笆，还能防着别人偷果子。”
陆安郎觉得沈雪说的有道理，别人偷不偷果子他倒不在意，他就觉得自己的家在一片果树林里，到时花开的时候肯定是美，江采月出身大户人家，想必是极爱这花团锦簇的。
谢过沈雪，见出来时候也不短了，告辞后提着水回到李建义家。
建义媳妇没骨头似的倚在院门上，嘴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已经扔了一地。看到陆安郎回来，赶忙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安郎，你和村长家感情真好，打个水都能去这么久，我还当是要留饭呢。哟，这才提了一桶水？怎么也是走一趟，你咋不挑一担？等会儿，我正渴着，先让我喝一口。”
陆安郎理也没理她，径直走进院子，建义媳妇气的嚷嚷：“你走那么急干吗？我还能吃了你？唉，你怀里揣的啥？鼓鼓囊囊的，不会是沈雪给你的吧？”
“滚！”见建义媳妇被自己一个字吓的不敢动，陆安郎脚步更快地走进厨房，先把锅刷了刷，再把桶里的水倒进锅里，烧到稍温盛到盆里一半，剩下一半等洗完了再冲一遍。

第321章 和情敌成为朋友
从厨房出来，见建义媳妇还在院门外倚着门，门外却多了个刘柱，两人说着话，时不时她打他一下，他碰她一下，想到沈雪的话，陆安郎不免多想了些。
和院子里坐着喝茶的纪海老胡招呼一声，不能让建义媳妇去把锅里剩的水给祸祸了，纪海老胡答应了。
陆安郎把水端到屋子里，江采月已经搬了个高凳放到床边，陆安郎先把盆放到高凳上，再把怀里揣着的葡萄连葡萄叶一起拿出来递给江采月，“沈雪给拿的，说是你能爱吃。”
江采月接过来笑了笑，这沈雪倒是个好孩子，有点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她从前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曾经的情敌成为朋友，也不知是说陆安郎的魅力不够大呢？还是说是因为她的魅力太大。
看江采月站在一旁吃葡萄，陆安郎开始给李建义洗头，先将他的上半身移到床边，自己坐到脏乎乎的床沿，一手托着李建义的后脑勺移到盆上方，一手轻轻地往他头上撩水。
江采月找来一些皂角液，倒在李建义的头发上，陆安郎搓了一遍流下来的都是黑水，再撩水冲了下头发，又倒了些皂角液，虽然水还是有些黑，至少头发里面是洗干净了。
陆安郎托着李建义的头，江采月端着一盆黑水准备扬到院外，见建义媳妇和刘柱在门前说的热乎，就有些不想去院外倒水了。
刘柱和建义媳妇说着话，看到江采月从门里出来招呼道：“弟妹啊，听说你来给建义治伤，建义的伤咋样？能治好不？”
江采月侧脸看着刘柱，“当然能治好了，不过就是头内有块瘀血，化开了就好。”
刘柱挑着拇指道：“真看不出来弟妹还有这本事，难怪白大夫都夸你医术好，往后村子里谁家再有个病啊痛啊请你过去给看，白大夫也能清闲些。”
江采月笑了笑，“柱子哥放心，建义哥的伤我都能来给治，你若是病了来请我，我也一定去，都是乡里乡亲的，不会比白大夫要的贵。”
刘柱讪讪地道：“说啥话呢？我好好的病啥啊，如今这世道穷人哪生的起病。”
说着，刘柱转身就走了，建义媳妇还有些舍不得，“哎，怎么说的好好的就走了？”
江采月端着盆出来将水泼在院外的小路上，望了眼刘柱略显急促的脚步，转身回到院子里，又去厨房用锅里剩下的水先又刷了下盆，才把剩下的水盛出来。
进屋前看建义媳妇还站在院门口，江采月道：“建义媳妇，你不回来帮你男人洗头？”
建义媳妇摆手，“你们洗吧，我放心！”
江采月撇了撇嘴，她那是放心吗？就是不想干活罢了。
等陆安郎把李建义的头洗净了，又手巾擦了擦，就等着干了以后再下针。
桌上的药已经晾得温了，刚好趁这时候给他喝下去，头发干了药效也就散开了。
屋子里太闷，江采月拿了剩下的半串葡萄到院子里边吃边透气，看建义媳妇没有门前，似无意地问道：“建义媳妇呢？”
老胡道：“整天也不在家，许是出去找野男人了……”

第322章 打伤李建义的人
纪海咳了一声，老胡才意识到和江采月说这话有点不合适，尴尬地笑道：“老胡我就是个粗人，整天口无遮拦惯了，弟妹就当老胡放了一个屁。”
江采月在末世中见多了比老胡粗鲁的人，只是笑了笑问道：“那个刘柱这两日总过来吗？”
纪海笑得有些神秘，“这李建义躺床上多时，他媳妇寂寞难耐，平常家里来个男人也有可能，不过这刘柱许是这两日才来的吧，昨日来时二人还没如此亲密。”
老胡瞪眼，“看你，不让我和弟妹说这些，你自个儿说的倒挺痛快嘴的。”
纪海白了他一眼，“说你不长脑子，你还真不长脑子，我说的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不是一回事吗？”老胡糊涂了，但毕竟是办案多年的差官，若没两把刷子也不能被师爷留下来，略一想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恍然了，低声问：“你们是说刘柱可能就是打伤李建义的人？”
纪海和江采月相视一笑，老胡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去把他抓来打一顿，看他能不招认。”
纪海道：“说你鲁莽你还不承认，没凭没证抓来，他认了好，不认呢？再说就是认了，过后说是屈打成招，别说是你我吃罪不起，老爷头上的乌纱也要悬了。”
老胡道：“那怎么办？”
江采月道：“先莫急，我这几日先给李建义治伤，若是李建义伤好了证据不找也有了，若是不好，我们只说要好，他定会狗急跳墙。”
纪海连连点头，“那成，这几日李建义他媳妇问起，我们也说要治好了，防着她让人家哄上两句好话就把底都给露了。”
老胡却盯着江采月手里那串葡萄流口水，“弟妹，你手里这串葡萄长得挺好，甜不？”
江采月把葡萄递过去，老胡立马笑得咧着嘴，“我就尝一粒，不多吃。”
说完挑着一颗小粒的揪下来放嘴里，江采月空间里葡萄多，虽然不能拿出来吃，平常到空间里也常吃，对一串两串葡萄倒不在意，劝老胡多吃几粒，也让纪海吃，纪海也是只吃了一粒，说什么也不肯再吃。这年景能尝个味道就已经很满足了，真吃起来这一串葡萄也不够他们吃的。
李建义的头发晾干后，江采月开始下针，他伤在脑后，治起来比别处略有难度，但江采月研究了这么久的针灸，又有之前给高老爷子下针的经验，倒也不觉得麻烦。
反正李家长辈都说了治不好也不会怪她，江采月心里更是没什么压力。
看李建义头上扎满了银针，纪海和老胡都惊奇，他们还没见过往头上扎针治病的，这若是学好了，是不是会绣花的都能治病了？
针还在李建义的头顶上扎着，外面有人大喊：“安郎在没在？”
陆安郎在屋子里应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到了院子里就见门口站着的正是陆有才，“有才哥找我有事？”
陆有才道：“你快去看看吧，皓儿和房氏打起来了，好些人都劝不住，再晚怕是要把人打死了。”

第323章 打人要赔钱
“皓儿怎么和她打起来了？”陆安郎觉得皓儿不是那种好勇斗狠的孩子，平常也是不爱招灾惹祸的，倒是陆房氏爱到处惹事儿，直觉就是陆房氏先招惹的他。
“还不是今早陆房氏去你家闹你岳母的事，别问了，赶紧去拉架吧，不然人就打死了。”
陆安郎原本想和陆有才去看看，可听了陆有才的话又止住脚步，“她一早去我家闹我岳母了？”
“咋的？你还不知道？行了，你快跟我过去，这些话我路上和你说。”陆有才说完拉起陆安郎就走，一路上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同陆安郎讲了一遍，越听陆安郎的脸色越难看，越听陆安郎拳头攥的越紧，这陆房氏真是疯了不成，有好日子不想过，这顿揍挨的一点儿都不屈。
等到了离陆家不远，看到皓儿正陆康郎、陆平郎隔着一段距离对峙，陆房氏坐在一旁的地上缓着气，头发散乱了，脸上有擦伤，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伤势，看着却挺疼。
陆康郎和陆平郎只和皓儿叫骂着却不敢上前，皓儿不与他们骂，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陆安郎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才忍下想要上去也踹陆房氏几脚的冲动。
见陆安郎被陆有才给叫来了，原本在旁边还劝着的人也都退到一旁，等着陆安郎过来处理事情。
皓儿见到陆安郎立马就像换了个人，扑过来道：“爹，他们欺负外婆。”
陆安郎‘嗯’了声，“爹知道了！”
说完，朝陆房氏走过去，陆康郎和陆平郎虽然从心里往外怵陆安郎，可这时候也不能让他再打陆房氏一顿，兄弟俩挡在陆安郎的前面，“你……你别过来！”
陆安郎冷着脸道：“我不想和你们为难，你们也不要三番两次来我家找麻烦，不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陆平郎道：“这回不是我们找你家麻烦，是你那个便宜儿子打了我娘。”
陆安郎冷笑：“他为何打你娘？心里没数吗？”
陆平郎和柳氏一直在屋子里躺着，还真不知道陆房氏为何被打，只是听人说皓儿在外面打陆房氏就跟着出来，被陆安郎一问有些茫然地看陆康郎，见陆康郎满脸通红，显然这次是陆房氏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讨来的打。
但不管陆房氏做了什么，当着他这个做儿子的面打他娘，他若不管往后还能在村子里待吗？
陆平郎道：“我不管我娘做了什么，那你们也不能打人。”
陆安郎道：“那就是打了你能怎样？”
一直在旁边没敢出声的陆燕这时候道：“他打了我娘得赔钱。”
陆安郎看了她一眼，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姓陆的，小时候看着也挺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学成这样了？往后可怎么嫁人啊？
陆安郎看似平静地问：“赔钱？赔多少？”
陆燕只当陆安郎是同意赔钱了事，心里先是一喜，“我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弱，他把我娘打成这样，最少也得赔一百两。”

第324章 一百两一条人命
“一百两？”不但陆安郎被气乐了，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陆燕，你家是没见过银子吗？一百两别说是你娘这样的，就是你这样的大姑娘都能买好几个了。”
“就是，你不是跟建义媳妇学的吧？一张嘴就要一百两，要知道李建义现在躺床上还不能动呢，你娘这好胳膊好腿的要一百两？就不怕人家皓儿一气之下真把你娘打的和李建义一样？”
“爹……”皓儿原本在陆安郎来了之后就平静的出奇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看陆房氏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陆安郎哭笑不得，皓儿这是打算把陆房氏先打个卧床不起再赔个一百两吗？家里虽然有不止一百两，可花在这女人身上可不值得啊。
陆安郎刚想摇头，就听身后有人道：“房氏、陆燕、陆康郎、陆平郎，四个人，都打得和李建义一样，我出四百两！”
众人朝陆安郎身后看去，就见江采月平静地站在那里。可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比起年纪小的皓儿和看起来还很理智的陆安郎，此时的江采月看起来就像个讨命的无常，真会要命的人。
想到被陆房氏欺负的是江采月的娘，众人都能理解江采月的气愤，一时间没人再敢起哄，生怕江采月财大气粗看谁不顺眼就出一百两银子。
皓儿先是奔着陆康郎走去，吓的陆康郎转身就往家里跑，皓儿又朝着陆燕走去，陆燕‘嗷’的大叫一声蹲在地上只剩下哭了，皓儿想要去打陆平郎，就见江采月已经飞起一脚把陆平郎踹出老远，嘴里还念叨着：“叫你们欺负我娘，叫你们想占我家便宜，不是要钱吗？我给你！”
连着踢了几脚，陆平郎被踢的满地打滚，嘴里大喊：“不是我，我没去欺负你娘……”
可江采月哪里肯听，这些日子为了能过个安宁的日子，她过的一直很压抑，被人欺负上门大多时候都是能忍则忍，不然依着她在末世里的性子，这些人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了，能在末世中靠自己的能力活了一年多的女人是能任人随便欺负的吗？
江采月可是踢的痛快了，皓儿却有些憋屈，在旁边对陆安郎抱怨道：“不是说好了让我打吗，怎么自个就打上了？”
陆安郎也有些无奈，却知道若不让江采月打得痛快了，憋在心里没准会憋出毛病，反正江采月的本事他知道，一个陆平郎还是不够她打的。
陆燕见大家都在看江采月踢陆平郎，偷偷扶着陆房氏就往家跑，这时候陆房氏浑身都不疼了，先逃了命再说。
进到院子，迎面看到柳氏从屋子里出来，边走还边系身上的扣子，显然是刚睡醒。
柳氏见陆房氏的模样大叫一声：“娘，你这是咋的了？”
陆房氏也不吭声，陆燕道：“三嫂，你先去瞧瞧吧，三哥在外面被江采月打呢，我进屋去拿把刀救三哥。”
柳氏一听陆平郎在外面挨打，也顾不得看陆房氏的笑话，撒腿就往外跑，跑到院门就看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围了一群人，有人在打着，有人在劝着，可大家离的都挺远没一个想要上前拉架的。

第325章 心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柳氏想到陆燕的话，知道里面打人的是江采月，挨打的是陆平郎，赶紧跑进人群，见江采月已经被几个妇人给拦住了，再看地上被踹的一身灰的陆平郎，扑到陆平郎的身上就哭开了，“要打就打我，别打我男人。”
江采月道：“你走开，没打到他瘫在床上，钱可不给。”
柳氏茫然地问：“给什么钱？”
旁边有人道：“安郎媳妇说，打成李建义那样给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多银子啊！柳氏突然就有那么点心动，被她抱在怀里的陆平郎最是了解柳氏的为人，突然就觉得浑身发毛，赶紧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柳氏才回过神，有些心虚那一瞬间的心动，朝江采月‘呸’了一口，“你想的美，这是我男人，我能为了一百两银子就让他瘫了？”
陆平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柳氏会把他给豁出去，至于她有那么一刻的动心，陆平郎只能假作不知。
江采月遗憾地道：“既然你不愿意，一百两银子我就留着了，相公，皓儿，我们走！”
说完，就朝着李建义家走去，闹了这么久，李建义头上的银针也该取下来了。
柳氏气道：“你们别走！打完人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旁边有人劝：“平郎媳妇，你就别嚷了，你婆婆做的那事儿只挨一顿打就知足吧，我看你们家平郎也没被打怎样，这么丢人的事儿就别嚷了。”
柳氏一听原来是陆房氏惹出的事儿，竟然最后倒霉的是陆平郎，再想到刚刚陆平郎在外面挨打，陆房氏和陆燕竟然逃回院子，还有陆康郎也是管都没管，又气又恨。
问清楚陆房氏为何挨打，就扶起陆平郎回去了，先把陆平郎扶进屋躺好，就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骂开了。
陆房氏和陆燕愣是装着没听到，任柳氏骂了一个多时辰，面儿都没露一个，柳氏去屋里喝了一碗水，打算出去接着骂，陆平郎却拦下她。
“你骂了这么久他们也没出来看一眼，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你这顿打是替婆婆挨的，凭啥她就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
“那你光这么骂有什么用？你去屋子里找她们！”
柳氏翻着白眼道：“我去屋子里找她们？你也说得出口，她们是母女俩，两个人，我就一个人进去了不是找打？我偏就在院子里骂，她们不嫌丢人就别出来。”
说完，柳氏又到院子里骂开了，陆平郎干脆把头蒙到被子里睡大觉。
陆康郎在陆元郎的屋子里听着不像话，可想到陆房氏也同情不起来，反正事不关己。陆元郎更不用说，如今整个陆家，他就看陆康郎夫妻好，别人死不死关他什么事儿？再说，就他现在这样子，想管也管不了啊。
李氏哄着陆兴旺和陆兴财玩，陆兴财听了半天他娘在院子里骂，竟觉得挺有意思，问李氏道：“二伯娘，你说我娘厉害不？骂我奶骂了这么久都不累，我奶都没敢出来。”

第326章 姑嫂打架
李氏深深替柳氏捏了把汗，这要是往后等她娶了儿媳那天，估计被儿媳堵着门骂时，她儿子估计也不会管她。
柳氏骂得过瘾了，也骂得口干舌燥，最后还是回屋了，喝了口水缓了半天嗓子还有些哑，刚想和陆平郎说说他那不要脸的娘，就听外面门声响起，柳氏噌的一下子从屋子里窜出去，就见陆燕打开门轻手轻脚地从屋子里出来，见柳氏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那里脸都吓白了，“三嫂，不关我的事儿。”
柳氏看了她一眼，道：“你让婆婆出来，我家平郎被打成这模样，她不过来看看吗？”
陆燕道：“娘也伤着呢，腿上身上都是伤，我去找白大夫拿些药回来，顺便也给三哥拿些。”
柳氏道：“这次我们家平郎这顿打是替婆婆挨的，婆婆就没啥表示？拿药还要顺便？”
陆燕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下，“三嫂，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我去给三哥拿药，娘还说让我去买几个鸡蛋回来给三哥补一补。”
柳氏不满意，“就几个鸡蛋就想打发了？我们家平郎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昨儿回来平郎就受了伤，她也不说来看看，今天又是替她挨打，她这么做让人寒心不寒心？往后再有这事儿谁还往前凑了？”
陆燕拧着秀气的眉头，问道：“三嫂，那你想咋样？”
柳氏想了想道：“你说去买鸡蛋我也不放心，别让人坑了，你把买鸡蛋的钱给我，我自个儿去买。”
“三嫂，你也别太过分，那也是三哥的娘，为了护娘挨打怎么了？这就值得你不依不饶的？也不怕让人听了笑话。”
陆燕也怒了，她哪有什么买鸡蛋的钱？那么说不过是想先应付一下柳氏。她实在没想到从前那么巴结自己的柳氏也会有咄咄逼人的一天，就像换了个人。
柳氏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怕让人笑话？咱们老陆家被笑的还少，你陆燕就是最大的笑话，怕人笑话你别做那些事儿？如今我家平郎为了护着娘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要几个钱买鸡蛋你怕让人笑话了？你当谁都跟二嫂一样逆来顺受，骑她头上拉屎都不吭一声？”
“你说谁是笑话？”
“就说你了怎么着？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出去和男人鬼混，你还有理了？还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好家风。”
陆燕‘嗷’的一声就扑上来，和柳氏扭打在一处。别看平常干活时柳氏好像浑身没有三两肉，总是吵着累，可这动起手来半点都不含糊。
尤其是一想到陆燕因为长得好看，陆房氏整天把给她找个好婆家到时能帮衬娘家挂在嘴边，久了陆燕真以为她将来嫁了人娘家都得看她的眼色过日子，越发的刁蛮任性。
柳氏不只一次幻想过把陆燕那张好看的脸给挠花，今日这一动手，柳氏真是下了死手，专往陆燕的脸上招呼。
原本陆燕还能与她打个平手，可见柳氏不顾她自己受伤了也要把她的脸毁了，吓的陆燕也不敢还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只剩下呜呜地哭了。

第327章 这是要杀人啊
听着闺女被打哭了，陆房氏在屋中将窗户推开一个缝，看到柳氏要挠陆燕的脸，当时就急了，她还指着这个唯一的闺女将来嫁个有钱人家她好跟着享福，脸坏了可不成。
陆房氏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从屋子里跑出来，拿了根棍子就往柳氏身上打，边打边骂：“反了你了，你这小娼妇，自己长的丑就看不得我家燕子长的好，你敢毁了她的脸，我打死你！”
陆房氏这一搅合，陆燕总算缓过神，看自己的手上好几条被柳氏挠出来的口子，一摸脖子上也见了血了，顿时就气得失去理智，见墙边放着一个做针钱的笸箩，里面有一把剪子，跑过去拿起来就要上去助陆房氏一臂之力。
原本她只是想要吓吓柳氏，却不想陆房氏拿着棍子打柳氏，柳氏吃疼就往回跑，转身转的急，左脚绊在右脚上，身子就朝陆燕的方向扑来，陆燕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举着剪子，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剪子的尖就扎进了柳氏的头上，陆燕吓得赶紧松手。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么一下，而随着柳氏意识到一把剪子正在她的头上立着，发出震天的惨叫，旁边院子有人喊：“陆燕把柳氏杀了！陆燕把柳氏杀了！”
陆房氏茫然地转过头，就看到隔壁家的媳妇从院墙上掉下去。
这一声将同样吓傻了的陆燕惊醒，陆燕吓的直哭，“娘，我不是故意的。”
陆房氏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见柳氏头上还顶着一把剪子，血顺着她的头顶流了下来糊了满脸，瞪圆双眼的模样就像讨命的阎罗。
可她头顶着剪子还没倒下，陆房氏心存侥幸地道：“三媳妇，你先别动，娘帮你把剪子拔下来。”
陆平郎和陆康郎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陆房氏伸手要从柳氏的头顶拔剪子，陆康郎大叫一声：“住手！”
吓的陆房氏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及时收住，回头无助地看着陆康郎。虽然气她惹是生非又只顾着自己，陆康郎还是解释道：“昨日大哥受伤，白大夫来时就说过，像摔伤和这类的伤都不宜自行处置，若是流血过多本来没死也得死，还是去把白大夫请来吧。”
陆房氏只剩下点头了，抱着陆康郎的手臂，不然就站不住，见门外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声音过来，好不糟心地想：老陆家这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破事儿啊。
家里腿脚好的如今就李氏、陆燕、陆康郎和陆兴旺、陆兴财两个孩子。陆燕已经吓傻了，李氏出来看了一眼柳氏就坐地上抖个不停，陆康郎又被陆房氏抱着手臂，只能让陆兴旺跑这一趟了。
好在陆兴旺年纪不大，跑腿这样的事儿也办的多了，这一去又过了一刻钟才把白大夫请来，白大夫一进来，看着头顶着剪子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敢动的柳氏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剪子怎么还扎头上了？”
陆房氏和陆燕都不敢说话，有人就说道：“听说是陆燕拿剪子给扎的，要不说陆燕这丫头心狠手黑呢，这是要杀人啊，看谁敢娶她？”

第328章 求安郎媳妇救命
白大夫拧着眉头看了陆燕一眼，也觉得这丫头年纪小小的却太过心狠手辣，早晚是要弄出人命的。可这是老陆家的事情，他做为外人还是不插嘴的好，不然被这丫头恨上了可不是啥好事儿。
最后，白大夫什么也没说先去看看柳氏的伤。但这样的伤白大夫也是头一回见，也确实很是棘手。
柳氏不知是吓的还是流血流的，整个人都傻在那里，见到白大夫来了眼泪就掉下来，“白大夫……我……我要死了吗？”
白大夫也不知说什么好，倒是庆幸他来之前柳氏头上的剪子没被拔下来，可他也清楚，只要把剪子拔下来，柳氏一准会因流血过多而死，而他完全没有能控制流血的方法。
见白大夫不说话，柳氏更怕了，“白大夫，你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大夫觉得骗她也没什么必要了，而她也不可能头上一直顶着这把剪子活下去，白大夫道：“你先别急，平郎，还不去搬把椅子给你媳妇坐？就让她这么站着，别头晕再摔倒了。”
陆平郎顾不上身上的伤，跑回屋中搬了把椅子出来，再扶柳氏坐下后便直勾勾地看着白大夫，希望他能说些爱听的话。
可白大夫也为难，说得太好听了，万一人死了会不会怪他没治好？老陆家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家。只能实话实说：“剪子插的深度来看，你还能好好的大概是没伤到脑子里头，可一旦剪子拔下来，就会造成大出血，到时你准没命，你且容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在拔下剪子的同时让你能少流些血。”
柳氏听了就想大哭，白大夫忙制止道：“你别哭，一哭再震到脑子。”
柳氏想要点头，又想到头顶的剪子，只能默默地流眼泪。
白大夫觉得这真是太棘手了，柳氏不管人品如何，毕竟是条命，又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他做为大夫当然是想要治好她，可他真没有让她不流血的方法啊。
唯一能让他抱一丝希望的就是江采月，可他心里也没底江采月有没有控制不流血的手段，尤其是这柳氏不只一次得罪过江采月，江采月能愿意救她吗？
可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白大夫只能先写了个方子交给已经傻住了的陆平郎，“你拿着这个方子去我家里抓三副药，回来先煎上一副准着，我去找安郎媳妇过来帮忙。”
开始时陆平郎只不停地点头，当听到‘安郎媳妇’四个字时，立马摇头，“她会来救我媳妇吗？她和我们家有仇。”
白大夫道：“那能怎样？我是没办法让你媳妇不流血，别说是我，就是放眼整个莲城也没人有这本事，如今我只能期待安郎媳妇那手古怪的银针治病的法子能有用。反正她不救，你媳妇就是一个死，她若肯救，你媳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氏不敢低头，直着脖子道：“求……求……安郎……媳妇救命！”
陆平郎只能点头，“那就有劳白大夫了。”

第329章 不计前嫌？
白大夫叹口气，就冲着陆家做的那些事儿，他也无法肯定就能请来江采月，可不试过也不能死心，柳氏现在除了头上插把剪子，人瞧着还挺有精神，不救总是良心不安。
陆平郎去白大夫家抓药，白大夫便奔着陆安郎家过去，一路走着一路琢磨用怎样的说辞才能打动江采月来救人，虽然他也不确定江采月的银针能不能止血，但他就是觉得江采月能有办法。
为了抓紧救人的时间，白大夫几乎是要把那条瘸腿跑飞了，总算赶到陆安郎家，结果一敲门，表明身份后，里面玉香道：“白大夫，我们家小姐和姑爷去李建义家还没回来。”
白大夫险些一头栽到地上，李建义家离着陆家不远，早知道他们还没回来，他就该先去李建义家问问。
再飞跑去李建义家，结果被纪海老胡告之，他们已经回去了，刚走不多时，可把白大夫郁闷坏了，他是跑不动了，只能先去陆家再找个人去陆安郎家里请人。
好在李建义家离着陆家没多远，这次白大夫也跑不动了，一瘸一拐地来到陆家，就见陆家门外围着的人更多了，见白大夫来了众人立即让开一条路，白大夫进到人群里面就愣住了。
陆家院子里，江采月手里正拿着银针往柳氏的头上扎。陆家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江采月的手，她每落一针就会有人嘴角眼角齐抽抽，但显然大家对这种治病的方法不大相信，一个个都紧皱着眉头，觉得柳氏肯定是活不了了，却还要在临死前遭一回罪。
可毕竟是求来的人，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惹怒了江采月不给柳氏治了。
白大夫走进院中，没敢打扰江采月，而是站在柳氏面前观察了一阵，很快对江采月的银针多了些信心，原本柳氏头上顺着剪子扎进去的伤口还有鲜血不断流出，但在江采月下针后，伤口周围的血已经止住了，完全没有再流的意思，若是能把血止住，剪子拔出后再坚持一段时间，柳氏没准还真能救过来。
众人并不怎么信江采月的银针，但所有人都信得过白大夫，见他在看了柳氏的伤口后面露喜色，难道江采月的银针真好用？
江采月在柳氏伤口的四周都插了不少的针，收回手后对白大夫笑道：“血止住了，接下来就看白大夫的了。”
白大夫对江采月作了个揖，“江小姐不记前嫌，当真是妙手仁心。”
江采月摆了摆手，“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救她不过是顺手，何况他们家也说了救不救活都与我无关。”
陆安郎在旁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江采月当然没那么好心去救柳氏，但剪子是陆燕插的，柳氏定是恨死了那母女俩，救活柳氏给陆燕和陆房氏添堵江采月还是愿意做的。
柳氏因流血过多有些犯困，被江采月扎了几针却又精神起来，听了江采月的话心里叫苦，救不救活都与她无关的话自然是为了让她出手救人，若有机会活谁愿意死呢？

第330章 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吗？
柳氏想求江采月一定要救她，可想要张嘴却发现不但舌头动不了，就是身子也动不了，吓的她脸就白了。
江采月看在眼里，却不会好心地告诉她，她动不了只是因为被她用银针封住了几个穴位和血管，以防她乱动影响拔刀，造成大出血。
反正人不能动了，心里害怕只要不把她自己吓死，还能让她精神着点儿。
白大夫看着江采月，“可以拔了吗？”
江采月点头，白大夫到底是行医多年，在江采月点头，柳氏还没来得及更害怕时，伸手将将剪子从柳氏的头顶上拔了下来，让江采月真是不佩服不行。
头上插刀这种事她前世不是没听说过，甚至这样的案例还被老师拿出来在课堂上讲过，可人家拔刀的时候都是放在X光下面各种扫描各种确诊，哪有白大夫这么干脆利落的？还得看柳氏的运气了，若是偏上一丝一毫，她的小命都得玩儿完。
白大夫取剪子时下手利落，但他的心却没有看起来那样平静，血能不能真止住？剪子拔出时会不会有偏差？拔刀后柳氏会不会直接就死了？这些都在预料之外。
他把江采月当成柳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他心里对江采月的信任其实连三成都没超过，不过是几根银针，能有那么神奇？就能把血止住了？虽然江采月看起来很有信心的样子，白大夫却觉得江采月的自信更多来自于事不关己。
说白了，柳氏的死对她来说什么都影响不到，能救活证明她的医术好，救不活这样的伤对她也没影响。
甚至白大夫已经做好准备，剪子拔出的一瞬间，柳氏头顶的血就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喷的他一身都是。
白大夫手握着染血的剪子，直愣愣地看着柳氏，心里已经做了好些种假设，却没一个是柳氏还能好好地，结果看到柳氏在剪子拔出后竟没任何反应，没叫痛也没喷血，只是瞪着她的三角眼看着他和他手上的剪子。那副想晕又晕不过去的样子让白大夫既惊又喜，看来江采月的银针止血是真有用啊。
江采月道：“白大夫，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把伤口缝起来啊。”
白大夫愣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可缝起来？怎么缝？像女人缝衣服一样缝吗？
好在白大夫虽然愣了一会儿，还是去药箱里把他配制的药水拿出来给柳氏冲洗伤口，一边冲洗一边道：“要不说你命不该绝，这药水我昨晚上才配好，若是你再早受伤一天，就是能止住血没有这药水洗伤口，你这条命也救不回来了。”
柳氏听着不能点头也不能说话，只能不住地眨着眼睛，竟有些庆幸自己的运气好了。
江采月在旁看着，觉得白大夫这个洗伤口的药水还是很靠谱的，她之前还担心柳氏头上的剪子虽然拔下来，但剪子是铜的，上面还有锈，会不会再来个破伤风而死？她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打针。
结果白大夫果然还是有一手，这冲洗伤口的药水他大概也用过多次，效果应该是好的。

第331章 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
白大夫将伤口洗好后，就无辜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也无辜地看着他，二人对视许久后，白大夫虚心地问道：“江小姐，你之前说把伤口缝起来，怎么缝？”
江采月道：“自然是用针缝，不然伤口一直不能闭合要怎么长好？”
白大夫觉得江采月说的有理，可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听说要把伤口缝起来，不知道怎么缝啊。
江采月见他这模样就明白这就是个没见识的，缝伤口都不会，瞬间同情起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止血，不会缝伤口，谁真受个严重点的伤，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而死吗？
江采月看李氏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眼神晦暗不明，而她身边陆兴旺和陆兴财都已经吓傻了，似乎没想到陆房氏和陆燕如此心狠，不过是口角几句竟拿剪子要把柳氏杀了。
尤其是陆兴财，虽然没过来，但眼里都是恨意，险些被陆燕用剪子杀死的是他的亲娘，难为他小小的年纪要看到这些，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了。
江采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对李氏道：“二嫂，借你根针和线使使。”
李氏恍惚答应一声，赶忙进屋去取针，待她将针线取来递给江采月后，立马又跑回自己的屋门前，搂住两个孩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她内心的恐惧。
江采月拿着针线递给白大夫，白大夫摆手，“我不会，还是江小姐你来。”
“没指望你会，你那药水借来泡泡针线。”
白大夫才想到，做活的针线上不干净，既然是要缝在身上当然要泡一泡才行。也顾不得心疼刚制好的药水，倒了许多给江采月。
待针线略泡一会儿后，白大夫更是给柳氏的伤口又清洗了一遍，才让江采月开始缝合。看着江采月干净利落地缝钱，虽然只有三针却让白大夫看出了门道，待江采月收针剪断线头，白大夫对江采月深深一揖，“在下谢江小姐不吝赐教。”
江采月不置可否，她真没把缝针这样的小手术放在心上，反正就是不会她这手法逼急了怎么也能缝上，不过就是多几针少几针的事儿罢了。
江采月道：“等日后伤口长好，线还是要取出的。”
白大夫点头，看柳氏虽然脸色惨白，全程都没叫疼，尤其是伤口上一点都没有流血，白大夫不免佩服道：“江小姐的银针确实不凡，竟还能止痛！”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反正再神奇，她也没有要收徒的意思，白大夫再恭维也是白搭。
江采月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让白大夫很是失望，但想到他当年做学徒时比这还艰难，就凭几句好话就想学人家本事，真是痴人说梦。
伤口缝合，白大夫的药水也有消炎的效果，又过了一阵子，江采月先将柳氏头上的银针取下两根，见没有血流出，又取下几根，直到试探着一点点将银针都取下来了伤口也只是少少地见一点点血丝，江采月长出一口气，第一回试着用银针止血就成功了，自己的天赋果然是高。

第332章 很不巧，我也不会！
白大夫也欣喜若狂，将柳氏的伤口包扎起来，从头顶到下巴缠了一圈布条，让陆平郎把煎好的药端过来给柳氏喝了，并叮嘱他每日给柳氏再煎一副药，平日伤口也要注意不要碰水，剩下的就是好好养着，回头再到他那里取四副药，凑够七天的量就差不多不用再喝了。
陆平郎连连向白大夫道谢，见白大夫直给他使眼色，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到江采月面前给江采月见了个礼：“多谢弟妹。”
江采月理也没理他，收拾好银针转身就要走。陆安郎也在后跟着，至于柳氏治好了往后要怎么和陆房氏和陆燕闹他都不想管，反正他不会认为今日救了柳氏，陆平郎就能真打心里感激他们，这家人从来都是只记仇不记恩的。
白大夫见江采月要走，忙道：“江小姐请留步。”
江采月头也不回，白大夫忙追上前，挡在江采月面前，对江采月又是深深一掬，“江小姐，既然今日你能来救柳氏一命，可见你的心肠之好，不妨再给陆康郎也瞧瞧，他昨日摔的狠了，怕是伤到了脊椎，我又不擅长骨科，也看不出他到底怎样了。”
江采月笑道：“你不擅长，可很不巧，我也不会。”
白大夫不知江采月说的是否实话，但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在医术上都不是精通一切，江采月说她不擅长也未必是假话，只能眼看着江采月离开。
待江采月走远，白大夫又嘱咐陆康郎最好还是去城里给陆元郎请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瞧瞧。陆康郎答应着，却有些犯愁怎么管陆房氏开口要这个钱，家里又出了这些事儿，陆康郎心里已经把陆房氏和陆燕当成洪水猛兽一般了。
陆老七早饭没吃就出村去城里了，还带了一桶水，在城门口把水卖给守城的士兵，守城的士兵不但免了他进城的城门税，还给了他一块小木牌，告诉他出城时要用，如今城里的人若没有官府的批示都不允许到城外去，只有城外的人进城时将城门税交全了，有了这个木牌才可以出城。
陆老七将木牌收好，直奔江家而来。如今江家宅子虽在，却是大不如前，府中的下人能赶走的都赶走了，只剩下跟前的几个人，连管家都被赶到门口守大门了。
陆老七一敲门，管家打开门从里面出来，陆老七说是江大财主的亲家来求见江大财主，管家上下打量他一番，对着他手里的空桶尤其多看两眼，确定里面真是空空如也，略有些失望，脸色也有点难看。
让陆老七等着，把大门一关，慢悠悠地进去禀报。
早就把陆家情况摸清楚的江大财主原本是不想见陆老七，却被二姨娘拦下：“还是见见吧，谁知这老头是来使什么坏的，没准就是因为大姐跟二小姐住过去的事儿呢。”
江大财主觉得有理，对于戚南琴跟江采月夫妻跑了而没带上他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每每想起戚南琴跟江采月过去有吃有喝享着福，却没管他在府里过苦日子，心里就生气。

第333章 如意算盘没打响
让人把陆老七叫进来，陆老七头一回进江家，看哪儿都眼馋，虽然到处都枯黄一片，毕竟宅子还在，那白墙绿瓦可不是假的，一对眼珠子就不够用了，只恨有钱人家心真黑，当初若是江大财主给江采月多带些嫁妆，他们一家还不得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还能把人逼走弄成如今这境地？
被管家带到江大财主面前，看到一身绫罗绸缎的江大财主，陆老七陪着笑脸道：“亲家……”
江大财主面沉似水，被二姨娘在旁边捅了下才假笑道：“亲家今日过来不知有何事？”
这声亲家让陆老七就倍觉有面子，点头哈腰地道：“是这么回事儿，这不是前日亲家母过来串门，我想着亲家怎么没一块儿过来，是不是家里遇到啥难事，刚好今日来城里，就过来看看亲家，有啥难事也能帮一帮。”
江大财主就不乐意听这话，尤其是瞧见陆老七腿边放着的空桶更觉得讽刺。说帮你倒是带些水来啊？谁不知如今城里缺水缺的厉害，空俩手也好意思说来帮一帮？
见江大财主盯着水桶眼神不善，二姨娘道：“亲家，要说难事眼下还真有一桩，这不是城里如今都缺水嘛，我们江家虽有几口井可都干了，如今都要到外面买水，可朝廷的水都是按人头来发，哪怕是我们家愿意多出些银子也买不来水，我就想问问亲家，你们村子里现在吃水难不？”
陆老七为难地道：“我们村子吃水也难，只是比你们城里还是要强些，好歹只要肯去挑水就不会渴到，尤其是我那四儿安郎，新盖了房子，就在积水池旁，谁家缺水他家也缺不了。”
见江大财主眼前一亮，二姨娘顿时也觉得浑身都痒的难受，怂恿道：“真的？这就难怪姐姐她愿意同二小姐夫妻住过去，老爷，要不我们也去瞧瞧二小姐吧，她出嫁这么久，没亲眼看一下她过的日子，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对对，这几日我就一直不放心采月，她打小就娇生惯养，嫁到陆家又连个贴身的丫鬟都没带，我就怕她过不习惯，刚好今日亲家来了，我们就随着亲家去看看。”
江大财主觉得要不他怎么疼二姨娘，看这话说的多合心意啊，既让人能感到他的爱女心切，又解了他自己说出口的尴尬。
陆老七急道：“江老爷，不必了吧，安郎媳妇嫁过来以后持家有道，日子过得还成，何况如今村子里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去，你们去了万一进不去村子再回来岂不白走一趟？”
江大财主摆手：“岂能白走？这年头是不好，可也不能不让人走亲戚吧？采月可是我亲闺女，她娘不也跟着她一同住了？难道做娘的可以去看她，做爹的就不成？”
江大财主不由分说，下令让人收拾了几件衣物，又备了马车，带着二姨娘母子三人和贴身侍候的小厮丫鬟就要同陆老七回大溪村。

第334章 便宜没占上
陆老七连连叫苦，他进城一趟多不容易，可不是为了把江大财主一家接走，可如今便宜没占上，人家已经兴致勃勃地准备好了，他阻止是肯定阻止不了。
可就这样带回村也不可能，建义媳妇闹的那怕得，如今村子已经不让外人进，就是亲戚也不成，他可不觉得江大财主能进得了村子。
至于说戚南琴为何没被赶走，多半也是觉得陆安郎和皓儿两个人本事大，为了让他们多出出力，而两个女人又能多占村子里多大便宜？
坐在马车外面，陆老七只盼着出城时江大财主一家因没有木牌出不了城，结果眼看着江大财主给城门军塞了一块银子，看的他好不眼馋，那少说也得有五两银子了吧？
城门军收了银子便眉开眼笑地放人通过，江大财主走了一路不停地向陆老七打听大溪村的情况，陆老七都挑着艰难之处说，可不像之前刚到江大财主家时都捡好的炫耀。
江大财主挑拣着听，自然知道陆老七不愿他们去村子里，可如今的城里真是没法再过了，即使多花些银子，江大财主也想要住到村子里，至少有水喝。
一路来到大溪村已经是傍晚时分，远远就看到路上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块，赶车的下人对江大财主道：“老爷，前面的路被石头挡住，马车怕是进不去了。”
江大财主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凝目望去发现离着村口还有很远一段路，马车想要绕开石头路面完全不可能，只能叹着气从车上下来，对后面车里坐着的二姨娘道：“看来我们只能走着进村了，备的那些礼都拿好了。”
二姨娘应了声，让森森、江雪巧先下了车，她才从车上优雅地下来，瞧着破破烂烂的路面很是嫌弃，若不是城里真喝不上水，她才不想来这里跟陆老七那样的粗鲁人做邻居，还亲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陆老七在前面走，江大财主迈着方步跟在后面，二姨娘带着丫鬟、牵着森森紧随其后，江雪巧则甩着帕子走在最后。
虽然她也盼着进到村子里可以好好地洗个澡，可一想到不能再住舒服的房间和大床她就觉得无法忍受，看哪儿都不顺眼，也不知乡下的被褥干净不干净，里面会不会脏的都是虱子。
还有这满地的石头，都要绊到她的一双秀足了，脚上的绣花鞋还是新做的，一路走来白缎子的鞋边沾的都是灰。
一路躲避着石头，终于来到村口，远远的巡村之人看到来了一群人就戒备起来，当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陆老七和他身后这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有人打趣道：“七叔，这是你哪位有钱的亲戚？”
陆老七无奈地道：“安郎的岳父，我亲家。”
巡村人对视一眼，都想不明白陆安郎与陆家人都闹成那样，陆老七是怎么和江采月的娘家人混在一起？
这陆家人真让人弄不明白，整天都跟唱大戏似的，还要闹哪出？
见那些人只是面面相觑，并没有将堵在村口的栅栏挪开，陆老七急道：“你们倒是把门打开呀。”

第335章 富人到穷人家里打秋风
有人道：“七叔，不是我们不开门，村长前两日刚刚说过了，不许放外面的人进来，若是你一个人要进我们自然会开门，可他们……”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放江大财主等人进村。
陆老七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也不想江大财主他们进村啊，本来他去城里就是想要让江大财主把戚南琴接回城，却没想到有钱人的脸皮那么厚，竟然也跟着来了。
真当他不知道如今城里的日子难过，江大财主跟来就是打秋风的，可向来只有穷人去富人家里打秋风，还是头回见富人到穷人家里打秋风，这江大财主的脸皮怕是要有城墙厚了吧？
只是无奈地看着江大财主，“亲家你看，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放你们进村，这回可怎么好？”
江大财主推开陆老七，对守着村口之人笑道：“你们怕是不认得我，我是你们村陆安郎的岳父，自我家闺女嫁过来之后就没来看过，今日带着一家来走个亲戚，顺便接我那发妻回城。”
守村的几个人互相看着，觉得江大财主说得也有道理，江家与陆安郎夫妻之间的恩恩怨怨谁也看不明白，或许人家真是想要父女相认。
何况江大财主，在莲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那么有钱绝不会像建义媳妇娘家人那般无耻吧？当初沈文东不让外村人进来也是怕进来的人惹麻烦，江大财主却不一样，有钱人都要脸，哪能像泼皮一样？
几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先去问问沈文东再说，毕竟人放进来容易，万一赶不走呢？从前谁也没和大财主接触过，谁知道大财主就一定不是无赖了。
派了个年纪小的去给沈文东送信，其余几人就在村口隔着栅栏门和江大财主闲聊。陆老七趁机对江大财主道：“亲家，你在这里先等等吧，我家中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了。”
江大财主认为都到了村口，也证实了他的身份，进村也是迟早的事儿，陆老七在这儿万一进村了和他讨赏呢？摆了摆手，“去吧，我们等等就是。”
见陆老七一溜烟儿似的跑掉，江大财主才有些心里没底，莫不是进村很难？不然他为何要先跑了？
刚好有人同江大财主说话，江大财主也没想得太深，说话时也尽量表现的很有亲和力。
有人问：“江老爷，你说你们家那么有钱都是咋赚来的？我要是有你一成的本事，我家媳妇孩子也不至于整天嚼高梁面饼子了。”
“都是运气好，运气好！”江大财主尴尬地笑笑，他的钱是怎么赚来的？除了祖产，当然还是他善于经营了，这群整天游手好闲的穷光蛋也好意思问，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不？
“江老爷，你看你家那么有钱，府里有没有想过要雇人？城里那些有钱人心都黑，去他们家做事还怕拿不到工钱，你是安郎的老丈人，我们和安郎都是乡里乡亲的，去你家做事你不会不给工钱吧？”

第336章 羞涩的丫头
江大财主家的下人如今能赶走的都赶走了，哪里还用得着雇人？江大财主叹道：“如今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府里也艰难，待年景好时，你们去家里做事，工钱一定给得厚厚的。”
村民们欢呼：“安郎的丈人是比旁的有钱人强，就这么说定了，等年景好了我们都是给江老爷家做工去。”
江大财主脸上笑着，心里却不屑地想：等年景好了，哪个认识你们这些人是谁？还去做工？能让你们进得了府就算你们本事了。
江雪巧热的受不了，马车又过不来，路边又没遮没挡的，拉着二姨娘的袖子抱怨道：“娘，这些人也真是的，都不让我们先进去找个阴凉地方歇着吗？”
二姨娘安慰道：“你先忍忍，要不那块石头还算大，你坐着歇会儿，让莲儿给你支个伞。”
江雪巧用手中的帕子掩着头顶的阳光，嫌弃地看了眼二姨娘说的石头，虽然想坐可见上面沾的都是灰，对身后跟着的莲儿喝道：“一点眼色都没有，姨娘小姐都累了，不知拿块垫子铺上？”
正与江大财主说话的几个村民见了都撇了撇嘴，果然大户人家都是一样的，江大财主也就是用得着人了才显得和善，就他这女儿岂会拿下人当人看？
莲儿赶忙跑回马车那边，取了个垫子，想了想又多拿了两块，跑回来将垫子铺在几块石头上，“小姐，老爷，姨娘，你们也都过来歇歇吧。”
江雪巧翻着白眼坐到垫子上，回头喊道：“娘，森森，过来坐，死丫头，你就拿三块垫子怎么坐？不会多拿一块？”
莲儿一怔，随即道：“是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去取！”
说完，莲儿向马车跑去，跑的急了绊在一块石头上，摔在地上立即爬起来，顾不得看腿上和手上的伤，又继续朝马车跑去。
见村民看着莲儿和江雪巧，个个都皱着眉，江大财主知道他们这是不太满意江雪巧的语气态度，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江大财主不想让人以为江家人都趾高气扬，回头瞪了江雪巧一眼，江雪巧却只顾着坐下，又招呼二姨娘和森森过去坐，完全没朝他这边斜一眼。
江大财主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包上，只能暗中摇头，待莲儿又拿了块垫子过来，铺到旁边的大石上，招呼道：“老爷，过来坐。”
江大财主坐下后，对莲儿笑着点了点头，莲儿一愣，红着脸低下头，又忍不住抬头对着江大财主抿了抿嘴，模样说是淡淡的委屈，不如说是羞涩。
这一幕被二姨娘看在眼里，恶狠狠地瞪着莲儿，“死丫头，心不小啊，在我眼前使这媚宠的手段，仔细你的皮。”
莲儿吓的跪在地上，不住地给二姨娘磕头，“姨娘，莲儿不敢，莲儿一心只想好好侍候小姐，别赶莲儿走。”
江雪巧哼道：“娘，这丫头素来胆小，给她胆子她也不敢。”
二姨娘冷笑一声，“这倒也是，长这么丑。”
莲儿脸上要笑却笑不出，要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怜。

第337章 规矩就是规矩
见村民们一个个都神色古怪起来，江大财主却很想替莲儿哭一场，这既不是在江府，又不是有钱就是大爷的好年景，他的一片用心怎么就没人懂呢？这娘两个平常在府里怎样苛待下人都不说，出门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吗？真是一点不体谅老爷的难处。
可怕二姨娘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江大财主不敢再对莲儿有任何安抚，只能装着无事地继续与村民闲聊，可村民见了二姨娘和江大小姐的态度，替莲儿不平的同时，都不想和有钱人说话了。
江大财主问了几句也没人再回应，只能尴尬地坐到莲儿给铺的垫子上。
不多时去给沈文东送信的小伙子回来，对村口的人道：“村长说了，既然是村子里的规定就要一视同仁、不能乱改，免了坏了规矩不能服众，若江大财主想要见见闺女，就让人将安郎夫妻叫出来见上一面就是，村子还是不进的好。”
江大财主急了，“你们村子何时有这规矩？前日我家夫人才被接进村子，这样岂不是让我们夫妻不得相见？”
村民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有人说村子危难时陆安郎和皓儿一个人顶好几个，规矩是人定的，对他们家睁一眼闭一眼也没什么。
有人说规矩就是规矩，今日对这个睁一眼闭一眼，明日对那个睁一眼闭一眼，往后谁还会把规矩当回事？
也有人说打虎英雄就了不起了？真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得恭敬着他？破坏了村子里的规矩看他沈文东往后怎么服众。
江大财主急了，他来大溪村是探亲来的吗？当然不是，如今城里的水紧张成那样子，他是想来大溪村暂住，可连村口都进不去，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吗？哪怕让进村去洗个澡也好啊！
“几位，能否劳驾去将你们的村长请来？我有话要同他说。”
众人齐齐摇头，“村长的意思很明白了，不能让你们进村。”
“对！不有让你们进来，我们村里的水都不够用了，再把外面的人放进来，我们没水喝怎么办？你若真是想你家闺女，我们帮你跑一趟，让安郎媳妇出来见你还是可以。”
江大财主心想：谁想见那个不孝女了？他想要住到村子里啊。
二姨娘道：“不让进村？莫不是想要好处？老爷，你就打赏他们几两银子吧。”
江大财主突然觉得二姨娘也是有脑子的，从身上拿出一块五两左右的银子对村民笑道：“几位若是肯放我进去，这块银子就拿去打几斤酒吧。”
几人看着银子有些动心，可一想五两银子这么多人怎么分？而且分一分也没有多少，现在粮都什么价儿了？也买不了多少粮，回头再让沈文东骂一顿不值得。
再说江大财主看着是挺和气的，但谁知是不是笑面虎？他那小妾和闺女可不像啥好人，估计他也好不到哪里，放他进村会不会给村子招灾惹祸？都说有钱人心黑，没准他憋着怎么算计村子里的水呢。

第338章 你们这不是抢吗？
江大财主心里着急，又拿出一块银子，“我再多给你们一些银子，你们就请村长出来见见，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还请体谅一下我这做父亲的心情，放我们一家进去和闺女见一面吧。”
就听有人道：“江老爷，你别白费心思了，规矩就是规矩，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还请回去吧，若是你真想你闺女，让安郎媳妇多回娘家瞧瞧就是了。”
江大财主不死心，还是央着要见沈文东，直到他拿出二十两银子后，那些村民才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要不就让他进来？反正吃的也不是我们家的粮食，陆安郎家有钱有粮也养得起。”
“可是放他们进来就是破坏了规矩，村长不会发火吧？往后再有外面的人要进来咋办？”
“那有啥难的，咱们开个价，高一点，他想进来就把银子交足了，往后再有人要进来也按着这个价来，不然就别想进。”
众人觉得有道理，最后推出一个在城里做过买卖的男人出来，站在栅栏里面对江大财主道：“江老爷，你要进来也行，不过不能让你白进，不然破坏了规矩我们也不好交待。不如就一人二十两银子，江老爷愿意就进，不愿意就回吧。”
江大财主吃惊地道：“一个人二十两？你们这不是抢吗？”
“江老爷何出此言？我们既没去你的钱袋里拿，也没逼着你硬给，怎么就算是抢了？若不愿意，江老爷可以不进来啊。”
江大财主回头瞧了瞧，除了他们一家四口，还带了六个下人，若是都进去就是二百两，虽然他有这些银子，可真往外拿哪舍得？二百两银子虽不便宜，可在城里好歹也能吃上几个月的水，没准天就下雨了。
犹豫半天，江大财主决定不进村了！
可来都来了一趟，却连江采月的面都没见上，江大财主心里很不舒服，对村民道：“我就不进村了，可我那发妻被闺女接来住了几日，你们为何不说不合规矩？”
村民鄙夷地看着江大财主，哪里不明白他这是自己进不来，也不想江采月的亲娘好，要不怎么都说江大财主偏心，你个大财主嫁闺女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这是压根就没把江采月母女俩当成自家的妻女啊。
众人都不理睬江大财主，江大财主闹个没趣，最后见进村无望，只能带着二姨娘母子回城。
望着江大财主一家坐着马车越走越远，有人回味着他刚刚说的话，“你们说村长都说了不让外面的人进村，可为啥还让安郎的岳母和她的丫鬟继续住下去？”
“她们是没立规矩之前来的村子，都住下了还能赶走吗？”
“为啥不能赶？建义媳妇娘家人也是立规矩之前进的村，不也都赶走了？既然是规矩就得一视同仁对不？”
“得了吧，建义媳妇的娘家人为啥被赶走的？若不是因为他们能立这规矩？那就是一锅臭老鼠屎，安郎的岳母和那个叫玉香的丫鬟可都本本分分的。”

第339章 皓儿搭不搭理人全看心情
“本本分分？忘了一早陆老七家的为啥去闹？后来又为啥挨打，还不是这位江夫人引来的？有些人啊，看着不招灾不惹祸，可就是没完没了的事儿去招惹她，为啥？还不是不安分？我看这江夫人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怎么眼看家里日子不好过了就把男人给抛弃了跑来闺女家住？若不是她先登门，那江财主能过来寻妻吗？”
“这话说的是不是过了？我看江夫人多和善个人啊？”
“江财主看着还和善呢，就这种人心眼最多，倒是那个姨娘瞧着傻头傻脑的，好话都不会说，平常或许就是没心眼爱得罪人的。”
“行了，一人少说一句吧，这不是还得靠着陆安郎和他家的皓儿守村子，可别把人得罪了。”
刘柱的一句话成功地让众人闭上嘴，可很多人的眼里都闪着不满的光。刘柱嘴边勾起一丝笑容，这陆安郎夫妻与他八字相克，若是能把他们都赶出村子他才能过上好日子，这不机会就来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回到家，戚南琴担心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李建义的伤很难治吗？”
江采月就将陆家发生的事情同戚南琴说了一遍，说完问戚南琴：“娘，解气不？”
戚南琴笑骂道：“把你娘想成什么人了？我至于与她一般见识？其实娘心里只盼着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别的都无所谓了。”
江采月却不觉得戚南琴完全不放心上，反正她是觉得挺解气，出了这样的事儿，只能说是陆房氏咎由自取，等柳氏好了，除非把她休了，不然陆家将会永无宁日。而经过这么多事儿陆燕的名声也彻底臭的不能再臭，还想给她找个好婆家？能嫁得出去就不错了。
皓儿道：“外婆，皓儿给你出气，往后他们也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戚南琴一把搂过皓儿，怎么看这娃都贴心懂事，她是烧了多少高香才捡了这样一个大外孙。
玉香做好晚饭后，皓儿挎着篮子给纪海和老胡送饭去，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拍黄瓜，再来一个回锅野猪肉，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皓儿一路走着就有人同他打招呼，善意的皓儿就冲人家笑笑，恶意的皓儿理也不理。好在自打白天和陆康郎、陆平郎打的那一架之后，让人成功地想起他是能配合着陆安郎打死老虎的孩子，也想起上次村里进贼，他一个人轻松就打倒两个，虽然有人说话犯酸，却都不会再故意挑衅他，真挨一顿打估计也是白挨。
皓儿走到李建义家，见纪海和老胡坐在院子里喝茶水，这年头能喝上茶水的都是有钱人，看他们喝的悠哉游哉的，一看就知留下来守着李建义是个肥差。
见皓儿进来，老胡跳起来，“皓儿今儿给叔送啥好吃的？”
皓儿把篮子放到桌上，却没理会老胡说的叔，老胡也没在意。他和纪海都看得出来，有陆安郎或是江采月在时，皓儿就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好孩子，可他们不在身边，皓儿搭不搭理人全看心情，反正私下里皓儿是没叫过他们叔，平常在陆安郎和江采月面前叫叔叫的看着是甜，却也是做给那两口子看的。

第340章 都是有原因的
皓儿将菜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在桌上香味就飘得更远，尤其是那盘拍黄瓜，清香脆爽，闻着味儿就浑身舒服，不似之前那么觉得热了。
皓儿道：“赶紧吃吧，碗盘明早上我再来收。”
老胡笑道：“皓儿，你看我和你爹也是论兄弟的，好歹叫声叔成不？”
皓儿斜了他一眼，挎着空篮子转身出门，老胡在身后道：“看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纪海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有吃的还堵不上你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孩子不能得罪。”
老胡便来了精神，“咋不能得罪？难道还有啥了不得的身份背景？快和兄弟说说。”
纪海瞧着四下无人，低声对老胡道：“还记得前些时候安郎媳妇给治好的那位高老爷子不？”
老胡愣愣地点头，“咱们老爷都要把他当成座上宾了我咋能不知道。”
“那是，听师爷说的意思那位高老爷子来历不简单，是咱们老爷往常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能把老爷子当成座上宾那是咱们老爷求都求不来的。”
“那和这小子能不能得罪有啥关系？难不成这小子和老爷子还有关系？”
纪海摇头，“倒不是老爷子和他有关系，我亲耳听到老爷子让老爷对这小子多加照料，老爷都没敢问这小子的来历，你说咱们能得罪得起不？”
老胡闻言吓了一跳，“这小子真有些来头吗？不说是江家的远房亲戚？”
纪海夹起一块黄瓜吃下去才朝老胡‘呵呵’笑了两声，老胡恍然，“这安郎两口子说谎了。”
纪海道：“不然你当师爷那么精明势利的人为何会与安郎走得近？这里面都是有原因的。”
老胡哈哈道：“你说师爷势利，我可听到了，快讨好我，要不回去我和师爷说。”
纪海白了他一眼，骂了声：“蠢货！”便埋头吃了起来。
老胡急了，“你慢些吃，再吃我就没了。”
说完也拿起筷子同纪海抢了起来，三盘菜一盆饭，转眼间就被抢了一空。
拍了拍鼓起的肚皮，老胡感慨道：“这要是案子结了，咱们就要回城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这样的好菜。唉，这该死的年景啥时候是个头？”
纪海一边剔牙一边道：“去年就些旱时，有个老农来衙门找老爷，说是这场旱情弄不好就要旱三年，请老爷赶紧加筑堤坝，被老爷给轰了出去。”
老胡哈哈大笑，“这老农也是有趣，这旱得严重，他却让人加筑堤坝，哪来的水？这不是捣乱吗？若我是老爷先打他二十板子。”
笑完了见纪海没附和自己，尴尬地道：“你不会是觉得也应该加筑堤坝吧？”
纪海道：“那老爷子瞧着有七十多岁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他会没事找事说什么修筑堤坝？后来师爷也劝过老爷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可无奈老爷不肯听啊。反正他过了今年就要卸任，涝不涝的关他何事？加筑堤坝也是劳民伤财的事儿，若是涝了还成，若是不涝使了那些银子他也不好向上面交待。”

第341章 去别的男人家里避嫌
老胡叹道：“这该死的老天，也不晓得还让不让人活了，不用明年再旱一年，今年就得把人渴死了。”
正说着话，见建义媳妇从外面进来，先回屋取了几件衣服用小包包起来，又对着水盆里浅得可怜的水拢了拢头发，这才挎着小包出门。
临出门时对纪海和老胡道：“二位官爷，你们就在我家里住着，我呢为了避嫌，就到别处住几天，我男人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纪海和老胡理也没理她，等她出了门老胡才不屑地道：“为了避嫌就去住别的男人家，这女人也是找到下家了。”
纪海道：“弟妹说李建义这情况虽然醒不过来，可别人说啥都知道，若是有人常常说话刺激他兴许还能好的快，你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和他说说？”
老胡一转身进屋，就站在李建义的床前说了起来，“兄弟，不是当哥的嘴损，可你那媳妇真不是啥好人，就这段时候不知给你戴了多少绿帽子，你赶紧醒过来自个儿瞧瞧吧。”
纪海也道：“安郎夫妻俩最近为了给你治病，又是使钱又是使力的，他们图个啥？还不就是图你快些醒来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就是你不为了你媳妇，你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不是？”
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见李建义有反应，纪海和老胡都放弃了，摇着头出去歇着。
今日又是陆安郎巡村的日子，但他不放心江采月独自去给李建义治病，毕竟那里都是男人，他相信纪海和老胡的为人，可村子里不乏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就怕他们闲着没事乱嚼舌根子。
陆安郎劝江采月一天不去治李建义也不会死，江采月也觉得一天不去没什么，她就在家里把这几天早起上山挖的草药都拿出来好好晾晒一下，再配些药丸之类的收着，有个急用什么的也不必再费时熬药，很多时候差上熬药的时间就差了一条命。
江采月在院子里坐着整理药材，戚南琴也搬了个小凳坐在江采月对面，学着江采月的样子整理药材。
娘俩说着话，戚南琴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对江采月道：“采月，前些时候你送到城里的菜，娘吃着很好，尤其是你家种的葡萄，只是为何娘过来后就没见到葡萄呢？”
江采月手一顿，当初那些菜和葡萄还有一些水果都是她在空间里拿出来的，那时也没想过戚南琴会有朝一日搬过来与她同住，并没在意那些水果什么的要如何解释。
可如今戚南琴也搬过来了，见不到家里种葡萄自然是要起疑，江采月笑道：“娘，那些葡萄都种在之前租的院子里，如今房子都不租了，自然没有葡萄，若是想吃葡萄，我去别家问问，给你换两串回来。”
戚南琴笑道：“娘没那么馋，如今有吃有喝日子已经很好过了。娘就是怕你和姑爷家里好东西太多让人惦记，没有葡萄也好。”
江采月‘嗯’了声，“那等明年后院种的葡萄若是结了果娘再吃。”

第342章 你不会乱来吧？
戚南琴点头，“好！这年头能吃得饱饭，吃得上菜就是好日子了。”
戚南琴这是有些怀疑了，说这番话倒不是为了试探，只是要提醒江采月做事小心一些，想到她说完这些，江采月会当心，戚南琴也就没再深说，有些秘密她看得出来，却不想知道的太详细，女儿大了，心里有数就行。
娘俩又说了会儿话，戚南琴帮江采月整理了一些药材后就去院子里拔了些菜，用水洗了洗，放到剁猪食的菜板上剁碎。如今家里的院子大，院子外面也有不少的空地，除了种了大片的小白菜一类的，还种了些甜菜、萝卜、土豆之类的，虽然还没长大，但长起来后喂家里养的那些小东西还是足够用了。
皓儿从后院跑过来，拔了一把小白菜抱到后院去喂兔子，戚南琴道：“皓儿是真爱那些兔子，昨儿又有一只兔子生了一窝崽，这么下去等过年了家里得有多少兔子？”
江采月有些头疼，自打之前在山上抓了几窝兔子，皓儿不让卖也不让杀，后来陆续又抓了一些，再加上兔子超强的繁殖能力，几个月就生了好几窝，如今家里大兔子小兔子算在一起也有好几十只，这得多少菜才能喂得起？
若不是江采月时不时趁着没人时偷偷扔了不少空间里的菜，这些兔子怕是能把家里的菜都吃光了。
看来得劝劝皓儿，兔子该吃就得吃，该卖也得卖一些才行，不然早晚别人要怀疑他们家的菜为何喂这么多的东西还都用不完，都是种地的，就是菜长得再好也不可能产量那么高。
江采月正想叫皓儿过来谈谈，就听有人敲门，玉香过去从门洞里往外看，看到是白大夫站在门外，就对江采月指了指自己的腿，江采月就明白说的是白大夫来了。
江采月不大想见他，这人一来准没好事儿，她还想要落个清静呢。可白大夫在外面甚是锲而不舍地敲门，敲的虎子都有些焦躁了，若不是墙太高，它都要跳出去咬人了。
江采月只能道：“让他进来吧。”
门一开，白大夫一瘸一拐地过来了，完全看不出被关在门外那么久不让进的恼意，进门就道：“江小姐，我今日就是来看你怎么给建义治伤的，你不会怕我偷师吧？”
江采月笑道：“自然是不怕的，毕竟穴位可不是乱扎的，每一针的位置和轻重都关乎人命，一针扎错了可能就要了人命，想来白大夫也不会乱来。”
白大夫脸就垮了下来，虽然知道江采月说的没错，可他还是不甘心，这辈子他一直醉心于医术上，只是没遇到名师，自己天赋也就那样，虽说勤能补拙，可在看到江采月施针的手法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很多时候勤是能弥补一些不足，但天份这东西真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但就算知道自己没那个天赋，白大夫还是不想错过看江采月给李建义治病的机会，“江小姐，我只求能亲眼见见江采月治病的手法，哪怕是学不会，今生能有机会看看也就知足了。”

第343章 这老头有点烦人
江采月瞧着白大夫，总觉得这老头有点烦人，可又要承认他才是真的一心想要治病救人，不然以他的医术到城里开间医馆何至于还要自己上山采药？就他收的那点药费在城里只买药都不够。
江采月自知不是善良的人，却又对善良的人怀着崇敬之心，半晌道：“那你明日来吧，今日安郎不在家，我也不方便去给李建义治伤，待明日安郎陪我过去时，白大夫可以跟着去看看。”
白大夫就明白江采月说这话的意思了，他虽是醉心于医术，却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虽然有些遗憾，还是告辞离开了，走出门了还不忘回头叮嘱江采月明日一定要叫上他。
江采月没点头，玉香已经将大门猛地关上，若不是白大夫跳出去的快些，一门板就能将他的脸砸扁了。
玉香对江采月道：“小姐，救人是你善心，不救是本分，这人说的太无理，你不用搭理他。”
戚南琴也点头，“采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该藏拙的时候要记得切莫事事出头。”
江采月知道戚南琴是对她的医术也起了疑心，毕竟从前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事事都要丫鬟侍候的小姐，嫁人不过一年多就学会一身神奇的医术，在哪儿学的？跟谁学的？会不会被人惦记上？戚南琴担心并不多余！
江采月道：“娘放心吧，往后我知道该如何去做。”
戚南琴点头，虽然担心，但女儿大了，不是需要她护在身边的时候了，当初她没能护住江采月，如今她也没资格插手太多江采月的生活。
中午，皓儿给纪海和老胡送饭，江采月三人就在院子里坐着啃苞米，这些苞米还是之前在租的房子院子里种的，搬家时有些熟的就掰了下来，没熟的都挖出来带过来沿着墙边种在院子里，想不到竟然能继续生长，连陆安郎都觉得神奇，也只有江采月知道，有了空间里的那些水还有什么长不好的？
尤其是被空间水浇灌过后，这些苞米吃起来又甜又糯，香味十足，只可惜江采月再有本事，苞米就这些，吃着吃着也就没了，她从空间里也不敢拿出太多，等苞米吃没了，想吃的时候只能进空间里吃了。
正吃着，皓儿从外面回来，一进门脸色就不好看，几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在外面肯定是又听到别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问了几遍，孩子都不肯说，最后只能作罢了。
傍晚，皓儿又去送饭，这回江采月说要陪着过去，皓儿说什么都不肯，江采月问原由，皓儿还是不肯说，直到江采月非要一同出门，皓儿才道：“娘，你还是别去了吧，我怕你听了生气。”
江采月道：“多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能有什么话让我生气？”
皓儿道：“村子里好些人都在说昨晚江老爷要进村子的事儿，还说村子里有规矩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外婆也该被赶出去。”
江采月奇怪地道：“江老爷来村子里？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第344章 这才是他期待的娘该有的模样
皓儿恨声道：“说是陆老七带来的，谁知他安了什么心把他们一家都带过来，还有那个坏姨娘和娘的庶姐、庶弟，最后虽然没进村来，走时说了些可恶的话，村子里如今不少人在说这件事，有要赶外婆走的，也有说外婆人好又占不了村子多少水不必非要赶人走。还有人说打虎英雄了不起，随便能破坏村子里的规矩。”
江采月闻言冷哼一声，知道这是有人想要借此事给自家难堪，又有一些人闲的无事跟风看热闹。
皓儿道：“娘，你可不能让外婆走，你爹那种人心都要偏到胳肢窝了，外婆回去了还得再被姨娘欺负！”
江采月伸手摸了摸皓儿的头，“你将这件事和娘说是对的，娘会想办法，不会让外婆被逼回城的，往后再有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些事不能忍让，有些人也不能惯着！”
突然间，皓儿就觉得面前的江采月真是太威风了，果然是他相中的娘，这威武霸气的才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娘该有的模样。
皓儿用力点头，有了江采月的保证心情好了很多，想着往后再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先和江采月说。而江采月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吃不尽的美食和用不尽的水，可这些不能随意拿出来，不然不知会引来多少人觊觎。
可外面这情况也让人很烦恼，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没有个平静安宁。
要不干脆就直接住到空间里？江采月有些为难，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若是戚南琴真要被人逼着离开大溪村，回到江家也没好日子，她凭着一己之力也不可能和整个村子对抗。
要不就把戚南琴送到空间里？到时编一个什么借口就说空间是神仙赐的？以戚南琴疼爱女儿的心应该会相信的。
江采月想到就做，先到戚南琴的屋中，见戚南琴坐在床边低头缝一件小孩的衣裳，宝儿长得太快，衣服几天就短了，戚南琴没事儿的时候就给宝儿做衣裳。
如今粮贵水贵，就布料便宜，只要不是那种从京城过来的最流行的高档货，一两银子能买好几匹，尤其是孩子穿的细棉布更是便宜的很，若是用水换，一桶水就可能换好几匹呢。
江采月坐到戚南琴身边，手摸着旁边放着的布，试探着和戚南琴说话，“娘，江财主昨儿来了，想要进村没进来，又回去了。”
戚南琴手一抖，抬头看江采月，江采月笑道：“娘，你不是说上次女儿给你拿的葡萄好吃吗？女儿再给你拿一串吃好不好？”
戚南琴见江采月虽然笑着，可这笑让她忍不住毛骨悚然，好像只要她点头了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便下意识摇头，“不是说了明年葡萄结了果再吃？这年头谁家能吃得饱饭就不错了，还吃什么葡萄？娘可没那么娇气。”
江采月却笑道：“别人家是别人家，我们家可不差这点儿，娘你看这是什么？”

第345章 要听女儿的话
话音一落，戚南琴就见到江采月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里多了一串葡萄，那真是凭空出现的，紫黑晶莹，粒大饱满，看着就甜。
可这串葡萄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当时戚南琴就傻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江采月将葡萄在戚南琴的眼前晃了晃，戚南琴半晌才回过神。
江采月以为她会吓的六神无主，质问她葡萄是哪里来的？可戚南琴却猛地起身，先到门前看了看，见院子里没有人，将门关好进屋，又将窗子也一扇扇关好，这才回到江采月身边，指着那串葡萄低声喝道：“这么大的秘密，你怎么敢不烂在心里？”
江采月不在意地笑道：“你是娘，又不是外人。”
虽然女儿的话让她很欣慰甚至动容，但戚南琴还是不赞同地摇头，神色凛然地道：“有些事就是娘也不该说的，世上有狠心的儿女，也有狠心的爹娘，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知道吗？”
江采月点头道：“可是外面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有人要逼着娘离开村子，娘若是离开了能去哪儿？江府不是个能容身之处，去外公和舅舅家又太远，又有近二十年没见了，女儿不放心。女儿就想着把娘安置在一处世外桃园之中，虽说那里没有什么人，但那里吃喝不愁，四季如春，最重要的是女儿还能时常去看您，你在那里我也能安心地过日子，不用怕哪一天你会受别人的欺负。等年景好了，我再把你接出来，到那时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就不怕有人再说三道四了。”
戚南琴沉默片刻道：“那你也去那里陪娘吗？”
江采月点头，“娘若是想去的话，到时我们一家人都去。”
戚南琴又想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点了头，实在是外面的日子如今太难过了，她也听人说这场灾难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而这又不仅仅是莲城周边的灾难，就是京城里也都受到旱情的影响，她能到哪里去？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她能做的就是听女儿的话。
不过，当得知江采月有吃喝不完的东西，戚南琴是高兴的，这年头最怕的就是饿死渴死，没了这个担忧，日子艰难些都无所谓的，她最担心的就是江采月性子单纯太容易相信人，再随便把自己的秘密说给别人听，万一有人心术不正呢？
江采月觉得自己的空间很神奇，可以把任何活物都带进空间里，可她拉着戚南琴的手试了几次，戚南琴和她都好好地坐在床边，这是被空间给排斥了？
江采月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她和戚南琴还是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江采月就知道她是不能把戚南琴带进空间的。
但这并不表示空间里不能进活人，之前她带着宝儿都进过空间，那孩子在空间里玩的别提多欢乐了，或许这空间有一定的限制吧。
江采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可不能把戚南琴带进空间里真让人很恼火，不能进空间里，万一她护不住戚南琴怎么办？

第346章 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见江采月突然脸色就阴沉下来，戚南琴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问道：“怎么了？”
江采月道：“娘，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不能把你带到那处世外桃源了，但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或许就能解决了。”
“娘不急，你也别急，或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娘现在这样子其实也挺好的，就算那些人想要赶娘走，娘就回城里呗，到时你和安郎隔些日子就去看看娘，偷偷给娘送些吃的，娘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江采月却不赞同，“娘，江财主心里就只有二房那娘几个，你回去了能有好日子过？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戚南琴无奈地摇摇头，她在江采月这里过的也很舒心，女儿女婿都孝顺，每天在家里就是看看外孙，怎么就有人看不得她过好日子呢？她又没吃别人家的米，没喝别人家的汤，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老陆家的人占不到便宜就看不得他们好。
正想着，陆安郎在外面敲门，“采月，开门！”
江采月赶忙出去，就见住在旁边屋子的玉香已经小跑着过去开门，打开门就退到一旁。
陆安郎一进院子就直奔江采月过来，脸上甚是焦急地道：“采月，城里有人来送信，说是你二舅要来莲城看岳母，让岳母先回去呢。”
江采月疑惑道：“昨日江老爷才来，今日就说我二舅要过来，不会是骗局吧？”
陆安郎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这是送信之人带来的，说是你二舅亲笔书信，让岳母看看或许能认出来。”
江采月接过信转身见戚南琴就站在身后，“娘，说是二舅来信了，你看看。”
戚南琴接过信展开，就见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先是问了戚南琴这些年在莲城过得如何，又说了自旱时起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最后又说爹娘担心戚南琴，让他过来看看，不日即将到莲城，让戚南琴暂时就在家中不要出门。
戚南琴看过书信后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自她嫁给江财主后除开始几年还会隔个一年半载回娘家瞧瞧，后来与江大财主日渐生疏后，江大财主不肯陪她回娘家，她也不想家人担心便有十多年没回去过了。
虽然每年都会通几次信，她也是报喜不报忧，而娘家来人江财主也会当着戚南琴家人的面前配合着她演一出好戏，一直娘家人都以为她过得很好。
而如今这是担心她日子过不好，娘家不放心才让二哥过来看看她，戚南琴有些犹豫，她与江大财主已经没有多少夫妻的情分了，并不想回江家同他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
可她更不想娘家人担心，若是知道她在江家的日子过成这样，爹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模样呢。
江采月道：“娘，不能和舅舅在外面见吗？”
戚南琴摇头，“若是在外面见了，你舅舅就会知道娘过的不好，不知要怎么替娘难过，往后回去也会时常挂在心上，没准会想要接娘回去，可娘又舍不得你和宝儿。”

第347章 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江采月不语，她其实更愿意让戚南琴跟着舅舅走。虽然二十多年没见，但知道这边旱情严重就赶过来看戚南琴，可见娘家人都惦记着她，她和舅舅回去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好过。
可江采月也明白戚南琴的心情，若是让她和宝儿分开个一年半载，就是为了自己去享福，她也肯定不愿意，再说就是再亲的亲人，既然姑娘出嫁以后再回去长住都是寄人篱下。
而且，信上也说了，戚南琴的娘家那边也旱，哪怕是离着京城不远，想必日子也不好过，不想戚南琴回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又担心戚南琴回去后那边的日子还不如这边，真不如留在她的身边，有吃有喝至少不会饿着渴着。
最后戚南琴决定先回莲城去，至少要把娘家哥哥应付过去，让他别为自己担心，大不了等他走了，她再回女儿这边住好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劝了半天，戚南琴也不肯改变主意，最后陆安郎和江采月没办法，只能答应明儿一早就送戚南琴先回莲城，但让戚南琴保证，只要二舅舅一走，就让陆安郎再接她回来。
戚南琴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明白她在大溪村住着给女儿女婿添了不少麻烦，只要她一直住下去，江大财主就不会甘心，没准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到时再发现了女儿的秘密？为了女儿女婿这次只要她能挨过苦，就不会再来给女儿女婿添麻烦。
夜里，江采月趁陆安郎睡着了，拉住他的手想着试试能不能把他带进空间里，可试了几试果然是带不进去，江采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她自己进空间里很顺利啊。
见陆安郎还睡得很香，江采月自己进到空间里，空间果然如她预想的一样又有了新的变化，扑面而来的空气比之前更加清新，仿佛带着醉人的花香。
而药田里原本就长势喜人的药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好大一截，不少已经开花或是结果，眼看是可以收获了。江采月确定空间是有加速植物生长的功效，只是之前不明显，她又没怎么种过田，对此并不了解，随着这次空间的升级，这个功效就更加明显了，原本书上记载要经过一年或是几年才能长成的药材，突然之前就要成熟了，效果还是很突出的。
而那些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长成的药材变化却不大，江采月就知道空间加速植物生长的也不是无限的。
这次空间的变化更让她确信她的空间升级是通过她救人，看来为了更好的空间，她还得尽可能地救人，只是不知这次空间变化又给她带来了别的什么惊喜？
给茁壮生长的药材浇了水，如今她已经能很好地辩认出种下的都是什么药材，虽然药篇里记载的药材她还有很多都没见过，但就药田里长出的那些药材中她就发现了许多比所谓的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还要珍贵的药材，有了这些药材她就可以试着配出更多更多的药来。

第348章 羡慕就把女儿嫁个好人家
空间的木屋还是木屋，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进到木屋里桌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书，抽屉里打开也没变化，江采月细心地确认后知道她救柳氏和李建义得到的空间升级并不算太多，也不知是空间升级到一定程度后需要救的人更多才能升级，还是这两个人的人品有问题，空间认为他们都算不上好人，救他们得到的好处也打了折扣。
反正空间升级就是好事，她也不会纠结在空间升多少级，她只是期待空间能尽快升级，或许到时她就可以把一家人都带到空间里避难。
沉浸在空间变化中的江采月并没发现在她进到空间的一瞬间，陆安郎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江采月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直到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陆安郎才闭上眼假装熟睡。
早起，江采月给戚南琴准备了不少东西，江采月和陆安郎亲自送她回去。除了带的东西多，也要让江府的人知道戚南琴有女儿女婿做靠山，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
村子外面的路被石头堵住，陆安郎先找了几个人帮着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到石头路的另一头，能来帮忙的都是平常与陆安郎关系不错的，虽然惊讶于陆安郎家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像各种新鲜的菜隔着筐上面的蒙布都能闻到清香味儿，但谁也没吭声。
有人想过来帮忙，却是抱着别样目的的被陆安郎给婉言拒绝了，车上那么多好东西，被这些人见了还不定惹出多少是非来。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打听，陆安郎这是给戚南琴带了多少水？
与陆安郎关系好的人闻言嗤笑道：“你傻啊？你家用筐装水？这都是安郎家存的一些菜和干货，嫉妒人家给岳母送，你们也把女儿嫁的好点儿。”
听说不是水，这些人也没什么好酸的了，虽然看着眼馋，但那些都是陆安郎自己弄来的，或许都是猎物呢。
只是他们也上山去找猎物，太高的山不敢上，半山腰上最多就打些瘦得都变了形的野鸡野兔，有时还难免遇到饿得受不了从山上下来的猛兽，虽然没人因此受伤，可都吓得不大敢上山了，又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吃的差些也不至于拿命去找吃的。
送完了筐，让江采月和戚南琴母女俩抱着孩子坐在旁边看着，再把牛从车上解下来牵了过去，最后才和几个人一起把牛车也抬了过来。
等把牛车重新套好，再把搬过来的东西再装回车上，陆安郎和那些帮忙的好友道了谢扬鞭朝莲城而去。
家里虽然只留着皓儿一个孩子看家，不过皓儿的本事也不怕看不住家。反正他们用不了多久就回来，相信只要不是想要撕破脸的，都不会打他们家的主意。
只是几天没进城，所过之处又比之前更旱了许多，一眼望去田地都旱得全是很大的裂缝，入目的除了土地的黄就是草木的枯黄。原本开春时还能看到些许绿意，如今连树上春天发出的叶子也都掉光了。

第349章 安郎兄弟够义气
车上的几人都没有说话，心头都沉甸甸的。尤其是最近外面总有人打劫，他们还要时刻关注着周围，紧张的都没有说话的心情。
路上遇到几拨人朝牛车靠近，可看清车上坐的是大溪村的陆安郎后，都笑着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玉香低声对戚南琴道：“夫人，姑爷打虎英雄的威名还真挺好用的。”
戚南琴勉强笑了笑，但心情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虽然陆安郎打得了虎打得了野猪，可万一对方人数多，他双拳也难敌四手，又有这一车女人和孩子拖累，总之还是很危险。
见路上总有人朝这边靠近，江采月干脆从筐里摸出一把砍柴刀拿在手里把玩，时不时对着空气挥一挥，或是挽一个漂亮的刀花，仿佛在试着顺不顺手。
这把刀被打磨的甚是锋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闪闪的光，又被江采月耍得漂亮，倒是吓退了不少人。
虽然如今年景不好，逼得他们要铤而走险地打劫过路人，但他们也清楚，世道还没彻底的乱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还能睁一眼闭一眼，一旦闹出人命，官府势必会彻查。都说乱世用重典，为了杀一儆百，一旦被抓住都是死路一条。
而他们不敢下杀手，江采月手里那把光闪闪的砍柴刀可未必就不敢下杀手，自古以来朝廷对于那些杀了抢匪的百姓不但不罚，反而是有奖励的，他们抢东西被杀死也是白死，更不要说那车上还有个打虎英雄，十个八个的还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江采月一路挥着砍柴刀，他们的牛车便顺利地到了莲城。
看到城门那一刻，戚南琴才真的松了口气，虽然疑惑江采月何时连刀子都会耍了，还耍的那么漂亮，但连世外桃源都有，戚南琴认为江采月再会什么奇怪的本事都不奇怪。
而陆安郎更不在意，只要江采月是他媳妇，别的都不重要。
进城时陆安郎还想着要交不少进城税，可见守城门的官差竟是认得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小声说了几句，陆安郎便直接给官差们留了一筐黄瓜，把官差高兴的话都说不全了。
“安郎，兄弟，好！好！够义气！”
一句话说完，就扔给陆安郎好几块木牌，又告诉了陆安郎木牌的用处，就让陆安郎等人赶紧进城，甚至为了怕他们在城里被打劫，还让两个官差送他们回江家。
一路上果然很多虎视眈眈的人在见到官差护着牛车便没敢上前，几人安全地到了江家门外，陆安郎感谢两个官差护送，又给他们拿了两条野猪肉，喜的两个官差直道谢。说起在大溪村公差的纪海和老胡，都是说不尽的羡慕。
江家的后门如今无人守着，怕被别人混进来，已经用石头封上了，想要进府只能到前门叫门，玉香拍了两下门，管家从里面探出头，见是戚南琴和江采月回来了，立马换上一张虚伪的笑脸，要把人往里面迎。
可人是能进府里，牛车却进不去，江采月让戚南琴和玉香先回去歇着，她和陆安郎把牛车赶到旁边的侧门。戚南琴却不肯，非要跟着一同去。最后还是一家人坐着牛车从旁边走马车的门里进的江府。

第350章 要懂得夹着尾巴做人
江大财主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看到牛车已经停在后院之外，陆安郎正从车上往下搬筐，不用说那些筐里都是吃的。
江大财主笑脸相迎道：“贤婿真是辛苦了，这些活计哪能让贤婿来做？那些下人又不是养着吃干饭的。”
一句话说完，几个下人就围了上来要搬东西。江采月手里的砍柴刀一挥，那些人便吓得不敢上前。江采月笑道：“都急什么？这些有的是给我娘一个人的，你们这七手八脚的再搬错了地儿，都去拿家伙来，该搬到你们大厨房的自己搬走，搬到我娘院子里的往后谁也不许动，不然别怪我下回都不来给送东西了。”
明显江采月这话是说给江大财主听的，下人们便看向江大财主，江大财主心里有气，可又怕江采月翻脸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朝那些下人吼道：“都愣着作甚？没听到二小姐的话吗？”
下人们这才慌忙去找装菜的家伙，等他们再过来时，陆安郎已经把车上的菜搬走了几大筐，把江大财主急坏了，暗骂这些下人蠢笨，他们再晚些过来，这车菜都被搬去戚南琴的院子了，到时他想吃什么难道还要去戚南琴那里去抢吗？估计抢一回江采月就得和他翻脸，自从出嫁后这丫头的性情大变，砍人这种事没准真做得出来。
好在陆安郎和江采月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为了让戚南琴在江府的日子好过一些，总得让江大财主和二姨娘看到些甜头才行，恩威并重他们才不敢对戚南琴不好。反正等二舅舅走后，他们还是会把戚南琴接回去住的，也不差给他们这些劣等的菜。
陆安郎搬完了给戚南琴送的菜，就站在旁边看江府的下人搬菜，这时候二姨娘和江雪巧也赶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筐里的菜眼睛都要绿了，这都多少日子没吃上菜了？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地吃一顿。
二姨娘让人都把菜搬到她住的院子里，防备着放到大厨房被下人偷吃，这年头不能怪主子小气，能给他们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吃菜？等下回陆安郎和江采月来送菜还不知要多久，这些菜除了头两顿吃个痛快，剩下的都得腌上晒上，不然准吃不到下回他们再过来。
只是瞧着那么大一辆车，就装了这么点儿菜，江雪巧有些不高兴地捅了下二姨娘的腰，小声道：“娘，你看那么大的车，为何就这么点儿菜？”
前日回来后，江大财主就把二姨娘和江雪巧叫过去训了一顿，让她们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既然想要占陆安郎和江采月的便宜，就不能太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该低声下气的时候不能含糊，适当的时候要懂得夹着尾巴做人。
江雪巧自认做不到对个泥腿子低声下气，却也不敢再摆小姐的谱。
二姨娘也低声道：“不用问了，肯定是搬到那边儿了。”
江雪巧眼中闪过不痛快，“爹不是说是一家人吗？这菜却分得这么清？就她和玉香两个人能吃多少？占得倒是多，也不怕撑着。”

第351章 江大财主真抠
江采月和陆安郎将这些话听在耳中，朝母女俩不悦地挑了下眉，江大财主见了也跟着挑眉，虽然没听清她们说什么，但这娘俩在一处就没说过什么好话，江大财主也有些恼了，什么话不能等回去了说？非要在这里嘁嘁喳喳的？这是让江采月和陆安郎挑理了。
见江大财主已经朝这边侧目了，二姨娘朝江雪巧摇了摇头，江雪巧也不甘心地闭上嘴。
自打城里乱了之后，学堂都关了门。江大财主就森森一个儿子，很是望子成龙，将先生请到府中教森森，虽然除了束修之外每天都是干饭就咸水，先生也只能忍着，谁让如今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学堂关门，一般人家也不会请先生，他离开江家恐怕连干饭就咸水都吃不上。
森森每日都要去同先生读书，今日正读着书，听下人来报说是二小姐和姑爷回府了，森森扔下书本就朝后院跑来。
先生猜着是江大财主让人来报的，便有些看不上江大财主的人品。当初把闺女赶出府的事儿莲城人都知道，就算是二小姐做错了事，当爹的这么绝情也少见，本朝民风很开放，偷个情、私个奔虽脸上不好看，却也只是道德败坏的事，哪就至于断绝父女之情？
何况他猜着这里面还有事儿，不然江二小姐定的夫家可不简单，她哪敢就乱来了？
而江大财主将江二小姐赶去后就不认这个女儿了，却偏要赶在这时候又要认回来，谁不知道这是惦记着二小姐家里种的菜呢。
可那二小姐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江大财主定是见二小姐疼这位庶出的弟弟，才叫过去让二小姐心软吧？
但主人家的事情先生自不会过问，不用教课还能省些口水。这江大财主抠的，每天除了饭也只给他一壶水，别说一身衣服不能洗，就是喝也只勉强够喝，如今整个江府他是能躲则躲，离谁近了都觉得一股子呛鼻子的汗臭味儿。
森森来到后院，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站在那里，兴奋地大喊一声：“二姐，森森想你了。”
江采月见到森森，即使知道是江大财主叫来的，目光还是柔和了几分，将扑过来的森森一把抱住，“小家伙，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又瘦了？”
森森双手环抱住江采月，将头枕在她的肩胛了，“森森想你。”
江采月再硬的心肠此时都化成了一摊水，伸手在森森的背上拍了拍，“嗯，二姐也想森森。”
江大财主显见地松了口气，只要江采月还念着这个家里一个人的好，他就有办法让江采月不把整个江家置之在外。
江大财主道：“都别在这儿站着了，采月和姑爷先回院子里歇着，知道你们回来，你二姨娘让人把采月从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今儿就先别走了，在城里住几日，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
江采月不置可否，却抱着森森奔着戚南琴的院子而去。显然是不想承二姨娘这个情。
反正戚南琴的院子也足够大，如今就她和玉香两个人，他们夫妻住过来也不是没地方，再说，他们还真没打算在江府过夜。

第352章 有的吃就不错了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很不给面子地走了，江雪巧抱怨道：“娘，你看看他们，哪有半点把我们放在眼里？难为你昨儿还让人收拾那座院子，人家这是仗着我们有求于他们，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
二姨娘心里也恨，可江大财主还在，她只能耐着性子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当初是江家不该把二小姐赶出去，她心里有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者做姨娘的在别人眼中就没什么好人，你又是庶出的，二小姐眼高于顶也是难免，如今我们都要仰人鼻息过日子，你这脾气还是改改吧。”
一句话就把自己归为忍辱负重，江大财主叹了口气，对江采月也深有不满，二姨娘再不好也是他纳进门的，而他再不好也是江采月的爹，就江采月这态度，若是在好年景里，他都能骂她个不孝不义了。
可如今正如二姨娘所说，他们都要仰人鼻息地过日子，脾气还是收敛一些。
江大财主对江雪巧道：“你也别怪你二妹，等灾年过去了，爹替你教训她。”
江雪巧乖巧地道了声：“那女儿就先谢过爹了。”
二姨娘道：“别站在这儿说了，菜都搬我院子里了，我得回去看着点，不然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拿了都不知道。”
“我和娘一起去，唉，好些日子没见着菜色了，爹，这回你可不能拿着家里的菜出去送人情了。那些官老爷可比咱们日子过的舒服多了，昨儿我还听人说县太爷家的小姐隔两天还能洗一回澡呢，哪像我们喝水都得省着喝。”
“行了，你爹把菜送人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不然你以为为何别人家里一人每天只有那么点儿水，我们家就能每人一桶水？这些菜给的不屈。”
江雪巧还是有些不甘心，江家是比别人多些水，可水又不是白给的，买多的水不是也要给多的银子？又没占到便宜。
再拿江大财主和县太爷一比，觉得若她爹也是县太爷，家里是不是也能有可以洗澡的水？
说着话来到二姨娘的屋中，二姨娘看着地上摆着的菜，心情说不出的好，这年头能吃上绿色的菜那真是让人羡慕的事情了，要不明日她就摆一个宴席，请城里那几个瞧不起她是姨娘身份的女人来家里吃饭，也不用太复杂，几碗菜汤就能把她们吃服了。
江雪巧也过来拿了根黄瓜张嘴就咬，从前她什么时候这样吃过黄瓜？还是没有洗过的，但这场旱灾成功地治好了她的这些毛病。
一口咬下，江雪巧吃得美滋滋的，只觉得满口清香，比喝了甘泉水还舒服。
二姨娘却盯着被她咬过的黄瓜皱眉，“老爷，你看这黄瓜是不是太老了些？二小姐和姑爷不是拿不好的菜给我们吧？”
江大财主也看到黄瓜被咬开的地方，里面饱满的黄瓜籽，还真是老黄瓜。可再老也是黄瓜，江大财主道：“都啥时候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挑的？

第353章 一场旱灾治好了挑嘴的毛病
二姨娘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她不是大富人家出身，小的时候也过过苦日子，家里最穷的时候买菜不都是买最差的？像这样的老黄瓜熬汤最好了，只可惜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一个鸡蛋，看来就是乡下人也没鸡蛋了。
而此时江采月和陆安郎已经来到戚南琴的院中，一进门就看到玉香正在把带来的那些菜往戚南琴的屋子里搬。
之前陆安郎只是将这些菜放到院中，但显然无论是放在院子里还是放到厨房里都不能让戚南琴和玉香放心，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才踏实。
江采月将森森放下，戚南琴已经掀开一个大筐从里拿出一根黄瓜递给森森，“吃吧！”
森森吞了下口水，嘴里说了句：“森森谢母亲！”说着接过黄瓜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给戚南琴送来的黄瓜自然不是二姨娘那边的老黄瓜可比，个个都是顶花带刺的嫩黄瓜，尤其这些黄瓜里很多都是江采月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放进去，吃一口才是真的满口生香，比吃水果还好吃。
孩子吃的开心，戚南琴看着心疼，将他拉到身边，伸手抚着他打了绺的头发。从前江家虽不敢说是豪富，但何时缺过嘴？哪怕不像传闻中那样锦衣玉食，时令鲜果都是不缺嘴的，把森森惯的吃饭都和吃猫食儿一样，倒是一场旱灾治好了他挑食的毛病。
虽说这孩子是二姨娘生的，可与那母女俩半点都不像，又是打小在跟前看着长大的，平日就与她们母女亲近，让她想不疼他都难。
戚南琴知道好的东西都被陆安郎送到自己的院子里了，给那边留下的都是些不好存放或是打了蔫的，甚至有些都已经长老了，可就是这样给他们吃也觉得心疼。
可为了让她在江府过得不至于太艰难，江采月还是忍着膈应把一些不好的菜分给那边，戚南琴也就安慰自己，那边的人吃着心疼，可森森也是要吃的，就当是为了这个孩子。
戚南琴记着来时在筐里江采月和陆安郎给藏了不少的鸡蛋，见森森可怜，戚南琴就想让玉香给煮两个鸡蛋吃，可又怕森森回去同二姨娘和江雪巧说，到时那边也过来要。
江采月看出戚南琴的心思，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两个煮熟的鸡蛋递给森森，“这是二姐给你外甥带的鸡蛋，森森也吃两个。”
森森伸手要接，可伸了一半又缩回去，“森森是舅舅，不能抢外甥的鸡蛋，外甥小，能吃的少，还是给外甥吃吧，森森能吃饭。”
江采月将鸡蛋塞到森森的手里，“森森是好孩子，你外甥还有鸡蛋，不过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知道吗？不然你外甥的鸡蛋被人抢了，他就没有吃的了。”
森森接过鸡蛋，虽然还想给江采月送回去，可毕竟只有几岁的孩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对鸡蛋的渴望，只是看着江采月，“外甥真的还有吗？”
“嗯，二姐家里养了几只鸡，下的蛋还够宝儿吃，不差森森吃的这两个，不过再多就真没了。”
森森这才露出笑脸，拿着鸡蛋跑去给戚南琴看：“母亲，二姐给森森的鸡蛋，森森和母亲一起吃。”

第354章 亏欠之处在别处弥补
戚南琴笑道：“母亲早上吃过了，不过森森要记住你二姐的话，出去了谁都不能说，不然别人把鸡蛋都抢走了，你宝儿外甥就没有吃的了。”
森森用力点头，“森森不说，就是姨娘和大姐也不说。”
江采月心里感慨，别看才几岁的孩子，其实心里清楚着呢，就知道她们母女俩真正防的是谁。不过若她是江雪巧或二姨娘，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或亲弟弟这么吃里扒外，估计气也得气死了。
原本江采月和陆安郎送戚南琴回来后就要回大溪村的，可到底江采月不放心戚南琴，最后还是决定住一宿，但家里的皓儿也让人不放心，陆安郎决定他先赶回去。
吃过午饭，陆安郎就独自一人赶着牛车回了大溪村，江采月嘱咐他明日把家里的兔子带出来几只卖了，不然养太多兔子家里菜也不够，还有她整理出来的一筐没多大用的药材也让陆安郎送到陈老大夫那里卖了，卖不了多少钱，但放着也没用，换几个钱是几个钱。
陆安郎走后，森森有些犯困，戚南琴让玉香送他先回去睡觉，毕竟下午还有课要上。
送森森回去后，玉香也回屋子了，留江采月和戚南琴说体己话。
江采月见没有旁人在了，拿了些葡萄和时令水果出来留着戚南琴平常吃的，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江采月还拿了不少果干，就留着让戚南琴平日当成零食吃，别看水果太过炸眼，果干却不那么引人注目，毕竟去年虽然也旱，但收成还算可以，那时的果子也结的不错，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虽然不是头一回见江采月凭空拿出东西，但戚南琴还是觉得神奇，至于那个她去不了的地方，戚南琴也没有多问，只要女儿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其实江采月更想拿个西瓜出来娘俩个吃，可西瓜的清香太浓厚，只要一切开一准会让玉香闻到，虽然这丫头很忠心，但空间的秘密江采月连陆安郎都没告诉呢，她凭什么就能相信一个丫鬟的忠心呢？
虽然不能吃西瓜，桃子苹果梨这些水果也很不错，尤其是桃子，戚南琴吃着都连连惊叹：“娘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桃子，真是太神奇了，这甜的都跟洒了蜜似的，给皇上的贡品怕是都比不了。”
江采月让她赶紧吃，又给她在柜子里放了十几个，别看这桃子一咬一泡蜜水，却相当能放得住，只要不碰它在外面放个十几天都不是问题。
又给柜子里放了一些苹果和梨，尤其是梨，水分大关键时候可以当水解渴。
而为了防止二姨娘那边趁屋子里没人来翻箱倒柜，柜子上锁也不会让玉香怀疑。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玉香，戚南琴觉得还是女儿的安全最重要，玉香缺的少的，只能从别处弥补了。
虽说黄瓜不如桃子好吃，但也是空间出品，比从前什么时候吃到的都好，就让玉香多吃些黄瓜吧。
娘两个在屋中又吃又喝又聊天，日子简直比从前江采月还没出嫁前更惬意，娘俩个也从没像现在这么亲近过，说说笑笑中时不时再听到宝儿的呢喃，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想做了。

第355章 真是想瞎了心
江采月对戚南琴道：“娘，我不能给你留太多的水，只有那筐竹筒里的水你每天喝一两筒，其余不够的就先让那边送过来，过几日我再过来给你送水。”
村子里的人已经对陆安郎和江采月家离着积水池近有了不满，戚南琴的离开如了很多人的意，当时那种情况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可能带着很多的水送戚南琴离开，陆安郎就想到了用竹筒装水的办法，将水装到竹筒里将口塞上，再扎成捆放到筐里，只要不剥开竹子，谁也不会发现里面装的是水，在这种年月里，这一筐竹筒水可都是救命水了。
等陆安郎走后，江采月就将竹筒里的水都放出来，也整整放了五盆，再将里面的水都换成空间水，就这五盆空间水，若只是用来喝，绝对能坚持到江采月和陆安郎再送水过来。
而江大财主和二姨娘既然想要再从他们这里得到菜，对戚南琴就不会太差，平日吃喝用水就算不能给的足足的，也不会亏空太多。
娘俩个躺在床上，江采月嘱咐了一件又一件，戚南琴都弯着唇角听着，虽然觉得娘和女儿的身份好像换了，但能有女儿这样关心自己，戚南琴认为再苦都算不上苦了，何况她的日子比很多人好过多了。
江采月道：“娘，我知道你心疼森森，可他是江老爷唯一的儿子，江老爷不会亏待他，二姨娘心再黑也不会对亲生儿子不好，像鸡蛋和那些水还有桃子这些稀罕东西，你可别让他知道。孩子小万一说漏嘴了得给咱们招灾。”
戚南琴道：“你不说娘也知道，娘再疼森森也比不得我的亲闺女，娘还分得清里外。”
江采月相信戚南琴心里有数，她只是提醒一下，就像玉香跟了戚南琴这么多年，戚南琴那么器重她，可和亲生女儿比起来，戚南琴还是向着亲闺女。
这一夜母女俩都没怎么睡觉，一直聊到东方有些发白才闭上想眯了一会儿。
早起，玉香过来将一些不易存放的菜拿到院子里挑出来，有的要腌上有的要晾起来。江采月和戚南琴都睡的晚，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二姨娘带着江雪巧和森森过来，说是要给戚南琴请安，玉香道：“夫人和小姐还没起，二姨娘先回吧，再说从前府里也好些年没这规矩了，想必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二姨娘道：“姐姐不用我来请安，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更不能走了，就在这里等姐姐起床吧。”
玉香有些不乐意了，知道二姨娘这就是装装样子，装乖卖巧的给谁看？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呢？请个安夫人也不会把她当成好人，此时不走莫不是想吃了饭再走？真是想瞎了她的心。
可二姨娘不走，玉香也不能赶人，他们爱待着就待着吧，玉香继续整理面前的菜。
二姨娘看着那些菜，眼珠子都有些红了，任谁都看得出这些菜比给他们的那些好，不是好的一星半点。虽然好久没吃上菜，那些要么老、要么遭了虫子的菜他们依然吃得很香，可有好菜谁愿意吃差的？
这戚南琴母女俩真是可恶，把他们都当成乞丐了不成？

第356章 吃里扒外
二姨娘心里有气，嘴上却没说出来，江雪巧却忍不住：“娘，你看二妹就是偏心，给我们拿的那些菜都是什么样儿了？再看给夫人拿的菜什么样儿？”
玉香嘴角抽了抽，没搭理江雪巧，心说：若不是夫人还要在江家住下去，那种菜都不想给你们。
二姨娘却笑道：“玉香，你看这院子里往后就你和夫人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菜，可我那边除了我们娘三个，还有老爷，那些下人也得吃菜不是？反正你们这些菜吃不完了也是要晾起来，晾干的菜哪有鲜的好吃？要不你这些菜也分我们一些？回头再让二小姐和二姑爷送些来。”
见二姨娘说着话给江雪巧使了个眼色，母女俩同时朝菜筐里伸走，玉香赶紧趴到菜筐上面，顺手还把刚刚挑出来的菜也划拉到怀里，“二姨娘，你可不能这样，菜是二小姐和二姑爷孝敬我们夫人的，你们哪能明抢？往后让二小姐和二姑爷还怎么再往家里送菜了？”
二姨娘有些犹豫，她是看了这些菜眼红，可玉香说的没错，这次抢走了就算是得罪了江采月，往后他们不往家里送菜怎么办？
二姨娘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可看上一根嫩黄瓜的江雪巧却不顾那么多，一把将黄瓜抓在手里，用力从玉香的保护下抽了出来，塞到嘴里咬了一口才口齿不清地道：“反正二妹家里的菜也有那么多吃不完，给送点怎么了？江家好歹也养了她十多年，就不想着报答一下爹娘的养育之恩吗？”
“对，老爷怎么说也是二小姐的爹，她就拿那些往年卖都没人要的菜来糊弄，这么做女儿她亏心不？”戚南琴看着玉香面前的菜也被江雪巧给说服了，上前也要去抢，可玉香护得紧，她伸了几次手也没抢到，反倒被玉香在手背上挠了几道。
森森急道：“娘，大姐，你们别抢了，你们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二姐都不是这个家的人了，你们凭啥就要二姐往家里送菜？”
江雪巧气道：“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胳膊肘一直往外拐我都没说你，可是有奶就是奶，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忘了是谁生了你吗？这是要气死咱们娘吗？”
森森吼道：“我就知道谁对我好！”
一句话说的江雪巧来了火气，伸手照着森森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把孩子打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可见这一巴掌打得多狠。
二姨娘看了心疼，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生的儿子，就算是有时向着戚南琴母女，可大多时候还是很听她话的。可想到江雪巧刚刚说的话，这孩子有奶就是娘，硬生生把心疼憋了回去，看着森森希望他认识到自己的错，知道谁才是他的娘。
江采月从门里出来，原本站在门前冷冷地看着这娘两个抢菜，想看她们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直到见江雪巧打森森才忍不住怒道：“你们够了！再不住手我一个个把你们都扔出去，往后还想我再送菜？做梦去吧！”

第357章 失望过后就没了期待
“二姐……”听到江采月的声音，被打得委屈的森森扑到江采月的怀里大哭起来，他长这么大也没挨过几回打，更不要说把脸都打肿了，而大姐打了他，可娘却显然是站在大姐那边，一点都没心疼他。
戚南琴从屋子里面出来，对二姨娘怒道：“程氏，你也别太过分了，森森虽是你生的，但他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公子，你不过是个妾室，再得宠也是半个奴才，森森岂是你能说打就打的？”
二姨娘想要辩解森森不是她打的，可眼角的余光看到江大财主进了院子，以他把森森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的程度来看，见江雪巧把森森打成这样，准会罚她。
到底是心疼女儿，也认为儿子吃里扒外该教训，二姨娘拿帕子捂着眼道：“大姐，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我知道你出身自书香门弟，一向就看不起我这个做妾的。森森是主子没错，可他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若不是疼他，我又如何会想着管教他？可不知大姐对森森做了什么，这孩子从来都不服我的管教，倒是处处都听大姐的，想必是我这做妾的身份让他觉得丢脸，只有大姐正室的身份才配得上他江家独子的身份吧。”
戚南琴知道她又在江大财主面前演戏，心里竟不觉得难过，想来她也是对江大财主失望透顶到没有半分期待了。
戚南琴对江采月道：“采月，你也看到了，有些人把菜给他们吃就是浪费，还不如你留着在家里多养些鸡啊猪啊还能吃肉，往后你和安郎就别往城里送菜了，一路上也不太平，没得冒着风险养一群白眼狼。”
江采月抿了抿嘴，“娘，和我回去吧！”
戚南琴摇头，“你二舅舅就要来了，娘要等到他。再说娘是江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我还不信在这个府里有人会要饿死我，难不成我嫁进江家，却要女儿养着，有些人的脸上就那么好看吗？”
说着话，戚南琴目光森冷地看向一直拧着眉不说话的江大财主。而江大财主看到戚南琴的目光，嘴唇动了动，看了眼二姨娘有些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南琴，你我成亲也有二十年了，只要你在江家一天，我自然不会饿着你。”
戚南琴对江大财主的话略有些惊讶，但看了眼更加惊讶的二姨娘却又觉得讽刺，明明她才是江家的正室，可看二姨娘的模样，好像她吃江家的、用江家的，就是占了江家多大便宜，如同剜她二姨娘的肉似的。
就冲着二姨娘这副模样，戚南琴都觉得她能多占江家一些便宜就多占一些，从前是她太固执了，凭什么就把好处都让二姨娘占了去？
知道戚南琴不会和自己走，往后她若是真不给江家送菜，戚南琴的日子肯定难过，江采月冷笑道：“江老爷，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一个被赶出府的女儿，按说也没有必要给府上送菜吧？”

第358章 别惹江采月
江大财主虽然心疼那些菜，可江采月说的也没错。其实他早就过来了，只是一直没进门，直到江雪巧打了森森，心疼之下才露面。他是脸皮厚，可再厚也还是有个底线，他只是不明白，都已经一再告诫二姨娘和江雪巧不要招惹江采月，她们为何还这么蠢呢？
只是被江采月叫江老爷，江大财主心里很是不满，“采月，爹之前是错了，你就不能原谅爹了吗？”
江采月诧异地望着江大财主，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莫不是一大早就得了失心疯？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见江采月一副不信任自己的眼神，江大财主多少有一点内疚，但他真不能和江采月撕破脸皮啊。
但他深知求是求不来的，毕竟他还是她爹，来日方长，总能让江采月对他心软。
江大财主走到二姨娘面前，沉着脸道：“往后你也别总过来，看着就让人心烦，还有雪巧，年纪也不小了，都到了说婆家的年纪，总这么不知礼数怎么成？你若是教不好她，回头我就请个能教好她的来管教。”
二姨娘虽心有不甘，可平日怎么撒娇撒泼的也是因为江大财主宠着，见他脸都沉下来了就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江大财主厌烦，咬着嘴唇说了声是，拉起不甘心的江雪巧匆匆往外走。
戚南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敢相信江大财主还有给她撑腰的一天，不免笑道：“哟，老爷，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江大财主觉得脸上有些烧的慌，还是对戚南琴笑了笑，“你吃过饭没有？没吃的话就让下人去准备一些，我今日就在这儿吃了。”
戚南琴无奈地道：“真不巧，我和采月刚吃过了，老爷要不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吧，如今这天儿我这儿做饭也都是按着人头做，可不敢浪费。”
明明戚南琴说的都是实话，可听在江大财主耳中却觉得讽刺，这话里的意思怎么都像是在说给他吃是浪费呢？
虽然知道戚南琴没那个意思，江大财主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可知道不是同戚南琴发火的时候，只能点头，“采月，你陪着你娘说话，若是不想回去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江采月道：“不必了，我过会儿等安郎来接我就走，村子里还有人病着等我回去治病呢。”
江大财主听人说过江采月会治病，只是没想到会是真的，看江采月的目光里就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稍稍诧异一下，他还真不信江采月的医术能有多高，最多就是会治个跌打损伤吧，不过是用布条包一包罢了，但他要留下江采月的话却是不假。
就在刚刚他接到一封信，信是李良文写来的，说是他如今在朝中已经谋得官职，皇上得知莲城这边旱情严重，派他来视察灾区，路上与戚家的二舅父遇上了，刚好一路同来莲城。
信是三天前送来的，算着日子也就这一两日就能到莲城。从李良文字里行间和上次来时表现出来对江采月的在意，江大财主觉得李良文对江采月还是念念不忘，若是李良文不计前嫌，肯纳江采月为妾，有李家做靠山，遇到再大的难事江家都能应对过去。

第359章 女人不会过日子真不行
陆安郎赶着牛车从家里出来，叮嘱皓儿无论谁叫门也别开，只管在家里好好地待着。早饭他给纪海和老胡带过去，午饭等他回来再送。
皓儿都一一答应了，“爹，你放心吧，家里有虎子和大虎小虎陪我，谁也进不来。”
陆安郎倒不是怕皓儿在家里不安全，他是怕皓儿出门到外面听别人乱嚼舌根一怒之下再把人打了，到时他不在家里不能给皓儿撑腰，本事再大皓儿也是个孩子，怕他吃了亏。
有了皓儿的保证，陆安郎赶着车朝村口走，路上有去积水池挑水的人就同陆安郎打招呼，说着话就往陆安郎的车上看，有人问：“安郎，这是去给你岳母家送水送菜吗？”
陆安郎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才笑道：“我家今年也没种多少地，哪有那么多菜可送？再说城外那么多打劫的，我一个人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水运到城里，没准还得把命给丢了。”
众人闻言都觉得陆安郎说的不错，前几日村子里就有人想挑水去城里卖些钱，结果刚出村子不远就被人给劫了，不但水桶被抢，他与人争抢时还被打了，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只要出了村子不远就有人埋伏在路两边等着打劫，自然也就没人再敢挑水挑菜出去卖了。
至于昨天陆安郎一家那车菜，多半也是人多，又是打虎英雄赶的车一时才没人敢劫。而今日陆安郎就一个人，就是知道他是打虎英雄该劫也得劫。
又上下打量半天，果然车里不像有水有菜的样子，众人才各回各家，可陆安郎还是被这些人的嘴脸给弄得皱眉。
从前家家户户日子好过时见了面都和和气气的，真遇到灾年了才能看出人心。
陆安郎摇了摇头，这不是早就见识过了？还有什么可失望的？他管不了那么多，如今能想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下去。
想到那晚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江采月，陆安郎的担忧越来越多。
赶着牛车来到村口，又请人帮着把牛车抬出去，这一次车上没装什么，大家抬的很轻松，问起陆安郎，陆安郎只说进城去接江采月，顺路买些粮，不然这样下去家里的粮也吃不上多久了。
知道陆安郎家原本就没什么地，今年是有几亩地了，可旱的苗都长不出来，家里养的鸡鸭什么的还多，大概真是没粮了。虽然觉得他们家日子过的好很羡慕嫉妒，但想到有那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媳妇，大家又觉得陆安郎也挺辛苦的，这年头还养那么多抢饭吃的，这媳妇可真是没过过苦日子，都不懂得勤俭持家吗？
陆安郎的车里放着两个筐，其中一个筐里装了几只肥兔子，这也是他昨晚好说歹说皓儿才同意让他带出来卖的。
得了皓儿的同意，陆安郎既松了口气，又有那么一点无力，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可哪件事做得了主？是不是太宠他们了，一个个都不把他当一家之主了，他是不是要拿出一些一家之主该有的魅力？

第360章 贵到怀疑人生
车子一路赶往莲城，路上时不时有人在路边探头探脑，甚至有人已经走到路边盯着陆安郎和他赶的牛车，陆安郎心里一惊，这些人莫不是想要抢他的牛，毕竟牛宰了也都是肉啊。
好在认出他是打虎的陆安郎，还不至于饿到连命都不想要的人最后还是离开了，但陆安郎心里还是很担心，就怕回村时带着江采月和孩子再遇上这些人。
陆安郎一路赶到莲城时已经不算早了，因手里有昨日守城官差给的木牌，陆安郎这次进城并没交城门税，但与这些官差也认得，陆安郎还是拿了一只兔子出来递给身旁的官差，“兄弟们别嫌少。”
官差高兴的接过兔子，“安郎兄弟，你这兔子也是山上打的吗？看着真肥。”
陆安郎笑：“哪能呢？山上如今连草都没多少了，哪能有这么肥的兔子？都是家里孩子要养的，只是家里也没什么能喂兔子的菜了，好说歹说才说动孩子让把兔子带出来卖。”
官差呵呵笑道：“一看安郎兄弟就是疼孩子的，这年头还能由着他养兔子，倒是我们有口福了。”
说着话，几个官差送陆安郎进城，随手又拿了几个木牌给陆安郎，“拿着，回头进城就用这个。”
陆安郎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的木牌，觉得他也不能总进城来，“这是不是有点多？”
官差道：“多什么啊？城里的人现在不让出城，城外的没事也不会进城，这城门一天到晚也出入不了几个人，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个苦差事，当谁都像安郎兄弟你这么大方，给你几个木牌也没人敢说三道四。再说师爷也交待过我们，见到安郎兄弟要多照顾一二。”
知道是师爷的意思，陆安郎就没再多想，道谢之后赶着牛车进城，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传来马蹄声，几辆马车出现在城门处，从马车上跳下几个人与守城门的官差交涉，之后又跳回马车大模大样地进了城。
眼看这几辆马车不同一般，为免招惹上麻烦，陆安郎将牛车往旁边牵了牵让开了路。
马车驶过之后，陆安郎赶着牛车来到从前他时常卖猎物的那间酒楼，只是瞧着如今酒楼虽然还有几个客人，却不似往常那般客似云来，毕竟如今这年头酒楼背后有再大的靠山，弄不来好菜也是白搭。就是弄来了菜也贵到让很多人怀疑人生。
陆安郎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里面的伙计见了赶忙出来，拉着陆安郎的胳膊就道：“安郎兄弟，你可真是稀客，今儿可有什么好东西？之前你送来的那些老虎肉早就卖没了，掌柜还时常念叨你怎么好些日子都不来给送肉了，听说你前些时候打了头野猪，咋就没带来照顾一下我们酒楼的生意呢？”
陆安郎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头大，无奈地道：“就一头野猪也没多大，家里办席用了不少，剩下的腌上也吃不了多少日子，这年头山上也没多少猎物，我也有些日子没上山了。”

第361章 油腻腻的胖子
伙计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珠子就落到了陆安郎的牛车上，虽然牛他是不敢说让杀了卖肉，可瞧着牛车上就是有东西的，伙计两眼放光地道：“你那车上装的啥？是要拿来卖的吗？”
不过几只兔子陆安郎也不是真想卖，只是家里的兔子太多了，在家里杀了皓儿又舍不得，只能想着拿来换些钱，听伙计一问，陆安郎道：“家里养的几只兔子，你们要吗？”
伙计一听是兔子立即道：“要，要，怎么会不要？安郎兄弟你真是太逗了！有几只？都给我留下。”
“那不知如今这兔子多少钱一只？都是个顶个肥的。”
伙计低声道：“若是旁人来卖一两银子一只，安郎兄弟这都是老交情了，我当然不能坑你，一只兔子一两五钱银子咋样？”
陆安郎还真吓了一跳，虽然他不缺银子，可兔子还真没卖过这么贵，从前一只野兔拿出来一只最多卖了五十文，想不到这年头卖兔子竟贵了这许多，这是翻了几十倍了啊，想到江采月说的年景不好养鸡养鸭卖蛋都贵的话，陆安郎突然觉得江采月真是太有生意头脑了，要不等会儿问问伙计要不要鸡蛋？家里的鸡蛋吃不完，放久了还怕坏。
伙计见陆安郎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价钱让他很满意了，虽说是贵了些，可如今城里吃不上肉和菜，这一只兔子做好了卖给有钱人十两八两银子都能卖得上，若是是到有抬价的，二十两三十两都不算事儿。
“安郎兄弟，要是价还满意，我就把兔子抓走了。”
陆安郎刚要点头，就听有人道：“怎么？有兔子卖吗？卖给我，卖给我。”
陆安郎扭头就见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得那叫一个富态，只是大概是城里真缺水严重，顶着一头油腻腻的头发，人看起来也油腻腻的。
陆安郎认得这个油腻腻的胖子，从前他可没这么油腻，看来也是缺水闹的，笑道：“齐老爷也要买兔子吗？”
齐老爷呵呵笑道：“我当是谁这年头还能弄到兔子卖？原来是陆兄弟啊，你上次猎的那只虎肉我可吃了不少，真叫一个补，回头你再猎到啥直接送到我家里去，价钱上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话，齐老爷难受地用手伸到头发里挠着，旱的喝水都成了问题，天还热，城里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陆安郎满口答应着，旁边的伙计急了，“齐老爷，你这不是明抢吗？我和安郎兄弟价都说好了。”
齐老爷翻着眼皮道：“价说好了？说说是啥样的价？你可别看陆兄弟不常进城就坑他。”
伙计脸一红没说话，齐老爷就知道他给的价绝不是莲城的时价，对陆安郎道：“看到没？若不是我来了，你这是要被坑啊。行了，我也不管他给你多少银子，我就给你五两银子一只兔子如何？”
陆安郎自然知道伙计给的价不会是最高的，但那个价他还是很满意的，只是谁也不会嫌银子咬手不是？一两五钱银子和五两银子，只要不傻都知道要卖给谁。

第362章 老爷不差钱
陆安郎去车上把盖在筐上面的苫布拿起来，就见筐里五只又肥又大的兔子，而最让齐老爷痛心的则是兔子筐里被吃得不剩多少的白菜。
齐老爷捶胸顿足地道：“陆兄弟，不是我说你，如今城里的人都吃不上菜了，就是我都好些日子没见着绿色儿了，你竟然拿这些菜喂兔子？”
陆安郎无辜地看着齐老爷：“不吃菜兔子咋养啊？”
齐老爷无语，不得不承认陆安郎说的是实话，可看到筐里那些绿幽幽的菜，他是真心疼，赶紧伸手到筐里把几片没被兔子吃过的菜叶子拣出来，打算回去洗一洗做碗面条吃。
陆安郎也是无语了，从前这都是吃一看二的主儿，如今混得也太惨了点儿。
伙计在旁看了敢怒不敢言，虽然他知道若是能用五两银子一只的价把兔子从齐老爷那里抢回来也是赚的，可那样就是把齐老爷给得罪了。何况他出五两银子，齐老爷很可能就出十两银子，反正和齐老爷比富他是没希望。
但看着筐里的五只肥兔子，他真是不甘心啊，早知道就该先把陆安郎带到一边，别让人看见。
齐老爷高高兴兴地给了陆安郎三十两银子，兔子二十五两，另外五两算是白菜的钱，陆安郎推脱几次不要，齐老爷却硬要给。
齐老爷心里明镜似的，若是下次陆安郎再弄来兔子到酒楼，伙计一准会给五两银子一只，到时他没了优势，陆安郎还会把兔子给人送到府上吗？这五两银子看似给多了，其实也就是笼络人心，让陆安郎知道齐老爷不差钱，只要能弄来好东西，银子不是问题。
而筐里那些菜叶子看着不多，却是现在在城里有钱都买不到的，若是卖五两银子想买的人大有人在。
兔子太肥了，齐老爷又是自己出的门，抗是抗不回去，陆安郎见顺路就送他一程，到了齐老爷府门前，有下人出来迎接，齐老爷让人把兔子抗回府。
等下人走了，齐老爷问陆安郎，“陆兄弟，你那只筐里是什么？”
陆安郎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药材，想要送到陈老大夫那里看看能不能卖掉。”
齐老爷就掀开上面蒙着的苫布看了看，可惜一个都不认得，随口问了句：“都是什么药？”
陆安郎便如数家珍般地给齐老爷介绍了一遍，齐老爷听的云里雾里的，却对陆安郎不得不佩服，“真看不出来陆兄弟还懂医？”
陆安郎摇头，笑道：“我懂啥医啊，这都是同我家媳妇学的。”
齐老爷这才想起来，陆安郎的媳妇是江家的二小姐，只是从没听说过江采月还会医术，不过人家长在深闺里会些什么还到处宣扬不成？
瞧见筐里还放着几个纸包，齐老爷问道：“那里装的啥？还用纸包上了。”
陆安郎笑道：“我媳妇配的干果茶，说是喝了解暑生津，不过如今城里喝水都难估摸着不能好卖了。”
“干茶好啊，打开给我瞧瞧。”齐老爷听了却很有兴趣，别人家里缺水，刚好他家里还有一口深井还有水，虽然只勉强够喝，但喝的时候加些东西在里面也不差多少。

第363章 先怵了三分
陆安郎将纸包打开，齐老爷就看到里面包着的各种干果丁，齐老爷眼睛都直了，好些日子没吃过水果，这干果泡水也是好的啊。二话不说给了陆安郎十两银子一包，把全部三包都买下了，还不忘叮嘱陆安郎，家里再有什么好东西就都送到他的齐府来，再三保证价钱上绝对不会亏待了他。
陆安郎收好银子，再赶着牛车去江家，路过衙门时看到刚刚在城门那里看到的几辆马车就停在衙门前，陆安郎看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却被刚好从里面出来的师爷看到，“安郎进城来了。”
“叔！今儿没去城外巡查？”陆安郎停下牛车和师爷打了声招呼。
师爷道：“这不正要去，最近城里城外都不太平，城里还好些，城门看的严，做了坏事逃不出去，敢做坏事儿的不多，城外就难管了。为了防一些宵小进城，城外进城的人都要领取木牌，我这里刚好有几块你先拿着用，往后进城拿着木牌就不必再交城门税了。”
陆安郎接过笑着道了谢，师爷却指着几辆马车对陆安郎悄声道：“你这是要去江家吗？”
陆安郎点头，“昨日采月陪岳母回江家，我今日接她回去。”
师爷皱着眉道：“你可知这几辆马车都是谁的？其中两辆是江夫人的娘家兄长的，另外两辆则是京城李大人家的。”
陆安郎知道戚家的舅舅要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京城的李大人是谁？为何要同戚家舅舅一同来？
见陆安郎一脸不解，师爷道：“李家曾与江家定过亲。”
一句话陆安郎就明白了，这个李家应该就是与江采月定过亲的那个李良文的李家，看师爷这样子多半来的人就是李良文了，师爷这是提醒他当心了。
想到那日与江大财主从江府出来的那个青年才俊，陆安郎的心情顿时就跌入谷底，好好的不在京城里住着，总往莲城来，说他没有别的目的陆安郎都不大相信，可就是人家有目的他还能怎样？
心里说不出的烦闷和担忧，陆安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师爷见了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别多想，我看侄媳妇儿是个本分过日子的人，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怕你去江家听旁人乱说，再坏了夫妻的情分。”
陆安郎向师爷道了谢，就想要趁着李良文之前去江家把江采月接走，却听师爷道：“李大人已经随着戚先生去了江家，你这一去怕是要遇上，到时无论遇到什么都忍耐一二。”
陆安郎闻言有些傻眼，心里先怵了三分，若是他此时过去与李良文遇上，对比之下会不会给江采月丢脸？别人会不会嘲笑江采月眼光不好，放着金玉良缘不要，非看上他这样一棵杂草？他最怕的还是在江采月的眼里看到对李良文不了的情愫。
见陆安郎怔怔地站着不动，师爷推了他一把，“胡思乱想什么呢？叔提醒是要灭你的气焰？叔只是提醒你到了江家多注意些，别让人给比下去了。”

第364章 一定要把媳妇接回家
陆安郎苦笑，师爷是好意提醒，可他又有什么能不被比下去的？
师爷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告诉陆安郎这些，若是不知道陆安郎或许还不会先怂了，只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江家，与李良文遇上，陆安郎一时懵住没准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先说一句心里有个准备或许能好些。
陆安郎赶着牛车浑浑噩噩地向江家而去，几次都想要落荒而逃了，但想到这次若是逃了，会不会就失去了江采月？陆安郎还是咬着牙来到江家。
管家在门前晒着太阳，见陆安郎过来就下意识朝府里看了看，陆安郎假装没看到，对管家道：“请管家进去将我家娘子请出来，我来接她回村。”
管家为难道：“家中舅老爷来了，二小姐与夫人正在陪舅老爷说话，怕是不便离开吧，要不你过几日再来。”
陆安郎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见陆安郎说着话就坐在牛车上，不等到江采月就不肯离开的架式，想到江大财主交待的要把陆安郎打发走的话，就有些为难了。
最后还是让陆安郎先稍等一下，他进去通稟一声，陆安郎自然不会反对。
管家进到府里，还不忘将府门关上，生怕陆安郎进府似的。
陆安郎也假装没看到，其实管家不说他也猜到了，江大财主不想让他进府，把女儿嫁了个打猎种田的，江大财主这是觉得丢脸了。
而此时，江采月陪在戚南琴身边见戚家来的二舅老爷戚西风说话。
戚西风今年不过四十岁左右，比戚南琴大不了多少几岁，打小兄妹二人感情就好，分别这么多年，兄妹相见都感慨良多，说着话就流了不少眼泪。
江采月从兄妹二人的对话中才知道，戚南琴之所以下嫁江大财主，是因为当年江大财主的亲爹活着时救过戚南琴爷爷的命，戚南琴的爷爷做主给孙女定了这门亲事。
看到江家如今的模样，再想起刚刚进城时听说并于江家的事情，戚西风免不了顿足道：“当年真不该把你嫁到莲城来，为此娘没少掉眼泪，再看你如今这日子过的……都怪哥哥们没用，若是当年再强硬一些也不会让你嫁过来受这许多苦。”
戚南琴拉过江采月的手笑道：“若我不嫁过来，又岂能生下采月这么好的闺女？二哥，这辈子有采月这个乖女儿在，我便知足了，人生还长着，谁又能说我往后的日子不会甜上加甜。”
“娘，此生能做你的女儿，我也知足。”面对戚南琴满脸的慈爱，江采月心中波澜翻滚。
“采月……”
“娘……”
见母女俩说着话就煽起情，戚西风用力咳了声，“这可不是你们娘两个互诉衷肠的时候，这次过来时爹、娘、大哥、大嫂和你二嫂都嘱咐过我了，若是你在江家过的不好，就让我把你接回去，我到了莲城就没少听人说江博正对你不好，你也别替他说话，我戚家的女儿可没得在别人家里受气。”
江采月暗暗为戚西风的脾气点了个赞，心知若不是见亲妹子在夫家过的不好，他也不会气的真要把戚南琴接走。

第365章 最不愁的就是吃喝
戚南琴笑道：“我为何要替他说话？他待我不好是事实，受委屈的是我，我可从来就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戚西风神色好看了些，“既然如此，你就收拾一下，我这就接你走。还有采月也回去收拾下，带上你夫君和孩儿一同走，虽说戚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不会少了你们一家的吃喝。”
江采月看着戚南琴，她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虽说如今在大溪村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很顺心，但至少她想怎样就怎样，不会有人管着。可到了戚家就不同了，就冲着当年把戚南琴嫁到江家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戚家就不是个自个儿能说得算的地方。
好在戚南琴也没打算回娘的意思，“二哥，你莫要说气话，我嫁出来这么多年了，突然就跟着你回去，别人会怎么看戚家？怎么看我？而采月和安郎在这边也住的好好的，哪能说跟着我走就跟着我走了？这年头二哥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回戚家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戚西风急道：“如今天下大旱，你在江家又是那样一个夫婿，二哥如何能放心得下？”
“可我有好女儿、好女婿，他们不会不管我，再说既是天下大旱，家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我不想回去再给戚家增添负担。”
戚西风见说不动戚南琴急的直叹气，“南琴，你这固执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呢？莲城离着京城太远，真出了什么事儿戚家想搭把手都够不着。”
戚南琴道：“二哥，我过的真挺好的，采月家里有吃有喝，不信你看我这屋子里都是好吃的。”
戚西风之前没注意到戚南琴的屋中都有什么此时看着一筐筐装的都是什么？戚南琴让江采月把筐上面的布都揭开，就见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青菜，水灵灵的别提多招人喜欢了。把青菜拨拉开，露出下面几十个鸡蛋。
戚南琴又从柜子后面拿了几条晾干的咸野猪肉，若不是早起让玉香拿出去一些晾了起来，屋中的菜还要更多，看的戚西风不敢相信，“采月家真有这许多吃的？”
江采月笑道：“二舅放心吧，我家最不愁的就是吃的喝的，不会让娘受罪的。”
趁戚西风看菜的时候，戚南琴与江采月使了个眼色，见江采月微微点了下头，戚南琴去将柜子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桃子出来，“二哥，这是采月家种的桃子，你赶紧吃了，别让外人看到。”
戚西风再看到桃子，也理解戚南琴不愿离开的原因了，如今就是在京城的贵人们想要吃到水果都不容易，更别说长得这么好的桃子，看的戚西风都不想走了，天知道他都多久没吃过新鲜的水果和菜了？
在戚南琴和江采月的催促下，戚西风大口大口地把桃子吃下去，满嘴就剩下清新香甜的味道了，江采月递了毛巾给戚西风让他擦擦手，而吃剩下的桃梳被江采月给藏了起来。
戚西风欣慰道：“既然采月家如今还有这样的条件，二哥也就不强劝着你离开了，不过若一旦日子不好过，你可要让人给家里送个信，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儿，二哥一定亲自过来接你。”

第366章 太劲爆了
戚南琴乖巧点头的模样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看的戚西风也是一阵无奈，这样的妹妹他还能说什么？说重了舍不得，说轻了不管用，再说了真带回去了家里也没这能吃得上菜的好条件，日子过得没准还不如人家呢。
若说在平常年间一个乡下的野夫怎么也配不上戚家的姑娘，哪怕是隔辈的外姓也不成，可瞧如今这年头江采月和戚南琴还吃得上新鲜的菜和桃子，戚西风真说不出那位没见过面的外甥女婿不好。或许这就是命吧！
见戚西风不再提让她回娘家的事儿，戚南琴松了口气，她肯定是不会和江采月母女分隔太远，但若是带江采月一家回戚家，比起人口相对简单的江家，戚家的人口就太复杂，在那种寄人篱下的环境下她可不想江采月的秘密被暴露。
江采月见总算说服了戚西风，就向他打听一些京城的事情，虽说戚家并不在京城，也无人在朝中做官，但与京城相隔不远，戚西风又常年来往于两地，对京城的一些事情也了如指掌。
当江采月有意无意地提起京城一位姓高的大人，再描述了一下高老爷子的年岁，戚西风当即问道：“可是被称为一代贤相的高相爷？采月莫不是认得高相爷？这位高相爷当年还是帝师，后来做了相爷是两袖清风，虽是如今不大管事了，但在朝中地位崇然。”
见戚西风说着话就激动起来的神色，江采月就知道她惹上了大麻烦，她很肯定高老爷子就是戚西风口中说的高相爷了，而能让一代贤相都讳莫如深，皓儿的来历若是探究起来怕是要很劲爆了。
怕戚西风激动过头再撅过去，江采月赶忙摆手道：“哪里，我怎么会认得相爷？就没别的大人也姓高？”
戚西风明显失望了，神色都蔫了几个度，但还是耐心地道：“要说起京城姓高的大人倒是有几位，与高老相爷年岁相当的就有几位，只是德行上却是天差地别，没一位有高老相爷那般高山仰止，唉，如今朝中的风气已大不如前，又赶上这等灾情，这几年百姓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戚西风为百姓忧伤，江采月却没多大感触，真算起难过，还比得了末世难过？在末世中她已经把心肠锻炼的硬如铁石了，她又不是立于高处的领导者，没必要假惺惺地装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
当初末世时她没遇到在危难处拉她一把的人，就不要指望她还心存善念。
但听了戚西风的话，江采月突然有种想法，或许她认得的那位高老爷子并不是高老相爷呢？她瞧着高老爷子也不像戚西风说的那般忧国忧民，也没怎么瞧出来两袖清风，至少买起老虎来，钱花的眉头都不皱一下，而且心眼也不少。
可戚西风的下一句话却将她的期盼给堵死了，“可惜好人不得好报，高老相爷一辈子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如今上了年岁却被病痛困扰，说是前阵子突然大病一场，虽是性命无虞，但毕竟年纪大了，近来更是不大管事了。”

第367章 歪藤上也能长出好瓜
好吧，时间对得上，性情虽对不上却不重要，披着两张皮甚至多张皮过日子的人还少吗？江采月不能昧着良心就说那位高老爷子不是高相爷，再想想家里的皓儿，忍不住就一声声地叹气。
正叹着气，就听森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二姐，二姐夫来了，就在府门外面，可爹不让他进来。”
戚南琴看戚西风，见他听到森森的声音先皱了下眉，就知道他对这个二姨娘生的孩子没多少好感，怕他在孩子面前说些不好的话，戚南琴起身往外走，江采月也跟了过去。森森见到江采月又说了一遍，“二姐，母亲，爹不让姐夫进门，你们去看看吧。”
江采月与李良文能定上亲也与戚家有关，戚西风对江采月没能嫁给李良文深感遗憾，他还是很看好李良文的才学。
路上遇到时虽有些尴尬，但戚西风还是很欣赏李良文，年不过二十却已在朝为官了，虽说这个官职多少也是李家出了力，但也不能否认李良文的优秀，他可很是替江采月可惜了一回。
但见到江采月后，他又不得不说江采月日子过得很滋润，或许没有高人一等的身份，也没有绵长的富贵，但从江采月的脸上不难看出快乐，戚西风也就释然了。
可如今听森森说江大财主不让陆安郎进府，他就知道江大财主这是没安着好心，尤其是从进到江府后李良文就表现出对江采月的深情不移让戚西风很不爽，甚至他不能不猜测李良文这次能奉指来莲城这边就是为了江采月。
戚西风对江采月道：“既然你要与陆安郎好好过日子，要面对的人和事将会很多，自己的心可得把持住了。”
江采月笑道：“二舅舅，你是怕我被人三言两语就哄骗走了吧？这你只管放心，我知道谁是真心对我好，不会被乱花迷了眼。”
戚西风微点了下头，见森森拉着江采月的手要往外走，问戚南琴：“这二姨娘不似个好人，却不想歪藤上也能长出好瓜来，这孩子的心倒是向着你的。”
戚南琴道：“这孩子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或许他爹也知道他姨娘是什么样人，怕把孩子给教坏了吧。”
戚西风点头，虽说自己这个妹妹要强的太过，但为人却很是正直，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江大财主也该知道她的性情。只是向来忠言逆耳，戚南琴这脾气，说的话难免不如江大财主的意，夫妻感情越来越淡也是必然。
总之，在戚西风的眼里，江大财主就是个土财主，打从最开始他就没看得上，把妹妹嫁进江家真是明珠暗投，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江采月被森森拉着跑出几步才停下，“森森，你先放手，二姐姐和母亲说几句话。”
森森松开江采月的手，“二姐你快些，二姐夫在门前不让进来，瞧着怪可怜的。”
江采月笑了笑，转回身对戚南琴道：“娘，安郎来接我了，我这就先回去了，过几日我和安郎再来接你。”

第368章 无法自拔的只有他一个
戚南琴笑着点了点头，“娘知道了，你们路上当心着些，出了城听说到处都是劫路的，你们若是买粮的话不如就去镖局雇些人护送着回去吧。”
江采月应下，又给戚西风见了个礼：“二舅，我这就回去了，娘在莲城住着你就放心，我和安郎会好好地照顾她。”
戚西风点了下头，“你们路上当心着些，我不便出去见安郎，你们先回去，过些日子或许会去家里看你们夫妻。”
江采月知道戚西风说的不便出去有他的道理，陆安郎不来给戚西风请安也就罢了，哪有舅舅出去见外甥女婿的？又是在江府门前，让人瞧着江府不让陆安郎进门，陆安郎和江采月脸上也不好看，还不如过些日子去大溪村了。
虽说江大财主进不去村子，但以戚西风的身份想要进村并不算难。
江采月从正门出了江府，看到陆安郎坐在牛车上等她，不由得对陆安郎大大地笑了下，不过一日没见，还真是想得慌。
看到抱着孩子对自己笑着的江采月，陆安郎就好像看到了云开雾散，满心的担忧都消散了。
人就怕合计，他在江府门前等的这一会儿就想了许多，想的最多的就是江采月的秘密，江采月既能瞒着他，会不会是不信任呢？而因为一直忐忑，陆安郎总觉得与江采月之间隔着什么，无法真正做到心贴着心。
但他并不是担心江采月会对李良文旧情复燃，江采月的为人他很信得过。
如今见江采月迎面走来，陆安郎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江采月肯同他回家就说明了一切。
江大财主听下人来报森森去找江采月就猜着是要把陆安郎在府门外等着的事儿告诉江采月，心里暗骂这小子吃里爬外，又不能不赶紧追了过来。
当他来到府门时，刚好看到江采月坐上陆安郎的牛车，陆安郎一甩手里的鞭子，牛车缓缓地动了。
江大财主急道：“采月，你二舅舅都多年没来家里了，你不再住些日子陪陪他？”
江采月回头，看到一脸焦急的江大财主和在他身后匆匆赶过来的李良文，突然心情很好地笑了，“江老爷，不必费心了，今日江家来的客人多，我们夫妻就不留下来给府上添麻烦了，若是二舅舅想我这外甥女儿，就让他到大溪村去，我们夫妻必当盛情招待。”
随着江采月的话音落下，陆安郎的牛车已经越走越快，越走越远，江采月轻轻靠在陆安郎的背上，说起家里的一些琐事，听在陆安郎的耳中却有如天籁。
而在江府的大门前，男人挺拔坚强的背影和时不时回头宠溺的笑容，以及江采月低头看着怀中孩子时勾起的唇角，都深深地刺痛了李良文的眼。
不管是查到的，还是他自以为的，江采月嫁给陆安郎都是逼不得已，可真正见到人了，这幸福的画面再也无法让他自欺欺人，原来一直活在这段感情中不能自拔的只有他一个。

第369章 惹上官司了？
自小就是别人口中的神童，李良文是个高傲的人，可以原谅江采月的迫不得已，却不能原谅她在感情上的背叛，想到多年以前那个追在他身后甜甜叫着良文哥的小姑娘，李良文握紧了拳，任由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可手上的痛却远不及心上的痛，一向自认是天之骄子的他无法释怀自己在江采月心里比不过一个泥腿子。
他该怎么办？心里已经没他的女人还有必要抢过来吗？他可以不在乎江采月身体属于别的男人，却不能对她的心也属于别的男人而不在意。
可他又那么不甘，他如此痛苦，背叛了他的人又岂能对那段感情一笑而过？
陆安郎这次进城也确实是想要买些粮回去，虽然在江采月的‘节俭’之下，家里的粮还剩下大半，可那些粮无论是谁看着也不可能够两年吃的，陆安郎就想要多买一些回去，不管是给家里的牲畜吃，还是摆着给别人看，总之家里真不能没粮。
至于事实上江采月会怎么处理这些难吃的粮，陆安郎其实并不太关心，但总得给江采月一个遮掩的借口不是？
如今到粮铺买粮的人比从前都多，但每个人买的粮都不多，毕竟如今这粮价太贵了，就是想买多也没那么多钱，有钱人家的粮足够吃，穷人家就只能赚一天的钱买一天的粮。
江采月和陆安郎到粮铺时，看到外面排了不少人，但每人手里的粮袋都装的不多，想就知道他们若是买了太多的粮肯定要被人盯上。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你先在车上坐着，我从后门进去看能多买些粮不。”
江采月道：“娘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镖局里请些人护送我们回去，到时有镖局的人跟着装车卸车也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多好。”
陆安郎听了觉得有道理，只是如今外面的世道不好，不知镖局的生意如何，这样的活他们愿不愿意接呢？不过去问问总没毛病，大不了多加些钱就是。
陆安郎就要赶着牛车去镖局，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师爷带着十几个官差往这边过来，陆安郎便停下来与他们打招呼，师爷看了眼坐在牛车上的江采月，朝陆安郎挤了下眼，陆安郎不太自然地笑了笑，问道：“叔这就要出城？”
师爷道：“可不是，这一天天忙的啊，刚好我们要去大溪村，就是前几天送水进城的事儿要找你们村长说说，你们要是回去就一同走吧，也免得路上不安全。”
陆安郎一听乐了，有这些官差跟着谁敢打劫？倒是把去镖局请人的钱给省下了。
陆安郎道：“叔能稍等会儿不？我想要买些粮。”
师爷摆了摆手，对身后的官差道：“我安郎侄儿要买粮，都别闲着了，帮把手吧。”
衙门里的官差多多少少都吃过陆安郎送的菜，又见师爷对他甚是高看，不管原因为何，他们都乐得与陆安郎交好，闻言二话不说挽着袖子就奔粮铺走，一进门就把粮铺小伙计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们粮铺惹上了什么官司。

第370章 也太仗势欺人了！
自打陆元郎等人囤粮出了事儿后，城里的粮铺都不敢再囤粮不卖，就是粮价高到一定程度后也不敢再往上抬了，都控制在朝廷允许的最高价上。
可朝廷的事谁说得准？见这群官差凶神恶煞似的挽着袖子就进来，怎么看都像是要揍人，伙计下意识就想要往里面跑回去给掌柜的报信，结果被走在最前头的官差一把薅住衣领拽了回来，“往哪儿跑呢？怎么有粮又不想卖了，不怕抓你去吃官司？”
伙计忙陪着笑脸道：“哪能呢？小的就是想进去告诉掌柜一声，官差爷来了，让他出来迎接。”
官差满意地点了下头，“你倒是机灵，行，让你们掌柜的出来，就说有人要买粮。”
伙计点头哈腰地应下后到了后面，不多时掌柜从里面出来，不知是忙的还是吓的，头上都见了汗，出来就对官差道：“不知几位官爷到来，有失远迎了。”
官差也不与他废话，“我兄弟几个要买些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粮？”
掌柜听是买粮，不是贪了官司，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提起一口气，心中暗暗叫苦，莲城卖粮的好几家，怎么就来了他这里呢？这得给个什么价才合适呢？
可又不敢把人往外请，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知几位官爷想要买什么粮，我们米记不敢说是应有尽有，在莲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全。”
“安郎兄弟，你家要买什么？”官差回头看陆安郎，陆安郎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这就是狐假虎威，太仗势欺人了点，可这感觉还真不赖，从前他来粮铺买粮，哪回不是看着米铺的脸色？不管是不是恃势凌人总算是出了口气，就是原本想要买一千斤粮，如今也想要多买一些了。
“掌柜，我想多买一些粮，米面每样二百斤就好，杂米杂面要两三千斤，不知掌柜能否派车帮我送回去？毕竟我就一辆牛车，太多了也装不下。”
掌柜一脸为难，陆安郎要的这些太多了，又有官差在，他不好要太高的价，虽说不会赔了，可也要少赚不少，可他还不敢不卖，只能问道：“不知安郎兄弟家住在哪里？若是城里还好说，若是出城可就有些难了。”
陆安郎也知出城不易，毕竟外面如今不太平，刚要说先买下来过后他再来取，就听师爷在后面道：“米掌柜只管给出马车，我们的人赶车给我这侄儿送去，回头再把车给你送回来，没有马车就多给找几个平板车也成。”
米掌柜明显松了口气，他认得师爷，只是之前没看到，反正官差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贪了他的车，看他们与陆安郎的关系还挺亲近的，虽然粮赚的少些，能给官差们留个好印象也不错。
米掌柜吩咐人去找车，师爷问陆安郎：“贤侄啊，我看你家养了不少家畜，这两三千斤的粮就够用了？难得今儿叔和你这些哥哥们遇上，若是你往后自个儿再买粮也不好往家运，不如就多买些，若是身上带的银不够，叔给你做个保，过后再给米掌柜送来也是一样。”

第371章 心都在滴血了
米掌柜心里暗暗叫苦，这一下子就几千斤的粮，他还不能按着时价来卖，肯定就要赔了好几两银子，难道还要赊账？可脸上还得带着笑：“对，安郎兄弟，这都不是外人，一时没带那么多银子过后再送来也好。”
陆安郎摇头，“银子是带足的，只是一下子买这许多，也怕哥哥们累到。”
官差们大笑，“安郎兄弟这是瞧不起人是不？哥哥们一把力气还是有的，你只管说买多少，哥哥们一准给你送到家去。”
陆安郎大喜，对米掌柜道：“那就大米白面各一千斤，粗粮除豆子不要外，高粱、玉米各三千斤，也不用太好的，能喂鸡鸭的就成。”
米掌柜听的一缩脖子，心都在滴血了，这还真是大手笔了，不过这年头还养鸡鸭可是真豪富，而且，刚好他们铺子里有一批时间放久了的粗粮，米掌柜让伙计去给拿来让陆安郎看看，“安郎兄弟你瞧瞧，这些放久了的成不？”
陆安郎看了没有发霉，看起来也还不错，点头道：“可以，若是有麸皮再买些也可以。”
陆安郎拿来粮袋子，米掌柜让伙计去给装袋，有官差在这儿伙计自然谁也不敢糊弄，装车什么的也不用陆安郎和官差们动手。
米掌柜让人给装了一千多斤的麸皮，那东西若不是真吃不上饭，穷人也不可能吃，如今又没多少养鸡养鸭的，放着也不大好卖，陆安郎既然要，几千斤粮都卖了，麸皮他当然不会舍不得给，只是对陆安郎打趣道：“安郎兄弟家里养了不少鸡啊，如今这年头鸡肉是吃不起了，下回进城给老哥带些鸡蛋吧，价钱上不会让安郎兄弟吃亏。”
陆安郎笑着应下，他还真想把家里的鸡蛋拿来卖，也免得每次捡了蛋江采月都会盯着蛋感叹吃不完怕坏了。
陆安郎趁这边忙着，就去旁边的酒铺买了两坛酒，这年头酒也贵，一坛用了半两银子，江采月瞧着酒液还有些浑浊，但这样的酒已经算是不错了，江采月知道这是回去后要请官差们吃饭，想着回去杀只鸡，再做几个菜，刚好纪海和老胡也没吃饭呢，到时就一同吃了。
粮铺的伙计多，不多时就将车装好了，陆安郎和江采月这辆牛车上装了一些，伙计还很贴心地将粮袋中间堆出一个能让江采月抱着孩子也能坐得舒服些的位置。
粮铺又给找来两辆马车，将粮都装上车后，旁边还能让官差们坐着，赶车的也是粮铺的伙计，掌柜一再叮嘱，等到了地方让他们别急着回来，先守着马车，等官差们一同回来。
果然，有官差跟着，一路上那些打劫的都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前，有官差就打趣道：“安郎兄弟，往后你再进城买东西就同哥哥们说一声，哥哥们护送你。”
陆安郎笑着道谢，从前他可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与官差称兄道弟，可自打和江采月成亲后，很多不敢想的事情都成了真，陆安郎不免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好在他原本就是个踏实的人，倒不会迷失其中，只是也不免有些疑惑，为何师爷就对他另眼相看？在莲城管辖的范围内巴结他的人不会少，他能对自己这样，不可能没有原由。

第372章 你想的真美！
很快就回到了大溪村，看着长长的石头路，官差们先是咋舌，可都运到这儿了还能再运回去？
师爷从马车上跳下来，对官差们道：“就先把车停在这儿，大家先把粮搬进村子，回头再把安郎家的车抬进去，多运几次就是了，平常也没这活动筋骨的机会，今儿就让你们一下子活动个够。”
说完，师爷先往村子里走，官差们笑闹了几句，也一人扛起一袋粮往村子里进，有力气大的直接就扛了两袋。
师爷进村自然不会被拦阻在外，瞧着在旁谄媚地和自己说话的人，师爷并没搭理，只是招呼后面扛粮的官差，“先都放一边，回头借几辆车来。”
村民们见了粮个个面露喜色，田大牛刚好就是今天守村，别人不敢开口，他就凑到师爷跟前问道：“老爷，这是朝廷发粮了吗？”
师爷鄙夷地斜了他一眼，认得他是大溪村出了名的滚刀肉，撇着嘴道：“你想得真美，做梦还没醒咋的？还朝廷发的？这粮是安郎家买的，别怪本师爷没警告你，敢打我安郎侄儿的主意，回头让你吃官司。”
田大牛吓的一缩脖子，就想不明白陆安郎怎么着就和衙门里的人走得这么近了？师爷说这话就是要给陆安郎撑腰啊，看来往后在村子里有关陆安郎家的事儿还是少说为妙。
江采月抱着宝儿也进到村子里，陆安郎一肩扛了三袋粮跟在后面，一袋粮五十斤，两肩上六袋，看他扛着三百来斤的东西感觉轻飘飘的，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难怪人家是打虎英雄，抡死头野猪都跟玩儿似的。
再加上师爷刚说的话，有些见了粮食想要打陆安郎家主意的人也都息了心思。
巡村的人里有田大牛之流，自然也有平日与陆安郎相处得好的，见粮食是陆安郎家买的，纷纷出去帮着扛粮，几千斤粮很快就都扛了进来，再帮着把陆安郎家的牛车也抬进来，将牛车重新套好后，再粮装到车上，陆安郎赶着车先回家送粮了。
沈文东得了官差进村的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和师爷见面后二人就去一旁说话，师爷道：“我回去就和老爷说起你们村用水的情况，老爷听了也很无奈，可如今城里的水真是不够用，老爷说别村每天送五十车，你们村缺水太严重，就送二十车，兄弟，能帮的我都帮了，老爷下了死令，这水真不能少了。”
沈文东知道师爷已经算是帮忙了，可听后还是直叹气，二十车水虽不至于把积水池都掏干了，可也确实是不少，这样一来村子里用水也只能再省一些了。
人多力量大，粮很快就都送到陆安郎家，村民们将粮送到后又帮着放到存粮的西屋码放好就都悄悄离开，官差也要走，陆安郎道：“哥哥们先别急着走，天都这般时候了，回去也赶不上饭时，不如就留下来随便吃一口吧。”
在莲城时大家就都看到陆安郎去买了酒，心知他是要请客吃饭，要走也不过是做做样子，陆安郎都开口留人了，也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

第373章 比捡了钱还高兴？
陆安郎让江采月在屋中哄孩子，他亲自去做饭，临出门时趁江采月没注意，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大口，江采月没防着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当时就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不由得笑了笑，平常的陆安郎可不会这么大胆，这是觉得战胜了情敌开心的？
陆安郎今天的心情真是好，看谁都乐呵呵的，皓儿频频侧目，不知陆安郎这是高兴个什么劲儿，比捡钱还高兴，难道在城里除了买粮还遇到啥好事儿了？
江采月在屋中哄孩子，厨房里就爷俩忙着，先去后院抓了两只鸡宰了，剁成块后放到锅里炒一炒，再添上水炖，这些鸡都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除了几十只小鸡，大鸡也有几只，只是家中的鸡蛋一直吃不完，从前陆安郎还会觉得奇怪，但自从知道江采月有秘密之后也就猜到这与江采月的秘密有关，并不想再探求什么了。
官差中有几个会做饭的进来帮忙，陆安郎又切了些咸野猪肉，切成丁后放到水里泡上，待泡得不那么咸后，用另一口锅加米做了一大锅焖肉饭。
鸡肉炖熟后，锅里剩下不多汤时，陆安郎弄了一些粉条放到锅里继续炖到汤汁收干，盛出来后又炒了几个荤素的菜，做了一大盆鸡蛋汤，香味飘得远远的，院子里正围坐在小凉亭里的官差们都忍不住吸鼻子，都说陆安郎够意思。
皓儿看着脸上都要乐开花的陆安郎总觉得陆安郎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不是因为人家帮着扛粮食，反倒像是在庆祝什么。
饭菜好了，四荤两素两凉一个汤，一共八菜一汤，样式虽不是太多，但量都大，陆安郎每样都给江采月留了一些，端进屋子里让她和皓儿就在屋里吃。
又给纪海和老胡也盛了装到篮子里让皓儿给送过去，让他顺路把沈文东也喊过来，就说是师爷有事找他说，其实这就是个借口，谁心里不清楚这是让沈文东过来吃饭。
也就是陆安郎家离着村子里的人家远，不然就做菜的这个香味不知要馋坏多少人。
皓儿跑着去的，回来时就和陆安郎说：“爹，纪叔和胡叔问娘啥时再去给李建义治病，这几天老有人去打听李建义的伤能好不，他们怕娘再不去要瞒不住了。”
“叔快过来坐，就等你过来开饭了！”
沈文东也不客气，顺势就坐到师爷的旁边，和师爷又说起村子里的灾情，一说起这事儿大家都揪心。
招呼完沈文东，陆安郎才对皓儿道：“待会儿吃过饭爹就陪娘过去，你先进屋吃饭去。”
皓儿听了陆安郎的吩咐就要进屋，被几个官差叫住，“安郎兄弟，让你儿子过来一起吃，都是小爷们了，躲在屋里算啥事儿？”
陆安郎笑道：“小孩子上桌不合规矩。”
官差道：“啥规矩不规矩的，我就看这小子顺眼，来一起吃，不是有酒吗？也喝几口。”
皓儿看着陆安郎，没等陆安郎说话，师爷道：“说的不错，皓儿也是大小伙子了，能打虎能捉贼，比一些男人都强，喝点酒才更是男子汉！”

第374章 和撒尿和泥巴的小屁孩不一样
沈文东也笑道：“可不就是，如今夜里巡村都想要和安郎一队，有些人还说要皓儿也去巡村，我呸他们一脸，也是不要个脸了。皓儿过来，就挨着你爹坐，咱是爷们了，和那些还撒尿和泥巴的小屁孩不一样。”
皓儿听了一阵汗颜，还撒尿和泥巴？村长这是把他当四五岁的小孩了吗？
陆安郎见师爷对皓儿说话时的模样虽看着没什么不同，却透着亲昵和小心，突然就有些明白，师爷对他的另眼相看没准就是因为皓儿。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想着师爷这模样不像是要害皓儿，却也知道皓儿绝不会是朝廷重犯的后人。
笑道：“既然爷爷和伯伯们让你上桌，你就上桌吧。”皓儿也不客气，乐呵呵地坐到陆安郎身边。
当初盖房子时就已经请人打家具，怕家里来人吃饭坐不下，陆安郎特意让木匠给打了两张大方桌，平常就放在西屋里堆着，来人的时候抬出来拼在一起围着桌子能坐下十多个人，若是分开还能坐下更多的人。凳子也没什么花哨的，就是四条腿的长凳，一条长凳坐两个人，谁起身的时候招呼一声，不然另一边的很可能就撅倒的那种。
此时大方桌上的菜已经摆满了，都是用大瓷碗装着，虽然看起来没有多好看，可道道菜都很实在，有肉有蛋有鱼有菜，就是师爷看了都有些要把持不住。
沈文东笑道：“从前家家都种着地，可谁家种的菜也都不如安郎家这菜，今年这年景就更不用说了，可见安郎做事是真上心。”
沈文东言者无意，陆安郎却是听者有心，若之前他还认为家中这些菜长得好是他种地有天份，但自从发现江采月的秘密后，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用想也知道菜长得好都是江采月的功劳，不然他种地都与别人家没什么不同，为何他家的菜比丰年还好？不但长得快，吃起来也美味的不像话。自己的厨艺自己清楚若不是菜好，他绝做不出那么美味的菜肴。
陆安郎心中警惕，有些后悔不该太高调了，万一被人怀疑怎么办？看来往后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好在众人吃吃喝喝除了夸陆安郎做菜好吃，也没多想别的，陆安郎买了一坛酒，虽不算多，但官差们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喝的这样微醺的状态正好。
吃饱喝足，师爷带着人离开大溪村，临走之前不忘叮嘱沈文东明早把二十车水先运到村口，到时官府来车拉水，就在村口外面装车，不然就是走那条石头路也是够费劲了。
沈文东都答应下来，送师爷等人出村后，就回头召集村民们到村中的晒场，关于往后水的分配他有话要说。
收拾了碗筷，留皓儿在家看宝儿，陆安郎陪江采月去李建义家给他继续看病。
之前江采月对给李建义看病不怎么上心，李建义那种人是死是活江采月都没放心上，但知道如今只救一个人空间升级的不多，不管是因柳氏的人品不好空间才会升级不多，还是因为如今救人需要一个量了，江采月都决定要多多地救人，不是她圣母，而是她一直觉得或许她救的人多了，总有一天就能把空间升级到可以把戚南琴和陆安郎带进去了。

第375章 建义媳妇和桂花男人
眼时看来旱情影响的不只是今年一年的吃粮问题，就是立时就下雨，今年也种不了粮，只能种些快速生长的菜，想要收粮最快也要等到明年的秋收。就算种越冬小麦也不是今年就能有收成的。
而且，看这天还不知要旱到何时，甚至可能一直旱到明年都没有降水，这才旱了一年多外面的世道就已经乱成那样，若是再旱下去恐怕也不会比末世好多少，在江采月学习过的历史中，大灾之年朝廷不做为，以至于饿殍千里还少吗？
江采月急切地想让空间快快地升级，到时能把她在乎的人带进空间里。
李建义家大门开着，门口时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见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纷纷打着招呼，不管从前是嫉妒也好，还是羡慕也罢，此时一个个看起来都亲得像亲人似的。
陆安郎问：“怎么都围在这儿？他家又出啥事儿了？”
被问到的人见是陆安郎，呵呵笑道：“田桂花今早进城去买东西，回来时把建义媳妇和田桂花男人被窝里了，这不就给建义媳妇挠了，还一路把建义媳妇从她家追到这里，两人还在里面打呢。”
说到这里还有意压低声音，却是用着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听说这建义媳妇被追回来时衣服都没扣，裤子还是用手提着的，跑着到家门口时没提住，裤子还掉了，那个白哦。”
听旁边的人都哄堂大笑，陆安郎脸一红，后悔不该问。
这样也不能给李建义治病了，陆安郎就想要带江采月先回家。江采月却抬步要进院子，被陆安郎一把抓住，对她摇了摇头，江采月贴着陆安郎的耳边道：“建义媳妇和田桂花在里面打，万一不小心伤了李建义咋办？纪大哥和胡大哥还在里面，俩女人打架他们也不好劝，我们也不能不管他们吧。”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也有道理，可俩女人打架他也没法劝啊，最后只能对看热闹的女人们道：“几位婶子嫂子，大家都一个村住着，出了这事儿传扬出去也不好看，不如大家去劝劝，就是把她们拉开也好。”
被陆安郎求到面前了，几个女人也不好再年热闹，商量一下，几个身强力壮的就进了院子。
而此时，田桂花和建义媳妇已经在院子里滚成一团了，纪海守在屋中，防止有人趁乱混进来对李建义下手，而老胡则是站在院中抱着肩盯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女人，时不时叫声好，看谁落了下风再给提个醒，哭喊叫骂和老胡的大喊门交织在一起，那真叫一个乱。
几个女人冲进院子里，几个人拉一个就把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分开，这两个女人平日就不是省油的灯，田桂花那张臭嘴和爱贪小便宜的性子没少得罪人，建义媳妇最近在村子里勾三搭四也让女人们恨得牙痒，趁着拉架没少在她们身上下手，可人多手杂，她们也分不清是谁掐了她们一下，或是踹了他们一脚，只能吃了哑巴亏。

第376章 太伤风败俗了
等把人都分开了，再看两个女人脸上也破了，头发也乱了，最让人看着脸红的是打架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对方的衣服扒光，此时她们身上的衣服几乎都不遮体了，缠在一起时还不觉得，如今分开了一个没留神，建义媳妇本来就没扎上的裤子就掉到了脚踝，若不是上衣长一些，真就要被看光光了。
老胡‘嗷’的一声跑回屋子，嘴里还喊着：“太伤风败俗了。”
而田桂花也没好到哪里，身上的衣服被建义媳妇扯破，被人一拉半拉膀子就露出来了。
外面的男人本来隔着人看不到里面，被老胡那一声喊给惊着了，都卖力气往前冲。陆安郎怕挤着江采月，把她拉到一边搂在怀里，害的江采月想要看看到底怎么伤风败俗都没看到，不过被陆安郎在众人面前搂在怀里的感觉还真不赖，将脸贴在陆安郎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有种踏实又幸福的感觉。
江采月稍稍抬起头，坏心眼地用手指在陆安郎的心口位置划着圈圈，耳边听着陆安郎倒吸一口气，竟像个做坏事得逞的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被陆安郎一把将手抓住，眼看人都挤进了李建义家看热闹，陆安郎难得大胆地低下头在江采月的嘴上轻轻咬了一口。
原本只是想要惩罚一下江采月的小恶作剧，目光却对上江采月因诧异而瞪大的眼睛，陆安郎的心怦怦地狂跳起来，这一刻他只想把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妖精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在外面，前面的村民随时可能回过头看到他们的小动作，陆安郎又狠狠地在江采月的嘴上咬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李建义家。
此时很多村民都冲了进去，院子里一片混乱，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好像看到刘柱了，他会不会趁乱对李建义下手？”
陆安郎刚要说纪海和老胡在屋中，却听到院子里传来纪海的声音：“都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官府办案重地？真出了事你们谁担的起？”
纪海话音刚落，就听到老胡洪钟般的吼声：“都出去，再往前一步把你们都当成同犯抓起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同时大惊，没想到他们竟同时出现在院子里，若刘柱真是凶手，他没准就会趁这机会对李建义下手。
可若是凶手正要一手，他们大喊一声凶手再趁机跑了，虽说空间因救人而升级，但一个李建义的命江采月还真不放在眼里，在她看来抓到凶手比李建义的命重要多了。
江采月道：“我绕到后面看看，你快挤进去，不能让李建义出事。”
陆安郎点下头，急忙往人群里挤，他的力气大，挤的时候又利用着巧劲儿，倒是很快就挤了进去。
纪海见陆安郎挤进来，面露急色，朝陆安郎咧着嘴笑了下，陆安郎急的都要翻白眼了，跑到纪海身边低声道：“我的二位哥哥，外面这么多人，你们不在里面守站李建义，就不怕他被人灭了口？”

第377章 抓住凶手
老胡朝陆安郎挤了下眼，“兄弟放心，灭不了口。”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中传来一声惨叫，纪海和老胡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转身就往屋里跑。
村民们也听到惨叫，想到老胡刚刚说的话，心里都打起鼓了，那屋子是李建义的屋子，就这两个官差守着，官差都出来了，里面惨叫的会是谁？不是说好了治好李建义好让他指认凶手，没准就是凶手趁乱先下手为强将他灭口了。
村民们都不敢再吵了，万一真是因为他们在这里看热闹，把看着李建义的官差引了出来，李建义被凶手给灭了口，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同伙？
不知谁喊了一声跑，村民们转身就跑，心里想的是：反正法不责众，这么多人还能挨家来抓他们？
而此时，原本被女人们以拉架为名没少被下黑手的田桂花和建义媳妇也被人放开了，建义媳妇赶紧把掉到脚踝的裤子提起来，不管她在不在乎名节，这个亏吃的都让她没脸见人。
田桂花比她也好不到哪里，整理了一下头发，朝建义媳妇哼了声，转身就出了李建义的家，建义媳妇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去看看，万一李建义真被人杀死在屋子里，官差再一走，这个家她也不敢住了。
可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进去，一想还要确定李建义是不是真死了，建义媳妇一咬牙进了屋。可屋中的情形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床上地上哪儿都没看到李建义，倒是地当中坐了一个被捆上的人，虽然垂着头，建义媳妇还是认出这人就是刘柱。
到了这时候不用问也知道案件的真相了，那日在陆安郎和江采月家里打伤李建义的就是这个刘柱了。
建义媳妇大叫：“好你个刘柱，原来我家建义是被你害的，你还假惺惺地来劝我？我看就是想占我便宜。”
纪海刚把刘柱捆上，没等直起腰，听到建义媳妇这句话被口水呛到，猛然咳了起来，老胡哈哈大笑，一边给纪海拍背一边道：“看把你吓的，又不是说你占她便宜。”
纪海刚缓过一口气，又被老胡这句给呛到，指着老胡半天也没说出话，最后还是专心地咳着。
此时屋中除了纪海老胡，还有陆安郎和江采月，陆安郎几人冲进屋时就看到刘柱抱着脚坐在地上疼的脸都变色了，他的脚上夹着一只用来夹野兽的铁夹子，只是这样的铁夹子太容易误伤人，村子里没有人用，显然这是纪海和老胡带来的，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江采月则是晚一步翻后面的墙跳进院子，又从窗子爬进来，她也就比建义媳妇早进来一会儿，听到建义媳妇的话，当场差点把中午吃的东西给吐出来，也不知她是哪来的自信，到了这时候还认为自己是人见人爱。
见建义媳妇说着话就要上前抽打刘柱，老胡一瞪眼，“你打一个试试，看不治你一个咆哮公堂的罪！”

第378章 治好了再祸害别人
建义媳妇不敢再动手了，显然她并不知道这里不算公堂，差官也没权力判她的罪，她的一双圆眼珠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不看到李建义，难得关心道：“我们家建义呢？昨儿还在床上，让你们给藏哪儿去了？”
纪海和老胡都没理她，而是对陆安郎和江采月道：“凶手已然抓住，接下来就没我们的事儿了，我们也该回去向老爷禀报，安郎兄弟和弟妹也能安心了，往后若是有人再以此事想要讹诈你们的银子，你们只管去衙门找我们。”
陆安郎向纪海和老胡道谢，看他们牵着捆刘柱的绳子往外走，虽然早就猜到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都是一个村子住着，他们这些年纪上相差不到十岁的都可以说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为了一张虎皮就能下得了这个手呢？
刘柱被牵到院子里时，纪海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对建义媳妇道：“忘说了，你男人在床底下，虽说没治好吧，凶手也抓到了，往后的事儿也与我们无关了，治还是不治你自个想，想接着治就求求我弟妹，她那人心善，或许还会继续给你男人治病。”
等纪海和老胡走远了，建义媳妇盯着江采月看了半晌，“你能治好我男人？”
江采月摇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再说若不是为了抓凶手，我何苦替你男人治伤？如今凶手都抓住了，治不治随你意，治不好也不能怪我。”
建义媳妇眼珠转了半天，“你若是把我男人治好了，他能和以前一样吗？”
江采月呵了声，“和你说实话吧，你男人这样的伤我没治过，治不治得好还真不好说，有可能治着治着就治好了，也有可能我就是把他治醒了他也下不来床，毕竟他伤的是脑袋，治好了没准也是个傻子。”
建义媳妇毫不犹豫地道：“那成，不用你治了，反正都下不来床，这样也没差，万一再治成傻子我还整天看着他不出去惹祸啊。”
江采月早就猜到建义媳妇会这样决定，虽然她想治好李建义给空间升级，但既然建义媳妇都不想让她治，她也没必要费那劲，吃力还不讨好，再说李建义也不是啥好人，真治好了再祸害了别人。
江采月拉着陆安郎的手就出了门，建义媳妇站了一会儿，还是趴到床边把李建义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人是拖了出来，可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把李建义给抱到床上不说还给摔了几下，听着李建义头撞在床柱子上发出的脆响，建义媳妇竟觉得怪好听的，竟有些恨刘柱当时怎么没把李建义直接打死了，那样她就能直接讹着陆安郎家给拿银子，没有一百两有个几十两也好。
想想陆安郎俊俏的那张脸和他连老虎都有打死的本事，再低头看了看瘦得跟架骷髅没差多少的李建义，建义媳妇一阵阵难过，她这都是什么命呢？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无赖？如今还要拖累了她，还不如就死了。
唉，为啥要把他藏床下面呢？不如就在床上让刘柱给他杀了。

第379章 今天还要说说你的事儿
想到刘柱，建义媳妇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自己和别人说刘柱是要占她便宜，建义媳妇也不是真傻，这时候也明白刘柱和她腻腻歪歪的是想要打听李建义的伤情，还当他是想和自己有点啥，原来是自作多情了，看刘柱长得高高大大，人模狗样的，真不是个东西。
气不过的建义媳妇抬手就给了李建义两个耳光，若不是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她也不会寂寞难耐。可李建义脸上瘦的没什么肉，骨头都突了出来，两巴掌下去硌的她自己手都疼。
建义媳妇怒不可遏，“李建义，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欺负我，看我不教训你！”
建义媳妇去外面找了根烧火的棒子就怒冲冲地进来，棒子举的高高的，这一刻她是真想要打死李建义，只要李建义一死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嫁人了，也不用再被别人欺负。
可棒子举得高高的，没等落下就见躺在地上的李建义竟睁开了眼，目光冷冽的完全不像才从昏迷中醒来的样子，吓的建义媳妇大叫一声扔下棒子就往外跑。
等跑到外面才想起李建义这模样还能打得过她？可再想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沈文东有话要说，让村子里的人都到晒场去，此时路上都是往晒场走的人，见到建义媳妇慌慌张张地站在门前有人就打趣道：“建义媳妇，你家男人不行了，你家不得你去？”
建义媳妇嘟囔着什么，声音太小别人也没听到，想着这样的女人不能理，偏巧沈文东也带着沈石山朝这边过来。
一看到建义媳妇沈文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明明从前大溪村的民风很好，最近却竟出伤风败俗的事儿，这建义媳妇出的叫啥事？让人打的裤子都飞了，传出去村子里的女人都得跟着抬不起头见人。
见建义媳妇那副有些痴痴傻傻的模样，沈文东心里又是一阵气，“建义媳妇，你也跟着过去，今儿还得要说说你的事儿。”
建义媳妇是不想，“村长，我跟着过去了，我们家建义没人照顾着咋办？”
沈文东冷笑，“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都是怎么照顾建义的？行了，凶手都抓住了，不差这一会儿。”
建义媳妇心里叫苦，知道沈文东是铁了心要让她过去，说她的什么事儿？还不是让人把裤子都扒了的事儿？她是不怕丢人，可不赶紧进去弄死李建义，等他缓过来就得弄死她啊。
建义媳妇正想着再找个什么借口不去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建义吓得脸都白了，沈文东也是一愣，问建义媳妇：“屋里什么声？”
建义媳妇强扯着笑脸，“能有啥声？就是闹耗子呗。”
沈文东不信，对身后的几人道：“都跟我进去瞧瞧。”
说完就当先一步往院子里进，建义媳妇过来拦人，沈文东也不同她客气，抬起一脚就将人踹出去好几步，撞到院子里放着的一口缸上才停下，待建义媳妇再想上前拦人时，沈文东等人已经进了屋。
建义媳妇暗暗叫苦，不知这时候她逃还来不来得及。

第380章 跑又能跑到哪里？
沈文东一进屋就看到在地上爬的李建义，他身旁的地上倒着一把椅子，显然刚刚在院外听到的就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见到沈文东，李建义的嘴动了动，却因虚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见李建义这模样，再想到之前建义媳妇慌张神色，再看到地上掉着的烧火棒子，沈文东隐隐有了猜测，劝道：“你别哭，有话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说完，喊人把李建义抬到床上，不管他这人如何，到底是村子里的人，沈文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再者一个大男人被逼得落泪，看着也确实可怜。
等人把李建义抬到床上，沈文东对沈石山道：“你去吧李家大伯请来，就说建义醒了，让他找个人来守着。”
沈石山年纪不大，跟在沈文东身边办事多年，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差不多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若不是让李家人来守着，估计李建义还得被害了，赶紧就跑着就去李家找人。
刚出来不久，就见李守发正带着十几个李家的人往这边来，看样子可不像是去晒场，一个个怒气冲冲的，还有人手里拿着绳子棍子。
沈石山见了就明白，这是知道了建义媳妇的事儿，要过去收拾她呢，忙喊道：“李大伯，李建义醒了，我爹让你找个人过去守着。”
李守发沉着脸，听说李建义醒了，露出一丝喜色，但想到那个糟心的侄儿媳妇，脸色又寒了下来，柱着手里的拐棍紧走几步，原本像是有话要说，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回头对儿子孙子们道：“都过去看看吧。”众人脸上神色也都不大好看。
李家众人与沈石山赶到时就见李建义家门外围着不少人，建义媳妇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院子里。
李守发见了建义媳妇大怒，举着拐棍就打，建义媳妇没防着李守发过来，被一拐棍打在肩上，疼的她转身就跑，跑出去一段后才敢回头，见是李守发打的她，到了嘴边的骂憋了回去。
李守发气的直哆嗦，拿拐棍指着建义媳妇，“行啊，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看我们建义躺在不能动，竟做出这等腌臜事，真是丢尽了我们老李家的脸。回头看不让建义休了你！”
说完又过去举着拐棍打了建义媳妇几下，建义媳妇左躲右闪却没敢还手。
见李守发打得差不多了，大儿子李建福怕老头气坏了，忙上前拦着安抚道：“爹，你先别气，建义醒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过后再说怎么发落这女人。”
李守发深吸一口气，对李建福点了下头，由李建福扶着进了李建义的家，原本围在外面的人主动给让开一条路，知道老爷子因这些糟心的事已经气坏了，都不敢再惹他，生怕气出毛病。
建义媳妇一边揉着肩一边想着要不要干脆就跑了，万一李建义说出她要害他性命的事儿，李守发不会饶了她。
可跑又能跑到哪里？她和田桂花的男人是有一腿，可都知道罗鸿远那人靠不住。在村子里还能有口饭吃，有口水喝，到了外面恐怕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第381章 太气人了
李守发见到床上的李建义时真是老泪纵横，这个侄子是不争气，他从前也没少揍他，可怎么说也是老李家的种，当年兄弟和弟媳过世时可是把孩子托付给他了，没把李建义教好他已经愧对他们了。
李建义张着嘴要说话，可声音实在是小，李守发凑近了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找安郎媳妇……救命……”
李守发点头，“你放心，大伯就是求也要求着安郎媳妇救你。”
李建义一边点头，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流，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昏迷在床，正如江采月所说，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他只是醒不过来。
老胡和纪海每天都在他耳边说话，虽然明白是江采月让他们多和他说说话，或许就能把人唤醒，可他们说的那些话真成了李建义心头的一根刺。
纪海还好，就说一些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理由是他醒来后别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可东家丢头蒜、西家少根葱这种事咋也能让他说得津津乐道呢？
老胡就损了点儿，说的都是他媳妇在外面勾三搭四，是个男人都忍不下啊，而最不能忍的就是和刘柱勾搭到一块儿，说实话他当时只看到了下手之人的同伙，并没看到谁打的他，可老胡明明都说了刘柱是凶手，为啥还眼看着他媳妇跟刘柱眉来眼去？几次都差点把他气醒了和老胡理论，可就是醒不过来也没办法。
本来以为是老胡胡说八道，可今日院子里乱起来时他被老胡和纪海塞到床底下，人醒不过来，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听着了，他那媳妇还真是给他长脸，偷人不说还让人追到家里打，怎么裤子都让人扒了？
李建义想着，若是他能醒过来，一定要休了这不要脸的女人。
结果等人都走了，他被从床底下拖出来时，头被撞了几次，就这样醒了过来，可看到的是什么？媳妇举着烧火的棒子要砸他？那烧火的棒子足有小孩的手臂粗，一棒子砸下来他还能活吗？
幸运的是媳妇因他突然醒过来吓坏了，才给他留了一线生机，李建义从来没觉得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事情，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他愿意做任何事。
李守发让大儿子李建福守着李建义，他则随着沈文东去了晒场，今日沈文东有事要说，大家都去了晒场，想必陆安郎也会去，与其到家里找人，不如去晒场等着。
路上沈文东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提醒李守发要当心建义媳妇，并将之前进屋时看到地上放着的那根烧火棒子也说了，李守发更是气的脸都黑了，旁边跟着的李家人也气的够呛，不管李建义这人如何，总归是老李家的人，建义媳妇和罗鸿远的事儿他们还没找她算账，竟然还要谋杀亲夫？等回头定要收拾了她。
来到晒场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建义媳妇的事儿全村都知道了，正几个围一堆议论着，甚至有人还大声豪气地说着建义媳妇被人扒了裤子，露出的大腿还挺白的，李守发愣是气的两眼发黑，身子晃了几晃，险些一头栽倒。

第382章 明明就是威胁啊
沈文东见状用力咳了声，沈石山大喊：“大家都静一下。”
众人这才看到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李守发，虽然李建义这人不怎么样，但李守发在村子里还有些名望，看他气的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大家都不好太刺激老人家，纷纷闭了嘴。
李守发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到陆安郎了，他正和洪长发和洪长喜站在一处，没看到江采月，想来是回家了。
李守发便直奔着陆安郎而来，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就要给陆安郎下跪，把刚好扭头看到李守发的陆安郎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守发大伯，你这是做什么？可折煞我了。”
李守发道：“安郎啊，大伯求你了，让你媳妇给建义治病吧，我兄弟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若是就这么没了，我往后到了地下怎么和他交待啊。”
陆安郎为难道：“守发大伯，你可能是不知道，是建义嫂子不让我媳妇给建义哥再治了，这事儿我们也没办法，再说我媳妇也为难，她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把建义哥治好。这万一治不好还得落埋怨。”
想到沈文东同他说的那根烧火棒，李守发又是忍不住火往头上涌，忍了怒气才道：“安郎，建义已经醒来了，就是身子太弱，他让我求着侄儿媳妇给他治，可见他之前虽然不醒，心里却是清楚的，你和建义也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不看别的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吧。”
听说李建义醒来了，陆安郎笑道：“建义哥醒了？真是可喜可贺。”
李守发道：“那安郎兄弟是答应给建义接着治了？”
陆安郎有些为难地道：“这事儿还得回去和采月商量一下，毕竟治病的人是她。”
李守发点头，“要得要得，等会儿你回去和侄媳妇商量一下，就说治好治赖我们李家都不怪她，若是她不答应，大伯就去给她跪下。”
陆安郎哭笑不得，这是商量吗？明明就是威胁啊，可他能说什么？
沈文东瞧着这边说完了话，又清了清嗓子，“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原本自打李守发等人到了后村民的目光就都转在他的身上，都在安静地听着他和陆安郎的对话，听沈文东一说也就把目光转向他这边，就听沈文东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年旱的不像样子，城里更是喝水都困难了，每天由官府发放每人一碗水，这些水也就是能保证人不被渴死，做饭都不敢多做。早些时候官府就已经四处寻找水源，可如今河水都断了流，只有一些源头上还能找到些水，如我们村的一些村子里也都有每日供应城里用水的数量，我们村因一些原因已经推迟了不少日子。”
村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沈文东让大家过来就是要商量给城里供水的事情，虽然心里不甘，却也不敢和官府对抗，当听沈文东说到一些原因时，都想到那天师爷带人来看到几近干涸的积水池，说起来这件事还得亏了建义媳妇，不然从那天起村子里就得供城里每天至少五十车的用量。

第383章 限制
沈文东又道：“但如今水量实在不够，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因缺水病倒，官府能将我们每日五十车水减到每日二十车，已经是难得了。从明日开始官府会派人来村子里运水，我们可不能有别的想法。”
说完，见村民们虽然一脸不情愿，却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沈文东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村民们会因此有不好的情绪，那时村子就不好管了，万一有人想要与官府对抗再弄出事儿，他这个村长也兜不住。
说完了供水，村民没人反对，沈文东又说起村子里往后的用水情况，毕竟每天少了二十车水，若还是像从前一样不控制一下大家都随便用水，估计村子里的水不会够用。
“我看了一下最近村子里用水的情况，若是少了这二十车水，大家还像从前一样用水，怕是有些人家就要吃不上水了，我想从今儿开始，除了巡村的，在积水池那边也安排一些人守着，就按家里的人数，每人每天一桶水。家中有井又能出水的就别到积水池来打水了，别家的井暂时先不管了，我家的井我算了一下每天出水的量，住我家旁边的家里有壮劳力的也别来打水，像周鹏家、田大海家、刘寡妇家，这几家没有能干活的人家你们也不用来我家打水，我让石山挨家给你们送去。这么安排大家都没不满吧？”
村民们一听每人每天只有一桶水，先都有些不满，但听沈文东说家里有井的先不管，又都打起主意，自打旱了起来，村子里陆续已经有不少人在家里挖了深井，大多数人家井里出水都不少，连院子里浇地的水都够用了，每天来积水池打些水也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多占便宜，对于水量少了一桶两桶的并不很在意。
而一些家里没井的这年头挑水浇地也弄不起，干脆也就没种地了，一人一桶水也够用。
还有一些家中有地又没有井的也都琢磨了，看来家里也该要挖井了，田地里旱成这样已经顾不上了，院子里的菜还能不管？
众人想法都差不多，沈文东的话说完也没什么人反对，事情就愉快地说定了，沈文东又分派了每天守村口和守积水池的人，还有就是要有人在积水池这边计每天谁家来打几桶水，为免有人钻空子，沈文东找了几个识字的，每天就在积水池这边记人数，若是有人要多打水就告诉他，之后就罚这家人三天不许打水。
还有家里有井的也暂时不许到积水池里打水，都先仅着自家的井水用。
而如今天还热，守在积水池晚上还不算冷，但过些日子冷下来以后，晚上在积水池这边守着就难了，反正村子里的人也没什么正经事儿做，为免整天闲的不干好事，沈文东让人从明天开始就到积水池这里来建墙，把积水池围在里面，也防止有人来偷水，再在留的大门旁边砌个屋子，这样天冷的时候就在屋子里看积水池，人也不会冻着。

第384章 注定是难熬的一年
村民们对沈文东的安排都没异议，只是有人就去看陆安郎，如今就他家离着积水池近，家里的菜也长得最好，还喂了那么多的牲畜，这样一限制水的用量，对他家的影响怕是最大了。
不过，大家都在村子里住，积水池是全村人的，凭什么他家就能多用？就占着离积水池近的便利就比别人家多用水，难免让很多人不服，这么一安排下来，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家了，看往后他们家还怎么喂那些鸡鸭猪了。
这年头大家都吃不好，日子好过的难免让人羡慕过后只留下深深的嫉妒，很多人都盼着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日子越过越惨，最后过不下去才好呢。
可见陆安郎完全不担心的模样，纷纷猜测沈文东会不会对陆安郎家另眼相看，到时偷偷让他们家去多打水？很多人就想着，到时一定要看住了，陆安郎家若是敢多打水，他们可不能让。
等人都散了，沈文东让沈石山先回去，他自己去积水池转了一圈，不免忧心忡忡。
这种天气还好说，若是等到了冬天还这么旱，水又都被冻上，积水池里也没水了，到时村子里的人要怎么过冬？可这样的担忧他只能藏在心里谁也不敢说，就怕到时再引起惶恐。
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或许到时就不旱了呢。可瞧了瞧一片云都没有的天空，沈文东想到师爷曾悄悄和他说过的话，但愿不要像那位老农说的大旱三年啊。
陆安郎回家时，身后跟着李守发和他的一个儿子，两个孙子一进门看到在院子里逗孩子玩的江采月，李守发上前两步就跪下了，把江采月吓了一跳，“守发大伯，你这是做啥？快起来。”
李守发不肯起来，江采月也不好上前扶，给陆安郎使了个眼色，陆安郎道：“守发大伯你先起来说话，这样跪我媳妇，不是要折她的寿吗？”
李守发觉得陆安郎说的也有道理，只能让儿子孙子扶他起来，江采月让皓儿去给搬了凳子出来，李守发坐下后叹道：“安郎媳妇，你可得救救我那不争气的侄儿啊，他从小没爹没娘，是我没管教好，可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侄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做老人的心情吧。”
江采月道：“守发大伯，不是我不肯救他，是他的伤我也不敢保就能治好，何况建义哥的媳妇不大乐意让我给治。”
听江采月提到建义媳妇，李守发就不免恨的把拐棍在地上直戳，显然气得不轻。陆安郎怕他再把自己气坏了，到时又说不清了，说道：“守发大伯说建义哥醒了，是他让守发大伯来请你去给他治病的。”
江采月听说李建义醒了并不觉得吃惊，因为就在刚刚她到家后进到空间里转了一圈，眼看着空间突然就升了级，前日看着要成熟的药材，突然之间就都长成了，她忙了许久才把成熟了的药材都给收了。当时她就有些猜测是李建义醒了，如今陆安郎的话只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要说李建义的伤确实是重，但也就是脑袋里有瘀血块压迫了脑神经才会一直醒不过来，她给扎了几次针后肯定是见好了，再被刺激一下醒了也不奇怪。

第385章 倒吸一口凉气
只要人醒了再好好地照顾一下，喝点药吃些补品养两个月也就能好了，完全不必再求着她去给治了。可李守发眼巴巴地看着她，江采月觉得既然空间因李建义的醒来而升级，不管之前如何，她好说歹说也是在李建义身上得到好处，既然救人当然就要救到底，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夫妻俩商量一下，让皓儿在家里看着宝儿，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又来了李建义家。
进院就看到李建福坐在院子里洗洗涮涮，大木盆里的水都黑的像墨水了，旁边的青石板上堆了几件李建义的衣服，一边洗李建福一边骂：“黑心娘们早晚得遭报应，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油锅里炸、刀山里滚才解恨。”
李守发虽然也想这么骂建义媳妇，可这也得背着人骂，当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面前，万一人家笑话呢？咳了一声道：“你堂弟咋样了？”
李建福这才看到有人进来了，起身一边擦手一边道：“刚给他喂了一碗小米粥就睡下了，身子虚的厉害，我琢磨着去哪儿买只鸡炖了给他补补，要不身上没劲儿也不成啊。”
一听李建福说要买鸡，李守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他舍不得而是真贵。听说前几天村子里有人在山上抓了只野鸡，瘦的跟柴火棍似的，没舍得自家吃，拿到城里还卖了一两多银子。而且，就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全村都算上，家里还养鸡的也没几户，都是留着下蛋的，谁舍得卖？
李建福说的时候心里都想着堂弟能好，见李守发的模样也知道他的为难，便看向陆安郎和江采月，他知道他们家里有鸡，只是求着人家给治病，还求着人家给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人家还有个吃奶的娃，家里的鸡留着下蛋给孩子吃，鸡就是炖了也是给江采月吃了下奶。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接他话的意思，李建福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却也不怪江采月和陆安郎，只是觉得脸上烧得慌。其实一开始他说买鸡时真没想到陆安郎家养鸡的事儿。
李守发瞪了李建福两眼，对江采月道：“侄媳妇，你别搭理他，他打小掉地上摔的，把脑袋都摔坏了，还是进去看看建义吧。”
江采月笑了下，跟着李守发往屋子里走。外面说话的声音已经把李建义给吵醒了，看到江采月从外面进来，李建义挣扎着要起来，被陆安郎上前按住，“建义哥，你躺着别动，让我媳妇给你看看身子咋样了。”
李建义含着泪点头，不管江采月给他治伤是为了什么，他能醒来都和江采月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之前他在床上躺着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江采月给他扎了针后意识才清醒一些，他明白若没有江采月给扎的那几针，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江采月倒是没怎么搭理他，原本她就烦李建义这人，给他治病也是有原因的，要不然就冲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江采月真宁愿他就别醒了，万一醒了再祸害别人，岂不是她作的孽？反正她是不大相信浪子回头什么的。

第386章 就是装糊涂
江采月脸沉着让李建义把手腕拿出来，李建义乖的就像个孩子，眼睛一直盯着江采月不舍得转一下，看的旁边的陆安郎脸色难看，江采月也是头上青筋直跳，对李建义翻了几个白眼，李建义都好似不觉。
江采月最后干脆从旁边拿了件衣服盖在李建义的脸上，并恶狠狠地说了句：“别动！”
李建义还真没敢伸手把衣服从脸上拿开，一直在旁边的李守发看得直脸红，这个侄儿原本还算可以，也就是爱占些便宜，怎么伤这一回倒添了别的毛病？江采月救他一命，他可别有了不好的心思，不然怕是连陆安郎的一拳都挨不了。
江采月给李建义诊脉，他的脉相很虚弱，甚至时有时无的让江采月也看不出什么。其实说起诊脉江采月还真不怎么在行，毕竟她前世学的都是西医，中医只是带着了解了一点儿，这辈子又一直专研针灸，能从脉相上感觉到的就是强弱。
不过李建义就是受伤，人醒过来了，再看他的精神头应该没添别的毛病。江采月装模作样地号了会儿脉，起身对李守发道：“守发大伯，他的伤已经没大碍了，往后只要好好养着就成，我家里也没有什么补药，不如你去把白大夫请来，让他给开几副药，这些毛病他比我有经验。”
李守发听江采月说李建义没大碍也就松了口气，对江采月一阵千恩万谢，让二儿子李建德去白大夫家请人。
回家的路上，江采月对陆安郎抱怨道：“这老李家人真是会算计的，我给李建义看病不管看的如何，也跑了腿不是？多少也得给点儿诊费吧？”
陆安郎闻言闷笑着，“多半是被这些事情闹的晕了，一时没想起来。”
“什么没想起来？我看就是装糊涂，不然你看他们请白大夫看病给不给钱。”
江采月也不是真想要他们给诊费，就是给又能给多少？三文五文的她也不差那几个，要多了人家还得觉得她狮子大开口。
只是觉得往后若是人人都觉得请她去给看病理所当然地不用给钱，治好了还行，治不好了再挨埋怨，她这是图什么？而最关键的不是诊费的问题，而是她被李建义看的很不爽，那眼神再想起来都让她很不爽。
陆安郎道：“白大夫看诊都收十文钱，药钱是另算的，不过白大夫家的药都是他自己采的，收的钱也不多，贵重的药材他家里都没有，要用的话就要到城里药铺去买。”
江采月道：“往后我再给人看病也收十文钱诊费，就算顶不了茶水钱，也不能让人觉得我就该白给人看病。看不顺眼的就收二十文，要不抢了白大夫的生意，他吃啥？”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对白大夫有意见，其实这话里也带着怨气。但听江采月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他一直都没弄明白白大夫收的那点儿诊费和药钱够干嘛用的，但这也是一点收入不是？万一村子里的人都觉得找江采月看病不用钱，江采月累不说，白大夫那点收入没了，靠什么过日子？别再因此结了仇。

第387章 土的掉渣儿
第二天早起，提着桶来积水池打水的人明显少了，可见家中有井的人都自觉不来讨这个没趣，但积水池边的人反而比平常多了，不管家里有井没井，不打水的人都坐在积水池不远处聊天，时不时朝陆安郎家看上一眼。
甚至有人就坐到陆安郎家的大门外面，这儿有几棵树，虽然早起的日头不那么毒，但在这儿没准还能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呢。
陆安郎出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些人这是盯着他们家，怕他们多打水呢。
本来昨晚江采月和他说起如今大旱，最怕的就是突然下大雨，到时防范不好就要变成涝灾，他想要去找沈文东说说这事儿，可一见这场面转身就回了院子。
皓儿正坐在院子里磨黄豆，江采月说早饭熬豆汁喝，再做些豆腐中午炖咸鱼。家里就是豆子多，高寒生给买了几千斤，吃是吃不完，直接喂鸡还可惜，干脆就多做些豆腐之类的吃，剩下的豆渣吃也好，做成豆饼拌在菜里喂鸡也好。
皓儿打小就没喝过豆汁，每一次喝就喜欢上了，尤其是加了糖之后甜甜的别提多好喝了，配上炸的酥酥的面果子，他一顿能喝好几碗，一边磨黄豆一边就吞口水。
陆安郎进门后把院门一插，皓儿随口问道：“爹不是要找村长去说事？咋又回来了？”
昨晚听江采月说了戚西风对高老爷子的猜测，他也很确定高老爷子应该就是高相爷本人没错，能让他都另眼相看又吩咐县令照顾的孩子出身得是多尊贵？
可看着一身粗布衣服，忙的头上见汗的皓儿，陆安郎真无法想像他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也就是小模样长的漂亮点儿，若不看脸这一张嘴就一口土得掉渣的话，真不像多尊贵的人家养出来的。
见陆安郎看着自己笑，皓儿有些愣神，只当脸上沾了东西，抬手抹了一把，结果倒是把手上的豆汁抹到脸上，陆安郎笑着摇了摇头，管他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个孩子，既然到了自家那就是自家的孩子了。
陆安郎从皓儿身边走过时在他的头顶上拍了拍，“好好磨豆子，回头爹给你做豆花吃。”
直到陆安郎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原本还傻乎乎的皓儿唇角弯了弯，最终咧成了初一的月亮。
江采月对着镜子正梳头，听到脚步声进来头也不回地问：“谁又惹你了？”
陆安郎道：“唉，这人啊真是不能比别人强，瞧着咱们家日子好过了，多少人盯着呢？你出去瞧瞧，多少人都坐在那儿不做事了，就怕咱们家多打水。”
“管他们呢？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他们爱盯着就盯着好了，有那功夫咱们还不如上山去打些猎物回来呢。”
“上山打猎？”陆安郎眼前一亮，可想到待会儿沈文东就会让沈石山来各家通知去积水池边建墙，想打猎也要再过些日子才行。
“等修好墙了再说吧，到时再把咱们家的地外头也建一堵墙，免得没事儿都坐到咱们家院外面听动静，咱们家就这几口人，又不是唱大戏的。”

第388章 恋爱的酸腐味儿
说着，江采月将一朵绢花插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太艳了，又换了一朵，可瞧着还是不大满意，在末世中整天为了生存而努力，又要防范形形色色的男人，江采月早就养成了怎么脏怎么打扮自己，恨不得让人看着膈应，自己看着恶心才好，审美观早就在那样的日子中被扭曲了。
重生后虽然也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的女人，但被扭曲的审美观可不是那么容易再扳正回来，以至于她每每打扮自己时都不知该怎么下手。
陆安郎过来在江采月装首饰的盒子里扒拉几下，挑出一朵粉紫色的小花，戴到江采月的鬓边的发髻上，怎么看怎么好看，“行了，就这朵，瞧着多娇艳。”
说完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大口，惹得江采月在镜子里看了他好几眼，“我就是去趟娘家，一晚上没见，回来你就跟几年没见了似的。”
说完，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也觉得挺好看的，反正自己也挑不出来，不如就依着陆安郎了。
陆安郎也不像之前江采月一说什么就脸红，微弯了腰，将下巴抵在江采月的发顶，“你是我娘子，再怎么喜欢都不够。”
说完，将人搂在怀里腻腻歪歪的江采月都有些不习惯了才道：“我想着要不在院子里再挖一口井，昨儿听他们的意思那些家里没井的和井不出水的都想着再挖一口井，咱们往后也不去积水池打水了，院子里挖口井也好避人口舌。瞧这天儿还得旱下去，万一哪天那口井也不出水了，多一口也能防备着。若是都不出水了，就得看老天还让不让活了。”
江采月也没意见，反正不管谁家没水他们家也不会没水，大不了就把空间水往井里放，装成井水好了。
打扮好后，夫妻俩又腻歪了一会儿，江采月才一把拍开八爪鱼一样的陆安郎，让他去把皓儿磨好的豆汁提到厨房。
陆安郎不舍地起身，又用力抱了江采月一下才跑出去，看的江采月一阵无语，成亲这么久了，正经做夫妻也几个月了，他怎么好像才开始恋爱的小男生一样了？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让从来没感受过恋爱的酸腐味儿的江采月很是喜欢。
陆安郎用白布将豆汁滤到大锅里，再架上火煮，江采月一边煮还一边拿长柄的木勺子在锅底铲着，就怕糊了底。
待豆汁煮开了，再用小火稍煮一会儿，倒进放了卤水的大桶里，待成了豆花后舀到做豆腐的模具里，固形一会儿就是白嫩嫩的豆腐了。
又熬了两锅，做了几板豆腐，江采月想要晒些豆干再多做些腐乳留着慢慢吃，又盛出一桶豆汁留着早饭喝。
另一口锅里已经倒好了油，陆安郎烙了半盆油饼子，外酥里嫩配着豆汁喝正好。
吃饭的时候沈石山过来通知待会儿听锣响陆安郎就去积水池那里修墙，陆安郎就留他在家里吃饭。
因陆安郎家是要通知的最后一户，沈石山也没客气，坐下端起江采月给盛的豆汁就喝，喝了一大碗才叫了声：“舒坦！”

第389章 人心不足
吃完一大碗豆汁，抬头见到皓儿鄙夷的眼神，沈石山有些尴尬，似乎他太没拿自己当外人了。不过陆安郎家的饭就是好吃，就像这豆汁，家家都会弄，可谁家能弄得这么好喝？明明都是黄豆磨汁加糖，陆安郎家的豆汁喝起来就是分外的香浓。
陆安郎递了个油饼子过来，“别光喝豆汁，就饼子吃。”
看着上面被烙的油酥油酥的油饼子，沈石山没忍住就着小碟子里的白腐乳又连吃了四个，喝了两碗豆汁，再看皓儿已经在那里翻起了白眼，就差没伸手来和他抢油饼子吃。
沈石山干脆不再看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腐乳，边吃边道：“嫂子做的这个咸豆腐就是好吃，城里都没见过有做的。”
江采月笑道：“这不是咸豆腐，这叫白腐乳，就是用豆腐放坏了做出来的，我也是刚琢磨出来，爱吃走时给你带一罐。”
听说是放坏了的豆腐，沈石山的手顿了下，可回味了一下嘴里的香味，又觉得坏就坏呗，好吃就行。安郎哥真是娶了个好媳妇，整天就琢磨这些奇奇怪怪却好吃的美味。
只是想到让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兜里多了不少钱的豆芽，沈石山就忍不住叹气，有些人啊就是爱把别人的好当成应该应分的，吃饱喝足骂厨子，他都替陆安郎和江采月不值。
吃过饭，沈石山要回去，陆安郎用荷叶给他包了两大块豆腐，外面用草绳系上，见他爱吃白腐乳，江采月给他带了一罐，也就那么二十来块儿，罐子还是从前进城时看杂货铺里卖的便宜，顺手买了十几个，本来是打算用来装咸菜的。
沈石山道了谢后，拎着豆腐就出了门，看到院门外面坐着的十几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这一天天真是闲的没事儿干，都坐人家门口想听啥？”
被沈石山说了，有些辈分高的就不乐意了，“沈家小山子，你这说的啥话？这没事儿干还不许人出来说说话？我们又没坐到他陆安郎家院子里，这地又不是他家的，他还没说话，你还管得真宽。”
沈石山冷笑：“你还真说错了，这地真就是陆安郎家的，他手里拿着官府盖了大印的地契。”
说完，沈石山抬步就走，坐在墙外的人先是一阵寂静，许久之后有人道：“这陆安郎家是真发达了，盖了这么大房子，衙门里也有人儿，咱们围着他家，他会不会报复咱们？”
“你别让人三两句就给唬住了，村长都说了，村子里不让外人进，他们家那个皓儿不知打哪儿来的，一直住着也就罢了，还整日里惹是生非的，这回若是忍了，回头他再把他岳父岳母和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接进村子里，得多少水养着他们那一大家子？”
“可皓儿住在村子里他也帮着抓贼啊，而且他还能帮着打虎。”
“咱们村老少爷们也不都是死的，用一个小孩子抓贼？再说打虎怎么了？谁吃着用着了？卖虎的钱花着了？”
“那倒没有，可他们把老虎打死了，村里人上山也能安全一些。”

第390章 亲的那么大声
“呵呵，你真好骗，我还说他们把老虎打死了是占了村子便宜，不然过几日别人上山把老虎打死卖钱，一准没他们家那么小气。卖虎卖了那么多钱，不说多，一家分个几百文钱也应该的，哪像他们家老虎肉没给分了吃，卖虎的钱也是自个儿都留着了。”
虽然有些人觉得他这样说是不对的，可又无法反驳，更多的人则是红了眼睛，觉得陆安郎一家占了村子里太多的便宜，两只老虎一头野猪，这些肉加些菜够全村人吃几顿好的吧？却都被他们家给占了，真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皓儿收拾碗盘，陆安郎和江采月坐在院子里一边看孩子一边挑豆子，家里的各种豆子太多，不生豆芽放着还浪费，江采月想多弄些出来做成各种豆制品，尤其是一些小点心，像什么绿豆沙、绿豆糕、绿豆沙、红豆饼……日子太轻闲，不琢磨点儿东西人就闲废了。
听着外面人说话，没什么表示，心里却都不大好受。江采月还好些，在末世里见惯人性丑陋的一面，虽说这里不是末世，但灾年大家表现的自私一些也正常，天再旱下去，不定还得出现什么奇葩的人呢。
陆安郎则气得脸都有些变形了，“那些人真是太无耻了，我出去把他们都赶走。”
江采月道：“赶走了就能封住他们的嘴？算了吧，让他们说去，知道都是些什么人，防着就好，总比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让人害了都不知道的好。”
陆安郎叹口气，“等积水池的墙建好，我就回来把外面的墙也盖起来，他们爱说就到墙外面说去，离的远也不和他们生那气了。”
皓儿洗了手出来，闻言并没说话，只是挨着江采月坐下，有点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道：“别装的跟小可怜儿似的，你又没吃他们家的米，他们没权力赶你走。”
皓儿闷闷地嗯了声，回头去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的宝儿，还伸着小胳膊要他抱抱，那模样也像是怕他要离开似的。皓儿的心情立即大好，长这么大就这几个月他才有被人放在心上的幸福感觉，只要江采月和陆安郎不赶他走，别人怎么说都没用。
外面的铜锣声响起，陆安郎趁皓儿逗宝儿玩，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起身往外走，等人走出大门，江采月才无奈地摸了摸被亲的脸，这人真是越来越孩子脾气了。
突然听到皓儿呵呵的笑声，江采月怒瞪过来，皓儿委屈道：“爹亲娘亲的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一句话说的江采月的老脸一红，端着挑出来的豆子去厨房。宝儿被皓儿抱在怀里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奶娃见哥哥笑也跟着呵呵地笑，样子憨厚的像个福娃娃，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皓儿看了觉得可爱，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也亲了一口，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也不知是真懂了还是没懂。
看着兴奋的过头的小家伙，皓儿的神色突然变得冷峻，这样幸福的生活他宁愿一辈子过下去，那些想要破坏这些的人真是该死！

第391章 这不是招人嫉妒吗？
陆安郎力气大，别人两个人能抬一筐石头，他一个人就能搬一筐，可想到出门前那些人说的话，陆安郎也不用十分的力气干活，别人干多少他也干多少，反正村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和他搭着伙抬石头的陆有才倒是轻省不少，见陆安郎一直沉着脸，陆有才道：“你也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就是看不得别人日子比他们好过，你和他们生气再把自己气坏了，往后就少出些头就是了。”
陆安郎点头，“回头我把我家的地都围起来，到时还得麻烦有才哥和几位兄弟帮忙。”
陆有才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吧，哥哥就是有一身力气，你们家只管把饭菜准备上。不用啥太好的，就弟妹做的咸菜就最好了，到时喝水啥的哥哥都从家里带，反正我家有井，你家要喝水也去我家提。虽说远了些，别人也说不出别的话。”
陆安郎道：“井我家也得打一口，不然总让人盯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陆有才点头，“这倒也是，你们家院子里的菜多，没有水都得干巴死了，不如晚上歇着了，哥哥就去你家帮你把井挖了，早点挖好地也能早点浇上。”
陆安郎也不同他客气，趁着干活中间歇息的时候陆有才把上次帮忙盖房子的都找来，说好晚上歇工了都去陆安郎家帮着挖井。
中午各家各户来给自家人送饭送菜，虽然在这里砌墙的水随便喝，但吃喝都要从家里拿。
陆安郎家离的近，皓儿中午给送的四个大馒头和一大碗黄瓜炒鸡蛋，篮子一打开就把很多人看的流口水，尤其是炒鸡蛋里面还看到了好几大片肥瘦的猪肉，再看看自家窝头里面夹着咸菜条，都觉得这日子真不能比。
陆安郎招呼着陆有才几个发小过来一起吃，看那一大碗菜，明显是给大家带了份，陆有才等人也没客气，拿着自家的干粮就凑了过来。
皓儿就在旁边看着几个人吃，等吃完了陆安郎悄悄把皓儿拉到一边，“你娘咋做这么好的菜？这不是招人嫉妒吗？”
皓儿拔着小胸膛道：“不是娘做的，是皓儿做的，爹干活累，要吃好的。”
陆安郎觉得这话听着挺感动，知道孩子这是心疼他了，也不好深说，只是让他明儿送菜也送些咸菜什么的就好，这样又是蛋又是肉的菜实在是拉仇恨。
皓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放没放在心上陆安郎也没底。
晚上陆有才等人同陆安郎一起回来，没进院子就闻到阵阵菜香，德胜道：“安郎哥，我决到回锅肉的味儿了，还是用辣椒炒的。”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像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德胜无奈地道：“肉谁还会嫌吃的多了？若不是跟安郎哥借光，我还真得几个月吃不到肉。你是不知道，上次安郎哥给的那些野猪肉，我娘给做成咸肉干了，隔几天才给吃一顿，一顿就切两三片，薄的都跟纸似的，吃了不解馋不说，倒把馋虫给勾出来了。”

第392章 吃得好，力气足
听了德胜的话，大家深表赞同，谁家的肉拿回去不是这么吃的？如今日子苦，家里的女人不仔细些，日子真没法过下去。
江采月见人进了院子，招呼道：“都饿了吧，别在门口站着，到桌上边吃边唠。”
几人也不客气，原本觉得江采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看不起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可相处下来发现江采月只是不像村子里的女人那样嘴碎爱道人是非，也不会今天和这个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明儿就翻脸不认了，虽然算不上热心，可也不会虚情假意那一套。
当然，对那些坏心眼的人她也不会客气，打起人也毫不手软，真是往死了弄，也不知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这样，反正在乡下女人打架也就是抓个头发、扯个衣服，啥时候见过拿锄头往脑袋上砸的？
所以，接触这么久，即使江采月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再热络，他们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几人来之前就在积水池边上洗了手了，直接就被陆安郎让到凉亭里，凉亭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一盆一盆的看着就实在，而菜色也让几个年纪小的直接就惊呼出来。
一大盆咸猪肉烧豆角、一大盆辣椒炒回锅肉、一大盆韭菜炒鸡蛋、一大盆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咸鱼炖豆腐汤。
有鱼有肉有蛋的菜，没吃先吸了好几口口水，众人也不客气，一人手里拿了一个杂面馒头坐下就吃。
江采月和皓儿则是回屋子里吃，两人用盘子装了一些菜，量不大，江采月又给皓儿炒了碗麻辣豆腐，小孩吃的不住地吸气，可就是爱吃这口。
江采月也爱吃这个豆腐，只是宝儿还在吃奶，她怕吃了宝儿上火，看皓儿吃觉得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因为吃完了饭还要干活，外面的男人们很快就吃完了，德胜还很快地把盆都给洗了出来。
陆有才大概测算了一下村子里地下水的流向，最终决定将井的位置就打在院子前面凉亭的旁边。
大男人们分工合作，不多时就挖了有一丈多深，算着明天后天再挖两天也就差不多了，看天色不早，陆安郎让他们都先回去歇着，明天还要干一天活不歇过来身体受不了。
德胜笑道：“安郎哥，这话你可说错了，可能是你家的菜好吃，给你家干活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旁人听了也哈哈大笑，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想着如今给别人家干活没工钱，供一顿饭也就是粗面馒头还吃不饱，能有菜汤喝就不错了，哪像陆安郎家这么实在？
就这伙食，他们宁愿天天都来干活！
陆安郎笑道：“行啊，既然吃我家饭干活就有使不完的力气，明儿让你嫂子炖个鸡汤，不然天天这么干活再累坏了。”
德胜听了赶忙摆手，“别别，这个就太好了，就是有钱人家都未必吃得起鸡，你家鸡还是留着下蛋吧，明儿就给炖两锅大豆腐就行。”
众人也道吃的太好，干这点儿活都过意不去了，陆安郎笑笑没说话。

第393章 仿佛带着刻骨的仇恨
明日炖鸡吃的话也是江采月让他说的，如今村子里很多人都把他们家当成敌人一样，他们也需要一些关键时候能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像这些与他好的发小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而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鸡，除了五十多只半大的小鸡，大鸡还有几只，虽然看着江采月喂鸡和别人也是一样的，但这些鸡长得就是快，让他不仅担心鸡越大家里的菜越不够它们吃。
可想到江采月的秘密，陆安郎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只是如今再想到这些已经不会患得患失了。
第二天，早起皓儿从陆安郎的手里抢过水桶去打水，陆安郎看了摇了摇头，虽说家里是有口井，但既然不想对外说，该去积水池边打水还是要去的，只是让皓儿一个孩子去打水，陆安郎有那么点过意不去。
好在皓儿没用扁担，每次去提一桶，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沉。
打了三桶水，都倒进了缸里，皓儿又去打第四桶水，结果被守在积水池边的人给叫住，“皓儿，你打了三桶水了，怎么还来打水？”
皓儿道：“我家四口人，你不能因为宝儿小就不算他的水。”
皓儿的话引来几人大笑，“我们当然不能不算他的，我们是没算你的，你又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让你还留在村子里已经破坏了规矩，你还想有你的水？真惹众怒了把你赶出去。”
皓儿沉了沉脸，迈步就往积水池走去，几个人对视一眼，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这小孩，可群殴又没那个脸，让他去打水吗？可凭什么陆安郎一家之前多占了村子里的水，还破坏着村子里的规矩？
正为难着就听陆安郎在后面喊：“皓儿回来！”
皓儿不甘地瞪着几个人，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从前被人欺负的日子。直到陆安郎又喊了一声，皓儿才重重地哼了声转身回去。
而被他瞪着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明明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可那眼神竟像是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凶，仿佛带着刻骨的仇恨一般。不就是一桶水没让他打，至于就结了仇？
皓儿转过身后就换上一脸委屈，除了被他瞪过的人，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孩子的眼神能吓到一群男人。
皓儿跑到陆安郎身边：“爹，他们说我不是村子里的人，不给我水。还说我不是村子里的人，要赶我走。”
陆安郎从皓儿的手里接过水桶，“别听他们的，你又没吃他们家饭，水咱们不要了，谁也不能把你赶走。”
皓儿点头，将自己的手塞到陆安郎的手里，陆安郎对他笑了笑，抬头便怒视着那几个为难皓儿的人，却看到他们一脸惊悚地向这边看来。
陆安郎心中冷笑：为难了孩子，以为装出被他吓到的样子，他就能原谅他们吗？做梦！若不是高相爷临走时交待县令照顾皓儿，村子里每天送的水量会减少到二十桶？借着孩子的光还为难孩子，这几个人他记下了，往后别有事求到他们家。

第394章 一把火都烧没了
吃过饭，陆安郎又去修积水池的围墙，皓儿和江采月说他要去找壮壮玩，没等江采月答应已经跑出了院子，江采月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感觉皓儿有些反常。
平常他可不大去找壮壮玩，都是壮壮来找他，有那时间他倒更愿意陪着宝儿，那真是把宝儿宠的比她这个亲娘还过。
江采月也没当回事儿，最多就是孩子淘气堵堵别人家烟囱的事儿，能闹得多大？
把昨天腌上的豆腐块拿出来晒，这么好的天气，晒一天差不多就成干了，等晒干了再做些豆腐晒，等冬天没菜她又不好从空间里拿菜的时候，泡一泡炸了当零嘴吃。
刚把豆腐块晒上，就听积水池那边有人喊：“不好了，着火了！”
江采月心里一惊，如今缺水缺的厉害，到处都是干草干柴，火一烧起来还能灭吗？
江采月打开门往外看，就见村子里的方向不知是哪里腾起一阵阵黑烟，积水池这边砌墙的人都往回跑去拿东西救火。
陆安郎带着几个人跑回来，进院子见能装水的东西就拿着往外跑，临出门前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你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门插好，谁叫门也别开。”
江采月应下，关上门就不免胡思乱想，甚至觉得这场火起的蹊跷，会不会和皓儿有关？不然为何那小子一出门就着火了？也不知烧的是谁家。
一直到了中午，积水池里的水原本就被官府拿走了二十车，如今更是已经见了底，连一些人家的井也都掏空了，好在火被扑灭了。
看一村的人都累得浑身无力，沈文东让大家都回家歇着，今天就先不砌墙了。
陆安郎回来时，身边跟着皓儿了。这爷俩手里拿着几个盆和桶，都是从家里拿出去打水救火用的。他们的身上也都是黑灰，但精神头很足，尤其是皓儿可以说是眉飞色舞的。听他说完江采月才知道着火的还不是别人家，竟然是陆家。
江采月深深地看了眼皓儿没说话，只是打了水让他们洗一洗。
陆安郎洗完了才对江采月道：“这场火把所有的房子都给烧没了，还连累着下风口的人家被烧了一半儿，不但家里的东西没抢出来，还得赔别人家的损失，这回怕是只能拿地来赔了，好在人没事儿。当时谁没想到陆康郎能不顾危险冲进着火的屋子把陆元郎救出来。这些日子听说也都是他在照顾，可见他的人品还是比旁人强些。”
知道他说的旁人指的是陆家的其他人，相比之下陆康郎是比他们强一些。
江采月试探道：“好好的怎么就着了火？”
陆安郎不疑有他，“也不是平白无故就着了，说是刘柱的娘到陆家，不知怎的就和房氏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把院子里煎药的炉子给踢倒了，炉子里的火烧着了院子里的苞米杆子，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江采月听完了知道是误会了皓儿，心里有些愧疚，还以为这场火是他放的呢。虽说陆家人可恶，她都想套他们家的麻袋，但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可以，却不能如此伤及无辜，这场火若是扑不灭，怕是整个村子都要付之一炬了，好在火不是皓儿放的，不然她都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原谅这孩子了。

第395章 乐极生悲
江采月想要不教教孩子怎么整治得罪自己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可想到孩子还小，人生观、价值观都没养成，万一被她教得歪到天边，没准将来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枭雄，这可不是末世，谁的拳头硬谁老大，犯了众怒的结果可不会很好。若是为害一方，她的罪过就大了。
经过这件事，江采月更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陆家这不就是遭了报应？
陆家被一把火烧没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江采月，最担心的却是陆安郎，见江采月虽然看似平静，却闪着异彩的眼神，陆安郎道：“采月，你先别急着高兴，陆家一把火烧没了，你就不怕他们赖上门吗？”
“赖上门？”江采月愣了一刻才想到陆家再怎样也是和陆安郎姓的一个陆，在整个大溪村血缘最近的就是陆安郎，而他们又是刚盖的房子，房子还有那么多房间，若是被他们找上门要住进来，恐怕就是沈文东都得表示他们应该接济陆家。
可住进来容易赶出去难，他们一旦住进来赶就赶不出去，没准这个家就要归了他们。
江采月道：“那能不能不让他们住进来？”
陆安郎眉头都要拧成一个死疙瘩了，就那家人的人品，这些日子闹的这些事情，他当然是不想他们住进来，还有江采月有那么多秘密，他们住进来不方便不说，再让江采月的秘密暴露了。
可落难至此，他若是不让住进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皓儿在旁听了也犯起了愁，真不想让那家人住进来，要想个怎么样的主意呢？
正相对为难着，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安郎在家吗？我是爹，你开下门。”
夫妻双双叹了口气，真不想开这个门啊。陆老七没等到陆安郎开门，拍门声更大了，仿佛要把门板拍碎一样。
江采月拉着陆安郎道：“有些事情还好商量，但一定不能先把人放进来，不然再有什么办法也都不好商量了。”
陆安郎点头，“先不急，让他再拍会，等村长来了我再去开门。”
江采月就知道陆安郎心里有主意了，可再有主意，这次都是要破费了，突然有些后悔前日买的那些粮了，估计这回得让他们分走一半。
一回头就看到皓儿一会儿屋里一会院子跑个停，江采月问：“你找什么呢？”、
皓儿道：“我把娘给我买的吃的用的都藏起来。”
江采月哭笑不得，他那才多少东西？可小孩心眼窄，看不得别人碰他的东西，更别说那家人碰了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了。
何况不说小孩心疼，若是被陆家人拿走哪怕是一针一线，她也得心疼。
于是，江采月也同皓儿一样，瞬间冲进屋子，把她那些能收的都收进空间，收好了才长出一口气，这时候她也管不了会不会在陆安郎面前暴露空间的秘密了，其实一直以来她也没怎么防着陆安郎，甚至时不时还有意制造一些蛛丝马迹，就是想看看陆安郎的反应，而每次陆安郎都仿佛没看到一样，有时甚至还会替她遮掩，江采月就知道陆安郎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396章 真想统统收起来
收好东西一转身看到陆安郎站在里屋门前，江采月就望着陆安郎不说话。陆安郎嘴张了又张，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最后还是把手里拿着的两袋米放到地上，“这些也收一下。”
说完逃似的跑了出去，江采月突然就想大笑，并且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果然陆安郎是知道了，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的秘密。
陆安郎已经表明了立场，江采月也没客气，冲到放粮的屋中，把大米白面收进空间里，每样只留下不到半袋，粗粮也收进去不少，只留下五六袋，再有就是从米掌柜那里买来的麸皮和有些要坏掉的粮，可这些数量不小，看着倒也不比拉回来的少多少。
收完后，江采月还觉得心里没底，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新盖的房子也收起来，免得让人惦记上。还有后院的那些鸡鸭猪羊兔子。
江采月喊皓儿，“你去把后院的门关好锁上。”
皓儿道：“娘放心，我早就锁好了，有大虎小虎在，别人休想进去。”
江采月捂着头更加忧心了，整个后院的那些活物都不及大虎小虎，她其实更想把大虎小虎也装空间里啊。好在它们如今都是半大的老虎了，有虎子老大带着，应该吃不了大亏。
东西刚收完，大门外就传来沈文东的声音：“安郎，是我，开开门！”
沈文东知道陆安郎不开门就是等他到来，陆家遇到这样的事情，陆安郎不帮说不过去，虽说那家不像话，但只要陆老七还在，陆安郎就躲不过。
陆安郎等的就是沈文东，听到他的声音才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半，眼见陆老七就要往门里挤，陆安郎用身子抵住陆老七，人就出了门，里面的皓儿迅速地将门从里面又给插上。
陆老七心里气苦，脸上还得装着假笑，“安郎，你看这是怎么说的，爹都来了，不让爹进去坐坐吗？”
陆安郎没理陆老七，对沈文东笑道：“村长，有事吗？”
沈文东苦笑，陆安郎都不叫叔了，可见这件事情不大好商量。私心来说，他也不希望陆安郎管那家人的死活，那就是一群吸血恶鬼，管了他们这次往后就别想再把他们甩掉了，估计是要管一辈子了。
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陆安郎说不管就能不管的，不然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去死吗？
沈文东道：“安郎，你也知道，你爹他们家着火了，一把火烧的什么都没剩下，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也不能眼睁看着他们饿死吧？”
陆安郎冷淡地道：“那村长想我怎样？”
沈文东道：“那你看能不能先给他们一些粮，好歹让他们把眼下的日子过下去。不用多，他们一家十口人，你先给拿一百斤粮，好歹让他们吃上个三五天。”
陆安郎点头，“成，那一百斤粮吃完了呢？当初分家时我就已经吃了亏了，难不成我还要管他们一辈子不成？”
沈文东也为难，若是往年地里还有收成，山上山下哪哪儿都是野菜，加些粮日子也就过下去了，可如今这年头旱的地里寸草不生，除了吃粮真没什么能吃的。

第397章 你想好了再说
沈文东也为难，没人管陆家人，在这样的灾年中他们肯定是没有活路。可要陆安郎一直把他们这十口人养到明年，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了。
何况那家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太作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得寸进尺这种事不用想他们也一定会做。让他们赖上陆安郎夫妻不死也得蜕层皮。
陆老七见陆安郎没有真的见死不救，他答应给一百斤粮，他有有办法让他再给一千斤、一万斤粮，想到上次来看到那么大的院子，盖得那么好的房子，陆老七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端着一脸可怜道：“安郎，爹这也是真没办法，你就念在父子一场，帮帮爹吧。”
陆房氏想要说话，被陆元郎一个眼神给瞪的闭了嘴。
前些日子听了白大夫的话，陆康郎去城里请了接骨大夫来给陆元郎看过，他只是腰椎有些错位，扶正后只需静养就好，偶尔起来活动活动，倒不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
陆房氏对他的态度显见好了许多，可谁知才好了不到一天，家就被一把火给烧了，若不是陆康郎拼死相救，他这条命就要交待了。
他心知陆房氏只要一开口准没好话，这时候把陆安郎得罪，他就说一粒粮食都不给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陆安郎看到陆元郎和陆房氏的小动作，这才注意看陆家人模样多惨了，不说一个个从火场里爬出来都跟抹了炭似的，就包着头的柳氏、瘸着腿的陆平郎、被人架着的陆元郎，因救火被烧得都是烫伤的陆康郎和李氏，还有脸上还带着擦伤的陆房氏，不知怎么弄的披头散发的陆燕，一家子轻重伤号，也就没怎么参与救火的陆老七和两个孩子看着还像个人样。
若是不知他们从前的所作所为和这些伤的来历，任谁看了都不免同情。可知道他们一家的德性，这模样瞧了只会让人觉得解气，甚至觉得这是老天开眼了，坏人就不能有好报。
陆安郎难得看着陆老七道：“你想我怎么帮你？我和采月分家出来时本就没带多少东西，真正分家也才几个月，让我们养你们十口人，我们肯定是养不起。何况分了家就是两家人，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你们也是情理，你总不能让我和采月的日子不过了养你们吧？”
陆老七眼巴巴地看着陆安郎家高大的院墙，这日子比城里的老爷都不差，怎么就养不起他们一家十口人了？
可陆安郎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想养，陆老七急道：“可你不管，爹就只能饿死了。”
陆安郎笑道：“那请问，若是今日着火的是我家，我和采月带着孩子们求到你家，你会怎样？”
陆老七张嘴要说，陆安郎道：“这么多人听着，话掉地上就是个钉，你想好了再说。”
陆老七果然就想了又想，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说明了一切，陆安郎冷笑，“用想的这么久吗？”
跟来看热闹的村民哄然大笑，陆老七才知道上了陆安郎的当，他这一想就说明了一切，陆安郎就是不管他们，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应该的。

第398章 这家的人品只能呵呵了
眼泪顺着陆老七昏黄的眼流了下来，“安郎，爹都这样了，你还算计爹？就不怕爹饿死了，你落个不孝之名吗？”
“爹，你也别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我头上，你是我爹，我曾说过哪天你躺床上不能动了，别人不管你，我也会给你养老送终。虽然说现在你还不至于躺床上不能动，但遇到这事儿，我自然不会不管你。可话说回来，我管你是应该的，别人可轮不到我管，爹到什么时候都是亲的，但兄弟分了家后就是两家人。你自己想想吧，要么我在村子里给你弄个房子，每天给你送吃送喝，一直到灾年过去。要么你和他们一起，我给你们一千斤粮，你们怎么过日子也别来找我。等哪天你真躺床上起不来，还是那句话，我给你养老送终都行。”
陆老七听了犯起合计，若是他跟着陆安郎，至少吃渴不用愁，但一家人不会饶了他，就陆房氏那脾气，他日子不会安生。
可一千斤粮这么一大家人能吃几个月？到时没吃没喝绑在一起饿死吗？
见陆老七为难，陆房氏就知道他是对陆安郎说的第一种方法动心了，这是要抛下他们一大家子？陆房氏自然不能答应，“老七，你可要想好了，日子不是你自个儿过的，这么一大家子都是你的儿子孙子，你真不管了？”
陆老七看了看身后这些家人，到底还是有些良心，也想着万一日子真过不下去，再来找陆安郎，他还能把他推出去？
“安郎，你给我一千斤粮吧，再给我们租个院子，往后我们自己过日子。”
陆安郎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陆老七要跟他过，就那一家子没个省油的灯，陆老七跟他过了，他们还是得粘上。但愿粮给了、房租了，他们往后就别来打扰自家的日子。
沈文东见陆安郎和陆老七说好了，也长出一口气，但心里同样和陆安郎一样有些没底。
但一千斤粮怎么也能吃三个月了，先消停三个月也是好的。
沈文东沉着脸对陆老七道：“我可和你们说好了，当初你们同安郎夫妻分了家，这就是两家人，安郎夫妻就是不管你们，别人也说不出他们的不是，如今安郎愿意给你们一千斤粮，那是他们夫妻心善，你们可别得寸进尺，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想贪多，别怪我不念情分。”
“村长放心，我们都不是不知好歹的。”
这时候自然是沈文东说什么是什么，先把粮食弄到手再说，不然惹恼了陆安郎不给粮他们也没办法。
陆家人知不知道好歹整个大溪村人都知道，陆安郎对此只能呵呵了，转头问道：“村长，租房子这件事儿你看怎么办？”
沈文东道：“村子里如今能住的院子倒是有几个，像你们之前租的那个院子还闲着，虽然便宜，可太小了，他们这些人肯定住不下，村头还有马家还有一个院子，他们家去城里之前倒是让我给看着往外租，正屋三间，东屋两间，倒也住得下，三个月二两银子还不算贵，你若是看着行，就让他们拿了粮就过去。”

第399章 土匪进村
老马家的院子在村头，隔了几户就是村口，知道沈文东这样安排也是不想他们和自家离得太近，整天来烦他们，而且房租还不算贵，陆安郎心里还是很感谢沈文东的好意，“行，老马家的院子我打小也常去，大小也合适。”
听说这一下子就给支村口了，陆房氏急道：“村长，就没有靠着积水池近些的？我记着彭三怀家的院子也闲着，要不就他家的吧。”
沈文东道：“彭三怀家的院子是闲着，可他们临走时说了，院子要租就租个好人家，你们家可是人家明说了不租的。”
陆房氏被噎得哑口无言，彭三怀的媳妇与她不合，这话倒也不见得是沈文东编出来的，可想到彭三怀家的院子，虽不是新的，里外却有两进院子，比不上陆安郎家的新院子，在村子里也是头着数的，最重要的是院子里有井。
可沈文东话说到这份上，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还有哪家的院子更合适，毕竟大溪村还算富庶，只要不是在城里发迹了或家中出了变故，谁也不愿意离乡背井。
沈文东道：“怎么着？到底租不租马家的院子？若是不租你们就先自己合计着。”
陆老七道：“租，租，村长就受累了。”
沈文东冷淡地嗯了声，“行了，安郎你去把一千斤粮拿出来吧，就在这里让大家做个见证，免得往后说不清楚。”
陆安郎答应一声敲门：“皓儿，开门吧！”
皓儿将门开了一条缝，陆安郎刚往院子里走一步，不防陆老七也跟了进来，“一千斤粮，不能让安郎一个人受累，康郎、平郎，你们也进来帮把手。”陆房氏也在后面催。
陆安郎就明白他这个爹是真没救了，这是怕他给拿不好的粮，跟进来自己拿还能多拿一些，可就是多拿又能拿多少？反正细粮都让江采月给收起来了，剩下的都是粗粮。
阻止又阻止不了，陆安郎第一回如此庆幸江采月的那个秘密，不然就是他不得不把粮给陆老七，让他拿去那么多细粮心里也不舒服。
陆家人进了院子就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哪间屋子都想进，简直就是土匪进村，气的皓儿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扔出去。
甚至陆燕直奔了后院，好像那里也能藏粮似的，其实她心里明镜的，陆安郎和江采月家养了那么多的鸡鸭猪羊，肯定都在后院，她过去不管是牵只羊还是抓只鸡拿了就跑，陆安郎也没有办法。
结果看到关得严实的大门，上面挂了一把大铁锁，陆燕皱眉，想也知道这就是防着他们啊。
抬脚想要踹门，就听身后江采月冷森森地道：“你敢踹一个试试，看我不剁了你的脚。”
陆燕回头，就见江采月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目光冷的让她毛骨悚然。
陆燕抬起的脚不甘地放下，她相信江采月不是吓唬她，小心地从江采月的身边绕过去，朝着陆房氏就跑了过去。
而此时陆安郎也气得头上青筋直跳，沈文东大喝一声：“陆老七，管管你家人，不然我替安郎做主，一粒粮都不让你们拿走。”

第400章 有命去买没命拿回来
陆老七站出来大喊道：“你们别乱动，先问问安郎粮都在哪屋，别给碰坏了东西。”
怕沈文东一怒之下真不让陆安郎给粮了，陆家人这才安静下来。
看着手里拿着两根黄瓜正往怀里揣的陆平郎、摘辣椒把秧都扯倒了的陆房氏、拔了小白菜不顾根上都是泥就往怀里塞的李氏……陆安郎真想把这些人打出去算了。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明抢了好不好！可以想像就是给了他们一千斤粮，吃完了他们还是会继续没脸没皮的赖上来。
江采月在旁拉了陆安郎一下，“去把粮给他们拿着，赶紧让他们滚，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陆安郎点头，黑着脸朝放粮的西厢走去，推开门，指着里面堆着的粮袋道：“粮都在这里，一袋五十多斤，我也不同你们细算，你们拿二十袋走，多拿一袋试试。”
如今陆家能干活的就陆康郎和李氏，陆平郎腿伤了拿些小东西还行，粮是扛不动，沈文东也烦他们家不拿自己当外人，指着看热闹的年轻后生道：“你们过来二十个人帮着把粮扛着，数着点别扛多了，老陆家的都先出去。”
陆家人只能走了出去，陆安郎就指挥着众人把粮往外扛，到了外面陆房氏道：“你们都拿的啥粮，打开看看，别拿些霉了烂的糊弄人。”
扛着粮的都有些不乐意了，将粮放下来，陆房氏跑过来挨个口袋打开看，见袋子里都是些高粱米和玉米，还有一袋子绿豆，陆房氏不干了，“老七，陆安郎家里吃着大米白面，就拿这些粗粮给我们？”
陆老七也看了粮，心里也有些不满，“安郎，能不能换几袋米面？”
陆安郎为难道：“家里也没多少米面，上次买的就是这些粗粮，米面就剩下两个半袋的，换一整袋粗粮你们能干吗？”
陆房氏道：“要不你给钱吧，我们自个儿去城里买米面。”
陆安郎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房氏，陆房氏道：“之前你也没说都是粗粮啊，不然哪能一千斤？要不你再加一千斤，要不就拿钱我们自己去买细粮。”
陆安郎道：“不想要就搬回来，我家鸡鸭正愁粮不够吃。”
几个年轻的后生与陆安郎关系都不错，听了这话就要把粮扛回去，陆房氏吓的拦在门前，生怕陆安郎真不给粮了。
沈文东道：“房氏，你别太过分了，村子里谁家吃的不是这些？就是你们家敢说吃的就是大米白面？若是不要就让安郎拿回去。还去城里买？就怕你们有命买没命运回来！”
想到外面传说的拦路失去的人，陆房氏也是一惊，其实她也不是真想要银子去买粮，不过是想让陆安郎再多给一些粮罢了。
沈文东明显是向着陆安郎，陆房氏也闹不出什么水花，只能摆摆手，“行了，就这些吧，都说越有钱的越抠，可算是见识了。”
陆老七在旁拉了拉陆房氏的袖子，让她少说两句，不然这些粮吃完了还怎么再来要？
好在陆安郎闻言也没理她，只是把门一关进了院子。

第401章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后生们把粮扛到村口老马家院子里，为免过后陆家人再说粮少了，又好好地数了一遍，刚好二十袋，“村长，粮一袋都不少，你帮着数数，别过后了赖我们给昧了。”
沈文东听了好笑，这陆家的人品真是彻底的臭了，若不是他让帮着扛回来，这些人动都不会动一下，就是之前帮着救火多半也是怕烧到自己家。
沈文东笑骂道：“都滚蛋吧！”
后生们小跑着出去，沈文东对陆老七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房租我就管安郎要了，你们一家人就在这儿好好住着，别人家的院子都精心着点，万一弄得不像样子，回头让马家人不乐意，赶你们出去，我可是不管再给你们租房的事儿。”
陆老七连声向沈文东道谢，陆房氏已经推开正房的门进去，在屋子里大喊：“李氏，弄块抹布把屋子给我打扫一下。”
陆老七脸上有些尴尬，沈文东道：“呵呵，你也别觉得脸上挂不住，做妾的还能指望她多明事理？只可惜了你那几个孩子，好好的都被她教成什么样子了？就这陆燕，你再不管管，嫁不嫁的出去且不说，这就是个招灾惹祸的。”
陆老七这回更尴尬了。
沈文东出来又回了陆安郎家，一进门就听陆安郎道：“叔，那边都安排好了？”
沈文东笑骂道：“小兔崽子，这回不叫村长了？”
陆安郎也跟着笑：“那不是免得让叔为难吗？”
“为难啥？整个村子谁不知道我偏心你家？要是怕为难我就不来了。”沈文东接过江采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我想了下，那家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这次你给了一千斤粮，下回他们就敢要你一万斤，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陆安郎道：“就这一千斤，再多了没有，若是他们贪心不足，来一个打出去一个。”
沈文东摇头，“不妥不妥，虽是他们家做的不对，可陆老七毕竟是你亲爹，只要有他在，你就不能和他们撇得太清，不然传到外面，别人不会说你受了多少委屈，只能说你不孝不义。”
陆安郎听的直叹气，沈文东说的没错，世人总是会更同情弱者，他们可不会管弱者之前做过什么。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江采月也不是在乎的人，但他不能不为家里的孩子们考虑，坏了名声，将来无论是仕途还是成亲都要受影响。
见陆安郎摇头叹气的，江采月看不下去了，欺负人还得怎么欺负？真当他们是软柿子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这次若像沈文东说的那样妥协了，将来可就没完没了，一千斤粮就是还了陆老七对陆安郎的生养之恩，再想要更多，那也得她同意才行。
江采月道：“安郎不是说了，公爹真有那一天我们给他养老送终，到时就看他怎么说了，反正家都分了，养一大家子我们肯定不干。再说，他们家不是还有几亩地？我想就是着火，也不是都烧光了吧，值钱的东西或是银两房氏能不救出来？到时他们还想从我家里要什么，该多少钱，我给他们都算的再便宜一些总成吧。”

第402章 以后还不一定怎样呢
沈文东觉得江采月还是讲理的，就是他也不相信一把火真把东西都烧光了。当时房氏和刘柱娘是在院子里争执，火起后刘柱娘跑了，房氏却是被人在屋子里发现的，从院子里烧到正房屋那么久的时间里，她真什么都没带出来？
别说陆家的钱都因陆元郎给败了，烂船还有几根钉，房氏那么多的心眼，这些年应该是没少存家底。就当初陆安郎亲娘留下的嫁妆听说也不少，陆安郎分家时可没分到多少。
知道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心意，虽然还有些担忧，事情没发生之前也不好说的太多。一千斤粮怎么也够那家人吃三个月了，就他们家那作死的劲儿，三个月后还不一定怎样呢。
眼看晚饭时候到了，陆安郎留沈文东在家里吃饭，沈文东拒绝了，“你家也不容易，一千斤粮说给就给了，往后日子还要勒紧了过，我就不在你家吃了。不过安郎媳妇你前些日子做的那个咸豆腐挺好吃，回头我让石山送些豆子和水过来，你帮我家也做一些吧。”
江采月自然不会拒绝，别说沈文东还让送些豆子过来，就是不送豆子她也会给做，就冲着沈文东对他们家的照顾，她也想着回报。
有人说沈文东是看他们家的日子过起来了，才偏心他们，江采月却知道，当初他们家还穷的时候，沈文东对陆安郎就很照顾了，之前若说是沈雪对陆安郎有意思。可后来她与陆安郎成亲后，沈文东对他们家也没差。
陆安郎道：“叔，你就别送啥豆子了，高先生在时帮着买的豆子还剩几千斤呢，你若是过意不去，就让石山兄弟给送些别的。”
沈文东斜了陆安郎一眼，“我送啥？我家有的啥你家没有？你家有的我家还不一定有，这不是难为叔吗？”
陆安郎笑而不语，送沈文东出去后，刚要关门，就见陆有才等人朝这边走来，陆安郎就在门前等着。
陆有才等人与沈文东打了招呼后朝这边小跑着过来，快到门前时，陆安郎道：“今儿救火都累了，也不差这一天。”
陆有才道：“今儿早，过来还能多挖一会儿，早点把井挖好，你们家的地也能早点浇上水。”
说着话，进了院子，德胜瞧着被陆家人祸害了不少的地道：“可真够无耻的了，给他们粮还偷菜，瞧这秧子都给弄折了，要是我还给他们粮？一顿好打把他们都打出去。”
陆安郎笑了笑，他能说什么，正如沈文东说的，只要有陆老七，他就无法对那家人真的坐视不管。
江采月道：“那你们先忙，我这就去做饭。”
“弟妹，你别忙了，我们都是吃过饭来的。”
“对，都吃过了，你做你们吃的就行。”
江采月道：“那我少做些，你们干着活，待会儿还得饿，多少也得吃一些。”
众也就没再拦着，可想到被陆老七一家扛走的一千斤粮，还真是怪心疼的。这年头，换了谁家遇到这样的亲戚不糟心？

第403章 害人不浅
今晚井挖的早，众人又都舍得下力气，挖了有两丈多深的时候就见到水了，怕过些日子再旱的水位下降，一边加固井壁一边又向下挖了一丈左右，一口井差不多有三丈多，井品还挺宽的，等下面的人攀着辘轳爬上来，再砌了井口，井也就算是挖好了，只是井底积下的水还很浑浊，要等上两天才行，不过用来浇地还是很好的。
挖好井时间还早，江采月做的晚饭也好了，大家坐在亭子里边吃边聊，说起白天陆家着火一事，德胜气愤道：“安郎哥就不该把粮给他们，那家哪有一个好人？嫂子刚救了柳氏一命，可我看着也还怂恿陆平郎多拔些菜，还说让他仔细看着点，若是有猪肉最好再带两条，这人真是没法说了，要不说老天都看不过眼，别人家不着火偏他们家着火。”
陆有才‘呵呵’两声，“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老天真看不过去了，会留着他们蹦哒到这时候？这里面有事！”
“有事？有啥事？快说说，一天天就像心眼最多。”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手里的馒头都不吃了，央着陆有才快说。
陆有才得意地笑了两声，被心急的人催了几次才道：“你当刘柱他娘没事儿去陆家做什么？她儿子刚被官府抓走了，她不想着怎么捞刘柱，还有心思去和房氏吵架？我家婆娘刚好路过，听的真真的，刘柱他娘让陆燕别嫁人，等着刘柱回来呢。”
“啥？等刘柱出来？他们俩也不像啊？莫不是刘柱和陆燕还有一腿？”
陆有才笑而不语，众人都明白了，就冲着刘柱娘闹的这场，把陆家都烧光了，陆房氏都没找刘柱娘去赔，估计是被刘柱娘抓了陆燕什么把柄，刘柱没准真和陆燕不清不楚。
德胜难得脑袋转快，“那前些时候安郎哥家的苗被陆燕拔了，田大牛说陆燕和谁在一块儿，不会是刘柱吧？”
几人同时看陆安郎，陆安郎却只是笑了笑：陆燕又岂止和刘柱拔了他家的苗，说不得打伤李建义这件事都少不得她。只是陆安郎并不想再深究，毕竟都姓着陆，陆燕坏了陆家的名声，他脸上也无光。
见陆安郎不大想说这事儿的模样，大家心里都明白陆安郎的心情，也都叉开了话题，说了些最近外面的传闻。虽然外面不太平，可总有些人不得不出去外面，带回不少外面的消息，比如说隔壁村子的水还没大溪村多，每天却要交五十车的水，交了官府要求的水，村子里的人只能省了又省。他们村子每天只交二十车水，怕是师爷给说了好话。
还有哪个村子日子过不下去，举家要往别处迁，可别处也旱，当地的水都被当地官府或是乡霸给占了，走到半路因为弄不到水渴死了不少人。有人就用粮食换了些水，好歹是对付着回来了，更多的人被外面的情形吓到，哪怕是渴死饿死都不敢再想着逃荒了。
说着说着就说到明日要交的水，积水池已经空了，明早或许能凑够二十车，可喝的水肯定是不够了，这老陆家还真是害人不浅。

第404章 借你了还要得回吗？
官府第二天来拉水的车到了，沈文东出来陪了不少小心，又带着官差去看了陆家被烧毁的房子，最后官差总算网开一面只拉走十车水，少的二十车水要在之后的日子里凑齐。
送走官差，沈文东就觉得自己真是心力交瘁，才刚过五十岁的他竟觉得短短的半年内仿佛老了十多岁，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被这一村人给愁死。
让村口看热闹的人都该干嘛干嘛去，积水池里的水虽然不多，可墙还是要砌。
皓儿一早又提着水桶去打水，看着水池的人道：“皓儿，今天不是为难你，你看水池里哪还有水？就剩一层沙子水打回去也不能喝，你还要打水吗？”
皓儿从桶里拿了个小木勺出来，抬步走向积水池，一勺一勺地往桶里舀水，有人看了有趣，就在一旁打趣道：“皓儿，你这是过家家呢？还自备着勺子，很怕少了你家的水吗？”
皓儿头也不抬，“我家三桶水，凭什么不要？”
听皓儿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人就在一旁看着，都知道积水池里没水，家里只要不是一点水都没有的都等着下午水多存一些再来。
水实在是浅，皓儿舀了半天也才装了半桶，感到身边多了个人，皓儿看也没看，就听那人道：“这不是安郎捡的傻小子吗？你那勺子借我用用。”
皓儿听着就知道是陆老七，却连理也没理，陆老七道：“和你说话听到没？”
说着陆老七就要来抢勺子，皓儿手腕一翻，一勺子敲在陆老七的手背上，木勺子敲在手骨上，疼的陆老七一阵抖手，看着皓儿也很无奈，他就借个勺子，至于敲他手背吗？这傻小子真是说话都说不懂。不明白陆安郎为何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傻子比对他这个亲爹还好。
可他来之前没想到积水池里的水这么浅，只带了一只桶，用桶直接装水还不得装半桶沙子？也不能用手心捧水啊，陆老七瞧着皓儿的桶里已经有半桶水，想着等他装满了直接倒过来。反正这是个傻小子，还会告状吗？
可能是陆老七的目光太热烈，皓儿有所感地转头看了陆老七一眼，默默地把装了大半桶的水挪到另一边，虽然舀水不那么顺手，好歹是护得紧紧的，手里的木勺子还威胁地对着陆老七挥了挥。
陆老七一阵气闷，也不知是这小子装傻，还是本能地护食，竟被他猜到自己的心思了。
等皓儿将水桶装满，提着往回走，陆老七道：“你把那勺子借我用用，用完了给你送回去。”
皓儿竟真的回头看了陆老七一眼，鄙夷地道：“借你了还要得回来吗？这勺子可是我爹亲手挖的，不给！”
一句话说的旁边看他舀水的人哈哈大笑，这小子若不是自己招惹他也挺好玩的，说出的话能把人怼的生无可恋。这时候看别人招惹他，无论最后被怼还是被揍都能让看热闹的欢乐起来。
看陆老七被气的红红白白的脸色，有人道：“七叔，你和个孩子计较什么？水这么浅水底也不干净，你就等晚点再来打呗。”

第405章 臭小子就知道惹祸
陆老七也想晚上再来打水，可昨晚搬了新家就没水，锅不能刷、碗不能洗，米也不能淘，看着一千斤粮摆在那里不能吃，饿得那才叫一个难受，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想过来打点水，可水这么少，早上给官兵运走的水里都是混着泥沙打上来又沉淀的，这么久了也没见积水池的水多多少，再等水多起来一家人都得饿坏了。
谁让自家在村子里彻底恶名在外，同别人家要点水，人家都不愿给，陆老七无法，只能用手捧着水往桶里装，好歹也得够吃一顿饭。
半天捧了一桶底的水，见皓儿又拎着他的水桶过来，路过陆老七身边时，被石头绊了下，一脚踢在陆老七的水桶上，陆老七眼睁睁地看着水桶滚进了积水池里，里面的水都洒了出去。
陆老七气的头上要冒烟，可一想到皓儿打架的本事，觉得傻小子打人可不会看是谁，家里那样了，他再挨一顿打就更热闹了，从水里把水桶捞出来，等被搅浑的水重新澄清后，狠狠地剜了皓儿几眼，“你一边去，别把我这边的水都弄浑了。”
皓儿没理他，继续用木勺子一勺一勺地往桶里舀水，不多时又舀了一桶，起身时身子晃了晃，吓的陆老七忙护住身边的水桶，生怕好不容易捧起的水再让皓儿给碰翻了。
好在皓儿只是晃了晃，离着他的水桶还有很远，陆老七擦了把头上吓出的汗，看着皓儿潇洒离去的背影生气，他相信皓儿就是故意的，可这话说出去别人只会说让他别和个傻小子计较。
都说皓儿傻，他可没看出来他傻在哪里，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损着呢。
皓儿又过来打了一桶水，这回没有和陆老七为难，打完了水提着就走，倒是让一直防着他使坏的陆老七很是诧异。
等陆老七把一桶水装满再提着回去时，家家的房上都冒起了青烟，想到还饿着的一大家子，陆老七只能加快脚步。
陆老七走得飞快，突然一派安宁的村子里发出一阵大吼：“哪个混蛋把我家烟囱堵上了？”
见几个人被从浓烟滚滚的厨房里薰出来，眼泪流的像下雨，沈陆老七停下来看了几眼热闹，还跟着笑了几声，这才提着水桶回了家。
陆安郎在做饭，江采月坐在院子里挑豆子准备给沈文东家的腐乳做出来。听到这声吼时江采月瞬间就辨别出这是离她家不太远的一户人家，平日一家都是碎嘴子，没少说他们家的坏话。
江采月挑了挑眉，看向一旁陪她挑豆子的皓儿，见他先抬头看了眼自己，再仿若没事人儿似的低下头，江采月就知道这事儿准是他干的。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也就会做些堵人家烟囱的事儿。
陆安郎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对皓儿笑骂了句：“臭小子，就知道惹祸。”
皓儿朝他做了个鬼脸，陆安郎道：“往后可不许这么淘气了，被人抓到了可不好。”
皓儿深以为然，“爹放心，不会被抓到。”
见陆安郎竟点了点头，江采月捂脸，这人其实也很腹黑。虽然她之前也想过教皓儿去堵烟囱，可这么教小孩真的好吗？

第406章 输人不输阵
积水池的墙砌得并不快，沈文东总结了一下，活不是自家的活，又不是什么急切的活，用不着那么卖力气。而且在家里也闲着没事做，在积水池干活还能混到水喝，就都过来磨工了。
他们不急，沈文东更不急，最近村子里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也有些厌烦了，又不是给他家做活，吃的也不是他家的米。
甚至他在考虑往后要不要沈石山接任这个村长，一天天的事情也太闹心了，那小子平常看着是比同龄人稳重，可时常意气用事，村长做好了不容易，一个不好就要被人记恨上。
中午，皓儿给陆安郎送了一大盆麻辣豆腐，自己也带了两个杂面馒头过来一块儿吃。几个和陆安郎处得好的也都把饭菜凑过来，虽然只是豆腐，陆安郎家做的就是比别人家的好吃。
陆有才厚着脸皮道：“安郎，要不往后我把粮拿你家，中午你让弟妹做的时候多加把柴呗。”
其余几人也觉得自家吃的虽然也不赖，可就是没有江采月做的好吃，每次吃着同样的食物却没有那个味道他们都心疼。
陆安郎倒也没拒绝，他们拿粮，真就是多加一点柴的事儿。
吃过饭，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歇了会儿，与陆安郎一起吃饭的一个叫高喜的低声问陆安郎：“安郎，这些日子看没看到洪长庆和洪长喜？”
陆安郎道：“我听皓儿回来说，他们在城里谋了个差事，平常不大回来。”
“不是说在城里的差事没拿到钱还被东家给打了一顿赶出来了？”
“不是那个差事，这回说是有贵人雇他们做向导，管吃管住，还有些工钱，和村长说好的。”
“真有这好事儿？我都想去了，什么人这年景还出来游山玩水？是嫌命太长了吧？”陆有才哈哈大笑。
陆安郎也觉得有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这年头还游什么山、玩什么水？遇到打劫的后悔都来不及。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见有群人由村子里的方向向这边走来，看穿着不像村子里的人，可离的远又看不大清楚。有人告诉了沈文东，沈文东迎了上去，待着也没事儿，众人也跟着上去看看什么人来村子里。
走得越近，陆安郎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自从喝了空间水后，他五感强于常人，离得还很远就能看清那几个人的模样了。
前面走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虽然穿着朴素的棉布衣服，但一身气质却很是突出，即使挽着袖口和裤腿也掩盖不了他通身书卷气。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洪长庆和洪长喜兄弟俩在旁边引着路，不时与青年交谈几句，青年脸上都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让人看了很是亲切。
陆安郎当时想转身就跑，先躲起来再说。可理智告诉他这一躲就是认输了，常言道：输人不输阵，就算被比下去，也不能丢脸地先逃了。
陆安郎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吐出，腰杆却瞬间挺得比从前还要直，如同要上战场的将军一般。

第407章 如临大敌
皓儿奇怪地看了眼又是深吸气又是给自己打气的陆安郎，再朝那个让他如临大敌的男人看了一眼，没看出那个袖口雪白的男人有什么不同，又没长个三头六臂，至于把陆安郎吓得一副下一刻就要跑似的？
除了身上穿的比陆安郎干净整洁一些，论模样都比不上陆安郎英俊帅气，白白净净的娘们儿似的，能打老虎还是能打野猪？反正在皓儿的眼里，没有哪个男人比陆安郎更像男人。
不多时走得近了，洪长庆给沈文东介绍：“村长，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李良文李大人，是皇上派来视察灾情的，这几日李大人走了许多村县，体察了民间饥苦，回去就会把我们这些百姓日子过得多苦和皇上说。”
沈文东闻言有些激动地道：“原来是李大人，李大人辛苦了，外面太阳这么毒，快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家里坐坐。”
李良文不动声然的看了眼陆安郎，又看四下看了看，指着正在建墙的积水池道：“那里就是你们村挖的积水池吧？县令没少和我提，说是沈村长为村里百姓做了不少事，不如过去看看。”
“好好，李大人这是想要亲眼看看我们村的水源，实不相瞒，我们村这些日子水越来越少，积水池里的水都要供不上用了，很多人家也挖了井，可井里就是不出水，挖了十米再往后也不敢挖了，真不知再旱下去日子得怎么过了。”
沈文东便领着李良文朝积水池走去，边走边诉着苦。
李良文道：“沈村长能想到挖积水池已经然不错，我看很多村子只是把流出的水都存到缸里，这样每天存的水也有限。但村长挖积水池也要当心水池过深，村子里的孩子莫要靠近了。”
沈文东道：“李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如此年轻竟想得这般周到，我已派人正在修积水池边上的边墙，修好之后就不让随便什么人都往积水池进了，还能防着有人多用水。这灾年就得有灾年的样子，该防的总是要防。虽说灾年的人命不值钱，可毕竟都是乡里乡亲，都会互相关照的。”
李良文也不再多话，随着沈文东到积水池边看过，当看到并不很深的水就有些担忧，“村子里的水一直就这么少吗？”
沈文东道：“平时虽不多，却也没有这么少，昨日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着了火，为了救火把积水池淘空了，还有几口井也都见了底了，今早又拉走十车水，好在官差念我们村用水也不方便，同意剩下的水往后再交齐了。”
李良文面上就现出不悦：“城里的水确实艰难，可这种时候不是该体谅百姓难处，先将这几日的供水数量免了吗？”
沈文东一听这是怪上县令了，万一回去就斥责县令，等他走了再让县令记恨上他们，忙道：“哪里哪里，父母大人对百姓甚是体恤了，因我们村的水不多，大人已经减了不少供水量，毕竟大人也难，若是再减，城里怕是不知要渴死多少人了。”

第408章 地主家都没有余粮
李良文听了叹口气，“大家都不容易，难得沈村长如此明事理，我替莲城的百姓在这里谢过村长和乡亲们的深明大义。”
李良文的话让沈文东和村民都很受用，几个人还窃窃私语，“看到没？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做大官了？这话说的多好听？”
“那是，也不看人家李大人是从哪儿来的？京城的人天生就比我们这的人多几个心眼。就怕说完了好话，接下来没好事儿等着。”
“不会吧？”好歹人家也是京城来的大官，还能算计咱们啥的？“
”但愿吧！“
听着旁边人的小声议论，陆安郎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以猜到李良文这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可他就是个百姓，小胳膊也拧不过大腿，李良文想对付他多容易啊。
说着话，李良文转头看到陆安郎家，问道：“那户是谁的家，看起来应该是新盖的吧？”
沈文东不疑有他，笑道：“那是我们村陆安郎的家，他可是我们村里的打虎英雄，一个人还打死过一头大野猪，整个村子的年轻后生捆在一起也未必及得上他。安郎，过来见见李大人。”
沈文东说着话朝人群里的陆安郎招了招手，陆安郎就这样在无奈中被推到了前面，李良文上下打量着陆安郎，之前也只看到陆安郎一个侧脸，但那个幸福的剪影一直在他脑海中怎么也挥不去。
此时再仔细地看陆安郎，不得不说陆安郎的相貌很出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与别的乡下人不同，可他还是不敢相信江采月为了这样一个泥腿子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许是李良文看陆安郎看的久了些，让沈文东也觉出不对，“安郎，还不见过李大人？”
陆安郎没和李良文面对面时有些自卑，可被李良文这样不太友好地打量着，陆安郎也就将心里那些自卑都抛开了，对李良文抱拳道：“李大人！”
李良文笑了笑，“你就是打虎英雄陆安郎？我刚到莲城就听了不少有关你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人言重了，那些都是别人的谬赞。”陆安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是客气话，他还能跟着自吹自擂？
李良文却好似对陆安郎这个打虎英雄很感兴趣，笑道：“既然前面就是安郎你家，不如带本官去看看如何？”
陆安郎一百个不情愿，江采月就在家里，他们这一去不就见面了？害怕也罢，幼稚也好，他就是想要把江采月藏起来，不给李良文看。
陆安郎这一愣，李良文就笑了：“难道安郎家还有什么不便让本官过去？”
陆安郎没开口，皓儿抢先一步道：“你去了又吃又喝，这年头就是地主家里也没余粮了。爹，你可不能让他去家里，他们这么多人，再把咱们家的东西都吃光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李良文被皓儿这么一说还要不要脸了？可听这话心里咋就舒坦呢？但实际呢，心里再赞同皓儿的话，嘴上也得客气道：“大人，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就是吃的多，总担心家里余粮不够，就怕家里来人。”

第409章 京城的名门望族
陆安郎话说的没毛病，就是不提请李良文去家里，沈文东在旁看了陆安郎的神色，再听皓儿的话就猜到他们不想李良文去家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能愣着不理，不然可就尴尬了。
京城里来的老爷看着和善，谁知是不是个笑面虎？他若记了仇，一句话村子里的水就得从二十车再涨到五十车，一百车都是凭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
沈文东忙打圆场道：“李大人，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不如到我家坐坐，让我那蓬荜也能生辉。”
李良文不置可否，看着陆安郎微眯起双眼，样子看起来可算不上和善，原本还因京城来的李大人看起来比县令还和善而想要多亲近的村民瞬间退后几丈远，心里埋怨陆安郎不懂事，人家大人要去你家，是给你脸面，你矫情个什么？把大人得罪了可没好果子吃。
几个和陆安郎交好的人在李良文的背后不住地和陆安郎打手势，让他别犟着，陆安郎却仿佛看不见一般，周身展现出来的气势在这一刻竟似乎与李良文不相上下，甚至因比李良文结实强壮的身材和略高一些的身高，在气势上还压了李良文一头。
皓儿见气氛越来越紧张，突然拉着陆安郎的手道：“爹，做官的都这样吗？不让他们去家里吃饭，他们就翻脸？”
李良文嘴角抽了抽，他真不是差这一顿饭，他只是想要给陆安郎难堪！可被皓儿一说，怕是传不出什么好话。毕竟还是爱惜名声，李良文突然笑了，“皓儿误会了，本官是奉了圣命来视察灾区，难得见村子里有人家修了你们家这么大的院子，想过去看看，并无他意。何况吃饭这等事儿，本官一行都带了干粮，绝不会给百姓增添负担。”
“大人客气了！”陆安郎也笑了笑。
话说到这里，李良文也不好再去陆安郎家，对沈文东道：“沈村长前面带路吧！”
沈文东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回落一些，却也没敢完全松了这口气，他做了这么多年村长，只从刚刚几句话，已经可以断言这位李大人不是个善茬，没准就是来找麻烦的，只是陆安郎就是一个百姓，顶了天儿连县令的面儿怕是都见不着，怎么把京城的老爷给得罪了？
细思极恐，沈文东突然觉得这位李大人没准不是来找陆安郎麻烦，而是奔着他来的吧？他的长子可不就去了京城，莫不是在那里得罪了李大人，李大人这是想要随便找个借口闹事吗？
沈文东不敢耽搁，前面带路，生怕被他再找个理由发作起来。
见识了李大人的喜怒无常，村民们不敢再跟，都停下脚步。
几个随从经过陆安郎身边时愤愤地看着陆安郎，“我们李家可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多少人想请我们公子去饮宴，我们公子都不肯赏这个脸，还差你这一顿饭？真是给脸不要脸！”
“呸！什么东西！”
陆安郎只是带着嘲讽的冷笑，看着这些小人们狐假虎威，背在身后的拳头却握的紧紧的。

第410章 来个当官的还是小心眼
李大人一行走远了，突然有人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旱的一粒米都收不着也就罢了，来个当官的还是个小心眼的，在这找茬是不是想让我们孝敬他？”
“孝敬啥？咱们自个儿都要吃不上饭了，哪有余钱给他？穿的人模人样的，和外面那些抢劫的土匪有啥区别？”
“你们可别拿土匪比了，土匪那是被逼的过不下去，他这就是黑心肝的，从古到今皇上派下来的钦差有几个好的？苦的最后还是老百姓。”
“呵呵，还京城的名门望族呢，我看就是一小人，安郎，你也别怕他，我们知道这事儿怪不到你，是这当官的不是好人。”
“对对，没有安郎他也会找别人的毛病，他就是看安郎家里有点钱的样子，想要讹诈。这时候都不能怕他，咱们怂了，他就更无法无天了，到时地皮都得让他刮走几层。”
德胜茫然地问：“他为啥要刮地皮？回家种田吗？这么旱能长出啥？”
皓儿忍无可忍，“种啥田？就是说他贪。”
“看吧，当初叔要送你去学堂读书你偏不去，皓儿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还不如个傻小子。”
皓儿抗议道：“我不傻！”
“呵呵，傻的谁承认自己傻？好在皓儿看起来还算机灵，等你说媳妇时，咱们保证不和人家说你傻，让你骗个好看的媳妇回来。”
皓儿气的不想理人，转身就跑了回去。
原本还气愤的陆安郎突然就觉得好笑了，这些人啊也真是可爱，平时捕风捉影地就是不想他家的日子比别人好过，这回真是他家惹来的人，他们倒替他说起了好话，难道就是因为身份悬殊，他们都不信京城里的大人会到这穷乡僻壤就为了为难一个乡下小子？
皓儿进院就气哼哼地跑到江采月面前，江采月正在喂宝儿吃面糊，皓儿转了几圈她也没理，皓儿干脆蹲到江采月面前，“村子里来了个当官的姓李，说是从京城来的，一来了就为难爹，这事是不是你惹出来的？”
江采月头也没抬地问道：“叫李良文的？”
皓儿点头，“对，说是京城的名门望族！京城的名门望族多了，单就姓李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还真没听说过有他这一号。”
江采月看着皓儿笑：“看来咱们皓儿认得的人不少呢。”
皓儿一时语塞，背过脸不理江采月。江采月也不在意，继续喂着宝儿吃糊糊，倒是皓儿忍不住了，“你说那人到底想做啥？你和爹都成亲这么久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想把你抢回去吗？”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小小年纪懂什么？他就是不甘心我和你爹过的好，若是我和你爹三天一吵五天一打，他早就跑回京城偷着乐了，别说往前凑，我若出现在他面前他都得怕我要缠上他。”
皓儿恍然点头，江采月又道：“你爹娘叫的那么亲热，到底几分真心啊？今儿你爹没在家，咱俩好好唠唠。”

第411章 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皓儿突然跳起来，边往屋子跑边道：“我去读书了，爹买的书太好看了，明年我就去考个秀才试试。”
看皓儿有些仓皇的背影，江采月忍不住摇头笑笑，孩子太敏感，这是怕她说完了赶他走？
皓儿的声音却意外地从屋子里传出来，“你们就是我爹娘，赶我也不走！”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皓儿，看到小孩认真的眉眼，但很快又红着脸消失在窗子里。
江采月因李良文的到来有些烦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他们一家人过得多幸福，那个李良文就算心有不甘还能怎么着？强抢民妇？真是给他好大一张脸了。
江采月继续喂宝儿吃糊糊，小娃儿看到娘脸上还着笑，伸手要摸江采月的脸，江采月就将脸凑了过去，宝儿摸到了开心地咧着嘴笑。
这样幸福的生活更坚定了江采月要守护的心，管他是谁，想要破坏她美好幸福的生活都别想好过。
李良文到了沈文东家，沈夫人和沈雪在院子里坐着说话，沈雪将头靠在沈夫人的肩上，沈夫人满脸都是慈爱的笑。
猛然见这么多人进院子，头里走的还是个不认得的青年，简单的棉布青衫却穿出翩翩公子的味道来，沈雪怔了下才起身往她的闺房跑。
平日村子里的人都低头不见抬头见，没那么多规矩，但这人不是村子里的人，又是沈文东亲自带回来的，谁知是哪儿来的，又是什么秉性，万一不是啥好人呢？沈雪觉着还是要避嫌的好。
但沈雪这一跑却让李良文微微侧目，刚从陆安郎那里带来的一身戾气消散了不少，虽然没看清沈雪的模样，但这个见到他就羞涩地跑开的小姑娘让他心生好感。
沈文东并没注意到李良文神色变化，倒是觉着女儿大了懂事了，夫人教的也好，都知道来了外男要避讳。
沈文东给沈夫人介绍了李良文，之后道：“李大人不远万里奉了圣命从京城来视察灾情，我等自当尽绵薄之力相助，你去弄几个菜，我与李大人及随行的各位大人边吃边聊。”
沈夫人答应一声就要去厨房，李良文忙道：“吃饭就不必了，沈夫人给沏壶茶水也就是了。”
沈文东忙道：“这怎么成？大人们远道而来，为的就是这方百姓，哪能让你们饿着肚了为百姓做事？不过就是一顿饭，家里还吃得上。”
沈夫人也笑道：“李大人若是不吃这顿饭就是嫌弃我们乡下人做的饭菜粗鄙了。”
沈夫人长得有些富态，笑容却很让人如沐春风，李良文觉得这位夫人甚好，难怪能教出那么可爱的闺女，便欣然点了点头，“沈村长和夫人如此胜情，若再推辞就不尽人情了，魏时，走时别忘了将本官准备的饭钱留下。”
身后的随从应道：“是！”
沈夫人才一脸笑意地去了厨房，瞧着厨房里的菜，最后还是狠狠心去缸里把腌着的咸野猪肉拿出一条，又把梁上吊着的风干野兔取下来剁碎了泡上，心里却叹着气：京城来的大人，若时不时来一个，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第412章 莫不是嫉妒安郎比他强壮？
李良文吃着炒的野猪肉，不免惊奇道：“如今家里还有肉吃吗？”
沈文东哈哈笑道：“这不是和安郎借了光，他上次在山上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这肉就给我送来些，我也没舍得吃，刚好今日贵客盈门，才拿出来招待贵客了。”
李良文诚惶诚恐地道：“这怎么好，倒是本官不该了。”
沈文东道：“大人不必如此，若是往年大人来村子里，别说是一盘野猪肉，就是整猪整羊也吃得上，只是这年景……日子都不好过，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李良文摆手，“怎会嫌弃？沈村长这是客气了，之前去了几个村子，村子里的人为了哭穷，在本官面前能吃的都是粗粮野菜，甚至有些拿到本官面前的粮都已经发霉长毛了，真当本官是京城来的就不知民情？灾情虽是严重，但去年收成也有七成，朝廷还减免了田税，哪至于就连口饭都吃不上？倒是沈村长是个实在人。”
沈文东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做个实在人，早知别处都是这样招呼京城来的名门望族，他刚刚交待一下沈夫人多好？
可后悔也晚了，看李良文和他的随从边吃边赞沈夫人的好厨艺，沈文东也只能闷头吃。原本说是边吃边谈，结果只剩下咀嚼的声音，沈文东很庆幸没看到大家为了一块肉而大打出手的场面。
吃饱喝足，沈夫人端来一壶茶和几只茶碗，李良文又喝了一碗茶去了嘴里的油腻，这才问道：“山上的野兽很多吗？”
见沈文东神色犹豫，李良文笑道：“本官虽只是一介书生，但被皇上委以重任，自当竭尽所能为百姓解难，若山上野兽过多，难免不会危及山上百姓，本官定会派人出面围剿，以保百姓生存无忧。”
沈文东呵呵笑道：“大人实乃百官典范，不过山上的野兽多不多我也不好说，毕竟我活了一把年纪还没上过山，整个村子敢上山的人也不多。”
李良文诧异道：“之前不是说那个陆安郎是打虎英雄吗？他应该知道山上野兽多不多吧？”
听李良文提起陆安郎，沈文东深深看了他一眼，总觉着这位李大人是有意提及陆安郎，可他们一个是来自京城的大官，一个是山里打猎的小子，能有什么瓜葛？看着还不像好事。
沈文东道：“这还不是被逼无奈，安郎他打小亲娘过世，家中小妾又待他不好，时常吃不饱饭，无奈之下才上山打些猎物回来充饥。那两只老虎就是在半山腰打死的，也不是他独自一人打死的，再往山上去他应该也没去过，有没有野兽他多半也不清楚。”
李良文有些可惜，随即又道：“不如村长将他请来，明日让他带本官等人上山去看看，若山上有野兽，刚好让本官的人为村里除害，肉还能分给村里的百姓。”
这位李大人到底想要怎样？公报私仇吗？可他这身份和一个平民计较不觉得丢人？沈文东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上下打量李良文，看他这副弱不禁风般的小身板，总觉得他是嫉妒陆安郎的强壮挺拔，才要处处与他为难。

第413章 到时打猎还是救他？
见沈文东一直不说去请陆安郎，李良文对身后的魏时道：“沈村长事忙，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沈村长，你跑一趟，就说本官要上山打猎，需要个向导，请陆安郎走这一趟，到时打了猎就分给百姓们，想来他也不会拒绝这等为民造福之事。”
魏时领命就走，沈文东来不及拦，只能急在心上。他虽只是一村之长，但人却不糊涂，这位李大人看起来甚是温润如玉，却十足十不是个好人，什么谦谦君子都是骗人的，皇上派他来视察灾情，他会替百姓说好话吗？沈文东深深地忧伤了，也替陆安郎捏了把冷汗。
魏时来到积水池边，一眼就看到陆安郎在人群中砌墙，无论身边多少人，陆安郎也能让人一眼认出来，难怪江家的二小姐会为他背叛了自家公子，真是长得太好了。
可长得再好也就是个猎户，家里连田都没几亩，年轻时还能仗着身子强壮上山打猎，等年老了日子可怎么过呢？他都替江家那位二小姐犯愁了。
魏时叉着腰站得远远的，大喊道：“陆安郎，你过来一下。”
这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听到了，纷纷停下手上的活看过来，只有陆安郎还自顾自地往墙上堆石头，仿佛魏时喊的不是他。
魏时又大喊一声：“陆安郎，喊你呢，没听见？”
见魏时动了怒，有人怕陆安郎得罪了他跟着受牵连，忙推了推陆安郎，“安郎，那位大人喊你呢。”
陆安郎才将石头放好，回头看了眼魏时，半晌才抬步向他走去，既然人家已经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他也不必装的唯唯诺诺，再丢了采月的脸。
走到魏时身边，魏时正站在一块大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安郎，“我家大人要上山打猎，让你给做个向导。”
陆安郎歪着脑袋，斜看着魏时，突然笑了，“回去告诉你们大人，就他那身板，还是不要上山的好，真遇到狼虫虎豹，是打猎还是救他？”
魏时感受到陆安郎话中的恶意，怒道：“大胆刁民，竟敢如此蔑视朝廷命官？”
陆安郎无辜地看着魏时，“你这位大人真是好生有趣？我是担心你们大人的安危，没一句话是蔑视他，我读书少，不会说那些读书人的官话，若是哪句说的不当，这位大人还请原谅一二。”
魏时觉得这刁民真是可恶的很，一路走来，无论到哪里就是地方官见了自家公子都甚是恭敬，还从来没见过陆安郎这等刁民，难怪能做出拐骗良家妇女之事。
陆安郎说完话又回到积水池边继续砌墙，与他一同砌墙的人却对他油然升起一丝敬意和惧意，连京城来的大人都敢顶撞，陆安郎这是老鼠舔猫鼻——找死啊！
他找死就找死吧，别让大人们觉得他们是和他一伙的，有多远就躲多远。
陆安郎对此也不在意，李良文想要对付他怎么都躲不掉，还不如就硬气些，不能让人觉得江采月找的男人是个怂包。
魏时见陆安郎理也不理他，只能一怒之下又回了沈文东家，进门脸还拉的老长老长。

第414章 采月，这个玩笑不好笑
魏时怒气冲冲的走了，陆有才替陆安郎担忧，一边干活一边挪到陆安郎身边，低声道：“安郎，你如此不给那位李大人面子，他会不会报复你？”
陆安郎将一勺泥倒在石头上才扭头对陆有才笑道：“我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他就不会报复我吗？”
陆有才不说话了，不单是他，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从一开始那位李大人就在针对陆安郎，可他想不明白，陆安郎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李大人，两个身份如此悬殊的人哪来的仇怨啊？莫不是真像别人猜的那样，李大人看不得别人比他长得帅？
可见陆安郎还如此镇定，陆有才伸了伸大拇指，“安郎，你还真是爷们，这时候了还能跟没事人儿一样，若是我得罪了这么大的官，估计早就吓瘫了。”
陆安郎心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怕？不过是为了江采月的面子硬撑着罢了。
听了魏时的回复，李良文并不觉得意外，之前陆安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何况只要陆安郎不傻，一准就知道同他上山没好果子吃。
可李良文会借机报复陆安郎吗？他当然会！不出了这口恶气他这辈子都会如骨鲠在喉般难受。只是不会真要了陆安郎的命，不过是羞辱他一番罢了，这没胆子的男人！
李良文一直在沈文东家里待到下午，临回城时亲自来到积水池边，对陆安郎温和地道：“安郎，我与沈村长说好了，明日上山打猎，你来做向导，打到的猎物到时都分给村民百姓，不但能保一方平安，还能让百姓吃得好一些，想来你不会拒绝吧？”
陆安郎笑：“我可以拒绝吗？”
李良文笑的一脸无害，“当然不能！”
陆安郎到家后绝口不提李良文，他不提江采月也不提。饭菜端上桌，陆安郎只管闷头吃。虽然看似与平常无异，但过于沉闷的气氛还是让皓儿有些不自在，“至于吗？不就是和那笑面虎上山，至于愁的话都不想说了？明日我陪爹一起上山，看他敢对爹怎样。”
陆安郎惊讶地道：“你们都知道了？”
江采月点头，“没多大事儿，明日把虎子也带上，他若是敢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放虎子咬他。”
陆安郎哭笑不得，“好歹也是京城来的大人，咬坏了村长也不好交待。”
“是他自个儿要上山的，你拦过吧？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可虎子是咱们家的，别人也都认得啊。他那么多随从跟着，真把他咬死了，咱们也好不了。”
江采月眼珠一转，冷声道：“那就都咬死好了！”
陆安郎闻言大笑：“采月这玩笑可不好笑。”
江采月撇了撇嘴，和皓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真，估计也只有没见过这个世界真正黑暗的陆安郎才会觉得她是在说笑吧！
不过，李良文真当他们是软柿子了？若只是小孩子一样置气也就罢了，谁让陆安郎和江采月成亲成生子了，真正无辜又可怜的那个人是他了。可若真想害陆安郎的命，江采月真不会对他手软，京城来的大官怎样？是他自己要上山的，陆安郎劝也劝过，被山上的野兽咬死也怪不到别人。

第415章 我是认真的
晚上，陆安郎将弓箭都拿出来擦拭，这把弓陪了他有好几年了，在他心里地位仅次于他认定的家人，带着上山也能安心一些。
江采月思来想去，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手弩递给陆安郎，“这个你拿着。”
手弩不过巴掌大，看起来很是精致，纯钢打造的弩身闪着银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可以绑在腕子上，袖子一盖外面也看不出异样。
陆安郎一见就知是好东西，接过来就爱不释手。这东西虽没见过，但陆安郎深知若是拿到外面定会引来大祸，不免狐疑地看着江采月。
江采月道：“这是给你防人的，若不是紧要关头切记不要拿出来，但只要拿出来给人见到，就一定记得要杀人灭口。”
陆安郎心头一颤，突然也就明白了江采月之前说的都咬死并不是玩笑，不免后背有些发毛。他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猎户，这些年是打了不少猎物，可人真没杀过，实在是想不明白江采月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户小姐，竟然把死啊死啊说的那么清新自然。
江采月定定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才意识到，江采月这是等着他的态度，这回汗都吓出来了，“采月，这是爷们该做的事情，你只管安心，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不会让人将我们一家拆散。”
江采月满意了，拿出手弩时她就担心陆安郎会因她狠戾的一面而对她产生了看法，若真那样她就先去把李良文杀了，好在陆安郎只是惊了一下，最后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江采月笑道：“这个就是给你防身的，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用。还有这个手绢里包的药粉你拿好了，遇到危险时拿出来轻轻一扬，老虎吸了都能迷倒，随便用用也不会出事儿。呶，小瓶里是解药，撒药粉的时候记得站在上风头，别把自个儿给弄倒了。”
陆安郎接过手绢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微褐色的药粉，看着很细腻，有些像江采月前些时候配的药，原来却是这个效果，陆安郎想要闻闻药粉是什么味道的，可老虎都能迷倒，陆安郎到底没敢将鼻子凑上去。
“这药吸了会落毛病不？”
“能落啥毛病？我弄这个是为了救人又不是害人。”
“救人？”陆安郎看来看去想不到能把老虎都迷倒的药粉能治什么病，却还是听话地收了起来。再把解药打开，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陆安郎被呛的一阵咳嗽，倒是瞬间就精神百倍了。
赶忙将解药的瓶子盖好，又连打了两个喷嚏才道：“这味儿真呛，不用那包药粉也能把老虎吓跑了。”
江采月呵呵两声，心想：她要防的是老虎吗？真有老虎陆安郎的本事也应付得了，她是怕有人对他暗下黑手。
好在有个皓儿在身边，以这小孩的阅历，应付李良文不成问题。
可这么呆萌的男人，她真能放心吗？要不把这药粉也给皓儿一些，这样她在家里才能安心不是？
陆安郎去外面找了块木板钉到墙上，拿着手弩对着练了半夜，越练越爱不释手，最后不是江采月发了火他还不肯睡觉。
对于这个看似精明，实则还有些单纯的男人，江采月也只能把希望放在皓儿身上，若不是相信李良文不会有胆子杀人，江采月真想趁着夜黑风高先去把他杀了。

第416章 收买人心
昨晚睡的晚，早上陆安郎起得倒早，又拿着手弩一通练习，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被吵醒的江采月已经无奈了，甚至有些后悔把手弩给他了。
无视了陆安郎，江采月去厨房准备给陆安郎和皓儿带着上山吃的干粮，毕竟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吃的喝的都要准备足，不然到了山上不一定会遇到什么情况。
烙了一盆杂面薄饼，这东西烙的干干的不容易坏掉，上山也不用讲究吃的多少，能填饱肚子就好。
又用竹筒装了一筒切得细细的咸菜丝，开口封上和水一样系在腰上就行，吃的时候薄饼卷咸菜丝，江采月平常都能吃四五张，给陆安郎和皓儿就带了二十多张，足够他们一个人吃两顿了。
早饭自然也就是薄饼卷咸菜，当然每人还有一碗粥。江采月一边吃一边叮嘱：“饼和水你们上山后就自己吃，可别给分了。别人的东西你们也别吃，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再吃坏了肚子。”
皓儿道：“娘放心，我定会看好爹的。”
陆安郎沉着脸道：“我这么大人了还用你看？赶紧吃你的饭吧。”
江采月呵呵两声，说实话陆安郎和皓儿两个人她还是更放心皓儿一些，可这话不能说出来，要照顾陆安郎的自尊。
江采月给皓儿也拿了一个手绢包，打开看同昨晚江采月给他的一样，陆安郎一副严父的模样道：“这药粉厉害着呢，老虎都迷得倒，你可得拿好了，万一真用得上，记得站在上风口，别把自己迷倒。”
皓儿哭笑不得，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撒这种药粉要在上风口，可看江采月的神色，就知道这是江采月吩咐陆安郎的话，也就将质疑的话吞了回去，免得陆安郎误会他在说他傻。
刚吃过饭，沈文东就在外面敲门，陆安郎开门就看到沈文东一身利落的打扮，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与陆安郎平日交情不错的，个个都身强力壮。
陆安郎开门，就见沈文东在门外大笑道：“这不是李大人要上山为村里除害，我想着李大人带的人不多，若是打到更多的猎物带不回来就可惜了，就带了一些人也跟着去，就算出不了力帮把手也好。”
陆安郎心下感动，知道沈文东这是防着李良文要害他，带的又都是与他有交情的，也不怕这些人会对他下黑手。
李良文脸上看不出不满，见门打开就想要往院子里进，被陆安郎一手抵着门身子挡在门前，对院子里道：“皓儿，把东西都带上，出发了！”
皓儿答应一声把他的背篓到背上，又拎着陆安郎的那只背篓就要出门，却见江采月示意他先等等，然后就见江采月跑去厨房，不多时拿了一个很大的荷叶包出来。
将荷叶包放到陆安郎的背篓里，然后才低声对皓儿道：“这里面装的薰肉干，中午让你爹分给村长他们吃。”
皓儿就知道江采月这是在收买人心，吃了他们家的肉干，李良文若真想害陆安郎，哪个好意思视而不见？
对江采月挑了下指拇指，皓儿才转身出门。陆安郎还挡在门前，皓儿一弯腰就从陆安郎的胳膊下面钻到院外。

第417章 这姑娘心大
李良文后悔之余到底没好意思从陆安郎的胳膊下面钻进院里，可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江采月的声音，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想目光越过陆安郎看看院子里面，可陆安郎又比他高，又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院子里面的情景被挡了个严实，他踮着脚也看不到。
陆安郎也不理他，等虎子昂首阔步地跟着皓儿出了大门，回手将门关上，门刚关好就听大门被从里面插上，可见江采月刚刚就在院子里，只是不想见他罢了。
李良文心里叹气，听沈文东说可以上山了，也提不起多大兴趣，这么多人跟着他就是想要为难陆安郎也没机会，还上什么山？他这么单薄，那么高的山，爬一个来回不知要累成什么模样。
可上山是他提出的，他这时候说不去了就相当于耍人，以他的身份旁人或许不好说什么，但传出去他的名声可不大好，只能硬着头皮还得强颜欢笑。
只是看那只跟在陆安郎身边耀武扬威的小狗，李良文忍不住道：“它……也是要跟上山的？”
陆安郎点头：“我家养的猎狗，打虎也有它一份功劳。”
盯着虎子也就两个巴掌长的小小身子，李良文怎么也不敢相信它能帮上什么忙。沈文东等人见了虎子却都一脸惊喜，这小东西看着小，有它在别的事不敢说它能帮上忙，遇到野兽好歹能先提个醒。
虎子一路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一下被它甩在身后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快走几步就喘得不行的，这么弱还要上山？累了难道还要让人背吗？倒是遇到野兽能给别人争取逃生的机会。
洪长庆貌似无意地走到陆安郎身边，低声道：“安郎放心，这么多人，姓李的王八蛋不敢怎样，不然哥哥就是和他拼命也不能让他们害你。呸，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不赚那个钱也不侍候他去。”
陆安郎也低声道：“长庆哥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陆安郎在大溪村人的眼里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表，听了他的话洪长庆也稍稍宽心，尤其是虎子和皓儿也跟着，那些人再厉害还能厉害的过老虎？
“哥就在你身边不走远，有事喊一声准到。”
陆安郎‘嗯’了一声，心下更是宽慰不少。
陆燕一早就拎着水桶到积水池边等着，今日积水池里的水已经涨了起来，送走二十车还有半池水，陆燕打完水就在这里与人闲聊。
守在积水池旁的都是村子里的男人，虽知道陆燕人品不好，还不守妇道，但又不用他们娶，都喜欢和陆燕逗闷子，若是逗好了没准还能占占便宜。
说着话，陆燕突然眼前一亮，急三火四和陪她逗了半天闷儿的几个男人摆了摆手，“家里急着用水，我就先回了。”
见陆燕拎着水桶走的几步，就像随时就能被水桶坠个跟头似的，几个男人齐齐‘呸’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心可真够大的了，别说京城来的大官看不上她，那顶风都能臭出几里地的名声，就是他们也不会娶她好不好？

第418章 真是个勤劳的好姑娘
见陆燕摇摇晃晃地走来，虎子认出她就是差点要了它的命，又弄伤壮壮的人，先是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冲着陆燕一阵狂吠，吓的陆燕险些摔倒。
可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良文，还是咬着牙继续拎着水走过来，反正这么多人看着，陆安郎还真能让狗咬她？
沈文东见了大急：“安郎，去拦着点儿，别让她把水洒李大人身上。”
陆安郎不情愿，可他们这边都是男人，除了他也没人方便去拦陆燕。若不是怕惹麻烦，他倒宁愿看着陆燕把水就洒李良文一身，反正大热天的，再柔弱的男人也不至于被一桶水浇病了。
李良文笑道：“这位姑娘这般柔弱，却还能来提水，可见是个勤劳的好姑娘，倒是安郎你家的狗有些欺软怕硬，可是吓坏了那位姑娘。”
除了沈文东面露一丝尴尬，其余人都将脸别到一边偷笑：陆燕是个勤劳的好姑娘？真是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谁看不出她这是奔着这位李大人来的？
陆安郎没回李良文的话，先是呵护了虎子，等虎子昂着头，踩着小碎步跑回自己身边后，才迎上眼看就走到面前的陆燕，伸手把她手里的桶接过来，陆燕当时有些不高兴了，“四哥，你这是做什么？”
陆安郎不语，将水放到了路旁边，沈文东上前道：“陆燕，为何是你来提水？”
陆燕看了眼对她善意笑着的李良文，脸颊突然就飞起了红润，低下头喃喃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二哥要照顾大哥，二嫂要做饭，三哥三嫂都伤着，爹娘年纪又大，家里也就我和两个侄儿还好好的，我不来提水，总不能让两个侄儿来提水吧？”
陆燕说的合情合理，却引来一阵喷笑声，他家的那些事儿，谁听了都无语，难为她还能说的可怜巴巴的让人听了就想笑。
可看到她说完后那位道貌岸然的李大人已经一脸的同情和心疼了，众人默然：没准这俩人就这么看对眼了呢！
李良文不知大家在笑什么，但知道这绝不是赞同的笑，没准这姑娘有什么问题，却又不好当着面问，对着陆燕点了点头，便朝着山脚走去。
出了这些事，陆安郎也没法再把陆燕当成妹妹，但毕竟也是打小看着长大的，最后只能提醒陆燕：“此人不是良配，你好自为知吧。”
陆安郎扬长而去，陆燕气的跺脚，可又拿陆安郎没有办法，到底是未出嫁的姑娘，脸皮还是不够厚，只能捂着脸往家跑。
陆燕刚跑远，有来积水池提水的见了路放着的桶，干脆地拎着就回家了，如今这水可珍贵着，每人每天就一桶，这一桶水回去还能洗个衣服啥的，不要白不要。
走出很远李良文才问在他身边‘保护’的洪长喜，“那位姑娘叫安郎四哥？”
洪长喜‘嗯’了声，完全不似前几日的滔滔不绝，显得有些敷衍或是心不在焉，李良文又问了几句，洪长喜的话都不多，绝口不提陆燕在村子里的名声。
李良文只当洪长喜是不想背后里议论人家姑娘，对洪长喜大生好感。

第419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山还是那座山，只是比之前更旱，到处都是枯黄或焦黄的叶子，只有常青的树木还能给山上增添几丝绿意，可也是蒙上一层灰色的绿意，看起来更显萧条凄凉。
踩在枯叶上发出轻脆的破裂声让李良文一路感叹良多，时不时吟诵几句忧国忧民又伤春悲秋的诗，酸的人牙齿哆嗦。
沈文东开始时还陪他对几句，可毕竟沈文东只是个秀才出身，在才学上比下有余，比上却很是不足，李良文再怎么说也是科举出来的，久了沈文东只剩下尴尬的笑。
见的世面是多，可他还没练就堪比城墙的脸皮，让他闭着眼睛拍马他做不到啊。
皓儿听的直捂耳朵，嘴里叨叨个不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声音低到几不可闻，至少沈文东等人还是神色如常，加之皓儿的傻名在外，大家只当这小子又犯了傻。
只有陆安郎耳力强于旁人，听后忍了半天才把笑给憋了回去，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还王八念经？像他听过似的。
自打陆安郎家猎了两只虎和一只野猪后，认为山上安全的村民时不时就会上山转一转，太高的山不敢上，半山腰以下的猎物已经被抓得差不多干净了。
走了小半天也没抓到什么，倒是陆安郎和皓儿刨了不少草药，装到陆安郎身后的背篓里，背篓装不下就拿麻袋装好放到路边，等下山的时候再过来取。
李良文静静地看着，他分辨不出那些在地面上枯黄的叶子有什么不同，甚至刨出来的草药根他也没看出什么不同，这样刨回去能分得出来吗？
不过陆安郎和皓儿刨草药这种事他还是很赞成的，每次他们卖力地刨草药，李良文都会停下来在旁边歇一歇，缓解一下已经走得突突疼的双腿。
开始时皓儿和陆安郎还没注意，可久了皓儿有些不高兴，对李良文道：“你先走呗，我们刨完一会儿就追你们。”
李良文笑道：“不妨，不妨，既是一同上山，自然要一同走。”
皓儿看了李良文两眼，“你不是怕山上有啥不敢走吧？”
李良文一噎，他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刚想说是怕陆安郎和皓儿独自行动危险，可想到人家两个人是能打死老虎的，只能把话憋回去，但他死也不会承认他就是想要歇一歇。
李良文无话可说，皓儿更是认定他是不敢走，刨着草药还和陆安郎道：“走的慢、胆还小，在家好好待着不好吗？出来也是给别人找麻烦。”
李良文一甩袖子带人上山了，沈文东犹豫了下，也跟在后面，只是临走前用眼神示意陆安郎管好皓儿，别把李良文给气坏了，毕竟是从京中来的官。
等人走远了陆安郎才对皓儿道：“你也别总气他，怎么说也是个官，惹急了再连累了旁人。”
皓儿道：“爹放心，村子里的人都说我傻，他好意思和个‘傻子’计较？”
傻子？陆安郎觉得好笑，又刨了两下道：“皓儿，这儿没人，爹问你些事儿，你从前是不是住在京城？”

第420章 为了几千两黄金要他的命
皓儿假装没听到，陆安郎又问了一遍，皓儿才无奈地道：“爹，你和娘都怎么了？这几日都问我这些，是不是家里的粮被那些人要走了，你们怕不够吃，要赶我走？”
陆安郎抬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谁说要赶你走？你这几个月吃了多少？没还清之前想走？美的你！”
皓儿听了开心地笑，“爹和娘一样嘴硬心软，那我这辈子都不走了。”
陆安郎正色道：“我只是担心你的仇家，往后京城来的人你还是少见吧，免得被人认出。”
皓儿闷闷地‘嗯’了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关心他。可这种像地底下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的憋屈让他很不舒服。
药根刚刨完了，就听到虎子在不远处的枯草中奶声奶气地叫，陆安郎直起身眺望远方，见李良文等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便走过去安心地又刨了起来。
待刨完后再看，李良文等人还没走远，陆安郎对皓儿道：“你这说人非要上山，是要算计我呢？还是和他自己过不去？真遇上个野兽他跑得掉吗？”
皓儿道：“读书读傻了，难免异想天开。这种人在京城里见多了。”
陆安郎道：“我从前读书时，学堂里的先生也是这样，整天抱着书本念叨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当时就觉着他是娶不到媳妇自个儿在那安慰着呢。”
皓儿闻言哈哈大笑，“爹，要不我怎么是你儿子，当初我那老师给我说到这些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还好心地帮他娶了媳妇，唉，谁能想到一直在书中做黄金屋美梦的他却为了别人几千两黄金就想要害我性命，我的命就值几千两黄金吗？”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几千两黄金是多少他不知道也没见过，可几千两黄金买一条命，皓儿这命可够值钱的，他竟然还不满意了？
拍了拍皓儿的肩头，“做人要知足，几千两黄金不少了，换了是我十两黄金就不知有多少要抢着来杀我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想了，等你长大了想要回去报仇就回去，现在你还小，就好好过日子吧。”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皓儿想了半天才问：“爹，你想不想读书了？我听村长说你当年读书读的好，先生都说你是可造之才。”
陆安郎坚定地摇头，“不想，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好吧！”皓儿见陆安郎的态度，就和他被逼着读书时一样不情愿，估计当年也是被亲娘逼着不得不读书，如今没人管了哪还愿意吃那苦？
待把眼前见到的药材都刨完了，再抬头，还能看到李良文等人缓慢的身影，皓儿和陆安郎都摇了摇头，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图什么呢？
将刚刨的草药又装到袋子里扔到路边，爷俩跟着虎子钻进草丛里边刨药材，竟难得地捡到几只瘦的皮包骨头的野兔和野鸡，抓住它们的时候，一个个连跑的力气都没了，皓儿抱着野兔那个心疼，他就是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哪怕都瘦的硌手了还是喜欢，可如今到了他们手里，只有被吃一条路了。

第421章 对比让人脸红
虽然李良文上山之前说了要将这次打到的猎物都分给百姓，他们将这些带下去也不能自己留下，可他们也没有把抓到猎物再给放了的道理。
最后还是将野鸡野兔都装到麻袋里扛着，皓儿边走边感叹山上的兔子过的不好，还没他养的一半儿重。
再次追上李良文等人时，见他带来的几个随从正在草丛里钻来钻去，沈文东则带着村子里的几个人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看。
李良文的面前的地上有一只被绳子栓住腿的野兔，另一头的绳子被李良文扯在手里，看他脸上尽量强忍着，却不时随着兔子的跳动惊惊吓吓的表情，都是对这只瘦兔子的恐惧。
见陆安郎和皓儿过来，李良文还尽量镇定地道：“呵呵，这才上山不久就抓到一只野兔，倒是幸运。”
陆安郎没说话，皓儿将扎了口的麻袋扔到李良文的身边，李良文开始还没在意，可看到麻袋里面竟在蠕动，吓的扔下手上的绳子就跳出很远，还是洪长庆手急眼快，不然野兔就带着绳子跑了。
沈文东也忍不住笑了，可又怕李良文恼羞成怒，笑完对陆安郎道：“安郎和皓儿这是抓到猎物了？”
皓儿洋洋得意地睨了李良文一眼，“不多，也就几只野鸡野兔。”
有人赶紧跑过来找开麻袋口，就看到里面一个挤一个的野鸡野兔，“安郎，城里如今一只野兔能卖好几两银子，你家这回又要有一笔银子进账了。”
陆安郎道：“李大人说了这次上山的猎物都归村里，这些我不要，再打到什么回去都分一分。”
李良文看了眼被洪长庆抓在手里的野兔，再看人家的麻袋，脸突然就有点热。
等李良文的随从回来，几个人抓着一只野兔，原本还觉得挺自豪，可看了陆安郎和皓儿抓的那麻袋，也和李良文一样脸红了。
此时已过了半山腰，再往上面的路村里人没几个人走过。陆安郎倒是来过几次，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老虎没有了，会不会再有别的野兽？就是野猪山上也不知有多少，若是遇到野猪群就可乐了。
陆安郎没敢再去刨药材，带着皓儿走在人群前面，而虎子则跑在他们前面，只是它时不时追着蝴蝶就跑远了，样子看起来有点傻。虽然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只会配合着打虎的狗，李良文还是很难相信这只一脸蠢样的狗真能帮着打虎，估计还不够老虎一口吃的。
走了一段路也没看到想像中的猎物，而过了半山腰后几乎看不到路了，李良文累得双腿打颤，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问道：“安郎，这山上真有野兽吗？怎么走了这么久也没看到？”
陆安郎笑道：“山上的野兽哪有那么多？从前我在山上等个三五天也见不到一只猪的时候都有。”
李良文顿时就泄了气，他是没有力气在山上等个三五天，就是带来的水也不够，好在抓到两只野兔，好歹是有点吃的，实在不行，勉强对付一口，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了。

第422章 虚惊一场
山上的猎物不如李良文想的那么多，却也没有陆安郎讲的那么少。又爬了一段山路，虽然还是没看到什么想像中的大猎物，陆安郎和皓儿一路却抓了不少小的，最大的猎物就是那只被村子里公认力气最大的小伙子刘闯扛在肩上的獐子了。
当然，这只獐子也不是李良文等人抓的，而是虎子追着咬了半天，最后被皓儿一巴掌扇懵后被抓的。反倒是李良文这边除了之前的两只野兔就再没有收获了。
亲眼见识了虎子和皓儿的本事，李良文的对算计陆安郎的心思淡了下来，沈文东带这么多人上山已经说明一切，说的好听是来帮忙的，其实就是防着他保护陆安郎。
而他带的这些随从，单从之前的表现来看，真起了冲突都是白给。
终于走到一处平缓的地方，李良文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直接躲到一块巨大的山石上，一动都不想动了，再次后悔不该来爬山，在这喝口水都要犹豫上半天的时候，爬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沈文东见了就知他这是没力气说话了，问道：“大人，不如就在些歇一歇，大家将午饭吃了再走吧。”
此言甚合李良文之意，对沈文东点了点头后，见沈文东等人都去拿他们自己带着的食物，李良文也有气无力地对魏时道：“把我们带的食物也拿出来吃吧。”
魏时一脸为难，李良文催了几次他才让随从去将食物拿出来，结果食物一被拿出来，陆安郎和沈文东等人才明白魏时为难什么，看李良文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若说青菜、烤饼这些还勉强算是正常的，那些用纸包着的各式调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从随从背着的大包小包里拿出来的锅碗瓢盆算什么？真当自己是来山上踏青的？找到猎物就地就炖了？
就是村子里的小孩子如今都被教训着不许玩火，更不要说在都是枯草枯枝的山上了，一个火星落地，整座山、甚至依着大山而建的村子都得被烧光了，想灭火连水都没有。
见村中人的眼神都带了不善，魏时也有些尴尬，后悔不该以为这是个肥差就塞了钱才被安排到李良文身边，这祖宗看着平日在京城里混得如鱼得水，可脑子是忘在家里没带出来吗？竟想着在干旱的山上生火烧饭，找死也得拉上几个。
沈文东很庆幸这次他跟着来了，见到那些东西就惊呼道：“我的老天，李大人，你这是要生火做饭吗？”
李良文也一阵尴尬，他让带的那些还真有这个意思，可看到满山枯叶后就打消了念头，不过是忘了和魏时说一瓦罐，魏时竟真的拿出来了？
这魏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一个个又蠢又笨，难为他之前怎么把这些人夸的精明能干。
李良文尴尬地道：“哪能呢？这些都是本官怕村子里调料不齐全，先准备了用来炖肉的。”
沈文东等人才松了口气，还真怕这位大人脑子有病，还好虚惊一场。

第423章 发家致富
陆安郎等人与李良文离得很远，大家将从家里带来的食物拿出来，大多数人带的都是烙饼，也有两个拿的是馒头。可都是掺了白面的杂面烙的，吃起来并不怎么好吃。
陆安郎和皓儿拿出来的烙饼这时候就显得又香又馋人了，只是带的少，别人看了虽然眼馋也不好意思要一张过来吃，倒是陆安郎和皓儿带的咸菜很开胃，还有江采月临行时给装的肉干，每人都能吃上不少，一边吃着一边就赞扬这肉干真香。
“安郎，你上次猎的那只野猪真是太大了，怕是要吃上几个月了吧？”
“哪吃得上那么久？之前卖了不少，又给我岳母家送去一些，家里也没剩多少了。”
陆安郎嘴上说着，其实心里也不清楚家里还剩多少肉，自从知道江采月有秘密之后，他就有意不去关注家里剩下的东西数量，免得知道的越多心里越慌。尤其是在看到江采月熬出的野猪油明显比一头野猪应该有的油量多出许多后，陆安郎就完全不去想那些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唉，本来还想着这位李大人说上山打了猎归村子里，我还以为他多大的本事呢，谁知他打猎的本事还不如咱们，若是没有他跟着碍事，没准我们还真能打到不少猎物。安郎和皓儿刚刚挖药材没看到，原本是看到几窝兔子，谁知那李大人见了就哇哇大叫，结果把别的兔子都吓跑了，就逮了这么两只。他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笨的都让人不忍看了。”
“安郎，要不下回你带我们上山吧？我们虽然不敢说能帮你多大忙，好歹还有把子力气，到时候下山了，别的也不要，一人分一块肉就行。”
“对，我们都不要多。”
“那怎么成？既然说好一同上山，打到猎物哪能一人就分一块肉？往后等有机会你们愿意和我上山，打到猎物回去就平分好了。”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占安郎你这么大便宜，你能带着我们上山，我们就很感动了。”
“行了，大家也别争了，事情就这么定吧。不过要上山也得等到积水池砌好了才行。”
沈文东过来刚好听到这番话，也觉得这是个办法，若是全村人都上山来打猎，日子应该能好过一些吧？只是这样一来陆安郎就太吃亏了，而他若是提议上山，谁在山上出了事儿，家里人还不得堵着门骂他祖宗？到时还要连累陆安郎。
沈文东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坐下后拿起地上摆着的肉干吃了一块，“嗯，安郎，侄媳妇做的这个肉干味道真是不错。可惜如今年景不好，不然弄些猪肉做了到城里卖也能发家致富了。”
陆安郎一脸得意，自己的媳妇本事大着呢，做肉干才是大材小用。
李良文歇了会儿也缓过些乏，拿了一些从城里买来的酱菜过来，刚走到近前就听沈文东对陆安郎道：“侄媳妇上次弄的那个叫腐乳的东西真好吃，如今村子里的人家都不是太缺粮，就是菜不是很多，你们不如多做些和村子里的人换粮，这样你家养的那些鸡鸭也有粮吃了。”
心里便替江采月不值，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竟沦落到要靠做这些来换粮，让他既心疼又解气。

第424章 你管得真宽
陆安郎为难道：“我不想采月太辛苦，她在家还要带孩子。我家是没多少粮，也还能吃一些时候，等往后粮食吃没了再说吧。”
陆安郎没说的是，粮食多了惦记的人也就多了，就陆家那些人，一千斤粮能让他们安分多久？他们看似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对那家人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就是陆老七也把他对他的那一点点父子之情给败光了，与其让他们以为他们可怜，自己就得无条件地帮他们，还不如就让人以为自己家里没粮了。
见众人一阵沉默，李良文笑道：“既知尊夫人辛苦，为何不买个下人回来侍候？我看安郎家也不像没钱买人。”
陆安郎侧目仰望着李良文，觉得这人挺欠儿的，若不是看他曾经与江采月定过亲，又无辜地被人抢了媳妇，陆安郎真不想惯着他，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真烦人。
皓儿却没陆安郎的善良，同样侧目看着李良文，“你管得真宽，我娘就爱带着我弟，要不是有人非要没事儿找事儿，我也能在家里帮我娘哄我弟，哪用得着买下人？家里多个人多不自在？”
见李良文脸色有些难看，陆安郎笑道：“小孩子说话没深没浅，大人莫要见怪，不过他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平常我在家里有什么活就做了，让别人照顾他们母子哪有自家人细心？再者采月也是闲不住的性子，又爱自己带宝儿，她并不以为苦。”
李良文心想：说得倒是好听，就是没钱没本事才会让自己的女人亲自哄孩子，像他们这样有身份的名门望族，自己带孩子可是会被人耻笑的。嫁个好男人不就是整天穿衣打扮、逛街买珠宝、买绫罗绸缎？总有一天江采月会在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中后悔当初的选择。
想到这里，李良文心情又好了些，将带来的酱菜递给沈文东，“沈村长，这是本官从城里带来的酱菜，你们尝尝如何，虽比不得京城的老店，倒也还入得了口。”
沈文东接过，连声道谢，将切成细丝的酱菜放到一堆肉干旁边，“李大人的一番心意，大家都来尝尝。”
有人手快就夹了一口，然后嘴更快地咽下，“这不是城西陈家老店的酱菜吗？从前吃着还挺好吃的，可吃过安郎媳妇做的真不觉得好了，安郎，往后你让你媳妇做咸菜卖都能赚钱啊。”
陆安郎干笑两声，李良文的脸色已经可见地变色了。从前他来江府看江采月时，也说过让江采月给他做几个菜，可江采月说了什么？
李良文清楚地记得，当时江采月将脸一扭，怒冲冲地道：“你是想娶我为妻？还是想娶我回去侍候你？要做菜你请厨娘啊，我家虽不比李家富贵，可我也是娇生惯养的，哪能做那些下人做的事？你说你是不是觉着我们江家门户小而轻视我？”
可事实呢……李良文深深地唾弃了江采月，当初说得那么坚决，又让他赔礼又让他伏低做小，如今不也沦落到给泥腿子洗衣做饭？活该！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再次认定江采月将来一定后悔，李良文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他都没吃过江采月做的菜，这陆安郎何德何能却让江采月死心塌地地过这种日子？

第425章 当心隔墙有耳
陆燕气呼呼地进门，看到陆房氏站在院子里正指着李氏发火，“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笨？不就是做个饭，这么多年了还能把饭给做糊了？”
李氏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紧紧地捏着衣襟，看起来倒有几分可怜，陆房氏本来只想骂骂就算了，可看她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你也长了一副柔弱相？和谁在这儿装可怜呢？做错了事骂你几句都不成？真当家里有吃不完的粮？也不看看现在水多金贵，你这一锅饭就烧去两桶水，家里还喝不喝了？”
李氏低声道：“娘，你别气坏了，是媳妇不好，媳妇这就去重新做饭。”
想到之前日子过得轻闲，两个媳妇虽然都各有各的心思，却都跟在她身旁小心侍候，可如今呢？一个柳氏她惹都不敢惹。这个李氏也跟她唱反调，好好的让她做个饭，饭做一半儿她却跑出去了，饭烧糊了说她几句竟也学会了装委屈。
陆房氏刚想再骂几句，看到陆燕跑进院子，眼泪在眼圈里含着要掉不掉的，把陆房氏心疼坏了，“乖燕儿，你不是去山边等那位京城来的大人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
陆燕一头扎进陆房氏的怀里，“娘，那位大人可好了，看到我还冲我笑，肯定是相中我了，可陆安郎他看不得我好，非要拦着我和那位大人说话，他肯定要在那位大人面前说我坏话。娘，若是我不能嫁给那位大人，不能离开村子，往后可怎么办？刘柱他娘不会放过我。”
陆房氏伸手捂住陆燕的嘴，“当心隔墙有耳，这话咱们回屋说。”
陆燕委屈地点头，随着陆房氏进了屋，并将房门关上。
李氏将锅重新刷了，又做了一锅米，端着糊掉的饭要出去扔掉，一出来就看到包着脑袋的柳氏趴在陆房氏的窗根底下听声。
李氏有意将脚步放重引起柳氏的注意，柳氏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听声，李氏犹豫片刻，到底没跟着过去听声，而是又端着那盆糊掉的饭回了厨房。
不多时，柳氏从外面进到厨房里，搬了个小凳坐到李氏身旁，“二嫂，你猜娘和燕子说啥呢？”
李氏也不吭声，柳氏也不介意，“唉，我是明白了为啥咱们家让刘柱娘给烧了，娘都不去找刘柱娘，原来是燕子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真没想到，当时去四弟家里偷虎皮的竟有燕子一个，还是和刘柱一起去的，打伤李建义也有她的份儿，难怪这丫头敢拿剪子扎我，心可真是狠。”
李氏也难得惊讶地看着柳氏，“你说真的？燕子和刘柱怎么就走到一块儿的？”
柳氏道：“你还没明白？当初田大牛不是说燕子是和一个男人一起拔的四弟家的苗？我估摸着那男的就是刘柱，呵呵，昨儿刘柱娘过来就是威胁房氏不许把陆燕嫁了，等刘柱回来给刘柱当媳妇，娘当然不干了，两人就打起来了。如今燕子也知道怕了，就盯上村子里来的那个当官的，想要给当官的做妾呢。还当她真是一朵花了？人家京城来的当官的能看上她？”

第426章 就要把她嫁的远远的
李氏也觉得那位李大人只要不是眼瞎，绝不可能看上陆燕，可万一看上呢？没准还能跟着沾沾光。
李氏道：“弟妹，这事儿既然燕子想办就让她办去，咱们做嫂子的能帮就帮，万一她真跟了那位大人，咱们家不也跟着沾光？”
柳氏好似不认识李氏似的盯着她看了几眼，“你傻了吧？就燕子这种人咱们能沾到她的光？不被她牵连就不错了。反正我是不看好她。可话说回来，她要真能嫁的远远的不连累我们也挺好，往后真就嫁在村子里，我还得总担心她再干出点啥出格的事儿。咱们俩眼时生的都是儿子，谁能说往后就不生闺女了？有那样的姑姑，闺女的名声也要受连累。”
李氏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肚子，突然就恨起了陆燕，柳氏说的没错，不能让她留在村子里，若是能让她跟着当官的走了最好，往后也不求跟她沾光，只要别留下来祸害人就好。
柳氏和李氏说了会儿话，就嚷着头晕回房去歇着了。李氏看着锅里的饭，一阵阵气闷，这个家一个个都是些什么人？只有她一个人想把日子好好地过下去，却被人当成了好欺负的软柿子，真想像陆安郎夫妻一样分出去过啊。
眼看锅里的粥熟了，李氏将刚刚出去换的两个鸡蛋从怀里摸出来，打到两只碗里，又在上面盛了一碗粥，再把鸡蛋壳扔到灶坑里。
刚要把碗端出去，陆燕从外面进来，“二嫂，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说完，看到李氏手里端的碗伸手就要接，吓的李氏一个转身躲开，“这两碗热，锅里还有，你自个盛去吧。”
陆燕眼珠一转，想到回来时陆房氏说李氏刚刚做饭时出去的事儿，“二嫂，不是你这碗里有啥吧？”
李氏道：“能有啥？都是粗粮粥，这两碗是你给大哥和二哥盛的，他们都饿了。”
说完，李氏见陆燕还要过来抢，端着碗就往外跑，边跑边喊：“他爹，他爹，过来接我一把。”
陆康郎从里面打开门，刚好看到陆燕追着李氏跑过来，想到李氏肚子里的孩子，再想到那日的柳氏，陆康郎一阵后怕，大喊道：“陆燕你还想对你二嫂动手吗？”
陆燕讪讪站住，李氏趁机将碗塞到陆康郎的手里，眼神示意他碗底有鸡蛋，陆康郎虽然心疼，还是点了点头，又瞪了陆燕两眼才进屋。
用脚将关上门后才端着两只碗到陆元郎的床边，“大哥，吃饭了。”
陆元郎试着慢慢坐起身，自从请了正骨大夫给他医治过后，他已经能慢慢地起身了，偶尔下地活动活动也没大碍，自己也能端着碗吃饭了。
陆元郎接过碗，拿勺子轻轻一舀就看到碗底的鸡蛋，“弟妹做饭时出去就是换鸡蛋去了吧？”
陆康郎轻轻点了下头，脸色却很难看，陆元郎又问：“陆燕刚刚就是因为鸡蛋追弟妹？”
陆康郎点头又摇头，“不是，多半是怀疑李氏在粥里放了什么却没有证据，大哥你只管吃，如今你伤着总是要吃些好的，就是被发现了也不怕。”

第427章 二嫂偷藏了好吃的
陆元郎叹口气，他伤这样陆房氏都没来看过他，还不如弟妹对他好，尤其这个陆燕更不像话，竟然因怀疑李氏给他的碗里放好东西而追着李氏。
陆康郎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对陆元郎抱怨道：“娘骂的太难听了，李氏她嫁进门这些年，一直任劳任怨，不过是做糊一顿饭……唉，算了，等大哥养好伤，不需要人照顾，我就和爹说分出去另过。”
陆元郎有些哽咽道：“二弟，你和弟妹有心了，都是大哥没用拖累了你们。”
陆康郎摇头，“不怪大哥，其实最苦的还是大哥，明明是爹娘的家，却如同寄人篱下。”
陆元郎被说得也甚是感慨，“也罢，等大哥养好伤，你和弟妹要分家，大哥也搬出去住，到时咱们两家就挨着住，还能相互照应着。”
陆康郎用力点头，“大哥，你先吃着，我去叫兴财进来吃饭。”
陆元郎怔怔地看着陆康郎出去的背影，半晌才轻轻咬了口碗里的鸡蛋，就是这从前他吃都不爱吃的鸡蛋，如今吃着却让他像吃了蜜一样。
妻离子散，爹不是亲的，娘又变了脸，老天总算待他不薄，患难之中让他知道二弟一家才是真正的善良，分家就分家吧，二弟一家待他如此，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受这窝囊气呢？
陆元郎低头吃碗里的鸡蛋，门突然被人推开，陆燕站在门前，指着正吃饭的陆元郎对身后的陆房氏道：“娘，你看到没有，我说二嫂偷藏了好吃的吧。”
陆房氏原本不想来，可被拉着出门时陆燕说李氏偷嘴，陆房氏便气不打一处来，结果却不想陆燕来的是陆元郎的房间。
虽然她对大儿子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可也不好意思因为一个鸡蛋来发怒，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儿子不是？
陆元郎气的直哆嗦，“陆燕，你别太过分了，当初我在城里有钱时可没亏待过你。你说你那时穿的用的，哪个不是用我给的银子买的？如今我伤了，吃个鸡蛋怎么了？”
陆燕却不理陆元郎，径直走到桌边，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果然又翻出一个鸡蛋，这才扭头对陆元郎道：“大哥，这个鸡蛋也是给你吃的？”
见陆元郎气的说不出话，陆燕对陆房氏道：“娘，我就说二嫂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她做饭就仅着他们二房，看看给我们吃的都是什么？”
陆房氏可以容忍陆元郎吃一个鸡蛋，却不能容忍李氏他们有鸡蛋吃而不孝敬她，“燕子，把碗端着回屋，今儿，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孝的媳妇。”
陆燕答应一应，乐颠颠地端着碗回屋吃鸡蛋去了，陆房氏在院子里找一圈，拿起铁锹看了看放下，拿起镰刀看了看又放下，柳氏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最终陆房氏还是空着手去了厨房。
而此时，回屋子去找陆兴财的陆康郎也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就看到陆房氏气势汹汹地奔着厨房，赶紧上前拦着，“娘，你这是做什么？”

第428章 把老实人逼急了，那就分家吧！
陆房氏一扒拉，把陆康郎扒拉到一旁，“你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还学会吃独食，我说今早的饭怎么就做糊了，合着她这是出去和人换鸡蛋去了吧？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不孝的媳妇，往后更没人把我放眼里了。”
陆康郎慌忙又堵到陆房氏前面，“娘，你听我说，李氏她也是见大哥受了伤，想要给他补补，这事儿我知道，要怪就怪我。”
陆房氏恨声道：“你就护着她吧，早晚是要把这个家都算计成你们的吧？”
陆康郎闻言也不高兴了，“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我们算计的？房子是四弟给租的，粮食也是四弟给的，哪有一点是我们自己的？”
陆房氏见陆康郎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先是一愣，想到那日她在陆安郎家里摔成那样，这小子说走就走，最后也没带人来接她，以至于她最后又被皓儿追着一顿打，果然这个儿子也是个不孝的。
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也不会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康郎把心里话说出来后，竟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这些年眼看着陆房氏偏心陆燕偏的利害，尤其他这一房什么活都是他们做的多，还做什么都错，好事沦不上，坏事却都是他们的，陆康郎心里早就不满了。
刚好话说到这份上，陆康郎想着不如就把话说开了算。
“娘，你这些年一直偏心燕子我就不说了，毕竟她脾气不好，将来嫁出去若是遇到个和你一样厉害的婆婆，日子一准过得苦，可她燕子惹了这么多事儿，你说过她一句没？若不是她家能被烧？我们至于连饭都吃不上？三弟三弟妹嘴甜会哄人，你心里疼着他们，我也不说啥，可你为啥就觉得我和李氏好欺负？不就是一个鸡蛋？李氏又不是自己吃了，我们家兴财不是你亲孙子吗？这么大孩子补一补吃个鸡蛋咋的了？”
陆房氏怒道：“原来你心里对我这个做娘的一直都积压了这么多怨气？我从前一直还当你是几个孩子中最老实的，也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
陆康郎也不退让，苦笑道：“不正是因为我的老实，才会让自己的妻儿委屈？娘，你凭心而论，在你心里我是最让你放心的，但你可有一次像在意别人那样在意过我？”
陆房氏被陆康郎说的心虚了那么一下，可陆康郎有些咄咄逼人的话也让她恼羞成怒，“好啊，既然觉着娘对不住你，那你分出去过啊，我生下你就是想让你有朝一日如此顶撞我？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日看你们夫妻最听话老实，却是心最黑的。”
陆康郎寒着脸不说话，陆房氏只当他是被她让分出去的话吓到了，顿时气势大涨，又哭又骂甚至冲来来捶了陆康郎几拳。
如今陆家在村子里的名声都已经臭的不能再臭，陆房氏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听了去。
直到最后，陆康郎长长地叹了口气：“娘，既然你已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和李氏再赖在这个家里就真太窝囊了，那就分家吧！”

第429章 等着看她把自己作死
轻轻淡淡一句话，也不带任何情绪，却瞬间让陆房氏傻了眼，如今这个家里也就陆康郎夫妻还能被她拿捏，他们分出去，她往后还能使唤谁？
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把老实人欺负的太惨，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并不是她想收就能收得回来的，陆房氏傻眼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坐到地上大哭起来，“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李氏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竟然敢说要分家出去？这是看家里破落的要吃不上饭了，想要摆脱这个负担吗？你敢分家出去，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陆康郎突然就觉得很好笑，若是从前陆房氏这么闹，他早就诚惶诚恐了，可看明白很多事情后他只觉得可笑。
陆房氏坐在地上撒泼，陆康郎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撒泼。都说别人家的娘都是疼儿女的，他却没从陆房氏的身上感受到过任何的疼爱。
都说陆房氏是个丫鬟出身，可她在这个家里通身的气派却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都不觉得自己好笑吗？
陆房氏闹了一阵没人配合，很觉得无趣，心里暗恨陆燕，事儿是她惹出来的，她却端着碗进屋了，没准是把鸡蛋吃完了，在屋子里看她的热闹呢。
陆房氏一抹脸上哭出来的鼻涕眼泪，狠声道：“陆康郎，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分家出去！”
陆康郎淡淡地道：“娘，你不能不讲道理，是你说让我们分家出去，我也答应要分出去了，你又闹着说休想分出去，没你这么出尔反尔的。我也不怕你生气，今儿这个家我还非分不可了。”
陆房氏也知自己理亏，但她却不想承认，恨声道：“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忤逆我？这个家我说不分就是不分，你若是敢从这个家里出去，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陆康郎知道这样想不孝，但这一刻他竟想到，若这个家里没有陆房氏在，日子或许真能过得下去了，就冲着陆房氏，这个家这回也非分不可了。
陆康郎起身，见李氏站在厨房门前露出担忧的神色，先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对外面扒着墙头往里看的村民道：“诸位乡亲，我陆康郎和李氏在陆家这些年，一向任劳任怨，做的事最多，挨的骂也最多，吃的用的却是最差，这些也就罢了。如今大哥伤病在床，李氏不过是偷偷在外面换了个鸡蛋给大哥补身子，她陆燕也挑唆的家里不和。无论是为了妻儿不受委屈，还是为了让大哥好好养伤，如今这个家我是不能再待了，我陆康郎今日就请乡亲们给做个见证，我与李氏要带着大哥分家出去。”
陆房氏没想到陆康郎会如此决绝，先是傻了眼，之后扑上来抓着陆康郎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扇，“你不想好了，也不想陆家好了是不？你妹妹还没嫁人，你是不想让她嫁出去了是不是？”
陆康郎冷笑：“娘，如今她都什么名声了？这可不是我编排的。你不好好管教她，只会怪别人，你就接着惯着她吧，我就等着看哪天她把自己作死。”

第430章 李氏被打流产
陆房氏气的又给了陆康郎几个耳光，李氏眼见自己男人被打，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拉着陆房氏，哭道：“娘，求你别打了，康郎也是你的儿子啊。”
陆房氏正在气头上，见李氏过来拉她，对儿子她还有一些心疼，对这个害儿子要和她分家的媳妇就没那么客气了。
陆房氏松开陆康郎，抡圆了手臂照着李氏的脸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李氏当时就被这个耳光打的原地转了半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房氏抬腿又踢了几脚才被反应过来的陆康郎一把推开，陆房氏怒道：“陆康郎，你这个忤逆不孝之子，竟然敢打亲娘？”
陆康郎却看也不看她，跑到李氏身旁急道：“你怎么样了？”
李氏却捂着肚子怎么也说不出话，脸白的像纸一样。有人大喊道：“哎呀，李氏被她婆婆打流血了。”
众人才注意到，李氏坐着的地面上已经被血染红，原本疼的说不出话的李氏突然大力拉住陆康郎的手臂，“救……我们的……孩子！”
陆康郎也急红了眼，抱起李氏就往外冲，奔着白大夫家就跑，一路上滴滴答答的血落了一路，看到的人都心惊胆战。
知道是被陆房氏给打的，众人再次对陆房氏产生了深深的惧意。
白大夫正在家里整理前些日子上山挖的草药，自打天旱之后，用叶的草药已经不抱希望了，用根的草药也长得干干巴巴，唯一的好处就是天旱，山上的草长得不怎么茂密，上山也没那么多的野兽，他只在半山腰以下采药，还没遇到太大的危险。
前几日，他和江采月说好再给李建义治疗时他想旁观，可还没等江采月等到机会给李建义治疗，李建义自己就好了，让白大夫也难免怪李建义醒的不是时候。
可他也不能为了看江采月给人治病，就盼着别人生病不是？
正想着怎么去求江采月让他见识一下针灸的神奇，就见陆康郎抱着李氏从院外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不少或是真关心李氏，或是纯粹来看热闹的村民。
陆康郎还没进院就喊道：“白大夫，救命啊！”
白大夫见这模样就知道李氏这是要流产，之前他去给陆元郎看病时就给李氏诊过脉，说过她这胎怀的不大稳，还提醒她好好养着，这才多久就见红了？
想到老陆家那些破事，白大夫觉得李氏流产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赶紧让陆康郎把李氏放到院子里摆着的躺椅上，一边给她诊脉一边问陆康郎：“不是说她这胎怀的不易，让好好养着，怎么就见红了？”
不问还好，一问陆康郎的眼珠子都红了，“被我娘打的！”
白大夫的手一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房氏真是不想好了，家里如今就俩儿媳，一个用剪刀把头扎了，一个干脆给打流产了，也幸好江采月强势地分家出来，不然恐怕比她们两个还惨。
可目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氏这胎肯定是流了，在这样的年月里，若是不能坐好小月子，往后身体都要受到影响。

第431章 这个家一定要分
给李氏吃了几丸药，又给陆康郎包了些草药，让他每天早晚两顿熬给李氏喝，知道他现在也没钱，白大夫还给拿了两个鸡蛋，包了一包小米，“家里也没什么好的，这两个鸡蛋和小米你拿着给她补补吧。”
接过药时，陆康郎还很感动，可见了鸡蛋，陆康郎更是悲从中来，年近三十的汉子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大夫不知哪又触动到他了，直到有人道：“早上就是因为李氏偷偷给陆元郎换了两个鸡蛋补身子，让陆燕知道了才撺弄房氏闹起来的。”
“唉，要说整个陆家也就康郎两口子还像个样子，鸡蛋又不是康郎和李氏自个儿留着吃了，元郎不也是房氏的儿子，从前有钱时房氏逢人就夸，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还要康郎两口子照顾，因为给他换鸡蛋吃，竟把李氏给打到流产，我看啊这陆燕的狠毒就是随了房氏。”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陆康郎突然跪在地上，对众人磕了几个头，吓的众人赶忙过来要把他扶起来，陆康郎却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众位乡亲，我陆康郎求大家给做个见证，这个家我一定要分，不然我妻儿怕是没活路了。”
众人听了直叹气，虽说别人家的事不好管，可陆康郎两口子也太可怜了，正如他说的，不分出去李氏怕真就没什么活路了。
有人道：“康郎你放心吧，出了这事儿我们都给你做证，不过要分家还得看你们家七叔的意思，闹成这样他总不能再装聋作哑吧？”
说到陆老七，众人又是一阵叹息，这老东西看似老实，实则自私着呢，一直以来无论什么事儿他都看着房氏去闹，还不是想要不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能得到好处？
就像陆安郎一家的事儿，人都分出去了，之前又闹成那样，他们家着火了凭什么就去逼着陆安郎家给粮？他当时在那一站装可怜，由着房氏带人进去一通抢，还不是想让房氏他们出头而他得好处？
白大夫道：“我不管你们分不分家，李氏的身子看似强壮，可这些年也操劳过度，里子都被掏空了，若是不趁着小月子好好养着，往后能不能再生都不好说，可如今这日子难过，你们可得想好了，她真折腾不起。”
陆康郎看了眼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眼角却有泪流出来的李氏，坚定地道：“我回去就请村长帮着租个房子，不会让她再受委屈了。”
白大夫叹着气，别人家的事他不会管太多，他只管尽到自己做为医者的本分就好。
陆康郎想要再把李氏抱回去，白大夫道：“既然要分家搬出去，就别折腾她了，先让她在我家里歇着。”
一旁看了多时的白夫人也道：“就先让她在我家里歇着，我给她熬些小米粥，等她醒来吃。”
陆康郎千恩万谢，抱着李氏随着白夫人给安置到东屋，平常村子里有人病了上门求诊也会被安排这屋子，白夫人先去将门窗关好，又去给抱了床薄被，免得她受了风。

第432章 真是不值啊！
陆康郎回去闹了一通，自知理亏的陆房氏坐在陆燕的屋中不敢出声，只是瞪着陆燕生闷气，若不是因她多嘴惹事，她也不会一怒之下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陆房氏道：“燕儿，那鸡蛋好吃不？”
陆燕却笑道：“娘，你是怪我呢？你也不想想，二哥二嫂这是早就存着别的心思了，他们想分家就让他们分出去，反正就那一千斤粮够谁吃？分出去几张嘴，咱样还能多吃一阵子。等我嫁出去，你还不得跟着我享福？”
陆房氏突然觉得陆燕说的也有道理，可毕竟是陆康郎是她生的，陆兴财也是她亲孙子，就这么搬出去她还是有些不舍。
陆老七听着实在不像话，不得不从屋中出来，对陆康郎道：“康郎，你是爹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儿，爹明白你心里怪你娘，可你就这么分出去，这年景也不能种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陆康郎一愣，顿时就明白陆老七话中的意思，如今家里什么都没了，就剩几亩地和一千斤陆安郎给的地，陆老七的意思是没打算把粮分给他？
陆康郎想到在白大夫家时那些人说的话，心里将陆老七也恨上了，可这次若分家不成，往后他们在陆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最后一咬牙，“爹，康郎请你做主分家。”
陆老七叹道：“爹真不想你分这个家。”
陆康郎也不说话，陆燕在屋中道：“爹，二哥要分就让他分出去呗，心都不在这个家里了，只留着他的人还有什么用？反正要分的是他，爹可不能让他拿走一粒粮。”
陆老七怒道：“闭嘴！你个惹事精，再多嘴看我不拿板子抽你！”
一句话把陆燕吓的不敢再吭声，虽然陆老七这些年在家里被陆房氏管得看似没什么脾气，但毕竟是一家之主，发起怒还是很让人害怕，尤其是最近陆老七看陆燕的眼神都阴森森的，陆燕对陆老七打心里发怵了。
陆康郎恼恨陆燕，听陆老七骂她心里很解气，但分家这件事却不能松口，一个头磕在地上，“请爹做主！不然康郎不敢保自己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陆老七最后叹道：“既然你意已决，爹就答应你，不过家里如今粮也不多了，你分家也不能让你净身出户，要不你看看爹把家里的地给你几亩如何？”
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陆老七不会给他粮，但陆老七就这么说出来，陆康郎心还是凉了半截，但想到李氏，还是点头，“全凭爹做主。”
陆老七这才扶起陆康郎，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等着，我去管你娘要地契。”
陆康郎便拢着袖子等在院中，听着陆老七进屋翻东西的声音，不多时陆房氏也从陆燕的屋中出来，瞪了陆康郎一眼便进了屋。
屋中传来陆老七和陆房氏的争执，陆房氏赌气说地契被大火烧没了，说什么也不肯给，被陆老七甩了一个耳光，陆康郎竟觉得这声耳光真是好听。
待陆老七拿着地契出来，递到陆康郎手里时，陆康郎觉得陆房氏从火中救出来的肯定不只是这几张地契，想到那时他拼着命把她从火里救出来，真是不值啊！

第433章 河对岸
陆家闹的鸡飞狗跳，而被李良文认为一定会后悔的江采月，此时却带着宝儿在空间里玩的不亦乐乎。
药田里的药材大多已经成熟，江采月将药材收了后，又种了一些别的，眼看着有些成熟时间短的肉眼可见地发了芽，江采月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神奇。
宝儿在地边铺的厚毯子上躺着扳自己的脚丫子玩，孩子小，不用担心他到处乱爬，可等再大一些就得防着他爬着爬着就爬到河里去了，江采月考虑要不要在那堆物资里面找些栏杆一样的围起来，再包上防撞条。
早饭吃的少，又干了一会儿活，江采月有些饿了，她没有做饭，而是开了盒午餐肉罐头切成片，加了色拉酱，夹到面包片里做成三明治。
不知那朵白莲花是不是打劫了罐头厂，空间里各种罐头的数量多的让人惊讶，江采月自己吃，就是吃几辈子都吃不完，尤其里面好多都是她末世前就最爱的牌子。
至于末世后，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谁还在意什么牌子不牌子的？
没吃之前江采月觉得她能至少吃两盒罐头，十几片面包，可一吃就发现她的饭量早就不比末世中那么恐怖，一盒罐头吃完已经撑到不行，再看看面前摆着的各式水果，江采月深深地遗憾这个身体的胃太浅了。
又拎起一小串葡萄，江采月将宝儿放到童车里推着在空间里边吃边逛。
自打空间升级后，江采月就没在空间里好好地逛过，虽然知道升级后的空间似乎是大了些，具体大了多少她也不清楚，刚好今儿人都上山了，留给她逛空间的时间足够多，江采月就想好好地走走。
之前的空间就分为木屋、田地、果园、牧场、河对面的草地、高山几个部分，只是高山在河水的另一边，河水有些深，河上又没有桥，江采月从没过去看过。
而这次空间升级后，河上多了条桥，江采月觉得这是空间希望她过桥去看看，刚好今日时间充裕，江采月就推着宝儿上了桥。
桥是一座平实的木拱桥，这个空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质朴，就是升级后的小木屋也只是看起来更结实了，并没有变得花哨，倒是江采月喜欢的风格。
不是第一回坐在童车里，宝儿还是兴奋地直拍小手手，尤其是小车推上木桥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若不是年纪还小，身体还不受控制，小家伙几乎是要扶着车边站起来了。
过了木桥，站在草地上，江采月才发现河对岸与另一边的不同，这里的空气似乎更清新了，还不是清新了一星半点。
江采月退回河对岸，又重新过河，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明显，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大热的天里，突然从被太阳炙烤过的外面进到空调房一样，甚至这种浑身舒畅的感觉比空调房更让人着迷，简直就是舒服到每一根毛孔里。
就是坐在童车里的宝儿都变得安静许多，两只眼睛到处地看，像是在找寻什么。
江采月试着练了一回健体篇，果然比之在外面和河的另一面练习时更觉得顺畅，很容易就把之前觉得练不通畅的地方给融汇了，而轻软的草地就像厚重的毯子，很是适合在上面练功歇息。

第434章 没安好心
江采月练过健体篇，身上出了不少汗，干脆就抱着宝儿好好地泡了会儿澡，从水里出来时江采月觉得自己仿佛小说中写的那样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总有股子使不完的力气。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刚吃过不久又饿了。
这一回江采月直接在空间里做了一顿牛排大餐，看宝儿抱着小奶瓶卖力地吸着里面的胡萝卜汁，不免感慨孩子长得太慢，那么多好吃的，小家伙能吃的却不多。
吃饱喝足从空间里出来，瞧天色已到了午时，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些肉出来，放到锅里先炖上，等炖好了再做成肉干，这样混到野猪肉里，即使陆安郎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肉刚在锅里炖上，就听到有人敲响大门，江采月出来问道：“谁？”
就听外面传来陆康郎的声音：“弟妹，我是二哥。”
江采月转身就要回厨房，从以往的经验来看，陆安郎一不在家陆家人就过来，准没好事儿！
陆康郎像是猜到江采月的心思，忙道：“弟妹，我是来同你商量一些事情，真的，并不是想要捣乱。”
江采月隔着门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陆康郎道：“我和你二嫂分家出来了，分了几亩地，可这年头日子不好过，田地里也没有粮，我就想着把地卖了换些粮，可地毕竟是陆家的地，卖给旁人我又不舍得，就想着四弟也是姓陆，卖给四弟好歹也还是姓陆的。”
江采月闻言呵呵笑道：“你想的是我们家好说话，遇到这种事不好压价压的太厉害吧？”
陆康郎倒没反驳，他原本就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怎么说也是陆安郎的二哥，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之前陆安郎已经给了一千斤粮，就表明他还是顾念亲情，来求他总比求别人要强一些。
江采月道：“可惜这年头谁家愿意买地？地里颗粒无收，秋后朝廷再收税粮，谁也不是傻子，当然不想在这时候买地，若是便宜还好，可你找上门不就是想要多卖一些？抱歉了，我和安郎也没那么多闲置的银子。”
陆康郎道：“弟妹，你听我说，我要的不多，只要你给我够我们家几个月吃的粮就成。”
“那你可知如今在城里，几个月吃的粮多贵？那可比买地还贵。行了，我家不买地，你爱卖谁卖谁去。”
说完，江采月转身就往厨房走，反正她是不信陆家人的人品。
锅里的汤已经烧开，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股肉香，江采月觉得这也太奢侈了，被外面的人闻着还不定要动什么心思，要不往后都低调一点？不然被人妒恨上也怪不得别人。
陆康郎听着脚步声，知道江采月心意已决，急道：“弟妹，要不我和你借粮，只要你肯借我三个月粮，地就归你们家，等灾年过了，粮我还你。”
江采月并不吭声，外面有人也跟着劝道：“安郎媳妇，康郎夫妻这次分家出来确实可怜，李氏如今滑了胎，还躺在白大夫家里呢。康郎他也知道错了，你就帮帮他吧。”
江采月习惯性地微眯了眯眼：李氏滑了胎陆康郎就分家出来，看来这次分家定是闹得很不愉快啊，就好比她救柳氏时就没安好心，那么要不要帮帮陆康郎，再给陆房氏添几个亲仇？

第435章 好心？
江采月将门打开，外面的陆康郎意外之余面露喜色，“弟妹，我说真的，你借我粮，三个月后还你，地也归你了。”
江采月忙摆手道：“地我就不要了，这年头留在手里也糟心，再说我留了你的地让旁人怎么看我？还不得说我趁人之危。”
陆康郎脸上的喜色顿消，“弟妹，我是说真的，你若能借我粮，帮我们度过这些日子，那就是救我一家的命，几块地只是我们的报答。”
江采月摇头，“你别怕，我既然开门，就是愿意借你们粮，只是不能借太多就是，刚我听说二嫂怎么滑胎了？”
陆康郎立即一脸戾色，到底还是顾着陆房氏的脸面没和江采月说具体的事情经过，但从他的脸色上，江采月也猜到这仇是结下了，江采月道：“事情过去了就想开一些，二嫂滑了胎就是该好好养着的时候，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袋小米，回去给二嫂熬粥喝，等你们何时有了再还我也不迟。”
陆康郎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见江采月关上门就怕她不再出来，盯着大门望眼欲穿，好在江采月进去不多时就提着一袋粮出来，“这里面装的是小米，我家粮也不多了，城里如今不但买粮难，要运回来更难，我家也是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多了我也不能再给你拿，这些就是应应急，往后你们自个再想办法吧。”
为了让大家看清袋子里是小米，江采月还把袋子打开给众人看了看。见都是上好的小米，陆康郎又对江采月千恩万谢。
虽然只得了一袋小米，江采月却没要他的地，将来何时还也没催他们，陆康郎心里还是很感激江采月。
陆康郎扛着小米一路就回了白大夫家，本来是想让沈文东帮着找个院子先住着，可沈文东陪京城来的大人上了山，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刚到白大夫家，和李氏说了分家一事，李氏虽然神色还有些戚戚，可事到如今后悔没早分家也没用，只是点头，“他爹，你回去接兴财的时候问问大哥，若是他愿意离开那家，你把他也接出来。”
陆康郎点头，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他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若不把陆元郎接出来不就前功尽弃？
陆康郎刚喝了一口水，有人就跑来找陆康郎，“康郎，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大哥也同你爹娘闹分家呢。”
陆康郎放下水碗抬腿就跑，到了陆家时就见院外面围了不少人，见陆康郎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陆康郎进到院子里就看到陆兴财正扶着陆元郎坐在院子里的一把椅子上。
许是脊椎疼了，陆元郎头上冒着汗，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坚持坐得笔直，陆兴财拿着个帕子给他擦脸上疼出的汗水，陆康郎看着陆兴财脸上都是疼爱和感动。
陆老七坐在院子里，陆房氏站在门前，陆燕挨着陆房氏站着。陆平郎和柳氏虽然没在院子里，但从他们微微翘开的窗房隐隐能看到两个晃来晃去的身影。

第436章 这个家我能分不能分？
陆康郎一进来，陆房氏就把脸扭到一旁，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吃里扒外，心里只向着媳妇的儿子。
陆兴财见到爹来了，咧嘴就哭，“爹，你咋才来，爷奶要把我赶出去，大伯劝了几句，他们就要把大伯赶出去，你再不来，我和大伯就要被扔出去了。”
而陆燕却冷笑道：“二哥，你们家不是分出去了？还来我家做什么？哦，是把小崽子忘家里了，过来接的吧？”
陆康郎没理陆燕，走到陆元郎身边，“大哥，本来我打算租好了房子再来接你，可看这情形我再不把你接走，这家人能把你祸害死了。”
陆康郎的话让陆元郎瞬间眼中布满仇恨，示意陆康郎稍安勿躁，转头对陆房氏道：“娘，二弟分家出去得了家里的地，我分家出去总不能净身出户吧？这些年我在城里做掌柜，每年也给家里不少家用，就是分家，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直不说话的陆老七问道：“村里人谁不知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分我的家？我还没死呢。”
陆元郎也不答陆老七的话，只嘴角含笑地看着陆房氏，“娘，这个家我能分不能分？”
陆房氏心里一惊，虽然陆元郎的嘴角带笑，陆房氏一瞬间却像坠入了冰窟窿，想到自己被陆元郎握在手里的把柄，只能顺着陆元郎的话点头，“能分！”
陆元郎得意地看向陆老七，“爹，你养我一场，可这些年我也为家里赚了不少银子，当初我也想过要给陆家顶门立户，给你老养老送终的，可既然如今你话说到这份上，显然是没拿我当亲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些年的账好好地算算吧。”
陆老七道：“元郎，你要算账，算的是哪门子的账，总不会是我养你一场还养出仇了吧？”
陆元郎只是不语，陆房氏走到陆老七身旁，低声和他说了几句，陆老七大惊，猛地看向陆元郎，见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由他不信陆房氏说的话。
心里再不甘也只能点头，“成，既然你娘替你说话，怎么说你也叫了我三十多年爹，我也不能眼看着你饿死，如今家里只有一千斤粮就按一人一百斤算，你二弟一家没拿粮，就把你那份粮给你了。”
陆元郎摇头，“爹，一百斤粮太少，二弟一家没拿粮，剩下的一千斤粮也要平分成七份，我只要我那一份，你给我一百三十斤粮，往后我是要饭还是饿死都不会再登这个门了。”
陆老七想要发作，见陆房氏给他使眼色，只能气哼哼地点了点头，“一百三十斤粮你拿走，往后在外面就别说是我儿子。”
陆元郎顺着椅子滑下来，跪在地上，陆康郎吓的赶紧过来扶他，陆元郎却朝他摆了摆手，硬是用一只手撑着地给陆老七和陆房氏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已经疼的浑身哆嗦了，“爹，娘，我再叫你们最后一声，往后我便不再是陆家人，你们也不再是我的爹娘，我日子过得好过得坏也与陆家无关。”

第437章 狂躁的虎子
陆房氏捂着脸，悲悲惨惨地道：“你是连娘也不认了吗？”
陆元郎笑得一派温和，“这些日子受伤以来，娘的恩情元郎没齿不忘！”
陆房氏就知道这孩子是记了她的仇了，果然这孩子随了他的亲爹，都是薄情寡义之人。心里暗恨养了个白眼狼的陆房氏却忘了陆元郎是她一手养大的，性子也是随了她十成十，只是比她更果绝。
陆元郎磕完头对陆康郎道：“康郎，你先扶我去你住的地方，回头再来把粮扛回去，我想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也不会食言不让你把粮扛走吧。”
陆康郎无奈地点头，到了这一步，陆元郎是彻底和陆老七一家决裂了，往后再也不是陆家人，陆家的事情也与他无关，想想怎么还有点羡慕呢？
而他和陆安郎却因陆老七还在世，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可能与陆家撇得太清，真遇到事了还不是一样要被缠上门？
陆安郎等人在山上一直到了下午也就打了些小动物，大多还都是陆安郎和皓儿抓的，村民们也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这东西在山上许久都没吃饱了，跑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自己就跑不动了，见到人来连想逃的意思都没有。
反观李良文和他带来的人，除了之前抓的两只野兔，后来也只抓了一只野鸡，收获瞧着就可怜。
李良文对这次上山真是后悔的半死，本来想在山上难为一下陆安郎，最好让他受些‘小’伤，却不想沈文东冒着得罪他的风险，竟带着这许多人一同上山，害得他的计划都不能进行，再看看打的这几只猎物，他都不好意思说之前是他提议上山打猎了。
正走着，前面探路的虎子突然狂叫不止，走在前面的陆安郎一摆手，后面的人立时止步，原本就累得走路晃晃悠悠的李良文一时走神，撞到走在前面的洪长喜身上，把洪长喜撞得一个趔斜，险些一头扎进旁边的枯草里。
但回头看到是李良文撞的他，嘴上不敢抱怨，心里却埋怨这当官的好好的福不知道享，非要自己找罪，还连累旁人。
李良文问道：“怎么不走了？”
洪长喜忙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许是前面有大家伙。”
李良文便扒着洪长喜的肩头往前看，可怎么也没看出像有大家伙的样子，只是听着那只又短又小的狗叫的人心烦。
李良文道：“不过是狗叫几声就有大家伙了？”
洪长喜也不理他，只是定睛看着前方。从那次一起上山遇到老虎，亲眼看着虎子敢和老虎动手后，他对虎子就那是相当崇拜，如今虎子叫得如此狂躁，可见前面绝不可能只是个野兔野鸡这样的小家伙。
李良文见洪长喜不理自己难免有些恼火，他也发现了，自打上山以来，洪氏兄弟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不似前几日的刻意讨好，甚至除了无视之外，还隐隐有些敌意，李良文识趣地闭上嘴，想道：下山以后一定要换个向导。
除了李良文带来的人，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虎子的威风，一个个都屏气凝神，对即将要面对的未知事物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但看到陆安郎走在最前面的坚定背影，又觉得有他在一切都变得安全了。一个人能活捉一只老虎，又抡死一头野猪，前面不管是什么，似乎都没那么可怕。
再看看陆安郎身旁完全不在意的皓儿，暗暗自嘲：连个孩子都比不过吗？

第438章 过去只是添麻烦
沈文东靠近陆安郎，低声问道：“安郎，那边是什么？”
陆安郎摇头，“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家伙不小。”
陆安郎说的时候嘴角含笑，目光中隐隐透着兴奋，别人或许不了解，但以他对虎子的了解，若真遇到十足的危险，这小家伙还能在前面狂叫不止？早就躲得找不到影了。
此时它叫的越凶，越说明前面的东西不会小到让它提不起兴趣，更不会凶悍到让它感到危机。
想到这一路来只能打些小家伙的憋屈，陆安郎对即将出现的家伙很是期待。
虎子对着前面大叫一阵后，回头又对陆安郎叫了几声，似乎在问他为何不过来？没看它叫的都累了吗？
陆安郎便将斜背着的弓箭拿取了下来，想了想又把背后的背篓交给沈文东，让他帮着提一会儿，“叔，你带着人先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跟过来。”
见沈文东点头，才朝着虎子走去。
皓儿也将背篓解下来，想要交给沈文东，却见他手里已经拿满了，只能交给另一旁的德胜，并交待德胜，“拿好了！”
德胜竟兴奋地点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皓儿觉得德胜的笑有一点谄媚，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是得意的，可再想德胜就是个傻小子，有他的崇拜哪至于就得意了？唉，可相比于他从前处处都要小心翼翼，又要看人脸色的日子，还是在这里好，有爹娘疼，还有人崇拜。
皓儿提着他手里的砍柴刀跟上陆安郎，虎子见二人跟来，又甩着尾巴朝前跑去，边跑边叫得更加耀武扬威，陆安郎和皓儿也不免加快步伐。
后面的沈文东也想要追上去，却被洪长庆拉了一把，“村长，就在这儿看着好了，万一有危险，过去也是给安郎他们爷俩添麻烦。”
被嫌弃添麻烦的沈文东胡子翘了两翘，竟觉得洪长庆说得有理。
倒是李良文气喘吁吁地道：“你们怎么停下了？安郎他们二人过去，若真有狼虫虎豹岂不是危险了？”
沈文东其实更觉得真有那些危险的不是陆安郎，可下意识就觉得应该替陆安郎低调一些，沈文东道：“李大人，前面情况未明，安郎他们人少躲藏起来容易，人多目标大，真有危险了也未必逃得掉，何况除了安郎，我们这些人都没上过这么高的山，万一有危险反倒要拖累了安郎。”
李良文眼珠一转，“沈村长此言差矣，既是一同上山，岂能让安郎父子独自去冒险，本官断不会坐视不管。”
说着，李良文大义凛然地朝着陆安郎等人追去，德胜问道：“村长，他追安郎哥去了，安郎哥会不会有危险？”
沈文东沉思片刻，他知道既然陆安郎让他们不要追，定是有不让追的理由，他若是跟上去万一是个大家伙，陆安郎能逃得掉，他带来的人可未必逃得掉。
可李良文等人追上去了，万一在山上出了事儿，这可是京中来的大官，别说是他这个村长，就是莲城的县令也担不起。
沈文东一面暗怪李良文多事，一面不得不带着人也跟上去，只是这一犹豫，就已经被有些兴奋的李良文等人给落出一段距离。

第439章 读书读傻了
陆安郎和皓儿跟着虎子钻进草丛，今年旱的太厉害，开春后的草就没怎么长出来，长出来的也没长多高，这一旱又都旱死了，倒是去年的荒草还像些模样，但稀稀拉拉的并不茂密。
虎子又跑出一段后就停了下来，对着一处枯草叫得更见兴奋，陆安郎就知道那里面就有虎子盯上的猎物了。
果然，在虎子叫了一阵子之后，里面的猎物也不耐烦地回吼一声，单从这一声吼，陆安郎已经可以确定草丛里面猎物是什么了。
陆安郎也有些兴奋，好些年没在山上遇到熊了，也不知这熊有多大，想到之前江采月提过熊的浑身都是宝，陆安郎都有些不想此时抓它，而是要等到下次自己上山时再说。
不过若是自己抓了这只熊，到时只留熊掌和熊胆，别人应该不会有想法吧？
陆安郎正犹豫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人踩踏在枯草上的脚步声，这声音拖沓而沉重，陆安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良文跟来了，陆安郎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已经让人不要跟来，他却跟上来，是怕自己私吞了猎物？还是抱着想要害他的目的？不管是哪个，都让陆安郎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他看不起李良文和他带来的人，就那些人真和熊对上，不说多，一人一巴掌差不多就能都给扇飞了，他到时是抓熊还是救人？
但显然，此时也由不得陆安郎再将人劝走，草丛里的熊被虎子的叫声激怒了，已经从缓缓地站起身，当李良文还不知危险地叫了一声：“安郎……”后，才看清面前这足有丈余的大黑熊，整个人完全傻掉，跟在李良文身后的随从们则是叫了声娘便做了鸟兽散。
李良文站在原地双腿打颤，嗓子眼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完全不听使唤。
陆安郎回头看了眼李良文，有些无奈，就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上山，还想算计他，这人脑子是读书读坏了吗？
陆安郎不再看已经哆嗦成一团的李良文，而是将脸转向那头站起来足足比陆安郎高了大半截的黑熊，黑熊的巨大已经超出了陆安郎的想像，从前他也见过几次熊，但因当时的战斗力相差悬殊，他能做的都是躲藏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一头熊最大的也不过三百多斤，但眼前这头黑熊却完全颠覆了他的印象，站起来足有一丈多的高度也就算了，难得在这样的灾年里还膘肥体壮的，这少说也得有个五六百斤了吧？
陆安郎见了也一阵咋舌，暗想要不要用江采月给他的药粉试试，真打起来他未必是黑熊的对手。
或许有人会说熊的凶悍比不得野猪，陆安郎连野猪都能抡死，对付一头熊定是不在话下，陆安郎却清楚，单论战力熊与虎相当，不到万不得已，在深山里老虎与熊碰上都会无视了对方，真到了非打一场不可的地步，最后的结果多半是虎死、熊伤。而野猪一向就是老虎最中意的食物。
从中就可以看出熊的战斗力是在老虎之上，野猪在它们面前完全就是送死的战斗渣。

第440章 蠢货！
陆安郎防备着黑熊随时冲过来，却发现黑熊将注意力落在了后到的李良文，似乎是看他抖的很有意思，完全没把他和皓儿放在眼里的模样让陆安郎安心不少，给皓儿使了个眼色，皓儿心领神会，悄悄地从旁边往黑熊的身后绕。
此时他们都处在下风口，按江采月的话来说，只有到了上风口才能使用手帕里的药，陆安郎的目标太大，只要一动，黑熊就会先发起攻击，这件事只能让皓儿来做。
李良文抖了一阵子，大概是稍缓过来一些，哆嗦着对陆安郎道：“你不是打虎英雄吗？你倒是……上啊。”
陆安郎朝他翻了个白眼，“上山是李大人提出的，我可没说打得过熊，若李大人觉得自己很有胜算，不如李大人上啊。”
李良文被陆安郎挤兑了也不恼，这时候他也没有恼怒的本钱，可总在这儿站着等熊过来吃他们吗？
李良文默默地算了下他和陆安郎与黑熊之间的距离，陆安郎离着黑熊大约五丈，他离着有十丈左右，这个优势让他比陆安郎更多一些活命的机会，若是他先一步跑了，黑熊的目标势必就是陆安郎，只要陆安郎被黑熊逮到他就安全了。
而陆安郎一死，他不但解了心中这口恶气，陆安郎的死也不是他害的，他到时只管掉几滴眼泪，谁也不能把陆安郎被黑熊吃了的罪过怪到他的身上，毕竟他要上山也是为了村子里的百姓。
何况，他本来跑的就不如陆安郎快，若是陆安郎先跑，到时被黑熊吃的很可能就是他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到这里，李良文也顾不得丢不丢人，转身就跑。而他这一跑完全出乎了陆安郎的预料，见熊瞬间就飞扑过来，不由得骂了句：“蠢货！”也只能跟着跑了。
刚绕到上风口的皓儿手里拿着手帕包，要扬不扬的样子很有些滑稽，可熊都跟着陆安郎和李良文跑了，他还在这里浪费药包吗？
一咬牙，也随后追了过去，而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的虎子，原地歪着头愣了一会儿后，也兴奋地在后面追着跑，边跑还不忘‘汪汪’地叫上两声，表达一下它的兴奋。
于是山路上便出现了李良文在前面跑出了超越他极限的速度，陆安郎则在后面稳稳的越追越近，而在他们身后的黑熊别看笨重，却因天赋也越追越近。最后面的皓儿手里举着手帕包，却找不到机会扬出去，虎子则蹦蹦跳跳着欢乐的步伐。
沈文东等人听李良文跟出去的随从说了这边有黑熊，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救人，可听了黑熊的个头后哪怕是平日与陆安郎走得近的这时候也都怯步了。
他们是与陆安郎关系好，可也不至于好到为了他不要命吧？沈文东问了几句谁愿意和他一起过去帮忙，除了洪家兄弟，只有德胜站了出来，沈文东叹了口气，心一横便带着三人朝着能听到虎子叫声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时都觉得脸红，可到底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一个两个都哑了声。

第441章 这是一场生命的赛跑
李良文回头看陆安郎越跑越近，不免气喘吁吁地道：“陆安郎……看你的……出息……不去打熊，你追着我跑什么？”
陆安郎却气不长出地道：“自然是跑过了大人就有活路了。”
眼看说着话，陆安郎越来越近，李良文心里再有气，也不敢被陆安郎追上再甩下，跑在后面又跑不过熊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毕竟长这么大李良文都没这么跑过，他倒是想比陆安郎跑的快，却有心无力，原本就体力透支的他跑到最后腿都不像自己的了。
眼看前面小路上出现的沈文东，李良文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咬着牙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在看到沈文东等人出现后，陆安郎却不由得放慢脚步，他自然清楚李良文的那些随从跑掉后，沈文东他们肯定知道这边有熊，不然过来的也不可能只有这四个人。
别人知道有熊后都不肯过来，这四人过来是为了什么？别说是为了那个京城来的蠢货，就算他真在山上死了，就冲着他自己上山送死这点，沈文东就是受牵连也不会太多，倒是他那些随从才是真正应该保护他的人。他就是死了最后只可能是不了了之，而洪家兄弟和德胜就更没必要跟着来。
他们这一来，完全是因为担心他！
不管他们能不能帮上忙，陆安郎都感动于他们的好，当然不会把熊再朝着他们那边引过去！
陆安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由山上往下冲的黑熊，手里握着江采月给的手帕包，只要黑熊跑到跟前，他也不管上风口还是下风口，先把它弄晕了再说，至于说它倒了，自己会不会也倒了，他却不太担心。
皓儿和沈文东都在，还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李良文害？最多就是倒了再闻一下解药好了。
陆安郎想的很好，已经摆好姿势等着黑熊靠近。可就在黑熊离陆安郎还有三丈左右远时，黑熊猛地停了下来，不知是意识到危机还是对李良文更感兴趣，黑熊竟慢慢地往旁边绕了一些，之后直接从陆安郎的身旁绕了过去，继续朝着前面跑着的李良文追了过去。
陆安郎愣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跟在黑熊后面追，不管李良文这人怎样，显然他是朝着沈文东等跑去的，熊没有伤他，却不表示不会伤沈文东等人，陆安郎必须要在黑熊追到沈文东等人之前把黑熊治服了。
而同样傻了眼的还有沈文东等人，跑在陆安郎前面的李良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却看得真真切切，那熊是怕了陆安郎？
既然熊不伤陆安郎，他们也就不必担心，这时候不跑，难道还等着熊冲过来吃人吗？
李良文原本看到沈文东等人时还有些惊喜，却不想他们竟然转身就跑，心里暗骂一声‘懦夫’，下意识一回头，骇然发现刚刚还跟在他身后的陆安郎竟然不见了，那只熊却还在苦苦地追着他，这是被熊吃了吗？
这时候的李良文顾不得高兴，早就被吓魂飞魄散了，‘嗷’的叫了一声，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可他的速度再快，也及不上黑熊的速度，当被黑熊猛地扑倒在地时，李良文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砸碎了，心里想到的只有四个字：我命休矣！

第442章 李大人做了一个梦
一阵甜香甜香的味道钻入鼻孔，腻的让李良文一阵恶心，随即就人事不醒。
黑熊却没有像李良文一样晕过去，身子晃了晃大大的头朝着李良文凑近一些，张着大嘴就要咬下，只是动作慢了许多，被从后面追来的陆安郎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量太过惊人，愣是把如此巨大的黑熊踹得顺着山坡往下滚，滚出很远才撞到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黑熊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未果，最终还是无奈地倒地，响起如雷的呼声。
沈文东眼看陆安郎是朝着黑熊扔了一块帕子砸在黑熊的头上，里面有粉末飘出李良文就晕过去，黑熊也摇摇晃晃起来，就知道那个手帕不简单，虽然黑熊不是被陆安郎赤手空拳打倒的，但他那一脚也足够震撼了。
见危机解除，德胜朝陆安郎跑来，“安郎哥，你真厉害，那么大个熊你都能踹飞。”
陆安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不都是我的本事，还是你嫂子的药好用。”
德胜想了下还是道：“反正安郎哥那脚就是厉害。”
陆安郎笑着在他的头上揉了把，德胜就笑的更憨了。皓儿走过来，看着憨笑的德胜怎么看都不顺眼，拉过陆安郎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陆安郎好笑地也揉了两把，不似揉德胜时的温柔，直到把皓儿原本只是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似的才住手。
再看皓儿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傻乎乎地笑着，陆安郎倒有些哭笑不得，早就知道这孩子嫉妒心重，却没想到这么爱吃醋。
好在他不会吃宝儿的醋，对宝儿甚至比他们夫妻俩还上心，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李良文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都是他和江采月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不多，却也足够让他魂牵梦绕。虽然江采月不温柔，不贤惠，但他知道他就是喜欢江采月，很喜欢很喜欢，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娶江采月为妻了。
而梦中到最后，他也如愿地和江采月拜堂成亲，过上幸福的日子，夫妻和美，儿女绕膝，他也高居庙堂之上，皇上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甚至还把他最疼爱的雪瑶公主许配给他。
皇上的女儿自然不能做妾，江采月善解人意地自请做妾，李良文和雪瑶公主感念她的识大体，夫妻三人相敬如宾，到了晚年受人敬仰、妻妾和美、儿孙满堂……
一个喷嚏，李良文从梦中醒来，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梦中与现实，还有为梦中那么美好的生活念念不舍，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生过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享受就人到了晚年。
结果一睁眼就对上沈文东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什么旖旎都不见了。
沈文东道：“李大人，你醒了？熊被从山上抬下来了，村里人都说熊皮是个好东西，还说等大人离开时，就把熊皮给你带上做个留念。”
李良文恍惚了片刻才想起他之前想要在山上害陆安郎，结果遇到了熊，没害成陆安郎，反倒是他被熊给扑倒了。
唉，看来刚刚做的只不过是黄粱一梦啊，李良文心里空落落的，再想到现实中江采月早就嫁了一个泥腿子，心里就更空了。

第443章 真是够混账的
身上没一处不疼，想到传说中熊爱舔人脸，舔一下就会带走一片脸皮，李良文赶紧摸了摸脸，好在一张脸上完整无损，长出一口气，可想到昏迷前被熊砸的那一下，李良文还心有余悸，“沈村长，我莫不是伤到了？浑身都疼。”
沈文东道：“大人别怕，我请村中的白大夫给你看过了，大人伤的不重……”
李良文长出口气，却听沈文东道：“也就是断了两根肋骨，白大夫不擅长骨科，就得等大人回城里再找大夫医治了。”
“断了两根肋骨？”李良文大惊，难怪喘气都疼了，长这么大他何时受过这罪？身子晃了晃，险些又一头扎回床上，被沈文东扶了一下才坐住了，只是觉得肋骨那里疼的越发明显。
他都伤了两根肋骨，那消失不见的陆安郎呢？真希望他被熊给吞了啊，“沈村长，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当时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沈文东笑道：“当时不是熊追大人追的紧嘛，安郎急中生智拿了一包他媳妇配的药把熊给迷翻了，将大人救下，不然再迟上那么一小会儿，大人这条命就要交待了，真是万幸万幸。”
李良文愣了下，很不愿承认他的命是陆安郎救的，不然以后再难为陆安郎不就是恩将仇报了？李良文道：“看来这回还是多亏了采月。”
沈文东怔怔地看着李良文，觉得这位大人真是混账的彻底，明明是陆安郎救了他，他竟然小气地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惦记人家的媳妇，安郎媳妇的闺名是他能随便叫的吗？还叫的透着说不出的亲热，安郎救他真是不值！
沈文东不悦地扬了下眉，终于有些明白李良文为难陆安郎是为了什么。这位大人来视察灾情是假，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人家的媳妇，这样也就能想通他为何一定要陆安郎上山了，不过是为了在山上就把陆安郎给干掉。
可不管他之前和江采月是什么关系，既然江采月已经嫁给了陆安郎，日子也过得好好的，他这样做是不是就不厚道？
沈文东有些庆幸他带人跟着去了，不然陆安郎和皓儿被他们暗害了都没人知道。
也有些后悔带人上山，若没人们碍事，真遇到大熊陆安郎和皓儿跑得掉，他们被大熊吃了也怪不到陆安郎。
熊被抬下山后，大溪村的百姓都围过来看，发现熊还是活的，想到上次抓的那只老虎，不用问也知道这回又是陆安郎的功劳，别人问起是不是陆安郎抓的熊，沈文东也没否认。
如今大家都在沈文东家的院外围着看，连墙头上都坐满了人，眼巴巴地看着陆安郎干净利落地剥着熊皮，据说那是要送给京城来的大官带走的。
可那大官出了啥力？上山的人虽然都对怎么抓到熊一事讳莫如深。但李大人带了那么多随从上山，却只逮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而对于沈文东所说，陆安郎家只要熊掌、熊胆以及熊骨这件事，大家都表示同意，若没有陆安郎在也抓不到这头熊，再说熊掌看着就没多少肉。而熊胆想也知道是给安郎媳妇做药用的，熊骨别人家里更用不上，若是让他们拿肉来换，谁也不愿意。

第444章 你来晚一步
陆安郎也不客气，先把熊掌砍下来又把熊胆扒出来，让皓儿先拿着给江采月送回去，免得别人过后再反悔了想和他争。
当然，这个村子除了白大夫也没别人会惦记这些，就是惦记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而白大夫这时候还没过来，倒是省了陆安郎和他争的脸红脖子粗了。
原本那些和沈文东一起上山，想要防着李良文害陆安郎的人，因知道遇熊后没敢跟着去救陆安郎也不好意思说下次再让陆安郎带着他们上山的话，虽然都留下来帮着杀熊，看陆安郎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和惭愧。
陆安郎却没在意，平常他与这些人的关系是好，可也不至于好到不顾生死的地步。他敢说若是这些人遇到熊或是虎这样的野兽他一定会去救，那也是自己有那个本事，若是本事不足，他也不会自不量力地冲上去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不是也有几个一救自己？一辈子能有这几个愿意为了自己不顾生死的人，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陆安郎好像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一边剥熊皮一边与众人谈笑风生，见陆安郎并不在意之前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渐渐的大家也都放下心结，又与陆安郎说笑起来。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可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李良文受了伤，没心思在村子里待着，不等熊皮剥完就坐着沈文东家的牛车回城了，为了方便李大人出村，沈文东让人把村口堵着的石头挪开，也就不用李大人到了村口再下车折腾一次。
目送着牛车越走越远，沈文东难得不顾斯文地啐了一口，别看是个做官的，可比得上陆安郎一根头发吗？还惦记着安郎媳妇？果然安郎媳妇有眼光，选了安郎，不然跟他这日子能过吗？
有人笑着打趣道：“村长，你就这么看不上这位李大人？好歹人家也是京城来的大官，上山是出了丑了，可好歹也是想要打猎给咱们吃吧？”
“打猎给咱们吃？你这脑袋是木头疙瘩吗？他是想要害安郎也看不出来？”
“啥？要害安郎？安郎咋得罪他了？”
“肯定是看安郎长得比他帅，嫉妒了呗！”
“得了吧，没准是相中安郎媳妇了，戏文里不都演贪官恶霸看上谁的媳妇，就先把男人弄死吗？当官的就没啥好人！”
“别乱说！此事关系到安郎媳妇的名节。”见众人越说越不像话，沈文东出声呵护，众人也就悻悻地闭嘴，但心里却都不免觉得被猜中了事实真相，不然姓李的为何就跟陆安郎过不去？
果然老人常说丑妻近地家中宝，媳妇长得太好看就是招灾惹祸。古时多少皇帝都因此亡国，更不要说陆安郎一个平民百姓了。
熊皮剥下来，剩下分肉的事就不归陆安郎管，陆安郎和沈文东说了一声后便离开，迎面遇上晚一步赶来的白大夫。白大夫上下打量陆安郎，见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长出了口气，“安郎要回家？”
明白他看自己这几眼是在看自己手里有没有拿熊胆啥的，可白大夫晚来一步，最好的熊胆和熊掌已经送回家，他最多也就是能拿几块熊骨回去了。

第445章 别去讨那人嫌
陆安郎心情大好，谁让这个白大夫总想算计他媳妇，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陆安郎都不会为自家媳妇被算计而高兴。
想到白大夫看不到熊胆时的沮丧，陆安郎心情大好，对白大夫笑道：“是啊，熊皮剥完了，就等着分肉了，肉我不要，没什么事儿就先回了，一天没回家了，就不陪白大夫说话，先回了。”
说完，陆安郎迈步就走，白大夫心里却升起不祥的预感，虽然没看到陆安郎手里拿着东西，可熊胆才多大？随便放在哪里都带走了。再说这么长时间，没准人家已经把熊胆送回家了呢。
白大夫紧走几步进院，见沈文东正组织着大家切肉，先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一块块放到秤上称过后放到一堆，旁边有人记数，最后统计出熊肉的总数后，再按着全村总人数分。
这么一算，除了给跟着上山的几个人每人多分一些肉之外，村里每个人差不多能分上一斤肉，还有几只野鸡野兔，有些不想要熊肉的就会主动要求换成野鸡野兔，回去养上几天养出肉也就可以宰了吃。
李建义的大伯李守发就要了两只野鸡，打算回去炖了给李建义补一补。陆康郎也要了一只野鸡打算炖了给陆元郎和李氏补身子，剩下的野鸡野兔也有人要了，连陆安郎之间打的獐子也被一户人口多的人家要去，这样再分起熊肉就更能多分一些了。
白大夫走到沈文东身边，等他闲下来时问道：“文东，熊胆呢？”
沈文东恍了下神才想起来，“被安郎要走了，今儿的猎物除了几只兔子几只鸡，大多是他一个人猎到的，他也没要熊肉，只把熊胆和熊掌带走了，还有这副熊骨他也要了。”
想到在门前遇到陆安郎时，他匆匆离去，果然是怕自己提熊胆吧？
白大夫后悔，早知陆安郎把熊胆要走了，他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走，多了没有，哪怕给他几滴也好啊。
沈文东猜到白大夫这是惦记着熊胆，怕他因此和陆安郎夫妻闹不愉快，提醒道：“白大夫，没有安郎别说这头熊猎不回来，还不知要搭进去几条命，按说安郎要把一头熊都带回家也不为过，可安郎只要了熊掌熊骨熊胆。”
白大夫知道沈文东的意思，可他心里真惦记着熊胆。
沈文东已经招呼人先把白大夫的熊肉给他割了让他先带回家，白大夫却充耳不闻，抬步就朝陆安郎家追去，沈文东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暗替老头捏了把汗，但愿不要被安郎媳妇给扔出来。
白大夫本身腿脚就不好，陆安郎又腿长步大，追了半天也没见到陆安郎的影子。白大夫累得呼呼直喘，干脆坐到路边先歇一会儿。
眼看天色渐晚，白大夫看着西坠的斜阳，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起身往回走，也不去讨那个人嫌了。
李建义躺在床上，这几日每日喝着药，吃着米糊，身子也不似之前瘦的吓人，可到底没什么营养，下地走不了几步就会累得浑身无力。
李建福端着鸡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刚刚锻炼的过久，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得厉害的李建义。

第446章 给点好处
李建福叹了口气：“建义啊，你也别急，你这身子白大夫和安郎媳妇都说没事儿，养养就好了。如今你只管好好地养着病，咱烦心之事都别想知道吗？”
李建义点头，“我不想了，大哥，休书你找人帮我写好没？那女人我可不能要了。”
李建福笑道：“休书一事你就别管了，我看那女人也不敢再回来，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啥货色，就是找到不女人的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回头我带着人把休书送到她娘家去，等你身子好了，到时再娶个媳妇。”
‘嗯，这事就有劳大哥了，如今我一想到那女人就头疼，这事儿我也不想管了。”
“行，大哥做事你放心，等你好了，往后也好好过日子，可不许再像从前一样做事偷懒了知道吗？”
李建福在床边坐下，新换洗的被褥散发着皂角的清新香味，再想到前几日他过来时看到李建义时的模样，即使事情过去了，还免不了伤感。
“建义，今儿安郎他们上山猎了一头熊和几只野鸡野兔，爹要了两只野鸡，你嫂子给炖了一锅鸡汤，这碗你先喝着，剩下的也都给你留着慢慢喝。”
李建义感激地看着李建福，“大哥，这些年我就是个混账。”
李建福道：“知道混账往后可就不许那样了，快把鸡汤喝了，再放凉了腻嘴。”
李建义答应着把鸡汤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而白大夫家里，白夫人帮着陆康郎把一只野鸡炖了一锅汤。陆康郎给陆兴财盛了一小碗肉，让他到一旁去吃着，之后盛了一碗肉和一碗小米粥给陆元郎送去。
“大哥，今日安郎他们上山收获不小，有野鸡野兔还有熊肉，熊肉我没要，就换了两只野鸡，给你和李氏补身子。”
陆元郎接过粥和鸡汤，忍不住摇头叹气，“康郎，你去给李氏把鸡汤和小米粥送去，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康郎眼皮一跳，预感到陆元郎要同他说的话定是与李氏的猜测有关，答应一声出去给李氏将鸡汤和小米送去，“大哥说让我给你送了鸡汤和小米就过去，要和我有话说。”
李氏也眼皮一跳，“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陆康郎‘哎’了一声：“你说大哥手里真还会有东西吗？”
李氏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哥在城里做了这么些年掌柜，能没点家底？你听我的没错。”
陆康郎点头，“那你先吃着，我这就过去。”
李氏又催了他几声，陆康郎这才又回到陆元郎的屋中。
陆元郎见他回来了，也不着急，慢慢地把碗里的粥喝了，又把鸡汤也一扬脖子喝下去。
陆康郎赶忙接过碗放到一旁的桌上，又给陆元郎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就见陆元郎靠在枕头上缓气，只是吃一顿饭就把他累惨了，虽然都说他的脊椎会好，但他也明白，伤得这么重，想要完全好几乎是不可能了。
缓了一会儿，见陆康郎望眼欲穿的模样，陆元郎心里叹口气：亲娘尚且如此，异父的兄弟还能指望如何？不说别的，就冲他和李氏这段时间的照顾，他也该给他们一些好处，不然哪天他们恼了他是只铁公鸡，不管他时那才叫悲剧。

第447章 亲娘弟兄也是一个算计一个
陆元郎伸手进怀里，摸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每张上面一百两，塞到陆康郎的手里，“康郎，这些日子大哥也看了，你和弟妹都是好的，这些银票你拿着，回头去别人家里买些粮，再把房子也租了，日子总是要慢慢过下去。”
“大哥，这是不是太多了，我拿着好吗？”陆康郎有些激动，果然李氏说的没错，随便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陆元郎果然是藏了不少家底。
陆元郎摆了摆手，“你是我弟，如今是我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你拿我的银子有啥不好？别多想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陆康郎连连答应，转身就往外跑，他看中了陆安郎和江采月曾经住的那套院子，只要租下来就能搬过去，到时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直到陆康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陆元郎才疲惫地躺下，可眼中一片清明，果然这世上真就没有谁对谁无缘无故的好，亲娘弟兄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算计罢了。
早上天才蒙蒙亮，有人敲响了陆安郎家的门，陆安郎披着衣服从床上下来，有些不悦地问了声：“谁啊？”
外面道：“是我！”
听到是沈文东的声音，陆安郎把门打开，抱怨道：“叔，天还没亮呢，你来的也太早了。”
沈文东笑道：“叔来是有事儿和你商量，昨日打回来的那头熊家家都分了一些肉，就有人动了心思，想问你啥时候再上山，他们也想跟着去。”
陆安郎笑道：“叔，你昨儿可看到了，那头熊我可打不过，若不是采月给我带了那包药，没准我的命就得交待在山上，常年打雁难免要被雁捉了眼，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愿意整天上山打猎？再说，我打了一头熊，全村分了肉，大家会念着我的好，我再打十头熊，大家把肉一分，没准还会因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背地里骂娘。”
陆安郎的话半点毛病挑不出来，沈文东再想到昨天的凶险，也觉得被人央着来找陆安郎有些强人所难。
沈文东就想这件事算了，刚想告辞离开，就听门外人道：“安郎，村长没说明白，我们不是让你打了猎分给别人，就是我们打的猎也没有说要分给那些啥事不想干的人，就是你上山的时候带上我们，到时谁打的猎物归谁，你打的多了我们也不眼气。”
陆安郎的目光落在沈文东身后，这才看到后面跟了几个同村的人，除了两个是他的平辈，其余都是叔伯辈人，甚至还有几个姓陆的堂叔伯。
陆安郎为难道：“几位叔伯、兄弟，不是我不想带大家上山，只是山上的凶险并不是你们能想到的，昨日那头熊大家想必都见到了吧，当时村长和几位兄弟就在旁边，若不是采月给的药粉好用，京城来的李大人早就没命了，就是我也要命丧熊口，大家一起上山容易，可真出了事儿，我陆安郎不得让人骂一辈子？”
有人道：“安郎，既然侄媳妇配的药粉那么好用，那就让侄媳妇多给拿几包药粉呗？”

第448章 对对，被咬的就是田桂花的男人
陆安郎哭笑不得地看过去，“六伯，你这话说的轻巧，那药是随便就能配得出来吗？实话不怕和你说，我昨日用的那一包药，采月配出来所用掉的药材就值那头熊的几倍，若不是当时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性命攸关，我哪舍得拿出来用？”
沈文东也点头，“当时那头熊眼看着就要追上安郎了，安郎都没舍得用药粉，还是看熊扑到了李大人他才救人心切才不得不用了。”
洪老六尴尬地不说话，他哪想得到药粉那么贵，倒弄得好像他多不懂事儿似的。
见洪老六不说话了，沈文东才对众人道：“我就说安郎有他的难处，这件事也怪不得安郎，如今山上那些野兽的日子也不好过，从前就是不伤人的如今都变得暴躁了，就像前几天那谁上山不是说让兔子给咬了？”
“对对，就是田桂花她男人，跟李建义媳妇被堵床上了，田桂花和他闹，他就把田桂花打了一顿，让田大牛给追到山上了，就想在山上住一晚上也没啥，哪成想这年头兔子都咬人了，耳朵给咬下去一小块。”
沈文东道：“就你话多，我就说兔子咬人这事儿，谁问你田桂花她男人了？”
“呵呵，我这不是怕有人不知道，不是，不是，我是怕和村长你说的不是一件事儿。”
几人闻言哈哈大笑，陆安郎也忍不住笑着摇头，气氛倒缓和了不少。
陆安郎道：“不如这样吧，你们想要肉，我家却想要粮食，往后我上山再猎到什么，大家若是想要就拿粮食来换好了。”
“那安郎你要什么价呢？”很多人都动心了，可又怕陆安郎来个狮子大开口。
陆安郎道：“我上次进城卖了几只野兔，一只野兔五两银子……”
说着话，就见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安郎就知道这些人虽然想吃肉，但更多的是想吃白得的肉，可他凭什么要惯着他们？于是笑道：“当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能卖这么贵，就按一两银子二斤肉过秤，有钱的可以拿钱来买，没钱就按城里的粮价折算如何？”
一听这个价，大家总算是长出一口气，甚至有人已经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在陆安郎这里买了肉，回头拿到城里一卖，也能大赚一笔。不用上山还不用冒着风险，这才真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想到这些，众人都没意见，都在劝陆安郎就别去砌什么墙了，就继续上山打猎好了。
陆安郎和沈文东都不应声，众人又说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等人都走了，沈文东才对陆安郎道：“你看出来没，有人是想要用你打的猎拿到城里去赚钱了，这些人心眼都怎么长的？”
陆安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文东，“那还不是叔领来的？”
一句话说的沈文东脸通红，骂道：“臭小子，学会挤兑人了？我可不管，今天就赖在你家里吃饭的了，让侄媳妇给我做点儿好吃的。”
江采月的声音传来，“那村长觉得啥好吃？”

第449章 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沈文东别看平常和陆安郎能说笑几句，见到江采月却从没有说过一句玩笑话，不单因为她是年轻的女子怕人说嫌话，他真是一看到江采月就从心里往外怵。
“侄媳妇做的啥都好吃，呵呵，做啥我吃啥。”
江采月笑了下，她平常也不凶啊，怎么就把让全村人都又敬又怕的村长给吓成这模样了？
让陆安郎招呼沈文东到院子里坐，江采月去厨房烧火做饭。
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吃早饭，江采月舀了一盆面，偷偷在里面加了酵母，和好了放到一边醒着。
虽然古时候的人都用老面发面，但江采月不太会用，每次发的面不是碱小了酸，就是碱大了一股怪味，干脆她就偷偷用酵母发面，陆安郎和皓儿好像没发现一样，直夸江采月发的面好吃。
刚好昨儿江采月在空间里翻出几袋豆沙馅，放着也浪费，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豆子，她偷偷做成馅别人也不会怀疑，江采月就打算蒸一锅豆沙包，配上粥和咸菜，那才叫好吃。
皓儿揉着睡眼从屋子里出来，看了眼和陆安郎在院子里相对而坐的沈文东，不大高兴地道：“村长，你来的可真早！”
言外之意这是吵着他睡觉了，本来皓儿是个小辈，这样对长辈说话很没礼貌，换了别人肯定是要被说。
可每次面对皓儿，沈文东也会像面对江采月一样，心里往外地怵，闻言只是无奈地笑道：“也不是村长爷爷想来吵你睡觉，实在是那些人把村长爷爷吵醒了，村长爷爷也没办法。”
听沈文东连着说了三声‘村长爷爷’，皓儿碍于陆安郎在身边没说什么，但那个大大的白眼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文东不禁疑惑，这傲气凛然的小子，真是昨日在山上把脑袋凑过来让陆安郎揉头发的小子吗？
唉，夫人还想把沈雪和他凑成一对，就看他对自己这态度也不像对沈雪有半点意思。
皓儿进到厨房，见江采月把揉好的豆沙包往锅里放，立马化身乖巧宝宝跑到江采月的身边，“娘，你这是做啥？看着怪好看的。”
江采月笑道：“有啥好看的，就是豆沙包，娘做的多，你多吃几个。”
说完悄悄对皓儿道：“娘还做了几个咸肉的，收着中午蒸给你和你爹吃。”
皓儿听了眼睛都亮了，“娘，你真好！”
江采月拍了拍他的头，“谁让我是你娘了。”
皓儿听的眉开眼笑，打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个鸡蛋边走边剥皮，走到沈文东面前刚好剥完，两口吃进嘴里，幼稚的让沈文东哭笑不得，好在沈文东家还有几只母鸡，也不是吃不上蛋，对此倒也没太在意。
陆安郎却无奈地道：“鸡蛋能那么吃吗？再噎着了，赶紧喝口水压一压。”
皓儿就去井边提了桶水上来，用井边放着的瓢舀了一口就灌了下去。
江采月从厨房里出来，吼道：“说多少遍了不许喝生水！”
皓儿无辜地看着她，他从前是不喝生水，可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喝啊。

第450章 别人家的饭不吃白不吃？
陆安郎和沈文东被吓了一跳，陆安郎才想到沈文东来了这么久，连口水也没给上，看到江采月手里拎的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瞧我这记性，没想到给叔沏壶茶。”
沈文东笑道：“如今家家户户都缺水，村口那几户也挖了井，可就是不出水，没办法又给填上了。我去别人家都不准备水，倒忘了你家刚挖了水井。”
江采月将水放到桌上，“家里也没啥好茶叶了，就是前些时候在山上采的一些草药做的药茶，里面加了些去年的花果。”
说着话，倒了一碗，沈文东见茶碗里的水微微泛红，还有些花草的香味，不免吸了吸鼻子，就听江采月道：“这些花草茶里都该加糖的，可我怕村长年纪大了喝太甜不好就没加，村长尝尝入不入得口。”
沈文东一听江采月说他年纪大，就知道这是因为他大清早带那些人过来和他置气呢，不然也不会来了半天才想着给上茶。
可这事儿真不能都赖他，他也是被人一早天还没亮就给吵醒的，最后不也没听那些人的话非让陆安郎带他们上山不是？
早饭的豆沙包很甜很甜，让沈文东更加确定江采月所说的花草茶里不加糖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豆沙包配着清清淡淡的粥和酸甜辣脆的小咸菜还真挺对他的胃口，半个拳头大的豆沙包，沈文东一口气就吃了八个，看的皓儿眼神都变了，“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可是别人家的饭不吃白不吃。”
沈文东略显尴尬，假装没听到那小子嘴里反复念叨这两句。
临走时，江采月让陆安郎给沈文东拿了一个大坛子，里面都是给他们家做的白腐乳，一再叮嘱他，要再过几天才能开坛，还有吃完了别忘把坛子再给送回来。
沈文东走后，陆安郎就和江采月商量，“采月，你看村子里如今也没什么菜了，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山打猎卖肉？”
江采月笑道：“你不是都说好了，现在才来和我商量吗？”
陆安郎就知道别看江采月在笑，心里却是恼了他，赶忙承认错误，“都是我不好，不该胡乱答应他们，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当什么也没说，反正卖不卖肉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江采月却摇头，“我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这些人很无耻罢了，想跟着你上山捡漏，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这有什么办法？也幸好我是男人，他们打咱们家主意还不太敢明目张胆。有几家没男人的，家被人抢光了都不敢吭声，你说这人怎么都能那么无耻？”
江采月冷笑，“还不是穷闹腾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饭都吃不饱，你让却劝他善良，可能吗？”
“媳妇，你懂的真多。”陆安郎看江采月的眼神都是崇拜，皓儿却在旁泼了一瓢凉水，“也不尽然啊，只不过人到了一定高度，做坏事已经不用自己亲自来做，自然能保持一副伪善的面孔了。”
江采月刚要点头赞同皓儿的说法，陆安郎却抬手在皓儿的脑后轻扇了一巴掌，“没大没小，你娘说的话都对！记住没有？”

第451章 让他试试什么叫真小气！
皓儿垮着脸，无奈地道：“对对，娘说什么都是对的！爹，你宠媳妇用不用这么没脸没皮？”
陆安郎作势要再拍皓儿一巴掌，皓儿迅速跑开，虽然装出一脸愤愤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陆安郎去砌积水池，同他打招呼的人比往常都多，有些是真心与他亲近，有些则是怀着目的，还有一些纯粹是感谢他打回来的那只熊，陆安郎都一一笑着回应，反正是谁都不得罪就是了。
砌墙时不时有人砌到他身边时问道：“安郎，你还啥时候去打猎，带我一个呗，家里孩子多，总吃不上肉也不成啊。”
陆安郎为难道：“山下的猎物都打的差不多了，再往上就都是凶猛的野兽了，往常野兽就不好惹，这年景野兽日子也不好过，见了猎物更不肯庭，我一个人上山还好说，打不过还能跑，带人上山到时顾不上怎么办？”
“安郎，要不我们多去些人，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就不信那么多人还抓不到几只猎物。”
陆安郎好笑地道：“昨儿李大人带的人多不？不也险些丧命？今早村长还带了人去同我说了这事儿，人命关天的事，这个头我可不出，你们愿意上山也别拉上我。”
说完，见人家脸色已经变得不好了，陆安郎又道：“不过我和村长说好了，我再上山打了猎，谁家想吃就按城里的价拿粮换，到时我也不用背人命，想吃肉的也能吃上肉。”
陆安郎说完就专心砌墙，有些人不从一开始就坚决地拒绝他们，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现在还是好说好商量地让他带上山，他若是答应了，有人觉得危险，会不会就直接说让他上山打了猎分给大家吃？这都凭什么？
听了陆安郎的话，一些人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处，陆安郎只当没见到，哪怕听到有人说他小气贪财，他也装作没听到，只是将说他小气的人都记在心里，想着往后他们若是来家里换肉，就让他试试什么叫真小气。
中午，皓儿给陆安郎送来二十几个大肉包子，原本与陆安郎交情好的中午都会聚在一起吃肉包，但有了昨天在山上出的那回事儿，很多人都没好意思凑上前，陆安郎招呼半天，也就洪家兄弟、德胜，还有陆有才等几个昨日因巡村没跟着上山的人过来同陆安郎一起吃。
陆安郎没说什么，脸上的神色都没变，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想法，他们能跟着沈文东上山他就已经承了他们的情，性命攸关的时候，他能应付又何必让那些人上来送死？
只是有些事情到底是改变了，他也不想上赶着去替别人解释。
一口咬开，咸肉豆渣白菜馅的肉包子又鲜又香，香味飘出很远，让昨日家里虽分了熊肉，却被收起来没让吃的男人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味儿真是绝了，回去一定要让家里的抠婆娘把肉拿出来也包上几锅大肉包子，哪怕肉少菜多也能吃个肉味儿。
当然，更多地人坚定了要用粮同陆安郎换肉的想法。

第452章 读书人太娇气了
见大家对包子赞不绝口，皓儿一手抓了两个看着大家吃，等拿来的包子都吃完了，皓儿才把手里的包子一个接一个递给陆安郎，看的众人又好笑又好气，他们不过每人吃了两个，倒弄的像防贼一样。
不过，二十几个包子，他们每人吃两个，剩下那么几个陆安郎也真吃不饱了，面对皓儿的白眼，脸皮薄的真就恨不得把脸埋到自家带来的饭里了。也就陆有才的脸皮厚，打趣陆安郎捡了个好儿子，被皓儿狠狠地瞪了几眼。
可吃完了陆安郎家的包子，自家的饭确实有些食不下咽，更不好意思说让陆安郎也尝尝了。
陆安郎吃完皓儿给留的包子，肚子里已经不饿，倒是那几个吃完包子就觉着自家饭菜不香的还没吃饱，最后怕饿也只能干脆闭着眼睛往嘴里扒拉。
沈文东从陆安郎家出来就带着几个人去了莲城。昨日送李良文回莲城用的是他家的牛车，这一去就没给送回来，沈文东觉得他若不自个儿去取，人家是不会想着送回来的，毕竟京城来的大官在他的村子里出了事儿，他身上担着责任呢。
可李良文好歹还留着一条命，事情又是他作出来的，沈文东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不然昨天就该他亲自送李良文回来。
想了一晚上，沈文东还是觉得不能和当官的较劲儿，刚好借口给李良文送熊皮，把自家的牛车领回来，不然再晚了，他真怕自家的牛变成一推牛骨头。
路上怕不安全，沈文东带了不少人，个顶个都是膀大腰圆，手里都拿着磨的锃亮的砍柴刀，一路顺利地进了莲城。
沈文东与师爷有些交情，师爷给他留下不少进城出城的牌子，沈文东也没含糊，守门的官差一人送了一竹筒水，把官差乐的大赞大溪村的人会办事儿。
沈文东等人进城后直奔县衙，到了县衙一打听才知道京城来的李大人一早就回了京城，说是伤势过重回京养伤。
李良文觉得，虽说他断了两根肋骨，却也不至于说就伤势过重，果然读书人就是娇气。
可熊皮送来了就这么拿回去吗？沈文东想去探探口风，毕竟李良文是在村子里受的伤，这件事到底会不会闹大？
可打听了才知道县令和师爷都出城去了，旱情严重，他们真是一刻不敢松懈。
取回自家的牛车，可熊皮却让他们犯了难，带回村也不好分，总不能剪了一家一块儿吧？虽然按说应该给陆安郎家，可又怕给他们惹麻烦，人嘴两张皮，说好话的人毕竟少数，沈文东一想干脆就带着人去给卖了，每家能分一点儿钱也好了。
莲城收各色皮毛的铺子就那么两三家，价又都压得低低的，今年的动物皮毛不好，更提不起价，沈文东不想把熊皮卖给他们，最后想到陆安郎和他说过前些日子把兔子卖给一位齐老爷，齐老爷虽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比起江财主的口碑好很多，只是不知他买不买熊皮。

第453章 李大人或许心胸开阔呢
赶着车来到齐老爷家，门前坐着的下人也懒洋洋的，这年头家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生意不好做，路上还不安生，干脆都不做生意闲在家里。
可这年头吃的贵、喝的贵，没有收入还要养那么多张嘴，一般人家都承受不了，像江大财主把家里的仆人都赶走的不在少数，但到了齐家却看到门口就坐了五个人，可见齐老爷要么财大气粗到不在乎，要么就是为人很仗义，不会怕下人把家吃穷了赶出去。
沈文东下车后，对门前坐着的下人道：“几位，请问齐老爷在家吗？”
门子抬头看了沈文东一眼，“老爷不在府里，有事晚点儿再来吧。”
沈文东又问：“那不知齐老爷何时能归？”
门子摇头，“那谁知道了？我们老爷说家里没有好吃的，在家都受折磨，满城里地找好吃的呢。”
沈文东就知道这位齐老爷好口腹之欲，不知他对熊皮的兴趣会不会比熊肉大。
虽然齐老爷不在家，沈文东等人也不想就这么回去，干脆就在齐府对面找了个阴凉地儿坐着等，可瞧着大街上一个个油乎乎的人，都忍不住摇头，这日子过的真是难啊。
有人问沈文东，“村长叔，你说这城里的日子这么难，朝廷也不管，好不容易盼来一位李大人，瞧办的那都叫啥事？”
“呵呵，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来，哪像重视灾情的样子？。”
“我现在可不关心他会不会帮百姓说话，他在咱们村吃了这么大个亏，不会报复咱们吧？叔，你和当官的接触的多，他们是不是都小肚鸡肠？”
沈文东无奈地道：“我见过的最大官也就是府官，这位李大人官虽不大，可是京城来的，谁知道京官是啥脾气？不过你们放心，他就是小肚鸡肠，报复也轮不到村子里，最多就是报复我和安郎，当然，咱们的父母大人也怕要受到牵连。”
“啥？村长叔，你不是说错了吧，安郎可是救了他的命，他竟然会报复安郎？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若真那样，还不如不救他了。”
“是啊，又不是谁请他上山，他自找的，凭啥要怪别人？”
沈文东安抚道：“你们先别乱，这不是随口一说？没准李大人心胸开阔不会报复人呢。”
嘴上说着，沈文东却觉得有些异想天开，若李良文是个心胸开阔的，他会为难陆安郎？只可惜他没把陆安郎怎么着，倒是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种人可不要想他会懂得感恩。
而此时县令大人正带着师爷在城外视察，见四下无人，县令不免向师爷抱怨，“你说那李良文脸真大，不过是个小小的京官，竟在本官面前吆五喝六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师爷听了好笑，李良文是个小小的京官，可再小也是六品，大人你官是做的久，可也才七品啊。
可这话他不能说，他对李良文也没啥好印象，尤其是他那看似温和，实则目下无尘的样子很让人厌恶。

第454章 都让好好照顾，到底听谁的？
“那位李大人走时可是明白地说让咱们对大溪村的陆安郎格外关照，这事儿大人怎么看？”师爷貌似不经意地打听起县令的心思。
县令道：“他不是说格外关照吗？那咱们就格外关照好了，等哪天你再去大溪村多给陆安郎送几块出入城的牌子，让他没事儿就到城里走走，也免得让李大人觉得咱们不拿他当回事儿。”
师爷哭笑不得，“我的好大人，李大人说的关照是让咱们关照陆安郎吗？”
县令翻着白眼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县令，这么多年都没高升了，哪懂他们京城来的大人肠子里都有多少花花绕绕？他说让关照，我们就关照有错吗？再说，本官属地的百姓，又没犯着朝廷的律法，本官凭什么要替他报私人的恩怨？”
师爷对县令挑了挑拇指，“大人言之有理。”
县令便笑道：“我这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高老相爷走时可是交待我要好好地照顾陆安郎夫妻，同样都是让照顾，我哪知道李大人的照顾和高老相爷的照顾不同？反正咱们是替高老相爷办事，顺便也帮他照顾一下。”
师爷得了县令的准话，知道他不会对付陆安郎夫妻，也放下一颗心。不说有高老相爷的话，他对陆安郎夫妻也甚有好感，自然不愿去为难他们。
师爷道：“哪天大人也去大溪村走走，中午尝尝安郎他媳妇做的饭菜，那才真叫一个香，而且他们夫妻俩为人也实在，让安郎陪着大人上山走一走，没准还能打两只野味带回来呢。”
“唉，这都什么时候了？本官岂能做那种刮民脂民膏的事儿？”
师爷受教，“大人果然最是怜悯百姓。”
县令淡淡地抿了抿嘴角，“既然你提起了，本官最近也是到处视察灾情，不如今日我们回城，明儿就去大溪村走走，顺便看看安郎媳妇配的那个能把大熊都迷倒了的药。”
师爷就知道县令真正在意的是江采月配的药，虽然外面也有卖能把人迷倒的药，可药的效果肯定不如江采月配的，还有江采月的神奇医术，连陈老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中风江采月都给治好了，虽然难免还留下些毛病，但高老相爷都赞不绝口，这份医术就是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吧？
村里人或许不懂，但县令好歹为官多年，师爷也是人精，知道交好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有时候比结交几个大官更有用。
沈文东等人在齐老爷家门外等到下午，齐老爷还没回来，沈文东等人饿的肚子咕咕叫，水也喝的差不多了，再等下去都得饿晕，最后一商量，熊皮就先不卖了，带回去硝出来，何时有人买再卖也不迟。
众人坐着牛车往回走，刚好与县令等人走个对面，看到县令正和他们要找的那位齐老你说话，沈文东等人不知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等沈文东等人打招呼，师爷已经看到他们，“这不是文东吗？进城有事儿？”
沈文东先给县令见了礼，这才和师爷道：“昨日不是打了只熊，今日进城来想把皮卖了，顺便去了趟衙门把牛车取回来。”
师爷还没开口，和县令说话的齐老爷闻言道：“打了只熊？在哪儿呢？”

第455章 不都是一类人
果然这位齐老爷心里熊皮比不上熊肉，沈文东笑道：“熊肉全村分了，今日带着熊皮来城里，刚还去了齐老爷家里，想问齐老爷买不买熊皮，一直没等到齐老爷，这就要回村了。”
齐老爷一脸遗憾地道：“没有熊肉我要熊皮做什么？下次再打到什么好东西，把肉给我送来，带皮的也行。”
县令道：“一看老齐就是不懂，熊皮可是好东西。沈村长要卖多少银子？”
沈文东听了有些为难，他可以和任何一个有钱人谈生意，却不知要怎么和县令谈，要多了县令会不会给他穿小鞋？连累了整个村子？要少了别人没准觉得他在行贿。
沈文东正为难，齐老爷道：“我也没说不要熊皮，大人，你可不能横刀夺爱。”
县令笑骂道：“你要熊皮做什么？刮了毛炖吗？”
齐老爷嘿嘿地笑：“大人管我做什么？反正是先问的我，我没说不买，大人想都别想。”
沈文东担心县令会气恼，可见他一脸笑容，和齐老爷说话也很随意，知道他们这是关系不错，不会为了一张熊皮翻脸才松口气，看来当官的也不都是李良文那类人。
齐老爷道：“你们是大溪村的？”
沈文东点头，“正是。”
齐老爷倒不急着买熊皮了，“上次你们村的陆安郎带来几只兔子真叫肥，回去我就炖了两只吃了，肉也香的狠，还没有土腥味儿，剩下那几只本来我一直养着都没舍得吃，可没有菜喂越养越瘦，最后才不得不给烤了。唉，你们回去替我问问陆安郎，他家里还有没有啥能吃的，让他给我送来些，价钱好说，还有上次喂兔子的菜也给我弄点儿。”
沈文东点头，“成，回去我就问他，不过这年景想把东西送进城不容易，他肯不肯送进城就不好说了。”
县令在旁道：“你回去问问吧，刚好明儿本官要带人去你们村视察，若是有什么，齐老弟定个价，若是陆安郎也认为可以，到时银子我替你先给着，东西也帮你带回来。”
一听县令明日要去大溪村，沈文东的心先咯噔一下，李良文在村子里出事儿了县令就要去村子里，会是好事儿吗？可他一个村长也不可能拦着不让去，只能硬着头皮笑道：“那学生就回去恭迎大人大驾了。”
县令略略点了下头，对齐老爷道：“熊皮你倒是买不买？不买本官可要买了。”
齐老爷道：“买，买，哪能不买呢？我就是在想明儿大人去大溪村，能否带上我？好歹收些菜回来吃，要不整天喝粥喝的我都不想回家了。”
县令道：“我没什么说的，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言外之意得听村长的意思。
沈文东道：“齐老爷要来大溪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村子里最近水也不多，为了避免亲戚都来投奔，村子里已经不让旁人进村了，齐老爷明日若是与大人同来还是可以破个例。”
齐老爷哈哈大笑，“行，那我就厚着脸皮跟大人借个光，村子进不进我倒是无所谓，你回去说一声，我只管买菜，往后不让进村，我就在村外头等着收菜总成吧？”

第456章 便宜了别人，好不甘心！
熊皮卖了二十两银子，沈文东让齐老爷都给换成铜钱，齐老爷愣了下，沈文东解释：“熊皮是要分给全村的，换成铜钱好分。”
齐老爷虽然没说什么，却也觉得为难，他没事身上带那么多铜钱做什么？最后还是找了间钱庄才换了二十吊铜钱。
本来沈文东还想去买些家用的东西，可想到卖了熊皮换钱他就买东西回家，万一被人说闲话他也不好解释，倒是旁人没这么多顾虑，难得进城一次，多多少少都买了一些东西，出城时一个个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路上继续挥舞着砍柴刀，顺利地回到了村子。
进村时天也黑了，沈文东把牛车赶回家后就先去了陆安郎家，在外面拍了一会儿门，惹得虎子不高兴地一顿狂吠，陆安郎才从里面出来开门。
“叔，这大晚上不睡觉吗？”
沈文东道：“这不是有事儿嘛，今儿叔进城去给姓李的京官送熊皮，谁知他回京城了，叔就把熊皮卖给齐老爷换了二十吊钱。县令说明儿来咱们村，也不知为了啥，齐老爷就说一块儿来，问你家还有没有啥能吃的肉要卖，还有你喂兔子的菜也要。”
陆安郎道：“叔，我家都不够吃，哪能再卖了？上次也是皓儿养的兔子太多了，实在养不起了才卖了几只。”
沈文东道：“那你家没有我就去别人家问了。”
陆安郎点头，想到沈文东说的县令要来，问道：“县令来咱们村做什么？”
沈文东摇头，“我怎会知道？不过看样子不像是给姓李的京官报仇，唉，事到如今你也别多想，他姓李的京官靠山再强他也不能不讲理不是？你可是救了他的命，他要是恩将仇报，咱们就想办法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无耻。”
陆安郎闻言忙劝道：“别啊，我也不指望他报恩，这事儿能压就压下来，可别闹大了。”
李良文和江采月怎么说从前也定过亲，若是把李良文的名声搞臭了，势必要牵连到江采月，陆安郎可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他来说李良文就是个不用在意的外人，江采月才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哪能为了个外人，伤害到江采月？
沈文东也猜到李良文针对陆安郎的原因，只是摇了摇头，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李良文，换了别的男人也无法忍了这口气，陆安郎倒是识大体，换个心狠的为了往后的清静，没准就让李良文喂了黑熊。
临走时，沈文东对陆安郎道：“你还是准备一些菜吧，不用太多，也不必太丰盛，但最好有肉有菜有蛋，我估摸着明日县令是要在你家吃饭。”
陆安郎长这么大除了李良文还没见过什么官，摸不准当官的脾气，也不知能不能侍候满意了，勉为其难地点头应下，回屋就同江采月商量起来。
江采月笑道：“这有何难，家里不是有熊掌，明日用只老母鸡炖上，这道菜就足够有面子了吧？再弄几个青菜和鸡蛋炒了也就够了。”
陆安郎点头，心里却有些舍不得，熊掌可是难得的食材，尤其是两只前掌最是美味，这四只熊掌的价钱比一身熊肉加上熊皮还贵，若不是为了江采月，他哪舍得吃熊掌？可他还没吃过却要便宜别人了，好不甘心！

第457章 蠢的让人不忍直视
早起天还没亮，陆安郎就见江采月把熊掌放到罐子里煮上，劝道：“要不我再上山看看打些啥，熊掌就留着自己吃呗。”
江采月道：“我做的是一只后熊掌，肉是多，没有前掌好吃，你就别心疼了，等过后我再把另外几只做了，咱们自己家好好吃。”
虽然江采月这么说了，陆安郎还是忍不住心疼，江采月干脆让他去后院抓只老母鸡杀了。
陆安郎奉命来到后院，一眼就看到蹲在大虎头上耀武扬威的母鸡大花，要说起来江采月‘买’来的那些鸡，无论大小个顶个都聪明的不像话，有时候还会为了一口食过来讨好主人。
相比之下养了也有两年多的大花就蠢得让人不忍直视，像蹲在老虎头上这种要命的事儿也就它能干得出来。
好在大花蠢，大虎小虎伶俐，知道这是自家养的鸡，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倒是没敢真上嘴咬，最多就是一巴掌拍飞了。可谁知大花在作死的道路上竟一条道走到黑，拍飞一次再飞回来，大虎小虎被它啄了几次后又拿它没办法，也只能认命地让大花把它们的头顶当成鸡窝。
陆安郎站在那里琢磨半天，觉得反正也是要炖母鸡，要不就炖大花？可毕竟养了两年多，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可是贡献了不少蛋，虽然不大懂事，和那些后来的母鸡比起来还是感情深一些，哪怕它下蛋也不如别的鸡，陆安郎还是没忍心把它抓来炖了，就让它在老虎的头上多蹲一些日子，没准哪天大虎小虎忍无可忍了，他也就不用为难了。
陆安郎假装没看到鸡窝里的大母鸡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只，伸手抓了一只出来，安慰自己这些母鸡吃起来比大花香，肉也比大花厚。
提着母鸡的翅膀来到前院，去厨房里拿了刀和碗，在院子里把鸡杀了，接了一碗鸡血，待母鸡死透了放到盆里，江采月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浇到鸡身上，陆安郎就坐在院子里拔鸡毛。
皓儿从屋子里拎着两片尿湿的尿布出来，放到给宝儿专用的盆里，也端着去找江采月要热水。江采月道：“你放着吧，等我一会儿洗。”
皓儿不声不响地端到院子里放到地上，泡了一会儿，兑了些凉水给搓了出来。
江采月道：“这孩子倒是不嫌脏。”
皓儿道：“宝儿是我弟，我嫌啥脏？”
陆安郎凑到江采月耳边小声道：“你说之前瞧着也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才在村子里住多久就学的满嘴土话，往后他爹娘真找来了，你说会不会怪咱们把孩子教坏了？”
江采月道：“呵，要找早就找来了，这么久都没见有人来找，估计是不要了。他们都不要了，还管我们把孩子教成啥样？我倒觉得他日子过得挺开心的，他爹娘真找来，他认不认他们还不好说。”
陆安郎喃喃道：“既然是亲爹娘，哪能不认？”
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若是摊上陆老七那样的爹，还真不如不认，可认不认也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第458章 我吃醋！
母鸡杀好了放在一边，罐子里炖着熊掌，算着县令他们就是进村也不会太早，中午把饭做出来就成，江采月混着白面烫了些玉米面，想要包几个大菜饺子做早饭。
江采月从未觉得在厨房里做事苦，甚至她珍惜每一次下厨的机会，这种感觉也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会懂。
陆安郎和皓儿坐在院子里整理前天在山上挖的草药，宝儿在他专属的筐里坐着看，看着看着不知因为什么高兴的直拍手，拍完手就朝皓儿伸手。皓儿只当他是要抱抱，可手上都是草根上沾的浆水，就把脸凑到宝儿旁边，宝儿就伸手抓着他的脸颊，用力地朝两边扯，扯的皓儿呲牙咧嘴，宝儿倒是笑得无比开心。
陆安郎沉着脸道：“不许扯哥哥脸！”
宝儿也不知听没听得懂，反倒是看着陆安郎继续扯，陆安郎就觉得这小子是在和自己示威，佯怒道：“再不听话打你屁股！”
宝儿真就乖乖地松了手，再看皓儿白皙的脸上好几个红红的指印，陆安郎看了都替他疼的慌，“下回他再扯你脸，你不会把他手掰开？”
皓儿不在意地道：“就是看着红，也没多疼，指甲我都给他剪了。”
陆安郎道：“你就惯着吧，养成习惯了还不得逮谁掐谁？”
“你不会是怕宝儿掐你吧？”
陆安郎没说话，但态度说明一切，皓儿呵呵道：“这亲爹当的。”
正说着，听到敲门声，“安郎，村长让你去他家领卖熊皮的钱，一家好几十文呢。”
陆安郎应了一声，听外面的人走了，对皓儿道：“你去吧！”
皓儿跑去井边洗了洗手，一溜烟就往外跑，好像怕慢了钱就被别人分没了。
宝儿朝着皓儿的方向伸着手，却见哥哥跑远了，小嘴扁了扁委屈地哭开了。
陆安郎哄了两声也不管用，只能去洗了手把宝儿抱起来，宝儿却还是伸着手指着院门的方向，嘴里‘啊啊’地不知叫着什么。
江采月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陆安郎脸沉沉着，问道：“孩子都哭这样了你咋不哄？”
“我吃醋！”
听陆安郎直白地说吃醋，江采月愣了下才明白，孩子这是找哥哥呢，可孩子一直都是皓儿和她带着，跟亲爹没有跟哥哥亲怪得了谁？
“瞧你那出息，要不往后你在家里哄宝儿，外面的事都让皓儿去？”
陆安郎说完之后也觉得臊得慌，这么大个男人吃小孩的醋可还好？但被江采月一挤兑不由得笑道：“娘子所言甚是有理！”
江采月翻着白眼就进了厨房，本来见到娘亲就不哭了的宝儿见娘亲没抱他就进厨房了，嘴扁扁着又要哭，陆安郎干脆也抱着宝儿跟了进去，“宝儿不哭，爹抱你找娘。”
宝儿还真就没有要哭的意思，陆安郎进厨房就道：“你说咱儿子是不是能听懂说什么？”
江采月道：“那是，我儿子那么聪明，还能听不懂话？”
虽然宝儿在生长发育上没见比别的孩子快，但江采月自打见过村子里与他差不多大的婴儿后，江采月就发现宝儿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许多，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能听懂大人说话，只是要不要装不懂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第459章 借个梯子就往上爬
对于宝儿的聪明江采月虽然心里高兴，却不带宝儿出去了，就怕有些人嘴里没好话，好好的孩子可不给他们恶意中伤。
从陆安郎的手里接过宝儿，看陆安郎把包好的菜饺子放到锅里蒸上，“陆康郎不是同那边分了家嘛，陆康郎还想拿几亩地和我换粮，我给了他一袋小米，看着是要挨苦日子了，谁知陆元郎也同那边分家后，转过头就把咱们前面彭三怀家的院子租了过去，昨儿皓儿去找壮壮玩，听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陆元郎这是藏着家底呢。”
陆安郎笑：“那是当然的，陆元郎自小心眼就多，他又不是陆家亲生的孩子，娘又是那样的，哪能真和陆家一条心？昨儿我还听说，他从陆家分出来时，可是说了要把姓都还给陆家了，这就是摆明了要撇清了。”
江采月拍着宝儿，“唉，可惜你再撇得清也不可能不姓陆，不然咱们倒是能落个清省。”
陆安郎沉默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他已经心灰意冷，如今他心里在意的只有家里这几个人，片刻后陆安郎道：“采月，你说咱们若是离开村子呢？”
江采月愣了下，笑道：“不在村子里去哪儿？”
陆安郎道：“去城里也好，走得远远的也好，只要离开就好。”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这世道能去哪儿？听二舅舅说，就是京城也旱的严重，如今哪里能把日子过好？把灾年挺过去，日子总会好过的。”
虽然江采月有空间在，可她的空间里除了宝儿，装不了别的人，不然一家人躲到空间里多好？
在大溪村，还能有各种借口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用，也不会引得别人的猜测，但去了别处，难保不会露出马脚，真被人盯上，一家人要面对的才叫灾难呢。
陆安郎也知道他冲动了，叹了口气，心里不知有多羡慕陆元郎能够摆脱那一家。
皓儿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江采月一见就站了起来，“二舅，你怎么来了？”
陆安郎听到这位就是江采月的二舅，也跟着立马站起来，手指捏着衣襟，难免有些紧张。
戚西风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打量陆安郎，“昨儿县令派人去江府，说要来大溪村视察，问我愿不愿一同过来，我想过来看看你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就跟过来了。这就是安郎吧？”
陆安郎忙见礼道：“安郎见过二舅。”
戚西风点头，“不错，是个好后生，难怪采月不住嘴地夸你。”
江采月被戚西风说的虽然有些难为情，可见陆安郎听了戚西风的话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便厚着脸皮道：“那是，我男人就是最好的。”
戚西风瞪了江采月一眼，想不出来妹妹那么含蓄的性子，怎么生出这么个厚脸皮的女儿，他说这话是为了让他们夫妻感情更好，她倒好，借着梯子就往上爬啊。
江采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又没说假话，她男人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第460章 无奈之举
戚西风的到来让陆安郎和江采月放下一颗心，之前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有些担心县令会不会因李良文之事与他们为难，但县令既然能把戚西风一同请来，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是要与他们交好。
本来罐子里炖了一只熊掌，旁边还放了一只鸡，陆安郎就有些心疼，如今又亲自到后院去抓了只兔子，在皓儿心疼的注视下杀好了，还准备待会再好好地炒几个菜。
戚西风却不太关心吃什么，他完全被后院的两只小老虎给吸引了目光，试探几次后发现它们真不咬人后，大着胆子跑到两只老虎中间，左摸一下，右摸一下，被蹲在大虎头上的大花啄了好几口，脸上却乐的像个孩子，“采月，往后回去和别人吹牛，二舅舅也可以说自己是摸过老虎的人了。”
江采月笑得有些无奈，这真是她传说中通今博古、傲骨凌霜的二舅舅，整个就是老顽童啊。
大溪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挨着溪边一条建起的屋舍，所有的田地都连成一片，一眼望去都是裂成大缝小缝的土地，不用看也知道今年颗粒无收。
县令和师爷低头说了会儿话，县令抬头对沈文东道：“沈村长，你们村这旱情也是够严重的，不过目前来看，我们莲县所属地界都是如此，你还要做好继续旱下去的打算。”
沈文东愁眉苦脸地道：“大人所言甚是，如今我让人在积水池边上又建了一圈墙，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乱占水源。”
县令点头，“按说百姓日子过的不好，也是本官的无能，可遇到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旱情，本官也实属无奈。”
“大人日夜为百姓操劳，百姓们都记在心上，天灾难避，怪不得大人。”
见县令和沈文东说的都是互相恭维的话，齐老爷听不下去了，“都是天灾，怪不得人，我说老爷啊，看也看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安郎家看看了？好些日子没见了，我还挺想念这个兄弟。”
县令笑骂道：“你这憨货，是想念你那兄弟？你是想念安郎家里的好吃喝吧？”
一句话引得众人大笑，倒让人不觉得县令就该高高在上，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师爷笑着引着众人朝陆安郎家走去，离得还远，就看到陆安郎家门外栽的几棵菜，虽然长得并不好，但好歹是见了绿色，把齐老爷稀罕坏了，“看吧，如今要说日子好过还得数乡下，门口还能种几棵菜，哪像我们城里了，听说前几日瞿老爷家里那几株名贵牡丹都被旱死了，把他心疼的大哭一场，三天都没吃下饭。”
县令诧异道：“就是瞿老爷前年从京城花大价钱买来的那几株牡丹吗？”
齐老爷点头，“可不是，一株就上千两，他费了老大劲儿才慢慢运回来的，结果这一旱，人喝水都难，哪来的水浇花，直接就把花给旱死了。”
县令也甚是惋惜，可若瞿老爷家的牡丹长势良好，真到了人要渴死、饿死时，没准瞿老爷家的牡丹就能给他们招来灾祸，不然，以瞿老爷家的财力每天浇浇花的水也并不是弄不来，为何就要让牡丹干死？这也是瞿老爷的无奈之举吧。

第461章 老爷英明
陆安郎和江采月没料到县令这么早就过来，看看天色，这也就是吃早饭的时候，他们一家还没吃饭呢。可熊掌还在锅里炖着，大蒸饺倒是出了两锅，但瞧着这么些人也不够吃，只能再做些别的，因时间紧，也不求东西多好，但量却不能小了。
陆安郎来厨房看江采月做饭，本来是要帮把手的，江采月却让陆安郎到院子里陪县令等人尽尽地主谊。
陆安郎一出来，县令就拉着他说话。陆安郎虽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但和当官的这么面对面说话还是头一回，至于说从前在高老爷子面前，他也是没想到高老爷子会是那样的身份。
再说，那是京城来的，官再大也管不到小老百姓，可这位却是管着他们的县令，陆安郎不免有些拘谨。倒是戚西风戚二老爷与县令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把陆安郎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听师爷悄悄给解释了，陆安郎才知道戚家虽不在京城，也无人做官，却是大大有名的书香世家，就是当年皇上都要高看一眼。陆安郎也就明白，江府不过就是个有点小财的财主，李家为何会同江采月定亲？完全是因为江采月有个好外家。
戚西风与县令相谈甚欢，时不时表达一下戚家对陆安郎这个外孙女婿的看重，县令也就明白戚家的意思，适时地也表达他对陆安郎这个有为青年的善意。
江采月瞧着人都在院子里说话，拿出不少前些时候擀好存在空间里的面条，烧了一大锅水，煮了一大锅面条，又做了一锅鸡蛋酱，整个院子里飘着的都是鸡蛋的香味，馋的这些饿着肚子就过来的人直吞口水。
早起虽然只喝了一碗粥，但比起旁人这副饿了几天的模样，县令笑道：“你们这点儿出息，我还说让你们早饭吃好了再来，合着一个个都饿着肚子来的？”
师爷就笑道：“老爷大概是不晓得，如今家里都缺水缺粮，为了省一些，我们都是不吃早饭的。”
县令恍然，“难怪我听说最近衙门里饭菜总不够吃，你们这都是打算早饭不吃，中午在衙门里吃的更多吗？”
师爷哈哈大笑，“老爷英明。”
县令虽然是无语地指着师爷，但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无奈和纵容，也说明大家的日子都艰难。
江采月喊陆安郎进厨房里端面条，几个与陆安郎有交情的官差像纪海和老胡也跟着一同进来，见到一大锅还飘着菜叶的面条和旁边那一大盆鸡蛋酱，都吞了吞口水。
江采月道：“怕吃咸了喝水，鸡蛋酱我做的淡，不怕咸的就多放点。”
老胡道：“我安郎兄弟娶个好媳妇，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也跟着沾光了，回头中午给哥哥们炖一大锅豆腐呗，回去以后我整天就想着弟妹炖的豆腐，吃啥都没味儿。”
明明老胡说者无意，纪海还是给了他一脚，“就你话多，弟妹别理他，你做啥我们吃啥。”
江采月笑笑，其实她真没多想，可被纪海来这么一下子，总感觉怪怪的。

第462章 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面条看着简单，吃起来却让人胃口大开，尤其是配上江采月做的剁椒，让一向就无辣不欢的县令吃的连声叫好，叫完了好心里就不免戚戚然，曾经他虽不敢说锦衣玉食，但好歹也是顿顿有肉有菜，什么时候一碗只飘着几片菜叶子，再配上两勺鸡蛋酱的面条就把他给吃服了？
也不知是好些日子没吃过好东西了，还是江采月做的面条确实好吃，就是齐老爷这出了名的吃货也吃的头都不抬，一手奋力地往嘴里扒拉面条，一边还逮着空时往嘴里塞菜饺子，平时吃东西时话最多的他竟做到了食不言，只除了吃美了后不时哼哼两声，表达他对面条和菜饺子的满意程度。
县令吃完两碗面条，感觉肚子里已经饱了，可看别人还卖力地吃，老胡更是已经去盛第五碗了，县令有些臊的慌，好歹也是官场上的人，传出去都是一群吃货的名声好听吗？
可事实已经如此了，县令犹豫片刻又把碗伸了出去，“老胡，给我也添了一碗。”
“好勒！”老胡答应一声接过碗，算着县令的饭量，从锅里捞了大半碗的汤才挑了几根面，又在上面放了一勺鸡蛋酱，让县令不得不感慨，这厮虽看着粗鲁，却是个细心周到的，这碗面就盛的甚合他的心意。
一向在外人面前有些清高的戚西风也吃了三碗面条，只是他不比那些官差身子壮，看着锅里的面条馋是馋，再吃可压不下去了，只能看着别人心疼，这一群人得吃进去多少粮？可别把采月家的粮都吃光了，他们夫妻吃什么呢？
皓儿和江采月在屋中吃着面条，皓儿时不时透过窗子朝外面看一眼，“娘，你听到没？他们都是没吃早饭就过来了，明摆着是打算吃大户了？”
“做人别太小气了，若是一顿饭就能和他们交好了，往后亏不着咱们。”江采月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滴血，那可都是雪白雪白的面粉啊，虽然空间里多的吃不完，可一想到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吃掉，从末世中苦日子里挨过来的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哪怕一些吃的能换来更大的利益，也不能改变粮食被人吃掉的事实。
皓儿明白这个道理，可想到被他们吃掉的粮又不免心疼。好吧，他也知道就是这些当差的帮忙，上次陆安郎和江采月才能平安顺利地带回那么多粮，听说买粮的时候价还不高，其实算来算去也是他们占的便宜比较多。
江采月吃了一碗就没再吃，待会儿陆安郎肯定是要和县令他们一同出去的，皓儿多半也是要一起出去，江采月更想留着肚子去空间里多吃几颗水果。
果然如江采月所猜想的那样，吃过饭后，县令就提议要陆安郎陪着出去走走，顺便也带上别人说的那位帮着打虎的小英雄。这一走，自然是要上山，比起李良文带的那些看着耀武扬威，实则屁用没有的随从，这些受过训练的官差确实让人安心不少，陆安郎和皓儿前面带路，众人就朝着卧龙山走去。

第463章 一定要抱紧粗大腿
一路上县令笑呵呵地同陆安郎说着话，让那些特意跑出来看县令的村民都动了小心思，瞧着陆安郎这是又得了县令的青睐，有些人替他高兴，有些人则愤愤不平，好事儿都让他占去了，这还有天理吗？
当然，不管是怎样的心思，就冲陆安郎如今在县令面前都有面子，那些看他不顺眼或是嫉妒的也都不敢做得太明显了。
齐老爷腆着大肚子走在县令后面，时不时和路边的村民打招呼：“你家有菜没？回头卖我一些，只要菜好不差银子。”
“哦哦，你家有菜啊，行，只要是菜我都要，不过可别拿烂叶子、长虫眼的糊弄我。”
“粮就不要了，我家的还吃不完，就缺肉缺菜，肉干啊？要，咸肉也要。”
听齐老爷一路与人说着话的工夫就把生意做成了，县令强忍着也想买菜的冲动，反正齐老爷把菜买回去也是要分他一份，他没必要和他争。
倒是被高老相爷特意交待过的皓儿让县令大出意外，原想着应该是个如何如何聪慧优秀的孩子，可瞧着傻里傻气的，一开口就是一嘴土的掉渣的土话，哪像是有什么身份的？难道只是因为这孩子合了高老相爷的眼缘吗？
但想到皓儿迷一般的身世，县令觉得并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被高老相爷有意提起，想到从京城里流传出来的一些传闻和孩子看他都不用正眼，县令觉得他似乎猜到了一些关于这孩子的身世之谜。
没准和皓儿弄好关系，将来他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他的人生也将会因此而改变。
当然，也有可能会一败涂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人生就是一场博弈，他为官多年也还只是个县令，若不拼上一回，这辈子怕也就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了，就是猜错了又如何？把高老相爷交待的事情办好了，往后若有机会进京述职，高老相爷总不好意思不帮他说说好话吧？
想通之后，县令对皓儿的态度称得上和蔼可亲，发誓要抱上皓儿的大腿，衬着皓儿的冷脸，让人不免怀疑县令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为何对一个都不拿正眼看他的小孩如此讨好。
倒是沈文东看出一些门道，原本就对皓儿有些敬畏的他更是决定往后要对皓儿再好一些。
这几日上山的人比之前还要多，不过男人们除了巡村就是砌墙，上山的多是些女人带着孩子。他们不敢上到半山腰以上，就在山下转悠，只有几个胆子大的才会往上走一些。
见县令带着人同陆安郎一起上山，这些女人和孩子们也壮着胆子跟在后面，沈文东赶了几次，他们当时是停下脚步，可等众人再向上走，他们还是会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沈文东无奈，县令只说不必管，毕竟山上也不可能满山遍野都是野兽，李良文上山那次，若不是虎子在前面探路，也未必找得到那只大熊，真算起来，还是陆安郎他们先招惹的它。
见县令没再让人赶他们下山，那些女人带着孩子便跟得更紧一些，大的野兽他们也不指望，真能捡到个野鸡野兔也是好的，回去剁开了腌上，弄得咸咸的一只就能尝到好些日子的肉味。

第464章 陆安郎的担忧
为了安全，陆安郎没把众人往太深的草丛里带，反正就是带着上山走一走，不然真遇到个野兽啥的他出力给打死了，还要所有人分吗？就冲那些得了便宜还骂人的，他也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所以这回他连虎子都没带，全凭着感觉带着众人在安全地带绕圈子。
好在运气似乎还不错，除了抓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鸡野兔，还逮到两头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陆安郎却很是不安，只是狼已经被冲上去的官差一顿乱刀砍死，他再想拦已经来不及。
看着官差们拖着狼的尸体欢呼着，陆安郎头皮有些发麻，就是那日突然见到黑熊他都没这么怕过。
但砍都砍死了，再说别的也没用，陆安郎拉着沈文东来到一旁：“村长，这两只狼也不知是不是属于狼群里的，若是属于狼群……”
沈文东也不免有些担心，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拍了拍陆安郎的肩头，“你回去后晚上把大门锁紧，你家的墙高，就是有狼来了也跳不进去，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让侄媳妇出来。这几天我晚上警醒一些，带着人在山脚下看着点儿，或许它们不属于狼群。”
二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却不免还是被人听到，老胡离得近听的最清楚，闻言哈哈大笑，“沈村长，这狼可是好东西，山上真有狼群的话我们就来帮你们杀狼，到时也能给家里加个菜。”
沈文东无奈地摇头，觉得老胡的话说的太容易了，还给家里加个菜？真遇上大的狼群还不知是谁给谁加菜呢。
但老胡的话还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县令听后也跟着点头，“沈村长，你不必担心，既然山上有狼也算是好事儿一件，明日我就派人来村子里，到时就让安郎带着他们上山剿狼，不但能为民除害，也能让大家跟着吃点儿好的。”
想到有不知多少狼可以吃，几乎所有人都跟着欢呼，对于县令他们的乐观，只有沈文东和陆安郎不免担心，师爷看了看二人的神色，也开始忧虑，但万一山上的狼没那么多，多些能吃的肉也是好的。
下山时，看到官差们扛下来的狼，村里人的眼睛都绿了，即使后来沈文东悄悄吩咐大家多留心一下有狼会下山报复，村民们想到的也都是送上门的肉，沈文东无奈，只盼着是自己想多了。
本来江采月是想要等人都上山后进空间里吃好吃的，可戚西风借口自己是个文弱书生，爬不动山留了下来，江采月进空间的计划失败，只能陪着戚西风坐在院子里说话。
戚西风问了不少江采月前些年在江家的情形，知道江大财主对戚南琴果然不好，气的直跺脚，后悔当年没拦住祖父，不然就是在身边不但能嫁个比江大财主好的人家，也不会看着妹妹受气而帮不上忙。
只是戚南琴说什么都不肯跟着回娘家，戚西风也没办法，只能吩咐江采月一定要对戚南琴好，若是她在江家过不下去，一定要把她接过来。江采月毫不犹豫的保证稍稍宽解了一下戚西风的心，最后还是没抵抗得住大虎小虎的魅力，戚西风吩咐完就到后院逗老虎去了。

第465章 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
听到敲门声，江采月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被几个官差抬着的两头狼，显然它们最近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好，瘦得都能看到肋骨了，只是再瘦的狼也都是肉，官差们个个脸上都露着笑容。
江采月大惊失色，“可别抬进来。”
老胡笑道：“弟妹，瞧你这胆子，两头死狼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江采月道：“胡大哥倒是胆子大，那还是把狼抬到你家去，到时狼群也招不到我家来。”
听江采月和陆安郎有着同样的担忧，师爷也觉得这两头狼没准真可能要给大溪村招来祸事，“你们把狼先放到那边的积水池，让人帮着看着点儿，别往安郎家里抬，家里有孩子，真有点啥事儿再惊着了。”
众人听了师爷的话，虽然觉得陆安郎和江采月夫妻俩大惊小怪，却也知道他们家有孩子，师爷说的也有道理。
中午，熊掌炖好了，鸡汤的鲜美也都炖进了熊掌里面，闻着就香的不得了，只是就这么一个熊掌，也不可能人人都吃得着，自然是要紧着县令等人吃了。而像老胡纪海这样的官差还吃熊掌？有炖熊掌用的鸡肉吃已经不错了。
好在江采月也没亏待他们，肉和菜也做了好几道，可是把戚西风给心疼坏了，直说江采月败家，这年头了，有这些好肉好菜竟然还给别人吃，就是江采月解释家里还有很多，戚西风也一脸肉疼的表情，看的江采月也跟着心疼，若不是县令等人回来的及时，她都想藏起来几个菜了。
戚家是书香世家，虽然家规只有‘德勤悌正、俭以立名’八个字，但就这八个字已经深入戚家的人心，是以戚家从不会主张奢侈，日常饮食也是以清淡为主，从不许家中子弟重口腹之欲。所以在面对桌上的熊掌时，戚西风确实是真不知该如何下筷。再看县令，虽说以往年景好时家里也会吃一些好的，可熊掌也是真心没吃过，瞧着眼馋却不知味道是否对得起它位列八珍的地位。
倒是陆安郎曾经有幸吃过一回，只是那做法却完全无法和江采月做的相比，尤其是这在罐子里煨了几个时辰的熊掌，一筷子下去竟软烂软烂的，放到嘴里也是入口即化，只余浓到恨不得让人将舌头也一并吞下的香。
陆安郎忍不住又夹起一筷，见他吃得甚香的模样，齐老爷赶紧夹了一筷，放到嘴里眼睛就亮了，县令也顾不得再琢磨，也跟着吃，之后就停不下筷了，戚西风与师爷和沈文东也紧着下筷，皓儿倒是见过世面，只是不知是从前吃过的熊掌不如江采月做的好吃，还是因为是江采月做的，不想都被别人吃光，皓儿的筷子落的就没比旁人慢，大家吃的头都不抬了。一只肥肥大大的熊掌转眼就吃得只剩下浓厚的汤汁，也被齐老爷给拌了饭吃。
边吃齐老爷边道：“安郎，你真是娶了个了不得的媳妇，熊掌我吃过不止一次，可和你媳妇做的一比，我之前吃的都白瞎了那些熊掌了。你家还有几只熊掌？回头让你媳妇都做给我吃吧，价钱随你开。”

第466章 傻人有傻福？
陆安郎为难道：“这恐怕不好，娘子说熊掌一只要留给岳母品尝，一只要干制了给二舅带回去。”
齐老爷忙道：“那不是还有一只？做给我，做给我。”
陆安郎摇头，“我家娘子还没吃上，我要留给娘子吃。”
陆安郎的话一出口，竟没一个开口反驳的，都知道江采月在陆安郎心里的地位，他既然说了要留给江采月，别人就是想都不要再想了。
没有熊掌吃的人吃的也不差，江采月用豆腐做的素熊掌也是用鸡汤煨出来的，入口虽不及真正的熊掌香浓，却也软滑可口，若不是她做的多都不够这些人吃的。
也是家里豆子多，江采月这一顿就做了几个豆腐做的菜，好在种类多，倒不至于让人吃腻了，吃完了熊掌再吃这些豆腐，连县令等人也连连称赞。
戚西风即使吃了半辈子豆腐，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有心打听一下做法，可他一个读书人又怕被人嘲笑不该过问厨房之事，想到回去后就可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豆腐，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吃过饭后，县令就要带着人离开大溪村，这一顿吃的都心满意足，若不是知道这年头家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县令真想没事儿就多来几趟，最后临走时还对陆安郎说，往后有什么难处就去衙门找他，他能办的都帮着办到。
陆安郎只当县令是客气，也没放在心上，见他这不以为然的模样，县令好不惆怅，可再多的话他也不能说，免得被皓儿看出他太刻意的讨好了，最后只能带着心事告辞回去，倒是师爷悄悄把陆安郎叫到一旁，“安郎，不是叔多嘴，有时能用的机会可要抓住，县令大人说的那些话，你要放在心上，不及时用等他明年卸任了可就没机会用到了。”
陆安郎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县令说的并不是客气话，可他真没什么事情值得去求县令的啊。
师爷见他这副有机会却不会把握的模样也是又气又无奈，或许正是陆安郎这种不想麻烦别人的性格才值得结交，若是遇上那些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的，师爷估计也懒得提点了，这大概就是旁人总说的傻人有傻福。
可陆安郎真的傻吗？不，他一点都不傻，陆安郎只是不想卷入当官人的世界里，谁知等待他的是福还是祸？
戚西风没有随着县令一行人离开，他要在江采月这里住上几天，也是他是和县令等人一起来的，也许是因为那头熊，又有可能是陆安郎家里也有井了，用不到村子里大家的水，村里人对陆安郎家来客人竟没任何意见。
而这次收获最大的就是齐老爷了，收了十几筐菜，让官差们帮着运回莲城，虽然花了几十两银子，可看着那些菜齐老爷好个高兴。
还有那两头狼，县令可是承诺给他半只，这又有肉可以吃的日子让齐老爷觉得非常美好，若不是有菜要送回家里，他也想和戚西风一样留下来住一晚上，不说为了多吃江采月家两顿饭，好歹也能洗洗油腻腻的身子。
只可惜如今这年头吃喝重于一切，齐老爷到底还是心疼那些菜，反正有了这次收菜的交情，村民们对他都相当热情，往后何时想来也不会像江大财主一样被拒之村外吧？

第467章 炫耀
戚西风留在江采月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洗了个澡，他风尘仆仆地不远千里赶路过来，路上缺水严重，又道路艰难，这都有近一个月没洗过澡了。最多就是弄一点水洗洗头发，再把身上擦一擦也就是了。
戚西风打小就爱干净，最看不得脏，就是头上一根头发没理顺了也要理顺了才出门，一个多月没洗澡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若不是惦记着戚南琴，他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等县令等人一走，戚西风就去井边提水，哪怕是凉水他也想赶紧洗一洗。知道没水也就算了，想到终于能洗澡了，他浑身上下就没不痒的地方。
江采月道：“二舅，洗凉水澡不好，你稍等一下，很快水就能烧热了。”
戚西风也知道他不再年轻，身子骨也不像陆安郎那样结实，洗凉水澡确实不好，只能强忍着点头。
好在盖房子时家里就盖了洗浴间，还砌了灶头，直接就可以在里面烧水，皓儿跑去刷锅烧火，陆安郎一桶一桶地提水。
戚西风进来看了看，里面不但有大木桶，还有用竹筒和木桶自制的淋浴，虽然简陋了些，却让戚西风连连惊奇，说回去也要弄一个这样的淋浴，不然每次洗澡换三桶水都觉得不干净。
水烧好后倒进浴桶和挂在墙上的木桶里就可以洗了。戚西风先到淋浴下面搓一遍，再进木桶里好好地泡了一会儿，再爬出来搓了半天，将身上的泥冲干净了再进到大桶里又泡了一会儿，出来再搓一遍才算洗完了。
拔去浴桶下面的的布塞子，看着洗澡的水流到前院的田地里，觉得江采月这日子过的真是惬意，每天种种菜、养养鸡鸭，再哄哄孩子，比他想像的舒服多了。
皓儿抱着戚西风的衣服要出去洗，被陆安郎给接过去，“皓儿陪你二舅公说会儿话，衣服爹来洗。”
虽说这孩子对他和江采月认可的人态度又乖巧又懂事，但洗衣服这种事他觉得还是不用孩子做。
皓儿答应了，拉着戚西风的手坐到亭子里，“二舅公，你喜欢吃虎肉吗？”
戚西风一怔，摇头，“没吃过，皓儿要吃大虎小虎吗？”
皓儿笑道：“不是啊，家里还有几块干虎肉，是大虎小虎爹的肉，当时还是我和爹两个人打死的呢。”
想到陆安郎可是出了名的打虎英雄，戚西风知道是他误会了，同时也知道皓儿这是在对他炫耀他也是个小打虎英雄，笑道：“不吃大虎小虎就行，皓儿想吃让你娘给你做。”
皓儿摇头，“没剩多少了，爹说等二舅公回去时让二舅公带着，让太公太婆和大舅公一家也都尝尝，还有风干的野猪肉，爹说娘嫁给他受了不少苦，他要尽量对娘好，也对娘在乎的家人好。”
戚西风哈哈大笑，“小鬼头，二舅公知道了，你爹对你娘好，二舅公不会拆散他们夫妻俩。”
皓儿这才笑得露出八颗大牙，戚西风对抱着宝儿出来的江采月道：“采月，你这儿子在哪儿捡的？我都想去捡一个回来了。”

第468章 该下刀痛宰的时候也不必客气
江采月笑道：“二舅说笑了，孩子哪能是随便捡的，要养大了哪那么容易？捡个懂事听话的还好，万一捡个没良心的等老了那天有的苦了。”
戚西风赞同，可怎么看皓儿怎么喜欢，这娃长的就带眼缘，虽然有时是傲气了些，但并不是整天看谁都笑呵呵的才算好人。
别人还说他戚西风打小傲气到大，难道他就是个坏人了？傲气只是因为有傲气的本事！
晚饭后，戚西风让江采月陪他在凉亭里说会儿话，江采月沏了壶茶，又准备了一些点心，甥舅俩在凉亭相对而坐，却是半晌无语。
许久后，戚西风道：“安郎是个好后生，有他护着你和你娘二舅舅也能放心地回去了。若有机会，你还是把你娘接过来住吧，她不肯同我走，我又不放心她在江家。至于江家会不会因此厚着脸皮赖上你，这事儿你和安郎也要想好，既然当初他江博正向人宣布没有你这个闺女，你也不必把他太当回事儿，毕竟这年景自家都吃不饱饭了，哪还有能力替他养小妾？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何况你还是被赶出来，养不起妻儿是男人没本事，怪不得旁人。”
江采月点头，“二舅舅说的采月记下了，经过这些事后，采月只有娘，没有爹了。”
戚西风又道：“话是这个理，但也不必与他真正撕破脸，万事还是要讲占个理，若他真想从你这里得些好处，你也不妨哭哭穷，该下刀痛宰的时候也不必客气，没得让他们白占了便宜。”
江采月心下好笑，从原主的记忆中，她看到的都是一个正经得让人生畏的戚西风，谁想他语重心长起来倒有些婆婆妈妈了，若是被人看到，谁会相信他和传闻中的戚西风是同一个人？
戚西风交待完，突然面色一正，“还有一件事二舅舅不得不提醒。”
江采月也不得不正色凛然地看着戚西风，“二舅舅请说。”
戚西风道：“那日在你娘那里吃的桃子是种在哪里的？还有在你娘那儿喝的水，我喝着和你家井里差了那么多？”
江采月倒是把之前桃子的事情给忘了，她之前就没想过戚西风会真来大溪村，听戚西风一说江采月有些傻眼。虽然戚西风是真心疼戚南琴和她，但有些话她可以对戚南琴说，却绝不想告诉戚西风。
见江采月咬着嘴唇不说话的样子，戚西风也没为难她，只是道：“你啊，还是嫩了些，往后再有什么好东西，能藏着就藏着，不是人人都和你二舅舅一般傲气到不屑做那些卑鄙之事。就是将来有机会见到你大舅舅和你外公也能瞒就瞒着。他们虽不会害你，可难保不会又忧国忧民了，有些事做多了难保露马脚。”
江采月听得连连点头，戚西风能和她说这些，就是表明他虽然知道她有秘密，却不想深问，只是提醒她往后再做事更要多多考虑，不要当什么人都可以信任，秘密只有藏在自己的心里才最安全。

第469章 傻人有傻福
本来江采月以为戚西风还会让她防着陆安郎，却不想戚西风话锋一转，“再有什么事儿倒是可以同安郎说说，他是个好后生，二舅舅虽与他只见过这一次，却看得出他是个值得信任托付。”
江采月疑惑道：“那二舅舅就不怕他知道了起不该起的心思？”
戚西风嘴角抖了抖，最后瞪了江采月一眼，“你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别说是安郎，怕是皓儿也不比二舅舅猜到的少，幸好他们都是一心护着你、想要好好维系这个家的人。”
江采月有些汗颜，不过她也确实没想真瞒着他们，不然她也不会时不时地故意在他们面前小露一手，陆安郎和皓儿最开始还会惊讶的眼珠都要跳出来，后来渐渐习惯了，完全视而不见，只是会不着痕迹地替江采月遮掩一下。
如今听戚西风的话，江采月也觉得自己冒着那么大风险去信任两个人没有信任错，心情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至于说她和戚西风说的这番话怕是早就被那两个五感惊人的家伙听去这件事儿，江采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戚西风了，反正他估计也并不在意这件事儿，甚至说他就是有意在这里说给他们两个听的。
晚上躺在床上，江采月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侧转过身子半俯在陆安郎的胸口，“他爹，你说若我有事儿瞒着你，你会生气吗？”
陆安郎睁眼凝视了江采月一会儿，就在江采月气的举拳要打时，陆安郎笑道：“只要你不是要离开我，我就不会生你的气。”
江采月举起的拳头轻轻落下变成了轻轻的捶，被陆安郎一把抓在手里，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口，“别胡思乱想了，你和二舅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明白你不是想要瞒我什么，想瞒的话想必也就不会让我发现了，你只是不知要怎么说。”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真是太贴心了，开始时她是想要一直瞒下去，后来真就是不知该怎么说。江采月道：“二舅舅真没说错。”
陆安郎便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胸膛道：“那是啊，二舅舅看人的眼光能错得了吗？”
江采月撇了撇嘴，“我不是说这个，二舅舅说你傻头傻脑的，真没说错。”
陆安郎疑惑地道：“二舅舅说了吗？我为何没听到？”
江采月呵呵道：“我们说的话还能让你都听进去？反正二舅舅就是说你傻，能娶到我也是你傻人有傻福。”
说完，江采月翻身躺下，拉过被子盖上。陆安郎琢磨着江采月的话，很快明白这些话不是出自戚西风之口，就是江采月自己说的。
可看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偷笑的被子乱颤，陆安郎觉得他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傻点儿又怎么了？他就是傻人有傻福，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陆安郎索性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夜里睡不着觉的夫妻俩在被窝里闹成一团，被吵到的宝儿睁开眼看了看天色还黑着，嘴里嘟囔了句只有他听得懂的话，翻了个身接着又睡了。

第470章 能睡是福
闹了一气，都有些累到的小夫妻搂在一起要睡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野兽的嗥叫，二人同时惊坐而起，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是来了狼群？
夫妻二人赶忙穿衣下床，江采月包宝儿的时候，听皓儿的屋门响起，显然是被吵醒了。
紧接着，皓儿在屋外敲门，“爹，娘，你们醒没？”
陆安郎道：“醒了，你去后院把大虎和小虎放出来。”
皓儿答应一声去后院，不多时把大虎小虎带到前院，走在前面的却是昂首阔步、耀武扬威的虎子，还有站在大虎头上不肯下来，还时不时愤怒地啄一下大虎虎头的大花也让人着实紧张不起来，显然只有它不知发生了什么。
江采月也把宝儿用小被子包好，抱着来到院中，见戚西风的屋门一直没开，觉得睡沉了听不到声音也是件幸福的事儿。
几个人在院墙边上架了梯子，爬上去往远处看。借着明亮的月光，能看到有一群移动的影子，快速地从山下冲下来，隐约可见幽绿幽绿的如鬼火似的光一闪一闪，是狼群没错了，看数量少说也有几十只。
狼群先在积水池边刚刚建好的石头屋子前嗥叫一阵，吓的屋子里守夜的人叫都没敢叫。
几只壮硕的狼用身子大力地撞击石屋的木门，不知是被人从里面顶上还是门真就那么结实，撞了一阵子发现门真撞不开，才又朝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家快速奔来。
江采月紧张的手心都凉了，她自己不怕狼，就是这些狼真冲进院子，她也自信院子里除了戚西风之外的人都有一战之力，可宝儿不行啊，她抱着宝儿别说是和狼动手，就是面对着狼她都怕会伤了他。
最后一咬牙，干脆就将宝儿收进空间里，此时也就只有空间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皓儿和陆安郎眼角余光都发现了江采月的小动作，也只是微微侧目后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陆安郎从梯子上跳到院中，冲回屋子把弓箭取了出来，想要把前几日江采月给他的手弩给江采月，却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柄大刀，刀身银光闪闪，看一眼就觉得锋利无比，样式却简单到几乎连花纹都没有，和他见过的所有刀都不同。
看威风凛凛地举着双刀的江采月，陆安郎突然觉得，待会儿若是真和狼打起来，他没准还不如江采月的本事大呢。
皓儿委委屈屈地道：“娘，我还没刀呢。”
江采月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刀？一边歇着，看娘和爹杀狼。”
皓儿嘟着嘴不高兴了，“我和爹连老虎都能杀了，还怕几只狼？倒是娘一边歇着吧，别跟着碍事。”
江采月也不理他，却还是分了一把刀给他，其实她拿出两把刀有一把就是要给皓儿用的。这种刀是末世里打造的，虽看起来不够华丽却足够锋利，砍狼完全不在话下，既然与狼群已经结下深仇，这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容不得心软手软。

第471章 世界清静了
外面的嚎叫终于把戚西风给惊醒了，他披着衣服从屋中匆匆跑出来，抬头望着梯子上站立的几人，“可是来了狼群？”
江采月道：“二舅舅，你进屋子里去，免得狼真跳进院子里再伤到你。”
戚西风担忧地道：“听这叫声，外面不是得有十几头狼？”
江采月怕吓到他，没敢说不是十几头，而是几十头，安慰道：“不过几头狼，我的药粉连黑熊都能迷倒，还怕几头狼吗？二舅舅放心吧。”
皓儿也挥着手中的刀，“二舅公，有皓儿在呢。”
皓儿话音刚落，就听‘嗖’的一声，陆安郎一箭射出，外面立时传来狼被射中后发出的哀嚎，吓的戚西风一缩脖子。知道自己在院子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人分心，戚西风最后还是选择回到屋中，却不放心地趴在窗口往外看。
就见陆安郎一只接着一只往外射箭几乎每一箭射出都能听到一声狼吼，渐渐的戚西风也琢磨过来，陆安郎少说也射出二十几箭了，外面的狼嗥声为何不见少，反而像是更多了？可见外面不是十几头狼啊！
戚西风傻眼，暗怪县令不该在山上招惹狼，果然招来了狼群。
最终，狼群被箭射出了怒火，齐声发出愤怒的咆哮，整个大溪村仿佛都在颤抖，人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白天还扬言狼群真敢来他们就要抓了狼扒皮吃肉的人们这一刻都怂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积水池边守夜的人必死无疑，甚至离着山脚近的陆安郎一家也要够呛，但愿狼群把他们吃了泄愤后能放过村子。
陆安郎手上的箭终于射完了，狼群也都冲到了院墙下，身子半伏着，仰着头向上看的狼眼中都带着怨毒的仇恨，在更远处，十几头中了箭的狼倒在地上，墙下的狼群却少说也有三四十头。
陆安郎面色凝重，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想和狼近身肉搏，可若是被狼冲进院中，他怕保护不了家人。
见江采月和皓儿手里拿着刀，时不时探出身子朝跳向墙头的狼挥上一刀，虽说几乎刀刀都能在狼身上留下一道或深或浅的伤，可毕竟距离有限，伤得并不重，反而激起了狼的凶性，墙外的狼嗥更是响彻云霄，随时都有跳过院墙的危险。
陆安郎朝江采月伸手，江采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陆安郎道：“刀给我！”
江采月看了眼手上沾了血的刀，最后还是给了陆安郎，刚要再拿一把，就见陆安郎一纵身便从墙头上翻了出去。
江采月吓了一跳，这就跳到狼群里了？他对自己的身手未免太过自信了。
可见陆安郎在狼群里竟有些如鱼得水的自在，江采月不禁皱了皱眉，也不知说他大无畏好，还是说他胆子肥好。
有样学样，皓儿砍了几刀只是把狼砍伤后，见陆安郎跳下去，也大喝一声跟着跳下去，吓的江采月一闭眼：个人英雄主义和盲目崇拜真是要不得！
可两个人都跳到墙外，江采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杀狼而坐视不管吧？叹了口气，为了维持她优雅端庄的形象，亲自跳下去杀狼这种事还是不要了。
默默地从空间里拿出一手帕包的药粉，算了下风向刚刚好，江采月轻轻抖动手中的手帕，细细密密的药粉飘洒出去。
狼群此时都在墙下，药粉所过之处狼一头接一头栽倒在地，紧接着皓儿和陆安郎也身子晃动着栽倒，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472章 被消灭的狼群
江采月也从墙头上跳出去，吓的躲在窗后偷看的戚西风大叫一声从屋中冲出来，那么高的墙就这么跳下去？真当她也是身手矫健的年轻后生吗？
爬到梯子上往下看，见倒了满地的狼，腿一软险些从梯子上掉下去。好在用力抓紧了墙头才将自己和梯子都稳住了，低头在墙下找到蹲着给陆安郎和皓儿闻解药江采月，小声喊：“采月，采月，你怎么样了？”
江采月背转着身子仰头道：“二舅舅，没事儿了，你要不要出来帮我们把狼搬进去？
戚西风也不似一般读书人那般胆小，看了满地的‘死’狼点头，“好，我这就把门打开出去。”
江采月点头，等戚西风出来时，陆安郎和皓儿也醒了过来，看了看满地倒着的狼群，嘴角都抽了抽，身手再好、本事再大也不如江采月的药好用啊，若真和狼群拼到最后，他们可不敢保自己毫发无损，哪像江采月的药这么神奇？
看到戚西风正拎着一只狼的两条后腿往院子里拖，陆安郎和皓儿也想到，再不快点儿把狼搬进院子，估计村子里要来人了，到时狼虽然是他们抓的，却未必保得住。
大家一齐动手，戚西风一次能拖动一头狼，皓儿和江采月每次都能拖走两匹狼，陆安郎更厉害，每次一手都能拖回去四头狼。
江采月再时不时往空间里扔一两头，等沈文东带着人从前村赶过来时，院外只剩下一地狼血，以及一道道被拖曳的痕迹，一个人都没看到。
几十个大男人同时吞了下口水，听着狼嗥声也知道不会只有几头狼，看数不清的血痕一直被拖曳进院，也知道狼群中狼的数量不会少，最重要的是陆安郎家这才几个人就消灭了一整个狼群？
甚至说能动手杀狼的或许只有陆安郎和皓儿，江采月别看敢举着锄头砸田桂花，可再彪悍也是女人，还敢动手杀狼？说不定看着血都要被吓晕了。
最重要的是陆安郎一家杀了狼，大概也没人受伤，不然此时院子里也不会如此平静，而应该是痛哭号啕了。
几个守着积水池的人，在小屋中一直没敢出来，这时候也小心翼翼地开门出来，跑过来看到一地的狼血也吓到了，断断续续地讲起狼群下山后他们在屋子里往外看到的。
但他们没敢从屋子里出来，只影影乎乎地看着外面都是狼，狼群跑向陆安郎家后他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狼群叫得那叫一个惨，后来……就没声音了。
沈文东知道没声音应该就是狼群被陆安郎一家给消灭了，可从他听到狼嗥到最后狼嗥消失也不过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狼群又在石屋那边叫了一阵子才来的陆安郎家，他们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狼群都给消灭了？
沈文东最后还是敲响了陆安郎家的院门，当听到里面皓儿有些兴奋的声音时，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好！

第473章 你们来晚了！狼是我们家的！
皓儿在门里道：“大半夜的有事吗？”
沈文东道：“皓儿，我是村长。”
皓儿‘哦’了声，贴在门上问道：“大晚上村长有事吗？没事就回去睡吧！”
沈文东无语，他过来也是担心陆安郎一家遭遇狼群会不会有危险，说动这些人过来容易吗？若不是怕狼群进村后没准遭殃的就是自家，这些人才不会大半夜跟着他过来。
可皓儿这意思他们不但不受欢迎，反而遭人烦了，沈文东道：“我是听到狼叫声带人过来的，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皓儿沉默片刻，“你们来晚了！狼是我们家的！”
沈文东哭笑不得地道：“我不是来抢狼的，就是问问你们家里可有人受伤？有多少狼逃回山上了？”
皓儿刚要说没人受伤，也没狼逃回去，陆安郎也从屋里出来，“叔，我家没人受伤，倒是打了几头狼，回头村子里有谁家想吃狼肉的，就按之前说好的价拿银子买，或是拿粮换都成。至于有几头狼逃回去……当时只顾着杀狼，没注意！”
沈文东就知道陆安郎也不想他们进院，想必是这次狼杀了不少，就堆在院子里，一开门被看到了，要引起人的嫉妒，沈文东道：“既然没人受伤就好，你们家离山近，这次又杀了这么多狼，要防着山上的狼随时下山来报仇。”
“多谢叔提醒，我会当心。”
皓儿爬上梯子，看沈文东带着人走远了，兴奋地从上面直接跳到院子里，“爹，明儿咱们就进城把狼卖了呗，这么多狼得换多少粮食回来。”
陆安郎摇头笑道：“哪是那么容易就送进城的？就咱们家这几个人，不说从这里到村头要引来多少人眼红，就是从村子到城里的路也不是好走的。先不想那些，家里的盐也不知够不够，先把死狼剥了皮摸上盐免得坏了。”
戚西风看着堆了一院子的狼，也亏着陆安郎家的绳子多，没剥皮的死狼堆成一堆，没死的直接捆了爪子和嘴堆在一起，让大虎和小虎看着，也不知等它们药效过去后醒来看到两只守着它们的老虎，会不会还像从前一样凶猛了。
倒是一直在大虎小虎面前趾高气扬的大花，在看到一院子的活狼死狼后，早就吓得跑回院子里，缩回鸡窝里抖个不停，完全没有在大虎头上时的威风了。
戚西风看了一会儿死狼，对陆安郎道：“我和县令说好了，明日他派人来接我回城，后儿我就要启程回去了，本来还想着把你岳母也一并带出城，你们就在城外等着接她回来。刚好明儿你们也和我们一起去城里，把狼都带着，到了城里先把狼卖了，后儿一起出城再回来。就让县令再派人送一程好了，也省着他们只吃不干活。”
陆安郎和皓儿都觉得这是个办法，其实若不是被那些人堵上门，陆安郎还真不大想和村子里那些恨人有、笑人无的人来往，肉卖给他们卖不起价，还好像占了他们多大便宜一样。

第474章 活活的要美死了
决定下来之后，陆安郎和皓儿把狼一条条吊在院子里设的架子上，陆安郎剥皮的速度可是一绝，转眼间一张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下，而被他射死的狼大多都是眼睛中箭，看着血糊糊的，其实都没怎么伤到皮毛，戚西风看着看着就惊叹陆安郎的箭术，这还是在晚上，就是狼眼会闪绿光，那么远的距离能一箭中眼，这本事就是放在军中都不多见。
若陆安郎去从军，定会有一番作为。
只是想到江采月母子两个，戚西风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陆安郎去从军或许会挣得一番前程，但在家中的江采月必将受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江采月还这么年轻可怎么办？其实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未必不好，或许江采月就爱这份平淡呢。
整晚村子里的人都没怎么睡好，虽然后来知道狼被陆安郎一家给打跑了，还杀死不少，但一想到狼会不会再回来报仇，谁也睡不着了，只能求老天保佑，狼真来报仇就找陆安郎一家，可别连累了村子里的人。
在积水池边看池子的人也都跑回家了，狼随时可能会从山上下来，积水池不用看着也没人敢来偷水。早上来积水池打水的人也寥寥无几，直到沈文东亲自带着人过来积水池边打水，村里的人才壮着胆子过来挑水，不然等二十车水运出去，剩下的水要半天才能澄清，谁也不想吃带着泥沙的水。
今天来运水人有些多，除了平常的官差，还有几个是特意过来接戚西风的，其中就有老胡。
在村口就听人说起昨晚狼群进村一事，满满的都是怨言，老胡等几个官差愣是没敢说话。昨天打的那两头狼回去大家都分了肉了，虽然狼肉比狗肉粗糙一些，但没肉吃的时候也解馋啊。
却不想这两头狼给大溪村惹来这么大的灾。县令带官差来村子里打狼，引得狼群袭村，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县令也就做到头了。
仔细问过，知道没有村民受伤，狼群直接就去了陆安郎家，最后被陆安郎父子俩给打跑了，老胡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想去陆安郎家看看，就见陆安郎赶着牛车，车上堆得高高的，上面盖着厚厚的苫布，时不时还有血水从车底滴到地上，不用问也知道车上放的是狼。
在牛车后面跟了不少人，有人问陆安郎家昨晚打了几头狼？有人说陆安郎家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打到猎物和村子里的人换粮，咋还要拿到城里去卖？
陆安郎笑道：“狼打了几头，想换肉的等我回来就去家里换，想换多少都有。价钱就是之前说好的，你们几位都要呗？行，都有谁我记下了，回头我一定给你们几位留着，都换多少现在就说个数吧。”
一句话，围着牛车的人少了大半儿。白得的肉好吃，拿粮食换的真心舍不得。
剩下的人里除了几个说了要换的斤数外，大多数人都沉默了，甚至还有人够着苫布往下扯，边扯边道：“安郎，你说你家咋那么有福？上山又是老虎又是黑熊都能打着，就是坐在家里还有狼群送上门，这要是换了我家，活活的要美死了。”

第475章 哄孩子是个技术活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都明白，这些人啊，都是想占便宜的，心里一准觉着山上下来的狼就该是村子里的人平分，先到他们家，被他们打死了，是他们占了全村人的便宜。
呵呵，若是昨晚真让狼群进村，不知这些人还有没有心思惦记这份福气了。
“要不下次换你也美死试试？”
江采月的话引来一阵大笑，有尴尬的，也有嘲讽的，当然也有觉得解气的，这种看不得别人家里有的人，怼死也活该，安郎的性子就是太好了，还得说安郎媳妇说话够劲儿。
那人脸涨得通红，到底没敢说试试就试试，万一真来了狼，陆安郎家不管了，让狼群进村，他可不敢说自己真有打狼的本事。
陆安郎和江采月不再理睬这些人，皓儿却狠狠地瞪着眼，有些人就是爱蹬鼻子上脸。戚西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有钱人家里这种事情也不见得少，好歹一个个都知道藏在心里，像这些人直白白地说出来惹人嫌的却不多，这日子过的可真是糟心。
赶着牛车来到村口，看到老胡等人在村口和人打听什么，陆安郎从牛车上跳下来，对老胡招呼道：“胡大哥，来的真早。”
老胡扭头看到陆安郎，总算是将心放回肚子里，虽然都说陆安郎家里人没事儿，可没见到人总是难放下心。
赶紧带人迎了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安郎一家半晌，老胡才道：“可吓死你胡哥了，幸好你们家没出啥事。”
陆安郎憨厚地笑着，戚西风道：“别笑了，把车先弄出去吧。”
自打上次李良文坐着牛车出村后，村外面的路上挪出来的小路上石头就只象征性地摆上几块，来回走车时搬开，倒也方便了村子里的人出入，城里来运水的车也能进到村子里。
待陆安郎也赶着牛车从村子里出来，皓儿才跳下牛车，“爹娘，你们别惦记家里，我一个人在家也能把家看好了，有人来换狼肉我就换给他们，保证不会被占了便宜去。”
虽然知道皓儿的本事，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陆安郎和江采月怎么也放心不下，若家里没有那些让人惦记的东西还好说，有那些真容易招灾惹祸。
可他们又不能不去城里，只能让沈文东帮着照应一下，沈文东点头答应：“你们放心去吧，家里和皓儿交给我就好。”
老胡在旁眼珠转了转，“不就是放心不下孩子一个人在家？那我留下来陪他，你和弟妹就安心去城里吧，待你们回来我再走。”
陆安郎和江采月还算信得过老胡，他说留下来再好不过，其实若不是怕戚南琴不肯跟着回村，江采月也想要留下来，卖狼肉有陆安郎一个就够了。
目送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的牛车随着运水的官差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小路尽头，皓儿转身就往回走，老胡不介意被皓儿忽视，随后跟上。
一路走着，老胡就给皓儿讲他这些年当差遇到的一些有趣的案子，也不管皓儿愿不愿意听。开始时皓儿昂着下巴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但许是老胡讲的故事太离奇，又许是老胡讲得太生动，皓儿竟越听越认真，最后时不时还会问老胡几句。

第476章 惊吓！
老胡心里得意，平日再桀骜又如何？还不就是个孩子？是孩子就得爱听人讲故事。不是他自己吹，这些年遇到的大小离奇案子多的数不过来，再凭他这三寸不烂的口才，就是讲个三天三夜都不会重样的。
早上出门时为了省口水，老胡就没在家里喝水，到了大溪村打算喝两口，结果听到狼群进村这件事儿，一着急就给忘了。又给皓儿讲了一路故事，老胡早就渴得口干舌燥，嘴角都冒白沫了。
一进门，没等皓儿让，老胡先去井边提了一桶水，嘴对着桶边就灌了一肚子，看的皓儿直摇头，本来还打算给他沏壶茶喝，可看他喝水这模样，给他喝茶也是浪费，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老胡喝完水，见皓儿坐在凉亭里拿着本书看，也凑了过去，“皓儿，还听大伯给你讲故事不？”
皓儿斜了他一眼，“占谁便宜呢？”
“你爹陆安郎管我叫哥，你叫我一声大伯也不算错吧？”老胡以为走了这一路，他那么拼命地讲故事，皓儿怎么也会对他温柔一些，可瞧着咋还和从前一样？
皓儿淡淡地道：“你和我爹怎么论交情不关我事儿，做我大伯你还不够格。”
说完，皓儿埋首看书，被晾在一旁的老胡按说应该生气，可看皓儿垂首敛目的模样，竟觉得他说的对！忍不住自嘲地笑笑，这算不算自己找虐？
可想到师爷曾说过的话，他又觉得皓儿就是再傲气几分也是应该的。
中午，皓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地里拔菜，院子里的地很大，青石小路两边种着黄瓜茄子豆角一类的，靠墙边种了几池白菜都是用来喂鸡鸭的。
见皓儿拔菜，老胡过来帮忙，“中午要炖白菜吗？这个我会，待会儿给你露一手。”
皓儿看着他拔了几棵菜，看模样也是会干活的，没把一片白菜地都拔光，而是挑着苗拔的，这样剩下的白菜苗得了更大的空间，还能长得更好。
拔着拔着老胡道：“就我们俩也吃不完这么多菜……”
皓儿生硬地道：“喂鸡的！”
老胡怔了片刻才懂得人不如鸡是怎样的感受，但皓儿好歹是愿意同他说话，也算是有了进步。
老胡去井边提水，把小白菜放到大盆里洗净，皓儿已经拿着剁鸡食用的菜板剁了起来，白菜剁得不是很细碎，倒进盆里，上面倒上些掺了粮的米糠，拌匀后老胡主动端起来就去后院喂鸡，皓儿一眼没看住，再想喊人时已经晚了，只听‘咣’的一声，老胡端着的大盆掉到地上，里面的鸡食洒了一地。
后院的地上绑了十几只狼，四蹄和嘴都被绑得严实，早知道陆安郎一家抓了不少狼，哪怕是见到有活着的，老胡也没惊讶到，吓到他的是在狼堆前面正对着他呲着牙的两只老虎。
虽然老虎还没完全长成大老虎，看起来，也就比一般的大狗略大一些，可那闪着寒光的牙真是瘆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来把人当成猎物扑倒。

第477章 老虎都吃啥？
老胡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若不是皓儿及时赶到大喝一声，大虎的牙齿真就要咬上老胡的喉咙了。
老胡惊魂未定，被皓儿拖到前院的台阶上坐着，又给灌了半壶茶水才缓过神。
虽然老胡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看着很怂，皓儿却很欣慰，至少没被吓尿了，就冲这点他也要佩服老胡的胆气了，换了旁人不吓死，也得吓晕了。
老胡喘了半天，被吓得惨白的脸色才缓了过来，也不管在皓儿面前丢不丢人，哭唧唧地道：“我知道你在心里偷笑，笑吧笑吧！我就是没用咋地了？活了这么大岁数，有几个能像我这样被老虎扑一回？你说你们家这整的都是啥事？抓了一群狼就不说了，咋还弄两只老虎养？要说你那个爹胆子大的没边儿了，专挑惹不起的来惹。”
皓儿摸了摸鼻子，难得对老胡和颜悦色地道：“其实我们家大虎小虎还是很乖的，平日在家鸡都不咬，或许只是看到你觉得稀奇才扑过来吧。”
老胡呵呵了，“家里放着两只大老虎还怕来坏人？”
“又不是我让你留下来的。”见老胡被自己一句话怼得瞬间没话了，看他越来越顺眼的皓儿道：“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做饭去。”
老胡坐在台阶上，看皓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时不时就惊骇地扭头看看，生怕老虎什么时候从后院跳出来咬他一口。
本来是好心留下来给皓儿做伴，这都叫什么事儿呢？
虎子从后院出来，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蹲坐到老胡面前的地上，歪着脑袋看他，老胡就从它生动的表情里看到了鄙视，似乎在说：真没出息，被它的小弟就吓坐了。
老胡和虎子见过几次，也算是熟悉了，替虎子捏了把汗，“狗子，你胆可够肥的了，后院关的又是狼又是虎，你还敢在那待着？不怕被吃了？”
虎子的眼神更加鄙视了，这一刻老胡似乎觉得面前蹲着的不是一只狗，而是皓儿本人，这眼神真是如出一辙。
虎子看了老胡一会儿，踩着高傲的小碎步进了厨房，对着皓儿叫了几声，皓儿扔给它一块肉骨头，虎子叨着出来，昂首阔步地从老胡面前经过，不忘甩了甩头，让老胡更清楚地看到肉骨头上面厚厚的肉，看得老胡猛地吞了吞口水，才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去了后院。
老胡来到厨房门口，“你们家养老虎都喂啥？别说一天三顿都喂肉。”
皓儿道：“哪来那么多肉？我们吃啥它们吃啥。”
“它们吃一顿不得顶你们家几口人吃几天了，难怪你们家粮要买那么多。”
“也许吧！”皓儿觉得大虎小虎吃得真不多，当然，也有可能他和陆安郎不在家时江采月已经喂得饱饱的了，不然就算是小老虎，也不可能吃得比他还少。
老胡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一边感叹自己家里饭都要吃不上了，陆安郎家不但有肉有菜，还喂得起老虎，要说过日子真不能比，这一比，他过的都不叫日子了。

第478章 人不如狗
皓儿见老胡站在厨房门前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看了眼锅里还剩下的几块肉骨头，夹了一块递给老胡，“你到院子里慢慢啃着。”
老胡接过肉骨头，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猛地吞了吞口水，拿着就到台阶上坐下开啃。
三口两口就把骨棒上的肉都啃了下来，回味着肉的香味，半晌才恍然明白皓儿是嫌弃他烦人，给块骨头堵上嘴啊，那要不再去厨房里瞧瞧，没准皓儿嫌烦又能给他一块骨头。
刚站起来，虎子从后院又跑了出来，看到老胡手里的肉骨棒，冲着老胡就扑了过来，一边扑一边‘汪汪’地大叫起来，明明是奶声奶气的叫声，却凶神恶煞地像要把老胡吞下去，老胡吓得直跳脚，“皓儿，管管你家虎子，它咬人。”
皓儿道：“你把它的肉骨头啃了，它不咬你咬谁？赶紧把骨棒扔了。”
老胡心疼，骨棒上虽然被啃的没有多少肉了，可嘬一嘬也能嘬出点味儿，扔了怪可惜，可虎子咬得太凶，直到被虎子一口咬在脚肚子上，老胡才把肉骨棒一把扔了出去，虎子松开嘴朝着肉骨棒飞扑而去，可看了半天，肉骨棒上没有多少肉，虎子气恼地又朝老胡叫了一嗓子，吓的老胡一激灵，好在虎子没再扑过来。
老胡坐下来，挽起裤脚，见上面虽然有几个牙印，却没被咬透，知道虎子这是嘴下留情了，叹道：“这真是人不如狗。”
皓儿端着两碗面条出来，每碗上面都放着一个荷包蛋，点了香油的面条香喷喷的引人食欲，老胡刚吃了块肉骨头，闻着面条又饿了。
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皓儿鄙夷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吃完了锅里还有。”
老胡道：“你也别笑我，家里粮不多了，我那点薪俸如今每月买米都不够，只能省着给家里人吃，我每天都是中午在衙门里吃饭，哪天赶上没我的差事，那才真叫难呢。”
听老胡说完，皓儿叹了口气，五大三粗一个汉子，饭都吃不上，和他说说就跟倒苦水似的，看来在衙门里当差也就是瞧着风光，日子真心不好过，难怪当初在李建义家守着时，每当他送饭过去，老胡和纪海眼睛都发绿光。
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拨到老胡碗里，想着晚上给他做点儿好吃的。
吃完饭，老胡去把碗洗了锅刷了，坐在台阶上看皓儿练武，开始时还想要看个热闹，他还真不信皓儿这么大一点孩子能有舍好身手，结果见皓儿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甚至带着练家子的风采，老胡自认他这样的皓儿打三个五个不是问题。
也难怪皓儿对他不待见，他是好心留下来，可在皓儿心里，没准还觉得他留下来就是为了蹭饭呢，就是家里没有老虎，人家皓儿也用不着他保护。
皓儿练完功，老胡送上毛巾，皓儿接过来擦了擦汗，老胡问道：“早上我听你和那些人说啥用粮换肉，咋没见人来？”
皓儿撇着嘴道：“又不是头一回了？白给的肉好吃，真让他们拿粮换了，一个个都觉得贵了呗。”

第479章 现在的小孩不好骗
老胡觉得皓儿说的有道理，从前看着还都好的人，在旱年一来都看出人品了。这年头家里别说有肉，能吃上饭喝上水都是好日子了，还卖什么卖？做成肉干放着慢慢吃多好。
尤其是家里还养着两只老虎，也不能总像狗一样随便给口粥就养着了吧？
难得二人越说越投机，老胡脸上都笑开了花，不用被皓儿拿白眼看着，这心情就是美。
皓儿道：“闲着也没事儿，你再讲几个你办的案子吧。”
老胡眉开眼笑，“怎样？听着上瘾是不？”
“嗯！”皓儿点头，想了想道：“虽然知道是假的。”
一句话噎的老胡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他想说案子都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案子是真的，他讲的太假，也怪不得皓儿不信。唉，现在的孩子啊，咋就不像他小时候那么好骗了呢？还是说就陆安郎捡的这小孩不好骗？
老胡又讲了两个故事，皓儿听的兴致勃勃，忽听有人叫门：“有人在家没？”
皓儿走过去打开门，见门外站了五个人，个个都肩扛着粮袋，见到皓儿就笑道：“安郎说过家里打了猎可以让我们拿粮换，你看这些粮成不？”
这五个人都住在村口，平日和自家走得不近，但见了面也会招呼一声的，因为不熟，人品并不了解。但他们扛着粮来换狼肉，显然比那些只想着占便宜，还觉得自家打了狼是占了他们便宜的人品好太多了。
五个人也不等皓儿说话，都将粮袋子打开，虽然里面都是些高粱、玉米这类的粗粮，但村子里种的也多是这些，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精米精面，皓儿知道他们不是有意拿次粮充好骗人。
让几个人扛着粮进来，皓儿问：“我爹都和你们说了怎么换吧？”
几人齐齐点头，“知道知道，一两银子二斤肉，拿粮换就按粮价，一斤粗粮三十文钱，一两银子能买三十多斤，就差不多三十多斤粮二斤肉。”
皓儿倒是知道粮价，看了大家扛来的粮，大多都是六十多斤，差也差不多，每人换四斤肉，五个人就是二十斤肉，杀一头小点的狼也剩不下一半肉，没准待会儿还要来人换肉。
皓儿道：“那你们等着，我去杀头狼换给你们。”
“杀狼？”几个人同时瞪圆了眼，“咋的这狼还是活的？”
皓儿扬眉道：“那是，死狼哪存得住？都送城里卖了，活狼现杀才够新鲜。”
听说这院子里有活狼，几个人腿都有些发抖，见皓儿奔着后院去，没一个有胆子跟上的。
老胡在旁看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知若是被他们看到后院的老虎，怕是比他吓的还要惨。
不多时皓儿扛着一头捆好的狼从后院出来，将狼脖子吊在一根绳上挂到架子上。他看过陆安郎宰杀猎物扒皮，但自己做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生疏，好在他够聪明，等狼吊死后学着陆安郎的样子先把狼皮剥下来，虽然不如陆安郎剥得又快又好，开始时因把握不好力道，还割坏了一小块皮，但渐渐的越剥皮越顺手。
小小的孩子，弄的满手都是血，脸上也渐了几滴，来换肉的人吓的直往后躲，这时候谁都相信这绝不是个傻小子能做到的。

第480章 报仇也是找他们家
皓儿把剥下来的狼皮扔到架子上面晾着，问道：“都想要哪块儿的肉？”
半天没听到有人答话，皓儿一回头就见五个人正抱在一块儿抖成一团。
老胡哈哈大笑，“他们都被你给你吓到了，乖乖，活狼你也说杀就给杀了，这得多大胆子？”
皓儿拧着眉头，又问道：“别和我说我把狼杀了，你们不要了？”
几个人忙摇头，一人道：“要，要，我要四斤肉，最好是狼腿，你可不能把腿骨头也算肉。”
皓儿手起刀落，割下一条狼腿，在手里掂了掂少说也在五六斤了，骨头再沉肉也该够四斤，从旁边拿了根拧好的草绳，绑在狗腿上递了过去。
那人掂了掂觉得也差不多，拎起来就往外跑，虽说一起来的应该一起回，可他就是觉得在这里待着危险，一个敢杀狼的小子，谁知会不会杀人，有时候看皓儿的眼神，比狼还可怕。
见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异样，皓儿干脆也不问了，把狼割成几块，掂着不够四斤的再补些肉，放在一堆后道：“相中哪块肉自己拿。”
几个人冲上来抓起自己相中的肉就跑，其间有两个人相中一块的，也同时放手，又重新选了，争执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等人都跑出去了，老胡也过去关了门回来，对皓儿道：“你小孩长的水灵灵的，也怪招人稀罕，怎么把人吓成这样了？”
皓儿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略带得意地道：“或许这就是我娘说的气场，不怒自威说的就是我。”
老胡心里呵呵了，其实他更觉得那些人是怕皓儿手里的刀。
皓儿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不对，我去看看，别是他们袋子里的粮就上面一层好的吧？要不咋跑的那么快？”
说完，皓儿真就去了粮袋前，伸手到粮袋底下掏了些米出来，见上下的米都是同样的，不免狐疑，难道他真是不怒自威吗？
原本村子里人担心吃了狼肉会招来狼，可见有人去换狼肉，又怕去晚了都被换没了。一想反正杀狼的是陆安郎家，狼群再来报复也是先去他家，没准不等进村就没了，于是陆续又来了几个人将剩下的狼肉也都换走了。
眼看天色晚了，应该不会有更多的人来换狼肉，皓儿怕再杀一头狼换不掉再坏了，“没换到的先回吧，明儿你们凑够换一头狼的人数再来，要不我这狼杀还是不杀。”
都从别人口中知道陆安郎家还有活狼，也知道换的狼肉是皓儿杀的，可没亲眼看到他杀狼，也想像不到小孩子杀狼时的反差，觉得他说的对的就回去凑人数了。
忙了一天，换了几百斤粮，皓儿觉得还是挺有成就的，将粮都放到装粮的西屋，锁好门，回头看到老胡正从后院往厨房里抱柴。
大半天过去了，他和虎子相处得还不错，也被虎子带到后院去看大虎小虎，神奇地发现，在虎子面前两只老虎乖得都不像老虎了，他跟在虎子身后颇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等他再看到那只敢在老虎头上撒泼的母鸡，更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疯狂，那真是两只老虎吗？怎么看都比两只猫还乖呢？
可当时他被老虎扑倒，白森森的虎牙抵在他脖子上的感觉真不是做梦啊！

第481章 送货上门
进城后，陆安郎让江采月抱着孩子同戚西风一起先去江府，他则赶着牛车直接去齐老爷家，虽然这次的狼肉有些多，齐老爷未必能留那么多，但齐老爷认得的人多，没准一车就都买了，就是不都买了他先去齐老爷家问问，往后也免得被齐老爷挑理，比起像江大财主那样的黑心奸商，齐老爷这人倒是可结交的。
到齐老爷家向门上一打听，齐老爷难得没出门。昨晚回来后蹲在地窖里看着菜就高兴，整整乐了一晚上，早起让下人把容易坏掉的晾的晾上，腌的腌上，这样就能吃很久了，不然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也不能总吃盐面子就饭吧？
正想着中午是吃油焖菜心，还是吃凉拌黄瓜，听下人来报，说陆安郎赶着牛车在外面求见，齐老爷当时就乐了，“不知这回他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一路小跑着朝府门去，当看到门外停着的牛车，即使心里有准备也不由得叫了声‘乖乖’，“这都是你从山上打的猎物？”
陆安郎苦笑，“这才过了一夜，我再大的本事也不能从山上打这些猎物来。”
齐老爷让人开了侧门，陆安郎这才赶着车进到齐府，车停在院中陆安郎才把盖在上面的苫布拿开，看到十几只被剥了皮的猎物，但没有皮也看不出来都是啥，但满满的一车都是肉。
想到昨天打的那两头狼，齐老爷的心咯噔一下，“不是把山上的狼群招来了吧？”
陆安郎点头，“正是，昨晚狼群进村，直接攻到我家院外，这些都是被我射杀的，怕城里如今缺水不好处理，连夜剥了皮。”
齐老爷点头，陆安郎做事果然细致，虽说狼肉不如狗肉细嫩，但这年头真不讲究，别人或许做的不好吃，他这些年光琢磨吃了，狼肉可是吃过不少，也知道怎么把狼肉做好吃了。
虽说这些狼多了点儿，可他吃不完还不能做成肉干吗？实在用不了还可以分一分，他认识的人里可也有不少同道中人。
齐老爷道：“安郎打算这些狼肉怎么卖？”
陆安郎道：“这次狼肉多，自然不能像上次卖兔子那么高价了，我也是实在吃不完，被逼无奈才送到城里卖。这些狼也不算大小了，齐老爷给我五两银子一只就成。”
齐老爷道：“这不是摆明了占你便宜吗？这个价就是在你们村子里卖估计也得被抢买光吧？”
陆安郎笑了笑，齐老爷就知道陆安郎没有想把肉卖给大溪村人的意思。不过五两银子一只狼，齐老爷转手就能卖几十两，陆安郎这是给他送财来了。
喊下人来把剥了皮的狼都抬到厨房先放着，留出自家用的，再问问别人家有买的没有，一只狼二十两银子有人要没有。
齐老爷当着陆安郎的面前吩咐下去，也不避着陆安郎，见他闻言神色变都没变，暗自点头，这后生年纪不大，倒是个心胸开阔的，往后还要多多来往啊。

第482章 压抑的怒火
齐老爷怎么卖狼陆安郎不想过问，一头狼五两银子，总共十四只狼，赚了七十两银子。陆安郎揣起银子同齐老爷告辞，齐老爷亲自将他送出齐府，看着陆安郎赶着牛车渐渐远去，路边不时有人探头探脑，但见是齐老爷亲自送出来的，到底没人敢上前为难陆安郎。
吩咐门上人道：“往后陆公子再来，你们不必通报，直接请进府里知道吗？”
这可是很多城里老爷们都没有的待遇，下人心里明白，陆安郎这是得了齐老爷的青眼，都知道往后陆安郎再来他们该如何招待了。
陆安郎一路来到江府，虽然一路上都有人跟随，但自打陆安郎在路上遇到一队官差，大家互相招呼后，跟随的人就跑得没影了，陆安郎顺利地来到江府。
上回来时鼻孔朝天把陆安郎拒在府门外的下人见到陆安郎，一改之前的傲慢，上前陪着笑脸道：“姑爷，小的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老爷夫人说你来了就赶紧进府去。”
陆安郎也懒得与他计较，赶着牛车进府后，有人接过缰绳牵去了马厩，陆安郎一路径直来到后院，比起同样草木枯黄的齐府，连个人影都难见到的江府更显得凄凉冷清，甚至说有些阴森森的。
想到去年江府还一派高宅大院的繁华，此时只能说物是人非了。
陆安郎有些担心，江大财主把府中的下人都赶走了，据说护院也都给打发了，就不怕这些人怀恨在心吗？好吧，就算这些人没有这些心思，外面的灾情越来越严重，听师爷他们说过，城里吃不上饭人也越来越多，哪一天真过不下去，冲进江府打砸抢，府里就这几个人抵挡得住吗？
陆安郎想着都觉得怕，本来和戚西风说好明日带戚南琴出城，他今日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要不和戚西风商量下，把戚南琴诳出城后直接带回大溪村，让戚西风在自己家里再住一晚？
陆安郎一路想着就来到戚南琴的院子，虽然大户人家讲究男女之别，外男不得入后宅，但做为姑爷，陆安郎去岳母的院子也没什么不应该。
离着戚南琴的院子还有很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虚弱的女子哭声，陆安郎吓了一跳，只当是戚南琴或是江采月出了什么事儿，三步并做两步跑进院子。
就见院子里的躺椅上斜靠着一个女子，三十左右的年纪，女子脸色蜡黄难看，半撑着身子一边哭一边想要下地，在她旁边的地上跪着个丫鬟，不住地对着戚南琴磕头。
陆安郎认出榻上躺着的女子就是江府的三姨娘，一直与戚南琴不和，开始陆安郎认为她和二姨娘是一丘之貉，可在他和江采月被赶出江府时，三姨娘偷偷给他塞过一块银子，正是这块银子让他度过了最开始的难关。
只是怕江采月生气，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没和她说，后来就忘了再提。
而此时，戚南琴的脸色也很难看，完全是盛怒之下的模样，戚西风避嫌地躺得远远的，但时不时看向这边皱起的眉，看得出也是在压抑着怒火。

第483章 讨个公道
见陆安郎从外面突然冲进来，戚南琴不着痕迹地将伸出去要扶三姨娘的手收回，脸色平静了下对江采月道：“安郎、采月，陪你们二舅舅出去转转，娘有话要和三姨娘单独说说。”
江采月答应一声，将陆安郎拉到一边，对戚西风笑道：“二舅舅，我带你去院后的花园坐坐。”
虽然知道如今花园里哪还有花？这就是个借口，戚西风还是点了点头，留给戚南琴和三姨娘单独说话的空间。
陆安郎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明显这不是他该管的，同江采月一起陪着戚西风出了戚南琴的院子。
江府的花园，曾经也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二姨娘和江雪巧爱花，江大财主就从各地买来不少名贵品种，尤其是二姨娘最爱的牡丹，那真是养了整整一座花房。
莲城的人当初没少因此说江大财主宠妾灭妻，连象征着富贵正统的牡丹都送给小妾，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把正室休掉，而将她扶正。
为此当初还年幼的江采月没少偷偷往牡丹花根下面浇盐水，听二姨娘的大呼小叫，还真是过瘾。
想到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江采月觉得原主也是个恩怨分明不肯吃亏的性子，想想还有几分可爱。
在牡丹亭里坐下，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三姨娘怕是要不好了，怕她走后绿萍被欺负，想把她托付给娘。”
陆安郎道：“当初我们被赶出江家时，三姨娘给了我一块银子。”
江采月笑道：“我知道，当时娘和她身边的人都被禁足，又担心我们过的不好，央着去看她的三姨娘偷偷地帮帮我们，也正因如此，娘如今才会对三姨娘出手相助。”
陆安郎道：“真治不好了吗？”
江采月冷笑道：“三姨娘不是病，是中毒！”
陆安郎大惊，“那娘……”
江采月眼中凶光一闪而过，若之前为了戚南琴，她对江大财主和二姨娘还能忍让，但出了这样的事儿，她真就忍无可忍了。
一旁的戚西风也满面寒霜，“采月，此事二舅舅必定要向江博正讨个公道。”
江采月点头，“二舅舅不说，我也没想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虽然娘因为小心没有被算计到，但有些人就不该存着这些不该有的心思，但二舅舅也不必去提醒他二姨娘做过的事情，不然打草惊蛇，他定会找出各种理由护着那贱人。”
戚西风也知道自己一个文人，遇事只会想要去讨公道，很多时候确实没有什么用处，反倒给人机会倒打一耙。可不去讨公道能做什么？
见江采月一脸愤然中带着决绝，戚西风突然觉得，或许江采月会有更好的办法。
陆安郎却道：“三姨娘中的毒解不了吗？”
江采月摇头，“解是能解，但药材难得，不让江博正出出血岂能轻易解了？”
“采月真有把握？”戚西风听说了江采月会治病，却不想请了许多大夫都没看出来三姨娘中毒，江采月真能解吗？

第484章 端了一回好大的架子
江采月不依道：“二舅舅，你就这么信不过采月吗？采月可是一直都很崇拜二舅舅。”
被江采月插科打诨地一闹，戚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紧张的气氛也荡然无存，“你啊，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说到孩子，江采月道：“你们先在这儿坐着，我回去看看宝儿。”
说完，江采月起身走人，陆安郎陪戚西风坐在亭子里说话。戚西风对陆安郎的印象颇为不错，很难想像他那个传闻中的爹到底是眼有多瞎才会把这样的一个好儿子往外推。
可毕竟是亲爹，戚西风还不得不劝道：“安郎，不是二舅舅多嘴，你爹虽做得不对，可毕竟也是你爹，能睁一眼闭一眼时就别同他计较，若是你和采月的日子过得下去，帮帮衬的时候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你和采月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可宝儿还小，总不能真就六亲不认。”
陆安郎沉默片刻，明白戚西风的意思，有些时候真不是他想不认陆老七就能不认的。在世人看来，他姓陆，那家子人也姓陆，打断骨头连着筋，别人眼中他们永远是一家人。
陆安郎叹了声，他再不甘心这些年遭受的不公平，却要承认戚西风说的对！
江雪巧扶着二姨娘走进花园，江雪巧嘟着嘴道：“娘，你看森森，都忘了谁才是他亲娘，整天往那边跑。还有江采月那个二舅舅什么闲事都要管，自打他来了整天把爹叫过去训一顿，没少在爹面前告状。”
二姨娘心里也恨，自打戚西风来后，先训斥了江大财主不该宠妾灭妻，不辩是非。江大财主不得不当着戚西风的面把她叫过去一顿训斥，还罚她去给戚南琴敬茶赔罪，戚南琴可是端了一回好大架子。
如今江大财主都不敢明着来她的院子住，倒是便宜了那两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一想到江大财主身边那两个侍候的丫鬟，这几日在她面前走路都抬着下巴，二姨娘就气的牙痒，暗想着等戚西风一走，她就立马让她们在江府消失，不过就是两个没名分的丫头，连通房都算不上，哪来的勇气在她面前炫耀？
三姨娘跟了老爷这么多年又如何？是死是活还不是凭着她的一句话？
二姨娘拍着江雪巧的手，“雪巧，你且先忍耐些日子，他戚西风总有要走的一天，到时看娘给你报仇。至于森森，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如今年纪还小，被那边一点好处就收买了，你只管好好待他，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谁才是他最该亲近之人。”
江雪巧嘴撅得更高了，“娘，你总说森森年纪小，可我看他就是被那边给哄得不知自己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了，整天看我这亲姐不好，还惦记着要去找江采月，全忘了上次我们过去被人拦在村外不让进的事儿了。”
二姨娘无奈地道：“那还能怎么着？你要想，江府如今就他一个男丁，等将来你嫁了夫家还要指着这个弟弟来撑腰，再怎么说他也是娘生的，总不会真不管你这个姐姐。”

第485章 犯了花痴
江雪巧眼珠转了一转，“娘，那我将来不嫁了，咱们招赘个女婿进门吧！”
二姨娘忍不住直翻白眼，“你这话也说得出口，江家又不是没有儿子，轮得到你个姑娘招赘？这话你赶紧给我忘了，往后不管何时都不许再提知道吗？没得传出去让人笑话。”
“娘就是偏心，怕我招赘了女婿和森森争家产！”
二姨娘道：“这事儿是你我说得算吗？平日你爹再疼你，在他心里最疼的还是儿子。这些心思你赶紧收起来，不然你爹听到了要责罚你，娘可帮不了你。”
“哦！女儿知道了！”江雪巧嘴上答应的乖巧，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甚至她觉得若是没有森森，她是江家唯一的女儿了，整个江家是不是就是她的了？垂着的双眼中一抹阴狠闪过，只顾着训人的二姨娘却没注意到。
二姨娘又训了江雪巧几句，突然抬头，看到凉亭里说话的两个人，二姨娘眼里就带着怒气了，尤其是看向戚西风时，觉得此人比陆安郎还要可恨，都说读书人杀人不用刀子，她可是见识到了。
江雪巧听二姨娘说着说着就住了嘴，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凉亭里的戚西风和陆安郎，一个翩翩中年，一个俊俏青年，江雪巧只觉得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从前只觉得陆安郎能看，但一身土里土气的，怎么就没发现陆安郎长得这么俊呢？真是白白便宜了江采月。
而戚西风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一身书卷气中透着傲骨，眉目更是丰神俊朗，不同于年轻人的青涩，这样的戚西风让她仿如见到书中所写的千古名士，心生向往。
二姨娘下意识要走，可拉了两下江雪巧还站在原处，看她的眼神，二姨娘就气不打一处来，知女莫若母，她一看就知道女儿这是犯了花痴。
狠狠地在江雪巧的手腕上拧了一把，疼的江雪巧‘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顿时引得陆安郎和戚西风扭脸看来。
其实她们一进花园，陆安郎就察觉了，只是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陆安郎不想理睬她们，原以为看到他和戚西风在亭子里，江雪巧和二姨娘就会识趣地走开，却不想江雪巧会发出这样的叫声，不管是真的怎样了，还是故意叫出来吸引他们的注意，陆安郎都不由得皱了下眉。
再看戚西风，则是更明显的一脸不奈，显然这对母女让他深深的厌恶了。
二姨娘心下尴尬，却只能拉起江雪巧快步走开。江雪巧虽然知道自己丢了丑，但一双眼睛不舍地盯着亭中的两人，有些怨恨二姨娘竟没让她上去打声招呼。
“这程氏如此没有规矩，也难怪能教出那样心思歹毒的女儿，她陷害了采月和你，她的脸上就有光吗？”
戚西风看着她们的背影还愤愤不平，陆安郎笑道：“二舅舅又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倒是我还要感激她的陷害，不然我如何能娶上采月这么好的妻。”
戚西风笑骂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还真得感激她的陷害，若非如此，采月怕也不会过得如此幸福吧！”

第486章 此女面相不好
得到戚西风的认可，陆安郎美的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儿了，看的戚西风忍不住摇头，还真是个心思简单的孩子，也正因他心思简单，才会一心一意地疼爱妻儿吧！
江采月抱着宝儿回到花园，身后跟着的玉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将点心和茶水放到亭中桌上，玉香退下。
江采月道：“刚过来时看到那母女俩了，不会是刚从花园里出去吧？”
戚西风没好气地哼了声，“真是晦气！”
陆安郎笑着摇了摇头，江采月道：“她们过来找麻烦了？”
戚西风不想多说，陆安郎道：“那倒没有，就是说了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说说，说说！”江采月来了兴致，端起茶杯放在手中，一边哄着宝儿，一边不时抿一口，完全是看戏的模样。
陆安郎道：“也没什么，就是说江大小姐要招赘，被她姨娘训了一顿。”
“招赘？她怎么想的？”江采月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江家还有森森，她招的哪门子赘？就是江大财主也不会答应啊。”
戚西风也一脸疑惑，他是一句都没听到，单纯地觉得那母女俩不好。可她们之前若真说的是那些话，再配上江雪巧的神色……戚西风冷声道：“此女面相不好，眼中多有戾气，采月、安郎，明日一早你们就带着你们娘回大溪村去，往后江家的事情还是少参与的好。”
江采月皱眉，“二舅舅的意思是……她会害森森？”
戚西风没点头，却语重心长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初她不也害了你？”
“她害我是因为……”江采月一直认为江雪巧害她是源于，嫉妒她能嫁给李家那样的好人家，可听戚西风的话说完，她才恍然，江雪巧害她或许并非如此，只是怕江府会给她很丰厚的嫁妆？而她嫁得好了，也能给戚南琴撑腰，她是怕影响到她们母女在江家的地位和好处啊。
那么，当初能害她，如今再害森森也没什么奇怪了。
见江采月恍然的模样，戚西风微微点头，好在这个外甥女不算笨，他一说就想到其中关键。森森是二姨娘生的，怎样与他都无关，但江采月却是戚南琴亲生的，就冲她身体里流着戚家的血脉，也不可以糊糊涂涂地，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安郎也惊座而起，“采月，不如今日我们就带娘回村吧，那母女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我怕岳母不是她们的对手。”
江采月眼中神色先是一敛，之后才缓缓点头，“也好！”
她是同情森森，可护不了他一辈子，何况，无凭无证的，这些也只是戚西风的猜测，或许江雪巧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要不想个什么主意，早些把她嫁出去，也算是替森森扫平眼前的障碍，保他安康无虞？
江采月暗下决心，这个主意不错，若是成功给江雪巧找个‘如意郎君’，不但帮了森森、给自己出口气，还能教训教训江雪巧，倒是一箭三雕。

第487章 除了听话还得听话
回到戚南琴的院子时，三姨娘已经被绿萍给扶了回去，玉香在旁劝戚南琴，戚南琴却只是摇头。
森森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喝水，见江采月进来跳起来飞扑过来，抱着江采月的腰，“二姐姐，二姐姐，宝儿外甥醒了没有？我要和他玩。”
不知是不是有了儿子心肠就变软了，看着在自己眼前完全没有隔阂似的森森，江采月心一酸，板着脸道：“家里给你请了夫子，你却整日往后院钻，不好好读书怎么成？看来真得罚你往后都不许再进后院了。”
森森不知江采月怎么就冲着他板起脸，委屈地扁着嘴，叫了声：“二姐姐，森森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大姐姐只会嫌我烦、骂我蠢，森森好想二姐姐。”
听他提到江雪巧，江采月又不免替这个孩子有些担忧，说好的铁石心肠呢？怎么对着孩子就都没用了。
江采月抱着宝儿进屋，森森不知她是不是生气，也不敢跟着进去，听她在屋中叫了声‘娘’，森森眼巴巴地看着戚南琴。
戚南琴不知江采月怎么就心情不好了，想着怕是她又要劝自己回大溪村去，虽然她想跟着去，却怕给他们小夫妻添麻烦啊。
在森森的头顶摸了摸，“森森别怪，你二姐姐就是心情不好。”
森森点头，“不怪二姐姐，肯定是姨娘和大姐姐又说了什么。”
戚南琴觉得森森懂事的让人心疼，其实她不愿回大溪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她离开了，森森的日子会很艰难，至少她在的话，时不时森森过来还能吃到一个鸡蛋，她真走了，在江雪巧的鼓动下，二姨娘可不会心疼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戚南琴一进屋就对江采月道：“那娘俩不好怪不到森森，你对他就不能和颜悦色一些？”
江采月道：“娘，你越是对森森好，那母女俩会越恨森森。”
戚南琴惊讶地看着江采月，不得不承认江采月说的对，可她也是真心疼孩子啊。
“要不我和森森说说，让他在她们面前嘴甜一点儿？”
“晚了！”江采月摇头，森森和二姨娘的母子情分已经很淡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戚西风的担忧，江采月没告诉戚南琴，怕她知道后更不愿意走了，只是劝道：“娘，你留在江家除了让我和安郎担忧之外，也会让森森和她们母女越来越不亲。再说家里的事情也多，你和玉香过去帮我哄哄宝儿，做做饭，也能帮我不少忙。村子里用水都限量了，你和玉香不用积水池的水，也不吃他们的粮，别人也休想再难为你了。”
戚南琴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和外孙，被江采月劝了几回，最后还是点头愿意同她走了。
再从屋中出来时不见了戚西风和陆安郎，问了玉香才知道，陆安郎陪戚西风去收拾行囊，说是要立时就出城，让戚南琴也快收拾一下，江府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戚南琴就知道，不论她肯不肯走，戚西风都不会让她留下来，而戚西风真动怒了，她哪敢不听？除了跟着走也没别的。
好在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整理一下，带上玉香就可以出门。

第488章 说出来不免让人忧伤
三姨娘早就料到戚南琴会跟着江采月走，不然也不会过来想要把绿萍托付给戚南琴，也算圆了她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但绿萍铁了心不想离开她，三姨娘无奈之下只能掩面哭泣，
江采月看不下去了，“三姨娘，你先别哭了，最多等你哪天不在了，我就过来接绿萍离开江家。”
三姨娘闻言看向戚南琴，见戚南琴也点头了才破泣为笑。
可三姨娘笑了，戚南琴却瞪了江采月好几眼，这话说的好像巴不得三姨娘死似的。
江采月也没办法，她不这么说三姨娘还得哭下去，她这身子受得住吗？何况话是那么说，三姨娘就一定非要死吗？她若是有那本事，早就咒二姨娘和江雪巧去死了，嗯，再算上一个江大财主和姓陆的那一大家子。
唉，不说看在三姨娘和绿萍主仆情深，救三姨娘还能给她的空间升级，就是为了给二姨娘添堵，给她一些教训，江采月也决定救救三姨娘。
江采月说三姨娘中毒，她确实中了毒，只是这种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铅毒。有人在她的胭脂水粉和口脂里面加了大量的铅，这么多年一点点的积累下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江采月之前还觉得三姨娘比戚南琴和二姨娘都年轻，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孩子，当年倒是怀上过，最终却都流产了，在确定她是铅中毒后，江采月在戚南琴的胭脂里也发现了过量的铅，也就明白了二姨娘的手段，这种不动声色就害了人性命的手段还真不易觉察，给江采月上了一课。
三姨娘虽然中毒颇深，但对于江采月来说治疗起来却不难，她是学西医的，比起针灸，她对西医的了解更深，也学过如何治疗铅中毒，空间里刚好有这类的西药，更重要的是空间里还有神奇的空间水，虽不敢说包治百病吧，解个毒应该不难。
三姨娘的毒一直没被发现，只能说这时代的人对铅毒了解的不多，以至于请了很多大夫也没看出端倪。当然也可能有些大夫看出三姨娘的病因却被二姨娘收买了。
但江采月却不会轻易给三姨娘治好，就算不能让江财主破个大财，也得给他和二姨娘找些麻烦，比如一个怀着仇恨的姨娘！
陆安郎赶着牛车出了江府，听江采月的话直奔回春医馆而来，将牛车停在回春医馆门前，让戚西风和戚南琴在牛车上等着，陆安郎抱着宝儿跟在江采月身后走进医馆。
陈老大夫正闲坐喝茶，这年头，得病的看不起病，看得起病的抓不起药，抓得起药的还没钱买水煎药，有人些甚至宁愿病死都不肯来医馆看病。所以，最轻闲的就是医馆了，与上次来时的人满为患不同，今天的医馆静的除了陈老大夫，就只剩下掌柜和抓药的两个伙计。
陈老大夫喝着茶，抬头就看到江采月走进来，陈老大夫一惊扔下茶杯就迎了出来，“江二小姐来抓药吗？”
“对，抓药！”江采月点头，“陈老清闲啊。”
陈老大夫苦笑，“往年我倒是宁愿清闲些，也好过得病的人多，但今年的清闲……说出来都不免忧伤。”

第489章 经历了什么？
见陈老大夫说着就连声叹气，知道听他说就没完没了了，江采月直接就奔向药柜，专挑她手里没有又贵重的药材名念了几个，小伙计三儿听的直咋舌，“江二小姐，你可真是大手笔。”
江采月笑道：“你们医馆的药材还怕卖吗？”
“不怕卖，不怕卖！”三儿憨直地笑了，给江采月按着药材抓好。
江采月道：“这些药材你先收起来，过会儿再给我拿出来，再给我抓几副……”
自从上次被陈老大夫教训过不要多管江采月抓什么药的事儿，三儿也不多问，将药材收好后，又按着江采月说的抓了几副包好。
陈老大夫按着药材、药性，在脑中整理出一个药方，却怎么也猜不出这是治什么病的，最终也没忍住，请教道：“江二小姐，你这副药是治什么病的？”
江采月笑道：“不知陈老可听说过铅？”
陈老大夫点头，江采月又道：“那陈老可知铅用多了或是误服也会中毒吗？”
陈老大夫便隐约有了猜测，一脸恭谨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的声音很轻，轻到除了与她相距不远的陈老大夫能听到，就只有一旁抱着宝儿的陆安郎能听得到。
轻者头痛、头晕、噩梦……肠绞痛、贫血、中毒……陈老大夫越听越是心悸，这不正是他去江府给三姨娘诊治时的症状？他当时有怀疑过中毒，却想不到什么毒是这样的症状。
果然，学无前后，达者为师，他醉心医术几十年，却还不如年纪轻轻的江采月，陈老大夫给江采月深深一揖，“老朽承江二小姐不吝赐教。”
江采月平静地接受了他这一拜，等陈老大夫拜完了，江采月才提出自己的请求，陈老大夫为难地道：“这不好吧？”
江采月道：“有何不好？不然我为何要将病症和药方教给陈老？”
那一脸你学了我和药方，就是欠了我的人情，就得报答我的得意让陈老大夫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气，但江采月若能时不时教他一两手就再好不过了。
正说着话，听到医馆外传来江大财主的声音，“南琴，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啊，这让外人怎么看我？”
戚南琴冷笑道：“夫妻一场不假，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情分？若是嫌我走了你丢不起人，不妨今日就给我一道休书，往后我再怎样都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怕丢人。”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时说过要写休书了？别任性了，你同我回去，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戚南琴不说话，江大财主对戚西风道：“舅兄也看到了，南琴她这性子一向如此，这说走就走，半句话都不听人说。”
戚西风道：“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我这妹妹自小是被戚家所有人疼着宠着，可谁不说她性子温婉？怎么嫁给你这些年倒成了不听人说话了？我倒要问问，这些年我妹妹在你家里都经历了什么？才养成她这般性情？”

第490章 脸都要丢尽了！
“经历了什么？不知江大老爷宠妾灭妻算不算？”江采月从医馆里走出来，站到戚南琴身旁，望向江大财主时嘴角含着森冷的笑意。
江大财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做无奈又尴尬的笑，“看这孩子，也怨我当初不该说那些话，到了这时候爹也知道错了，你劝劝你娘跟爹回去吧，你和安郎也跟爹回去多住几天。”
江采月却摇头，“江大老爷，当初之言仿如还在耳边，回去什么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娘在哪里我在哪里，娘不在江府，江府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何况，三姨娘前车之鉴不远，你说让回去就回去？”
“三姨娘？她病了，大夫都说治不好，爹也没办法。”江大财主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三姨娘什么事儿，他只知道三姨娘病的要死了，听二姨娘说还是能传给别人的病，他已经好些时候没去看过她了。
“呵呵，是病了吗？姑且就算是病了吧，不过真治不好吗？我看是江大老爷舍不得花银子吧。”
听江采月的话里极尽嘲讽之意，江大财主也动了怒，在三姨娘这件事上，他自认不理亏，请了多少大夫都说治不好，这也不是他说的啊。
江大财主声音也冷了下来，“采月，你也莫要无理取闹，若是能治爹还能不给她治？爹也不差那些银子，这确实是治不了。不信你进去问问陈老，他上次来府上给三姨娘诊治过，也说治不了。”
陈老大夫适时从医馆里走出来，他就等着江大财主这句话，虽然这么做有点缺德，可江大财主那么缺德了还好好的，他为了救人偶尔说些假话，菩萨也能原谅吧！
陈老笑道：“江大老爷此言当真？只要老朽说能治，江大老爷就给三姨娘治吗？”
江大财主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好像是中了圈套，可话出口了，这么多人听着，他想收回也不可能，干脆挺直了腰板，对已经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道：“我江府三姨娘病了有些时日，也请了无数大夫，却无一人说能治，我也很是无奈。今日我江博正话放在这里，若有人能治好她的病，救她一命，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奉上。”
陈老大夫幽幽一叹，“早这么说多好，贵府三姨娘也不至于又受了这么久的罪，真是罪过罪过。”
江大财主眼皮忍不住的又跳了跳，想到陈老大夫也是去过江府，不是也说三姨娘的病不能治吗？此时他倒说得像能治一般，这不是给他难堪吗？江大财主不免带着怨气道：“陈老，上次你来府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老大夫摇头，“那次去时不是也没见到江老爷？听贵府二姨娘说，江老爷怕被过了病气，已是许久没看过三姨娘了。况那时我确实同二姨娘说过三姨娘的病能治，她嫌用药太贵就将老朽送了出来。”
陈老大夫有意强调一个‘送’字，好像在说这个送并非真送，倒像是赶！江大财主心里暗骂二姨娘不该，虽然知道她和三姨娘也是面和心不和，却没想到她在暗地里还来了这么一手，倒是害得不知情的他在这里被陈老大夫为难，被众人围观，脸都要丢尽了！

第491章 占便宜了还是吃亏了？
江大财主丢了脸，却不能拂袖而去，不管是做给代表戚家来的戚西风看，还是为了讨好家中有水有菜有肉的江采月，又或者是不想把脸扔在地上被踩得稀碎，江大财主都得陪着笑脸。
对陈老大夫深深一揖，“还请陈老不计前嫌，救治三姨娘！”
陈老大夫摆手笑道：“我是个医者，自小学医时就被家中长辈告之，医者父母心，不过是被贵府姨娘赏了几个冷脸，这都无妨，但能救得人命，老朽又岂是记仇的小人？何况，江老爷如此重情重义，老朽见了也深感敬佩，自当尽心竭力救治贵府三姨娘。”
一句话既摆高了姿态，又用话将住了江大财主，只要不想做个出尔反尔的食言小人，他就必须要挺住，哪怕陈老大夫狮子大开口。
好在江大财主印象中，陈老大夫一向怜贫济困，只要是家中有病人，哪怕是拿不出治病的银两，他也不会让人等着活活病死，施医舍药的事情时常可见，不然他在莲城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威望。
但江大财主忽略了一样，他不是没钱看病只能等死的穷人，陈老大夫再怜贫济困也怜不到他头上，更济不到他头上。
陈老大夫道：“自打天旱以来，城中缺水日渐严重，想必江老爷府上也没有多余的水来煎药吧？”
见陈老大夫盯着他的发顶看，江大财主下意识伸手摸了下油腻腻的头发，估摸着二姨娘不肯让陈老大夫给三姨娘治病，或许是因为缺水煎药，之前对二姨娘的怨气倒是消了不少，“不瞒陈老，家中如今饮水都难，更不要说煎药了，唉，这老天真是不想给人活路了。”
陈老大夫摇头道：“既是如此，老朽就自作主张了，贵府三姨娘的药往后就在我这儿煎好了派人送过去就是。”
“那就多谢陈老了！”江大财主闻言大喜，他知道医馆每天都有衙门亲自送来几桶水，虽有人看着眼红，但大多百姓都表示理解。
医馆治病救人，煎汤熬药没水怎么成？何况陈老大夫人品摆在那里，尤其是近来城中病患起来越多，虽然大家都不来医馆看病，但陈老时常让人熬些药材发放出去，百姓对陈老大夫和他的医馆，只有敬佩而没有嫉妒。
倒是江大财主闻言大喜，洗药材、煎药可要用不少水呢，能省自然是最好了。
陈老大夫笑着摆了摆手，“既然江老爷同意，那我们就先将药钱说一说，免得药用完了，江老爷再不承认了。”
“陈老这是信不过江某了。”江大财主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莲城数一数二的富人，会差那仨瓜俩枣的药钱？陈老大夫到底是认真？还是瞧不起人？
陈老大夫却不接江大财主的话，让伙计搬了张桌子，上面摆上文房四宝，当着众人的面刷刷点点写了个药方子，江大财主只当陈老大夫做事太过认真，可凑过来只看一眼就吓了一跳，只当自己看错了，可揉了揉眼睛再看，药方上面的药材还是没变，江大财主后背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第492章 这药方是认真的吗？
这真是治三姨娘病的药方？一些常见的药材也就罢了，什么五十年份往上的人参十棵，上好的灵芝若干，熊胆一副？这些东西就是他平常都舍不得用啊，陈老大夫就这样写在药方上面？
这也就难怪二姨娘为何会不肯给三姨娘治病，还说了陈老大夫也无能为力的话，若是他也不会想给治啊！
可想到他刚刚说出口的话，显然他是中了陈老大夫的圈套，说出口的话，泼出门的水，只要他还想要脸，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大财主脸色白了一阵，陪着笑脸问道：“陈老，你这方子……是认真的吗？”
陈老闻言停笔，直起身子侧目看着江大财主，“听江老爷之前所言，老朽只当江老爷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今听这话，莫不是嫌药材珍贵？贵府三姨娘虽出身低微，可毕竟跟了江老爷多年，江老爷又是富甲一方，却要为这些许身外之物眼看着三姨娘病重而死吗？”
陈老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义愤填膺了，戚西风端坐在牛车之上，也不由得冷哼道：“之前听人说你江博正种种不是，戚某还不信，如今看来，妹子，将你嫁到江家，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戚南琴适时垂目，拿出帕子在眼角拈了拈，江大财主就知道他不肯给三姨娘治病的话，惹怒的可就不只是认为他出尔反尔的陈老，连戚西风也得罪了。
虽然戚家不在朝为官，但笔杆子厉害起来就是杀人无形的刀啊。
江大财主一咬牙，“陈老说的哪里话？三姨娘跟了我多年，我岂能眼看着她死？别说只是这些珍贵的药材，就是再贵重的，我也舍得！”
江大财主说的咬牙切齿，江采月听得心花怒放。陈老大夫药方里写的那些珍贵药材有没有？自然是有的，不然陈老大夫不是骗人了吗？即使被江采月逼着配合她演这一出，陈老大夫也有他的底线，那就是他不会通过以次充好，讹骗来谋取暴利。
所以药方上写的药材都是真的，只是这些药材并不用在三姨娘的药中，而是江采月之前让伙计包起来的那几大包药材，单这些药材的价钱少说也有千两之多，而三姨娘用的那些药材对陈老大夫来说，完全是添头。
药方写好，陈老大夫吩咐伙计收起来，往后每天就按着这个药方来抓药煎药，煎好后亲自送到江府，盯着三姨娘喝下去才行，这样喝上十天，刚好十只人参用完，三姨娘的病也就差不多好了。
之后自然还是一个漫长的进补过程，江大财主的脑袋嗡嗡的，好在听陈老大夫话中的意思，往后再调理就用不得这么昂贵的药材，江大财主才松了口气。
可就这被陈老大夫咬准了一千一百五十三两六钱零二十四铜板，还一文钱都不能少的药钱也着实让他肉痛一番，简直就是拿刀在他的心头上割。
江大财主在心里抱怨二姨娘，早和他说一声，他怎么也不会出这个头，再被陈老大夫将了一军，可如今什么都晚了。

第493章 你信得过我，可我信不过你
江大财主保证回去就会让人把药钱送来，陈老大夫也不怕他欠账不还，以陈老大夫的威望，若是传出他亲自登门讨账，江大财主往后在莲城也就不用混了。
只是一想到药材里的珍贵药材，江大财主眼珠一转，陪着笑脸对陈老大夫道：“陈老，你看要不我把药带回去熬？也免得你再费心。”
陈老大夫眉头就拧成一个愤怒的疙瘩，“江老爷这是信不过老朽的人品，怕老朽换了里面的药吗？”
江大财主哪敢说是？赶紧摆手，“怎会？陈老的人品在莲城有谁不知？江某自然信得过。”
江大财主汗都下来了，其实他还真信得过陈老，就是整个莲城谁敢说信不过陈老？就是最奸诈的商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陈老，那就是高上之上的一股清流，就是信不过自己，也必须信得过陈老啊，江大财主真敢说一句信不过，一准被人喷死。
陈老大夫微微颔首，算是满意了江大财主的回答，但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江大财主气死，“可老朽信不过江老爷，万一你回去把药里面的贵重药材挑出来，到时治不好贵府三姨娘的病，旁人只怕不会说江老爷不是，只会怪老朽医术不精。将药拿回去自己熬的话，望江老爷往后还是不要说的好。”
原本想要带戚南琴回府，可戚南琴理都不肯理他，反而还搭进去一千多两银子，江大财主欲哭无泪地告辞离开，到家里一头扎到床上说什么都起不来了。
二姨娘吓的不轻，尤其是听说了江大财主在回春医馆发生的事情后，二姨娘破口大骂，“老爷，你别那老不死的胡说八道，他上次来家里可没说过三妹的病能治，不然我能不和老爷说吗？依我看，他就是拿话套老爷，目的就是让老爷破财。”
江大财主摆摆手，他也想明白了，之前江采月在医馆里出来，没准这是她和陈老大夫合伙骗人，可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陈老大夫在莲城的威望，弄不好他就要被盖上一个诬赖的罪名。
至于说他让人去和陈老大夫说不给三姨娘看病了？他也真丢不起这个人，只能让人把一千多两银子给陈老大夫送去，免得被他堵门讨药钱。
而此时的江采月，把在回春医馆抓的药材装进车里，又去买了两筐盐。这年头家里都没什么菜，吃咸了又怕喝水，比起粮食的销量越来越大，有时一天到晚也卖不出几斤盐，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大的主顾，伙计把盐搬上牛车时那叫一个热情。
戚西风这次来莲城也带了些人和马车，只是江大财主家里真没什么能喂马的马料，戚西风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登门占了他的便宜，便让带来的人住到城里的车马店，这次从江家出来，戚西风不太急着赶路，去车马店时顺便把那些人叫上，按陆安郎话里的意思，跟他去大溪村，帮他给戚南琴的娘家人带些山货。
这年头吃用的本就珍贵，又是陆安郎的心意，他若是不要就说不过去，而带回去也就是要告诉戚家人，他承认陆安郎和江采月的亲事，若真有人还想在背后捣鬼，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第494章 努力做首富
听戚西风说起戚家如今的情形，戚南琴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来她出嫁时家里日子还算清静，虽然戚南琴的亲爹戚老爷子也娶了两房妾室，可当时妾室都年轻，生下的孩子也小，戚老爷子对正室夫人又敬重，大家也都相安无事。
可近些年来，戚老爷子年岁大了，为人也不免糊涂了些，两个妾室的儿女也渐渐长大，陆续又添了几个庶出的子女，戚家虽看似枝繁叶茂了，到底人多事儿也多，也就书香世家的名号还能唬人了。
有人有车，不怕回去的途中遇到抢劫的，手里还有银子，江采月这一次可是采购了不少东西，像油盐酱醋这些如今一般人家都不大用得上的东西都卖得便宜，几乎是要把车子都装满了，还买了不少酒，虽然都不是什么好酒，买的多了也不便宜，剩下的一些地方，江采月又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罐子。
最后车子装完了一看，除了戚南琴和戚西风还留了能坐的位置，就是赶车都没地儿坐，只能下车牵着走。
戚南琴不由得笑道：“采月，你这买的不是不太多了？又不是往后就不进城了？”
江采月抹了把头上热出的汗水，“娘，这才不多呢，往后我们也不可能总进城，进城也没这么多车，一次买回去的东西少，刚好有车为啥不多买点儿？”
戚南琴虽然觉得江采月买的这些东西不一定都能用得上，但只要她高兴，想买就买呗。再说这些东西看似挺多的，说真的并不贵，可比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逛珠宝店省多了。
而江采月看这些好东西真是越看越喜欢，买这些东西可不是她突然发奇想，她对现如今的生活相当满意，也打算好好地和陆安郎把日子过起来，而过好日子自然缺不了大笔大笔的财富。
她的空间里是有不少好东西，可那些东西却不是都能拿得出手。
虽然眼下天下大旱，但灾情总有过去的一天，而此时却是她敛财最好的时机，家里的粮食可以说是吃用不尽，她完全可以弄些赚钱的东西大肆敛财，等灾年一过，手里握着大把的银子，没准她还能混个首富当当。
不管是大溪村首富，还是莲城首富，甚至可能是全国首富，有了钱她何必再迁就村子里那些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的人？大家早就不在一个高度了好不好？
买好了东西，小心翼翼地护着往城门走，离得城门还远，就看到城门处有一队官兵，三匹高头大马很是显眼，两匹马上坐着两个穿着黑铁甲胄的武将。另一匹马的主人也一身黑甲正在城门前与守门的官差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官差点头哈腰地，态度很不错！
有百姓朝那边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过去。
牵着牛车的陆安郎道：“我们也且等等吧。”
江采月点头，回头道：“二舅舅，娘，你们饿了没有？我们找间酒楼进去坐坐吧。”
戚南琴答应一声，戚西风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城门，良久后道：“我瞧着左边马上之人有些眼熟。”
戚南琴也望了过去，只是离得远看得并不真切。

第495章 丢人丢大发了
正说着话，见县令一行人匆匆朝这边赶来，见到戚西风也是匆匆招呼一声就朝城门过去，陆安郎忙拉住官差中的纪海，“纪大哥，那些当兵的是哪儿来的？”
纪海见这一停下来，前面的人就都走远了，想来也不差自己一个，低声对陆安郎道：“是从京城来的长戟军，据说是要到边境戎守，路过此地要休整几日。”
陆安郎倒吸一口凉气，长戟军他还真听说过，那还是小的时候上学堂时听夫子讲过，当年叱咤一时的长戟军在将军苏鸣的带领之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被称为长胜之师，最终却因谋逆罪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一家老小几十口，逃出者寥寥，虽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提起也不免唏嘘。
纪海说完追赶县令等人去了，戚西风许久才道：“我说怎么眼熟来着，三十多年前长戟军大将军苏鸣打了胜仗进京接受嘉奖时路过常山，大哥还带着我去看过，可不就是这黑盔黑甲，威风的不得了，当时我还闹着说长大了要参军，报效朝廷，只可惜……唉！”
常山正是戚家的所在之地，离京城不过几十里路，闻言戚南琴道：“我倒是不记得了。”
戚西风无奈地笑道：“三十多年前你也才不过刚刚出生，哪里会记得这些？就是我若不是听纪小哥提起，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早在十多年前皇上登基之时就下令给苏家平反，只是当时苏家剩下的都是幼子孤女，只能雷声大雨点小，如今这长戟军再组，主将或许就是当年苏家的后人吧。”
戚西风说着，看向城门的目光都带上狂热，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若不是他如今年纪大了，江采月相信，没准他还会再想着要去报效朝廷呢。
但江采月却觉得，不管当年真相如何，那么大一个功臣说让人陷害死就陷害死了，这样的朝廷还有报效的必要吗？
县令等人到后不久，一队黑甲军从城外进到城里，除了之前三匹马，光骑兵就有二十多人，最显眼的就是进城后就走在最前面，黑甲外罩了一件腥红披风、头上顶着红羽绫的那位将领，江采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得不承认，真是太威风了，人长的也英俊不凡，但这大热的天满身盔甲，外面又罩着披风，得多热啊！
陆安郎看了有些吃味，趁人没看向他们这边，伸手把江采月的眼睛捂上，弄得江采月哭笑不得，把陆安郎的手拨开，“做什么啊？别人也都在看，我不过就是多看几眼，瞧把你紧张的。”
陆安郎凑到江采月耳边，“你看别的男人我吃醋！”
陆安郎不是头一回说他吃醋，但江采月还是有些意外，尤其这还是在外面，身旁就是戚西风和戚南琴，被他们听去了多不好意思？
江采月的脸‘腾’的下就红了，再抬头却不想刚好对上一双带着戏谑的目光，江采月顿时更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推了陆安郎一把，今儿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第496章 混账东西说的混账话
陆安郎顺着江采月之前的目光看去，也与马上之人四目相对，虽然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还是伸手揽住江采月的腰，虽然不是为了宣示主权，可也要让人知道这女人是他的。
马上之人‘嗤’的笑了声，将目光转了回去，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跟在身后的都是相伴多年的兄弟，自然注意到他目光所过之处。
左边那个长了张娃娃脸的副将道：“那小媳妇看了咱们将军一眼脸都红了，看把她男人紧张的。”
“你们怕是忘了咱们从京城出来时，那些吵着要给将军生孩子的女人了。”
“呵呵，咱们将军少年英雄，到哪里不是一群大姑娘小媳妇争着看？这小小的县城也就罢了，怕是从未见过咱们将军这等人物吧！那小媳妇多半是被咱们将军的英姿给迷住了。”
别人或许听不到这些将领们低声的交谈，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耳力强于他人太多，闻言江采月气的脸色都变了，她刚刚看那位将军真没别的心思，虽说她也承认那位将军确实很帅，再穿上一身盔甲更是英姿不凡，可若说是觉得他穿得帅，还不如是替他热，不过就是看了他两眼，倒让人把她说成水性扬花般的人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在她看来那将军也就是被盔甲衬得帅，真论起好看，还不如陆安郎呢。
江采月气哼哼地道：“相公，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在我眼里都不如你一分！”
“娘子不气，混账东西说的混账话咱不往心里去，别气着自己。”
陆安郎心里好不得意，他也气那些人口无遮拦，原本还以为他们保家卫国，都是些高高在上、品行高洁之人，却不想私下里说的话竟如此不堪，这和那些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从没被人如此当众奚落，几个副将顿时就被激怒了，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就要冲过来，却被将军一声断喝拦下，别人或许没想到，他却对江采月和陆安郎上了心。
他那几个副将说话的声音不高，按说就是离得近的百姓也未必听得到，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那对夫妻是如何听到的？莫不是看着像乡野村夫村妇，实则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隐匿于此可有何目的？
将军回过头，在马上与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若之前他只是觉得陆安郎吃醋的样子有趣，或是对江采月的凝视多少有些得意，但对视之后他才明白之前真是误会了，不说那女子的娇好相貌不像普通的平民女子，就是那男子目光中的坚定自信也并非市井小民能拥有的。
而无论是气度，还是相貌，这男子都毫不逊色于他，他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人家的女人会对他仰慕？
这么多年，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多少敌人闻风丧胆，就是这次进京，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都未必敢与他如此对视，这小夫妻却能完全不怯阵，甚至还能瞪回来，他竟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若不是无知，怕就是真有本事了。

第497章 一群长了猪脑子的手下
将军与陆安郎对视良久，江采月仿佛看到空气中火花四溅，已经在考虑是全力防守，还是先下手为强，苏无敌却突然拱手抱拳道：“在下苏无敌，替手下的无状向二位赔罪了。”
苏无敌？江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多自信的人才会取这样的名字？就不怕被人打败了再叫这个名字只剩下讽刺吗？
而江采月的笑成功地激怒了苏无敌身边的几个副将，刚被苏无敌压制下的怒火腾腾往上冲，若不是苏无敌冷冷地瞥来的一个眼神，他们定会冲上去，将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暴揍一顿。
至于说男人不打女人？在疆场上可没什么男女之分，那些能上阵打仗的女人没准比大老爷们还彪悍，而江采月，敢嘲笑他们的将军，谁也不会把她当成弱女子来看。
好在苏无敌没有那么自负，虽然对江采月的笑微微侧目，却还是很有理智地朝夫妻二人抱了抱拳带着人马继续进城。
副将个个都不服气，娃娃脸的副将对苏无敌道：“将军，这夫妻二人太过无礼，这就样算了，别人会说我们长戟军胆小怕事。”
苏无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在几个同样不服的副将脸上扫过，许久后才清淡地道：“若说起此事，倒是你们先无状在前，若非你们口无遮拦地唐突了那位夫人，他夫妻二人又如何会反唇相讥？”
几人闻言虽还有些不服，却也不能不承认苏无敌所言甚是。可他们出言不逊，却害将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对夫妻奚落，他们还是咽不下那口气，真以为长戟军向来不扰民，就是可以任人随意冲撞的？哼，那是没见过长戟军在战场上杀敌的雄风。
见几个副将还都愤愤不平，苏无敌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这些手下带兵打仗，上阵杀敌都有一套，却都是直性子，脑子都不会转弯吗？
“你们也别不服，就你们之前说话的声音，我离着你们如此之近，也不过是堪堪听清，就不想想，他们夫妻离得那么远，是如何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娃娃脸道：“难道他们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就是为了找将军的麻烦？”
一句话成功地让几个副将怒了，都要冲回去把那对找将军麻烦的小夫妻给抓来审问，好好查下他们是不是敌国或朝中敌对派来的探子。
苏无敌抚额，“难道我手下的副将们都长了一副猪脑子吗？”
众人齐齐默然，将军这是被气头疼了？可他们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苏无敌见众人安静下来，才幽幽地道：“若我猜测不错，这夫妻二人都是高人，就算不能拉拢，也莫要得罪，像你们之前说的要抓起来审问的话，往后一定不要再提。但凡高人，脾性多有古怪，没得好好的就给自己树敌的道理。”
苏无敌的话无人置疑，虽然觉得那样一对小夫妻是苏无敌口中的高手，很让人难以置信，但苏无敌如此郑重地警告，必是有他的依据。
而以他们对苏无敌的了解，只要他说出口的，八成就不会有错。将军说他们是高人，就不去招惹了呗！

第498章 这牛吹的都要没边儿了。
县令不知几个副将窃窃私语些什么，他也不好靠得太近，万一人家在说军事，他靠近了再被当成刺探军情呢？县令虽然官不大，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但突然听江采月怒了，大概猜出这些兵说的话与他们夫妻有关，只是他官微言轻，虽然替江采月和陆安郎捏了把汗，却也不敢开口帮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别看戚家有些来历，但在一群兵痞子面前，人家未必会与你讲道理。当苏无敌向江采月和陆安郎道歉时，县令还吃了一惊，心里暗赞不愧是苏家后人，长戟军的将军，不但有度量，也明事理，虽然不知道江采月为何怒了，但从之前的接触中，他相信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定是那几位副将说了什么。
后来再听几个副将愤怒地说要把他们夫妻抓起来审问，县令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侧着耳朵用力地听他们最后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更盼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离开莲城，到时他就说不认得，或许能避过一劫。
结果听到苏无敌的分析，合着他也不是因为讲道理，而是忌惮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本事啊。
当然，以苏将军的为人，应该不会再为难他们夫妻了吧？
许是县令越靠越近，给几个副将讲明道理之后，苏无敌有意无意地扫了县令一眼，这一眼让县令好不尴尬，只能对苏无敌‘呵呵’地干笑着。
苏无敌道：“县令，那对夫妇在莲城应该是很有名吧？”
县令有些为难，说吧，怕有出卖陆安郎夫妻之嫌，不说吧，他们夫妻一打听谁不知道？到时还把苏无敌给得罪了。
想到苏无敌对陆安郎的评价，县令一咬牙，“有名，那真是大大地有名，那后生本事可大着呢，一个人就能打死一只虎，几百斤的活野猪抡起来跟玩儿似的。昨天啊，父子两个还灭了一个狼群。”
县令是想把陆安郎说的厉害一些，苏无敌证实了他的猜测，对陆安郎有了忌惮，或许就不会去计较之前那点小过节，却不想他的话说完，不但苏无敌半晌无语，就是他身边的副将也神色莫名。
县令只当他说的这些成功地吓到众人，刚想再添油加醋地说说陆安郎的神勇，却不想有人已经暴笑出声，“县令，你没做官之前是说书的吧？一个人打死一只老虎？父子俩灭了一个狼群？这牛吹的都要没边儿了。”
县令心想：我还没说他一个人抓了一头熊呢，虽说那熊抓的大概没费多大力气，可用药也是人家夫妻的本事之一。
但显然，这几个副将都不相信他的话，就是苏无敌也忍俊不禁，随时要笑出来的样子。
县令囧了，他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实话听着太离谱就不是实话吗？还说书的，他有那口才也不至于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还不升迁了。
无论是苏无敌，还是他手下的副将们，都没把县令的话当真，县令也很无奈，但能让他们不想着为难陆安郎，他的目的也达成了，免得将来见了高老相爷不好交待。

第499章 英雄也是普通人
这一过兵就过了小半个时辰，周围的百姓都在担心是不是要打仗了，竟都在看热闹，甚至江采月听到有人说：“这看着老天也不给个活路了，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这略奇葩的说法竟还得到很多人的赞同，可见日子过的不顺心，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了戾气，若是年景再这样下去，天下大乱必将不久。
但真会打仗吗？江采月大致估算了下，少说也有两万人，单这些兵力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不大够看，或许只是去边境驻守吧。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增援的队伍，但为了平静的生活，江采月不希望打仗，如今大旱，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再打起仗还让人活不让人活了？而如今的日子再苦，也比末世强了许多。
等过完了兵，围观众人也都散去了，江采月等人也要出城，戚南琴悄悄问江采月道：“刚刚人多都挤得远了些，那苏无敌的手下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江采月走到牛车旁，也不瞒着戚南琴，有些气愤地道：“我不过是瞧着新奇，刚好看了他们两眼，他手下那几个副将竟说我看上他了，还说什么在京城时有女人当街喊要给他生孩子。我呸，这还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吗？整个一群土匪胡子。”
戚西风闻言怒不可遏，“竖子无礼，回常山我定要向朝廷上书，这长戟军德行败坏，长此以往非百姓之福。”
戚南琴道：“行了吧二哥，当兵的人多是莽夫出身，平日里开些玩笑话也属正常，只能说若不是采月耳力过人，他们这些玩笑话也不会被人听到，既然那苏无敌已赔了罪，这件事就此揭过吧，不然传出去别人不定要怎么说采月。”
戚西风也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只能长叹一声，“一军之将尚且如此，百姓何其无辜？社稷何其不幸。”
那四十五度的仰望，颇有些忧国忧民的意思。
陆安郎和江采月偷偷地相视而笑，都不觉得手下副将口花花一些就是百姓和社稷的不幸，男人嘛，私下里难免要说些荤的笑话，只是不被世人所知，便当他们这些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荡气回肠的英雄真就与一般人不同了。
其实说白了，英雄也是人，只要不牵扯到他们夫妻，说些荤的笑话怎么了？末世中更不堪江采月都见过，那些在末世中被崇拜的英雄人前保持着光辉灿烂的形象，私下里不也一样骂脏话、玩女人！只要不祸害百姓，江采月认为就是仁者之师了。
回到大溪村，出乎陆安郎的意料之外，戚西风和他的车队通过村口时并没有遭到拦阻，正当陆安郎疑惑不解时，守着村口的人看到陆安郎都招呼道：“安郎回来了？快进来，村长说了，往后只要是不用村子里的水，谁家来亲戚都不用管了，你岳母这回想住多久都成。”
陆安郎明白其中原因，却也明白，这年头也不会有什么人真愿意亲戚到家里来住，毕竟旱年不知何时才能过去，家中的存粮都不知够不够吃。

第500章 要不和离吧
戚西风带着同行的随从进村，村民们不免咋舌，“看人家这才叫大户人家，瞧那些下人个个都长得多精神？瞧着也都知礼，看前些日子来的那个啥李大人，还京城来的呢，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鼻孔朝天了。”
“呵呵，我可听说了，那位李大人别看是从京城来的，官可不大，听说就比咱们县令大一点点儿，就是架子大了些。”
“那谁让人家是打京城来的，京城来的就值钱呗。”
“要我说，这就是少教养，听说安郎他丈母娘的娘家可是书香门弟，自然是知书达礼，那个姓李的大人哪能比的？”
“那书香门弟读书都好吧？那咋不做官呢？”
“这谁知道呢，人家或许就不爱做这人官儿呗。”
“可读书再好家里没做官儿的也是白丁，难怪那么大的小姐嫁个土财主，被妾给欺负了都没人给撑腰。”
陆安郎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怕戚西风和戚南琴心里难受，对那些说三道四还大声豪气的人道：“都闲着没事儿做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不知道挡着路了？”
见陆安郎这是生气了，想到他如今不但是打虎英雄，也是抓熊英雄，更是杀狼英雄，还真没人敢惹他，一个个都鸟悄儿地走了。
戚西风脸色却很平静，陆安郎道：“二舅舅，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戚西风摇头，“从前我们戚家一向自认清流，不屑入朝为官，但如今瞧着戚家几百年的传承，竟连自家嫡亲的妹妹都护不住，那些话怎能不放在心上？”
陆安郎就知道戚西风心里不舒服了，不知如何劝，看江采月，江采月却看都不看过来，好在戚南琴笑道：“二哥，你又钻牛角尖儿了，我若不是嫁给江博正，如何能生下采月这个好女儿？更不会有安郎这个好女婿，人一辈子活下来都是命，谁也不知哪一步的错会成就今后的对，就算当初我没嫁给江博正，在京城或常山找个门户相当的人家嫁了，谁又能保我过得一定好？娘倒是嫁给了爹，可娘这些年的快乐又有多少是为了爹？反正我觉着这样很好，若江博正不绝情，难道还要我女儿女婿养着他们那一大家子？反正我会觉得委屈。”
戚西风摇头，“这哪能一样儿？若是哥哥们在朝为官，他江博正就是想要欺负我的妹妹也要掂量着来，嫁我的外甥女，他说不给嫁妆就不给了？就他那个二姨娘，要生要死都得看我妹妹的心情了。”
戚南琴突然就笑的花枝乱颤，笑着笑着就变成了苦笑，“二哥说的真有趣，这哪能怪到二哥身上？我若是那手段狠辣之人，那二姨娘也早就不在了，我只是对江博正没多少感情，不想争那些身外之物，却不想让我的女儿也跟着受了委屈，要怪也只能怪我，哪能怪得了娘家？”
江采月知道戚南琴虽然对江博正没感情，可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心结还是有的，劝道：“娘，你和他都没感情了，不如和离吧，二舅舅不也说了，戚家的姑娘不受他的气嘛。”

第501章 为了一个好名声
江采月的话音一落，不但戚南琴变了脸色，戚西风也跟着脸色不大好看，戚南琴道：“傻孩子，和离哪那么容易？戚家书香世家，几百年来就没有休妻的男和下堂的女，就是为了戚家的名声，娘也不能和离。往后这话你万万不能再提，若被人知道你劝着娘和生父和离，世人不知要如何评断你。再者你有个和离的娘，于你和你的后代的名声都有碍。”
江采月却不以为然地道：“为了一个虚名就不知造就了多少痴男怨女，要我说，这虚名要不要都没什么用，反正我又不姓戚，我才不在乎这些。”
戚南琴摇头，“你啊，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你不在乎名声，难道我的外孙就不在乎名声了？他往后还要读书求学，娶妻生子，传出坏名声，哪能娶到称心的媳妇？”
江采月心里想：不说别的，就说她未婚怀子，这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再坏又能坏到哪里？
戚西风却好似突然下定决心地道：“来之前我就接到朝廷送来的封官文书，当时我还不愿入朝为官，但眼下看来家中没有个做官的，名望再大也没用，我决定了，回去后就到京城赴任，虽然官儿小了些，好歹先做着，没准什么时候就升迁了。”
“二舅舅这嫌弃的，官儿得多小？”江采月不在乎他做不做官，只好奇他说的官儿小会小到几品？若是小于六品，那真是做都不用做了，以戚家的声望，也许朝廷只是说着玩儿，知道戚家人不会去做官，走走过场，为戚家造造声势，真去做官了，没准人家朝廷还要为难了。
戚西风迟疑片刻涩然道：“官太小，不提也罢。”
江采月便不好再提，万一还不如李良文的六品官，说出来也确实丢人，又劝了几句戚西风不去做官也罢，戚西风却只摆手，“我意以决，你也莫要再劝了。”
江采月知道像戚西风这种读书人，一向骄傲惯了，像戚南琴说的，又钻了牛角尖，越劝越来劲儿，干脆就不再提了。
到家时天色已晚，算着时间皓儿和老胡也该歇着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这么多人也没吃饭，先弄些面条吃，前几日她擀了不少细面条，都挂在细木棍上晾成挂面了，刚好可以煮了吃。
一听可以吃面条，一个年纪小的随从就吸了下口水，惹得江采月侧目，小随从尴尬地道：“表小姐，小的这是好久没吃过汤面了，馋的，待会儿能多放些汤吗？”
江采月笑着点头，“成啊，你喜欢是蛋卤的还是肉卤的？”
看随从一脸纠结，江采月道：“那不如我就做蛋肉卤吧。”
随从一脸喜色地点头，被身旁的其他人推搡了几下也不觉得丢人。
江采月知道也不能怪这小随从嘴馋，不说这年头大家日子不好过，从常山来莲县何时千里之遥，一路上真是吃不上喝不上，还要防着打劫的。若不是为了来看戚南琴，戚西风何苦遭这份罪？
陆安郎敲响了门，不多时院子里传来皓儿不奈的声音，“不是说了，今儿狼肉卖没了，明日你们商量好几家换一头狼再过来。”

第502章 胆小鬼
陆安郎道：“是我！”
“啊，是爹回来了？”皓儿听了大喜，跑过来把门打开，一眼看到抱着孩子的江采月，“娘也回来了。”
再看到戚南琴，扑过去抱着戚南琴的胳膊，“外婆，皓儿还以为你骗皓儿不肯来了呢，皓儿可想你了。”
戚南琴高兴地把皓儿搂在怀里，“我的好外孙，几天没见皓儿又长高了，都成大小伙子了还撒娇？”
皓儿道：“皓儿长得再大也是外婆的外孙。”
戚南琴一见皓儿就喜欢，戚西风也一脸堆笑，“皓儿就不想舅公吗？”
虽然才和皓儿相处不到一天时间，这小子有眼力见儿又聪明，在学问上也比一般孩子聪明，戚西风是打心眼里喜欢，若不是江采月不肯让皓儿跟他走，皓儿也不想跟他走，他都想把皓儿带回去亲自教导了。
皓儿对着戚西风眨眼，“二舅公，皓儿也老想你了。”
戚西风哈哈大笑，“虽然知道皓儿没说实话，这话二舅公听了也高兴。”
戚南琴不乐意了，“二哥，不许欺负我的好外孙。”
戚西风有些无奈地笑道：“我也喜欢皓儿，哪就欺负他了？你这做妹子的真是不讲理。”
虽然嘴上报怨，但戚西风见戚南琴是打心里高兴，也替她高兴。
进到院中，老胡也已经从屋中出来，他住的就是壮壮平日过来住的屋子，白天把身上穿的衣服都洗了也晾干了，睡觉前又洗了个淋浴，老胡舒服的都有些睡不着觉了，后悔没从家里多带些衣服过来洗。
听到陆安郎等人回来了，赶忙穿好衣服出来。
“安郎兄弟回来了？那我就回了。”
陆安郎道：“天都黑了，你还回啥？路上也不安生，就在这对付一晚，明早再和来拉水的车一块儿回吧。”
老胡便‘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
江采月去厨房里做汤面，陆安郎指挥着众人把车马都弄进院子里，将马从车上卸下来要往后院牵。
陆安郎对随从们道：“你们待会儿到后院都别怕，后院养了两只老虎，还捆了几头狼。”
本来听皓儿之前在院子里说家里的狼卖没了，随从们也没太放心上，都知道表姑爷是个打猎的。在看到前面院子里种的菜后都惊喜地有些管不住嘴角向上的弧度了，可听了陆安郎的话后一阵沉默，家里不但有狼，还有虎？表姑爷真是一般打猎的吗？打虎他们都能理解，这养虎是怎么回事儿？还是说之前打的两只虎也都是表姑爷家里自己养的？
说着话来到后院，天色黑了也看不清后院都有什么，随从们壮着胆子跟在陆安郎身后，想着就是有老虎也是表姑爷家里养的，有他在前面总不会扑过来咬他们。
可当看到月光下，两个土黄色的影子扑过来时，随从们还是吓的‘嗷’的一声大叫，再看身后牵着的马，都吓尿了。
陆安郎喝道：“虎子，管好大虎小虎。”
原本慢幽幽地甩着尾巴的虎子冲大虎小虎奶声奶气地‘汪汪’叫了两声，大虎小虎便乖乖地退到一旁，它们只是见到主人了高兴，那些人和马胆子小真不怪它们，没看家里的大牛都没怕吗？

第503章 头疼
胆大的大牛甩着尾巴，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只看到了牛棚旁边堆着的嫩草，嫩草又好嚼又清香，哪像一出门就只有干草给它吃？有时没草还得吃黄豆，它老不愿意出门了。
大虎小虎被虎子赶回它们住的老虎窝，看到老虎竟然被一只狗训得没有脾气，原本还战战兢兢的随从们都稍稍放下一颗心，可他们不怕了，那些马还怕啊，把马匹拖到牛棚可是费了一番力气，好在看到嫩草后，那些马也都忘了怕，和大牛在一个槽子里抢食，被大牛狠狠地顶了几回才算老实了，等大牛吃饱了它们才敢上前争抢。
随从们一刻都不愿意在后院待着，栓好马后都冲回前院，还生怕后院的门锁不好，老虎再跑了出来。
天黑，他们没看到表姑爷说的狼，不过他们一点都不想看到！
江采月煮了一大锅面条，捞到大桶里过水，又做了一锅肉酱卤，临出锅时上面甩了几个鸡蛋，再配上卤里面的几根白菜，怎么看怎么好吃。
皓儿先给戚西风和戚南琴盛了面条，又给陆安郎和江采月盛了，最后才盛的自己的，其余那些随从和老胡吃不吃他才不管。
老胡知道皓儿的脾气，虽然相处了一天，皓儿也没给过他多少好脸，就是让他讲故事时，也是冰着一张脸听的，他压根就没指望皓儿能给他盛，自己过来也盛了一碗，虽然说出来不好意思，晚上皓儿做的饭，他吃的那叫一个饱，可瞧着江采月做的面条，他又饿了。
那些随从更不会指望皓儿或是江采月能给他们盛面，等老胡盛完后，都过来拿碗自己盛了起来，好在江采月做的面条多，一人一大碗也够吃了。
吃过饭，江采月安排好戚南琴和玉香住在她们原来住的屋子里，戚西风也住在他昨天住的屋子里，其余众人就自己找地方睡了，只是家里没那么多被褥，好在随从们一路过来时也都习惯了风餐露宿，别说没被子，就是没房子他们也能睡。再说，车里还有一些能铺的盖的，拿出来凑和一夜也不比在车马店住的差。
一夜无话，早起沈文东在外面喊门，陆安郎一听他过来头就疼，虽说沈文东是向着他们夫妻的，可每次过来都有事儿，还都是让他为难的事儿。
陆安郎将门打开，果然看到沈文东身后跟着不少人，沈文东道：“安郎，昨儿积水池就砌好了，大家闲下来了就想和你换些肉，你家还有多少狼肉？”
陆安郎道：“原本昨日倒有不少，可我等了一阵没人来换，就都送到城里卖了，家里就剩几头活的，本来我是留着看家的。不过既然答应大家换，那就再杀两头好了。”
“两头够做什么？这么多人都想换，你总不能给这家换不给那家换吧？”
“就是啊，剩的不多，你昨儿还都拉到城里去了？”
陆安郎看了眼在沈文东身后开口的人，却对沈文东道：“叔，你看这说的啥话？上回我打了野猪时也是那么说的，可等了好些日子也没人来换，若不是把肉都腌上了早就臭了，这回狼肉我哪还敢多留？可咋能知道换了还换错了？”

第504章 弱肉强食
沈文东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这能怪安郎吗？”
那人被扯了一下不好再多言，只是对着安郎笑道：“安郎别生气啊，我这也是家里好些日子没吃到肉了，孩子馋的厉害，一时着急才说错话。”
陆安郎奇怪地道：“上次我抓的那头熊，不是家家都分了肉？你家咋没有吗？”
那人这回只剩下尴尬了，旁边有人就揭短道：“咋能没有？他把肉拿城里卖了，听说换了二两多银子呢。”
那人急了，“你别光说我，你家的熊肉不也拿城里卖了？没我卖的贵就到处揭我短，真当别人不晓得，你来换了狼人也是要拿到城里去卖的？”
“你有脸说我？难道你不是也打着这个念头？”
两人说着话就要吵起来，沈文东气的吼道：“你们还换肉不？不换就滚回去，真是给脸不要脸！”
陆安郎只看着笑而不语，沈文东也觉得脸上臊得慌，明明他是好意，倒弄得里外不是人，他真不知这二人换了肉要到城里去卖，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会跟他们过来。
“安郎，这狼肉咱不换了，这种人都是平日给他们好脸色给多了。”
见沈文东说着话，背着又手就要走，其他人不干了，“村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们换肉可不是为了卖。”
沈文东停步，回头道：“你们爱咋地咋地吧，不过别怪我没把丑话讲在前头，你们若是敢为难安郎一家，别怪我不讲情面。”
几人知道沈文东不会替他们求情，看向陆安郎，陆安郎道：“你们若是不嫌狼肉糙，我还可以换给你们两头狼，杀了肉能剩下一百来斤，我就卖给你们一百斤，谁家要多少你们先商量好。”
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之前的两个人也凑过来，却被人嘲笑道：“就两头狼，你们还想买了肉去城里换？还是留给我们自己家吃吧。”
两个人气不过，可见众人确实没有要带上他们的意思，眼人家有十多个人，他们却只有两个，最后愤愤地站到一边，只盼着最后他们分完了还能剩下一些肉。
等商量好后，众人央着陆安郎去杀狼，陆安郎对院子里道：“皓儿，去后院扛两只狼来。”
皓儿答应一声直接从关着的后院门上跳到后院里，戚西风带来的随从有心进去帮忙，可看了眼虎视眈眈的大虎小虎，谁也没胆过去，倒是奇怪为何两只老虎会怕一只小狗，连只母鸡都能跳到它们头上，可谁也不敢去想那两只老虎其实就是摆设。
皓儿扛出来的是两头公狼，按江采月所说，母狼还留着下崽子，皓儿很奇怪，难道江采月还要养狼吗？但只要江采月要做的，皓儿绝不会有异议。
狼被扛出来时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眼神里都是恐惧，也不知是被虎吓的，还是知道死期临近，看那眼神皓儿都有些不忍了，可江采月说了弱肉强食，今日若非狼落到他们手里，而是他们被狼围住，狼要吃他们可不会客气。

第505章 到底谁更心黑
看着两头狼被皓儿一肩一个扛出来，院子里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两头狼虽不是最肥硕的，可加在一起少说也要有一百好几十斤了，这么大个孩子就有这样的力气，长大了可还得了？
陆安郎过来轻松地接过一头狼，扯过吊架上的绳套，刚要套到狼脖子上，就听门外有人喊道：“且慢！”
陆安郎回头，就看到门前多了两个人，一个黑色劲装将人衬托的身姿挺拔、气质森冷，就像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宝剑，正是昨日见过一面的苏无敌。
在他身旁则是那个娃娃脸，只是此时的他身着青衫，发髻高高束起，若不是手里握着把剑，完全不像出征的将领，倒像是个读书郎。
陆安郎理也没理，绳套就吊到了狼脖子上，狼的四条腿被捆着，挣扎不开，身子不停地抖着。
皓儿虽然不知这两人是谁，但看出陆安郎并不想住手，手急眼快地把另一个绳套就套到狼脖子上。
苏无敌眉头微动，旁边的娃娃脸拔剑上前将吊着狼的绳套割断，见两头狼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将军，还活着！”
他本来也没死好不好？苏无敌狠狠地瞪了娃娃脸一眼，若不是在外面，还有旁人在，苏无敌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陆安郎寒着脸道：“强闯民宅吗？请苏将军解释一下。”
苏无敌道：“陆贤弟家的大门未关，算不得强闯吧？”
“苏将军，陆安郎一介草民，不敢高攀。”陆安郎知道今日没有杀狼的可能了，只好对跟进院子里的村民道：“几位，对不住了，今日这狼怕是卖不成了。”
从陆安郎的称呼中，几个村民已经知道苏无敌是将军，不管是哪来的将军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闻言也不敢再留下，说了声告辞一个接一个地都跑了，都想最快的速度把陆安郎家来了个将军找岔这件事传出去。
等人都跑出去了，娃娃脸嬉笑道：“将军，昨日听县令说他是打虎英雄我还不信，看这狼还两只，将军我是信了。”
苏无敌也走过来蹲下，伸出手指在狼身上点了几指，“这两只狼我买了，你家还有多少只活狼我都要。”
陆安郎本想说不卖，可想到苏无敌毕竟是将军，他说不卖或许要惹来不少麻烦。何况苏无敌说要买也不打听价，那就不要怪他狮子大开口了，陆安郎道：“将军都买了？”
苏无敌点头，陆安郎道：“多少钱都买？”
苏无敌微顿了下，可想到县令和师爷等人不住嘴地夸陆安郎老实厚道，又点了点头，陆安郎的脸上就见了笑模样，刚想说个能吓住人的价，就听江采月在厨房里道：“苏将军真是豪爽，相公，咱们赔就赔一点儿吧，别让苏将军觉得我们狮子大开口。”
陆安郎愣了下，顺着江采月的话点头，“成！”
江采月便笑吟吟地从厨房里出来，“那要不咱们一只狼卖一百两吧，毕竟是连皮带肉一起卖，和只卖肉的价毕竟不同。”
陆安郎险些笑出声，他打算卖五十两一头狼已经觉得够黑了，江采月却要一百两，果然比起心黑，他和江采月还差了不小的距离，不过，他喜欢！

第506章 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个价，陆安郎以为苏无敌会恼怒，却不想苏无敌竟也只是看了江采月一眼，便点了头，对娃娃脸道：“苏晨，去后院看看还有几只狼。”
陆安郎就知道苏无敌是怕他把狼藏起来，让苏晨先去数一数。陆安郎不怕他把狼都带走，可他怕被他们看到大虎小虎，相处这些日子，一家人都真心喜欢它们，那可是给多少银子都不可能卖的。
陆安郎拦住苏晨，对苏无敌道：“苏将军，这不好吧，买卖买卖要讲个诚信，你若信不过我，我买卖不做也罢。”
苏无敌道：“我哪会信不过陆贤弟？只是怕你一个人搬不过来，让苏晨过去帮一把。”
陆安郎道：“不必了，毕竟后院有些不大好见人的，就不劳烦小苏将军了。”
陆安郎已经说了后院有见不好见人的，苏无敌倒不好让人硬闯，点头道：“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苏晨却一个箭步从陆安郎的身旁闪了过去，好歹也是朝中的官员，陆安郎没想到他竟如此无耻，想要拦已经晚了，苏晨跑了几步眼看就到了后院，却不想扛着两头狼的皓儿从墙角闪了出来，微微地抬了下脚就把苏晨绊个了嘴啃泥，爬起来时一身青衫上面沾的都是泥。
在皓儿身后转出来的江采月‘哟’的一声：“还没过年，将军何故行此大礼？”
苏晨气的鼻子都要歪了，想说他是被皓儿绊倒的，可见他不高的个子扛着两头狼，却还能把他暗算了，他得是多弱啊？愣是给忍下了。
见江采月从后院出来，陆安郎松了口气，只是斥责了几句苏无敌和苏晨无礼，倒也没再拦着他们去后院。
苏晨来到后院，看到那边堆着的狼，不由得叫了声：“乖乖，这么多狼，都是你们爷俩抓的？”
皓儿懒得与他说话，把两头狼送到前面后，就站在后院的门口盯着苏晨，见苏晨只顾着对狼流口水，却不见他动手去搬，伸脚踢了踢苏晨的腿肚子，“你不是说帮忙吗？咋不进去搬？”
苏晨道：“你爹不是说后院有见不得人的？哪儿呢？我咋没看到？”
皓儿翻着白眼道：“说了见不得人的，自然是不能让你见着。”
苏无敌也来到后院，四下看了又看，除了一头牛，几匹马，无非都是些鸡鸭鹅狗还有些羊和兔子，真没看出有啥见不得人。
想到刚刚江采月和皓儿在后院，莫不是被他们藏了起来？可院子就这么大，都是大敞开着，没有像能藏东西的地方，江采月出去时他也仔细地看了，也不像藏了什么能让他看上眼的，难道只是误会了？
苏晨回头看苏无敌，苏无敌朝他点了下头，苏晨进到后院里，扛了两头狼，送到前院再回来，见皓儿还在那儿站着，没有要动的意思。
苏晨道：“你怎么不搬了？”
皓儿懒得拿正眼看他，“我累了歇会儿不成？”
苏晨被噎的没话说，毕竟皓儿还是个孩子，就这劲头也不比他小，他像皓儿这么大时可没这本事，风凉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507章 突然就不想走了
苏晨将后院的狼都搬到前院，数了数共有十六头，虎子跟在后面叫，陆安郎和皓儿都没有制止，虎子叫得更欢实，苏晨被叫的心烦，抬起一脚踹过去，被虎子灵巧地躲开，之后冲他叫得更凶了。
苏晨觉得这小狗真是与众不同，按说这里堆了这么大一堆狼，哪怕是捆着的，换了一般的狗也早就吓得躲起来发抖了，这只小狗却像是不想让他把狼带走似的，在他看来，这小狗不是胆子大的没边儿，就是傻的没边。看这个头大小，苏晨觉得虎子更可能是傻。
苏无敌看着这些狼也很满意，虽说贵了些，但在他看来，用这些银子能结交下陆安郎这样的人物也算值得了，只是苏无敌没想过，他想和陆安郎结交，但陆安郎却未必想和他结交。
狼数好了，陆安郎朝苏无敌笑道：“苏将军，狼都在这里了，是你派人来拉，还是我帮着送过去？”
苏无敌道：“不必劳烦陆贤弟，我带着人来的。”
陆安郎点头，“如此甚好，不知这狼钱是否该结一下了？”
苏晨笑道：“咋还怕我们将军赖你的银子？”
陆安郎不语，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这个意思。长戟军虽然在几十年前很有名望，但那时候陆安郎还没出生呢，他可不知道长戟军是否真像先生说的那样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何况如今的长戟军还是重建的，是不是曾经那样的长戟军都不知道呢。
觉得陆安郎这是在质疑长戟军和将军的品格，苏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无敌轻咳一声，“苏晨，给银子。”
苏晨不情不愿地伸手入怀掏出银票，数出十六张扔给陆安郎，陆安郎接住银票，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才朝苏晨扬了扬下巴，觉得自己开口要钱要对了，这给的不情不愿的，万一他不好意思要，没准真就要赖掉了。
戚西风的几个随从也已经都起来了，站在一旁看着这边，虽然打是打不过苏无敌，但好歹给表姑爷助助威，不能从气势上被压倒。
不过，看姑爷在苏无敌面前不卑不亢，可见是没把将军放在眼里，几个人就窃窃私语：“要我说咱们这位表姑爷也是个人物，又能打虎又能打熊，狼都说抓就抓，难怪咱们表小姐就相中了呢。”
“那是，咱们表小姐有眼光，要不说现在这年景，谁家还能吃上肉吃上菜？昨晚洗澡洗的舒服不？反正我是像去了层皮那么舒服，试问就是嫁到城里大户人家日子都没过得这么舒服。看表姑爷像个种田的，没看随便抓几只狼那钱来的多容易？”
“嘿嘿，狼就值这个价了，要是老虎得卖多……”
江采月在屋子里道：“安郎，苏将军走没走？走了咱们就把饭做上吧，待会儿来运水的，胡大哥还要跟着回呢。”
任苏无敌再能面无表情，此时也有些沉不住气，明白江采月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不过，那几个下人说的老虎是怎么回事？只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老虎？
想到陆安郎之前说的不好见人的东西，本打算买完狼，套套近乎就走的苏无敌突然就不想走了。

第508章 你又不是我娘的儿子
最终，苏无敌和苏晨也没有离开，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不好真把人赶走。玉香去厨房做饭，从前她在江府时也只是偶尔给戚南琴开个小灶时才做饭，最多做的也就是几个人的饭菜，这回算上随从也有二十多人，饭菜就有些不好做。
家里的两口大锅都烧上水，玉香把皓儿喊进来帮她看着火，虽然院子里有菜，厨房里有蛋，这顿饭还是让她为难，最后还是皓儿看不下去了，熬了一锅小米粥，又去罐子里夹了几碗咸菜，又烙了几张饼。
玉香在旁看的直叹气，皓儿问道：“你叹啥气？不爱吃咋的？”
玉香摇头，“哪能不爱吃？如今这年头能吃饱都幸福，我就是觉着，你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吧？这活倒做的怪熟的，从前也做过？”
皓儿白了她一眼，虽说他从前日子过得不如意，但也不至于让他去做饭，不过是他聪明罢了，当谁都跟她一样笨手笨脚的？
粥熬好了、饼也烙好，皓儿犹豫了一会儿，又到厨房门口看了眼没有走的苏无敌和苏晨，到底没再炒个鸡蛋，就这么端了出来。
随从们纷纷过来帮着拿东西，玉香直接把江采月和戚南琴的饭菜端到屋子里去吃，院子里也摆了几张桌子，大家围着桌子坐好，苏无敌和苏晨真是不见外，挨着戚西风坐好，被戚西风看了好几眼也没有半点自觉。
苏晨给苏无敌盛了一碗粥，又盛了一碗要给戚西风，戚西风却接过陆安郎给盛的，苏晨也不在意，自己端着吃了起来。
戚西风一边喝粥一边看苏无敌和苏晨，觉得这二人脸皮够厚，确实像是当兵的人，他也认得几个朝中武将，在一起吃饭时，他们从没文人聚在一起的客套，若不是吃自家饭，他还觉得这样很好，可他们吃的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家的饭，吃得还理所当然，尤其是饭量还比旁人大，戚西风就觉得有些想把他们轰出去的感觉。
随从们一人喝了两碗粥，吃了两张烙饼也就饱了，戚西风吃得少一些，一碗粥一张烙饼也够了，再看苏无敌现在吃的那碗应该是第五碗了吧？烙饼也吃了好几张，难为这么热的粥他怎么吃下去的？还有他身边那个苏晨，吃的比苏无敌还快，边吃还边嚷着才吃了个半饱，他那肚子是无底的吧？
直到装粥的几口锅和桶都见了底，苏晨还把底儿都刮了一遍，最后又意犹未尽地拿起最后一张饼，递到苏无敌眼前，苏无敌摆了摆手，他就在里面夹了些咸菜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就是自认最能吃的老胡都看傻眼了，瞧着苏晨瘦瘦的，那些东西都是怎么吃下去的？
吃完饭，苏晨看着皓儿道：“小家伙，饭量不行啊，你吃那么点儿怎么长个儿？”
皓儿朝他得意地道：“我娘说了，待会儿给我炸酥肉吃。”
苏晨猛地吸了下口水，“打个商量，到时分我几块。”
皓儿鄙夷道：“你又不是我娘的儿子，我为啥要分给你？”
苏晨好不纠结，看看皓儿，又看看陆安郎，脸皮再厚也没喊出那个‘爹’来。

第509章 不是自己的钱花着不心疼
吃饱喝足，随从们收拾碗筷，老胡告辞离开，临走时陆安郎给他拿布袋给他装了些菜和几竹筒水，还在菜的下面装了条咸肉。
老胡嘿嘿笑着没说什么，临走时还对皓儿道：“小子，下回我再来给你讲故事啊。”
皓儿出乎他意料地对他热情地摆了摆手，老胡就明白这小子是故意差别对待，看来在这小子眼里他比苏无敌和苏晨招人待见。
苏无敌倒不在意，苏晨则朝着皓儿呲了呲牙，皓儿看了一眼，“吃都吃完了，你们还不走啊？”
苏无敌将脸扭向一旁，微微有些热的慌，长这么大不是没被人嫌过，当初日子难的时候他跟着爹娘东躲西藏，别说是厚着脸皮蹭饭，为了一顿饭挨打受骂他都忍了，可如今身份不同了，脸皮怎么就薄了？
苏晨不乐意了，“小子，吃你家一顿饭咋了？看把你嫌的，你爹还没说话呢。”
正和戚西风说话的陆安郎突然扭过脸，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苏晨也是一脸嫌弃，苏晨知道他若说话准没好话，他也想不明白，苏无敌到底为何非要留下来？要说这狼买也都买下来了，他们也该走了啊。
苏无敌却突然道：“听县令说，弟妹配了一种能将黑熊迷倒的药？”
“苏将军想要买吗？不过这药虽是内子配的，但里面用到的一些药材难寻，配得并不多。”陆安郎心想：县令到底是和苏无敌说了多少？也幸好他知道的不多，不然还不得把自己家卖得顶朝天？
苏晨却暗中偷笑，明明是东拼西凑打听来的，却都栽赃给了县令，他都替县令委屈。
苏无敌摇头，“听说了，不过我不想要药，不知弟妹可否将药方割爱？”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前道：“苏将军这就强人所难了，药卖你一些还好，药方……苏将军认为合适吗？”
苏无敌闻言也不生气，“那不知弟妹能卖我多少药？”
江采月眼珠一转，“苏将军打算出多少钱？”
“弟妹想要多少？”
“若只是单纯的买药，我能做出来的不多，每副也都不便宜，一两一包的药能迷倒一头熊，制作这包药材所需的药材成本少说也得二两银子，苏将军也不会想我白干活吧？”
苏无敌难得笑道：“自然不能，成本二两银子，我给弟妹五两。”
江采月满意地笑了下，又道：“不过毕竟许多药材我都弄不到，若是苏将军能把这些药材弄来，我每包药可以只收苏将军一两银子。”
苏无敌毫不犹豫地道：“好！”
江采月倒不觉得意外，毕竟她无论要什么，苏无敌也不会是自掏腰包，用的都是朝廷的银子，他自然不会心疼，但她还是很佩服苏无敌的豪爽，若是换了旁人怎么也要讨价还价一番吧？
商量好价之后，江采月进屋去写了一份药材的采购清，并着几包药粉一同拿了出来，让陆安郎给苏无敌递过去，“苏将军，这里面的药材制成药粉损耗是去九留一，到时苏将军派人把药材送来，按着斤两过后再来取药。”
苏无敌点头应下，看也没看药单子就交给了苏晨，苏晨也不懂药，反正将军应下来了他就没什么话。

第510章 看什么都眼红
收好药单后，二人还没有走的意思，皓儿的白眼一个接一个扔过来，好在江采月没有等他们走了再炸酥肉，除了给皓儿吃的酥肉，她还要做一些干粮给戚西风带着路上吃。
将戚南琴也送到了，戚西风不想再留下来，说起回去后的一些事情，戚西风叹道：“朝廷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天下大旱，百姓民不聊生了，当权都还想着打仗，却不肯替百姓想想。”
说这话时，戚西风看的是苏无敌，苏无敌摸了摸鼻子，这事儿还真不能怨他，他也是听朝廷调令啊，只是这次去戎边，他也很奇怪，又不打仗，单纯只为了把他调离长戟军的驻地？
皓儿在厨房里给江采月和玉香打下手，酥肉可以存放住，江采月要多做一些，用的就是咸野猪肉，不过这次做完之后肉也就都用没了，江采月虽然时不时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肉混在里面，但毕竟一头野猪再大也有个限度，家里如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不好拿的太多了。
除了炸酥肉，江采月又让皓儿去抓了两只鸡给杀了，炖得咸咸的，戚西风在路上可以吃得久一些。
腌的咸鸡蛋咸鸭蛋也都煮了两大锅，装到用干草垫上的大筐里就装了两筐。咸菜、腐乳自然也不可能少，若不是戚西风嚷着太多，江采月还要给他多装一些。
苏晨看的眼睛都要直了，不住地在苏无敌耳边叨叨，“将军，这陆安郎家真有好东西啊，瞧那肉，炸了得有两盆了，还有那鸡蛋鸭蛋，这得攒多久？咱们不求这些好东西，就早饭吃的咸菜给我来两罐也成啊。咱们在阵前打仗卖命，吃的没有那些在朝当官的也就罢了，比不上这些灾区的百姓能说得过去吗？”
苏无敌沉着脸道：“你看陆安郎他家是一般的灾区百姓吗？要比你去别人家里瞧瞧，估摸着吃菜都难。你只知道嫉妒陆安郎家吃的好，就不看这些都是他凭本事挣来的，不然我为何要对他另眼相看？那都是他的本事。”
苏晨不出声了，确实，陆安郎家吃的是好，可陆安郎那是一般人吗？打虎、打狼、打熊、打野猪，就是他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本事好不好？
这样一想，苏晨心里面也就平衡了，凑到陆安郎身边道：“我说安郎兄弟，你家还有没有那种罐子装的咸菜？也卖我们一些成不？”
陆安郎听到苏无敌的话了，觉得他这人还不错，不以权势压人，而且，那些恭维的话让他听着也挺舒服，可家里还有多少咸菜他哪知道？就是被江采月藏在哪里他都不知道，卖还是不卖得听江采月的。
“家里的事儿我不管，等我去问问内子。”
苏晨就跟着陆安郎到厨房，听陆安郎问江采月能不能卖些咸菜给他们，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怕江采月拒绝。
江采月沉吟片刻道：“咸菜本来剩的也不多了，地里的菜也就那些，今年冬天肯定没什么菜吃，到时就要吃这些咸菜，再往外卖冬天就没得吃了。要不你问问他们，腐乳要不？我前些日子做了不少，昨晚都放到罐子里了，再存些日子就能吃了。”

第511章 丢人现眼
腐乳是什么？苏晨不知道，但想来江采月说能卖的，应该就是能吃的，他也不管好不好吃了，总比干啃馒头强，也不等陆安郎来问，在厨房门口就道：“要，要，有多少要多少。”
玉香回头叉着腰怒道：“你这人好没规矩，别人家里的女人在厨房做饭，你跟过来做什么？”
戚西风也在院子里摇头，“没规矩，没规矩！”
苏晨摸了摸鼻子，能说他在边关待久了，见到的都是彪悍的女人，还真没太注意这些细节。可人家生气了，他还得先赔不是，不然一怒之下不肯把那个叫腐乳东西卖给他怎么办？
玉香这才满意了几分，江采月让陆安郎拿了一罐已经发酵好的腐乳给送出去，让他们尝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虽然她自信腐乳会得到那两个人的喜欢，但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强卖。
陆安郎拿了出来，夹了两块放到小碗里，放到苏无敌面前，“苏将军尝尝，当心咸。”
苏无敌用筷子尖夹了一点放到嘴里，初时并不觉得怎样好吃，但在嘴里抿开，顿时就觉得一阵异常醇厚的香在口中化开，虽然很咸，却没控制住又夹了一些放到嘴里。
苏晨看的馋了，直接上手抓起另一块就塞进嘴里，之后就呆住了，真的好咸，他想吐出来又舍不得，可这么咸咽下去真困难啊。
陆安郎觉得这位苏晨副将有点二，无奈地去厨房拿了两块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递给苏晨一块、苏无敌一块。
苏晨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完了再一回味，真是香啊，尤其是就着大馒头。想让陆安郎再给拿一块，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张这个嘴，眼睛就盯上苏无敌手里的馒头，见他吃的慢条斯理，但馒头入口的速度却不慢，厚着脸皮道：“将军，馒头好吃不？”
苏无敌又咬了一口馒头，再夹一筷子腐乳，对着苏晨扬了扬馒头。苏晨刚要上手抓，苏无敌又将手收回，再咬一口，“好吃！”
说完，剩下的好大一块馒头就进了嘴。
玉香端着一盘子馒头出来看了‘扑哧’一声笑出来，苏晨别看脸皮厚，被玉香这一笑脸也红了，直到玉香把馒头放到桌上，让他们慢慢吃，苏晨都没好意思直接伸手抓，倒是苏无敌全不在意地抓着馒头，一口一口吃的香。见苏无敌吃起来，苏晨才伸手抓馒头就往嘴里塞。
皓儿在旁看了直皱眉，对陆安郎小声道：“爹啊，这俩不会是饭桶吧？早饭才吃了多大一会儿？他们万一要在咱们家住下来不走可怎么办？”
“不得无礼！苏将军岂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陆安郎绷着脸，说到这里顿了下，才继续小声地道：“吃多了他会给钱！”
皓儿乖巧地‘哦’了声，看向苏无敌的目光就如同在看钱袋子。
苏无敌尴尬地将脸扭到一边，他很清楚这父子俩就是故意的，不然说悄悄话有离着这么近的？声音再小凭他们的耳力，隔着都不到三尺远会听不到吗？
看旁边手里抓着馒头蘸着腐乳吃得不停嘴的苏晨，苏无敌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像是被饿了几天没吃的，真是他的手下，下次出门可不带他了，丢人现眼！

第512章 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最后一个馒头下肚，苏晨去井边提了一桶水上来，‘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才一抹嘴，“真咸！可真好吃，将军咱们买吧！”
苏无敌瞪了他一眼，却转过头来问陆安郎，“贤弟，你家这腐乳怎么卖？每天能做多少？”
陆安郎道：“腐乳看似做的容易，但用的黄豆如今价也不便宜，所以卖给将军价也不能太低。而能做多少也要看有多少黄豆和水，毕竟这年头，比起黄豆，水更难得，我家虽有口井，可还要浇地吃用，怕是每天能做的腐乳并不会很多。”
苏无敌点头，“正是，不如这样，我派人给贤弟送黄豆、送水，你们尽量地做腐乳如何？”
陆安郎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家中没那么多人。”
苏无敌无奈，却又怕把生意谈死了，若是换了旁人他还能强势一些，可他一直摸不透陆安郎的本事，对有本领的人，他也不想太过强势。
最后还是听陆安郎的，能做出多少就卖他们多少，两罐一两银子。卖给苏无敌的腐乳罐和给沈文东家做的自然是不同，一罐也能装十斤，这个价钱让苏无敌有些吃惊，他还以为陆安郎会要他十两银子一罐，这样看来陆安郎做生意也不算太心黑手狠。
皓儿嘟囔着陆安郎卖便宜了，陆安郎笑道：“生意若想长期做下去，自然不能当成一锤子买卖来做，腐乳看似卖的便宜了，其实还有大半的赚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赚几个零钱花花。”
于是苏无敌满意了，陆安郎也满意了，江采月更满意了，除了家里那大堆的各种豆子，她空间里的豆子也堆积如山，就是不再种了，做成腐乳也能卖个几年，往后年景好了，或许还可以开个腐乳作坊，多雇些人然后就坐在家里数钱了。
给戚西风带的东西都装到车上，戚西风在依依不舍中与戚南琴道别，又叮嘱陆安郎几句，这才带着随从们离开。
陆安郎一家送到村口，直到人走得看不到了才往回走，一路上戚南琴难免落了几滴泪，这一分别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而她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娘家去看看爹娘？
江采月安慰道：“娘，过些时候我和安郎就陪你回娘家看看，往后没事儿了也常来常往，若是住得好了，我们一家都搬过去也好啊。”
戚南琴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摇头，“娘不想回去给人看笑话。”
江采月明白戚南琴担心什么，若她是个孀妇，让她回娘家那里定居她或许不会犹豫，偏偏江大财主还活着，她回娘家去了别人定会猜来猜去，她并不想被人知道她过的不顺心。
江采月眼珠转了两转，果然，归根结底江大财主还好好地活着才是症结所在啊，有些人活着，真不如死了。
在沈文东家里看到几匹战马，院子里几个身着黑盔黑甲的士兵坐得笔直，沈文东在旁陪坐，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跟着苏无敌来的。
皓儿站在院外道：“你们将军让你们过去搬东西。”

第513章 令行禁止
皓儿一声喊完，士兵也没想到有人会假传将令，纷纷站起身去牵马。
江采月看了好笑，虽然不知为何皓儿看苏无敌就是不顺眼，但很合她的心意，她也觉得那两个人在家里赶都赶不走，挺让人烦的，把他的兵都带过去搬东西了，他们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吗？要不然，她还真怕那两个人待着就不走，烦不烦人啊。
这些当兵的来的太突然，来了后就直接找去陆安郎家，沈文东当时被找回去招呼这些士兵，没能到陆安郎家去看个究竟，心里一直担心着，虽然听说是来买狼的，可千万别买卖不成再强抢啊。
见得多了当兵的欺压百姓的事情，他真替陆安郎一家捏了把汗。
此时见到陆安郎一家便用眼神向陆安郎询问，陆安郎笑着轻轻点了下头，沈文东就知道那两个去了陆安郎家的没有为难他们。
既然当兵的都走了，家里没有需要他招呼的，沈文东也跟着过去，万一有啥事儿就是不能出多大力，也好歹帮个忙。
跟来的士兵除了骑马，还带了几辆车，很快地套到马上，跟着就奔陆安郎家走去。看那几辆看着简陋，却很能装的车，都是军队供给车的样式，可见他们来时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也不知是早就惦记上他们家的狼，还是想在村子里筹些军需。
但没听沈文东提筹备军需的事儿，想来他们就是奔着买狼来的。
一进院子看到苏无敌和苏晨还在，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皓儿对跟来的士兵道：“狼都堆在那儿了，你们自个儿往车上搬啊。”
士兵们站得笔直的，没有苏无敌的命令，他们来了也完全没有去搬的意思。
苏无敌先疑惑了下，他了解这些手下，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不会擅作主张地行事，此时却跟着过来，是谁让他们过来的？
随后在看到皓儿一脸得意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一沉，“没有本将军号令，尔等竟擅自行动？”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才知道这是被骗了，同时扭头去看皓儿，见皓儿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当时就怒目而视。
苏无敌道：“犯了错怪别人吗？我长戟军从来没这样的军规，若是他日在战场上，有敌军假传将令，你们也不动动脑子？”
几个士兵同时跪下，高声道：“请将军惩罚！”
苏无敌脸色才好看一些，“回去后，到苏虎那里每人领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皓儿急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怎么能说打就打？是我骗他们过来的，也怪不到他们吧？”
苏无敌斜了皓儿一眼，“为兵着，令行禁止，若人人都无令而行，在两军阵前要如何指挥？”
皓儿气呼呼地指着苏无敌，可心里却不得不赞同苏无敌说的没错。可人是因他而要挨军棍，他心里过意不去，又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动了捉弄的心思。
见苏无敌抬着下巴一副等着他说的样子，皓儿恨恨地道：“你们这是打算待到多久？”

第514章 真是不老实
苏无敌若有所思地道：“你是叫皓儿？”
皓儿一愣，突然就变得吞吞吐吐，“谁知道呢，我都不记得了，随便起了个名字罢了。”
苏无敌便不再看皓儿，皓儿却紧张起来，也不再敢挑衅苏无敌。
苏无敌起身对士兵道：“去把狼都装到车上吧！待得也够久了。”
士兵们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将地上的狼一个接一个扔到车上，虽然不敢置疑将军的命令，心里却都怪皓儿不该胡闹，虽然他给他们求了情，可这二十军棍却实实在在要打在他们身上。
将狼装车后，苏无敌对陆安郎抱拳道：“陆贤弟，今日一别他日必会相见，到时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陆安郎也回礼，“将军若能一心为民，我想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江采月突然开口道：“苏将军相识一场，临行之时我送将军一些伤药吧，但愿将军用不上，留着防身也好。”
苏无敌眼前一亮，“听县令说起弟妹的医术高明，前些日子一位老人家连名医都束手无策的中风也给治好了，能得弟妹赠药可是苏某之幸了。”
虽然他不知道江采月的医术到底如何，但她能配出那么神奇的药粉，想必配出的伤药也会不错。
而他一句话就暴露了诬赖县令这件事，江采月只是笑了笑，心里却明白，若是县令和他提起高老相爷中风一事，定不会不说那老人家的身份。苏无敌提起时绝不会是这个语气。
而县令若是不提高老相爷的身份，为替高老相爷保守秘密，自然连提都不会提他中风一事。
看来之前他所谓那些县令说的话，其实都是他的手下在别处打听到的吧，这些当兵的人真是不老实。
但不管怎样，江采月也还是把伤药拿给了苏无敌，江采月也想到了，她的空间升级完全是靠给别人治病，只凭着她在这一亩三分地给人看别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让空间升一级，但苏无敌不同，他是上阵的将军，上阵杀敌哪有不受伤的？只要受伤用了她的药，没准就能算是她救人，哪怕对空间升级带来的作用不大，但有作用就好，谁让这个基数大呢。
想到这些江采月暗赞自己聪明，可想到答应苏无敌的药粉，她又愁了，万一他用来伤敌，会不会也算到她头上？她倒不怕担上人命，她只怕会不会让空间降级。
江采月拿出的这些伤药都是前些日子她照着药篇上的配方配制的，用油纸包着，一包一斤左右，共有五包，虽然没试过效果，但她对药篇有信心，可到底好不好用，还要让苏无敌他们试过才知道。
苏无敌又与陆安郎寒暄几句，却一直不急着走，皓儿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没敢再多嘴，只是心里盼着他赶紧走人。
最后苏无敌见陆安郎和江采月真就再没什么东西要给他，才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玉香拧着眉头道：“小姐，你们他们一直说啊说的就是不走，不会是想小姐和姑爷再送他们些什么吧？”
江采月在她的鼻头上捏了下，“咱们家的小玉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玉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应过来为何被夸聪明，冲着大门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脸皮真厚！”

第515章 不是啥好人！
沉默了一阵子的皓儿也变得活泼起来，“爹，往后不让这个啥无敌将军来咱们家了。”
陆安郎看了皓儿一阵，“皓儿很讨厌苏将军？”
皓儿道：“仗着他是将军就强买别人家的狼，不是啥好人。”
江采月在旁笑，“不是因为皓儿和苏将军认识吗？”
皓儿呆了下，突然激动道：“谁认得他？他算哪根葱！”
说完，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皓儿自觉失言，却又不想解释，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屋中，把门关上。
虎子在门外叫了几声，见皓儿也没开门让它进去，只能委屈地跑到江采月脚边，拿头蹭了蹭江采月的小腿。江采月拿脚尖扒拉了几下，算是对它的安慰了。
戚南琴刚与戚西风分别，虽然笑了笑，心情还是有些难受，虽然想回娘家看看，可一想到自己过的不如意，又怕娘家跟着担心。戚西风自己回去，还能报喜不报忧，可她离家这么多年，没有夫君陪着回去，家里人会怎么想？
唉，这辈子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娘家看看了。
戚南琴心情沉重地回屋子了，玉香也去准备午饭，之前给戚西风烙饼时多烙了一些，中午打算卷菜吃，玉香就想炒些豆芽和茄子丝，再弄个汤就能吃了。
江采月也抱着宝儿同陆安郎回屋，进屋后，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看皓儿和苏无敌一准认得，要不这孩子也不会故意与苏无敌为难，看着倒像是撒娇。”
陆安郎点头，“我觉着也是，这孩子的身份啊，我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了。”
江采月呵呵地笑，“那就不要想了，他只要不走，就是我们的儿子。真走了那一天，他有他的日子，我们也有自己的日子。”
陆安郎点头，倒是不再想皓儿的身份了。
积水池边的墙砌好了，沈文东又让人把石屋外面也修了一道墙万一山上再下来个狼群啥的，也不用怕直接冲到屋前。
可就是这样，晚上在石屋这边守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在石屋前面生了个火堆，夜里就没敢让熄过。
不知是火堆有用，还是狼都被陆安郎一家打怕了，自打那次狼群袭村后，山上的狼再没下过山。
村子里的人也更闲了，每天除了串门唠家常，就是坐在村子里的荫凉处唠，农家人闲着没事儿也就这点爱好。
说起陆安郎家，如今也没什么人敢惹了，虽然酸言酸语不少，敢当着他们家面前说的没有。
眼看家里的肉吃的差不多，陆安郎又打算上山去看看，有戚南琴帮着哄孩子，江采月也要跟着去，皓儿也闲不住，最后就带上虎子出了门。
大虎小虎虽然也想去，却被江采月留在家里，不然只有戚南琴和玉香在家她也不放心。
这些日子江采月时不时从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或是把大虎小虎也时常送进空间里，看玉香每次看到都立马假装没看到，甚至还会帮着掩护，江采月决定信任她，毕竟她住在家里想要真瞒过她也不可能。
戚南琴对玉香倒也放心，跟在身边多年，可以说是一把手带大的孩子，品性还是了解的，若是玉香正有个不好的心思，那就说明她眼睛瞎了。
再说，江采月的秘密太大，大到匪夷所思地让人不敢相信，哪怕玉香出去说，有理智的人都不会信。

第516章 世道要乱了
三人一狗一早出门，出门前和戚南琴说好，若是临近没有什么猎物，他们就要再往深山里走一走，晚上大概就不会回来了。
路过积水池时，很多打水的人都同江采月一家打招呼，“安郎，又上山打猎去？这回打到啥好东西别忘了给我们留点儿，上回的狼都没换成。”
陆安郎笑道：“那得看我这回打的猎物大不大，这年头猎都不好打，没准还得空手而归。”
“唉，你要是空手而归，别人上山还能弄到啥？昨儿田大牛带着一些人进山了，到这时候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熊瞎子给舔了。”
“你咋说话呢？这是盼着田大牛他们不得好啊？”
“嘿嘿，竟说啥实话？难道你不想？”
那人顿了下，笑道：“想！咋不想？田大牛那伙人就是祸害，这段时候没少东家偷一把、西家偷一把的，抓不住就只能眼看着他们偷，抓到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人多了。”
“唉，村长也愁，对付那几个滚刀肉，还一牵扯就是好几家，想要赶出村都不可能。”
“赶啥赶啊，他们在村子里最多手脚不老实，又不是啥死罪，要是赶出村，被人抓回去吃了都有可能！”
“吃人？”陆安郎一惊，他们家最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还是头一回听说吃人的事儿，若真出了这样的事儿，世道离乱已经不远了。
听陆安郎问起，那人便有些激动地叹口气，“可不就是，离咱们这儿一百多里地有个的沙平镇，镇上的人家大多是做些小买卖的，这年头买卖也不好做，有一户姓杨的人家买卖做不下去，一家五口人只能勒紧裤腰带苦挨着日子。前些时候有人给家里的小丫头说了个婆家，虽然是村子里的，但聘礼给了十斤米，还说家里有吃不完的粮，嫁过去不会饿着，每月还能给娘家几斤粮。那爹娘也是逼得没法儿了，又怕女儿留在家里受罪，就答应了这门亲事。结果女儿嫁过去后就头三天回过门，后来就一直没消息，老杨婆子夜里又做了个梦，梦见女儿说自己被人害了，骨头埋在哪里哪里。醒了和老杨头一说，老杨头也不放心，就央着人打听，打听回来的人说他们女儿跟人跑了。老杨头两口子不信，就去婆家看看，结果婆家人咬准了他们家女儿跟人跑了，老杨头跟人理论不成被打了出来。后来还是老杨婆子想起梦里女儿和她说埋在哪里，寻过去一挖，你猜怎么着？”
陆安郎道：“别说真挖到了？”
那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可不就挖到了，可挖出来的哪还是他们的小女儿，就剩一副骨架子了，上面的肉都给啃干净了。老杨头两口子当时就晕过去了，这事儿经动了官府，县令亲自带人去查，最后查出来，除了老杨头的女儿，那块儿还埋了十多堆骨头，你说这不是造孽吗？好好的人，哪能说吃就给吃了？只是除了老杨家的女儿，别的都查不到人家，估计都是逃荒出来的。你说这年景，就田大牛那伙人，真被赶出村子，不是他们被人吃了，就是他们抓别人来吃。”

第517章 想要搭伴？不可能！
陆安郎听后一阵头皮发麻，如今百姓虽苦，但在莲城，还不至于吃不上饭，沙平镇他也知道，当年在外打工时还在那里给人做过工，听师爷前些日子过来时所说，那边的日子比大溪村这边可要强得多。尤其是乡下，一般人家都有水有粮，这样却去骗买人回来吃，与畜生何异？
江采月也一阵皱眉，在末世中她亲眼见过人吃人，但那是道德崩坏后才发生的，如今饭也能吃上，水也能喝上，却已经有人在吃人，若是处理不当定会引起动乱。
可即便是处理得当，消息已经传出来，人心也要浮躁了。
最终陆安郎等人上山的脚步都变得沉重了些，走出很远陆安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采月，你说这世道会不会再乱下去？”
会不会再乱下去？只要不下雨，没有足够让百姓安心下来的粮食，世道势必会更乱！但江采月怕让陆安郎更加忧心，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只要我们守好自己的家，灾难总会过去的。”
陆安郎却没那么乐观，又叹了一声，才笑道：“放心吧，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儿子，还有岳母。”
江采月笑了笑，旁边的皓儿也保证，“我也会保护好娘和外婆，还有弟弟。”
江采月笑得更开心了，乱世又如何？再乱还乱得过末世？她有空间，日子总过得下去。只是空间一直不能带人进去，也不知再多救些人，会不会就可以了呢？
山上还和上次上山时一样，已经旱到了极致，也没有再旱的可能了，一路走来人倒是遇到不少，有些人也冒险朝山上走去，可到底村子里家家都能吃上饭，虽然吃得差些，也不至于为了一口肉冒着生命危险往太高的地方上。
陆安郎一家是避着人走的，几人脚程又都快，等有人看到他们想要凑过来搭伴往山上多走一些时，他们一家人已经走出很远了。
树的叶子都被旱的掉光了，一眼望去山上没遮没挡，那些想要搭伴上山的只能看着他们一家人的背影气的跺脚骂人，却怎么也追不上了。
几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眼看已经到了半山腰，再往上走几乎没有人了，停下来歇歇再喝几口水，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是不是要走一条从前没走过的路？
江采月认为反正再往上走也没有多少真正的路，走哪里都是一样，就算是遇到野兽，他们三个还应付不来吗？于是三人便拐了个弯，又继续走。
比上次上山更惨的就是，已经走到这里，也没遇到几只野兔野鸡，可见这些日子上山的人太多，怕是都给抓没了。
又或者是山上的野兽也被逼急了，下山来寻找猎物，若真如此，山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而山上野兽下山真不是什么好事儿，真饿到没有食物，他们或许就会把人当成食物，进村吃人的事儿都是没准的。
不管怎样都上山了，怎么也得弄些值得上一回山的东西回去才行，不然家里再总炖肉别人不会怀疑他们家也在吃人吧？

第518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好在这次和戚南琴说好今晚可能不回去，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打算走得一些，晚上找个地方睡一晚，明天再往回走。
卧龙山很高、很长，也很广阔，从前陆安郎上过很多次山，也没走到真正的大山深处，最多就是在外围活动活动。
往年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也没怎么见过野兽，最多就是遇到野猪和狼，但今年却又是老虎又是熊都来全了，而这里却是连真正大山深处的外围都算不上，可见年景不好，这些野兽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算进入到真正的深山中，这里不如山下旱的那么严重，树木也更茂盛，百年以上的老树随处可见，千年古木都不稀奇，这样的老树扎在地下的根深，哪怕地面上都没水了，也有足够充足的地下水供它们吸收。
所以，自打上了深山后，头顶被高大的树冠遮住日光，时而透下的斑驳阳光不足以将森林照得明亮，也就能够看清脚下的路，这样便将森林显得异常阴森恐怖，连一向自诩胆大的皓儿都紧紧地跟在江采月身旁，江采月也不知他是害怕，还是要保护她。
进到深山之后，陆安郎也比往常都更戒备了，哪怕有虎子在周围探路他也不敢松懈。可一直都没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是虎子最多也就是拖着个瘦得毛都耷拉的兔子过来。
对于瘦得这么丑的兔子，皓儿都没兴趣去喜欢，最后江采月也只给了它一根胡萝卜想要打发它走，可那兔子几口把胡萝卜啃了之后，嘴里还塞着没有嚼完的胡萝卜就跟在后面不肯走了，让皓儿忍不住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兔子为了一根胡萝卜，都不怕被人抓去炖了。
虎子鄙夷地看了兔子几眼，觉得这么瘦的兔子炖了也没肉，难道要喝兔子汤？
正看这只笨拙地在身后蹦的兔子有趣，就听虎子突然汪汪地大叫起来，几人顿时警惕起来，兔子似乎也觉得有危险，一头扎进旁边的一个树洞里躲了起来，不时还探出头看一眼江采月等人是不是要丢下它跑掉。
见几人只是停在原地没动，又躲回树洞里，然后再探出头看看。
这么聪明的兔子让江采月有了收养的想法，反正空间里地方大，养一只兔子也养得下，她只是纠结于兔子的繁殖能力，就怕几天没进空间看，兔子给她生一堆小兔子，她可不想一进空间就看到无处下脚的场面。
要不就给兔子绝育？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江采月对着兔子露出迷之微笑，皓儿扭头刚好看到，下意识退了两步，心里嘀咕：娘笑得这么诡异，是想把兔子红烧了，还是做麻辣的？可这兔子瘦的也没肉可啃啊？
陆安郎道：“什么人？出来！”
皓儿转过头，就看到随着陆安郎的质问，从前面的树后转出一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烂了，脸上也血糊糊的，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在见到陆安郎几人后立时就变得激动，从树后出来就朝着几人扑过来。

第519章 东西不能乱吃
陆安郎伸手将弓从背后拿下来，搭上箭，箭尖指着那人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射箭了。”
那人脚步停下，还是激动地道：“安郎，我是二哥。”
陆安郎自然认得出他是陆康郎，哪怕森林里的光线很暗，他整张脸都被血糊住，但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只看身形也看得出来了，他只是不信任陆家人，谁知他躲在树后是不是要害人。
陆安郎手上的弓箭并没有放下，只是冷声道：“我管你是谁，你埋伏在树后有何目的？”
陆康郎大呼冤枉，“我哪是躲在树后？我是被一头熊追到这里，为了躲熊才爬到树上。”
陆安郎继续举着弓箭，陆康郎急道：“我是和田大牛他们一起上的山，本来不想爬这么高，可一路上山啥也没打着，罗鸿远就说再往上爬一爬，果然被我们看到一只野羊，追着就上来了，谁知就遇到熊了。当时我们顾不得别的，就是一直跑，田大牛被熊给拍了，当时就没起来，罗鸿远比我跑的还快。我一看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爬到树上，算是躲开了熊，这不怕熊再回来，一直没敢从树上下来，直到听着虎子声才下来。”
虎子和陆康郎有仇，当初若不是他扒了篱笆进院抓了它，它也不至于险些被陆燕按到溪水里呛死，还差点害了壮壮，见陆康郎如今孤单单的一个人，也没个帮手，咬他几口出出气也是白咬。
虎子鸟悄儿地朝陆康郎靠近，却不想陆康郎一边同陆安郎说话，一边注意着虎子。他不相信陆安郎真会拿箭射他，但他相信虎子会记仇。果然，看到虎子正抻着脖子，一步步朝他逼近，一口森森的犬牙闪着白光，陆康郎忙喊：“四弟，你家狗要咬人。”
陆安郎收起弓箭，喊道：“虎子，回来！”
虎子不甘地看了陆康郎两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江采月脚边，用头蹭着江采月的小腿，好像在诉说它的委屈。
江采月蹲下来一手把它抱起来，一手手指点着它的额头，“小东西，不能乱吃东西知道吗？万一得了啥治不好的病我也救不了你。”
虎子竟像是听懂了一样点头，陆康郎差点没气抽过去，可这时候求着人家，他还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脸：“二哥还以为这回非死不可了，没想到遇到二弟，也是我福大命大。”
陆安郎道：“既然没事儿了，你就下山去吧，我们还要进山里。”
陆康郎听了直摇头，“我迷路了，再说独自一个人下山，再遇到个狼虫虎豹的，我这条命不交待了？”
陆安郎道：“可我们上山也不方便带着你，万一遇到野兽还要分心照顾你吗？你还是下山吧，这里离林子边不远，你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走出去了。”
陆康郎听了直摇头，也不说话，就是一副赖上陆安郎的模样，气的江采月想要一脚把他直接踹下山，这滚刀肉怎么好意思缠上他们？就忘了当初怎么欺上门的吗？

第520章 真相
陆安郎想不管不顾扔下他走人，陆康郎却跟在身后寸步不离，陆安郎一家怎么走，他就怎么跟，不能胖揍一顿还真拿他没办法。
正无奈，听到一声巨吼，陆安郎瞬间将弓取下，搭上箭，瞄向吼声发出的方向，虎子兴奋地朝着吼声发出的方向汪汪叫着，陆康郎吓的两股战战，声音都有些嘶哑，“四弟，让它别叫了，是那头熊，再叫把那头熊引过来了。”
一边说，一边往一棵大树旁边移过去，若熊真被引过来，他先爬树上再说。
陆安郎自然听得出这是熊吼，他就是想要把熊引过来，“二哥，你先爬树上去，待会儿熊过来你千万别下来。”
陆康郎连连点头，他打不过熊，也没有打熊的勇气，就是跑起来也比不过陆安郎一家，除了爬树上还能怎样？
熊吼声越来越近，原本腿都抖得像要折了一样的陆康郎瞬间就窜到树上，藏在茂盛的树冠之中，若不是仔细找完全看不到树上还藏着个人。
皓儿道：“爹，这都是什么人？熊来了，他先爬树上去，还想别人救他？”
陆康郎在树上轻声道：“安郎，二哥没本事打熊，对不住你了。”
陆安郎笑道：“无妨，反正也是不相干的人。”
陆康郎心里叫苦，和李氏说的好好的，往后要和陆安郎一家好好相处，可他真怕啊，万一被熊追上，陆安郎一家又不管他，他难道真要喂熊吗？
见陆安郎一家还在树下站着不动，陆康郎劝道：“你们也找棵树爬上去吧，这头熊老大了，不比安郎上次抓的那头小。”
陆安郎和江采月相视一笑，他们还真不怕熊大，反倒怕不大，上次那头熊被全村人分了，熊掌一个招待县令等人时吃了，两只处理了给戚西风带走了，还剩一只没舍得吃。
这回这头熊可要留着自家用，熊掌和熊胆都是好东西啊。
陆康郎见陆安郎听他说完也不急着走，就知道他们是惦记上这头熊了，所以说，人比人得扔，他们一群人被群撵得像丧家之犬，人家三口人就想要抓一头熊。
可人家就是有这本事，上次不管用什么方法，陆安郎一个人就弄翻一头熊，这次应该也能吧？
虎子怕熊找不到方向，还奶声奶气地叫着，让人听着就像这里有猎物一样，果然，不多时就能看到熊的身影从林子深处晃了过来。
知道熊的眼神不好，还等着熊又靠近一些，当确定熊已经能看到他们了，陆安郎喊了一声：“跑！”
熊先愣了一下，便有些兴奋地追了上去，陆康郎在树上已经傻掉了，他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人与熊的搏斗，再不济也能看到熊是怎么被陆安郎弄翻的，结果……就这么跑了？
陆康郎在树上想喊，可又怕把熊招来，不喊，眼睁睁地看着陆安郎一家人越跑越远，不多时就带着黑熊不见了影子，陆康郎突然觉得，他们一家把熊引走的真相，怎么像是要把他这条尾巴甩开呢？

第521章 逗逗熊
三人跑一段停下来等等熊，等熊靠近了再停下来等等，直到离着很远，确定陆康郎不会追过来，当然他也没胆子追过来。
几个人才停下来，面对着迎面扑来、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的黑熊，三人都有些无语，若是待会儿知道它才是别人的猎物，不知会不会后悔追上来呢？
皓儿对陆安郎和江采月道：“爹，娘，你们对付它，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人。”
江采月就明白皓儿的意思，这是猜到她打算把熊收起来，表示他要避嫌？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江采月对皓儿还是很信任的，这孩子虽然心眼多，心思重，却是个可以信任的，至少目前来看他不会对他们一家不利。
不过，他避开也好，这样江采月做事也能更安心一些，毕竟家里时不时多些东西是一回事，这么大只熊当着面就消失总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黑熊见皓儿要走，还有些不甘心地吼了两声，竟要跟着皓儿过去，被虎子一声叫又给吸引过来，黑熊又兴奋地朝陆安郎和江采月扑来。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见那么大一头黑熊当着他的面前消失了，陆安郎还是吓了一跳，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最后叹道：“采月，我一直不想问，可憋在心里久了也太难受了。”
江采月笑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忍着不问呢，既然忍不住，那就问吧。”
陆安郎道：“那熊是怎么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是被你给变没的吗？”
江采月也没想要瞒着陆安郎，如今他主动开口问了，一手抓着陆安郎，想试着能不能把他带到空间里，可试过了还是不成，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也不是变没了，就是被我给收起来了，我有一个能放东西的地方，可以随着我救人而生长。那里我能进去，也带宝儿进去过，虎子就是我从那里带出来的，还有健体篇和药篇也都是我救人后才出现的。那里山明水秀、简直就是个世外桃园，只是不知为何不能把你带进去，娘也带不进去。”
说完，江采月定定地看着陆安郎，想要确定他有没有被吓到，不过这么久了，他应该心中有数了，再被吓到就假了。
果然，陆安郎听后只是想了想就点头道：“果然如此，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仙境吧，我进不进得去倒无所谓，知道你和宝儿遇到危险时有安身之处我就放心了。”
将空间的事情和陆安郎说完，江采月也轻松了许多，不然空间里好多东西她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往外拿，这样倒可以背着人时拿出来一些了。
江采月最想给陆安郎的就是空间里的桃子，吃一口那才真叫甜啊，这时也就能理所当然地拿出来了。
两个大桃子出现在江采月的手里时陆安郎还吓了一跳，这桃子大的，两个就要有一个人头大了，以他的饭量两个也饱了。
接过来也不和江采月客气，一个大桃子几口就吃下去了，另一个说什么也不舍得再吃，“还是留给皓儿吧。”

第522章 吃了我的桃子就是我的人
江采月歪着头道：“你倒是信得过他。”
陆安郎笑，“你若信不过他，也不会在他面前时不时地露一手了。”
江采月就笑，笑完了朝陆安郎呲牙道：“吃了我的桃子就是我的人，若有一天敢背叛我，我有几百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陆安郎伸手把江采月搂在怀里，“还用说？不吃你的桃子，我也是你的人了。”
江采月在他的胸口捶了一小拳头，“也不知和谁学的油嘴滑舌，从前还当你是个老实的。”
陆安郎喊冤道：“我哪里是油嘴滑舌了？这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早不就是你的人了？难道你不想承认了？”
江采月想想还真是，她的男人不就是她的人？可陆安郎这话说的咋就那么让人稀罕听呢？
皓儿在远处道：“爹是娘的，娘是爹的，你们说完没啊？这边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陆安郎和江采月赶忙松开，脸却腾的都红了起来，虎子也叫了几声，皓儿才从那边走过来，看到江采月手里还拿了个桃子，粉白粉白的，看起来就好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江采月把桃子递给皓儿，没好气地道：“吃吧，赶紧把你嘴堵上。”
皓儿嘻嘻一笑，接过桃子随手掸了掸上面的桃毛，也像陆安郎一样大口大口地把桃子吃了，江采月瞧着他的吃相，再想想陆安郎的吃相，越看越觉得他们像，若是不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一起走在街上，别人准会将他们当成亲兄弟，比陆家那几个可像得多了。
难道真是相处久了，人会越长越像？可要说这样的话，应该是她和陆安郎越长越像才是，怎么也轮不到皓儿啊。
不过，仔细想想皓儿刚来时的样子，原本就和陆安郎长得有几分像。还有前几日那个苏无敌，也莫名地觉得像，难道是长得帅的男人都帅的千篇一律？可这又不是整容整出来的，哪能都照着一个模子长？
但皓儿和苏无敌有关系她相信，陆安郎怎么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应该是她想多了。
皓儿吃完了桃子，对江采月道：“娘，我也吃了你的桃子，往后也是你的人了。”
江采月囧的微张着嘴，陆安郎一指头弹在皓儿头上，“兔崽子欠揍！”
被揍了的皓儿委屈地看着江采月，“娘，爹打我，我还要吃一个桃子。”
江采月没好气地瞪了陆安郎一眼，也许孩子说话无心呢，真下得去手，弹的那个响哦，她听着都疼。陆安郎摸摸鼻子，他也是一时失手，谁让这孩子说混话呢。
江采月一边给皓儿揉着头，一边哄道：“先吃一个就好了，回头就该吃饭了，今天我给你们弄些不一样的东西吃。”
皓儿猛地吸了下口水，江采月说不一样的东西，想必是极好吃的东西，好想现在就吃怎么办？
但显然，没到江采月认为可以吃饭的时候，江采月还不想把不一样的东西拿出来吃，皓儿和陆安郎都明白，虽然此时这里没有什么人，可谁知道和陆康郎一起上山的人还都活着不？万一吃着吃着闯过来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不能随便见人的，总不能把人灭口吧！
所以，还是要再走一段路，确定真没人了再好好地享受一下美味。

第523章 它们只有一个名字……食物！
刚要走，江采月就看到之前那只瘦得都脱相的兔子跑了过来，在它身后还跟着两个肥兔子，江采月这才注意到那只瘦兔子瘦的不正常。
半山下的草都枯了，没有吃的兔子瘦一些正常，可上到山上后，草虽不如从前茂盛，却也不是没有，这兔子还瘦成这模样就有些奇怪了。只要不被野兽盯上，它们在山上的日子都会如天堂一般。
不管瘦兔子是怎么瘦的，江采月也不想操这个心，转身就走，兔子们却锲而不舍地在后面跟着，江采月走得快，兔子们跟得也快，江采月走得慢，它们也跟得慢。
江采月不知道这只瘦兔子为何非要执着的跟着她，难道只是为了一根胡萝卜？那以它的聪明会不知道它可能会沦为盘中餐？
而带了两只肥兔子过来，不论它们是怎么交流的，她都不觉得这只瘦兔子是带着同伴来寻找美味，反而像是……送礼？
两只肥兔子还傻乎乎的看着江采月，江采月蹲下来，对着瘦兔子一伸手，瘦兔子蹦到江采月的手里，两只大的异常的耳朵耷拉在江采月的手里，毛茸茸的，手感却干巴巴的说不上好。
曾经，江采月对毛茸茸的小东西也没什么抵抗力，但经过末世之后，这些原本可爱的小东西在她的眼里只有一个名字……食物！
可手心里卖萌的这只她真下不了口，实在是瘦的让她看着都会觉得吃一口硌的牙疼。
江采月拿出一根胡萝卜，在瘦兔子的眼前晃了晃，瘦兔子立马精神地瞪圆了两只红彤彤的眼睛，两只爪子就要去抓胡萝卜，江采月却将胡萝卜扔向了两只肥兔子，吓得两只胖兔子跳出多远去，当意识到没有危险才试探地朝胡萝卜靠近。
瘦兔子傻傻的看了江采月一会，见她没有再拿出胡萝卜给它的意思，猛地从她的手里跳到地上，蹦蹦跳跳地跳到肥兔子面前，转过身，后腿对着肥兔子就是一顿猛踢，踢的两只肥兔子委屈巴巴的。
陆安郎和皓儿也凑过来，皓儿已经看得两眼放光，“娘，这兔子好，带回去养吧！”
陆安郎道：“看不出来瘦得都皮包骨了，这腿倒真有劲儿，带回去皓儿养的那窝兔子不都得挨踢？”
皓儿道：“不怕，分开养呗。这么厉害的兔子带出去也有面子，虎子，你去和它比比谁厉害？”
虎子不屑地看了眼瘦兔子，觉得让它和一只兔子比厉害，很伤自尊呢？
可被皓儿在屁股上踢了两脚，虎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对着瘦兔子大叫两声，吓得瘦兔子顿时窝成一团瑟瑟发抖。
虎子的尾巴在瘦兔子身上甩过，显然赢了也没觉得光彩。倒是瘦兔子立马起来在虎子身上蹭了又蹭，样子谄媚的不得了。
虎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兔子又过来蹭了蹭，最终虎子给了它一口，它才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虎子不敢再动了。

第524章 撒泼打滚
虎子迈着小碎步走到皓儿身边，又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说这种没用，又没肉的东西，养了也没什么用。
皓儿也点头，“是没用！这么瘦，要不就不要了？”
瘦兔子急了，跳到江采月脚边，两只瘦的都撑不住的耳朵在江采月的脚边卖力地蹭着，江采月蹲下来对瘦兔子道：“想要跟着我，你得有本事，不然我白白的养你吗？你瘦得过分了就是炖肉吃都没二两肉，把你养肥不知要浪费多少粮食，你得给我一个养你的理由。”
瘦兔子身子僵了下，回头看了眼抢一根胡萝卜吃的肥兔子，像是在疑问这个礼大概送的不合人家心意？
江采月摇头，瘦兔子站在那里眨了半天眼睛，最后转身就跑，回头见江采月原地不动，甚至还有要走的意思，瘦兔子急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陆安郎在旁被逗笑了，“要不就跟上去看看？它这都撒泼打滚了。”
皓儿在旁不急不躁地道：“谁知它是不是把我们骗去当猎物送给谁？”
陆安郎眯起眼，瘦兔子立马伏在地上像是作揖一样，江采月奇怪地道：“你说这兔子是不是成精了？竟听得懂我们说话？会不会是谁养的？”
瘦兔子两只耳朵甩来甩去，像是在说江采月说得对！陆安郎突然怔住了，半晌才道：“灰子？”
瘦兔子便激动地发出呜呜的声音，陆安郎道：“我娘过世后，我在陆家日子过的不好，在山上抓了一只灰兔养在家里，平时常常和它说说心里话。后来兔子养肥了，房氏就要杀了吃。我拼命护了几次，最后只能把它放回山上，转眼过了十多年，真没想到它还活着。”
见陆安郎说得有些伤感，灰子从江采月的脚边跑到陆安郎的脚边，像当初一样安慰他。
陆安郎弯腰把它提在手里，看了半晌，奇怪地道：“从前灰子眼珠是黑的，这只怎么是红的？”
江采月道：“你觉得正常的一只兔子能活十多年？就算活了十多年也快走到尽头，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这只就是瘦一些，可不像快死的样子。再说，你养的兔子，为何不跟着你？非得跟着我？”
陆安郎在灰子身上看了又看，见它亲昵地和自己蹭着，突然咧着嘴就笑了，“应该是灰子没错，跟着你大概是知道咱们家里谁做主吧！”
皓儿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江采月也觉得好笑，对陆安郎道：“既然是你养的灰子，还认得咱们，那就带回去养着吧，这么有感情就给它养老送终了。”
灰子听得耳朵耷拉下来，突然从陆安郎手里跳下来，再次朝着之前的方向跑去。确定这就是自己养的灰子，陆安郎就相信它不会骗他们去给什么野兽吃。
再说，山上最厉害的还能有什么？熊？老虎？野猪？来一只抓一只、来一双抓一双，刚好还怕找不到呢。
于是，三人加一狗跟上灰子的步伐追了上去。
灰子见他们追来，突然停下来看向正在为一小块胡萝卜抢得拼命的肥兔子，示意它带来的猎物要抓起来，直到看江采月将两只兔子收起来了，才满意地又在前面带路了。
江采月这回更确定，这两只肥兔子就是它送来的礼物。

第525章 原来是补大发了
灰子没有把他们带去给什么野兽当礼物，而是带着他们来到一片参田，完全野生的参田，长得满满当当野山参的参田。
即使有空间的江采月看到参田也有些惊喜若狂，因常年无人上山，这片参田不知长了多少年，大参小参星罗棋布般地长满了一大片，目测光是几十年份的野山参占了主要位置，少说也有上百棵，年份小的山参密密麻麻的都数不过来了。
而最让江采月不敢相信的则是最中间的位置那棵山参，上百年的？还是几百年的？江采月有些辨认不出来了。
再看参田边上不少被爪子扒开的泥土，江采月终于明白灰子为何能活了十几年，又为何那么瘦了，这家伙是把人参当食物了？没事儿就过来吃一棵，结果就补大发了。
好在它也知道年份越久的参越补，吃的多是外面年份小的山参，中间上了年份的参一棵都没动，可就是这样江采月都已经可以想像它补大了之后鼻孔流血的模样了。
皓儿道：“娘，这都是参啊，咱们是一根根挖，还是一片片挖？”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两把锹出来，那些小山参不值钱，挖坏了根须也无所谓，放到空间里栽上过段时间也就养回来了。
倒是靠中间的那些有年份的挖起来得当心，碰坏一点儿都心疼啊。
让皓儿在外面随便爱怎么挖就怎么挖，江采月和陆安郎小心翼翼地走到参田的中间，那里的参王当然要先挖出来，不然真像赶山的人说的人参会长腿跑了呢？
反正不管人参会跑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了让参王乖乖地跟自己走，江采月先给它的参叶上洒了几滴空间水，就当是给它的好处。为以防万一也翻了一卷红绳先给系上。
之后，江采月和陆安郎小心翼翼地将参王旁边的泥土扒开，没敢用锹挖，而是拿了镐头一点点地刨，等皓儿那边挖了几百根小参了，江采月这边才堪堪将参王挖出来。
挖的时候没有任何异象，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觉得人参会跑就是骗人的吧？将参王扔进空间里，又把皓儿挖出的一堆也都扔了进去。
之后再挖几十年份的山参就容易多了，其中又发现几只年份超过百年，甚至有可能几百年的，只是比不得参王。
江采月不敢想参王到底多少年份的，想着回头在空间里养着，再浇些空间水，这参不得赶上仙参了？
看来这回上山真是赚大发了，多亏了灰子啊。
江采月一高兴，又扔给灰子一根胡萝卜，灰子抱着胡萝卜到一边啃得高兴，有这么香甜美味的胡萝卜，它往后可不啃这些味道怪怪的、啃多了还流鼻血的萝卜了。
整整挖了大半天，看从头顶上洒下来的日光这是快到傍晚了？其间，大家只顾着干活，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些包子出来三人对付了一口，皓儿边吃包子边说：“娘啊，你说的好吃的没吃上，回头可得给我补回来。”
江采月道：“好好干活，娘不会亏待了你，干完活给你吃好的！”

第526章 娘不骗人
皓儿就高高兴兴地啃了十个拳头大的包子，看的江采月忍不住心疼，虽然家里不缺粮，空间里的粮怎么吃也吃不完，可她在末世中养成的习惯，看到能吃的人心就忍不住抽抽地疼。
吃完了包子，再干活大家更卖力气，好大一片参田都挖完了天也要黑了，江采月真是挖的眼睛都红了，除了几根太小的参留在这里继续生长，算是留点儿根，其余能挖的都被挖进了空间，到底挖了多少参江采月心里都没数了。
等把人参挖完天都黑了，江采月干脆就从空间里拿了两顶帐篷出来，找了块平坦处当着陆安郎和皓儿的面把帐篷支开，看的陆安郎和皓儿一惊一乍的。
帐篷虽然不厚，却很防风，四角固定住后里面再铺上充气垫子，躺在里面舒服的皓儿都不肯起来了。
皓儿也没问江采月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最多就是问问这是什么，再叮嘱江采月往后拿东西时当心一些，别被人看到。
江采月很满意，满意的结果就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卡氏炉，在帐篷里面吊起煤油灯、支起锅煮了一顿香辣火锅。
各种食材往锅里一放，皓儿和陆安郎的眼睛就直了，其实在江采月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时他们的眼睛就没灵活过，只是比起那些用的东西，吃的才是他们的最爱。
因要给宝儿喂奶，江采月没敢吃太辣的，这次煮的是鸳鸯锅，看着那两个一口接一口吃着红油锅底烫出来的美味，江采月狠狠地吞着口水，安慰自己骨汤的一样好吃。
陆安郎一边吃一边道：“采月，回去再弄一顿，给岳母也尝尝。”
江采月‘嗯’了声，看陆安郎吃着好吃的还不忘他的岳母，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皓儿道：“娘，从前你咋不弄这些好吃的，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味。”
江采月逗他道：“你当这世上真有如此美味？我告诉你哦，这不是这世上该有的，从前只有神仙才吃得上。”
皓儿惊的一片肉夹到嘴边都忘了放嘴里，险些从筷子上掉下来，才一张嘴叨进嘴里，“娘不骗人？”
江采月笑眯眯地吃着她面前的骨汤火锅，她当然不骗人了，前世她吃过不少火锅，川味火锅也不少，可加了空间水的火锅谁吃过？还真就是神仙才吃得上的。
皓儿也不知江采月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不管怎样吃到嘴里才香。
这一顿火锅，吃了四斤多牛羊肉片，青菜吃了两大盆，各式鱼丸、红薯粉、肠、毛肚之类的更是数都没数过来，江采月再次感叹半大孩子吃穷老子，而那个做老子的吃的比儿子还多。
吃完之后江采月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扔，收拾都懒得收拾了。让虎子在帐篷外面警戒，一家三口躺在帐篷里唠嗑，灰子直接就趴在江采月和陆安郎中间。
江采月道：“今天上山收获不少，明儿下山咱们要带些什么猎物？”
皓儿道：“不要狼，他们换了狼肉回去的，后来过来说狼肉不好吃，要带就带羊肉和牛肉。”

第527章 三更夜半
陆安郎道：“山上倒是有野羊，可野羊长得的家羊也不一样，再说哪能带肉回去？别人会怀疑的。”
皓儿道：“那就带猪肉回去，上回那头野猪吃着香。”
江采月道：“野猪没有，弄头家猪回去，过不几天说不定就得有人来说我们在山上抓的猪是他们家的。”
皓儿为难了，“那能带啥？要不就把那头熊弄死了带回去？”
江采月道：“我还想再抓两头熊，让它们多生几头呢。不行，再想想！”
皓儿不说话了，半晌道：“娘，给个桃子，我补补脑子再想。”
江采月吃惊地道：“刚吃了那么多，你还吃得下？”
皓儿嘻嘻一笑，“吃不下我放边上闻着味儿也睡得香。”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从空间里拿了一个西瓜出来，“别光吃桃子，先开个西瓜吃吧。”
说完，江采月拿出刀将西瓜切成两半，一半加了把勺子递出帐篷，皓儿赶忙接过去，拿勺子挖着西瓜吃了起来。
另一半递给陆安郎，陆安郎也一脸惊喜地吃着，今年到现在还没吃过西瓜，他都要忘了西瓜是什么味儿的了。
好在江采月拿出的西瓜不大，却脆甜脆甜的，皓儿一个没忍住，半个西瓜就吃下去了，干脆也不睡了，坐在帐篷外面看星星。
今天是八月初，天上的月亮只有一道芽，星星却异常的亮，只是被头顶的树一挡，能看到的只是星星点点的夜空，倒显得四周有些阴森。
远处的野兽发出阵阵吼声，陆安郎听了也从帐篷里爬出来，辩别方向后对江采月道：“听着西边应该还有熊，要不明儿过去看看？”
江采月也从帐篷里爬出来，她不大分辨得出熊吼和别的野兽叫声有什么不同，但听着是野兽的叫声，管是什么野兽，抓了也能带下山，实在太珍贵的就用来丰富空间。
江采月道：“明儿再过去还能在那儿吗？要不反正吃多了睡不着，过去瞧瞧？”
皓儿在旁赞同，陆安郎也觉得江采月说得有理，可大晚上在森林里找野兽去抓？在老猎人看来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但一想到就是他都今非昔比，只要不遇到群居的野兽老虎都能对付了，江采月又有空间，应该没什么危险，想到明儿再过去野兽不在原地的可能更大，陆安郎便点头。
江采月把帐篷往空间里一收，连着灰子一起收起来，毕竟兔子就是兔子，对付同类它很牛叉，遇到野兽就是送肉，还不如虎子有用。
三人朝着野兽吼叫的方向摸去，路上捡了几只惊惶得如同没头苍蝇一样的野鹿和野羊扔进空间里，就算没有别的猎物，这些带回去也算不错了。
再往前走，越走兽吼声音越大，听着还真像是熊叫，只是到了最后熊叫声有些凄厉，陆安郎判断熊受了伤，可怎么听都只有熊叫，只是听着不像是同一只发出的，难道是两只熊在打架？
江采月乐得都看不到眼睛了，“熊和熊打架好啊，打的两败俱伤了，回去都宰了挖熊胆、吃熊掌。”
皓儿一个没忍住，口水流了出来。

第528章 当心，树上有人！
这片森林相比三人之前待着的地方树木少了很多，形成一片空地，星光洒下，照得空地上一片银白。
当几人藏身树后，看清空地上的情景时，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窘迫，后悔不该带皓儿过来。
只见一片草丛中，两只熊正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打架，但稍有经验的就能看出来，它们在做什么。
江采月下意识去看皓儿的反应，孩子还小，应该不懂吧？可在古时，一些大家族都会早早教男孩子一些闺房之乐，虽然皓儿才十三岁，没准房中都已经有了人。
但看皓儿一脸镇静地看着前方两只熊仿佛看到的只是肉，大块的肉，江采月以为，这孩子或许并不懂，也许家里的人对他太过忽视，才没有人对他讲过这些。
江采月低声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把它们收起来。”
皓儿道：“娘收起来就不会拿出来吃了。”
江采月道：“怎么不吃？等生了熊崽子大的就拿来吃。”
皓儿看了看道：“那等母的怀了熊宝宝，就把公的吃了吧。”
江采月囧了，谁说这小子不懂？没准人家是见多识广，不当回事儿了。
没等江采月答应，皓儿又道：“那娘待会儿再过去，别打扰它们，万一怀不上还得再等。”
江采月气的直翻白眼，不想再听下去了，陆安郎没好气地在皓儿头上敲了一下，“什么话都能说？”
皓儿捂着头，还不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直到两头熊最终分开，一家三口一起朝着熊的方向摸去，皓儿和陆安郎虽然知道江采月能把熊收起来，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最终还是三个人一起。
原本是打算到了跟前把两只熊安安静静地收进空间，可就在离开只熊还有几丈远的地方，虎子突然大叫起来，吓了三人一跳。可虎子在这种时候从不乱叫，这样没命地叫肯定是有问题。
顺着虎子叫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棵树，可虎子不可能对着一棵树大叫，再仔细一看，原来树上隐隐约约的有人影。
陆安郎吓了一跳，若不是虎子预警，江采月将熊收起就得被人看到，这个秘密没准就要传出去了。
而虎子的叫声同样惊到两只熊，本来它们只是安静地躺着，当睁开眼看到不远处的三人一狗，两只熊当时就怒了，刚办完事儿想要好好地歇歇，就有人摸过来，打的什么主意？
两只认为受到威胁的熊怒吼着朝三人一狗扑来，三人自知不能再把熊收进空间里，也只能迎战了。
陆安郎取下斜挎的弓，搭上箭就射出一箭，身材略小的母熊叫了一声倒地翻滚，这一下把公熊给激怒了，小山一样的身子朝着陆安郎冲了过来，陆安郎赶忙向旁躲开。
算着熊的体重比之前的野猪怕是要沉不少，不知他抓着它的两条后腿，能不能把熊甩飞出去，虽然附近没有大块的山石，头砸在树上应该也能砸死。
所以，当黑熊又反回身朝陆安郎冲来时，陆安郎让过黑熊的身子，瞅准时机抓住黑熊的两条后腿，结果还是低估了黑熊的体重和力量，用力一抡，没抡起来，却险些给自己拽了个跟头。

第529章 一石头砸死他
虽然陆安郎被黑熊险些拽个跟头，却成功地把黑熊给绊倒了，皓儿看准时机捡了块西瓜大的石头照着黑熊的头就砸下去，一下砸的黑熊头破血流，发出愤怒的吼叫，皓儿又砸了一下，这回骨头的断裂声后，黑熊身子抖了抖彻底不动了。
原本还在原地嗷嗷叫着打滚的母熊突然不叫了，起身带着身上的箭狂奔而逃。
站在原地警戒母熊会突然扑上来的江采月整个人愣住了，难道之前满地打滚都是装的？原来熊也能如此狡猾啊。
可想跑哪那么容易？江采月抬步就追了上去，陆安郎怕她一个人不能把熊收起来，再出了意外，拔腿就追，边追还对皓儿道：“你和虎子留在这里看着，别让人把熊偷跑了。”
知道陆安郎防的是树上的人，皓儿大声道：“爹放心，谁敢来抢熊，我一石头砸死他！”
树上的人吓的哆嗦一下，之前看到皓儿举石头砸熊的一幕太吓人，他们自认不比黑熊结实，干脆就在树上待着不敢下来了。
再看连江采月都敢追着母熊跑，这陆安郎一家都是怎么凑成一家的？女人虽然也素有凶名，可谁能想到竟彪悍至此？往后，惹天惹地也不敢惹他们家了。
陆安郎跟着江采月追着母熊跑出去很远，林子也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就是有人在树上也看不清下面，江采月一个纵身扑向母熊，在碰到母熊的瞬间将它收进空间里。
陆安郎随后赶到，扶起江采月，四下警戒着，发现这里确实没有人后，才夫妻双双往回走。回到之前皓儿砸死熊的地方，江采月大声道：“真倒霉，眼看要追上了，竟然被它给跑掉了。”
陆安郎道：“跑就跑了吧，不然两头熊都弄死了也不好往山下抬，等以后有机会再上来找找，没准还能多逮到几头。”
江采月点头，“也是，打多了也吃不完，腌过的也没有新鲜的好吃。”
皓儿道：“娘，快来看看，这熊真肥，可不比上回爹抓的那头小，回去娘别忘了给我做熊掌，上回的熊掌我都没吃几口就没了。”
江采月道：“就知道吃，行，忘不了你的，回去给你做一整只，都给你自己吃。”
皓儿咧着嘴笑，笑完了对着那棵树道：“你们还在树上待多久？不下来吗？”
树上的人才颤微微地爬下来，借着星光一看，陆安郎眉头就皱起来，江采月满眼的嫌弃，皓儿更是直接道：“你们还是爬树上躲着吧。”
田大牛嬉皮笑脸地道：“别啊，小皓儿，好歹也是一个村子的，叔在山上被熊撵的迷了路，你们下山顺便带叔下去，叔还能帮你扛熊。”
皓儿道：“可别，你帮着扛熊？到时再想讹我们的熊咋办？你和人说熊是你弄死的，我气不过总不能像砸熊一样把你砸死吧？”
想到皓儿举着大石砸死黑熊时的凶狠，田大牛一缩脖子，他的头可没黑熊的头结实，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讹他们家的东西啊。

第530章 又能分到肉了？
跟在田大牛身后的罗鸿远道：“安郎，我和大牛这也是没办法了，大牛的人品你信不过，总能信得过我吧？你把我们带下山，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保证不惦记你们家的熊，也不让大牛惦记，他若敢惦记，我打折他的腿。”
怎么说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陆安郎还真信得过罗鸿远，若是田大牛，他可以说不救就不救，但罗鸿远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要怪只能怪他没娶个好媳妇。
见陆安郎点头同意把他们带下山，田大牛和罗鸿远都松了口气，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们一行几人前儿上的山，被熊一撵就慌不择路，结果跑着跑着就跑到山里来了，在这里不辨东西，还时不时有凶猛的野兽路过，天黑后只能躲到树上，谁知道这两头黑熊倒很会找地方吗？
万幸它们的叫声把陆安郎一家给引来了，不然他们在这林子里再待几天，又累又饿又渴的，早晚都得玩完了。
有陆安郎和江采月在旁边，田大牛整个人都放松了，坐在地上就拔身边的草往嘴里塞，边塞还边道：“安郎，你是不晓得，我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水也没喝上，树都不敢下，就怕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熊还是野猪的就把我给吃了。”
罗鸿远也拔草往嘴里塞，管好不好吃，吃完了总能填饱肚子，再补充一些体力，不然明日下山还得给陆安郎一家添麻烦。
陆安郎道：“你们先睡一会儿吧，不然明天走不动了。”
田大牛还不敢睡，就怕陆安郎他们等他睡了扔下他们就跑，罗鸿远信得过陆安郎，既然他们答应带他和田大牛下山，就不会做出一个人先跑的事情。
罗鸿远倒头就睡，田大牛先前还担心，可实在是困的受不了，最后把眼睛闭上就睡着了，梦里还在想，那么大一头熊，这回又能分到肉了。
陆安郎让江采月和皓儿也睡，不然明天好没精神了，江采月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竹筒水塞给陆安郎，“你先盯着，后半夜我来守着。”
陆安郎也没逞强，虽说还可以让罗鸿远和田大牛守后半夜，可他信不过他们，万一他们守着守着睡着了呢？还是自家人可靠。
皓儿道：“不用娘守着，后半夜我来守。”
江采月揉了他的头，“睡吧。”
皓儿就挨着江采月坐到一棵大树前，闭上眼睛睡下了，心里还在腹诽，若不是遇到这两个人，他们就会睡在舒服的帐篷里，可遇到他们之后，只能坐着靠在干硬的树干做，早知道就应该在陆安郎和江采月回来之前把这两个人弄死了。
前半夜除了几声兽吼，并没有异常发生，虽然几次陆安郎都想去瞧瞧到底是什么野兽在吼叫，没准还能抓些什么给江采月收起来，可看着睡的香甜的江采月和皓儿，陆安郎还是忍下了。
不过喝了江采月给的水，不睡觉也没觉得困，陆安郎又喝了一口水，果然是比家里的井水好喝，用这水做出的饭菜，难怪好吃呢。

第531章 谁还不是彼此眼中的肉呢？
半夜，江采月醒来，见陆安郎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方向，凝目望去，顿时也欣喜若狂，或许是被公黑熊的血腥味儿给吸引过来，在不远处一群野猪正在悄悄靠近。
野猪，黑压压的一群，难得的是悄无声息。
从前，江采月一直以为野猪和家猪一样，吃的都是一些素食，但在末世中，她亲眼见到野猪吃人，那时候好像所有的、无论是死是活的动物都能把人做为食物，但同样，饿疯了的人除了丧尸之外，只要能吃的他们都吃，人和动物，但愿在末世中相遇，那就是一场殊死搏斗，赢了吃肉，死了被吃！
在末世中，当一群饿疯的野猪和一群饿疯了的人相遇，他（它）们都是对方眼中香喷喷的肉。
江采月从末世中来，与兽群不止一次战斗过，即使如今身份不同，她看野猪群的心情也一如末世中，尤其是她如今还有一个可以装活物的空间，这群野猪抓起来慢慢吃，大猪生小猪，小猪长大了再生小猪，那绝对一辈子都吃不完，想想都美的慌。
回头看了眼又累又困又惊又吓，如今睡得跟两头死猪似的罗鸿远和田大牛，江采月轻轻起身，掏出一包能把熊都迷倒的药粉。
陆安郎见江采月的动作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轻声道：“我已经洒过了。”
江采月心情大好，对陆安郎咧着嘴笑道：“不愧是我亲相公。”
陆安郎也心情大好，二人便半蹲着悄悄朝野猪群摸去，至于江采月说她一个人过去把野猪抓起来的话，陆安郎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可不放心江采月一个人冲进野猪群里，虽说只要被她碰到就能抓进空间，可万一她一时不慎，被野猪撞一下或啃一口，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江采月也无奈，她有自信能在野猪群里安然无恙，可陆安郎不放心也没办法，去就去吧，她可不像陆安郎处处担心，她对陆安郎可放心得很。
正靠近着，听到身后也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回头就见皓儿也紧随其后。
江采月这回劝都不想劝了，肯定也会说些不放心的话，与其耽误时间，不如赶紧把野猪抓起来。
三人紧挨着慢慢靠近了野猪群，那群野猪闻到黑熊的血味儿都有些疯狂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猎人，江采月摸到野猪群边，一伸手就扔进空间好几头，其余有发现同伴不见的，没等回头又让江采月扔进去好几只，倒是对面的几头野猪看到有人，但它们的反应不是冲上来拼命，反而愣住了，有些不知该继续对黑熊下嘴，还是对突然出现的人下嘴。
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见同伴一个个减少，转眼就消失了一大半，野猪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哪里还顾得上吃熊还是吃人的问题，撒开蹄子就跑。
陆安郎连出几脚踹翻了几只，皓儿干脆扑上去抓住两只野猪蹄子，江采月快速把野猪收进空间，又追着仅剩的三只冲了过去。

第532章 烤头野猪慢慢吃
野猪慌不择路，也不知要分散了跑，最终的命运就是被江采月一窝端了。
江采月兴奋地计算着刚刚抓到的野猪，竟有二十三只，这么大一群野猪，里面一只小的都没有，说明什么？说明小野猪都在窝里啊。
若是不把它们找出来，早晚不是被饿死，就是要成为别的野兽的口中餐。
寻找野猪窝的事情自然就要交给虎子，但去之前还得把地上的两个人处理一下，不然他们都走了来个野兽就能把他们给啃了。
虽然江采月不在乎人命，尤其是那个田大牛，欠欠儿的，又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不可惜，但陆安郎认为罗鸿远这人还不错，看皓儿夹起罗鸿远就给扛到一棵树上，把人安置在树叉上，陆安郎想了想，还是把田大牛也扛到另一棵树上，好歹也是条人命。
把二人安置好后，虎子嗅着味道，一路带着三人就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没到近前就能听到几声野猪幼崽的哼叫声，看来这就是野猪窝一点儿都没错了。
很顺利的，江采月把窝里的十几只野猪幼崽连同留下来保护幼崽的三只母野猪都给收进空间，算着满满的收获，皓儿美的口水直流，对江采月道：“娘，回去咱们弄一头小野猪烤着吃呗？猪烤着吃才叫香。”
江采月道：“小的吃着没啥肉，回去咱们烤头大的。”
皓儿虽然也觉得好，可又担心烤了大的吃不完，陆安郎道：“吃不完就让你娘收起来，慢慢吃就好。”
皓儿顿时眼睛都亮了，他差点忘了娘亲有个神奇的地方，能装活猪也能装做熟的猪，拿出来和刚出锅的一样，这样烤一头猪不得能吃上一个来月香喷喷的？
说笑着回到之前的地方，一抬头，见两个人还在树上挂着，陆安郎想要把人从树上弄下来，江采月道：“先不急，不用解药，药劲儿得过十二个时辰，万一待会儿再有什么好东西过来，再挂上去还麻烦。”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有理，也就安心地坐下来，江采月道：“天色还早，你先睡会儿吧。”
陆安郎道：“我不困，喝了你拿出来的水，精神头可足了。”
江采月也知道空间里的水有提神的作用，干脆又拿出两竹筒，和皓儿也一人分了一筒。
夜里没睡觉就特别容易饿，陆安郎摸了摸肚子，“采月，你那儿还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江采月也饿了，又不想做，干脆拿了几盒罐头出来。
陆安郎和皓儿都没见过这些，只觉得这铁疙瘩能吃吗？当看到江采月拉着铁疙瘩上面的铁环，轻轻一拉顿时就肉香四溢。
皓儿和陆安郎都觉得稀奇，接过罐头和勺子，挖了一块放嘴里后，都觉得还挺好吃的，皓儿边吃边问：“娘，这肉是咋放铁疙瘩里的？”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做的。”江采月真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总不能是做好了包一层铁皮子，应该是把生肉灌到铁盒子里再做熟的吧？

第533章 一切为了福利
皓儿听了‘哦’了声，“娘，你那儿还有啥神奇的吃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说过。”
陆安郎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吃完了你娘有啥还不给你吃？”
皓儿嘻嘻笑道：“娘有好吃的当然给皓儿吃了，可皓儿就是好奇还能有啥好吃的。”
江采月一边给虎子扔了块肉，一边无奈地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只包装的烧鸡，其余她一直觉得这些速食产品不够健康，肉都不比古时的纯天然食物，可说实话，有些工业香料做出的味道还真不是这里简单的调料可比，反正也不常吃，偶尔吃一吃倒也不错。
不过那堆物资真是太多了，回头她再好好整理一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和有用的她没注意到。
烧鸡和午餐肉都咸，江采月怕齁着，还弄了几罐喝的出来，皓儿喝一口就喜欢上前世孩子们都爱喝的乳酸饮料，连喝好几罐，陆安郎尝一口就没再喝，被皓儿抢过去一口气喝光了。
陆安郎更喜欢喝一口直冒沫的啤酒，见他一口气喝干了五罐，江采月瞧了瞧他平坦结实的小腹，突然有些担心，为了自己的福利，江采月决定，往后少拿啤酒出来给他喝，哪怕空间里的啤酒他喝一辈子也喝不完。
陆安郎喝完啤酒，打了两个酒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东西喝完肚子里有气儿。”
江采月笑道：“真不知道呢，我又没喝过，不过这个不多，往后省着点儿喝。”
陆安郎点头道：“这些还真可能是神仙吃的东西，上面的字儿我也只是瞧着像，和咱们凡人的字儿都不一样。还有一些跟符似的，应该就是真正天书上面才会写的字儿吧？”
江采月默默地看了眼陆安郎所说的符一样的拼音以及数字，没敢说她其实都认得。
吃吃喝喝，眼看天就亮了，皓儿道：“这么大一头熊咱们就扛下山？”
虽然陆安郎和皓儿都有力气，江采月的力气其实也不小，但这么大一头熊扛下山也确实累，那两个就更不用说了，估计帮不上多大忙。
三人围着黑熊转了几圈，虽然过去的及时，黑熊身上还是被野猪啃得破破烂烂的，虽然只是伤了皮毛，但很明显是被野兽啃过的，那两个人醒来一定会奇怪。
陆安郎道：“不如弄几根藤绳和草绑个草筏子，采月再弄一头野猪出来让它拖着走吧。”
江采月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在一棵古树上扯了几条粗细合用的树藤，砍了几根木头和长草，用树藤捆上，试了试还挺结实。
从空间里弄出一头看着就身强力壮的野猪，刚从空间里出来，野猪还有些懵，不甘心地对江采月哼叫了几声，显然是在空间里待得舒服了不想出来。
江采月也不管它，对陆安郎道：“相公，你揍他几拳，揍老实了让它拉着筏子走。”
陆安郎走过去，举拳头就要砸，结果还没等拳头落下，野猪往地上一趴就抖了起来。第一回见着这么怂的野猪，江采月觉得有趣，又从空间里放了一头比这头还健壮的，让陆安郎揍两拳，果然这头野猪也怂了。

第534章 野猪拉车谁敢坐？
江采月最后将最开始放出来的野猪又收回空间，留下更健壮的这头，被留下的野猪不甘心地对着江采月叫了几声，但江采月不为所动，反正最后都是食物，不过是先死晚死的问题，在她眼里最强壮的野猪杀来吃了更香，剩下的再长长继续吃。
拿出一根粗麻绳，一头系在筏子上，一头拴在野猪身上，江采月再把吃剩下的垃圾收拾收拾扔回空间，这东西一看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她还是小心为上。
弄好这些才抬头看皓儿和陆安郎把那两个人从树上拖了下来，再拿出解药的小瓶，在他们的鼻子下面碰了碰。
解药收起后不久，两个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悠悠地醒了过来，罗鸿远见三个人都在一旁盯着他和田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两日担惊受怕，一直没得好好歇着，一睡就睡过头了。”
陆安郎笑了笑，难得江采月也没给他们冷脸，罗鸿远和田大牛从地上爬起来，一扭头就看到拴在木筏子上的野猪，顿时又吓得都坐地上。
田大牛更是嗷的叫了声娘，指着野猪道：“野猪，哪儿来的？”
陆安郎道：“昨晚闻着血腥味过来的，把熊还给啃了，刚好抓了拉熊。”
田大牛脸色很难看，虽然此时野猪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可一想到他睡得死死的，一头野猪就在旁边，万一发狂起来陆安郎他们没治住，他可比不上黑熊皮糙肉厚。
倒是罗鸿远看着野猪一脸羡慕，“安郎就是有本事，不然我还想咱们几个怎么把黑熊抬下山。”
江采月道：“既然都醒了就快走吧，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
罗鸿远和田大牛都不敢说话了，昨日看到江采月追着母熊跑去的身影，在他们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象，哪怕最后也没追上黑熊，但冲着她敢追下去的本事，他们两个也万万不及。
陆安郎亲自动手捆的木筏子既结实又不会很宽，把黑熊捆到上面刚刚好，由野猪拉着走在森林之中也不会因庞大而被树木阻挡住。
向山下的路并不陡峭，陆安郎让皓儿和江采月坐到黑熊身上，看的罗鸿远和田大牛好个羡慕，可一想到拉车的是野猪，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去坐。
可野猪跑起来的速度不是他们轻轻松松就能跟上的，看陆安郎纵跳着跟在后面，他们只能连滚带爬地跟上，不然被甩下了万一陆安郎他们不会再来找他们呢？
大概是一头拉着筏子的野猪和一头死得惨兮兮，甚至算不上完整的黑熊吓住了沿途的野兽，一路跑下来也没看到什么大一点儿的动物，倒是遇到不少珍贵的药材，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让野猪停下来，他们下去挖一通，之后再用袋子装了放到筏子上。
途中还遇到一些蘑菇，往年八月正是山里蘑菇大片生长的季节，只是今年缺水，山下连草都不长，哪里来的蘑菇？就是山上的也不比往年多，捡了几堆也才捡了一小堆，倒是江采月借着掩护往空间里扔了不少蘑菇的菌根，想来在空间里应该能够生长出一片蘑菇吧？

第535章 一头黑熊滚下山
采蘑菇时罗鸿远和田大牛都跟着采了不少，比江采月他们采的还多，毕竟江采月他们更多的是挖药材，这些都是空间里没有的，挖进去种也好还是用也好，都比蘑菇的价值高，反正江采月的空间里真心不缺蘑菇，只是没有这种普通的品种罢了。
像鸡枞、松茸等一些名贵的品种都要泛滥了，回去拿出来随便吃，这种真正大山里随处可见的反而稀少一些。
罗鸿远和田大牛不但采了不少蘑菇，还顺手抓了几只野鸡，一扫这几日在山上惊吓的惶恐，两个人都兴奋的眼珠子都绿了。
直到见陆安郎等人渐走渐远，才不得不跟在后面。
中午，陆安郎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干粮，吃一口皓儿瞪那两人一眼，瞪得他们虽然不明原因，却也只能躲得远远的，生怕皓儿是护食，他们真没想要管他们要干粮的意思，万一惹恼了他们，不带他们下山怎么办？
江采月小声对皓儿道：“下午就能下山了，等回家了做好吃的。”
皓儿觉得自己被养刁的胃口真适应不了干粮了，可也知道当着那两个人的面不能拿东西出来吃，尤其是走了一上午，这里已经接近森林的边缘谁知会不会遇到为了吃肉不要命的人？毕竟卧龙山占地广阔，能上山来的不只大溪村这几个人。
生的蘑菇虽然不好吃，但为了填饱肚子，罗鸿远和田大牛也顾不得味道不好，吃了几个竟觉得也清香满口，只是好几天没喝到水，若是能有几口水喝喝才好呢。
好在晚上之前就能下山，长这么大，他们还是头一回如此的归心似箭地想回家。
再往下走，山势就没那么平稳，野猪跑在前面，常常还没有木筏子的速度快，被木筏子撞了几回腿后，野猪停在一棵大树旁看着被卡在树上的黑熊直哼哼，若不是怕挨拳头，真想咬它两口解解气。
见这情景，陆安郎也不能再让野猪拖着木筏子走，干脆从木筏子上把野猪解下来让皓儿牵着走，再把装药材的袋子两个结成一对，搭在野猪身上。
木筏子也不要了，陆安郎一脚，黑熊就能顺着山坡滚出好大一段距离，常常是撞到树了再停下来。
就这样又走了一阵子就来到半山腰，山下不知有谁喊了一声：“你们看，啥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一嗓子让很多在山脚下打水的人都驻足观望，当看到山上下来的人时，一个个都惊呼，“那不是陆安郎一家吗？这次又打了啥？”
“看不清啊，不过皓儿手里牵的那是狗吗？咋那么大？还驮了不少东西啊。”
“不像狗啊，怎么看倒像是猪？”
“啊，那不是野猪吗？天哪，他们竟抓了头活野猪，还用猪驮东西？”
说着话，越走越近，当看清从山上滚下来的黑熊时，很多人都吓的躲到一旁，有胆大的跑上前一看，“我地个老天爷，安郎你这回是咋把黑熊脑袋都砸憋了？”
陆安郎笑道：“不是我砸的，当时我抓着熊腿，皓儿怕我吃亏，拿了石头砸的。”

第536章 安郎媳妇更狠
见皓儿听了陆安郎的话冲大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见者惊心！陆安郎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性，但这个皓儿瞧着就跟个狼崽子似的，但愿陆安郎一家收养了他，最后别是引狼入室啊。
有人翻着熊身子，一边翻一边可惜地咋舌，“那这熊身上伤是咋弄的？可惜了一身熊皮，我还说呢，好好的熊哪能这么滚着弄下山？合着熊皮已经废了啊。”
陆安郎遗憾地道：“这不是晚上歇着的时候没留意，被这畜生给钻了空子，发现时已经被它把熊皮拱的不像样子，好在是把它给抓了，不然真就亏大了。”
看被皓儿牵在手里的野猪，累的呼哧呼哧直喘，可样子看起来那叫一个老实，村民们觉得啥老虎、熊、野猪的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陆安郎一家啊，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山上的猎物不都得被打光了？到时别人连杯羹汤都喝不上。
陆安郎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已经到了平地，招呼了几个与他平日关系好的，帮着把黑熊抬回家，虽然一身皮被糟践了，可一身肉却是实打实的，而且他们家最爱的还是熊掌，还有熊胆，连熊皮都不稀罕。
皓儿牵着野猪边走边回头道：“这回想换肉的可尽早哦，晚了被别人都买走了别怪我们。”
众人闻言都商量着要去换多少肉，甚至有人已经飞奔去给白大夫送信，上回那头熊白大夫最后也只分了一些熊骨，他心心念念的熊胆人家江采月一点都不给，让白大夫遗憾了很久，言语中怪沈文东分肉时没和他说一声，可熊是陆安郎抓的，只要那些东西也不过分，沈文东压根就没搭理他。
这一回，又打了一头熊，江采月怎么也会分白大夫一些吧？
江采月一进门戚南琴就抱着宝儿从屋中出来，看到抬进门的黑熊，戚南琴先是惊吓地张了张嘴，可看到浑身上下没一点问题的江采月，才算是放下心，等江采月走到近前，戚南琴道：“还没进门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这回又打了一头熊？你们倒是真能本事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江采月见戚南琴眼里还是有着忧色，一边接过朝她张开小手的宝儿，一边笑道：“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保命的手段，这些都伤不到我的。”
可戚南琴还是不免担心，他们上山走的这两天一夜，她在家里就不安生，总是担心他们在山上出事儿，尤其是昨日陆续从山上逃回一些人，包括陆康郎在内的几个人都说他们被熊追的跑散了，还有好些个人没下山，估计是小命要悬。
此时，田大牛正在门前和人讲起他在山上被熊一巴掌拍飞的事情，讲到夸张处，还拉上罗鸿远，“当时要不是我姐夫拉着我一起跑，我这条命真就交待了，后来还是爬到树上才躲过一命。你们是没看到，这熊正和一头母熊干那事儿呢，结果就被陆安郎和他儿子冲上来，一顿石头就把脑袋给砸烂了，你猜怎么着，安郎媳妇更狠，追着母熊就跑了，差点就把母熊也给留下了。”

第537章 是不是又想挨锄头了？
“啊？跑了啊？真可惜！”
“可不是，这要是抓住了得多少肉？一家人吃能吃到明年了。”
田大牛没想到，他说完这些，竟有人注意不是江采月的凶悍，而是没能留下那头熊？在个记忆中，那时的江采月就像一只出击的豹子，不管罗鸿远吓到没有，他是真的吓到了，这辈子都不敢再招惹江采月。
戚南琴听了气的拿手指戳江采月的额头，“还追过去了？你真是胆子大到没边儿了。”
江采月讨好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一天多没在家，宝儿吃奶怎么样？”
戚南琴小声道：“你不是留了几个奶包，放在那个箱子里，我一顿给他热一个，他喝的可卖力气了，那个箱子真神奇，冰都没化。”
江采月自然知道那个保温箱神奇了，保温效果真是杠杠地，不过，她在家了还是自己喂儿子，让他喝新鲜的奶。
那边田大牛讲的绘声绘色，皓儿道：“田大牛，你去外面讲吧，别堵着我家的大门，待会儿就剥熊皮了，胆小的都靠后。”
说着话，熊已经被架到架子上，倒是拴在一边儿的野猪被人给忽略了，直到有人从野猪的前面路过，险些被野猪一口咬在腿上，大家才注意到，这头野猪也是会咬人的，在陆安郎一家面前看着乖巧，却不能改变它就是一头野猪的事实。
虎子见野猪要咬人，对着野猪叫了几声，就见本来还耀武扬威的野猪就这么怂了，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果然，陆安郎家这只狗真就不是一般的狗，别看几个月过去了没见长个儿，但不能改变它是一只连老虎都敢撩的狗的事实。
黑熊的皮被剥下去，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洞，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田桂花就凑到陆安郎面前道：“安郎，你看熊皮都破成那样子了，要不给我算了，我拿回去补补也能对付着用。”
陆安郎看了她一眼，道：“真对不住了，我家采月说要用熊皮做几双鞋，冬天穿着也暖和。”
田桂花闹了个没趣，也不觉得脸红，“做鞋能用多大块熊皮？剩下的给我呗！”
陆安郎冷声道：“我们家人多，每人做两双恐怕还不够用。”
田桂花叫了一声道：“那给我们家割两块肉吧？怎么说这熊也是我男人和我弟帮着弄下山的。”
陆安郎看向罗鸿远，罗鸿远有已经红到脖子了，没等他上前，田大牛先跑过来，“哎呦我的姐啊，啥叫我和姐夫帮着弄下山的？是人家安郎一家救了我和姐夫的命，我们跟着他们才下的山，要不是他们一家，你眼时看的就不是死熊了，你弟和你男人恐怕死了，你连骨头都见不着。”
田桂花不甘心地看着熊，她也知道陆安郎一家不好惹，上回被江采月追着打了一路，她已经怕了江采月，可真是想吃肉啊，就是不吃肉，那张破熊皮做一身衣服，冬天也能好过一些。
江采月在屋中道：“田桂花，你是不是又想挨锄头了？这回我一准砸的准，不给你逃的机会。”

第538章 不显山不露水的坏人更要防
听着江采月的声音从屋子里头要出来，田桂花吓得转身就跑。罗鸿远气的脸都青了，走到陆安郎面前，“安郎，这娘们不懂事儿，你救了我和大牛，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往后她再敢说那些不着四六的话，我不会轻饶了她。”
陆安郎淡淡地点了下头，最后还是没忍住：“罗大哥，娶这么个媳妇，可惜了你这个人。”
罗鸿远闻言怔了下，虽说有人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可他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从陆安郎的嘴里说出来，可见他这个媳妇娶的是让别人都替他忧心了。
罗鸿远忧伤地离开，田大牛又凑到陆安郎身边，陆安郎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分点？”
田大牛忙摆手，“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想和安郎兄弟说一声，从前是我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儿，但这回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你，往后在村子里谁要是再敢说你不是，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田大牛虽没啥本事，对兄弟绝对够意思。”
陆安郎脸上神色缓和了些，虽然明知道田大牛的人性，他说这些话跟放屁没啥区别，但这话听着总让人心里舒服一点儿。
田大牛见陆安郎脸色好看了，又凑近陆安郎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陆安郎的脸上骤然变色，“此言当真？”
田大牛道：“你救了我的命，我还能骗你？我这人你也知道，说那些报答的虚话，别说你不信，就是我自己都不信，还不如把自己知道的和你说说，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也不图你一个谢字，你记在心里知道防着谁就好。”
田大牛说完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皓儿歪着头，奇怪地道：“爹，他这人是转了性？”
“有些话，姑且一听，事不关己时，莫要把人都想得太坏！不过，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坏人才是更要防的。”
皓儿点头，“我明白了，若是与己有关，再多想想这人是什么人性。”
陆安郎欣慰地笑了，皓儿就觉得，别人都夸陆安郎忠厚老实，他到底忠厚在哪里？老实在哪里？不过这样维护家人的爹，他喜欢！
只是田大牛说的那些话若是真的，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
熊皮剥好了，肉也很快分割开，陆安郎给帮忙的人每人一大块熊肉，几人高兴的直道谢，都庆幸这些年他们和陆安郎一直都交好，不像那些现在想要和陆安郎打好关系的，人家陆安郎还不乐意搭理呢。
这边肉刚分好就有人扛着粮食登门，陆安郎一看，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陆康郎。陆康郎进来，将粮袋往地上一放，“四弟，这回要是没有你们一家相救，我就得交待在山上了……”
话未说完，皓儿惊讶道：“那你是送粮过来感激的？”
陆康郎就尴尬了，喃喃半天才说出来意：“这不是你们抓了熊，我过来想要换些熊肉，还有熊骨，给大哥补一补。”
皓儿斜着眼睛看陆康郎，“你真还好意思登门，当时遇到熊时，你自个先爬树上了，我们没说啥，你就真当我们不当回事儿？你赶紧走，我们家不差这点粮，熊肉也不换给你。”

第539章 天理难容
陆康郎脸红的像被火烤过，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真走了，往后就更不能做人了，陪着笑脸道：“你看皓儿，这也是为了你大伯，他伤了骨要用熊骨治伤，换几块就成。”
“谁大伯？”想到刚刚田大牛说的话，皓儿翻着白眼，“他是跟我爹一个爹，还是跟我爹一个娘？”
陆康郎无奈地看着陆安郎，“四弟，你怎么说？”
陆安郎道：“皓儿说的没错，我和他还真没啥关系，真想换熊肉的话，你回去问问他做没做过对不住我的事儿，若他敢拍着胸膛说没有，那就让他自己过来换。”
陆康郎劝道：“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做了啥对不住四弟的事儿，四弟就别放心上，如今都长大了，大哥他也不容易，当年往事还是都揭过吧，四弟若是气不过，二哥在这里，要打要骂二哥都替大哥受着了。”
陆安郎冷笑，“你倒是够兄弟义气，可我还真不是为了小时候被你们往死里欺负的事儿，若是要算，那些事早就算了，当年你们三个哪个没欺负过我？你回去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做过。”
陆康郎见陆安郎的神色，心里也狐疑，陆元郎到底做了什么让陆安郎如此生气，看他的神色可不像是随口一说。
陆康郎转身就走，陆安郎道：“把你家的粮带走，我也劝你一句，陆元郎不是啥好人，眼下用得着你们，等哪天用不到了，别让人把骨头都吞了。”
陆康郎闻言怔了怔，才一脸无奈地回来，扛起粮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两旁看热闹的人一脸无奈地叹气。
陆康郎一家三口和陆元郎租的院子就在离陆安郎家不远，条件比从前的陆家还好，院子里有口井，每天能出不少水，院子里种了些小菜，如今也都冒出了苗，再过些日子还能收些萝卜白菜，虽然收粮不可能了，但用陆元郎给的银子，这个冬天他们都会过得很好。
陆康郎对此很满足，也庆幸李氏是个有心眼的，至于那个被害得流掉的孩子，陆康郎觉得他和李氏都还年轻，将来未必真就不能再有别的孩子了。
李氏不只一次劝他要和陆安郎好好相处，他也认为离开了陆家，没有陆房氏和陆燕这两根搅屎棍，他再好好地与陆安郎一家走动走动，陆安郎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可陆安郎明确地告诉他，陆元郎做过让他不能原谅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陆康郎不晓得，但显然，能让宁可不计较当年往事都不想和他们来往的陆安郎说出那样的话，陆元郎恐怕真做过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陆康郎没换成熊肉，却不影响别人来家里换肉，尤其是上回想换狼肉，却因苏无敌的阻挡没有换成的，这一回都尽可能地多换了一些，有人向陆安郎求两块熊骨，陆安郎也没拒绝。
家里还有虎骨，上次那只熊的骨架也都拿了回来，家里不缺这点熊骨。
白大夫听说陆安郎家又打了一只熊，一路跑过来，进门喘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安郎，这回熊胆总能卖我一些了吧？”

第540章 田大牛的话
陆安郎回头看正屋，白大夫就明白了，“安郎媳妇，你出来一下呗！”
江采月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戚南琴，从屋子里出来，见白大夫一脸汗水地站在院子里冲她笑，这样子说起来有几分谄媚，倒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了，江采月笑道：“白大夫找我有事儿？”
白大夫道：“你看大家都是大夫，我配药里需要一些熊胆，你能卖我一些不？”
“熊胆我也需要啊……”见江采月一脸为难，白大夫就紧张起来，却听江采月道：“不过我家上次有一只熊胆了，这只给你也成。”
白大夫闻言惊喜，“真卖我了？”
江采月点头，白大夫兴奋的差点原地跳起来，意识到自己有体身份后，平静了一会才对江采月深掬一躬，“多谢多谢！”
等陆安郎将用几片菜叶子包好的熊胆递给他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陆安郎，却见陆安郎扬着满是血的手，白大夫这才将银票递给江采月，江采月却摆摆手，“银票就不必了，若是白大夫有啥稀奇的药方，方便的话送我几张就好。”
白大夫一愣，随即点头，他给人治病也没什么独特之处，都是因爱好而学的一些医术，说起来浅薄得很，他能在大溪村有如此威望，还是因为他的人好，有钱没钱都给治病，若论医术他真算不上高手，江采月这样说，也是给他个台阶，毕竟他给人看病也赚不来多少钱，勉强也就够维持家用。
一只熊胆在城里的药铺都是几十两银子一副，那还是有市无价，拿着银子都买不到。
但江采月给他台阶，他却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个情他领，往后陆安郎家有事，他必将义不容辞。
白大夫捧着熊胆回家去了，看着他高高低低的背影，陆安郎感慨：“白大夫才真是心善之人！”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她蛇蝎心肠似的，好歹白大夫给人看病还收钱，她也给村子里的人看过病，毛都没收到好不好？
对一旁拎着熊皮琢磨这么破的熊皮能做什么的皓儿招了招手，皓儿把熊皮一扔，跟在江采月身后进屋。
江采月问皓儿道：“刚刚田大牛和你爹说了啥？是不是有关陆元郎的？”
皓儿道：“田大牛说前两个月，在莲城看到陆元郎和一个男人说话，神神秘秘的，他就多留心了，之后看那男人塞给陆元郎一个纸包，不久张瓦匠就死在陆元郎那儿，田大牛就怀疑张瓦匠的死跟陆元郎有关，后来李良文来村子，他在李良文的随从里看到那个给陆元郎纸包的男人，更加确定张瓦匠之死与他们有关了。”
江采月半眯着眼，好吧，她也确定张瓦匠之死就是陆元郎出的手，而幕后的指使就是李良文，也难怪陆安郎要对陆康郎说那些话，陆元郎为了从李良文那里得到好处，竟然连人命都可以罔顾？
那纸包里包的一准是毒药，但要毒死的是张瓦匠吗？想也知道最初目的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
想到陆康郎送来的那袋粮，江采月决定往后他们家送来的东西坚决不能收。

第541章 怨气冲天
来换熊肉的人不少，看到陆安郎不给陆康郎面子的也不少，有人悄悄议论陆安郎是否太过不近人情，立马就有更多的声音反驳，“没看到之前陆家怎么对安郎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安郎这么做一点儿错都没有。”
“可康郎一家已经和陆家分家了啊，陆燕和陆房氏做的那些事儿也不能怪到他身上。”
“啥？分家他们就是好人了？当初陆康郎也没少欺负安郎，再说那些事又不只是房氏和陆燕做的，哪件事少了他陆康郎的影子？”
陆安郎听了只当没听到，那些向着陆康郎说话的人他都记下了，往后要少来往，那些向着他说话的，说的那么大声，是生怕他听不到吗？也未必都是真心话吧？
他又不是三岁孩童，只管过好自家的日子就是了。
熊肉换出去近一半儿，皓儿在旁看着直心疼，陆安郎让他割了两条后腿，一条给沈文东家送去，一条给洪婶家送去，皓儿更心疼了。
顺路先去的洪婶家，将熊腿放下，壮壮追着皓儿就出来了，皓儿赶了几次也没赶走，只有任由他继续跟着，见皓儿没再赶自己走，壮壮喜滋滋地，把小手都伸到皓儿的手心里，皓儿觉得有些烦，可被他塞了几次也就没甩开，总之在皓儿心里，总想跟在他身后跑的壮壮不如宝儿可爱。
唉，什么时候宝儿长大了，他牵着宝儿的小手满村子跑，让别人都看看他弟弟多可爱，多漂亮。
到了沈文东家，沈文东家院子里坐了不少人，见皓儿牵着壮壮的手进来，有人笑道：“皓儿，你们家这回又从山上打了一头熊，肉可够吃到过年了吧？”
皓儿道：“够啥啊？我爹做主给换出去一大半儿，都没剩多少肉了，要我说还不如拉到城里去卖，一斤肉能卖好几两银子，在村子里换那点儿粮人家还不记着他的好，要不别人都说他傻，赶着来占他的便宜。”
听皓儿说的怨气冲天，还想要讨便宜的人就没敢开口，皓儿可不是陆安郎，虽然如今看着不傻，可也不给人面子，惹他不高兴了可真撅人，还没谁愿意找这个不自在。
沈文东道：“唉，这是你爹仁义，就算有些人占便宜成瘾了，大多人还是记得他的好。”
“呵呵！”皓儿冷笑两声，将熊腿递给沈文东，“我爹让给你送来的。”
沈文东讪讪地接过来，“回去替我谢你爹啊，往回有好的自家留着吃就行了，别总惦记着我们这些老人。”
皓儿看了沈文东一眼，好像在奇怪他平常怎么不说这话，但转眼看到院子里的人，看来是说给这些人听的，毕竟沈文东是村长，他这么把熊腿送来，别人会不会说他们家讨好村长？
好吧，他若不是村长，他们家还真未必有点啥好的就往这儿送，话说得好听一点儿也没啥。
沈雪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坛子，递到皓儿面前，“皓儿，这是我娘做的米酒，可好喝了，你带回去给采月姐尝尝。”

第542章 对不住了，我也抠！
皓儿接过来，闻着米酒香甜的味道，突然就特别想喝江采月拿出来的那几罐酸酸甜甜的奶了，对沈雪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回跑。壮壮在后面边追边喊：“皓哥哥，等等我！皓哥哥，等等我！”
沈雪在后面看着直乐，这小子，这是害羞了？还真是怪可爱的。
沈文东瞧着忍不住皱眉，他其实挺喜欢皓儿的，可这小子对除了江采月一家的人之外，都是拿鼻孔看人，就是他都没少被皓儿撅，若是有一天皓儿真和沈雪成了一对，他这个丈人可怪没面子的。
但若是真成了一对儿，他八成做梦都得笑醒，不管对他怎样，皓儿那小子有本事啊，狂也是因为有本事，沈雪能找这样一个夫婿，将来日子肯定过得好。
更何况皓儿长得好，沈雪又是个爱俏的姑娘，这门亲事她一准是乐意的。
沈文东想着，要不要回头和陆安郎提提这件事儿，哪怕不成私下里说说也没什么不好，万一就成了呢？打定主意，沈文东不想在耽误，这一院子的人都是闲着没事儿来他这儿蹭茶水喝的，想到家里最后那一包茶叶，还是大儿子从京城托人带回来的，沈文东决定，明儿他就闭门谢客，在家也说没在家，可不能再让这些人没事儿就到家里来，中午吃饭都不走，白吃他家多少碗粥了。
沈文东正想着去找陆安郎，就听有人道：“文东啊，安郎那小子给你送了条熊腿，这老大，中午可得请客吃饭啊。”
沈文东笑道：“白七叔，你家前儿不是在山上拣了只狍子？咋没见你家请客？”
白七叔尴尬地道：“这不是你七婶抠，非要收起来等孙子从城里回来再吃，要是我一准请客。”
沈夫人在屋子里道：“对不住了白七叔，我也抠。还等着我儿子孙子从京城回来时一起吃。”
白七叔尴尬地咳了声，但见沈文东没有要斥责妇人之言的意思，只能喝了口水压压。什么拂袖而走？呵呵，家里如今每人一天才一桶水，他可舍不得这白喝的茶水。
要说如今什么最幸福？白七叔一准说，大热的天喝水喝的直跑茅房，就是村子里有这条件的都不多，他可舍不得。
抬头望了望天，白七叔道：“你们说这都进了八月，再过些日子就要中秋了，天儿咋还不见凉？夏天一直这么热，今年冬不得冻死人？”
和白七叔有同样担忧的老人们突然都沉默不语，按多年的经验来看，夏天越热，到了冬天就会越冷，今天夏天不但热的早，一滴雨没夏，过了立秋后也一直不凉快，冬天必是个难熬的冬季。
突然，大家都没了再聊下去的心情，冬天难熬若是在冬季来临之前不能攒够充足的柴禾，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不少人。
还有，一些人家里的房子也该糊上一层厚厚的黄泥，这样也能保温，可没有水，每天就靠那几桶水来和泥，每天能糊多少泥巴？看来，谁家有水也要去买一些了。
当然，没事儿的时候还是要多到村长家蹭蹭茶水喝，这样家里就能省下更多的水和泥糊墙。

第543章 老天开眼
皓儿对壮壮说：“壮壮，你已经五岁了，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要知道总去别人家里不好。”
壮壮委屈地扳着手指，“可我想和皓哥哥玩儿。”
皓儿拍了拍他的头，“你乖乖回家，明儿皓哥哥去你家找你玩，今天不早了，皓哥哥家里事也多，没时间陪你玩儿。”
壮壮不甘心地道：“我能帮皓哥哥做事。”
皓儿无奈地道：“你看你也不小了，咋就不明白？天晚了，我家也该吃饭了，你跟着过去，给不给你饭吃？不给让你看着可怜，给你谁家如今也不富裕。”
壮壮这才明白皓儿的意思，扁着小嘴道：“皓儿哥哥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小气，我安郎叔和婶子就不会这么说。”
皓儿也不心虚地拍了拍他的头，“听话，别把别人的不好开口当成理所当然，我爹我娘真的只是不好意思赶你走，你也不看看你那饭量，这么小一顿就要吃两碗饭，真不知道你都吃哪去了。”
“以后都不理皓哥哥了。”壮壮气的一跺脚，转身跑回家，进了门也撅着嘴不说话，王氏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问的急了，冒出一句：“我以后再也不要和皓哥哥那个小气鬼玩了。”
王氏闻言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孩子在外面受欺负了呢，原来是和皓儿赌气，呵呵，不是也看不起自家这个儿子，就他那点儿出息，明儿又要颠颠地去找皓儿了，这是受了多少白眼也改不掉的，好在皓儿虽然不大乐意和壮壮玩，但是对壮壮还是了的，还时不时教壮壮认字，和皓儿在一起久了，壮壮也比从前懂事了，就是被带的有些瞧不起人的毛病让她很无奈。
皓儿甩掉壮壮，心情大好地回家，路过陆元郎他们租的院子前时，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见陆元郎正架着两只拐在院子里练习走路，虽然他伤的腰椎骨已经给接好了，恢复也将是个漫长的过程。
想到田大牛说的，他做过的那些事情，皓儿就觉得，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心咋那么黑？但愿他一辈子都只能架着拐走路。
见四下无人，皓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不过鸽子蛋大小，等陆元郎要落脚时石子扔了出去，陆元郎一脚踩在石子上，大叫一声，身子往前冲，整个人趴在地上，手里的拐也扔了，皓儿撒腿就跑，等陆康郎听到声音出来，皓儿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而陆元郎被扶起时还一直以为是他自己脚下没留意踩在石子上。
这一摔，摔的不轻，陆元郎被陆康郎半扶半抱才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好不懊恼，好好的伤成这样，他后半辈子不会一直瘫在床上吧？
难道真是他坏事做多了，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这些都是对他的报复？
可陆元郎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报复？比他心黑的，比他还狠毒的都活的好好的，老天若真开眼，也应该把姓李的收了才对，他做的坏事，不都是听了他的话吗？
突然想到李良文被黑熊砸断的肋骨，还有险些丢了的小命，陆元郎又觉得老天或许真开眼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夕阳斜照，好似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人吞噬，让人看了便心生惧意。

第544章 打得好主意
皓儿刚进门就闻到一阵阵肉香，戚南琴站在厨房门前对他招手，“皓儿快过来，晚上做了你爱吃的好菜。”
皓儿关好大门跑到戚南琴身旁，伸着脖子往厨房里看，“外婆做啥好吃的了？”
戚南琴笑道：“外婆炖了一只鸡，你娘说用鸡汤做火锅，说是你爱吃。”
皓儿连吞了几次口水，他不是没吃过好东西，虽然在很小的时候过的苦，可这些年日子已渐渐好过，可他就是觉得从前吃的那些都不及江采月做的好吃，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只是清粥咸菜，他都觉得吃江采月做的香。
江采月从厨房里出来，“鸡汤还要再炖一会儿，这饿了就先挺会儿，省着吃完了待会儿要吃不下。”
皓儿答应着，站在厨房门外看里面，玉香拿着两个盒洗菜，院子里种的小白菜已经很高了，不像别人家里种的小白菜长高了就又老又硬，家里的白菜长大了也水水嫩嫩的好吃。
江采月说今晚涮的是熊肉，皓儿看了眼拴在前院的那头野猪，突然想说把它宰了吃，似乎是感受到危险，野猪朝后面退了几步，可被绳子拴着退也退不远。
皓儿最终还是把目光从野猪身上挪开，问道：“爹呢？”
江采月道：“刚来人把他请过去，好像是说前几天和田大牛他们上山的人还有没回来的，也不知还在不在，有人想要上山去找，让你爹过去商量一下。”
皓儿不高兴地道：“没那本事还非要上山，自个儿找死啊。”
戚南琴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人命关天，大家去商量救人也是好心。”
江采月却觉得这些人的好心来的太迟，人都上山有四天了，他们才想着去找，早干嘛了？还不是看他们一家三口平安从山上下来，又带回两个人，还算救了陆康郎，想着让他们带着上山去？
可人去的多了，她一个女人不好跟着那么多男人一起上山，没有空间，真遇到兽群陆安郎也没办法，别说救人，他自己也危险，到时再搭进去几个呢？
其实这些人哪是为了救人？其实就是想要跟着凑趣，或是想仗着有陆安郎在，他们想要打些猎物回来吧？真是打得好主意。
不多时，陆安郎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不停地劝，“安郎，你看大家都是一个村住着，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虽说这次他们上山是自不量力，可毕竟也是两条人命，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陆安郎皱眉道：“且不说山上野兽多，我带着你们上山别说是救人，说不定还得搭上几个，等回来了说是我带人上的山，人家里来找我要人，我怎么交待？再有，卧龙山之大岂是你们能想像得到的？就是我都不敢往太深的山里进，谁知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就是上山了谁还敢喊吗？”
“可他们都是和你一同长大的发小，你就忍心……”
陆安郎道：“我不忍心，可我也无能为力，救人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若是他们命大自会从山上下来，若他们命里当绝，都过了四天，上山去寻也晚了。”

第545章 被利用了
有人摇着头无奈地离开，有人离开时义愤填膺，也有人被江采月瞪得心虚，谁也不敢说他们上山真没有私心，若真没有私心，早怎么不去寻找？
戚南琴道：“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个心里都想着算计人，自家过自家的日子不好吗？”
江采月只能摇头，在她看来这还是好的，真在末世里过来了才会明白世道乱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愿这一天戚南琴永远不要明白。
刚送走这些人，家里的大门又被拍得山响，皓儿嘟囔着：“谁啊？还让人吃饭不了？”
外面不多时传来一个姑娘的低泣声，“安郎叔，求你救救我爹吧，我爹要是没了，我和我娘怎么活啊！”
陆安郎叹了一声，示意皓儿把门打开。门开了，外面跪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失踪的两人之一叫李建成家的妻女。
李建成是李建义的堂兄，只是两家不亲，少有来往，往年李建成都在城里做工，今年年景不好才回的村。家里也没什么地，想来也是家里吃不上饭了，才会冒险跟着田大牛他们上山打猎去，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
陆安郎虽然也同情李建成家里，可他真不看好李建成还能活着，田大牛他们也说了，黑熊最后就是追着李建成和另一个叫冯四开的人跑的。
陆安郎道：“建成嫂子，这事儿真不是我不管，你也该知道卧龙山上有什么，这次上山能活着回来也是幸运，再遇到那些狼虫虎豹，我都不敢说就能对付得了。”
建成媳妇压着孩子的头，“妞儿，给你安郎叔磕头，你安郎叔心最善了，只要你求他，他一定会上山去救你爹。”
妞儿一个接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急的陆安郎直搓手，戚南琴示意玉香去把人扶起来，玉香赶忙上前，“你们别磕头了，这不是难为人吗？虽说我家姑爷是有本事，可谁知山上都有啥？这次进到山里也是被被黑熊撵的，不然借几个胆子我们姑爷和小姐也不敢往大山里进，能救了那几个人也是巧了，那么大的山找两个人不得跟大海捞针似的？”
建成媳妇泪眼婆娑地道：“可田大牛他们都回来了，为啥就我男人没回来？”
玉香道：“我哪知道，这事你不得去问田大牛他们？我看你先别在这儿磕头了，还是回去问清楚，你男人被熊追着的时候到底逃没逃掉，别被人几句话就给利用了，那些人说要救你家男人，为啥不自己去救？非得拉上我们家姑爷，你可别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建成媳妇当然知道她被人利用，可她有什么办法？李建成就是她和妞儿的天，家里没了男人，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年景里怎么可能养得活自己和女儿？
虽然心里明白李建成多半是活不成了，还不得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按着那些人的吩咐过来求陆安郎。
可她的男人大概是没了，又凭什么要让人家为了他的男人去冒险？

第546章 这么瘦还是活的？
比起玉香的好言相劝，江采月的脾气就不那么好了，等玉香把事情说清楚后，直接道：“关门送客！”
大门在眼前关上，建成媳妇带着妞儿又跪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真是铁了心了，建成媳妇哭了两声，带着妞儿离开。
皓儿爬到梯子上，看着母女俩的背影很是凄凉，虽然有些同情，可让他们带着那一群人上山，他也不乐意。
戚南琴叹了口气，“安郎，采月，往后你们也不许再上山冒险知道不？”
陆安郎和江采月这时候当然不敢和戚南琴讲道理，反正来日方长，只要让戚南琴相信他们没危险，上山的机会还多着呢，不过记着再上山要偷偷地上，可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陆安郎一直心事重重，皓儿也有些心不在焉，江采月假装没看到，倒是玉香和戚南琴显得平静了许多，戚南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可我心里如今在乎的人不多，只想你们都好好的，心狠也罢，总之，我不让你们为别人冒险。”
玉香也道：“姑爷又不是没看到，之前来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心里打的都是什么主意？真遇到危险，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得快，到时让姑爷一个人顶着？”
陆安郎沉吟片刻，“那若是我们自己上山去找找呢？”
江采月侧目，“你是说我们自己上山，不带那些人？”
陆安郎点头，“刚好这次上山因为遇到田大牛和罗鸿远，好些事情都没做成，再上山一次也好。”
皓儿眼前一亮，“这个好，我们自己上山，找得到人就找，找不到顺道也能抓不少东西，反正我们脚程快，不带着他们，他们也追不上我们，到时还不用怕他们被野兽叨了赖我们。”
江采月略一思索也很赞同，回来后她进了一次空间，发现把田大牛和罗鸿远带下山后，空间又有了些新的变化，显然空间判断她救人并不是以医术为准，而是只要救人就会得到好处。
若是真能把那两个人找回来，不但可以提升空间，顺便还能拯救两家人。就算救不到两个人，她还可以顺便丰富一下空间，山上的好药材可真不少，她都没采够呢。
比起这三个人的跃跃欲试，戚南琴就只剩下担忧了，“你们这才回来又要上山？山上野兽多，这么大的熊还不知有多少，万一遇上……你们也不是神仙啊。”
江采月道：“吃饭吃饭，吃完了再说这事儿。”
戚南琴叹了一声，虽然吃着饭，心里却藏着事儿，一桌子肉啊菜啊，愣是让她吃的食不下咽。
吃完了饭，玉香收拾碗盘，江采月扶着戚南琴进到屋中，戚南琴这才道：“娘知道你是仗着有能把野兽收起来的本事才会胆大妄为，可娘真是担心。”
江采月笑道：“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知道这次上山我们的收获有多大吗？”
“一头熊，一头野猪，别告诉娘还有别的。”
江采月一伸手将灰子从空间里拿出来，当看到这个抱着一根胡萝卜啃得如痴如醉的兔子，戚南琴的涵养也没忍住喊了声：“我地老天爷，这么瘦的兔子竟然还是活的？”

第547章 这是要成精啊
灰子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抱着胡萝卜也啃不下去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戚南琴，三瓣嘴抽抽着，像是随时要哭出来，戚南琴奇道：“难不成它还听得懂我说什么？”
江采月道：“这是安郎小时养的一只兔子，这些年在山上一直以人参为食，不然一般的兔子哪活得了这么多年？看它这么瘦，就是补大发了。”
“难怪，这兔子是要成精啊，可就带回这么一只兔子吗？”
灰子眨巴着眼睛一会儿看江采月，一会儿看戚南琴，见戚南琴对它伸了手，立马跳到戚南琴的手心里，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逗的戚南琴哈哈直笑，“这兔子看着瘦，倒是机灵。”
江采月道：“我这回的收获可不只这一只兔子，熊捉了两只，野猪抓了一窝，就是再遇到老虎豹子要抓也不是问题，娘只管放心，只不带那些碍事儿的，我们上山都很安全。”
戚南琴见江采月铁了心要上山，知道劝也没用，女儿打小和她不太亲近，如今好不容易亲近了，她也知道女儿的主意很正，并不是劝就能劝住的，反正女儿有保命的手段，她能做的就是不拖女儿的后腿。
最后戚南琴总算是点头了，江采月笑道：“我听村里人说山上有一种貂，皮毛做成衣服冬天最暖和了，这回若是遇上了就抓几只回来给娘做冬衣。”
戚南琴道：“貂皮的斗篷娘倒是有两件，你若是遇上了，回来给你自己做就是，娘又不缺。”
“那就都做，还有貉子，皮毛也是又长又好看，娘做了衣服穿出去准漂亮。”
戚南琴笑道：“娘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美的？倒是你自己平日也不爱戴个首饰抹个粉啥的，虽说如今你和安郎住在乡下，可花儿似的年纪，该美还是要美一美的。”
江采月点头，“娘说的对，回来我就好好的美一美，到时和娘走在一起，别人就会说我们是最美的姐妹花儿了。”
戚南琴被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当真是美得端庄，美的不可方物，江采月心里叹息，也不知那江大财主眼睛是不是被屎蒙住了，竟看不到戚南琴的美，反倒把长相妖艳的二姨娘当成了宝。
既然决定上山，晚上早早就睡下，天还没亮，陆安郎就喊醒江采月，又去皓儿屋子把他喊醒。皓儿担心江采月和陆安郎偷偷跑去上山，本来夜里就没睡踏实，时刻听着外面的声音，听到陆安郎来喊他，有些后悔没了好睡觉，出来时和江采月要了一竹筒水喝，喝完了才彻底精神了。
一家人从家里出来，路过积水池时，有人看到了问：“你们一家这是要上山？”
陆安郎只是嗯了声，并没多说什么，但今日是他守村子的日子，便央着这人道：“二虎哥，你回头帮我和村长说一声，让他帮着找个人替我守一天村子，等回来了我再还他。”
二虎点头，“晓得了，其实大家都知道建成他们俩是够呛了，你就是不上山去帮着寻我们都理解。”
陆安郎摇头叹了声，没再说话。

第548章 把它当成狗来用？
上山的路走习惯了，几乎不用看也知道脚下有着什么，轻轻松松就走到了半山腰，天色还没有亮，江采月拿了些面包香肠出来，又给皓儿两瓶娃哈哈，给虎子一块大肉骨头，一家人坐在路旁，把早饭先给吃了。
皓儿吃了一口面包，见江采月把香肠夹到面包里，也学着江采月那样夹了，再看陆安郎已经把两片面包吃进肚了，然后大口大口地吃香肠，吃完了道：“有点儿咸。”
江采月只能也给他拿了两盒鲜奶，陆安郎看了多少次都觉得这种包装很奇怪，硬硬的纸里面就能包着水和奶，竟然还不洒出来。
吃饱喝足，陆安郎道：“我估摸着李建成他们应该就是在我们前日上山的地方走散的，要找也得去那边找，我们还是顺着昨天上山的路走吧。”
江采月道：“昨日也忘了找一个李建成的随身物品，让虎子闻了辩辩气味也好。”
虎子‘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江采月把它当成一只狗来用，可它那宠物狗的模样，江采月真没办法把它当成狮子老虎。
陆安郎道：“就算是有什么气味过了这么久恐怕也都散了，顺着气味找到的可能不大，还不如让虎子闻着血腥味儿找，说不定还能找得到。”
皓儿听着听着，脑子里不由得就想到李建成他们被野兽给撕扯了的场面，突然就觉得好恶心，看了眼手里还拿着慢慢喝的娃哈哈，突然就不那么有胃口了。
三人一狗来到山上接近森林边上的时候，陆安郎命令虎子嗅，虎子又‘汪汪’地抗议几声，被皓儿在屁股上踢了一脚，乖乖地在前面嗅了起来，至于真嗅假嗅就不好说了。
刚进入森林时与山下的情况也没多少不同，只是树木高了许多，树上的叶子也没有完全枯黄掉落。此时的天已经微亮，森林之中却还幽黑幽黑的，时不时有鸟叫虫鸣，若不是几人眼神都好，就要错过路上不少珍贵的药材了。
虽然江采月有空间，种植的药材长得好，长得快，可毕竟药材的种子不是凭空而来的，空间里的药材种子多是些江采月从前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见过的，像外面这些看似珍贵的药材，空间里还真没有，想要用只能凭她自己的本事来找了。
早起的时候，江采月的空间又有了些变化，变化不算大，却也还算可以，江采月算着这是因为救了谁，最后想来想去，认为很大可能是三姨娘的病情好转了，看来哪天有机会还是要去城里问问陈老大夫。
江采月把灰子放出来，希望它能再寻到一些药材，可虎子都找到不少，喊江采月他们过去挖，灰子就只会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虎子身后，江采月觉得它未必会挖药材，那片参田估计也就是误打误撞遇到的。
一路挖着药材，越走越远，眼看中午时分又到了密林之中，虽然还不算完全深入，却已经要时刻加小心了。
虎子已经不专注地寻找药材，而是在四周警戒，好在这里的各种药材确实多，江采月专挑上了年份的好药来挖，挖完了就扔空间里，倒是节省了不少力气。

第549章 人多有个照应
中午皓儿还想吃火锅，江采月以上火为由给拒绝了，煮了些青菜面条，配着肉罐头，吃的皓儿头都不想抬了。
吃饱喝足再歇了会儿，制定一下接下来要走的路线之后，再次朝着深山之中走去。
山路并不陡峭，甚至可以说大多数时走的路都很平缓，只是时而上时而下，又穿过一片片幽深的密林，若不是常年上山者难免会走错了路，迷失在森林之中。
陆安郎三人紧紧走在一处，路上也遇到一些山里的动物，可大多数远远的看到他们就已经吓跑了，大型的野兽没看到，倒是收了一些小的，但像野鸡野兔这类的江采月已经懒得收了，吃又吃不完，放在空间里又不停地繁殖，她可不想空间被它们给占满了。
直到路过一片蘑菇地时，那明显是被人为采摘过的痕迹让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是精神一震，这片泥土还带着新鲜的温润，明显是刚刚被采摘过不久，难道那两个人并没有死，不然这蘑菇又是谁摘的？
陆安郎便喊了两声，却没得到回应，只能顺着蘑菇被采摘的痕迹一路走去，走一段、喊两声，一直都没回应。
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心都有些发紧，难道他们来晚一步，原本还没遇难的两人这时候已经遇难了？
可不管怎样，既然找来了，还是继续找找，陆安郎念着那两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江采月惦记的却是空间的升级，而皓儿完全无所谓，见到蘑菇就问一声是不是有毒的，没毒的他就都采了交给江采月。
突然虎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又是叫又是追，江采月三人赶紧追了上去，跑不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二十几个人影，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当看到三人一狗追上来，只能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地道：“你说你们几个人，我们都跑了你们还撵啥？自己采自己的蘑菇不好吗？你们喊喊个没完，就不怕把野猪大熊给招来？”
陆安郎没理这人，对其中的两人道：“建成哥，四开哥，你们一直不下山，嫂子找到我家，非跪在门前让我上山来找你，你可倒好，日子过得挺自在啊。”
李建成和冯四开闻言脸都臊红了，之前说话那人听了恍然，“原来是大溪村的兄弟啊，我们是旁边青沙岭的，都是家里没吃的了，冒险上山来寻，刚巧遇到建成兄弟和四开兄弟，大家结个伴也能安全一些。看到这一片都是蘑菇，一时没忍住，采着采着就都不想走了。”
李建成也道：“大家人多有个照应，我本想着同青沙岭的兄弟们一同下山，然后再借道回村，不想劳烦了你们一家。”
陆安郎倒是能理解，让李建成和冯四开单独下山，估计能活着回去的机会不大，再者他们昨日把这一片儿的熊和野猪都抓的差不多了，估计也没有太凶猛的野兽，这些人聚在一起危险性还真不大。
冯四开道：“安郎啊，既然你们都上山来了，就别走了，大家一起采蘑菇，采完蘑菇一起回去。”

第550章 会不会后悔？
陆安郎还没开口拒绝，青沙岭的村民有人不乐意了，“冯四开，你可不能护着你们村子的人，那男的留下来还有把子力气，可那小孩和那女人能做什么？遇到野兽谁也顾不上他们，别拖了后腿。”
冯四开要开口解释，陆安郎已经笑道：“这位说的对，我们家又是女人又是孩子，还是不拖累大家了，四开哥你们若是先回村子，就同家里说一声，我们三个去别处转转了，让家里别着急。”
说完，陆安郎带着江采月和皓儿转身就走。
冯四开急的喊了几声，陆安郎等人头也不回，显然是去意已决。
李建成和他对视几眼，犹豫着要不要追过去跟他们一起走，可最后还是觉得人多更安全一些，不然真遇到什么，他们一家有本事跑得掉，能不能护着他们俩？
青沙岭的村民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李建成和冯四开也没解释陆安郎一家人的本事，只是再跟着他们一起采蘑菇时不免还在怀疑跟着这些人一起会不会后悔。
找到冯四开和李建成，陆安郎一家也松了口气，虽然人不是他们救的，江采月的空间不能因此升级，但人活着也好，免得将来建成媳妇和女儿被别人一鼓动，又好说他们见死不救。
一路再朝着山里走，走走停停，挖了不少草药，哪怕江采月早从药篇里看到世上的药材何止千千万，还是被山上药材的丰富给惊到了，这一挖就挖了大半天，不时有几个不长眼的野猪跳出来捣乱，江采月都觉得烦了，她挖药材挖的正好，这些野猪来添什么乱？空间里大大小小的野猪几十头了，她收的都不想再收了。
因找到李建成他们，这次进山没有什么牵挂了，而上一次上山虽然走了很远，可到底还是连一小半都没走到，这一次他们都想再多走一些时候。
夜里，看着四下不可能再有人，让虎子在外面警戒，怕它一只狗孤单，江采月还好心地从空间里又放出两只狗陪它，只是无论人家怎么讨好，虎子都是一副跩得不像话的样子，江采月看了都想抽它，不就是被她另眼相看了，至于把自己当成老大吗？
就连在虎子面前低三下四的灰子，看那两只新放出来的狗都不用正眼，江采月反省一下，觉得往后再上山还是不带虎子了，让它也了解一下不被主人看重的感受，反正在她看来，空间里的狗论本事未必都不及虎子。
三只小狗在外面警戒，大家在帐篷里睡的很安心。却不想夜半时分，外面的几只狗突然大叫起来，打开帐篷的拉链，就看到前面有火把靠近。
野兽不可能点着火把，那么点着火把的就是人了，江采月赶忙将两个帐篷都收了起来，再凝目望去，果然是跑过来一群人，借着火把的光可以看到这些人跑得东倒西歪，几次陆安郎都担心他们把林子给点着了。
那些人听到狗叫声，顺着声音跑过来，见到陆安郎一家时先是一愣，突然就有些后悔，可来都来了，后悔也晚了，人群里的冯四开和李建成却惊喜道：“安郎，后面有几只野猪追我们。”

第551章 躲也躲不开
江采月不动声色地叹口气，野猪……她真不想要了。更不要说当着这些人的面，野猪不能往空间里收，难道真要大杀四方？
可由不得她多想，野猪已经追来，江采月其实也挺佩服这些人奔跑的速度不慢，竟跑在了野猪群前面，但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陆安郎取来弓箭，对着野猪射去。
箭是陆安郎自己削的，从前对付这些野兽并不十分有效，但此时一箭射出却将一头奔跑中的成年野猪射倒，可见自从他的力气见长后，箭的杀伤力也跟着大长。
连着射倒五头野猪，不但让野猪群不敢再追，把青沙村的人也都震惊住了，有些后悔之前说那些看轻江采月和皓儿的话了，就冲陆安郎一个人的本事，再多几个妇孺他们也愿意让跟着啊。
冯四开激动地给青沙村的人讲陆安郎这个打虎英雄的本事，李建成也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把青沙村人唬的一愣一愣的，难怪建成媳妇会去求着他们上山救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虎英雄。
野猪不朝前来了，陆安郎一家却没想轻易放过害他们没能睡好觉的罪魁祸首，虽然不能把它们收进空间里，多杀几头也免得野猪泛滥。
柴刀在火光的映照下，翻飞出昏暗的光，每一道刀光闪过，就会夺走一头野猪的命，当后面的野猪回过神知道要逃跑时，它们已经留下十几头同伴的性命。
不知是江采月和皓儿想要证明他们不是累赘，还单纯只是杀上瘾，总之这一刻，青沙村人深刻地认识到不能小瞧女人和孩子，若没有真本事，他们敢跟着上山来？比起大多时候举着箭防守的陆安郎，他们两个才真像杀神一般。
整理了一下野猪的尸体，被箭杀死的和被刀砍死的，大大小小共有十九头，陆安郎和江采月谁也没提出这些野猪要怎么处理，青沙村人却主动说他们愿意帮着把野猪送到陆安郎家里。
陆安郎也没客气，野猪是他们一家杀的，人命也是他们一家救的，这些都是他们一家应得的，只是再遇到这些人，估计他们想要再深入大山里的打算要落空了。
那些人被野猪赶了一路，早就又累又乏，躺到地上就起不来了，只是嘴里都不闲着地和陆安郎攀交情，听他们说完，江采月才明白，这些人被野猪追得一点儿都不冤，好好的竟然作死地打算去掏野猪窝？野猪不追他们才怪呢。
因这些人的加入，晚上没有舒服的帐篷睡，没有好吃的美食，更没有酸酸甜甜的饮料，皓儿的心情很不美丽，看谁都不顺眼。
可见识了皓儿的本事后，青沙岭的人都想要和他套近乎，毕竟江采月是女人，他们想要讨好，还得怕陆安郎揍人，只能往皓儿跟着凑。
皓儿说话冷声冷气，人家还觉得这就是高人该有的态度，竟不觉得尴尬，把皓儿郁闷的真想弄一包药粉让他们都睡大觉。
终于大家也都是累坏了，说着说着就安静了，皓儿如释重负，抱怨道：“娘，都说三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这些人比女人还吵。”
江采月笑了笑，随手塞了一块糖到皓儿的嘴里，酸酸甜甜的让皓儿瞬间就眯起了眼。

第552章 不卖不卖，我们自己吃
江采月问：“女人很吵吗？”
皓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得罪了所有女人，其中自然也包括江采月，虽然平日江采月都很安静，安静的让他觉得像一汪清澈平静的湖水，可每当江采月和戚南琴身边时，母女俩也是说个不停，再加上一个嘴很巧的玉香，三个女人真够得上一台戏了。
“好困啊！”皓儿含着糖块转身朝后走，却被江采月给拎着衣领拎了回来，悄声道：“别急着睡，待会儿给他们撒些药，咱们弄点儿好吃的吃。”
皓儿头都恨不得点断了，手里拿着江采月给的药粉在上风口走了一圈，成功地让累了几天的人睡得更香了。
陆安郎在一旁警戒，三只狗呈三角形站在周围，江采月道：“夜里风有些寒，待会儿喝点热汤，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下山吧。”
陆安郎也点头，看着旁边堆的野猪，郁闷道：“这些野猪都死了，吃不完只能尽快处理，要不下山后送到城里卖了？”
皓儿忙道：“不卖不卖，我们自己吃。”
江采月也道：“卖不了几个钱，还是做成咸肉或火腿吧，到家我再收起来一些，以后总能吃上新鲜的肉，等吃腻了再卖。”
陆安郎觉得也成，虽然青沙岭的人都说这些野猪运下山他们一点儿不要，但总不能让人白干活吧？虽说是因为救了他们的命，可做人也不能太过分，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着还是给他们两头野猪带回去，不然那些人上山一回也不能只采几筐蘑菇。
不过，青沙岭那边就二十几个人，加上他们一家三口也不够两个人扛一头野猪，看来还得弄几个木筏子才能把野猪弄下山。
好在三头大的野猪也不比那头熊大，一个木筏上能放几个，只是这人的力气肯定不如野猪大，要不要再弄两头肥野猪出来拉筏子？但抓出来容易收起来就难了。
早起，陆安郎一家吃完了早饭后，才给那些人用了解药。解药用后，众人慢慢醒来，看已经有些透亮的天色，再看围坐在一起的陆安郎一家，都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从各自的筐里拿了些干粮出来，虽然上山两天都有些变质了，大家还吃得很香。
吃着的时候昨天那个嫌江采月和皓儿是累赘的男人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拿了根咸菜凑到皓儿身边，“小英雄，我叫何宏达，昨日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罪了，你就当我是个屁，别往心里去啊。”
皓儿斜了他一眼，放嘴里一颗江采月给他当零嘴吃的琥珀花生，一口咬下去嘎嘣脆，看着就又香又甜，看的何宏达狠狠地吞了口干粮，觉得人比人得扔，看人家这日子过的，小孩子的零嘴都这么精致。
皓儿吃完琥珀花生才抬头看了何宏达一眼，“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干嘛把你往心里放？”
虽然被噎了，何宏达却完全不介意，挑着拇指道：“小英雄好度量。”
皓儿抓了几粒花生递给何宏达，何宏达受宠若惊地接过，皓儿问道：“你们村子最近日子咋样？缺水严重不？”

第553章 好处大家分，责任他来担？
何宏达叹道：“日子好过谁冒险上这大山里来？前些日子我们村子有人上山了，结果被野猪给拱了，虽然当时被同村救了回去，可到家没熬过一晚就没了。这回我们都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的，不然家里人哭着喊着也不能让我们上山，谁知才采了几袋子蘑菇，就差点把命给丢了，也幸好遇到大英雄和小英雄，还有小英雄的娘。”
皓儿得意地道：“也是，能遇到我们是你们幸运，这山上的野猪多，如今山上还有吃的，不然还不得下山祸害人。”
何宏达道：“可不是，山上不只有野猪，还有狼，前些日子听说离我们青沙岭三十里远的白家庙就让狼群给祸害了，咬死三个大人，还叨走两个孩子，被咬伤的有十多个呢。”
皓儿道：“那是啥时候的事儿？前些日子我们村子也进狼了，后来被我爹我娘和我给收拾了，也不知是不是同一群狼。”
何宏达闻言大惊，“我还真听说有人抓了狼去城里卖，想不到竟是你们家，这也就难怪了，那些狼找到你们家，那不是送死吗？”
听何宏达话里都是恭维，皓儿也不似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主要还是想要从何宏达那里打听一下别的地方消息，不然总盯着大溪村，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像吃人事件，若不是那日听人说起来，他都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已经这么乱了。
皓儿叹道：“虽说我和我爹我娘都有些本事，可架不住狼多啊，那晚也真是够凶险的了。”
何宏达也跟着叹，不用皓儿细致地说，他也能猜到一家人和群狼遇上得多危险，也就是皓儿一家人个个本事，不然换了旁人，只能剩下一堆骨头了。
皓儿问：“也不只是我们这边乱吧？再往别处去是不是也这么乱？我听从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京城那边虽比我们这边强一些，也旱的厉害，这周围有没有不太旱的地儿？”
何宏达道：“我们这边本来就没有什么大河，就是一些小河沟，如今小河沟都干了。没看这山上，深山里的这些树都比不上往年山下的树叶子好，还指望别的地方不太旱？对了，你家的柴准备的怎样了？听老人家讲，今年夏天大热，冬天怕是要比往常都冷，若是不能积攒足够的柴，冬天怕是不好过啊。”
皓儿哪懂这个？记在心里想等着回头和陆安郎提一下，如果真因为没柴冬天被冻死可就够憋屈的了。
又和何宏达说了会儿话，除了感受到青沙岭的人对他的热情，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边陆安郎已经带着人去砍了几根粗树藤，把野猪都用粗树藤捆好，这样就能拖到山下了。陆安郎说他们帮着把这些野猪运到山下，就送他们四头大的，把青沙岭的人高兴坏了。尤其是陆安郎说这里下山离青沙岭更近一些，野猪先运到青沙岭，再借几辆车子把野猪再运回大溪村，青沙岭的人很高兴陆安郎一家人对他们的信任，保证要帮着陆安郎将野猪运回去，却不知陆安郎就是怕直接把野猪运回大溪村，再让那些人动了心思，他可不想带着那些人上山，打了猎好处大家分，死了人怕是要怪到他头上了。

第554章 野猪换牛
众人用树藤绑好野猪，再看着一地绑好的野猪，人人心里都喜滋滋的。但因大家都背着筐和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蘑菇，这些也不能扔掉，于是力气小的两个人拖一头大野猪，力气大的一个人拖一头小些的野猪，陆安郎直接绑了两头大野猪，一个人拖着往山下走，江采月也拖着一头大野猪，皓儿干脆拖了两头小的，一家人看起来都轻轻松松的。
不只是青沙岭的人看着感慨这家人力气大，就是李建成和冯四开也不住点头，从前还真不知道江采月这个财主家出来的小姐也这么有力气。
好在下山的路有些坡，不用一直拖着走，时不时有陡些的坡，放稳了一推直接就能滚出去很远很远，放不稳推了可能就要偏出去很远很远。
累了就歇会儿，歇过了就继续赶路，这里离着青沙岭比大溪村近多了，刚过中午不久就能看到青沙岭的村子了，再急着赶了一段路就到了山下。
当山下的人看到这么多野猪被从山上运下来，都冲上前来帮忙，当得知这些野猪都是陆安郎一家砍死的，他们还救了那么多人，虽然是大家把野猪运下山，但只有四头是他们村人的。
有人就遗憾地转身走了，四头野猪二十多人分，估计是没别人什么事儿了，不愿白帮别人忙的都走了，也有人留下来帮忙弄来几辆车把野猪都放到车上推回去。
陆安郎商量着和村里人买两架牛车，到时将剩下的十五头野猪放到上面就能拉着回去了。
原本村子里有养牛的人家已经养不起牛了，官府又不让杀了吃肉，正愁着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要送到城里卖了，可又怕半路被抢，陆安郎一家说要买牛，很快就送来四头，陆安郎挑了两头好的留下，只是牛主人商量着能不能不要银子，用两头野猪换一头牛。
陆安郎当然乐不得了，虽然牛都瘦的不像样子，但牛是活的，还可以继续养，野猪却是死的，又吃不完。牛主人见陆安郎挺大方的，把牛车都送给他了，也不用他再花钱买。
另外两个没被挑中的很遗憾，商量着这两头牛要不也让他们买下吧？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一下，牛放到空间里也不碍事儿，也不差那几头野猪，只是太大个儿的分一分再换了两头牛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个头都不大，陆安郎和那两家人商量能不能用三头小的野猪换一头牛，那两家人也愿意了，然后一家人过来把野猪拖回了家。
再有人也想换野猪，可家里没什么可换的，只能看着陆安郎一家把剩下的野猪扔到牛车上，再赶着牛车，牵着两头牛离开了青沙岭。
不是没有人想打陆安郎一家的主意，可听何宏达等人说了这些野猪都是那一家三口杀死的，最终还是没人敢上来招惹他们。
何宏达等人虽然不放心他们一家独自回村，可想到他们一家人杀野猪跟砍瓜切菜一样，不放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有四头野猪等着他们分肉，也顾不得再去管陆安郎他们一家人怎么回村了。

第555章 红烧还是清炖？
青沙岭村是个建在山岭中的村子，村子不大，出村的路却并不顺畅，在高低起伏的山岭中一路走来牛车走的并不快，走了许久也没见到人烟，有的只是遍地焦黄。
冯四开和李建成原本跟在陆安郎一家后面，牛车上放满了野猪，也没他们坐的地方，勉强把他们这几天采的蘑菇放到牛车上，他们一路跟在车后面跑。后来还是陆安郎让他们骑着另两头牛才勉强让他们没被甩掉，不然他们俩都担心真被甩掉了会不会被什么人抓去当肉吃了。
自打吃人事件爆发出来后几乎人人自危，无论熟与不熟，见了面都不免多了几分防备，生怕别人看自己时心里想的是红烧，还是清炖。
之前在山上，若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冯四开和李建成也不会愿意同青沙岭的人一道。
陆安郎和江采月原本是想把野猪和牛车都收进空间里，可多了这两个人确实麻烦，不能甩掉，带着还不方便，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样怎么才能把野猪和牛车收进空间里？再放下去，野猪肉还不得臭了？
冯四开见陆安郎和江采月时不时看一眼野猪肉，然后愁容满面，猜着他们是不是怕野猪肉坏掉，劝道：“安郎，你看这野猪也不好放了，要不待会儿路过下青沙村时去问问他们有谁家要买野猪肉的吧？”
陆安郎想了想也只能点头，好在此时天也不似前些时候那么热，没剥皮的野猪能放个两天多。
又走了一段路，眼看从岭上下来，天色也渐渐有些暗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村子，有袅袅炊烟升起。
陆安郎加快牛车的速度，朝着下青沙村赶去，当看到聚在一起的下青沙村的人时，江采月低声道：“咱们也要防着村子里的人上手抢。”
陆安郎默默地点了下头，一手赶着牛车，一手按在身后的柴刀上。
牛车越来越近，下青沙村的人也看到牛车，纷纷起身朝这边看来，有人问道：“你们是青沙岭的？咋没见过你们？”
陆安郎笑道：“我们是来青沙岭走亲戚的，刚好在山上猎了几头野猪，你们村有人要买吗？”
下青沙村人原本没注意到车上放的什么，听说是野猪都有些激动了，“野猪怎么卖的？好些日子没吃肉了，不太贵的话，我们就多买一些。”
陆安郎指着赶车的和车后拴的牛道：“不贵不贵，这牛就是我用两头野猪换一头牛换来的，家里有牛不想再养的拿来换野猪也成。”
村民想了想，还真有人家里养着牛养得犯愁的，看了看车上的野猪，虽然没有太大的，可个头也不算太小，牛又不能杀，还不如就换了野猪，回去用盐腌起来，一头野猪怎么也能吃大半年了，剩下一头野猪拿到城里卖，也能换个几十两银子，可比当初买一头牛贵多了。
有人就跑回家去牵牛，家里没牛的就把陆安郎往村子里请，商量着几家用粮食换一头野猪成不成？
陆安郎当然同意了，野猪肉不收起来放不了多久，他们想吃野猪肉，江采月那里有鲜活的。

第556章 娇滴滴的小娘子？
下青沙村养牛的人家还有几户，大家奔走相告，最后几乎得了信儿的都把牛牵了过来。又换出去八头野猪，得了四头牛，只剩下一头个头最小的野猪，也被几户村民用粮食给换走了，来晚的人都后悔下手慢，还有人牵着牛来了，野猪已经换没了，忍不住懊恼，盯着被人用车推走的野猪眼睛都红了。
见陆安郎这边才五个人，却有八头牛和半车粮，下青沙岭人有人劝道：“天黑了，你们赶夜路也不安全，不如就留下来住一晚，明早起来再走不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建成道：“还是不了吧，我和四开出来这么多日子，家里人多半是当我们已经不在了，多在外待一晚，他们就要多担忧一晚，我这心里不好受。”
说完，看着陆安郎悄悄眨了眨眼，陆安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和下青沙村的人都不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夜里来个杀人抢牛？
外面的路虽然也不太平，好歹他们都警醒着，凭陆安郎一家的本事也不怕对付不了，但睡着了可就不一样了，这年头，宁可睡在野外，也不能睡在别人的地盘上。再说，白天行路就一定安全了？
陆安郎也以怕家中人等得焦急为由，谢过下青沙村人的好意，赶着八头牛出了村，下青沙村人极力挽留不住，只能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
出村后陆安郎等人才算放心下来，他们还真怕村子里的人留人不住，直接动手呢，当时陆安郎可是看着几个人背后藏着刀了。
可这颗心才放回去不久，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的冯四开就发现，身后有人追来，“安郎，后面有人。”
陆安郎猜着是有人想要抢他们的牛，不想伤人命就只能加快速度，被鞭子抽了，牛也快跑几步，可毕竟牛的脚程比不得马，尤其是八头牛一起跑起来，就难免有几头犯懒，老牛破车不多时就被追上来的人给围住了。
江采月和皓儿淡定地拿出车里藏着的柴刀，陆安郎也起身从牛车上跳下来，对挡住路的人抱拳道：“几位兄弟，不知为何拦下我们？”
几人脸上都蒙着布，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但从没有换过的衣服上也能看出，这些就是之前下青沙村的村民，有两个还是用牛同他们换了野猪的。
对面的人大笑道：“不知为何拦你们？老子要劫道！识趣的就把牛和粮都留下，饶你们不死，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还有你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想她为了几头破牛出事儿吧？”
江采月缓缓地将柴刀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儿，随着刀花闪过，清脆悦耳，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娇滴滴的小娘子说的是我吗？”
一刀挥过，路旁海碗口粗的一棵树被拦腰砍成两截，不说刀快不快，这份臂力也未常人可及，冯四开和李建成仿佛看到那晚挥刀大杀四方的女杀神，对面的下青沙村人似乎也意识到小看了这个小娘子，可他们来了十多人，还打不过这五个？众人交换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杀意。

第557章 这是谁家的亲戚？
见下青沙村人眼中杀意凛然，但明显是摄于江采月的凶猛，目光同时避开她，而是落向看起来更弱的皓儿和另两个明显战力为负的男人。
冯四开和李建成还好，他们自家知道自家事，真动起手他们不当累赘就成，还指望他们能战斗？但皓儿不同，明显被轻视了，让他忍无可忍，皓儿手中的柴刀挥动，寒光闪闪，就在众人没看出他这一刀挥出的目的是什么时，皓儿已经挥着柴刀朝着下青沙村人砍了过来。
本来还等着看他这一刀的威力的下青沙村人被晃了神，再回过神时，皓儿的刀已经近在眼前，众人齐齐后退，却不及皓儿的刀快，几声大叫过后，有人抱着受伤的手臂惨叫，有人吓的蹲下抱头，而头上的发髻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乱糟糟的碎发披散着，刀若是再偏上几分，头盖骨恐怕都得被掀了。在后面没有被刀光波及的人也吓傻了，没想到皓儿的身手也如此利落，配合着三只狗嗷嗷的叫声，都不敢再向前一步，就是与冯四开和李建成目光对上，也紧张地把脸扭开，生怕被当成挑衅。
眼睁睁看着五个人牵着八头牛越走越远，有人喃喃道：“明儿去青沙岭问下，这是谁家的亲戚，可是够猛了。”
有人苦笑，“没这本事谁敢大晚上走夜路？还牵着八头牛，真是不要命了？还好人家没打算要咱们的命，不然真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头了。”
而走出一段路后，冯四开和李建成还担忧地回头看，当看到真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之后才对陆安郎道：“安郎，你家换了这么多牛可怎么养？”
陆安郎回头笑道：“山上不是有荒草嘛，反正都是草，牛也不挑，能吃得饱的，等来年春天不旱了，这些牛租出去种田。”
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的江采月突然道：“再往前走是哪儿？”
陆安郎道：“再往北走五里地就是莲城，咱们在前面有个岔路转弯，绕个小路就能回村。”
江采月想了下道：“要不就在城外歇歇吧，明日城门开了，咱们早些进城看看。”
回村的路也不好走，甚至说因大溪村在周边算是富足的村子，这条路上比别处更不太平，真这样走回去估计遇到的打劫的人更多。
于是，江采月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赞成，大家将牛车赶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陆安郎和江采月在一辆牛车上躺着歇歇，皓儿躺到另一辆牛车上，李建成和冯四开则找了棵大树靠着歇下了。
这一睡就睡到天蒙蒙亮，众人这才朝着莲城走去，没走出多远，看到从莲城里陆续出来几队运水的车，这都是去各村收水的马车，其中就看到去大溪村的那队运水车。
见到陆安郎等人运水队的人先主动打了招呼，陆安郎拜托运水队的人把冯四开和李建成给带回村，运水队的人也没拒绝，不过是顺路的事儿。而冯四开和李建成也是归心似箭，把他们采的蘑菇往运水队的车上一放，向陆安郎一家道谢后离开。
等运水队和所有人都走远了，陆安郎一家才松了口气，带着这两个人好些事情都做不成，真是够麻烦的。而他们离开，刚好就可以把牛收起来了，若是有人问起，直接说卖了就好。

第558章 什么样的人活得更久
最后，一家三口牵着辆牛车进了城，车上放了在下青沙村换的粮食，好些日子没来莲城了，城里的变化不大，只是路上遇到的人更油腻了几分，有人经过身边时，皓儿都忍不住捂上鼻子，陆安郎怕江采月嫌味道呛人，总是护着江采月，有人靠近他先挡在旁边。
但这些汗臭味在江采月闻来还真不算什么，再难闻还难闻得过末世？那时真是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股的尸臭味，这样的汗味倒显得清新了许多。
一路进城，先来到陈老大夫的医馆，一进门就见陈老大夫正对着叫三子的小伙计发火，“你看你干的这都叫啥事儿？我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没钱就不能看病了？没钱就得等死？你快去按着药方把药给抓了。”
三子梗着脖子不肯动，陈老大夫抬手作势要打，江采月开口道：“陈老，三子这是怎么的惹你发这么大火？”
陈老大夫举着手回头，看到江采月先是一喜，随即叹道：“这三子越大越不服管了，老朽曾不只一次对他说过，医者父母心，便凡上门求医者，能治者，即使没钱也不能拒之门外，他倒好，就因这位妇人无钱抓药，就要把人赶出去，岂有此理。”
江采月顺着陈老大夫目光所过之处看去，就看到一个拿着帕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妇人，在她旁边一个小姑娘也哭得像只小猫，看到这母女二人，江采月当时就差点笑出声，这二位不正是几个月前为了出入城的城门税和他们巧遇纠缠过的？
江采月问：“陈老说的就是这位夫人？”
陈老大夫点头，“让二小姐见笑了。”
江采月摆手，“不见笑，不见笑，陈老只顾着责怪三子，为何不问三子为何不肯给抓药？”
三子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师父，不是三子不给她们抓药，你是不知道这二人的来历，这玉三娘子是从外地来的，虽才在莲城住了几个月，却是大大有名的私门子，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陈老大夫闻言诧异地看了玉三娘子两眼，最后叹了声，还是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但凡有办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别的不同再说，药给抓了吧。”
三子不情不愿地看了玉三娘子母女两眼，最后还是去把药给抓了，玉三娘子接过药，给陈老大夫跪下磕了两个头，就扶着女儿离开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江采月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这样的女人在末世中她见得多了，说可怜吧，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说不可怜，正如陈老大夫所言，但凡有办法哪个女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陈老大夫好似忘了之前这个插曲，对江采月笑道：“二小姐可能还不知道，三姨娘自打吃了按你那方子熬的药，身子已经大好，前两日还特意登门向我道谢，老朽自是不敢居功，和她说了是你给的方子治了她的病，不过，也交待她不可对外人道，三姨娘还说让你再来医馆，有机会让你回江府瞧瞧呢。”

第559章 被劫的滋味
通过空间升级，江采月已经猜到三姨娘的病情见好，也知道只要是她帮了忙，无论人是怎么被救的，最后都会让她的空间得到好处，就像前晚救了青沙岭的人和冯四开、李建成他们，她的空间为此就提升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那里，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进去瞧瞧。
江采月临走时又给陈老大夫留了几个药方子，都是从药篇里得到的，或许在后世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在这个医术并不发达的时代里，甚至可以致命的病，陈老大夫捧着江采月写的药方子激动的手都抖成一团了，就差没给江采月跪下磕个头。
当然，这也是被江采月给拦下了，不然陈老大夫这个头一准就磕下去了。
陈老大夫激动地道：“自古以来，哪怕是师传徒都没有江二小姐这般尽心，老朽何德何能，能得二小姐如此看重。”
江采月很是大气地道：“若真想感谢我，跪不跪倒在其次，只愿陈老能将方子传承下去，医者济世救人，若人人都敝扫自珍，如何才能发扬传承下去？说起来，我也是感动于陈老的这份胸怀才会将药方拿出来，只要陈老不忘初衷，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陈老大夫眼含热泪，他从年轻时起就一直认为医者治病救人不该有所保留，但正因他这种悖论，让他蹉跎多年，一直都被同行排挤，最终才会到莲城这样一个小地方扎根下来。
他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想明白，但今日江采月的这番话，让他如打开了一扇窗，更加坚定了他的济世之心。
深深地给江采月掬了一躬，陈老将药方好好地珍藏起来，心里却下定决心，只要他有这个能力，一定要让天下医者都听到今日江采月说的这番话。
江采月从回春医馆出来，又去买了些家里用的东西，包括棉花棉被，如今大家都说这个冬天要难挨，还是先准备起来的好。
买完东西，赶着牛车就要回去，知道三姨娘病好了，也就没必要再去江府，如今江大财主怕是恨透了他们，他们也不想再和江府有任何瓜葛。
牛车走出不远，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皓儿有心过去瞧瞧热闹，可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汗腻味，还是忍着没挤上前，好在瞧了一会儿也看出来了，那里有人在卖肉。
听了一会儿，一两银子一斤肉，竟然买的人还那么多，果然莲城虽说是缺水严重，却不缺少有钱人。
三人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肉就被哄抢一空，再看里面卖肉的人，有包着胳膊的，也有散着头发的，一看就知道是下青沙村的人，还是昨晚追出来想要打劫他们的人。
皓儿对江采月道：“娘，这些人昨晚才小小地给了他们一点儿教训，我总觉得这口气没出来，要不回头他们出城咱们也去劫他们一回？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被人劫了的滋味？”

第560章 拦路抢劫
江采月眼珠一转，心里赞同了皓儿的建议，可看了看眼神晦暗的陆安郎，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万一觉得拦路抢劫不是好人该做的，会不会对她有看法？
却不想还不等江采月去问陆安郎的想法，陆安郎已经转过头道：“这些人不是好人，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没准下次还要做出更过分之事，我倒觉得皓儿的提议不错。”
江采月乐了，三人一拍即合，悄悄地跟在下青沙村人身后，见他们去了最近的铺子买了些油盐出来后就一路有说有笑地朝城门走去。
虽然有人带着伤，有人头发乱糟糟的，但每个人的精神头都不错，在城门口交了出城税后十几人出城时还有人在后面道：“英雄，你们再猎了野猪记得送到我们冯府去，我们冯老爷最是大方。”
下青沙村人回头摆了摆手，天知道他们哪有那个本事？山上是有野猪，可野猪太多，还有狼虫虎豹，就他们这本事上山？别说是打猎了，投喂还差不多。
出了城门，也是仗着人多就没想过会有人想要打劫他们，走了一路都没大注意身后跟着几个尾巴。
江采月等人原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人敲了闷棍，把东西一抢就走，却不想才出城门，还没跟多久，就感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因不确定后面的人是跟着自己还是跟着前面的人，一家人找了个路边坐在牛车上歇着，然后就看到后面的人很快地走了过来。
见到三人还客气地打了招呼，“陆兄弟也进城啊？这次都买了啥？”
陆安郎看了一眼也认出打招呼的人，还真是时常在路边等着劫人的一伙人，但自打认得后每次进城他们就没想要劫过他们，毕竟打虎英雄外加抓熊英雄可不是好招惹的，尤其是最近又多了一个打狼英雄。
陆安郎对这些人是既不得罪也不招惹，闻言点头道：“这不是快中秋了，天虽不冷也要先防着，买了些棉布棉花，打算回去多做几床被。”
那些人也只是随口打个招呼，并没有真想和陆安郎一家坐下来闲聊，说完后便告辞离开，随着下青沙村的人追了去。
皓儿道：“咱们还追吗？”
陆安郎摇了摇头，“追上去是帮着抢？还是救人？这些人虽拦路抢劫，这么久也没听说闹出人命，就当是给下青沙村那些人一点教训吧。”
江采月也赞同，他们不在乎那点儿东西，不用自己出手，又能给那些人教训最好了。
于是，一家三口歇了一会儿又启程回村，一路上也遇到不少看到牛车就冲上来想要劫的，可看清车上坐的是冷着脸的陆安郎后，最后都是打了招呼走人，一家人无惊无险地回了大溪村。
一进村子就看到很多人都拖着从山上砍的柴往家里运，打听一下才知道，早上李建成和冯四开回来就说今年冬天怕是要冷，村里人都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毕竟村子里的老人也因此担忧过，最后，闲着没事儿的都上山砍柴去了，让好些日子都没这么热闹过的村子再次沸腾起来。

第561章 有人找死是拦不住的
路上有人问：“安郎，听说你们家又猎了不少野猪，都换了粮和牛了，咋就看到这一头牛？别的呢？”
陆安郎笑道：“牛都卖了，这牛头草不够吃，养多了也养不起。”
江采月心里有些埋怨李建成和冯四开多嘴，没人的时候就和陆安郎报怨，“那两个人也真是的，我们救了他们一命，他们倒像是恩将仇报，咋啥都说呢？往后这老好人咱们可不做了。”
陆安郎点头，“成，往后再有啥事儿咱们都躲着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皓儿突然问道：“爹，娘，你们说他们这些柴都是在哪儿砍的？”
陆安郎笑：“自然是在山上砍了，不然还能在哪儿？”
江采月大惊，“他们不会是在阳坡砍的吧？”
陆安郎也恍然明白为何皓儿和江采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阳坡就是积水池上面的那片山坡，若是树木都被砍光了，将来真遇上大暴雨，山洪暴发，守当其冲的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陆安郎不由得加快赶车的速度，当离家越近看得越清楚，在山坡上到处都是砍树的人，离着山脚下近的树木已经被砍得七七八八，还有不少人正拖着被砍下来的树木从山上下来。
沈石山急得到处拦着不让人砍树，可被拦着的人却只是笑，拦得急了就会怒道：“沈石山，你别仗着你爹是村长啥都管，我们不砍树，冬天烧什么？这树反正旱也是要被旱死，砍回去烧火怎么了？”
沈石山气道：“你们把树都砍光了，万一下大暴雨山洪暴发怎么办？”
被质问的人就笑道：“如今大半年了一滴雨都没下，哪来的山洪，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行了，你也别拦着我，山上那么多砍树的，你拦着我一个算咋回事儿？”
沈石山被人推开，后面拖着树的人见了也都没把沈石山放在眼里，沈石山急的直跺脚，可他人单力孤，年纪又小，有沈文东在时别人还能顾忌一些，偏偏沈文东今天跟着运水的车队进城去了，到这时候也没回来，他说的话那些人也不听，可再被他们砍下去，等沈文东回来，阳坡上的树就要被砍倒一大片。
往年村子里的人也不是不砍柴，只是大多都是在山上割些树枝藤蔓，再有地里割下来的玉米杆、高粱杆和一些秧藤，哪像今年这样不知被谁带了头就到山上疯砍一番，好像不多砍几棵树家里就亏了似的。
陆安郎一家看到眼时的场面也心里一惊，树都砍光了，他们一家就住在山脚下，山洪暴发恐怕就要最危险了。
当然，选房址时陆安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宅地选的位置虽是山脚下，前面却有一个坡，只要不是太大型的山洪，对他们家的影响不会太大。但山上的树都被砍光了，后果可就要严重许多。
皓儿急的就冲上去与人理论，被江采月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皓儿道：“他们把树都砍了，山水一下来，我们就没家了。”
江采月冷笑：“没就没了呗，大不了我们就搬家，倒是他们……这个村子住的又不是我们一家，有人找死拦得住吗？”

第562章 做个听话不拖后腿的好娘亲
陆安郎也叹了一声，这些人都是不长脑子吗？这个村子住的也真是憋屈，要不就搬走算了。
回到家里，戚南琴和玉香正站在院子里望着山上的出神，听到敲门声玉香赶忙过来开门，门一打开玉香就急道：“小姐，姑爷，他们把山上的树都砍了，下暴雨咱们家可怎么办？”
江采月道：“急也没用，咱们家地势高，未必会有事，若真有事大不了搬家就是了，反正山水下来遭殃的也不只我们一家。”
玉香见江采月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想到江采月的神奇本事，突然也安静下来，觉得小姐虽然还是那个小姐，却与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没准小姐心里有数呢。
戚南琴佯怒道：“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这是要让娘担心吗？”
坐在他专属小筐里的宝儿也附和般地叫了两声，江采月听着他似乎是在喊娘，可又不大敢相信，才五个月的孩子哪里就会喊娘了？可听着他挺有气势的叫声，这是声援外婆，讨伐亲娘？
江采月对戚南琴憨笑两声，跑过去把宝儿从小筐里提出来，凑到脸前用力地亲了两口，这才觉得满足了，这两天她对这个儿子真是想念得紧，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他香香软软的小身子，不搂在怀里把他哄睡着了，她都睡不安稳。
戚南琴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自己生的亲闺女，让玉香去烧水，这几日他们在山上虽然没磕着碰着，但一身衣服也滚得皱皱巴巴，仔细闻都有汗味儿和淡淡的血腥味儿，还是洗一洗更舒服。
见江采月还抱着宝儿亲，戚南琴没好气地道：“也不看自己都脏成什么样儿了？别把我外孙蹭脏了。”
江采月闻了闻，还真有些汗味儿，只是和莲城的人比起来淡的几乎闻不到就是了，讪讪地放下宝儿，江采月坐到一边拿着个小拨浪鼓逗宝儿，宝儿倒也不闹，有娘陪着就成。
玉香的水烧好了，几人轮换着去洗漱的工夫，玉香又把饭菜也做好了端上来，今儿的天不错，一家人坐在凉亭里吃饭，吃着吃着，戚南琴又望着山坡发呆。
江采月劝道：“娘，有些话不是我们能劝的，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顾好自己，至于那些人怎样都与我们无关。”
戚南琴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显然因想着心事，她并没有吃多少。
吃罢饭，将从城里买回的东西都拿出来，棉花从袋子里袋出来就摆了半屋子，戚南琴瞧着惊道：“买这么多棉花，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采月笑道：“不都说今年冬天冷？多做几身衣服和几床棉被，被窝里弄得暖暖的。”
其实江采月并没有说，这些不过就是障别人的眼，冬天真冷了棉被未必顶用，还是暖暖和和的鸭绒被最好，实在太冷就睡鸭绒睡袋，她空间的那堆物资里可有不少高品质的睡袋，就是在南极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都能让人安全入睡的好东西，严寒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只是就算是那样的睡袋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该准备的总是要准备。
戚南琴听了也没再问，既然女儿让做就做，虽然天气还热，但大家都已经在备冬了，必然也是有其道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听话不拖后腿的好娘亲！

第563章 心累
陆安郎进屋时手里拿了几张硝好的狼皮，放到地上拿剪子剪平整了，多余的都扔到一边，又拿了一根专门缝制皮毛的针出来，将狼皮一张块块地拼成一整张，一边缝一边道：“娘，冬天咱们家一人做一床狼皮褥子，睡在上面就不怕冷了。”
戚南琴点头，“这个好，你们的外公就有一床狼皮褥子，还是当初他的学生给做的，盖了好些年了，当初我出嫁时上面就已经有虫眼儿了，他还当成宝一样。”
陆安郎抬头，“这次二舅舅回去时带了几张狼皮，想必外公能铺上新的狼皮褥子了。”
戚南琴笑着点头，可兴致一直不怎么高，陆安郎和江采月都知道她这是想起娘家了，毕竟也有些年没回去过了，想念亲人也是应该的。
下午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陆安郎趴在墙头上往外看，就见离着他家不远，靠近积水池的方向，沈文东正在和从山上往下拉木头的人发生争执，大概意思就是沈文东不让砍阳坡上的树木，而那些人认为阳坡上的树多半是已经旱死了，不砍也没用，真把这面山上的树木都砍光了，没准村里人还能往山里更进一进，到时还能多打些猎物。
头一回，沈文东的话语在这些人中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沈文东劝也劝不住，最后只能站在一旁叹气。
陆安郎从梯子上下来，也是一脸无奈地对江采月道：“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
“回头看看雇几个人在咱们院墙外种些大树吧，若真有山水下来，能挡一下是一下。”
虽然觉得这么做没什么用，陆安郎还是点了点头。
全村男人女人都上山砍树去了，村子也没人巡了，沈文东嚷了半天也没人听他的话，最后只能背着手离开。
这一砍树就砍了好些日子，阳坡上的树越砍越少，积水池里的水也越来越少。
不单大溪村如此，其他村子也是一样，县令带人来看过之后，最终把所有村子的供水都从五十车降到了二十车，大溪村原本就是二十车水实在是没得降了。
沈文东把全村人召集在一起，除了积水池的水每人每天可以打一桶，井里还出水的人家也要每天交出十桶井水出来。
虽然有人反对，但沈文东这次异常坚决，村子里大多数的人都同意了，反对的人到底还是少数，最终还是得遵守沈文东的命令。
只是砍树涉及到全村人的利益，沈文东看着一天天见少的树只能不住地叹气，见到陆安郎就提醒他当心雨水，陆安郎感动之余也替沈文东心累。
这个村长做的，好处没捞到什么，操心的事儿却没完没了。
村子里的供水都少了，城里缺水也更严重，县令下令每人每天交一斤粮，十户组成一组集中在一起做饭，这样能省下不少做饭做菜的用水和柴禾，喝的水也减少到每天一人一碗。至于其他的生活需要完全想都不要想了，好在最近天气不那么热了，每天一碗水也勉强够喝。

第564章 这时候装好人不嫌脸红！
县令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嘴里的燎泡就没消过，虽然因他下令及时，城里暂时饿死渴死的人并不多，但时不时因缺水病死的总是难以避免。
县令白天在外奔波，回到家里也愁眉不展，夫人看在眼里道：“你看把你愁的，明年就要调任了，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调走了这里也不归你管辖了，还真把自己当青天大老爷了？”
县令瞪了她一眼，“你这才是妇人之见，就看今年这年景，别说明年调任了，今年能不能过好都难说，天是旱，不能做些政绩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因灾死了大量百姓，朝廷肯定要使些手段，到时别说我这个官要做到头，脑袋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夫人惊道：“真那么严重？”
县令想到前段时间老农说的话，又一声接一声的叹，“我也知道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可兴建水利总得有水吧？如今百姓喝水都难，我拿什么去修堤坝？总不能就让人拿石头垒，到时怕是一股水就冲没了。”
夫人也跟着犯愁了，“你说前阵子京城来的那个李大人，不是说回去和皇上说咱们这里的难处，让朝廷派人来赈灾吗？这都过去多少日子了，咋还没动静呢？他不会是给忘了吧？”
提起李良文，县令神色鄙夷地道：“不就是个新科的进士，仗着家里有些权势弄了个六品官，不想着报效朝廷，先来公报私仇，这种人能成什么大气？他说的话你也信？再说他这次受伤了，说不准怀恨在心，不在皇上面前告状，我都谢天谢地了，还能指望他在皇上面前说我的好话？”
夫人听完忧心忡忡，“那可怎么是好？他若是在皇上面前告我们状，我们山高皇帝远，有冤都没处申去。”
县令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但愿朝中有高老相爷这等贤相在，不会让这等小人蒙蔽了皇上吧。再说，他一个小小的六品官，怕是也没有上达天听的资格，朝中的官员也有如高老相爷一般正直不阿的。”
夫人不知上次来的那位高老爷子就是高老相爷，闻言却不乐观，“要说你这人脑袋也根个木头疙瘩似的，姓李的让你帮着收拾陆安郎，你就帮着收拾呗，只要不闹出人命能咋的？就是闹出人命，他一个小小的猎户死了也闹不出多大风波。你倒好，非要和他一个打猎的交好，还不把姓李的放在眼里，这回好了，等着这个官做到头吧。”
县令把眼一瞪，“你懂什么？本官好歹也是一县父母官，哪能任人欺负到头上，且不说陆安郎为人厚道，你平常少吃人家东西了？”
夫人不敢和县令顶撞，心里却不以为然，别说只是吃了陆安郎送来的一些肉和菜，县令从前还少收别人的孝敬了？亏心事又不是没做过，这时候装好人了，也不嫌脸红。
县令心里也明白，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晚了，既然已经得罪了姓李的，只能继续一条道跑下去了，但愿高老相爷当初那些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565章 苏无敌出事了？
眼看明儿就中秋了，天有些凉意，但比起往年这个时候天还是热得厉害，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雨一直下不来，气温也没怎么降，更加让人忧心忡忡。
江采月一早就被空间的变化给惊醒了，见陆安郎还在睡着，便没打招呼进了空间，这进去一看便吓了一跳，虽说空间也有几次变化，但这一次的变化大大出乎她的意外。
看着眼前从小木屋变成的小楼，粉墙黛瓦很是好看。更加宽广的山山水水，扩大了近一倍的药田里大片成熟的药材，还有在牧场那边撒了欢儿的大虎小虎及它们带着的野猪、狼群，跑了半天都没绕完一圈儿……
江采月算不明白这得救多少人空间才能升级这么多，但显然空间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升级。
想来想去，城里最近听说还算稳定，虽然日子不好过，却也没出现什么疫情和会波及很多人的病症，应该不是陈老大夫那边救了人。难道是苏无敌那边出事儿了？能让空间变化如此之大，他这伤得有多重？
从空间里出来后江采月拉着陆安郎的手臂，想试着能不能把他带进空间，结果依然是不行，也不知空间再升级下去，有没有将他带进空间的可能了。
陆安郎已经习惯了江采月时不时当着他的面前突然就消失了，可在她消失的一瞬间心还是难免揪成一团，担心从此江采月再也不会回来，直到江采月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才会放开因担心而皱紧的眉。
江采月也发现了，若不是被空间变化惊着，她也不会直接当着陆安郎的面进空间，一出空间就看到陆安郎紧张的脸她的心也不由得有些发紧，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道：“我又不会抛下你和儿子，你都紧张什么？”
陆安郎紧了紧手臂，“我不是担心你抛下我和儿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怎样的，怕你出事儿。”
江采月笑道：“能出什么事儿，你就是爱胡思乱想，我和你说啊，这次不知是不是苏无敌那边出了事儿，里面的变化可大了，这得是积了多少救人的功德呢。”
陆安郎却眉头紧皱起来，“听说那边也不太平，蛮人时不时出来打劫，百姓也苦得过不下去，揭竿造反者甚多。若真打起仗来，如今这年景，百姓日子怕是要更苦了。”
“怕啥，这些事儿自有当官的来管，咱们就过好自家的小日子就行，大不了就离开，虽然不能带你们去那里，但天大地大还怕没有能让我们容身之处？”
江采月没有陆安郎的忧国忧民，反正不管世道怎么乱，他们一家人都能过得好好的，真有一天世道乱到无法控制，大不了他们一家找个深山老林一待，也过过世外桃园般的日子好了。
陆安郎认为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可想到苏无敌，又不免叹了声，他们和苏无敌还做着生意，他若是真出了事儿，别人想要接管他们的生意，可未必有苏无敌那么好说话啊。

第566章 一个活口也不要
赤阳当空，狂风卷着漫天黄沙，眼前的地上躺着几百具尸体，都是敌人留下的，远处，敌人残破的旌旗还在招展，苏无敌立于马上，手举长刀对手下声嘶力竭地喊道：“当年长戟军乃是北晋的长胜之师，我等如今重振长戟军，定不能辱没先辈之威名，小小蛮人犯我国土，我等该当何如？”
“杀杀杀！”
“杀！！”震天的杀声中苏无敌仿如战神一般，随手将身上披着的战甲脱下甩到一边，露出鲜血殷红的左肩，双腿夹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敌军冲杀而去。
紧随其后的苏晨见苏无敌将战甲脱下，急道：“将军，当心暗箭。”
但苏无敌已经冲远，苏晨无奈，只能也打马跟上，在苏无敌身旁随时保护。
一场鏖战过后，长戟军死三百四十九人，蛮人留下三千多尸骨，却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身中十几箭的苏无敌被抬回大帐时嘴边还带着猖狂的笑，“娘的，这么多年总算出了这口恶气，苏晨，传令下去，看蛮人里有装死的没有？有的话补几刀，咱们一个活口也不要。”
浑身也多处受伤的苏晨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将军，你就别管这些了，赶紧去上药治伤吧，晚了血都要流光了。”
苏无敌还想说什么，被苏晨用一块手帕撂倒，军医赶忙上前，有人负责拔箭，有人负责上药，一顿手忙脚乱，总算是把苏无敌的血给止住了。
看着昏迷中也紧皱着眉头的苏无敌，苏晨叹了口气，这场大战还真得亏了江采月给的那些药粉，不然还不知要死伤多少人，且不说那些能快速让伤口止血消炎的伤药，就是这能把人弄晕过去的迷药也够神奇了，不然不知有多少受伤的士兵是要活活疼死的。
给士兵们包扎好，有军医进来，见苏无敌昏迷着，有些担心会吵醒将军，苏晨却道：“无妨，将军刚用了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有什么就说吧。”
军医道：“副将，这次将军拿来的两种药都是极好的，只是用量太大，如今已经没剩下多少，不知下一批的药何时能够运来？”
苏晨也皱了皱眉，江采月给的药不少，可架不住打了几场硬仗，他深知若不是有江采月的这些药，这场大仗过后，北晋将士死伤人数未必会只有这些，就是伤后伤口感染化脓都得带走大量的人命。
可他们才打了不到一个月的仗就用了那么多的药，期间已经派人将药材给江采月送去，又去拿了两回药，如此大的用量也不知江采月能否配得出？
苏晨心里有些埋怨江采月自私，若是把药方献出来，他们完全可以找更多的来完成配药的过程，这样就能给军队提供大量的药材，哪像现在用药都舍不得大量地用，还要总被军医追在后面催。
苏晨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军医退下后，苏晨回头就看到苏无敌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他，苏晨大喜，“将军，你可是醒了，下回可别这么吓人。”

第567章 扣了一顶大高帽
苏无敌道：“本将军心里有数，这些伤都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倒是你，切记不可打安郎夫妻的主意，也别想着让他们将药方献出来。”
苏晨有些不满地道：“可他们若将药方献出来，咱们的弟兄用药也不必如此仔细了。”
苏无敌摇头，“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就是他们把药方献出来，这个药我们的人也配不出来。”
苏晨不解地道：“只要他们不偷偷藏一手，药怎会配不出来？”
苏无敌摇头，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就是有这个感觉，那些药太过神奇，并不是有个药方就能配出来的。
他也不是没拿着两种药找名医看过，但结果都是连他们也弄不明白这些药里面到底是加了什么，但显然，其中一些药材的成分提取，并不是他们可以完成的，这样也更让苏无敌对江采月的本事另眼相看，也更加让他认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得罪江采月。
而此时，兴奋于空间变化的江采月也没闲着，若真是苏无敌那边大量使用了她给的药救人，想必那边的战况应该很激烈，打仗就得有人受伤，有人受伤就得用药，不管是为了空间更快地升级，还是为了不让苏无敌因嫌她做药的速度太慢而起了抢夺之心，她都必须要更努力地配药才行。
说实话，给苏无敌的两种药都不难配，只是药材用的却不是苏无敌给送来的那些，而是空间生长的药材，不然药效也不可能那么神奇。
江采月要做的只是把药材采摘下来，晾干后磨成粉，只是以苏无敌那边的用量来看，每次磨粉也要磨上大半天。
玉香在院子里翻晒药材，一边翻一边问江采月，“小姐，这些药材也没见你加到药里，咱们攒这么多药有啥用？”
江采月笑道：“你听说过没有，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药材到时候可就有用了。”
玉香佩服道：“奴婢就知道小姐的心最好了，若遇上大疫，那些被救的百姓定会将小姐的大恩大德永铭心间。”
这话说的，怎么就扣了这么一顶大高帽？江采月眨了眨眼，无奈地把她想要用这些药材发大材的话给吞了回去。
外面有人敲门，玉香问道：“谁啊？”
“呵呵，玉香姑娘，我们是来送树的。”
玉香打开院门，门外站了十几个人，旁边是一棵有三丈多高的大树，光是树根就占了不小地方，玉香围着树转了一会儿，虽然树叶已经干枯掉光，但树根还是新鲜的，树其实还是活着的，便指着当初买宅地时划出的边界道：“就埋在那里吧。”
在那里已经挖好三排大坑，也种了二十几棵树，差不多都是三丈以上的大树。几个人高高兴兴去把树种上，又用旁边的土填平了，才再来找玉香要种树的银子。
这样一棵树玉香给了五两银子，算着等把那些大坑种满，还需要至少三十棵树，果然种树这种事情也很烧钱，但想到这些高大的树木在将来的某一天，或许能为一家人挡去灾难，玉香觉得这个钱花得也挺值的。

第568章 祝她多子多福
一天下来又从山上运来几棵大树，陆安郎闲着时管江采月要了水去把大树浇上，看着之前几天种的树已经开始长出稀稀的叶子，可见这些树都扎根活了。
坑挖的深，树根扎得稳，就算山洪暴发，这三排树应该也能抵挡住一些山洪的威势。再在院墙不远处挖了排水沟，砌了石头墙，他们的家应该是安全的，实在抵抗不住，那就只能带着一家人离开村子了。
江采月碾完了药，都用袋子装了起来，这才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馅料和玉香一起做起了月饼，模子了陆安郎自己刻的，虽说不够精致，却很淳朴。
皓儿也跟着凑热闹，可他做出的饼胚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要么就是露馅，最后被嫌他糟蹋东西的玉香给赶了出去，只能扒着厨房的门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就陆安郎喊过去帮着杀羊。
家里的羊已经长大了，再养下去也就是光吃草不长肉，刚好趁着中秋节杀一只就能吃上很久很久了。
一边杀羊，皓儿一边把羊的吃法都念叨了一遍，好些陆安郎听都没听过，没好气地道：“想的美，有吃的就不错了，还要这么吃那么吃？说的像你会做似的。”
皓儿顿时就没了气焰，虽然江采月做什么都好吃，可她会做的真不多，无非就是凭着好水好料，那些难度太大的想都不要想了，不过，能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让他吃糠咽菜他都觉得香。
只是抬头仰望已经挂在天边的圆月，皓儿突然有些想念那个他一直觉得不太疼他的亲娘，也不知他失踪后，她过得可还好？应该好吧，比起浮萍一样的从前，好歹如今也是有娘家人撑腰了。
就是不知在抬头仰望天空之时，会不会想起这个她曾经委屈过的儿子。
从前怨过、恨过，哪怕如今也无法谅解，但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多子多福吧！
挂在天边银盆一样的月亮犹缺一边，月下仰望天空的人却已泪染华衣，怀中的幼女酣睡正浓，可失踪的儿子却一直没有消息，哪怕派出人去寻找，最后却都无功而返。
她不知儿子的失踪是遇害了，还是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回来了，可她爱孩子的心和一般母亲没有两样啊，忍辱也只是为了能够苟延残喘，为何他就不明白呢？
如今娘家也崛起了，她的好日子来了，可没有了儿子，她和小女儿再多的努力又是为了谁？
她想不明白，她之前真的做错了吗？可她做的这一切真的就是为了大家都好啊，为何做为她的儿子却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呢？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胸前和女儿的襁褓之上，可她就是想好好地哭一场，把她的委屈都哭出来。
“卉妃娘娘，皇上派人来说，明日十五中秋，按例要宿在皇后那里，但皇上一直挂心娘娘，今晚便提前来与娘娘单独过一个节日。”
卉妃擦了把脸上混乱的泪水，转身时又是那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卉妃娘娘，一脸喜意又感动地道：“皇上要来了？速给本宫更衣！”

第569章 也该了结一下恩恩怨怨了
中秋佳节，起早，皓儿拿着昨晚做的月饼给洪婶子和沈文东家送去，看着被烤得馋人的月饼，很多村子里的小孩都跟在皓儿身后，“皓儿哥哥，给我一口月饼尝尝呗，我娘今年做的月饼都是用的玉米面，干巴巴的可难吃了。”
“是啊，皓儿哥哥，你娘真好，还给你做这么好吃的白面月饼，用了好多油吧？”
皓儿得意地道：“那是，我娘最疼我了，和你们说哦，我娘做的月饼有好多馅呢，这个是红豆沙的，这个是枣泥的，这个是果仁的，还有这个我最爱吃了，咸蛋黄的，这几个是肉馅的，昨晚我就吃了好几个呢。”
皓儿说完，眼看几个小孩都馋的直吞口水，皓儿拿了一块掰成不能再小的小块，分给他们，“你们乖乖听话，往后再听到村子里谁说我家坏话就告诉我去，有好吃的我就都想着你们。”
小孩们高兴地都答应下来，吃完月饼还舍不得走，皓儿也不再理他们。遇到同他打招呼的大人，他认为人品还不错的就和人家打个招呼，像李建义这类人皓儿理都不理。
李建义放下抬起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身子好了，可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别人却很难忘掉，这又能怪得了谁？尤其是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媳妇做的那些事儿可是大大地打了他的脸，如今提起李建义，谁不要笑着叫声‘王八’，他听习惯了竟不觉得多难堪。
只是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刘柱，他就恨得牙痒，而另一个打伤他的人，他却是又恨又有着别的想法。
李建义冷冷一笑，他可不是白白吃亏的性子，这打又岂能白挨了？
若说之前他还不大确定打伤他的是谁，但从别人口中知道刘柱的娘与陆房氏吵了一架又烧了陆家的房子，陆房氏竟没吵着要刘柱家赔，他心里就有了计较。
如今伤好的七七八八，李建义觉得他也该去找陆燕了结一下恩恩怨怨了。
虽然如今年景不好，但乡下还不至于吃不上饭，几乎家家户户都尽自家可能地想把节日过好，可陆家此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如今家里只有陆房氏陆老七夫妻俩，陆平郎和柳氏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陆燕，而柳氏恨陆房氏和陆燕如同仇人，陆房氏和陆燕也不敢再招惹她。
陆平郎原本就是懒散的性子，家里的活计更不要指望他来做。
陆燕打小就养的精细，活是半点不会，脾气却还不小，哪怕被陆房氏骂了几回，却还改不了大小姐一样的脾气，无奈之下，家里的活只能是陆房氏和陆老七来做。
好在这时候也没什么活可做，最多就是做做饭，洗洗碗，眼看着家里越吃越少的粮，陆房氏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烦的陆老七每天吃完饭就出门，啥时候到了饭点儿再回来。
陆房氏骂了几回被陆老七一句：“你再骂我就休了你，和安郎他们一家过去。”
陆房氏啥脾气也没了，哪怕有人传出陆老七最近和村子里一个小孀妇打得火热，她也没敢找上门，只是看着明显见少的粮食发呆。

第570章 也是身经百战
李建义来到陆家时，陆房氏正在院子里洗碗，因为村子里限制用水，陆房氏没敢用多的水洗碗，先用一碗水挨个把用过的碗涮一下，再换一碗水接着涮，洗完七八个碗也才用了三碗水。
李建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婶啊，你这碗洗的真省水。”
陆房氏听到李建义的声音，吓的手一抖，看李建义的眼神里满是惊恐。李建义啧啧两声，“婶，你那么怕我做啥？我又不吃人？燕子妹妹呢？我今儿过来找她有话说。”
陆房氏道：“燕子不在家，你有啥话同我说吧。”
李建义也不客气，迈步进院，“那我就和婶子说了，我心悦燕子妹妹有些日子了，如今我家媳妇也休了，婶子把她嫁给我做媳妇呗。”
陆房氏忍不住哆嗦起来，“你想的美。”
“呵呵，我想的美不美婶子还不知道吗？我今儿过来也不是同婶子商量，同不同意你一句话，若不同意，我就去衙门里把当初的事儿再说一遍，反正那时我刚醒来，有些事儿记不清也正常，就是不知燕子妹妹若真去了那种地方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了，以她那我看着都心痒痒的小模样，到了那种地方，不知有多少人愿意疼她。”
陆房氏顿时脸都白了，指着李建义道：“你可不能这么无耻。”
李建义也不介意，“我无耻不刚好和燕子妹妹配成一对儿，不然换了别人家里，就冲她如今的名声，谁敢娶啊？”
陆房氏看向旁边陆燕住的屋子，知道陆燕一直躲在里面偷听，但陆燕不出来她也不知道陆燕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她娇宠着养大的女儿也不是为了嫁给这么个泼皮啊。
“你不答应把她嫁我也行，让我睡睡也行！”李建义见陆房氏盯着那个屋子，就知道那是陆燕住的，说完，不管陆房氏答不答应，迈步朝陆燕的屋子走去，正在屋门前听声的陆燕一时不防，当听到陆房氏的叫声时再想插门已经来不及，被李建义将房门撞开，陆燕也被撞得坐到地上。
李建义将房门插上，还没等陆燕起身上前一把将她抓了起来，臭哄哄的一张嘴就凑了过来。
陆燕大叫着救命，却没有李建义力气大，陆房氏在外面急的直拍门，柳氏却从屋子里出来，不冷不热地道：“你叫啥叫啊，燕子做了啥事儿心里没数？还想把人都喊来看她是咋被李建义给糟蹋了？又不是啥黄花大闺女了，装啥装啊？”
陆房氏先是大怒，想要指着柳氏大骂，可看柳氏一脸镇定，突然也平静下来。柳氏说的也没错，陆燕早就不知跟过几个男人了，就算让李建义睡一回也没啥损失，可把人喊来了可就不一样，真被李建义说出她和刘柱一起偷东西再砸伤人的事儿那真就得坐牢了。
可怎么说也是亲闺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她在自己眼前被李建义给糟蹋了？听着陆燕房里并没有传来激烈的争吵，陆房氏站在院子里犹豫。这一犹豫，里面的声音就变得让人遐想了。
柳氏来到院子里挨着陆房氏站着，“娘，你说咱们燕子这也是身经百战吧，瞧这小声叫的多勾人？一般小媳妇都比不上哦。”
陆房氏气的一甩袖子进屋了，柳氏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呸’了声才回了屋。

第571章 咋报答都是应该的
李建义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时还管陆房氏叫了声‘岳母大人’，气的陆房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等李建义走远了，陆房氏没敢立时就进陆燕的房中看她，犹豫半天，挑起家里的水桶去了积水池边挑水，想要等陆燕平静平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柳氏一直在门边听着院子里的声音，见陆房氏出了门，推门就要出去，身后的陆平郎道：“差不多就行了，怎么说那也是我娘我妹。”
柳氏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还是你女人，她们要害死我时，你咋不和她们说这话？”
陆平郎也只是随口一说，被柳氏一瞪，嘻嘻一笑，躺到床上继续装病。
柳氏啐了一口，出门走到陆燕的房外，“燕子，咋样了？”
陆燕屋中没有声音，柳氏便推门而入，看到陆燕手里拿着个绣架正低头绣着什么。
陆燕打小养得娇，洗衣做饭从来不用她，就是这绣活也是最近陆房氏怕她将来嫁不了好人家才让她学起的，只是陆房氏的绣活本就不咋样，刚刚开始学的陆燕就更不用说了，柳氏瞅了一眼，有些心疼被绣废了的绣布和绣线。
柳氏见陆燕没有理她的意思，虽然对她都这样了还能装着没事人一样挺鄙夷的，却还是笑着凑到近前，“燕子，那李建义……”
陆燕微撩了下眼皮，“李建义咋了？”
柳氏从陆燕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看出她这是把自己也恨上了，其实谁又不是呢？陆燕恨她，她更恨陆燕，姑嫂俩这疙瘩结下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柳氏呵呵笑道：“李建义也没咋地，刘柱这不是被关起来了，燕子你寂寞嫂子都懂，再说你和刘柱那些事儿，李建义没把你招出来，你咋报答他都是应该的。”
陆燕气的把绣架往柳氏脸上一摔，“你不就是盼着我不好吗？别当我不知道，你是恨我拿剪子扎了你，可那时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
柳氏一把将绣架抓在手里，扔到地上踩了几脚，不甘示弱地道：“你做了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倒怪起了我？是我让你和刘柱睡的？是我让你和李建义睡的？自己贱还怪别人？我看你这小骚蹄子就是缺不得男人，没准今儿李建义过来正合你心意呢。”
“你滚！”陆燕气的抓起桌上的水碗朝柳氏砸去，被柳氏偏头躲开，水碗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掉，碎碗溅的到处都是。
柳氏却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角，转身出门，临出门时还不忘扔下一句：“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自个儿都是啥名声了，有人要就赶紧嫁出去得了，不然还等着烂在家里？”
门被关上，陆燕气的扑到床上大哭起来，她不甘心，原本也是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模样又俊俏，村子里爱慕她的后生多了，可为何就弄成这样？似乎从江采月嫁给陆安郎开始，她在村子里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让她苦不堪言。

第572章 皓儿最坏了！
“看到没？就是那个陆燕，她小嫂子不要脸，定了亲还怀上她四哥的崽，人家男的不要她了，有钱人家的小姐最后还不是嫁到村子里来做农妇。当嫂子的那样，小姑子能好到哪里？”
“这你们就不晓得了吧？那陆元郎也不是陆老七的亲儿，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早晚陆燕也得和她娘一样。”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陆家就没啥正经人，往后可得离得远点儿，别被人当成和他们家是一路货色。”
陆燕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眼中的恨意越来越重，若不是被这些恶言恶语中伤，她至于气的躲起来哭？又岂会被刘柱钻了空子给占了便宜？更不会被她心心念念的沈石山嫌脏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江采月带给她的，若不能好好地回报，她这辈子死都不会瞑目了。
皓儿送完月饼，带着洪婶子和沈夫人的回礼回到家，一进院就闻到阵阵肉香，馋的皓儿直吸口水，见玉香在院子里洗菜，皓儿道：“玉香，菜可得洗干净了，当心有虫。”
玉香吓的跳了起来，“虫？虫在哪里？”
皓儿哈哈大笑，“我就是提醒你当心菜里有虫要洗净了，瞧把你吓的！”
玉香瞪了皓儿两眼，“皓儿少爷最坏了，就知道欺负奴婢，奴婢告诉小姐去。”
看玉香气哼哼地进厨房找江采月，皓儿无辜地看着地上洗了一半的菜，觉得这丫头其实就是不想洗菜吧？
不过菜要吃，他把人气走了，只能自己动手。
将拿回来的东西放到一边，皓儿蹲下来继续洗盆里的菜，昨晚江采月就说中午要弄烧烤，肉昨晚就已经煨上了，再把菜洗出来，中午就有香喷喷的烤肉就着烤菜吃了。
正洗着，有人在外面敲门，皓儿问了句：“谁啊？”
外面的人道：“皓儿，我是你徐婶子，找你爹有话说。”
皓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徐家婶子就是最近村子里传得很邪乎，和陆老七有些不清不楚的小孀妇徐见梅，当时脸色就变了，“我不认得啥徐家婶子，我爹也不在家。”
徐见梅闻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皓儿，你开开门吧，婶子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找到你家来，实在是没得办法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婶子吧，要不婶子给你跪下。”
说着，就听外面‘扑通’一声，听着倒像是徐见梅跪在外面，可皓儿却完全不为所动，端着洗好的菜去了厨房。
江采月也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听徐见梅还在外面哀求，江采月笑道：“你怎么欺负的玉香？咱们小玉香可进来告你状了。”
皓儿挠了挠头，“我哪知道她胆子这么小，菜虫也怕，我看村子里的那些小丫头，还有抓了虫子玩儿的。”
玉香在旁脸色难看地瞪着皓儿，“还拿在手里玩儿？你可别说了，怪恶心的！”
皓儿朝她做了个鬼脸，接过江采月递给他的一块红豆糕吃了起来。江采月做的红豆糕又香又甜还不会腻，皓儿最爱吃了。

第573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玉香见皓儿把菜都洗干净了，有些不好意思，厨房里也不用她帮忙，就到墙边拿了盆子去抹灰。
皓儿等玉香出门了，对江采月道：“娘，那个徐见梅来咱们家要找我爹，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江采月道：“还能打的什么主意？没准是想要进陆家的门，来找你爹给她撑腰。”
皓儿惊讶地张了张嘴，许久才道：“爹和那边又没啥关系了，找爹撑哪门子的腰？”
江采月好笑地摸了摸皓儿的头顶，“傻孩子，还不是看咱们家日子好过了。”
皓儿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江采月的脚边，心里想的是：那么多人都惦记着自家的好日子真是烦人，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地把那些人都吓跑呢？
正想着，听到院外一阵大乱，陆安郎带着惊慌的声音传进来，“嫂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挨过来。”
“安郎，嫂子这也是没办法，你哥早早地抛下嫂子和你侄儿走了，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难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嫂子，也可怜可怜你侄儿。”
江采月一听便窜出了厨房，跑到院门前将门打开，就见徐见梅追的陆安郎避之不及，样子甚是狼狈，江采月堵在门口大骂：“没见过男人咋的？你对我男人动手动脚的还要不要脸了？”
徐见梅身子一僵，回过头看到江采月，先抽泣了两声，‘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陆安郎见了要从她身边跑过去，却不想被徐见梅一把扯住裤脚，陆安郎拽了几次没拽开，怕再用力把裤子扯掉了，无奈地道：“嫂子，你先松手，这样也不好看，有话你起来慢慢说。”
徐见梅闻言想了想才将陆安郎的裤脚放开，却不想陆安郎直接就跑进院子里，徐见梅想要追，被江采月伸手拦住，见江采月横着眉，徐见梅有些胆怯。
江采月道：“徐见梅，你没了男人日子过的难就找男人去，跪在我家门口没用，不管你和谁扯不断理还乱，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儿，找我们家安郎你找不着。”
徐见梅捧着肚子道：“可我怀了陆家的种……”
江采月呵的一声冷笑，“是我们家安郎的吗？”
徐见梅摇头，江采月道：“既然不是，我们家安郎和那边已经分家了，从此再也没瓜葛了，你怀了那边谁的种，就去那边找去，来我们家没用，当初一千斤粮买断一切情分，这事儿全村的人都看着了，我们家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江采月就要关门，徐见梅紧走两步要阻止，“你别……”
江采月停下动作，瞪着徐见梅，“咋的？还有啥话要说？”
徐见梅下意识摇了摇头，门板在她面前被关上，徐见梅摸了摸肚子，最后咬了下嘴唇转身往回走。
路上遇到挑水往回走的陆房氏，徐见梅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笑着上前对陆房氏道：“房姐姐，我来帮你挑。”
陆房氏往旁边一闪，对着徐见梅呸了一口，“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勾别人相公还好意思往跟前凑？谁是你姐姐？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

第574章 两个女人的对决
徐见梅眼圈一红，眼泪就往下掉，“房姐姐，我好心好意过来帮忙，你为何要出口不逊？大家都是女人，都不容易，你这是何必呢？”
想到当时陆老七若是在家，李建义也不敢那么嚣张，还不是被这女人勾搭的，陆老七整日整日不着家，有时夜里都不回来，李建义才敢欺上门，陆房氏这些日子一直忍下的怒火和一早被李建义气的憋屈这时候都爆发出来。
陆房氏把肩上挑着的水桶往地上一放，抬手就给了徐见梅一个耳光，“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为何骂你，你不晓得？就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骂你都是轻的，看今儿我不撕烂你这张会勾男人的脸。”
徐见梅被打了一耳光，想要还手，可见那么多人看着，忍了忍还是装的无辜又可怜地道：“姐姐，难怪七哥说你这些年越来越不温柔，当初青枝姐姐还在时，你那么善解人意，让他把你当成解语花，谁知青枝姐姐一过世你就变了个人一样，原来那些年都是装的，让七哥自打青枝姐姐过世后就一直内疚那些年听你的话而冷落了青枝姐姐。房姐姐，你这样可不行，也就别怪七哥心悦于我。”
“你别跑，看我今儿不弄死你！”陆房氏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扁担对着徐见梅就打。
徐见梅也不还手，被追着只管跑，边跑嘴里还不闲着，“难怪那些年你连青枝姐姐留下的嫁妆都给贪了，七哥咋就没看出来你就是个泼货呢？要不怎么当初怀着崽子还被大夫人赶出来，没准就是那位大夫人看出你假意温柔背后的狠毒，也就是青枝姐姐当年被你的虚伪给骗了，或许没有你进门，青枝姐姐也不会那么早就故去了。”
陆房氏道：“你也别牙尖嘴利，不就是仗着年轻，以为老七就能护着你，我不怕和你说，我跟老七好歹也生了三个亲儿女，你到啥时候都是外人。”
徐见梅一边躲一边笑：“三个亲儿女？就你生的那三个货，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恨不得都掐死算了，留着也是丢人现眼的祸害。”
陆房氏被气的脸都绿了，可年纪大了又追不上徐见梅，追了一阵子累得直喘，见徐见梅还在前面朝她笑，陆房氏这个气，再次举着扁担奔着徐见梅就砸。
徐见梅这次却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她一扁担，捂着被砸的手臂坐在地上，陆房氏正得意地想要再补一扁担，却不想扁担被人抓住，怎么也落不下，回头一看，就看到横眉立目的陆老七。
陆房氏想要说什么，还没等出口被陆老七一巴掌扇懵了，等陆老七跑到徐见梅身边，将徐见梅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那满脸的怜爱看的陆房氏一阵阵心寒，“老七，这女人……”
陆老七怒视着陆房氏，“房氏，见梅她怀了我的骨肉，我要娶她过门。”
陆房氏立时失去理智，伸手指着陆老七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要娶她过门？我和你过了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你就这么对我？”

第575章 别忘了你的身份！
陆房氏不提她的那几个儿女还好一些，一提起那几个糟心的儿女，陆老七脸一沉道：“这也不能怪我，你是替我生儿育女没错，可你看你那几个儿女都让你教成什么样子了？不是坑蒙拐骗，就是忤逆不孝，要么就是道德败坏，我与其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见梅给我再生一个好娃将来孝顺我。”
陆房氏道：“你休想！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娶她进门。”
陆老七一边轻抚着徐见梅脸上的巴掌印，一边扭头对陆房氏道：“你当你是谁？一个做妾的也能管着我娶妻？”
一句话说的陆房氏浑身冰凉，这些年在陆家说一不二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她是以妾室身份进的门，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卖进陆家的，陆老七的手里还握着她的卖身契呢。
在陆老七看不到的角度，徐见梅朝她无声地冷笑，好像在说：你不老实就将你卖掉！
陆房氏退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陆老七扶着徐见梅转身走人，感觉旁边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地嘲笑着。
陆房氏大叫一声，踹翻两只水桶朝着陆家跑去。
回到家，柳氏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在嗑，陆房氏看也没看一眼便冲进了屋子，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气，无奈地发现她之前藏着的那些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陆老七你够狠！”陆房氏大叫一声，呕了一口血，脑子一晕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陆老七当着村里人的面前向陆房氏宣布要娶徐见梅为正室的消息顿时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速个大溪村。
陆安郎一家自然也听说了，中午，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烤肉，皓儿边说起在外面听到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完，然后加了一句：“也不知他咋想的，自家都要吃不上饭了，还想着娶媳妇。”
陆安郎咳了声，皓儿道：“爹，你不用咳，你再咳他也是要娶媳妇了。”
陆安郎尴尬地道：“好歹他也是我爹，你能不能别当着我面前说？”
皓儿摇头，“不能，我说这个就是想告诉爹，男人有钱就学坏是不对地，你可不能对不住娘。不过那房氏也算是恶有恶报，往后看徐见梅咋折磨她。”
江采月割了一块烤得刚刚好的羊腿肉到皓儿手中的小碗里，“吃肉也堵不上你的嘴，你爹是那种人吗？再说，你爹真敢对不住娘，娘也不会饶了他。”
陆安郎正襟危坐，“别听这小子胡说，我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儿。”
江采月抿着嘴微微一笑，她当然相信陆安郎，她也不会给陆安郎对不住她的机会。
戚南琴一直不作声，虽然说的是陆老七的事儿，但陆安郎却没有生气，可见他对那边也完全死了心，但毕竟当着他的面前说他的亲爹，总还是有些不好，戚南琴将话题岔开，道：“别人家的事儿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要我说这烤肉做的不错，等将来年景好了，倒是可以考虑到城里开间烤肉铺子，到时采月腌肉，安郎烤肉，玉香招呼客人，我收钱，生意一准红火。”

第576章 也没啥，都是瞎弄的
皓儿听人人都有分工，只有他没事做，在旁道：“我呢？我呢？外婆，我也能做事。”
戚南琴笑道：“咱们皓儿当然是要和宝儿一同读书了，将来还要考个状元郎呢。”
皓儿低下头，状元郎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想考也不会去考。
戚南琴笑道：“男孩子嘛，难道皓儿还真想一辈子都普普通通地过？”
皓儿想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正色地对戚南琴道：“外婆，能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也不见得就不好，皓儿倒宁愿和爹娘一样过这种平凡普通的日子。”
说完，皓儿大口大口吃吃着碗里的肉，边吃边点头赞道：“娘做的烤肉真香，以后开个烤肉店，我就是店里的少东家。”
戚南琴无奈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却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在别人眼中，皓儿有些不求上进，但她明白，这孩子多半是经得多了见得多了，找到了最让他安心的生活方式了？
宝儿半躺半坐地靠在他的专属小筐里，这些日子孩子长得快，小筐也换了几个了，如今这个铺着厚厚的小被子，孩子坐在里面又舒服又暖和。
只是烧烤出来的东西小孩子不能吃，江采月给他喂了半碗小面条，可孩子看着别人嘴动还是馋的直巴嗒嘴，样子又萌又讨喜。
正吃着，有人来敲门，“安郎，树送来了，种上吗？”
陆安郎放下手上吃了一半儿的烤羊蹄，擦了擦手，起身到院外，见门外站了十几个人，都是这些日子给家里挖树的。此时他们一个个都提着鼻子闻，显然是被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给馋到了。
这些人干活还算卖力，以他们的速度，十几个人每天能从山上挖两棵树下来，每人一天下来也能赚差不多一两银子，在家也没事儿干，来给家里挖树的人还不少，每天都能种个六七棵树，再这样下去，外面那些树坑很快就会种满了。
陆安郎看了眼他们挖的树，还都是不错的树，带着他们给立到坑里，顺便把五两银子给了，等他们把树种好就可以离开。
见陆安郎给完银子，有人道：“安郎，你家那是啥吃的？咋闻着那么香？”
陆安郎笑了笑，“过节了弄些肉吃，也没啥，都是瞎弄的。”
知道陆安郎这是不想说，自打陆安郎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相对比着村子里的越来越难，大家就觉得陆安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有人嫉妒有人恨，更多的人只是深深地羡慕，同样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咋人家的日子就能过好？自己就不成？有那闲工夫眼气，不如在自身上找原因。
陆安郎回去继续吃烤肉，这些种树的人则商量了起来。
“你说陆安郎他又能打虎，又能抓狼的，凭啥咱们就不成？咱一个人不成，去一群人总成吧？听说前两天还有人在山上抓了野猪，只要准备的充分，人又够多，其实上山也没啥好怕的。”
“你就别动那心思了，上回田大牛他们上山得了好处？差点儿命都没了，若不是陆安郎一家上山去找，李建成和冯四开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第577章 陆老七娶妻
“啥啊？我可是听他们说了，他们之前和青沙岭的人没少捡蘑菇，后来要不是青沙岭的人动了抓野猪的心思，也不会被野猪撵。咱们人多一些，多在家练练射箭，就是遇到些啥大伙齐心协力还怕弄不死？”
“我看也是，为啥同样都是一起长大的，陆安郎就能成，咱们就不成？还不是咱们没人家胆子大。当初若不是被房氏逼的吃不上饭，陆安郎也未必会逼到上山打猎，也练不出这身本事。”
“对，凭啥他陆安郎能成，咱们不成！要不光闻着他们家的肉香谁不馋？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吃不上肉，尤其是那娃，一个个瘦的可怜，都是当爹的没本事。”
“要不等把陆安郎家的树种完，咱们也多找些人上山去打猎？”
“我赞成！还有谁一起去，人多野兽也不敢惹咱们。”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比起上次上山的田大牛等人多是混混和不务正业的，他们自认无论是力气还是本事都比他们大，人多一些上山有啥可怕的？再说，山上能有多少野兽，这段时间被陆安郎一家杀的都差不多了，估计再遇上也都是小股小股的，不足为惧。
最后，大家都决定了要上山，只等着另外那些挖树的人下来再商量一下，回头再找些旁的人，上山的人越多，越能安全一些。
最终，等把陆安郎家的树都种好了，一行三十多人各拿了家里最锋利的柴刀和临时制作出来的弓箭浩浩荡荡地上了山。在他们身后，女人们哭成一团，可怎么劝也劝不住，男人们铁了心要打野兽，吃兽肉。
沈文东站在山下无奈地摇头，他没上过那么高的山，山上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但愿，这些头脑发热的年轻人能够平安地活着回来。
或许是老天照顾，或许是人多力量大，第一次上山的年轻人们在山上待了两天，第三天从山上下来，抬了五头野猪，野鸡野兔好几十只，虽然有人轻微地挂了些彩，但相比这样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村子里的人都沸腾了，看着这些人按着人头和贡献分肉，更多的人动了心，就是沈文东都在怀疑自己之前的坚持是不是错的。
分到肉的人家跟过年一样，热热闹闹地把肉炖了，没有分到肉的人家望着从烟囱里冒出的炊烟，闻着弥漫在全村的肉香，都动了心。
而在这一天，陆老七一身吉服，带着媒人和喜婆，正式登了徐见梅家的门，将徐见梅用雇来的牛车拉进了家门，正式娶为正室，只是家里条件也就这样，酒席也没摆，只能等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是了。
徐见梅也不挑剔，如今这日子谁家不是这样过的？和陆安郎家比，比得了吗？不过她如今也是陆安郎的后母，将来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徐见梅悄悄拉过自己的儿子贵娃，口气郑重地吩咐他，往后见了陆安郎要叫四哥，陆家这几个人可以不用理会，但对陆安郎一家人定要客客气气，已经改名叫陆贵的贵娃子一个劲儿地点头，“娘，我管安郎叔叫四哥，他就能管我饭呗？”

第578章 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徐见梅笑着在他的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觉得比起陆家那几个，她的儿子才是真懂事儿，将来准有大出息，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才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儿子管陆老七叫爹。
当然，若是能和陆安郎一家处好关系，将来对陆贵也有好处。他们一家既然能收留一下毫不相关的皓儿，还当成亲儿子一样养着，为何就不能对已经改了陆姓的陆贵好呢？
徐见梅觉得以她儿子的聪明懂事招人喜爱，如今名分也定了，陆安郎一家定会对陆贵当成亲弟弟一样疼。而为了让陆安郎一家能出口气，她对曾经得罪过陆安郎一家的陆房氏自然是尽可能地折腾。
陆房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都没出来，柳氏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出门，逢人便停下来聊家里进新人了，让人觉得她这不像是公爹给她娶后娘，反倒像是她娶儿媳，那高兴的都有些不像话了。
这老陆家啊，就没一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
成亲第二日，早起柳氏准备了一壶茶，茶叶还是她昨日去别人家里讨要来的。茶水备好了，柳氏端到堂屋里，徐见梅已经在上座坐好了，旁边坐着陆老七，陆贵挤在徐见梅的怀里，小小子四下打量，看什么都新鲜。
陆老七看着陆贵也打心里喜欢，拿了两块糖递给陆贵，陆贵接过来，恭恭敬敬地说了声：“谢谢爹！”把陆老七高兴的有些找不到北。
柳氏也笑得一脸喜色，“新婆母进门，儿媳柳氏给婆婆敬茶了。”
徐见梅与柳氏年岁相差不多，从前男人活着时和柳氏见了也是姐姐妹妹地叫，到她男人死了，徐见梅很少再出门，与柳氏等人也很少见面，如今一见面，柳氏就叫她婆婆，徐见梅心里难免有些尴尬，却还是端着笑容对柳氏点了点头，接过她奉的茶喝了一口。
柳氏又让陆兴财也给徐见梅磕了头叫了祖母，徐见梅也尴尬地喝了陆兴财奉的茶，一家子也算是其乐融融。
难得今日徐见梅进门，柳氏去厨房里做了饭，但瞧着她端上来的饭菜，再想想上次她做的那些饭菜，陆老七和陆平郎都有些反胃。
倒是徐见梅什么都不知道，吃得还算合口味，只是吃了两口徐见梅放下筷子问道：“房氏妹妹呢？”
陆平郎脸色有些难看，柳氏嘴角也抽了抽，陆房氏年纪一把了，却被一个能做她女儿的人叫妹妹，这脸真是没处放了，可谁让徐见梅进门就做大，她的身份就是个妾，多少年纪也都只能以妹妹相称。
突然，陆平郎对这个新后娘进门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或许从前他们一直没把嫡庶之分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自己的娘是以妾室身份抬进门的有什么不妥，可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这个庶子的身份，虽说这个家里已经没什么家产可分，但庶子，即使在外面说起来也是好说不好听啊。
陆老七却有些得意，对柳氏道：“你去喊你姨娘过来给嫡母请安，还有燕子，一个姑娘家怎么养出一身懒肉，饭菜都摆上桌了，难道还要人喂她？”
一个姨娘便点明了陆房氏在这个家的地位，柳氏应了声，垂着头出门掩饰掉眼中的得意之色：房氏，从前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的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第579章 使得一手争宠的好手段
陆房氏躺在床上一动不肯动，柳氏叫了两声，气得把枕头朝柳氏砸来。
柳氏一歪头躲过枕头，“姨娘，爹让你去给嫡母请安，你这是不肯了？那我这就去和爹说了。”
陆房氏一翻身坐了起来，瞪着柳氏，“你可得意了？我是姨娘，你男人是啥？成了庶出的还挺美吗？不知好赖的东西。”
柳氏呵呵笑道：“姨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可听说了，在大户人家，就是庶子那也是主子，做姨娘的就一样了，再得宠也是半个奴才。姨娘如今也是人老珠黄，更不要说得宠了，爹都多少日子没进你的屋了？如今正室嫡母进门，比姨娘年轻，又比姨娘貌美，往后姨娘还是想想自个儿的日子吧。”
说完，柳氏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爹可说了，姨娘若是不肯去给嫡母请安，往后也不用再去请安了，家里的粮本就不够吃，少一个人分还能多吃一些日子。”
望着柳氏的背影，陆房氏气的大叫一声，她好不甘心，跟了陆老七这么多年，给他生儿育女，在这个家里她一向说一不二，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新人进门，她又能了姨娘？当初陆安郎的娘活着时也和她客客气气，从没提过她是姨娘啊。
可想到柳氏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陆房氏只能从床上爬起来，用水擦了把脸，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边，在水盆里照了照，虽然这些年她一直有很好的保养，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四十多岁，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再怎么保养也比不得二十多岁的徐见梅。
尤其是这些日子一直烦心事多，她这面容显见着变老了许多。
陆房氏叹了声，在心里替自己可悲。
同样被柳氏敲门的陆燕则平静得多，默默地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堂屋，接过柳氏给端来的茶水，给嫡母敬了茶。
徐见梅说了几句往后乖乖听话，一家人要好好相处的话，让陆燕到一旁坐着，等陆房氏进门，柳氏也甚有眼力见地把茶水倒好，递给陆房氏，被陆房氏狠狠地瞪了两眼。
陆房氏侧着身子将茶水递到徐见梅面前，徐见梅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陆老七，陆老七沉着脸道：“房氏，有你这么奉茶的？这规矩从前你给主家做丫鬟时没学过吗？”
陆房氏看了眼地上铺着的蒲团，不甘不愿地跪在上面，双手奉茶于头顶，“请主母用茶。”
徐见梅接过茶，笑得两眼都要眯成一道缝了，“妹妹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无须这般客气。”
陆房氏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话你倒是早说？跪都跪了才说，这不是故意的吗？
陆老七却笑道：“梅子，你就是心善，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
徐见梅拿帕子掩了嘴笑，笑着笑着突然皱起了梅，陆老七急道：“梅子怎么了？”
徐见梅道：“儿子不乖，在肚子里闹着，疼死我了。”
陆老七一脸紧张地站到徐见梅身后，替她揉着后腰，陆房氏气的牙痒痒，她生了四个儿女，也没见陆老七这么紧张过，这徐见梅真是个妖精，刚过门就使得一手争宠的好手段。

第580章 新主母，新气象
柳氏也过来对陆老七道：“爹，你也急，女人怀孩子都是这样辛苦，让媳妇侍候母亲吧。”
陆老七赞许地朝她点了点头，一回头看到陆房氏，脸一沉，“房氏，还不去把饭菜都盛上来？”
陆房氏忍着心里的怒火，给众人添了饭，柳氏一口一个母亲地叫着，叫的徐见梅心花怒放，粥也让她多喝了半碗。
陆房氏吃完饭就要回房，被徐见梅给喊住：“妹妹，我今儿头一天当家做主，家里有些事情还不晓得，你留下来和我好好说说。还有家里日常开销及家里剩下的银钱账目你也交出来由我保管吧。”
陆房氏回头冷笑，“姐姐说笑呢？谁不知陆家一把火都烧没了，还有什么银钱账目可管？倒是那几袋粮锁在我那屋头里，姐姐回头拿走就是。”
柳氏‘哦’了声，沉吟片刻对陆老七道：“夫君，昨晚我们成亲，大喜的日子我也没留意到，今早起来看到我住的东厢房里好大一个破洞，你也知道，我怀着身子受不得凉，这天也越来越冷了，万一着了凉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陆老七对陆房氏道：“房氏，你回屋去收拾一下，和见梅换下房间，毕竟见梅才是正室，你霸着正屋，让她一直住在东厢也不好。”
陆房氏脸顿时就白了，可看陆老七眼里对她全没半点情意，一双眼睛只盯在徐见梅的肚子上，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应了声：“好！”
陆房氏出门，和刚把碗盘碗到厨房，又进堂屋里抹桌子的柳氏走个正着，呸了一口道：“你这会子倒是勤快了，早怎么养了一身懒肉？”
柳氏嘻嘻笑道：“姨娘此言差矣，嫡母怀着身子，我多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你也别说我，还当这个家里是你一手遮天？别说是我，回头看你那宝贝燕子做事不。”
陆房氏瞪了柳氏一眼，果然就听到屋子里徐见梅道：“燕子，你如今也不小了，这两年就该说婆家了，什么都不做可不成，要不今儿开始就和你三嫂子学做家务吧，洗衣做饭这些都得做起来，不然嫁了人还不得被嫌弃？”
陆燕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陆房氏怒其不争，当初在她面前多娇纵的小丫头，这时候怎么就没了脾气？
一上午，徐见梅给家中的几人都安排了事情做，吃完饭就要回屋睡觉的陆平郎也被喊出来，让他去积水池边挑水。
陆平郎刚抱怨了一句累，就见徐见梅咬着嘴唇，眼里含了泪，惹来陆老七一顿打骂，陆平郎吓得挑起扁担跑了出去。
柳氏忙里忙外，难得见她如此勤快，被指使着在院子里晒粮的陆房氏见一眼啐一口，从前她当家时咋就没见柳氏这么卖力过？
中午陆燕坐在院子里择菜，陆贵也搬了个小凳坐在她对面，陆燕看了他一眼，转了个方向，给他留了个背影，陆贵也不生气，继续拿着手里的菜择，陆燕道：“你娘是嫡母，你可得意了，还帮我择什么菜？跟你娘享福去吧！”
陆贵不由得笑道：“姐，你说的啥话？咱家又不是有钱人家，还享福？我打小我娘就和我说，不做事就没饭吃，我可不想挨饿。”

第581章 家里变得规矩了
陆燕闻言怔住了，“不做事就没饭吃吗？”
陆贵用力点头，“对，不做事就没饭吃，我爹活着时我家就这样，我娘说做人要惜福，有多大福命享多大福气，若是打小就把福气都享没了，到老了就没福气了，所以人不能懒！就像娶媳妇，咱们乡下人谁愿意把女儿嫁一个啥事儿不做的男人？谁家又愿意娶个啥事儿不做的媳妇？”
陆燕若有所思，择菜的动作也没之前那么不情不愿了。
陆贵帮陆燕择完了菜，又拿了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陆燕在旁边看着，扫完了地陆贵又拿了一件旧衣服出来缝补，看那细密的针脚，陆燕脸有些发烧，最后还是回屋拿起绣架继续绣了起来。
中午，陆贵帮着柳氏在厨房里做饭，陆燕也过来帮忙，徐见梅在厨房外面看了一眼，笑道：“家里米粮不多了，别放太多米，多加些水也能顶饱。”
这几日陆房氏做饭，虽然熬的也是粥，但米加的多，吃饭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给她和陆燕的碗里盛得干干的，到柳氏一家时就剩下汤汤水水了，一听徐见梅说粥不用太多米，柳氏没说啥，反正再稀也能喝口米汤，做干的也未必有她的份，饿不死就成呗。
一大锅粥放了一碗多米，煮出来汤汤水水的一大锅，吃饭时徐见梅让柳氏盛饭，见柳氏给她的碗里多捞了些米，笑道：“一家人都吃一样的饭，哪能我的碗里比别人的干？三媳妇，你用勺子在锅里搅搅，大家都盛一样的饭。”
柳氏脸上都要乐开花儿了，这样可比她之前吃的要稠多了。
陆房氏敢怒不敢言，陆燕也没说话，陆贵接过柳氏给盛的粥时对柳氏道：“谢三嫂！”柳氏心里这个舒坦。
吃过饭，徐见梅说腰不大舒服，让柳氏帮着给揉揉，柳氏乐呵呵地过来，陆燕愣了下，主动去收拾碗筷，把陆老七高兴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果然徐见梅是个会治家的，刚过门就让家里变得有规矩了。
陆房氏坐在一旁发呆，吃了好几日干的，这碗稀的不大顶饱，却也不敢发牢骚，只能想着不动就能不饿，却不想陆老七道：“房氏，家里人都在做事，你愣着做什么？”
房氏吃惊地看着陆老七，知道他如今这心都要偏到胳肢窝了，可又不敢顶嘴，只能端了两只空碗去厨房，又拿了抹布来擦桌子。
下午，徐见梅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坐在院子里教陆贵认字，见陆兴旺在院子里疯跑，招手把他喊过来，“兴旺，过来祖母教你写字。”
陆兴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搬了个小凳坐到陆贵身边，“祖母，你还会写字呢？”
徐见梅笑道：“是啊，祖母家的太公在世时是个教书先生，祖母小时候还读过书呢。”
陆兴旺仰着小脸道：“我爹也读过书，只是后来我姨祖母说他读书不用心，还调皮捣蛋，就把他给赶回家了。姨祖母本来还说明年就要送我去读书，可家里现在没钱了，往后我都不能读书了。”

第582章 这才是娘该有的样子吧？
听陆兴旺一口一个姨祖母，徐见梅就知道这是柳氏教给他叫的，叫出来就是为了膈应陆房氏。在陆兴旺的小脸上轻轻摸了下，“往后祖母教你认字，咱不指望考秀才，算账时别让人糊弄了就行。”
陆兴旺忙不迭地点头，徐见梅让他也拿个树枝，一笔一画地教他在地上写字，陆燕在旁看了一会儿也凑过来，搬了个小凳坐在徐见梅身边。
开始时她很排斥徐见梅，可这一日相处下来，徐见梅并没为难她，虽然让她做事，可陆贵说的没错，不做事就没饭吃。
再看徐见梅低头教孩子们读书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慈爱，陆燕觉得这或许才应该是母亲该有的样子吧？若是陆贵遇到危险，徐见梅定会拼了命护着他吧，而不是像陆房氏那样先想到的只有她自己。
陆安郎一家正在为接下来上山的事情产生争执，外面的树已然种好了，浇过水后开始种的几棵树叶已经长了起来，再长些时候地面也能夯实了，来山洪也能抵挡一阵子。而有了这三排错落地种着的树，也能挡住不少人探视的目光，若是趁此在树和树之前再拦上篱笆，往后就真能和村子里的人划清界限了。
当然，若不是逼不得已，陆安郎也不想这么做，虽说和一些人弄得不太愉快，但毕竟是一个村子住了这么多年，多数还是明事理的好人。
只是最近来家里请陆安郎一同上山的人越来越多，头一回上山得到的好处让更多人看到了希望，若是有陆安郎跟着上山就能更安全一些。
陆安郎觉得若只是单纯地同大家一起上山也没什么不好，都是一个村子的，能帮就帮一下，他上山搭把手，别人也能更安全一些，多打些猎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山上的野兽少了，下山祸害人的机会也能少一些。
江采月却觉得，陆安郎不上山，那些人敢撩单个跑出来的野猪，陆安郎若是跟着上山，那些没准就敢去撩野猪群了，而且上山打猎这种事儿谁敢保一定不出事不死人？真出了事儿有陆安郎在，没准就要怪陆安郎保护不利。
戚南琴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有理，尤其是小夫妻一家自己上山有江采月的空间，更多的时候都能逢凶化吉，但人多眼杂，江采月也不可能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上山，到时真遇到危险……
陆安郎不在时，大家怕死只能齐心协力；有了陆安郎，别人仗着陆安郎有本事会不会都不出力了？到时陆安郎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江采月母子的命吗？
就是过来窜门的洪婶子都不赞同陆安郎跟着那些人一同上山，“安郎，不是婶子说你，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你真不晓得，想想徐见梅的男人吧，当初在村子里也是个好后生，打猎也有一手，可后来咋样？还不是因为带着同村上山，最后遇到黑熊，别人都仗着他有本事跑了，结果他被熊瞎子给掏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要不徐见梅那样的女人至于要嫁给你爹那个老不羞？”

第583章 戚南琴的试探
陆安郎自然知道徐见梅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当初因他与徐见梅的男人都会打猎，常常被村子里的人拿也来相提并论，这一比较就比较出仇来了，徐见梅的男人觉得他比自己长了几岁，很是不服气，两个之间没少‘切磋’。
徐见梅的男人心眼不大，下手也阴，他还真没少吃过亏呢，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死得那么惨，若不是同他上山的人仗着有他在去撩黑熊，撩完了又都跑了，徐见梅的男人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想到他在山上真出了什么事儿，江采月和孩子要怎么办？虽然她的那个秘密会让她不至于过的像徐见梅一样惨，可说到底江采月还年轻，真要守一辈子寡，他也于心不忍。
但他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再优秀也不成啊！陆安郎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最后一拍桌子起来，“我听婶子的。”
一家人这才转忧为笑，洪婶子道：“婶子还真怕你犯了犟脾气谁说话都不听呢，看这才对啊，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想着管别人家怎样，别人家可未必想着你。”
陆安郎点了头，洪婶子一直待到快到晚饭时才带着不情不愿的壮壮离开，直到人走远了，江采月才对皓儿道：“你也是的，壮壮不就是想进你屋子吗？咋就不让呢？”
皓儿道：“他是进了我屋子就不想走，我才不要他住在爹娘给我准备的屋子。”
江采月听了笑眯了眼，说这小子心眼小吧，平日给洪婶子家送肉送菜送吃的他都没在意过，可说他心眼大，他又很介意别人进他的房间，江采月觉得这小子在意他的房间其实未必是小气，说不定就是珍惜她和陆安郎给他准备的呢。
戚南琴道：“别说皓儿了，你小时候不也是一样？你的屋子也不许别人进，为了这事儿和雪巧那丫头闹不愉快，江博正又偏心，为这事儿你还少挨罚了？”
江采月撅起嘴道：“她那只是想进我屋子玩儿吗？哪次看到娘送我的摆件不说喜欢的，在我屋子里抢了多少东西，我都不稀得说她了，娘送我的那只翠玉如意摆件，她当时不是想要随手拿走吗？我不肯给江博正还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懂尊重庶姐，硬让我给她，哼，我宁可摔碎了也不便宜她。”
听江采月说起往事说得气哼哼的，戚南琴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这些日子她一直有种女儿不像她的女儿的感觉，哪怕江采月对她比从前孝顺多了，她的心却总是不安，尤其是江采月的那个秘密更让她觉得心慌，只怕江采月是被什么山精野怪给换了。
忍了许久才没忍住出言试探，江采月这愤怒的神色却与当日一般无二，戚南琴总算是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女儿还是她的女儿，只是长大懂事了，又有一个那么神奇的护身符，她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江采月偷偷打量戚南琴的神色，见她疑云全消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戚南琴时常那样欲言又止地看她，她若猜不出戚南琴在想什么就奇怪了。

第584章 都怪陆安郎一家！
这一次陆安郎依然没有同意与大家一同上山，只是私下里拿了些能将野兽放倒的药粉和疗伤的药粉出来给与他交好的人带着防身，并叮嘱他们不遇到危险不许拿出来，最重要的是不许仗着有这些药粉就去撩那些危险的野兽。
几人都应下了，毕竟陆安郎打猎经验充足，他的话这些人都信。
这一次上山的人比上一次还多，也是看到了收获，又被之前的人夸的天花乱坠，只当山上并没有那么危险。
人多自然就要走得远一些，反正有这么多人在，就是一般的野猪群都未必敢攻击他们，大些的野猪群他们也未必敢去撩拨，陆安郎还是很放心的。
可谁知这些人一走就是五天，一直没有消息让家里人都急到不行，每天积水池旁都会聚集大群的人翘首以待，只盼着上山的人能立即出现在眼前。
有人就不免唠叨：“若是陆安郎也跟着一同上山，咱们也不必这般担心了，都是一个村子住了这么多年，他的心咋就那么狠？”
有人道：“呵呵，他们家打了多少野猪了，也没说给大家分分，还不是怕跟着一同上山被占便宜呗，他们自己上山打多少猎都是他们自家的，带着村子里的人上山怎么分？”
有人听了望向陆安郎家的目光带着不善，更多的人虽然觉得这么说不对，可最后只能在心里叹了声，多多少少心里也带了几许怨气。
在第六天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上山的男人们终于是从山上下来了，远远看着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虽然抬了不少猎物回来，同时抬回来的还有十多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死去多时，尸首都不齐整了。
家里人哭得肝肠寸断，选坟的选坟，买棺材寿衣的去买棺材寿衣，哭着哭着就有人哭陆安郎不是东西，若是他跟着上山或许就不会死人了。
与陆安郎交好的人便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若不是有安郎给我们的药，恐怕死的人更多。”
虽然家里死人了心里难受他们理解，可这事儿能赖得上陆安郎吗？死的伤的那几个，哪个不是仗着人多去撩了野猪群？那一大群野猪，就算陆安郎在，也未必能打得过，到时大家都跑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砍野猪？没准死的人里就要有他一个了。
别说没人那么不要脸，这事儿又不是没出过？上次姓李的京官来时，遇到黑熊，又有几个人去帮陆安郎了？好些拿了陆安郎给的药的人想想还觉得脸上臊得慌。
死了人的家却不这么想，都怪陆安郎不近人情，不肯跟着上山，他家抓了那么多野猪野狼都没事儿，他就是有本事杀一群野猪。
李建成和冯四开不也说了，就陆安郎的媳妇和皓儿就能杀死不少野猪，他们一家都上山，能死人？
何况，若是他们家不那么小气，把猎来的野猪都分给村子里的人，别人还用冒死上山去打猎？谁还不想好好地在家里一家和和美美的吃肉过好日子？
对于这样的话，陆安郎一家听了虽然也生气，却也没放心上，凭什么他家就得把打来的猎白白送人？
今天送了野猪，明天是不是还要把家里的猪牛羊也都送了？哪家房子不好住不下去，他们家新盖的房子是不是也要送？
这就是人心啊，总是不会满足！

第585章 那你可真够黑心的！【求月票票】
除了两个死的，还有十几个受伤的，白大夫匆匆赶来一看就愁了，“这伤的太重了，有些都见骨了，好在上药及时没化脓，可我这里也没有上好的药啊，要不去抬去安郎家，问问安郎媳妇，她手里或许能有好药。”
听白大夫一说，有些原本还怨恨陆安郎一家心狠的，这时候又不得不想到上的药就是陆安郎给的，不然这些人伤口一化脓，没准在上山也回不来了。
可刚骂完人又去求人家，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可毕竟小命要紧，最后还是白大夫豁着这张老脸带人去敲响了陆安郎家的门。
大晚上的，一家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听白大夫说要救人，江采月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出来了，看着院子里这些有些自己能站着，有些干脆就是被抬来的人，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她都可以当没听到，但这些人都是经验啊，她可不想白白错过。
好在十几个人也不都伤得严重，大多数都是上了药就能回家，剩下几个伤得重的，都被安排在西厢空屋子中，等伤势稳定了再回去。
江采月忙了整一夜，天微亮时才把所有人的伤都处理好了，感受到空间里微弱的变化，果然救这些人已经没有多少经验可涨了，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好。
再说，村子里这些人也就是嘴贱一些，她还想在村子里住着，一时半会不想走，总不能和村子里的人闹得太僵，治病救人还是能缓和一下大家有些僵的关系。
看天色也快要到做早饭的时候，江采月也没睡，熬了一大锅药粥，让这些人先喝了暖暖胃。
好些日子在山上吃的都是带着的干粮，所有人的干粮上面都长了毛，再捡一些蘑菇生吃了，谁也没好好地吃上一顿饭，昨天下山又一直忙着治伤，大家的肚子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一闻到药粥的味道更饿的难受了。
可江采月不急着端进来，毕竟饿成这样，万一都不管不顾地喝，再烫坏了呢？直到药粥晾得温热才让皓儿端进去，又取了碗盛好了挨个递到手里。
江采月是按着一人一碗的量做的，每人分上一碗后刚好就都没了，不然他们好些日子没正经吃东西，一下子吃多了再伤了脾胃。
一碗粥几口就下肚了，虽然吃完了都觉得自己还能吃两碗，可锅里真没有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再给做。
江采月又把熬好的汤药每人给喝上一碗，大家多是皮肉上的伤，伤重的也是伤口过大流血过多，江采月给做的药粥还是汤药都是以补血为主，喝完之后众人就觉得身子似乎轻松了不少，也有了些力气，都不住嘴地赞江采月医术高。
也陪了一夜没离开的白大夫则在院子扒拉皓儿刚刚倒掉的药渣，被皓儿撇着嘴嘲笑道：“白老头，你啥时候沦落到捡药渣了？不会是想把药渣捡回去再给别人用吧？那你可真够黑心的。”
白大夫也不在意皓儿的调侃，一边扒拉药渣一边奇怪，这些药渣挨个扒拉出来他都认得，和他开的药方也没多大差别，可为啥江采月熬的药就这么神奇，难道她在里面又加了啥好东西？

第586章 升米恩、斗米仇【求月票票】
见皓儿在井边洗药罐，洗完的水顺着挖出来的排水沟流到外面，白大夫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皓儿身边的井沿上放了一棵用过的人参，白大夫抓在手里看了半晌激动地道：“这是山参？”
皓儿理所当然地‘啊’了声，白大夫又问：“这只少说也有五十年了吧？”
皓儿又点了点头，白大夫接着激动，“这是从刚刚那堆药渣里拿出来的？”
皓儿皱了皱眉，“我娘说人参补气血，我们家里人身子都好着呢，不是从刚刚那堆药渣里拿出来的，还能从哪儿拿出来？”
白大夫对皓儿挑了挑拇指，他自认在治病救人上已经能做到视钱财如粪土，可真让他拿出一棵这种年份的野山参来救人，他可舍不得，偏偏江采月平日看着冷清清的一个人，救人时竟能如此大方，可见他对江采月的人品还是低估了。
白大夫对皓儿道：“这棵山参别扔啊，再熬一遍水还能用。”
皓儿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留着再熬一遍水我捡出来做什么？”
白大夫知道在皓儿这里他是听不到啥好话了，转身进到西厢屋子里，进门先发了会儿呆，又叹了两声，有伤势不是那么重的就看着白大夫道：“白大夫，你当着我们这些人面前叹气真的好吗？本来这伤就让人心里没底，你这一连声地叹，莫不是我们没救了？”
白大夫赶忙摆手，笑道：“哪能没救？你们知道安郎媳妇的药里给你们放了啥？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参，放到城里那都能卖个好几十两银子呢。我说你们喝了她熬的药咋这么精神了，安郎媳妇是好人啊。”
大家也不是都不识货的人，一听五十年份的野山参，都如白大夫一样有些激动，尤其是之前还在心里埋怨陆安郎不念情分，不肯跟着上山的人更是惭愧。
大家开始反省这次上山犯下的错误，有人道：“说起来，大鹏和哲才的死一点也不冤，当时德胜子已经提醒了，说安郎让大家别去招惹大群的野猪，可大鹏和哲才非说人多没事儿去撩了野猪窝，自个没跑了不说，还害得咱们也跟着受伤。当时你们也都看着了，野猪一出来，哪有人还往跟前凑的，都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若是当时安郎也跟咱们上山，他们撩了野猪大家一跑，等着安郎一个人抓野猪吗？”
“唉，可不就是这个理？若是安郎跟着上山了，别说是野猪了，他们不是连天都敢去捅个窟窿？”
“就是啊，上回建成和四开他们被人扔在山上，还不是安郎一家去给找回来的？其实那些人说让安郎跟着上山啥意思大家心里还没数吗？”
“呵呵，还不是想让安郎一个人把猎物都打了，然后抬回来大家分？别说你没打过这个主意，反正我当初就是这心思。”
“这事儿谁也别说谁，还不是安郎救姓李的京官时打的那头黑熊让咱们都尝到甜头了，都想占这个便宜呗。”
说着话，白大夫在旁也跟着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升米恩斗米仇，这事儿就看是不是都能像你们一样想开了，不然还不得寒了安郎一家的心？反正这事我也认为安郎一家没错！”

第587章 他又不是傻！【求月票票】
待大家伤势稳定后都被家人接了回去，临走时白大夫悄悄来找陆安郎，“安郎，你这些年上山没少遇到好东西吧？像几十年以上的山参还有没？”
陆安郎奇怪地道：“你咋知道我家还有上了年头的山参？”
白大夫嘿嘿地笑道：“虽说你是个好孩子，可再大方也有个度，你家若没有更好的，哪能舍得把那么好的人参拿出来熬药给大家喝？我猜着你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叔不白要你的，叔跟你买。”
陆安郎回头看了眼在门前正晾晒宝儿的小被子的江采月，江采月也偏着头看他，不说别的，就冲白大夫早起替他们家说的那几句话，江采月也想要给他些好处。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江采月进屋，不多时拿着一个木匣子出来，在白大夫眼前晃了几晃，难得对白大夫笑了笑，“白大夫打算怎么买？”
白大夫猜着里面是山参，年份还不会低于之前那棵，眼神都不舍得从木匣子上面移开了，别看这木匣子做工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他们自己刻的，可里面是好东西啊，上了年头的山参，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救人一命呢。
越是明白，越会觉得珍贵，白大夫一咬牙，“一百两！”
江采月笑得更开心似的，将木匣子塞到陆安郎的手里，又回去继续晾晒被子。
白大夫就眼巴巴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也笑了，“叔，这回可便宜你了。”
按说五十年的山参最多也就能卖个几十两，他都出了一百两，陆安郎还说便宜了他？白大夫眼神就更闪亮了，“安郎啊，你也别逗叔了，赶紧打开给叔看看。”
陆安郎痛快地将木匣子上面的盖子打开，白大夫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将木匣子抱在怀里往外就跑，还不忘回头道：“安郎，回头我就把银子给你们送来。”
陆安郎好笑地应了一声，想也难怪，他都没想到江采月会那么大方，这棵山参少说也有个百年了，又是在江采月那里养了些日子，无论是品相还是个头都比得上几百年的了，若是拿到外头，卖个几百两都不是问题。
至于说白大夫拿了好东西出去会不会对别人说，再给他们惹来麻烦？陆安郎完全不担心，白大夫人心是很好，治病救人也不遗余力，可他又不是傻，谁家有个好东西会到处去说？那不是相当于在脸上写了‘我很有钱’四个字，等着人来抢吗？
江采月晾完被子回头叹道：“这白大夫也是的，还想留他在家里吃顿饭，咋就走了？”
陆安郎笑道：“你还不是故意的？给他那样的宝贝，想也知道他要急着回去藏起来了。”
江采月也不辩解，她还真就是故意的，虽然她知道白大夫的心肠好，对白大夫的印象好了很多，也会适当地给他一些好处，可那老头脸皮厚，蹬鼻子就想上脸，该远着还是远着一些，别让他养成得寸进尺的臭毛病。

第58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求月票票】
因家里有病人，今日的早饭吃的就比往常晚，玉香做好了饭端出来，大家坐到桌边，皓儿一看有煮鸡蛋就拿了一个，剥好了捏着一小块蛋黄去喂宝儿。
宝儿张着小嘴‘啊啊’地等着，蛋黄进到嘴里，高兴地直拍小手，皓儿看了眼睛也笑成一道缝，笑过了对江采月道：“娘，那白老头虽然心肠还不错，可人太爱占便宜了，往后他再来咱们得把大门看紧了。”
玉香了觉得皓儿说的有道理，“就是，那老头心黑着呢，整天算计着姑爷和小姐家里那些好东西，又不是给他吃大户，脸皮咋那么厚？”
江采月难得替白大夫说句好话，“他这人还是不错的，那条腿也是为了采药救人摔伤的，这些年他救治过的人都不知有多少了，不然为何他在村子里威望那么高，说句话比村长还好用。”
皓儿若有所思地道：“这么看来该给他的好处还是要给，他替咱们家说句好话比我们做再多的事儿还有用。娘啊，好处得给，可你得当心着点儿，别忘了他那人爱蹬鼻子上脸，给多了好处他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江采月点头，“放心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让他吃甜枣的时候也能想起疼就好了。”
陆安郎在旁忍不住笑着摇头，白大夫有时是没脸没皮了些，可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宝儿还在旁边拍着小手，皓儿又喂他吃了一块蛋黄，喂完了再喂一口粥，小孩子吃到嘴里‘噗’的一声给吐了出来，喷了皓儿一脸，皓儿愣住了，伸手抹了一把，宝儿觉得好玩，又拍着小手乐的嘎嘎的，皓儿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朝他瞪眼，宝儿也不怕他，张着小嘴又要粥喝。
皓儿又喂了他一口粥，到嘴边时还不忘凶道：“再吐出来不给你喝了。”
宝儿‘啊啊’地张着小嘴，也不知听懂没听懂。皓儿把粥喂进他的嘴里，刚喂进去，宝儿又给‘噗’了出来，皓儿躲的及时，这回没喷到脸上，但身上还是沾了不少。看着宝儿拍着小手笑，也很是无奈，可谁让宝儿是他宠出来的呢？
戚南琴笑道：“瞧我这小外孙多聪明？这么小就知道逗他哥哥玩儿了。”
陆安郎也笑：“平日都是皓儿带着他玩儿，他也知道和谁亲。”
被喷了一身一脸的皓儿：“……”
江采月最见不得浪费粮食，虽然知道宝儿小还不懂浪费粮食是件多么可耻的事情，但瞧着被他噗噗出来的饭粒，头上的青筋还是跳了几下，见大家都在说宝儿聪明，完全没在意被他浪费了的粮食，心里默念了几句‘这是亲生的’，才控制住没一巴掌扇过去。
一家人正吃着饭，外面有人敲门，“安郎，开门啊，我是有才哥。”
陆安郎起身走了出去，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着的陆有才，“有才哥，有事儿？”
陆有才道：“安郎，你岳父家里来人就在村口，说是江府出了啥事儿，村长让你过去看看。”
陆安郎谢过陆有才，进屋后和江采月戚南琴说了声，戚南琴放下碗筷，“那就去瞧瞧吧，看他还能弄出什么花样。”

第589章 动了杀心【求月票票】
留下玉香看家，其余人都一同来到村口，当看到村口站着的是三姨娘和绿萍后，一家人才收起准备大战一场的心情，戚南琴问道：“怎么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江博正又使什么花样。”
三姨娘手里挽着一个包，给戚南琴拜了拜，又对江采月拜了拜，这才开口道：“夫人，我是从江家逃出来的，往后带着绿萍就走一步看一步了，临行之时来同你们道个别。虽然别人都当我这条命是陈老救回来的，可我知道是二小姐救了我，二小姐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敢忘。”
江采月道：“我救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件事上我可是在江老爷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你也不用谢我。”
三姨娘却摇头道：“我虽出身不好，却分得清好人坏人，救命之恩哪能说忘就忘，将来若没报恩的机会，来世当结草衔环报之。”
三姨娘的话并没在江采月的心里留下任何涟漪，毕竟好话谁都会说，说过之后时过境迁又有多少人能真的记在心里？她救三姨娘也不是为了图她的报答，无非就是记着陆安郎说过，他们被赶出江家时，三姨娘替戚南琴送来的几两银子，解了他们当时的窘困。再就是宰了江大财主一大笔银子。
江采月猜着三姨娘身上没有多少盘缠，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既然要走就走得远远的，这一百两银子虽不能保你今后衣食无忧，也能让你度过一些难关，如今这年景日子都艰难，若是能熬了过去，就做些小生意。”
三姨娘接过银票，跪下给江采月磕了个头，又给戚南琴也磕了个头，临走时道：“江府如今被程氏把持着，江雪巧更是嚣张跋扈，我临行之时听人说大公子病了，若是可以夫人和二小姐还是去看看吧，或许是最后一面。”
戚南琴大吃一惊，“森森病了？之前我离开时不是还好好的？”
江采月却听出三姨娘话里有话，猜道：“难道森森的病与江雪巧有关？”
三姨娘叹了口气，她没证据，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送走三姨娘，戚南琴站在村口发起呆，她一直以为就算二姨娘和江雪巧再不在意森森，但森森也是二姨娘亲生的，虎毒还不食子，二姨娘怎么也不至于害森森吧？可森森才多大？江雪巧怎么下得了手呢？
江采月劝道：“娘，咱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
戚南琴点了点头，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进了门，戚南琴拉着江采月的手，“采月，你要救救森森，定是他与为娘亲近，让那母女俩怀恨在心，才会对他动了杀心。”
江采月却摇头，“娘，你想多了，这事儿不会是二姨娘做的，她还指着森森让她在江家立足，倒是江雪巧想要招赘，有森森在江老爷定不会同意，只要森森没了，江老爷没了子嗣，江家不就都是江雪巧的了？她这是为了家产才对森森下手的，与娘没有关系。”
戚南琴摇头，“不管是为了什么，森森那孩子都太可怜了，能救你就救救他吧。”

第590章 盼星星、盼月亮【求月票票】
“娘，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江采月点头，她也挺喜欢森森，那孩子对她也很是依赖，当初他们离开江家时，森森还哭着出来送他们，可见那孩子和那母女俩是不一样的，若是被江雪巧得逞了，真就没天理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一下决定进城一趟，戚南琴本也想跟着，却被江采月说动留下来照顾宝儿，毕竟她去江家未必单纯给森森看病，没准还要使些非正常手段，她可不想让戚南琴看到她另一面。
倒是皓儿在村子里久了，想要到城里走走，江采月和陆安郎想着他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也就带着了，反正这孩子也不是一张白纸，没准手段比她还多呢。
至于陆安郎，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她不想隐瞒他自己的另一面，好了坏了让他看清，别将来发现她不同的一面就会失望之后再起了别的心思，能过就好好地过，也接受对方好的坏的，若是不能接受，不如就早早地分开，免得将来久了更痛苦。
三人赶着一辆牛车出门，车上用苫布遮得严密，没人看得到车里装了什么，路上遇到有打劫的，依然是过来和陆安郎打个招呼就匿了，打虎英雄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临进城时，江采月才往车上放了一头野猪和不少装水的竹筒，野猪的蹄子和嘴都捆着的，虽然是活的，在车上也是一动不动，水则是从井里灌的，院子里的井每天出的水也不如之前多，又要供给村子里十桶，剩下的水浇地都不够，就是算上西屋锁着的那口井也不够用。也就是江采月有空间，不缺水，井里的水平常也很少用，也就是洗个碗洗个衣服能用一下，就是洗澡洗菜的水都是江采月空间里的水。
到城门口，陆安郎把竹筒水拿出来，塞给守城门的官差，官差接过来笑得脸上都像开了花儿似的，“安郎，哥哥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进城，你这也是好些日子都没来了。”
陆安郎道：“路上也不太平，我也怕遇到打劫的，再者如今村子里真没什么好拿出来换钱的了。”
官差也叹气：“你们村子还能好些，至少水还能喝上，不像我们城里每天一碗水也就保证不渴死罢了。”
陆安郎也听去村子里运水的官差说过城里如今的情形，让原本还打算在村子里过不下去就到城里买房的他啥心思也没有了。至少在村子里家里炖个肉熬个粥不会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在城里就不一样了，香味一飘出去，不知要让多少人又是嫉妒又是恨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先把猪送到齐府，和他打听一下城里的消息，再去见见陈老大夫，没准他能知道森森的情况，之后再去江家见见森森。
只是江采月也担心，哪怕这回她救了森森，下回江雪巧再想要害森森，就未必会给她救活森森的机会了，但这都是各人的命，相比二姨娘母女，她于森森来说只是外人。
齐老爷不在家，陆安郎被请进齐府，一家三口就坐在小花园里等人，虽说小花园里如今没有花花草草了，但比起许久没擦灰一股子灰味儿的客厅，还是清新许多。

第591章 就你手快【求月票票】
有下人给三口奉上茶，有下人跑出去找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懂茶，喝着只觉得不错，皓儿喝一口却不住点头，“姓齐的果然会喝，这小兰花茶甚是不错。”
小兰花茶是什么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晓得，江采月只知道她空间里有几棵长得甚是可人的茶树，无奈她不会炒茶制茶，放着也只是浪费，若是有机会拿出来做成茶叶，喝着定非这啥小兰花茶可比。
又听皓儿说了一些有关小兰花茶的典故，江采月只知道小兰花茶又名齐山云雾，可这名字还是听都没听说过，直到下人把正在外面和人吃酒的齐老爷找了回来，皓儿才住嘴，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惜字如金，哪像在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那样爱说爱笑。
这还不到中午，齐老爷就喝的醉醺醺的，进门时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幸好被下人及时扶住，才没有飞跪到陆安郎脚边。
陆安郎心里好笑，强忍着才没笑出来，齐老爷也知道自己出了糗，却满不在意地对下人挥手道：“就你手快，老爷我若是给陆贤侄磕个头，他有好东西就不好意思不给我送来了。”
一声贤侄，陆安郎就知道齐老爷是从县令和师爷那里论的，也从善如流地道：“叔此言差矣，就是不磕头，有好东西我不也是给你送来了？再说，你是长辈，安郎若受了你这一跪还不得折了寿？”
齐老爷哈哈大笑，“贤侄今日给叔带来啥好的？快让叔看看。”
陆安郎一指旁边停着的牛车，齐老爷身边的下人便跑过去掀开上面的苫布，露出下面看起来颇为无辜的野猪，齐老爷吸口水的声音那叫一个响，野猪，还是活的，够全府人吃上几天了。
齐老爷给了陆安郎一百两银子，陆安郎认为给的太多，齐老爷却坚持道：“如今一头野猪拿出去卖给别人都不只这点儿银子，叔知道你不在乎银子多少，但再少叔良心过意不去，也会让人觉得叔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你有好东西能想着叔，叔心里就高兴了。再者叔家里也不差那几十、一百的银子，不能让你亏了太多。”
陆安郎也就不再推辞，他是不缺这点银子，宁可少赚些也要将东西卖给齐老爷就是看中齐老爷的人品，不管怎样，在这年头，他没把家里的下人赶出去一个，还让他们一个个都吃得身强力壮，就冲这个他也是值得结交的。
中午齐老爷留饭，一家人也没客气，虽然那头野猪还没杀，但齐老爷家里还有肉有菜，虽然都不大新鲜，却难得能吃上一口绿色的，日子比旁人还是好的。
边吃边喝，齐老爷道：“这些菜还是前些时候去乡下收的，这几日再去也收不上来什么了，贤侄家里若是有菜，下回也带来一些，叔不差钱。”
陆安郎道：“好，下回进城给叔带些菜来，不过这酒喝多了伤身，叔还是少喝点儿吧。”
齐老爷摆手，“今儿叔高兴，咱们爷俩不醉不归。”
陆安郎忙道：“别，小侄今日进城还有事情要办，可不能喝醉了。”
齐老爷道：“能有啥大不了的事儿？你说出来，我派人去替你办了，你今儿就陪叔喝酒。”
江采月道：“齐叔，你近日可听说江府的事儿？”

第592章 你不信我，我还懒得给你看！【求月票票】
齐老爷先愣了一会儿，眼神迷离半天才想到，“哦，叔忘了你是江老抠的女儿了，唉，说起来你那个爹算不上啥好人，倒是可怜了你那个弟弟，当爹的坏事做多了，咋就报应到孩子身上了？我也不劝你们喝酒了，待会儿吃了饭还是去瞧瞧吧，你那个弟弟听说是不好了。”
虽然心中有数，可被齐老爷说出来，江采月的心还是沉了沉，森森怕真是凶险异常，饭也吃不下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同齐老爷告辞，齐老爷知道他们是要去看森森也就没有再强留，只是说让他们往后再来城里，不管有没有好东西都过来府里坐坐。
从齐府出来，陆安郎问江采月，“是这就去江府，还是先去陈老那里打听一下？”
江采月想了下道：“都是一条路，顺路去陈老那里问问也好。”
陆安郎便将牛车奔着回春医馆赶去，一路上明显很多人盯着他们的牛车，比起上一次进城，今天的城里更显沉闷，水越来越少，说话多了就容易渴，只要不是必要的话，如今几乎没有人会坐在大街上闲聊了。
回春医馆的病人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人都已经排到了医馆外面，还有不少人是被抬着来的，脸色也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病的不轻。
进到医馆里，见陈老大夫一边给人号脉，一边吩咐三儿去抓药，抓了药就放到药炉上面煎，在药柜的另一边，摆了十几个药炉，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汽。
江采月道：“这是得了什么急症吗？病人怎么这么多？”
陈老大夫闻声抬头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进来，有些萎靡的精神顿时一震，“二小姐来的正好，快帮我诊诊脉。”
江采月也不推辞，见三儿快速地在旁边桌上放了脉枕，便在桌后坐下，三儿引着一个妇人坐到江采月对面，妇人看了看江采月有些不放心地道：“我是来请陈老给看病的，她这么年轻能成吗？”
三儿笑道：“这位婶子，你可能不晓得，这位陆夫人看着年纪不大，医术却很高明，就是我们陈老都时常赞叹。”
妇人还是有些犹豫，“你可别唬我，瞧她就是个乡下女人，真会看病吗？”
江采月不耐烦地道：“下一个！”
妇人急道：“我这还没看呢，怎么就下一个了？”
江采月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既不信我，为何还要我来给你瞧病？就不怕我给你瞧错了？我就这脾气，你不信我，我还懒得给你看！”
妇人腾地站了起来，“你倒有自知之明，我是奔着陈老来的，自然就要请陈老看病，不就是多等一会儿，那也不能什么人都用，万一开错了药方不害人吗？”
妇人絮絮叨叨地没完没了，陈老大夫脸上有些不好看，看了三儿一眼，三儿立马又去请下一位病人过来给江采月看。
下一个人立即往后缩了缩，显然也是信不过江采月，三儿无奈又走到下一个男人面前，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江采月的桌边坐下。

第593章 就是相信她有办法【求月票票】
江采月笑着对他点了下头，男人就觉得这位夫人长得太好看了，哪怕不会看病，就冲她这个笑容也值了，糊里糊涂地将手腕搭到了脉枕上。
江采月手搭到他的脉上，顿时就无语了，她又不是和他相亲，至于紧张的心跳和拍球一样，这让她怎么看？随便诊诊也是心脏病啊。
好在沉静了一会儿，男人的心跳总算平稳下来，江采月这才仔细地给他诊脉。稍后，江采月神色有些凝重，看向陈老大夫道：“这是肠辟？多久之前发现有人得了这病？”
陈老大夫也面色凝重，“三日前开始有人陆续发病，感染者日渐增多，老朽虽暂时能延缓病症，根治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知二小姐可有何良策？”
听陈老大夫问江采月办法，来看病的人都吃了一惊，可见江采月神色平常，并没有像被长辈突然考较时的紧张，甚至比陈老大夫还要从容不迫，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小看了这小娘子，没准人家真就是世外高人呢。
可随着江采月的沉默，大家刚刚有些飞扬的心情又渐沉到了谷底，这是没办法吗？
江采月不说话，倒不是被难住了，肠辟是古时的叫法，在她的前世被人们称为痢疾，也不是什么太难治的病，死亡率并不高。而她的空间里有大量的药片能治疗痢疾，可那些药片都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她不好拿出来。而她会一些中药的方子，又需要大量的水来熬药，就是陈老大夫这里的水怕是都不够用。
那么，她是给提供药方呢？还是提供熬好的汤药呢？江采月这一犹豫，陈老大夫眉头不由得皱成一团了，他最怕的就是江采月也不知怎么治，看江采月的神色都越来越沉重。
城里已经有几人因肠辟死去，若是发展下去，病情控制不住，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他即使尽力了，也会于心不忍。
千万不要啊，她定会有救人的方法，容她想想，毕竟她还年轻，一时学的不扎实也有可能。陈老大夫心里默念着，虽然认为江采月即使学艺不精也情有可原，却不知为何就是相信她能有救人的方法。
最后江采月下了决心对陈老大夫道：“治肠辟的方法我有，只是如今城里缺水，我把药方可以给你留着以防万一，但那么多药让你来熬也不大可能，不如这样吧，我和安郎待会儿去趟衙门，和县令说一声，这几日我们就在家里把药熬出来，他派人去村子里运水时带过来，陈老只管辩症施药即可。”
陈老大夫闻言大喜，起身对江采月深掬一躬，“老朽替莲城的百姓谢二小姐大恩。”
原本还怕江采月医术不精者，此时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跪下给江采月磕头，希望江采月能救他们的性命，尤其是之前那位妇人更是哭得脸都花了，“二小姐，小妇人有眼不识真珠，二小姐别和小妇人一般见识。”
江采月将她扶起来，“这也不能都怪你，毕竟我年纪也确实不大，治病救人的经验比不得陈老，无非就是比陈老多记了几个药方罢了。”

第594章 弟妹就是有本事【求月票票】
江采月给陈老大夫写了一个药方，又让三儿按着药方抓了几十副药，找来三个干净的坛子将药倒了进去，在回春医馆的后院亲自熬了起来。
陆安郎在旁边帮着烧火，皓儿在旁边守着，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
江采月给的药方抓药确实能治痢疾，但疗效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显著，若是发现的早治起来并不难，也就是三副五副药的事儿，可发现的晚了就未必能把人治好，即使能治好也将是个相对漫长的过程。
就看外面那些被抬来的人，有些已病得经奄奄一息，若是指着那些药未必就能起死回生，江采月决定用她的空间水熬药，而用空间水的过程不能被外人看见，皓儿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就怕有人偷窥。
江采月将空间水放好，又在回春医馆的水缸里收了些水，不然熬那那么大三坛子药，水却不见少，是人都得怀疑。
药熬的很快，当药熬好后，盛到碗里端出去，外面翘首以待的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病得严重的，生怕他们熬不到药熬好。
三儿把药碗分给众人，三大坛子的药也就差不多够今儿用了，江采月等人从回春医馆出来，正犹豫着是先去江府还是先去衙门，就看到一群官差从对面走来，最显眼的就是高大魁梧的老胡，陆安郎大喜，“胡大哥，这边！”
老胡转脸过来看到陆安郎也是大喜，“安郎兄弟，你来城里了，咋没去衙门看看哥哥？”
陆安郎道：“这不是刚从回春医馆出来，正要去县衙。”
老胡闻言叹道：“这几日城里也不太平，病了好多人，已经死了三个了，就是陈老都束手无策，若是再有人被传染上，怕是就得强制把病人关到城外了。”
陆安郎笑道：“我家娘子已经有办法救治那些病人了，正要去衙门说的就是这事儿，刚好遇到胡大哥，我们就不用再跑这一趟，劳烦胡大哥回去和县令大人说一声，明日再去我们村子拉水，多派架车，回去我们就把治病的药熬出来，让大人派的车子顺路带回来。”
老胡大喜，“就知道弟妹医术好，想不到连疫病都能治……”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疫病’二字哪是能随便说出来的？若是让百姓听到了还不得人心惶惶？
好在如今路上也没什么人，老胡的话并没人听到，老胡拍了拍心口，“瞧我这破嘴，总没个把门儿的。”
江采月在旁忍不住笑出声，老胡也跟着憨笑，被皓儿瞪了两眼，挠了挠头，他还以为给皓儿讲了那么多故事，皓儿对他能和从前不同，瞧这白眼翻的也没啥不一样啊。
目送老胡等人离开，江采月和陆安郎才继续向江府走去，路上果然行人稀少，一路到了江府门前，也才看到几个人，而且，个个都行色匆匆，见了人都避之不及，尤其是一些看着就面黄肌瘦的人，遇到了远远的就都避开。
可见即使老胡不说，城里的人也大概猜到城里已经有疫病在传染了。

第595章 防的就是你【求月票票】
江府与上次来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更加萧条，紧闭的大门上挂着几丝灰网，也不知是多久没有打开过了。
江采月让皓儿去叫门，皓儿拍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声，更别提来人开门了。皓儿回头看江采月，江采月侧耳倾听，还能听到门里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江采月道：“用力拍，再没人开门直接踹开就是。”
皓儿得了令，刚回身大力地拍了一下，就听里面传来声音，“这是来串门的还是来砸门的？有这么叫门的吗？”
江采月道：“好好地把门开开就是来串门，再不开就是砸门了。”
里面没了声音，过了片刻才有人惊喜地道：“原来是二小姐回来了，小的不知，二小姐莫怪。”
说完，门被打开，门上的灰网飘飘荡荡地落了地，门里露出管家那张极其谄媚的一张脸，“二小姐快往里请，姑爷往里请。”
江采月回头看了陆安郎一眼，陆安郎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牛车。”
管家忙道：“二姑爷说笑了，牛车还用亲自看吗？牵到府里就是，小的给你看着。”
陆安郎笑了笑没说话，显然意思就是在说‘防的就是你’，管家脸上有些挂不住，虽说他是打算把牛车骗进府后，回头就让人把牛给宰了，反正宰都宰了，还能偿命不成？到时老爷给几两银子也就是了。至于说耕牛不让宰杀这件事？如今这年景有几家能养得起牛？官府早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可陆安郎明显是看出他的心思，不肯进府，也不肯把牛交给他，看着那么大的一头牛，管家吞了吞口水，虽然自家老爷抠，可这么大一头牛真宰了，至少也能分他两个蹄子吃吧？可惜二小姐夫妻太过谨慎了，比自家老爷还抠。
江采月和皓儿进到府里，一路走着问起森森的病，“管家，我这次进城听说森森病了，到底是什么病？都请了哪位大夫来看？”
管家这才知道江采月来江府是看森森来的，叹道：“二小姐，你是不知啊，自打上回你们回去之后，大公子就病了，而且一日病过一日，请了城中好些大夫都看不好，这几日更是连粥水都喝不下了，你若是再不来瞧瞧……唉！”
说到这里，管家发自肺腑地叹了一声，毕竟大公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那是真招人稀罕，若是真没了就怪可惜的。
江采月怒瞪着管家，“森森好好的，你叹气不嫌晦气？还不带我过去看看。”
被江采月散发出来的浓浓不满给唬了一跳，管家不敢再叹，腰也更弯了几分，小跑着在前面给江采月和皓儿带路。
江府，江采月熟的不能再熟，即使没人引路也不会走错，只是如今江府下人只剩那么几个，也不知森森身边有没有下人照顾，留下管家也能做个见证，不然她一离开，森森就让人害了，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来到森森住的院子，刚进门就见江大财主站在院子里，看到江采月先是冷哼一声，一拂袖子进了门。

第596章 不配做人【求月票票】
江采月摸了摸鼻子，这是得了信特意在这里等着她进来拂拂袖子给她看？这江大财主也活了一把年纪，竟这么幼稚。
显然这么认为的不只他一个，皓儿撇了撇嘴将脸扭向一边，仿佛在和江大财主比谁更幼稚，而管家则满脸通红，似乎觉得老爷特意从大公子的屋子里出来给二小姐来这么一出有点丢人，可人家是主他是仆，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刚进到院子里，江采月就闻到浓郁到呛人的药味儿，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森森就是没病也得给薰病了，再进到屋中看到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森森时，若不是还微微起伏的胸口，江采月几乎都要以为森森已经死了。
江大财主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道：“能赶来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你们姐弟一场的情分，也不枉他昏迷中还念着二姐姐。”
江采月听得心酸，自打重生后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软了，尤其是对全心依赖着她的孩子更没办法狠下心来。
江采月坐到床边，手搭上森森的腕上，正用心地诊着脉，就听道一声尖叫：“别让她碰我的儿子。”
江采月手一抖，一道黑影迅速冲过来，把没防备的她撞倒在床边，江雪巧怒冲冲地道：“你还有脸来？自从你上次来过之后森森就病了，你说是不是你害的？”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她已经能确定森森就是中毒，这个毒不是她下的，也不可能是戚南琴下的，府里的下人更没那个胆，除了一心想要谋夺江家财产的大小姐，还能是谁下的？
江采月看向门口还在尖叫着的二姨娘，虽说在别人看来她完全是因儿子的病变得有些疯癫，江采月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焦躁……和心虚？
她心虚什么？莫非合谋要害森森的人里面也有她一个？可害死她自己的亲儿子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因为森森更亲近她和戚南琴？让心生不满的二姨娘也对这个儿子不喜了，才会帮着江雪巧下手？
江采月后背一阵发凉，即使末世中，为了生存也极少有母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这二姨娘若真是害森森的凶手之一，她也不配做人了。
皓儿见江采月被撞倒，二话不说冲过来拉着江雪巧的胳膊把人甩了出去，江雪巧的身子飞了起来，撞到墙上才落到地上，半边身子都好像碎了一般，在地上挣扎了半晌也没爬起来。
二姨娘还在尖叫着，只是这次的尖叫比之前多了几分诚意，显然她更疼的是这个女儿。
江采月对江大财主道：“森森这是中毒了。”
江雪巧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二姨娘叫过之后冲过去喊人，江大财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却只盯着床上的森森，“确定是中毒？可还有救？”
江采月暗自点头，好在还有江大财主是真心疼着森森，不然这孩子恐怕挺不到这个时候。
江采月道：“救是有办法救，但用的药却都很珍贵。”
一听用药珍贵，江大财主脸上的肉不免跳了几跳，他想到了陈老大夫开给三姨娘的药了，心有些滴血，可毕竟那只是个姨娘，这个是亲儿，江大财主咬着后槽牙道：“成，只要能治好森森，多少银子我都给！”

第597章 非要送上门挨宰【求月票票】
江采月笑了，赞道：“江老爷大方！”
江大财主却被夸的脸‘腾’地就红了，他觉得江采月明着是夸他，实则是在骂他，这是怪他之前一文钱没给就把她赶出江府，还扬言不认这个女儿。
提起这件事，江大财主也很后悔，若早知会天降大旱，空守着万贯家财却连口新鲜的菜肉都吃不上，他当初真会风风光光把江采月嫁出去，如今也不用被人暗地里嘲笑没眼光了。
二姨娘还在鬼哭狼嚎，江大财主心烦，让人把她和还在吐血的江雪巧都给拖出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从他的态度江采月也看出来了，江大财主怕是也怀疑森森这个毒是怎么中的，只要他怀疑就好，抓凶手这种事情他都做不好，也不配给森森做爹了。
江采月写了一个方子，让管家去陈老大夫那里去抓药，让他多多地带银子去，江大财主看了一眼方子，也难怪江采月说药珍贵，娘的，这都是什么？不是灵芝就是人参，还都是上了年份的，就瞧着最便宜的何首乌都得是五十年以上的。
虽然江大财主看着心疼，可为了儿子也得豁出去了。不过他长了个心眼，当时给三姨娘治病花了大笔银子，他就觉得陈老大夫和江采月似乎交从过近，这次再去陈老大夫那里买药，会不会还像上一次那样被宰？
江大财主考虑过后让管家去别的药铺寻药，到时就说是陈老大夫那里买的就成。
管家出去，按着江大财主吩咐跑了好几家药铺才算是将药都买齐了，一算银子花了足有一千多两，管家都替江大财主心疼。
药拿回来后，放到江采月面前，江采月挨个扒拉着看过后摇头，“你这药是在回春医馆买的吗？”
管家看江大财主，江大财主望天，江采月就明白，这是怕挨宰，去的别人家药铺买来的，可药材扒拉半天，江采月一个个都给扔了出来，除了最便宜的那个何首乌，别的药材年份都不够。
江采月问管家：“你是按着我药方上面的年份买的吗？这些药都不足年份。”
管家见江大财主用怀疑的目光看过来，知道他是怀疑自己吞了买药的银子，立时跪到地上，“天地良心，小的真是按着上面买的，药铺偷换了药材是小的办事不利，但小的绝没做半点手脚。”
江采月道：“年份不够，解不了森森的毒。”
管家和江大财主都傻了眼，最后还是江大财主再次吩咐管家拿了药方去了回春医馆。
一听是江二小姐让拿来抓药的，三儿很快把药都给抓好了，最后算完银子，想到上次江采月在这里时宰了江大财主一顿，觉得这回江采月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明明是二百多两的药钱，三儿愣是要了五百两瞧着陈老大夫在旁不认同地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就知道他这么做陈老大夫也是默许了。
反正江大财主那种人不宰白不宰，宰完了回头把银子给江二小姐好了，毕竟除了药钱，江大财主也不会给江二小姐诊金，三百两银子买一条命，江大财主可是赚了呢。

第598章 目的就是为了让江老爷心疼【求月票票】
管家抱着药材回到江府，在江采月的鉴定下，药材的年份最后都过关了，管家悄悄把江大财主叫到外面，哭丧着脸道：“老爷，小的可能是被人宰了，这回的药材年份都够才用了五百两。”
江大财主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此事先别声张，待他们离开后，你带着人去把药材退了，药是药铺不肯退，你就在药铺外面嚷着他们卖假药。”
江大财主之前觉得被陈老大夫给宰了，如今再从这份药方的价和年份来看，或许他错怪了陈老大夫，毕竟在莲城是有口皆碑的老人家，他这是白白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了。
“小的知道了！”管家点头，知道江大财主这回是没再怀疑他吞了银两才松了口气，这年头，他也怕被赶出府去啊。
江采月亲自动手给森森熬药，她是怕被人在药材上动手脚吗？当然不是！她是想趁机把药材换掉，给森森解毒的药用得着这么多上了年份的补药吗？答案自然也是否。
其实在她空间里就有能解毒的药丸，她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按着药篇上面药方做了不少各种效果的药丸，只要吃一颗森森的毒就能解个七七八八，让江大财主派人去买这些药材，目的当然就是想让他心滴滴血罢了。
江大财主也没想过江采月会把他让人买回的药调包，毕竟她就两个人来的，一个在森森床前守着，一个去熬了药，她浑身上下也没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江采月把能换的药材都换了，就是她空间里比这还好的药材多得是，能让江大财主心疼一下她就高兴。
给森森药壶里熬的都是温和的补药，待森森吃了她的药丸把毒逼出来后，定然后大伤元气，这些补药就能用得上了。
为了让森森少受些罪，她熬药用的水都换成空间水了。
药熬好后江采月端进屋子里放到桌上晾着，趁江大财主没注意给了皓儿一颗药丸，让他快速地给森森喂下。待桌上的汤药晾得差不多凉了，森森的肚子里微微传来咕咕的声音，江采月让皓儿半抱着森森坐起来，她则一点森森的喉咙，森森便张开了嘴，江采月很快地将小半碗药给他灌下去。
药甫一入肚，森森便张开嘴吐了出来，原本应该是水一样的褐色药汁吐到地上却变成粘稠的红黑色，江大财主吓的脸都白了，“他这是怎么了？”
看神色是在怀疑江采月给森森服的药里面有毒，让他毒发了。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将毒血吐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森森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不多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哭声听着又委屈又绝望，可江大财主听着却有如天籁，显然能哭出来就说明孩子这是活过来了。
皓儿离得最近，被森森的哭声吵的直皱眉，见江大财主站在一旁想抱又不敢抱地张着手，便将森森抱起来塞到江大财主的怀里，江大财主怕他掉地上，赶紧抱紧了坐到床边。

第599章 还想不明白吗？【求月票票】
森森哭了一会儿，情绪好了很多，看着江大财主又有些委屈，当扭脸看到江采月和她手里端着的药碗时，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对着江采月伸出小手，“二姐姐抱！”
江大财主好不心酸，可孩子的命是江采月救的，谁害的他就更一目了然了，也难怪这孩子打小就和江采月亲近。
江大财主讨好地对江采月笑道：“采月，你看森森这是和你亲近……”
江采月端着药碗走过来，哄道：“你把剩下这半碗药喝下去，二姐姐就抱你。”
森森二话不说，张嘴就把药给咽了下去，药并不苦，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儿，森森喝的也痛快，喝完之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直到江采月伸手把他从江大财主手里接过来，森森才将埋在江采月的肩头，身子还在发着抖。
皓儿在旁看的吃醋，可想到森森也是中了毒没好利索，决定暂时不同他计较。再想到不管到什么时候江采月都不可能这么抱他，又忍不住嫉妒。
可想到在家里时江采月多疼他，有好吃的都会想着给他吃，森森可没这待遇，皓儿又难免得意。
森森到底是刚解了毒，身子虚弱，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江采月把他放回床上，朝江大财主点了下头，率先走出屋子。
江大财主领会地跟在后面，出了门，到院子里坐下后，江采月道：“江老爷，森森这次中毒后想必你也该查到一些事情吧？”
江大财主叹一口气，江采月就冷笑一声，江大财主脸便红得像块红布，“采月，是爹老糊涂了，错把鱼目当珍珠，这些年亏待了你和你娘，可不管怎么说，我终归是你爹，常言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能不能原谅爹？”
江采月定定地看着江大财主，直到把江大财主看得羞愧地低下头后才带着鄙夷地道：“你是真想让我和娘原谅你？还是有别的目的？你心里也该有数。当初我和娘在江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过得却不如一个妾！而我呢？你在江采月最难的时候把她赶出门，不管她的死活，如今就不要想用一个孝字再认回这个女儿？被你赶出门的女儿已经死了，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是重生回来的江采月。我来救森森，也是看这孩子心存良善，而不是看在你江老爷的面子。”
虽然江采月知道被江大财主赶出去的不是自己，而是原主，可说这番话时心里却难免有些委屈，如同被原主留在她身体里的情绪所感染，而替江采月把心里的委屈宣泄出来，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江采月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到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对江大财主冷笑道：“你只知我如今过得还好，却不想我当初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你也从没想过当初的事情真是我做错了，还是我由始至终都被人陷害了。三姨娘是妾，或许在你心里就已经把她看得轻了，你怎样做我都不能你说什么，但森森呢？那是你儿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若再想不明白，就好好派几个稳妥的人守着森森，免得他哪天再被人害了。”

第600章 理不直气不壮也不能认错【求月票票】
望着江采月带着皓儿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江大财主百感交集，想说他错了，可哪有当爹的向女儿赔不是的？他已经伏低做小了还要他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江采月和她娘一样执拗的脾气，就怪不得他宠二姨娘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二姨娘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可只有在二姨娘面前他才能觉得自己像个大男人，而不像看到戚南琴时就会觉得戚南琴嫁他是低嫁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止大方、端庄得体，这在大户人家或许是贤媳的标准，可他就是莲城的一个土财主，那些他压根就不懂。
娶妻娶贤，娶妻娶德，可什么才是贤？什么才是德？江大财主觉得，贤就是在自己男人面前懂得温言细语，而女子无才便是德！
在家里，男人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而不是引经据典地告诉他这件事他做错了，天知道他听到最后有些压根就听不懂好不好？这样很伤男人的面子好不好？也就怪不得他和她渐行渐远。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江大财主虽然理不直、气不壮，却还能把一切错如从前一般都推到戚南琴和江采月身上，就是那母女俩仗着读的书多，欺负他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一家之主。
江大财主在森森的屋子里又坐了一会儿，见森森睡得小脸渐渐有了血色，总算是放下心，留下信得过的下人守着森森，江大财主起身朝二姨娘的院子走去。
到了二姨娘的院子，进屋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二姨娘的人，江大财主才想起来江雪巧被皓儿甩到墙上受了伤，此时多半是在江雪巧的院中，江大财主又朝着江雪巧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却从江雪巧的闺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江大财主迈步走过去，到了门前刚好听到江雪巧对二姨娘道：“我不管，森森是你儿子，我还是你闺女呢，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小子和那母女俩比和我们还亲，你还指望着他给你撑腰？等哪天爹一死，那小子一准把戚南琴接回来孝顺，你这个姨娘和我这个亲姐就靠边站吧。别说什么你生了江家唯一的儿子，儿子不给你撑腰，到啥时候你都是姨娘。”
二姨娘叹道：“可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弟，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江雪巧急道：“娘，你怎么就不信我能给你养老送忠，让你过得比正室夫人还风光？只要我招赘了女婿进门，等爹一死，江家就是我们的了。”
江大财主听得七窍生烟，可听到最后竟似松了口气，他猜着给森森下毒的是二姨娘或是江雪巧，这让他不寒而栗，生怕枕边人毒如蛇蝎，可刚听了母女俩的对话，下毒的多半是江雪巧，二姨娘事先或许并不知情。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最疼江雪巧，想来也是不忍拆穿她吧。
只要不是二姨娘下的毒，他这么多年的宠爱就不算瞎了眼，也不用再想怎么处置二姨娘。
至于江雪巧，年纪也这么大了，妹妹的儿子都好几个月了，也该把她嫁出去，等她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就让她祸害婆家去吧。
想到这里，江大财主退到院外，扬声道：“程氏，你在雪巧院中吗？”

第601章 捡便宜去了【求月票票】
江采月和皓儿出了江府，没看到陆安郎在府门外，先吓了一跳，虽然陆安郎本事出众，老虎打得，熊也抓得，可毕竟人单势孤，万一被人群殴了呢？在城中也不好大开杀戒，人也不是野兽，他一个心软就可能吃亏。
江采月如今只盼着牛被抢了没关系，陆安郎要好好的啊！
心急如焚地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想要打听一下都找不到人。
皓儿道：“要不娘和我分开去找找吧，爹应该不会走远。”
江采月摇头，“你爹的本事可比你强多了，若是这样他都能出事儿，我们分开了可就更危险了。”
皓儿觉得江采月说的有理，娘这样一个弱女子需要他的保护，他哪能让她一个人去找人？
皓儿点头，“娘放心，皓儿会保护你！”
望着说完就跑到她前面呈保护之态的皓儿，江采月有些无语，她需要保护吗？真遇到坏人，她的手段可比皓儿和陆安郎都多，末世中练就的本事，无论对人还是对丧尸，她都没手软过。
可孩子一片心意，她也不能让他失望，保护就保护吧，眼时又没危险，等真遇到危险了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不过，江采月并不真担心陆安郎，江府门外没有半分打斗的痕迹，显然陆安郎是自己赶着车走的，或许只是见到什么故人，或是有什么事情离开一下吧，他们只要在这里等着，陆安郎不会太久就能赶回来。
果然不出江采月所料，不多时陆安郎就赶着牛车回来，车上放着一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后面跟了不少不怀好意地盯着牛车的人，好在没人真敢上前。
江采月和皓儿走向牛车旁，问道：“你去买啥了？”
陆安郎就笑了，“这不是我在这儿等你们出来，上次买蚕丝那个布庄的掌柜不知从哪儿听说我们进城了，特意跑过来问我买布了，我想着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过去看了看，他说生意做不下去了，要把布庄的布都卖了换粮，价格也都便宜，我想着趁便宜多买些也行，用不了等将来年景好了还能拿出去卖。”
江采月把上面盖着的苫布掀开，露出里面包的还挺好的布，打开几个布包，看里面除了绸缎还有粗布细布，一问价格才知道这么一大车才花了三十两银子，果然够便宜，就那些绸缎，好的一匹也不只这些银子了。
江采月道：“他们还卖吗？要不再多买一些？”
陆安郎也觉得可行，江采月有地方放，他们手里还有银子，这些放着也不会坏掉，等将来就是便宜些卖也大赚了。
只是那些跟着牛车的人太讨厌了，他们都没办法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布收进空间里。
最后还是先出城再说，那些人出不了城，待出城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布收起来，他们还可以再进城买一次布，然后明天再过来两趟好了。
想好之后，一家人赶着车出了城，城门的官差与陆安郎一家都熟了，连出城木牌都不用拿就放他们出去。

第602章 有趁火打劫之嫌【求月票票】
到了城外，找个地方把布料收进空间，一家三口又赶着牛车进城，官差瞧着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什么落在城里了？”
陆安郎笑道：“不是落在城里，这不是布庄上卖的布便宜，我们想多买几匹，之前买的那些让人帮着带回去了，立马又回来再买一车。”
官差听了也不觉得奇怪，如今城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很多从前的有钱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卖房卖店的多了，店里的货物也都在便宜卖。
只是再便宜也不如粮食和水好卖，更多的人都想把银子留着买这些，货物只要不是特别需要，一般人很少会把银子浪费在这上面。
但只要有钱此时多囤些货，将来灾年一过就都是大笔大笔的金银。刚好陆安郎一家有钱也有水有粮有菜，自然是想要多买一些便宜货，这都是家底啊。
布庄的掌柜也没想到陆安郎这么快又来了，听说他还要买布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虽说这么卖可以说是赔了，但在这里已经要活不下去了，他只能把布庄里的货物都卖了，然后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莲城。
走之前若是不能把货物都卖了，走时也带不了，不是更赔？还不如便宜一些卖了。
听陆安郎说还要买更多的布，掌柜直接把他带到库房里，指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布和更大的一堆棉花，叹道：“布匹都在这里了，你若想要，给我五百两银子，这些就都是你们的了。”
江采月一路走过来，对布庄的门脸之大就很有些动心了，再到了后院，看到两进的院子和巨大的库房，就更记在心上。
再算着这个价钱还真是便宜，他们手里也不差这五百两银子，只是要搬的话还要搬好一阵子，这一车一车的也麻烦啊。
“掌柜，你急着把布都卖了，是要搬家吗？”
掌柜苦笑道：“不瞒陆夫人，我们确实是急着要搬家，要搬到很远的地方，这些布不方便带着，只能便宜地卖了，就是你们不买，三日后我们也是要启程离开了，这些布到时也只能扔在这里了。”
江采月又问道：“那掌柜往后还打算再回来吗？”
掌柜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次离开不知要走多远，再回来怕难了。”
江采月笑道：“不知掌柜的这间铺子可卖了？”
掌柜面露喜色，“这年头还有谁肯在城里买房，若陆夫人想要买我这铺子，我给你算便宜了如何？”
江采月但笑不语，掌柜知道江采月这是等着他出价，虽然经营了几辈人的铺子就这样卖了挺心疼的，可这一走若是不回来，铺子扔在这里也是白瞎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八百两，铺子归陆夫人。”
江采月却摇头，“一千两，铺子和货物都归我，掌柜拿了银子离开。”
陆安郎听到江采月说的这个价，先皱了下眉，虽然不想说什么，却总觉得江采月有趁火打劫之嫌，掌柜定不会愿意，却不想掌柜立时眉开眼笑地道：“就依陆夫人，咱们这就去衙门改房契。”

第603章 你还想要一网打尽不成？【求月票票】
掌柜让伙计将布庄门关了，又给了伙计们遣散银子，都是在布庄干了多年甚至是几辈的人了，接过银子时都忍不住抹眼泪，可事到如今掌柜也顾不上他们，为了自家的日子他也只能硬下心肠。
伙计都走了后，布庄门一关，掌柜故作轻松地和江采月等人去了官府把房契上面的名字改了，当师爷将大印往新的房契上一盖，掌柜忍不住老泪纵横，最后还是对江采月掬了一躬后离开。
陆安郎开始还不大明白掌柜在高兴什么，但既然他愿意卖，还那么高兴地卖，显然是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但仔细一想，那些布匹他卖了五百两，铺子如今没人肯买，就这么离开的话铺子扔了也就扔了，江采月给他五百两，他就多得五百两，在他心里怕是如同意外之财了，离开前这一躬，大概是谢江采月对他的成全吧。
师爷笑呵呵地道：“恭喜贤侄买了铺面，往后也是大老板了。”
陆安郎笑着摆手，“哪里哪里，倒是我们占了便宜。”
师爷笑道：“贤侄此言差矣，老方这就要离开莲城了，你们不买他的铺子，他放着也没银子拿，你们这也算是成全他了。”
陆安郎想明白了，没想到师爷也是这么看的，果然之前他是误会了江采月。
又将随车带来的几匹绸缎送给师爷，并让他帮着把其中的两匹送给县令，还有一些粗细棉布也帮着给当差的分一分，夫妻俩才带着皓儿出了县衙。
见陆安郎还若有所思，江采月道：“我并不是为了帮他，只是我不愿占人便宜罢了，你也不必再胡思乱想。”
陆安郎点头，“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同方掌柜一起离开的怕都是城中的富商吧，他们是否也有更多的铺子要卖？”
江采月挑眉，“你还想要一网打尽不成？”
陆安郎脸一红，“我就是随口说说。”
江采月却笑道：“随口说说可不行，要不怎么说是我男人，真有志气，我喜欢！这事儿你不用多想，今日我们先回村子和娘打声招呼，明儿再过来，带足了银票就等着别人登门来卖铺子吧。”
陆安郎还如同做梦一般，这么容易就要成大老板了？做梦恐怕都没这好事儿吧？
先回布庄把库房里的布匹都收到空间里，免得他们不在时被人进来偷了。
回到家，和戚南琴把今日买下布庄一事一说，戚南琴也很高兴，“咱们家不缺银子，往后再遇到这好事儿就都买了，就当是行善事积德行。再者大旱也总有过去的时候，生意也总会好做，没准等将来灾年过去了，咱们一家就是莲城首富了。”
江采月抿着嘴笑，显然首富二字甚合她的心意。陆安郎也雄心勃勃，从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吃饱饭，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成为一城首富的机会，但为了家人，他愿意付出努力。
玉香也握紧了拳，“对，将来姑爷和小姐定会成莲城首富，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咱们的人都后悔去吧！”
皓儿也呵呵地笑，一家人奔着一个目标努力的样子真好！

第604章 药可不能乱喝【求月票票】
天还没亮江采月和陆安郎起来熬药，药材有些是江采月空间里种的，有些是上山采的，还有一些是陆续从陈老大夫的医馆里买的。都在空间里放了一阵子，比外面买来的药效还好，成本也没多少。
又加了空间水，刚好家里还有十几个大坛子，挖了几个临时的地灶，用石头垒好了就可以架到上面煮。
江采月认为这样一碗药差不多就能把痢疾治好了，稍严重一些的两碗药也足够了，待会儿他们亲自给陈老大夫送去，交待清楚让他省着些给用，毕竟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没好处。
药煮好后就等着城里来拉水的人过来了，他们刚好可以顺路一起去城里等着别人来卖房卖铺子。
江采月想得也好，铺子可以留着自家用，也可以等年景好了时再卖出去，不管怎样到时都是一大笔银子。
戚南琴思来想去决定一起去莲城，玉香也想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觉得总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出去逛逛也没什么不好，有官府的运水队跟着，也不怕有人来打劫。
再说就是有打劫的，凭一家人的战力也没几个敢上前。可家也不能没人看着，小老虎和狗狗能放空间里，一后院的家畜可不能都收起来，最后干脆就去洪家把洪婶请过来看家。
洪婶一家如今也没什么事儿，洪长庆和洪长喜也都在家里无所事事，一听去看家都没犹豫。其实说是看家，也就是看着家里的那些鸡鸭饿狗猪牛羊，喂喂食再防着进来人给偷了。
洪婶子道：“你们放心吧，回来之前我都给你们看好了，不过要去城里得准备些吃的喝的，如今城里这些可不好弄。”
江采月空间里有吃有喝，却不能对人说，见洪婶子说这些也都是实话，也就准备了些干粮和水，水都是用竹筒装好，放到大筐里再抬到车上，干粮则是几块玉米面的大饼子，又抗饿又抗放，放几天都不会坏。
当然，一家人出门，不当着外人面时，当然要吃好喝好的。
洪家兄弟帮忙将装汤药的大坛子运到村口，和村子里要送城里的水摆在一起，这十几个大坛子放在那里很是显眼，有好奇的人就问道：“安郎，你家又弄了啥好东西要送到城里卖？”
陆安郎笑道：“这不是卖的，城里最近有些人病了，我们昨日进城时看到，和县令说好送些熬好的药过去。”
一个负责守村口的村民一脸惊恐地道：“城里真来了疫症吗？前日我也进城了，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倒是药铺里都排了好长。啊，不行，你那药给我喝一碗吧，我可不想也染上病。”
说完，此人就朝着陆安郎面前放着的药坛子扑来，被陆安郎伸手护住，“喜才叔，这药可不是乱喝的，别没病再喝出病了。”
喜才叔便看向江采月，手也朝着江采月伸过来，显然是想让江采月给他诊病。
江采月却没接手，冷冷地看着喜才叔，“你前日去的城里，要发病早就发病了，还能在这里站着和大家说话？”

第605章 好汉不当差【求月票票】
“真的？”
见江采月不耐烦地点了头，喜才叔松了口气，却好似劫后余生般地有些亢奋，“安郎媳妇，这到底是啥病？咋听着怪凶险的？”
江采月却理也没理，继续看着村口方向，如今城里官差都被封口不让谈起此事，从她口中说出去造成人心惶惶呢？这年头，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造成人混乱动荡，她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可不想成为这个罪人。
见江采月不理人，大概也知道她的性子不似一般人随和，可谁让人家有本事？喜才叔倒也没在意，凑近和陆安郎说起话。
陆安郎倒是好脾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摇头，或是岔开话题，喜才叔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啥，旁边的村民也时不时插两句嘴，可无奈陆安郎虽然好脾气，口风却是甚紧。
不多时就见到官府来的运水车不快不慢地朝这边过来，陆安郎道：“来了！”
说完，转身迎了过去，很自然地将喜才叔的话给结了过去。
村口的石头已经被挪开一条小路，运水队很轻松地进到村口，老胡在运水队里朝陆安郎一家招手，“安郎兄弟，哥哥我亲自给你送药材来，感动不？”车子还没到近前，他从车上跳下来，一路跑过来。
“安郎，大人说弟妹医术高超，昨日熬的那些药已经将病情控制住了，只是药太少了，只能紧着病症重的人用，今日让我过来运药材，还说不能让你们一家人吃亏，按着弟妹留下的药方让我把药都带来了，这几日就辛苦你们一家了。”
陆安郎道：“既然运来了就送家去吧，我们今早熬的这些药也该够今儿用的了，这些药就等我们进城回来再熬吧。”
老胡道：“成，大人的意思也是往后用的，那我这就送你家去了。”
陆安郎让皓儿陪老胡他们过去一趟，反正村口装水还要装一阵子，他们卸完了药再回来也来得及。
再将装药的坛子都挪到官府派来拉汤药的车上，牛车空下来刚好够一家人坐的，水装好后，又等了一会儿，老胡那些人也赶着送药材来的马车回来了。
车一停下，老胡对皓儿道：“皓儿你去赶牛车吧，让你爹过来和胡大伯坐，胡大伯有话和你爹说。”
皓儿白了老胡一眼，老胡瞬间明白，这是对他那句‘胡大伯’不满了。不满就不满呗，该瞪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反正便宜是占着了就是。
陆安郎怕皓儿给老胡太多难堪，喊皓儿过来赶他们家的牛车，他则坐到老胡的那辆马车上，一路出了村子，老胡兴致很高地和陆安郎说道：“安郎，如今衙门里有个班头的位置空缺，大人让我问问你，可愿做这个班头？”
陆安郎诧异地看着老胡，“胡大哥，我就是一个小百姓，哪有那本事做班头？再说，家里也离不开我。”
老胡就知道陆安郎这是拒绝了，或许在别人看来能吃上官家饭多了不起，但他早就猜着陆安郎不会乐意，人家那本事，哪是一个小小的班头的身份衬得上的？吃上官饭听着是威风，可束缚也多了，不是常说好汉不当差吗？人家安郎是有远大的抱负，哪能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老胡哈哈笑了两声就没再提这件事儿，陆安郎却不免往心里去，县令特意让老胡来说这件事儿，真只是因为空了一个班头的位置吗？

第606章 喝药是为了防病吗？不，都是为了喝口水！【求月票票】
车队进城时城门前等了很多人，陆安郎奇怪地道：“今日城里有什么热闹事儿吗？城门这边怎么这么多人？”
老胡苦笑道：“兄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这些人都在等你们进城啊。”
陆安郎瞠目结舌，倒也想明白了原由，这些人都被莲城最近的疫情吓怕了，在城门口等他们送药来呢。
官差在前面开路，吆喝着让人退后，但有些百姓即使被推搡了也不肯离开，官差也很无奈，虽然他们人数不少，可远远不及城门前堵着的人，车上还有水有药，他们也怕发生争执再被人趁机抢了。
老胡的大嗓门在这时候也不好用了，无奈之下江采月从牛车上站起来，大声道：“药是我熬的，里面还有两味药没放里面，喝了不但不能治病，还会要命。再说，药是那么好喝的吗？没病的也来凑热闹喝药，不怕毒死你们！要真怕染病，回头我熬些防治的药给你们喝，都别在这儿堵着了，再不走也行，真想找死的就过来喝，喝死了可别怪我。”
说完，江采月看着安静下来的百姓，车下围着的人都不敢再上前，却也没人肯走，都怕这一走就错过了喝药的机会。
陆安郎对老胡道：“走吧！”
老胡犹豫着怕被人再拦下，或是马车撞到人，但还是听了陆安郎的话让车队缓缓地行进，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路，甚至有人问道：“二小姐，你真会给我们熬些防治的药吗？”
江采月道：“回头都去回春医馆喝去，该多少钱给人陈老多少钱，没得没病还得占人家的便宜。”
一句话说的车下众人都沉默了，江采月说的没错，他们堵在城门口要喝药，还真是打着一个想要占便宜的心思，就怕药到了回春医馆或是县衙就得要钱，在这里堵着，人多又不放行，谁抢着谁就占了便宜。可怎么也没想到江采月会说这些药有毒，没病的人都是想要防着生病，谁也不想试毒啊。
可有毒的药能喝吗？别是病没治好再把命给治没了。
不过有人也觉得，总听人说以毒攻毒，没准这药就是这效果呢。
车队走远了，老胡偷偷问陆安郎，“兄弟，弟妹熬的那些药真有毒吗？”
陆安郎就笑了，“怎么会？她用的药都是治病养身的，哪能有毒，就是吓吓他们。”
老胡抹了把汗，虽然常听人说以毒攻毒，可一想到有毒的东西就觉得可怕，真往肚子里喝谁心里也都没数。
进城后，送水送药的车就都分开了，十几坛汤药被送到回春医馆，江采月又给了陈老大夫一个药方，让他派人去给熬出来，这个药方确实是能防治痢疾，只是把药方给陈老大夫后，江采月不忘提醒他：“该多少钱收多少钱，除了药钱，别忘了把水钱也收了，如今水贵，防着有人喝不上水跑这儿来蹭药喝的。”
陈老大夫尴尬地点头，不得不承认江采月说的对，最近来他这里看病的不少人都没什么大毛病却一定要喝汤药，他给药丸吃的，人家还非要弄口水往下咽，他还一直奇怪来吃药的人多了，听江采月说完才明日，人家不是为了吃药来的，是冲着药里的水来的，若不是官府给他们医馆的水还不少，他都要愁怎么熬药了。

第607章 生意上门【求月票票】
江采月一家人出了回春医馆就奔布庄去了，昨晚江采月就将里面的布都收了，如今布庄里货架上都空空如也，但家里的东西，除了细软和值钱的，像桌椅凳子床铺这些都没带走，戚南琴里里外外看了一阵子，道：“这布庄不错，再置办些物件就能住进来了。”
江采月笑：“娘是想要住进来吗？”
戚南琴摇头，“城里如今也不安生，就是江府都时常有人半夜翻墙进宅偷东西，这院墙不及江府高，人又少，住在这里还要防着人，再者，与邻家离得近，平常做些什么也不方便，还是村子里住着舒服。”
江采月也觉得是，这房子放在这里等着升值，又不是非住进来不可，等年景好了是租是卖都好。
玉香勤快，瞧各间屋子里脏的都是灰看不下去了，“小姐，这屋子也太脏了，你给我弄些水，我好好擦擦。”
江采月笑着给她弄了一盆水，这年头也就是玉香能说出这话了，城里谁家如今不这样？水喝都不够，谁家还能用来擦灰？
玉香拿着一块抹布，挨个屋子打扫，手脚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被她收拾过的屋子真有如焕然一新，比之前看着就值钱不少。
江采月也没闲着，玉香收拾屋子她做饭，既然有条件做就不能委屈了自己。只是怕香味传出去，江采月并没煎炒烹炸，而是简单地下了一锅面条，再拌些空间里存着的肉酱，再从空间里拿些酱鸡腊肉出来切切放到盘子里，也是丰盛的一大桌子。
饭菜好了，玉香也擦了两间屋子的灰，可两进的院子也确实不好收拾，她也没想都收拾出来，打扫出几间够他们一家人歇息也就够了。
戚南琴抱着宝儿坐到桌边，对还擦灰的玉香喊道：“玉香，先别擦了，把面条吃完了再弄！”
玉香答应一声，放下抹布又用江采月给她的香胰子洗了手，香喷喷的别提多好闻了，玉香用了一段时间了还是忍不住闻了又闻。
锅里的面条都捞到盆里，过了凉水后拌酱吃又香又劲道。宝儿小，吃不得过水面条，江采月给他的面条没有过水，捞在碗里用存放在空间里专门给他拌饭和面条的菜汤拌了喂他吃。
一家人正吃着，外面有人敲门，皓儿过去开门，就看到两个胖子在外面对着他笑，等门一开，也不用请便挤了进来。
皓儿不悦地道：“你们什么人？到人家来有没有规矩？”
两个胖子回头讨好地对皓儿笑道：“小兄弟莫怪，我们这也是有事登门，你们家大人呢？我们有生意同你家大人谈。”
皓儿猜着他们或许就是来卖房的，心里一喜，脸上却还是装着不高兴，“啥生意？我们家又不是生意人，你们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家吃饭。”
两个胖子一听吃饭，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见皓儿来推他们，急道：“别啊，我们不抢饭吃，真是来谈生意的。”
陆安郎从屋子里出来：“二位……这不是二位许老板？多时不见竟瘦的认不出了。”
皓儿默默地看了眼站在那里和两座小山似的胖子，一个就能把陆安郎装里面两个这还是瘦的认不出？那从前得胖成什么模样？不敢想你呢！

第608章 这么便宜还不买？【求月票票】
陆安郎认出二位许老板，给皓儿使个眼色，皓儿回屋吃面去了，陆安郎将二位许老板让到会客厅，等了一会儿也没再见人出来，二位许老板也就不期待会有茶水上来。
互相看了眼，哥哥许溪道：“昨日听方掌柜说你们买下他家的布庄，我兄弟二人过来看看。”
陆安郎笑了笑，“也没啥好看的，东西都搬走了，就剩下这么一间铺面，如今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弟弟许河呵呵地笑，“安郎兄弟真是会说笑，我们也不是专为看你家铺子来的，就是想和你商量点事儿，你也知道我们兄弟是做什么生意的。”
陆安郎点头，“二位许老板是开酒楼的。”
“实不相瞒，在莲城过不下去了，我们兄弟也打算带着家人和方掌柜他们一起离开莲城，只是人走了铺子放在那里也让人心疼，今日过来想问问安郎兄弟能不能成全一下哥哥们，要不你也把我们的酒楼买了吧。”
陆安郎一脸为难，“二位哥哥和我说实话，我也不和二位哥哥说假话，昨日买下方掌柜的这间布庄，回去我就和我娘子吵了一架，她这女人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如今这年头谁家有钱愿意买铺子？不顶吃不顶喝的，我们家里原本就没地，留些钱还想着置办田地，多买些粮，毕竟旱成这样，谁知还要旱多久？她倒好，那么多银子眼都不眨就花出去了。唉，谁让媳妇是自己娶的，生气也没办法。”
许溪许河心都咯噔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可他们要走了，酒楼一直卖不出去，往后回不回来都不好说，就扔在那里不管了？朝廷律法中似乎有一条，土地五年不耕种将由朝廷收回再发卖，一些产业长期闲置又无主，也会被官卖的。
许溪道：“话也不能那么说，我们这是一大家子在这里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可你们住在村子里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吧，至少吃水应该还不算难。”
“对啊，弟妹买下方掌柜的铺子，那也是有眼光，只要过了灾年，这么大的铺子你们是做些买卖还是转手卖出去都是一大笔银子。”
陆安郎苦笑，“那也得现在有银子来买不是？手里就那些银子，都买了铺子日子还过不过了？”
许河急道：“安郎兄弟你不实在啊，或许从前你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可这段时间听说你又是卖虎又是卖狼，野猪也时不时卖一两头，你说你没银子？”
陆安郎摇头，“银子是还有一些，可总得留些过日子，毕竟买了铺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卖出去，到时没银子过日子可咋办？”
许溪和许河沉默片刻后，许溪劝道：“安郎兄弟，我们不要多，两间酒楼一千两，你看咋样？”
陆安郎眉头紧皱，一脸为难地摇头，正当许溪和许河认为没有希望之时，就听门外戚南琴道：“姑爷，一千两两间酒楼你还不要？你不要我买下了，到时可就是我给我闺女置办的私房了。”

第609章 还是叫我戚夫人吧【求月票票】
陆安郎忙站起身，微微躬着身子看向门外，江采月扶着戚南琴走了进来。后面的玉香手里抱着宝儿，宝儿一见到爹爹就伸着小手要抱抱。
许溪许河兄弟俩也起身，虽然他们的年纪比戚南琴小不了多少，但之前和陆安郎兄弟相称，这时倒不好再和戚南琴称呼，干脆就道了声：“江夫人。”
戚南琴摆手，“我娘家姓戚，还是唤我戚夫人吧。”
莲城的人都知道江家那点儿事儿，尤其是被江大财主赶出去的那些下人，日子过不下去，很多人都流落到城里的救济所里，比起三天两头还能跟着吃上肉的齐府下人，他们对江大财主那叫一个恨，提起来也不会说他好话，倒是对在江家过得不好的戚南琴很同情，每次提起都感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得多了，许溪许河也对戚南琴有些怜惜，可今日瞧着夫人这气场，哪像是被男人冷落的怨妇？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江大财主莫不是眼瞎？
戚南琴坐好，陆安郎和江采月陪站在旁边，玉香抱着宝儿站在更旁边一些。
许溪许河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坐下，戚南琴笑道：“二位许老板请坐吧！”
二人这才复又坐下，戚南琴看了一眼空空的桌面，回头对玉香道：“客人来了为何没上茶？”
玉香一脸为难，“夫人，我们这次进城，没带多少水。”
戚南琴却摇头，“这就不对了，不管怎样，客人登门至少要上一壶茶的，把宝儿交给我，你去烧茶吧。”
玉香有些不情不愿地把宝儿递到戚南琴的手里，戚南琴接过来逗了逗，这才转脸看向许溪许河，“二位许老板是说要卖酒楼吗？打算卖多少银子？你们也知道，我如今离开江家，手里也没多少银子了，若是价钱合适买下给我闺女做个私产也好，若是太贵可就有心无力了。”
许河刚要说一千两，许溪拉了他一把：“戚夫人一片爱女之心，我兄弟二人看着甚是感动，之前原想着酒楼卖一千两，感念戚夫人的心意九百两吧。”
戚南琴正要点头，江采月在旁道：“娘，还是不要买了吧，昨儿就因我买下这布庄铺子，安郎都和我闹脾气了，我不想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再说，九百两虽看似不多，但我们今时不如往日了，银子使出去了，再遇到些难处想卖出去可不大容易。”
戚南琴闻言沉默了，似乎很有些挣扎，倒是把一旁等着的许溪许河兄弟急坏了，“戚夫人，你可要想好了，九百两，两间酒楼，你可是赚大发了，若是换在往年，一间都得卖个一千两了。”
戚南琴为难道：“可我闺女说的也没错，女婿已经不乐意了，再为了买两间酒楼，弄得他们夫妻失和，倒不值得了。何况银子留着无论到何时都是我闺女的，酒楼真卖不出去砸在手里可不就是赔了？”
许河还要再劝，许溪却先一步开口：“戚夫人，就当是帮我们兄弟了，八百两，两间酒楼，往后就是再不值钱也亏不到你们。”

第610章 你怎么也来了？【求月票票】
戚南琴连声叹着，偷偷看了眼江采月，见江采月朝她挑了下眉，戚南琴一拍桌子，“也罢，用的银子也是我的嫁妆银，姑爷还管不到。”
许河松了口气，许溪却不由得苦笑，原以为这一家人不是乡下莽夫，就是无知妇孺，可谁知这红脸白脸唱的多好？好在他们一家没有坏了良心，价是压了，也没压到让他们吐血。
价钱谈好了，就该去酒楼看看，之后再去县衙换房契，可许溪许河坐在那里就是不提，时不时朝门外看两眼，戚南琴就知道这是等着茶呢。
江采月道：“这丫头，如今主意越来越正了，不是不想给客人上茶，躲起来了吧？我去看看。”
许溪许河脸上烧得慌，正想着要不直接就走人得了，外面又传来敲门声，在院子里洗碗的皓儿甩了甩手上的水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又挤进来几个人，进门看了看，打扮得像个老爷的人问道：“请问你家主人在吗？”
皓儿不高兴地道：“谁是我家主人？我哪来的主人？不会说话回去学会了再说。”
老爷模样的人就知道这是误会了，对皓儿笑道：“那请问你家大人在吗？”
皓儿对着会客厅喊：“爹，娘，外婆，有人找你们。”
随着话音一落，从会客厅里出来几个人，许溪许河走在前面，一见进来的人就有些急了，“秦老板，你怎么也来了？”
秦老板一见也有些急了，“许你们兄弟俩过来，就不许我过来？”看到被两个胖子挡在后面的陆安郎，踮着脚道：“陆贤侄，可还记得我？”
陆安郎从后面绕出来，笑道：“品茗茶庄的秦老板，自然记得，不知秦老板来此有何贵干？”
许河对许溪低声嘟囔道：“我们管他叫安郎兄弟，姓秦的管他叫陆贤侄，这不是占我们便宜吗？”
许溪无奈地推了他一把，“他刚来，哪知道我们怎么称呼的？再说以他的年纪叫声贤侄也没错。”
许河还是不放心，“可他多半也是来卖铺子的，万一戚夫人再看上他的铺子，不打算买我们的呢？”
许溪也有这个担忧，相比他们兄弟俩的酒楼，品茗茶庄看起来更富丽堂皇一些，若是价钱相差不多，没准戚南琴真会改变主意。
秦老板假装没听到许溪许河自以为小声的对话，对陆安郎道：“我来此的目的与这二位许老板多半是差不多，却又有些不同。”
陆安郎神色淡然地道：“院子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里面请。”
秦老板也不客气，跟着进到客厅，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地道：“秦某经营茶楼也有二十多年，品茗茶庄在莲城也颇为有名。谁知今年大旱，茶庄用水都是从城外山上拉来的，如今山水断流，茶庄也开不下去了，往后几年怕也是没有好水烹茶，秦某便想将茶庄关了，与几位老友离开莲城，临行之时除了不舍茶庄，还有几个与我做事多年的伙计，今日过来也是听人说起安郎贤侄够义气，想问问，若是我将茶庄赠送，贤侄能否帮我照应一下那几个伙计，也不用一直照顾下去，但凡能让他们平安度过灾年，往后就不需要贤侄再操心。”

第611章 最看不上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求月票票】
若秦老板是来卖铺子的，陆安郎一家还能压压价，可他却是来送铺子的，虽然也不是白送，可他的条件却让人不由得不肃然起敬。
陆安郎沉默片刻问道：“不知秦老板说的几个伙计到底是几个？”
秦老板微笑道：“这次大多伙计都随秦某一同离开，只有八个家中还有双亲在的不便跟随，想请安郎贤侄照顾的就这八人。”
陆安郎又问：“那让我照顾的是这八个人，还是连同他们的家人？”
秦老板微微顿了下，才道：“就这八个人，不过若是贤侄有能力，多帮着看顾一二也好。”
陆安郎看向江采月，江采月道：“秦老板此言倒是有情有意，可我们一家能力有限，就怕会辜负了秦老板所托，毕竟八个人和八家人不同，万一家家都有个七大姑、八大姨，我们也照顾不起。若秦老板是来说卖茶庄的，我们就坐下来谈谈价，到时秦老板也可以把卖茶庄的银两分给那八个伙计。若非说让我们照顾那八家人，我们怕是有心无力，毕竟有些东西，如今有钱也买不到，我们夫妻怕有负秦老板的重托，还请秦老板另寻他人吧。”
秦老板闻言一怔，这和他想的怎么不一样？他还以为陆安郎会感于他的善心，答应帮衬着留下来的伙计，也算是全了他一向的善名。
可话说到这份上，秦老板见陆安郎在旁边直点头，就知道家里是江采月做主，江采月又说的坚决，秦老板只能叹了口气，“那就说说价钱吧！”……
先去酒楼和茶庄看过，又去县衙换了房契，回到家里，捏着手里几张薄薄的纸，陆安郎还有些如同做梦，“采月，两们许老板家的酒楼比不上秦老板的茶庄，我们都用了八百两买下，为何秦老板的茶庄只用了三百两？”
江采月哼道：“最看不上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肯买他就偷着乐吧！”
陆安郎叹了口气，虽然他还没怎么明白善心的秦老板怎么就成伪君子了，可江采月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觉得错，可能真被江采月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等江采月进屋了，皓儿悄悄对陆安郎道：“爹，这事儿娘一点都没错。其实这秦老板怕也是知道他的茶庄卖不了多少钱，或许我们还不买，不如就临走时送个人情，既全了他一片善心，让留下的伙计感谢他，也能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而我们得了茶庄，不管怎样对那些伙计，伙计感激的也是他秦老板。而若我们不能帮到那些伙计，骂名也是我们来背。他若真有善心，又何必等卖了茶庄再想分给伙计银子？以他的身家，这些事情早就该做了。”
陆安郎恍然，明白了秦老板的用心，暗道一声：阴险！
不过，之前在茶庄看到那八个伙计他也记在心上了，这就看秦老板临走时会不会分给他们银两了，若是不分，能帮还是帮一帮吧。
在城里一住就是三天，直到要离开的那些人都离开，陆安郎和江采月共买了大小房产十几处，贵的几百两，便宜的几十两，这若是放到太平年间，光这些房产就值几万两了，陆安郎一直还觉得不大真实。

第612章 真是卑鄙【求月票票】
陆安郎拿着房契看了又看，郑重地把房契都递给江采月，江采月接过房契笑道：“安郎，这些房契上都写着我的名儿，你真是乐意的？”
陆安郎不在意地道：“你是我娘子，写你的名儿是应该的，我有啥不乐意的？”
江采月将房契收进空间里，玉香从外面跑进来，“真卑鄙！小姐，那秦老板也不是啥好人，我刚到城门去了，听他对送行的伙计说，他本来是想要用茶庄换咱们家对那些伙计的照顾，谁想咱们家不肯，他也没有旁的办法。”
陆安郎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真是这么说的？”
玉香点头，“可不是，那些伙计还说是咱们为富不仁，还说要打咱们理论呢。没准说话间人就得来，要不小姐、姑爷，咱们先回村子里避一避？”
江采月笑道：“避什么避？茶庄是我们花钱买的，不欠谁的，要避也轮不到我们避。玉香，你去后院陪娘和宝儿，外面的事儿就交给我们了。”
玉香答应着去了后院，小姐和姑爷都有本事，还有那个总仰着头说话的皓儿也不是好欺负的，她相信他们能应付得来，倒是夫人和小公子别受了惊吓！
江采月拿了壶清火茶出来和陆安郎边喝边等，见皓儿听到声音也赶进来，又拿了两盒酸奶给他，皓儿边喝边问：“娘别怕，总有那么些人脑子不好用，咱们以理服人。”
江采月好笑地看了眼皓儿，“好，说好了以理服人，你待会儿可别动手！”
皓儿拍着胸膛道：“我又不是莽夫，娘放心，咱也有三寸这烂之舌。”
江采月呵呵笑了几声，一家三口就边喝边等。过了许久，外面果然传来阵阵吆喝声，三口对视一眼，江采月将东西收好，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打开布庄铺子的大门，看到外面黑压压地一群，少说也有上百人，江采月诧异道：“那秦老板不是说就留下八个伙计？这得多少人？”
陆安郎皱眉道：“果然是够卑鄙，幸好没信他的，不然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外面的人见夫妻俩出来，并没有过激的表现，再听夫妻的对话，一个接一个地叹气。
江采月好笑道：“你们叹什么？被坑的是我们夫妻好不好？别弄的你们反倒像是受害者。”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见礼道：“这位就是江二小姐吧？早就听过二小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江采月也还礼，“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不提也罢。”
似乎没想到江采月如此洒脱，老者先愣了下，随即笑道：“二小姐爽快，不过也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二位麻烦的，只是听秦老板说了些话，想来求证一下。毕竟无缘无故的，我们也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了。”
江采月更是诧异，“那请问秦老板说了什么？”
老者道：“老朽是茶庄的掌柜，在茶庄多年，茶庄这一关也就断了生计，秦老板说将我等托付给了二小姐夫妻，我们就是来问问，此言可当真？”

第613章 把锅甩回去！【求月票票】
江采月笑道：“老先生既然如此问了，想必心中已有了答案。茶庄我们也是花了银子买来的，我们夫妻也不似秦老板那般财大气粗，这年头哪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人？”
老者点头，“老朽也觉得是，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告辞了。”
江采月道：“老先生别走啊，这秦老板那日说得可是大义凛然，把我们一家感动坏了，可听老先生话中之意，他并非是那样的人？”
老者沉重地叹了一声，“事已至此，毕竟是多年主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要夫人一家无错，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就好。”
说完，老者带着几个人转身就走，剩下的人连叫了几声，老者也不回头，直到老者走得不见人影，那些人才回头，有人指着陆安郎道：“你们别想不认账，秦老板走时可说了，他把我们托付给了你们，你们就得养着我们。”
陆安郎道：“你们被骗了，秦老板只是把茶庄卖给我们，我们也是给了钱的，当时说好的，卖茶庄的银子要分给你们，为此我们夫妻还感念他的善心，多给了他二百两银子。难道你们没拿到遣散银？”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显然没人得到银子。
对于把这个锅甩回给秦老板，江采月并不觉得心虚，秦老板可以不仁不义在前，她为何不可以为了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低估了秦老板的无耻买个茶庄。
陆安郎气的跺脚，对江采月道：“娘子，我们上了那老东西的当了，他说的可怜，我们真当他心善，原来他是利用这些人来骗银子。真是可恶，就该去官府告他。”
江采月也气道：“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买他的茶庄，如今好了，他拿着银子跑了，倒是可怜了这些人。”
一群人呜呜地哭，夹杂着对秦老板的骂声，一时间响遍了半条街，原本不大出门的街坊也都被吵了出来看热闹，听明白前因后果后，也都大骂姓秦的不是人。
骂完了，众人继续看着陆安郎，“陆老爷，不是我们为难你们，可他把茶庄卖给你们家了，我们吃不上饭也只能找你们家，要不你行行好，再留下我们吧，我们啥活都能干，只要赏我们一口饭吃，我们都不要工钱的。”
陆安郎无奈地摇头，“若是换做往年，你们肯来帮忙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这年景，我们哪养得起这许多人？”
“不用给好的，每天能喝一碗粥就成！陆老爷，你就行行好，我们真是没活路了，不然也不敢厚着脸皮求上门。”
陆安郎沉默半晌，最后对众人道：“此事我夫妻虽不知情，可谁让我们上了姓秦的当，这件事儿我们也不能真就不理了，这样吧，我们夫妻再拿二百两银子出来，就当是给大家的遣散费，往后你们若是能见到姓秦的，别忘了向他讨要这些银子，若是见不到了，就当我们夫妻俩白白吃个哑巴亏了。”
江采月道：“相公，可我们家就剩二百多两银子了，那姓秦的说的可怜骗了我们不少银子呢。”
陆安郎叹道：“谁让我们偏信了他的话，往后再同那些人打交道把眼睛擦亮就是。”

第614章 谁最老实？谁最有心机？【求月票票】
江采月不情不愿地回去取银子，都是散碎的银两，拿出来后塞到陆安郎手里，才对外面的人气哼哼地道：“你们该拿了银两就走吧，往后可别再来找我们，我们家也不容易，被姓秦的骗走那么多银两，如今连吃饭的都没了，可怜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陆安郎叹着气去分银子，那些人却没一个伸手的，陆安郎给了半晌人家不要，陆安郎急道：“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陆老爷，我们只求你赏口饭吃，啥活我们都能做，真的！”
陆安郎拿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你们这样我也很难办，就是我有心帮你们，可如今城里日子不好过，我们乡下日子也同样不好过，你们这么多人，我哪养得起？再说，就是我有心帮你们，粮食倒还好说，可水从哪里来？这年头村子里的水都按量供给，你们不拿银子我们也没法。还不如拿了银子回去买些粮，县令大人是个清官，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饿死渴死。”
听陆安郎说的也有道理，眼看这么多人为难他们一家也没用，那些人最后还是拿着银子走了。
陆安郎回来后对江采月道：“难怪你要狠狠地压茶庄的价，姓秦的真不是东西。”
“有钱人有几个是东西的？都和齐老爷一样，回头都得饿死。”
想到这年头还能让府上的人有肉有菜吃的齐老爷，陆安郎也觉得他是真大气，可放眼整个莲城，大多都是像江大财主一样把家里的下人尽可能都赶出府的。
若是换了他自己，他都不敢说自己就像齐老爷一样大气。
江采月把玩着桌上的茶碗突然道：“我倒是觉得那个老头不错，说开了就走，只是这老实人最后没拿到银子有些可惜了。”
陆安郎道：“那是不是还要给他把银子送去？”
江采月笑，“你傻吗？他不要的你还送去？或许人家就等着你去给送银子呢。此事就这样吧，若是将来没有机会再见面就不用再想了，若是有机会，咱们就好好看看这位老先生的人品。”
“你的意思是说，那老先生欲擒故纵？”
江采月笑而不语，无论主人因何离开，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他留下那几句让人遐想的话都不好，反正这样的人江采月是没打算用。
城里的铺子都买的差不多了，江采月也没打算再买别的铺子，如今旱情严重，百姓日子不好过，可也没到真正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家买了这些铺子也都是主人家要离开的，剩下的打算留在莲城的人，就算是想卖铺子过难关也不会这么大手笔把铺子卖的这么便宜。
而且等难关过了想起当初卖掉的铺子，肯定会在背地里骂他们一声黑心，这还算是轻的，再来些捣乱的？
江采月一是不想沾惹麻烦，二也是觉得现在铺子的价还太贵，先等等再说，万一更便宜了买下来是赚到，不便宜了也就是命。其实除了粮食，她对钱财看的并不很重。

第615章 和乐融融的陆家【求月票票】
一家人赶着牛车回村，路过陆家时，见徐见梅坐在院子里指使着陆房氏晾被子。
柳氏站在徐见梅身后给她捶背，那叫一个殷勤，就好像当初她对陆房氏一般孝顺。
陆燕木着脸坐在另一边绣花，时不时徐见梅也会扭头看一眼，再指出她绣品上的不足之处。一家子除了陆房氏之外，看起来倒是和乐融融的。
陆安郎看了一眼就把脸扭到一边，江采月倒是多看了几眼，刚好与抬头的徐见梅四目相对，徐见梅对江采月笑了笑，江采月也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回到家一敲门，洪婶子正在院子里剁鸡食，是壮壮来开的门，看到一家人回来，壮壮喊洪婶子：“奶奶，我安郎叔和安郎婶子他们回来了。”
洪婶子甩了甩手上沾的菜末子，起身道：“你们这一走就走了三天多，我还想让今儿你们不回来就让长庆兄弟俩去城里看看，这都是买的啥？这一大车子的，路上多危险。”
戚南琴笑道：“都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如今城里除了吃的都便宜，我们就买了不少，放着慢慢用，还有给洪姐姐买的，进屋来看看。”
洪婶子道：“这怎么好让你们破费呢？我家里也不缺啥。”
戚南琴道：“缺不缺那也是洪姐姐家里的，这些却是孩子们的心意，洪姐姐再推辞可就寒了孩子们的心了。”
洪婶子这才笑呵呵地没再多说什么，其实对江采月和陆安郎给买的东西，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陆安郎和皓儿将东西一样样都从车上搬下来，就放在凉亭里，当看到有两匹绸缎都是给她的，洪婶子吓了一跳，她是期待着礼物，可这么贵重的她哪敢要？
瞧这花纹、摸起来顺滑的手感，前两年娶新媳妇，沈文东的夫人做了一身就花了十两多银子，这么大的两匹绸缎不得几十两银子了？
洪婶子不肯要，被陆安郎道：“婶儿，我打小娘就没了，这几年你照顾我的还少吗？这都是我的一片孝心，你若是不收，是不是嫌少？”
洪婶子为难道：“哪是嫌少？这真是太贵重了，再说我老婆子在村子里也不去哪儿，哪能用得上这好东西？”
江采月道：“咋用不上？在村子里也可以好好打扮啊，再说我那两位嫂子正是好年华，给她们做新衣服出个门也好看。再说，婶子，这些真没你想的那么贵，城里现在除了吃的喝的啥都不值钱，这样的布一两银子能买老大一块儿了。”
听江采月这么说，戚南琴也在旁边劝，洪婶子最后还是收下了，“采月，你可别骗婶子，回头婶子让你长庆哥和长喜哥进城问问，若真是便宜还好，若是贵我再给你送回来。”
江采月哭笑不得，“那婶子可得失望了，我们这是把一整个布庄都买下来的价，他们跑骗莲城也买不到这个价。”
听江采月说买下整个布庄，洪婶子虽然吃惊，还是信了江采月的话，绸缎收的也就不那么为难了，只是想到家里也没什么好回礼的，只能回去告诉儿子媳妇，往后对安郎一家要更好才行。
只是又管江采月要了一块粗布裹在外面，等天黑了再往家里抱。

第616章 帅不是耍出来的！【求月票票】
这一次明着带回不少东西，都是从几间买下的铺子里拿的，没花多少钱，东西却让江采月很满意，毕竟她空间里的物资虽然不少，但很多都是现代化的东西，不适合往外拿，这次收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这个时代的，江采月对此很满意。
送走洪婶子，和陆安郎回到屋中，关上门后说了一声，江采月就进到空间里整理这次收进来的东西，毕竟东西太多了，都有些什么她心里也没数。
从江采月进到空间里，陆安郎就一直盯着她消失的地方握紧了拳，虽然知道江采月会回来，不会真的消失，可他总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江采月在他面前不见，可又不想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消失，陆安郎觉得和江采月讲明再进空间都毕竟他在身边这件事，其实就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可谁让他愿意呢？
江采月在空间里除了整理这次收进来的物资，还把这两次空间升级带来的好处也都拿出来看看。
她知道每次进空间，陆安郎都会在外面忐忑不安，可这样的事情将来还会遇到，陆安郎也说过，不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消失不见，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慢慢习惯了。
江采月先将药田里的药收了一遍，种下不少可以治疗各种疫病的药材，这次的痢疾让她想到一句古话：大灾过后必有大疫。
没准在未来的哪天一场瘟疫就会席卷而来，她的心肠再硬，也不会希望看到万户萧疏鬼唱歌的画面，更别说救人还能让空间升级，不能把一家人都带进空间，如今已经成了她心里头最沉重的一块石头了。
上次空间莫名升级，再有这次莲城的痢疾都让江采月的空间变化很大，河对面的草地也扩大了许多，江采月虽然还不能把陆安郎和戚南琴他们带进空间，但她可以把草地上的草带出空间去，用那些草做了几个大床垫子，只等着待会儿就能拿到空间外面了。
而之前刚升级过的小楼并没什么变化，江采月对此并不在意，反正变得再大她也不能住在里面。她在意的是这次有没有再给她带来几本如药篇一样的书。
药篇她已看了几遍，里面的内容早就滚瓜烂熟了，这些日子都在翻看白莲花收进来的那些书籍，只是里面为数不多的中医书籍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
一进小楼就感受到里面始终如一的温度，比起空间外面虽然没有下雨却已经降下来的温度来说真是温暖如春。
而当看到桌上摆着的两本书和一整套手术刀，江采月激动的险些叫出来，在末世中就有一位被称为邪医的医者，手术刀在他的手里被耍得特别的帅，虽然人有些邪气，但还是俘获了无数无知少女，那时的江采月就是其中一员，哪怕到后来知道那位邪医其实是拿活人做实验的人渣，江采月还是忘不掉他耍刀子时的帅气。
如今这么一套手术刀就在眼前，不用看也知道非凡品可比，江采月忍不住拿起来就耍了耍，不小心被刀子割了手指才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手术刀不用来治病救人，却用来耍帅，她从前不知是眼睛长歪了，还是脑子长抽了，竟也觉得帅了。

第617章 娘，你切的肉都化了！【求月票票】
将手术刀放回桌上，拿了纸将手指上割出的血擦了擦，再拿起桌上的两本书。既然手术刀都出现了，江采月也不指望这两本书会是中医的书了，其实比起中医，江采月在西医上的造诣更深一些，毕竟是专门学了几年。
只是翻开书本，看到上面记录的内容，江采月只觉得脑子有些乱，这和她之前学的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可相差也太大了，不过可以肯定地说，这上面教的还真就是西医，只是讲得更多的是提炼配制一些西药。
为免陆安郎担心，江采月将书和手术刀收好就出了空间。
见陆安郎在她出来的一瞬间明显松了口气，忍不住笑道：“你啊，就爱自个儿折磨自个儿。”
陆安郎上前将江采月搂在怀里，“我不在这儿守着，谁知你这一进去要多久？好歹知道外面有个人等着，你才能记着早些出来。”
江采月竟觉得陆安郎说得有道理，若不是知道陆安郎在外面等着，她还真有可能好好看看那些书了。
这几日江采月每天都拿着一把小刀切肉片，酱好的野猪肉，切得薄得都要透亮了，皓儿端了碗面条出来，抓了一把放到面汤里，惊叫道：“化了，化了，娘，你切的肉化了。”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心想：瞧这没见识的模样，你这是没见过兰州拉面的肉切得有多薄，她这水平还得再练。等切完肉片，她还要练切豆腐丝，什么时候练的能把豆腐丝切的跟头发丝一样，她就要拿空间里的那些鸡鸭鹅练手了，让它们在被吃之前再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
被江采月瞪了，皓儿却呵呵地笑，“娘，若不是知道你平常也给我肉吃，都得以为你怕肉吃得多呢。”
江采月冷笑：“是不是肉吃多了？话咋这么多？”
皓儿端着面碗道：“我才不嫌肉多，娘就是天天给我吃大猪肘子我也吃不腻。”
江采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起来，皓儿来家里这么久，他们也没亏待过他啊，而之前显然他出身也不差，也不像是缺营养的样子，可吃起肉来怎么就没够？再这么吃下去，好好一漂亮孩子不能给养成大肉墩吧？
江采月上下打量皓儿，好在这么瞧着没见到多余的赘肉，显然身材没走样，还是那个漂漂亮亮的帅小子。
伸手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腰细腿长，手感还不错，还可以继续给他肉吃。
皓儿被江采月捏了这一把捏在了痒痒肉上，手上的面碗险些没端住，“娘，你干啥？就吃个面多放了几片肉呗，咋还掐人？”
江采月从小凳上起身，将小菜板上面切好的肉片都抓进皓儿的碗里，“这些肉都归你了，别把自己吃成大胖子就行。”
皓儿看了眼入汤就散的肉片，还是觉得大口大口的肉块好吃，咋就想不明白为啥江采月就喜欢这么切肉呢？难道这样切出来的会更好吃吗？可事实却并没有，只是显得肉多了些罢了。
难道娘真就是为了显多？想到江采月看他吃饭时不时就会皱起的眉，皓儿觉着，要不为了让江采月别总愁眉不展，他少吃点儿？

第618章 太能吃了！要不要赶出去？【求月票票】
陆安郎被沈文东叫了去，说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中午玉香擀了面条，大骨熬的汤，面里还有大块的肉，和嫩绿的菜叶，玉香边吃边道：“小姐，咱们家吃的真好，奴婢早起去村长家找沈雪小姐玩儿时，听她说村里如今好多人家都没有菜了，饭也就是清水煮白粥，最多也就是蘸些盐水吃，尤其是陆家，之前分出去三口人，如今又进了两口，听说徐见梅还怀了身子，都有些显怀了，往后这又是一口人了。沈雪小姐让奴婢回来提醒你一下，当心那家人再找上门。”
江采月笑了笑，“他们有脸就来呗，反正要啥也没有。”
玉香点头，“奴婢不担心小姐，奴婢是怕姑爷心软。”
江采月道：“他才不会心软，那家人和咱们家也没啥关系了，他心里拎得清。”
正说着，陆安郎从外面进来，江采月道：“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了吗？”
陆安郎无奈道：“都那样了，我也不好在那边吃了，还有啥吃的给我盛一碗。”
玉香赶忙放下筷子去盛面条，也就盛了一碗稀的面汤，玉香道：“要不我再给姑爷擀一碗？”
陆安郎摆手，“不必了，这碗面汤就成，采月，你那里还有干粮没？”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两盘热腾腾的肉包子，都是之前她蒸好了收起来的。玉香见包子突然出现，虽然已经不是头一回见，还是惊的一哆嗦，见皓儿朝她呲牙，知道这是在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本来还觉得挺诡异的，被皓儿这么一威胁反倒是不怕了，也冲着皓儿一呲牙：小姐没把她当外人，她才不会做对不住小姐的事儿呢。倒是这个皓儿来历不明，谁知是不是好人！
陆安郎吃着包子，江采月让大家也跟着一起吃，戚南琴摆手：“我吃了一碗面了，再吃也吃不下了。”
皓儿却两口三口一只包子，看的江采月觉得这孩子的肚子不会是无底的吧？刚刚在外面都吃了一碗肉面，这回又吃了两碗面，还能吃得下包子？好心疼怎么办？
陆安郎见皓儿吃的香，又把自己面前那盘里的包子给皓儿夹了一个，戚南琴见了道：“你可别给他夹了，吃那么多再撑着。”
陆安郎就把筷子上的包子转了个弯送进自己嘴里，皓儿盯着包子一脸无辜，却没控制住打了个嗝，陆安郎干脆把他面前的包子也端到自己面前，“别吃撑了伤胃。”
皓儿也知道自己吃的有点多，可谁让江采月做出的东西好吃了？他就是吃不够。
玉香在旁心疼道：“在别家现在谁还敢这么吃？你还是少吃点儿吧，不然吃的白白胖胖，放到外面要被抢的。”
皓儿只顾着回味包子的美味，一时没反应过来，“抢我回去做啥？”
玉香捂着嘴笑，戚南琴摇头道：“能吃是福，就是吃的白白胖胖，皓儿的本事别人也抢不走。”
玉香应了声是，可每次皓儿吃的多了，小姐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像抽筋，她怕小姐哪天嫌皓儿吃的多，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第619章 欠债还钱
吃罢了饭，陆安郎才说起沈家发生的事情。
本来沈文东找陆安郎过去是要商量一下眼时入了秋，再过不了一个月就该冷了，近些日子上山砍柴的人不但没见少，反而更多了，沈文东担心再被他们这样砍下去，等往后下一场大雨，就得暴发山洪。
可如今村子里的人都不听他的，他也没有办法，就是问陆安郎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陆安郎一家在外面种了树，又挖了排水沟，可毕竟水火无情，不是挖了排水沟种了树就能防着的。
其实陆安郎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砍树的阳坡就在他们家上方，真下来洪水他比别人都急，可他也阻止不了那些人砍树啊。
不过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他已经想好了，真有到了有一天下大雨，他就带着一家人到莲城去住，莲城地势本就比别处高，城外还有一圈护城河，虽然里面已经看不到莲叶何田田的美景，好歹能防着大水不是。
沈文东见陆安郎也没个好主意，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正叹着，外面来了一群人，急三火四地进门，开始沈文东还吓了一跳，当看清最前面的是他的长子沈守一时忍不住皱眉道：“守一，你去了趟京城，就学了这些规矩回来？”
沈守一闻言跪到地上，痛哭道：“爹啊，求你救救儿子吧，儿子在外面欠了钱，他们要拿莺姐儿抵债呢。”
莺姐是沈守一的长女，和沈雪差不多大，也该到了议婚的年纪，被人抓了抵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沈文东也无心再说山坡上的事，便让陆安郎先回来了。
陆安郎道：“守一哥这些年在京城说是日子过的还不错，想不到竟欠了钱，如今倒是连累了闺女。”
江采月道：“敢拿人家的女儿抵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京城离着莲城何是千山万水，那些人会给他回来拿钱的机会？”
陆安郎愣了下，“你的意思是说沈大哥这些年未必在京城？”
江采月点头，“这回你倒是聪明了一回，这里面没准有啥隐情呢，你在外面可别说这事儿。”
“你还不知道我？何时在外面嚼过舌根？”说完之后，陆安郎道：“村长这些日子对咱们家还不错，若是沈大哥在外面欠的债不多，他找咱们借钱，你能帮就帮一下吧。”
江采月‘嗯’了声，心里却犯起合计，若是欠的债少，沈守一也未必拿不出来，还让闺女都让人抓了，没准这是一个无底的洞呢。
没啥事儿，江采月又在院子里练起了刀功，虽说她练的像是厨子的刀功，可她认为，好的外科大夫也应该有一双灵巧的手，雕花切肉也能让手越来越稳。
正练着，听到有人敲门，陪坐在一旁的陆安郎起身去开门，见到神色尴尬的沈文东，陆安郎也有些尴尬。
沈文东的身后跟着的沈守一就更尴尬了，“安郎兄弟，好些年没见，也是大人了。”
陆安郎笑道：“守一哥来啦，快进来坐。”
说完，回头道：“玉香，快上茶。”

第620章 说话留一半
玉香答应着跑去烧水沏茶，沈守一跟在沈文东的身后进了门。
沈文东对陆安郎道：“你也别太给他脸了，这些年在外面我还当他混的人模人样，谁知他做的都是啥事儿啊，唉！”
似乎随着这一叹，沈文东一向挺直的腰背似乎弯了，人也似乎老了十几岁。
沈守一脸上神色动了动，最后也只是羞愧地低下头。
陆安郎没有开口询问沈守一这些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将人请进堂屋坐下后，问道：“叔，是不是家里遇到困难了？有啥事你就说吧！”
沈文东嘴唇动了又动，最后看了眼沈守一，重重地叹口气，“这话我开不了口，你让这畜生自己和你说吧！”
沈守一也很难开口的样子，陆安郎道：“守一哥，有啥话你就说吧，我也不会到外面对旁人道。”
沈守一点头，又整理一下语言才道：“你守一哥早些年出去时也是想着做一番大事出来，可无奈命运不济，在外面听信了坏人之言，不但把这些年努力的基业都给败没了，还欠了不少外债，这回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回了村子，可谁想那些黑心人竟把你那小侄女给抓了，我只能回来筹钱，不然晚了，怕莺姐儿就没命了。”
陆安郎道：“守一哥先别急，他们既然是求财，没拿到钱之前应该不会对莺姐怎样，是不是缺钱？我家里还有一些，咱们筹够了快去把莺姐救回来。”
沈守一却摇头，眼泪也下来了，“你不知道，他们未必是要求财，我欠了他们不过一千多两银子，后来手里也凑够了要还他们，他们却说不够了，说是利滚利滚到了一万两，我之前做的也都是小本生意，哪来的一万两银子给他们，他们就说，若是十日之内筹不够一万两银子，他们就把莺姐给……给……”
沈守一说不下去，捂着脸呜呜地哭，陆安郎面露尴尬，毕竟他叫沈守一一声哥，莺姐儿相当是他的子侄辈，也难怪沈守一说不下去，好好闺女要让人卖到那种地方换了谁也不好开这个口，可不管咋样，孩子都是自个儿的，不管卖到哪儿去，该救也得救回来。
沈文东眼看陆安郎是误会了，用脚踢了沈守一一脚，“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话说一半儿不是毁我孙女名声吗？”
沈守一这才意识到他的话让人误会，擦了把眼泪，“安郎兄弟，你别误会，是哥没说清楚，他们原话是，十日不把一万两银子送去，他们就把你侄女宰了吃肉，不是要卖掉。”
陆安郎后背都凉了，“吃人肉？官府不是正在管此事？还有，守一哥，你在哪儿欠的银子？若是在京城，你这一来一回也不只十日了。”
沈文东又气的踢了沈守一一脚，“要不怎么说这浑小子气死人了，这些年我一直当他在京城，他还时不时地送个信来报平安，谁知他都是骗人的，他就住在离这里五百里远的荥州府，还养了一个小妾，家里也弄的乌烟瘴气，也亏着媳妇是个懂事的，不然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子。若不是这回在荥州府真过不下去回来，家里还当他在外面做生意辛苦。”

第621章 丑话说在前头
陆安郎更尴尬了，沈守一也不敢回嘴，只能期盼地看着陆安郎，“安郎兄弟，银子我凑了三千两了，家里还能帮着凑五百两，六千五百两你有没有？”
陆安郎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沈守一真敢狮子大张嘴，一张嘴就是六千五百两，这是小数吗？别说家里之前刚买了那么多的房产，就是没买他也凑不出这些银子，虽然戚南琴的嫁妆能有这个数，可他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要动她嫁妆的打算。
陆安郎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不过借了他们一千两，他们竟敢要还一万两？官府就不管吗？”
沈守一叹道：“这都怪我被人骗了，轻信了他们的话，当时写下借据时没仔细看，等他们来讨银子，知道上当已经晚了。”
沈文东冷笑，“是被骗了，还是中了美人计？你敢说这件事与你纳的那个妾没有关系？”
沈守一低下头，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是因谁而起，只是被这样说出来也会觉得难堪。
陆安郎道：“守一哥，你再好好想想，他们真是想要一万两银子吗？哪怕你就是还不上，也不至于说要把人宰了吃。虽说我不了解荥州府的情况，可咱们莲城这里，从前有吃人的可都被官府给抓去砍头了。”
沈守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那咋办？他们要我送二十头猪去，可我去哪儿弄这二十头猪？如今一头猪都是啥价了？瘦得像虫似的，一头还要几百两银子，这二十头猪也不比还银子少多少。”
沈文东道：“安郎，叔也是逼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求你。”
陆安郎为难道：“叔，不是我不想帮，可无论是六千多两银子，还是二十头猪我都没有啊。”
沈文东摇头，“叔不是来管你要银子和猪的，叔就是想求你带叔一家上山一趟，到时若是能抓了野猪好歹先送过去几头，把你侄女先保下来再说。”
陆安郎沉默片刻道：“叔，不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山上的凶险不是你们能想像得到的，而且，上山也未必就一定能打到猎物，再者，我一个人上山都不好说能不能全身而退，再带上你们，真出了什么事儿，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
沈文东点头，“这些叔都懂，叔就是请你帮着带个路，真回不来了也是叔一家的命了，你也不用多想，到时遇到危险，你只管跑你的，没人会怪你。”
沈文东已经说到这份上，陆安郎也不好再拒绝，勉强点了头道：“那就明日吧，叔和守一哥也回去准备一下，我再准备几件皮衣，穿在身上也能防护一二。”
沈文东连声答应，他这辈子还真没怎么上过山打猎，可这回为了孙女也只能拼了，想到小的时候偎在怀里叫爷爷的莺姐儿，沈文东气的在沈守一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把正往外走的沈守一直接踹到了院子里。
沈守一疼的呲牙咧嘴，可想到这件事真是他的错，被踹了也得忍着，难堪也得受着，就是把他这张脸扔在地上再踩几脚，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第622章 这条命都是你的【十月，求月票票】
早起，又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天儿，虽已是深秋了，可被日头一照还有些热，空气里又干又燥心情也跟着有些焦躁。
沈家除了沈文东、沈守一，还带了几个沈守一带回来的十二个下人，看到这些下人也知道沈守一当初在荥州日子过得还不错，只是如今却成了累赘了，好在沈家有水有粮，日子倒也过得去，就是这野兽若是打不到就不好说了。
江采月担心陆安郎独自带人上山不安全，虽说上山的都是男人，还是决定要跟着，陆安郎没意见，江采月的本事他清楚，倒是也要跟着的皓儿被他留了下来，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江采月又不方便使用空间，野兽凶猛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对沈家带来的那些人品性不了解，不敢让皓儿也跟着冒险。
皓儿气哼哼地回院子，对戚南琴道：“外婆，爹不让我跟着。”
戚南琴笑：“不让你跟着就别跟着了，那么多人也不好玩儿，在家陪外婆和弟弟吧。”
皓儿回头看了眼在门前望着山上比比划划的沈守一，突然觉得这个沈守一不那么招人喜欢。
阳坡的树被砍得七七八八，一眼望去只剩下空旷，沈守一道：“往年在这里还能抓些野鸡野兔，今年却是连树都砍没了。”
沈文东理也不理他，径直朝山脚走去，陆安郎对他微微一笑，也拉着江采月的手跟上，虎子也昂着头，迈出了六亲不认的小碎步。
沈守一讪讪地摸摸鼻子，他这回真是惹了大祸，也难怪沈文东都不理他了，如今他只盼着能打到足够的猎物，这样就能把莺姐儿赎回来了。
可这只小狗跟着是认真的吗？到时遇到了野兽，都不够人家一口吞的吧？可见沈文东对虎子明显的喜爱，这小家伙没准能有些本事吧？
沈守一相信沈文东，可在他身后的下人们却都觉得像是儿戏，原本他们就没上过卧龙山，对山上的凶险没多少了解，再看到虎子对上山的担忧就更没剩下多少，甚至有人觉得这就是胡闹，就这样几个人和一只狗，能打野猪？还是至少要二十几头，这不闹着玩儿呢？
沈守一昨日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村子，尤其是他一进门就跪地上痛哭，虽然不明真相，还是在村子里引起猜测，有人说他是生意赔了，有人说是他的妻女遇难了，不然为何没跟着回来？还有人说他在京城得罪了高官，这是被赶出来的。
此时再看他刚一回来就上山，还有陆安郎夫妻随行，都知道这是要上山打猎了，有人就想着要跟上，却被沈文东给拒绝了。
沈文东冷着脸的时候也阴沉沉的，让那些猜着沈家出事的人都止了步，虽然便宜好占，却未必人人都能占到，得罪了沈文东在村子里可就不好过了。
上到山上，沈文东对陆安郎道：“安郎，叔头一回上这么高的山，你说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叔都听你的。等打到猎物，救下莺姐儿，叔这条命都是你的了。”
陆安郎摆手，“叔这话是咋说的，我要你的命做啥？那些话往后都别说了，还是赶紧找猎物，救莺姐儿最要紧。”

第623章 一错百错
沈文东连哎几声，到了山上他们还真只能听陆安郎的，就是江采月和虎子都比他们有经验，若不是逼到头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爬这么高的山。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了一阵子，瞧着被踩得杂乱的枯草，最后决定走一条之前都没走过的路，说是路，却完全要靠着自己一步步踩出来，好在今年没有雨水，草没怎么长起来就枯了，再有往年的杂草，路也并不算太难走。
就这样走了大半天，走到森林的边上，离着远处的草色越来越近，又翻过一道山梁，当看到眼前的绿色黄色红色的树木时，沈文东的心情才好一些，不然一路走来都是枯黄，人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压抑。
只是走了这么久都没停下来歇息，沈文东的两条腿都有些抽筋，只是怕让人嫌弃累赘，只能咬着牙挺着，可汗水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流，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守一比他强一些，可平常也很少爬山的他也累的大口大口地喘。
陆安郎指着前面一片林子道：“我们就先去那儿瞧瞧吧，不过大家都当心着点，跟在我身后别乱走，也别乱碰，遇到什么也记得别大声吆喝。”
沈文东点头，沈守一对身后的下人们道：“都听着没有？”
下人们齐声道：“听到了！”
陆安郎忙摆手，“轻声！轻声！”
沈文东瞪了沈守一一眼，沈守一无辜地叹气，又不是他喊的，瞪他做什么？这真是一错百错，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了。
不过这些下人是他带回来的，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么蠢呢？
再往前走，进到林子里，最后还是在林子外围歇了一阵子，大家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再继续往里走。
越走林子越密，虽然还能透着些许亮光却也阴森森的，那些跟来的下人大多没进过这么密的林子，虽然时不时还能看到几簇蘑菇，可有了之前陆安郎的话，再配合着此时的气氛，还真没谁敢离开人群去捡蘑菇，生怕突然跳出个野兽就把他们给叨走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回头看了眼那些人，别说是带来的下人，就是沈文东和沈守一也好不到哪里，还不如村子里那些村民，他们来真不是添乱的？
可人都带来了，也不能让他们回去，毕竟打了猎也要人扛才行。
或许是这些山上的野猪被前段时间打得没剩下多少，也可能是都学聪明藏了起来，一路走来只打到几只小的，像獐子狍子这样的，野鸡野兔都少，可这些根本就不够数，只能先带着。
又走了大半天，眼看天色渐晚，陆安郎挑了个有遮挡的地方做为晚上露宿的地方。沈文东和沈守一还好些，那些下人瞧着却都有些不情愿，虽然他们的身份是下人，可在荥州时日子过得都不错，沈守一对他们也宽带，夫人也是个良善的，他们哪受过这个苦？
早知道跟着主人回来要受这些苦，他们就该在半路上跑掉，可后悔也晚了，莲城这边旱的让人连逃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能活着到这边已经算是命大，谁知还有没有命离开了。

第624章 就那么离不开女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弄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从背着的筐里拿出一个用粗布和棉花做成的睡袋铺在干草上面，钻进去睡觉又保暖又防凉。
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也没办法，好在陆安郎打小上山那么多年都是直接躺在地上睡，江采月在末世中吃的苦比这还多，倒都不是不能忍受。
反倒是沈文东等人就没准备这些了，只能多弄些枯草铺得厚厚的，躺在里面防寒。深秋的夜有些寒，林子里又不能点火，最后还是大家挤在一起互相取暖，早起的时候也都冻得瑟瑟发抖。
看着陆安郎和江采月睡的睡袋，谁也没好意思说让他们躺躺，毕竟江采月是女人，他们一群男人和女人争？
但难免就有人有怨言了，“上个山还带着媳妇来，这是多离不开娘们的肚皮？”
话刚说完，就被人在胳膊上戳了下，可话说出口也不好收回去，面对沈文东和沈守一的怒容时，只能把头低下，心里却想着：都这模样了，还装老爷呢？
沈文东骂沈守一：“做生意把脑子做坏了，什么东西都往身边放。”
沈守一被骂了，心里也憋火，又不敢跟沈文东对骂，只能指着口出不逊的下人道：“回去了你就走吧，我们沈家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神。”
那人气哼哼地也不求饶，他能说出那样的话，自然也就没想着再留下来，只是走也不是这么走的，总不能空着手吧？
陆安郎和江采月虽然看似睡着，但这些话都听在耳中，只是懒得理就是了。待睡醒了，从睡袋里钻出来，看沈文东和沈守一等人抱着肩膀冻的直哆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叔，你们没带御寒的？”
沈文东一张嘴，上下牙直打架，“没想到山上这么冷！只想着多带些干粮和水了。”
沈守一也跟着哆嗦，“安郎，要不早点儿走吧，动一动或许就不这么冷了。”
陆安郎也知道这个道理，点头道：“那就走吧，我把采月喊起来。”
江采月已经醒了，只是裹在睡袋暖暖的不想动，听要动身也就钻了出来，把睡袋折好后放到陆安郎背的大筐里，心里想的却是：这些人真是碍眼啊，早知道这么没用，不如就她和陆安郎两个上山了，带着这些人倒委屈了自己。
宽敞的帐篷，舒服的充气床垫，还有温暖被窝，唉，下次可不帮这忙了，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因为太冷，动身时早饭都没吃，直到走得身上微微发热，大家才坐下来把早饭解决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带了些酱肉酱菜，昨日给大家分着吃了不少，今日也就没剩下多少，原想着上山最多也就三天，江采月也没带太多，可没想到沈文东他们带的只有干粮，又干又硬的粗面干粮，也不好让他们看着自己吃，陆安郎就分了一些给他们。
可夫妻俩吃带的量哪够十多个人吃？这一分就没了，陆安郎也只能干啃面饼子，好在他还给江采月留了一些酱肉和酱菜，江采月也没客气，谁让他自己充大方了，如今只有干饼子吃赖不到她，把好吃的分给那种人，她心里还有气呢。

第625章 养的久了，都养出感情了
吃完饭，江采月一口气灌了一竹筒的水，看的旁人直摇头，陆安郎娶的这媳妇真不会过日子，吃着白面饼子没有酱肉酱菜都不吃，这年头还敢一口气喝那么多水，看来平常都是被惯坏了。也不知陆安郎这是娶个媳妇，还是娶个祖宗。
只是昨日就听沈文东说过江采月的本事，虽然沈文东没亲眼见过，却不妨碍他从别人口中听说，简直是把江采月夸到天上有、地上无了，让人对江采月不得不另眼相看之余，也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吃饱喝足后又歇了一会儿，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着，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虎子在林子里转了这么久也没找到野猪的遗迹，要么是山上的野猪已经不多了，要么就是还需要走更远的地方才能遇到。
江采月道：“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平常我们上山随便走走，遇到了就遇到了，遇不到也无所谓，但如今急着救人，真找不到可怎么办？”
陆安郎也无奈，“那能怎么办？找不到了我们也变不出来，可莺姐儿还等着救命。”
江采月闻言看着陆安郎，低声道：“我那里还有几十只野猪，还有些狼，要不放出来？”
陆安郎一直知道江采月并不是什么大方的人，闻言诧异道：“你舍得？”
江采月摇头，“当然舍不得，可拿出来又不是非要给人，到时把莺姐儿救下，我回头再收回来也就是了。”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有理，“那咱们歇会儿就往回走，晚上再歇着时，就去把野猪放出来。”
商量好后，再寻找野猪的遗迹虽然同样没放松，却也没之前那么急切了，沈文东感受到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情绪变化，可也没有办法，再急没有野猪谁也没办法。
又走了一阵子，陆安郎道：“山上怕是真没什么野猪了，不如我们回之前抓过野猪的地方碰碰运气，或许有漏网的会寻回去。”
可能吗？沈文东不大相信，可怎么都是找不到，只能信陆安郎的。可来来回回又找了半天，依然没找到任何野猪的踪迹，倒是小些的猎物打了不少，还打了两只鹿，可相比二十头野猪，这些真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夜里又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歇着，连着走了两天，大家也顾不上冷不冷，倒下就打起呼噜，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江采月和陆安郎松了口气，睡了好，睡了他们就可以做很多事。当然前提还是要让他们睡的更深沉一些。
药粉非常好用，一点点就可以让人安睡到天明。把人弄睡后，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没走远，生怕这些人弄不好再被什么野兽给叨了。
江采月进到空间里，数了十来头野猪用长绳，捆成一串，拉着就出了空间，再有这两日捡的那些野味，应该也能抵得上二十头猪了。
拉着一串野猪从空间里出来，野猪在空间里养了些日子，见到江采月都透着亲切，江采月叹道：“咱们可说好了，回头再把它们救回来，可别给人吃了，养的久了，我都养出感情了。”

第626章 来自虎子的敌视！
陆安郎点头，“放心吧，等救回莺姐儿，我们就去救它们。”
虽然救一群野猪好像有点怪怪的，但有了陆安郎的保证，江采月也能放心地躺到睡袋里，毕竟那都是一堆堆的肉，哪能白白就送人了？
见江采月躺在睡袋里，似乎也不是那么舒服，陆安郎犹豫道：“要不你进去睡会儿吧，等天快亮时再出来，他们都中了药，一时半会儿都醒不来。”
“不了，我进去了，你又好一夜睡不着，反正有睡袋，也不是多难熬，对付一夜明早就下山了，回去再好好睡。”
陆安郎紧了紧手臂，把江采月搂得更紧一些，“我抱得紧点儿你就不冷了。”
江采月想说她本来就不冷，可感受到陆安郎怀抱里的温暖，最后还是任他抱着，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异常的心安。
虎子突然大叫起来，脆生生的小奶音中听出了惊惶和敌视，显然这是遇到了它自认解决不了的危险？
陆安郎从睡袋里钻出来，手上拿着他的弓箭，江采月也从睡袋里出来，先是拿起柴刀，又觉得让虎子恐惧的危险未必是一把柴刀可以解决的，又换了把唐刀，可唐刀拿在手里又觉得不稳妥，左手又握了把枪。
不多时，就听到有踩踏落叶的声音传来，江采月和陆安郎听着倒不像野兽，反而像是人的脚步，江采月默默把枪收回空间，又把唐刀换回柴刀，等声音越来越近，在月色的照映下，江采月和陆安郎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苏无敌，两口子暗叫一声不好，再想把野猪收起来已经迟了。
苏无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贤弟、弟妹，你这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啊，这十几头野猪都是你们抓的？”
“正是！”陆安郎沉着脸，拍了拍江采月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毕竟被苏无敌盯上，比被老虎盯上还要危险，送去换莺姐儿还有可能再偷回来，到了苏无敌的手里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十几头野猪就这么没了，换了谁都得心疼。
苏无敌道：“不如打个商量，你把这些野猪卖给我得了。”
陆安郎摇头，“这些野猪是要去救人的，给了将军人就不能救了。”
苏无敌道：“沈文东家的事儿我上山之前听说了，人我已派人去救了，不出明日就能救回，等人救回来，野猪就归我怎样？”
陆安郎还想拒绝，江采月却笑道：“苏将军打算出多少银子买野猪？”
苏无敌诧异道：“这些野猪不是要送去救人的吗？我将人给救出来，也就抵了野猪钱，为何还要银子？”
江采月翻着白眼道：“我们和沈家虽有些交情，可这交情也不值十几头野猪。这野猪是用来救人，可我们有说过要把野猪送给那些人吗？待把莺姐儿救出，野猪我们还是要拿回来，难道苏将军打算来个明抢？”
苏无敌半晌不语，“弟妹，你看我们也算有些交情，近来你卖我那些药，我可都没嫌过贵……”

第627章 别张嘴就说惹人嫌的话
苏无敌话音未落，江采月先不乐意了，“苏将军，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卖你的药是假药吗？”
苏无敌摇头，“怎会是假药，药是顶顶好药，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劳。”
“既然药不是假药，又真有用，以我配的药的药效，要你的药价高了吗？”
苏无敌不能昧着良心说药价高了，从前他用过的伤药，比这贵的多，药效却没这么好，更不要说洒出去就能让敌人闻风而倒的药粉了。
江采月冷哼道：“既然我没要高价，苏将军也说了我的药好，为何还会觉得和我做生意了，就可以凭白占了我们的野猪？这是谁家的强盗说法？”
苏无敌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道：“既然如此，那弟妹可否将这些野猪卖给我？毕竟军中将士许久都没吃上肉了，这些野猪回去也能让他们尝尝肉味儿。”
江采月笑，“苏将军早这么说啊，其实谁都不是不通情达理，为军中将士出出力也是我等百姓之幸，按说如今这样一头野猪放到城里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二百两，既然是苏将军要买，我们就少赚些，一头野猪一百两，将军若是要就抬到山下，待莺姐儿被救回来，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野猪。”
苏无敌能说什么？何况江采月真没要高价，只是放到往年真不值这些，只能说如今年景不好，吃的都水涨船高了。
苏无敌命令手下的兵把野猪往山下抬，苏晨把苏无敌拉到一旁，不大乐意地道：“将军，何必要买人家抓的野猪？咱们这些人上山又不是打不到猎物，还能省下不少银子。”
苏无敌悄声道：“我们上山也有一天了，你见到有什么猎物吗？我琢磨着这座山上或许还有猎物，却不是我们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还有你没注意到这些野猪都那么肥，这年头山上的野猪能长得这么膘肥体壮？就是往年我也没见过。”
苏晨惊道：“难不成这野猪还是陆安郎养的？”
苏无敌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想什么呢？谁家会没事养野猪？我是说，或许安郎知道哪里有野猪群，不然为何他每次上山都能猎到？”
苏晨喜道：“若真如此，往后不是有吃不完的野猪了？”
苏无敌更是无语，“你有好东西会到处乱说？就不怕别人抢了。”
苏晨道：“不说没事儿，咱们和他买不就是了。”
苏无敌狠狠地瞪苏晨，“买？咱们苏晨副将可真是财大气粗。要不往后都由你来买？”
苏晨摇头，他一个月的饷银虽然不算少，可也才几十两，哪买得起？何况守边境也是个又苦又穷的差事，又不像别处的驻军富的流油。
苏无敌道：“往后说话做事长点脑子，别张嘴就说惹人嫌。”
苏晨赶紧把嘴捂上，免得将军说他烦。
江采月也拉着陆安郎到一边，“你听到苏无敌说的啥没？”
陆安郎也忧心忡忡，“他怀疑这些野猪的来历了。”
“是啊，好在他只想到是你知道这些野猪养在哪里，并没多想，要不然真要麻烦了。”

第628章 偷偷地交易
陆安郎却道：“他这样认为也好，往后我们时不时再拿出一头野猪，就说是在山上找的，反正他以为我们知道野猪的老巢，怎样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江采月道：“可他万一时不时再来要几头野猪，我们给还是不给？”
陆安郎道：“你那里还有多少野猪？”
“上次装进来的野猪，小的都长大了，大的又下了一批崽子，算下来也有一百多头了，再过不久还得更多，其实卖一些出去也成。还有兔子和鸡，吃又吃不完，蛋都堆得像山了，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宰了一些鸡鸭收起来，估计鸡鸭也要泛滥了，还有那些菜和粮，虽然我已经好久都没种了，可之前收获的咱们一家人吃也够吃几辈子了。还有上次收进来的两只熊，那只母熊也生了，如今又和那只公熊打得火热，估计用不了多久，还得再生一窝小熊，牛和羊也有不少，天哪，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是够愁人的。”
江采月说的这些还只是最近才想下的，随着空间的升级，动植物的生长周期也变短了，空间里的收成眼看就要泛滥成灾了，她虽然对吃的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可东西多到吃不完，又不能拿出去卖，也是件头疼的事儿。
陆安郎听了有些无语，外面的人如今吃口饭都不容易，江采月却为食物多发愁，让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可气？
陆安郎道：“采月，我想了下，既然苏无敌觉得我们会知道野猪群在哪里，为何不将错就错？往后野猪多了都卖给他。还有那个苏晨不是怀疑我们养野猪吗？不如我们就承认了，再和他们说，我们在山里还养了鸡鸭，到时鸡蛋鸭蛋就都拿出去卖给他们，时不时再卖他们一些鸡。”
江采月笑：“那你咋不说你在山里种粮了？”
苏无敌正朝这边走来，隐约听到‘种粮’二字，随口问道：“种什么粮？这年头还能种粮？”
“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时候我在山里种了些粮，眼时也到了收成的时候，过几日来收了。”
听陆安郎随口一说，苏无敌惊讶道：“你们还真在山里种地了？那是不是也养野猪了？”
陆安郎道：“谁养那玩意儿啊，我们就是养了一些鸡鸭，刚好种的粮也就够它们吃用的。”
苏无敌看陆安郎和江采月的眼神都带着钦佩，“你们还真本事，鸡鸭也能在山上养？不怕被狼虫虎豹给吃了？”
江采月鄙夷地道：“那是随便养的吗？不会留条狗看着？”
“狗？”苏无敌下意识去看围着野猪打转的虎子，觉得若是留这样一条狗看着鸡鸭真行吗？可又不得不承认这虎子虽然看起来没多大用，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会看人眼色，也会讨好主人。
可真来了野兽，不会被一口吃了吗？
陆安郎问：“苏将军，你打算买鸡蛋鸭蛋吗？我们都腌着的，比上次那个腐乳还好吃，就是偷偷养的，不能外人知道。你买回去也别和人说是我们养的啊，不然上山的人多了，都来偷我们养的鸡鸭，再让我们家的狗咬着，我们可就惹了麻烦。”

第629章 我又不会强取豪夺
苏无敌笑道：“贤弟这么说了，我还真想买些，就是不知怎么卖的。”
陆安郎道：“卖给苏将军自然是不能按着外面的价了，可如今养鸡养鸭也不容易，而且还是腌好的，也不能像往年一样便宜，就按五文钱一个咋样？”
苏无敌觉得五文钱一个蛋还不算贵，腌的咸一点儿，总比蘸盐水好吃，“行，那就先给我来两万个。”
江采月一听，“你还真敢要，两万个？”
苏无敌笑道：“怎么没有吗？”
江采月道：“没有像话吗？就是有些腌的咸，有些还不太咸，你若是都要，回头我们给搬到一个地方，你带人自个儿来取成不？”
“好，若是有多的鸡鸭也给我一些，若也是腌过的就更好了，不怕多，有多少要多少。”
“鸡鸭一只一百文钱。”
“这么便宜，弟妹不怕吃亏了？”苏无敌吃惊，如今一只鸡在城里少说也能卖二两银子，江采月却只要一百文钱，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若是他心黑一些，买回去转手一卖都发了。
江采月却不在意地道：“银子那是难赚得完的吗？再说你也是给手下的兵将吃，就像卖你的药，我都不赚你钱，反正这年头养一只鸡要费多少粮你心里也有数，不觉得我要高了就成。”
苏无敌对江采月一掬到地，“苏某替三军将士谢过弟妹了。”
江采月摆手道：“别整这没用的，咱们说好价了，你可别差我钱，不然我一只都不卖给你！”
苏无敌哈哈大笑，“瞧弟妹这话说的，这个价我再差你钱，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虎子在旁抗议，江采月低声道：“就是，谁吃那玩意！”
苏无敌听了觉得好笑，这江采月的性子熟了倒是有趣，难怪陆安郎疼她疼的像眼珠子一样，是怪可爱的，可惜早早嫁人了，不然他都想抢回去做将军夫人了。
江采月道：“鸡鸭宰杀腌制都要费些时候，你过半个月再派人来取吧。”
苏无敌也知道江采月说的话不假，欣然同意后，还是央着江采月给他弄两只鸡，他好久没吃到肉了，还是馋的紧。
江采月自然没有异议，答应他回到大溪村就给他炖两只鸡吃。
和苏无敌商量好这笔买卖，那边苏晨已经带着人把野猪都捆好用大木棍抬了起来，四个人抬一头野猪倒也不费劲，江采月就没说其实这些野猪拴在一起了牵着走就成。
地上躺着的人还在睡，苏无敌道：“你们不会是给他们下了药吧？”
“不让他们睡了，我们怎么去把野猪牵过来？”
江采月理所当然地回答让苏无敌怔神，见陆安郎在旁微微笑着，好像他问了什么蠢话，也只先让苏晨去把人弄醒，再轻声问道：“这些野猪也是你们养的？”
陆安郎一脸无奈地道：“采月，这也让苏将军给发现了，往后咱们还能不能吃到肉了？”
江采月发现陆安郎还很有演戏天赋，也有些沉痛地道：“反正咱们家也就还养那一百来头野猪了，总得留着下崽吧，哪能都卖了。”
苏无敌无语道：“你们说啥呢？我就像那种强取豪夺的？这不是都给银子了？”

第630章 这个大官不给分肉了？
江采月也不理他，看着那边闻了解药后陆续醒过来的众人。大家先是迷糊了一阵子，才看清眼前这么多的军人，沈文东一眼认出苏无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苏将军，你怎么来了？”
苏无敌笑道：“本来我过来是想和弟妹说说加大伤药配制的事情，却不想刚到村子就听说你们上山了，也就懒得再回莲城，直接带着人上山，想着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听了苏无敌的话，沈文东就想到还在坏人手里的小孙女，不由得叹气：“唉，苏将军有心了，只是上山两天多了，一头野猪的影儿都没看到。”
苏无敌闻言哈哈大笑，“野猪安郎贤弟都给沈村长抓好了，不过本将军已派人去救令孙女，想必今晚就能有好消息了。”
沈文东听了大喜，“苏将军此言当真？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了。”
说完沈文东就要跪下，被苏无敌一把扶住，旁边的沈守一就没人管了，‘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实实在在地给苏无敌磕了三个响头才被苏晨给拉了起来，“行了，有这心往后就长点儿脑子，这回有我们将军帮忙，下回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沈守一被训的无话可说，旁边的下人则都有些懵，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家主子竟然还认得将军这么大的人物，早知道有这靠山，至于被人从荥州赶出来？
说完话一起下山，当看到那十几头野猪，知道这都是陆安郎夫妻俩抓来的，沈守一和那些下人都不免吓了一跳，之前只是听沈文东说他们夫妻厉害，大家都认为是夸大了，却不想他们是真有本事，一晚上两个人抓了十几头野猪？这又不是自家养的，哪那么好抓？
本来就是在林子的边上了，下山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刚过午时就下得山来，山下不少人盯着人从山上下来，尤其是被士兵们扛着的野猪，一头头肥的都快赶上家猪了，比之前村子里上山的人抓的还要壮。
有人见了野猪就眼红，盼着这些野猪也能像那头熊一样分给村子里的人，却不想那些当兵的直接扛着野猪就走了，到沈文东家把他们来时带着的马车都牵出来，野猪放到上面直接拉出了村子，这个当官的不给分肉？
盼了一回什么也没盼到，村民们失望之后就都散了，沈文东和沈守一带着下人回到家里也长吁短叹，时不时再到村口去瞧着，看看莺姐儿是不是被救了回来。
一直到了下午，才有马车声从远处过来，沈文东一家赶忙过去，果然是莺姐儿被人救了回来，车里还有沈家大媳妇，沈守一的娘子许氏，只是许氏看沈守一的眼神充满了怨愤，马车一停下来，她就从车上跳下来，扯着沈守一的脖子就要和他拼命。
若不是沈家人动作快，把沈守一救了下来，许氏直接就能把他掐死了，即便是救了下来，沈守一还是翻了几个白眼才算缓了气儿来，可面对盛怒中的许氏，沈守一连个脾气都没有，谁让这回是他的错，还险些连累到了亲闺女，别说许氏气急了想要他的命，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认为是活该！

第631章 孩子大了，知道想媳妇了
沈夫人劝道：“大媳妇，这回是守一的错，他回来时你公爹就教训他了，这几日为了筹到救莺姐儿的银子，你爹和守一也在山上跑了两天多，虽然他这回错的不值得原谅，但念在他还是莺姐儿的亲爹的份上，咱们回家里再收拾他！”
许氏闻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娘，这回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沈将军派人来救，莺姐儿差点儿就被吃了，莺姐儿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要真有个好歹，让我可咋活啊。”
沈夫人搂过许氏，拍着许氏的背，狠狠地瞪了沈守一两眼，安慰道：“娘知道你苦，好在莺姐儿没事儿，咱们不在这儿给人看热闹，回家了娘和你一起收拾那不成才的东西。”
许氏轻轻点了头，沈夫人才放开她，走到马车前，看到里面还算完整的莺姐儿，显然莺姐儿受到惊吓，小姑娘小脸煞白，眼神还很飘忽。沈夫人朝她伸手，小姑娘竟吓得往后躲，沈夫人心里暗叫一声‘造孽’，就怕孙女真吓傻了。
可有些话了不好在外面说，请车夫帮着把马车赶到家里，又让沈石山去把江采月请来给看看。
此时，江采月家的院里院外都飘着一股香喷喷的鸡肉味，既然答应给苏无敌炖鸡肉，自然不会食言，两只下蛋的母鸡让皓儿去给宰了，把皓儿心疼地直咬牙，“娘，当官的都像他这样啊？一到百姓家里又要吃又要喝。”
江采月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轻点声，真当他这些东西是白吃的？咱们往后慢慢和他算。”
皓儿看着冒着热气的锅咬着牙道：“娘，那可得多和他算算。”
江采月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好！咱们就和他多算算，不过啊，皓儿，你咋就那么看他不顺眼，好歹也是咱们的财神爷，往后还要从他那里捞好多好多银了呢。要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咱们就在银子上报复回来，可别再冷着一张脸，瞧着都不够可爱了。”
“啥夺妻之恨？我哪来的妻？”皓儿脸一红，转身就跑出厨房。
玉香捂着嘴笑道：“小姐，他这是害羞了。”
江采月也笑了，陆安郎从外面进来，“皓儿怎么了？脸红的都像红布了，不是你们又欺负他了吧？”
江采月道：“我欺负他啥？就是孩子想媳妇了。”
陆安郎吃惊地微张了张嘴，想说皓儿才多大，哪会想媳妇，可想到自己那么大的时候，正是被陆家人欺负的最惨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只是皓儿过的好好的，也没人欺负他，怎么会想要娶媳妇？难道是孩子大了？
“要不咱们打听打听谁家有合适的姑娘，给皓儿说门亲事？”
“给你个棒槌你就当针啊？还说门亲事，就这十里八乡有能配得上咱们皓儿的？”
被江采月在额头上戳了一指，陆安郎才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不说皓儿从前是什么身份，往后又会是什么身份，就这孩子的聪明劲儿也不是一般姑娘配得上的，何况那小子心气儿高着呢。
江采月见陆安郎不说话了，问道：“你不在前面陪着苏无敌，来厨房有事要说？”

第632章 被媳妇夸了
陆安郎道：“是这么回事儿，苏将军的意思想让你把两种药粉量再加大一些，如今正和蛮夷打仗，将士们上阵厮杀难免受伤，用了你的药之后，伤口不再化脓，因此而死亡的人数比之前少了七成，只是药还是不够用。”
江采月低声道：“药粉配起来倒是不难，可我若是这次提供的多了，下回他们还会想要更多，这个价可得重新谈谈了。”
陆安郎笑，“这你就放心吧，我和他说好了，在原来的那些量上再加量，加一倍价钱涨三成，加两倍，价钱涨五成，再多咱们也拿不出来了。”
江采月在陆安郎的脸上捏了一把，“还是我相公知道我的心意，成，你就这么和他说，加两倍的量他也足够了，再多他也用不了。”
被媳妇夸了，陆安郎乐呵呵地去找苏无敌谈生意，没有唇枪舌剑，也没有血雨腥风，几乎是陆安郎说什么，苏无敌都只有点头，弄的陆安郎好生无趣，难为他想了那么多从苏无敌钱袋里掏银子的说辞，人家竟都只说好，让陆安郎有些后悔之前的价说的太低，只是价太高了也不可能，毕竟江采月卖这些也不完全是为了银子，更多的是为了救人。
哪怕不理解江采月说的救的人越多，她的空间就能升级更大是什么原因，但只要江采月要做的，他都会默默地支持。
沈石山进门时就闻到让挪不动脚步的香味，吸了吸口水才喊道：“安郎哥，安郎嫂，你们都在家没？”
一扭头就看到陆安郎和苏无敌、苏晨正在凉亭里坐着看他，尴尬地脸都红了，之后才见礼道：“多谢苏将军派人把莺姐儿救回，我沈家将永感将军大恩。”
苏无敌摆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好处你安郎哥已经给我了，要谢你就谢他吧。”
知道苏无敌这是卖给自己一个人情，不等沈石山道谢，陆安郎笑道：“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沈叔对我家也多有照顾，这些也是我能尽的一点力罢了。”
沈石山也不客气，“我爹说了，安郎哥一家的大恩，我们谢也谢不完，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让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陆安郎不知道，他和沈家怎么就成一家人了，显然沈文东这也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不过记着就好。
“石山匆匆过来是有事儿吗？”
沈石山这才一拍脑袋，“瞧我，只顾着说话都忘了正事儿。莺姐儿虽然救了回来，可一直痴痴的也不说话，别人靠近了就会吓得发抖，我娘让我请嫂子过去给看看她，是不是吓出啥毛病了。”
陆安郎刚要喊江采月，江采月已经从厨房里出来，“多半是受惊过度，我去看看，开几副压惊的药喝喝应该就没事儿了，你们先坐着，等我去找几味压惊的药。”
说着，江采月去了后院，那里晾晒着不少药材，毕竟他们家还做着与苏无敌的药粉生意，就是装模作样家里的药材也不能少了，再有这些日子苏无敌没少派人送药来，那么多的药材也不能说不见就都不见了。

第633章 多打打骂骂，总会懂事的
挑了几味有用的药材，江采月跟着沈石山出了门，直到江采月走得远远的，陆安郎还在门前凝望，那个不舍让苏无敌都汗颜，“真舍不得分开，你就跟着去啊，像块望夫石似的杵那儿好看吗？”
陆安郎回头看了眼说风凉话的苏晨，挑着眉道：“你们还在家里，我敢出门吗？”
苏晨被噎，不悦地道：“我们还能把你家搬空了？又不是家里藏了什么宝贝。”
陆安郎呵呵笑了两声，苏无敌道：“都是被我给惯的，贤弟别和他一般见识。”
陆安郎点头，“苏将军客气了，你们来者是客，看在银子的面子，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没想到看起来很老实的陆安郎竟能把自己贪财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苏晨一时真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愤愤地道：“你留下也好，免得家里真少了什么怪到我们头上，我们还说不清了。”
苏无敌喝道：“苏晨，是不是本将军最近对你太放纵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晨一哆嗦，敛息不语。
陆安郎却叹道：“苏将军也不必如此动怒，年轻人嘛，难免心高气傲，说错话，做错事也是难免……”
苏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安郎竟替他说好话，诧异地看着陆安郎，见陆安郎对他笑着点了下头，苏晨冷哼一声将脸别过去，不想再看陆安郎一眼，直到陆安郎把没说完的话说完，苏晨气的想要咬人。
因为陆安郎又接着道：“……多打打骂骂，总会懂事的。”
苏无敌强忍下笑意，点头，“贤弟所言极是，回去我就会对他严加管教。”
“也别等回去了，将军管教手下，安郎不会多嘴就就是！”
这还不多嘴？苏晨不服气地瞪着陆安郎，可被苏无敌看了一眼，啥脾气也不敢发作了，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玉香在厨房里把鸡肉炖好，出来道：“鸡肉炖好了，是在屋中吃，还是在凉亭里吃？”
陆安郎道：“天凉了，在外面吃凉的快，还是去堂屋吃吧。”
玉香刚要点头，没看到江采月，又问道：“小姐呢？”
皓儿从后院出来，“被沈石山叫去给他们家莺姐儿看病了。”
玉香‘哦’了声，“小姐没在，那就等会儿再吃吧。”
皓儿道：“别啊，我娘不在，你不会把给她的留出来？”
玉香觉得皓儿说得有理，去厨房拿了个大碗，挑着鸡头、鸡爪、鸡胸、鸡骨架往大碗里盛，盛完了再看锅里盛下的鸡腿鸡翅满意了，端着大碗送到堂屋。
出来道：“姑爷，你们喝不喝酒？小姐临走时说上回小少爷满月时还剩下半坛酒，若是喝的话就让我给端上来。”
陆安郎犹豫着，宝儿满月时喝的酒就是村子里买的土酒，苏将军能喝得下去？苏无敌闻言却笑道：“好啊，有肉有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玉香就把酒端了上来，并亲手给每人倒了一碗，之后又去厨房给宝儿用鸡汤煮了一碗面条，再把锅下面的火撤了，就等江采月回来后再一起吃。
来到戚南琴的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戚南琴带着笑意的声音：“进来吧！”

第634章 幸好没随他娘的恶毒心肠
玉香进到屋子里，见宝儿正在地上练习爬，皓儿在旁边给他做示范，爬的比宝儿还起劲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也不怕凉着，小家伙见到玉香先呲着牙对她笑了下，把玉香笑的心肝都要化成水了。
戚南琴道：“皓儿，你快起来吧，宝儿还不到会爬的时候，想爬自己就能会了，你这样教他，再把你累着。”
皓儿坐起身，“不累，我乐意和宝儿玩，宝儿也乐意和我玩，是不是啊宝儿？”
宝儿听皓儿叫他，嘴里呜里哇啦说了一大堆，却不知道说了什么，皓儿却煞有介事地点头，宝儿高兴地坐起来直拍手。
玉香把面条和一只空碗放到桌上，挑了几根面条到空碗里，又加了一小勺鸡汤，吹了吹问宝儿，“饿不饿？”
宝儿就张着大嘴，‘啊啊’地叫着。
玉香笑道：“宝儿少爷真听话，吃饭从来都不愁，不像大公子去年吃饭还得奶娘在后面追着喂。”
玉香突然提起森森，戚南琴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之前森森的病采月说是给治好了，也不知这些日子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再到城里，去瞧瞧他，要不心里总不放心。”
玉香道：“听小姐的意思，大公子不是病了，而是中毒，这毒还是大小姐下的，好好的都是一个娘生的，大小姐咋那么心狠呢？倒是大公子没随了他娘和他姐的恶毒心肠，和夫人小姐亲近着呢。”
戚南琴叹道：“若不是他与我和采月亲近，恐怕也未必会有此一劫，如今想想，我这心还不落忍。”
皓儿道：“外婆，你想森森了，明儿我们就去城里看看，也省得在家里总惦记着。”
戚南琴觉得皓儿说得有理，上次只有江采月和陆安郎他们去城里看了森森，她在家里也很是担心。可她去了江府还能好好地回来吗？江大财主会不会想办法让她留下？
她倒不会觉得江大财主终于发现她的好，只是如今这年景，谁知他是想要在江采月和陆安郎这里得到什么呢。
“要不等采月回来问问她吧，若是森森好好的，我就不去看他了，也免得让人惦记上。”
江采月到了沈家，一进门就被沈夫人拉住，“采月，你快帮莺姐儿看看，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除了她娘，谁一靠近她就吓的尖叫。”
江采月道：“婶子，你先别急，或许只是受惊过度，我先瞧瞧。”
“嗯！”沈夫人点头的瞬间眼圈就红了，江采月瞧着也揪心，走到莺姐儿的床前，见莺姐儿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许氏坐在床边流眼泪，江采月轻声道：“莺姐儿一直就是这样子吗？”
许氏不认得江采月，但刚刚听沈夫人说过她的医术好，如今瞧着就是个年轻的小媳妇，心里有些不放心，“刚被救出来时谁也碰不得，见人就叫，我哄了一阵子才好些，可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靠近她。”
江采月知道这就是被吓的，先把带来的药递给沈夫人，“婶，把这个药熬了，晾凉了给她喝下去，喝完了让她睡一觉，等醒了我再给她看。”

第635章 一样吗？能一样吗？
沈夫人拿着药就要出去，江采月把她喊了回来，又拿出一个瓷瓶，“婶子先别先，先给我拿碗水来。”
“我去！”沈雪说了一声跑了出去，不多时端了碗温水进来，递给江采月，“采月姐，这是刚烧开晾凉的，成不？”
江采月笑着点头，“雪儿真聪明，采月姐要的就是凉开水。”
沈雪得意地笑了下，可看向床上的莺姐儿时又有些难过，“采月姐，你一定要治好莺姐儿啊，她和我一起长大，打小就乖巧懂事。”
江采月点头，“又不是啥大病，喝几副药就好了。”
沈雪这才放心，见江采月将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沈雪问道：“采月姐，你倒的这是啥药粉？”
“也不是啥药粉，就是珍珠磨的，莺姐儿受了惊吓，用它来压惊最好。”
沈雪喜道：“那我刚好有一对珍珠耳饰，要不也磨了给莺姐儿喝？”
江采月不觉好笑道：“那是随便磨了就能喝的吗？你看我这珍珠磨的多碎？可不是一般的磨能磨的出来的，再有我这珍珠也和你戴的那种不同，你就别白白浪费了一对耳饰。”
沈雪有些失望，“不都是珍珠，还有啥不一样？”
江采月笑道：“自然是不一样，我这珍珠可都是深海里取来的珠王，一颗都有鸡蛋大呢。”
虽然江采月说的不是实话，但她拿出的珍珠哪是沈雪的珍珠耳饰可比？这可都是在空间的水里生长的蚌里取出来的，长得漂亮的她都收起来了，像一些奇形怪状，或是不够漂亮的她才用来磨粉，可就是长得不好的珍珠也不是外面的珍珠可比。而她磨珍珠粉用的可都是纳米磨粉机，可不是沈家的小磨盘能比的，万一沈雪自个儿就给磨了，别说吃了没用，没准还会有害呢。
沈雪一听吓了一跳，她对江采月的话深信不疑，也没想过江采月这是说大话吓人，就是沈夫人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是实话，珠王啊，一颗有鸡蛋大，这得多少钱？哪怕江采月只是在水里加了一指尖那么大，这人情也是欠大了。
江采月将水搅得均了，珍珠粉在里面迅速化开，这才递给许氏，“嫂子，莺姐儿不让旁人近身，你把这碗水喂她喝下吧。”
许氏已经有些傻了，虽然她不大相信江采月说的珍珠粉是用那么大的珍珠磨的，也不大相信珍珠粉就能治好莺姐儿，但婆婆和小姑都那么信任她，许氏也只能相信她这一回。
将水端到床边，许氏劝了一会儿，莺姐儿才从被子里探出头，迟疑着把水喝了，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莺姐儿显见地抖的不那么厉害了，把许氏高兴坏了，也就有些相信江采月的话了。
沈夫人去熬药，待把药熬好端进来时，莺姐儿已经眼皮子在打架，好些日子都没休息好，睡又不敢睡，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
好在许氏喂她喝药她就张嘴，一碗药还没喝完，人就已经昏昏欲睡了，最后将将把一碗药喂下，莺姐儿身子一歪，头倒在枕头上就睡了过去。

第636章 你还是少动心思！
莺姐儿睡了，江采月这才走过来，给她诊了脉，并没发现有大的问题，又让沈夫人和沈雪出去后，和许氏一起给莺姐儿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见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害，连个指头印都没有，尤其是没有受过侵犯，不但许氏松了口气，就是江采月也暗叫庆幸。
其实她最怕的就是小姑娘身体受到伤害，若只是吓出来的好治，可真受到伤害了，这个心结可就不好解了。
江采月又轻声交待许氏一些要注意的事情，离开沈家时正巧沈文东从外面进来，虽然沈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做为一村之长，沈文东还是不得闲，尤其是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虽然被他罚到祠堂里跪着了，可他带回来的那几个下人也该好好归置一下了，刚上山时他就看出有几个是长了反骨的，如今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爱待着的他也没必要再留。
见到江采月，沈文东紧绷的脸上才见了些笑容，“又让侄媳妇费心了。”
江采月道：“村长对我家的照应，我和安郎都记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
江采月说的容易，沈文东却不会真当是举手之劳，虽然最后苏无敌出力把莺姐儿救下了，可苏无敌也把陆安郎和江采月抓的野猪给买走了，虽然江采月和陆安郎得了钱，但想也知道那价钱不会和卖进城里一样，若不是为了莺姐儿，他们夫妻也不会吃这个亏，这份恩情沈文东都记着了。
江采月又对沈夫人道：“待会儿我让皓儿给送碗鸡汤过来，等莺姐儿醒了你热给她喝，好些日子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一下子不要给她吃太多。”
沈夫人点头应下，和沈雪一起把江采月送出很远才往回走。
沈雪有些沉默，半晌后才故意扬着一张笑脸道：“娘，采月姐说让皓儿给送鸡汤，要不我去接一下。”
沈夫人点着她的额头道：“你的心思娘会不懂？那皓儿来历不明，虽然安郎夫妻都说是江家的远房亲戚，可若是远房亲戚为何要叫他们爹娘？何况以他的气度又岂是乡下人家能养出来的？你还是少动心思！”
沈雪脸一红，硬着脖子道：“娘说什么呢？我动啥心思了？就是想去给莺姐儿端鸡汤。”
沈夫人却难得板起了脸，“你是我闺女，你心里想什么娘都知道，皓儿不是你的良配，你把心思收一收，不然别怪娘生气。”
沈雪撅着嘴，一跺脚跑回沈家，沈夫人见了忍不住皱眉，似乎她真该给沈雪找个婆家了，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她也喜欢皓儿，可那孩子出身必定不凡，以沈雪的性子自家的家世，不说高攀不高攀，嫁到那样的人家未必就是好事儿。
沈雪进院时看到沈石山，沈石山叫了声：“雪儿，三哥找你有事儿。”
沈雪却理也没理，进屋后‘咣’的一声把门关了，倒让沈石山有些不知所措。
沈夫人从外面进来，沈石山道：“娘，妹妹怎么了？”
沈夫人道：“你别理她，想明白就好了。”
说完，沈夫人也进了屋，家里出了这些事儿，她也有些心力交瘁。
沈石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家里变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637章 谁是外人还不好说
江采月回到家时，苏无敌正端着一碗酒喝，边喝边道：“贤弟，你家这鸡长得真好，吃来吃去都是骨头。”
陆安郎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苏将军此言差矣，这不是鸡肉？”
苏无敌无奈地道：“肉倒是肉，可为啥一块鸡腿鸡翅都没见着？”
陆安郎理所当然地道：“玉香和我媳妇主仆情深，好的肉都留给她小姐了，苏将军不会因此不高兴吧？”
苏无敌摇头，“那倒不会，我怎么也不能和弟妹抢那一口吃的，再者没花钱的肉，有得吃就不错了。”
苏晨喝了一口酒，“肉少点也就算了，这酒在哪儿买的，也太浑浊了，喝一口都怕牙碜。”
陆安郎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想买好酒也不容易，平常喝的就都是土酿，而今年不产粮食，酿酒的人都没了，平常像这样的酒我们都是不舍得喝的，也只有来贵客了才会拿出来。”
听陆安郎说他们是贵客，苏晨的脸色好看一些，抬头就看到江采月从堂屋前路过，笑道：“安郎媳妇回来了，鸡肉都炖好了，让你家丫鬟给你盛来吧。”
江采月微微颔首道：“不急，我盛碗鸡汤让皓儿给莺姐儿送去，她好些日子没吃过什么，身子弱要补补，你们先吃着喝着，我等忙完了再吃。皓儿，你出来一下。”
皓儿在屋子里答应一声出来，被江采月带到厨房里盛鸡肉。
见江采月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也就意味着还是没有鸡腿吃，苏晨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江采月回来了，那些鸡肉就可以上桌了，虽说鸡头鸡爪这些也好吃，可哪比得上鸡腿肉多？
可显然，江采月没那个心思。见苏无敌在旁直瞪他，苏晨也只能端着酒继续喝，边喝边感叹酒不是好酒。
皓儿用食盒装了一小盘鸡肉，还用小罐子装了半罐鸡汤，走到堂屋前对苏晨道：“那是给我娘和外婆留的，你想都别想。还有酒不好喝你别喝啊，谁求着你喝来着？”
苏晨气道：“安郎，你看你儿子说的都是啥话，我想啥了？还有酒都不让喝了？不让喝拿出来馋人吗？”
知道皓儿一直就看不上苏无敌和苏晨，这也缘于皓儿的身世，陆安郎不想过问太多，也不想给他打这个官司。摇头笑了下，端起酒碗敬了苏无敌一碗酒，“苏将军喝酒。”
苏无敌酒下肚就像打开话匣子，“安郎兄弟有所不知，当初日子难过时，比这差的酒我喝着都像仙酿似的，就这小子没吃过什么苦，有酒喝还报怨，真该给他送到外面过过苦日子。”
陆安郎点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苏晨将军是少了些历练。”
苏晨不服气道：“将军，你为啥也帮着外人说我？”
已微有些醉意的苏无敌却摇头，“到底谁是外人还不好说，你还是少说几句得罪人的话，不然安郎贤弟生气了，别怪我不帮你。”
苏晨气哼哼地又喝了一碗酒，脸上都染了红润，陆安郎也低着头喝酒，却觉得苏无敌话里有话，到底谁是外人还不好说？和苏晨比起来，自然他是外人啊。

第638章 还是弟妹好？
苏晨已经醉得厉害，听了苏无敌的话就嚷着他是苏无敌的内人，陆安郎听着不像话，苏无敌的脸色也很纠结，到底是怕在自家院子里出人命，陆安郎无奈只能把苏晨扶到客房里，直接就扔到床上也没说给盖个被子，毕竟那么大男人冻也冻不坏。
再回到堂屋时，苏无敌正一手端着酒，一手托着腮，看着酒碗不知想什么，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听到脚步声，苏无敌抬头，未说话先笑了笑，“安郎兄弟回来了，咱们兄弟俩今日不醉不归。”
陆安郎摇头，“将军，你醉了，还是先歇歇吧。”
苏无敌却摇头，“本将军酒量好着呢，哪里就能醉了，不信你再拿一坛酒来，看到底谁能醉倒。”
“将军这不是为难我呢？如今就是有银子也未必买得到酒，这半坛还是之前剩下的。”
听他这话就知道苏无敌是真醉了，村子里自酿的土酒虽然看着不算清澈，但这酒劲儿大，大半坛酒也有六七斤了，三个人喝着确实有些勉强。
苏无敌不高兴地道：“下次本将军再来自己带酒，上好的梨花酿，几十两银子一坛，带上十几坛，到时安郎兄弟可得和我不醉不归。”
“好好，到时我定会奉陪到底。要不今日就这样了？”
苏无敌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坛晃了晃，果然是丁点不剩，只能不甘不愿地坐下，又夹了一块鸡骨架，放在眼前盯着上面带着的一点鸡胸肉，看了又看，“安郎兄弟，也不怪苏晨说，吃了这么半天，也就这么点儿肉，吃都没吃饱。”
“下回，下回将军再来，我一定弄一桌子肉给将军吃。”
江采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眼桌上的骨头，无奈地道：“家里又不是只有鸡，厨房里不是还有别的菜？咋就只吃鸡呢？”
陆安郎一怔，玉香没给做，他也没想起来，这倒是他的疏忽了，可他一点都不想再给弄别的吃。
苏无敌打了个酒嗝，“还是弟妹好，哪像兄弟你啊……”
话只说了一半没说完，却让陆安郎有些不高兴了，自家的媳妇让别的男人夸这滋味咋就不好受呢？平常村子里的人也没少夸江采月，为何他没这感觉？
再看看醉眼迷离的苏无敌，一直盯着江采月看，陆安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不管是不是醉的厉害了，苏无敌看江采月的眼神不对，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偏偏苏无敌的身份也高，模样也俊，让他有了危机感。
陆安郎道：“苏将军，你喝醉了，还是去睡吧。”
苏无敌却摇头，“我没醉，还能再吃……”
陆安郎一手刀砍在苏无敌的颈后，苏无敌两眼一翻，安静地从椅子里滑到地上，被陆安郎一脚轻轻给踹到一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一脚再把人踹到院子里。
江采月呵呵笑道：“你这手倒是学得熟练，回头我也练练。”
陆安郎却没笑，沉着脸走到江采月身边，吐着酒气道：“你是我的，不许别人看！”
说完，一把将江采月抱了起来，径直朝他们的房间走去，江采月这才明白，原来陆安郎这是吃上飞醋了，可这样的陆安郎让她爱得不行，搂住陆安郎的脖子在上面咬了一口，明显听到陆安郎的呼吸又沉了几分，真是可爱的让人心都痒痒了。
至于睡在地上的苏无敌苏将军，打仗多年什么风餐露宿没经过？在地上睡一觉又不会死人。

第639章 他家的水也好喝
苏无敌是在夜里饿醒的，在地上躺了许久也不敢相信陆安郎竟然会让他就那么睡在地上？好歹苏晨还有个屋子有张床，他就在堂屋里睡了半宿？
而他是怎么睡了的？那些酒虽然喝完了会让他有醉意，可也不至于就醉的人事不醒？揉了揉闷疼的后颈，他可不相信这是因为宿醉。
苏无敌坐在那里想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他这是被陆安郎给打晕的？
越想越觉得好笑，苏无敌真就笑了起来，笑完了，还是觉得饿，起身到厨房里找吃的。见厨房里还有之前擀好的面条，弄了两个鸡蛋，几根青菜，烧了火煮了一锅面条，又在碗柜里找到两块酱好的羊肉，闻着就香，切成片放到面条碗里。
在一排小坛子里找到酱菜若干、腐乳几块，咸蛋几枚、又去西屋客房把苏晨喊起来，二人一口气吃了一大锅面条，吃完了苏晨一抹嘴，“将军，你这面条煮的真好吃，从前咋不知道你有这手艺。”
苏无敌也奇怪，他的厨艺也就是能吃，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好了？还是说就着酱菜和羊肉更好吃些。
苏晨吃完面觉得渴，拿着瓢舀了半瓢水，一口气都喝了，喝完肚子胀得直哼哼，苏无敌道：“你是几辈子没喝过水了？”
苏晨道：“将军，这不能怪我，他家的水咋也像是比别人家的好喝？就是前些日子你给我们喝的贡茶都没这水好喝。”
“水就是水，好喝能好喝到哪里？”说着也舀了一瓢水，喝完了就觉得似乎真有些不同，不但入口生津，清凉解渴，好像之前有些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苏晨见苏无敌愣住了，“将军，我没说错吧，他家的水就是好喝，喝完了浑身都像有了力气。”
苏无敌回过神，鄙夷道：“胡说八道，你就是之前酒喝多了难受，喝点凉水好受了，哪有那么神奇的水？我喝着和平常的都一样。”
苏晨觉得苏无敌说的也有道理，他喝多了酒，嘴里又干又渴，自然是喝什么水都好喝了。
眼看天还黑着，苏无敌拉着苏晨回到屋子里倒床上又睡了一觉，待天微亮，听到外面有人练功的声音，苏无敌和苏晨才起来。
到了院子里，看到陆安郎在院子里打拳，每招每式都透着力度和美感，可这套拳他们却是见都没见过，苏无敌跟着练了两招，发现以他的身体韧性，竟无法做到陆安郎做出的动作。
震惊之余，苏无敌又跟着陆安郎练了两招，不得不承认他在身体的柔韧上，完全比不过陆安郎，就是不知真动起手来，到底是他能凭着力量胜陆安郎一筹，还是陆安郎凭着巧劲盖过他一头。
陆安郎收拳，回头对苏无敌笑道：“将军起得早啊。”
苏无敌也笑道：“安郎贤弟，你这套拳是从哪儿学的？我倒是头一回见。”
陆安郎有些腼腆地笑道：“这算啥拳？就是强身健体的野路子，我随便打打的。”
见陆安郎不想说，苏无敌也不强求，只是想与陆安郎比较一下的渴望更强了，“安郎，时候还早，不如你我比划比划如何？”

第640章 爹，打他！揍他！手下别留情！
听苏无敌要和自己比武，陆安郎吓得摆手，“不成不成，我哪会什么功夫？就是上山打猎练了一把子力气，拳都不是正经拳，和将军动手不是找揍吗？”
苏无敌道：“安郎放心，我们就是切磋一二，适可而止，我不下狠手，你也不必怕我会伤了你。”
陆安郎还是不干，“别说笑了，我还和苏将军打？就是苏晨将军一根手指也能把我按死了。苏将军和我打，不是欺负人吗？”
苏晨闻言得意地扬了扬眉，觉得陆安郎这句话深得他心，却不想苏无敌大笑，“安郎这么说了，今儿我还真就欺负欺负你。”
说着，苏无敌挥拳对着陆安郎就砸了过来，陆安郎吓得连退几步，虽然看似慌乱，但脚下却暗合步法，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苏晨这下子不淡定了，他已经认定陆安郎其实就是一个隐藏颇深的武林高手。
难怪江采月那样一个可人儿会愿意嫁这么个村夫，原来村夫也不是普通的村夫，他啊，还是太嫩了，竟没看出陆安郎的深浅，还自鸣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苏无敌又举拳上前，陆安郎被逼无奈，也是被打出火气，想着不还手就要挨打，干脆也挥拳迎上。
本来以为苏无敌这么大个将军，本领定然出众，陆安郎开始时还有些忐忑，可过了几招后，发现苏无敌的每一招每一式，虽然看似凶猛，却都能被他招架住，越打陆安郎信心越足，甚至有些鄙视起苏无敌，那么大个将军，却和他一个猎户打得难分难解，说起去不丢人啊？什么名将后裔，都是名头唬人，这样的人做将军，手底下的兵可就惨了哦。
皓儿和江采月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皓儿见陆安郎开始还被苏无敌压制着打，可渐渐的打成平手了，进而又有后来居上的势头，不禁喜的双眼都冒了亮光，大喊道：“爹，打他！揍他！手下别留情！”
陆安郎听了心里得意，眼角余光再看到笑眯眯的江采月，更觉得得劲儿，原本还有些被动，如今完全变成了主动，这样一来苏无敌应付起来就有些困难，他很无奈地发现，比起招式他打不过陆安郎，而比起力气他也比陆安郎差了不少。
每一次手臂或拳头相撞，陆安郎都看似无恙，而他却能疼的想叫出来，陆安郎那一身骨头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江采月也看出头道了，之前她练健体篇时就觉得所谓的健体篇不应该只是强身健体，而与陆安郎过招时，陆安郎都怕伤了她不会用尽全力，点到而止的对练根本就看不出健体篇的真正好处。
如今真正遇到了劲敌，陆安郎越打越自信，苏无敌却越打越苦闷，想他好歹习武也该有个十几二十年了，竟然打不过一个猎户，估计是不会想让别人知道。
可江采月却不会想要喊停，至少打服了他，他才知道自家不是好惹的，看往后还敢不敢乱占自家的便宜。
唉！好想和皓儿一样喊怎么办？

第641章 是猎户本领超强，还是将军太没用？
皓儿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爹，你是最棒的，比大将军还厉害，对这么打，把他打倒，让他们在眼睛长头顶上看人。”
本来苏无敌打不过陆安郎就有些心焦，再被皓儿这么一喊，整个人都急躁起来，结果一个不注意，被陆安郎一脚踹在肚子上，人就倒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半晌也没缓过神来，他不敢相信，堂堂长戟军的主将，竟然被一个猎户给踹飞了。
是猎户本领超强，还是将军太没用？他有些没脸见人了怎么办？
苏晨已经傻眼了，从没想过在他眼里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会被一个猎户给打败，还是一脚踹出去，愣了一会儿才想着过去扶苏无敌。
皓儿还在叫着好，江采月走过来要给陆安郎擦擦汗，发现陆安郎压根就没出汗，再看已经汗透衣衫的苏无敌，江采月只能假装没看到，不然还能怎样？真依着她的心情，难道要大喊一声相公真棒？
而陆安郎也看到了，原想着客气两句给苏无敌一个台阶下，可‘承让’二字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无敌半晌才回过神，笑了两声扶着苏晨的手起身，“安郎贤弟真是深藏不露，我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山村也能藏龙卧虎。”
陆安郎想客气几句，苏无敌却摆手道：“你啥也别说，那些话说出来更打脸，还是你们家皓儿说的对。”
皓儿听苏无敌夸自己，一张白净的脸上也无羞色，甚至全是得意和自豪，跑到陆安郎身边，“爹，你的本事真大，我有这么厉害的爹，看谁往后还敢欺负我。”
说完还不忘朝着苏无敌做了个鬼脸，意思好像就是在说欺负他的就是苏无敌。
陆安郎本来就因赢了苏无敌而不好意思，听皓儿这么一说更觉得臊得慌，可他赢了是事实，比起输了更值得高兴啊。
玉香在厨房里做饭，听着院子里乱成一团，听着是姑爷赢了，连她都不敢相信那么大的将军竟然败给自家姑爷，“姑爷，你真把苏将军给打败了？”
皓儿用力点头，“真，绝对真，还是给踹飞了。”
见苏无敌虽然面色不显，但一张脸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臊得，通红通红的，陆安郎尴尬地点了点头，玉香兴奋地大叫一声去敲戚南琴的屋门，门敲开后，玉香第一句就对戚南琴道：“夫人，咱们家姑爷真厉害，苏将军都打不过他。”
戚南琴在屋中已经听得七七八八，甚至借着微开的窗户上面的缝还看了好几眼，很是替江采月高兴，姑爷有出息，女儿将来日子也会越过越好，将军算什么？自家姑爷比将军还厉害。
一直到了早饭做好，大家都坐到桌边吃饭时，皓儿还兴奋地和戚南琴说：“外婆，我爹可厉害了，你看姓苏的将军厉害吧，还不是被我爹一脚给踹出去了。”
戚南琴笑眯眯地道：“皓儿，话不能乱说，给苏将军留点儿面子。”
苏无敌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边喝着粥一边道：“无妨，皓儿说的也是事实，没打过就是没打过，安郎贤弟的本事比我大，我输得心甘情愿。”

第642章 这个下马威给的不错
苏晨在旁看了看苏无敌，又看了看陆安郎，最后道：“将军，其实你也不差，谁能想到陆公子那么高的本事，竟甘愿做个猎户。”
听苏晨的语气也是认可了陆安郎，对他比之前多了几分敬意，江采月暗自点头，这个下马威给的不错，往后谁再欺上门，就得用拳头说话，将军怎样？不也怕拳头硬的？
陆安郎一直处在略兴奋又略迷茫之中，他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大个将军竟然都被他给打败了，一直吃完了饭，送苏无敌和苏晨离开了，陆安郎还在懵着。
回到家中，对江采月道：“采月，你说我真打败苏无敌了？”
“那是，我相公是最棒的。”
江采月放下手上的绣活，扳过陆安郎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陆安郎呵呵地傻笑半天，还是觉得不大真实。
江采月只能道：“你也不想想你练的那套健体篇是一般强身健体的功夫吗？那可是我空间升级得来的宝贝，没准都是神仙才能练的呢。”
陆安郎听江采月一解释，终于也就释怀了，之前江采月说她的健体篇是从武师那里得来的，他就觉得奇怪，武师感激小姐哪有送这个的？
后来一直也没多想，如今想想却是从空间里得来的，那里连仙果仙水都有，有本仙书算啥？
想到仙书，陆安郎又有些激动了，“那你说咱们练这个，会不会有一天也当神仙？”
江采月哭笑不得，“你想那么多做啥？我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把日子过好，还有就是空间要升级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都带进去，让你也在草地上练功，而不是只能睡草编的床垫。”
陆安郎坐到床上，“还别说，你编的这个床垫是真好，我就觉着自打睡在上面以后，身子也比从前轻了，睡眠也比从前好了，练健体篇都更顺了，要不你去问问娘，健体篇问她练不练，到时一家人一起都成武林高手多好，就是不成高手，也能强身健体。还有皓儿，那孩子来历不凡，往后定然不会一帆风顺，让他多学些本事也能自保。”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说的对，之前她就问过戚南琴要不要一起习武，戚南琴只笑说她一把年纪了再习武，老胳膊老腿也摆弄不开，可今日真正见识到健体篇的威力后，她还真得说服戚南琴练武。
还有皓儿，正如陆安郎所说，多学些本事也能自保！
江采月道：“教皓儿练健体篇的事儿交给你，我去教娘和玉香，这回就是架也要架着她们跟着一起练。”
夫妻俩说好后，各自出门劝人，皓儿那里陆安郎一说就兴奋地点头，他是会功夫，可万万比不得苏无敌，他也想做一个比将军还厉害的男人啊。
而戚南琴那里，原本江采月以为会费一番口舌，不想这次一说，戚南琴就立即同意了，江采月奇怪地道：“之前我就劝过娘，娘还不答应，这回咋就同意了？”
戚南琴白了江采月一眼，“之前娘哪知道这个练完了还能防身？就算不能练得和安郎一样厉害，好歹你们出个门不用总担心我们在家里会出事儿吧。”
江采月明白了，戚南琴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这个闺女，豁出去吃苦也要习武就是怕她担心。

第643章 问心无愧
皓儿听陆安郎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学习健体篇，之前他见过陆安郎练那些，还没觉得怎样，如今见他打败了苏无敌，皓儿也找到了目标，想着总有一天也要打败苏无敌，皓儿就有些兴奋。
戚南琴见皓儿和陆安郎已经在院外练了起来，有些急迫地想要跟着练，本来她的年纪就大一些，身子骨不如年轻人好，又不像皓儿有习武的底子，不抓紧练不更拖后腿了？
倒是玉香年纪小，练起来容易些。
一家人都在院子里练武，宝儿穿着新做的小夹袄坐在新编的草垫子上，坐在旁边陪他玩儿，大门一关，这里就是一个新的世界。
练了一阵子，戚南琴先坚持不住了，以她这个年纪又是头一回接触健体篇，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出乎江采月的预料，把人扶到草垫子上坐着歇息，又把茶水赶紧沏上。
戚南琴盘着腿坐在宝儿旁边，喝了两口茶水，惊讶道：“刚刚还累得站不住，这么一会儿就好了？”
江采月笑道：“娘，你当这草垫子就是普通的草垫子？这水也是普通的水吗？和你说实话哦，除了茶，这些哪个都不普通，你就练吧，用不了多久，你也能成武林高手。”
“还武林高手？娘只求不给你们拖后腿就成。”
戚南琴话是这么说的，眼中却闪着希望的光，虽说女子武刀弄枪有些粗糙，可在这年头能有自保的能力多重要？谁还不许有个武林梦呢？
玉香多坚持了一会儿，累得满头是汗，跑过来趴在戚南琴身边就不想动了，戚南琴递了一杯茶给她，玉香一口喝完了，扬着笑脸对戚南琴道：“奴婢练好了功夫，一定就能更好地保护夫人了。”
戚南琴笑了笑，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丫头打小在她跟前长大，甚至比和江采月在她跟前的时间都长，虽是主仆，感情却像母女一样，如今江采月对她的态度也是把她当成一家人，这丫头也是知道感恩的，小日子过得真是顺心。
练过功夫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吃着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水果，都觉得远离了外面的纷扰。
可是能真正的远离吗？只要身在这个俗世之中，又哪能真正的视而不见？
戚南琴道：“采月，你们上次给森森解毒，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不知他怎样了，下次你们再去城里，过去瞧瞧他。”
江采月道：“知道了娘，上次我们也算提醒江老爷是谁给森森下的毒，他若是还不能引以为戒，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森森抢过来吧。”
戚南琴摇头，她当然知道不能，虽然她疼森森，可森森是二姨娘生的，她真给带出来了，别人会怎么说？可不是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只是心疼孩子。
皓儿道：“外婆担心森森，就去江家看看好了，还怕去了出不来吗？”
戚南琴笑道：“当然不会出不来，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知道森森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陆安郎道：“娘，真想去看我们就去看看，管他多事还是少事，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第644章 森森来了
戚南琴没想到陆安郎会说这番话，好像和苏无敌这一仗打完了，他的气势都有些变了。戚南琴笑道：“安郎说的对，是娘顾虑太多了，不过娘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你们，若非必要那边的事儿还是少招惹。”
戚南琴说的少招惹，就真是不想再去江家，不想再登江家的门，虽然不能和江大财主和离，在她心里已经再也没有那人的影子了。
既然戚南琴不想去江家，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再劝，想着下回去莲城时打听一下森森的情形就好，却没想到他们还没去莲城打听森森，森森却意外地来到村子里。
当森森被沈文东送过来时，陆安郎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森森懦懦地叫了声‘姐夫’，陆安郎才反应过来，这孩子还真是森森，只是这么小的他是怎么跑到村子里来的？要知道如今外面的世道越来越不太平，自打上次吃人事件过后，虽然明面上大家都讳莫如深，但都知道有什么闸笼被打开了，只要年景一直这样下去，这种事情就只会越来越多。
而像森森这样的孩子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他能一个人平安地跑到村子里来，也不知是骂他胆子太大，还是庆幸他能平安无事了。
好在孩子平安地到了村子里，陆安郎谢过沈文东，把森森接进院子，见沈文东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只能给请了进来。
森森在院子里叫了声‘母亲’，戚南琴就在屋子里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森森的声音了？”
江采月道：“我听着也像。”
母女俩匆匆从屋子里出来，当看到森森那一刻，戚南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直到森森又叫了声母亲，戚南琴才伸手，“还真是森森，到母亲这儿来。”
森森张着小手臂扑进戚南琴的怀里，被戚南琴抱在怀里忍不住抽泣起来，戚南琴心疼地道：“森森这是怎么了？就你一个人来的？”
森森摇头，“不是，是爹派人送我过来的。”
戚南琴怔了下也就明白江大财主的心思，这是怕森森留在江府早晚还得被害，才把他送过来给自己养的？看来他这回真是看透了那对母女的心思，只是把森森送过来养，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江采月冷笑道：“这江老爷想的真好，把森森送过来养，别人只会说娘疼女儿又舍不得庶子，说起来也是江老爷敬重娘，才会放心把庶子送过来养，倒不会再说娘是为何离开江家了。”
见森森因江采月的话露出怯生生的模样，知道他是怕再给他送回去，戚南琴朝江采月摇了摇头，江采月拉起森森的手，“走，二姐带你洗个澡去，瞧这都脏成什么模样了，往后要住下来，可不许弄这么脏。”
森森听江采月的意思是同意他留下来，拉着江采月的手就高兴地道：“二姐，我往后都留下来可以吗？森森听话，森森吃的也不多。”
江采月在他头上弹了一下，“吃的不多怎么长个儿？你要是敢不好好吃饭，我就把你送回去。”

第645章 不叫外甥还能好好说话
森森忙摇头，“森森说错话了，森森一定好好吃饭，不让姐姐担心。”
江采月在他的头上摸了下，“这才乖。”
皓儿跟过来，“娘，我给他洗吧，你去看着宝儿。”
江采月疑惑地看着皓儿，一直她就知道皓儿对森森的态度说不上好，尤其是森森让他叫舅舅时，他更是一张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这回怎么这么主动？难道是打什么主意？
见江采月露出怀疑的眼神，戚南琴笑道：“咱们森森也是大小伙子了，都不好意思让姐姐给洗澡了。”
江采月这才注意到森森已经胀得红红的脸，果然是已经知道男女有别了，江采月干脆把他的小手交到皓儿手里，“行行，你们去洗吧，我去给森森改件衣服穿。”
森森就这么空着小手过来的，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给带，江采月不知是说江大财主想开了，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好，还是说江大财主够吝啬。
但孩子洗完了澡总不能不穿衣服，现做来不及，好在皓儿那里还有两身刚做好的没穿，大是大了些，扎一扎先对付着穿半天，新衣服了就做好了。
皓儿拉着森森去洗澡，衣服一脱，就露出森森跟用泥水画了图似的身子，这得是几个月没洗过了？难为江雪巧母女俩还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皓儿都要觉得森森不是二姨娘生的了。
“森森，你先在这儿站着，我把你身上的泥搓一搓再进浴桶里泡泡啊，要不你这么进去，浴桶里都得脏了。”
森森红着脸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脏的可以了，“皓儿大外甥，我不进浴桶里，就在这儿你帮我搓搓。”
皓儿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不叫我大外甥，我们还能好好说话，你再乱叫，别怪我揍你！”
森森吓得往后一退，若不是被皓儿及时拉回来，就得绊到后面的小凳子上，被皓儿按坐在小凳子上，森森抽抽答答地开始掉眼泪。
“哭什么哭？像我欺负你了似的。喂，你到底哭啥？”皓儿问了几次，森森才道：“森森是不该叫你大外甥，森森又不是我爹亲生的，二姐姐也不是我亲姐姐。”
皓儿吃了一惊，“你说啥？你咋不是江老爷亲生的了？”
森森委屈地道：“我偷听到姨娘和大姐说了，说当初姨娘生下个男孩，刚生下来就死了，姨娘为了保住她的地位，就在外面把我抱了回来，我根本就不是姓江的，要不大姐要害我，姨娘怎么都不怪她。”
皓儿点头，“难怪，看着她也不像你亲娘，行了，这事儿你也别想了，不是那个恶毒姨娘亲生的你该高兴才是，反正外婆和我娘疼你，也不是因为你是江家的孩子，就是因为你是森森，和那家人没关系就更好了。”
森森本来还担忧戚南琴会因为他不是江大财主亲生的而不喜欢他，听皓儿一说，几乎不敢相信地问：“皓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母亲不会因为我不是江家的孩子而不喜欢我？”
皓儿点头，“当然，要不你待会儿去问问外婆，她才不会因为你姓不姓江改变对你的好呢。你看我，不也不是这家的孩子？可现在他们对我多好啊。”

第646章 等我长大了也对你好！
森森认真地看了看皓儿，觉得皓儿说的有道理，用力地点头道：“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母亲，还有二姐姐。”
皓儿皱了皱眉，想说孝敬戚南琴和江采月有他就够了，可想到这孩子往后就跟二姨娘和江雪巧分心了，又觉得还是可以忍的，多一个人孝敬戚南琴和江采月总是好的。
给森森用香香的胰子好好打了一遍，又用手给他搓了一遍，搓了一地半寸长的泥条，看的森森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皓儿倒没任何嫌弃的意思。
森森道：“皓儿，你不嫌我脏吗？”
皓儿道：“脏是脏了点儿，也不能怪你，再说，我给宝儿都洗过尿布。往后就是一家人，没那么多废话。”
又从小罐子里抓了一小把洗头用的香膏，让森森低下头，好好地给他洗了一遍头，森森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和着洗下来的黑水，皓儿并没有注意到。
等洗完了头，又把身上好好地冲了一遍，让森森坐到浴桶里泡一会儿，森森就爬在浴桶的桶沿儿上对皓儿道：“皓儿，等我长大了也对你好！”
皓儿弯了弯嘴角，“有你这话我就心领了，往后可别忘了。”
森森用力地点头，“不忘，我记一辈子。”
江采月在外面把衣服简单地改了下，喊皓儿出来拿，皓儿接过衣服再进来，用大毯子给森森裹上抱了出来，放到地上又给擦了头发，小孩又变得香喷喷、白嫩嫩地。
再把他的衣服穿好，虽然衣服还是大了些，但总算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孩了。
从浴室里出来，森森跑到戚南琴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的都是怎么怎么想她了，说完了，森森叫了声‘娘’，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戚南琴吓了一跳，心里也开始一阵阵地疼，这孩子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哭成这样。
玉香这时把熬好的粥也端上来让森森吃了暖暖胃。
看孩子吃粥吃的像饿了几顿一样，戚南琴对江采月道：“采月，我打算把森森留下。”
江采月点头，“我也没想让娘把他送走。”
皓儿也凑过来，低声道：“娘，外婆，刚刚森森和我说，他不是二姨娘生的，二姨娘当初生的男孩没活下来，他是二姨娘让人从外面抱进来的。”
戚南琴闻言先愣了下，随即就了然地点头，“也难怪她一直对森森都不那么喜欢，江雪巧害森森，她也能睁一眼闭一眼，原来不是亲生的。”
江采月道：“不是亲生的才好，不然咱们给她养孩子，心里难免要有疙瘩，往后森森留下来，养大了也不怕跟她一条心。”
皓儿突然笑了，“这江大财主这辈子不就是盼着有个儿子继承家业，若是被他知道森森不是他亲生的，也不知会不会气吐血了。”
戚南琴摇头，“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出去，江家的家产我也不想，只要不伤害到森森就好。”
皓儿将脸挨在戚南琴的肩头，“外婆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二姨娘欺负，也是外婆善良，森森才会那么喜欢外婆，皓儿也喜欢！”
戚南琴哭笑不得，“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就不怕别人笑话。”
皓儿摇头，“才不怕，我就是外婆的好孙儿。”

第647章 不会这么无耻吧？
陆安郎送沈文东出门，走回来就听皓儿跟戚南琴撒娇，笑道：“皓儿，我发现你越大越会说话了，瞧把你外婆逗的多高兴。”
“那是，外婆最疼我了。”皓儿得意地抱着戚南琴的手臂又笑了笑，之后才问道：“爹，村长和你说啥了？”
陆安郎脸色就有些忧虑，“村长说隔壁几个村子都进强盗了，不但抢东西还伤了人，让我们再把巡村的队伍建起来。还是之前的四个队，可是无论把我安排进哪个队，剩下的三队都不乐意，村长问我的意思，是我自己选人组个队，还是让我每天抽些时间教村里人一些防身的功夫。”
皓儿道：“那若是教那些人功夫，爹是不是就不用参加巡村了？”
陆安郎沉默片刻道：“应该不是吧，只是闲的时候教教，巡村该巡还是要巡的。”
皓儿道：“不去！爹也不比别人少做事，为啥还要教他们？还每天教，爹就是不累，家里没有事儿做吗？那些人就是惯出来的毛病。”
陆安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那若是让我巡村，我就不教他们功夫。”
江采月道：“要不就按村长说的，你自己选人组个队，挑都挑和你关系好的，教教他们还成，他们若是愿意教给旁人咱也不管，反正不能给人咱们家什么事儿都朝前的感觉就好。”
陆安郎点头，“那我就把长庆哥、长喜哥挑到队伍里来，还有有才哥和德胜他们。”
森森一边喝着粥一边道：“姐夫，我也能帮着巡村。”
皓儿道：“喝你粥吧，巡村要十五岁以上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森森有些失望，“那皓儿不是也不够十五岁？”
皓儿挑眉，“你当巡村是啥好事儿？我有那闲工夫不如在家保护娘和外婆还有宝儿了，哦，往后还要加上一个你。”
森森听皓儿愿意保护他，高兴的扬着笑脸。陆安郎却道：“忘说了，村长的意思，村里人这回不知怎么想的，说十四岁以上的都要守村子，多半就是冲着你来的。”
皓儿冷笑，“爹，我十三！”
陆安郎刚要笑，江采月道：“明儿就得有人提出十三岁往上要守村。”
“啊？不会这么无耻吧？”戚南琴有些不敢相信。
皓儿道：“还真就会这么无耻，就是我说我十岁，也得把我弄去守村。”
陆安郎道：“是这个理，不过你就是去守村也不用怕，若是谁敢惹你，你直接就揍。不过，有冯四开和李建成那些话在，也没人敢招惹你。时不时你再露两手，把那些镇住，别怂就成。”
皓儿点头，“爹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了，反正没事儿我就睡，谁要是不服就让他们去找村长，大不了赶我回家就是。”
戚南琴突然有些担忧，“那冯四开和李建成会不会说采月本事大，到时再让采月也去守村？”
“总不能再弄一支女子巡村队吧？”玉香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若是为了让江采月去守村，没准还真能有可能呢。

第648章 真是够无耻！
村子的巡村队很快又组建起来，陆安郎自然是要带着与他有交情的那些人，只是考虑到他把人都弄一个队伍里了，皓儿那边就没照应了，陆安郎想要再挑几个到皓儿那队，皓儿却拒绝了。
“爹，这世道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我是年纪小，可动起手谁也不怕，敢因我年纪小就乍翅儿的，我揍到他听话。”
陆安郎听了突然觉得自己平日是不是太软弱了？皓儿这么大都知道用拳头说话了，他这一身本事连将军都打得过，竟然还让那么多人敢打他们家的主意？
陆安郎反思过后，决定往后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在平常年景中邻里相亲相爱是好事儿，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都不算什么，可如今这年景，人太善良了真容易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尤其是像村子里那些爱挑事儿的人，陆安郎就要去找沈文东把那些人都归到自己这里来，谁再敢胡说八道打他们家的主意，直接就揍到他们老实得了。
结果他找到沈文东一说，沈文东笑道：“要不怎么说皓儿认你做爹呢，你们俩还真想一处了，你说的那几个人都让皓儿给挑走了。
陆安郎就觉得这小子比自己强，不过往后这些事情可不能再让他抢风头，自己是一家之主，不能总让个孩子操心。
因陆安郎和皓儿已经挑好两队人选，剩下的人就自动组成两队，只是看着没有皓儿，也没有陆安郎的队伍，总觉得不大安心，可无论去找谁，谁也不会傻傻地答应换队。
有人就提出要不让江采月也出来巡村？听冯四开和李建成说过，江采月杀起野猪一刀一个，比皓儿似乎都强上许多。
可这话刚和沈文东一提，沈文东就怒了，“你们咋想的？一群大老爷们要一个女人跟着组队？换了你媳妇你乐意？再说，为了逼人家皓儿出力，你们都够无耻地让巡村的年纪降到十三了，现在又打人家媳妇的主意，往后可别说你们是大溪村的爷们，我替你们臊得慌。”
沈文东气得大骂一场，可还是不能打消那些人的主意，不能跟一群老爷们组队，那弄一群娘们组队不就成了？村子里长得凶悍的娘们可不少啊。
可这事儿轮到谁家，谁家也不乐意，又不能让全村的女人都出来巡村，慢慢的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只是每当有人看到江采月，都不免摇头，这么能打的一个女人不出来巡村真是可惜了。
有人听了就笑，“你们真是想得出来，让安郎媳妇去巡村？那安郎一家人分三个队，还有一个队没有他们家的人，难不成你们还想让安郎岳母也巡村？”
被问的人也不害羞，“安郎家不还有一个虎子？别看那狗看着不大，可是连老虎都敢惹的，给它凑到第四个队里不就成了。”
问话的人愣了半晌，最后也只是扔下一句：“真是够无耻！”
可这话还是传了出来，江采月听洪婶子提起时先是一怔，随即笑道：“那好啊，我们家虎子能带一个队，那我多弄几条和他一样的狗，是不是我们家安郎和皓儿都不用巡村了？”

第649章 扔了也不便宜那些坏人
洪婶子笑道：“你倒是想的好，也得让人家愿意才成。如今有安郎和皓儿的风头压着，敢打我们村主意的都少，他们就要成咱们村的守护神了。”
守护神不守护神江采月还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些人会不会真想让她去巡村。
巡村她并不怕，可这个先河开了，往后再有什么事儿都找他们家，这日子还能过安生不？
没等江采月担忧的事情成真，一天陆安郎巡村时就与人动手打了起来，据说陆安郎一拳砸碎一块石头，当场撂下狠话，有人再敢打他们家的主意，这块石头就是那人的脑袋。
一时间，全村哗然，有人摸着脑袋一阵后怕，有人则窃喜地认为，陆安郎这本事，村子里可安全了。
中午江采月亲自带着皓儿给陆安郎送饭，两大锅肉，一大碗米饭，再加上一小罐香辣香辣的肉酱，全队四十多人，个个都吃得直吐舌头，却都比平常吃的多。
吃完了江采月道：“这些都是我和安郎上山拼了命才打回来的，若不是安郎平常就总说大家如何如何对他好，我可舍不得拿出来，中午吃完了，晚上我再弄些下饭的菜送来。”
听了江采月的话，大家都夸陆安郎娶了个好媳妇，夸陆安郎有心，陆安郎也咧着嘴笑，笑完了才道：“我媳妇当然是最好的。”
到了皓儿巡村时，江采月和陆安郎给送饭，大块大块的肉，看皓儿吃得香，其余人都馋的吞口水，可这些日子他们被皓儿收拾的怕了，别说不敢上前抢，就是离得近了闻上一下，都怕皓儿说他们把肉的香味给闻没了。
皓儿一边吃一边道：“娘，有些人你就没必要惯着他们，不是想让你也跟着去巡村吗？有种就让他到我和爹跟前来说，不敢过来就别在背地里嚼舌头。”
江采月笑道：“吃也堵不住你嘴，他们让娘去巡村娘就去？这个村子又不是咱们一家人的，有事儿时想到咱们家的本事了，平常背地里使坏时咋忘了？你多吃肉，有好吃的咱们就是扔了也不便宜那些坏人。”
陆安郎道：“你慢点儿吃，晚上想吃啥让你娘再给你做了，爹给你送过来。”
皓儿道：“晚上就不吃这么多肉了，娘，我想吃玉香烙的薄油饼，里面卷上肉片和炒菜，再裹点儿面酱，老香了！”
江采月道：“那成，晚上让玉香给你烙饼，娘给你烤肉，切成薄薄的片夹饼里吃。”
皓儿直点头，一大碗肉都吃完了，舔舔嘴唇，觉得自己吃这么多，江采月不会又心疼了吧？
其实也不能赖皓儿吃的多，自打练习健体篇后，皓儿就发现自己的饭量越来越大，每顿不多吃点肉一会儿就饿了，好在家里不缺肉，不然换别人家还真养不起了。
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比一般人吃得多，戚南琴原本一顿一碗米饭，最多吃两碗，如今一顿也是三碗打底了。玉香就更不用说了，都快赶上皓儿的饭量了，常常加饭都加的她自己脸红。
就是跟着皓儿开始习武的森森，一顿都得三碗饭，要说饭量最稳定的就是宝儿了，每天两碗辅食，剩下的时候就是喝奶，可越长越壮的他也特别有力气，伸手一推都能把没防备的皓儿推个跟头。

第650章 被选出来的真相
下午，皓儿队伍里的人都凑近皓儿讨好，原本是最爱说自家坏话的人，此时却一个个谄媚地讨好，看着他们的嘴脸，皓儿突然觉得真没意思，人也收拾服帖了，要不要就换个队伍？
晚上江采月没有食言，给皓儿烤了一只鸭子，趁热切成薄薄的片，加上葱丝和面酱，配上玉香烙的薄饼，再熬了一罐老鸭汤，皓儿一个人就吃了一只鸭子，吃完了一抹嘴，“爹，娘这鸭子烤的真香。”
陆安郎道：“香也没了，你娘烤了两只鸭子，你自个儿吃了一只。”
皓儿得意地笑，“爹娘疼孩儿，有好吃的都仅着孩儿吃。”
陆安郎满意地点头，“乖儿子，你娘怕你饿，还给你留了半只薰兔子，晚上爹给你送过来。”
皓儿就忧伤了，家里那几只兔子都是他的宝贝啊，这是看他不在家就给宰了吗？虽然知道兔子有些多了，可这么杀了他真心疼。
陆安郎就是想看他这模样，等他伤心完了，陆安郎才道：“兔子是前些日子上山抓的，你养的那几只你娘还看不上眼。”
皓儿就知道陆安郎这是在逗他，虽然生不起气，还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养的兔子杀了也就杀了吧。
果然晚上陆安郎给皓儿送来半只薰兔，怕他冷还送了一罐蘑菇汤，热热的、辣辣的，喝一口浑身都暖了。
陆安郎离开后，皓儿就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吃着薰兔，时不时再舀口汤喝，和皓儿一队的田大牛被香味馋的受不了，过来对皓儿讨好地道：“皓儿，要不给叔一口汤喝呗，叔不多喝，就一口。”
皓儿斜了他一眼，“你是谁叔啊？”
田大牛给了自己一巴掌，“说错了，说错了，就我这德性哪配给皓儿做叔？”
皓儿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他并不讨厌田大牛，就冲那日把他和罗鸿远从山上救下来，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他再坏也没坏到骨子里，至少还知道在力所能及时报答一下。
皓儿朝他点了点头，田大牛就把自己喝水的碗拿来，皓儿给他盛了半碗汤，田大牛一边道谢，一边坐在火边上拿出他带着的干粮吃了起来。
比起别人家里还有个送饭的，也没什么亲人的田大牛每次巡村都会自己带些干粮过来，看别人家送来热饭热菜，他就躲在一旁啃干粮，说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只是皓儿并没有多少同情心，毕竟可怜的人多了，他想可怜也可怜不起。
见田大牛管皓儿要了一碗汤，有人也凑过来管皓儿要汤，皓儿却只当没听到，被问的烦了就吼道：“你们是谁啊？咱们有啥交情？还管我要汤？也不想想你们平常都怎么嚼我们家舌根的。”
被吼的人都一愣，回想了一下，果然被皓儿挑出来的人，没有哪个平常没说过他们家坏话的，难道这是想把人凑到一块儿报复？
想到这层，再想到这些日子一个个都是怎么被皓儿收拾的，众人都一阵头皮发麻，后悔当初不该进了皓儿的队伍，若是能好好地活到明天，他们一定要换队伍啊，不然留下来真遇到强盗进村，他们还能不能有命活着了。

第651章 皓儿到底做了啥？
田大牛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打定主意赖上皓儿了，只要皓儿不赶他出队伍，他就留下来。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原本夜里都替换着歇息，今晚却只有皓儿和田大牛睡到天亮，旁人想到皓儿凶狠的眼神也没敢去把他叫醒，在他身边睡着的田大牛就是一个滚刀肉，叫醒不叫醒也不差他一个，万一叫他的时候再吵醒皓儿呢。
好在一夜无事，没有强盗进村，皓儿也没睡到半夜起来难为人，平平安安就到了天亮。
皓儿伸了个懒腰从木板搭的床铺上下来，所过之处众人都纷纷退后，只有田大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虽有些狐假虎威之嫌，却不让人觉得讨厌。
皓儿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你不错，往后跟着我好好干。”田大牛乐得都要找不到北了。
皓儿回到家时，家里的早饭还没做好，都等着他回来吃，所以做的也晚些，皓儿一进院就兴奋地道：“娘，我把那些人都吓住了，往后他们可不敢惹咱们家了。”
江采月笑道：“这很好啊！”
皓儿略略有些失望，“娘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吓到他们的？”
“呵呵，无非就是看谁的拳头硬吧？”
皓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些人真就是被他的武力给吓住了，嗯，人吓住了就好，往后也要给他们些好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施很重要。
陆安郎早起上山砍柴，这一次背着一大捆树枝进院，进门就道：“皓儿昨儿做啥了？我在山脚下听有人说要换队，都是他那队的人。”
皓儿道：“没做啥啊？就是他们管我要汤我没给，不会那么小气吧？”
陆安郎也觉得不应该，“真的？”
皓儿指天发誓，陆安郎也就信他了，人各有志，那些人就是想换个不会被抢风头的队伍，若是真来了强盗，动起手来不会让人觉得功劳都是皓儿的吧？
唉，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想着那些勾心斗角、争强好胜的事儿，果然皓儿挑人的眼光独到，把那些刺头和心眼窄的都挑一块儿了。
昨晚守了一夜，今日没有任务的人都没急着回家，路上遇到别队的人都跟人打听有没有要换队伍的。
听说是要换到皓儿那队，另外两队之前就闹着不干的人都喜滋滋地，可见要换队伍的人多了，又不免怀疑，到底是皓儿做了啥？只不过是一夜之后，就都纷纷要换队？
有人乐颠颠地要换，有人则开始犹豫，疑神疑鬼的不知换还是不换，也只有陆安郎那队的人在旁看着热闹。
有人问田大牛，“大牛，你想换队伍不？”
田大牛摇头，“不换不换，好不容易皓儿挑上我了，我还乐不得呢？傻子才换。”
“你这么说，皓儿是好的呗？”
田大牛用力点头，“好，好着呢。”
跟着皓儿有汤喝，哪能不好？当然田大牛不会说皓儿是怎么吓住那些人。听了田大牛的话，众人也就放心下来，本来还怕那些人是受不了皓儿的欺凌才要换队，但和陆安郎一家多少有些过节的田大牛都说皓儿好，想必是真好！

第652章 江大财主家出事【求月票票】
最近大溪村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不用巡村的日子每天上山砍柴，下山聊天，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事儿做，眼看自家柴垛上的柴越堆越高，再寒冷的冬日也能挨得过去了，再砍得多的柴就往城里送，一车柴卖一两银子，在城里别提多好卖了，这样一来上山砍柴的人就更积极了。
可站在村子里往山上望，半面的山都秃了，再也不用怕林子里藏着什么凶猛野兽了。沈文东不只一次担忧，可关系到自家利益的时候没人肯听他的，他也很无奈，只能一次又一次来提醒陆安郎一家，若哪天真下雨了，切记要先躲起来。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采月，你看这面山上的树都被砍光了，要不等到冬天咱们搬到城里住得了，前些时候买了两座大宅子，有一座挺大的，在家里弄些肉啥的香味也飘不出去吧？”
江采月想了下道：“炖肉的香味倒没啥，大不了我进空间里做好了再端出来，只是城里的日子比外面难过，咱们搬过去不知要被多少人惦记上。”
陆安郎道：“到时多养几条狗就行，像看江家不也就那些人，也没听说被人摸进府里。”
江采月也觉得陆安郎说得有理，到了城里，大家关上门谁也不管别人家，不像村子里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商量着算计旁人。
尤其是这面山都被砍光了，再砍柴就得翻过山梁了，再往那边可就要挨近森林的边缘了，谁知会不会把什么野兽都引进村子里来。
虽然他们家是不怕，可也不想一直受这些纷扰。
正说着话，沈石山跑过来敲门，一见陆安郎就道：“安郎哥，你岳父派人来说家里出事儿了，你得了闲就去瞧瞧吧！”
陆安郎听后有些吃惊，他们这才说起江大财主家里没出事，结果他家就出事儿了，这算不算乌鸦嘴？
而其他的，陆安郎则是内心全无波澜，就像江采月没把江大财主当爹一样，陆安郎也没把他当岳父。只是送走沈石山后，问江采月道：“江老爷家出事儿了，要不要去瞧瞧？”
江采月摇头，“关我们啥事？不去！”
森森从屋子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兔子，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和陆安郎，江采月问道：“你想去看看吗？”
森森点头，跟在后面的皓儿冷笑，“他又不是你亲爹，又放任那母女俩欺负你，你倒还好心。”
森森苦恼地道：“可他毕竟养了我好几年，对我也很好，他出事儿了，我不能假装不知道。”
皓儿愣了，没想到森森还是这种知恩图报的性子，最后还是没说出讥讽的话，比起白眼狼，他倒宁愿森森善良一些。
江采月道：“既然想看就去看看吧，你回去安慰安慰他，我们也刚好同去看个热闹。”
森森想说江采月这话不对，可想到江大财主是如何对江采月母女的，似乎她怎样说都不算过分吧？
于是，怀着两种心思的一家人套上牛车又去了莲城。

第653章 帮忙就是去抢劫？
因天越来越冷，没有强烈的阳光暴晒，原本都衣着单薄的人们都换上厚些的衣服，将许久没洗的身子都裹在了衣服里面，莲城的味道比之前好闻了许多，不会总充斥在沉重的汗味之中。
江大财主只派人去大溪村说家里出事，到底出的啥事没说，陆安郎一家就没直接去江府，而是奔了回春医馆，除了问问陈老大夫最近城里又出什么事儿没，顺便也打听一下江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了回春医馆，见病人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还是比别处的医馆多不少，见到江采月从外面进来，有人叫了声：“是江二小姐！”
立时旁边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对江采月真诚地笑着，也有人对她道着谢。
江采月原本在莲城就很有些名气，只是那名气随着她嫁给陆安郎早就变成了恶名，别人提起都会不怀好意地笑笑，而上一次江采月熬了药将莲城险些泛滥的痢疾给治好后，总算是将她的名声扭转了过来。
江采月也回以温和的笑容，虽说她救人是为了空间升级，并没有多少善心在里面，但此时她竟觉得被人打心里尊敬的感觉还不赖。
陈老大夫见江采月来了，朝她点了下头，让她先坐着等会儿，他要给这些病人看过之后才能闲下来。
江采月也不在意，一家人就坐在旁边等，三儿送上茶水，对江采月一家低声道：“二小姐上次熬的药救了不少人，全城的人都想要感谢你呢。可出不了城也见不到二小姐，昨日江府出事儿时，就有不少人去帮忙了。”
江采月皱了皱眉，没想到她做了好事儿，倒是让江大财主受了好处，这滋味真不咋地。
“三儿，江府到底出了啥事儿？一早江老爷就派人去大溪村报信。”
三儿回头看了一眼，见陈老大夫正专心给人看诊，没有看向这边，三儿低声道：“原本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最近城里粮价越来越贵，很多人都吃不上饭了，尤其是之前被江老爷赶出来的那些下人，有人甚至已经饿死了，剩下的那些人不想等死，就商量着去江府抢些粮出来，结果这些人一聚集还不少，趁着夜里闯进江府，抢了不少的粮就跑了。”
森森急问道：“伤人了？”
“那些人只想抢粮，并未伤人。”三儿摇头，森森刚松了口气，三儿又道：“他们是没伤人，可有些人看江老爷不顺眼的人也浑水摸鱼，进府打砸了一通，抢了些金银珠宝，还把二姨娘和江大小姐给打了。”
江采月奇怪地道：“那你说的那些去帮忙的人呢？”
“把二姨娘和江大小姐打了还不算帮忙吗？”
江采月愣了下，才明白三儿说的帮忙是怎么回事，可那些人入府抢劫又不关她的事，却被人说是帮她的帮，弄的好像是受了她的指使似的。
不过想到二姨娘和江雪巧被打，倒也觉得很解气。
森森却撅着嘴道：“胡说八道，那些人抢东西还有理了？不要乱把什么坏事都往我二姐姐身上赖，二姐姐才不需要他们帮这个忙！没得再坏了二姐姐的名声。”

第654章 不要听别人乱说
江采月虽然不大在意这些，但三儿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是看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开口说话的戚南琴，好歹那也是江府的正室夫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些确实不大好，陪罪道：“是三儿一时想差了，还请二小姐见谅。”
江采月摆手，“往后不要再听别人乱说就好。”
三儿点头，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最后一个病人出门了，几乎每个病人出门时都会过来给江采月行个礼，无论末世中还是来到这里后，一直看到的都是人性自私一面的江采月突然觉得心口暖暖的，似乎这么久终于被人认可尊重，而不是只想着怎么算计她。
陈老大夫走过来，坐到江采月对面，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道：“二小姐，你们这是要去江府吗？”
江采月顿了下，“今儿江府派人来给我们送信，说是出了事让过来看看。”
陈老大夫点头，“看看也好，毕竟再错那也是你的生身之父，而夫人也还是江府的夫人。”
江采月笑道：“那也只有外人才会这样看吧，我娘既然离开了江府，就没打算再回去了，看不看也就看心情吧。”
又与陈老大夫聊了会儿莲城如今的形势，虽然日子还是不好过，但有县令之前的命令，大家一起煮饭，省下不少水和柴，总不至于有人再饿死渴死，大家也还都能忍。但昨日有人闯进江大财主家里抢了这一回，又有那么多人响应，接下来的日子官府就得更忙一些，不然真让人都跟风去抢，莲城用不了多久就能乱成一团了。
从回春医馆出来，也没有去江府，大家都到了买下的布庄，这里后院也收拾干净了，时不时到城里也是个落脚的地方。
只是莲城比大溪村要乱上许多，陆安郎已经不想再搬到城里来住了，可大溪村里是是非非也多，不想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出来散散心也好。
江采月拿出食材，玉香去做饭，森森跟在戚南琴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戚南琴，见她若有所思，不免问道：“娘，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
戚南琴摇头，“不想，虽没有和离，但娘和你爹感情早就破裂了，没有再和好的可能了，还不如各自安好。”
见森森情绪有些低落，戚南琴道：“森森，若是你想回去看看，娘让你姐夫和皓儿送你过去。”
森森想了下，“娘，爹家里被抢了，可不可以给他们送袋粮？还有姨娘和大姐姐被打伤了，二姐姐能给她们一些药吗？”
戚南琴微微皱了下眉，最后还是没忍心让孩子失望，微点了下头，“待会儿娘就去和你二姐姐说，你先别急。”
森森乖巧地点头，可看着门外就有些焦急，戚南琴瞧着无声地叹口气，虽然明知道是江雪巧给他下的毒，但孩子还是念着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也不知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见江采月进门，森森就看着戚南琴，希望她开口说话，戚南琴只好道：“采月，森森担心江博正，待会儿让安郎和皓儿送他去江府看看吧，顺便再给带袋粮和一瓶治伤的药。”

第655章 想走的别留
江采月看了眼森森，之后才点了头，“行，就让安郎和皓儿给送过去。不过森森是看过就跟回来，还是回去住些日子？”
森森道：“我看看就回来。”
江采月没再说什么，但显然神色有些不虞，她了解戚南琴，绝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来都是森森提的，想到她养了他也有些日子了，可他却还惦记着江大财主和二姨娘母女，哪怕明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他还能不计前嫌，也不知说他大度好，还是说他烂好心好。
总之，江采月一点都没后悔之前自己把空间的事瞒着森森的决定。
至于说这孩子往后到底和谁亲，江采月也不想管了，路是自己选的，孩子要是想回江大财主那里，她也会成全他。
说起来这孩子善良是真善良，心眼也好，但心肠太软的结果往往会成为一个猪队友，而她的秘密太多，有这样一个孩子在身边，也怕他一时善心发作，再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拿空间里的东西救人。
或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将她的空间给暴露出去，逼迫她必须去救人，这样只会害了她和她的一家人，有时候身边的人太善良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儿。
吃过饭，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让他和皓儿送森森回江府，并悄悄叮嘱，若是森森流露出要留下的想法，他千万别劝，想留就让他留下吧。
陆安郎也明白了江采月的意思，自然也很认同她，毕竟接触不久，又与他没有血缘关系，陆安郎对森森好也是因为森森对戚南琴和江采月的亲近，但那孩子若是善良到分不清好坏，他也不可能为了他害了自家，尤其是江采月的秘密，不可以暴露了。
陆安郎背了一袋粮，身后跟着牵着森森小手的皓儿，皓儿走了一路都没说话，走到江府门前时才对森森道：“森森，我爹我娘我外婆对你好不好？”
森森用力点头，皓儿又道：“既然好，有些事儿你要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选择就不可以后悔，遇事多问问自己，到底什么怎样才能问心无愧！”
森森眨着眼，许久才用力点头，“皓儿，我懂得，不会让人伤害到二姐姐一家。”
皓儿这才放心，指着江府大门道：“进了这个门，有些不该说的话不能说，别人问起家里的情形，你知道要怎么回吧？”
森森点头，一旁没说话的陆安郎才开口道：“好了，都送到了，我们陪森森进去瞧瞧吧。”
皓儿拉着森森的小手走到门前去拍门，许久之后里面才传出声音，“谁啊？”
森森大喊：“爹，是我，森森回来了。”
江大财主从里面将门开了一道缝，仔细看清外面没旁人，这才把大门打开，扬着笑脸走向陆安郎，“贤婿，可是把你给等来了，家里一天多没吃饭了，快把粮扛进府去。”
陆安郎脸色有些难看，果然江大财主让人给送信就是想着他们能给送些粮来，亲情这种东西，江大财主还真没有。

第656章 都不是啥好人
森森伤心地看着江大财主，原来之前的所有疼爱都是假的，在江大财主心里他还不如一袋粮。
江大财主接过粮在手里掂了掂，虽然份量不轻，可比他心里想的还是少的太多了，江大财主一面费力地扛着粮，一面把陆安郎往江府里带，“贤婿，我猜着你们今儿也得来，快进府来，家里人都念着你们呢，好些日子都没回来了，采月她们母女呢？咋不一块儿过来？”
陆安郎将手臂从江大财主的手中拿出来，回头看了看被遗忘在身后的森森，“森森，你不是要回来看你爹吗？跟你爹进去吧！”
江大财主这才想到他只顾着看到粮惊喜了，把森森给忘在脑后，见孩子有些忧伤地垂着头，江大财主忙道：“森森，过来爹这儿，今儿回家了，就先住下吧，爹也想你了。”
森森眼前一亮，便点了头，陆安郎道：“既然森森留下来，那我和皓儿就先回了。”
见陆安郎要走，森森跑过去拉着陆安郎的手摇道：“二姐夫，你不要森森了吗？”
陆安郎笑道：“姐夫今儿不回村子，你想啥时候回去？姐夫过来接你。”
森森这才高兴了，“姐夫，你明天来接我吧，森森要和你回去。”
陆安郎点头，带着皓儿转身就走，把江大财主急的在后面直喊：“怎么就走了？来一趟也不容易，就住一晚吧。”
陆安郎摆手，“不了，采月还在家里等我，再不回去她好担心了，我明日再过来接森森。”
江大财主看了森森一眼，“你咋不去拦着点儿？你姐夫说走就走，也不进去瞧瞧家里如今都啥样了，明儿他接你的时候你哭哭穷，叫叫苦，让他多给家里送些吃的喝的。”
森森一脸失望地跟着江大财主进了府，走着走着，森森道：“爹，二姐姐给了一瓶伤药，你让人给姨娘和大姐姐送去吧。”
江大财主道：“先不管她们，家里如今也没什么下人了，昨儿那些人进府把粮都抢了，家里的东西也没啥了，咱爷俩得想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至于你姨娘和大姐姐，都不是啥好人，不用管她们。”
森森吃惊地看着江大财主，“大姐姐给我下毒时爹都没怪她，怎么现在生她气了。”
江大财主没想到森森什么都知道，听他说起不免尴尬，“你也别怪爹护着她们，毕竟一个是你亲姐，一个是你亲娘，真把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看，到时你大姐姐嫁不出去，难道还要赖在家里一辈子？这个家迟早都是你的，可不能都便宜了外人。你放心，你大姐姐嫁人时，爹绝不给她多少嫁妆，到时都留给你，就是给你报仇了。”
森森听江大财主一口一个亲娘一口一个亲姐姐地说，心里难过，不知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还会不会对他好了。
既然江大财主都说不管她们，森森也就没多问，毕竟江采月给的药，二姨娘和江雪巧敢不敢用还不好说。
跟着江大财主来到他的院子，看着江大财主自己生火烧饭，森森一阵感慨，在他记忆中江大财主都是高高在上的，也就对着他和江雪巧时还算是慈爱的，可如今烧个粥都要自己动手了。

第657章 孩子多大了还不会说话？
粥熬好了，江大财主盛了两碗，都是半干不稀的，和森森一人一碗吃了，把锅里剩下的小半碗加了些水又熬了一会儿，盛出来放到托盘里，端着去给二姨娘和江雪巧送去。
看着稀的几乎能数出几粒米的粥，森森知道江大财主对那母女俩已经绝望了，好在还记得给她们送些粥，如今的水也贵，能喝上稀粥水也不错。
到了二姨娘的院子，江大财主没直接喊人，而是走到窗前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什么声音，才加重脚步往屋子里走，进到屋子看到躺在床上的二姨娘和江雪巧，江大财主才叹道：“你们也起来喝碗粥吧，只是如今家里没有粮了，这些还是我从粮箱子里扫出来的。明儿还不知要吃什么呢。”
躺在床上的母女俩动了动，艰难地撑起身子，森森才看清，她们俩的脸几乎都没法看了，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想到三儿说的她们是被打的，森森竟有些解气，可想到这样不好，又暗怪自己不厚道。
江大财主把碗递到她们床边，等着她们自己坐起来喝，森森也跟过来拿出江采月给的药对二姨娘道：“姨娘，我这里有二姐姐给的药，你要不要上些药？”
二姨娘这才看到森森，有些意外地道：“你不是去了大溪村，怎么回来了？”
森森道：“爹派人来说家里出了事儿，二姐姐他们就送我回来看看，还给带了伤药和……”
江大财主咳了一声，森森才想到刚刚江大财主和二姨娘和江雪巧说的，粥是从粮箱子里扫出的米煮的，这是不想让她们知道陆安郎给送粮了，虽然说谎不好，森森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二姨娘愣了下，看看江大财主又看看森森，最后笑道：“这孩子，多大了话还不会说，这是伤药盒吗？这是伤药瓶。”
森森脸红的像块大红布，江雪巧在旁冷笑，“要不怎么说他不知傻的像谁，话都说不好。”
森森看向江雪巧的眼神带了几分恨，毕竟这女人差点要了他的命，若不是江采月来给他治病，他现在小命早就没了，虽然他不是江大财主和二姨娘亲生的，可他也有活着的权力不是？
“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江雪巧见森森瞪自己，知道她为什么瞪，如今她害森森已经不是秘密了，为此江大财主还扇了她两个耳光，害得她险些把森森的身世都给说出去了，如今被他瞪，江雪巧就觉得膈应，明明是个不知哪来的野种，竟然还敢和她抢家产？
不过，如今这个家被抢得光了，就剩下这么一座宅子了，她就更不能便宜森森。
森森吓的躲到江大财主身后，江大财主则沉下脸道：“雪巧，森森是你弟弟，你竟如此威胁他？”
江雪巧满不在乎地看了江大财主一眼，又看了看森森，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碗喝起粥来。
昨日被打，又饿了一天多，江雪巧真是前心贴后心了，从没觉得一碗稀粥也能这么好喝，江大财主在旁看得气恼，对二姨道：“这就是你宠出来的丫头！再这么下去看还嫁得出去吗？”
江雪巧道：“嫁不出去就不嫁啊，真当谁稀罕嫁？大不了我招赘好了。”

第658章 于家的傻儿子
江大财主差点被她气乐了，“招赘？你当我会留着你这么个祸害在府里接着气我？”
说完，江大财主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前停下来转身道：“不管你愿意与否，三日后于家花轿上门，你往后就是于家的媳妇了，于家可没我这好性子，嫁过去若是还不规矩，婆家任打任骂，我也不会过问半句。”
江雪巧气的砸了粥碗，江大财主也只是看了一眼，“不想吃下次就别吃，还能省些粮，等于家的花轿上门，要吃就去于家再吃吧。”
江大财主拉着森森的手出了二姨娘的院子，森森半晌才道：“爹，你说的于家是不是有傻儿子的那家？”
江大财主点头，“她这性子嫁到别人家里也是祸害了人家的好男儿，不如嫁那傻子还能多给些聘礼。”
森森一阵心寒，当初江采月被江大财主赶出门时，森森就觉得江大财主的心肠太硬，如今又一个被他宠着长大的江雪巧，那接下来若是知道了不是亲生的，会不会小命都没了？
森森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想要逃离江府，想要离的江大财主越远越好。
但江大财主像是受到刺激过大，情绪有些激动，“森森，往后爹的家业都是了，别看咱家被打劫的没剩下啥，但爹藏了许多宝贝，俗话还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好东西哪能让别人知道？爹可就告诉你一个人，只要咱们爷俩一条心，家产不能让那些女人霸占了去，我江博正是有儿子的人，一个丫头片子也敢算计我的家产？哼，把她嫁给傻子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森森道：“爹，能不能别把大姐姐嫁给傻子，要想嫁，就嫁一个农夫也好啊，至少家里有田有粮能吃饱饭，总比嫁个傻子强，也省着别人戳爹的脊梁骨。”
江大财主仿佛被森森说中了心中的痛处，“戳脊梁骨？我江博正这两年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还少吗？江雪巧倒是想嫁的好，可她之前和那个莲城的混混不清不楚，哪个好人家愿意娶她？爹的脊梁骨早就被人戳破了，与其让她嫁出去再祸害旁人，这样很好了。”
见江大财主越说越气愤显然江雪巧这次是真惹怒了他，森森叹口气，该说的该劝的他都说完了，江雪巧那样待他，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当是还二姨娘将他抱养的恩情了。
江大财主带着森森来到他自己的院子，进到卧房，费力地将大床挪开，又将床下的青砖掀去几块，就露出一个地道的门，江大财主让森森去拿了蜡烛过来，点燃了举在手里，一边往地道里走，一边让森森在后面跟上他。
森森这才相信他说的还有家产不是假话，而在明面上被抢的想必只是少数吧，可他不是江大财主的亲生儿子，就算江大财主有再多的家产也轮不到家来继承，不然哪天真相揭露了，江大财主能留着他活命吗？可都已经到了地道口，他不跟着进去也晚了。
这一犹豫，江大财主就已经到了下面，对森森道：“还愣着做什么？下来啊！”

第659章 疯癫的江大财主
江大财主在里面又叫了几声，森森不得不慢慢地从上面往下爬，可越往下心中的恐惧越深，不知江大财主的秘室里到底有些什么？万一他已经知道他不是亲生儿子这件事，会不会在里面将他灭口？
好在江大财主并不知道，森森下到梯子下面时轻轻地将他接住，放到地上后絮絮叨叨地道：“明儿那小子再来，你先别和他回去，就说留下来照顾你姨娘两日，让他多给送几桶水。”
森森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江大财主说的‘那小子’是陆安郎，想到之前他见到陆安郎时亲切热情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江大财主这是戴着一张面具活着，替他累得慌。
江大财主接着道：“你也别太死心眼了，和那些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到啥时候只有爹才是和你最亲的，爹的这些家业往后不都是你的？你还小，可能不懂，等你大了就会明白，啥是真的？只有把所有财产都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说着话，走到地道的里面，江大财主用手中的蜡烛点燃了石壁上的几盏蜡灯，森森的眼前豁然开朗了。
这是一间秘室，不是很大，却堆满了许许多多的箱子，大概是从入口不能搬进来大箱子，这里的箱子都是三尺见方的模样，江大财主上前打开一个箱子，珠宝的光芒瞬间就耀花了森森的眼。
满满一箱子的珠宝，这还只是其中一箱，而这间秘室中，这样的箱子还有几十个，江大财主也没都打开，只是随手打开几个，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珠宝，还有一箱装的是满满的银票和房产地契。
江大财主脸上一直挂着兴奋的笑容，一边给森森看，一边给他解释这些财宝都是在他多大的年纪攒下的，当然更大一部分则是江家祖辈留下的。
森森不得不佩服江大财主的记性，这么多箱子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给森森看完箱子里的财宝后，江大财主再次将箱子合了，“儿啊，如今莲城的日子过不下去了，爹不得不带你离开，过几日爹雇的镖局就会来家里搬这些东西，等咱们到了京城，买座大宅子，再多买些下人，日子可比在这小小的莲城好过。”
森森小小的眉头拧着，“爹，这么多金银财宝，你不怕路上遇到坏人吗？”
江大财主笑道：“要不爹怎么会雇镖局的人送咱们？这些你都放心吧，镖局的镖头是爹多年的好友，不会出事儿的。”
“爹，要不别走了，我去求求二姐姐，让他们家接济我们一些，爹多给他们一些金银，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森森还是有些不情愿，如今外面的世道多乱？哪是雇个镖局就能好好地走到京城的？
江大财主却把眼一瞪，“不求他们！前些时候老子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拿乔的？哼，我的财产，就是送人也不给那个不肖女，还有那个不耻妇人！”
江大财主脸气的通红，在昏黄的蜡光下更显得吓人，森森不敢再多说，他觉得江大财主已经有些疯癫的，多说多错，万一被此时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他还能有命在吗？

第660章 我要和皓儿走！
从秘室中出来，森森还有些抖，江大财主已经疯了，万一二姨娘和江雪巧说出他不是江大财主亲生儿子的事实，江大财主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他后悔没有和陆安郎他们一起回去，只盼着明日早些到来，陆安郎来接他时他还能活着。
晚上江大财主没有做饭，森森饿的肚子咕咕地叫，江大财主安慰，“儿啊，你忍一忍，家里的水不多了，等明儿爹再去打不水，爹给你熬粥喝。”
森森只能点头，可一张脸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早起，江大财主去打了整整一桶水，一进门就骂：“官府也太黑心了，这么一桶水就要我十两银子，森森，待会儿那小子过来，你一定要让他多给送些水来，咱们明日启程好带着路上吃。”
森森茫然地点头，可他只想哭怎么办？
江大财主早饭只熬了两碗粥，这一次没有二姨娘和江雪巧的份。吃完了江大财主叮嘱森森对谁都说没吃饭，见森森乖巧地点头后就带着他到府门前翘首以盼。
一直等到快午时才看到皓儿从街角转过来，森森跑着迎上前，“皓儿，皓儿，二姐夫呢？”
皓儿道：“一早城外有乱民暴动，几个差官受了重伤，爹娘过去帮忙了，让我过来接你。”
森森回头看江大财主，江大财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过来，“皓儿是吧，既然来了就先进府里歇会儿再说，森森，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把人往府里面请。”
森森抓着皓儿的手，紧张地有些发抖，感受到森森的恐惧，皓儿道：“不了吧，娘让我来接森森，还要赶着回去吃午饭，就不进去了，江老爷往后若是想森森了，派个人去村子里送个信，我们再带森森来看你好了。”
江大财主哪能让皓儿带走森森？如今还让森森和他们接触，无非是想弄些带在路上喝的水。见皓儿拉着森森就走，江大财主在后面道：“森森，你不要爹了吗？爹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森森脚步犹豫了下，想到江大财主带他去看了那些财宝，显然他已经是江大财主心里最后亲近的人了，他若走了，江大财主会不会真疯掉？
这一犹豫，江大财主已经走上前，拉着森森的手，“森森，跟爹回去！”
森森紧拉着皓儿的手，他不想和江大财主回去，又担心江大财主，皓儿笑道：“森森，想回去就回去吧，不想回去我就带你走。”
看着皓儿从容不迫的笑容，森森点头道：“我要和皓儿走！”
江大财主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森森会拒绝和他回去，傻怔怔地道：“我让你去和你二姐姐住些日子，不是让你就不回来了，爹这辈子赚那些家业都是为了你啊。”
森森跪下给江大财主磕了三个响头道：“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森森无以为报，只能祝爹爹福寿安康，待森森长大了，再在膝前尽孝。”
说完，森森拉着皓儿的手起身，怯怯地躲到皓儿身后，皓儿不知江大财主对森森做了什么，但孩子的恐惧不假，皓儿瞪着要扑过来抢人的江大财主，“你再敢上前一步，别怪我一脚把你踹飞，森森说不跟你过，就是不跟你过，什么原因问你那好姨娘去。”

第661章 我能治好他
江大财主到底没敢扑上来，皓儿牵着森森的手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到江大财主傻怔怔地站在府门前，好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森森扁了扁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看着这样的森森，皓儿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想要让人认可而乖巧无比，最终却只是更加被遗忘的自己，难得拍了拍森森的头，温柔地道：“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想着回头，他现在对你的好都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若有一天他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你都不好说。”
森森抹了把眼泪，“我知道，可他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就这么走了心里不好受，可我也知道他那些财产不该属于我，就是二姐姐都比我有资格要。”
“屁话，就他那些财产我娘才不稀罕！”皓儿理所当然地回答，森森想了想，还是没把江大财主到底藏了多少宝贝说出来。
回到落脚的布庄，玉香刚做好了午饭，见皓儿和森森进门，道：“小姐和姑爷还没回来，夫人让我们先吃，吃完了再去衙门里看看。”
皓儿道：“森森你先吃饭，我先出去看看。”
玉香急道：“你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哪就急三火四的。”
见皓儿喊也不理，抓了两个馒头追了出去，塞到皓儿手里气哼哼地道：“怎么喊你都不理人，也不怕去了忙起来饿着。”
说完话，玉香又气哼哼地走回去，皓儿挠了挠头，猜不透玉香气什么，不就是一顿饭没吃？再说也不是不吃，不过是晚些吃罢了。
咬了一口馒头，皓儿也就把疑惑忘到了脑后，朝着衙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衙门已经没有之前的混乱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到时就看到满头大汗的陈老大夫，让他先下去歇息一下，接手还没治好的伤患。
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把所有人的伤都处理好，一些伤势轻微的都各自下去养着了，而一些还没脱离危险的就被安排在一间大通铺的屋子里，方便江采月随时观察情况。
而其中伤势最重的老胡则被安排在这间屋子中唯一的一张床上，原本黝黑的脸庞此时竟惨白如纸，看着就很不好。
陈老大夫走到江采月身边，看了眼牙关咬得紧紧的老胡，叹道：“他中的一刀伤了心肺，又失血过多，怕是要不好了。”
江采月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不会，我能治好他！”
陆安郎信任地握住江采月的手，默默地给她支持。
陈老大夫只当江采月夫妻看重老胡这个朋友，看他这个样子难过，可伤得这么重，又失了那么多血，他还没听说过谁能治得好，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次受伤的人里，许多都是必死无疑的，以他的医术可救不回这么多人，而江采月能把他们都救活，已经难得了，老胡的伤，不过就是熬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江采月让人去找师爷，因一早的暴动，衙门派出很多官差，后又派出不少官兵，而受伤者太多，师爷也忙的像个陀螺，但听说是江采月找，立即就赶了过来。

第662章 打的你跪地叫老子【求月票票】
江采月道：“叔，胡大哥的伤太重了，若是在衙门里怕是很难治好，如今大家的伤都治过了，命也都能保住，有陈老留在这里足够了，我想把胡大哥带回去好好医治。”
师爷也听说老胡的伤了，别看老胡平日里粗枝大叶的，但人缘很好，大家都替他难过，可这样的伤陈老大夫都说没治了，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听江采月说带回去好好医治，师爷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皓儿刚赶到衙门，就看到几个人正抬着老胡往一辆平板车上放，江采月和陆安郎跟在旁边帮扶着，皓儿急问道：“老胡这是咋的了？”
别看平常他总气老胡，但整个衙门里他最亲近的也是老胡，如今见老胡这模样，心里着急也是必然的。
陆安郎道：“被砍伤了，衙门里人多不好治，你娘说带回去慢慢治。”
皓儿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一旁帮着抬人的官差都抽了抽嘴角，若不是知道他这孩子就这张嘴伤人，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他们真受不了他这语气，谁也不是他的奴才，这命令的语气是说谁呢？
可师爷一见皓儿就比见到陆安郎还热情，官差们也不是没眼力见儿的，虽然皓儿管陆安郎叫爹，管江采月叫娘，可谁也没真当他是他们的儿子，就冲师爷这谄媚劲儿，皓儿没准什么来历呢，或许真论起身份，从前他们想听他这语气训人都没机会。
好不容易把老胡安置在车上，几个官差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县衙外堆，皓儿在旁还嚷着注意脚下的石子，别把老胡颠着，本来大家心里挺担心老胡的，被他这么一搅都觉得心烦，只是碍于他是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儿子，又碍于他不知怎样的来历，也只是瞪了他几眼。
原本已经昏迷了一阵子的老胡，半路醒了一次，听到皓儿在旁惊惊咋咋的，难得还咧着嘴角笑了下，嘴里嘟囔了几句，皓儿听到了凑过来，“老胡，你伤的重，能省着点力气就别说话。”
老胡嘴唇动了几下，皓儿费尽力气才听清，他说的是：小子，原来你也关心老子啊！
皓儿拧着眉头半晌，竟出乎老胡预料地点了下头，“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别让我担心！还有，你是谁老子？等你好了，看我不打得你跪地叫我老子！”
老胡呵呵笑了两声，到底还是伤重地晕了过去，急的皓儿想把他拉起来摇醒，就怕他会一睡不醒。
好在江采月在旁给拦住了，“你就别捣乱了，他伤的那么重，让他歇会儿。”
皓儿才知道老胡只是昏睡过去，并不是咽气了。
车送到布庄，又把老胡抬进里面，安排在一间客房里，留下两个官差听候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吩咐，其余人纷纷告辞离开，江采月只留下皓儿和陆安郎帮忙，其余人也都被赶了出去。
老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戚南琴不便往前凑，森森回来后也一直没精打采的，玉香就招呼两个官差在客厅里喝茶。
说起这茶水，无论茶叶好坏，如今能烧水泡茶喝的都不是一般人家，两个官差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663章 救回一条命
而此时的屋中，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一袋人造血，在这个时代里她也不可能去抽别人的血验血型再给老胡注射，只能用空间里存着的人造血来治疗了，好在空间里的东西放进去就不会坏掉，人造血原本就比人血易存放，只要不拿出来就可以无限期地存放下去，不然她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胡去死了。
因输血要用到的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科技，江采月不想老胡输一半人造血再醒过来，干脆就给他用了些药粉，这样又能止痛，又能防止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之前老胡背上的伤口江采月就已经给他缝合了，此时人躺在床上也不会感觉到疼，江采月也就没管会不会压到他背上的伤口，给他将输液的针头扎上。
看着人造血一点点往身体里流，皓儿和陆安郎瞧得惊奇不已，皓儿更是围着挂在床钩上的袋子打了几转，“娘，这东西是啥？还能当血用了？”
江采月也不好跟他解释人造血和人血的不同，只能道：“这就是血，不过不是人血。”
皓儿同情地看了看老胡，弄一身不是人的血，也不知他还算不算是人了呢？
江采月又给老胡硬灌了些补血的冲剂，用的自然是空间水，完全不勾兑的空间水，之后就一直观察着人造血被注入老胡身体里之后的反应，就怕会出现血液凝聚或是排斥反应。
直到一袋人造血都注射到老胡的身体里，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大出来，但江采月感觉老胡的脉搏不那么虚弱了，更没出现排斥反应，显然他这条命是捡回来了。
将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江采月出门前留了一盆水，让皓儿和陆安郎帮着给老胡身上的血迹擦一擦，尤其是伤口上面又给换了些空间里的特效药。
江采月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包药，玉香又熬了些粥，“小姐，你午饭还没吃呢，奴婢给你又重新熬的肉粥，你先喝点暖暖胃，锅里还给姑爷和皓儿留了。”
等玉香将粥放到桌上，江采月才把手里的药包扔给她，“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好嘞！”玉香接过药包跑去厨房，那里药炉药罐都齐全着，一大一小两口缸，大缸是外面的普通井水，小缸里则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水，玉香从小缸里舀了水开始煎药。
两个官差不好意思坐到江采月面前，远远地坐着问江采月老胡的情况，江采月一边喝粥一边道：“命是保住了，还得静养几日，他的伤不严重，就是失血过多，这些日子得好好补一补。”
两个官差听说老胡的命保住了都松了口气，可听江采月说要好好补补，又都叹口气，这年头补是那么好补的吗？拿什么补？就是有心，老胡家里也未必有那本事。
江采月笑道：“你们叹什么？又不是让你们给他补。”
两个官差无奈地道：“让二小姐见笑了，老胡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尽补哪时那么容易的。”
江采月道：“这些你们就不必管了，人留在我这里，等养好了再让他回去，若是家中不放心，你们说一声，要看就让他们到这里来看看吧。”

第664章 我不会下毒，可她们会啊！
官差答应了，见这里也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刚刚玉香也给他们热了中午剩下的粥喝，吃得饱饱的也不好再赖着不走，只好提出告辞。
等两个官差出门后，江采月端着粥碗边吃边走进戚南琴的屋子，戚南琴正坐在床边哄宝儿玩，布庄的地面没有铺地毯，也没有修地龙，不敢让宝儿坐到地上玩，可在地上玩惯了，宝儿却够着要下地，戚南琴就要时刻防着他掉到地上。
一旁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的森森急提张着小手不知该怎么好，见江采月进来，森森叫了声‘二姐姐’，江采月点了下头，“森森吃过饭没？”
虽然觉得森森态度与之前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同，可小孩子刚从江大财主那儿接回来，没准是江大财主说了什么，江采月也没放在心上。
森森道：“吃过了，中午玉香姐姐做的粥和馒头，我吃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江采月笑道：“倒是没少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森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垂下头，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捏来捏去，又时不时偷偷看江采月的脸色。
戚南琴见了心里有些堵，却装作无事地道：“那是，咱们森森是大小伙子了，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这些能成吗？你又不是没见着你洪婶子家的壮壮，比森森还小两岁，一顿吃的比森森还多。”
江采月道：“小孩子不就是吃得多了才可爱，若是吃东西像猫食，还要在后面追着喂，我是喜欢不来。”
森森惊讶地抬头看江采月，见她并没看他，想来说的都是真心话，不免怪自己多心了，二姐姐一向都是心直口快，可疼起他来却从没含糊过，他怎么会觉得二姐姐是心疼他吃得多呢？
江采月把碗里的粥吃完，手里端着碗问森森，“给你姨娘和大姐姐带的药，她们用了吗？”
见森森摇头，江采月道：“不用就对了，她们给我送的药我也不敢用。”
森森道：“可二姐姐又不会给她们的药里下毒。”
江采月神秘地一笑，“我不会下毒，可她们会啊！”
森森明白了江采月的意思，她不会下毒，但她们会下毒，而她们以己度人，自然也会以为药里面会有毒了。
森森和江采月说起江大财主做主要把江雪巧嫁给于家傻儿子一事，江采月听后奇道：“这江老爷倒是奇怪，当初宠得跟眼珠子一样的闺女，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还把她往火坑里推？果真当爹的心思猜不得，说变就变。”
皓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道：“那是别人的爹，反正我爹不会变就是了。”
走在后面的陆安郎哈哈笑道：“看吧，还是我儿子了解我。”
江采月白了二人一眼，问森森，“那江雪巧就认命了？”
森森小眉头越拧越深，“不认命又能怎样？爹已经不想管她了，还说等她嫁出去，就要雇镖局送他进京，本来还要带我去的，可我又不是他亲生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我怕他会要了我的命。”

第665章 乱世重典
江采月道：“你放心，只要江雪巧母女俩不说，我们都不会往外说这件事儿，你若是想和他走我们也不拦着，毕竟他这时候还想着进京，身边绝不会没有傍身的银子，虽说江家被抢了，我想那也只是明面上的，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私下里他指定没少藏好东西，等他一死，这些都是你的。”
森森就佩服江采月对江大财主的了解，想到那几十箱的珠宝财产他也不可能不动心，但想到江大财主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小命更珍贵。
玉香把给皓儿和陆安郎留的粥也端上桌了，还有几张烙饼，又炒了两个菜，还有几片切得薄薄的酱肉，虽然简单却很美味，江采月又吃了一碗粥，用一张饼卷了酱肉吃。
见森森在旁边看着，也喊他过来又吃了一些，原本森森还怕吃多了被江采月一家嫌，可见皓儿一边吃一边说好吃，陆安郎也一直让他多吃一些，显然是没因为他吃得多了心疼，森森也就敞开了肚皮又喝了两碗粥。
江采月道：“森森，你别光喝粥，那东西稀不顶饿，吃张饼。”
森森接过江采月递来的饼，里面夹了好大一块酱肉，看着就香。
吃完后，皓儿在老胡那屋子加了张软榻，就在那里守着老胡，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回村一趟，毕竟这次出来前没想到会待多久，只让洪婶子帮着看一天，而官府这次受伤的人多，过后还有别的事情忙碌，回去和洪婶子说一声，顺便再带些东西过来，不然光从空间里往外拿，别人也会起疑。
戚南琴让他们快去快回，最好晚饭之前赶回来，不然城门一关就进不来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见天色不早，也怕进不来，赶紧收拾了牛车就往城门赶。到了城门，和守城门的人一说，知道他们是要回大溪村给老胡弄几只鸡来补补，都让他们不用着急，只要不是太晚都会等着他们回来后再关城门。
陆安郎和江采月道了谢，一路赶着牛车就往大溪村赶。
因之前城外的暴乱，此时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地上时不时的一些血迹，陆安郎和江采月都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再这样恶化下去，莲城人心必乱，到时周边的村镇又焉能至之在外？
好在因今日的大乱，让那些拦路抢劫的人也看到了官府的强横，一时间也都躲了起来，不敢再贸然拦路，陆安郎和江采月一路赶回大溪村也没见到什么人。
回到村子，村口的路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石头，但这一次只要小心一些车辆还是能顺利通过，而不用再找人来抬车，陆安郎赶着牛车慢慢进到村子里，有人就围过来问道：“安郎，听说今儿莲城那边出事儿了。”
陆安郎道：“是出了些事儿，城外有一些乱民抢粮，官差出面镇压时不少人受了伤，最后还是调来官兵才把那些乱民抓的抓、杀的杀。”
“啊？还杀人了？”
“可不是，乱世用重典，若是这回官府不强硬一些，往后会有更多的乱民出现。这次朝廷可是下了狠心了，不但那些乱民要治，一些敢对抗朝廷律法的刁民也都要治理了，不然这些刁民成了乱民，可比乱民更可怕。”江采月说着就是一叹，“这世道，还是管好自己，别参合旁人的事了才好。”

第666章 别蹬鼻子上脸！
被江采月一番话吓住的村民都不敢再接话，生怕说多了他们就成了乱搅合的刁民了。
陆安郎又接道：“最近，官府将会派官兵到各村去查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刁民，找到了说是要送去修堤坝，这天儿去修堤坝不死也得脱层皮，好在我们大溪村的百姓都淳朴善良，县令今日问起我可有哪些是刁民，我都说没有，大家到时可别打我的脸啊。”
村民忙点头，之前就有传官府要修堤坝，大家都怕选到自家头上，如今听陆安郎说是要从刁民中选，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都担心官府如何认定是不是刁民。好在陆安郎的话让他们放下一颗心，可有些人想到之前自己的所做所为，又担心会不会被旁人告发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进村后先去找了沈文东，将他们这些日子要留在城里帮忙不能回来巡村的事情一说，沈文东只皱了下眉就同意了，谁让江采月留下是为了给官兵们治伤，他敢不同意吗？
其他的村民会不会说什么他也不想管，有想法找县令说去，看会不会被县令打出来。
何况沈文东还觉得村子里这些人太过依赖陆安郎和皓儿，但平日又管不住他们的嘴和占便宜的心，也该让他们知道陆安郎和皓儿和他们这些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不同，他们可是有官府做靠山。
回到家里，和洪婶子打了声招呼，到后院用大筐装了两只下蛋的母鸡，这个炖汤最补，又放了几个空袋子到牛车上，也不敢再耽搁，赶着牛车又要出村。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纪海带着一些官兵在那里和沈文东说什么话，见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赶车过来，纪海笑道：“安郎兄弟，县令听说你和弟妹回家取东西，就让我们过来接接你，免得路上不太平。”
陆安郎拱了拱手，“有劳纪哥和兄弟们。”
纪海道：“都是自家兄弟，别说两家话，要不是你和弟妹帮忙，这次兄弟们不知要搭进去多少条命，就是老胡……唉，这个大恩哥哥们都记着。”
旁边的官差也齐声道：“安郎兄弟的大恩，哥哥们都记着了。”
陆安郎脸一红，喃喃地不知说什么好，沈文东却哈哈笑道：“咱们安郎最厚道，你们这么说他都不好意思了。”
纪海道：“是啊，安郎兄弟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向来就不爱居功，对兄弟们也实在，就是不肯做这个班头怎么劝都没用。不是纪哥说你，若是你肯做班头，有你的名声震慑着，那些乱民哪个还敢捣乱。”
沈文东故作惊讶道：“怎么？大人还想让安郎去做班头？”
“可不是，只是安郎兄弟志不在此，咱们大人说破了嘴皮子安郎兄弟也不给这个面子。”
陆安郎摆手，“我这不是怕能力有限，再者家里事也离不开。”
纪海也明白陆安郎不愿做这个班头的原因，家里不愁吃喝，又有钱有房，谁愿意受那个累？这么说无非就是给村民们听听罢了，让他们知道陆安郎不和他们计较，让他们也别蹬鼻子上脸。

第667章 真叫惨呐
回程的途中，纪海和陆安郎说起莲城周边最近的形势，除了大溪村还好些，别处已经发生几起乱民进村打劫的案件，衙门里最近也忙得很，只是这次打杀了那么多乱民，虽然让一些乱民心里发怵暂时不敢行动，但长此下去，没吃没喝，乱民只会更多。
陆安郎问道：“那不能不打杀，而选择官府出面安抚吗？”
纪海无奈地摇头，“官府也是有心无力，如今要粮没粮，要水没水，想安抚如何容易？”
江采月道：“没粮可以去想办法，城中有粮的人家不少，可以由朝廷出面借些粮，都记下向谁家借了粮，待来年收成了再还不迟。水虽紧张，但节省下来熬粥总也是够了。”
还不还那就是官府的事情了，末世中被借走的粮就从没听说过有还的，但借来粮了百姓心里有底，只要有口饭吃，谁愿意担一个造反的罪名？闹大了还要被打杀。
纪海觉得江采月说得有理，她能想到，县令会想不到？或许真有什么苦衷吧？纪海也不知县令是怎么想的，一时倒不好再接话。
来到莲城时，城门还留着一道缝，刚好够牛车和马匹通过，众人进城后，城门在身后瞬间关闭，守城的士兵道：“纪哥，你们回来的还挺快的，再晚我们都不敢留门了。下晌上面来令了，往后没事儿的时候城门不许随便开放。”
纪海道：“唉，关上也好，免得哪天来一股乱民，守城门的弟兄就有危险了。”
“可不是？说是宿丘县昨日进了一股乱民，进城后不但抢东西，见人就砍，伤了不少城中百姓，官府赶到时情势控制不住，最后只能把乱民都射死了，最后一清点，乱民不算，百姓死伤几百，官兵也死了几十，真叫惨呐。”
想到一早的乱民事件，众人齐齐看向江采月，若不是有她的妙手神药，莲城也得死不少人，如今不管是伤得多重，好在命都保住了，尤其是老胡，陈老大夫都说救不活了，纪海还偷偷掉了几次眼泪，可人家就是给救活了，不服真是不行。
有这尊保护神在，往后他们就是遇到乱民也不怕了，这年头人命不如草芥，就得自个儿珍惜了。
把陆安郎和江采月送到布庄，纪海又进去看了老胡，见他虽然还昏睡不醒，脸上倒有了些血色，心中大喜，又向江采月道了几次谢，只是江采月留他们吃饭时，谁都没有留下来，只道回县衙有饭吃。
虽然知道如今衙门里也未必有什么正经吃食，江采月也不强留，给他们带了一坛咸菜丝，又给装了几个干粮饼子，陆安郎就将人送了出去。
再回来，江采月去厨房，从空间里拿了两只宰好的鸡，放到锅里炖成鸡汤。陆安郎道：“刚看纪哥他们把给的饼子都藏起来了，说是回家给孩子们吃，可见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江采月道：“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住在乡下的还好些，城里家中无粮，吃什么都得买，官府若是再不想办法，早晚乱民都会更多。”

第668章 独善其身
陆安郎道：“我就想和你说这事儿，你那里虽然有用不尽的粮，可你也不能因为同情灾民一时冲动就往外拿，比起旁人，还是要先顾着你自己，顾着我们这个家，就是被人说我独善其身也好，别人都不及你。”
知道陆安郎虽然心肠好，却不是乱好人，江采月回头笑了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傻。”
陆安郎还想说几句，皓儿在院子里喊爹，陆安郎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出去就听皓儿道：“爹，老胡醒了，你进来看看不？”
陆安郎闻言大喜，奔着老胡住的客房跑去。皓儿则进到厨房里，看着还没飘出热气的锅道：“娘，你这炖的啥？”
江采月道：“炖了两只鸡，鸡给老胡喝了补补身子，肉咱们自个儿也能吃。”
皓儿道：“在这儿炖鸡汤啊，那味儿得飘出去多远？”
江采月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他这样子不补一补也不成啊。”
说着话，锅里冒起了热气，有肉香味儿飘了出来。皓儿提鼻子闻了闻，“还挺香的，留点儿汤给宝儿煮面条吃。”
“知道了，还能少了他的。”
说着话，门外有人敲门，皓儿出去，不多时引着一个女人和两男一女三个孩子进来。大的男孩子有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女孩则是七八岁的年纪。身上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服，颜色也是最暗的颜色，这年头没水洗澡洗衣，颜色深些耐脏。
女人进来就有些拘谨，见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江采月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看气质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太太，便头都不敢抬。
皓儿道：“娘，这是老胡的媳妇和孩子，过来瞧瞧老胡。”
江采月打量了老胡媳妇几眼，本来想要和她说说话，可见她紧张地揪着衣摆，知道这是个拘谨的，便笑道：“原来是嫂子啊，胡哥就在那间屋子里，皓儿带你胡大娘和弟弟妹妹们先过去看看。”
皓儿答应一声，带着老胡媳妇去了那屋，陆安郎听到声音从里面迎出来，又交待不能让老胡累着，就从屋子里出来，只剩下老胡一家在里面抱头痛哭。
虽然老胡的命保住了，可那一身伤让家里人瞧见了哪能不伤心？好在老胡媳妇记着陆安郎的话，不能让老胡累着，哭了几声就让他好好歇着。
老胡却摆手道：“我这条命是救回来了，往后咱得记着安郎兄弟和弟妹的恩情。”
老胡媳妇只顾着点头，不多时老胡又睡着了，老胡媳妇带着孩子出来，见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就跪下磕了几个头，倒是吓了陆安郎和江采月一跳，赶忙把人扶起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老胡媳妇却只是点头。
布庄后院的屋子还是很多，老胡媳妇来了就留下来照顾老胡，三个孩子被安排在另一间屋子里住下。
皓儿见鸡汤还要一阵子才能好，来管江采月要了一桶水，打算洗个澡，见三个孩子在旁看着直羡慕，干脆又管江采月要了一桶水，把三个孩子带到浴房，每人分了一盆水，好歹也能对付着擦一擦。
好在布庄里的浴房也有两个，分为男女，倒是方便分开洗，不然小姑娘虽然只有七八岁，他也不好意思一起洗啊。

第669章 洗的可香了
两桶水，给老胡闺女半桶，剩下一桶半皓儿带进了浴房，烧温了之后，先让老胡的两个儿子用毛巾沾湿了擦擦身上，待全身都湿了就开始搓泥，这一搓就搓了一地，看的皓儿直想躲，这么脏啊，到时冲地都不知要用多少水了。
两个小子开始也觉得不好意思，可见皓儿没有笑他们的意思，也就放开了，又用毛巾擦了一遍再搓，又搓下来不少泥，反复几次后，身上差不多没什么泥了，皓儿舀了温水给他们冲了一遍，又搓下来一些，再冲完也就干净了。
皓儿本来是想让他们用剩下的水洗个头，却被老胡的大儿子给拦下了，“头就不洗了吧，身上洗的干净舒服，穿了衣服看不出来，头洗干净了出去就得有人盯着，到时再惹出事儿来。”
皓儿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家里有很多少，觉得老胡的大儿子不像老胡那么一根筋，又能替别人着想，倒是个不错的孩子。
用剩下的水皓儿也冲了冲，他每天都洗澡，身上并不脏，看的老胡两个儿子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洗完澡的小姑娘从浴房出来时也感觉漂亮了许多，可头发也是没有洗，见到老胡媳妇就偎进她的怀里，“娘，我洗澡了，洗的可香了，身上滑滑的可舒服了。”
老胡媳妇一把捂住她的嘴，“小祖宗，这事儿出去了可不能说知道不？”
小姑娘点头，她也知道外面现在缺水严重，若是知道谁家还能有水洗澡，要不她怎么也没洗头发呢？
鸡汤炖了许久了，香味已经飘出去很远。
江采月听到隔壁有人低声道：“老天爷，这是谁家炖了鸡吗？咋这么香？”
“这还用问？就是布庄子里呗，听说是被一对乡下小夫妻给买了，要不怎么说乡下好，这年头了还能吃上鸡。”
“哎，如今都是邻里住着，要不你去问问，和他们买一碗鸡汤回来，咱们也解解馋。”
“得了吧，还买鸡汤？这年头自家能炖得上鸡的，谁肯卖？你还是歇了那份心思吧。”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人家不卖？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心疼银子。”
“心疼银子咋的？喝一口鸡汤你还能上天咋的？这年头谁家不是这么过，就你想东想西的，馋了就吃啃两口饼子，那东西如今也不是谁家都能吃得上的。”
江采月盛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撕了些碎鸡肉，让老胡媳妇端过去给老胡喂一些。老胡媳妇千恩万谢地端进屋里，江采月又盛了三碗，让皓儿给老胡的三个儿女送去，一人再给带两个馒头。
这么一会儿，皓儿就和老胡的儿女混熟了，皓儿知道大的男孩叫胡康胜，之前在学堂里读书，只是学堂如今关了有半年了，一直在家里，打算来年春天去学些手艺。
女儿叫胡蓉蓉，混熟了后小嘴甜的讨喜，管皓儿一口一个哥哥叫着，叫的皓儿都觉得自己多了个妹妹。就是见到出来给宝儿洗尿片的玉香，也是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的玉香又高兴又害羞。
倒是小儿子胡康利话很少，对皓儿还能软嫩嫩地叫哥哥，见了玉香就躲到胡康胜的后面，一副不敢见生人的模样。

第670章 这年头还能读书真好！
皓儿把放了不少鸡肉的鸡汤端出来，放到桌上后，一面让他们吃，一面又叮嘱他们别烫着，但三个孩子谁也没敢动筷，只摇头说不饿。
皓儿知道他们这是怕被娘责骂，对胡康胜道：“你去问问你娘，她准让你们吃。”
胡康胜犹豫了下，跑到老胡歇息的屋子问他娘让不让吃，老胡媳妇道：“旁人给的不能吃，恩人给的你就吃吧，只是要把恩情记在心里吃的都是谁给的，不能忘了恩人的大恩就好，等长大有能力了再报答。”
胡康胜用力点头，跑出来和弟弟妹妹说可以吃，两个小孩乐得直拍手。
皓儿见他们吃的香，也觉得饿了，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出来一起吃，吃完了还是觉得鸡肉干炒着比炖汤香，可谁让老胡这时候只能喝汤了？
晚饭已经吃过的森森闻着香味也从屋子里出来，见三个小孩在自家院子里喝鸡汤，想了想走到皓儿身旁，拉了拉他的胳膊，皓儿便低下头，森森对皓儿道：“皓儿，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小孩，你不会不喜欢宝儿了吧？”
皓儿奇怪地道：“宝儿是我弟弟，别人谁也比不了。”
森森放下心来，他就担心家里来了三个孩子，皓儿又很喜欢的样子，到时喜欢上这三个孩子，就不再喜欢他和宝儿了。
皓儿也猜到森森的心思，其实对森森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像对宝儿一样疼着，可又总觉得差了一层，这孩子心思太重，让他亲近不起来。可毕竟是江采月的弟弟，不管是不是亲的，戚南琴喜欢森森，他也就爱屋及乌了。
江采月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出来，看到森森问道：“森森，你饿了吗？待会儿姐给你盛一碗鸡汤喝。”
森森摇头，“森森不饿，森森吃过晚饭了，这是给宝儿的吗？我端进去吧。”
“烫，还是我端着吧。”江采月没把碗给森森，眼见森森情绪有些低落，江采月也没安慰，刚出锅的面条正烫着，再把他烫着了。
皓儿道：“森森，你过来坐会儿吧，你们年纪都差不多，能玩到一块。”
森森‘哦’了声，坐到桌边，可一双水蒙蒙的眼睛还盯着江采月的背影，见她进了戚南琴的屋子，才转过脸和老胡的儿女说话，只是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森森又坐了一会儿，“你们说吧，我回房看会儿书。”
“这年头还能读书，真好！”胡康胜一脸羡慕，他也读过书，只是学堂都关上了，平常在家里看的也都是从前的书，老胡和媳妇都大字不识几个，也没能教他的，如今只等着年景好一些，就送他去学手艺，读书这种事就不能再想了。
皓儿道：“这有什么？我家里有不少书，都是我爹给我买的，可我都读过了，你想读下回我给你送几本来。”
“真的？”胡康胜一样喜色，看皓儿的目光就像看天神一样，见皓儿点头，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第671章 抢孩子
老胡的伤第二天早起就没什么大碍了，又喝了一大碗鸡汤，老胡道：“我这身力气，出去又能打死一头熊了。”
老胡媳妇笑骂道：“看把你能的，说的没受伤之前你能打死一头熊似的。”
老胡也不尴尬，对陆安郎道：“兄弟，这回哥哥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你和弟妹的大恩，哥哥都记在心里了，往后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吩咐。”
难得陆安郎也皮了一回，“咋的？不救哥哥，找你做事就不成呗？”
“成！成！”老胡闻言哈哈大笑，“兄弟找我做事就是看得起我，哪有不成的？”
身子好了大半，老胡下地也能走了，虽然背上的伤还有些疼，回家养着就成了，老胡也不好意思总在人家里住着，吃过早饭就提出离开。
江采月也没留他，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静养，临走时给他带了几包药，又给留了一个方子和一大包伤药，让他回去后，县衙有人去家里看他时，让给县令带去。有了这些，下次再遇到受伤的，他们若是不在，先应付了也能保命。
老胡道了谢，陆安郎用牛车把他们一家人送回去。回来后，见江采月已经收拾好东西，这是打算要回村了。
陆安郎道：“这么着急？”
江采月道：“能不急吗？江老爷明儿嫁女儿，嫁完女儿就得卖宅子吧？咱们不走的话，难道还要等他上门卖房吗？”
陆安郎这才想到，森森回来时说了，江大财主说过要嫁江雪巧，嫁完江雪巧，他就要离开莲城去京城。
虽然江采月收拾的很及时，还是晚了，一家人打开大门时，看到外面站着的人都是一愣，没想到来的不是江大财主，倒是二姨娘母女。
二姨娘见门开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抱起森森就大哭了起来，“娘的乖儿，可想死娘了，总有些人就看不得别人好，非要让咱们骨肉分离。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被人欺负没？快让娘看看。”
森森被二姨娘抱的透不过去，想到她不是自己的亲娘，又眼看着江雪巧害他，再看看旁边怨毒地看着他的江雪巧，森森奋力地想要挣脱二姨娘的怀抱，可无奈人小力单，挣扎了几下也没能挣开。
最后还是江采月过来将二姨娘推开，才把森森从二姨娘的怀里解救出来。
二姨娘一见江采月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江采月，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抢我的儿子？是不是以为把森森的心笼络住了，你就能稳拿江家的财产？我也不怕告诉你，江家完了，江家如今就剩一座破宅子了，你若是识相，就把儿子还给我，我也不计较你拐走我儿的仇，不然就是到官府，我也要告你拐带之罪。”
江采月冷笑：“你还真是敢想，森森是你男人派人送到我们身边的，森森也是愿意在我们家里，至少不用担心小命随时被人害了。你说你江家的财产？谁稀罕来着？我也不怕和你说，我还真没看中。”

第672章 威胁！
二姨娘顶着一张被打得乌青的脸对江采月冷笑，“哟，二小姐这顶帽子扣的可是够大的，大老爷是森森的亲爹，我是森森的亲娘，雪巧是森森的亲姐，在府里谁会要害他的命？别仗着你会些医术就看谁都像害人的凶手。森森过来，别听信小人之话，你是我生的，我还能害你不成？快过来！”
二姨娘伸了半天手，森森却只是躲在江采月身后，气的她直咬牙，可眼见旁边有人围过来看热闹，二姨娘还不能动粗，何况就她们母女俩，就是要动粗，她们也打不过江采月这些人，只能干生气。
江采月道：“你若是对森森好，他为何不跟你过去？森森不愿跟你回去，你也别来为难他了。”
二姨娘拍着大腿哭道：“这还有天理没？我生的儿子被人给骗的跟我离了心，不就是看不上我这个做姨娘的出身？可你真以为跟正房的亲近了，人家就把你当亲儿子了？别忘了，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娘我不是正室，你也都是个庶子，人家给你几句好话，你就真当自己是嫡子了？”
森森又朝后躲了躲，“姨娘，我从没想过要做嫡子，但我知道母亲对我好，我就想跟着母亲和二姐姐。”
见旁边的人都指指点点，二姨娘气道：“我再问你一句，你过来不过来？”
森森坚定地摇头，有江采月给他撑腰，森森眼中的恐惧散去不少，但身子表现出的抗拒却瞒不了人，尤其是看向江雪巧的目光里面藏着恨意。虽然森森没想报仇，可江雪巧差点害了他的命，他又岂能不恨？
江雪巧鄙夷地看了森森一眼，甩了甩手上的帕子，“娘，早就说了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咱们也别和他废话了，他不愿跟咱们走，咱们就自个儿走好了。”
“那就走吧！”说完，二姨娘狠狠地瞪了森森两眼，用唇形威胁道：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等着！
说完，母女俩便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皓儿疑惑地道：“那边也不是江府方向，她们这是要出城吗？”
戚南琴笑道：“江雪巧可是程氏亲生的，再怎么也不忍把她嫁给傻子，这母女俩多半是要离开莲城了。”
“她们要走，江老爷就会放她们走？”
皓儿的话让戚南琴犯起了合计，江大财主与于家定了亲事，明天于家就会迎娶江雪巧过门，这时候就是关，也不可能让江雪巧离开江府才对。
戚南琴惊呼道：“江博正多半是出事儿了，我们过去看看。”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想到这点，却没有要去江家看的意思，就怕惹祸上身。而戚南琴的话他们又不好反抗，只能在心里叹了声。
江采月安抚道：“娘，就算出事儿了，我们这时候过去也晚了，还是先找个官面上的人跟着吧，不然我们去了府里又没旁人，有什么说不清楚。”
戚南琴也觉得有理，可她是和江大财主没什么感情，但也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不可能说真不关心就一点都不关心。

第673章 痛到怀疑人生
一家人在街上走了一段，好在如今莲城里巡城的官兵多，见了陆安郎一家，离得很远就打招呼，刚好被陆安郎喊住，陆安郎把江府可能出事了说了一遍，官兵没犹豫就奔着江府跑去，陆安郎赶着牛车跟在后面。
到了江府，大门紧闭，但从外面一推，门就被推开了，如今江府只有江大财主一个人了，他在家大门都不锁吗？
原本官兵还觉得是陆安郎多余担心，但此时都加了几分小心，将人分派到各个方向去查探，不多时，就有人在二姨娘的院子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江大财主。
等戚南琴和江采月等人赶到时，看到满地的鲜血，江大财主头上破了一个洞，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虽然江大财主这些年挺对不住戚南琴的，可毕竟两人还生了江采月这么个女儿，戚南琴真没想过江大财主会有这样的一天，一下子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森森扑过去叫了几声爹，江大财主涣散的眼珠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森……森……”
森森点头，“爹，是我。”
江大财主欣慰地点了点头，似乎是临死还能看到儿子，想到那一秘密的宝贝也不至于有一天落到别人手里，没什么遗憾了，抓着森森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森森突然转过身，给江采月磕了几个头，“二姐姐，求你救救爹吧。”
江采月皱了皱眉，不说她确定不确定能救江大财主，她是真不想救。转脸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戚南琴，见戚南琴看向她时，目光犹豫中也带着几分企求，她就知道戚南琴也想救江大财主。
点了点头，“我尽量好了。”
虽然答应了，江采月却不想真把江大财主救活，最多也就是让他死不了，不然真救活了再做些招人烦的事儿？
让陆安郎把江大财主抱到床上放好，再将屋子里的人都赶出去，只留下皓儿和陆安郎。
戚南琴拉着不愿走的森森，“走吧，留下来我们也帮不上忙，倒让你二姐姐分心。”
森森点头，出门时还不忘回了回头，一脸的担忧却不似作假。
江采月让皓儿把门窗都给关上，先给江大财主把头上的血止住，“你的命还挺大的，早知道你还没死透，就该晚点儿再过来，也不用纠结要不要给你治好了。”
眼看江大财主眼珠子动了动，又带了几分讨好，显然是担心江采月不给他好好治，万一江采月心念一转不想把他治好，他的小命可捏在人家手里。
好在江采月没想亲自动手结束他的命，而且救谁不是救？救好了还能给空间升级，最多就是烦人一点儿，他又出不了城，也烦不到她头上。
先给江大财主止了血后，又在伤口上洒了一些药水，立即就能听到江大财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显然是痛极了，江采月抿着嘴笑了笑，看的江大财主愣是硬挺着没叫出声，就怕叫出来江采月会弄出别的来让他更疼。
果然，江大财主没叫出声，江采月有些遗憾地皱了皱眉，然后才将他的头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白条，包得就像一颗巨大的包心菜。
江采月包扎的手法娴熟，包扎的动作却不温柔，包完了，也让江大财主疼到怀疑人生，江采月这才拿出一包药粉，把江大财主给弄昏过去。

第674章 没准落下啥毛病，先替他治治
等江大财主昏过去了，江采月盯着他看了几眼，总觉得救他这种人渣有点亏，还用了药粉，虽说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不值钱的东西也是留给好人用的，给他？还不如让他痛着。
若不是接下来就是补血输血环节，江采月才不会好心地让他昏睡过去。
拿出一袋人造血，江采月看着更心疼，对皓儿道：“这东西娘还没学会怎么做，用一袋就少一袋，真是可惜了。”
皓儿也跟着点头，“娘，怎么说他也是你爹，用吧！就当还他生养之恩了。”
江采月觉得皓儿说的有理，她不是真正的江采月，对江大财主没有感情，但在别人眼中江大财主到底是她亲爹，真见死不救确实说不过去，就当是替原主还一回人情吧。
不过，用了人造血能不能救活也不好说，江大财主这次伤的是头，血也流了不少，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大不大了，真就死了，她也只能表示一下遗憾，反正该尽的力她都尽了，该用的药也都给用了。
一边给江大财主输液，江采月一边给皓儿和陆安郎讲解一些医学上的知识，也算是教他们学些医术，二人都听得认真，不懂的地方也会提出问题，尤其是陆安郎，之前也看了药篇，江采月最近也给他看了一些医书，学起来比皓儿更容易一些。
而皓儿之前接触的虽然不多，但孩子明显比陆安郎聪明，有什么问题，江采月讲一遍基本就会了，真不明白的再讲一遍也就没问题，让江采月深深陶醉了一把，想不到她还有教学的天赋。
讲完了，江采月又拿出银针在江大财主的腿上扎了几针，陆安郎奇怪地道：“他伤在头上，你扎腿做啥？”
江采月道：“他被砸了脑袋，没准落下啥毛病，我先替他治治。”
陆安郎‘哦’了声，反正向来都是江采月说什么是什么，他有此一问也只是虚心好学罢了。
皓儿却忍着笑，他就说江采月不会那么好心痛快地把江大财主的伤治好，不然就不是她的性格了，这是给他留点小惩罚？
一袋人造血都输完了，江采月将东西收起来，说了声：“走吧！”
陆安郎道：“不给他喂些水和药啥的？”
江采月想了想，不大情愿地拿出一盒消炎小药片，抠出几粒塞进江大财主的嘴里，又喂他喝了一碗水把药片送下去。
陆安郎看了怎么都觉得不大靠谱，这样就完了？人就能救活？都是流血过多，伤的又是脑袋，怎么比治老胡时简单了那么多？
但江采月既然这么治了，或许就该这样，毕竟老胡伤在背上，江大财主伤在脑后，或许治脑袋就容易呢。
从屋子里出来，江采月对戚南琴和担忧的森森道：“我给他治了，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大不大了。”
森森急着跑进屋中，看到床上躺得甚是安祥的江大财主，心里发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后悔他不该跟皓儿走，不然有他在家，二姨娘和江雪巧害江大财主时，也能有人帮帮他。
可后悔也晚了，再说他留下来，说不定也跟着一同受害了。
皓儿道：“你别哭了，你爹没死，你这么哭不吉利。”

第675章 分心了【求月票票】
森森点头，对皓儿道：“皓儿，你说我爹真没事了吧？”
皓儿道：“你要相信我娘，她的医术也不是吹出来的。”
“可二姐姐说能不能活要看我爹的命大不大……我怕他挺不过去。”
皓儿笑道：“我娘就是说气话，若是治不好，她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和精力给治了，你是没看到，我娘为了救你爹费了多大劲，你怎么能怀疑我娘的医术呢？”
“那我能进去看我爹了吗？”森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是怀疑江采月的医术，他是担心江采月的气量，万一江采月恨江大财主到极点，本来死不了的伤动动手脚，江大财主的命就没了。不然为何要关起门治病？说什么怕分心？他又不是只会吵闹的孩子，也不会去偷学她的医术。
皓儿点头，“不过，你进去看是看，他还没醒，怕他疼，我娘刚给他用了些药，正睡的香呢。”
森森欢快地点头，好像忘了之前心中的疑惑，跑到屋子里面，戚南琴瞧了心里颇不是滋味，最后和江采月道：“采月，我们也该回了，回头让去村里运水的车队帮着给森森带些水过来吧，往后这个家里就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了。”
江采月点头，如今江大财主这样，森森也不会想要同他们回去，而他们也不可能留下来，只能把森森留下来，至于今后的事情也不归他们管了，既然森森选择了江大财主，往后他们也就没什么接触的必要了，给他们送些水，熬过江大财主伤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反正江府能被抢的都被抢光了，就剩一座宅子了，还有什么人能来打他们家的主意？反正一座破宅子，要抢就抢吧，他们也不会为了个破宅子和人拼命。
江采月道：“森森，你出来关下门，我们就先回了。”
森森从屋子里面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泪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江采月他们不愿留下来。二姨娘和江雪巧打伤江大财主逃了，他又不是江大财主的亲生子，这个江家就该是戚南琴和江采月的了，她们是这座府的主人，怎么还会要离开呢？
森森道：“母亲，二姐姐，你们能不能不走？”
戚南琴摸着森森的发顶，慈爱地道：“森森，我与他已没有感情了，如今在乡下住的很好，为何还要回来与他相看两相厌？江家往后就是你的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若是真过不好了，你可以让人给母亲带个信。”
森森想求戚南琴不要走，他一个人留下来照顾江大财主真会怕，他想告诉戚南琴，江府不是没有钱了，江府更多的财宝都被江大财主藏了起来，这样戚南琴或许就会留下来也说不定。
可话到嘴边，森森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万一戚南琴拿了那些财宝还是要走？或是对江大财主下手怎么办？一对已经没有感情的夫妻，为了钱财没准会做出什么事情，哪怕戚南琴一向表现的视金钱如粪土也不行。
眼看着江采月和戚南琴他们坐着牛车离开，森森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无奈地回府，将大门紧紧关上，如今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的也就是这扇紧闭的大门了。

第676章 天网恢恢
江采月对神情始终低落的戚南琴道：“娘，你就别想了，森森有事瞒着我们，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他既然愿意留下来照顾江老爷，往后与我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戚南琴叹道：“我就是没想到最后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江博正，也是我这些年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如今想想，这孩子心是善了些，可就是太善了，就有些优柔寡断。但愿江博正这些年偷攒下来的那些家产，他能保得住。”
江采月笑道：“看吧，娘啥都明白，既然知道江家不是真败落的彻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我隔三差五给他送些水，那孩子别看性子软，主意却正，不会吃亏的。再者我们和县衙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帮着照应一二就是。”
戚南琴点头，不然她还能怎样？说起来，江大财主这些年偷攒的家产她还真看不上眼，不管值多少银子，若要让她为了那些再回江家那个牢笼她也不愿意。
尤其是如今城里不太平，她才不想为了她，让女儿女婿一家跟着吃苦，过个日子都过不痛快。
牛车走出很远，遇到官差带着人朝这边过来，见到江采月一家停下脚步，迎过来对戚南琴道：“江夫人，江家逃走的姨娘和大小姐在城门口被抓了，被抓时从她们身上搜出不少金银之物和银票，如今被带回县衙里留待大人闲时审问，你可有何话要说？”
戚南琴笑道：“有劳大家了，不过我与江家早就恩断义绝，如今江博正伤重，江府由他的独子管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还是问问他吧。”
如今莲城的人都知道戚南琴和江大财主虽没和离，却也算是没了夫妻之情，他只是觉得江大财主这样了，江府就该由戚南琴主事，却不想她倒洒脱，那么大座宅子竟然也不想着争一争。
陆安郎又央着官差平常多照应一下江府的森森，官差们自然都应允了，直道正室就是正室，这气度就是不凡，哪像妾室和妾室生的女儿，为了那些东西就连自己的男人和生父都能下得去狠手。
来到城门时，守城的官兵一见陆安郎就笑道：“兄弟，江府的大小姐和姨娘竟然不晓如今城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出入的，还拿你们一家说事儿，你们和她们能一样吗？非闹着出城，却不想闹着闹着就把抓她们的人给等来了，这也算是天网恢恢什么来着？”
“疏而不漏！”陆安郎笑着接道：“多谢几位大哥关照，回头我再进城给你们带些我打的野味儿。”
“行行，多谢安郎兄弟了，上回我不是没在城门值守嘛，你给带的那些好吃喝，兄弟们回去分给大家吃，都说安郎兄弟大方呢。”
说着话，城门打开一道缝，因是白天，时不时就要有人进出城，大多时候城门的千斤闸都不会放下来，只是会把城门关闭，再把城外护城河的吊桥抬起，开城门放吊桥倒也不是很麻烦。

第677章 就知道他爹喜欢听什么
出了城，陆安郎赶着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大溪村驶去，江采月回头望着还算高大的城墙，一时有些感慨，若是二姨娘和江雪巧知道如今出城难，她们还会不会对江大财主动手？而江大财主不逼着江雪巧嫁给于家的傻儿子，江雪巧和二姨娘能不会狠得下心害他？
有因有果，那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愿森森不要心软地放过二姨娘和江雪巧，不然往后他的日子可有得苦了。
戚南琴叹道：“从前森森多快乐单纯的一个孩子，这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江采月道：“大概是知道了他的身世，难免要多些担忧。”
戚南琴点头：“但愿那孩子不要走歪了路。”
江采月却不大关心，她觉得森森虽然是个孩子，但心思重，而她该做的都做了，路是他自己选的，没得让别人替他操心，在末世中，比他还小的孩子都能活得好好的，这孩子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至于什么是歪路？什么是正路？这个世上可不是非黑即白，谁又能保证那些看起来高大正直的人私下里也同样高大正直？
而且，这孩子摇摆不定，她又不可能替他拿主意，能帮的已经帮了，她可不想替他做了决定，将来再被他恨上，帮到这份上已经有些违背她高高挂起的原则了。
陆安郎道：“明儿早起我们让运水队帮着带一桶水，晚上再给送过去，不然大白天的让人看着再打水的主意。”
江采月有些懒得再管，“你看着办吧。”
皓儿道：“娘，你放心，不管到何时，我都不会离开你和爹。”
江采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你这话说的，还想让爹娘养你一辈子？那你娶了媳妇也赖在家里？”
皓儿道：“自然是要在一起，我们家才不分家呢，等弟弟长大了，我还得帮弟弟娶媳妇。娘，你和爹再加把劲儿，来看再生个妹妹吧，家里孩子多了才热闹。”
江采月脸一红，下意识去看陆安郎，见他呲着嘴乐，可见皓儿这孩子就知道他爹喜欢听什么，说不定那些话还是他教给皓儿说的呢。
戚南琴也拍手笑道：“皓儿说的好，娘身子骨还硬实，采月再生了娃我也能帮着带。”
江采月哭笑不得，戚南琴才三十多岁，谈什么身子骨硬不硬实？如今她都跟着练健体篇了，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相比一般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身子都灵活，若不是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她都想劝她再嫁一次了，年轻轻的跟守活寡似的何必呢？
说着话，牛车突然停了下来，江采月疑惑地朝前方看去，就见路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块大石，刚好将路给挡上了。
陆安郎道：“昨日回来时还没有大石，此时路却被挡上，莫不是有拦路打劫的？”
皓儿道：“早上还有官府的运水队，这石头多半是刚放下的。”
“你们先在车上坐着，采月，拿几把刀出来给大家防身，我下车去瞧瞧。”
陆安郎说完跳下牛车，皓儿顺势坐到车前抓着缰绳做好陆安郎将石头搬开后，随时驾车冲过去的准备。

第678章 劫道的有些技术含量
眼看随着陆安郎朝石头靠近，路边几处草丛开始晃动，江采月一眼望过去有些无语，与之前那些冲上来硬抢的不同，这些劫道的还真有些技术含量，竟知道在身上用枯草做些伪装，以至于她一开始都没发现路的两边埋伏了人。
江采月想要提醒陆安郎当心，已经走到石头边上的陆安郎却也发现了路边的人，脚一勾、一踢，一块有西瓜大的石头就奔着其中一个人飞了过去。
吓得原本全神贯注的人叫了声娘，赶紧往旁边闪，可还是晚了，一只腿被大石砸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而其余的人也不敢再动，毕竟一只脚就能把那么大一块石头勾起又踢出来，还能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谁知他们一动，下一块石头会不会砸到他们身上？心里却把出这个用石头拦路主意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可他们不动石头就不会砸过来吗？事实证明他们真是太天真了。他们是趴在路边不动，可陆安郎下车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搬石头回家。路上的石头不搬走，牛车怎么过去？
于是，陆安郎左一脚、右一脚，路面拦着的石头便向路两边一个接一个砸过来，砸的还都是准确无比，好在这回劫道的有了准备，石头奔他们砸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先翻滚着逃离开，只有那么几个倒霉的，原本陆安郎不是朝他们砸的，可他们这一躲，倒是把自己送到了石头下面。
这回劫道的都不淡定了，也不知陆安郎下一块石头会照着谁砸，干脆先跑再说吧，于是，等陆安郎把路面上的石头清了一半时，再看路两边已经没有趴着的人了，陆安郎还有些遗憾，喊道：“别跑啊！我这还有一半石头呢。”
那些人一听，跑得更快了，除了被砸伤的三个人以外，剩下的人转眼就不见踪影。
陆安郎也没想管那三个人，跑不了他也不会再补一石头，虽然劫道可恶，但毕竟也是被逼无奈，他不是官府，乱世用重典还轮不到他来管。
清完石头，皓儿已经赶着牛车跟上，陆安郎也坐回车上，一路回到大溪村，这样的石头阵又遇到两个，只是不知是不是和之前是一伙的，如今也得到信儿了，石头摆在路当中，路两边却没有人守着。
陆安郎烦恼地将石头清完后，回到村时已经到了傍晚，陆安郎又将回来时遇到石头阵一事同沈文东说了一遍，沈文东听得也直叹气，“唉，这几日就总有人来村子里试探，虽然看着不像要进村打劫的，可就是探路也得找长得面善的，没准咱们村子已经让人盯上了。叔跟你商量一下，这几日没啥大事儿，你和皓儿就留在村子里受受累，千万别让坏人趁你们不在家时进了村子。”
陆安郎答应的很痛快，就是沈文东不说，他们家目前也没有要去莲城的打算，朝廷的事儿他们插不上手，也不想管，最多就是江采月给多送些伤药。

第679章 他这张老脸哦！
回到家里一下车，玉香就去准备晚饭，屋顶的炊烟袅袅升起，戚南琴还有些不大真实的感觉，幽幽地道：“这世道真是乱了，这才多远一段路？竟遇到那么多打劫的，普通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江采月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总不能因为日子不好过就去寻死吧？”
“你啊，这话在外面可别说，会让人觉得你这人无情。”戚南琴无奈地看着江采月，总觉得她说这话时显得有些冷漠淡薄。
江采月笑道：“我这不就是在娘跟前说说，再说，人的生命可是很顽强的，不遇到真正的难关，谁也不知自己能承受到什么程度，不信娘就看着吧，再大的灾难，总是有人能活下去，不是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嘛。”
戚南琴觉得江采月说的话有些道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可这样的话是该从她一个打小在富人家里养大的小姐说出来的吗？倒像是一个见惯生死的老死。
这边饭菜刚摆上桌，沈文东就登门了，看到桌上的菜还有些不好意思，“瞧瞧，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陆安郎笑着让皓儿给沈文东加个凳子，皓儿将凳子递过来，“咋来的不是时候？这不正是时候嘛。”
沈文东脸就是一红，这话若是旁人说了也就罢了，他只会当那人不会说话，其实是想说他来了刚好可以一起边吃边聊。
可话从皓儿嘴里说出来，他就只能想，皓儿这是嫌他赶着饭点儿来，讽刺他呢。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有事儿要找陆安郎和皓儿说，便拉过凳子坐下，接过陆安郎递过来的筷子，一边吃着，一边和陆安郎说起今儿过来的目的。
“安郎，你和皓儿如今回村了，叔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外面不太平，村子里也不大太平，最近两天时不时有人在村外试探。白天还好说，大家警醒一些，一般贼人也不会赶在白天进村，但到了晚上，天黑看不远，万一贼人进村，大家都在睡觉，守村口就几十人，万一他们拿着刀难免有人要受伤。隔壁的几个村子都遇到过这事儿，死伤了不少人。”
陆安郎道：“叔，你直说吧，到底是想让我和皓儿怎么做？”
沈文东道：“叔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和皓儿往后要不白天就都歇着，晚上就到村口守着，真来贼人，你们一个也能顶好些个呢，有你们在村子里也能更安生一些，你们也不用像旁人一样一直睁着眼，只要听到外面有动静赶出去就成。”
“叔的意思是让我们天天晚上都过去守村？”
见陆安郎有些不大情愿，沈文东摇头，“不是天天晚上，你和皓儿不是两个人嘛，轮换着一替一天就成。”
陆安郎的脸色才缓和一些，却听皓儿道：“那爹总晚上不回家，我娘啥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妹妹？”
江采月听了一口饭差点喷出去，气的捶了皓儿一拳，连陆安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有些话自家人说说还行，当着外人面说……好像他整天不想别的，就想着那啥啥似的，唉！他的这张老脸哦。
沈文东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是总不回家，隔一日你替换你爹，他就能回家住一晚。”

第680章 你当你是谁啊？
最终，一家人还是同意了，沈文东感动地眼泪都要流下来了。陆安郎一家不在的这几天，他真是茶饭不思，就怕有贼人闯进村，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他想了这么个主意，又差点被皓儿给否定了。
好在，最后这家人同意了，于是沈文东又厚着脸皮，希望他们家今晚就能出个人过去守村子。
于是，吃完饭后，皓儿就带着虎子，跟着沈文东朝村口走去。
连着过了半个月，别的村子时不时传来被人进村杀人抢东西的消息，大溪村却风平浪静，连之前来村子打听的人都没了，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村民们都知道，这是因为陆安郎和皓儿回村的结果。
但他们却不知道，若不是陆安郎一路闯过石头阵又轻轻松松地砸伤那些人，此时的大溪村也和别的村子一样，不同的大概也只是别村的村民被杀，东西被抢，而他们这里，又要让皓儿和陆安郎大显身手。
一早起来，饭还没做，一家人就在院子里练起了健体篇，练完之后，玉香去厨房做饭，皓儿和陆安郎砍柴，江采月和戚南琴陪着宝儿玩。
正静谧而和谐的时候，外面传来大力的敲门声，皓儿过去开门，“一大早的敲这么急，是要拆房子？”
门一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陆老七，皓儿立马堵在门前，“你来做啥？”
陆老七朝院子里张望，可被皓儿挡着也看不到啥，“你娘呢？快让她跟我去救人。”
皓儿奇怪地道：“敢命令我娘去救人？你当你是谁啊？”
陆老七道为：“我是她公公，你快让她出来，人命关天，去晚了她婆婆就没命了。”
皓儿这才听明白，陆老七来找江采月是为了给徐见梅看病，不管江采月认不认徐见梅这个婆婆，他可不认，“你好好说话，谁病了？”
陆老七迟疑片刻道：“我媳妇。”
皓儿这才白了他一眼，对院子里道：“娘，你去看看不？”
江采月点头，“怎么说也是一条命，那就去看看吧！”
陆老七面露喜色，“安郎媳妇，你快和我来。”
江采月道：“你先说说是咋回事，我好看要带些什么过去。”
陆老七闻言一脸苦色道：“这不是见梅怀了孩子，自过门后一直相安无事，今早不知房氏哪根筋不对，推了见梅一把，见梅的肚子撞到桌上就见了红。”
江采月道：“见了红？那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陆老七急的直跺脚，“孩子保不保得住先不说，你快同我去瞧瞧，晚了见梅再出啥事儿。”
江采月嘲讽地看了陆老七一眼，想不到他还是个痴情种，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果然不管多大岁数的男人都喜欢小媳妇。
唉，真替陆安郎的亲娘不值，听说是个不错的女人，怎么就眼瞎地嫁了这么个男人？不说模样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她带来的嫁妆，想嫁个好人家也不难啊。
陆安郎或许与江采月想的差不多，怎么看陆老七都没好脸色，放下手中正砍着的柴，冷哼一声就进了屋子。

第681章 秘密！
毕竟是女人的病，尤其是见了红不吉利，陆安郎和皓儿都不好跟着，江采月就带着玉香跟着陆老七过来。
进门就见陆燕坐在院子里正在洗衣服，把江采月给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果然有后娘就有后爹，当初陆燕在陆家多宝贝的一姑娘，别说洗衣服，就是洗个碗都舍不得让她动手。
虽说徐见梅不是后娘，可嫡母对待庶子庶女，其实也和后娘一样一样的。
江采月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地从陆燕身旁走过，若是从前，看到江采月这么笑，陆燕早就怒了，而如今陆燕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洗衣服，甚至江采月还听到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四嫂！”
江采月几乎都要以为陆燕被换了芯子，这还是从前那个娇纵又不明白事儿的丫头吗？
陆老七也没理陆燕，引着江采月到了徐见梅的屋子，本来这间院子就不大，房间更是小的很，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躺着那个面如金纸的女人。徐见梅也看到江采月进门，勉强冲她笑了笑，之后嘴角又往下一耷拉，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江采月走到床边，玉香去搬了椅子给江采月坐，江采月道：“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徐见梅犹豫着不肯伸手，陆老七在旁道：“见梅，你把手给安郎媳妇看看，她医术不比白大夫差。”
徐见梅还是不肯伸手，江采月对陆老七道：“她刚见了红，心情不好，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说几句话，安慰安慰。”
陆老七有些不放心，见徐见梅对他点了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江采月瞧着只想送他一个字：贱！
待陆老七出去了，江采月对玉香道：“你去让他们家烧壶水。”
玉香应了声也出去，徐见梅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一把拉住江采月，“安郎媳妇，你得帮帮我，我其实并没怀上。”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徐见梅，其实从她不肯伸手时，江采月就猜到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她处心积虑地嫁给陆老七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吃一口饭？可陆家如今这情形，哪还像有钱的样子？
徐见梅猜不透江采月怎么想的，怕她给说出去，咬牙道：“你只要帮我瞒过这一回，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还有往后我留在陆家，还能继续折腾房氏，她早些年对安郎不好，后来又总找你们家麻烦，你心里一定是恨她的吧？”
江采月摇头，“恨不恨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相比借刀杀人，我更喜欢自己动手。至于你要告诉我的事儿？陆家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
“有关安郎他娘嫁妆的秘密。”
江采月挑了下眉，激将道：“嫁妆都没了，还能有什么秘密？”
徐见梅虽然明知道江采月是在激她，可这时候也只能期待江采月听了她的话，能帮她瞒这一回，她不怕被陆老七赶出去丢人，可这年头她带着孩子出去了可怎么活？就是要离开陆家，也得等灾年过去，再攒一些私房钱才行。

第682章 干得漂亮！
徐见梅张嘴要说，却听到门声一响，陆贵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扑到徐见梅的怀里，无声地哭着。
徐见梅到底心疼儿子，可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说那些话，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江采月。
陆老七从外面进来，“这孩子，我一眼没看到就让他进屋了，贵儿，你娘病着，跟爹出去，让你四嫂给你娘好好看看。”
陆贵却抱着徐见梅不肯松手，看江采月的目光里有着和徐见梅如出一辙的乞求。江采月道：“当娘的病了，儿子担心也是难免，也别出去了，我就这么给她看吧，你把手给我。”
陆贵感激地看着江采月，徐见梅也迟疑地将手伸到江采月面前，江采月拉过来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直到徐见梅紧张的心跳都加快了，才松开她的手腕，“不大好啊，她原本身子就弱，这一撞又把胎给撞掉了，若是不好好地养着，往后能不能再怀上都不好说，我先给开个方子你给熬了给她喝下，平日再弄些鸡汤骨汤给她补补，先养上几日我再来给她看看。”
陆老七连声答应着，徐见梅也长出一口气，显然江采月帮了她这一回。
开好方子，吹干了，江采月又叮嘱不能缺了徐见梅的吃喝，陆老七也都连声答应，只是答应的有些为难。
玉香已经拎着一壶热水外面进来，“小姐，水烧好了。”
“先放在那儿吧！”江采月指着床边的地上对玉香道，又转头看向徐见梅：“待儿等我们走了，你自个儿擦擦，女人这辈子本就不容易，男人指不指得上不好说，自个儿得爱惜自个儿，知道吗？”
徐见梅听着话，想到自己这辈子坎坷，眼眶就有些湿润了，“安郎媳妇，你先回吧，过后等我好了，我去你家里道谢！”
知道徐见梅说的是之前说的关于陆安郎亲娘嫁妆的事儿，也不怕徐见梅敢骗她，江采月点了点头，“行，你好好养着吧，我就先走了。”
江采月带着玉香出门，就听到隔壁屋子里传来痛苦的哼声，听着像是陆房氏，估摸着是因为撞到徐见梅被陆老七给打了。
虽说陆房氏坏事做尽，江采月也很厌恶她，可这回这件事儿还真是冤枉了她，不过嘛，冤枉了又怎样？她就是想赞徐见梅一句：干得漂亮！
陆燕听着陆房氏的哼声头也没抬，只有在江采月走过她身边时又叫了声‘四嫂’，江采月却理也没理，不管她是因为愧疚之前的事情，还是看清目前的形势，陆燕这种绝不可能学好的人，她是懒得搭理，免得哪天她又要张嘴咬自己一口。
从陆家出来没走多远，听陆老七在后面喊她，江采月却走得更快了，急的陆老七在后面紧追，终于在江采月快到家门时追上了。
陆老七喘着粗气道：“安郎媳妇，爹求你件事儿，你也看到了，见梅的身子需要补，可家里连粮都没了，爹想和你借两只母鸡，再借些小米。”
江采月惊讶道：“还借？上次不是借了你们一千斤了？这么快就吃没了？”

第683章 想要粮就拿东西来换
陆老七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那些粮被李建义给要走了大半？毕竟李建义和陆燕的事儿不能被别人知道。
虽然限陆房氏没把陆燕教好，可家丑总不能外扬。
江采月道：“老爷子，虽说我家如今日子过得好了，可毕竟当初家都分了，后来又给了你们那些粮，说起来我们家真不欠你们什么了，你也不能光仅着我们一家来借吧？”
陆老七道：“安郎媳妇，爹这也是没办法，但凡有一点主意，也不可能拉下这张老脸。”
江采月呵呵笑了笑，就这个陆老七做的那些事，还有啥拉不下老脸的？
江采月不想借这个粮，不说她原本就对粮食看得很重，就冲着陆家的为人她也不想再开这个先例。
可不给粮陆老七就拦着她不让走，她也不能一脚把人踹飞出去，怎么说也是陆安郎的亲爹。
江采月想了想道：“老爷子，要不这样，你回去想想，看家里有没有啥能用来换粮的，若有……我比别人多给你一些粮就是。”
陆老七闻言怔了怔，最后点头，“成，我回去找找，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给的太少。”
江采月点头，陆老七转身就往回跑，江采月望着陆老七的背影，真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时瞧着老头怪可怜的，可从前呢？就他做的那些事儿，也不值得可怜。
回到家，戚南琴问起江采月这次去陆家的情形，江采月笑道：“原来那徐见梅并未真怀上，就是为了进陆家使的手段。”
戚南琴皱着眉道：“她年轻轻的，模样长得也好，非要嫁给陆老七到底是图什么？”
江采月摊着手道：“谁知道呢，或许真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难了，这年头想要娶个女人进门的人又少，只能选了陆老七。”
戚南琴叹道：“这年头女人也确实是难，也幸好娘有个好闺女，闺女嫁了个好女婿，不然娘真就要在江家受一辈子气了。”
江采月笑道：“娘怎会这样想？娘可是戚家的小姐，若是在江府日子过的不好，二舅舅这次来也把你接回去了，哪能在江家受一辈子气。”
想到一直疼她的娘家，戚南琴嘴角弯起一丝笑来，“幸好前几日你二舅舅托人给带的信，说是已平安到家，娘这颗心总算放下了，要不然总悬着，就怕他在路上遇到打劫的。”
江采月道：“二舅舅带了那么多人，在这种时候能带出来的想必都是可信的，而二舅舅又善于用人，应该不会出事。”
戚南琴点头，又想到徐见梅，“她说有关于你亲婆婆嫁妆的事儿，能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嫁妆都不见了，就是有什么秘密怕也求证不到了。”
江采月倒不怎么在意，她帮徐见梅这一回，也是单纯的因为不喜欢陆房氏，有徐见梅在，陆房氏别想翻出什么花样，而她帮了徐见梅，徐见梅也能管着陆家人不来烦她，也算是两全其美。
戚南琴也有些无奈，江大财主虽然也很无耻，但好歹没惦记着她的嫁妆，她的嫁妆如今都好好地带了出来，而陆老七竟然纵容妾室吞没了正室的嫁妆，可见陆老七更可恶一些。
当然，也是江大财主原本自个儿就颇有家产，若也到了一文不名时，没准比陆老七做的更过，这也是戚南琴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的原因。

第684章 先管好自家的事儿吧！
院外的地边种了三排大树，最近，陆安郎又在树与树之间种了几排荆棘，虽然陆安郎说是为了阻挡山上下来的野兽，但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防着人呢。
昨晚陆安郎与江采月商量着再建一圈围墙，到时雇村子里的一些人来帮忙，每天供两顿饭，再给一百文钱，愿意过来的人多了。
陆老七过来换粮时，陆安郎已经领着不少人过来了，在他划了线的地方开始挖墙基。
陆老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找陆安郎商量，“安郎，雇旁人也是雇了，要不你雇爹得了，爹虽说年纪大了些，力气还是有的。”
陆安郎看了他一眼，“爹，你家里如今也不安生，哪有闲心来帮忙？还是先管好家里的事儿吧。”
陆老七就知道陆安郎是不想他过来，可家里吃不上饭，过来干活能省一顿是一顿，不但能吃得饱还有钱拿。
陆老七就缠着陆安郎，陆安郎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陆安郎被缠的很有些无奈，他深知陆老七说是来帮着干活，若他同意了，陆老七来了就是不干活他也没办法。
“爹，你看你给自己儿子干活还好意思要钱？我若是给钱还跟打你脸似的，要不这样，你愿意来帮忙，一天两顿饭，钱咱们就不提了。”
原以为听了这话陆老七转身就得走，没想到陆老七竟点头了，“成，爹今儿就来上工。”
陆安郎后悔了，想再说些为难的话让陆老七回去，陆老七却直奔他们家跑去，陆安郎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能随后跟上。
陆老七拍响大门，“安郎媳妇，我来换粮了。”
江采月从里面打开门，看到陆老七时没怎么吃惊，倒是看到陆安郎时愣了下，“这么快就把人雇好了？”
陆安郎道：“是啊，如今村子里的人除了上山砍柴就都闲着，出村的路上又不太平，大家也不敢往城里送柴，都在家没事儿做，我去一说就都愿意过来了。”
江采月道：“那我得让玉香先把午饭准备出来，别让人家来干活的第一顿就吃不上。”
陆安郎怕江采月太实在给弄大鱼大肉，“我看前些日子前面李家雇人，一日三餐都喝玉米粥，咱们就照着那样弄，再给烙些玉米饼子就好，都是一个村子住着，咱们也不好弄得太不一样。”
江采月点头表示明白，这次砌墙，为了赶时间雇的人不少，不都是陆安郎的发小，给那些人不必弄得太实在了，这年头能保证不饿着人就成。
这时陆老七道：“安郎媳妇，爹回去翻了些安郎娘从前留下的首饰，你看能换粮不？”
说着话，陆老七摊开手掌，就看到手心里放着的两条链子和三个戒指，都是金的，上面还镶有宝石，虽是金的，却不显土气，只看得出贵气。
陆安郎见了眼睛便瞪圆了，想到分家时他们只说首饰都没了，如今却为了换粮又拿出这些，果然就是被那边给贪了，陆安郎气的就想揍人。

第685章 陆老七被算计了
“你拿着我娘的嫁妆，来跟我换粮？难道不知道亲娘不在了，她的嫁妆本就应该是我的吗？”
陆老七被吓的想要后退，却见江采月一把拉住陆安郎，对陆老七笑道：“老爷子既然拿来了，我也不能食言，而且这些首饰原本就是我婆婆的，对我们家安郎也是个念想，你能给拿来我就感谢你，粮食我给你加两成，若是老爷子家里还有就都拿来，我都给你多多的粮。”
陆老七听了大喜，“你可别骗我，你先把这些首饰换的粮给我，剩下的我这就回去拿来。”
“成，你在这儿等着吧。”江采月拉着陆安郎进了院，见陆安郎还一脸气愤，推了他一把道：“你傻啊？那都是你娘的嫁妆，若不给他些好处他能拿出来？咱家也不差那点儿粮，先把婆婆的嫁妆都弄到手再说。”
陆安郎这才脑子清醒一些，虽然心里还气，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他不在乎那些金子值多少钱，他在乎的是他娘的嫁妆，娘不在了，嫁妆也被人霸占了，一直是他心里的痛，没想到还有拿回来的一天，他该高兴啊。
陆安郎按江采月的吩咐去拿了粮，给陆老七送到门外，如今在城里首饰也不值钱了，这几样东西也就能换二百斤粗粮，江采月却给了他四百斤粮，让原本没有准备能得到这么多粮的陆老七兴奋的当场就原地跳了起来。
最后还是借了他一辆平板车，才把粮食给推了回去。
陆老七刚走，江采月就让陆安郎去把沈文东和陆二爷爷给请过来，原本还有些气愤的陆安郎听了江采月的话顿时眼前一亮。给陆老七粮他心里憋屈，但若是这个粮让陆老七拿走的也憋屈，他就能出这口气了。
陆安郎跟着陆老七的脚步去找沈文东和陆二爷爷，将事情同他们一说，陆二爷爷和沈文东也替陆老七不耻，拿着人家孩子亲娘的遗物，找人家孩子换粮，陆老七真是不要那张脸了，于是，不用陆安郎再说别的，带着人就赶了过来。
过来时，刚好看到陆老七站在陆安郎家门前和江采月说话，江采月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正从里面往外拿首饰，拿出一样就在眼前仔细地验看着，边看边问：“老爷子，这是全部吗？家里不会还有吧？”
陆老七摇头，“没了，没了，就这些，都是当年你婆婆青枝留下的。”
陆二爷爷身强体健，几步就冲上前，怒道：“老七，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老七一哆嗦，回头看到怒气冲冲的陆二爷爷和沈文东，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的陆家族人以及村民，当时就明白了，他这是上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当了。
陆老七想要抢过江采月手里的首饰跑，但以江采月的身手能让他抢到手吗？江采月身子一拧便退到院子里，质问道：“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老七见明抢不成，气道：“安郎媳妇，你说让我拿安郎娘的首饰来换粮，怎么能说话不算？”

第686章 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
江采月笑道：“老爷子，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不管你们用如何卑劣的手段强占了我婆婆的嫁妆，但我答应过只要你把我婆婆的首饰还回来，我都会给你粮，我又没说不给粮，你可别骂错了人。”
一听江采月给粮，陆老七总算是放下一颗心，如今他在村子里的名声都臭不可闻了，哪还在乎要不要脸了，只要有粮就成。
见陆老七瞬间松弛下来的神色，江采月就知道这老东西已经不在乎脸面了，将装首饰的袋子交给身后的皓儿，“你先拿进去收着。”
皓儿答应着，接过口袋进了屋子。
江采月对陆二爷爷和沈文东道：“二爷爷，村长叔，那些首饰我也都看过了，都是我婆婆当年的嫁妆，按说都该是我家安郎的，可被公公给占了去，当初分家时房氏赌咒发誓没有了，我们安郎只能认了倒霉，如今却又拿来和我们家换粮，这事出在谁家里都够让人气愤了，如今老爷子又拿出来要同我们家换粮食，按说就是我们拿了我婆婆的嫁妆不给他们粮食也应该吧？”
陆老七急道：“安郎媳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江采月却不理他，只看着陆二爷爷和沈文东，陆二爷爷道：“安郎媳妇所言甚是，老七和房氏强占亡妻嫁妆已是不该，今日送回来不过是物归原主，你自不必给他粮食。”
沈文东也在旁点头，陆二爷爷是长辈又是陆家的老人，虽然他是村长，但陆二爷爷开口，他就只有附议的资格。
江采月笑着给陆老爷爷掬了一躬，陆安郎也跟着掬了一躬，起身后，江采月又道：“不过之前为了让他把婆婆的嫁妆还回来，我也答应给他粮了，我们家向来都是说话算话，不能学了那食言的小人，今日我还是会把粮给他，但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家的无耻，既然当初分家都算计着我们，上一次我们已经给了一千斤粮，如今我们再用粮食换了首饰，往后他们家再有什么事儿找上我们家门，都不能怪我们家坐视不管，或是见死不救。”
陆二爷爷点头，“这件事二爷爷给你作证，陆老七他们家再敢上门找你们家麻烦，二爷爷就带着族人请出家法，我们陆家可不能有这种没脸没皮的无耻小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又对陆二爷爷道了谢，之后进院又拎出一千斤左右的粮食，还帮着陆老七放到车上。
陆老七看着皱眉，“安郎媳妇，之前两根链子三个戒指就给了我四百斤粮，这一小袋首饰，你就给这点儿？”
江采月挑着眉，陆二爷爷气道：“老七，你还能要点脸不？别说是这些，就是安郎媳妇不给，我都觉得应该！”
陆老七回头就看到众人不屑地看着他，嘴角都要撇上天了，知道自己这是犯了众怒，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若是早几个月，他这个当爹的就是占陆安郎一家的便宜，别人也不会这么气愤，可谁让如今整个村子都要仰仗陆安郎一家的名气护着，这些人都不知怎么讨好陆安郎一家好了，谁让他这时候把陆安郎他娘的嫁妆送过来，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

第687章 想吃肉了
陆二爷爷等人来帮忙，自然不能让人就这么走了，刚好中午要到了，来帮忙干活的人也要吃饭，陆安郎心情好，把人留下来吃饭，江采月去厨房说了一声，让玉香再多给弄些咸菜，用咸肉炒了。
玉香原本弄了两碗咸菜，刚准备下锅炒，听江采月的话又弄了两碗，又多切了半斤左右的咸肉，咸菜配咸肉，这一碗咸菜就能够十几个人吃了。
吃饭的时候，因之前出了陆老七的事儿，陆安郎没来得及去别人家里借桌子，也就家里的桌子对付着用了，挤不下的就到凉亭里，或是直接端着碗就站着吃了。
有几个干脆就挑了两筷头咸菜，就围在锅边吃，被沈文东笑骂了两句‘这货’，换来大家一阵笑声，可若不是实在拉不开面子，真有人也想过去挤一挤了。
咸菜炒肉顶，炒得又香又辣很下饭，陆二爷爷就道：“安郎，你媳妇也是不会过日子，还给什么咸菜？有了这个得多吃几碗饭？”
陆安郎也笑，“她啊，一直就怕大家来家里帮着干活，亏待了大家，这也是我好些日子没上山了，家里真没什么好东西了，不然她还要给弄呢。这不，刚还说要把家里的鸡给剁两个，可家里就那几只鸡还留着下蛋，都剁了孩子们就没啥好吃的补身子了。”
沈文东道：“这就不错了，眼时村子里还有谁家舍得炒菜吃？能熬一锅菜叶子加点咸都是好日子了。”
“还熬菜叶子？我们家现在都是煮粥的时候加一勺盐，煮出来就那么喝了。”
“对啊，谁家不是这么过日子？安郎家里吃的这个，我们自家都舍不得吃。”
“安郎，你家啥时候还上山？我看你这回给你们家老爷子得有一千多斤粮吧，家里又养着那么多的鸡鸭鹅狗，粮食该不够吃了吧？要不你再打些猎物回来，我们拿粮跟你换。”
“这个好，安郎，你闲着的时候再上一回山吧，无论打着啥，回来我们都跟你换。”
陆安郎为难地道：“我上山了，晚上若是回不来，村子谁守？总不能让皓儿每天都守吧？”
闻者都有些无语，他们爷俩说是去守村子，其实就是去睡觉，比起别的村子，有这爷俩坐镇的大溪村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再哪儿睡不是睡？陆安郎这话说的有点儿气人。
可经过这些事情，村民们也都知道陆安郎和皓儿对这个村子来说的重要作用，也不会再有人敢当着面说酸话，至于背地里说的，陆安郎和江采月只当没听到。
皓儿道：“爹，我没事儿，就是多守两天也成，家里粮不多了，若不多存些这个冬天可不好过，你就上山去吧，随便打几只野猪回来也成。”
陆安郎笑道：“你当山上的野猪怎么打都打不尽吗？这几个月被打了那么多，估计山上也没多少了。”
“没事，安郎，只要是你从山上打下来的，啥我们都换。”
陆安郎犹豫着，到底禁不住大家的热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唉，你们真是太强人所难了！”

第688章 婆婆
来帮忙建墙的有二十多人，加上陆二爷爷和沈文东等人，玉香是按着差不多五十人的饭量做的这顿饭，还都是按着最大饭量做的，结果到最后竟没够吃，玉香不得不又去厨房里煮了一锅玉米糊糊。
江采月看着也心疼，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能吃，好在虽然吃得多，吃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若是这饭量，他们家再按宝儿满月时的规格来请，估计都能把她吃哭了，这才不过半年的时间，人的饭量怎么都长了呢？还真不怪玉香的咸菜肉炒的好吃，最后咸菜吃光了，这些人光喝糊糊粥不也又吃了两大锅？
吃完了饭，陆二爷爷也觉得不好意思，离开前一再叮嘱陆安郎，若是陆老七再出什么幺蛾子，一定去家里找他，整个陆氏族人都站在陆安郎的背后。
陆安郎笑着道谢，将人送出门后，再回来满院子东倒西歪的人，都是吃多了直不起腰。
陆安郎皱了皱眉，今日陆二爷爷和沈文东在，他没好意思说什么，可这个吃法哪像是来干活的？撑成这模样又怎么干活？
陆安郎进屋对江采月道：“采月，晚上再做吃的就别做那么多，吃饱就行，咱们可不管吃撑。”
江采月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中午二爷爷和村长在嘛，不然哪能给他们吃这么多。”
陆安郎放心了，说起江采月让陆老七拿首饰换粮的事儿，“采月，你是不是知道爹藏了我娘的嫁妆？”
江采月笑道：“我倒不确定，只是猜的，当时徐见梅跟我说时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他还真藏了，估摸着也是当初房氏藏的，着火后她又给抱了出来，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了。”
“徐见梅说的？”
“她没明说，是这么回事儿，她没真怀上，见我去了怕我拆穿她，就和我说只要我帮她这一回，她就告诉我一个关于你娘嫁妆的秘密，我想这能有什么秘密？多半是你娘当年的嫁妆不少，被房氏藏了，又被她看到了，没想到随口和你爹说了一句，他真就给拿来了。哎，你说婆婆的嫁妆里能有啥秘密？当年婆婆没和你说过吗？”
陆安郎想了想道：“娘好像说过，不过那时我还小，隐约记得娘说她不是外公外婆亲生的，是逃难还是怎么的到了外公外婆家，被他们收留，这些嫁妆应该是娘从之前的家里带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婆婆从前的家境应该不错，这些首饰我可看了，都不是普通之物，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真的。”
陆安郎闻言叹道：“唉，值不值钱倒是无所谓，好歹我娘的嫁妆是拿回来了，总算是留下个念想。你往后就好好收着，只是我心疼给他那一千多斤粮。”
江采月捂嘴笑道：“你咋也小气起来了？他怎么说也是你亲爹。”
“呵，我当他是亲爹，他当我是亲儿了吗？我就想不明白，我娘那样的人，怎么竟然选了这样一个男人呢？”
江采月笑不出来了，正如陆安郎所说，村里人对陆安郎的亲娘提起来都是交口称赞，那样一个人为何会嫁陆老七？或许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至于陆安郎说的逃难？到底是怎样的劫难，会让一个女人带着那些值钱的细软孤身逃难呢？

第689章 别人家的饭吃多了不心疼
晚饭时，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中午吃得是多，可多是些稀的糊糊，虽然都不怎么饿，也不至于吃不下饭，尤其是如今能吃到白给吃的饭都不容易，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吃，每人光是糊糊就喝了三大碗，再吃两张巴掌大的饼子，又都撑的不像样。
吃完了，天也快黑了，却都不急着回家，坐在陆安郎家的院子里就闲聊，有人问道：“安郎，你啥时候上山去？”
陆安郎道：“不急，怎么也得等家里活干完的吧。”
有人就道：“家里的活我们给你干，也用不着你操心，保准给你干好了，你就上山去吧，不用惦记着。”
陆安郎却摇头，“不成，我上山还得要采月跟着帮忙，到时家里就只有岳母和玉香忙里忙外，我怕她们累着。大家放心，这几日在我家帮忙的，到时我打了猎回来，你们来换肉，换一斤肉我都多给一两，离入冬下雪还有段时间，到时我多上几回山就有了。”
听了陆安郎的解释，大家也就不好再催，本来还想着陆安郎家有吃有喝还有钱拿，外面的活多干几天多好啊，可一斤肉多给一两，还要多上几回山，那不是他们的活越早干完，陆安郎就能越早上山？到时他们多换几回肉也就赚回来了。
于是，原本还想要磨工的在回去的路上都商量着赶紧把活干完。
晚上睡觉，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明儿，咱们中午再管饭，可就不能这么管了，一个个吃的都干不动活，而且中午都吃齁了，这一下午水让他们喝的，也就是咱家水井多，不然都不够喝了。”
陆安郎道：“行，你看着办吧，要不就告诉玉香，不用准备咸菜了，就熬菜粥，把咸菜熬到粥里。”
江采月觉得这个办法好，早起和玉香说了一声，玉香记下了，“小姐，不是我说，这些人也真是太能吃了，别人家的饭吃多了不心疼呗？我觉着咱们家自打练了健体篇，就已经够能吃的，和他们一比，差的太远了。”
江采月道：“咱们家吃饭那是吃饱就成，哪像他们不吃撑了就像吃亏一样，能吃的少吗？”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挖土的声音，江采月把门打开一看，这天才亮，外面就有人干上活了？这些人也真是太卖力气了，和昨日干活时都懒洋洋的模样相差太大。
昨晚，陆安郎去村口守的，早上回来时也吓了一跳，“大家来得这么早？”
众人笑道：“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想着早些干完了，安郎也能早些上山。”
陆安郎笑了笑，谢过大家之后，刚要敲门，大门已经打开，就见玉香提着一只桶，后面是提着两只桶的皓儿，“你们提着桶做啥？”
玉香道：“小姐说这些人干活卖力气，让我和皓儿公子给送几桶薄粥水，天冷喝了也能暖暖胃。”
陆安郎仔细一看，还真是用玉米面煮的薄粥，当粥喝太稀，当水喝倒是刚刚好，而且，热热乎乎的喝到肚子里比水舒服。
喝了粥水，果然大家干起活来更卖力气，只是喝的稀了，忍不住多跑了几趟茅厕。

第690章 小子真是太磨人了
陆安郎吃完早饭，也到外面跟那些人一起干活，一天半的时间沟挖了一多半，商量过后，留下一半的人继续挖沟，剩下的一半人去溪边捡石头，等明天把沟挖好了，就可以开始砌墙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天墙也就能砌好。
只是这个速度还是不快，大家就给陆安郎出主意，要不就让他雇些人去溪边或山边捡石头，一筐石头给五文钱，还不用管饭，更能节省不少时间。
陆安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打算过了中午就去村子里找人问问谁愿意干。
可不到中午，村子前面跑来一个小孩，离得还很远就喊道：“安郎叔，你快去村口瞧瞧吧，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不知是不是强盗派来的探子，一直打听你呢，不告诉他就不肯走。”
陆安郎扔下手里的铁锹，从挖了三尺多深的沟里跳了出来，撒腿就往村口跑。
小孩想了想又去拍陆安郎家的大门，见到从里面出来的皓儿道：“皓哥哥，村口来了一个可疑的人，安郎叔去看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就一个人吗？”
小孩点头，皓儿道：“行了，就一个人我爹去了就行，我还得留下来守着我娘和我外婆。”
小孩‘哦’了声，“那皓哥哥，你啥时候才能有时间教我们练功？我们学会了功夫也能保护村子了。”
皓儿扬着下巴道：“再说吧，最近家里事儿多，晚上我还要去守村口，哪有工夫教你们？你们先把我之前教的练好再说，还有每天扎一个时辰马步，这些都是基本功，不练好了就是学武也底盘不稳。”
小孩答应完被皓儿在肩头上拍了一下，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皓哥哥，我回去就同他们说了，你可不许骗人。”
皓儿很是威严的点了点头，直到小孩子跑远了，皓儿才扬了扬眉，感叹小孩子真是太磨人了。
陆安郎到了村口，看到小孩所说的可疑之人，其实也没有小孩说的那么鬼鬼祟祟，不然也不会站在村口同人商量了，只是村民们对他都不太友好。
只是这人的衣着有些破烂，头发也都打了绺，脸上更是脏的看不清模样，就跟从前大街上看到的乞丐差不多。
但陆安郎认为他年纪应该不大，不然已经这模样了，不可能还把胡子刮得那么干净。
陆安郎不觉得这样一个人就值得让个小孩去把他喊来，到了跟前一听才明白，那人张嘴闭嘴问的都是陆安郎，只是村民们都带着戒心，无论他问什么回答他的都是两个字：“快走！”
见陆安郎来了，村民们都过分恭维地让开一条路，陆安郎便来到了村口，站在那人面前，“我就是陆安郎，你打听我有啥事儿吗？”
那人闻言将陆安郎上下打量几眼，声音有些激动地道：“你就是陆安郎？打虎英雄？”
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怎样，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刺耳，陆安郎皱了下眉，“是打了几只虎，英雄倒是算不上。”
突然，那人上前一步，以陆安郎的身手没有防备之下，竟被他把手给抓住了。

第691章 奴才也是个体面人
陆安郎惊讶之余下意识伸手推去，以他的力气虽未用尽全力，但就是只熊也能推个跟头，却不想那人竟只是晃了晃，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陆安郎的手，“我可是找到了。”
“你找我做什么？我们认得？”这回陆安郎加大了力气，总算是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可看那人激动的还想冲上前来抓他的手，陆安郎随手从旁边人手里拿过一把铁锹，锹尖对着那人，“你别再往前。”
那人倒是听话地站住，可看陆安郎的眼神也瞬间忧伤了。陆安郎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
那人才想起，他还没介绍自己，更没说明来意，难怪陆安郎对他如此防备，“是高老爷子让我来的，他说我家公子在贵府上。”
一句话，陆安郎就明白了，这人是奔着皓儿来的，还是高老相爷让来的，而他口中称皓儿为公子，皓儿的身份难道要真相大白了？接下来就要被接走吗？
唉，养了这么久的儿子，一想到就要分开，真舍不得。
知道是误会，村民们将人放进来，随着陆安郎往回走，一路上这人都有些过分的兴奋，让陆安郎觉得这人一路上估计是找不到人说话，有些憋闷坏了。
“陆恩公，奴才叫苏力，跟在主子身边侍候多年了，这么多年也是看着公子长大的，公子打小就与奴才亲，这次出来接公子，奴才也带了不少人，只是路上难行，和那些人走散了，虽然身上带了银两，路上却买不到什么吃食，恩公别看奴才如今的模样丑了些，可奴才平常也是体面人儿。”
陆安郎听他一口一个自称奴才就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尖细的嗓音，陆安郎听着就觉得想笑，这模样和宫里出来的内侍有什么区别？就是内侍比他干净利落一些，而不是离得近了汗味儿都薰人。
不过，想到他说他平常也是个体面人儿，陆安郎突然笑不起来了，这人不会真是宫里出来的？
想到之前的种种迹象，高老爷子对皓儿的态度，苏无敌对皓儿的态度，若说皓儿是皇子，他真就信了呢。
回到家，正赶上吃午饭，苏力闻着煮粥的香味，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被陆安郎看了一眼，窘迫地道：“陆恩公，奴才都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安郎道：“那好办，进屋给你添副碗筷好了。”
苏力谢过陆安郎，说着话进到院子里，看到皓儿正和玉香一起给来帮忙砌墙的人分粥。陆安郎道：“皓儿，你看谁来了？”
皓儿抬头，认了半天才迟疑地道：“苏力？”
苏力顿时眼泪就流出来了，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的泪痕，“公子，奴才可找到你了，奴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见苏力哭着就要往自己身上扎，皓儿忙退了两步，“有话好说，你这样子可别碰我。要说话先去那边把自己洗干净了。”
苏力诧异道：“如今还能洗得上澡吗？”
皓儿干脆放下勺子和碗，对玉香道：“你先自己盛吧，我去给他弄点儿水。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虱子，再弄的到处都是。”

第692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求月票票】
听到虱子，玉香吓得一捂嘴，“你别说了，赶紧带他下去吧，不行就把那身衣服都扔了，别弄的哪哪都是。”
苏力听了满脸通红，他的身上这些日子还真生了不少虱子，呜呜，要被嫌弃了怎么办？
陆安郎听了皓儿的话也才想到这点，看了看苏力身上的衣服，还是觉得扔了比较好，反正江采月最近给他做了不少衣服，就给苏力拿一套穿吧。
皓儿到浴室里生火烧水，好在浴室里也放了装水的大缸，平常井水都会挑到这里，洗澡的时候江采月还会加一些空间水，但给苏力洗就没这好待遇了，那么脏让他用空间水洗就浪费了。
皓儿一边烧水一边道：“你待会儿洗的时候别直接进浴桶，先在外面把身上洗净了，还有那边的香胰子好用，你别忘了多抹点，把身了好好地搓搓。衣服也就别要了，脱完了直接就扔门外，有虱子啥的也当心点，别掉的可哪儿都是。”
苏力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殿下，你可是受了苦了，他们怎么可以让你生火？”
皓儿瞪了苏力一眼，“村子里谁家孩子不是这样的？不瞒你，我还会做饭，还会打猎，会的可多了。当初在宫里倒是没让我生火，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心疼来着？他们虽让把我当成一般的孩子，可爹娘该给的疼爱半点都没少给。”
提起从前，苏力就觉得忧伤，想到皓儿曾经过的日子，确实没在他脸上看过那么爽朗又快乐的笑容，哪怕是笑都遮遮掩掩，看不到孩子们该有的快乐。
可，那里的孩子哪个不是那么过来的？差别只是别的娘娘们都有娘家做靠山，在宫里只管高贵美丽，而他们的娘娘却因罪臣之女的身份，进宫后一直战战兢兢，谁又知道她的苦？
如今总算熬出头了，苏力替娘娘高兴的同时，也替皓儿高兴，“殿下，这次再回宫就不用再忍辱负重了，殿下的外家如今沉冤得雪，娘娘也被封了妃，殿下的身份也今非昔比了。”
皓儿却冷笑道：“是啊，当年先皇一道圣旨，我外家就被灭门，才逃出几个来？如今皇上心情好，给翻了案，看着倒是风光了，连我表兄也封了将军，可这次又能风光几时？万一哪一天表兄有个意外，在宫里我娘又能靠得上谁？”
苏力笑不出来了，看着皓儿，半晌道：“所以殿下才要更努力才是，只有你强大起来，才是娘娘最大的依靠。”
皓儿摇头，“我不想回去，如今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如今娘也熬出头了，父皇待她也会更好，就让她抓紧再生个儿子，到时就让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儿子来给她做依靠吧。”
苏力急道：“殿下，娘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伤她的心啊。”
皓儿奇怪地道：“我被二皇子命人大冬天扔到冰窟窿里，险些丢了性命，她让我忍是为了我？我被七公主身边的人按在地上打的头破血流，她让我忍是为了我？我被许嫔一脚踹吐血，她让我忍是为了我？我被关在幽兰殿里没吃没喝，差点饿死时，她却连看都不敢来看我一眼，这也是为了我？若是如此，我只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只会用眼泪让我一次次忍，哪怕忍到性命攸关还是要忍。而救我养我的爹娘却从不肯让我受丁点委屈。”

第693章 不想被赶出去就什么话也别说
皓儿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苏力比谁都清楚，那真是比他这个奴才还不如，更不要说跟其他的皇子皇女比。他对卉妃也多有怨言，可那是他照顾多年的小姐，甚至为了在她进宫后还能继续保护，他自愿净身进宫，就是为了保住苏家最后一点血脉。
只可惜卉妃年少时的苦日子过多了，竟没有剩下半分将门虎女该有的气魄，有时胆小怕事的让他都恨铁不成钢，但那又如何？卉妃是他守护了多年的主子，他不可能说卉妃的不对，只能劝皓儿理解卉妃的难处。
苏力要说话，皓儿伸手阻止道：“你若是不想被我赶出去，就什么话也别说。”
苏力只能识趣地闭嘴，毕竟说着话的工夫，他的上衣已经脱下来了，被皓儿随手就扔出浴房，这时候被光着半身赶出去可不大好看。
皓儿又在炉膛里添了一把柴，让苏力自己看着火，等水热了自己洗，之后就从浴房出来去找江采月和戚南琴了。
见皓儿进来，江采月看了一眼，“家里来人了？”
皓儿没好气地道：“不是！”
江采月略诧异，皓儿道：“那才不是家，只有这里是家。”
江采月哭笑不得，也不知皓儿在原来的家里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连家都不想认了，不过他说这里是家，倒是让她心里美滋滋的，总算是没白疼这小子一回。就是戚南琴也捂着嘴笑，“看吧，要不怎么说我这外孙招人喜欢呢，这小嘴儿多甜。”
皓儿偎进戚南琴的怀里，“外婆，皓儿哪是嘴甜？皓儿都是真心话，有娘有爹有外婆的地方才是皓儿的家。”
一句话又把戚南琴哄得大笑，直道没白疼这个外孙。江采月却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回到亲生爹娘身边了？”
皓儿点头，“他们又不差我一个孩子，我在这里才过得舒心，为何要回去？娘不会要赶我走吧？我可和你说哦，你就是赶我也不走。”
江采月道：“怎么会？这么能干，嘴又甜的儿子哪找去？赶走了多可惜，只要不是你自己想走，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再大一大，娘再给你娶房媳妇。”
皓儿不笑得眉头都扬了起来，“娘，这话可是你说的，娶媳妇的事可不能骗我。”
“骗你干啥？咱们再努努力，等你成亲时造个大院子，办得风风光光的。要不你跟娘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姑娘，娘现在就给你相看相看。”
皓儿有些脸红，“我才多大，哪就急着找媳妇了？不过要相看就按沈雪的模样挑挑也成，虽不是顶顶好看，小心思也多了点儿，看着倒还可爱。”
江采月不敢置信地看着皓儿，“你还真有相中的？不会就是看中沈雪了吧？那丫头敢爱敢恨，我倒是挺喜欢的。”
戚南琴道：“可沈雪应该是比皓儿大两岁吧，是不是不大相配？”
皓儿难为情地道：“两岁差的也不是太多，不过这事还是先放一放，万一过两年不喜欢了咋办？”

第694章 回去一雪前耻
“谁比谁大两岁？你们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陆安郎从外面进来，随口问道，江采月和戚南琴笑而不语，皓儿赶忙道：“没聊什么，爹，你是不是该去村子里找人捡石头了？”
陆安郎这才想起他进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刚刚衙门里来人了，说是上次咱们给留的那些药挺好的，问你手里还有没有，他们想买一些，最近到处都是乱军，官兵又有不少受伤的，药也用得快。”
江采月道：“刚好我给苏无敌配了一些，他还没派人来取，先给衙门的人带一些回去，等下午没事儿的时候我再配一些就是了。”
说着，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药包出来，“这里有伤药也有迷药，你让他们用的时候当心着点，别把自己放倒了，等过几日你让纪大哥来一趟，我这几日不是做了些药弹，他过来我教他怎么用，这些对付乱民比刀箭好用。”
想到江采月做的药弹，陆安郎就忍不住佩服，那药弹弹出去，只要砸到坚硬的物体就会爆开，之后就会飘出一阵轻烟，只要吸入鼻中就会痛哭流涕，失去战斗能力，对付乱民不但有用，还能减少伤亡。
只是这东西太神奇了，若是落到乱民手中，对官府来说就是灾难，必须要交给一个稳妥的人才行，而纪海正是这个人选，不但心细，做事还稳重。
玉香在门外问：“夫人，小姐，饭都分完了，我们何时吃饭？”
江采月道：“等那个人洗完一起再吃吧。”
玉香答应一声，去厨房准备自家吃的午饭，外面有人干活，吃的都是玉米面粥就着玉米面饼，玉香也不好意思做的太好，也烙了些玉米面饼，不过粥却了用米熬的，再配上几个咸菜，中午对付一顿就好了。
苏力洗完后清清爽爽，陆安郎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长，好在差的也不是太多，裤腿挽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江采月等人再看时，就不是之前那个仿如乞丐的人，而是瞧着一身富贵，哪怕是粗布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他白净的面皮，只是没有胡须的下巴将人显得有些阴柔。
皓儿说苏力五十多岁，但保养的好，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的年纪。
虽然都知道这是苏力，是皓儿家里的下人，可这气派怎么看也不像下人，陆安郎道：“苏先生，午饭马上就好了，你先歇歇。”
苏力道了谢就跟在皓儿的身后，皓儿道：“让你歇着，你就去歇着，别总跟着我。”
苏力道：“奴才好不容易才找到公子，自然是要跟着公子才能安心。”
皓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行了，我好好的，你回去也别说找到多了，我哪儿也不想去。”
苏力觉得皓儿就是一时还转不开脑袋里的那根筋，慢慢的总会好，如今卉妃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了，他也不用再受欺负，正是回去一雪前耻的时候，小孩子都是争强好胜的，他把好处说一说，皓儿总是会愿意回去的。

第695章 说啥傻话呢？
吃饭的时候，看到碗里的粥，桌上的饼，还有几个看起来很好吃，却怎么看都是咸菜的菜，苏力更加坚定他的想法：这吃的都是什么？主子再吃几天就忍受不住了，到时他再用山珍海味馋一馋他，怎么也能同意和他回去。
不过，真端起碗吃了一口，苏力就停不下筷子了，粥是清粥，饼是粗粮饼，咸菜瞧着也不是啥稀罕东西，可为啥吃起来就是这么配呢？简直是让他欲罢不能啊。
最终，苏力把这一切归功于他饿了三天，一路上又吃了那么多苦，就好比老话说的好：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
吃饱喝足，苏力还想跟着皓儿，可精神头也真是跟不上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又一路奔波，好些日子都没睡好，被皓儿赶去客房歇息，还没躺下眼皮子就发沉了，头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皓儿轻手轻脚地出门，看到江采月站在院子里等他，看起来是来者不善，皓儿心虚地走到江采月身旁叫了声：“娘！”
江采月轻轻点头，“苏力睡了？”
皓儿道：“睡了！”
“他睡了，娘刚好有话要问你，就到凉亭里去说吧！”
皓儿能说不吗？虽然知道江采月要说的话估计是有关他的身世，也只能跟在后面。来到凉亭里，因天儿冷了，凉亭里的石凳上铺着厚厚的垫子，坐在上面也不会凉，只是风吹着还是有些冷。
江采月随手拿出一壶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握在手里取暖，皓儿也倒了一杯，喝了两口见江采月还没说话的意思，觉得这样沉默着更折磨人，干脆道：“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保证什么都不瞒你。”
江采月轻淡地‘哦’了声：“我看这苏力有些奇怪，咋看着像个太监似的？”
皓儿嘴角抽了抽，“娘英明！”
江采月微张着嘴一脸惊讶，皓儿便较劲脑汁地想，怎么向江采月解释他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他只是真心不想再回到从前了，却不想江采月突然抚掌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真的太监，还真是不长胡子的。”
皓儿险些滑到桌子下面去，想不到江采月关注的却是苏力的胡子，而他牛哄哄的来历相比之下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见皓儿面色古怪，江采月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和你爹又不傻，种种迹象都能猜出你的出身不凡，高老爷子对你态度不同，还有那个苏无敌，你和他长得足有五六分像了，知道他的身份，再猜你的出生很难吗？”
皓儿听了嘀咕道：“那我爹还和苏无敌长得有几分像呢，你咋不怀疑我爹和他有啥关系？”
江采月点头，“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想想，不过你爹打小就出生在这个村子，还有啥可怀疑的？还有，现在说你的事儿呢，你扯什么你爹？”
皓儿委屈地道：“娘如今知道我的出生了，不会不要我吧？”
江采月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虽然没用多大力气，皓儿还是配合着疼叫一声，抬头刚想抱怨江采月打人，就听江采月道：“说什么傻话呢？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娘，不管你是什么出生，在我眼里你都是我儿子，再说白捡这么个大儿子我还不要，我傻呢？”
“娘……”皓儿有些动容，“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江采月闻言哈哈大笑道：“好，那娘就等着你孝顺了。”

第696章 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昨晚是陆安郎守的村口，今晚轮到皓儿，皓儿准备了几张白面烙饼，里面夹了几片江采月亲手卤出来的肉片，晚上刚好可以用来当夜宵。
睡了一下午，睡得倍儿精神的苏力不肯让皓儿独自一人去守村口，非要跟着，皓儿也没反对。
苏力也是会武功的人，就是皓儿的武功都是他教的。据他自己说，从前他可是长戟军里的将军，后来苏家出事后才跟在卉妃身边，这些年也没耽误练功，比皓儿可厉害多了。
只是不明真相的村民见皓儿领着个没胡子的老头来守村，对苏力的来历都有些怀疑，生怕是引狼入室。
皓儿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若是害怕不用他守村子再好不过了，而有苏力在，他也能睡安稳觉，谁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也没人敢质问他。
苏力原本还以为皓儿守村口很辛苦，还想要骂那些欺负孩子的人一顿，可瞧着皓儿一过来就像众星捧月似的，然后进屋就睡，苏力把到了嘴边的话就给咽了回去。
苏力也知道村民不信任他，干脆就在皓儿不远的地方一躺，不用他守村他也乐得清静。
同皓儿一起守村的村民则都提心吊胆，生怕夜里外面来强盗，苏力会与他们里应外合，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圆圆的，一个瞌睡都不敢打。
好在天亮了，一切风平浪静，没有强盗，也没人想要闯进村子里，睡了一晚上饱觉的皓儿带着同样睡眠充足的苏力回家了，村民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苏力不像是和强盗里应外合的人，瞧他长得多富态？看着就像有钱人。”
“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奴才吧，没听他叫皓儿公子？还有那态度，明显就是皓儿家的奴才。”
“哎，你们说那苏力脸上一根胡子都没有，是天生就不长，还是刮得太干净了？那脸上嫩的，我婆娘都比不上。”
“呵呵，你婆娘全村出了名的黑，还跟人家有钱人家比，说句实在话你也别不爱听，大户人家的奴才都比小户人家的小姐吃的好、用的好！”
“奴才都这么体面？那皓儿家得是做啥的？瞧皓儿越长和安郎越像，不会真是安郎娘亲家的亲戚吧？”
“谁晓得呢，不过前些日子来的那位苏将军，你们发现没，他和皓儿还有安郎长得也像，而且一来就去他们家，难道皓儿和安郎都和苏将军沾亲？”
“要真是这样可就发达了，我上次去莲城，可听人说苏将军家里沾皇亲，天哪，就安郎那一身本事，往后苏将军帮帮忙，能不能也进军中效力？弄不好回来也是个将军了。”
“要不怎么说江采月眼光好，没准当初就是看出安郎将来会有大出息，不然为啥连定了婚的有钱人家公子不要，跟他一个猎户了？”
“你羡慕咋地？这就是命，我看江采月的面相就是个旺夫相，这也是个本事。”
“说谁旺夫相呢？”
众人正说的热闹，也没注意村口，听到这突兀的一声，都转头向村口看去，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月前被抓起来关到牢里的刘柱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只是比起从前笑容中还有几分厚道，此时刘柱的笑容里充满了邪气，看的人心里忍不住突突，总觉得最近风平浪静的大溪村，又要掀起新的血雨腥风了。

第697章 敢来，揍他就是！
刘柱的归来如同在大溪村里刮起一阵飓风，这些日子都安安分分的刘柱娘也从家里出来，逢人就说刘柱回来了，她的好日子也到了，看往后谁还敢欺负她，他儿子可是敢拿刀杀人的。
前些时候她说这些话时，旁人都只是听听，甚至还带着鄙夷，毕竟刘柱是因何被抓大家都清楚，偷东西、伤人，还想要杀人灭口，官府没判他死刑也得关他十几二十年，等回来了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可谁想刘柱这么早就被放出来了，虽然明白这是官府没有闲粮养这些犯人，只要不是死刑犯都放了回来，可一想到这也是个提刀就敢杀人的，总觉得放他回来不妥当。
而经过一次牢狱之灾后，刘柱竟像是换了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气，让人远远的看上一眼心里都发毛。
洪婶子拿了针线活过来做时就叹气，刘柱算是她的外甥，可她与刘柱娘原本就不合，如今刘柱回来了，这几日整天到之前招惹过刘柱娘的人家门前耀武扬威，昨儿还到洪婶子家门前晃了晃，大冷的天光着个膀子，露出一身伤疤纵横的身子，据说是在牢房里和人打架打出来的。
可不管怎样，这都算是威胁了，洪长庆和洪长喜气不过想要出去和他动手，被两个儿媳妇给抱住，刘柱一脸不要命的横劲儿，这次得罪了他，又不能真把他打死，下回只会迎来他更疯狂的报复。
洪婶子对戚南琴道：“大妹子，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那小子彻底混账了，他娘还当这是好事儿，早晚还得出更大的事。”
戚南琴也一脸愁容，“听说他被抓之前就和我们家有嫌隙，这回回来了没准哪日就要找上门，采月，你和安郎这些日子就不要出门了，外面的墙虽然建好了，可真想跳怎么也能跳进来，娘和玉香俩人在家不放心。”
江采月一边缝衣服一边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上山，把大虎小虎留下，他真敢跳，就怕有命跳进来，没命出去。还有，洪婶，你家两个儿子，怕他做什么？他不过就是欺软怕硬罢了，敢到你家惹事，揍他就是。左右如今也没什么事儿，就让长庆哥和长喜哥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来一回揍一回，揍服了为止。”
洪婶子苦笑，“我这不是也怕他讹上我们家嘛，万一揍完了，他就不起来，让我们赔钱呢？”
江采月道：“这怕啥？还不有我呢，他伤的重不重，能不能起来，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洪婶子听了大喜，“采月说的也有道理，那下次他再来我家里闹，我就让长庆长喜揍他！”
戚南琴无奈地道：“老姐姐，你也信她的话，那种滚刀肉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洪婶子也觉得戚南琴说得在理，可一想到刘柱堵在门口的嚣张模样又实在是气不过。
江采月道：“那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弄只狗你牵回去，就栓在门前，有狗拦着他还敢往里闯？”

第698章 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洪婶子觉着江采月说的也是个办法，如今整个村子谁不知江采月家的虎子？还有上次不知虎子又从哪儿带回来的那两只狗，别看小，在村子里一般大狗都不敢招惹，上山打猎都是把好手。就是守村的时候有虎子跟着，大家都能安心不少。若是弄一条那样的狗拴在门前，确实就不用怕刘柱了。
虎子是皓儿的心头爱，自然是不能给洪婶子，但那两只后带出来的狗皓儿就不那么喜欢了，而且看智商也不如虎子，但相比外面的狗还是太过聪明，最重要的是听得懂人话，带回去就能看家。
洪婶子看着油光水滑的小狗，那叫一个喜爱，壮壮都和她念叨好几回了，可几条狗都太神奇了，她哪好意思张这个嘴？原本想着等虎子长大了生下崽子她再要一个，谁知几个月都过去了，虎子竟一点个头也没长，还是奶狗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虎子是条公狗，这辈子也等不到它下崽，而全村的母狗，虎子看起来又没一个相得中的。
如今江采月主动说给她一只狗，洪婶子自然是乐不得的，一时还挑花了眼，不知带哪条回去好，最后还是江采月做主随便给了她一只，洪婶子才乐呵呵地抱过来又是亲又是摸的，原本还想在这里做做活，可得了小狗，洪婶子也待不住了，抱着就往家跑，想让壮壮知道家里添了一条小狗。
待洪婶子走了，戚南琴才担忧地道：“采月，你说那刘柱与咱们家有仇，这回回来不会报复吧？虽说咱们不怕他，可毕竟暗箭难防，他这么久没来找我们家麻烦，不知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江采月想了想，“娘若是不放心他，我这就去把他弄死？”
戚南琴一口气噎住差点没出来，瞪了江采月一眼，“咋说话呢？那也是条人命，哪能说弄死就弄死？”
江采月无辜地道：“我这不是看娘担心他，想要先下手为强，再来个一了百了。”
戚南琴摆手，“我不和你说话了，从前你性子就野，可也没这么胆大包天，这话若是被外人听到，还不得当你是杀过人的恶徒？”
江采月心想：我可不就杀过人？虽然不能说杀人如麻，可一年多的末世生活，她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善良。
但这话不能和戚南琴说，对于戚南琴的‘气愤’，江采月只能嘿嘿地陪笑，好在戚南琴也没当她说的真话，瞪了她几眼又笑道：“刘柱回来成了村子里人的心腹大患，不过怕是有人又要睡不好了。”
江采月笑道：“娘，从前可没见你这么八卦，咋在村子里住久了，还学会村子里那些妇人的好奇心了？”
戚南琴道：“去去，我这是八卦吗？还不是刘柱和安郎他妹妹之间有些事儿，陆家的房子都是因这个被烧光了，他这回回来陆家还能安生得了吗？”
江采月道：“呵呵，不安生又能怎样？我还就不信陆老七遇到事儿敢登咱们家的门。”
戚南琴恍然记起，“之前你帮徐见梅一回，她不是说要告诉你有关你婆婆嫁妆的秘密？你说能是啥秘密？”

第699章 足够恶心一辈子
江采月笑道：“就是陆老七他们藏了我婆婆嫁妆的事儿吧，不然还能有啥？那些嫁妆看着值些钱，可也不是价值连城，就是普通的珠宝首饰罢了。”
戚南琴觉得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何况人都死了那么多年，徐见梅才嫁过去多久，有什么秘密还能让她知道了？
不过那些嫁妆能拿回来就好，毕竟是陆安郎亲娘留下的东西，即使他们家不差那些，留着也是个念想。
想到陆安郎自幼丧母，爹又是那种人，戚南琴就觉得这个女婿可怜，往后还得更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疼才行。
外面的墙砌好了，又高又大的墙看着就很有安全感，可江采月还是不大放心，她倒是不怕，可万一有时她和陆安郎都不在家，有人进来为难戚南琴和玉香呢？
虽说如今戚南琴和玉香也练了健体篇，身手也很了得，但毕竟是长在深闺中的女人，难免着急时候心软手软，江采月还是不放心，就是之前说好要去上山打猎的事情都给耽搁下来了。
不过围墙建好后，在家里也就不用非要把院门关上，江采月特意从空间里放出几只狼，从空间里出来的狼都和大虎小虎一样乖巧，平常也不叫，就在围墙里待着，家里来人了，它们也只是看一眼，只要是主人们领进来的，它们连理都不理，一旦是从墙头跳进来的，后果却不堪设想。
为此，江采月还在围墙边上的小路前立了个牌子：内有恶犬，请勿擅入！
恶犬吗？想到虎子耀武扬威的神气模样，再想到它据说敢挑衅老虎的本事，众人齐齐地打个哆嗦，还真是够恶的！都有些佩服陆燕的勇气，当初怎么就敢把虎子往水里溺？
村里的人轻易不敢登门，与陆安郎交好的人来家里也都是走的正门，而围墙里养的那些狼平常都躲在角落里或是几排大树中间，还真没人发现这院子里竟养了几只狼。
虎子也从院子里出来了，带着另一只狗和大虎小虎，所过之处，狼更是避让不及，哪怕是走在它们后面的大花，也同样享受到了这种被群狼仰视的风光，昂首挺胸的比最骄傲公鸡还气派。
刘柱扒着墙头往围墙里面张望，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只恶犬，想到那只不大的狗，他还真不怎么怕，那样一只小狗能有多大的本事？他手里的柴刀一刀下去就能给结果了。
不过，他今日过来也不是想要跳进去，暂时就是探探路，他相信陆安郎家一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不说他的岳母从江家带来的，就是这几个月又是卖老虎的虎皮，还有那些野兽他也能赚出一个庞大的家业了。
他在牢里几个月，日子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像的苦，每天吃的都是馊的食物也就算了，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受到的屈辱，回想起来足够他恶心一辈子。
而这些都是拜陆安郎和江采月夫妻俩所赐，若不是他们帮着官府定下计抓凶手，他会蠢笨地自己送上门？一定要从他们这里讨回公道。
只是陆安郎和皓儿的本事太大，刘柱自知来找麻烦也讨不到好处，只能先按兵不动。

第700章 内有恶犬？那是狼吧！
今日，刚好陆安郎带着皓儿一早就套了牛车进城，说是衙门里的事儿，刘柱得到消息后就啐了一口，不就是巴结上县令了？也不知这是送了多少好处给县令，才让县令给他们家人脸上贴金，啥用药治好了那些患了肠辟的病人，避免了一场疫症泛滥？还救治了在围剿乱民时受伤的官兵……城里那么多老大夫，哪儿就显着他们家了？还不是县令得了好处往他们脸上贴金！
刘柱怎么都不信江采月会有那本事，在得知陆安郎和皓儿出门后，刘柱认为他的机会来了，用心地准备了一下才来到陆安郎家。
见大门紧闭，他便爬到墙头上，不小心还让埋在墙头里的铁钉子给扎了几个口子，更让他恼火，刚好一家都是女人，他一刀一个都能结果了。
想到江采月的美貌，玉香的可人，戚南琴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保养的好，气质更是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美，刘柱相着就觉得心里痒的难受，这几个月在牢里受的罪，好似找到了宣泄之处，刘柱也不顾身上被扎的几个口子，翻身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当看到虎子闻声从树后出来时，刘柱竟对着面露邪笑，手上的刀用力一挥，心想着：这样还吓不到那只狗？叫吧叫吧，把你心里的恐惧都叫出来，也把你美丽的女主人都叫出来。
但出乎刘柱意料之外，虎子竟没叫，反而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在一只狗的脸上看出鄙视？刘柱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擦了擦眼睛再看，这一次没任何意外地看清了，那还真是鄙视！
同时，他也看到从树后转出的几条……狗？
内有恶犬……内有恶犬……说的不是那个小不大点？刘柱背后的冷汗就下来了，娘的，这哪是恶犬？这明明就是恶狼好不好？
刘柱再想翻墙出去，突然发现腿也软了，而墙又太高，在外面他可以慢慢地爬，但此时他在院里，爬慢一点就会被狼咬，刘柱急中生智朝着围墙的大门冲去，可身后的恶狼又岂能让他轻松地逃出去？
一只、两只、三只……整整八只狼慢慢形成了包围圈，当其中一只狼猛地扑起将刘柱扑倒在地时，八只狼迅速地将他围在当中，不咬也不叫，就低着头看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刘柱。
虎子叫了一声，八只狼瞬间让出一条路，虎子慢慢悠悠地从狼群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只咯咯叫着的母鸡，以及后面的两只……虎？刘柱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虎子本想在刘柱面前耀武扬威一把，吓吓这个敢翻墙进来的坏人，却不想这人先没用地吓晕过去了，虎子冲着几只狼叫了起来，怪他们把人吓晕，几只狼耷拉着脑袋不敢还嘴，谁让这只小破狗身后还有两只老虎撑腰了。
江采月几人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出来时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院外放养的这几只都围在那里，江采月怕它们把人给吃了，喊了一声散开，八只狼迅速地回到树后继续歇着，虎子则带着大虎小虎过来邀功。

第701章 审什么审？揍一顿扔出去！
江采月扔给它们两只煮熟的鸡，大虎小虎都没动，等着虎子在每只鸡上咬下一只鸡腿，这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江采月走到刘柱身边，不用看她都知道这是谁，毕竟如今在村子里敢趁着陆安郎和皓儿不在来家里找麻烦的，也就只有这个从牢里刚出来的愣头青了，村子里的人不管见没见识到，都听李建成和冯四开说过她的凶猛，哪有敢来拈虎须的？
江采月用脚尖把刘柱翻了两下，见他还是没醒，也没在意，戚南琴在后面问道：“是不是被咬死了？”
江采月道：“还没咬上就晕了。”
戚南琴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要不把村长找来吧，他跳进咱们家院子，手里又拿着刀，想来也不是想干好事儿。”
跟着出来的苏力道：“夫人，这人交给奴才吧，想当初在军队时奴才审问过奸细，这小小的毛贼的嘴还硬得过奸细？”
江采月道：“审什么审？这是我家，他跳到我家来，管他想做什么？只管揍一顿扔出去好了。”
虽然暴力了些，苏力竟觉得没毛病，确实，他审出来了又能怎样？大白天跳墙进来肯定就是要做坏事，他们又不能把人弄死，除了送官也就是赶出去。
而送官……现在城里吃水吃粮都很紧张，牢里关着的死刑犯能处决的都处决了，罪不至死的能放的也都放了，送去也没用。
而赶出去……不揍一顿怎么能出了这口气？
于是，苏力嘿嘿笑道：“夫人，揍一顿这种事情交给奴才吧，奴才保准让你满意。”
江采月想了想，觉得打人怎么说也是个体力活，她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既然有人愿意效劳当然是再好不过，于是点头道：“行，就交给你了。”
苏力便把手指骨掰得咔咔响，一步一步朝着刘柱逼近，眼看还有几步就到跟前，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刘柱竟一个滚身，朝着大门的方向滚出几尺远，紧接着爬了起来，在苏力还愣神之即打开大门上的门栓就跑了出去。
苏力无辜地看着被打开的大门，一低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脚边，正一脸鄙视地仰望着他的虎子，好吧，他承认他丢人了，一只狗都比他做的好。
不过，在看到虎子身后的两只虎和树后隐隐露出的狼头后，苏力也很无语，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围墙里面还养了这些？每天看到最多的就是这只不大像狗的狗，想不到它还有一群老虎和狼做手下。
苏力之前觉得陆安郎夫妻有些本事，如今更是觉得他们高不可测，也难怪苏无敌要对他们另眼相看，毕竟普通人家里能养这些吗？而他都不知道他们是养在哪里。
若说一开始他留下来只是为了说动皓儿跟他回去，如今他的想法已经有了改变，有这样一对夫妻护着皓儿，对他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哪怕此时他们看起来还很普通，但将来，他们一定会成为皓儿的后盾，这可是比得过千军万马的人才啊，就是皓儿要回京城，也得把他们带上才行。

第702章 还做过将军？吹出来的吧！
眼看刘柱跑了，江采月不满地看向苏力，说的好好的他来揍人，怎么就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就这反应能力，还吹他在长戟军中做过将军？都是吹出来的吧！
面对江采月的不满，苏力也不尴尬，捡起刘柱掉到地上的柴刀，随后追了出去，跑得远了还能听到他边追边喊的声音：“刘柱，你别跑，你的柴刀落我主子家了，我给你送来了……哎呦，扔偏了，你别跑啊，这回我定会扔准了……”
玉香跟着到门口瞧了两眼，捂着脸回来，“太凶残了，他把柴刀扔的来回转，扔出去割刘柱一刀还能飞回来接住，刘柱都挨了好几刀了。”
江采月也好奇地跑到大门看，只是此时苏力已经追着刘柱进了村子，她最后只来得及看到被甩出回旋镖气势的柴刀，在刘柱的背上划过一道口子，再次顺利地回到苏力的手里。
好吧，她大概是误会了苏力，人家就是想要卖弄着玩呢，经过这一次，估计没人敢再来家里找麻烦了。
不过那刀甩得真帅，回头和他学学，这甩出去还能自己飞回来，可比射箭划算多了。
下午，陆安郎和皓儿从莲城回来，一进村子就发现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陆安郎悄悄问皓儿：“你不是私下里又做啥吓人的事儿了吧？”
皓儿无辜地摇头，“昨晚是爹守的村口，我晚上就在家里睡觉了，一早就和爹出去了，啥也没做啊。”
陆安郎眼见德胜在前面，招招手把他喊过来，没等问德胜就略显兴奋地说了起来，最后道：“安郎哥，你家新来的那个老伯真是厉害，哪天让他教教我们功夫吧？”
陆安郎哭笑不得，原来他不在家时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苏力把刘柱一路从家里赶到村口，直到刘柱力竭倒下，苏力才把柴刀往他身前一扔，“跑什么跑？柴刀不要了？”
说完转身潇洒地回去了，可他追着刘柱跑了一路的一幕被人看到，知道刘柱是爬围墙进去，又被人追出来的，都知道这事儿只能怪刘柱自己不长眼睛，但村子里又多了这样一个能人，村民们除了对陆安郎一家更敬畏之外，也更加心安了。
尤其是平常与陆安郎一家关系就好的，都想着陆安郎回来后和他说一说，若是学上一招半式，真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陆安郎道：“想学功夫不难，我之前不也教过你们扎马步那些？你们要继续练啊，不能光看着别人功夫耍得帅，这些都要先练好基本功，不然光有架式使出来也是花拳绣腿。
德胜对陆安郎信服，听了陆安郎的话，立马转身往家跑，他要练好基本功，之后再和陆安郎学更厉害的功夫，以后就能像陆安郎和皓儿一样保护家人了。
陆安郎其实挺看好德胜，越是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习起武来就越努力，成就也就高，相比之下和他处得同样不错的陆有才就因心眼太多，练武也总想着找捷径，一直练的都不那么好。
不过真论动手，比陆有才高大许多的德胜还真不一定是陆有才的对手，陆有才下手阴损，出招也总出乎人的意外，就是他若不留神都可能要着了他的道，这也算是个怪才了。

第703章 不出来就拆你家房子
陆安郎往家走的时候就在想，看来村子里要习武的人不少，一般交情的教一教也就是了，那些与他交好的，他可得教些真东西才行。
皓儿看出他的心思，“爹，这些你就别想了，回头让苏力教他们就得了，咱们还有别的事儿做，哪有那闲心？”
“苏力？”
“对啊，他曾经也是把内卫总管打得跪地求饶的人，教这些人足够了。”
内卫总管是啥陆安郎不大清楚，但听起来似乎很牛哄哄的样子，陆安郎觉得肯定比他这个半吊子强，也就点头同意了。
可走着走着，陆安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了个弯，皓儿道：“爹，你这是要去哪儿？”
“今日我们刚出门，刘柱就敢到家里惹事，摆明了欺负家里没有男人，若不是让他知道厉害，下回再趁我们不在家摸进院怎办？”
皓儿觉得刘柱估计是没这胆子了，就是他有这胆子，家里那几个女人也不会让他好好地离开，可陆安郎的话也很合他心意，不管结局如何，他的初衷就不可饶恕。
于是，父子俩一脚踹开刘柱家院门时，刘柱娘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叫了声‘娘’就跑回屋子里把门紧紧的插上了。
邻居几个人趴在院墙上围观，陆安郎和皓儿径直走进院子里，陆安郎道：“刘柱，你出来，不然别怪我们把你家拆了。”
刘柱不敢出来，他一身皮外伤虽然不要命，可真疼啊，尤其是想到他这身伤是怎么被割出来的，那真是吓的魂都飞了，当时苏力的刀哪怕歪上一点儿，他的命也就没了，能活着跑回村子里都算他命大。
此时陆安郎和皓儿在院子里叫骂，别说他吓破的胆子不敢出去，就是想出去也没那个力气。
可他不出来陆安郎和皓儿就没办法了吗？说要拆了刘柱的家，陆安郎和皓儿也没客气，喊一声，刘柱不出来，陆安郎一脚踹翻了房檐下面腌了咸菜的大缸，大缸倒在地上碎了几块，咸水和几根咸菜从里面洒了出来，流的满院子都是。
陆安郎又喊一声，刘柱还没出来，陆安郎一脚将西墙边的黄瓜架踹翻，带着零星几根黄瓜的架子倒下，皓儿还上去踩了几脚，一根完好的黄瓜都没了。
陆安郎再喊，刘柱还没出来，院子里种的几棵菜就遭了秧。
陆安郎又喊，刘柱娘见了哪里还敢不露头？打开门冲了出来，坐地上就哭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都是一个村子住的，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就不怕我去衙门告你为害乡邻？”
陆安郎冷笑道：“要告你就告去，今儿你不让你儿子出来，我就把你家都拆了，等把房子也都拆了，看他还往哪儿藏。”
刘柱娘道：“你们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要拆我家房子，行啊，你要拆不从我身上踏过去，只要我不死，看你们怎么动我家房子。”
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往陆安郎身前一扑，陆安郎灵巧地躲开，刘柱娘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地上，她也不起了，干脆把衣服一扯，头发也抓乱了，“非礼啊，陆安郎我这年纪都比得上你娘了，你咋还非礼我？大家来给评评理啊，都一把年纪了，让我往后还怎么见人？”

第704章 只要她有胆来
刘柱娘这几句话喊的太不要脸，陆安郎皱了皱眉，虽然没人真会相信他非礼她，可传出去也不好听，那么就这么算了？
不行！一旦这次他这样被刘柱娘逼走，下次她还会来这招，何况难保她在外面又乱说什么，既然选择了要来出这口气，就得一次把这娘俩都吓住了。
就是吓不住，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陆安郎不理刘柱娘，直奔刘柱的房间，一脚飞起将房门踹飞，刘柱这回真躺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指着陆安郎哆嗦道：“你……你……你……”
从他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里，陆安郎看得出来，他不是气的，这完全是吓的，陆安郎满意了几分，“皓儿，既然说好了砸，就好好地砸，一件也别留。”
“好嘞！”皓儿答应一声就奔着厨房去了，陆安郎没来得及阻止，其实他说的是刘柱的屋子里，但既然误会就误会吧，这些日子刘柱在村子里做的这些事情他都有耳闻，不是欺负人欺负惯了？那他就替大家出了这口恶气好了。
爷俩一个屋子里一个厨房里，砸的这叫一个响亮，刘柱娘在院子里哭天抢地，却不敢进来阻止，就怕阻止了连她一块儿砸。
好在陆安郎和皓儿砸完了到院子里歇口气的时候，看了眼刘柱娘住的屋子，都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但这一眼却把刘柱娘吓到了，赶紧跑回去把门关好，不管是不是一脚就能踹开，至少能挡一下是一下。
砸的差不多了，陆安郎心里的气也出完了，带着皓儿扬长而去，再看刘柱家早已经破破烂烂的没法看了。
看热闹的都觉得解气，自打刘柱回来，他娘就带着他满村转悠，看谁不顺眼就指着谁家，刘柱就去那家闹，闹得家家不宁，可这样一个滚刀肉，谁也不敢惹，若不是杀人要偿命，打人又不怕被他讹上，刘柱哪能活到此时？
这次陆安郎和皓儿砸了他们家，可是给满村的人都出了口气，多少年了，大溪村除了陆燕，也就刘柱这么人见人恨，也难怪他们俩当初搅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儿。
不过，很多人都明白陆燕和刘柱有一腿，可为啥刘柱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去找陆燕？是因为刘柱娘烧了陆家的房子不好意思了？还是嫌弃陆燕了？
反正不管怎样，这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大溪村的耻辱，什么时候能死在外头才好呢。
陆安郎和皓儿回家，刚坐下来吃饭，就听外面虎子叫，再仔细听是有人在叫门，自打建了围墙之后，大门离得远了，平常来人还真有些不方便，但好处是，不想理的人就当听不见。
陆安郎去开门，沈文东带着几个村子里的老者站在门外，除了管沈文东叫了声叔，其余的陆安郎都叫了爷爷。
等陆安郎叫完人，沈文东就哈哈笑道：“安郎，刘柱他娘来我家告了你一状，说你和皓儿砸了他们家，还想要非礼她，她让你们赔钱。”
陆安郎冷笑道：“砸是砸了，可没非礼，想要赔钱让她自己来说。”
沈文东就笑得更爽朗了，“成，我回去就和她这么说，她要是有脸过来就让她自己来说。”
陆安郎哼道：“只要她有胆来！”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都像是她有胆来就再砸一次？可来时她也不能带啥东西吧？难道是要砸人？

第705章 狼甲军
沈文东又道：“刘柱还说了，你们家又养狼又养虎，哪天看谁不顺眼不得放出来为害乡里？”
陆安郎奇怪地道：“虎和狼我家一直都养着，从前都没事儿，叔在我家也是常来常往，为何他回来了就说我家的狼和虎为害乡里？”
沈文东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总来陆安郎家，可从没见过家里养狼啊，还有虎，天哪，他们家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原本村子里一直没听到狼嗥虎啸的，听刘柱说起时，他们这些人都当是刘柱要报复陆安郎家才胡说的，可听着陆安郎这意思，刘柱竟没说谎。
陆安郎道：“我家的狼和虎都听话，家里不来坏人它们都不会出来，叔，你们来了敲门，我带你们进院，它们就是看着也不会出现。不过若是像刘柱那种拿着刀翻墙进来的，它们可不会嘴下留情。”
陆安郎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说刘柱没安好心，被狼和老虎咬了也不无辜，但听在沈文东等人耳中却成了威胁。可谁让人家就有这本事，被威胁了也只能听着。再者陆安郎也说了，他们家的老虎和狼不乱咬人，沈文东来过几次了，自然也最了解。
知道真相后，沈文东突然就不那么关心这件事儿了，以陆安郎一家人的本事，就是养狼养虎谁还敢说不字？村子的安全都得仰仗人家。
原本就没打算为难陆安郎的沈文东这时就充起了和事佬，对身后跟来的老者道：“几位叔，你们也看到了，安郎家养这些都是为了看家，关的好好的不会伤人。”
几个老者沉默片刻，其中一个拉着剩下的几个走到一旁，几个斑白或雪白的脑袋凑在一起，说了半天，最后过来时脸上都带着笑，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头道：“安郎，顾爷爷和你说件事儿，你琢磨琢磨，看能答应不？”
陆安郎不知他要说什么让他为难的话，脸色僵了下，“顾爷爷，你说。”
顾爷爷道：“我们几个老头活的年头久了，也都听过不少早年间的奇事，当年长戟军就有一支狼甲军，就是把抓来的野狼驯服，给它们穿上铠甲，每次冲锋陷阵这些狼甲军都能让敌人望风而逃，上次苏将军在你家买的狼估计也是回去要驯成狼甲军。我们就琢磨着，长戟军能驯出狼甲军，咱们能不能也驯一支狼甲军出来？虽说你家的狼不比苏将军的多，但守在村口也就没有强盗敢进村了。”
陆安郎为难道：“我倒是没啥不愿意的，可村子里的人不会怕吗？毕竟我说狼不咬人也得别人信才行。”
顾爷爷道：“这事儿总得慢慢来，要不你先带一匹狼出来转转，让人知道狼真听话不咬人以后再慢慢来？”
陆安郎想了下，回身喊道：“虎子！”
虎子从树后露出一颗小脑袋，见是陆安郎喊它，撒着欢跑过来，陆安郎道：“把你的狼小弟都叫出来。”
虎子冲着大树方向叫了两声，八只狼从后面慢慢地走出来。
沈文东等人开始时还有些怕，可见八只狼走到虎子面前，被虎子一叫都乖乖地趴下，早知道这小狗神奇，却没想到它竟是连狼都能驯得住，也说不好它到底是不是狗了。

第706章 可解气了！
若不是知道陆安郎上次抓了不少狼，亲眼看着苏无敌的人把狼都运走，沈文东还不大敢相信这些听话的家伙真是狼。
可瞧那些狼在虎子面前比狗还乖，又真让人对它们怕不起来。
沈文东道：“安郎，你范爷爷说的也在理，要不就先牵一匹狼出去遛遛，若是听话让它们守村，外人也不敢进来了。”
陆安郎点头，“行，那我今晚守村口时就把它带上，再让虎子也跟着，不会有事儿。”
范爷爷等老头都有些激动，狼甲军，他们都听过，据说苏家独有一套驯狼的手法，但做为一般的百姓，还真没听说过谁家能驯服狼。
传说中，狼可是宁死不屈的性子，猎人在山上下了套子，若是套住了狼，很多狼为了不被抓住，甚至会选择咬断自己的腿。
不管陆安郎家的狼是他驯服的，还是被虎子驯服的，驯狼的本事都让人惊叹。
至于刘柱说的两只虎，众人都没有提，总不能把守村的任务都交给陆安郎家吧？不但人要去守村，家里养个啥也跟着去守村？那家里的女人们谁来护着？
今日来了一个刘柱，明日没准就来个李柱，别看现在大家都用得着陆安郎和皓儿，又都怕了他们，难保没人动他们家的主意，不留些看家的怎么成？
天擦黑的时候，陆安郎和皓儿带着虎子，身后跟着八匹狼，朝着村口走去，看起来还有些壮观。
村里人都得到消息，知道陆安郎家养了八匹狼，往后这些狼也要跟着守村，虽然都有些怕，可又忍不住好奇，早早就在路边找了自认安全的地方等着了，陆安郎带着狼一出现，立时就有人惊呼：“还真是狼，安郎竟连狼也驯服的了，这不是要和长戟军的狼甲军一样了？”
“不是说家里还有老虎，咋没见牵过来？”
“傻啊，狼都牵出来了，连虎子都跟过来，一家子女人不得留下看家？”
“哦，也对，今儿安郎和皓儿去城里，若不是家里有这些狼和虎，刘柱闯进去一家女人怎么应付？”
“呵呵，你们别逗了，就是没这些狼和虎，就冲皓儿家那个老仆人，刘柱也讨不到便宜。”
想到苏力追着刘柱一路柴刀甩得那么帅，众人都不寒而栗，万一苏力当时手一抖或是心一偏，柴刀追上刘柱时不是刮一个口子就回去，而是一刀砍进去……
幸好人家老伯心善，没想着要他命，也就是吓唬吓唬他，顺便给他一点教训。
“嘿嘿，别说是苏老伯，就是安郎媳妇是好欺负的？也就刘柱不知道安郎媳妇在山上砍野猪如同砍菜一样。不过，那种滚刀肉就得这么治他，我就是没这本事，不然能放过刘柱？今儿苏老伯砍刘柱时可把我解气坏了。”
“可不是，安郎去拆他家时我就在院外看着呢，看刘柱在咱们面前横的不得了，今日安郎爷俩去时，他连屁都没敢放，家被拆了就被拆了，还想找村长帮他讨公道、要赔钱，屁，安郎让他们自己去说，他们哪有那胆子？”
“就是，那娘俩一向欺软怕硬，咱们要是真和他们拼命，他们也得怂。”

第707章 睡醒了一切都会过去
陆安郎和皓儿带着狼一直到村口，听到的都是别人的惊叹，虽然这些狼让人见了心生恐惧，可毕竟老人们都说了，这些是来帮着守村口的，既然当年长戟军能驯服狼上战场，没准陆安郎也能驯服狼守村口呢。
只是让他们离着狼太近了，谁也没那个胆子，陆安郎就让虎子带着几匹狼在村口趴着，不许吓唬村子里的人。
虎子领命扬着脑袋，带着它的狼群手下去了村口，在村口守着的人一个个吓的腿都发抖了，一旦狼群扑过来，他们就往屋子里钻，好在最后发现狼群并没有理人的意思，慢慢的才放松一些，可到底是一群狼，没有人敢真正的放松。
陆安郎让皓儿先回去，皓儿却让陆安郎回去歇着，“爹，你回去陪娘吧，村口这里有我就成，反正有虎子和狼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等会儿我就睡了。”
陆安郎觉得皓儿说得也有道理，又叮嘱他几句，让他把狼看好了，这才回家了。
等陆安郎走了，皓儿看了眼旁边这些见到狼后，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的村民，其中几个与他关系好的已经到了跟前，向他打听一下这些狼的习性，会不会发生意外咬人的事件。
皓儿道：“我们家的狼可听话了，只要不是坏人，它们都不会咬，就好像你们中好些人都去过我家吧，咬你们了吗？”
这几日去过陆安郎家的人都点头，“没咬，我们都不知道你家还养了狼。”
“就是啊，它们就咬心存恶念的，比如刘柱那种人。”皓儿笑了，他当然不会说这些狼都是才放出来的。
听了皓儿的解释，再看那些狼比狗还乖，在虎子面前都不敢出声，平常虎子守村口时，他们还逗过，虽然虎子不大理人，到底不至于让人害怕，而那些狼怕虎子，应该不可怕。
想到刘柱说过陆安郎家还养了老虎，有胆子大的道：“皓儿，听说你家还有老虎，哪天也带出来看看？”
皓儿道：“老虎啊……那可不成，老虎皮多值钱，万一丢了我找谁要去？行了，你们也别问了，有狼守着村口，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说完，皓儿躺下就睡，倒让旁人无语，这话说的，好像他平常都没睡好似的，说良心话，他守村口这些日子可是一觉都没少睡。
虎子在村口坐了一会儿，对狼群吼了两声，奔着石屋走来，推门进到里面，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跳到皓儿身边，往皓儿怀里一挤，不多时就响起细细的鼾声，让人甚是无语的同时，也多了些恐惧，没有虎子在外面坐镇，他们倒不怎么怕来强盗，反而更怕那些狼发狂。
可无论是让他们把皓儿和虎子喊起来，谁也没这个胆，皓儿睡不饱了脾气不好，虎子被吵醒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尤其是外面还有那么多虎子的小弟，它发火了可比皓儿还要可怕。
最终，总是有胆大的，外面守着八匹狼，强盗来了也不敢进村，他们在这里还怕狼咬他们，不如也睡觉吧，睡醒了天亮了，一切都会过去。

第708章 人不如狼
守了这么久的村口，头一回大家守得如此轻松又战战兢兢，好在天亮后也没发生什么意外，醒来后的村民都大呼幸运。
皓儿回家吃早饭，按着之前与沈文东的约定，狼群留在村口，而看着虎子颠颠地跟在皓儿身后，村民们想喊又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狼群，直到换班的来了，一个个才逃也似地跑了。
而刚换班来的，没有经过昨晚与狼群的磨合，刚见到神气活现的狼群都怕得腿肚子抽筋，就是为了安抚人心而过来的沈文东，安抚众人时也不敢与狼群对视，生怕被狼咬一口。
可问题来了，从前狼群都是由陆安郎家养着，自然就是陆安郎家喂，而如今这些狼要用来守村，难道还要陆安郎家喂吗？
若是陆安郎家不喂，狼吃什么？这八只膘肥体壮的狼，不会是吃肉吃的吧？如今村子里各家各户养的鸡鸭这些都抓来也未必够这八匹狼吃上两天的。
可不喂吧，这些狼饿极了会不会吃人？而陆安郎家把这些狼送来守村口，他们也没脸再去找陆安郎要狼的口粮。
正当众人愁眉不展，就听村子里传来惊呼声和铃铛的响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架小车正向这边驶来，却看不到拉车的人和马匹，等到近了才看清，难怪看不到拉车的人和马匹，这辆小平板车高矮就到人的大腿，而拉车的则是四支长得还挺可爱的小狗。
结果到了近前才发现，这哪是长得可爱的小狗？明明就是四只半大的狼崽子，狼崽子拉着车，跑过来时还呜呜地叫着，在车上挂着一个铃铛，随着车的晃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原本守在村口的狼群听到铃声的小狼崽子的叫声都跑了过来，有几匹狼还到小狼崽子跟前亲昵地用头拱了拱它们，显然这是亲娘俩。
车上装着两只桶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掀开一看，里面竟是炖得香喷喷的肉块，也都晾的半凉了，旁边还放着几个食盆，有人就将肉块连汤水一起盛到食盆里，放到地上，果然就有狼走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上了，剩下的狼也在旁等候，其余人也都拿着盆给它们盛肉。
有人闻着肉香，馋的直吞口水，可被那么多狼盯着，愣是没一个敢在它们的嘴里抢食，肉都分好了，大狼们吃好了，村民们又把食盆收拾一下装到车上，小狼崽子们呜呜叫了几声，又与大狼们亲昵了一会儿，才拉着车子在铃铛的伴奏下，跑回了陆安郎家。
再看吃饱喝足又回村口趴着的大狼们，村民们差点哭了，过的不如狼是怎样的体会？
不过，看到四匹小狼后，村民们都有一个认知，或许陆安郎家也不只这八匹大狼啊，只是到底有多少匹狼，他不说，别人也猜不到。
幸好之前没受人鼓动去陆安郎家抢东西，不然要应付的恐怕就是一只狼群，甚至还会有一只虎群，唉，陆安郎家难怪要建那样的围墙，不然那些东西都养在哪里呢？
可要说羡慕是有的，却没人敢再嫉妒，毕竟招来一支狼群，也就陆安郎家能应付，换了旁人家，估计只有被屠的命运了。

第709章 狼不错啊
相处几日村民们对狼的恐惧也不似从前，甚至有人还靠近狼群，虽然狼不会让这些人上手摸，但离得近了也不会吓唬人，让村民们对让狼来守村更有信心。
而有狼守着村口，陆安郎和皓儿来不来都没人在意了，于是，陆安郎想再上一次山，不然再多的肉总有吃光的一天，他怎么解释狼吃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江采月和皓儿自然是要跟着去，戚南琴也难得提出想要出去走走，自打练了健体篇，虽然时间不长，戚南琴却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尤其是晚上睡的草垫子，每天早晨起来都是神清气爽，这是她年轻时都没有过的感觉。
而同样玉香的感觉比戚南琴还要明显，毕竟她原本就年轻，身体素质就比戚南琴好，听戚南琴说要跟着上山，她也在旁劝说：“小姐，奴婢也想跟着去，反正家里有苏伯在，还有大虎小虎，那些人也不敢来。带上奴婢，还能侍候小姐和夫人。”
江采月当然不会反对，她本就想带戚南琴出去走走，免得她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儿就爱胡思乱想，反正山上真没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野兽，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戚南琴？
可问题是，戚南琴和玉香也跟着，宝儿就不能留在家里了，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让苏力留下来看家，不过是怕他跟着不方便行事罢了。
自打他来这个家里之后，江采月已经好久没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了，吃不到数不尽的美味，全家人都对苏力颇有怨言，皓儿赶了他几次，他也不肯走，皓儿也很是无奈啊。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全家一起出去，过几天潇洒惬意的生活多么美好啊。
于是，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排斥后，苏力在门前挥手送别一家人后，孤孤单单地回到院子里时还在反省自己哪里就那么遭人烦了？不然为何不带着他一起上山？就这个家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不说，围墙里又是虎又是狼的，谁敢翻墙进来？他留下来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喂喂老虎，喂喂后院的鸡鸭。
陆安郎一家刚上山不久，苏晨带着人来到大溪村，身后跟着几十辆大车，可到了村口，面对八匹大狼，苏晨眼前一亮，想不到大溪村的人也利用狼来守村了，瞧这八匹狼比他们军中养的那些还要肥壮，这要是送到战场上，可是绝对的主力啊，要怎么才能给带走呢？
苏晨在村口琢磨着，沈文东得了信赶过来，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在打这些狼的主意，心里暗暗叫苦，这些狼可都是陆安郎的，虽然陆安郎和这些军人做生意，但也不是什么都卖的啊，万一这苏晨小将军非要把狼弄走，他拦不拦得住？没有这些狼，他也不好意思再找陆安郎让再弄几匹狼守村了。
苏晨见沈文东来了，指着狼道：“沈村长，你们村子这几匹狼养的不错啊。”
沈文东苦笑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周边几个村子都被贼人打劫了，幸好安郎给村子驯了这几头狼，不然我们村子怕也不安生了。”

第710章 开个价吧！
苏晨就明白沈文东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他打这些狼的主意，毕竟狼是用来守村的，他真开口要，不是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可苏晨会如沈文东的愿望吗？当然不会，苏晨笑道：“沈村长说得没错，这些狼确实不错，不过如今边境也不太平，比起小小的村子，国才是根本，这些狼能送到战场上，将会有不知多少将士免于牺牲。我和沈村长打个商量，不如把这些狼给我吧，我也不白要，一头狼一百两银子，沈村长肯将狼卖与我，也是国之功臣了。”
沈文东没想到苏晨的脸皮这么厚，当即摇头，“不成不成，这狼不是我养的，我做不了主。”
“本将军知道，不就是陆安郎养的嘛，他又不是没卖过狼给我们，就是他在这些狼也会卖，行了，村长也别为难，一头狼我再多给你五十两。”
说完，苏晨就要命人去牵狼。
沈文东大急，但看到那些狼见有人逼近，又不是村子里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对着苏晨的手下低下头呜呜地叫着，露出一嘴獠牙，做出一副准备攻击的姿态。
苏晨瞧着有趣，他带来的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几个人对付一匹狼还是不在话下，他倒想看看这些狼的身手如何，值不值他给的一百五十两银子。
随着士兵的逼近，狼终于发动了攻击，出乎苏晨的预料之外，这些狼的攻击竟快得惊人，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也只是看到一道影子闪过，便有八个人被扑倒在地，再回过神，眼前便是白森森獠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苏晨也没想到这些狼身手如此矫健，也大惊失色，毕竟狼嘴离着他的那几个手下近在咫尺，一嘴下去八条人命就没了。
沈文东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若是这八匹狼咬死这些人，别人可不会管是他们要强买在前，这些狼再来个大开杀戒，他们整个大溪村会不会被冠上造反的罪名？
沈文东大叫：“别咬！别咬！”
八匹狼扭头看了沈文东一眼，竟神奇地松开了狼爪，背靠着背互相保护着退到一旁。
等狼退下去，苏晨不但没觉得这些狼野性难驯，反而对它们的本领刮目相看，原本想要把它们带走的心更坚定了，军中多了这样八匹狼，将士将会少掉多少伤亡，这样的好狼却要被放在一个小村子里用来守村，真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就在沈文东松口气时，苏晨道：“沈村长，这八匹狼我要定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沈文东心里这口气又提起来，同时怒火也蹭蹭往上涨，他都说了这些狼是守村的，这苏晨将军是听不懂人话吗？他们将士的命是命，村子里的人命就不是人命？真是太可恶了！
沈文东冷声道：“苏将军，这狼我们是用来守村的，有它们在我们村的百姓才能安宁度日，才不会像别村的人一样被贼人杀进村子里，虽这世道人命如草芥，但村子里的人都是我们的亲人，多少银子都换不来，所以这狼我们不卖！”

第711章 有血性的汉子都不能忍
听着沈文东的语气，八匹狼再次做出攻击的姿态，苏晨也有些怒色，他就是想要这八匹狼，可他是私心吗？他也是为了边关的将士啊。
而少了这八匹狼，他们可以再找陆安郎要啊，显然这八匹狼就是陆安郎驯出来的，他能驯出这八匹狼，自然就能再驯出八匹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沈文东怎么就不明白？
苏晨还想再长篇大论地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铃铛的响声，循声望去，就见一架平板车自己朝着这边驶来，车上放着两个大桶，好像还坐着一个人，苏晨一愣，但他坐在马上，看得更清楚一些，很快就看清那架平板车前驾车的四匹小狼。
苏晨就指着那四匹小狼，“沈村长，你何必那么死心眼？看那四匹小狼，陆安郎家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狼，这八匹卖了，你再让他送来八匹好了。”
沈文东没好气地道：“再送来八匹，你就不打主意了？”
苏晨被怼得有些无语，不过话说回来，再看到同样的狼，他当然还要再打主意，好在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道：“沈村长，你要以大局为重，以国之安危为重。”
“屁！自己的家都保不住了，谁还能管得了国家？苏晨，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这些日子仗着权势压榨安郎家多少好东西了？你还有脸在这儿说这些话？我看苏无敌那小子领兵的本事比起他祖父可差得远了。”
苏晨闻言看过去，见了苏力坐在小狼拉的车上，正怒瞪着他，苏晨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反驳。
原本村民就觉得苏力这老头不一般，却想不到他竟能把苏晨骂得不敢还嘴，顿时都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而且，他们都姓苏，莫不是一家子？若真是如此，以苏力的年纪，怕不是苏晨的祖父辈了？若真如此，苏力还喊皓儿小公子，还自称是皓儿家的奴才，那皓儿得是什么身份？
有了这一发现，再看苏晨的目光都不似之前那么敬畏，不过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着上过战场就敢在长辈面前撒野，哼，看长辈怎么收拾他！
苏晨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苏力去了陆安郎家里，有些村民不免担心道：“安郎一家早上才上的山，那位苏将军就带人来村子了，如今被苏老伯带到家里，不会走时什么都拿吧？安郎家里可还有两只虎。”
“不会吧，苏老伯应该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吧？”
“你知道啥？人家可都姓苏，谁知道是什么关系，这胳膊肘往哪边拐才不算是外？”
一句话，众人都不免担心，若不是不敢上山，很多人都想要上山去找陆安郎了。可找陆安郎一家回来是没可能了，但全村人都团结起来了，能不能保住陆安郎家不被这些当兵的搬空？
沈文东咬着牙，最后坚定地道：“若是没有这些狼，我们村子也是要靠安郎和皓儿来守护，如今他们不在家，那也是上山打猎回来养这些狼，他们一家都为了我们村子，我们不能让他们寒了心，被逼的这一步，有血性的汉子都不能忍，我也不强求，谁还有血性就自愿站出来跟我一起守着这几匹狼还有安郎的家。”

第712章 把自己吃成一个球儿
到了陆安郎家里，正看着两只老虎垂涎不已的苏晨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全村的公敌了，和苏力商量道：“力爷爷，这两只老虎就让我也带走吧，这放到战场上一个得顶多少军队？”
苏力冷声道：“这事儿你别和我说，要说就找安郎商量去，要不怎么说你脑子不行，就不想想安郎他能驯服这些狼和虎，他就没别的本事吗？还想要强抢？当心安郎一个都不给你。”
苏晨不以为然地道：“我是真把安郎当兄弟了，他就是在这儿，我也这么说。”
苏力却撇着嘴道：“当兄弟？你对兄弟就是予取予求？”
苏晨脸一红，“也不是啊，等将来有机会，我也会报答安郎兄弟，只是如今我还不知能报答他什么，只能多多地给他钱。”
苏力呵了声不再看他，苏晨便跑前跑后地又是端水又是捶肩，可苏力对此完全不为所动，直到后来看他还算乖巧，才叹道：“行了，你也别装乖了，我也不怕和你说，对安郎一家，你只能尽量地交好，切不可太过功利。”
苏晨点头，“我们将军也这么说来着。”
“既然明白，往后可别再说那些以权势压人的话，被人听到会不高兴的。”
苏晨连连点头，可扒着院墙往外，再看到那两只慵懒的老虎，还是心头痒痒，“唉，将军这次要跟来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让安郎把那两只老虎送我们。”
苏力却指着厨房道：“厨房里有粮有菜，想吃什么自己做去，我年纪大了，陪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先睡一会儿去。”
苏晨恭敬地送苏晨进屋，再回头继续扒墙头往外看，至于说到墙外面去和老虎来了亲密接触，不好意思，他还没那个胆子，只能盼着陆安郎一家早些从山上下来。
陆安郎一家上山后走了大半日才走进森林之中，因之前村民们砍树砍得太狠，阳坡的树都砍光后，背坡的树也砍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人已经结队来到森林的边上，一番大动静之后，森林的边上已经没有多少能猎到的猎物。
好在今年一年都旱，原本树上就没怎么长叶子，倒是不大看得出深秋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直到森林里看到原本深绿却被染红染黄的叶子，才能感受到秋意。
戚南琴和玉香头一回上山，看哪里都觉得阴森森的，紧紧地跟在江采月身旁，但在森林里亲手抓了两只野兔之后，她们的胆子也大了，不像开始时听到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尖叫。
一直走走玩玩，顺便把路上抓到的猎物送到空间里，江采月看着玩的像两个小女生的戚南琴和玉香，愣是生出几分带孩子郊游的幸福感。
陆安郎道：“把灰子也放出来跑跑吧，好久没让它出来了，别吃得太肥了。”
想到这阵子在空间里过得太过滋润的灰子，江采月也有些无语，这家伙太爱吃，也太能吃了，想到当初吃人参把自己吃得瘦骨嶙峋，如今在空间扎到草地里就不肯离开地吃，终于把自己吃成一个球儿了。

第713章 能吃是福
江采月从空间里把灰子抓出来时就觉得手上一沉，这家伙，都有好几个虎子沉了，比末世中巨大的变异兔子都不差多少了，这才多长时间？再这么吃下去，不会把自己吃炸了吧？
江采月把灰子塞到陆安郎的怀里，担忧地道：“最近空间里的兔子长得太快了，回头我多抓出来一些，咱们给宰了做成风干兔吧，就挑肥的宰，还能多些肉。”
灰子‘噗噗’叫着钻进陆安郎的怀里，沉甸甸的手感让陆安郎都有些不敢相信，“灰子那么瘦，这只这么肥，真是灰子？你不是抓错了吧？”
江采月也过来看了看，“可能是抓错了，这么肥中午就做兔肉火锅吧？”
灰子大叫着跳到地上，冲着它的男主人和男主人娶的女主人吱哇乱叫，叫到激动处两只小短腿还比比划划的，看的戚南琴和玉香乐不可支，“行了，你们也别逗灰子了，别的兔子哪有它这么聪明，这都要成精了。不就是胖了点，能吃是福。”
终于有人向着它说话了，灰子跳到戚南琴的腿边，拿脑袋蹭戚南琴的腿，戚南琴弯腰把它抱起，也没想到它会这么重，惊呼道：“真不像灰子了，原先多轻一小只，怎么就肥成这模样了？采月，你不是抓错了吧？要不好好找找吧。”
灰子忧伤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戚南琴，戚南琴才道：“哦，眼睛是红色的，还真是灰子。”
灰子这才又兴奋了，低头就往戚南琴的怀里扎，这兔子力气又大，戚南琴没防备倒吓了一跳。
戚南琴扯了几次，也没把它从怀里扯出来，可这么大一只兔子抱着走路还不得把她累坏了？
江采月道：“别惯着它了，放下来让它自己走，没准还能寻到啥好药材，不然这样光养着浪费了我那些好草。”
玉香道：“小姐，这兔子真能找到药材？吃这么胖，我看就是个吃货吧。”
“看看呗，能找到药材最好，找不到待会儿就吃兔肉锅。”
灰子闻言好不心酸，这样威胁它这样一只可爱的小兔兔，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怕江采月说到做到，灰子也不等戚南琴放它下地，窜着高跳到地上，蹦蹦跳跳着就往森林的里面跑，边跑还边回头看，示意众人跟上它。
它在森林里生活了好些年，对这里也是熟的不能再熟，虽然满地落叶，对一些能长好药材的地方早就刻在脑中，小半天的时间就带着江采月等人挖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江采月都送到空间里种上，还奖励了灰子两根空间出品的胡萝卜，灰子有些不情不愿，它更愿意吃河对面的草啊，可见江采月没有要换的意思，只能委委屈屈地啃起胡萝卜。
戚南琴看着心疼，“你就不能给它一些爱吃的？”
江采月道：“不能惯着了，都胖成什么模样了？如今在外面就是有钱人都未必有它吃得好。”
戚南琴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也不替灰子争取了，灰子只能无奈地收起委屈地表情，就怕再装下去，江采月连胡萝卜都不给它了。

第714章 出门改善生活
有这么大一只肥兔子在前面跑，竟还吸引了几只不明真相的兔子跟着一起跑，戚南琴和玉香兴奋地在后面追，江采月却兴致不高，她之前说的不假，她空间里的兔子都要泛滥成灾了，确实要抓出来一些宰了，可戚南琴和玉香高兴，喜欢追就追吧，空间那么大，也不差多这几只兔子，只要别抓住了给皓儿拿回去养着不让杀就成。
而且看着戚南琴和玉香抓得开心，她的心情都跟着大好。反正就是多一刀少一刀的事儿，这年头谁还嫌肉多？大不了都做成咸肉卖给苏无敌。
因这边聚了几只兔子，时不时还会跳出来几匹狼，江采月都毫不客气地收进空间里，反正这些将来都可以卖给苏无敌，比兔子可值钱多了，驯好了价会更高。
大概是山上的野猪都被打尽了，凭着灰子的领路能力以及陆安郎的经验，在山上走了这么久也没再看到野猪，倒是狍子野鹿野羊这样的抓了不少，先放到空间里，等下山时用绳栓着牵回去，狼的虎的食物也都解决了。
今年旱的严重，即使是在森林之中也比往年干燥，按说应该大片大片的蘑菇今年能看到的也不多，长得也不够肥嫩，与空间里扎根的那些完全不能比，总体来说这次上山收获并不大。
当然，这也是和他们从前的收获相比，若是和村子里那些人比也够一家十几口顿顿吃肉吃一个多月的，还有一个收获不大的原因就是，一家人上山说是打猎，实际不如说是为了玩和改善一下生活，苏力来的这些日子，有什么好吃的还要把他骗出去的时候赶紧吃一口，大家吃的不痛快，心情都跟着变得不好了。
傍晚，找了一块平地，用铁锹把地上的草铲平一大块儿，江采月又挖了几个地灶，上面做了锅又是烧水又是做饭，天黑的时候大家围着灶边开始吃饭。
都是这些日子最想吃的东西，谁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甩开腮帮子大吃一顿，全程都没人开口说话。
吃完了饭，戚南琴看着支起的帐篷出神，感觉真是太神奇了，尤其是瞧着薄薄的一层布，竟那么挡风，还有充气用的大床垫子，怎么就能不漏气的？
“采月，你这些都是那里拿出来的？”
“是啊，我前些时候得到这个空间时，里面就有这些东西，我见都没见过，而且里面的好些书，上面的字看着有些像咱们看的书，有些却怎么都不认识，娘，你说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会不会真是神仙的？”
戚南琴点头，“当然是神仙的了，不然谁能弄出这么神奇的东西？还有那里的水，喝一口就精神，喝的多了娘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不是神仙这水是哪来的？你往后可得好好把这个啥空间藏好，除了咱们这些人，谁也不能告诉，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也当心着点，哦对了，还有西瓜没？娘好些日子都没吃到那里种的西瓜，都馋了。”
“有，有，娘是想吃大个的，还是那种小个儿的？”
“大个儿的吧，咱们这些人一个吃着刚好，也别太大了，十几斤的就成。”
“好勒！”

第715章 腻腻歪歪的
江采月答应一声，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大西瓜出来，拿出一把大西瓜刀，手起刀落，一个大西瓜转眼就被切成几十块，西瓜的香味飘出很远，在一旁警戒的几只狗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玉香吃着西瓜道：“小姐，你以前拿出来的葡萄也好吃，也拿几串出来呗，自打苏伯来了之后，咱们都好些日子没吃好的了，这回在山上吃够了再下山吧。”
“成，这次咱们就一口气吃个够，把这些日子想吃的都吃一遍，吃到不想吃了再回去。”
皓儿道：“娘，回去我就把苏力赶走，他在家里太碍事了。”
江采月无比赞成，戚南琴却有些为难，“好歹他也是为了你来的，你不能太绝情了！”
皓儿却不以为然地道：“真是为了我好，就不会留下来劝我回去，我如今日子过得好好的，为啥要回去？他都不为我想，我何必为他想？”
戚南琴竟觉得有些道理，她是真心喜欢皓儿这孩子，也把他当成一家人了，苏力这个要拆散他们一家人的就成了坏了。
不过，有时想起皓儿的爹娘丢了孩子，不管皓儿因何怨恨他们，戚南琴又觉得将心比心，他们也是怪可怜的。
吃完了西瓜，又给玉香拿了两串葡萄，看她和皓儿一人半串分着吃，江采月悄悄和陆安郎道：“你说皓儿是不是对玉香有意思？他们的感情最近可是挺好的。”
陆安郎不以为然地道：“你头些日子还说皓儿看上沈雪了，这孩子也不像朝三暮四的。”
“呵呵，这可不好说，你也知道皓儿是什么出身来历了，这方面多半也是随根儿的。”
想到传说中，皇宫里可是六宫粉黛、三千美女，陆安郎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叹了一声，江采月奇怪地问道：“你叹什么？”
陆安郎道：“挺好的孩子，不想他学坏呗！”
江采月一脸不解，“这不是你们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儿？咋就成了学坏？”
陆安郎道：“这些男人可别把我算里头，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江采月美滋滋地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哄我？”
“我发誓……”陆安郎刚要指天发誓他说的句句肺腑之言，江采月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我知道了，没事儿乱发什么誓？就不怕应誓了。”
“我又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儿，能应啥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有你一个足够！”陆安郎笑得一脸傻气，江采月感染了陆安郎的笑容，也笑得一脸傻气。
玉香远远见了心生羡慕，问皓儿，“你说小姐和姑爷成亲也这么久了，整天在一起，哪还有那么多话腻腻歪歪的？”
皓儿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爹我娘那叫感情好，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玉香一脸向往地道：“我以后能嫁个像姑爷这样的相公就好了。”
皓儿道：“你放心，我护着你，你未来相公敢对你不好，我就带人去揍他，揍到他不敢对你不好。”
玉香点头，“皓儿，你真好，等往后我嫁人了，你一定要给我撑腰啊。”
“一言为定！”

第716章 遇袭
戚南琴怀里抱着宝儿，坐在帐篷门前，看着年轻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竟觉得山上的日子比家里还要自在。
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她都不想下山了怎么办？
这里虽不是森林的深处，但之前上山也失踪过一些人，还有一些人遇到猛兽后死里逃生活着回去，只要不是被逼得真活不下去，也没人敢再到这里来打猎，虎子守了一晚也没什么发现。
天亮了，一家人躺在舒服的帐篷里都不愿起来，虽是深秋，但厚实的帐篷挡住了大多的寒气，在大帐篷里面又加了几个小帐篷，里面也暖洋洋，钻进保暖的睡袋里，身下的充气床垫也让人不想起来。
戚南琴道：“要不我们再睡会儿？”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还是在小窝里的虎子饿的实在受不了，过来狂叫了几声，才让人不情不愿地起来。
而真是饿得狠了，玉香想要去做饭，被江采月给拦住，做个饭再快也得几刻钟，他们都饿的等不得了，空间里那么多吃的，干脆就弄了几袋方便面煮上，又切了些午餐肉在里面，满满一大锅方便面一会儿就被吃个精光，看看因嫌烫吃得很慢、还时不时被烫得一蹦的灰子，再看着一旁还叨着一只鸡啃得不亦乐乎的虎子，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很美好。
于是，为了这份美好的感觉，大家决定在山上多待几天，白天时采采药，打打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天又遇到几支野猪群，大大小小的野猪也抓了近百头，让人不得不感叹卧龙山的特产丰富。
不过这一走就走得远了些，虽然走走歇歇玩玩乐乐，八天的时间到底走了多远大家心里也都没了数，而陆安郎也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等发现走得太远时隐约可以从森林的边缘看到远处有炊烟袅袅，只是树高林深，看不清那边到底只是几户人家，还是村落。
这年头最危险的就是人，陆安郎等人都不想与人接触，想着再往回走，还是绕路过去，就听不远处有人搭弓射箭的声音，陆安郎最先回过神，推了身旁的皓儿一把，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而几支箭矢刚好落在他们之前站立的地方，明显，他们俩就是这几支箭的目标。
顺着箭射来的方向，看到一群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向这边张望，手上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他们的身上都用草藤做的伪装，也难怪他们过来时没有发现。
江采月恼怒了，一个是她男人，一个是她认的儿子，这些人竟想要他们的命？她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把怀里抱着的宝儿交到戚南琴的手里，江采月提着柴刀就冲了出去，戚南琴想喊已经晚了，江采月已然冲了出去。
那几人见自己射出的箭没射到人，一时有些发怔，但看到其中长得最漂亮的女人提刀过来又都有些兴奋，他们十几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怕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就是这队人里，除了女人孩子，就那么一个男人像有些战斗力，还有就是那个半大的孩子勉强也算一个，不然他们也不会一上来就要射杀他们。

第717章 想活着就不能手软
可结果却是，江采月挥着刀杀气腾腾地冲上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江采月的刀已经到了近前，原本还手拿弓箭呈观望状态的人大叫一声便四散奔逃，实在是江采月的气势太强大，好似再不跑，下一秒就要被砍翻了。
江采月见众人向不同的方向逃，毫不犹豫地奔着其中一人追上前，眼看刀就要落在头上那人大喊道：“别砍，误会！”
江采月砍下来的刀顿了一下，却没有收起来，看了眼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手腕一用力，柴刀再次向下砍来，那人头一偏，刀砍在的肩头上，疼的他大叫一声，抱着肩头滚出去很远。
被一个女人砍了，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众人都有些傻眼，但反应过来后，都将手上的弓箭收起，从背后将背着的砍刀抽出来，比起江采月手里的柴刀，他们拿的砍刀就更长更厚，看起来寒光闪闪。
之前他们看江采月等人，除了女人就是孩子，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射那几箭也是冲着陆安郎和皓儿射的，目的是想要将男人射死，女人也就由着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可如今看来，这些人敢在野兽横行的森林中行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点本事也走不到这里来。
不敢再轻敌，拿好砍刀后几个人奔江采月冲来，还有几个冲着陆安郎和皓儿冲去，留下几个盯着玉香和抱着孩子的戚南琴，一旦她们有所行动，那些人也能及时应对，在见识到江采月的凶狠之后，他们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女人了。
江采月砍了一个人，眼中凶光顿现，好似又回到了末世中为争夺一切机遇，人类自相残杀一般，这时候不是毫不手软地杀人，就是被人毫不手软地杀死，末世中的江采月很惜命，她想要活着，哪怕是痛苦地活着，她也没想过要去死。
而重生后的江采月更惜命，她有爱的和她爱的家人，为了他们，她也要活下去，比末世中更好地活着，还要全家的都好好地活着，所以，这些想要他们命的人就是该死！
虽然似乎过去很久，但事实上这仅仅是转眼的时间，陆安郎和皓儿从地上爬起来时，江采月的刀已经砍翻一人，其余人冲上来时，陆安郎和皓儿也仅仅是将身上别着的柴刀抽出。
森林中有数不清的树，也难免有一些荆棘和树藤，大家身上都带着柴刀随时用来开路，但比起那些人身上背着的砍刀，柴刀就有些太过单薄短小，以至于那些人冲上来，看到被他们握在手里的柴刀时，并没有太强的危机感。
之前他们被江采月砍翻一人，他们也当是没防着一个女人也敢提刀砍人，如今再看到对方的刀，一个个就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不认为对方区区几个女人和孩子能打得过自家十几个人，但对方的武器越差，胜的越容易，谁也不想再有不必要的伤亡。
而事实却让他们再一次打脸，谁能告诉他们，为何他们的大砍刀，竟连对方的柴刀都拼不过？明明他们的砍刀举得高高的，落得狠狠的，不能把对方一刀劈成两段也就罢了，为何一刀下去人都找不到了？再发现对手身影时，自己已经被人一脚从后面踹了出去，再想爬起来，却发现腰似乎被踹断了，完全使不上力啊。

第718章 都杀了灭口吗？
同样扑向皓儿和陆安郎的几人都遭遇了相同的命运，几乎眨眼间都被踹断了腰骨，而他们却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这速度得是多快？
而那些扑向江采月的也不比他们好上多少，江采月的柴刀舞起来看似没什么章法，但所砍之处却是最难躲避的角度，不多时大家身上就都挂了彩，衣服也被砍得破破烂烂，很多人喷了一身血后说什么也不敢再上前，比起陆安郎和皓儿只是踹断腰骨，江采月这边就有些鲜血淋漓了。
当看到把人踹断腰骨后，陆安郎和皓儿很快聚到江采月身边，眼看自己这边人数上的优势越来越小，几人同时大叫：“住手！”
江采月、陆安郎和皓儿却好似没听到，将手中的柴刀都换成刚捡来的砍刀，朝着还幸存地人冲上去，那些人想跑已经晚了，无奈地发现不但打不过，跑也一样跑不过。
戚南琴和玉香看了一阵热闹，不时被喷溅出来的鲜血吓得一惊一乍，好在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对方十几个人，除了几个被踹断腰的，还有几个被江采月砍得浑身血迹斑斑，剩下的都是被几人超快的速度吓的不敢跑，生怕跑一下，就会像那个后背插刀倒在地上的人一样。
可不跑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们那些人砍人时真没见手下留情的，都是奔着把人砍死的架式，最后这些人还是决定跑，能跑了是命，跑不了也是命！
却不想跑了几步，无一不是被一箭射中，比起箭法陆安郎还真没服过谁。
把偷袭的人都收拾了，陆安郎找了一圈，发现留着一口气的人不多，毕竟他们动手时也没奔着留活口，如今几个刀伤太严重的都断气了，而活着的也只有那几个最开始被踹断了腰治都没得治了，真是可喜可贺！
戚南琴和玉香头一回见到杀人，早就吓得脸色煞白，却知道这时候不是露怯的时候，强撑着看江采月三人检查那几个偷袭之人。
最后把活着的几个都拖到一处，陆安郎指着森林外还冒着烟的屋子问道：“你们住在那里？”
几人早就疼的说不出话，闻言只能点头，陆安郎又问：“你们不住在山下，却住在山里，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了这话，几人在痛苦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心虚，陆安郎便明白，这些人果然不是那么无辜，尤其是见到有人就先下手，还是对着他和皓儿，显然是想杀死他们这些人中的男人，那么剩下女人和孩子会怎样？
陆安郎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的砍刀便连挥几下，将这几个活着的人也都送去见了阎王。
玉香没防着陆安郎说杀人就杀人，之前为了自保杀了那些人她虽怕却能理解，可好好的这些人都已经不能动了，为何还要杀掉？
戚南琴也一手捂着嘴，好歹没叫出来，但很快她就明白陆安郎为何要把这些人杀死，拉了拉玉香的袖子，“行了，别叫了，再叫把人都招来，难道一个个都灭口吗？”

第719章 强盗的老窝
玉香用力地捂住嘴，才把尖叫给捂了回去，但显然，她的尖叫声已经把远处房子里的人给引来了。向森林外看去，果然看到幽深的小路上有人跑来，手里都拿着与他们抢来的砍刀相差不多的砍刀，显然都是一伙的。
当然也未必都是被她引来的，打了这么久，又是喊又是骂的，难免要被人听到声音。
皓儿眼尖，瞧着跑在最前面的人道：“爹，你看跑在最前头那个缺了只眼睛的那人，咱们前些日子被叫到城里，城门挂着的通辑令上面画的是这人不？”
陆安郎点头，“像，没准这就是强盗的老窝。”
皓儿举着刀就要迎出去，被惊出一身冷汗的陆安郎一把抓回来，“你做什么？”
皓儿道：“杀强盗啊，一个强盗一百两，领头那个一千两，好多的银子为啥不赚？”
陆安郎苦笑，“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还抓强盗？就不怕反被他们抓了？”
回头看了眼戚南琴和玉香，还有戚南琴怀里的宝儿，皓儿不得不承认，他和陆安郎、江采月能打则打，不能打还可以跑，但加上他们三个跑起来可就难了。
尤其是玉香，刚看到杀人都能吓得尖叫，等他们冲到强盗群里，她还不定要吓成什么模样。
如今能做的就是先躲起来，回头再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解决他们，毕竟这是一群为害莲城周边几县的强盗，一向都是杀人如麻，就算不为了那些赏银，也该为民除害。
于是，众人快速地朝着来时的路上跑了回去，好在森林里树木茂密，跑出一段后就把强盗甩得看不见了。
戚南琴和玉香开始时吓的腿都发软了，但听了皓儿和陆安郎的解释，知道那些人就是最近为害一方的强盗，不但手段狠毒，杀人如麻，更是抢了不少女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玉香觉得那些人确实该杀，也就不觉得陆安郎杀人有什么不对，戚南琴心理素质比她好一些，过了最初的恐惧后，镇定了不少。
直到跑出很远后，听着后面不像有人追上来，又找了个隐蔽的土洼歇脚，戚南琴才对陆安郎和江采月道：“那些强盗今日被你们杀了，他们的同伙怕是要成了惊弓之鸟，若是不能一网打尽，他们恐怕就要离开了，将来不知又要有多少百姓要深受其害。”
江采月道：“娘，你和玉香带着宝儿在这里歇着，我们这就回去把他们收拾了。”
“你……有把握吗？”虽说担心强盗跑了，往后还要害人，但戚南琴最担心的还是江采月他们的安全。
江采月笑道：“娘忘了我空间里还有不少狼吧？”
戚南琴犹豫到最后才算同意，“行，那娘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路上小心一些。”
“娘放心吧，我们去去就回。”
陆安郎却摇头，“你留下保护娘和玉香，你把狼群放出来，这件事我和皓儿去就成。”
江采月想拒绝，可看着虽然说让她去，却还是一脸担心的戚南琴，江采月只好点头，“行，那你们也当心着点。”
“好！”说完后，陆安郎就等着江采月把狼群放出来，足有近百匹，虽然安安静静地一声没有，但看上去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第720章 虎子都比咱们威风！
之前收进空间里也有几十匹狼，后来又生了一些小狼，小狼在空间里长得飞快，一个多月时间就长成了大狼，比起最开始进到空间里的狼，个顶个都膘肥体壮。
除了留在村子里几匹，空间里如今大狼小狼加在一起也有个好几十匹，再有这几日陆续又抓了几匹。开始时它们还与空间里的狼格格不入，但挨了几次咬之后，也都驯养成家狼了。
江采月把能放出来的大狼都放了出来，瞧着数量还真是惊人，而比起山里野生野长的狼，这些狼在空间里养了一段时间，无论是力量还是灵活，甚至是智商都显著地提高了，对付那些强盗完全不成问题。
就是后来进到空间里只有几天的狼，虽然智商上有缺憾，但这些日子被原来的狼打习惯了，也没有敢闹事不听话。
如今这几十匹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的，比当年狼甲军还要彪悍，但江采月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些都是穷凶极恶的强盗，出手绝对不会留情，万一有几个比狼还凶悍的呢？万一陆安郎和皓儿杀强盗时心软呢？最后又放出一支几十头野猪的野猪群。
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虽说野猪不如狼群那么听话，智商也不够，但服从命令这点却完全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野猪皮糙肉厚，最适合冲锋，被它们顶一下，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陆安郎一声令下，野狼野猪跟在虎子身后朝着强盗窝冲了出去，虎子跑在最前面引路，野猪和野狼跟在后面，陆安郎和皓儿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时不时赶一下掉队的家伙，江采月看着觉得这哪像是去与强盗血拼？反倒像是一群野猪被野狼赶得疲于奔命。
狼群猪群跑的太快，陆安郎和皓儿也不急着追赶，慢悠悠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遇到啥看得上眼的药材顺便挖出来。
皓儿道：“爹，这么打仗真没劲，风头都让野猪和狼给抢了，虎子都比咱们威风。”
陆安郎叹道：“别抱怨了，谁让你娘不放心呢，什么也比不得让她安心重要，反正功劳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也不会被别人抢了。”
皓儿点头，他是觉得让一群野猪和狼冲锋陷阵丢人，但功劳也是他们的，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管他怎么把强盗抓了的？
前面的野猪和狼越跑越快，已经看不到影子了，陆安郎和皓儿这才加快脚步，倒不是怕强盗被它们祸害的太不像样子，没办法拿出去领赏，而是担心万一跑掉几个，回头又成了为害一方的势力了。
跑了一段之后，眼看地上开始有血迹，还有几把与之前同款的砍刀，陆安郎和皓儿一边把砍刀都捡起来放到背上背着的大筐里，一边顺着血迹的方向找，竟在路上发现几个被狼群和野猪群给忽略掉的强盗，个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显然是吃了大苦头后拼着命才爬到树上。
而这也不能怪虎子带领下的野狼和野猪没用，毕竟它们不会爬树，人家都躲到树上了，它们也没办法，还不如多追几个强盗了。

第721章 像个男人行不行？
陆安郎和皓儿站在树下朝上看，上面的几个强盗也看到他们了，原本被狼群和野猪吓掉半条命，刚好找到了宣泄口，居高临下地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爬树？滚，再不滚老子一刀砍死你们两个。”
陆安郎不声不响地从背后将弓箭拿下来，他的弓是自己做的，箭也是自己用竹子削的，完全比不上强盗的弓箭精良，但被他使出来后，威力完全无须置疑。
树上的强盗们见陆安郎拿出弓箭，先是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们不信他真敢拿箭射人，但为了以往万一又不得不服软，“兄弟，我同你开玩笑，你们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就当没见着哥哥们成不？”
“对对，就当没见着哥哥们，实不相瞒，这里刚跑过去一群被狼撵的野猪群，哥哥们也是倒了霉才和它们遇上，你赶紧往回跑吧，不然被它们遇上了想跑都没机会。”
陆安郎也不吭声，手上的箭尖继续指着上面的强盗，拉着弓弦的手一松，长长的一支箭就钉在了最开始骂人的强盗屁股上，强盗疼的大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箭被坐折，箭尖整个扎进肉里，强盗疼的‘嗝’的一声便昏了过去，皓儿上前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其余几个强盗吓的脸都白了，好不容易从野猪群和狼群里逃出一命，难道要死在箭下吗？但愿他只是因为恼怒那人的语气才射这一箭，人被射下去了，也该要走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陆安郎又抽出一箭，箭尖指着树上的强盗，一箭射出，箭同样钉在强盗的屁股上，但有了前车之鉴，这个强盗狠命地抱着树干，忍着痛也不能从树上掉下去。
陆安郎扬了下眉，没想到他竟这么顽固，那就再射一箭好了……
强盗紧咬着牙，想要忽略箭伤带来的疼痛，可整整五支箭射在那里，不说疼痛忍不忍得住，那血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滴，他现在已经头晕眼花，想要抱着大树也抱不住了，一个恍惚，手松开了，人从树上掉下来，没等皓儿上去补一刀就已经咽了气。
其余几个强盗也看出厉害了，见陆安郎正从刚死的同伴身上拔箭，接下来肯定是要射他们了，与其等着被射，不如下去拼了。
一个接着一个从树上跳下来，赤手空拳就朝着陆安郎和皓儿攻击过来。
陆安郎不慌不忙地将弓箭收起来，又从背后的大筐里把刚捡的砍刀拿出来，皓儿则兴奋地道：“爹，你歇歇，这几个交给我来。”
说完，挥舞着砍刀向强盗冲过去，看的强盗们一阵胆寒，完全看不出这小孩用的是什么招式，就这么乱挥一气，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防啊，那砍刀可不是玩具，砍身上真能要人命。
原本冲得起劲的强盗有人继续朝前冲，想要同皓儿和陆安郎拼命，有人则越冲越慢，最后干脆扭头就往反方向跑。而冲在前面的听着身后脚步声似乎不是跟前往前，回头一看，愣了下也转身跟着跑。
皓儿愣在那里，“喂，你们像个男人行不行？”

第722章 太惨了！
跑在最前面的强盗大概觉得他身后有同伴挡着还算安全，头也不回地道：“谁他娘的还管男人不男人？傻子才和你拼命！”
皓儿无奈，虎子带着野猪和野狼朝前跑，这些强盗却往后跑，他追上去再分头跑呢？太耽误事儿了，不如弄死算了！想到这里，皓儿把手里的砍刀就甩了出去，一刀扎上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强盗，强盗大叫一声扑在地上。
前面跑的人吓的魂都要飞了，却没一个敢回头的，生怕这一回头耽误了逃跑的时间，反正后面还有人，只要跑过那些人，他们死也是最后死，于是，一个个跑的速度更快了。
可再快还快得过飞来的刀子？第二声惨叫再响起来，陆安郎边跟在后面追边对皓儿道：“你这手不行，要学苏力能把刀飞出去，再收回来，这得省多少刀。”
皓儿把手里的刀甩飞出去，弯下腰从第一个被飞刀砍死的强盗身上把刀拔出来，又甩飞出去，嘿嘿道：“爹这就不知道了吧，苏力把刀飞出去，在刘柱身上割一道口子再飞回来，若是这口子深了，刀扎进身体里可就回不来了，他那手就是唬人的，在战场上啥事不顶用。”
陆安郎恍然地哦了声，也从筐里抽出两把刀，一把一把地甩出去，又钉倒两个强盗。
爷俩又接着追，不大工夫，一群强盗都被刀飞扎倒在地，把刀从强盗身上拔出来，每人又给了一刀，爷俩才放心地继续朝强盗窝追去。
一路上见到被拱翻和咬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奄奄一息的，陆安郎和皓儿也没放过，完全做到不留活口。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们心狠手辣，这些强盗哪个不是手上染满了鲜血？前几日去莲城，县令还对陆安郎说了这些强盗做过的恶事，就莲城旁边的县城就有几个村子被一夜之间屠尽，那真是罄竹难书，送陆安郎和皓儿回来时，县令还情真意切地恳求陆安郎和皓儿能帮着把这些强盗给诛灭了。
而这些强盗没有全部被诛灭，一旦让他们卷土重来，他们的报复将会更疯狂。
森林边上，之前被他们杀掉的强盗尸体还在，只是比之前又多了几具，个个都死的凄惨。
再往强盗窝走去，地上的血迹也更多了，不时还有些残肢断臂，皓儿和陆安郎见了都时不时打个寒颤，真是太惨不忍睹了。
远处还能听到狼嗥，爷俩加快脚步追去，终于在强盗窝里看到如今的局势，即使之前估算过强盗窝的强盗不会少，却没想到数量如此之多，除了一路因没有防备，而被狼群野猪群给践踏过的强盗，这里少说还有近二百人，只是被狼和野猪包围在中间，狼群和野猪群不发动攻击，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动，一时就僵持住了。
好在强盗们也不是人人手里都拿着刀，估计之前遇到的那些强盗都是听到声音进森林里查探的，手里才会拿着砍刀，如今剩下的这些人里拿的武器就奇葩了一些，有几个拿砍刀的，也有拿柴刀、镰刀，甚至还有人拿着锹镐，还有几个手里举着木棍树枝当武器的。
再看围着这些人的野猪和狼，有些身上也带了伤，还有一些身上都是血，也看不出来是人血还是它们的血。

第723章 杀还是不杀是个难题
陆安郎和皓儿一来，虎子叫的就更欢腾了，狼群和野猪群主动让开一条路，陆安郎和皓儿看着还是没走进去，毕竟里面围着二百多人，他们进去找死吗？反正待会儿真发起进攻，主力还是那些野狼和野猪，他们就不进里面凑热闹了，免得再碍手碍脚的。
虎子见陆安郎和皓儿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倒是从让开的路走出来，那得意洋洋的小步伐简直不能更得瑟了，毕竟它领导着一群野狼和野猪攻击了一个强盗窝，这是一般的狗能做到的吗？
皓儿将跳到怀里的虎子抱好，抬头看到那些强盗们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人能想到这些狼和野猪竟是有主人的，那么袭击了他们的强盗窝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
原本还后悔不该把强盗窝建在山里的强盗们明白之后，看陆安郎和皓儿的眼神就像要把他们给吃了。
之前在与官兵打了几仗也没吃过这么大亏，竟被两个人带着一群野兽差点给灭了？说出去谁信？而如今看样子，人家也是真想把他们灭了。
面对怒火中烧的强盗们陆安郎和皓儿也为难，之前狼群和野猪群所过之处虽然惨烈，可死的强盗还是少数，他们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些强盗到底有多少人。
本以为进到强盗老巢看到的会是和之前一样零零散散的强盗，却不想会是这黑鸦鸦的一片，数量真把他们吓到了，也不知这是不是全部，不说把他们都杀掉要牺牲掉多少狼和野猪，这么多人都杀了？他们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哪怕这些人个个都身负人命，罪有应得，可也是人命，他们又不是官府，就给人定了罪吗？
陆安郎和皓儿低声商量着对策，皓儿道：“他们能在这里扎窝，这里离着最近的县城应该不会太远，要不先让它们继续困着这些强盗，我们下山去搬兵吧，到时是杀还是抓都是官府说了算，咱们也不背这个杀业。”
陆安郎却不认同，“我们走了，狼群能困住他们多久？搬来的兵看到这些狼和野猪，我们怎么解释？被有心人知道，难保不会泄露你娘的秘密。”
“那怎么办？都杀了？”
陆安郎看向强盗们，说实话，都杀了他下不去手，好几百条人命，不管是否都罪大恶极，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宣判，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他真有点心疼自家养的这些狼和野猪，他都没舍得杀呢，真给这些强盗练刀吗？
可到了这一步，把他们放了，不知往后他们还要再害多少人命。
陆安郎对皓儿道：“你回去，找你娘要些药蛋来，先把他们抓起来再说，到时一天杀几个，哪天杀顺手了就都杀了。”
皓儿觉得这也是个不太馊的办法，这些人不能放任不管，杀又一时下不了手，不如先都给擒住，到时该怎么处置再说。
皓儿甩开大步朝江采月等人藏身的地方跑去，生怕回来的晚了陆安郎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些强盗。
还没跑到地方，皓儿听着似乎有打斗的声音，心里便是一凉：难道是漏网的强盗？也不知江采月能不能应付得来？

第724章 满嘴说谎的小孩不能不防
拐过几棵大树，果然看到两伙人在打斗，差不多有百多人，旁边地上堆着猎物，其中一只黑熊身上还插着两把刀，看起来像是为了猎物起的争执。其中并没有江采月几人，皓儿松口气，不是强盗最好！
但谁知这些人是不是好人？会不会见到三个女人起了歪心思，毕竟人家人多势众，皓儿没敢大咧咧地走出去，而是藏在树后看了一会儿，见江采月也在对面的一棵树后给他打手势，皓儿这回算是真放心了。
悄摸摸地挪到江采月身边，看到戚南琴和玉香也都在这边的草丛后面藏着，虽然草色枯黄了不少，这几个女人都瘦弱，藏在这里很难被发现。
皓儿正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没有出声的宝儿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响亮的不但把江采月几人吓了一跳，连正打斗的两伙人也吓住了，大家同时住手，顺着哭声望过来。
有人喝道：“什么人？出来！”
见实在藏不住了，这些人又不是强盗，虽然打了半天，大家手下还是很有准头，没有人真打起来不要命，想必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江采月抱着宝儿先走出来，身后跟着皓儿，戚南琴和玉香走在最后。
见出来这五个人，除了女人就是孩子，之前紧张的两伙人都松了口气，态度也放柔了些，生怕声音大了再吓到女人和孩子，毕竟这几个除了被抱在怀里的宝儿看不到长相，其余无论女人还是孩子都长得异常漂亮，让人心生怜意。
“你们是哪里人？为何会在这深山老林里？”
皓儿一脸惊恐道：“这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又得罪了当兵的，我们一家只能上山打猎，谁想遇到强盗窝了，我爹带着我家的猎狗在那边守着，让我回来带着我娘和外婆还有弟弟先跑。我这一回来就看你们在这打的凶，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让你们发现了。”
两伙人都打量起江采月和戚南琴，觉得皓儿这话说的不大对，看起来戚南琴的样子虽然扎个妇人头，但给他做娘都显年轻，哪个又是他外婆？这小子不是胡说八道，就是吓傻了。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江采月已经惊呼道：“什么，遇到强盗了？还是强盗窝？那你爹还好吗？”
皓儿道：“不知道啊，爹让我回来带着你们先跑，娘，别耽搁了，爹怕是守不住，看着那窝强盗有一百来人呢。”
一听这话，之前争斗的两伙人都不斗了，凑在一起说起悄悄话。
见皓儿带着江采月等人要走，有人就拦在前面，既不难为他们，也不说话，可就是不让人走。
皓儿急道：“你们拦着我们做什么？我娘我外婆都是女人，还有我弟这么个孩子，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拦着他们的人也不说话，但又在江采月和戚南琴脸上打量一阵子，虽然皓儿管江采月叫娘时大家都看着了，可这小娘们长得这么好看，有十七没有？咋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而旁边的女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哪像做外婆的人？
至于跟在后面的玉香，就是个小丫鬟打扮，自己就是个孩子，更不可能了，这满嘴没个真话的小孩不能不防。

第725章 前面带路！
皓儿气的直跺脚，直到那边不知商量出什么结果，才走出两个都是四十多岁的男人，看模样都很健壮，只是一个黑一些看起来很粗犷的模样，一个略白些，稍有些文质彬彬的，但同样的，两个人长得都不咋好看，看起来就不大像好人。
以貌取人的皓儿已经开始琢磨，是把这些人都弄翻了杀出去，还是把他们骗走，不然真带过去了怪麻烦的。
但二人已走到近前，黑脸的男人对皓儿一抱拳，“小兄弟，我是宿丘县辖下叶家庄的庄主叶繁胜，这位是汤家庄的庄主汤雪松，我们宿丘县之前就遭到那伙强盗的浩劫，他们冒充乱民，入城后烧杀抢掠，无所不做，官府已下令遇到这些强盗格杀勿论，还请小兄弟帮着指个路，等我们灭了强盗，你也算是功德一件。”
功德一件，而不是大功一件，皓儿撇了撇嘴，显然这些人是想要独占抓强盗的功劳和赏银啊，想的真美！
皓儿道：“可你们的人太少了，我给你们指路不是害了你们吗？这不成，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们去送死。”
汤雪松道：“那你就不想救你爹了？他为你们争取了逃跑的机会，他留在那里只会更加危险，说不定已经被强盗给抓了。”
见皓儿似乎有些犹豫，叶繁胜又劝道：“我们也不是和他们硬碰硬，前些日子县令大人给我们发了一些药粉，只要顺着风向洒出去，就能把那些强盗都给弄晕了，到时抓他们也容易，还能救你爹一命，你还犹豫什么？”
皓儿听着他说的药粉，立时就想到江采月做的那些药粉。之前她给了莲城的县令一些，想来他权衡之后把这些药粉也分出去不少。
皓儿假装为难，江采月急道：“那还等什么？你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要活了，这些大哥愿意帮忙救你爹，你就带路呗。”
皓儿苦着脸对叶繁胜和汤雪松道：“让我带路也成，遇到强盗你们真出啥事儿可别赖我。”
叶繁胜和汤雪松不住点头，皓儿又道：“那我给你们带路，我娘和外婆他们还在这里等着吧。”
汤雪松道：“这不成！”这三个女人和抱在怀里那个小孩看起来就没有战斗力，就算是强盗派来引他们入陷阱的，抓住了也能做个人质，就算他们真是强盗，以他们的模样，在强盗窝里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身份地位也不会低了。
说完见皓儿不解地看过来，只能自圆其说道：“你看这深山老林的到处都是野兽，前面不远还有强盗窝，他们不是女人就是幼童，遇到危险要如何？还是跟着安全一些。”
“可前面是强盗窝啊，万一你们不顶事，他们跟去了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叶繁胜道：“此言差矣，他们留在这里才不安全，不管是野兽还是强盗，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危险的。”
皓儿听叶繁胜说得也有道理，只好‘勉为其难’地走在前面，江采月与他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用极低的声音交谈，“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726章 你相中哪个了？
皓儿叹道：“谁知强盗窝里还有那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杀都下不去手。”
江采月怒其不争地道：“为何下不去手？他们杀人时可不会下不去手，这次不杀他们，回头不知他们要杀多少人，你爹心软，你也跟着心软？”
皓儿被训的耷拉着脑袋，其实这回陆安郎没怎么心软，倒是他有些下不去手，难怪当初在宫里时总是他被欺负，关键时候怎么就不像个男子汉了？别人害他时可从未手软过。
其实这也不能怪陆安郎和皓儿这时心软，毕竟头一回杀人，虽然是强盗，那也不是谁都能下得去手，杀的少的时候还能告诉自己杀恶人是做善事，可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命摆在那里，让他们大开杀戒一时间心理也承受不了。
谁也不是天生的杀人狂，又不像江采月在末世中为了生存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若不是怕吓到戚南琴他们，就叶繁胜和汤雪松这些明显心怀不轨的人，她杀了都不会眨眼。
而当年，不管是第一次杀丧尸还是第一次杀人，江采月的心路历程都算不上好。
见母子二人嘀嘀咕咕的，原本就不信他们是母子的叶繁胜道：“二位说什么呢？不如说出来大家也听听。”
皓儿道：“我娘一个妇道人家害怕强盗，你们还非要她跟着，我安慰一下她你们也要听？”
叶繁胜闹个不自在，见江采月已经愤愤然地瞪过来，只是她长得好看，叶繁胜又没见过江采月如杀神一般时的模样，只觉得这样的江采月美得让人心痒。
叶繁胜暗想：等他们杀了强盗就趁机把这娘们的男人杀了，到时把这娘们抢回庄子做个妾，可比他庄子里那几个强多了。
旁边的汤雪松推了推他，“都什么时候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等杀了强盗再说。”
“呵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看中哪个了？”
汤雪松脸本就白，听他一说脸就有些红了，眼神却往戚南琴的身上瞄去。叶繁胜松了口气，“我看中抱孩子那个了，咱俩一人一个。”
“成！说好了，你到时可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王八。”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同时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
江采月的耳力好，离得又近，他们说话的声音低是低，却一字不露地进了她的耳朵，见皓儿面露怒意，江采月伸手压在他的肩头，他们俩倒是不怕这些人，真动起手来，江采月就是打不过这么多人，她空间里还有很多枪炮，随便拿出两挺机关枪，这些人都能团灭了，虽然处理起来尸体很麻烦，可解气啊。
但他们这边还有戚南琴和玉香两个女人，她们是练了健体篇，虽然练的很努力，可练得怎样不好说，又没实战经验，到时一乱，别只会抱着头蹲地上尖叫，江采月不得不防着她们会成为累赘的可能，只要不是逼不得已，她都不会让她们置于危险境地，收拾这伙人的机会多了，不急于一时。
却不想那二人说的话也让戚南琴和玉香听到了，她们的耳力虽不如江采月和皓儿，但也不会差距太大，二人自以为很轻的声音，顿时就让她们怒不可遏。

第727章 啊……【求月票票】
玉香瞪着二人，把刚好看过来的叶繁胜瞪的莫名其妙，想着他们的声音不大，应该不会被听到才是，可这小丫头的眼神太犀利了，像是装着深仇大恨似的呢？
叶繁胜瞧着玉香的年纪不大，模样也是清秀周正，心也痒痒起来，对汤雪松道：“那个小丫头你要是没相中，回头也给我得了。”
汤雪松本来还没注意到玉香，毕竟和气质和美貌同样出众的江采月与戚南琴站在一处，玉香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可这一看又觉得小丫头年纪不大，模样还不错，再长几年也是个美人，最重要的这是个黄花大闺女，江采月和戚南琴再好看那都是嫁为人妇了，这叶繁胜真会算计。
汤雪松面露不悦，“你还真会选，我也看这丫头不错，她归我那个小子和抱着那个孩子归你。”
“我要小子干吗？我庄子里如今也不缺干活的，何况你不是喜欢年纪大一些的，最多这丫头我带回去玩一阵子，你想要再给你。”
二人的声音不免又大了几分，江采月想要装听不到都不成，这真是让人听了恼火啊。
江采月回头对已经面色铁青的戚南琴和玉香道：“娘，香，你们过来，我有话要说。”
戚南琴拉着愤愤不平的玉香朝江采月走过来，她们的动作引起叶繁胜和汤雪松的注意，二人看过来，见只是几人走得近些，倒也没放心上，只是此时瞧着几个女人走起路来的姿势都透着美，若不是怕强盗跑了，他们真想就地就把这几个女人给睡了。
戚南琴和玉香来到江采月身边，就听江采月低声对皓儿道：“待会儿你找个机会甩开这些人，去找你爹，待这些人快到时，让他把虎子它们带走，都不是啥好东西，不是要抓强盗吗？就让他们抓去。”
皓儿答应一声，一个人砍翻这么多人他肯定是不行，但要说甩开却没问题，至于他走后江采月等人的安危他也不用担心，江采月既然让他这么做，自然就有能自保的能力。
又走了不远，地上已经可以看到斑斑血迹，还有几具死的凄凄惨惨的尸体，汤雪松惊呼：“还真有人在这里厮杀过，小子，你爹不会是被杀了吧？”
皓儿闷声闷气地道：“你爹才被杀了，我爹追到强盗窝了，离这儿还远着呢。”
皓儿的话很有问题，什么人敢孤身一人追到强盗窝？若是有心人想想也能想明白，但此时的叶繁胜和汤雪松完全紧张了起来，没注意到他的语病，手里的家伙都拿了起来，就是那些庄丁们手里拿的都是大刀，比那些强盗的武器可要好得多，别看只有不到一百人，真冲上去和强盗对砍，没准真能赢。
反正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准祸害了多少人了，死不死谁管？
又走了一段路，离着强盗窝不远了，前面是一个斜坡，皓儿给江采月打了个眼色，之后脚下一崴，人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江采月大叫一声：“啊……”

第728章 诱饵似乎有些大
江采月的叫声又尖又细，又有穿透力，吓了叶繁胜和汤雪松一跳，回过神就看皓儿已经顺着斜坡滚出去很远，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下滚，这是唯一知道强盗窝在哪里的人，叶繁胜当即命人下去把他救上来，可这斜坡虽不算斜的厉害，但下面的草却有些高，别人又不像皓儿一样滚下去，慢慢地往下挪速度就慢了很多。
等下到底下时就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再找时，皓儿踪迹全无，叶繁胜和汤雪松命人继续找，一定要把皓儿找出来。甚至他们已经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
可回头看了看三个娇滴滴的美人，还有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若是陷阱，这个诱饵似乎有些大。
又寻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人，而坡下又很大，再找下去天就黑了，最后只能下令继续往前走，没准就能遇到强盗窝了，再启程时，汤雪松和叶繁胜让人看紧了江采月几人，生怕一眼看不住，她们也跑掉了。
不过，几个女人显然都很安分，只是一个个都拿着帕子抹眼泪，哭哭泣泣的让人有些心烦。怕没等他们找到强盗，强盗被哭声吸引过来，叶繁胜吼道：“别哭了，再哭把你们杀了。”
本以为能吓住三个女人，结果没把女人们吓住，倒是把江采月怀里的宝儿给吓醒了，宝儿放声这么一哭，那真是穿透力十足，方圆几里地都听得到，把叶繁胜和汤雪松急坏了。
想不明白，之前江采月大叫的时候他都没吓醒，叶繁胜这声吼虽然声音大了些，但比起江采月那声真是差得太远，怎么就能把他吓醒了？
汤雪松道：“你能不让他哭不？再把强盗给哭来了。”
江采月抽抽泣泣地道：“我也不想让他哭，可他被你们吓坏了，我也没办法，你们说话那么大声，他才多大点儿孩子，能不怕吗？你再吼，再吼我也要哭了。”
叶繁胜不耐烦地道：“反正他们也没去过强盗窝，要不让他们几个就在这儿待着，留下几个人守着，就这么哭，没到跟前倒给那些强盗报信了。”
汤雪松怀疑地看了叶繁胜两眼，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理，可又怕这是叶繁胜想要把这几个女人都强占去的诡计。
叶繁胜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若是有想独吞的心思，让我天打雷劈，全家都不得好死。”
汤雪松见他急了，又发了毒誓，也就勉强信了他，其实也是拿这几个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女人没办法。
三个女人和一个怀里抱着的孩子，谁也没把她们当回事儿，派了五个人在这守着，剩下的人再朝着强盗窝前进。
强盗窝在哪里不清楚，但地上的血迹越来越清晰，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具尸体，显然他们离着强盗窝越来越近，原本对皓儿的话还有几分怀疑，此时都觉得错怪了他。
只可惜了那个长得还很漂亮的小子，也不知滚下去时是被摔晕了，还是直接摔死了？这山上狼虫虎豹那么多，不会被吃了吧？

第729章 我不甘心啊
而此时，让叶繁胜和汤雪松担忧的皓儿已经摸进了强盗窝，见那些强盗还被狼群和野猪群困着，并没有人敢往前闯，陆安郎则站在狼群后面望着刚刚传来尖叫声和哭声的方向，满脸都是担忧。
声音是江采月的没错，哭声也是宝儿的，难道他们母子遇到危险了？有心带着狼群去看看，就见皓儿从一堆草丛中钻出来，顾不得摘去身上的草叶子，皓儿跑到陆安郎身边，大声道：“爹，那些强盗没都死透，有几个人劫持了娘和弟弟，你快带狼去救他们。”
陆安郎急的也管不了强盗们了，就要带着狼群去救人，皓儿却背对着强盗们朝陆安郎眨了几下眼，陆安郎就知道皓儿说的都是假话，心里那个气，编个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拿他最重要的两个人来骗他，这不是要活活吓死他吗？
好在冷静下来后也顾不得和皓儿算账，急问道：“他们在哪儿？我们这就赶过去吧。”
接着，父子俩凑在一起耳语不断，强盗们看的心里这个急：你的女人和儿子都被劫持了，你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带着你的狼和你的猪快去救人？他们好趁着机会赶紧逃啊。
可事与愿违，陆安郎和皓儿好像发生了争执，也不知是谁坚持着要去救，而谁又坚持着要慢慢来，总之争执之时，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直到虎子冲着不远处一阵狂叫，陆安郎才一声吆喝，带着虎子朝皓儿来时钻的草丛里钻了进去，皓儿也随后跟上，狼群野猪在虎子的叫声中也陆陆续续地跟着走了。
本来已经接近崩溃的强盗们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站在那里愣了许久才有人发出欢呼，但意识到高兴的太早，万一那些人随时回来怎么办？赶紧把嘴捂上，转身就往不远处的草房子跑去，死的人他们管不了了，只能顾着活着的，做了这么久强盗，谁家里没有些值钱的东西？赶紧包一包背着跑吧。
可就在他们慌乱着各回各屋收拾东西时，山上杀下来一百来人，个个手持精钢大刀，冲进来见人就砍，把原本就无心战斗的强盗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等想起要反抗时，已经被砍倒了大半，剩下的人有人拼命，可无奈人家都手持大刀，他们原本就不多的刀都丢得差不多了，一时间强盗窝里血流成河，庄丁们虽然也有在被反抗中受伤，但相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最后，看着一地死的死、伤的伤的强盗，就是心里盘算着能领多少赏的叶繁胜和汤雪松的头皮发麻，实在是太凶残了。
江采月轻松地解决了五个看守他们的庄丁，带着戚南琴和玉香远远地跟在叶繁胜等人身后来到强盗窝，远远看着陆安郎和皓儿在草丛里和他们打着招呼，趁着庄丁们和强盗们打成一团，几人悄无声息地会合了。
江采月将狼和野猪都收进空间里，几人趴在草丛里围观着这一场屠杀。
皓儿道：“娘，那个姓叶的和姓汤的都不是啥好东西，让他们得了好处去我不甘心啊。”

第730章 窝里反
江采月冷笑道：“好处？他们也得有那个福分。先让他们狗咬狗，等会儿再收拾他们。”
皓儿便眉开眼笑了，陆安郎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皓儿只和他说引来了一些救兵的，但不能让那些救兵看到这些狼和野猪，又不能在救兵来之前把强盗放跑了，于是演了一场戏后，陆安郎跟着皓儿跑出来。
如今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些所谓的救命不是啥好人？陆安郎道：“这些是什么人？”
“听说是这附近啥庄子的俩庄主，一个姓叶，一个姓汤。爹，这回咱们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走出多远啊，这才到了宿丘县。”
“叶家庄和汤家庄吗？”
“对对，就是那两个庄子，爹知道他们？”
陆安郎冷笑：“听胡大哥说起过，那叶家庄的庄主把他最小的妹妹送给宿丘县的县令做妾，仗着他县令大舅子的身份，在宿丘县无人敢惹，那个汤家庄的庄子也不是什么好祸色，听说是京里哪位大官的干儿子，与叶家庄庄主被合称为宿丘二霸，为害一方百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说着话，陆安郎捏碎了手边的一颗小石子，可见在他心里，这二人该有多可恶。
皓儿微微眯起眼，“看来和这位宿丘县令相比，咱们莲城的县令还算是个清官了。”
陆安郎点头，“虽说也不是多清正廉洁，倒也不会为害百姓，算得上是个清官。”
皓儿对江采月道：“娘，那还等什么？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江采月微微起身，朝强盗窝那边看去，强盗此时已被砍杀殆尽，剩下的也都跪地求饶，江采月知道再不出面汤叶二人砍了强盗的头，将东西搜刮一空后就会走人。
可这二人不好，他手下的庄丁大多都是穷苦人，被逼着做坏事，也算不上坏人，江采月不想多造杀孽，毕竟她的空间是靠着救人升级，若是一口气造了太多杀孽，不知会不会影响到空间。
正当江采月犹豫着要不要用药弹把那些人都弄晕过去，再把姓叶的和姓汤的二人宰了时，就见正被叶繁胜和汤雪松带人搜刮的强盗窝里突然冒起一阵白烟，紧接着烟雾飘散后，下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喷嚏声，接着就以汤雪松和叶繁胜二人为中心，一个接一个的人倒在地上。
离得远的没有被波及的人瞧见了都有些不知所措，有几个人想要冲进来救人，结果无一例外地也都晕了过去。
江采月眼前一亮，看来叶繁胜和汤雪松身上果然有她制作的药弹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杀完了强盗竟窝里反了，估计是分赃不均。
但显然，他们这一闹起来倒是给自己这边制造了机会。
江采月拿了几包药粉，分给陆安郎和皓儿，之后把宝儿交到戚南琴手里，“娘，你和玉香在这里待着，我们过去把那些人弄翻，咱们来个黑吃黑。”
戚南琴道：“你们当心着点。”
江采月点头，怕戚南琴和玉香在这里不安全，又放出几匹狼出来在旁边警戒，一家三口这才朝着强盗窝摸去。

第731章 好大一个功劳不能便宜别人
之前是的药弹是叶繁胜放出来的，他也没想到药弹放出后不但把汤雪松放倒了，连自己这边也跟着倒了霉，离着他们近的庄丁也不分敌我地倒了一片。
其余人正不知该怎么办时，江采月三人也摸了过来，事先闻了解药后，一包包药粉无声无息地洒过，瞬间就倒了一片，又检查了一遍，在听到因庄主倒地后发出的惊呼后，庄丁们也都赶了过来，这一来就没有落网之鱼了。
到底不放心，又让虎子在强盗窝里搜寻一番，确定没一个还清醒的，陆安郎和皓儿才一左一右地跟在江采月身边，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强盗窝搜刮一番。
这一搜不要紧，还真搜出不少好东西，毕竟这些强盗为害一方已经多时，大的庄子，小的百姓人家都打劫了不知多少，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各种摆件，甚至桌椅板凳都堆得满满的。
只是强盗不擅于收藏这些，再珍贵的东西在这里都是随处堆放，只是在屋门上加把锁，只要把锁一砸，里面的东西就跟在自己兜里装着一样。
而此时，有叶繁胜和汤雪松带来的人搜刮一番后，很多东西都被整理出来了，江采月手一挥，东西都收进空间里，让她惊讶的是，这些比起戚南琴的嫁妆不知要多几倍了，可见这些强盗这些日子可是没少东打西杀。
又在那些庄丁身上搜了一番，果然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藏了不少，江采月一点没客气，都给收了起来。
收完了，陆安郎道：“咱们城门上贴着告示，一个强盗头子一千两，一个强盗一百两，这些强盗得值好几万两银子啊。”
江采月撇嘴道：“想得美，你当官府真会给这么多银子？人家是知道没人能抓这么多强盗，不过是觉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我没猜错，告示下面一定还有，找到强盗线索的赏多少吧？”
皓儿道：“有，好像是十两银子。”
江采月道：“想也知道，一般百姓哪能有咱们这幸运，一下子就撞进强盗老巢的，就是撞进强盗老巢自己的命都没了，又怎么去要赏银？咱们若是把这些强盗送到官府去，县令也该愁了。”
“那怎么办？这么大个功劳就便宜了宿丘县的县令？”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这是对宿丘县的县令没好感，江采月同样也没好感，纵容出叶繁胜这样一个小舅子，宿丘县的县令可想而知是怎样一个混账东西，剿灭强盗这可是奇功一件，哪能便宜了他？
江采月道：“不如这样，我和娘、玉香在这里守着这些强盗和那些人，不让他们醒过来，你和皓儿赶紧下山，绕回莲城去搬兵，到时悄悄地上山把这些强盗都拿了，我在这里保证这些人不让他们醒过来，不管怎样，这个功劳也不能给别人了。”
知道江采月这是把莲城县令和他的手下都划归在自己人的范围里了，虽然他们在山上走了八天，但多半时候走的都是弯路，从这里下山到宿丘县，再回莲城用不上半天时间。
刚好之前他们在强盗窝的后面发现几匹马，骑上马的速度还会更快很多。

第732章 功劳是要抢的
陆安郎点头，“成，那我们快去快回，你们可得藏好了。”
江采月道：“放心好了，这里平常不会有人来，来的人少还不够我活动活动手脚。”
对江采月的本事放心，陆安郎和皓儿一人牵了一匹马，顺着小路下山，好在这里山路崎岖却不难行，只是越走越旱，一个时辰左右远远能看到人家时，路两边的树木也都与大溪村一样干枯了。
路旁时不时看到有人行走，但看到陆安郎和皓儿都是匆匆看了一眼便躲开，想来这些人也是知道山上有强盗，只是害怕被强盗报复，才没敢向官府举报，又或者是得到了强盗的好处吧。
陆安郎和皓儿不再管这些人，打马顺着小路往前走，又走了不久，陆安郎也就认得路了，调转方向朝着莲城赶去，又是不到一个时辰，莲城近在眼前。
如今的莲城，护城河上的吊桥高高吊起，城门也紧闭着，陆安郎在城下高喊：“城上的兄弟，我是陆安郎，有重要事情要面见县令大人，请开城门啊。”
城上的人听得清楚，探头看了眼，果然是陆安郎骑着马，也不废话，一个传令一个，不多时城上的吊桥放下，城门打开，陆安郎和皓儿催马进到城里。
城门的官兵有人问道：“安郎兄弟，有啥急事？”
陆安郎边催马边道：“大大的急事，先不同哥哥们说了，我先去见县令大人。”
“快去快去，回头安郎兄弟得闲进城，咱们喝一杯。”
“好！”
说完，陆安郎打马和皓儿进了城里，不多时来到县衙门前，也不必稟报，听陆安郎说是来见县令的，就有人前面带路，一时来到县令办公的公堂。
今日正有一宗抢米案审理，县令手里举着一块惊堂木，刚要拍下，就见师爷在旁轻声道：“大人，安郎来了！”
县令手上的惊堂木一拍，“此案押后再审，退堂！”
说完，不顾堂上衙役还是原先被告怎样懵圈，转身就往后堂跑，边跑边问师爷，“你巴巴地到堂上来说，是有什么要事？”
师爷笑道：“给大人道喜，安郎这是给大人带来奇功一件，他们一家前些日子不是上山了吗，一直没有消息，却是找到了强盗的老巢，如今强盗都被剿灭了，让大人带人去领功劳呢。”
县令闻言大喜，“都剿灭了？”
“都剿灭了，只是遇到一些麻烦，学生已让人调动兵马了，剩下的事情路上再说。”
这一次，县令决定亲自出马，带上几百名官差，骑着马倒也浩浩荡荡的。
路上陆安郎将山上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隐藏了狼群和野猪群的事情，只说了叶繁胜和汤雪松的事情。
县令对这二人虽然也听说过，却没什么好印象，他本就与宿丘县县令不大和睦，倒也不怵这二人，反正他听了陆安郎的话，这天大的功劳本就该是陆安郎的，不能因为那二人带的人多就把功劳给了他们，而陆安郎是他们这边的人，既然陆安郎原本就是想要把这个功劳分给自己这边，别人能抢他们的，他们再去把功劳抢回来一点都不亏心。

第733章 给你记个首功
这一路奔波，刚到宿丘县境内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这样倒也好，免得他们的行动再引起宿丘县县令的注意，万一想跟过来一探究竟，再抢功劳呢？怎么说也是宿丘县的境内，真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能占到好处，最后就是悄悄地进行。
来到山脚时已经是明月高挂，众人不敢耽搁，摸着黑就往山上走，好在月色明亮，倒也不觉得黑，但走了半夜，渐渐走到森林边上时，月色再明亮，被树木一遮挡都有些黑了，最后还是打起了火把才勉强看到路。
陆安郎和皓儿的眼力都很好，即使摸黑也不会走错路，尤其是走了一段之后，前面出现两匹狼，先是把官差们吓了一跳，若不是陆安郎先开口，一排箭就要射了出去。
狼是江采月放出来警戒的，见到狼就说明离着强盗窝不远了，官差虽然对这些狼心生惧意，但知道要到强盗窝了，都提起精神，虽然不敢想几百几千两的赏银，但立了这么大一功劳，赏钱肯定是有的，这得亏了陆安郎一家。
又走了不久，当看到狼群环绕时，强盗窝已经近在眼前了。江采月看到有火把上山就知道官兵来了，又没听到狼嗥，说明是陆安郎带来的人，便站在离强盗窝远远地看着这边。
陆安郎见到江采月就迎过去，剩下的事情就是官府的事情了，只是满地躺着的有活人也有尸体，官差们也分不清谁是谁，最后只能把活人和死人分开，死的不一定是强盗，但活着的一定是叶、汤两庄的庄丁，毕竟之前他们捕杀那些强盗时，可是一个活口都没留。
县令对叶、汤二人极度厌烦，按说应该让江采月把他们弄醒，但县令却道：“先把这些强盗的尸体运下山吧，这些人既然中的药粉，也不会昏迷太久，醒了让他们自己回去就成。”
官差们来了有五百多人，一人扛着一具尸体倒也轻松，若是平常大半夜的抬尸体挺吓人的，可一想到这些都是最近让他们头疼的强盗，官差们竟不觉得怕了。
剩下的人没事做，又在强盗窝里搜刮了一番，搜出了不少粮食，县令大喜，让剩下的人每人扛一袋粮，回去这些粮就让衙门里的人都分了。
大家听了都高兴，这些日子过得苦，他们在衙门里那点俸禄都不够买粮，很多人家里一天就只能吃上一顿饭，若不是他们都能在衙门里吃饭，家里的粮就更不够吃了，若是有了这些粮，少说也能好好地过上一段不愁吃喝的日子。
只是这些粮太多，带来的人手还是不够，又怕叶繁胜和汤雪松的人醒了把粮弄走，可又不能把这些人杀了灭口，县令虽然不是什么清官，却也不是昏官，还下不去那个手。
县令巴巴跑到江采月身边，“侄媳妇，你那儿还有药粉没？我先把这些送回去，回头再来运一次，在这之前保证这些人不醒就成。”
江采月拿出一把药弹，和之前给县令送去的一样，“大人该知道怎么用吧？”
县令接过来递给旁边的纪海，“海啊，这些你会用，你就带几个人留下来，等本官再派人过来把粮都运回去，给你记个首功。”

第734章 跟着狼有汤喝
县令知道能与陆安郎交好，纪海和老胡的功劳不小，对纪海和老胡另眼相看，往后以他们做纽带，同陆安郎来往也容易，这也算是看陆安郎的面子，如今与陆安郎交情更好的老胡还在家里养伤，就需要纪海来做这个纽带。
纪海答应地挺痛快，“大人快回吧，我就带着几个兄弟在这儿守着。”
县令又同陆安郎说了几句，虽然没有道谢，但如同一家人的态度却很明显。
待县令等人走了，就只剩下纪海带着的十几个人和陆安郎一家，陆安郎提出告辞，但担心纪海等人深更半夜在山上不安全，给他们留了几匹狼。
纪海觉得，若是没有这些狼，他在这儿守着这些人还能安心一些，可被狼群围绕着，心怎么就突突突的呢？
但这是陆安郎的好意，他也相信这些狼群应该不会攻击他们，毕竟大溪村有八匹狼守村口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那些狼都是陆安郎家里驯出来的，既然那些不咬人，这些应该也不咬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一家人下了山，原打算是要在山上再待些日子，可在路上听师爷的意思，苏晨这些日子就在家里等他们回去，他们出来的也太久了，是该回去了。
下到山下，天还没亮，强盗窝里的几匹马都被他们牵了出来，一路骑着回去，因马跑得快，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打劫的，快到村口时，江采月见四下无人，把马匹收了起来，弄了架平板车，上面装上这些日子在山上打的猎物，有活的有死的，满满一车真不少。
到村口离得很远就看到狼群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不明真相的村民，直到看到陆安郎一家才知道这些狼是见到主人激动的，不然就是外人进村，它们也只是在村口拦着，不让咬也不会咬，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
陆安郎留下一只死了的野羊，让守村口的人帮着做成肉汤，分给八匹狼吃，大家也能喝几口汤暖暖身子。
大家都乐坏了，虽然这一只野羊八匹狼吃完了不会剩什么，可他们能喝到羊汤啊，这算不算是跟着狼有汤喝？稍稍弄几块肉切碎了也能尝尝味儿。
剩下的猎陆安郎一家就拉回了家，苏力和苏晨睡得正香，外面的大门并没有把他们吵醒，倒是围墙里一声声虎啸把他们吓的一激灵，醒过来才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赶紧穿衣服出来，见是陆安郎一家回来了，苏晨乐坏了，就差扑过来抱住陆安郎诉说他的想念之情。
皓儿对他没啥好印象，一见他还在，冷声冷气地道：“军队里这么闲吗？这人咋还住下不走了？”
苏晨知道皓儿的身份，虽然不会极力巴结，却也不好同他顶撞，闻言只是摸摸鼻子，对陆安郎道：“安郎，你家的狼真好，村口那几匹就卖给我吧！”
陆安郎摇头，“不卖，你们都买走那许多了，还想要买？我们拿啥守村子？”
苏晨道：“你们这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村子，那些狼若是卖给我，带到战场上，守的可是整个国家。”

第735章 吃些苦头也是活该！
陆安郎道：“你不能看啥好的都想要，守国家是为啥？还不是为了黎民百姓？若是把百姓的狼送上战场，百姓没人保护，那你们守整个国家又有啥意义？”
苏晨道：“这不一样啊……”
“在我看来没啥不一样，你们守边关的将士是人，我们普通百姓也是人！你想要更多的狼就自己上山去抓，我的这些狼要留着守护我们的村子和家人，不卖！”
苏晨还想说什么，陆安郎却去车上往下卸猎物。
江采月道：“我先抱宝儿进去睡了。”
戚南琴道：“昨晚一夜没睡，我也困了。”
玉香道：“天快亮了，我先去把面蒸上，起来包包子吃。”
说着话，院子里的人都闪了，只留下从车上往下卸猎物的皓儿、苏力和陆安郎，以及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能打劫陆安郎的苏晨。
卸完了猎物，活的都送到后院养着，死的放在厨房里等着剥皮。
陆安郎和皓儿也回去补眠，苏力拍了拍苏晨，“你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听着都不像话，当心被赶出去。”
苏晨道：“苏爷爷，你咋也说我？我这还不是为了长戟军。”
苏力摇头，“你是不是为了长戟军我就不说了，但从前的长戟军那是狼甲军可不是和别人强买来的，都是我们老将军带着我们去山里抓来，又亲自驯出来的，那样的狼甲军带出去才是无敌之军，你这样强买来的，狼都瞧不起你！”
说完，苏力回屋去睡觉，苏晨站在院子里回味苏力的话，说什么狼都瞧不起他？可他又不是狼甲军的统领，要狼瞧得起做什么？他只管要狼甲军壮大啊！
苏晨还是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那些狼弄到手，还有围墙外面的两只虎他瞧着更眼热，但显然，陆安郎更不会把那两只虎给他，偷偷把虎弄走的本事他又没有，真是看得着吃不到，只能干着急了。
玉香和好面也要回屋歇着，看到苏晨站在院子里不知想什么，但显然没安什么好心，玉香朝他‘哼’了声才进屋去。
被玉香鄙视了，苏晨心里也不恼火，不就是个小丫鬟，他才不会和她计较，把狼和虎都弄走才是他目前最最费脑筋的事情。
这一觉，陆安郎一家就睡到快午时，醒来时个个都神清气爽，伸个懒腰，江采月舒服地长叹一声：“舒服！”
陆安郎也睡醒了，宝儿正坐在旁边自己扳着脚丫子玩儿，看到娘和爹都醒了，过来求抱抱。
江采月将宝儿抱在怀里，一面喂奶一面和陆安郎商量：“我看那个苏晨肯定是打我们家大虎小虎的主意了，你可当心着点儿，别让他给大虎小虎吃了。”
陆安郎道：“没事儿，没有咱们的命令，大虎小虎不会轻易吃人，最多就是抓住了不让走，他既然敢打大虎小虎和咱们家狼的主意，吃些苦头也是活该！”
见陆安郎说着话脸就凑过来，江采月一把推开，“没看宝儿吃奶呢？一边儿去。”
陆安郎道：“你这奶水真多，看把小家伙吃的白白胖胖的，瞧着就比别人家的娃结实。”

第736章 不能烂好心
“那是！”江采月得意地看着宝儿，若是让江采月说重生以来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江采月并不觉得是空间，而是如今这个家，而这个家里她最在意的就是宝儿这个乖儿子，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够啊！
见江采月看孩子时满脸都是母爱的光芒，陆安郎有些担忧，想了想道：“采月，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
见江采月看过来，示意他说，陆安郎道：“最近村子里也生了几个孩子，但一直以来大家吃的都不好，据说好几个都奶水不足，我担心他们会和你说借奶的事儿，到时你不能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你奶水再多也喂不起那么多孩子，还是咱们家宝儿更重要。”
“这还用你说？”
江采月斜睨了陆安郎一眼，真不知他是从哪里觉得她会是个烂好心的人，她是喜欢孩子，可喜欢的也是自家的孩子，在看多了末世里那些为了活下来而比大人还要心狠手辣的小孩子，江采月一点都不会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可爱，更不会为了别人几句哀求就把自家宝儿的粮食献出去。
陆安郎也只是给江采月提个醒，他也知道江采月不是烂好心的人，有了她的保证他也就更安心了，只是瞧着卖力吸奶的宝儿，怎么都觉得这小子比自己幸福多了，也不知那奶水是不是真像闻起来这么香甜，啊，好想也尝一口怎么办？
玉香包了一大锅包子，野羊肉馅的，热腾腾的大包子，配着雪菜瘦肉粥，苏晨连吃了八个，还想伸手再拿时，发现盆里空了，“玉香，再拿一盆包子吧，我还没吃饱。”
玉香理也不理，端着一大盆包子出门，“我去给村长和洪婶子家送包子去了。”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皓儿手里拿着两个包子，边走边啃，“玉香，你这包子包的真好吃，晚上再蒸两锅呗。”
“好的，回来我再把羊骨和羊肉炖上，晚上吃羊肉汤就包子。”
“啊，多放些辣椒，天冷了，辣乎乎的才好吃。”
“辣椒还是不放了吧，小姐要给宝儿喂奶，要不我做些辣油，你拌着吃。”
“嗯嗯，玉香做的辣油也可香了。”
说着话两人走远，苏晨瞧着桌边坐着的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两个包子啃，看来他是失策啊，看锅里还剩不少粥，盛了一碗，看别人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粥，倒也挺好吃的。
玉香送来的包子皮暄软又有嚼劲儿，肉馅更香喷喷的又不会太膻，沈夫人尝了一个大呼好吃，“玉香包的包子就是好吃，这么大的包子，我都能吃三个了。”
玉香夸张地道：“三个才不多呢，我们家不是来个当兵的？他刚刚吃了八个包子，喝了几碗粥，还没够吃，可吓死人了。”
沈夫人道：“唉，这些当兵的是能吃，可像他这么不惜外的也不多。他在你家住了好些日子，我想想都替你们家心疼那些粮，听说他还要买村口那几匹狼，真不知怎么说好，没了狼，谁来守村口啊？”
玉香道：“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姑爷说了不卖，还说他们守边关是为了守护百姓，狼留下来也是为了守护百姓，他们守护的百姓是人，咱们村的百姓也是人。”

第737章 你敢不同意试试
沈夫人闻言放下心了，若没那些狼，大溪村这些日子恐怕也不会这么太平，想到那些天杀的强盗，沈夫人就担心，最怕那些强盗哪天就盯上大溪村了。
正说着话，沈文东从外面路过，沈夫人道：“文东，你这匆匆的去哪儿？玉香给咱们送的包子可香了，你回来吃两个。”
沈文东脚步一顿，转回身，这才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玉香，笑道：“玉香来了，你们这几日去哪儿了？县令派人来说是要请你们家去莲城，说是抓了强盗要摆庆功宴，还让我跟着同去呢，抓那些强盗是不是也有你们家的功劳？”
玉香在些羞涩地道：“就在山上了，帮忙抓强盗也是巧合。”
沈文东有些恍惚地道：“我就是这么一问，抓强盗的事儿还真和你们有关？”
玉香道：“那是啊，不过这件事里还有别的事儿，我就和村长和村长夫人说，我们姑爷和小姐还没说能不能往外说呢。”
沈文东和沈夫人都点头，“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这事儿绝不会从我们嘴里传出去，既然玉香在这儿，我还要准备一下，就不去你家送信儿了，你回去给安郎他们把话带回去。”
玉香答应道：“嗯嗯，我刚好去洪婶家把皓儿也喊上。”
说着话，玉香就往外走，沈夫人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留人，等玉香出了门，沈夫人瞪了沈文东几眼，“你这死人，这事儿怎么就不上心呢？”
沈文东愣愣地道：“啥事儿？”
沈夫人道：“我前些日子问过采月她娘，玉香今年十四了，和咱们家石山年岁刚好，石山对玉香感觉也不错，你就不会替儿子想想？”
“石山和玉香啊……”
沈文东沉吟了，但这一沉吟却让沈夫人不满，捶了沈文东一拳，“咋的，你还觉得玉香是个丫鬟出身，配不上我们家石山吗？我和你说，我就看好这丫头，虽然是个丫鬟出身，可你也不看看她是谁身边的丫鬟，别看江家不成器，但上回来安郎家的那个戚家二老爷，那是一般人物吗？要我说，玉香这丫头配咱们家石山绰绰有余，你敢不同意试试。”
沈文东揉着被捶得发疼的胸口，委屈道：“我也没说玉香配不上咱们家石山，就是想一想。”
“想什么想？反正我就喜欢玉香，儿子的婚事我做主，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完，沈夫人转身进屋，沈文东扁了扁嘴，小声嘀咕道：“我也没说不答应，这往后真嫁过来你乱说一气，玉香还不得以为我这个公公不好相处？”
玉香到洪婶子家时，皓儿正在教几个孩子练武，小孩子们认真无比地扎着马步，皓儿沉沉着小脸时不时指点一下谁的马步扎的不标准，还真有几分威严。
玉香在院外喊道：“皓儿，回家了！”
“哎，来了！”皓儿立马脸上就要笑出一朵花儿来了，扭过脸又是那个威严的皓儿，“你们就在这里扎半个时辰的马步，晚上再扎半个时辰，每天这样练半个月，我再来教你们招式。”

第738章 死了也得油锅里滚一滚
皓儿从石桌上拿起装包子带来的盆，小跑着追上玉香，壮壮咧着嘴笑，“玉香是皓儿的小媳妇。”
旁边的小孩也跟着嚷：“玉香是皓儿的小媳妇！玉香是皓儿的小媳妇！”
洪婶子听了从屋子里出来喝道：“听哪个乱嚼舌根的？这话往后不许乱说，坏了玉香的名声她不揍你，我也饶不了你们。”
壮壮指着他们跑远的背影道：“哪乱说了，奶奶自己看，他们走的多近，咱们村里，不是小媳妇，哪有走得这么近的？”
洪婶子觉得玉香和皓儿走得是近了些，可大户人家公子出门身边还跟个丫鬟，这也不能说皓儿和玉香就是一对儿，这话要传出去不说别人信不信，对玉香的名声影响不好。
“小屁孩懂什么？没见过大户人家的排场就别乱说。”
壮壮不服气，刚要反驳，就听院门前有人道：“那是，大户人家的排场乡下孩子怎么会懂？一群土包子！”
洪婶子看过去，就见陆房氏站在门前，手里拎了只桶，显然是刚去河边提了水回来，自打徐见梅进门后，陆老七看陆房氏哪哪儿都不顺眼，陆平郎叫不动，柳氏又是个会哄人的，只有让陆房氏每天过来提水。
但她过的再悲惨，洪婶子也最烦她，闻言冷笑道：“那是，咱们谁也没给大户人家做过通房，自然不知道大户人家的排场，倒是有的人，不但见识过大户人家的排场，连娃都给人生了，只可惜没能乐到最后，揣着孩子让人赶了出来。”
“长庆娘，你说这话就不怕下拔舌地狱？”
陆房氏闻言眉头就竖了起来，手上的桶差点摔了，好在她还记得如今陆家不是她说了算，若是把这个桶摔了，估计回去就得挨一顿打。
自打江采月给徐见梅看过后，说她掉了孩子要静养后，陆老七就没给过她好脸，不管是在哪里，想起来他那个无缘的孩子就要打她一顿，其实她也知道陆老七其实是把那些因为安郎娘的嫁妆惹来的气撒在她身上，怪她当初不该藏了那些嫁妆，害得他在人前抬不起头。
可那天她也是被徐见梅挤兑的受不了，才不知抽了什么疯推了她一把，虽然她是恨徐见梅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也想害徐见梅，可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啊。
但徐见梅掉了孩子，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家里不敢吭声，出来又总被人奚落，说她做妾的就是做妾的，永远也上不得台面，如今害了主母，没把她送官打杀了都是陆老七心肠好，却没一个同情她的，就是陆康郎在路上见了她也要远远就避开。
洪婶子笑道：“哟，你还知道拔舌地狱呢？当初可没少说别人的是非，不知到了那边会不会被拔舌，还有那油锅多半也得滚一滚。还有徐见梅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被你害没的吧？呵呵，这些日子没少被老七打吧？要我说，他打你都是轻的，咋就没把你送官打死呢。这辈子你都土埋半截了，也该好好反省一下，没剩多少日子了，还是善良些吧。”
说完，洪婶子不理陆房氏越变越难看的脸色，转身进屋了，临进屋时还不忘对壮壮道：“听到没？说人是非，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壮壮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第739章 儿大不中留
玉香一路上就把沈文东和她说的话和皓儿说了，皓儿笑道：“这个县令倒是懂事，庆功宴还知道叫上我们家，算他有良心，没把功劳都吞了。”
玉香却愁道：“我们帮着抓强盗时遇到叶、汤两庄的人，把他们算计的那么惨，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会不会报复我们？”
皓儿却不以为然地道：“知道又如何？他们还敢带人来村子捣乱？那几匹狼就够他们受的了。”
玉香点头，“对，咱们家还有狼，他们敢来就当成强盗收拾他们。”
皓儿笑了笑，其实他更相信莲城县令是有脑子，再说就算叶、汤二人想报复他们又如何？他还怕他们不成？如今这种时候敢来别人的村子闹事，不被当成强盗才怪。
回到家中将县令请他们去庆功宴的事情说了一遍，江采月和戚南琴的兴致倒是不高，陆安郎觉得之前答应和那些官差们喝一杯，倒有些兴致。
玉香道：“夫人，小姐，你们就去嘛。”
戚南琴刮了下她的小俏鼻，“怎么？玉香想去？”
玉香点头，“奴婢想去见见世面。”
戚南琴有些心酸，按说她的丫鬟，哪是没见过世面的？可这些年她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平常府里有什么事儿都是二姨娘去，玉香跟了她几年还真没怎么见过世面，既然这丫头有这心思，就成全她一回又如何？
江采月倒是无所谓，既然玉香想去，她陪着走这一回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让戚南琴多见见人，比总待在家里强。
知道沈文东也被邀请了，江采月又让玉香去问问，若是沈夫人也去就一同做个伴。沈夫人让玉香带话，说是沈雪和沈石山也跟着去，大家就个伴一起去还热闹。
听说沈雪也去，皓儿显得有些兴奋，不停地催江采月和陆安郎出门。
江采月道：“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咋我瞧着儿大也不中留呢？这还没和人家说啥呢，你就猴急猴急的，也不怕剃头担子一头热？”
皓儿傲气地一扬头，“就凭我，还怕沈雪看不上？其实吧，我早就觉得沈雪对我有意思。”
江采月呵呵两声，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骄傲的本钱，沈雪那个只知看脸的丫头，没准真就看上皓儿了。
知道陆安郎一家要去县城吃庆功宴，苏晨在家里也没事儿做，非要跟着，刚好他骑来的那匹马不错，把家里的牛车套上，倒也省了再用自家的牛，苏晨虽然心疼自己的爱马被当成拉车的脚力，可为了不被留在家里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路过沈家时也没停下来，直接赶出村子，果然看到沈家人已经在村口外面等着了，汇合之后一起朝莲城出发。
这次同来的沈家除了沈文东夫妻、沈石山和沈雪之外，老大沈守一也跟来了，陆安郎知道不管沈文东怎么恨沈守一之前做的事儿，毕竟是亲儿子，又是长子，总得给他找个出路，这次带到城里，大概是要给他在衙门里谋个出路。
而提起还在外面飘零的二儿子，沈文东就忍不住叹气，山高水远，又赶上这世道，信件都难得通上一次，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第740章 怎么想揍他呢？
路上难得的太平，大概是强盗窝被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让很多人都心生惧意，就怕下一个就拿自己开刀，到了莲城的一路上，竟没遇到敢跳出来打劫的。
一直来到莲城，天色已经然不早，好在有陆安郎在，城门很顺利地打开。进城，守城门的官差就拉着陆安郎说个不停，知道剿灭了强盗就能得不少日子的安宁，他们也能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弟兄们出去了就回不来，这些都是拜陆安郎一家所赐，他们都打心里感谢他们。
陆安郎有些羞涩，说起来，他之前剿灭强盗也是为的赏银，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正直无私？
沈文东倒比他沉稳许多，替陆安郎说了不少好话，成功地在这些官差的心中树立起一个不贪功、一心为百姓安宁的高大形象。
苏晨在旁看了嗤之以鼻，不过就是剿灭了个强盗窝，至于就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这是没遇到他苏晨将军，不然强盗窝早就不存在了，不过看陆安郎被人围起来夸，怎么就有那么点羡慕呢？要不回去也找些人也去周边找找，遇到强盗就给灭了？
好在官差们也知道陆安郎他们进城是来参加庆功宴，再耽误下去就要晚了，很快就放行了。
进到城里，众人就感受到城里不同以往的热闹，多日不出家门的百姓都走上大街，陆安郎感慨道：“好些日子都没这么热闹了，往后若是一直这样多好。”
苏晨‘嗤’的一声：“土包子，在京城临安哪一天不比这热闹？你若是见了，怕是眼睛都不知往哪儿看了。”
皓儿道：“那你咋不去热闹的临安，为啥非要赖在土包子住的莲城？”
苏晨知道皓儿的身份，自然不大好同他顶撞，但眼神说明了一切，这是觉得皓儿留在这里就是不思进取。
皓儿道：“爹，我怎么这么想揍他呢？”
一直头都没转地看热闹的陆安郎笑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不然我见了不管不好，万一一时没忍住也动起手，别人会说我们爷俩欺负人。”
“好勒！”皓儿答应一声，虽然没对苏晨动手，但拳头捏的喀喀响，苏晨不禁把眉头皱成一团，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皓儿若真揍他，他哪敢还手？而以皓儿的身手，不还手就相当于挨打，他也不愿意没事挨一顿揍。
越走人越多，好不容易来到县衙，看到门前站着的纪海。见到两架车过来，纪海忙迎上来，“刚刚听人说你们进城了，大人就让我出来迎一下，怎么这么久才到？”
陆安郎道：“路上人太多了，车走的费劲。”
“呵呵，都知道强盗窝被剿灭，比过年还高兴。”说着，纪海让身后的差役把车都赶进县衙里，他自己则引着众人往县衙里走。
陆安郎和沈文东都是常来常往，对县衙很是熟悉，只是今日进来发现往日里略显得破败的县衙，今日竟很是喜庆，到处都结了红绸，人来人往的如同过年一般。
江采月、戚南琴、沈夫人这些女眷被请到后衙与夫人们同坐，陆安郎等人则被留在前院。此时满院坐的不是莲城的官吏就是知名的乡绅富豪，在其中还见到了江大财主和森森。
虽说江家如今破败的不成样子，可毕竟曾经也辉煌过，而他又是陆安郎的岳父，如今又与于家结了亲，这次过来也是跟着于家的人一起来的。

第741章 报应咋来的这么快？
陆安郎进来后，在座的众人便分成了三拨，一拨人以齐老爷为代表，迎上来就把陆安郎拉过去同坐；一拨笑眯眯地打量这位传说中又能打虎又能抓强盗的英雄，这些人与陆安郎不熟，不好贸然上前套近乎，但眼神中的善意还是很明显，陆安郎从这些人里看到了江家的姻亲于老爷，一个胖乎乎的，见人就笑的老头。
还有一拨则是不以为然，打虎又能怎样？抓强盗又能怎样？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森森看到陆安郎和皓儿进来，和江大财主说了两句便跑了过来，“姐夫，皓儿，你们来啦。”
陆安郎笑道：“森森也来了，这些日子娘和你姐没少提起你。”
森森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见皓儿扬着个鼻孔看人，森森拉着他的手，“皓儿，皓儿，你都好些日子没来城里看我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皓儿将手抽出来，“我生你什么气？你不在我家里，我不知道多自在。”
森森一脸受伤的模样，皓儿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在我跟前难受了，你爹那边没人照顾能成吗？”
森森强笑道：“有亲家公在呢。”
说完，又叹道：“谁能想到爹伤了头，竟然就不能走路了，若不是亲家公送来几个下人帮着照顾，我都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皓儿闻言喜笑颜开，“真不能走了？”
森森皱了皱眉，觉得皓儿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点头。
皓儿对陆安郎道：“爹，你说这报应咋来的那么快？”
陆安郎哭笑不得，在皓儿的头上拍了拍，“这话别乱说，好歹那也是你娘的爹。”
皓儿乖巧地点头，“我往后就在心里想想。”
森森的模样都要哭出来了，皓儿道：“你可别在这儿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森森摇头，“皓儿没欺负我。”
陆安郎对这样的森森也没办法，最会哄他的戚南琴又不在，陆安郎只能道：“森森，你先回去照顾你爹吧，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森森答应一声回到江大财主身边，于老爷对他说了几句话，森森都得体地应对，远远看着的苏晨对皓儿道：“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明明大了几岁，咋就没人家知礼呢？”
皓儿鄙夷道：“若是我知礼，在座的人见了我不都该下跪吗？要不，就由苏晨将军先开始吧！”
苏晨无语了，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给皓儿下跪，虽然皓儿的身份在那里，但他认识皓儿开始，皓儿就这副小屁孩的模样，他真跪不下去。
县令带着师爷等人不多时也到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县令一直在等陆安郎这些人，倒是之前那些对陆安郎不以为然之人不得不多想一想了。
县令一到，就一手拉着陆安郎，一手拉着皓儿，非要把他们请到上座，明着是说他们立了大功，陆安郎和皓儿却是明白，县令是碍于皓儿的身份，不敢自己高居正座。
但这个正座陆安郎不能去坐，皓儿也解释不了为何他坐正座，最后推让一番，皓儿背着人狠狠瞪了县令一眼，县令才顶着一头冷汗坐下，坐下都没敢坐实在了。

第742章 自讨没趣
此时的后宅也不比前院清静，女眷们这次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甚至为了这次来县衙参加庆功宴，难得的都洗了个澡，没洗澡的也都用了大量的薰香，走到哪里都香风一片。
江采月和戚南琴一进来就被县令夫人拉过去坐，从前江采月和戚南琴在莲城也很有名气，只是江家大事小情都是二姨娘出面，提起她们人人都要说上一句：就是那对被妾欺负到头顶上都不敢吭声的母女啊！
如今再见到她们，虽然很多都是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但县令夫人的态度却让人不敢对她们太轻视，尤其是上次戚西风来莲城，让人目睹了戚家男儿的风采，也让人知道了戚家那可是一个在莲城无人可及的书香世家，态度上都算很恭维。
进门时，玉香手上提着两个篮子，说是带来给夫人们尝个鲜，本来众夫人还没放在心上，当拿开篮子上面盖着的蓝花布，露出里面满满的一篮子脆梨和一篮子苹果时，夫人们的眼睛都直了。
虽然戚南琴说了，这都是在老林子里摘的，长得也不是很大，但这两年一直在旱，今年更是旱的滴雨未下，夫人们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尝过水果的味道了，就这两篮子水果，那真是比肉还要贵上许多。
县令夫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有些发酸，若是直接悄悄地送到后院多好？她就可以留给孩子们吃了，虽然两篮子看着不少，可在座的夫人也有几十人，一人分一个都不够啊。
可已经拿出来了，她再说收起来倒显得小气，只能让丫鬟拿下去切成果盘，每桌上一个果盘，想着回头和县令说一说，让他豁出去老脸管陆安郎要两篮子好了。
之后，夫人们都没心思再说话了，个个都盯着门口，只等着开席了。
于夫人过来和戚南琴套近乎，知道这是江雪巧的婆婆，戚南琴倒显得落落大方，只是话里话外都感叹江雪巧这丫头心野，于夫人便明白了戚南琴的意思，表明定会好好管教，戚南琴满意了，和于夫人道：“往后有机会了与夫人聚聚，家里还有些大枣，带些与夫人尝尝。”
于夫人猛吞了吞口水，觉得这才应该是值得让人羡慕的亲家母，只可惜江采月这份人才，她看了都不忍娶过来糟蹋了。
至于说嫁给个猎户，于夫人打心里觉得这年头还能吃上水果，嫁个猎户怎么了？至少人家这时候还吃得上苹果和梨。
甚至本来并不起眼的沈夫人和沈雪也被人围了起来，不停地问他们家可有要娶妻的公子，她们家里还有待嫁的庶女，只要沈夫人点个头，两家就能结成亲家。
沈夫人开始还有些受宠若惊，但听到后来也明白了，这都是觉得他们家里住在乡下，有好吃好喝，想嫁个不起眼的庶女过来，一家人就跟着赖上了？哪有那好事儿？
再说，他们家里只有一个沈石山还没成亲，可沈石山相中的是玉香，给他个千金小姐他都相不中了。
见沈夫人都是礼貌地笑笑，夫人们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第743章 场面太吓人了
不多时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开席了，先上桌的就是两个果盘，切得薄薄的苹果和梨片，被摆出漂亮的形状，但看起来一盘并没有多少，就是开了五席，摆了五桌的果盘看样子也就放了十几个苹果和梨的样子，让夫人们多有不满，但毕竟是来做客的，也没人敢说不好。
果盘刚摆上来大家还矜持着不好意思伸筷子，但有人先夹了一块，其余人怕下手慢吃亏，也都将筷子对准了果盘，瞬间一盘子的水果就被抢个精光。
有了前车之鉴，再上来的菜肴也都是瞬间空，戚南琴和江采月都惊讶于这些夫人们的战力，就是沈夫人和沈雪都吓了一跳，她们在乡下也没见过这场面，真是太吓人了。
说是庆功宴，但因条件所致，并没有什么正经好吃的东西，除了豆腐豆芽这些，肉都不怎么多，更不要说如今更为金贵的青菜了。
看别的夫人们吃的直点头，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没怎么动筷，就是沈夫人和沈雪都只是淡淡的举了下筷就放下了。
夫人们一边吃着，一边看几人，觉得如今乡下的日子肯定比城里好，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把她们狂的哦。
吃饭时没人说话，吃完饭了，大家都优雅地坐好，品着刚送上来的茶水，边吃边点评刚刚吃过的菜味道如何，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果盘，有人对县令夫人道：“夫人啊，苹果和梨还有剩吗？刚吃的都不过瘾，要不再切几盘过来，就着茶水刚刚好。”
县令夫人只好问丫鬟，丫鬟道：“只剩下几个了。”
县令夫人心里那个气，你就不会说没剩？可既然说有剩，只能让丫鬟再传话下去，切了端上来。
不多时，果盘又上来，这次比之前的还要少一些，切得块也就更小了，上面插着一根根的牙签，夫人们一哄而上，果盘再次清空。
沈夫人和沈雪惊的嘴都微张了，好在很快就收起惊讶的表情，装作无事地与江采月和戚南琴说话。
吃好喝足后，夫人们都告辞离开，因回大溪村要出城，县令夫人留江采月母女和沈夫人母女在县衙里住，但被江采月给拒绝了，毕竟就县衙那一间间破房子，晚上住着都怕漏风，他们在城里买了那么多宅子，住着肯定比县衙舒服。
尤其是布庄子里，被褥都是现成了，回去就能住，再烧个地龙，那才叫暖和呢。
县令夫人也不好强留，只能亲自派人把人送去布庄子。
陆安郎等人还在前院推杯换盏，那些大老爷们都走了，陆安郎和官差们又喝了一顿，并承诺改日带些肉来大家再好好喝。
知道江采月等人回布庄子了，陆安郎也让人帮着带个口信，就说他和皓儿晚上就不回来了，沈文东父子也留了下来，让女人们回去后锁好门。
布庄子沈夫人和沈雪从前来过不少回，都是来买布料，没想到如今就归了陆安郎和江采月了，进到后院时还感叹了下这里真大。

第744章 请来衙门里喝茶！
沈雪道：“采月姐，你们家买的这个布庄子真大，以后再来城里也带我一个好不好？”
江采月笑道：“好啊，你若是给我做儿媳妇，别说是带你来住住，就是送给你都成。”
沈雪听了脸腾地就红了，跑到沈夫人身后，不依道：“娘，你看采月姐就会欺负人。”
沈夫人却眼前一亮，“傻丫头，这好事还害羞，你该说谢谢婆婆。”
沈雪的脸更红了，偷偷从沈夫人身后探头偷看江采月，见她笑的眼睛都眯上了，也不知说的是玩笑话，还是当真，但想到皓儿，脸又红了几分，反正她是当真了！
早起，陆安郎、皓儿、沈文东、沈守一和沈石山被送回来时都醉醺醺的，显然是喝了一夜酒，进门还嚷着要酒喝，最后都像哄孩子一样把他们哄进屋子里睡了。
看这样子今天也不可能再回村了，戚南琴和沈夫人商量了一下，只能再留一天。
县令夫人算着他们不会赶着回村子，派人来请她们过府，昨日庆功宴上她没问清楚，晚上回了房里才知道江采月已经给她送了一筐梨和一筐苹果，比那两篮子可要多得多了。
县令夫人承江采月和戚南琴的情，这些日子也没少吃他们家的好东西，虽然没什么好还的，多走动走动也好。
反正也没事儿，县令夫人请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两对母女加上玉香收拾一下就奔着县衙走去。
布庄离县衙不远，走路也不过一刻钟，街上的人比往常都多，也不似之前一样死气沉沉。虽然天还一样的旱，缺水依然严重，粮食也不够饱腹，但自从知道强盗窝被剿，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些奔头了。
感受到城里的气氛，大家也跟着高兴，毕竟之前每次来城里感受到的都是压抑，没准这么一开心，哪天就下雨了呢。
来到县衙前，见县衙门前围了许多人，正围着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看。
因为围着的多是男人，几个女人不好往里面挤，江采月问守在衙门口的官差：“差大哥，上面贴的啥？”
差大哥笑道：“原来是弟妹啊，就是城里最近分组吃饭，有些人家吃的多，但拿的粮少，有的人家就不愿意了，还有就是城里的粮越来越紧张，城外的水也越来越紧张，有些人做饭之余还会藏些水，这种事屡禁不止，大人下令往后不许在分组做饭，按人头每天上交一顿的粮食，由衙门出人，把这些粮收在一起煮成粥，再按人头发下去，大人每顿一碗粥，十二岁以下孩子每顿半碗粥。”
“那不是说每人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了？”沈夫人惊呼，这样的话虽然不至于把人饿死，但身体也都熬坏了，尤其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能长个吗？
官差笑道：“这位夫人误会了，我们大人是让每人交一顿的粮食，但每天管两顿的，其余的粮由官府来出，最近我们大人可是请了不少富商来衙门喝茶，众位老爷们都是好心肠，答应借粮帮着莲城百姓一起度过难关。”

第745章 不要冲动
沈夫人闻言笑道：“我们莲城能有如此为民着想的父母官，可真是百姓之幸事啊。”
江采月心里暗笑，衙门的茶不好喝啊，被请来喝茶，不破费破费能出得了门？估计那些大老爷们心里不定怎么骂娘呢。
不过，让他们拿粮出来也有好处，若是百姓们真吃不上饭也不会等着饿死，到时看准谁家去抢，谁保得住家里的那些粮？甚至连金银珠宝都得被抢光了，如今放粮了，百姓只要能活得下去，大多数人都想好好地过日子。
莲城百姓也与官差的想法相似，如今只用交一顿的粮，却能吃两顿饭，若是谁家舍不得粮，或是穷的吃不起饭，好歹也能吃上一顿饭。
大家奔走相告，都兴奋的有些过了头，甚至有百姓跪在衙门外磕头叫青天大老爷。
江采月一直觉得自己是铁石心肠，但面对此情此景，心里还是颇为感慨，这县令虽说不是什么清廉的好官，但在大灾大难之前，做的这些事情倒很让人钦佩，逼着富商捐粮，虽然很多人都能想到，但真正敢做的人却不多，毕竟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县令在任能有几年？这些富商却个个都是地头蛇，弄不好，把那些富商逼急了，出门在外都要想一想脑袋安全不安全。
戚南琴见江采月沉默不语，悄悄地拉了江采月的手，虽然没说话，但江采月明白，她是怕自己冲动做傻事，空间里的粮再多，也不是能随便拿出来的东西。
江采月朝她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冲动，戚南琴却还不那么放心，在她的手里心里了两个字：不可！
县令夫人在后衙恭候着，听到丫鬟来报便迎了出来，在后院的门前迎上几人，一手拉着戚南琴，一手拉着江采月，直说昨日送来的那两筐果子太好了，她都不知怎么承她们的情。
戚南琴笑道：“夫人客气了，不过就是些山果，不值什么钱，不过就是旁人上不得那山，才会觉得珍贵。”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情我都承了，往后有事妹妹就开口，姐姐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戚南琴笑道：“那妹妹可就把姐姐的话放心里了，往后少不得要麻烦姐姐。”
县令夫人也笑道：“昨日人多，也没怎么同妹妹好好说会儿话，今日把妹妹几位请过来，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要得要得。”
说着话，进到屋子里，落座后县令夫人转脸看向沈夫人和沈雪，赞道：“唉，这人上了年纪就爱看好看的小姑娘，雪儿这小模样长得真俊，也不知定了婆家没有？”
沈夫人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说，按说沈雪是没定婆家，被县令夫人问起，没准就是有意要给她保媒，县令夫人保的媒，往后沈雪出嫁都有面子。
可昨日江采月那话也不知是何意，万一是真有意要给皓儿和沈雪凑成一对儿，她这时候若是说没定婆家，就是扫了江采月的脸面。
而且，比起让县令夫人保媒，她更看好皓儿，若是沈雪能和他凑成一对儿多好啊，沈夫人为难地看向戚南琴和江采月。

第746章 县令夫人爱保媒
沈夫人这一犹豫，县令夫人脸上的神色就有些讪讪的，戚南琴忙笑道：“姐姐有所不知，这雪儿在大溪村可是出了名的好姑娘，我们家皓儿早就相中了，只是想着两个孩子年纪都小，就没定下来，你这一问，让人姑娘家怎么说呢？”
“啊？竟是和皓儿是一对儿，倒是我眼拙了。”
得了戚南琴的准话，沈夫人和沈雪都吃了一颗定心丸，沈夫人面露喜色，沈雪则羞的低下头，脑子里想的都是皓儿。
之后，县令夫人对沈雪和沈夫人的态度都带着不一样的热情，原本她们算是陪着江采月和戚南琴来的，如今倒才像是真正的客人。
县令夫人见没给沈雪保媒成功，看到戚南琴身后站着的玉香，知道这丫鬟在江采月和戚南琴心里不一般，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对戚南琴道：“要不怎么说妹妹会挑人，不说雪儿模样长得多好，就是玉香丫头我看了都打心里喜欢，不知定了婆家没？”
沈夫人一听急了，这县令夫人怎么都盯着他们家里的或是他们家相中的来拆姻缘呢？有些后悔没替沈石山把这个媒保了，万一戚南琴说玉香没定亲，县令夫人要保媒呢？
戚南琴回头拉过玉香的手，柔声道：“这孩子打小就跟着我，就和我的女儿一样，我也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就想着往后要不就给她招个女婿，或是在身边找个人嫁了。”
玉香听戚南琴为她这样打算，眼圈一红，“夫人，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都侍候夫人和小姐。”
江采月笑道：“一辈子留在我和娘身边也好，那就在家附近找个人家，想回婆家就回婆家，想回娘家就回娘家。”
县令夫人若是再不明白戚南琴和江采月是把玉香当家人就是笨的无可救药了，不过她也不是真想给玉香保媒，毕竟玉香的身份是丫鬟，配得高了男人家里未必愿意，配给个下人戚南琴和江采月还不愿意。
又说了几句戚南琴和江采月知道疼人后，就聊了些最近城里的事情和一些八卦，中午吃过饭，才送几人出来。
走在路上，戚南琴和江采月道：“这县令夫人请我们来就是为了保媒吗？”
江采月就笑，“可不是说，除了保媒也没说什么正事儿，不过回去了咱们可得请媒人去提亲了，要不雪儿这么好的姑娘不知多少人惦记呢。”
沈雪羞的又躲到沈夫人身后，但时不时偷看江采月和戚南琴的眼神却是透着喜悦。
沈夫人笑道：“你们可是不知，来之前我还担心她这是要给皓儿提亲呢，毕竟打虎少年，长得又好，就怕不知多少姑娘都相中了。”
江采月心中好笑，这县令夫人明显是知道皓儿的身份，借她个胆子也不敢给皓儿提亲啊，要不然怎么会听说皓儿相中了沈雪，立马就对沈雪改变了态度，估计在她心里已经把沈雪当成皇子妃看待了。
只是这次是为了给沈夫人和沈雪解围，戚南琴才把皓儿相中沈雪的事情说出来，和皓儿凑成一对，也不知对这个单纯的傻丫头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747章 聘礼
回来的路上，沈夫人和戚南琴走得更近一些，说起话也透着亲近，只是皓儿管戚南琴叫外婆，沈夫人是沈雪的娘，算起来差着辈分，虽然沈夫人比戚南琴还要大上近二十岁，沈夫人还是管戚南琴叫亲家婆，弄得戚南琴也怪不好意思的，但叫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原本沈雪是管江采月叫采月姐，可想到往后要叫婆婆，一路上她纠结的不知怎么叫好，好在江采月和她说话还是如从前一般，倒是沈雪总是羞答答的。
回到布庄，几个男人也都醒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戚南琴进门就问陆安郎，“你们可吃过饭了？”
陆安郎点头，“吃过了，酒喝多了，也吃不下什么，就熬了些粥。”
看几人的模样还有些宿醉后的醉意惺忪，江采月回屋从空间里拿了一瓶解酒丸出来，让陆安郎给一人一颗，吃下不久脑子就都轻松了，也不似之前总是反胃。
沈守一惊喜道：“一直听爹说弟妹医术好，不想竟如此神奇，我从前也买过醒酒药吃，却从没这么神奇。”
江采月笑了笑，沈夫人道：“乱喊什么？往后可不能再喊弟妹，要喊亲家母知道不？”
沈守一怔了下，看看江采月，又看看陆安郎，再看到脸腾地就红得像煮熟大虾的皓儿和捂着脸跑回屋的沈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不过是醉了一场，妹子就定了婆家？
皓儿这孩子好啊，他还想过要把女儿莺姐和他凑一对，想不到他看上的竟是他妹妹。
不过，不得不说莺姐确实不如沈雪长得好，反正也没便宜别人，只是这辈分让他有些头疼罢了。
既然这层窗户纸捅漏了，接下来得好好说说这事，除了沈雪和玉香外的人都围在一起说具体事宜，江采月见皓儿也坐在那里听着，悄悄踢了他一脚，这种事儿都是爹娘做主，哪有新人也跟着凑热闹的？
皓儿无辜地看着江采月，他的亲事哎，咋还不让他听？难道娘的意思是让他去找沈雪？
领会错意图的皓儿起身，绕到后院又绕到沈雪的窗外，轻轻地在窗纸上敲了敲。
在屋子里傻笑的沈雪开始还没听到，听到时吓了一跳，打开窗户看到是皓儿羞的脸都不敢抬了。
皓儿翻窗进屋，别看他平日里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到了这时候也害羞，站在沈雪身旁也不敢正眼看沈雪，小手指伸出半天也没划拉到沈雪的手，看一眼才发现，沈雪一直揪着衣角呢，干脆伸手把沈雪的小手拉过来，“雪儿，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沈雪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皓儿道：“那你愿意做我媳妇不？”
“嗯！”
“我娘说了，回去就请媒人去你家提亲，你想要啥聘礼和我说。”
“嗯！”
“你别光嗯啊，想要啥？”
“啊？我没啥想要的。”
“不要不行啊，要不你想想你爹娘想要啥？”
“我爹娘也没啥想要的，他们又不是卖女儿。”
皓儿苦恼了，他娶媳妇不想聘礼都让陆安郎和江采月给出，可他自己真没啥东西，思来想去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被陆安郎和江采月救了后，也就这块玉佩是他的随身之物了。
递给沈雪道：“雪儿，这个玉佩是我亲娘给我的，你收着吧！”

第748章 这门亲事……还是先推了吧！
沈雪接过玉佩，想着是皓儿亲娘给的，应该很珍贵，也没好意思看看成色啥的，但攥在手里心里也甜丝丝的。
外面商量了一会儿，沈夫人过来看女儿，在外面喊了声：“雪儿，娘进来了。”
皓儿一个纵身从窗户钻了出去，吓的沈雪险些叫出来，急跑到窗前，见皓儿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摔在地上，长出口气，想着皓儿长得好，又会打虎，找个这样的夫婿真幸福。
沈夫人从外面进来，“大冷的天怎么还把窗户开开了。”
沈雪忙‘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回头紧张地望着沈夫人。沈夫人是过来人，当年沈文东也没少做跳窗户的事儿，就猜出了刚刚皓儿是过来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合规矩，但到底是说好了的亲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雪儿，娘和采月说好了，回去她就请媒人来家里提亲，聘礼她也说了，不会亏待了你，唉，一想你刚出生才那么大一点儿，转眼就要成别人家媳妇了，娘的心里还怪不舍的。”
沈雪眼圈就红了，之前她只顾着想皓儿了，如今想想嫁到别人家里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可就不能再像做姑娘在娘家时一样任性撒娇，也觉得有些难过。
沈夫人又道：“好在，我们两家离着也不远，你想娘了就回来看看，采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也不会为难你。”
沈雪出来一半儿的眼泪就又回去了，沈夫人这话说的不错，两家离着才几步远，就是没事儿的时候沈文东差不多一天也要去一趟人家，这成了亲家不更是要常来常往？娘想她了就过来坐，又不会不让进门。
这心情被沈夫人弄得忽低忽高，沈雪也悲伤不起来了，手指动了动，才发觉手里还攥着皓儿刚给她的玉佩，下意识想要收起来，却被沈夫人给看到。
沈夫人道：“你手里拿的啥？给娘看看。”
沈雪急道：“没……没啥……”
见沈夫人朝她伸手，只能递了过去，沈夫人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便惊道：“这是皓儿给你的？”
沈雪被沈夫人的语气吓到，无措地点头，“他说是他亲娘给他的。”
沈夫人便没再说话，也没把玉佩还给沈雪，站了一会儿，拿着玉佩就出了门，留下沈雪一个人在屋子里不知所措。
沈夫人拿着玉佩出门，没去找皓儿，而是直接回了他们住的那屋，对坐在桌边傻乐的沈文东道：“你先别忙着高兴，给你看样东西。”
沈文东笑道：“啥东西？看你这严肃的。”
沈夫人冷笑着把玉佩递过来，“你先看看吧，看完了你得比我还严肃。”
沈文东疑惑地接过玉佩，稍一打量也惊的差点没把玉佩掉地上，“这是宫里的东西？哪儿来的？”
沈夫人道：“雪儿说是皓儿给她的，皓儿还说是他亲娘给的。”
沈文东手拿着玉佩在屋子里打起了转，半晌道：“这事儿安郎夫妻会不会知道？”
“你确定这东西的来历了？”
沈文东点头，指着玉佩道：“这上面写着这么大个‘御’字，除了宫里的人谁还敢用？安郎他们夫妻一直不说皓儿来历，只说是亲戚，多半这皓儿的来历不能说。依我看，这门亲事……还是先推了吧！”

第749章 里外不是人
沈夫人急道：“可雪儿明显对皓儿上了心，你说推就推，孩子那里怎么说？万一她想不开……”
沈文东道：“想不通也得想通，若像皓儿说的，这块玉佩是他亲娘给的，那他亲娘是从哪儿来的？若是宫里人赏得还好，若是……就我们家的身份，雪儿去了那种地方，可就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沈夫人本来就是觉得皓儿如今认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做爹娘，两家离得又近，女儿出嫁了也不过是换个住的地方，平日还是能和现在一样回家。
若皓儿身份高到那个地步，往后再也见不到女儿，那真是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沈夫人急道：“我去问采月，她一定知道皓儿的来历，或许这玉佩真是谁赏给她娘的呢。”
沈文东摆了摆手，“要问就快去问吧，拖的越久越不好开口。”
沈夫人从他的手里拿过玉佩就匆匆去找江采月，江采月正戚南琴的屋子里一起逗宝儿，听沈夫人在院子里喊她，把宝儿交给戚南琴就出来了。
打趣道：“亲家母有事儿？”
沈夫人摇头，“先别这么叫，我有件事儿要问你。”
江采月也跟着严肃起来，“先进屋说吧。”
沈夫人犹豫了下，还是跟着江采月进了屋子，见到戚南琴打招呼时也有些僵硬。戚南琴问：“这是怎么了？”
沈夫人把玉佩拿出来递给江采月，“采月，你认得这个吗？”
江采月拿在手里看了看，便明白沈夫人为何突然就改变态度，但这事儿既然沈夫人发现了，她也不能再瞒，问道：“这是皓儿的？”
沈夫人点头，“他给雪儿的，说是他亲娘给他的，应该是想做定情信物，可这上面的字是咋回来？你知道不？”
江采月点头，“我知道！”
说完，就看着沈夫人的神色，想要知道她对此事的看法如何，若是攀附富贵的，应该会欣喜若狂，但从之前沈夫人的态度来看，沈夫人应该更爱女儿，这门亲事多半是要悬了。
果然，沈夫人沉默片刻道：“采月，你们家看重雪儿，我心里很高兴，可我生了三个儿子，就雪儿一个闺女，我想留在身边，这门亲事，要不就算了吧？”
沈夫人将玉佩放到江采月手里，转身出了门。
江采月能说什么？她不能向沈夫人保证皓儿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甚至就是她自己她都保证不了什么，世事无常，毕竟皓儿的亲娘还活着，身份又那么高贵，若是有一天非要皓儿回去，谁拦得住？
就是皓儿他自己，现在年纪还小，想要留下来，但有朝一日长大了，他还会是同样的心思吗？
江采月摸着玉佩，觉得皓儿这小子挺傻的，等把媳妇骗到手，管你是什么身份，这早早的把玉佩送给人家，把人家吓到了，媳妇也飞了吧？
唉，也不知他是成心让沈家人知道他的身份，还是无意的，但江采月都决定回去好好骂他一顿，这事儿弄得她倒里外不是人了。
但愿不要影响到他们家与沈家的关系！

第750章 懂事的孩子？呵呵！
沈夫人回屋后，坐在床边直叹气，“雪儿是真看上皓儿了，你说这事儿要我怎么和他说？”
沈文东道：“还能怎么说，就说俩孩子没缘分呗，皓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再和雪儿私下里说一说，就说皓儿的身份太高，咱们家攀不起，雪儿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呵呵……”沈夫人冷笑，自己的女儿还能不了解？沈雪大多时候是明事理，但若说是懂事，还真算不上，谁让爹娘自小惯到大，尤其这事都以为成了，她的一颗心也都挂在皓儿身上，然后告诉她又黄了，那丫头多半是接受不了，但愿别闹出什么笑话才好。
看天色还没到晚上，沈文东决定先回家，路上刚好人少，把事情和沈雪说一下，也免得回去了再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沈文东过来找陆安郎告辞，陆安郎也听江采月说了这亲事不成，也不好劝他们再留下，只对沈文东道：“亲戚做不成，好歹你还是我叔。”
沈文东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安郎的肩，“那是当然了。”
沈夫人来叫沈雪走时，沈雪心里正打着鼓，从沈夫人拿着玉佩走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此时没有叫上陆安郎一家就走，显然是没谈好，难道是亲事黄了？
沈雪拉着沈夫人的手，想让她和自己说实话，沈夫人却只道：“路上再说吧。”
沈雪都带了哭意，可爹娘和哥哥都走，她也不能留下来，只是出门看到皓儿时看皓儿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皓儿不知发生了什么，问道：“怎么说走就走？”
沈文东看向他，怎么看都觉得皓儿是个好孩子，可……唉，只能怪他们高攀不起。
皓儿看向陆安郎，陆安郎道：“咱们进屋说吧。”
皓儿觉得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就是有什么事儿也能解决，便随着陆安郎进屋，临进屋时给沈雪还不忘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沈雪也咬着唇对他点点头，下定决心，只要皓儿要娶她，她也一定就嫁给皓儿。
沈夫人在旁见了不免担忧，她的女儿啊，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儿来。
送沈家人出了门，江采月和戚南琴就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皓儿从屋子里冲出来，眼看着要往外跑，江采月道：“你给我站住！”
皓儿道：“娘，雪儿跟她爹娘回去了，他们家不同意这门亲事。”
江采月道：“回去就回去呗，又不是离着十万八千里，非要急在这一时，等你追上他们，他们都出城了，你再说啥也没用。”
“那就这么算了？”皓儿不敢相信江采月会这么想。
江采月恨铁不成钢地道：“不然呢？还要我求着他们家同意这门亲事？”
说完，江采月把玉佩递给皓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好歹等亲事定下来再把这个给雪儿，或是等把媳妇娶进门再给不成？这早早的八字还没一撇，你送过去了，人家舍不得女儿往后要跟你走远看不到，不同意这门亲事咋的？”
皓儿接过玉佩，无语半晌才小声道：“我不是想娶媳妇聘礼都是你们给准备，一时过意不去，想到就这块玉佩是我的，给雪儿才显得更重视她。”

第751章 生米煮成熟饭吧
“哟，瞧你平日爹和娘叫的那么亲，合着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皓儿急道：“咋不是那么想的了？”
江采月哼了声：“真是那么想的就不会想谁出的聘礼了。”
皓儿也觉得自己这回是做的不对，结果连到手的媳妇都跑了，气的举起玉佩就想给摔了，还是被江采月给拦住，“怎么？做错事儿了就想拿东西撒气？瞧你那点儿出息。”
皓儿道：“那咋办？雪儿不定多伤心呢？”
“呵呵，没准人家回头就忘了。”
“雪儿才不是那种人。”
陆安郎看不下去了，“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他们家不同意，你就去磨，磨到他们同意不就成了？没事儿多去献献殷勤，让人知道你的心意，谁也不是铁石心肠。”
皓儿看了看江采月和陆安郎，突然眼前一亮，当初谁又能想到他们能在一起？只要肯用心，有啥做不成的事儿？他就先去磨，若沈家一直不同意，他也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好了！
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皓儿想好了，便喜笑颜开地回屋了。
陆安郎得意地道：“看吧，这事儿还是男人懂男人，我就说一句，他就知道怎么做了，看来感动沈家人也不会太难。”
戚南琴嘴角抽了抽，她觉得皓儿想到的办法肯定和陆安郎想到的有偏差，不然他最后为何是看了看陆安郎，又看了看江采月才豁然开朗了？但愿将来被沈家人揍的时候不会揍得太狠。
江采月却暗自点头，不管皓儿用什么手段，达到目的就好，总比看着沈雪嫁别人好吧？
她可以想像，这次回去，沈家人绝对会立时开始给沈雪物色婆家，眼光也会适当地放低一些。
皓儿催着往回走，江采月道：“你这孩子也不想想，咱们和沈家一同来的城里，没一起回去也就算了，还前后脚回去，别人能不乱猜？听爹的话就明儿再回。”
陆安郎也道：“咱们来时用的苏晨的马拉车，回去好歹和他打个招呼吧，不然就这么把人家的马拐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皓儿只能耐着性子盼天黑，吃过晚饭又耐着性子盼天亮。
好不容易天亮了，吃过早饭皓儿又催着回村，眼看苏晨没过来，也不知他是不是要跟着回去，但车没有马又拉不回去，只能把他的马给套到车上。
出门后不久，看到苏晨被一群穿绸挂缎的人围着，看样子这是要奔酒楼去，那春风得意的模样让人不好意思去打扰，一家人默默地等他们从街角拐过去后，才赶着车马出了城。
路上江采月就感叹：“要不怎么说当官的吃香，苏晨这才是个副将，瞧那威风的，要是咱们皓儿亮出身份，估计全城的爹娘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了。”
皓儿闷声闷气地道：“我只想要雪儿。”
江采月道：“好好，你只要雪儿，看给你痴情的。”
戚南琴道：“你也别说他了，估计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回头还是好好和沈家说说，若是两个孩子都愿意，我看雪儿她爹娘也不像不通情理的。”

第752章 绝食抗争
回到大溪村，远远看到狼迎了出来，皓儿从马车上跳下来，搂着几匹狼搓了搓它们的毛，几匹狼就跟在马车后面一直进了村。
陆安郎问德胜：“这两天村子里太平不？”
德胜憨憨笑道：“太平，可太平了，别说强盗没了，咱们村口守着几匹狼，谁敢来闹事？”
村民又围着陆安郎问了一些关于城里的事儿，最关心的还是强盗真被剿光了？昨晚沈文东回来就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也确信了那些强盗就是陆安郎一家帮着剿灭的，不然他们一家为啥这回上山去了那么久？其实就是帮着抓强盗了。
问起官府给了啥奖励，陆安郎和江采月才想到，抓了那么多强盗，县令和县令夫人也带着他们露了脸，可奖励的事提都没提啊，虽然他们在强盗窝里得了不少好东西，可这事儿想起来就有些不太自在。
毕竟当初说好了，抓一个强盗头一千两，抓一个普通强盗给一百两，那一群强盗少说也二百多人，咋一两银子都没给呢？
而之前在莲城那么一露脸，汤叶两个庄主也会知道就是被他们耍了，好处没得到，倒结了两个仇家，似乎有些不划算。
露过沈家时，皓儿伸着脖子往里看，没见到沈雪在院子里，遗憾地收回目光，想着夜里去沈家找沈雪问问，看她到底是啥意思。
而此时在家里被关在屋子里的沈雪倔强地不肯吃饭，哪怕桌上放着她最爱吃的肉包子，她也只是吞了吞口水。
沈夫人在门外劝道：“雪儿，你就吃一些吧，你这样不吃不喝，娘看着心疼。”
沈雪气呼呼地道：“娘，你就让我见见皓儿，我要当面问清楚。”
沈夫人道：“胡说，你一个姑娘家，没名没分，和一个后生见面算怎么回事儿？”
沈雪道：“那村子里别的姑娘和后生说话咋就没事儿？为啥就我不成？”
沈夫人道：“你看到哪家姑娘和后生背着人说话了？”
“就陆燕呗……”
沈夫人怒道：“你也不找个好人比，陆燕那是什么货色？你和她比，不嫌丢人吗？”
沈雪说完就后悔了，可再想找别的例子还真找不到了，可她就是想要见见皓儿，她觉得皓儿对她应该是真心的，至于身份这种事，皓儿这么久都不肯走，往后也不会走吧？
看沈雪的神色，沈夫人就知道劝不住沈雪，也不再劝，想着等她饿一饿总是会吃的，而且，只要把她关在家里，她还能跑出去吗？
从沈雪的屋中出来，沈夫人就对许氏道：“雪儿的屋门我给锁上了，若是她想要跳窗出来，你多听着点儿。”
许氏点头答应，昨夜她也听沈守一说了，虽然不明白为何公婆明明都同意这门亲事了，却又反悔，沈守一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说爹娘这回犯糊涂了。
可毕竟是公婆，让她看着沈雪，她就得看着，一边做着针线活，许氏一边竖起耳朵听，好在沈雪哭了一阵子也就不哭了，沈夫人还趴着窗缝往里看了几眼，桌上的饭菜还摆着，旁边放的糕点也没动，这孩子是真倔起来了。

第753章 夫妻夜话
夜里，沈雪屋中的灯也没点着，时不时能听到她在屋子里抽泣，沈文东让谁也别管她，总会有想通的时候，可这话说完了他自己都不知该信不该信，皓儿那小子，恐怕是村子里所有未嫁姑娘心里的如意郎君，这门亲事差点就成了，换了别人也难想通。
吃过晚饭，沈文东和沈夫人躺在床上还商量着这事，不知这回是不是做错了，可他们也是怕将来皓儿走时再把沈雪带走了，除了不想骨肉分离太远，也是怕沈雪太天真，应付不了那些勾心斗角。
沈文东叹道：“难怪县令对安郎一家如此照拂，之前我只当是安郎会做人，如今看，未尝不是因为皓儿。还有那个苏将军，看模样和皓儿长得多像？我可听人说了苏将军的姑母就是宫里的妃子，没准和皓儿就是表兄弟呢。”
沈夫人道：“我看苏将军和安郎还像呢，你不会说他们也是表兄弟吧？”
沈文东愣了下，竟认真地道：“也说不准呢，当初老七娶安郎他娘过门时，只说是娘家人都不在了，她投亲过来的。前些日子我也看到她那些被房氏藏起来的嫁妆了，哪个也不像是一般百姓人家能用得上的。算算日子她嫁给老七时，不正是苏家灭门之后不久……要不然为何皓儿不投奔别人，非要投奔安郎夫妻？没准安郎和苏将军也是表兄弟呢。”
“你还越说越离谱了，若皓儿是苏将军的表弟，安郎也是苏将军的表兄弟，皓儿为啥要叫安郎爹？这可是差着辈呢，啥事儿被你一瞎琢磨就复杂了。”
沈文东却觉得自己猜得方向不应该错，“安郎娘嫁给老七好些年没怀上，生安郎时都三十多了，或许安郎只是年纪小，辈分大呢？”
沈夫人翻了个身，“管他是什么身份，咱们如今说的是皓儿身份太高，咱们不敢高攀，关安郎和他娘啥事？你也别胡思乱想了，雪儿和皓儿的事儿，我现在想起来就头疼，这丫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非皓儿不嫁。咱们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沈文东也叹道：“这丫头打小脾气就倔，主意也正，都是让咱们给宠坏了，这回也是不得已，刚好板板她的脾气，不然将来嫁到婆家可没人惯着她了。”
“要不我怎么说她和皓儿要能成是好事儿呢，采月就不是个恶婆婆，和咱们家关系也好，又喜欢咱们雪儿，她娘也是个好相处的，雪儿嫁过去不会受气。”
“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别想，等过些日子雪儿缓过这个劲儿，你也去给她物色个好人家。”
“呵呵，还物色个好人家？有皓儿比着，我就怕她谁也看不上，往后嫁过去这辈子都得恨上咱们。”
“恨就恨吧，我们也是为了她好，皓儿的身份太高，婆媳关系更不好相处，皓儿能护得住她还成，一个护不住，那地方人的手段可不是你我能想像的。”
沈夫人幽幽一叹，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怕这个，她倒宁可就算女儿不在身边也想她嫁的高兴啊。可皓儿他亲娘真看不上雪儿，又不肯承认这门亲事，雪儿将来有得苦吃。

第754章 真是太可爱了！
皓儿轻轻弹着沈雪后窗的窗纸，有了头一回经验，正坐在床边垂泪的沈雪立时就警觉了，擦了擦眼泪，跑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就看到皓儿站在窗外朝她笑，在月光下，一口白牙都闪着银光。
沈雪擦了把眼泪，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皓儿一边翻窗户进来，一边道：“我过来问你是啥意思？真像你爹娘说的，不肯嫁我？”
沈雪气的一转身进屋了，坐到床边不理皓儿，皓儿也坐到床边急道：“你咋不说话？”
沈雪委屈地道：“我不想嫁你为啥一天多没吃饭了？不想嫁你，我哭啥？你没良心的还这么问我。”
皓儿听了咧着嘴笑，气的沈雪推了他一把，“你还笑？我都要气死了。”
结果用力大了，皓儿直接被推到床边放着的脚凳上，皓儿也不起身，从怀里掏出四个热腾腾的包子，举起来递给沈雪，“我娘让玉香特意给你包的，她就猜着你肯定是没吃饭，怕放久了凉，刚出锅就让我给你揣过来，我一路揣过来都烫坏了，你快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雪听皓儿说烫坏了，就想伸手给他揉揉，手都伸出来了，想到他烫到的是哪里，到底没好意思下手，“你自个儿倒是揉揉啊。”
皓儿想说让沈雪给他揉揉，可脸皮也没那么厚，也怕被沈雪当成登徒子，哎哎地答应两声后自己胡乱揉了揉。
沈雪手里拿着包子，就闻到一股肉香味儿，打开包包子的油纸，看到四个又白又胖的大肉包子，一个足有沈雪两个拳头大。张口咬的时候还想着小口小口秀气地吃，可到底是饿了一天多，包子又太香，一时没忍住，三两口一个大包子就下肚了。
皓儿看了有些傻眼，没想到沈雪吃东西这么快，可看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又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呢？就用手肘撑在床边，揍着脸看沈雪吃包子，边看边傻笑。
沈雪一个包子吃下去，肚子里有了底，见皓儿这么看着她顿时就不好意思了，“你咋这么看我？”
皓儿道：“你好看！”
沈雪甜蜜又羞涩地白了皓儿一眼，她可以想像自己狼吞虎咽地吃包子时模样得多吓人，还好看？皓儿莫不是睁眼说瞎话？
再吃第二个包子时就秀气多了，小口小口的咬一口嚼半天，皓儿道：“你快吃啊，别吃凉了。”
沈雪觉得皓儿说得有理，再说她刚刚的吃相都被皓儿看到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再装下去就假了，直接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皓儿越看越觉得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等沈雪吃完第二个包子，他才想到来时带的可不只是包子，忙从腰上解下挂着的竹筒，“你先喝口汤吧，我娘亲手做的栗子鸡汤，味道可好了。”
沈雪也是吃的有点噎，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味道果然如皓儿说的那么好，因放在竹筒里，还带着淡淡的竹香，温度也是微微有些烫嘴，又不会把人烫坏了，喝一口浑身都暖洋洋的。

第755章 姑娘家都喜欢惨兮兮的男人
沈雪吃完了包子，又把鸡汤喝完了，对皓儿道：“采月姐真好！”
皓儿纠正道：“要叫婆婆。”
沈雪乖巧地‘哦’了声，“我爹娘怕你以后回去找你的亲爹娘，到时我跟你走了，他们就看不到我了。还怕你家里人不愿意要我这样出身的媳妇，到时再给我气受。”
皓儿奇怪地道：“我为啥要回去找他们？想回去我早就回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
沈雪惊喜地看着皓儿：“你没骗我？”
“不骗！”
沈雪又有些不忍道：“怎么说也是你亲爹娘，不能为了我就不认他们了。”
皓儿捏了捏她的鼻头，“这和关你何事？是我不想回去。何况我爹儿子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娘也会有更多的儿子，如今又有娘家撑腰，怕是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子吧。”
虽然皓儿嘴角含笑，但话中的悲伤黯然单纯如沈雪也听出来了，虽然还有些害羞，沈雪还是伸手抱住皓儿，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皓儿毫不迟疑地把沈雪搂在怀里，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一笑露出八颗大牙，他怎么就不知道原来姑娘家喜欢惨兮兮的男人？那么他往后要不要时不时卖卖惨？
村子里深秋的夜晚是静谧的，如今二人谁都不说话，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最后还是沈雪不好意思了，摧着皓儿道：“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被我爹娘撞见了不好。”
皓儿道：“他们撞见了，我就说要娶你，他们还会拒绝吗？”
沈雪听了竟觉得皓儿说的挺有道理，有那么点心动，好在她不是离经叛道的姑娘，还是推着皓儿来到窗边，“你听话，先回去吧，不然往后你再来，我都不给你开窗了。”
皓儿惊喜道：“那我往后还来。”
沈雪脸烫的惊人，也不说话只是把皓儿再往窗子上推，皓儿无奈，“好了好了，逗你的，明晚我再来看你。”
沈雪欲言又止，皓儿道：“想吃什么？我让玉香做给你吃。”
沈雪白了他一眼，嗔道：“说的我好像多能吃似的，把你的竹筒拿走。”
皓儿咧着嘴笑，笑完，翻窗子出去，不知是太兴奋了，还是天黑看不清路，一脚绊到地上放着的一根木棍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吓的沈雪赶忙关了窗子跑到床上躺好。
果然，不多时，后窗外传来脚步声，沈文东和沈夫人低声说了几句，沈夫人道：“雪儿，睡没？”
沈雪也不理，沈夫人又道：“雪儿，你把门开开，娘有话和你说。”
沈雪还是不理，但手心却紧张地开始冒起冷汗。
沈夫人绕到前面，拿出钥匙把外面的锁打开，再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插上，可见沈雪并没有给她开门，拍着门板道：“雪儿，你开门，娘和你说几句话。”
沈雪装着不耐烦地道：“大晚上也不让人睡觉。”
沈夫人松了口气，温声道：“乖，你把门开开，娘和你说说话。”

第756章 黑灯瞎火的做了啥？
沈雪只能下地将门打开，沈夫人手里拿着一盏油灯，进门后将油灯放到桌上，又是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沈雪才明白，沈夫人这是怕她把皓儿藏在屋子里啊，也幸好她让皓儿先离开了，不然被堵在屋中……
沈雪突然觉得，被堵在屋中也没什么不好，到那时爹娘还会阻止她嫁给皓儿吗？她怎么就没江采月的勇气呢？和陆安郎把孩子都怀上了，不嫁他还能嫁谁？
沈雪这边想得出神，沈夫人连床底下都检查完了，没翻出怀疑的人，沈夫人松了口气，但见沈雪静静地站在屋门前看着她，老脸一红，“刚听到外面有声音，娘怕耗子进你屋再吓到你。”
沈雪扬眉道：“我不怕耗子，娘忘了吗？”
沈夫人的脸更红了，喃喃道：“啊，是娘忘了，娘一担心就没想起来。”
沈雪哼了声，走到桌边坐下，沈夫人看到桌上没动过的饭菜，劝道：“雪儿，娘把饭菜给你热热，你多少吃几口。”
沈雪摇头，“没胃口。”
毕竟是亲生的女儿，又是打小宠到大的，沈夫人心疼，“那要不娘给你熬碗粥喝？”
沈雪此时肚子里正撑着呢，一张嘴差点打个嗝出来，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沈夫人，可为了她和皓儿的未来，不能说皓儿刚给她送了吃的，“娘，你别忙了，你们只要关我一天，我就一天不吃饭。”
沈夫人知道女儿是被他们惯坏了，不是说一说就能听话，想着饿上一日两日倒也饿不坏，劝道：“那你好歹喝些水，别把自己渴坏了，娘先回去睡了。”
说完，沈夫人转身就往屋外走，沈雪还有些不大相信，她以为沈夫人还会再劝她几句，却不想沈夫人就这么走了……一时心里说不出的委屈，眼泪在眼圈打了几个转要掉不掉的时候，沈夫人转过身，去桌边把拿进来的油灯拿起来，对沈雪怜惜地道：“你啊，就别哭了，爹娘也是心疼你，你把眼睛哭得像桃子似的，都不美了。”
沈雪要掉下来的眼泪顿时就收了回去，跑到梳妆台前，借着沈夫人关门前余下的一点微光，看到铜镜里那个眼睛哭成一道缝的姑娘，果然一点都不美了。
那么，刚刚皓儿来时，其实看到的都是这么不美的她了？虽然屋子里没灯，可外面的月色亮啊，借着月色，皓儿眼中的她不会丑得像鬼吧？
这一回，沈雪哭的可伤心了，比得知沈夫人和沈文东不让她嫁给皓儿还伤心。
沈夫人回到房中，沈文东正在屋子里一边踱步一边等她，见她进屋急问道：“怎么样？找到人没？”
沈夫人摇头，沈文东刚松了口气，沈夫人又道：“人是没找到，不过多半是来过了，我一进屋，那屋子里一股肉包子味和鸡汤味。”
“啊？看来皓儿对咱闺女还不错，这年头也就他家还能吃上肉包子和鸡汤了。”
“你这个爹怎么当的？现在该说的是这个吗？你就不想想那小子大半夜进了咱闺女的屋子，俩人在屋子里黑灯瞎火的除了吃包子喝鸡汤，是不是做了啥？”

第757章 别让他看到
沈文东闻言一怔，想要问那有没有做啥？可一张嘴却变成了：“啊？那你是不是骂闺女了？要不她咋哭这么伤心？”
沈夫人气道：“我骂啥啊？自己生的女儿还不知道脾性？长这么大我舍得骂过一句没？我就是临走时说了一句她眼睛哭的像桃子，不美了，这是觉得在皓儿面前不美，丢脸了！”
沈文东长出口气，但很快又纠结上了，“那你说这皓儿总大半夜爬窗户进来，就不怕被咱们撞见？”
沈夫人气道：“你觉得他会怕吗？”
沈文东点头，“他不会，不然也不会临走时有意提醒我们，他来过了。”
沈夫人暗自点了下头，沈文东总不算笨得离奇，但这件事也真是头疼，女儿看来是铁了心，他们想拦都拦不住，可真答应她和皓儿的亲事，他们真不忍心这么单纯的女儿吃苦受罪。
何况，他们都拒绝了这门亲事，难道还要他们请媒人去陆安郎家提亲？
哎，这闺女大了真是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
要说他们夫妻都看好皓儿，可皓儿这出身也真是让人无奈，可闺女就是铁了心，他们还能说什么？要不再等两天，若是闺女能想开了自然最好，想不开，那也只能厚着老脸去登陆安郎家的门了。
早起，沈夫人到沈雪的门前听了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打开房门推门进屋，这一次沈雪只顾着哭了，并没有过来插门，沈夫人端了昨日的饭菜出去，到厨房里大儿媳许氏已经在做早饭，沈夫人从锅里拿了只鸡蛋放到碗里，又盛了一碗粥，端着又来到沈雪的屋中，见沈雪还躺在床上睡，沈夫人道：“雪儿，娘给你送饭来了，你多少吃一些。”
沈雪翻身起来，“娘，我不想吃。”
沈夫人也不劝了，放下鸡蛋和粥便要出门，沈雪道：“娘，我不出去，你给我打盆洗脸水好不好？”
沈夫人觉得闺女怪可怜的，可又不能放她出去，只能点头。打了水放到洗脸架上，沈雪穿鞋下地，走到盆边，掬了一捧水在脸上一冲，顿时清爽了不少。
洗好脸到梳妆镜前一照，又叹了口气，天刚亮时她就照过镜子了，虽说眼睛肿的没有半夜那么严重了，可还是肿的厉害，压根就没法见人。
这回，就是沈夫人不锁着她，她也不想出门，但愿晚上皓儿再过来时，眼睛能消肿了，或者皓儿昨晚被她的丑模样吓到，今晚不敢来了呢。
沈雪心情矛盾地胡思乱想，皓儿回到家后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好像还抱着沈雪娇软的身躯，鼻子里都是沈雪身上的馨香味道，哪怕哭的眼睛肿那么高，也还是那么可爱。
一晚上没怎么睡，皓儿早起洗了把脸，出门就见玉香手里提着一把刀，正满院子赶一只兔子，看到皓儿出来，玉香下意识就把刀藏在子身后，家里人都知道皓儿喜欢兔子，后院养的那些兔子个个都是他的心肝儿，玉香要宰兔子也不能让他看到。
但皓儿已经看到了，难得心情大好地亲自过来帮玉香把兔子抓住，递到玉香手里时还挥了挥手，“拿远点儿杀，别让我瞧见了。”

第758章 还真是不小心
玉香松了口气，拎着兔子耳朵还想说什么，皓儿道：“让你杀就杀，我又不会怪你。”
玉香摇头，“不是，你能帮我再把那只也抓来吗？这俩之前放在一个笼子里了，本来我想抓来都杀了，可一开笼子它们都跑出来了，我抓着费劲。”
顺着玉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前院的菜地里有一只肥大的灰兔子正跳来跳去，皓儿翻了个大白眼，好在他今儿心情好，就不计较玉香要杀他的宝贝兔子，还很体贴地帮着都给抓了回来，递到玉香手里时，皓儿不忘叮嘱一句：“给我留一份，晚上带给雪儿。”
“遵命！”玉香乐呵呵地答应了，“公子啊，昨晚奴婢蒸的包子，雪儿小姐吃着如何？”
想起吃包子的沈雪，皓儿顿时就眉飞色舞了，“雪儿说好吃，四个大包子都吃了，要不晚上你再蒸一锅？”
玉香道：“好吃也不能顿顿吃，晚上奴婢再做些别的，保准雪儿小姐都喜欢。”
皓儿点头，“行，那你去弄吧，晚上我给雪儿带去。”
玉香道：“晚上才送过去呢，现在做好不凉了？晚点奴婢再做，再蒸一锅糕给雪儿小姐带去。”
皓儿摆了摆手，让玉香去忙，一回头看到拿着个牙刷子正蘸了牙粉刷牙的江采月，自打江采月拿出牙膏，让家里人每天早起和睡前都刷一刷，皓儿就喜欢上那个味道，只是最近苏力住在家里，好些东西都不能拿用，皓儿看苏力就越看越不顺眼，想着怎么能把他赶走。
快要吃饭了，皓儿也回屋拿了自个儿的牙刷蘸了牙粉，蹲到江采月身边开始刷，一边刷一边觉得，这种柳树棍弄的牙刷真心不好用，比江采月拿出来的软毛牙刷差得太多太多。
江采月刷完牙，漱了口道：“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还当你要一夜不归呢。”
皓儿吐掉嘴里的牙粉，有些遗憾地道：“我倒是想一夜不归，雪儿不让啊。”
江采月呵呵两声，“她不让，你就乖乖回来？这也不像你啊。”
皓儿嘿嘿地笑，笑完了道：“媳妇还没娶回来，当然得听她话了，不过回来时我不小心踢到一根木棍，估计她爹娘都听到了吧。”
“还真是不小心。”
江采月斜了皓儿几眼，她就说皓儿不是那种别人说了就听的孩子，这么说还差不多嘛。
陆安郎从院外进来，进门就道：“采月，我刚刚到前面去子一趟，有才嫂子昨天夜里生了。你要不要去下奶？”
“不是说下个月才生？这就生了？母子平安不？男孩女孩？”
陆安郎道：“是个女孩，四斤多，母子平安，就是刚生下来身子弱，有才嫂子还一直没下下来奶，家里正愁着呢。”
江采月道：“怕是怀着孩子时一直屈着嘴了，待会儿我送些催奶的过去。”
江采月想着她从书里刚好看过针灸下奶的方法，带只老母鸡，一篮子鸡蛋，营养跟上了，奶水应该就能下来了。
戚南琴从屋子里出来，“有才媳妇生了？那我和采月一起过去看看，这孩子也是命苦，一生下来就赶上这年景，若是没奶水怎么养。”
陆安郎道：“待会儿带只母鸡好了，让他们熬些鸡汤给有才嫂喝。”
“嗯，只能这样了。”

第759章 偏心的老太太
吃过早饭，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玉香出门，用篮子装了五十个红皮鸡蛋，又装了五斤小米子，再抓了只肥肥的老母鸡，算着眼时这份礼也不轻了，江采月又带了套银针，到时她提一下，若是陆有才的家人用她帮着下奶，她就给有才媳妇扎几针，若是不用，她也不会非给人扎针。
到了陆有才家，此时来下奶的人还真不少，但大多数人带的东西都不多，有拿一碗小米的，也有拿两个鸡蛋的，江采月带的东西就显得贵重了些。
陆有才娘看到迎过来，“安郎他岳母，安郎媳妇你们也来了。”
说着，从她们手里接过东西，见她一下子接不住，玉香道：“老太太就占着手了，放哪里你说一声，我给送过去。”
有才娘听了笑着点头，“玉香真是个好姑娘，往后谁家能娶了你做媳妇，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来来，就放我屋里吧。”
玉香听后抿着嘴笑了笑，跟着有才娘到了她的屋子里，见桌上放了几只粮袋子，有两个已经满了，一个装了小半袋，还剩下几个空袋子，旁边还放了两个篮子，一个篮子是空的，一个篮子里放了十几个鸡蛋，显然这些都是来下奶的人带来的。
有才娘一边让玉香把鸡蛋和粮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一边道：“还是安郎家大方，怕是全村人送的都没你家一家送的值钱。”
玉香不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把鸡递给有才娘，“大娘，这只鸡也放屋里？还是放到后院？”
有才娘道：“放后院可不成，再被偷了，就放屋子里吧，回头我养起来还能下几个蛋。”
玉香道：“来之前听说孩子娘一直下不来奶水，这鸡是给孩子娘下奶的。”
有才娘却好似没听到，直叨念着家里还有两个大孙子，若是这鸡下蛋下的好，等这些鸡蛋吃没了，他们每天也能吃上半个鸡蛋。
玉香听着有些听不下去，显然无论是桌上的鸡蛋还是小米，甚至是她们带来的这只鸡，应该都没有才媳妇什么事儿，这老太太偏心偏的也太厉害了，难道就是因为有才媳妇生的是闺女？
和老太太没什么话说，玉香放下东西就出来了，想和江采月和戚南琴学学老太太的话，可有才娘跟着玉香也出来了，也不愿别的客人，就跟在江采月和戚南琴的身边。
见玉香一直翻白眼，戚南琴就知道这丫头这是有啥看不惯的了，找个由头说要看看孩子去，这才带着江采月和玉香奔了有才媳妇住的屋子。
进门时，看到屋子里已经有人了，目光一对，戚南琴还好，沈夫人则尴尬了些，“采月也和你娘来下奶啊。”
江采月笑道：“婶子，嫂子也来了。”
许氏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何沈文东和沈夫人不同意沈雪和皓儿的亲事，但她还是很感激江采月一家，虽然莺姐是被苏无敌派人救回来的，但她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有江采月一家的面子，苏无敌那么大个将军哪有闲心过问这些小事？
而且，为了让苏无敌去救莺姐，江采月家里可是贱卖了不少猎物给苏无敌，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第760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见江采月和戚南琴进来，本来还擦着眼角的有才媳妇放下手上的帕子笑道：“婶子，弟妹快进来坐。”
江采月听出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毕竟陆安郎与陆有才走得近，她和有才媳妇却没什么来往，也不好问她哭什么，但从刚刚玉香把东西送到老太太屋，老太太又追出来说的那些话，想必是和老太太有些关系，多半是老太太嫌弃有才媳妇生了闺女吧。
沈夫人和江采月戚南琴打过招呼后又转头和有才媳妇说道：“你也别气了，你婆婆那人我都知道，她不心疼你，你可得心疼自己，不然苦的是你和孩子。”
有才媳妇点头，但眼泪却忍不住，许氏道：“可有才媳妇如今没奶，那些送来下奶的东西又都送到老太太屋里了，她拿什么下奶？”
有才媳妇嘴扁了扁，抱起枕头边上的女儿眼泪就哗哗的流。
沈夫人忙道：“你别听大媳妇乱说，有才总不能亏了你们娘俩。”
有才媳妇摇头，“有才能有啥办法？一说要弄些吃的给我，老太太就是一通骂，从前说我不会下蛋，如今又说我生个赔钱货，在她眼里只有大哥家里的两个孙子。我这时候了还没有奶，有才说要煮些米汤给她喝，我婆婆都不许，可怜我的闺女跟着没用的爹娘饿肚子。”
正说着，小女娃突然细细地哭了起来，本来就是早产，生下来这么久还没吃上一口奶，哭的声音都时断时续的，有才媳妇抱着孩子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夫人和戚南琴听着就皱起了眉，江采月听着也心疼，见戚南琴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就知道她是犹豫着要不要说让自己给小丫头喂点奶。
江采月道：“有才嫂，你若是不嫌弃，我给娃奶一口吧。”
有才媳妇听了止住哭声，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话已经说不出来，只是把孩子递过来时眼含感激。江采月在心里叹了声，这爹娘怂了，跟着吃苦的就是娃了。
接过孩子单手解开衣襟，把小小的孩子抱在怀里，就感觉到这孩子真是轻的不像话，当初宝儿也是早产，但抱在怀里很有些分量另一抱这小丫头就跟抱着个猫崽子似的，轻的她都不敢稍稍大力一点。
孩子到了江采月的怀里，张着小嘴，却不知道去吸，江采月逗了几下，小丫头才一口含住大力大力地吃了起来，看她本来因刚刚出生显得红通通的小脸更红了几分，完全不能和宝儿相比，但江采月竟觉得这孩子怪可爱的。
几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孩子吃奶，直到孩子吃着吃着睡着了，江采月又逗了逗，等她松开嘴不吃，江采月才把衣服放下，把孩子送到有才媳妇怀里。
有才媳妇虽然满脸感激，但看着孩子还是满满的忧伤，这次江采月给了孩子第一口奶，可往后呢？也不能总让江采月来喂吧？她家还有一个奶娃娃等着吃奶呢。
江采月系好衣服，对有才媳妇笑道：“来时就听说嫂子一直下不来奶，我倒是学过一些下奶的方法，就是不知嫂子信不信得过我？毕竟我帮着喂几回没问题，但孩子最好还是吃自己亲娘的奶才好。”

第761章 就是看着吓人
虽然江采月没给多少看过病，村子里的人有病还是习惯去找白大夫给治，但有才媳妇总听人说江采月的医术高，就是白大夫都承认江采月比他强。
听江采月说能帮着她下奶，有才媳妇又惊又喜：“弟妹，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起身给江采月磕头，被江采月赶忙拦住，“嫂子使不得，安郎和有才哥是好兄弟，咱们也不是外人，你这样就折煞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有才媳妇哽咽地点头，“嫂子都记着，记着了。”
江采月也笑着将她按回床上，“嫂子，你把衣服撩起来，我这就给你扎几针，你别怕，就是看着吓人，不疼的。”
有才媳妇一边撩衣服一边点头，“只要我家妞能吃上奶，疼我也不怕。”
江采月从身上取出银针，消了毒后开始给有才媳妇下针，外面时不时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但因是月子房，又知道江采月等人在里面，进来的人也不多，进来了看到江采月在给有才媳妇下针，怕出声让江采月分神，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有才媳妇神色虔诚地看着江采月一针针扎在她家娃的饭袋上，心里就是相信江采月一定能让她家娃吃上奶。
沈夫人和许氏都不是头一回见江采月施针，可不管看多少回，总觉得那么长的针扎到肉里会很疼。但她们都相信江采月的医术好，就像上一次莺姐受到惊吓，让江采月治了治，又吃了她给开的药，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毕竟经历过那些事情，虽然没受到伤害，心境也不会和从前一样，大多时候都闷在屋子里，对沈守一也只是表面恭敬，态度却再也亲近不起来。
但不管怎样，江采月治好了莺姐，这次她说能给有才媳妇下奶，就一定能行。
针在有才媳妇身上留了一阵子，江采月估算着时间将针取下，又拿了一大包通奶的药，“嫂子，这针我给你扎下了，差不多就能通奶了，还有这包药，回头让有才哥每天给你煎一小包，我都给配好了，每天喝上一大碗，奶水应该就足够娃吃了。不过，要想奶水多，奶水好，还得喝些补汤，等我回去给你炖些野猪肉汤送来，野猪肉下奶很好。”
有才媳妇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再麻烦弟妹，要不我让你有才哥去取些肉回来自己炖吧。”
沈夫人道：“取回来又怎样？能进你的肚？采月给你们野猪肉是要给你下奶，不是给别人吃的，别人就是吃了能下出奶咋的？”
有才媳妇脸就红了，喃喃道：“那就多谢弟妹了。”
江采月摇头，“嫂子不必客气，不过，你也别怪我挑唆你们婆媳关系，有时你若不能强势一些，最后苦的只有你们丫头。”
有才媳妇闻言有些伤心，倒也知道江采月是为了她好才说这些话，虽然知道自己强势起来的可能不大，还是点头道：“嫂子记下了，多谢弟妹提醒。”

第762章 摆明了就是威胁你
有才媳妇说是没奶，倒也不是一点奶没有，只是给娃儿吸了半天也吸不够一口，江采月将针取出后，不多时就有奶水流了出来，有才媳妇几乎不敢相信奶水会来的这么快，又哭又笑地道：“出奶了，真的出奶了。”
江采月见她有奶水出来，又劝道：“你如今有孩子了，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忍着，不然你心情不好，再把奶水憋闷回去，最后苦的都是孩子。”
有才媳妇连连点头，深吸几口气，尽量地平复情绪。
见有才媳妇下来奶了，江采月又给她按摩了一阵子才收回手，“我刚揉的手法你都记下没？晚上没事儿时让有才哥也给你这么揉。”
有才媳妇的脸腾地就红了，轻轻地点头，不敢再看江采月。江采月倒没在意，这样就害羞了？若是遇到前世那样到妇产科医生问的话，她怕是只有捂脸逃走的地步了。
沈夫人和许氏多少也有些不自在，倒是戚南琴没什么反应，她出身大家，打小来府里日常诊脉的女医问的比这些还要露骨，听习惯了也就没什么。
从陆有才家出来，江采月也没急着回去，让玉香先陪戚南琴回去，她在前面不远处找了块大石坐下等沈夫人。戚南琴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和沈夫人私下里说，便带着玉香先走了。
不多时沈夫人和许氏也从陆有才家里出来，见到江采月先愣了下，知道江采月要说什么，也让许氏先回了。
许氏对江采月笑笑，等她走远后，沈夫人道：“采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们就雪儿一个女儿，打小就如珠如宝地宠着，早就惯坏了，我们原就想着，给她寻个门第不必太高的婆家，这样我们也护得住她。可皓儿的身份太高了，将来和雪儿真成了，有个眉高眼低，我们护不住，所以这门亲我们家高攀不起。”
江采月点头：“婶说的有理，我今日在这儿等婶也不是说这事儿，就是想问问婶儿，雪儿的口味，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或是要忌口的。”
沈夫人一怔，便明白江采月话里有话，说的是昨晚皓儿来过的事情，满屋子香喷喷的包子味儿，她想要装闻不到都难。
没定亲就留男人在屋子里，若是这事儿传出去，就是将来沈雪嫁给皓儿，名声也要毁了。
交往这么久，沈夫人知道江采月不是善茬，可也没想过江采月竟然会如此直接，摆明了就是告诉她，我在威胁你，你怕不怕？摆明了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夫人怕不怕？当然是怕的，尤其是知道自家闺女的脾性，他们夫妻若是真拦着，皓儿一句话就能让她自己把自己名声毁个干干净净。
他们家里有个小女儿，可还有个没成亲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若是沈雪名声坏了，这些没定亲的往后再想找婆家都难了。
沈夫人脸色有些难看，但对方是江采月，陆安郎的妻，他们家又受过人家的恩惠，撕破脸皮这种事情沈夫人还做不出来。
但若之前反对这门亲事只是担心沈雪嫁过去不如意，如今再不想把沈雪嫁给皓儿，担心的却是沈雪嫁过去，那么单纯的笨笨的女儿，会不会被欺负。

第763章 你不会喊吗？【求月票票】
沈夫人强笑道：“采月，你在和婶儿说笑吗？”
江采月也笑：“怎么会是和婶儿说笑呢？我是真喜欢雪儿，就问问她爱吃什么，免得做了她不爱吃的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吃了不爱吃，不吃还为难。”
沈夫人脸色就有些冷了，“这就不劳采月操心了，我家雪儿想吃什么，我这个做娘的会做给她吃。”
江采月也不介意，“婶儿做是婶儿做的，我做是我们全家人的心意，这不一样。”
沈夫人从没想过江采月做人也可以如此无耻，摆明了是说支持皓儿晚上爬沈雪的窗户，到时沈雪不嫁皓儿还能嫁谁？
可又因为她是江采月，这事儿又不是能吵出来的，沈夫人气的干脆一甩袖子走了。
江采月望着沈夫人的背影微微一笑，这样就生气了？比起末世中那些为了得到任何资源而不择手段的人来说，她已经够温和了。
不过，若不是为了皓儿，她也没必要暴露出一点点本性嘛，但愿那小子说话算话，别让她失望才好。
回到家，陆安郎正追着玉香让她去和面，晚上给沈雪包包子，玉香被追的烦了，怒道：“公子，你再催，我就不做了你信不？”
皓儿不敢再催了，只是跟在玉香身后一句话不说的样子更让人火大，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真是够气人的。
江采月道：“皓儿，你是闲着没事儿做吗？”
皓儿听戚南琴和玉香回来说了江采月去找沈夫人说话，立马跑过来，“娘，你和雪儿她娘怎么说的？”
江采月道：“也没说啥，就是问她雪儿爱吃啥。”
“她娘怎么说的？”皓儿便觉大事不好，这不是在向沈夫人示威吗？虽然他昨晚回来时有意踢了一根树棍也有此意，但江采月又烧了一把火，沈夫人一怒之下，晚上就在沈雪的后窗外等着他，先给他一顿胖揍怎么办？
挨揍事小，见不到雪儿事大啊！
江采月道：“她没说啥，一甩袖子就走了，大概是生气了。”
皓儿拉着江采月的手就要哭，“娘啊，你可是坑儿子了，你把我岳母气走了，晚上他们堵着我不让见雪儿怎么办？”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笨，我说他们不会。就是真堵着不让见，你不会喊？”
皓儿顿时眼前一亮，谄媚地道：“还是我娘英明！”
江采月拍了拍他的头，问道：“你爹呢？”
皓儿道：“陆有才来了，我爹和他在后院说话呢。”
江采月翻个白眼，自家媳妇刚生了孩子，在家里受婆婆气，陆有才倒还有心来她家里找陆安郎说话？就算是过来诉苦的，也太不爷们了。
江采月也不想去理他，直接就进了屋，不多时陆安郎从外面进来，江采月问道：“走了？”
陆安郎点头，“有才哥他娘这次做得太不像话了，有才嫂子生下娃，有才哥他娘连口小米粥都不舍得给吃，这孩子哪能有奶？”
江采月歪着头道：“若换了是你，我给你生下娃，你娘不给吃的，你就这么忍着了？”
陆安郎摇头，“我娘不会！”

第764章 恩威并施才能驭下
江采月想到原主刚嫁过来时，在家里好吃懒做，还总摆小姐的派头，陆房氏一家都看不上眼，原本就总为难陆安郎，那时候就更是小两口一起为难，忍了好些年的陆安郎为了原主分家出来，无论多穷多苦，是没让原主受过一分委屈，也没吃过半分苦，确实比旁人强多了。
而陆安郎的娘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绝不会做出陆有才他娘那样的事情。
江采月突然对那位无缘一见的婆婆很好奇起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生出陆安郎这样优秀的儿子呢？而那样的女子又是为何会选择嫁给陆老七那粗俗不堪的男人？
陆安郎见江采月神游天外，问道：“想什么呢？想的都出神了。”
江采月下意识道：“想你娘！”
陆安郎一怔，喃喃道：“再过些日子就是我娘的忌日，去年时你怀着宝儿，我就没提，今年……”
江采月听明白了，陆安郎是问她愿不愿意陪他去祭拜婆婆。
去年时还是原主，以她对陆安郎的态度，陆安郎就是想让她陪着扫墓，原主也不会去，陆安郎也就没提，但今年换成是她了，哪有不去祭拜婆婆的道理？
江采月道：“到时我准备些祭品，带着宝儿一块儿去，让婆婆看看他的小孙子长得多招人稀罕。”
陆安郎笑得很孩子气，江采月不由得笑着摇头，其实这个男人真的很简单。
晚上，玉香又包了一大锅包子，苏力一手拿两个，边吃边看着皓儿摇头，若是卉妃娘娘知道她的儿子和一个乡下丫头看对眼了，还挖空心思琢磨怎么把丫头骗到手，不知会不会气的晕过去？
可他想拦也不敢拦啊，这一家人个个都看他不顺眼，没嫌他吃的多赶出去，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再把唯一一个能替他说两句好话的主子得罪了，被赶出去完全可以预见。
其实他又岂会看不出来，若不是怕他一个人回京路上不安全，这小主子也不会让他再留下来一天，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他总觉得这个家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但为了能继续留下来不被赶走，即使无意中撞见蛛丝马迹，他也得装作没看到，甚至还要帮着毁尸灭迹，就为了让这家人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隐藏的艰难，他为了让自己‘瞎’，又何尝不辛苦呢？
皓儿道：“苏力，你想说啥？”
苏力忙摇头，皓儿冷哼道：“知道什么不该说就好！”
苏力立马举着包子跑回屋子，皓儿望着苏力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玉香道：“你又吓他。”
皓儿道：“恩威并施，才能驭下。”
玉香不以为然地道：“奴婢可只看到你威胁他，恩在哪儿了？”
“包子不是吗？我没把他赶出去要饭，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玉香歪着头想了想，竟觉得皓儿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这年头，被赶出去要饭只有死路一条啊，谁家不是吃都不够，还能剩得下？

第765章 皮糙肉厚扛揍
皓儿手拎着两只竹筒，一只竹筒里装着炒兔肉和一只竹筒里放的是燕窝银耳红枣汤，怀里揣着十几个包子和一包糕点，猪油和的面，吃起来可香了。
今晚玉香做的多，他也有意多带了些，打算陪着沈雪一起吃。
从墙头跳进沈家的院子，沈家在大溪村虽然算得上是富户，墙也不比别人家里高太多，对于皓儿来说，就是再高一倍跳进来也不成问题。
跳进院子时，悄无声息，路过沈文东夫妻的房间时没有看到灯光，却隐约听到夫妻俩小声说话，皓儿也不好听人家壁角，主要还是急着见沈雪，可还是听到几句，沈文东无奈地叹道：“那咋办？知道他来，还能去堵？真堵着了又能做什么？打他一顿又打不过。”
“打得过你还敢打怎么着？”沈夫人的语气有些冲，“安郎媳妇这就是知道我们疼雪儿，怕毁了雪儿的名声，不敢声张此事，不然他敢摸进雪儿的屋子，一顿打可少不了。”
沈文东又叹，“话是这个理儿，可咱们的软肋让人抓住了还能咋办？”
皓儿闻言腰板也硬了，胆气也足了，敲沈雪后窗时一时得意忘形，腰间挂着的两个竹筒撞在一起还发出一声脆响。果然沈文东和沈夫人不说话了，却也没声张。皓儿有些遗憾地想：娘说的喊，怕是用不上了。
沈雪打开窗户，衬着银色的月光，沈雪弯弯的眉眼看得皓儿小心肝乱跳。
跳进屋子后，沈雪又将窗子关上，轻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皓儿把竹筒立在桌上，打开上面的塞子，香味顿时就飘了出来，一天没吃饭的沈雪顿时就吞起了口水。
皓儿把燕窝银耳红枣汤先递给沈雪，“娘说先喝些汤润润胃，不然吃急了伤身子。”
沈雪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又香又糥，甜而不腻，差点一口气就喝光了，皓儿阻止道：“先吃兔肉吧，干炒的，可香了。我娘怕你吃不得辣，还让玉香少放些辣椒。”
沈雪道：“我吃辣的，可爱吃了。”
皓儿默默记下，“你再说说你的口味，我回去说给玉香听。”
“那多不好意思，玉香不会觉得我难侍候吧，其实我真没什么不爱吃的。”
皓儿道：“无妨，反正怎么都是要做。今儿我娘去给有才媳妇下奶时遇到你娘，还问了你的口味，只是你娘不肯说，玉香就让我过来时亲自问问你，她说了，知道口味也好知道怎么做，不然做了你不爱吃的，你又不好意思说怎么好。”
沈雪怔怔地道：“采月姐问我娘我的口味了？难怪我娘回来时脸色不大好，没准她猜到昨晚你来过了呢。”
皓儿心里暗笑，这傻丫头是才反应过来吗？唉，傻乎乎的也这么可爱怎么办？
皓儿道：“你别怕，不是有我嘛，你娘真怪你，你就说是我自己非要来，不关你的事儿，要怪就怪我好了。”
沈雪为难地想了一会儿，竟点头了，皓儿有些哭笑不得，这没良心的丫头，还没怎样呢，就已经在想要出卖他了？不过这事总不能让雪儿被打吧。他是男子汉，皮糙肉厚的挨打也扛揍！

第766章 撩拨完就走？老娘跟他拼命！
你一口，我一口，皓儿和沈雪吃得甜甜蜜蜜，沈文东和沈夫人却有些度时如年。
沈文东道：“你说今儿怎么就没想起来把雪儿的窗子都封上？”
沈夫人白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旁人来家里看到雪儿的窗子好好的被封上了，还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不过虽说这安郎媳妇无耻了些，皓儿这小子也胆子太大，但能看得出他们对雪儿挺看重的，咱们小小地摆个姿态，让他们知道雪儿是咱们家里的宝，往后千辛万苦地求娶回去也不会对她不好吧？”
沈文东气笑了，“这也就是放在安郎家里，家里的人都是和善的，若是换了旁人家里，还没定亲就放男人进屋子里，这可就成了婆家嫌弃的理由了。”
沈夫人也跟着叹口气，暗恨自家闺女不争气，一颗心这么容易就给人家了？不过想想也是，别说整个大溪村，就是放眼莲城，都没见过比皓儿再好的后生，也难怪她就认定皓儿了。
“要不，咱们也认了吧，至少皓儿对咱们雪儿还成，虽说心眼是多了点儿，可他那样的出身，心眼不多也活不到这么大吧？只要不是坏人，不做坏事，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舍得闺女往后跟他走的远远的？”
沈夫人笑道：“我这两日一直在想，皓儿能在安郎家里住这么久，多半是不想争名夺利，往后没准真就不回去了。再说就是回去，咱们也跟着闺女一起过去不成啊？谁家嫁出去的闺女还能天天见？到时一个月看上几回，皓儿总不会拦着吧？只要不是进到宫里，总是能见到的，若只是为了担心看不到闺女阻止这段姻缘，也怪可惜的。”
沈文东伸手捂住沈夫人的嘴，“别乱说，进宫不进宫这种事能随便说出口？只有那位的女人才进宫，当心被人听到给安个谋乱的罪名。还有，你不想想皓儿为何不回去？是不是有人要害他？会不会连累了咱们闺女？”
“就你怕这怕那的，安郎两口子也不是傻子，真有什么，他们敢留皓儿一直在家里住着？还有那个苏将军不也没说什么？要我说他们长的那么像，没准真是亲戚，如今苏家的军队风头正劲，就是要害也不敢明着害。”
沈文东心想：我怕的就是暗着害啊，没准真能连累闺女！
可这话说出来怕吓到沈夫人，沈文东只能模糊地道：“先看看再说吧，或许皓儿哪天就走了，咱闺女不想忘也得忘了他。”
沈夫人气道：“就走了？他撩拨了咱们闺女，你就放他走？反正他哪天真要是敢抛弃咱们闺女，老娘跟他拼命！”
“看给你能的，还老娘都出来，也不看看你拿谁的命去拼？咱们一家老小都陪着你去疯？”
沈夫人气势便弱了下来，“那总不能让闺女吃亏吧？”
沈文东沉吟道：“我看皓儿这孩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应该不会始乱终弃吧？”
“那谁又说得准？陆老七那样的都娶了几个，皓儿那身份若是娶得少了，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正说着，听皓儿在窗外道：“岳父岳母放心，我这辈子只娶雪儿一个，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和雪儿一起孝敬二老。”

第767章 为了几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
真当家里没人能治得住了？这算不算示威？虽说听着是保证，可还是气的沈文东鞋也不穿就下了地，打开门拎着顶门杠子就追了出去，却只看到皓儿一个干净利索的背影从墙头跳了出去。
沈文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是吃准了自己拿他没办法？可是真没办法吗？哼！就先让你担惊受怕几天再说。
沈夫人也随后跟过来，看到沈雪正站在窗前微张着小嘴看着皓儿翻墙跳出去，沈文东气哼哼地拎着门栓。
沈夫人叫了声：“雪儿！”
沈雪这才回过神，吓的‘咣’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想了想又把窗户打开，对沈文东和沈夫人道：“爹，娘，他都说了要孝敬二老。”
说完，窗户再次关上，沈文东气的鼻翼直抖，半晌才低声对沈夫人道：“你闻着没？一股炖兔肉味儿。”
沈夫人也提鼻子闻了闻，“还有肉包子。”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丫头为了几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
沈夫人不乐意了，“我这闺女可是娇养的，至于为了一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她是那眼皮子浅的吗？她就是相中皓儿那个人了好吧？”
沈文东气乐了，“你心里还挺得意呗？”
沈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同仇敌忾，一起声讨皓儿的无耻，还有江采月的纵容才是，怎么两口子倒要吵起来了？
唉，只能怪皓儿这孩子确实不错，陆安郎一家也真好，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里，多少姑娘都梦寐以求，她都不忍心拆散了。
沈文东其实也心动了，尤其是女儿的心都让人拐走了，关都关不住，他还能怎样？真要等闺女肚子里装了娃再答应？若是那样，他相信皓儿这浑小子真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江采月昨晚临睡前泡了些黄豆，泡的有些久了，豆子都胀开了，捞出来放到小磨盘里磨出豆浆，早上煮出来，再炸些焦圈吃。
戚南琴道：“昨晚皓儿几时回来的？我睡的沉了，没听到。”
江采月笑道：“我倒是听到了，当时也睡得香，没注意几时。”
戚南琴叹道：“这孩子对雪儿倒是一片真心，可这样总夜里过去别让人记恨上了。”
“不会的，雪儿爹娘其实也是喜欢皓儿，只是怕雪儿跟着皓儿往后看不到了，才有些犹豫，只要皓儿表现一下他的真心，雪儿爹娘也不会真就拆散他们。”
戚南琴嘴角抽了抽，这也实在是太无赖了，若是放在戚家，哪个小子敢半夜翻墙去会他们家的闺女，腿都得给打折了，这不就是看人家老实好欺负，又在意姑娘吗？
看了看江采月，戚南琴突然有些怀疑，当初她和陆安郎在一起真是被江雪巧算计的吗？就这态度，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争取来的。
玉香用昨天就炖好的野猪骨汤煮了一大碗面条，上面铺了几片炖得烂乎乎的肉，又装了一碗汤，装到篮子里给有才媳妇送去。
原本江采月的意思是让陆有才每天过来取，可回来看到他只会和陆安郎诉苦，对他有些不信任，他带回去的汤他媳妇真吃得到吗？便让玉香亲自送过去，毕竟是外人，有才娘再怎么坏，也不敢上来抢吧？

第768章 玉香挨打
让江采月没想到的是，玉香出去送碗面，却是被沈石山给送回来的。回来时，玉香身上还披着沈石山的外衣，头发也蓬松散乱，这模样看起来很是狼狈。
江采月把手上的水瓢一摔，冲过来把玉香搂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玉香气的咬牙，“小姐，陆有才他娘真不是东西，昨日我们送了鸡和米去，她不给有才媳妇吃也就算了，今日我送去的汤面和骨汤她也要给拿走，说是她的两个孙子好久没尝过肉味儿了，给旁人吃了浪费。”
江采月道：“于是，你就冲上去和她动手了？”
玉香摇头，“哪能呢？我只当没听到，端着面就给有才媳妇送进去，谁知我前脚刚进去，那老太婆就跟着进去，还端了个碗，上手就把那碗面抓去大半碗，也不怕烫了她的老手。”
“真上手抓了？”戚南琴从屋子里出来吃惊地问。
“可不是，还弄了我一身，当时我被吓了下，手没端稳碗就掉到地上了，她还骂我一个当丫鬟的不知自己身份，也不怕得罪了人回来让主子罚，奴婢想着，就算奴婢是丫鬟，那也是夫人和小姐家的丫鬟，哪能容她一个外人说道，就与她顶撞了几句，她便冲上来打奴婢。”
江采月知道玉香的身手，练了这些日子，她也指点了一些，虽说不敢说以一敌十，但打一个老太太还打不过那就太丢人了，这年头，又不是看人摔倒了都不敢扶的年代，揍她一顿出气再说，至于打坏了就赔些银子好了，会不会影响了他们家和陆有才的关系她还真不在乎，若是是非不分，往后也没必要再来往了。
于是道：“你就任她打你？”
玉香摇头，“打狗还得看主人，奴婢若是由着她打，岂不是丢了夫人和小姐的脸？”
戚南琴从屋中出来，见玉香满身狼狈好不心疼，怒道：“我们玉香才不是狗！敢打玉香，走，我们这就去给玉香出气去。”
玉香却反手拉住戚南琴，“夫人，不用出气了。”
戚南琴道：“若是不让她知道厉害，往后在村子里不知要有多少人再欺负你。”
玉香还是摇头，神色中有些尴尬，送她回来的沈石山偷笑，江采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沈石山还是忍不住笑，“嫂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看到玉香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情大概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陆安郎在后院正喂牛呢，听到前面说话声也过来，见到玉香的模样也吓了一跳，“这是被有才哥他娘打了吗？”
玉香点头又摇头，“不是老太婆打的，反正她也没讨到便宜，就不去了吧。”
玉香越不让去，一家人越觉得这件事蹊跷，可玉香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正想问沈石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离的这么远，还能听到叫骂声。
因沈石山是和玉香一起回来的，狼和虎都没搭理他，但此时外面明显是陌生人，还来者不善，围墙里的虎和狼听到声音就没客气，跑到大门里堵成一圈，就等着陆安郎出来开门，它们就要扑出去。

第769章 奇葩的请求！
虽然外面的人可恶，陆安郎也不想伤人，喝斥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说你们是不？都边儿待着去！”
虎和狼便乖乖退后了，将门打开，外面的人便指着陆安郎的鼻子道：“安郎，你刚喝斥谁呢？这次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怕是我娘这人脾气差了些，你也不能让你家丫鬟上门打她吧？”
陆安郎见外面站着的正是陆有才的弟弟陆有富，摸了摸被他怼着的鼻子，好脾气地道：“我没喝斥谁，赶我家老虎和狼呢。”
陆有富张了张嘴，突然发现嗓子有些干，头皮有些麻，下意识往陆安郎的身后看，但门就打开一点，陆安郎的身后能看到的也只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院门。
见陆有富面露恐惧，陆安郎还体贴地道：“有富哥放心，我家的大虎小虎和那群狼平常都很温顺，只有在它们受到攻击或是以为有人要对我的家人不利时才会出来。”
陆有富更不敢说话了，回头看身后的人，在他身后的人也好似才想到陆安郎家里又是养狼又是养虎，是不好招惹的人。可大张旗鼓地来给老太太讨公道，就这么回去多丢人？好歹也要捞些好处吧？
“有富，你娘被他家丫鬟打了，咱们占着理呢，他陆安郎家再怎样得讲理吧？”
陆有富听了是这个道理，于是道：“你……你别吓唬人，有……有本事，你让……它们来咬我啊。”
陆安郎吃惊地道：“有富哥，你没病吧？竟然想被咬？这事儿我可不能成全你。”
陆有富脸腾地就红了，“谁想被咬了，以为你家有虎就了不起？你家丫鬟就能任意胡为？今儿她打了我娘，若是不给个交待，我们和你没完。就是勾搭上村长家的石山小子，也别想就这么算了。”
陆安郎脸色便沉了下来，道：“陆有富，我看在有才哥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哥，可你说话别没个把门的，敢坏玉香的名声，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陆有富‘哟’的一声，“怎么？我说你家丫鬟杵着你哪根肺管了？还是说她给你做了通房，你这就护上了？”
陆安郎听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一拳便砸在了陆有富的面门上。
虽然陆安郎没有用多大力气，但这一拳哪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陆有富当时就被打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捂在鼻子上，血却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陆有富没想到陆安郎说打就打，等挨了打才想到陆安郎可是连熊和虎都能赤手空拳打死的，会不会凶性发作，直接把他打死？
受到惊吓后，陆有富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跟着他同来的人更是吓的转身就跑，他们只想着跟着陆有富来讨好处，却忘了陆安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被欺负了也只会忍着的少年了。
之前别人惹上陆安郎家被收拾，他们看着只觉得可乐，如今轮到自己身上，突然后悔不该贪陆有富说的好处，没准这就是要拿命来换的。

第77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真好！
陆有富没想到他请来帮忙的人竟然就这样跑了，好歹跑的时候带上他一个啊，他挨了这一拳，头晕脑胀鼻子酸，想跑都没力气了，万一陆安郎还要揍他，揍死了呢？
却不想，陆安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他以为他会被陆安郎看死时，陆安郎转身进了门，大门‘咣’的一声巨响后被关上，显示出陆安郎的怒气。
但关上的大门却在陆安郎转身的瞬间被弹开，再次关上时便露了一个缝，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陆安郎怒气冲冲的背影，以及缓缓凑过来的两只虎头和四只狼头，陆有富吓的‘嗷’的一声，爆发出想像不到的力量，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大虎小虎伸着头看了几眼，竟很人性地摇了摇头，这人胆子这么小，怎么敢来找它们主人的麻烦呢？看把主人气的，这是老虎不发威，就把它们当成病猫了吗？要不要哪天心情好，到村子里去遛遛，顺便吓唬吓唬人？
陆安郎进门后，欲言又止地看了沈石山两眼，看的沈石山莫名其妙。他的耳力不如江采月等人，没听清陆有富都说了什么，只知道陆有富说了什么，玉香就开始哭了起来，可到底说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但此时玉香早就哭成了泪人，而江采月等人也很气愤，就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显得格格不入？而且，玉香哭成这模样，看着真让人心疼。
可不问明白心里又不舒服，沈石山道：“安郎哥，陆有富刚说什么了？”
陆安郎张了张嘴，可那些混账话关系到玉香的名节，最后只是叹口气，背着手去了后院，倒让沈石山更懵了，但直觉这话和玉香有关，而且还和他有关。
和玉香有关，又和他有关？看了眼玉香身上披着的，属于自己的衣服，其实并不是玉香衣服被扯破到衣不遮体，他只是怕玉香一个姑娘家着凉，若因此坏了玉香的名节……
想到这两日沈文东和沈夫人在家里偷偷骂皓儿，无意中被他听到的话，沈石山心中大喜，“玉香，你别哭了，陆有富说的话你也别怕，我愿娶你，不会让旁人坏了你的名节。”
玉香正哭的起劲儿，听了这话当时就傻眼了，脸顿时就红了，斜了沈石山一眼，在他的脚背上用力踩了一脚，“哪个要嫁你了！”
说完，捂着脸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门关上后还担心他进来似的在里面插好。
沈石山揉着被踩的脚背，可以想像脚已经肿了的模样，但脚再疼也抵不过心头上的失落，原来玉香竟是不想嫁他啊，那他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一直在旁边站着没出声的皓儿呵呵地看热闹，他要娶沈家的女儿那么艰难，沈家要娶他家的丫鬟同样艰难，同是天涯沦落人，有个人陪着做伴真好！
但皓儿坚信他定能娶到沈家的女儿，至于沈石山能否娶到他家的丫鬟可就不好说了，嗯，让玉香再坚持坚持，哪怕她真相中了沈石山，也不能太容易地应了，至少在他求到沈雪之前不能，谁让沈家为难他了，也让沈家的儿子尝尝被为难的滋味。

第771章 有人欺负到头上就往死里打
戚南琴跟着玉香进屋，见她坐在窗外发呆，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肩头，玉香回头看是戚南琴，轻声道：“夫人，玉香给你们闯祸了。”
“只要不是你先招惹旁人，夫人都给你做主，我家玉香可不是给别人欺负的。就是你先招惹旁人又如何？夫人一向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
玉香微张着小嘴，最后笑了，“夫人放心，不是玉香先招惹旁人，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那小玉香和夫人说说，他们都怎么欺人太甚的。”
玉香道：“当时碗掉地上，老太太就说我这个做丫鬟的比主子脾气还大，为了一碗面竟给摔碗给她看。还说姑爷有本事可惜赚下的家业都被娘家给占了，姑爷到最后也就是个干活的牲口。又说奴婢这么护着陆有才的媳妇，莫不是和陆有才有啥？不然她家的赔钱货有没有奶吃，我急什么？要是我想嫁过去，她倒可以同意我过门，要是两年能生个男娃，就休了陆有才的媳妇，把我扶正，也免得我和陆有才偷偷摸摸的，那话越说越不像话，奴婢时气愤就把装骨汤的碗扣她头上了，骨汤是刚熬好出锅的，上面一层油，扣下时还怪烫人的。”
“就这样？”戚南琴声音平和地问道。
玉香被戚南琴感染到了，也不似之前那么慌，但想到之后的事情又摇头，“不是，我把汤扣她头上，她的二儿媳就冲过来骂我，还要扯我衣服，我当时没防着，被她把衣服扯开了，幸好当时屋中没有男人，不然奴婢就没脸见人了，奴婢一怒之下就把她给踹飞了，老太太过来要抓我，也让我给踹飞了。只是他家二儿媳年轻身子骨好，很快就爬起来了，老太太就一直没起来。后来他们家的两个孙子也过来和我打，我被老太太吓到了，怕伤到他们就没怎么敢还手，一直被他们追到院子里，若不是沈石山看到，怕是要吃大亏了。”
江采月从屋外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开口就道：“记着，下次不管是谁，先顾着自己，有人打到头上，就是出人命，也要把那人往死里打。”
“可闹出人命咋办？”玉香到底是个小丫头，身上没有江采月在末世中历练出来的戾气，虽然练了健体篇，知道自己与旁人有了不同，可要人命的事情她并不敢做。
江采月冷笑道：“闹出人命若是能用银两摆平的，咱们就出钱，若是摆不平，我们一家一起离开这里就是。哼，只要我们想走，看谁拦得住，这次陆有富一家不是挺得意的吗？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头上？明儿咱们就进城去，家里的狼也都弄回来看家，村口谁爱守就让谁守去。”
“那有才媳妇的奶水怎么办？你昨儿虽帮她通了奶，可一直补不上也下不来奶啊。”戚南琴担忧地望着江采月。
江采月却摇头，“娘，好心也要有个度，他陆有才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若他就想着愚孝他娘，他爹也向着他娘，我们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总不能要养着他们一家子吧？”
戚南琴叹了声，她知道江采月说得有理，可那孩子才那么小，想想就可怜，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呢？

第772章 差辈儿了
沈石山在院子里站着，想进去看看玉香怎样了，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没胆子闯进姑娘的屋子，不然被揍出来他爹都救不了他。
看皓儿在旁边扬着脸看他，朝皓儿招了招手，“你过来！”
皓儿问：“啥事？”
沈石山道：“我脚疼，你过来扶我一下。”
皓儿便跳了过来，“脚疼啊，那我送你回家吧。”
沈石山想说自己不回家，他还要看玉香怎么样了，可皓儿别看比他矮了一些，力气却大得很，半扶半拖就把沈石山给弄了出去，沈石山‘哎哎’叫了几声，却挣扎不过皓儿的力气，只能无奈地被越拖越远，出了大门，再回首已离着大门很远很多远了。
皓儿道：“你脚疼，千万别踩实地啊，对你就这样扶住我就行，我这样拖着你走，你还能省些力气。”
这哪是他扶着皓儿，明明就是被皓儿拖着走啊！沈石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那还要多谢你了。”
“又不是外人，何必那么客气？”
皓儿朝沈石山露齿一笑，笑的沈石山好不生气。
其实被玉香踩那一下，缓过来后也就不那么疼了，但被皓儿拖出来，没了接近玉香的机会，沈石山带着一肚子气，干脆就把整个身子的力气放到皓儿身上，可他这才一百来斤，皓儿扶起来半点不费力气，倒是沈石山越想越觉得郁闷，他个子比皓儿高，这样压在皓儿肩上，腿就伸不直，想要直起身子又被皓儿扯着直不起，弯着腰、半蹲着走路真累人。
虽然知道皓儿是故意的，可沈石山就是拿他没半点办法，谁让他自己装瘸的？他就不信皓儿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难怪爹娘不把雪儿嫁给这小子，他难得有个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这小子搅黄了，就这样还想娶到他妹妹，做梦去吧！
一路上二人没少较劲儿，看起来还算和谐，但私下里都没少下黑手，皓儿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都被掐青了，沈石山觉得腿都要被拖废了。
被送回家，怕爹娘担心，当皓儿一松手，沈石山立马就站直了，脚背虽然还会有些疼，走路却看不出来了，可看他走得这样平稳，皓儿来气了，虽然他早知沈石山是装的，可好歹装的像一点，或是一装到底，他就不拆穿他了，这样松开手就活蹦乱跳的，不就显得被骗的自己很蠢？玉香这脚下的太轻了，就该把他踩残了才好。
沈文东从屋子里出来时，看到沈石山身后跟着皓儿，当时就想回屋，如今他一看皓儿头就疼，从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头疼，可偏偏皓儿他管不了，丫头他管不住，惹不起躲还不成吗？
皓儿却不给他躲的机会，紧走几步跟在沈文东的身后，“叔，我爹让我问叔好，还问叔这两日怎么没去家里？这总不去，往后生分了可咋办？”
沈文东看了他一眼，“你爹管我叫叔，你也管我叫叔，就不怕差辈了？”
皓儿摇头，“不差辈，我是跟着雪儿叫的。”

第773章 你娘在家嗷呢
沈文东一甩袖子回屋子了，听到有人在屋子里面道：“村长，你不能走啊，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家做主，他陆安郎家太不像话了，如今也是把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仗着他家养了老虎和狼，俨然要成为村中一霸了，对村子里的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我不过是和他理论几句，你看他把我打的，再这么下去，咱们村子不就要成了他的一言堂？谁敢反对他就要被他打。”
皓儿听了一愣，想不到这么快陆有富竟跑到这边来告状了，这腿脚倒快啊。可他说他们家对村子里的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他不成全他的这个愿望，会不会让他失望了？
皓儿手摸着下巴，对打开窗子和他四目相对的沈雪眨了眨眼，羞的沈雪立马关上窗子。但很快又把窗子打开，对他羞涩地一笑。
正当二人眉来眼去之时，沈文东冷哼道：“这事儿你找不到我说，你们陆家不是有长辈在，要做主找他们做主去。”
陆有富道：“村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陆家虽有长辈在，可也不能事事都劳烦老人家们，再说你是这个村子的村长，遇事儿了不找你找谁？”
沈文东喊：“石山，在外面站着做啥？还不把客人送出去！”
沈石山答应一声进屋，进屋前还不忘看了皓儿一眼，看的皓儿好个无语，这算不算是示威？
不多时，陆有富被推出来，沈石山在后面道：“你们陆家本房的事儿，别来找我爹，我爹一天天忙着村子里的事儿够操劳的了。”
陆有富怒道：“你这么护着他们家，莫不真是和他家那丫鬟有一腿？她给你睡了？还是你妹妹给人家睡了？”
沈石山想起玉香为何会哭，这时才明白过来刚刚陆有富和陆安郎说了什么，而他此时又牵扯上沈雪，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再看他被打的又红又肿的鼻头，突然扬起一拳就砸了上去。
陆有富没想到读书人沈石山也会打人，刚好被一拳打中鼻梁，刚刚好一些的鼻梁这回伤上加伤。
好在沈石山不及陆安郎力气大，但沈石山打他却不像陆安郎留了力气，完全是十成力能使出十二成，恨不得一拳就把这人砸死在这儿。
陆有富没想到沈石山会动手打人，更没想到他是背对着院子被推出来，院子里还有个皓儿已经摩拳擦掌地等着他了，说玉香被沈石山睡？还牵连到沈雪？真是不可原谅！
鼻子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擦，陆有富就感到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人便朝前扑去，前面的沈石山也抬起一脚又把人踹了回来。
皓儿这回往旁边一闪，待陆有富被踹的经过他的身边时，在他的肚子上补了一脚，陆有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已经飞出了沈家的院门，坐在地上缓了半天也没缓过来，实在是沈石山那脚踹得太厉害，相比之下皓儿打惯了架，脚下有准，虽把人踹得远了，用的巧劲儿却不会伤到要害，但沈石山那脚真是差点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有人路过，问：“有富，你娘在家嗷呢，你咋还不回家？”

第774章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陆有富一抬头，被抹了满脸的鼻血甚是吓人，而鼻血流到衣襟上，看起来模样甚是不好。那人惊叫一声，引来许多人，陆有富稍缓过一些后，哭诉道：“村长一家在村子里称王称霸，和陆安郎家狼狈为奸，不给别人活路了。他们家的丫鬟打我老娘，陆安郎不但不管，还打了我。我来村长家里讨公道，沈石山和那个皓儿就把我打成这模样。”
陆有富家的事儿大家都有耳闻，但对陆有富的为人且不说，他那个老娘真不是东西，打昨儿陆有才的媳妇生下孩子，婆婆不给饭吃，想要饿死那母女俩的事就传开了。
就是今日玉香去给有才媳妇送面送汤，结果被有才娘给打出来这件事大家也都传开了，虽然老太太一直在哭惨，但以村民们对她的了解，这件事多半是她欺负玉香是个丫鬟。
就是此时陆有富的模样看着惨，大家也没多少同情心，有人甚至撇着嘴道：“有富啊，你看啊，你和安郎家的事儿本来就不该来找村长，毕竟你们陆家可是有族老的，爷爷辈的人还都在，哪能拿着家事来麻烦村长评理？”
“对啊，你这样让你们家的二爷爷怎么想？你要想找人帮着理论，还是去你家二爷爷吧。”
陆有富气道：“我找他们更没用啊，他们早就被陆安郎家给收买了，这事儿谁不知道，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到处收买人心，如今整个村子的人有几个没被他们家收买？像村长和族老这样管事的，他还能少给好处了？”
陆有富这句话得罪了很多人，其中也不罚与陆安郎关系好的，闻言有人冷笑道：“村子里有几个没被他们家收买？有富若是这么说的话，你该反省一下，为啥你就没被收买？是你太清高了，还是人家不屑于收买你？”
这话说得让很多人觉得解气，之前若是有人对陆安郎家日子过的好却不帮衬村子里有看法，但自打见识到陆安郎一家真正的本事，以及村口守着的八匹狼后，有这种想法的人虽然不能说都没了，却已经少之又少。
可陆有富这句话却让人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拿陆安郎家的钱，才会帮着他们家说话，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原本还想给他出出主意，或是帮着把他送回家的人一哄而散，陆有富在门口坐着不走，他想要和沈文东一家讨个公道，公道真讨不回来，要几个养伤银子也好。
正坐的起劲，见沈家的院子里大步走出一人，正是得意洋洋的皓儿，陆有富心里就不舒服，他被打了，皓儿还那么得意，这是在炫耀他打人有本事？
回想一下他挨的这几脚，沈石山的脚踹的又狠又准，他当时甚至以为自己这就样被踹死了，但皓儿的脚却轻飘飘的，虽然把他踹出了院子，却不像沈石山那脚踹的实在。
或许这个皓儿只是外强中干，那些厉害的名气都是被吹出来的，怎么说也就是个孩子，他打不过，抗他几脚总成吧？

第775章 耗子见猫
于是，陆有富上前拦住皓儿，“你别走，打了人得给个说法！”
皓儿歪着头看他一眼，笑道：“要什么说法？打了就打了！”
陆有富急道：“打了就打了？你试试！”
皓儿也不甘示弱，“试试就试方式！”
一脚又飞出去，这一回陆有富依然没感受到想像中的疼痛，虽然滋味不好受，但这力气也不比之前大多少。
心中有数的陆有富起身，又迎上来，“小子，你还敢踹我？有种你再踹一脚！”
皓儿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是不是滚刀肉？难道非要他把他揍得爬不起来才消停吗？而且还关乎他有没有种的问题，这可不能含糊啊……那就只能踹呗！
陆有富这回终于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动起真格的，皓儿的脚一点也不软绵棉，每一脚都能疼到他怀疑人生。
直到最后，陆有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皓儿才停下脚，“服没？不服再来！”
陆有富摆手，表示别打了，他敢说不服吗？可皓儿皱了皱眉头，“不服？”
眼看皓儿又要抬脚，陆有富吓得不知怎么就有了力气，大喊一声：“服！服了！”
皓儿这和满意地收回脚，对陆有富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今儿赶上皓大爷心情不错，挨了这顿打，要是不服，随时来家里找我，我不介意把你打服了为止。”
说完，皓儿跺了跺脚便扬长而去。
他说心情好真不是骗陆有富，心情那是真好，毕竟他都跑到沈雪的窗前和沈雪说了好几句话，沈文东夫妻都当作没看到，沈守一还在一旁对他嘿嘿乐了几声，可见他和沈雪在一起并不是多大的难事了。
回家的路上，还拐去了陆有才家瞧瞧，见院子里乱七八糟像被打劫了一样，皓儿就拉过一个路过的小孩问道：“狗剩子，我们家的玉香来给送汤面，到底发生了啥事？”
狗剩子就两眼放光地道：“皓哥，你家那丫鬟真了不起，一个人就揍了陆有富两口子和他们家老太太，还有他家那两个小孙子也给揍了。”
“你瞧见了？那为啥玉香回去时倒像是被打了？”
“瞧见了，瞧见了，不单我瞧见了，我爹我娘我哥我姐都瞧见了，还有这儿住的几家都过来瞧了，那陆老婆子被玉香烫的哦，瞧着都替她疼。不过她也是活该，玉香姐给有才婶子送的面她都要抢了给她的两个孙孙，这不是要把有才叔家的娃给饿死？”
“那你有才叔就这么看着了？”
狗剩子道：“不看着还能咋地？帮玉香姐打他自己老娘？别看有才叔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在家里一见他老娘就像耗子见猫似的。”
皓儿摆了摆手，示意狗剩子可以走了，狗剩子却道：“皓哥，你啥时候再教我们功夫？这些日子光扎马步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我也想像玉香姐那样，抬腿就能踢飞一个人。”
皓儿道：“我教你们功夫是为了让你们健身防身，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学了踢人。”

第776章 我娘伤心了
狗剩子挠了挠头，“我也不是要踢人，还是为了防身，对，就是为了防身。”
“行了，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回头我就教你们几招。”皓儿也拿他没办法，其实他从前学武的心情和狗剩子一样一样的，还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看谁还敢欺负他，可事实呢？有些时候功夫好了也未必就真不挨欺负，在皇宫那种地方，你就是学了一身本事，还能打得过人家成帮结伙的？自打学了功夫后，他谁都不服，挨的打也就更多了，有时候脑子比功夫可重要多了。
狗剩子高兴地跑了，皓儿想了想，从矮墙跳进院子里，又跳到厨房的屋顶，掀了几块瓦扔进烟囱里，跳下来又抱了一大抱干草，再上去，塞了几把又扔几块瓦，扔完了又塞草，反复几次，把烟囱堵得严严实实，收拾都不好收拾。
从屋顶跳下来，还觉得不解气，又挨个屋顶跳，把上面的瓦弄碎好几块，就等着下雨往屋子里漏水。
可从屋顶跳下来之后，想到这都旱了一年多了，能不能下来雨还不好说，这得啥时候才能有雨漏进屋子里？
可跳下来也就懒得再上去，算是便宜他们家了吧。
回到家时，门外站了几个女人，看到皓儿便围了上来。皓儿退了两步，他还是不适应和除了家里人之外的女人走得太近。
但那几个女人见皓儿躲，不但不尴尬，反而笑道：“我说的没错吧，皓儿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看到女人还害羞呢。”
皓儿呵呵笑了两声，他觉得他不是羞涩，是不喜欢和女人离得太近了，万一被摸一把或是碰一下沈雪知道了吃醋怎么办？
女人却觉得皓儿的笑是礼貌的笑，有两个走上前两步，想要拉住皓儿的手，被皓儿把手及时收回，“婶子，你们在我家门前是有事要找我娘吗？”
女人脸上讪讪地，有些怨气地道：“叫啥婶子？我才比你爹大两岁。”
皓儿恍然道：“哦，那是不能叫婶子，得叫大娘！”
女人的脸就时红时白，甚是尴尬的样子，尤其是配着后面女人的笑声，更让她无地自容，最后一甩帕子道：“瞧这孩子嘴倒是甜。”
又换来旁的女人一阵笑声，一个女人被奚落了，又上来一个女人，“皓儿，我是你爹的堂妹，你叫我一声月芳姑姑吧。”
皓儿便听话地叫了声：“月芳姑姑！”
月芳姑姑笑道：“嗯，我们这次过来是想找你娘，我这不是上个月刚生了个娃，可一直就没有奶水，娃整天喝米汤，看着都心疼，想让你娘帮我看看，能不能下得来奶。”
皓儿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来求我娘给下奶的？”
其余的女人也点头，“唉，这年头喝口汤都不容易，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皓儿，你待会儿多替我们说说好话吧。”
皓儿为难地道：“若是昨天之前你们来求，我敢保我娘二话不说就能帮你们，可昨日我娘给有才媳妇通奶了吧，不但没落得好，今日我们家的丫鬟去给有才媳妇送汤面，不但汤面被抢，还被打了，谁家吃一百颗生豆还不嫌腥？我娘都伤心了。”

第777章 烦人的苏力
女人们点头，“这事儿我们也听说了，可人不都那样，只要你娘能帮着我们下来奶，我们都记着她的大恩。”
皓儿为难，女人们又劝，最后皓儿勉为其难地道：“也好，这事儿我进去和我娘说一下，她肯不肯给你们治我可不敢保，就是给你们治，能不能治好也不好说。”
女人们点头，“你放心，这事无论成不成我们都记着你娘的好。”
皓儿这才进了院子，大虎小虎过来咬着他的腿脚要把他往树后拖，被皓儿各拍一巴掌，“别闹，我还有正事儿！”
大虎小虎松开嘴，却跟在皓儿的身后进了院子，皓儿也不赶它们，在这个家里，大虎小虎比那群狼的待遇好多了，没事儿进院子里转转也没人会说它们，只是大多时候它们不愿跟进院子，谁让院子里还养了一只大花，没准什么时候那妖孽就跳到它们头上作威作福，它们还拿它没办法。
皓儿进到院子里，看到江采月正和戚南琴坐在院子里收整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前些日子上山采的，苏力留在家里，江采月已经尽量少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想到苏力在这里怪添麻烦的，江采月就咬牙切齿，但戚南琴不让她赶苏力走，江采月就只能想办法暗中赶苏力走了。
但，如今外面颇为不太平，苏力能走到这里已经不易，他有些本事，可也不好说能不能回到京城去了。
除了苏力让人烦心，那位苏晨副将也够让人操心，这都多少日子了，他的马还栓在自家的后院，这是不打算要了吗？若真如此，那就不如卖了，谁让那马能吃，江采月又不好从空间里拔了河对岸的草喂它，真是够给人添麻烦的了。
或许苏晨就是打着让他们帮他把马养肥养壮的主意吧！
还好可以趁着苏力出去寻干草回来喂马时，她还能偷偷喂喂自家的牛，不然这几个牛宝宝们心里得多憋屈。
见皓儿回来江采月道：“见到雪儿了？”
想到沈雪，皓儿立时就乐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娘，雪儿说他爹他娘已经松口了，还说要再难为难为我，只要我经过考验，等我们家请媒人去说时，他们就答应。”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瞧这女儿生的，还没定亲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行，你再忍耐几日，雪儿家里无论要你做什么，你只管答应下来，等咱们经受住考验，我就找媒人去提亲，不过你可得挺住了，别丢人。”
皓儿点头，“那是，有啥考验能难得住我？反正他爹娘也不会故意找那些压根就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江采月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沈文东夫妻差不多知道皓儿的身份，也不好太为难，考验无非就是给沈雪抬抬身价，让皓儿知道这个媳妇娶的艰难，往后要好好地待。当然，若是皓儿经受不住考验退缩了，刚好这件事也就作罢。
“娘，门外来了几个女人，有一个说是爹的堂妹，让我管她叫月芳姑姑，她们说要见你。”

第778章 羞不羞？
戚南琴问江采月：“那个月芳不是上个月才生了孩子？听说奶水不足，这时候来见你，会不会是想让你帮着通奶。”
皓儿道：“她们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替她们说几句好话，不过我说你让有才他娘给弄伤心了，帮不帮忙不好说。”
江采月斜了皓儿一眼，“你一个小伙子，听这话羞不羞？该干嘛干嘛去。”
皓儿一吐舌头跑去后院了，陆安郎正在挖一个大坑，说是大坑，其实就是地窖，虽然家里有江采月的空间，地窖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可总是要做好准备，就算外人进不来家里，但家里有个苏力总晃来晃去就挺烦人的。
在这件事上，若不是怕苏力一个人来的不容易，让他再独自回去难保不死在路上，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想要把他赶走。
地窖越挖越深，陆安郎挖好土还要爬上来再把装了土的筐拎出来，其实也是很麻烦的，皓儿让陆安郎先上来歇一会儿，他跳下去挖了一会儿。
陆安郎一边把装土的筐往上提，一边道：“天越来越冷了，再过不久就得上冻，也不知今年能不能下来雪，没有雨水，下下雪也能缓解一下旱情。”
皓儿道：“要是一直不下雨，也不下雪，明年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陆安郎苦笑，“就别说明年了，每年到冬时，小溪里的水都要浅许多，今年已经浅得不能再浅，没准到时干脆就要没水了，而村子里许多井水也会枯竭，咱们家两口井，说不定到时一口出水的井都没了。”
皓儿倒不知道这个，闻言怔了怔，“爹，要不是冬天我们搬城里去吧，这村子里的人如今感激咱们家的狼能守村口，可再出些啥事，啥感激不感激的都不及自家的好处。”
陆安郎知道皓儿这是让村子里的一些人弄伤心了，就像玉香和陆有才他娘他弟他弟媳妇打起来这件事，以他们两家的关系，陆有才竟没出来帮着玉香，不管是怕人说闲话，还是真怕他娘，又或者是觉得玉香只是个丫鬟，被打了也就被打了，但陆安郎都对陆有才很失望。
虽说他们从前感情很好，陆有才也够兄弟，但通过这件事，两人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往后这个裂痕也只会越来越大，而陆安郎并不想弥补什么。
正说着，就听前院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陆安郎刚刚在地窖里面，没有听清皓儿和江采月、戚南琴的对话如今听了奇怪道：“家里来客人了？”
“嗯，说是让娘帮着下奶的。”
陆安郎‘哦’了声，他从来不过问江采月给人看病的事儿，但来找江采月看病的人并不多，毕竟他们家院外养了狼和虎，一般人不敢登门，小病啥的白大夫都能看，而村子里的人身子骨还是可以，头疼脑热啥的自己弄点土方也就治好了，大病最近都少，有些受伤的也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这么久了，江采月给看的病还真不多，而且，又没钱拿，又没经验拿，有时还要搭药，不是关乎生死的，江采月都不大爱管。
但下奶这种事儿白大夫还真帮不上忙，陆安郎也不好问太多，爷俩又继续挖起地窖。

第779章 这不是抢银子吗？
挖着挖着就听前院有人声音很大地嚷了一句：“一两银子？安郎媳妇，你这药也太贵了吧？这不是抢银子吗？”
皓儿听着声音正是那个被他叫大娘的女人，果然是个尖酸刻薄只想着要好处的人，这种人真不该让她进门，正想到前面去给江采月撑腰，就听江采月慢条斯理地道：“不是一副药，是七天的药量，而我这药里要用到的野猪肉就足有一斤多，这样你还觉得贵吗？要治的话就治，不想治的话……没人请你来的，玉香送客。”
见江采月动了怒，又听说里面有一斤多野猪肉，女人忙道：“别别，我没说不给，不过能商量一下不，这野猪肉你给我，我回头自己往药里放，多几斤也成，一两银子一副药，我多买几副。”
江采月道：“我家又不是卖肉的，你这一副药就能好，为啥要买那么多？别是回头打算卖肉吧？嫂子，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我也是看娃娃们没奶吃可怜，才愿意把药贱卖了，再说我家的野猪肉也不多了，这些日子也没上山，这么多嫂子、弟妹们都想要药，我多卖给你了，别人怎么办？做人做事可要讲良心！”
其余几个女人听了大急，“安郎媳妇，我们都是一同来的，你可不能把野猪肉都卖给她了。”
江采月笑道：“按说大家一个村子住着，若是年景好时，一斤半斤的肉，我就是送给大家都没什么，但这年景我也没办法，再说，这药里用的野猪肉也不是直接用在药里，是要经过炮制的。而我若是把野猪肉一下子都给了你们，你们有几人回去了能舍得用在药里？我这药可就指着这野猪肉撑着，就是家猪都不管用，你们拿回去只煎药喝，野猪肉给家里人吃了，过后再说我这药骗人，我屈是不屈？要想喝我这药也成，每天你们过来，我煎好了你们喝。我就当着你们的面煎，里面有多少肉都给你们看着，肉在城里卖不止一两银子，烧的柴，用的水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你们也别说我黑心啥的坏我名声。”
想到家里就没怎么吃着奶的可怜娃，几个女人都跟着点头。
江采月又道：“有几位嫂子才生了娃的好说，只要待会儿喝了一剂药就能见效，但有几位嫂子娃都四五个月的，见效就要慢一些，效果也不会那么好，你们看是不是还要喝药？”
有几个女人就犹豫了，其中一个问：“安郎媳妇，效果不好是多不好？能比现在奶多一些不？”
江采月点头，“那是自然，若是一点都不多，我就直接和你们说了，省下一斤多的野猪肉我拿外面去卖也能换不止一两银子，还省了药材和麻烦。”
那几个女人最后坚定地点头，“只要能让我娃啃上几口奶，我们喝药。”
江采月笑了笑，“嫂子们也别想太多，各人体质不同，我说的效果不好，也未必都不好，我只是先给大家提个醒，免得奶水不足，你们再骂我。”
女人们长出一口气，都盼着自己是那个体质好的，喝下药就能出多多的奶。

第780章 你说神奇不神奇？
江采月去放药的厢房抓了几副药，当着众女人的面分别放到药壶里，给玉香使眼色，让她去打她拿出来的空间水，玉香提了水把药壶里都加满，放到药炉上面煎。
药方是药篇里记载的，药也是好药，很多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更是空间水，江采月不信这样还下不来奶。虽然有几个女人不大讨人喜欢，但她们的孩子没奶吃怪可怜的，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能帮就帮一帮吧，没准还能给空间加点经验。
因家里总是要熬各种各样的药，有时一下子就要熬十几二十副，江采月前些时候特意去莲城找铁匠打造了几个药炉，大肚子的炉子，每个上面开了八个炉口，下面加上柴和火，上面同时可以放八把药壶一起煎。今日来的女人共七个，只用一个药炉还剩一个炉口，放着还浪费，江采月便用那个炉口炖了一个砂锅，里面放上通草和猪蹄，她也需要下奶。
炉上炖着锅，江采月对女人们道：“接下来我要给你们施针，但银针就三副，你们谁先来？”
女人们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做这第一个，毕竟虽然都听说江采月有一种扎银针治病的本事，但谁也没试过，生生把银针扎进肉里，这得多疼？
江采月坐在那里看着女人们，无奈地摇头，“你们若是怕疼，只喝药也成，但效果怕是要差上一些。”
几个女人还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月芳站了出来，“嫂子，我来吧。”
江采月点头，她对月芳的印象还不错，知道是陆安郎叔伯家的堂妹，可见陆家人也不都是不可理喻的。
让月芳跟着她进了一间闲置的厢房，说是闲置，家中来人时了用过，屋子里摆了四张床，被褥都是齐全的，只是没人住时怕脏都收进箱子里了，此时拿出来将床铺上，让月芳躺到上面，把上衣解开。
月芳也不是姑娘家了，平素里奶孩子也奶惯了，这时候也顾不上羞羞答答，听话地将上衣解开。江采月按了按，见月芳的脸就胀红了，道：“我给你治过后，你回去也要让孩子多吸一吸。”
月芳小声地嗯了下，江采月拿出银针，消了毒后便开始下针，月芳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出，眼睛更是盯着棚顶不敢乱看，可渐渐的发现，虽然能清楚地感觉到银针入肉，却没有感到疼，偷眼看了下，那么长一根针真扎进肉里一截，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感觉不到疼，月芳也就放松下来，江采月道：“对，这样最好，你紧张身子就绷的紧，我下针也不容易。”
月芳‘嗯’了声，问道：“嫂子，你这本事都是和谁学的？我看男人都比不上你。”
江采月笑了，“都是在书上学的，我打小就爱看书，又请教了一些人，慢慢就会了。”
月芳羡慕地道：“我小时候也想过若是能去念书多好，可家里都是男人念书，我奶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偷偷和我哥学认几个字，让她看到了都少不得一顿骂，怕我耽误了我哥读书，将来考不上状元。只可惜，我哥不是念书的料，也就念了两年私墪，看书都看不下来，更别说考状元了，为这个我奶没少骂我，说我哥若不是被我耽误了，他能不爱读书吗？”

第781章 不疼，我怕！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了，想不到这月芳还真是有趣，可惜没遇上个好奶奶，若换了是她，嫁人都要嫁的远远的，哪能在村子里找？不过这年头谁的婚姻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听说月芳嫁人家里得的聘礼给他哥换来一个媳妇，虽然丑了些，却是个能干活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而月芳的男人倒是个老实本分的，只是婆婆凶了些，又是寡母养大独子，月芳在婆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这个女人还算乐观，不管是苦中做乐也好，还是真不觉得苦，这个心态才会把日子过下去。
不多时，月芳的针扎完了，江采月又到外面问了一声，又一个女人跟了进来，这女人就没什么话说了，江采月扎针时，她紧张的手攥着床单，像是要把床单都给抓个洞出来似的，哪怕后来针扎上了知道不疼，她还是紧张，就怕这一针不疼，下一针扎歪了就疼了，一直到江采月把她的针都扎完了，女人身上还是不停地抖。
江采月也被她弄得怪紧张的，好在到最后也没扎歪。
又喊进来一个人，见月芳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另一个女人却抖个不停，后进来的女人也不知到底疼还是不疼了，但想到月芳打小在村子里就跟男孩子似的，她不怕疼，不代表真就不疼了，躺在床上后也开始抖了起来。
江采月无奈地道：“你别怕，并不疼。”
女人点头，点完头还是抖，江采月无语，只能不再管她，自己下自己的针。
扎了几针后，女人知道确实不疼，这才看向那个还在抖着的女人，“不疼啊，你抖什么？”
女人也转头看她一眼，边抖边道：“不疼，我怕！”江采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把这个女人的针扎完，江采月歇了一会儿就把月芳身上的针取下，让她出去再把人喊进来一个，结果同时进来两个，江采月也不急，让一个先躺到之前月芳躺着的位置，把她的针扎完，又把那个还在抖的女人身上的针拿下来。
女人起身还在哆嗦，下地时腿一软还差点摔了，幸好被江采月一把扶住，等她哆嗦着出门，等着被扎针的女人疑惑了，“安郎媳妇，你这针到底疼还是不疼，咋把五根媳妇吓成那模样了。”
江采月摊了下手，“疼不疼也不是我说的算，你试试呗！”
结果七个女人的针都扎完了，只有五根媳妇还没缓过神，江采月知道她不是怕疼，这是晕针啊。
针扎完后，又喝了药，不多时就有女人感觉到胸前有感觉了。只是她们孩子最小的也都出了月子，效果自然不会有有才媳妇好，但这种有奶的感觉还是让她们很是惊喜。
临出门时，江采月又让她们每人吃了一碗野猪肉炖出的汤，上面油乎乎的一层子，汤里还放了几块肉。女人们一边心疼一边喝汤，有人想把肉留下来拿回家，见江采月没反对，在院子里直接掐了两片豆角叶子，把肉包里面就告辞了。
其实下奶最好的就是那个汤，那个肉只算是白搭的，吃了虽然好，不吃也没多大影响，她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第782章 不能养成他们伸手就要的毛病
但显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会把肉带回家里，想要带回去的，都是生了几个孩子的，肉带回去能给大些的孩子香香嘴。而那几个包括月芳在内，只生了头胎的女人则是头也没抬，直接就把肉都吃了下去，只有五根媳妇把肉包上了，可看她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这肉多半是要带回去孝敬婆婆，或是给叔伯家的侄儿吃的，这小媳妇的模样，在婆家的日子想必也过得并不顺心。
汤都喝下了，几个女人抹完了嘴向江采月告辞，江采月只让她们明日还这个时候过来，依然是扎针、吃药、喝汤。
等玉香把人都送出去后，戚南琴道：“今日来了七个，村子里最近几个月生孩子的可不只这七个人吧，家里没鸡没蛋，补不了身子，说是奶水都不足。”
江采月道：“来治病就给银子，我们家开的不是善堂。”
戚南琴点头，“嗯，不能养成他们伸手就要的毛病，往后不给了，还不得把我们家都掀了。”
说着话，玉香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就道：“夫人，小姐，前面来了一群人，抬着个门板朝咱们这边过来了，我瞧着门板上面像是个人，不知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江采月道：“慌什么，去把大门打开，我还不信有人敢闯进来。”
玉香道：“嗯，奴婢就没关。”
戚南琴摇头笑道：“采月，看看这才多久，你都把玉香教成什么模样了。”
玉香道：“不怪小姐，是那些人太欺负人了，奴婢若是还像从前一样好欺负，怎么护得住夫人和小姐。”
江采月笑道：“哪个要你护了？女人该柔弱的时候还是要柔弱些好，打打杀杀的事情让男人做去。”
玉香答应着，外面已经传来砸门声，只是或许没想到大门没关，被用力一砸便朝里面打开了，吓得砸门的人‘嗷’的一声就跳出好远，因为门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门前站着的两只虎，以及虎身后的几只狼，虽然村口的狼不咬人，那是因为有陆安郎约束着，谁又知道陆安郎给家里这几只虎和狼下的是什么命令？万一是进门先吃了呢？
随着这声大叫，门开了，却没人敢迈进去一步，隔着一道打开的门，人与虎和狼对峙着，大气都不敢出，更没人敢大喊一声把陆安郎给喊出来。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声‘跑’，一群人撒腿就往回跑，大虎小虎走到门前无奈地看着那群人，它们又不会真咬人，看把他们吓的，还怪有意思的，要不要追出去逗他他玩玩儿？
还没等它们付诸行动，身后传来一声招唤，“过来！”
大虎小虎乐颠颠地跑了回去，一头扎进江采月的怀里，好些日子都没让它们进空间里了，它们非常想念里面可以自由奔跑的日子，但显然因为它们在苏力面前露过脸，只要苏力还有这个家里不走，江采月就不可能把它们由进空间里。
于是，苏力在这个家里被所有人不欢迎之后，也被大虎小虎在内的动物们嫌弃了。

第783章 除了供起来还能怎么的？
江采月站在大门外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的人到底是谁，不过想想若是来看病的，没得罪过他们家的人，也不至就吓跑了，能吓跑多半是来找麻烦的，而此时与自家有过节，似乎还想着要报复的只有陆有富一家了。可被抬过来的又会是谁？
皓儿没同江采月说起他揍了陆有富，江采月也不会想到那里，疑惑着回了院子，想来被大虎小虎吓了这一回，一时半会是不会过来了。
江采月回到院子里，和戚南琴说了外面的人跑了，戚南琴也没放在心上。都说本事越大，胆子越大，戚南琴如今也觉得自己有本事了，不像从前一样做事爱瞻前顾后，有人欺到头上打就是了。
陆安郎和皓儿一起挖地窖，挖的速度相当快，苏力出去割干草回来，地窖已经挖得差不多了，苏力摊着手道：“哎呦哟，你们怎么就先挖了，等我回来再挖也能搭把手。”
一家人都看他不顺眼，也就玉香给他递了碗水，等他喝完了还不忘刺道：“你这一把年纪，割个干草都怕累着，挖地窖这种活可不敢劳动你，除了供起来还能怎么的？”
说完，接过空碗就送到厨房去给洗了。
苏力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按说他就该知难而退，可这年头让他独自回京，他本事再大也没那胆子了，如今灾情严重，不说一路上多少打劫的，就是没吃没喝就够要命了。从京中出来时，他是低估了外面的形势，走了一路知道难时，要么继续走，要么就回去，苏力最后咬着牙才坚持过来。
可若是让他再重选一回，小主子再让人担心，他也没胆子走一趟了，那真是好几次睡梦中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口粮啊。
见苏力乐呵呵地就是不接话，在旁边听着的江采月知道他是不会主动要离开，不离开就不离开吧，可也不能总留在家里，江采月道：“苏力，你看我们家怎样？”
苏力道：“好啊，如今整个莲城怕是也没几户比这里更好的了。”
江采月道：“可是我们在城里买了几处宅子，一时闲着又怕被人盯上，可家里的人又走不开，要不你去城里帮我们家看房子吧，吃喝用度隔两日给你送去，到时再雇几个人归你管，你看咋样？”
苏力明白了，人家嫌他在家里烦，又不好开口赶，就先把他打发到城里。
这些日子他在家里住着，难得看到皓儿的笑容，觉得这孩子在这里过得是真开心，也有些不忍强迫他跟着回去，若不是路上不安生，他早就回京城了，倒不是非要留在这里。
既然如今人家都开口赶了，他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吧？在宫里这么多年，早就磨掉了一身的棱角，学会了看人眼色，既然让他离开，又没把他赶出去，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江采月的厚道？至少没眼看着他去死。
苏力乐呵呵地道：“小夫人，你让我去城里守宅子，这是看得起我啊，既然如此，苏力哪能不从，小夫人可别忘了我这个人就成，隔两日让人给我送些吃的。”
江采月点头，想了下又道：“没事儿的时候过来串个门也成，不是让你一直在城里待着。”
苏力点头，江采月给了他一大把出城牌子，虽然不知道如今城门紧闭，这东西还有没有用，但拿着万一有用呢？

第784章 城外的难民
苏力原打算对付着吃一口饭就去城里，江采月却让他等到明日再走不迟，苏力暗想：没准这是要给他准备些东西带上。
结果一早起来，陆安郎套了辆车，车前面套了一头牛和苏晨的那匹马，皓儿跟着过来帮忙，“爹，咱们给他养了这些日子马，你把马送回去别忘了跟他要喂马的银子，如今草料不好找，更不要说他的马咱们喂的都是好料。”
陆安郎点头，“爹晓得了，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套好车马，让苏力坐到车上，陆安郎赶着就出了村，为免路上遇到打劫的，车前面还拴了四只狼，如今整个莲城都知道大溪养狼，敢来这边打劫的人本来就不多，就是这一路都比从前还太平。
当然，这也与前几日刚刚剿了一窝强盗有关，只要能活下去，谁也不想把命丢了。
一直来到莲城，远远的看到莲城门前围了些人，有人还用破布支起了简易的帐篷，看到有马车过来，很多人都想要围过来，可在看到车前跑着的四匹狼时，都吓得退开。
陆安郎便开始戒备，这些人明显是难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看来回村后还是要和沈文东说一声，难民虽然可怜，但若是成了气候，或许就会成为乱民，抢劫杀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好在有狼守在一旁，那些人没敢靠得太近的，陆安郎一直赶着车来到城门前，那些人都紧紧地盯着陆安郎他们和马车，似乎是想趁着他们把城门叫开之即，跟着一拥而上。
但陆安郎一直盯着这些人，几头狼也呲着牙，防备这些人突然冲上来。
城墙上的官兵看到陆安郎，在上面喊了几句，也是陆安郎耳力好听得清，之是让他在吊桥放下时赶紧过来，不能把外面的难民放进来。
陆安郎虽然觉得难民不容易，里面有不少的孩子，可真把这些人引进城里还怕出事，当吊桥放下时，陆安郎赶着车快速地从上面通过，有难民想要趁机跟上来，却被几匹狼堵住，不敢上前。
待吊桥再次抬起，四匹狼快速地跳到吊桥上，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吊桥。待吊桥完全抬起后，城门才缓缓打开，有难民想要跳到护城河里再爬上去，却不想护城河铺满干草烂叶的干泥里竟埋着尺把长的钉子，有几个人被扎后，其余的人便不再敢贸然跳进去。
何况护城河深有一丈多，想要爬出去并不容易。
陆安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颇不是滋味，但县令不让这些灾民进城，想必也有他的理由，城中的百姓都生活艰难了，这些难民进城后如何安排？难道要全城的人跟着一起熬不过去？
何况，若是传出莲城收容难民的消息，就会有更多的难民向这边涌来，且不说吃喝如何解决，对莲城的治安来说也会造成无法解决的困难。
陆安郎狠狠心，赶着牛马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城，他不是圣人，顾不了那么多人，能顾得上的只有他爱着的家人。

第785章 图啥？
先带着苏力来到布庄，几日没来，布庄里积了些灰尘，但房子却保持得完好，显然是没人进来过。
陆安郎的车上放了些粮食、肉菜和水，一点点搬了下来，陆安郎对苏力道：“你先在这儿住着，那几间房你随便住，但要加些小心，如今城里不太平，你夜里也要当心别让人闯进来。万一有人进来，你也别与人硬碰硬，只管躲好了，东西没了无所谓，你别出事儿就成。”
苏力半晌无语，良久问道：“那你们让我来守着这里图啥？”
他不在时布庄子是安全的，连个进来的人都没有，他一来却要担心会不会有人知道这家有吃的喝的过来抢，再把布庄子给破坏了，这好像本末倒置了啊。
陆安郎有些尴尬，他是担心苏力知道江采月的秘密，也因苏力在那个家里，让家里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产生过不满，但在那个家里，他对苏力的存在算是最不在意的。
他能说，他们就是找个借口把苏力送走吗？
陆安郎没说出口，苏力心里明白，他早就感觉到那个家里有什么秘密，但他也算恪守本分，并没有探究，可因他的出现那个家里也会有各种不便，没把他赶回京城，他已经满足了。
陆安郎又交待几句后，赶着牛马车朝县衙走去，苏晨在城里时住的就是县衙，就是不在县衙，县令也会知道他身在何处，此时给他送马车回来，自然是要送到县衙去。
陆安郎与往常来城里时没两样地走着，只是时不时有人惊喜地跳出来，问陆安郎：“你可是陆安郎陆公子？”
陆安郎很少被人称做公子，一时有些不习惯，点头道：“我正是陆安郎。”
那人便大喊一声：“大家快来啊，咱们的大英雄来了。”
立时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陆安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但想到这人的话中并无恶意，这一犹豫就被人给包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向陆安郎道谢，声音太杂乱，陆安郎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大多数人是谢陆安郎剿灭强盗窝，让大家的生活安宁一些，也有人让他转达一下对江采月治好肠癖，救了他们亲人的感谢，并向陆安郎表示，他们都知道陆安郎在城里买了几间铺子和宅子，让陆安郎放心，不但他们不会去动他的宅子铺子，还会帮着他守着，全城的人都帮着守着，绝不会让他家的产业遭到损失。
陆安郎尴尬地道谢，终于知道自家布庄为何这么久都没被人入侵了。
陆安郎没想到几日没来城里，自己一家竟成了城中的名人，被人称为‘英雄’、‘救星’，心里不免自豪了些，但被人围着走不了，人也是越聚越多，如今城里的人也都没什么事情做，这要是围个三天三夜可咋整？
陆安郎正担忧着，听到一声大喊：“开饭了！”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群，瞬间散了，陆安郎长出口气，就见纪海在不远处朝他笑着。
陆安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牵着牛马车朝纪海走去，“纪大哥，真巧！”

第786章 明着不敢，万一来阴的呢？
纪海摇头，“不巧，你一进城，守城门的官兵就报到县衙了，我特意过来堵你的。”
“城中又出啥事儿了吗？”每次纪海他们来堵他都没好事儿，陆安郎都有些不安了，“你不用堵我待会儿也要去县衙的。”
纪海笑道：“那是安郎兄弟这次又给哥哥们带啥好吃的了？”
“也没啥，就是一些自家弄的，纪大哥来堵我到底啥事？”
纪海叹道：“是这么回事儿，上次剿灭强盗窝时，不是还有叶汤二庄的人在嘛，当时我们没有管那些人，只把强盗的尸首弄走了。后来他们就告到宿丘县县令那里，说我们抢了他们的功劳，强盗窝是他们剿灭的，当时他们两家的庄子上还死了不少人，让宿丘县县令替他们讨回公道。”
“宿丘县县令就来讨公道了？”
“嗯！这几日下了几次公文，让我们县令给个说法，但县令却都放置一旁了。只是县令和师爷都担心，如今大家都知道是你帮着衙门剿灭的强盗，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陆安郎道：“他们还能派兵去抓我不成？”
纪海想了想道：“那倒不会，你如今是剿灭强盗的英雄，强盗的尸首又都被抬了回来，他们口说无凭，若是做得太绝，难免要犯了众怒，他们也有所顾忌。”
陆安郎笑道：“那还有何可怕的？我往后就不去宿丘县就是。”
纪海苦笑，“兄弟，你想得简单了，他们明着不敢抓你，万一来阴的呢？”
“呵呵，总不会扮成强盗来杀我吧？”
纪海的沉默让陆安郎的心‘咯噔’一下，纪海的意思，莫不是宿丘县令真敢这么做？
陆安郎冷笑道：“哥哥放心吧，他们不扮强盗来也就罢了，真敢扮强盗来害人，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跑！”
纪海能说什么？他没那本事，但陆安郎有啊，他们那一家子压根就不是普通人，都是一群神啊！要不然也不会又是养狼又是养虎的剿个强盗窝都跟玩儿似的，尤其是皓儿的身份，纪海如今也猜到一些，他突然就替宿丘县的县令担心了，万一他真惹上这祖宗，最后会不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本让纪海担忧的事情，人家陆安郎几句话就给解决了，好像还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纪海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好在没有别的心思。
陆安郎这次进城除了给苏力带了不少东西，也给纪海等人带了不少，之前高寒生给买的豆子太多，都让江采月给做成腐乳了，还有一些咸的鸡蛋鸭蛋和咸菜，家里吃不完，送来县衙还能解决一部分吃菜问题。
只是想到江采月往出拿这些时候咬牙切齿的心疼模样，陆安郎就觉得好笑，虽说他也不是大方到啥啥都想着别人的人，可也不至于这么心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采月这是把家里最后的口粮都送人了呢。
而且，这么心疼就不要拿了，可江采月非要说这样能收买人心，她空间里就吃的多，用这些收买人心可比真金白银好啊，只是说这话时，她不表现的像在她身上割肉，陆安郎就更会相信了，害得他都劝她要不就不送了。

第787章 总不会被人抓去吃了
纪海因公务繁忙，把陆安郎送到县衙就离开了，陆安郎让人一边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一边打听苏晨，结果被告知苏晨副将昨日出城了，到此时还没回来。
陆安郎也没放心上，怎么说也是个副将吧，自保的能力肯定有，总不会被人抓去吃了，只是没见着他的人，替他养了这么多天的马，这钱就没法要了。
县令知道陆安郎过来，放下手头上的公务就迎出来，当看到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时，县令又惊又喜，拍着陆安郎的肩头道：“贤侄啊，你送来的这些可顶大用了，这几日顿顿煮盐豆子下饭，衙门里的味道是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了。”
盐豆子下饭怎么了？陆安郎不解地看着县令，但很快就明白过来，煮盐豆子就是盐煮黄豆，那东西吃完了通气啊，一个没忍住，陆安郎笑喷了出来。
县令也不觉得尴尬，拉着陆安郎的胳膊，把人让进后堂坐下喝茶。
陆安郎问道：“大人，我刚刚进城时看到城外聚了不少难民，他们都是打哪儿来的？”
县令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是从宿丘县过来的，也有些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说是来城里投亲，可如今我都愁城里吃喝，怎么安置得下他们？让他们回去，他们就说能活得下去他们就不过来了。这两日我也正在为此事烦心，若是任他们在城外待着，他们吃水是个问题，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渴死饿死。可真开城门让他们进来，不说要给城里增加负担，往后被更多的人知道，都来围城，我也养不起那么多人。”
陆安郎道：“朝廷可有要赈灾的意愿？”
县令摇头，凑到陆安郎耳边道：“实不相瞒，这话我也就同贤侄说说，那日苏晨副将喝醉了被抬回来，我从他口中套出不少消息，当今皇上染病，十日里能有两日临朝便是难得，即便是上了朝也处理不了政务。朝政如今被刘贵妃及其父兄把持，别说是赈灾了，就是军中粮饷他们都敢伸手。据说高老相爷为此上书多次，却无一能送到圣上面前。咱们这边儿的事儿，皇上爷压根就不知道。”
陆安郎见县令边说边朝自己使眼色，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通过他的口传给皓儿听，可那样一个孩子，就算身份尊贵，又如何斗得过权倾朝野的刘贵妃一家？这事儿啊，他还得劝着皓儿不要参合进去才好。
中午喝的粥，如今不但城里百姓一日两顿，就是衙门里的上到县令，下到役卒，也都是两顿，能喝上一口稀的也不错。
只是与往常盐煮黄豆不同，今日每人的碗里多了一块腐乳和一筷头咸菜丝，香辣香辣的很下饭，原本能吃上一阵子的粥，几口就下肚了，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可不像往日吃下去就没啥想头了。
师爷笑道：“安郎，你看你送来的这些咸菜，太下饭了，也幸好每人都是一大碗，要不都得觉得自己今儿的饭少了。”
师爷一句话说得众人大笑，陆安郎道：“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了，过些日子我再上山，若是能打些猎物回来，就请叔跟哥哥们吃咸肉。”
师爷吸了下口水，哈哈大笑道：“那叔可就等着了。”

第788章 陆安郎，你站住！
县令让人去运来一车盐给陆安郎带回去，这年头缺吃少喝，盐还是够用的，陆安郎家弄这些东西需要的盐也多，总不能白吃人家东西，还要让人家连盐也自己买吧？
陆安郎还是很高兴的，江采月的空间里有很多盐，可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有了这些盐也能省下不少银子。
县令对陆安郎道：“安郎，你家还有啥能吃的，也不论是啥，若是有剩你就送过来，就是我派人去运也成。我给你银子，当然比不得齐老爷那样财大气粗，我们都记你的情。”
“这个还不好说，我还得回去瞧瞧。”陆安郎知道县令说这话也是没办法，不说别人就是县令这些日子估计日子过得都难，脸上都蜡黄蜡黄的了。
“行，不急，这也不是小事儿，回去和侄媳妇也商量一下。”
县令乐呵呵地说着，但意思明显是陆安郎家的事情要等江采月做主，也就是陆安郎不觉得怕媳妇有什么不好，换了旁人就得急了。
从县衙出来，陆安郎把苏晨的马留下，赶着牛车要独自出城，师爷不放心他一个人，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难民，派了一队官差护送。
于是，五十多个官差护送着陆安郎的牛车，牛车旁边还跟着四匹狼，牛车都被陆安郎赶出了霸道的气势。
出了城门，难民们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又是之前进城那辆车，车前车后还跟着那四匹狼，只是拉车的那匹马没了，倒是多了几十个官差，众人看了一眼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官差他们还是惹不起的，这人明显与官府有关系，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走出一段后，陆安郎谢过这些官差，让他们可以回去了，官差们却摇头，“师爷说让我们把兄弟送回村子。”
陆安郎就知道师爷怕他一个人在路上遭遇埋伏，毕竟他如今要担心的不只是乱民强盗，还有宿丘县以及叶汤两庄的人。
这些人跟着走，陆安郎也不好坐在牛车上，也下了车牵着牛车一同走。
莲城离着大溪村不算远，很快就要到了，官差们见没有危险了，要告辞离开，陆安郎却给拦下，人家好心好意送他回来，一口水都不给喝就说不过去了。
陆安郎道：“兄弟们送我一路，到家里喝口水再走吧。”
听说有水喝，官差们都大喜过望，纷纷道陆安郎心眼好。
进到村子，看到这么多官差跟陆安郎回来，村民们也不敢上前打听，若不是看他与官差们有说有笑，还都要以为他们家犯什么事儿呢。
昨日陆有富被皓儿打了一顿，伤得有点重，被抬回家后心里气不过，请了几个平日与陆安郎家就不对付的好友将他抬到陆安郎家，想要讨个说法，或是要些银子，结果被大虎小虎一吓，这些人不等见到人就都跑了，他还要感谢这些人没有把他独自扔在那里。
可回了家后，媳妇去请白大夫给看了，又喝了两副药，虽说是性命无虞，但花了钱，哪怕白大夫的药很便宜，诊费也很便宜，但想起来心头就憋着气，一早听说陆安郎带着苏力出村了，想着陆安郎总是会回来，时候差不多了就让家里人扶着他出来，在路边一坐，就等着陆安郎回村时堵着讨说法。
谁知陆安郎回来时，身前身后围着一群官差，陆有富有些傻眼，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喊住陆安郎。
“陆安郎，你站住！”

第789章 心里有数！
陆安郎恍若未闻，陆有富又喊：“陆安郎，我喊你呢，没听到吗？”
陆安郎继续走，官差有人回头看了眼陆有富，悄声问陆安郎：“兄弟，那人是谁？找麻烦的吗？”
陆安郎低声道：“我伯父家的堂兄，昨日被我家儿子打了，大概是想要讨些药钱，不必理就是。”
立时就有官差道：“你儿子我见过，那也是个好人，想来是他有错在先，打了也白打，若是他再敢纠缠，和兄弟们说，兄弟们替你教训他。”
陆安郎被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地偏心逗笑道：“多谢哥哥了，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他也不敢把我家怎样，不理就是了。”
几个官差连连点头，“安郎兄弟就是大气。”
说着笑着就来到陆安郎家，有人是第一次来，看到高大的围墙都羡慕道：“安郎兄弟家真不错，这在城里这么大院子得不少银子了。”
有人之前来过便道：“上次来时可没这么大，这又扩建了？”
陆安郎道：“忘和哥哥们说了，我家之前只建了院子，后来家里捉了几只狼和虎，就又在院子外面建了这圈围墙，将狼和虎养在这里，待会儿进去见到虎，哥哥们莫怕。”
一路上和四匹狼做伴走了这么久，官差们觉得自己已经胆子练大了，就是见到老虎也没什么好怕。
可等门推开，见到门里像是迎接主人回家的忠犬一样的两只老虎时，一个个的腿还是打起了哆嗦，“兄弟，你家养着老虎，大门都不插一下吗？”
陆安郎尴尬地道：“平日里都是关着的，今日可能是忘了吧。大虎，小虎，你们带着狼去树后玩去，别吓到人。”
四匹狼跟着大虎小虎去了树后，陆安郎将五十名官差请进院子。
进院就看到皓儿在劈柴，想到县令说不管是啥吃的只经剩下了就给他送去一些，陆安郎问道：“你娘和外婆她们呢？”
皓儿道：“上午来的女人们把病看完走了，又有几个来请娘去给瞧瞧，还没出月子走不得，娘就和外婆带着玉香过去了。”
“那门怎么没插？”
皓儿恨声道：“陆有才还有脸过来请娘去给他媳妇下奶，还说替他娘他弟来赔不是，呸！以前来时我们当他是好人，不让大虎小虎咬他，他就真当还和从前一样了？我就不关门，看他进来大虎小虎咬不咬他！”
陆安郎叹了口气，他虽然理解陆有才对他娘的孝心，却不能原谅他在他娘为难玉香时不出面。毕竟这件事都是为了给他媳妇下奶才引来的，平日他在家里怎么对老娘尽孝别人管不着，但在玉香吃亏的时候，他却听之任之，这点陆安郎就不能答应。
或许在别人眼里玉香只是个丫鬟，但陆安郎知道玉香在戚南琴眼里，其地位仅次于江采月这个亲生的女儿，就是这么久相处下来，他都把玉香当成妹妹一样了，凭什么到外面要被别人欺负？
陆安郎点头，“下次他再来，你就放大虎小虎吓他，别真咬就成。”
“爹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闹出人命。”
不会闹出人命，却没说不真咬，陆安郎也假装没听出他话里别的意思。

第790章 县令的心思
官差的人数太多，不可能请到屋子里去坐，就让皓儿去取些长凳出来，官兵们有人坐在凉亭里，有人在院子里坐着长凳，还有不少没地方坐，直接就坐在正房前的台阶上。
陆安郎则去厨房烧热水，两大锅热水不多时就烧好了，陆安郎用凉开水搅了些油茶面倒锅里，再一搅，那个香味就飘了出来，油茶面是用白面花生核桃加芝麻加油炒出来的，里面拌了白糖，吃起来也又香又甜。
用大盆装着端出来时，官差们已经帮着把一车盐搬到厢房里放着，皓儿也把大碗摆好，也幸好家里备的碗多，不然还不够一人一碗，闻着香味官差们都凑过来，见大盆里满满的都是冲出来的油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吃起来谁的速度都不慢，很快两大锅油茶就见了底，连锅里和盆里沾的也被他们冲了些水给喝了。
肚子里有东西了，身上也暖了，听说陆安郎还要去烧些热水，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不是皓儿问道：“你们到底想说啥？”
这才有人不好意思地道：“安郎兄弟，如今城里都缺水，我们刚吃过你家的油茶，喝不喝水都成，就想问你能不能把水给我们带回去，家里的孩子好久都没大口喝过水了。”
陆安郎听着心里一酸，点头道：“成，我家院外面还堆着些竹子，待会儿你们都砍一截装水带回去。我家还不缺水，如今地里也不用浇了，哥哥们喝的水还不差。”
陆安郎去烧水，五十官差就想到院外去砍竹子，可想到外面的老虎又不敢出去，正在哄宝儿玩的皓儿从窗子里伸出头道：“没事儿，从院子里出去的人它们不管。”
官差们这才壮着胆子出去，果然老虎和狼对他们完全是视而不见，官差们扛了几十根竹子跑回来，拿出佩戴的刀就是一通砍，把竹子都砍成一截一截的，本来还想再砍些，但毕竟管人家要东西，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皓儿搬了一会儿东西，又去找了些干净的布头，递给他们，留着把竹筒上面的孔塞住。
陆安郎的水还没烧好，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玉香回来，回来的路上她们就听说陆安郎带了一群官差回来。进门就看到这些官兵都在摆弄竹筒，就知道他们是要装水回去。
见到江采月和戚南琴，官差们都起身，叫伯母的叫伯母，叫婶儿的叫婶儿，戚南琴都笑眯眯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等进了屋子问皓儿，“咋带回来这么多人？”
皓儿道：“县令说是怕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让这些人跟着，可我咋觉得这还有事儿？”
正说着，陆安郎从外面进来，低声对江采月道：“今日去县城见着县令了，带的东西都给了他们，县令和我商量，往后家里有吃剩的无论啥都成，让我给他们送一些，他给银子，只是不能多，这次又让我带了一车盐回来，摆明了是想让我们不好意思拒绝，你说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些？”

第791章 安郎一家容易吗？
江采月道：“既然他提出了，当然不好拒绝，管是多少总是要送一些过去的。”
陆安郎道：“你也别多想，他也就是和我商量一下，并没有强要的意思，若是觉得不好，我们装糊涂就是，他也不会因此为难我们。”
江采月笑，“我又没多想，我空间里东西很多，放着也浪费，尤其是那些菜，吃又吃不完，我正愁着要怎么处理，换钱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之前不是和苏无敌说过在山上养鸡养野猪，刚好就说这菜也是在山上种的，到时腌成咸菜给送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戚南琴开口：“送是送过去，给多少银子我们先不说，但腌菜用的料得让他们准备了，采月那里这些料怕是不多吧？”
江采月道：“嗯，要不你写封信给县令带回去，就说家里那些料不够，让他给准备些，那些少了我们好弄，多了也弄不来。这次他们回去时再给带一些，此时我们帮着他们，等灾年过去，我们在城里开店，他们也不好不帮着我们。”
陆安郎点头，“成，那就这么办了，也别给准备太多，总不能供整个城里的人吃，只要够衙门吃用就成。”
戚南琴道：“那就这么办了，还有用过的咸菜坛子，让他们也给带回来，总不能送一回就得买一回咸菜坛子。”
商量好后，陆安郎又说起莲城城外那些难民，但叶汤两庄和宿丘县那边的事情并没说给戚南琴听，即便如此，戚南琴听了也是不住叹气，“这年头，也不给人活路了。”
外面官差们已经将自带的竹筒都装满，有些人家里有老有小，有些人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装了水回去就可以喝上很久。
陆安郎出来时招呼一声，让他们把厨房里摆着的几只坛子搬到一辆平板车上，都是装五十多斤的大坛子，里面腌的都是大咸菜疙瘩，以前这些官差们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此时也都是好东西了，这些日子吃盐煮黄豆都吃的腻歪了，有这些咸菜，拌一拌就是没有陆安郎家拌的好吃，下饭也比黄豆强。
陆安郎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又让他们给县令带了一封信，信里列出他需要的各种调料，这才将众人送出大门，平板车就等下回他们再来时送过来就成。
官差们推着车出了村，一路上很多人都对他们行注目礼，觉得陆安郎一家也挺不容易，看似和这些官面上的人相处得好，可家里搭进去多少东西？换了别人家用这么多东西换一个你好我好，心里还是不愿意的。
沈文东站在村口，望着这些官差走远才对守村的人道：“唉，安郎为了咱们村子容易吗？又是往里搭人又是往里搭物的，可还总有人不识好歹，处处和他们家为难，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安郎，咱们村子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平静？”
有人就陷入沉思，想想陆安郎一家最近为村子里做的事情，也确实怪对不住人家的，可现在是明白了，真再出现关系到自家利益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忘了这些。
这样的人啊，都是没被老虎咬过的，咬一回就长记性了！

第792章 这些人想的真美！
江采月这几日忙着给村子里有孩子要奶，却没有奶水的女人们下奶，一人一两银子七天药，包括每天一碗野猪骨熬的汤和几块野猪肉，馋的好些没有孩子的人都想要花一两银子开七天的药了，药不用给，每天给一碗猪肉汤就成。
但都被江采月给拒绝了，皓儿笑道：“娘，这些人想的真美，若不是可怜那些没奶吃的孩子，一两银子在如今连成本都收不回。”
江采月闻言未语，她还真不都是可怜那些孩子，空间的经验增长才是她最在乎的，只是自打空间升级到一定程度后，再升级就变得更难了，自打上次得了手术刀和医书后，她又做了这么多事情空间也没有升级，难道真要她用手术刀救人才可以吗？
江采月考虑，那么，拿谁下刀子好呢？
玉香推着一个小车，去给那些不能来家里喝药喝汤的女人家里送汤送药，回来把装药的罐子和装汤的罐子拿下来洗，边洗边对江采月道：“小姐，回来时奴婢看到陆有才了，说是和他娘吵了一架就分家出去，带着没出月子的媳妇孩子离开那家，村长正带着他去村西头的一间空房子住。”
自打上次和陆有才家闹了那么一场后，江采月便不再让玉香去给送东西，陆有才过来给陆安郎赔不是，陆安郎也没见过他，在村子里有时遇上，陆安郎也转身就走。
这些日子江采月一直在忙给女人们下奶，陆安郎时不时就要去城里一趟，也就没再关注陆有才家的事儿，没想到竟是分家出去了，估计也是和上次玉香的事儿有关。
皓儿道：“分出去了好啊，他那个娘也没把他媳妇闺女当人看，不分出去等着饿死吗？”
玉香欲言又止，江采月睨了一眼，“有话就说吧。”
“听人说，他娘以他弟因他被打伤，还有我把他娘也烫伤为由，分家的时候只分给他家二亩薄田，粮食也只给了半袋小米子，如今她媳妇虽然有些奶水，也不够孩子吃，那孩子就是一半小米水加一半奶水养着呢。”
江采月道：“你是在可怜他们家吗？”
玉香抿着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陆有才不可怜，可他的媳妇和闺女可怜。”
“嗯，你倒是心善，可你可还记着，那日你被他娘和弟妹一家围着欺负时，他可有站出来帮你？他媳妇可有站出来帮你？那时他们就不记得为他们夫妻出头的你可怜呢？”
玉香咬着下唇，“奴婢，奴婢出身低贱，这些都习惯了。”
江采月恨铁不成钢地道：“习惯？真习惯就不会反抗了，既然当时你气不过还了手，就不必过后再为此后悔，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家的人，没得给别人欺负，欺负了还想过后就算了？哪有那好事儿！”
皓儿在旁不住点头，“就算是丫鬟，你是我家丫鬟，比旁人都要高贵！”
玉香隐约猜到皓儿的身份，却一直没敢说出来，此时听了皓儿的话，诧异地看向皓儿，见皓儿对她点头，她也跟着点头，“嗯，奴婢不比谁低贱。”

第800章 真不招人稀罕
陆安郎答应一声就要往屋里进，皓儿道：“爹，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看着车。”
车上放着这次陆安郎进城县令给准备的各种调料，还有一些县令认为陆安郎家会用得上的东西，从前的大溪村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但灾年却暴露了很多人性的丑陋，这一车东西放在院外没人看，估计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被偷光了。
沈文东虽然明白皓儿是为了看牛车，可他不肯进屋还是让他不由得多想了些，只当皓儿是生了他的气，想劝又拉不下脸，干脆就只拉着陆安郎进屋，心里愤愤地想：这小子一点都不给面子，也太不招人稀罕了！
陆安郎进来才看到屋里摆的饭桌，除了沈雪之外的沈家人都围在桌边，陆安郎道：“叔还没吃饭呢？要不我待会儿再过来说。”
沈文东脸一沉，“咋的？没在叔家吃过饭？还是瞧不上叔家的饭菜？”
陆安郎无奈地笑道：“不是的，叔误会了，是我待会儿要说的事儿怕叔听了吃不下饭。”
沈文东道：“那就待会儿说，先坐下咱爷俩喝两口。”
陆安郎无奈，见沈石山搬了把椅子过来，便坐了下来，沈石山又给摆了一副碗筷，陆安郎谢过后又与沈守一说了几句话才问道：“叔，我雪儿妹子还关着呢？”
沈文东一脸尴尬，对沈夫人道：“咋还没去喊闺女过来吃饭？把她忘了？”
沈夫人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让关的，这时候装好人了？但想到闺女被关了这些日子也是可怜，每天就放出来那么一会儿，看沈文东这意思是愿意这门亲事，往后就不用再关了，心里也替闺女高兴。
结果沈夫人到了院子里，看到沈雪和皓儿正隔着窗子说话，那郎情妾意的模样，一点儿都没觉得被关着是多么难熬的事情，沈夫人故意咳了声，成功地吸引了皓儿和沈雪的注意。
沈雪‘咣’的一声把窗户关上，皓儿也一脸正色地看着沈夫人，嘴里叫了声：“夫人好！”
沈夫人被喊的心里不舒服，却也只能无奈地‘嗯’了声，拿出钥匙把沈雪的房门打开，“闺女，你爹让娘放你出去了。”
沈雪却不吭声，沈夫人又喊了两声，沈雪道：“娘，我不出去，这样挺好的，好姑娘就该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夫人被噎的半晌无言，回头看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皓儿，深深地认为好好的闺女都让这小子给带坏了，可谁让她闺女就是铁了心，这小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最后沈夫人还是进到屋中，“闺女，关你这些日子也是爹娘糊涂了，你也别怪娘了，回头娘给你买块绸布做新衣裳。”
沈雪嘟着嘴道：“娘，我不要新衣裳，我也不要出去，我就爱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
沈夫人劝了半晌，沈雪就是不肯出去，沈夫人无奈，出门就看到在门外偷笑的皓儿，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她怎么就越看越心烦呢？这还没嫁过去就这样，嫁过去了还不得把爹娘都忘到脑后了？

第793章 牺牲玉香的幸福【求月票票】
皓儿笑道：“这才对嘛，你又不是不知沈家现在多想把你讨过去做媳妇，若是嫌你出身低贱他们沈家会这么做吗？在村子里多少姑娘都想嫁给沈石山，沈家还看不上呢。”
一句话说的玉香捂着脸就跑回屋中，皓儿在后面哈哈大笑，被江采月一巴掌拍在脑后，“你不知玉香面皮薄吗？还逗她，当心她当了真。”
皓儿不解道：“娘，为啥不能当真？我还等着她和沈石山的事儿成了，在沈家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呢，这些日子我夜里总去见雪儿，他们家也不说拦着，也不说答应，我这心里急啊。”
江采月听了更气，抬巴掌就拍，“哦，你急你就牺牲玉香的幸福吗？”
皓儿见江采月的巴掌要落下，向旁一闪，避开江采月的手掌，见江采月还要打，皓儿急道：“娘，我真不是要牺牲玉香的幸福，沈石山那小子还不错，对玉香也很用心，我看玉香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在这个村子里还有哪个后生比得上他？若是玉香和他成了，在沈家也能替我说几句好话，这都是顺带着的，并不是为了我和雪儿要把玉香往火坑里推。”
玉香在屋中急道：“皓儿公子，你可别乱说，我对他没有意思。”
江采月停下来，奇怪地道：“还真没意思吗？难道是我误会了？皓儿，你是不是也误会了？”
皓儿也奇怪地道：“难道真是误会了？”
玉香不吭声了，皓儿和江采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屋中的玉香急得脸通红，“小姐，皓儿公子，你们就会欺负人，不理你们了。”
结果只换来皓儿和江采月更大的笑声，连屋中哄宝儿的戚南琴都忍俊不禁，“行了，你们就别逗玉香了，再说，咱们家没去给皓儿和雪儿提亲，他们沈家哪好意思来给沈石山提亲？要不明儿找个有些身份的媒人上门去给皓儿和雪儿把亲事提一提，让沈家有了面子，应该就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江采月道：“村子里谁的身份高呢？难道要请白大夫？”
皓儿摆手，“别，我看那老头头疼，咱们去求他，他不定又要惦记咱们家什么东西。”
“看你说的，白大夫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就是对好的药材有些执着罢了。”
虽然也和皓儿一样头疼白大夫，但江采月还是很了解白大夫的为人，知道他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但还是怕了他见什么好药材就想弄到手，好在他每次都会想用同等的东西来换。
戚南琴道：“白大夫虽说人还不错，但也只是在村子里还成，身份到底不够高，要不皓儿去趟莲城，把县令请来如何？”
皓儿想也不想地道：“他？不过小小的县令也配给我做媒人。”
江采月又想拍他，“还小小的县令？你倒是能想出一个身份更高的来啊。”
皓儿想了又想，如今在这地界，除了县令，还真没有更能拿得出手的，最后只能点头，“那我待会儿就去莲城走一趟，让县令明日一早过来帮你提亲。”
江采月问道：“提亲除了需要请媒人，还要准备啥东西不？也不能让他空着手就去。”

第794章 闺女是自己的好
想到江采月和陆安郎成亲时并没有经历过这些，难怪她都不懂。不但三媒六证都没有，卷个包袱就跟陆安郎过日子了，甚至连堂大概都没拜过，戚南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就这么一个闺女，没能风风光光嫁人也就算了，还嫁得那么仓促，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件憾事。
但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戚南琴道：“按说男方请媒人来说亲，一般都是先要拿了八字去合，合完了相配了，男方家一般要送一把木梳，两截红头绳，几尺鞋布，女方家再回一双鞋子和一方帕子就差不多了，但我们去之前没与沈家商量过，就只管把我们家的礼品带去，他们家回什么就不必那么讲究。”
皓儿都记在心上了，只是觉得有些寒酸了，想着待会去城里好好看看有什么能买的就多买些，别人送木梳，他就送上好的玉梳，别人送红头绳，他就送珠串，别人送几尺鞋布，他就去买几匹……
将这些都记下来后，皓儿就出了门，牛车速度还不如他跑的快，而且一路上也麻烦，皓儿干脆就自己跑着出了村子。
沈文东看了眼奔跑得像阵风似的皓儿，摇了摇头，这孩子哪哪儿都好，只可惜这身份啊，若是能再低一些多好。可不管是啥身份，家里那丫头都铁了心了，都这么久了，难为他还天天晚上爬沈雪的窗户又什么都没做，可见也是个好孩子，若是他们家请媒人来提亲就答应了吧。
旁边几个村民见皓儿飞快地跑出村子，也议论起来，“老李，你家那姑娘今年有十二岁了吧，咋一直没说婆家？”
老李道：“呵呵，这不是我那闺女没有看得上眼的，不是我吹，我那闺女，满村的后生，就没一个配得上她的。”
“吹，接着吹，你那闺女是好，可也不至于没人配得上吧？就像那个皓儿，你看配不配得上你家闺女？”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那倒是配得上，可我家闺女怕配不上人家，就皓儿这相貌，放到城里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能看得上我家闺女，别逗了。”
“也是，刚开始瞧他就是个傻小子，哪成想才几个月竟出落成这模样，这小子长大后绝对的人中之龙，这看上谁家闺女，谁家祖坟都冒了青烟，有这么个姑爷，还有谁家敢欺负到头上。”
沈文东听着心里得意，你们夸着多好，可人家后生看上的是我家闺女，也没办法，谁让自家的闺女在村子里是头一份的好人才，别人家的闺女哪有比得上的？
沈文东得意地背着手往回走，刚走几步就听有人劝老李，“要不你请个媒人去说说，村子里也没谁家的姑娘比得上你家闺女，没准皓儿找不到更合适的，就选你家闺女了呢？”
老李犹豫着，“这样好吗？万一被拒绝了，我闺女多没面子？”
“那有啥没面子的？皓儿这份人才，不知多少人都惦记着，你偷偷去说，成了是美事一桩，不成也没人知道不是？”
老李想了想，重重地‘嗯’了声，“你说的对，万一成了，我闺女这辈子就圆满了。”

第795章 难民
沈文东当时一个急转身，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你们聊啥呢？”
几人虽然看着沈文东了，却没想到他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此时听问有人下意识就道：“啊，就说安郎家那个皓儿，小子不错，我们劝老李请媒人去说和说和，万一和老李的闺女成一对儿就是郎才女貌。”
沈文东惊讶地道：“啥？老李也看好皓儿做姑爷了？”
老李听着沈文东话里的意思，皓儿这是被旁人也相中了，急道：“村长，这是有旁人也看上皓儿了？”
沈文东为难地道：“是这么回事儿，前些日子安郎两口子和我说起这事儿，说是皓儿相中我家沈雪了，只是你们都知道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她早嫁，就没当时答应。谁知这皓儿就铁了心非我家沈雪不娶，三天两头来说这事儿。这小子聪明是聪明，有本事也是真有本事，就是这脾气也让人没法子，认死理！我们两口子也正琢磨这事儿，不想你也看上了。”
说完沈文东摇头晃脑又得意地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皓儿是不是看上沈雪他们不知道，但沈雪看上皓儿却是一定的，不然沈文东急啥？真当别人猜不出他其实之前在这儿就是听他们说话来着，如今听人家说要去给皓儿说亲，这才急了吧。
有人劝老李赶紧去陆安郎家说这事儿，万一沈文东背地里使坏呢？老李却摇头，不管真相是否如沈文东说的那样，他这时候去提此事就是把他得罪了。而皓儿若认死理的话，他去说不是自取其辱了？
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得为闺女多想一些，原本他就觉得自家闺女虽好，却配不上皓儿，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皓儿来到莲城，也因城外的难民皱起了眉，之前陆安郎说过城外难民有百多人，可今日再来看到的却有近千人，这么多人在这里哪怕县令最终不忍心，每天送五车水给他们，那也是不够的啊。
见到皓儿，有人的目光就移不开了，大概是因为皓儿还是个孩子，他们目光中的贪婪毫不掩饰，甚至还有人用力吸着口水，皓儿当然不会觉得这些人是羡慕他干净漂亮，那完全像是看食物的眼神让他背后发毛，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难民。
哪怕曾经是普通的难民，在没吃没喝的条件下，为了活命也将变得不普通了。
见有几个难民已经起身朝他走了过来，皓儿并没有停下，而是奔着护城河边上跑去。此时，城头上的人已经看到皓儿，匆忙地放下吊桥，皓儿跑到护城河边时，吊桥已经放下来大半，还有一丈多高就要落在地面，但身后的人很快就要逼近，等吊桥落下，他再走过去，那些人也会跟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皓儿纵身而起，一手就扒在了吊桥的一端，再一用力，人就甩到了吊桥上面，顺着吊桥的坡度滑到了护城河的对岸，而此时吊桥离着地面还有五尺左右，城上的士官立即又将吊桥升了起来，那些想要也扒着吊桥过护城河的人手指已经搭在了吊桥的边上，最终也没有扣住吊桥的桥板。
而城门也在缓缓开启，皓儿紧跑几步进到城里，城门关上，将身后难民们的目光也关在了城外。

第796章 恐惧
皓儿自认一向胆子大得很，可这一刻他是深深地恐惧了，不是怕自己打不过，而是觉得刚刚与一群吃人的家伙擦身而过，打心里发毛。
城门的士兵都认得皓儿，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候将吊桥放下，见皓儿一脸惊恐，只当孩子到底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笑道：“这就怕了？听说当年发大水时，百姓们都背井离乡，那聚在京畿地的难民更多。”
皓儿摇头，“难民我不怕，你们没看到，刚刚那些人是想要把我抓了去吃。”
士兵们讶异道：“啥？要吃人？”
皓儿道：“这事儿先别往外传，你们先守着，我去找大人有事说，我爹还在城里吧？”
“啊？哦，安郎兄弟啊，在的，他今早跟运水的车队一起进城后就没出去，待会儿若是你们爷俩走岔了，用我们和他说一声等你不？”
“嗯，让他等等我一起回去。”
皓儿说完就往县衙跑去，原本他来只是想说明日让县令去帮他做个媒，但此时看到那些难民后，他的心思已经不全放在和沈雪的亲事上，往后可不能让陆安郎再来城里，他本事是大，可双拳还难敌四手，难民有近千人，就算不全都吃人，他一个人被围住也未必能跑得掉。而那些难民是人，他也不可能像打杀野兽一样下得去手。
皓儿庆幸他今儿过来了，不然早上陆安郎跟着运水的车队进城没人敢拦着，出去时呢？
来到县衙，刚好看到陆安郎赶着牛车要走，皓儿大喊一声：“爹！”
陆安郎抬头看到皓儿也是一惊，“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事儿了？”
皓儿摇头，“家里没出事儿，本来我来城里是有事想找县令帮忙，可刚在城外看到那些人……”
想到那些人看人时仿佛泛着红光的眼睛，皓儿一阵心悸，“爹，往后咱们都不进城了，想买啥让他们自己派车去家里买。”
陆安郎来时跟着运水的车队一起进城，只注意城外难民越来越多，却没皓儿看的仔细，并没发现那些难民中有一些人的不同寻常，而此时皓儿的惊慌让陆安郎跟着紧张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皓儿刚想张嘴说出来，见周围有不少人正看着他们，皓儿不想引起恐慌，拉着陆安郎来到一旁，再看看四下无人，皓儿才道：“爹，我刚进城，那些人中有人想要抓我，看他们的眼神，那是要把我抓起来当肉吃了。”
陆安郎一惊，“真的？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皓儿道：“都啥时候了我还开玩笑？当时城头上不少人呢，他们吊桥放晚一点儿，我就得被人围了。”
陆安郎沉吟片刻，“那成，你和我去见见县令，和他把这件事说一说。”
“嗯！刚好我也是来找他的。”
“你找县令有啥事？”
皓儿刚要说，就听师爷的声音传过来，“这不是皓儿吗？来找你爹了？”
皓儿扭头看去，刚好看到师爷身后的县令，只这一眼，县令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忍了又忍才忍住跪下去的冲动。

第797章 说媒？没听错吧？
却不想皓儿紧走几步，一把抓住县令的手，“我正要找你，进里面说。”
县令不知皓儿找他有什么事儿，但见他如此紧张也跟着紧张了，不知是否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这祖宗不高兴了，被皓儿拖进县衙时还不忘给师爷和陆安郎打眼色，希望他们能帮帮他。
陆安郎皓儿要说什么，面色也有些沉重，并没注意到县令的不安，也没及时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倒让不明真相的县令在心里连叫了几声‘完了’，只当他得罪了皓儿，陆安郎也不肯帮他。
来到县衙的后堂，皓儿一直将县令拖进了会客厅里，县令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带着赴义般的勇气，问道：“不知公子找下官有何事？”
皓儿就想到他来的目的，脸上突然就阴转晴，笑得一脸甜蜜，“我们村的村长你认得吧？”
县令茫然地点头，沈文东他认得，咋的这祖宗来是因为他？要是他敢做让这祖宗不高兴的事儿，回头就把他叫到县里来骂一顿，害他紧张的哦。
不过看这祖宗突然笑得这么荡漾，应该不是啥坏事啊，可之前为啥沉个脸？
皓儿笑道：“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是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我看他家的沈雪不错，想让你去帮我说个媒，只要说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县令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说媒？他没听错吗？皓儿是什么身份？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大家心知肚明啊！还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啥样的美人没见过？咋就看上一个村姑？他去帮着说这个媒，过后万一宫里那位不满意，会不会治他一个蛊惑的罪名？
连陆安郎听了这话都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竟然能想到让县令去给他说媒，这小子真想得出来。
师爷在旁眼珠转了又转，给县令点了点头，又使了几个眼色，县令与他也配合多年，便明白他的意思，对皓儿道：“公子信得过下官，自是下官之荣幸，不如明日下官就将沈村长叫来衙门，提一提此事。”
皓儿拧着眉道：“为何要叫来衙门？你就公务繁忙到不能走这一趟？”
县令讪讪地道：“公子说的是，下官明日亲自走这一趟。”
皓儿这才满意了，陆安郎道：“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和大人说吗？”
皓儿的脸色又深沉了下来，叹道：“县令，你让那么多难民围在城外，就不怕出事儿吗？若是哪一天他们跟着进城的队伍混到城里该如何应对？”
提起城外的难民，县令也愁的头发都要白了，城里他还能管一管，城外若是乱民或是强盗他也能驱逐，可一群本来就离乡背井的难民，他哪下得了那个手？
“公子，可他们都已经不容易了，我再派人去把他们赶走……这心下难安啊。”
皓儿摇头，“我并没有让你将人都赶走，但让他们在城门聚集着，人只会越聚越多，等到难民围城，城里出不去，城外进不来，随时要担心城被攻破，你就知道难了。”
县令也担心此事，而皓儿有此一说，也正是以之前京城被难民围攻的经验来说，并不是危言耸听。

第798章 安置难民
正犹豫着要怎么安置这些难民，是驱逐，还是安置都难啊，皓儿又道：“我进城时就险些被他们抓住，以我的身手都险些被抓住，你认为城里还有什么人能在难民之中全身而退？”
县令听了大惊，皓儿若是在他的管辖之下出了事儿，别说他的脑袋保不住，他全家跟着陪葬，祖宗的坟都得被刨了，其实他更想说：祖宗，你还是回你该待的地儿吧！
皓儿见已经吓的县令一头冷汗，又接了句：“你不会觉着他们抓了我会是要招女婿吧？”
自然不是招女婿，想必也不是为了要挟城里的人，那么抓个少年要做什么？想到前些时候盛传的吃人事件，县令不只是怕，脸都吓白了，立即吩咐道：“师爷，之前不是有几个村子被强盗给屠了？那些村民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师爷道：“已然处理好了，大人是要将难民安置到那里？”
“也只能如此了。”
“那学生这就派人出去将他们带过去？”
见县令无奈地点头，师爷退着出了会客厅，出去后紧锣密鼓地开始调派人手到城外去。
皓儿和陆安郎要走，县令想着城外正是乱着的时候，怕他们出城再遇到意外，便留他们吃饭，因皓儿也留下了，县令特意吩咐厨房弄些好吃的，但城里如今也没啥好东西吃，有些也是陆安郎送来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白米粥管够，再配上几碟小咸菜，而煮粥的水只是普通水，让吃惯了空间水的皓儿很不习惯，吃了两口也就放下了。
县令都要哭了，他觉得已经是城里最好的吃食了，可人家小祖宗还是看不上眼，好在这是灾年，自己也没办法，若是换在平常，小祖宗不会以为他有意怠慢吧。
皓儿放下碗筷，县令也不好再吃，陆安郎知道城里困难也不好意思多吃，丫鬟刚把碗筷收拾好，纪海从外面进来，阴沉个脸，县令一见就知有事情发生，“出了何事？”
纪海道：“小的奉命带人出城疏散难民，听说是官府派人安置他们，很多难民都欣然同往，但也有些人怎么赶都不愿离开，小的便让人强行将这些人赶走，在拉扯中从这些人身上掉出一些烤熟的肉……”
纪海说到这里脸色白了又白，似乎强忍着恶心说不下去，缓了一会儿又道：“有些从形状上还能看出是人手……”
说完，纪海转身跑到外面干呕了几声，而屋中没有在现场看到的人也脸色难看，尤其是县令一阵后怕，虽说不是所有难民都吃人，但一旦出现了人吃人，那些饿着肚子的人难保不会被同化，到时莲城一乱，他这个县令将难辞其咎。
县令吩咐道：“纪海，你出去传令，那些身上带有人肉的难民就地正法，不必给他们分辨的机会，不管人是不是他们杀的，吃人肉这种事情绝不可姑息！”
纪海答应一声出去传令，但从他踉跄的脚步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皓儿之前只是被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吓到，却没想到他们真大胆到敢烤了人肉带在身上吃，听后也是脸色见白，那几道盯着他不放的血红眼睛在脑后里转来转去，皓儿是真的怕了。

第799章 以战去战，以杀止杀
城外的难民原本还有些不想走，可在看到被从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人肉，再联想到最近时不时就有人嚷着自家有人丢了，都明白那些走丢的人在哪儿，生怕再不走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食物，虽然还是担心被安置之后官府就不再管他们，或是再被人当成储存的肉，但毕竟有住的地方就有门有窗，将门窗都关好，总比这样没遮没挡的好。
天也冷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病倒，让他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离开找个地方安身。
还有一些家里丢了人的，知道这些亲人的下落后，想要冲上来报仇，却不及官兵的刀快，眼看着仇人被砍死，最后也只能哭哭啼啼地带上东西跟着别的难民一起离开。
而随着那些身上翻出人肉的人被官兵毫不留情地砍死，尸体也被拖走，城外的人很快就都散去，陆安郎和皓儿出城时，只看到地面上的几堆新鲜的血迹。
虽然心中不忍，但陆安郎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乱世中若不用重典，只会让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而那些人在吃别人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应有的下场。
皓儿道：“爹，你知道吗？八年前，南方发大水，五府三十二县都遭了洪灾，数百万灾民无处容身，最终都涌向了京城。先皇仁慈，不忍百姓饥寒，命沿途各地官员不得阻拦，并要将难民妥善安置。却不想那些灾民一路来到京城，最终几十万人将京城四城门围个水泄不通，站在城头上看去，一眼望不到头，城里的消息传不出去，城外的消息传不进来，边关战报、各地灾情朝廷都无法及时掌控，一时朝中大乱，先皇再想将难民驱逐却已然晚了，最终不得不派兵镇压，当时百姓与官兵发生冲突，一时血流成河，护城河都被染成血色，待一切结束后，因此丧命的灾民多达十万之众，军队也损失了十万。”
陆安郎道：“我懂你的意思，妇人之仁要不得，换了是我也会提醒县令不能让难民围城。”
皓儿暗暗将心中的大石落下，他还真怕陆安郎会因此怪他多嘴，死了这么多人，其实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可那些人死有余辜，他不后悔这些人因他而死，甚至还庆幸发现的及时，不然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以战去战，虽战可也。以杀止杀，虽杀可也。”陆安郎望着那几簇鲜血发出一阵感慨。
皓儿闻言诧异地看向陆安郎，恍然记起，他这个爹其实也是读过书的，瞧这道理不都明白吗？
回到村子里，陆安郎带着皓儿先去找沈文东，一进院陆安郎就道：“叔，在家没？”
沈文东忙了一天，这才吃上饭，听到陆安郎的声音后背就僵了，看向一旁端着碗的沈夫人，低声道：“安郎来了，不会是要说皓儿和咱闺女的事吧？万一说起，我是应还是不应？若是不应，可有不小人家盯着皓儿呢。”
“他们爷俩今儿都去城里了，或许是有别的事呢？”
沈文东也觉得有这可能，放下碗从屋中出来，看到皓儿脸上的神色尴尬了下，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安郎，皓儿来了，快进屋。”

第801章 得意忘形
吃过了饭，许氏和莺姐动手收拾碗筷，沈夫人也借口出去了，屋中只留四个男人在，陆安郎才开口道：“叔，我今儿过来是有件事儿要说。”
沈文东的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脑子里却在盘算，陆安郎说起皓儿和沈雪的亲事，他是立马就答应，还是摆个谱再答应，反正不能让皓儿看上老李家的闺女。
却不想陆安郎并没提那件事儿，“叔，今日我和皓儿都去城里了，城外围了不少难民，县令一念仁慈，也没派兵驱赶他们，却不想那些难民里竟藏着吃人的。”
“啥？又有吃人的了？”沈文东、沈守一和沈石山都大惊失色，之前那些吃人事件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这才平息下来就又出现了？这还让人怎么活？万一哪天吃人的风气也传到村子里……不敢想像那时人人自危，还有没有心思过日子了。
陆安郎见沈家三人被吓到，又接着道：“皓儿独自进城时也险些被他们捉去。县令大人这才意识到难民围城的危害，派兵出去安置，却不想在那些人中发现被烤熟的人肉，当即下令将这些吃人者诛杀了，但难免要有漏网之鱼，我来和叔说一声，最近若是村子里有外人到来，还是要多加注意。”
沈文东深思许久，幽幽叹道：“这件事我会留意，便暂时还是不要传出去，我怕会闹得人心不安。”
最近村子里来了不少村民的亲戚投奔，自打家家户户的水都按份领后，再有亲戚来村子里也没人反对，毕竟只要不吃村子里的份额，谁也不愿得罪人。
但万一这些人里藏了吃人的，对村子的安宁将会有很大的破坏。
陆安郎点头，事情的严重性他懂，他就是来给沈文东提醒，免得真让村子混进吃人者，再害了谁。
从屋中出来时，看到皓儿正在牛车前坐着，手里比比划划的，朝他面对的方向，刚好看到窗子里的沈雪，陆安郎有点羡慕这对成亲前就情投意合、眉来眼去的小两口，他当初在江府做工时，可是看都不敢看江采月一眼，就怕亵渎了仙女一样的她，可谁能想到，江采月最后竟成了他的媳妇，这谁能说得出理呢？
“走了！”陆安郎坐到牛车前，一甩手中的鞭子，牛车便朝前驶去，还在和沈雪比比划划的皓儿一时不备，差点被揿到马下去，好在他身子骨灵活，一把抓住车板才坐稳了，在沈雪花枝乱颤的笑声中牛车走远了，皓儿才幽怨地道：“爹，好歹在雪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这真摔下去多丢人啊。”
陆安郎道：“真摔下去就是你学艺不精，回家还得练练。”
皓儿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他是和沈雪聊的得意忘形吧？
回到家，玉香用眼神询问皓儿成没成，皓儿对她点点头，玉香对他挑了挑拇指，江采月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陆安郎道：“在城里时出了些事情，回来又在村长家里吃了口饭。”

第802章 控制不住内心真实的想法
玉香要进厨房的脚步就停下了，皓儿忙道：“爹吃了，我还没吃，留了啥好吃的都给我拿出来，你们是不知道，县衙的饭菜多难吃，我才吃了两口，饿的肚子都要抽筋了。”
玉香赶紧去厨房把热在灶上的饭菜端出来，皓儿就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娘，给只烧鸡尝尝呗！”
江采月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从空间里拿了一只前些日子自己做的烧鸡，虽说空间里放了不少带包装的烧鸡，但那些用催熟饲料养大的鸡哪有空间里养的鸡好吃？一家人吃的肉和蛋都是空间里养出来的，平日里后院养的那些鸡鸭下的蛋他们都不会留着自己吃，腌好了都给苏无敌了，如今还算上莲城县令一份。
皓儿拿过烧鸡，先掰了只鸡腿啃，被戚南琴抱在怀里的宝儿突然伸手，“啊啊，七七！”
这一声‘七七’说的甚是清楚，当时就把众人给震惊坏了，不敢相信七个月大的孩子除了爹娘之外竟会说别的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惊讶的是等几人反应过来他说的‘七七’不是‘七七’，而是‘吃吃’……开口说的第一句竟然是‘吃吃’？这孩子是有多惦记着吃哦。
皓儿拿着鸡腿在宝儿眼前晃了晃，宝儿就伸着小手要够，可皓儿的速度快，宝儿伸手也没够着，被逗了几次后，宝儿撅起小嘴，一脸要哭的表情，“坏！”
这回说得更清楚了，那委屈的小表情也让人看着既可爱又可怜，戚南琴道：“别逗你弟弟了，再逗哭了可不好哄。”
皓儿拿着鸡腿自己吃了，原本以为不逗就不会哭的宝儿却突然扯着嘴哭了起来，边哭嘴里边嚷着，“坏……坏……”
江采月无奈，只能从空间里拿出一碗之前做好的香蕉糊。
香蕉糊里加了玉米面和白糖，又香又甜还有营养，宝儿一见口水就往下流，可还是不忘指着皓儿控诉：“坏！”
江采月道：“对，哥哥坏！咱不理他！”
宝儿炫耀般地看着皓儿，吃一口香蕉糊就看一眼，再吃一口乐得咯咯的，似乎在对皓儿说：我有你没有！
皓儿也是被逗得哈哈大笑，宝儿见皓儿笑，笑得更欢实了，本来宝儿就长得壮实，戚南琴几次都差点抱不住，还是江采月沉下脸教训了他几句，宝儿才老实下来，可时不时自以为悄悄地对着皓儿挤眉弄眼的小模样看着着实好笑。
晚上，回到屋中躺下，陆安郎才把今日在莲城遇到的事情和江采月说，江采月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对陆安郎道：“你可不能妇人之仁。”
陆安郎哭笑不得，“为何你和皓儿都认为我会妇人之仁？我虽不是杀人如麻，可也嫉恶如仇，对那些胆敢吃人者绝不会手软。”
江采月笑道：“这样最好，就怕你见到那些看着可怜的就乱好心，有时候那些人才是最可怕的，害起人来最不会心软，又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数月之前在城里遇到的那对母女，开始时看着可怜，但露出真正的嘴脸后的模样，让陆安郎如今想起来还有些膈应，甚至后来知道她们日子过得不好，竟还有些幸灾乐祸，虽然知道那样不应该，可谁还能控制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不知为何会让采月和皓儿都认为他是个会乱好心的人呢？陆安郎也很是无奈。

第803章 约个地方见一面
听到外面的大虎小虎吼叫时，一家人正在在堂屋里坐着逗宝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地龙也烧了起来，宝儿坐在地上爬的起劲儿。
自傍晚时分宝儿说了‘七七’和‘坏坏’后，一家人就围在一旁逗他说话，希望他能再说些啥话，可无论怎么逗，宝儿就是闭口不言，逗的急了，小家伙就把脸扭向一边，留下一个大后背。
江采月道：“大小虎叫什么呢？不会是有人跳进来了吧？”
陆安郎道：“我出去看看，都知道我们家养了虎和狼，没人有胆子往里跳吧？再说墙头上还放着铁钉子呢。”
说着话，陆安郎出去，不多时拎着个小孩进来，“还真是跳进来一个，胆子倒不小，我出去时正被大虎小虎追着满处跑，难得没吓瘫了，也是有几分胆色。”
虽然大虎小虎没真咬人，小孩子还是吓的抖个不停，皓儿看了一眼道：“这不是陆贵吗？”
其余人也都认出陆贵正是徐见梅带到陆家的那个孩子，陆贵抬头，想要露个笑脸，可吓坏了，笑容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皓儿道：“你还是别笑了，辣眼睛。”
陆贵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江采月问道：“你没事儿跳我家来做什么？真被老虎吃了你娘往后可怎么活？”
陆贵道：“你家老虎不吃人。”
江采月呵呵道：“谁告诉你我家老虎不吃人了？”
“我猜的，那么多人到你家来过，要吃人早就吃人了，它们都听话着哩。”
陆安郎道：“你跳我家墙就是为了试老虎吃不吃人？若是说不清楚个理由，可别怪我把你送官，到时治你个入户偷盗的罪名。”
陆贵忙道：“别，别，是我娘让我来的，说是四嫂子帮了她的忙，她答应告诉四嫂子一个秘密，如今我娘能出门了，却不便来这里，问哪天四嫂子方便，约个地方见上一面。”
江采月就想到那日徐见梅说过有关陆安郎亲娘嫁妆的秘密，难道是她误会了？徐见梅要说的秘密并不是嫁妆在陆老七手上这件事儿而是还有别的秘密？
当然也不敢说徐见梅不是想找个借口见她，也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她想要见，见一见也无妨，她还会怕了徐见梅不成？
万一真有什么秘密，也免得总在心里合计着。
江采月道：“明日我家中有事，不如就后日吧，我们家要上山几日，你让你娘到山上等着，我们等到辰时，你娘不来，我们就不等了。”
陆贵记下后被陆安郎送出去，到门外陆贵将身上的衣服扯下一条，本来他身上衣服就破烂不堪，这一扯便扯下一大块，眼看着露出里面的肚皮，陆安郎道：“就要入冬了，你没别的衣服吗？”
陆贵讪笑道：“我娘嫁过去时，陆家就破败了，哪还有多余的闲钱给我置办衣服。”
说完，陆贵手里拎着破布条就跑，跑到小路时，从一棵树后跑出一个小孩，陆安郎瞧的清楚，正是陆平郎和柳氏的儿子陆兴财，见到陆贵过来，陆兴财跑到陆贵身边说了几句话，陆贵就把撕破的衣角拿给他看，还夸张地做了几个老虎扑人的动作，显然是在说他被老虎扑倒时的模样。
接着两个小孩就跑回了村子，陆安郎也关上门回家。

第804章 你来得倒早，早饭没吃呢吧？
早起，县令跟着运水的车队来到大溪村，县令亲自到来，村民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大气儿都不敢出，直到县令带着人奔着陆安郎家去了，村民们才松了口气，知道陆安郎与县令关系不错，上次县令见子陆安郎都贤侄贤侄地叫，这次过来也是满脸喜色，不像是有什么事情。
有人替陆安郎家能和县令交好高兴，有人觉得县令不是来找陆安郎家麻烦好失望，更多的人则是好奇县令来陆安郎家做什么，三三两两凑到一块猜这次县令到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县令到陆安郎家，让人敲响了大门，陆安郎开门将县令请了进去，县令进门就四处张望，没看到传说中的老虎有些失望，“安郎，你家老虎呢？怎么没见着？”
陆安郎笑道：“知道大人今日过来，怕惊扰了大人，把它们都关到后院了。”
“怎么就关起来了？本官还想着今日能来一睹老虎的风采。”
“大人想看还不容易，我再放出来就是。”
“好好，不知本官亲手摸摸它们可否？”
“成，只要大人敢摸就成。”
说着话来到院子里，皓儿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站在院子里等候，看到县令挑眉道：“你来得倒早，早饭没吃吧？”
县令尴尬地搓了搓手，“为免耽误城中做饭，运水队每日出城都早……”
陆安郎道：“刚好我们也没吃，大人若不嫌弃同吃可好？”
县令忙道：“不嫌弃！不嫌弃！”
玉香已经算着运水队到来的时间把早饭做好，只是没想到县令只带了四个官差过来，东西准备的有些多，在堂屋里摆了三张桌子，结果一张桌子都没坐满。
戚南琴道：“大人，不如把同来的差爷们也都请来吧。”
县令摆手，“没人，就我们五个跟着送水队过来。如今城里也忙，没带那么多人。”
知道县令这不是想给陆安郎一家增加负担，毕竟人多吃的多，要准备的粮食也多，这年头就是陆安郎家富贵一些，也不是有个金山银山。
见县令带着四个官差上桌坐好，戚南琴悄悄吩咐玉香去把准备多的食物包起来，待会儿说完媒县令走时带上，请人来说媒，谢媒钱不好给，给些东西总成。
很普通的大肉包子，还有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鸡，吃的县令连连点头，“安郎，你看为了我来，让你们还准备这些。”
皓儿道：“你不来我们还不吃饭了？”
县令没话说了，匆匆吃了四个大包子半只鸡，还喝了两碗粥，吃的肚子胀起来多高，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江采月已经把今日要带去的礼物准备好，一把玉做的梳子，玉质剔透碧绿，一看就是上好的老玉打造而成。戚南琴说的红头绳也被江采月换成两串珠串，适合年轻的姑娘戴在头上，尤其是梳上双丫髻，那才叫好看。
又准备了两匹上好的绸缎，自打买下布庄，江采月收进空间里的那些绸缎布匹若是单自家人用，用几辈子都用不完。

第805章 紧张是会传染的
东西就这些，看着简单却又显出对沈雪的重视，头一次请媒人登门，这样的礼物已经不轻了，乡下人家娶妻，就是聘礼也没见过这么贵重的。
县令大人拿了东西，皓儿又嘱咐几句，这次说媒一定要说成，倒是给县令不小的压力，原本他还觉得皓儿这人品模样去说亲，哪有不干的？可皓儿一紧张，他也跟着紧张，莫不是皓儿之前就去说过，沈家没同意？那沈家的眼光真是高到没边儿了！
一路上，县令时不时向陆安郎打听沈文东家的喜好，本来是想问皓儿，可皓儿自己都已经很紧张了，县令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还不如问陆安郎。
陆安郎道：“大人，你不必担心，村长为人甚是和蔼。”
县令闻言松了口气，转念一想，沈文东不过是个村长，他可是莲城的父母官，大了沈文东多少级，自己来保媒可是给足了他面子，怎么反倒是自己先紧张起来了？
县令暗自苦笑，还不是被皓儿给闹的，小孩子没见识，他这么大个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去提个亲也能如此紧张。
来到沈文东家，沈文东一早就听说县令亲自过来，又去了陆安郎家里，倒也没替陆安郎担忧，只是琢磨县令过来会不会是找皓儿有事？万一是京城那边的消息，让皓儿回去，他是该庆幸沈雪往后该死心了，还是担心沈雪认死理呢？
正和沈夫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不知所措，就听外面有人喊：“文东，文东在家吗？”
沈文东听着声音耳熟，一时没想起来，出来一看竟是县令亲自过来了，身后跟着四个官差，手里捧着几个盒子，旁边站着江采月和皓儿，门外围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县令笑道：“文东啊，今儿本官可是来给你道喜的。”
这怎么看都像是来提亲的啊！沈文东忙喊沈夫人出来，“孩他娘，贵客来了，快去准备茶水。”
沈夫人从屋中出来，看到县令也愣了下，这才去厨房烧水，江采月也跟着去了厨房，县令则带着皓儿随沈文东进屋。
江采月进厨房对沈夫人道：“婶儿，我看皓儿和雪儿感情挺好的，皓儿为了求娶到雪儿，昨儿特意去了趟县城把县令都请来帮他提亲了。”
沈夫人沉默了，她也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她也看好皓儿，可皓儿这身份……主要还是之前沈文东说不答应，这回答不答应也得看沈文东的意思啊，她这边答应了，里面再不答应，别再把好好的事情弄成坏事。
江采月帮着沈夫人把茶壶茶碗都冲了水，从架子上拿了一盒茶叶下来，“婶儿，是这盒茶叶吗？”
“嗯，就是那盒。”
江采月就用茶勺盛了一勺倒进茶壶里，许氏从外面悄悄进来，看到江采月先叫了声‘弟妹’，问道：“我在屋中听着爹像是说家里来贵客了？”
沈夫人点头，“县令来了，说是给你妹子和皓儿说媒。”
沈守一夫妻俩都不知皓儿的身份，闻言惊讶地张了张嘴，“可了不得，县令来给我妹提亲？这得多大的面子？还是安郎兄弟和弟妹有本事。”

第806章 不合时宜的话
江采月笑了笑，沈夫人却道：“你们夫妻俩就先别出来了，尤其是守一，总惦记着在县里谋个差事，别让他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再让县令大人笑话咱们家，对雪儿也不好。”
许氏迟疑道：“可……守一已经去了。”
沈夫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大儿子，小时看着是个聪明伶俐懂事的，可大了却觉着太过伶俐，不知怎么就变得如此善钻营，上次那事儿大家都不提了，他就真当别人都不记得了？哪来的脸还去往前凑呢？
不多时水烧开了，再冲到茶壶里，沈夫人端着进到堂屋里，江采月错了半个身跟着一同进来，许氏并没有进屋，而是去了沈雪的房中。
从昨日起沈夫人就没再锁着沈雪，此时莺姐正在沈雪的屋中坐着，两个姑娘差不多大，从前在家时就和沈雪玩的好，虽然经此变故后莺姐变得沉默了许多，但还是同沈雪亲近，也只有在沈雪面前她的话才能多一些。
许氏进来时，莺姐正在和沈雪说县令过来时带的那些东西。
“小姑姑，你没看到，县令带的人手里拖着好几个盒子呢，皓儿和采月婶子也来了，我猜着里面多半是送给你的礼物。你说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沈雪得意地笑道：“当然是来提亲的，皓儿昨儿过来时就和我说了，他请了县令来提亲。”
莺姐一脸羡慕地道：“皓儿对姑姑真好。”
沈雪掐了她的鼻头，“往后可别跟着外面那些人叫皓儿了，要叫姑丈知道吗？”
莺姐用力点头，“嗯，小姑姑，你说我将来能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我侄女自然不能嫁的差了，往后姑姑给你把关，可不能让大哥随便把你当成摇钱树嫁出去。”
莺姐听了有些伤感地道：“我爹在荥州府时还说要把我嫁给主簿做小呢，被我娘骂了一顿，姨娘和娘吵了一架，把娘气病了，若不是我被那些人抓了，恐怕爹真会把我送给知府做小。”
沈雪气愤地道：“你放心，别看他是我大哥，如今你就在家里哪也不去，往后你的亲事就由着我娘和大嫂做主，你爹再敢打你主意，我就让我爹不认他这个儿子。”
莺姐听了‘扑哧’笑了，“这次回来爷爷已经打过我爹了，我爹也不敢再做那些事情，被姨娘骗的差点家破人亡，他还不长记性啊？”
沈雪也跟着笑，许氏道：“你们两个小姑娘关起门说啥嫁不嫁人的事儿，也不嫌羞。”
莺姐就红着脸说不出话，沈雪虽也害羞，但她一向大方惯了，对许氏笑道：“这有啥羞的？皓儿对我好，我就要嫁皓儿！”
正说着话，沈守一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给沈雪道喜：“雪儿，哥要恭喜你了，爹娘答应这门婚事了，只等请人合了你和皓儿的八字，他们家就可以下聘了。”
虽然知道沈文东和沈夫人没再锁着她就算是要应下这门亲事，而县令亲自登门提亲也给足了沈文东一家面子，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沈雪还是有些激动，抓着莺姐的手都有点抖。

第807章 滚出去，别脏了我屋子的地！
沈守一道完喜，过来拉莺姐，“闺女，你也不小了，县令可是大人物，过去见个礼。”
莺姐被他拉着身子直往后躲，“爹，我不想去。”
许氏也过来拦着，“你这是做什么？莺姐一个姑娘家，那边都是男人，你让她去见什么礼？”
沈守一道：“你这是小妇人之见，你看城中的那些大家小姐，哪个不是才名在外？那些才名是怎么传出来的？还不是被人口口相传？咱们莺姐打小就学过琴棋书画，你不让她出去展示一下，谁又知道沈家的姑娘不比城里大户人家的姑娘差？”
许氏气道：“那你是见过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中来了男客去弹琴作画的？你不在乎闺女的名声，我还在乎呢。”
沈守一见说不动许氏，只能过来拉莺姐，莺姐力气不如他大，一把扳住沈雪的床栏，哭道：“娘救我！小姑姑救我！”
许氏气的来扯沈守一，可她一个女人哪有沈守一的力气大，被沈守一一甩，人就摔到地上。沈雪看不下去了，过来抓住沈守一拉着莺姐的那条胳膊，照着露在外面的手背就是一口。
大概也是气极了，这一口咬得极狠，沈守一的手背上就有血流了出来。
沈守一疼的一抖手，莺姐赶紧跑过去扶许氏，许氏被扶起来整个人都心如死灰了，比当初他宠妾灭妻，害莺姐被抓还难过，毕竟那时候他表现的还像一个爹，此时却像是要把莺姐抓去卖了的恶人。
沈雪指着沈守一骂道：“滚出去，别脏了我屋子的地！”
沈守一道：“雪儿，我是你大哥。”
“我没你这种大哥，你滚不？不滚别怪我拿扫帚赶你出去！”
沈守一还想辩驳，沈雪已经满屋子地找扫帚了，可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沈雪看到桌上摆放的碗盘茶壶茶碗，一样样拿起来照着沈守一就砸。
沈守一躲过两个，见沈雪也是气极了，逮什么扔什么，在除些被一个花瓶砸中后，沈守一赶忙跑了出去，到门外还说了句：“莺姐，爹都是为了你好，你嫁的好了，往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时候就知道爹的好了。”
沈雪冲到门前怒吼道：“滚！”
这一声喊得极大声，似乎房子都震了几震，正在屋中喝茶闲聊的县令和沈文东等人吓了一跳，沈文东和沈夫人好不尴尬，县令也不知该当听着还是听不着，见江采月和皓儿都笑眯眯地没什么表示，又说道：“今日文东能给本官这个面子，让本官第一次做媒就做成了，本官甚感欣慰，有了这个缘分，往后文东与下官不如就兄弟相称如何？”
沈文东受宠若惊，看的皓儿一阵无语，若算起来，他比县令的地位不知要高多少，为啥沈文东和沈夫人一知道他的身份就不肯把沈雪嫁他，反倒一个县令要和他论兄弟就把他高兴的找不到北了？难道就不明白，其实县令要和他兄弟相称，其实是在套近乎占便宜吗？
毕竟和他的未来岳父兄弟相称，那不也是他的长辈了？
沈夫人也拉着江采月的手亲亲热热地说话，这回也不叫采月了，张嘴就叫亲家母，也不许江采月再叫她婶儿，原本还是差了一辈，如今也都成了平辈了。

第808章 一事不烦二主
这一聊就聊的快到午时，皓儿一个劲儿暗示县令见好就收，该走就走，不然混过了早饭，还想在这里再混一顿午饭？
可县令和沈文东越聊越投机，从亲事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公务上，虽然一个管的是一个村，一个管的是一座城，但都是管人，一些处事上也都大同小异，二人干脆就到一边聊了起来，互相学到不少经验。
让县令惊讶的是，沈文东别看只是一个村长，也只是个秀才，但确实有些真才实学，说出的一番话让他竟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
就这样，沈夫人看了看天色，出来找许氏去做饭，结果看到娘俩个眼睛都哭红了，沈雪在旁边也气愤之极，再想到那石破天惊的一声‘滚’，沈夫人就知道定是沈守一那混帐东西招惹的。
再听沈雪说了事情经过，沈夫人也气的直跺脚，可毕竟这时候也不是收拾沈守一的时候，就是想收拾也得找得到人，大概是知道要挨说，沈守一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沈夫人带着许氏去厨房做饭，可又不放心，让沈雪和莺姐也跟在过来。
莺姐和沈雪打小都没做过什么活，在旁一边看着一边帮忙，沈夫人赶了几回也赶不走，取笑道：“我这闺女知道自己要嫁人了，这是急着学好厨艺回头孝敬婆婆去？”
沈雪不依道：“娘就会欺负人，人家是想要孝敬娘。”
江采月正一脚迈进厨房，闻言笑道：“我们家如今厨房里的活都让玉香给抢了去，谁敢和她抢，她就和谁急，等雪儿嫁到我们家里，怕是也抢不过玉香。”
江采月是说者无心，沈夫人却听者有意，试探道：“玉香也老大不小了，过两年也得嫁人吧？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一辈子就留在家里。”
江采月笑而未语，沈夫人就明白江采月的意思了，捂掌道：“都说一事不烦二主，我们今日不如就来个好事成双如何？请县令再替我们家石山到你家里给说说，若玉香点头，就把她和石山的事儿也定下来。”
江采月道：“我家玉香虽是我娘的丫鬟，但打小可是当成闺女一样养大的，卖身契也是早就还了她，如今可不是啥下人。平常在我娘身边比我都久，亲家若是想让玉香做媳妇我也不会拦着，可这事儿若真成了，亲家可不能因玉香出身丫鬟就小瞧了她。”
沈夫人笑道：“我家要娶的是媳妇，又不是奴婢，娶回来自然是要好好对她，你若不放心，我就让石山去给她做上门女婿，左右你们替我家养儿子，我还乐得省心了，你们也就当找了个能干活的小子就好。”
江采月也笑了，“村长家的公子给我们家做干活的小子，那可不敢当。不过，既然还要县令大人去我家提亲，你们也不必再做饭了，不如这就请他过去，到我家吃也一样。”
沈夫人也不客气，论做吃的他们家可比不上江采月家，不说是谁的手艺，就食材他们家也没那么齐全。

第809章 双喜临门
沈夫人让江采月稍等，她进屋后与沈文东耳语几句，沈文东也眼前一亮，“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大人成全。”
如今沈文东是皓儿的岳父了，县令正是要巴结他的时候，管他什么不情之请，自然都要成全了，“贤弟这话说的外道了，你我如今是兄弟了，有话尽管说，为兄定当竭力而为。”
沈文东就笑道：“是这么回事儿，我除了雪儿这个闺女外，还有一个幼子尚未定亲，这事儿一直压在我夫妻俩的心里。”
沈文东说着看了沈石山一眼，沈石山见说到他了立时就坐得笔直，心里暗喜：看来是要说他和玉香的亲事了，这还要请县令帮着提亲，太有面子了。
县令也顺着沈文东的目光看向沈石山，他早就认得沈石山，之前就觉得这孩子年纪不大，办事倒了稳妥，尤其是长了一脸爱人肉，看着怪顺眼的，如今又成了皓儿的舅兄，县令对他更是高看一眼，琢磨着沈文东这是想让他帮着提亲？还是想让他给寻门亲事？搜肠刮肚地想自家亲戚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未嫁姑娘，可他出来为官多年，与家中虽有通信往来，到底也知根不知底，还真不好提。
可在城里帮着寻，又觉得肥水流了外人田，只恨自己没有适婚的闺女，不然凑成一对多好啊。
“石山贤侄倒是人才出众，不知可有看上的闺女？”
沈文东笑着看向江采月，“倒是有个相中的，就是亲家家里的玉香，原本还想着托媒人去说说，今日大哥来替小女做媒，我就想着能否再请大哥跑这一趟……”
县令捂掌笑道：“如此甚好，也算是双喜临门，我们这就过去？”
“这就过去？”
“好好，这就过去！”二人一拍即合，沈夫人赶紧回屋中准备要送给玉香的见面礼。
江采月让县令帮着带来的几个盒子虽未打开，但从那几匹绸缎看来，这礼也轻不了，沈夫人认为哪怕家里不比江采月家富裕，但这礼也不能轻了，不然让别人看来，难免会觉得玉香身份不够，婆家不够重视。
正如沈夫人所说，她要玉香做媳妇，而不是做奴婢，正因她的出身不高，这礼带的就更要足足的，聘礼也要给的厚厚的，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家对玉香的重视，往后在村子里也没人敢因玉香的出身说三道四。
沈家在村子里也是富户，家中也有不少好东西，给沈石山娶媳妇准备的聘礼也早就备好了，从中挑出一把镶了宝石的金梳子，又准备了些钗环首饰和布匹，放到盒子里也没盖盖子，就这样让官差托着奔往江采月家。
早有人知道县令去沈家给皓儿提亲，都羡慕陆安郎家竟能把县令请来，又羡慕沈雪有福气。
当看到县令带着人又带着东西出来，怎么看这也不像是女方家还的礼，而沈夫人也喜气洋洋地跟在后面，沈石山更是笑得大牙都藏不住了。
而皓儿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一双鞋，明显这才是沈雪该给的回礼嘛。

第810章 陆燕的恨
一打听才知道，这是要来个好事成双，沈家请了县令又去帮沈石山向玉香提亲。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尤其是那些有姑娘的人家，比不上沈雪也就罢了，人家是村长的闺女，可咋还比不上玉香一个丫鬟？
可一想，人家玉香是陆安郎家的丫鬟，就说平常穿戴也不是村子里的姑娘比得上的，那小嘴利索，人也讨喜，要不然为何村长家的小儿子，放着村子里的姑娘不娶，非要娶她这个做丫鬟的？
路过陆家时，刚好陆燕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一直心悦沈石山，可无奈沈家人看不上她。从前沈石山对她还算客气，可自打她的名声在村子里坏了起来后，沈石山见了她远远地就会避开，生怕沾惹到身上。
摸了摸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陆燕好恨，她又不是自己愿意的，当初若不是被刘柱给欺负了，她能破罐子破摔吗？为啥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坏？就没人说她一个好？就是李建义占了便宜也不肯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往后她可怎么见人呢？
徐见梅从屋中出来，看到沈雪捧着肚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发呆，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她虽然知道这家不太平，可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真是活不下去了，才会想要嫁给陆老七。
她知道陆燕的名声是坏，可没想到她真就这么不检点，还没成亲就大了肚子，而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就亲眼见过李建义和刘柱趁着半夜钻她的屋子，甚至两个人还同时钻过。
早知她是这样的，她就是饿到跪在陆安郎家门前求一口吃的，也不会嫁过来啊。
提亲的几人已经走得不见人影，陆燕还捧着肚子站在那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她怀了孩子，徐见梅翻了个白眼道：“燕子，外面风凉，你还是进屋吧。”
陆燕仿若未闻，徐见梅道：“房氏，你出来把燕子扶回屋，大冷的天在院子里冻着，我瞧着都心疼。”
陆房氏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里出来，对陆燕劝道：“燕子，跟娘回屋吧，外面冷，再冻坏了。”
陆燕有些虚弱地看了陆房氏一眼，“姨娘，我冻坏了你会心疼吗？”
陆房氏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叫她姨娘，自打徐见梅嫁进来之后，不但她带来的儿子叫自己姨娘，连她自己的儿子媳妇也都跟着叫她姨娘，这就是当年陆安郎的娘活着时都没有的事情，这样的侮辱让她忍得心痛，恨不得找个机会就把徐见梅弄死。
可她不敢，上次明明是徐见梅自己故意摔的，却赖是她推的，这女人为了陷害害她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害了，这份狠毒让她恐惧，尤其是后来被陆老七的毒打，更是让她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听陆燕冷笑两声，陆房氏忙解释道：“燕子，娘当然会心疼。”
陆燕却转身进屋，不管是不是之前她做错了事，也不管她的身子还清白与否，一个会心疼闺女的娘，会眼睁睁看着闺女被人糟蹋了？这话假的连她自己都不会信吧！

第811章 大概丢的不是她的脸
莲城这边有风俗，上门提亲都是做娘的带着孩子，跟着媒人一起过去，就像陆安郎没有跟着过去一样，沈家登门提亲，沈文东也没跟来。
而家里的人也没想到县令还会回来吃午饭，玉香中午只做了三个人的饭菜，刚要端起饭碗，外面响起敲门声，陆安郎出去把门打开，看到笑呵呵的县令和身后拿着礼物的官差，以及再后面的江采月和沈夫人几人时，陆安郎顿时就明白了，热情地再把人请进来。
一回生、二回熟，县令有了经验，这一回又是都说好的，不用他再苦口婆心地劝，开门见山地就把来意走个过场说了一遍，玉香当时就羞的躲回屋子，连戚南琴问她是否愿意，她也只说了一句：“全凭夫人作主。”
戚南琴便做了主，把一双玉香亲手做的鞋子做了还礼，冲这份礼沈夫人就知道玉香是愿意这门亲事，只是鞋子穿在沈石山的脚上小了那么一些，但沈石山还是当成宝贝一样抱着，吃饭的时候都揣在怀里不肯放下，气的沈夫人直翻白眼，暗骂儿子没出息。
不过看到同样吃饭时怀里揣了双鞋子，还时不时拿出来看看的皓儿，又觉得没出息这种丢脸事也是因人而异，皓儿拿着沈雪做的鞋子看个不停，她只觉得高兴，而不觉得丢脸呢？大概丢的不是她的脸吧！
玉香害羞地躲在屋中，江采月和陆安郎去做饭，一边做饭，陆安郎一边和江采月商量，“采月，以后玉香嫁到沈家，娘身边是不是还要再找个人？”
江采月道：“再说吧，玉香和沈石山的亲事虽然说好了，但要出嫁还得两年，到时看娘的意思，毕竟咱们家里的秘密也不好被外人知道，旁的人我也信不过。”
陆安郎也点头，没准过两年大家日子都好过了，他们就不住在村子里，说不得家里要请很多人呢，而戚南琴如今越来越年轻，也不大用人侍候，等玉香要出嫁时再琢磨这事儿也不迟。
县令在屋中同沈石山说着话，戚南琴和沈夫人不便相陪，到厨房来帮着做饭，把陆安郎推了出去，“你去陪大人说话，厨房里的事儿交给我们就好。”
陆安郎只好洗了手出去，玉香刚好开门，红着脸走出来，见到陆安郎低低地叫了声：“姑爷！”
陆安郎笑着朝她点了下头便进屋，玉香犹豫了下，也来到厨房，刚好看到沈夫人和戚南琴坐在一块儿边说话边择菜，见玉香进来，戚南琴朝她招手，“玉香过来，你婆婆问你聘礼想要些啥。”
玉香本来就红着的脸就更红了，看的沈夫人笑弯了眼，过来拉着玉香坐到自己身边，递给她一把韭菜，“咱们娘俩也不是外人，有啥话就说，想要啥也说，等过了门，我们绝不会亏待了你。”
玉香低着头道：“全凭夫人做主。”
戚南琴却忽然道：“刚还说我要认玉香做义女，这件事儿咱们也不必大办了，就待会儿吃饭时让县令大人帮着做个见证，往后玉香就是我的闺女，等你出嫁时，我也是当亲闺女一样把你好好地嫁出去。”

第812章 都要把人饿死了
玉香惊讶地看着戚南琴，“夫人……”
沈夫人笑道：“别叫夫人了，要叫娘。”
玉香却摇头道：“奴婢在夫人身边侍候多年，从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要逾越，这万万使不得。”
戚南琴佯怒道：“难道我给你做娘不够资格吗？”
玉香好些年都没见过戚南琴对她沉着脸，当时就有些傻眼，嘴里喃喃道：“不，是奴婢不配……”
戚南琴道：“谁说不配的？让他站出来说。”
玉香愣住了，江采月推了玉香一把：“看你，我娘要认你做闺女，你还不答应了，是不想有我这个姐姐吗？”
玉香只剩下摇头了，江采月把她拉到戚南琴的身边，“既然都不是，往后你就是我妹妹，我娘的亲闺女了。”
“夫人，小姐……”玉香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戚南琴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轻声细语地道：“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我虽是主仆之名，但我何尝不是把你当成闺女看待了？不过是换个名分，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沈夫人也劝：“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有那份孝心，你叫她娘还是夫人有何差别？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玉香明白戚南琴是想要让她嫁人嫁的没有遗憾，毕竟义女和丫鬟相差的可不只是一个称呼。
玉香‘扑通’一声跪在戚南琴的面前，戚南琴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沈夫人给拦下，戚南琴愣神的工夫，玉香已经给戚南琴磕了三个响头，“夫人的大恩，玉香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
戚南琴弯下腰把玉香扶起来，嗔怪道：“瞧你这话说的？这辈子你给我做闺女，孝顺我就足够了，哪用得着下辈子再做牛做马？我认你做闺女就是为了让你做牛做马？那你问问你姐，她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不。”
江采月‘扑哧’笑了出来，“好好，下辈子我也和玉香一起给娘做牛做马。”
正说笑着，皓儿从外面进来，看到玉香眼圈红红的，讶异道：“这咋的？还没嫁出去呢就舍不得了？要不我和沈石山说说，咱不嫁了得了。”
玉香瞪了皓儿一眼，江采月更是照着他的头拍了一巴掌，“没大没小的，这厨房里的往后可都是你长辈，再胡说看我不揍你。”
皓儿看了一圈，沈夫人是他未来岳母，长辈没错！
江采月是他认的娘，长辈也没错！
戚南琴是江采月的娘，长辈更没错！
可这玉香怎么可能是长辈？皓儿哈哈笑道：“娘，你就逗我，你们都是长辈，玉香可不是，哪能说都是我长辈？”
江采月得意地笑道：“我娘认玉香做了闺女，往后她就是我妹子，你得叫姨知道不？”
皓儿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娘，不带这样地，我这辈还能再小点不了？”
玉香破啼为笑，“皓儿，叫声姨姨听。”
皓儿‘哼’了声把头转向一边，但很快又转回来，笑嘻嘻地看着玉香，看的玉香好不自在后，皓儿脆生生地叫了声：“小嫂子！”
叫完人皓儿就快速跑出厨房，边跑边道：“你们做饭还能再快点儿不？都要把人饿死了。”

第813章 不做官也有新的出路
几个女人才想到，这边只顾着认闺女了，把做饭这事儿给忘了，一通手忙脚乱，总算是把米下到锅里，之后再慢慢收拾菜，半个时辰后一桌饭菜上桌。
相比沈夫人做饭的熟练，戚南琴就有些笨手笨脚，毕竟不管在江家日子过得如何不顺心，她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然比不得做了几十年主妇的沈夫人，反倒是江采月的厨艺让沈夫人刮目相看，在她看来，江采月曾经也是个小姐，不过才嫁人一年，这厨房里的活计做得做是顺手。
当然也只是顺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人家做出的东西就好好吃，这能去哪儿说理？
一桌子饭菜做好后端上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席间戚南琴认玉香做义女，县令再次给做了见证，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做的，一会儿当媒人，一会做见证人，往后若是不做这个官了，是不是也可以再多个出路？
当然，吃喝肯定是不会忘了，谁让这家的饭菜就是那么好吃呢？
不单县令吃得高兴，沈夫人也吃得高兴，也不知是她的心情影响饭菜的味道还是怎么的，明明是和在家时一样的做法，这味道怎么就差了天上和地下了？难道往后再做饭都得先找个啥乐事儿美上一阵子？
吃过饭，众人送县令出村，外面已经有二十多人和一辆马车等候，显然别看是县令，这年头也不敢独自走在路上。
临走之时，县令不忘嘱咐，“安郎，过几日你再上山，再猎到啥别忘了给本官送去一些，这年头吃肉难啊。”
陆安郎的目光就忍不住飘向县令和跟着他来的那几个官差手里，两只烧鸡都不是肉？咸野猪肉也不是肉？还有那五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都不是肉？
县令顺着陆安郎的目光看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呵。”
早起，天儿有些寒，煮了一锅热汤面，一家人热热乎乎地喝完。出门时寒意甚重，江采月干脆把宝儿放到空间里，有大虎小虎陪着也不怕他爬得太远，她也能时不时注意空间里的动静。
出门时在围墙里放了两堆肉和一桶水，够那几匹狼吃上三五天了，天儿冷，也不怕肉会坏掉。
如今十月底了，天亮的晚，家家都没什么活可做，村里到积水池边打水的人也都起的晚，走到山上也没碰到什么人，一家人就按着之前与陆贵约好的上了山。
自打山上的树被砍光后，这一片山更显得光秃秃的，走起来倒是感觉轻松了许多，一眼望去都是挨着地面的树桩，这敞亮的一个人影都藏不住，山上有个啥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越发显得山上枯黄萧条。
原本还能在阳坡的树林里抓上一两只山鸡野兔，如今连个耗子的影儿都看不到，倒是让上山的人能走得更远，也不怕林子里藏个老虎熊的。
倒是村子里的人靠砍柴卖到城里赚了不少银子，只要家中有劳力的，今年大溪村的人或多或少都发了一笔财。

第814章 藏着的秘密
一直翻过山坡，才看到坡后痴痴地望着远方的徐见梅。江采月轻轻咳了声，徐见梅受到惊吓似的猛地回头，见是江采月一家，才吁了口气，小跑过来，“你们来得倒早。”
江采月也道：“你更早。”
徐见梅就羞涩一笑，“我昨晚和他们说要回娘家，就没回去，夜里就上了山。”
江采月明白她是不好找理由，而且白天上山也怕被人看到，问道：“你之前说关于我婆婆嫁妆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徐见梅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钗递给江采月，“你先看看这是个啥。”
江采月拿在手里端详了下，银钗的样式并不复杂，只是在钗头上嵌了块红玉的钗头，雕刻的是一朵月季花的模样，在月季花下面的银托上正刻着青枝二字，与陆安郎亲娘那些嫁妆上的字一般无二，但比起前些日子陆老七拿来的那些金首饰，这银的首饰并不算贵重，只是那红玉的钗头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见江采月诧异地看着自己，徐见梅道：“你试试把钗头拉下来。”
“还能拉下来？”江采月说着话左手拿着钗身，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在钗头上，稍稍用力一拉，钗头竟真的被拉出来了。
徐见梅道：“这是我和老七成亲后，他给我的，当时我也没太在意，那日我要戴时，贵儿来和我闹，从我手里要拿走钗子，我攥的又紧，不小心就给扯开了，我才知里面竟藏着秘密。”
江采月已经把钗递给陆安郎，这是他娘的遗物，不管藏有什么秘密，也该由着他自个儿来看。
陆安郎接过时手有些抖，在他心里，亲娘就是那道不可触碰的白月光，早在他的心里深藏，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几个月一直总是会遇到有关他娘的事情。一支钗头可以拿下的银钗，里面又会藏着什么秘密？
虽然这支钗比不得家里那些金钗玉钗值钱，但此时他拿在手里却有如千钧之重。
拢目光往钗身看去，就见里面似乎藏着一张折好的纸卷，陆安郎将钗身倒过来，倒了倒并没把纸卷倒出来，江采月从头上拿下一根钗，递给他，“拿这个试试。”
陆安郎接过来，将钗尖伸到银钗的钗身里，轻轻挑了挑，纸卷被挑出来的一刻，他的紧张到了极点，很可能这就是他娘留给他最后的只言片语了。
徐见梅道：“答应你的都给送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儿，我就先回了。”
江采月从身后背着的筐里取出一个小包，扔给徐见梅，“这是谢你的。”
徐见梅接过打开，竟是沉甸甸的一袋银子，少说也有百两，徐见梅惊喜地看着江采月，听江采月道：“陆老七不是良配，若是可以，就再走一步吧，想去城里，我可以借你一座宅子，再给你一些粮，回去好好想想吧！”
徐见梅对江采月点了点头，道了谢后并没有下山，而是朝着山的另一边走去，江采月看到陆路正在一棵枯树后面等着她，显然若是徐见梅因见他们有什么不测发生，陆贵就会躲起来不出现，至少知道他的娘是被谁害的。

第815章 会给人穿小鞋了
娘俩个手牵着手往另一边走去，今年本就旱，眼看又要入冬，山上枯黄一片，山路上也没什么野兽能藏身，只要从山梁上一直再走一个时辰下山，他们就能从另一边绕到村外，再回村也不会被人起疑。
这娘俩看着柔弱可欺，却都不是简单的人啊！
陆安郎已经将里面的纸卷拿出，展开却是一张写满苍头小楷的纸，陆安郎看的时候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看完后将纸卷又卷了起来，放回银钗里，并没有要给江采月等人看的意思。只是望着远处的一片枯黄山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戚南琴道：“既然上山了，就别回去了，进山里好好找找，没准还能逮到个强盗窝。”
江采月笑道：“上次在强盗窝里搜刮来的金银，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娘还想再找一个？城里的富户不得哭死！”
戚南琴笑，“哪来的那么多强盗？娘就是有感而发，随口那么一说你也当真了。”
江采月道：“那可不是？你是我娘，说啥我都当真！”
玉香在旁也道：“嗯，娘说啥我也都信。”
戚南琴被两个女儿的调侃逗得想笑，怎么看这两个女儿都乖巧，谁说养儿防老？她这两个女儿可是比儿子贴心多了。
想到儿子，就想到森森，虽然不是好生的，可也叫了她好几年母亲，戚南琴道：“说起来好些日子没见到森森了，那孩子可还好？”
陆安郎道：“前日我去城里时和纪大哥打听过了，自打江家被洗劫过后，已经没人打他们家的主意，又有纪大哥让人帮着留心，他们家过得还成，每天森森也会去领两顿粥，他和江老爷都靠着那些粥活命。”
戚南琴听了有些难过，可谁让当初是森森选择了回到江博正的身边？她不是亲娘，总不好说得太多。
提起森森就让江采月想到江雪巧，“你前日进城可打听过江雪巧？”
陆安郎无奈地笑，“我一个男人怎么好打听别人家的女眷？不过听说于家儿子痴傻，她嫁过去后闹了几次，后来也就不闹了，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被打怕了。”
江采月撇了撇嘴，“她是那认命的人吗？多半是被打怕了。”
陆安郎也深以为然，“她嫁的不如意，你也该解了心头恨，往后就不要再想着她了，大不了看她不顺眼，找到机会给她穿穿小鞋好了。”
江采月故作诧异地望着陆安郎，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哟，这是我相公吗？还知道要给人穿小鞋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陆安郎脸一红，抓住江采月的手，见戚南琴将脸转向一边，玉香也低着头偷笑，皓儿倒是大咧咧地看着他们笑，被陆安郎瞪了一眼。
皓儿明白非礼勿视后将脸转到一边，陆安郎才道：“自然是你相公，别说要给人穿小鞋，前日我还见到于老爷了，多半是想通过我和县令大人走走交情，还和我提起江雪巧，说我们两家是亲戚，他一提我就叹气，他提了几句，我就叹了几声，没准此时他正后悔娶这么个媳妇进门呢。”

第816章 逗你玩儿的
江采月对陆安郎挑了挑拇指，“我相公真厉害，叹几声气就给江雪巧穿了小鞋，估计回去于老爷就得后悔给儿子娶了个人见人嫌的媳妇，可还不能退货，江雪巧的日子得过得多难哦。”
陆安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做起来有那么点不爷们，可江雪巧这女人太可恶，当初算计他和江采月，他也就不计较了，毕竟送了这么好个媳妇给他。可后来还总想着害人，若是让她日子过得舒服了，还不定使什么坏，不如就给她添些堵，当是替天行道了。
一家人边说边走，倒像是出来春游了，走着走着，江采月感觉到空间里的宝儿醒了，把她从空间里抱了出来。
小家伙醒来时发现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让他觉得舒服的空间里，还有大虎小虎陪在身边，刚高兴地拍着大虎小虎，突然就从空间里出来，顿时就不高兴了，嘴里嚷着：“虎！虎！”
自打上次说出来话后，小家伙的词汇量迅速地增长，已经能说出不少清晰的字了，最爱说的就是‘什么’，大概是因为开始时别人手里拿了东西，他张嘴就问什么，别人就会耐心地给他解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但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他说什么，并不是真要问这是什么，完全是觉得他说完这两个字，别人对他说的话多。有时问完了，别人也解释完了，他还会再接着问什么，每次都会让人哭笑不得。
但这次宝儿一从空间里出来就找虎，江采月干脆就把大虎小虎也从空间里放了出来，一见两只老虎，宝儿就伸着手要下去，江采月一时没防备，差点被他挣脱了手，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直接摔地上可就是大头朝下，还不得摔坏了？
不过这孩子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呢？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把孩子给我吧。”陆安郎伸手要把宝儿抱过去，可宝儿一拧身子，说什么也不肯让陆安郎抱，陆安郎也是无奈，平日在家里儿子和他挺好的啊，上山了却不让他抱，真是不知谅娘亲。
江采月知道他这是要和大虎小虎玩，干脆又把他送回空间里，再把大虎小虎也送了回去。刚从空间里出来，又瞬间被送回来的大虎小虎有些懵，但知道主人是让它们看着小主人，也不敢半分松懈，就在草地上铺着的草垫子上面哄着宝儿玩，身上的毛被宝儿抓得乱糟糟的也不敢动，就怕小主子到处乱爬它们更看不住了。
这次上山自然是让虎子在前面开路，胖灰兔子也给放出来，只是吃得太胖了，跑一段停下来歇歇，然后见虎子带着人跑远了，再甩着一身肥肉追上来，跑起来就像个大毛球似的模样让一向就喜欢兔子的皓儿都嫌弃了，“这炖一锅得出多少油？”
江采月道：“要不试试？”
“试试？”
灰子脚下一绊，向前抢了几步就滚了几圈，一直滚到陆安郎脚边，抱着陆安郎的腿就吱吱地叫了起来，陆安郎笑道：“逗你玩儿的。”

第817章 堵着门骂她是贼
灰子指着皓儿，连叫带比划地原地蹦了半天，往地上一倒，那装死的模样把戚南琴都逗笑了，冲灰子伸手，“过来我抱抱。”
灰子在家里也时常出来，知道这个家里谁是老大，跳到戚南琴的手里，结果一身分量险些把没防备的戚南琴的腰给坠闪了，“天呐，这兔子也太肥了，再胖下去门都要进不来了。”
灰子看看自己，看看周围的几个人，觉得戚南琴说的太夸张了，它是肥了点儿，可也不至于进不去门吧，相比之下宽窄上它还是比不上人好吧。
再说你们家那门并排都能进两个人，咋就进不去一只兔子？
这次上山，山上除了松柏这些常青的树，其余的叶子不是变红就是变黄，被风一吹纷纷从树上落下，如同下的落叶雨，萧索中带着几分苍凉的美。
天气旱的没有多少水分，脚踩在落叶上就会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
虎子和灰子几乎是趟着落叶在跑，常常一个猛子窜出去就被盖在落里堆里，挣扎了半天也爬不出来，几人行走起来也比之前更加艰难了些。
而林中的野兽也比之前少了很多，陆安郎道：“那些野兽多半是去了森林中间过冬，有些像熊这样的需要冬眠，只有等明年开春了才会再出来。对了，等天再冷一冷，下雪后我们进山猎些貉子，那时候的貉子毛最好。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猎到貂和狐狸。”
戚南琴道：“从前我倒是有一件狐狸皮的披肩，后来就不知哪儿去了，丫鬟们找也找不到，也不记不起是我穿出去忘穿回来还是丢了。”
玉香道：“哪是丢了？我当初就和娘说过，定是被三姨娘给偷了去，娘还说三姨娘不会做那样的事儿，其实三姨娘的手脚真不干净，也不怪当初二姨娘时常堵着她的门骂她是贼。”
戚南琴道：“唉，过去就算了，不过是件外披，丢了也就丢了，我总不能没证据就带着人去她的屋子搜吧，搜出来还好，搜不出来难堪的就是我们了，那时我正和程氏斗得激烈，哪还能再多树敌。”
玉香道：“其实就是娘好心，可怜她老爷不疼，又无子傍身，一个人孤苦无依，她却不识好人心，向着程氏为难娘。”
想到那时的日子戚南琴也想叹气，江采月道：“过去的事情还提起做甚？回头让你女婿给你猎几只白狐狸，咱们做一身白狐狸毛的大衣，穿出去才叫好看。”
戚南琴打小就养的娇，在江府的日子过得不顺心是不顺心，但之前从没亏待过自己，平日没事儿就爱打扮自己，倒不是为了给江大财主看，完全是为了愉悦自己，听了江采月的话顿时眼前一亮，想到曾经在娘家时，看到有人穿着一身雪狐毛的大衣，那才真叫好看，看向陆安郎的眼神都带着期盼。
陆安郎被看的有点心虚，戚南琴失望就是江采月失望，他不想江采月失望，可雪狐是那么好猎的吗？旁人弄一件雪狐领子都难得，江采月一张嘴就是一身雪狐毛的大衣，他这得猎多少头白狐狸啊？

第818章 要杀人灭口吗？
陆安郎一咬牙，对戚南琴自信地笑了，“等下了雪，我就上山来，那时雪狐的皮毛才是最好，还有红狐的毛也好，再给娘做一身红狐的。”
戚南琴开心的像个孩子，除了没出嫁之前在娘家，她都多少年没感受过被人宠着了？闺女疼娘，女婿也孝顺，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宝儿在空间里玩腻了，刚一喊娘，江采月就将他从空间里抱出来，点着小鼻子，“玩够了？不想大虎小虎了？”
宝儿伸手去扯江采月的衣服，江采月就知道宝儿这是饿了，众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歇息，江采月一边喂宝儿吃奶，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些平常放在空间里的食物，皓儿最近爱吃鸡，无论是烧鸡、炸鸡、烤鸡还是炖鸡、扒鸡他都爱，江采月直接给了他一只鸡，让他抱着啃，虎子在旁不住地作揖，灰子则抱着一根胡萝卜卖力地啃着。
明明就是一只吃素的兔子，怎么就把自己肥成这模样了？很难想像前两个月它还瘦成一把骨头的模样。
灰子啃了一根胡萝卜还想要，被江采月给无视了，灰子跑去找陆安郎告状，被陆安郎拎着后腿提了起来，“嚯，这么沉了？采月，先让它在外面饿几天，再肥下去我都忍不住想要把它炖了吃。”
江采月道：“可不是怎么的，我看它肥的能炖出半锅油，还是干炒，炒一炒把油倒出来能炒半个月菜了。”
灰子两只小短腿捂着眼睛，不敢去看‘凶残’的主人们。陆安郎一松手，灰子就朝旁边的草丛里跑去，不多时就不见踪影了。
玉香担心它独自跑出去再被野兽给逮去吃，“姐，灰子自己跑了，没事儿吧？”
“能有啥事？它自个儿在山上也有些年了，能活到这时候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玉香皱着眉想：当初灰子瘦的不像样子，就是被老虎和狼看到了都怕硌牙不吃它，可现在这肥的，难道老虎和狼还怕油腻不成？
正想着，灰子跑掉方向的草丛传来一阵草被碾压的声音，虎子耳朵便竖了起来，紧接着朝那个方向追去，又是一阵草丛被碾压的声音。
当虎子和灰子一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个蹦蹦跳跳地回来时，大家都注意到它们那一身的血。
皓儿和陆安郎过去给它们检查一下，发现血不是它们的，赶紧跑到灰子刚刚跑去的方向，结果就在不远处的枯草里发现一个被咬得满身是血的人，一见陆安郎，那人就哭了，“安郎兄弟，救救我，我不想死。”
因此人满身是血，陆安郎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竟是青沙岭的人，上次上山找李建成和冯四开时遇上的，似乎是叫何宏达，为人倒是圆滑，却不是个可交的人。
但因上次在下青沙村，那些人想要打劫他们，陆安郎对连带着对青沙岭的印象也不大好，二人当时眉头就立了起来，皓儿质问道：“你跟踪我们？”
若是被他跟踪，江采月刚刚拿出那些东西和抱出宝儿时会不会被他看到？若是那样，以青沙村在外的风评，该把何宏达灭口才是。

第819章 还要讹上我们？
何宏达立马摇头，“没，我哪敢呢，再说你家人个个神通广大，我就是想跟踪也没那本事，真是刚好路过，就被你家的狗和……兔子？是兔子吧？”
见陆安郎点头，何宏达道：“我刚好路过，就被它们发现了，看上来给我这通咬，都是血洞子。”
陆安郎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可看来看去，何宏达的表情都很认真，完全不像心虚的模样，或许真是巧遇？不然以他们一家人的耳力，绝不会没有觉察。
陆安郎又盯着何宏达看了半晌，轻轻点了下头，“山上不安宁，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下山吧。”
何宏达点头，“好好，我这就下山！”可想要站起来，一条腿却使不上力，刚刚被虎子和灰子咬了好几口，尤其是那虎子一口下去就是一个血洞，身上都是血，不用走到山下就得被野兽给盯上了。
何宏达对陆安郎道：“安郎兄弟，你看我被你家的狗和……兔子，咬成这模样，怎么下山？”
皓儿扬着下巴道：“怎么还要讹上我们？我们还没说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做什么坏事儿呢。”
何宏达指天发誓：“我何宏达对老天发誓，若是敢有任何坏心思，就让我不得好死。”
“那你想怎样？”陆安郎脸色微微有些沉，他还不大相信何宏达的说辞，哪怕他真的只是路过，但也很有可能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后躲在这里，不然灰子和虎子为何别人不咬，非要冲过来咬他？还是带在身边瞧瞧安心一些。
何宏达嘿嘿笑道：“也不是想怎样，就是我这样子也走不了路，还怕野兽闻着血腥味再追我，要不你们就带上我吧，你们一家本事大，遇到野兽也不够给你们练手。”
陆安郎点头，“成，既然你说带上就带上吧，不过我们家要在山里再待上两日，你不怕辛苦吧？”
何宏达点头，“不怕不怕，唉，要说吧，这十里八村我最佩服的就是安郎兄弟你了，又能打猎，又能抓强盗，前些日子我们村的人去莲城了，城门上张贴着你抓强盗的告示，你如今可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陆安郎转身往回走，“这世道也不太平，你们村人去莲城做什么？”
何宏达忙在后跟上，“就是卖柴呗，如今城里的柴那叫一个贵，安郎兄弟，你们村子今年可没少赚吧，我看一面山都砍秃了。”
陆安郎尴尬地看了眼皓儿，整个莲城也就听说大溪村的人把一片山的树都砍了当柴卖，这事儿传出去可没啥好自豪的。是赚了些钱，可万一什么时候下个暴雨，整个村子没准都能毁了。
何宏达嘴里不住地说着，很快就到了众人歇息的地方，江采月听到声音后正抱着宝儿朝这边张望，看到陆安郎和皓儿领着个满身是血的人回来，知道是被虎子和灰子咬伤的，却没有半分过意不去的意思，在末世中生活了那么久，她对人与人之间完全缺乏信任，平白无故出现的人很值得怀疑啊。

第820章 变天了
何宏达一见江采月便自来熟地叫了声：“弟妹！”
江采月淡淡地嗯了声，问陆安郎：“这人是怎么回事儿？”
“上次咱们上山寻建成哥和四开哥时遇上的青沙岭的何大哥。”
江采月又看了何宏达一眼，虽然一身一脸的血，但模样还是没怎么变，只是比之前瘦了许多，“哦，何大哥？记得，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还真是巧，你这腿是怎么了？”
何宏达苦笑道：“这不是上山砍柴，走着走着就和村里的人走散了，这就和你们家遇上了，这腿是被你们家养的狗和兔子给咬的。”
虽然江采月觉得虎子和灰子平常不会乱咬人，可这何宏达确实是被它们咬的，先不说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总归是自家的错，江采月对陆安郎道：“看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不给何大哥先把伤治一下。”
陆安郎倒不是忘了，只是他身上没带着药，等江采月把药瓶递给他，陆安郎接过对何宏达道：“何大哥，你和我到一旁去瞧瞧伤吧。”
何宏达连声答应，他不敢惹陆安郎一家，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再说治伤怕是要把裤子脱下来，这边都是女人也不方便，不过听说江采月的医术很好啊，不知若是提他被他们家的狗和兔子咬伤的，管他们多要些药，他们能给不？
陆安郎和皓儿带着何宏达去一旁的树后治伤，戚南琴低声问江采月，“采月，这人会不会……”
江采月摇头，“应该不会，虎子和灰子一直在，多半是刚走过来就被咬了。”
戚南琴对虎子还是有些信心，闻言也不再多说，毕竟若是真被何宏达发现什么，他们真要灭口吗？
“可他这柴砍的真远！”
是啊，砍柴要走这么远吗？这人很值得怀疑呢！
江采月抬头望着天空，入秋后树上的叶子纷纷落地，此时已是初冬，抬头望天，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的几个鸟窝都无处躲藏，天空上飘着几团浓云，让许久没见过什么云的江采月很是惊讶，“竟起云了？”
玉香和戚南琴也随即抬头，戚南琴喜道：“但愿这雨能下来。”
“嗯嗯，一定能下下来！”玉香握紧了拳头，不管会不会是空欢喜一场，至少总让人能有些盼头。
沈夫人将写着皓儿和沈雪的生辰八字，沈石山和玉香的生辰的两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昨日县令来给提了亲，全村人都知道了，她想着趁热打铁去把两对的八字合一合，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但凡两家人看对眼了，合八字的相士心里也清楚，这八字合起来都是个吉。
但此时沈夫人的心却很忐忑，就怕沈雪和皓儿的八字合出一个不般配。
“他爹，我待会儿和去城里卖柴的车一起走了，还有啥要买的？”
沈文东道：“也没什么要买，这年头想买也没有卖的，你就快去快回吧，我这心里一直不安生着。”
沈夫人叹了口气出门，外面已经有几个同村的女人等着，见沈夫人出来先给她道喜，沈夫人笑眯眯地谢过，几人就坐上沈石山赶的牛车，到村口与卖柴的车汇合了。

第821章 大凶、妻亡？
沈雪从屋中追出来，牛车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沈雪跺着脚，满脸不高兴地道：“娘去城里怎么不带上我？”
沈文东沉着脸道：“你娘又不是去玩，带你做什么？”
沈雪就笑着挽住沈文东的胳膊，“爹，你说我和皓儿的八字会不会是天作之合？”
沈文东面色一僵，心想：还天作之合？他都如今最怕的就是合出不配啊！
见了沈文东的神色，沈雪不高兴了，“爹，你看你这是啥眼神？还盼着我和皓儿成不了呗？”
沈文东道：“爹还真盼着你们成不了！”
说完，转身进屋，留下沈雪一个人在院子里又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嗯！她的八字与皓儿的一定是天作之合！
可万一不合呢？真的好担心啊！
沈夫人从相馆里出来，手里拿着相士刚刚批出来的批语，眉头锁的能够夹死一只蚊子。玉香和沈石山的八字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万中无一的绝配，不管是不是相士有意说的吉利话，总能让人看着高兴。
可问题出在了皓儿和沈雪的八字上，难怪之前沈文东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这出身上的不般配可不是你情我愿就能弥补的，大凶二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沈雪的命相虽也是富贵有余，可配起皓儿的极贵之命却差了一个天一个地，若是强配在一起，便是妻亡之命。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怕只是相士的胡言乱语，她也不能不放在心里翻几个个儿，再把自己堵得心慌意乱。
沈石山坐在外面看着牛车，见沈夫人出来神色难看，心也‘咯噔’一下，“娘，怎样？”
沈夫人摆了摆手，不知该怎么和沈石山说，她的心里真是乱成一团麻了。
苏力出门闲逛，这些日子在城里日子过得还成，每天有吃有喝，比起旁人不知要舒服多少，只是闲得无聊，别人去领粥他也跟着去，省了一顿是一顿。
正端着粥碗往回走，看到沈夫人和沈石山在一个破旧的相馆门前，坐在牛车里沉默着。
苏力走过来，打招呼道：“这不是沈夫人和三公子吗？来城里算命？”
沈夫人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又抬起脸瞪了他一眼，对沈石山道：“山儿回家！”
沈石山对苏力点了下头，赶着牛车离开，留下不知怎么得罪了人的苏力，有些后悔过来打这个招呼，这都是什么人呢？怪不知礼的。
沈夫人想不到的是她前脚出了相馆的门，后脚就从屏风后走出一人。这人来到相士身旁轻轻敲了敲桌面，相士便在纸生写下一行字，若是沈夫人还在此定会发现这行只有八个的字正是她刚刚拿来，属于皓儿的八字。相士写好后毕恭毕敬地递到那人的手上，“这就是公子所要之物，不知公子答应小的的……”
这年头饭都吃不上，就不能怪他贪财无德了。
那人在纸上看了一眼，将写了八字的纸折好揣进怀里，对相士笑了笑，“你做的很好！”
相士的目光就随着那人的手转来转去，见他伸手入怀不大的眼睛都瞪圆了，已经好些日子光喝衙门里发的粥，他饿得浑身无力，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熬坏了。

第822章 尴尬
相士等着那人答应他的好处，拿了这些好处，他就可以不用再挨饿。可当他看到那人掏出来的不是他以为的金银之物，而且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相士大惊，却连躲都没来得及躲便被短刀刺进了心脏，没哼出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待相士彻底没气儿了，那人将刀在相士的身上擦了又擦，再放到怀中，拿起一顶风帽戴在头上，匆匆地出了相馆，消失在街角。
一直来到与人约好的地点，沈夫人都没说话，沈石山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就想让她给自己个痛快，砍头也不过是一刀的事儿，她这一直到刀架在脖子上不往下砍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同来的女人见沈夫人和沈石山来了，也都围了过来，村子里的牛能卖的都卖了，进城卖柴也是自家拉着车子来卖，能蹭上牛车坐总比走路回去强。
坐上牛车后，便有人笑着问道：“婶儿，八字合的怎样了？是不是都是绝配啊？”
沈夫人看了问话的女人一眼，抿着嘴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直到卖柴的人都推着车回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自家卖了多少钱，沈石山才一甩手上的鞭子，牛车便缓缓地走了起来。
路上因沈夫人的脸色，牛车上坐着的女人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就怕触了她的霉头，可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都在猜测，看来这八字合的不顺，只是不知是沈雪和皓儿，还是沈石山和玉香。
不过猜着应该是沈石山和玉香，毕竟沈石山怎么说也是村长家的公子，自己也是个有出息的，玉香却是个丫鬟出身，这怎么配呢？
回村的路上，天色越来越沉，有人抬头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团云将日头裹在里面，身上的小棉衣便都显得单薄了，但几乎所有人都是喜悦了，这都多久没见到这么大片的云了，难道是要下雨了？
沈夫人抬头看天，虽说要下雨是好事儿，可此时她的脑子里能想到的都是大凶、妻亡四个字。
一回到家，沈夫人就让沈石山去把沈文东找回来。
沈文东也正带着人准备迎接或许要到来的雨天。村子里有些善于巴结的人指着天上的云大声道：“看到没？昨日县令来给安郎家和村长家说媒，今儿就来了云，这是老天也赞同这门亲事。”
沈文东听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回听说两家结亲下雨是吉兆啊。
刚好沈石山来喊他回家，沈文东又交待了几句便随着沈石山往回走，一路上沈石山不住偷看沈文东的脸色，几次欲言又止沈文东都没注意到。
进到家里，沈文东洗了洗手，又擦了把脸，沈夫人这才把沈石山赶了出去，关上门后才把合的八字放在桌上，“看看吧！”
沈文东最近劳累又上了年纪，眼神一日不如一日，拿起来放在眼前才看得清楚，先看到的是沈石山和玉香的八字，天作之合四个字让他欣慰的眯起了眼，尤其是玉香八字后面的批语，“富贵绵长，旺夫之命，我就说玉香不错！”
被突然变了的天色压抑住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丝丝缓解。

第823章 你们村子里的都是真汉子
沈夫人却叹气，心想:明明当初是我看上的，如今倒成了你看好了？
指着另一张纸道:“你别急着邀功，看看这张！”
“哦哦！”沈文东拿起另一张看后神色大惊，“这是皓儿和咱们闺女的八字？”
沈夫人道:“不然呢？我出门时可就带了这两对八字！”
“竟是大凶？果然就不该让他们结亲。”
沈文东放下纸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若是从前他对命相不甚在意，但如今关系到自家闺女，他哪能不多想想？尤其是命格上的批注，闺女是好命，却也只是好命，而皓儿的命却是极贵，他那样的身份不是极贵还有谁会是极贵？而相士并不知道这些，还能批出这样的批语，让他不得不相信命格这东西的神奇。
尤其是这边刚要结亲，那边就阴沉了的天，也让他对命运一事深信不疑，这哪是老天也赞同这门亲事？明明就是示警。
可想到沈雪为了嫁皓儿能绝食抗议，他又一阵糟心，上次只是阻止就能闹成那样，这样若是强拆他们，沈雪不会直接就找根歪脖子树吊绳子吧？
唉，这闺女就是自小宠坏了，如今管不得骂不得的，可怎么是好？
因突然变了的天，江采月等人只能尽快下山，何宏达受了伤走不快，陆安郎便背起他，被背起时何宏达还一个劲儿地道谢，可走到半路，天上便零星地飘起了雪花，“呀，竟是下雪了，我还以为会下雨呢。”
皓儿到底年纪小，少年心性，伸手接了几片雪花，但很快雪花就被手心的温度给融化了，皓儿道：“回去我就找人做几支雪花的发钗送给雪儿，她准会喜欢。”
江采月笑他没出息，才请了媒人说亲，还没定下来就只想着媳妇，皓儿就嘿嘿地笑，“爹不也只顾着娘？我这是随爹了。”
陆安郎听了只是笑笑，虽然有些事情他还没准备好说出来，但到底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雪花一片片村落，开始还是一片两片，后来便越来越大，几乎是看不清路了。尤其是从林子里出来，大雪更是兜头盖脸地下来，每个人身上都落了厚厚一层，头发眉毛都白了。也只有被包在襁褓里的宝儿和背着何宏达的陆安郎能好一些。
皓儿和玉香偷偷嘀咕，“你说这人真烦人，没他在的话咱们也不用受这苦，找个地方歇着雪停了再走多好。”
玉香道：“也不能这么说，万一雪一直不停，再给咱们埋了，还是快些下山好。”
皓儿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看何宏达就不像好人，怎么看都不顺眼罢了。
大雪下个不停，掩盖了众人的脚步，也将众人的气息给隐藏了，一路下山也没看到什么野兽，当终于能从山头看到山下的大溪村时，满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
趟着齐膝的雪，皓儿道：“这回水可够用了，幸好下的是雪，要不这连棵树都没有，冲下去的土能把咱们家都埋了。”
“安郎兄弟，你们村的人都是真汉子啊，瞧这树砍的，这是想绝户啊？”何宏达早就听说大溪村卖柴卖的多，却没想到村子里的人竟这么拼，整整半面山的树都砍了？这份勇气他是不能不佩服。
陆安郎也很无奈，“何大哥就别挤兑我了，这事儿我想起来也糟心。”

第824章 断掉的胳膊
正说着，就到山下传来阵阵狼嚎，听着声音正是家里的方向，陆安郎一惊，“是家里出事儿了？”
离开时家里留了几匹狼看家，这才走了不到一天，能出什么事儿？莫不是有人趁着下雪闯进家里，被狼给咬了？
众人加快脚步，陆安郎虽然背着何宏达却完全不影响速度，江采月抱着宝儿紧随其后，戚南琴和玉香的速度慢一些，皓儿就在旁边护着她们。
何宏达没想到陆安郎全速跑起来竟是这样的速度，只觉得脸边被风吹的刺的慌，雪片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的肉疼，可他连嘴都不敢张，一张嘴灌得喘不过气儿。
很快陆安郎和江采月就跑到山下，此时的积水池已经没人看守，下了这么大的雪，也没人会来偷水，而村里其他人也都在家里避雪，更没人敢在听到狼嚎后跑出来查看。
陆安郎和江采月还没打开门，就围墙上没被雪盖上的几滴血迹，顺着那几滴血迹扒开下面的雪，下面竟有一摊血，不多，却甚是新鲜。
而地上没来得及被雪完全掩盖的脚印却是从外面一直过来，消失在墙边，而不是从墙里跳出来的，这是有人跳墙进了家里？
陆安郎将门打开，几匹狼正堵在院门前嚎叫，它们身后的地上踩出一排梅花印子，还有属于人的脚印却一直延伸到了院门前，院门上那把大锁已经被人砸落在地，门却是从里面插上了，阻止住了围墙里的狼进到院子里。
在看到围墙里的狼时，何宏达还只当那些都是看家的狗，可在听到它们的嚎叫后，都是山里长大的人难道还认不得狼？何宏达顿时就吓得哆嗦起来，“安郎兄弟，你家还真养狼了？”
陆安郎也不理他，抬步走到院门前，推了推院门，果然是从里面插上了，拍了拍门，“开门！”
不多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人在雪地上走路的声音，当门打开，露出苏晨那张小心翼翼的娃娃脸时，陆安郎问道：“谁受伤了？”
苏晨如同见到亲人一般，将门打开后扑上来拉住陆安郎的手臂就往院子里拽，“安郎，安郎，你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家将军就没命了。不，不，是弟妹，不，是嫂夫人，嫂夫人，救救我们将军吧！”
见苏晨朝自己伸手，江采月退了一步，问道：“是苏无敌受伤了？”
苏晨也才意识到刚刚要拉江采月的动作多无礼，好在陆安郎念在他急晕了头，只是不甚温柔地瞪了他一眼。
“是将军受伤了，伤的很重，我只能把他带到你们这里。”
江采月抱着宝儿进到院子里，先回屋给宝儿的襁褓打开，见孩子睡得正香，屋子里的地龙也都烧了起来，显然苏晨来了后没干闲着，就给宝儿只盖了层薄被。
陆安郎从外面进来，对江采月道：“宝儿交给我看着，你去看看苏无敌吧，我刚看过了，胳膊都缺了半截，看起来不大好。”
江采月也吓了一跳，好好的人胳膊说没就没了，年轻轻的以后就成独臂大侠了吗？

第825章 比要他命还难受
“好，你看着宝儿，我过去看看，那个何宏达呢？”
“我把他放苏无敌旁边的屋子里了，等雪停了就让他走。”
“嗯，先看看吧，这人我总觉得不大放心。”
“我也这么看，要不先再留两日看看。”
“成，我先过去了，待会儿娘他们回来，你就让她过来看着宝儿，苏无敌那里你得过去帮我。”
“好！”
江采月拎了个药箱来到苏无敌之前在这里住的屋子，还没走到屋子里就闻到很重的血腥味儿，毕竟是缺了半截胳膊，血又没止住，能活到这时候也难得了。
见江采月进来，苏晨激动地道：“嫂夫人，你可得救我们将军。”
江采月没说话，走到苏无敌的床边，此时的苏无敌浑身是血，哪怕脸已经被擦过了，但缺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很不好。掀开被子，就看到他断掉一截的右手已经用白布给缠上了，虽有淡淡的血水渗透出来，但血已经止住。
又给他诊了脉，微弱却平稳，性命无虞，可这么个将军却缺了截胳膊，还是他惯用的右手，这往后几乎可以说是告别战场了，江采月替苏无敌有些遗憾，难道往后只能过‘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日子吗？对于一个宁可马革裹尸的将军来说比要他命更难受。
可末世中比他更牛哄哄的人物多得是，还不是没准哪天说死就死了？能活着的谁不愿苟且偷生？见惯了生死离别，江采月的心肠已经硬了，能保住一条命，苏无敌已经是幸运，自古上战场的将军能活到老死的不多，或许没了手臂却能保下一命吧。
不过，想到和那套手术刀一同出现的那套书，虽说讲得更多的是西药的配制，其中也有一些关于有关各种手术，比如断肢接续。
江采月问苏晨，“你们将军断掉那截手臂呢？没捡回来？”
苏晨不耐烦地道：“当时身边都是敌人，谁还有工夫去找？又接不回去了。你赶紧看看，将军会不会死掉。”
江采月也懒得同他计较，“你去烧一锅热水来。”
苏晨二话没说就往外跑，正巧戚南琴几人也回来了，见到苏晨，皓儿道：“我说狼咬什么，你咋又来了？”
苏晨也不理他，一头扎进厨房里烧水，怕一锅不够用，两个灶一起烧。
被晾着的皓儿抱怨道：“这人，还不理我了。”
戚南琴道：“怕是出事了。”
陆安郎从屋中出来，“娘，你帮着我看会儿孩子，苏无敌受伤了，采月正在给他治，我过去帮个忙。”
“好好，你去帮忙，宝儿交给我。”
戚南琴赶忙进到屋中，玉香也随后跟进去，在外屋把身上的外衣脱了，又暖了一会儿才进屋。
皓儿听说苏无敌受伤，先是呆了呆，便进了苏无敌的屋子，看他躺在床上，屋子里还都是血腥气，皓儿问江采月，“娘，他还有救吗？”
江采月低声道：“死不了，可缺了半截手臂，又不知丢哪儿了找不回来，我想给他接都没得接。”
“有手臂还能接上？”陆安郎先皓儿一步开口，看神色焦急，隐有关切之意。

第826章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江采月点头，“虽不敢能像从前一样好用，但接上了总比没了好看些吧，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就剩一条手臂脸面上也不好看，若是恢复的好或许也能有些用。”
皓儿道：“再去找怕是不成了，若是旁人的手臂能否接得上？”
江采月随口道：“自己的手臂能找到再好不过，但若是旁人的也不是不成，但……”
江采月话未说完，就听到旁边屋子的门响了，接着传来何宏达的惊问：“你要做什么？啊！”
何宏达的一声惨叫让江采月等人都大惊失色，在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同时立即跑去隔壁的屋子，就见何宏达已经躺在血泊之中，胸口还插着一把剑，而剑的另一端正握在苏晨的手里。
苏晨回头看了眼闯进来的众人，面色有几分狰狞，“这有现成的，你快切下来给将军接上。”
“你竟为了救苏无敌滥杀无辜？”江采月不敢相信，她以为只有末世中的人才会视人命如草芥，可这长得还有几分讨喜的苏晨竟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果然是在战场上杀人杀习惯了吗？就是她也做不到为了救自己人而杀害无辜的人，这就是在百姓中口碑相传的长戟军会做出的事情？
苏晨道：“将军是苏家后人，肩上担着整个苏家的希望，若将军有个意外，苏家这次就会彻底灭亡不说，十万长戟军也要不保。昨日我们冲出敌围时还有二百多兄弟，为了护将军冲出重围，我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面前死去，难道这样一个人的命还不及将军和十万长戟军的命？”
江采月的脸上寒意森森，前世她最疼恨的就是那些打着正义的旗号，却要无辜的人们献出生命的研究室，这也是为何她明明有机会进入到基地实验室里成为科研人员的机会却放弃的原因。
末世中人性可以沦丧，却不能彻底泯灭，这便是她做人的底线，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大义，却视人命如草芥的将军彻底惹怒了她。
他的将军是苏家和长戟军的希望，旁人就该为他牺牲？这是哪家的混蛋道理？
江采月冷笑道：“苏晨，你也太过心急了，我的话还未说完，你就把人杀了，可杀了人就一定能把苏无敌的手臂接上？这可不是人人的手臂都能拿来就用的，首先这人就不能是死了的。”
说完，江采月走到何宏达身边，蹲下来试了试他的鼻息，或许是剑插得时间短，他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江采月拿出银针先将他胸口的几处穴道给封上，待血不再流了，才伸手把胸口上的剑拔出来，往苏晨脚边一扔，表达出对他的不满。
苏晨开始时还不以为然，杀个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但当江采月说杀了也未必能用时，尤其是不能用死人的他才开始担心，“那你说怎样的才能用？我这就去找来。”
江采月没有理他，此时她已经拿出手术刀，轻轻地割开何宏达伤口，那一剑正中心脏，不及时医治必死无疑，虽然她对何宏达有所怀疑，但何宏达若是因她的一句话被害，她总是会良心不安。
苏晨见江采月没理他，只能不甘地站在旁边，最后还是被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皓儿赶了出去。

第827章 别把旁人的命不当命
天色已经晚了，江采月让陆安郎和皓儿去多拿了几盏油灯，在何宏达的周围摆好，又找了两面铜镜，让他们举着尽量地照向伤口的位置。至于是不是无菌环境，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她制造不出那样的环境，也不能眼看着何宏达就这样死去，至于他可不可疑，还是等人救活了再说吧。
何宏达的心脏被一剑刺中了个窟窿，已经流了不少血，江采月先给他含了一片人参吊着命，又将里面的积血清除掉，好在她银针止血效果真好，开始还有少量的出血点还有血液渗出，轻轻按压住，很快血就都止住了，等江采月将伤口缝合之后，何宏达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江采月又给他喂了些空间水，能不能救活只能看他的命了。
这一忙就忙了半夜，待何宏达的呼吸渐渐平缓后，江采月把银针取下，陆安郎和皓儿用布单子小心地把他抬到床上，见伤口没有裂开，也没有渗出血，这才松口气。
出来时，看到苏晨还在院子里站着，大雪已经停了，厚度没到他的膝盖。气温不是足够的冷，雪也是一边下一边化，如今雪不下了，地上的雪却是化了有一半，他的裤子已经湿到了大腿，身上的衣服也在滴答着化掉的雪水，浑身上下不住地打着哆嗦。
江采月随意扫了他一眼，便进了苏无敌的屋子，苏晨立即跟了进来，“江采月，只要能救将军，你说吧，就是用我的手臂，我都不带犹豫一下。”
江采月回头微眯着眼看他，“你和苏无敌可是亲戚？”
“我是苏家旁枝，算起来是将军的族弟。”
“这样说来，他能用你手臂的机率也大一些，不过也得让我看看你们的血合不合。”
“怎么看？”
“你先给我几滴你的血吧，等我拿他的血试过就知道能不能用了。”
苏晨二话不说，割开手腕，血便流了下来，为免伤到要换给苏无敌的右手，他割的还是左手。江采月惊呼，“你急什么？这不找个东西接着都掉地上了，白白地浪费了。”
苏晨也不在意，只是举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采月，皓儿跑去厨房拿了只小碗，接了几滴苏晨的血，再看看地上浪费掉的血，“娘，这些够不？不够我再挤点儿？”
“几滴就够了。”江采月说完又去旁边拿了一条之前沾了苏无敌血的破布。
回屋后让陆安郎将房门关好，自然是防着苏晨闯进来。江采月进到空间里，找出一台仪器，将二人的血液样本比对。
其实只要手臂机能没有坏掉，是不是活人换手臂都无所谓的，江采月那么说也是气苏晨把人命不当人命？凭什么你们家将军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想给你们将军换手臂，你换你的啊，看她会不会拦着，二话不说就砍别人的算怎么回事？
最终验血结果二人的血型相同，虽然换手臂这种手术还有别的限制，但江采月得到的那本书，别说是血型都吻合了，就是血型不吻合都有办法解决，对于把苏晨的手臂换给苏无敌这件事江采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828章 岁月静好
才下山就忙着给何宏达治伤，江采月也有些累了，身心俱疲，也就没急着给苏无敌和苏晨换手臂，毕竟这种事情光是胆大没用，她没做过，还是再研究一下，稳妥些更好。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江采月用手挡在眼前。
早上太阳一出来，地面上的雪便开始融化，慢慢渗入地面，院子里还残留着几汪雪水和背阴处的一片洁白。围墙外面都是高兴到大喊大叫的人，江采月听着也把绷了数月的心放回肚子里，天灾没有一直持续下去真好，往后的日子更有奔头了真好，再看院子里玩得正欢的爷俩，虽然闹腾腾的，却让她觉着岁月静好。
陆安郎将宝儿举在头顶在院子里玩飞飞，宝儿张着两条手臂乐得嘎嘎的。小家伙胆子大，精力又充足，陆安郎都跑得头上见汗了，小家伙还玩得兴致正浓，直到看到娘从屋子里出来，小家伙才高兴地喊：“娘！娘！”
陆安郎又举着他跑到江采月面前，宝儿张着小手让江采月抱，江采月道：“娘还没洗脸，脏脏，等娘洗过了再抱抱。”
宝儿还是张着小手让抱抱，江采月却转身去厨房打热水。
玉香正弯着腰在灶台前面不知熬什么，手上的大勺子贴着锅底搅动着，见江采月进来笑道：“姐，饭在锅里热着。”
江采月‘哦’了声表示知道了，走过来看了一眼，大锅里正熬着红乎乎的一锅，闻着有姜味还有糖味，“这是在熬姜糖吗？”
玉香道：“嗯，娘说天寒了，备些姜糖没事吃两块驱寒气。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雪，旱情应该是过去了，过些日子没准咱们就要搬到城里住，做些小买卖也成。”
江采月茫然道：“好好的怎么要去城里了？”
玉香笑，“也不是去城里，娘的意思是不能坐吃山空，总要找些事情做，咱们手头上又有买了那些铺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开起来算了。”
江采月点头，“这倒是不错的想法，难为娘昨儿下了雪，今儿就想到要做买卖了，成，姜糖你先熬着，咱们也不能只卖姜糖，到时我再弄些养身子的吃食，咱们做出来拿去铺子里卖。”
说着话，江采月打好了水回到屋中洗漱，又在脸上擦了一些润肤的药霜，这也是她在药篇里学来的，擦在脸上皮肤光滑水嫩，不用再涂胭脂抹粉了，就是从前出门前都要打扮许久的戚南琴最近也爱上这种药霜，除了这个别的都不用了，气色却比从前更好，谁见了都觉着她年轻了十多岁似的。
陆安郎抱着宝儿进门，“儿子一直找娘，你快抱一抱吧。”
江采月用手指挑了一点药霜擦在儿子脸上，天冷了，寒风一吹脸就容易皴，抹上这个药霜最好不过。
药霜的原料是一种空间里长出来的玫瑰花，香的淡雅又不腻人，宝儿小鼻子不住地吸着，也是爱极了这种味道。

第829章 是因为失望了吗？
给宝儿的脸上擦完了香香，江采月接过宝儿对陆安郎道：“天寒了，你出门也不给宝儿擦点药霜，瞧这小脸冻的都不嫩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你那药霜香的，我给他擦完了弄一身香味，别人没准还当我擦香粉了。”
“擦香粉了又咋地？也不是给旁人闻的。”
话是这么说，江采月还是打量了几眼陆安郎的脸，看起来虽不白，皮肤却还算嫩，瞧着就干干净净，再弄得一身香味，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不过误会就误会呗，别说江采月前世见多了描眉画眼的男人，就是来到这里后，也见过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抹胭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倒不觉得男人抹粉有什么不对。
但若是陆安郎擦香粉？江采月一阵恶寒，脑中忍不住就出现一个捏着兰花指的陆安郎，真是太惊悚了。
好在陆安郎没注意到江采月的脸色，待宝儿被江采月接过去，陆安郎道：“我去把饭菜给你端来。”
说着，去厨房里给江采月端饭菜，再出来时被苏晨堵在院中，“嫂夫人醒了吧？不知她何时给我和将军换手？”
陆安郎对这个跋扈的青年副将也没多少好感，闻言冷冷地道：“昨晚为了救你要杀的人，她忙到半夜，这才醒过来，饭没吃一口，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辛苦吗？”
苏晨被噎，直到陆安郎走到门前才大声道：“若是你觉着我做的不对，我就是以死谢罪都绝无怨言，但国家不能没有将军，百姓不能没有将军，长戟军不能没有将军，还请你夫妻二人以大局为重。”
陆安郎闻言回头冷笑：“你带着你们将军也失踪至少两日了吧，天该下雪也下雪了，百姓的日子也只会越过越好，这个国家没了你们苏大将军，自然还会有更多的将军，长戟军也会有人接手，别和我说那些大道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能管的只有我家这一亩三分地。”
见苏晨不赞同地要张嘴说什么，陆安郎又道：“何况，如今是你求着我们给你家将军换手，还这么趾高气扬，就不怕我们一个不高兴，就不给换了吗？”
苏晨眼看着陆安郎走进屋中，嘴张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回了屋子。
陆安郎将饭菜摆在桌上，江采月坐了过来，宝儿坐在床上抱着一个奶瓶喝里面的果汁，奶瓶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插着根吸管，瓶身胖嘟嘟的带着两个耳朵一样的把手，小孩子拿着正好。
果汁也是江采月用空间里种的桃子榨出来的汁，宝儿一次能喝小半瓶。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他那种人，你和他说这些他也不懂，不理就好！”
陆安郎闷闷地‘嗯’了下，但显然情绪不是很好，江采月猜着，或许是他打小听先生说起长戟军都是正义之师，他是从骨子里对长戟军有着深深的崇拜，可如今虽然不是当初那支长戟军，但领军的是苏家的后人，哪怕不完全如他们先祖一般英雄，也不该如此不把人命当命。

第830章 商量好了再换
江采月细嚼慢咽地把饭菜吃下肚，宝儿已经有些困了，坐在那里抱着奶瓶打瞌睡，时不时还撑着睁开眼冲着人傻笑，胖乎乎的小家伙萌翻个人。江采月把他放躺下，小家伙又坚持了一会儿才撑不住地睡踏实了。
趁宝儿睡着江采月去看了何宏达的伤势，人虽还没有醒过来，但气色总算是好些了，脉搏也平缓了，看样子是救活了，再养上些日子就能痊愈，只是平白无故挨了一剑，江采月都替他不值，若使了坏心思还好，若只是巧合遇上，这人也是倒了血霉了。
再出来时，苏晨就在院子里等她，江采月道：“你就这么着急要把胳膊砍下来？”
苏晨伸出右手，“还请成全！”
江采月摆手，“你就不想想，若是苏无敌醒了，发现他的胳膊是你的，会怎么想？他会愿意接受吗？而他若是真的接受了，你心里就没一点疙瘩？”
苏晨道：“你别想着挑唆我与将军的感情，苏晨的命是将军救的，别说是一条胳膊，就是整个命都给将军都行。”
江采月‘呵’了声，“还真是重情重义的汉子，既然你这么着急想要全了你的义气，那就开始吧！”
说完，江采月走进苏无敌养伤的屋子，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无敌，对苏晨道：“你让我男人回屋把我的那个药箱拿来，我先把你的胳膊切下来。”
苏晨应声出门，而一直未睁眼的苏无敌却在此时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地道：“不要换，换了我也不要！”
“呵呵，你们这两个人还真有趣，一个非要给换，一个又不想要，不如等你们商量好了再和我说，也免得我里外不是人。”
苏无敌看了江采月一阵，道了声：“好！”
随着他的这声‘好’，去找陆安郎要药箱的苏晨也刚好进来，见苏无敌醒了，便如同没事人一样笑道：“说什么呢？”
苏无敌道：“我不想换你的胳膊。”
苏晨便怔在那里，之后急道：“将军，我的胳膊换给你，你就可以再回战场上了，苏家保住了，长戟军也保住了，而我少了一条胳膊最多要有两年不习惯，慢慢的也会好，再说，我把胳膊换给你，回头遇到合适的，没准我也能再换一条。”
苏无敌道：“那万一换不成功呢？”
苏晨看向江采月，江采月道：“我虽学过断肢再续之法，却没用过，成不成功也不好说，要说起把握也不足五成。”
苏晨怔忡片刻道：“那至少还有不足五成的机会，若是不换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苏无敌道：“若是此时不换，将来有机会还可以再换不是？”
在江采月看来此时换和将来换的差别不大，甚至等他养好了身子再换，成功的机会会更大一些，便点了点头。苏晨却因他这句话变得激动起来，脸都胀得通红，头上的青筋也纷纷暴起，“那长戟军怎么办？苏家怎么办？”
“苏晨，你为何会觉得长戟军不能缺了我？苏家没了我就得一定要覆灭？”苏无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和嘲讽，
“难道不是？皇上重新设立长戟军时不正是以将军的苏家后人身份才把那些老将都召集起来的，若是没你，长戟军必乱。”

第831章 陆安郎的身世
苏无敌苦笑，“你也说了是老将，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多岁了，这些老将你让他们上战场他们能做什么？不过就是要长戟军的名气来彰显皇家的气度罢了，而苏家也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苏家了，我空顶着苏家遗孤的名声，朝中真正服我的人又有多少？就好比说我们被强调至边关驻守，无论是军饷还是军粮，哪一点充足了？或许只是有人想要证明苏家的子孙真的扶不起了吧。因此让弟兄们跟着我受罪，我这心里一直就备受煎熬。”
见苏晨沉默了，苏无敌又道：“其实，苏家的后人又岂止我一个？当年那场冤案中，逃出来的后人也有几个，为何到最后只有我们几个后人来担负起长戟军的重担？那些人不过是看透了，也想明了，只想过平淡无争的日子罢了。”
说着，苏无敌目光转向跟在苏晨身后进来的陆安郎身上，“你说是不是呢？小叔叔！”
陆安郎没开口，苏晨却已经懵了，“什么？他也是苏家人？”
在苏晨和江采月的目光注意下，苏无敌声音缓缓地道：“三十年前苏家遇难，祖父带着我爹和小姑奶奶逃了出来，只是后面追兵追得紧，祖父只能将我爹和小姑奶奶藏到草堆里，却不想在祖父离开后，又来了一队追兵，眼看要搜到草堆，小姑奶奶为了保住我爹，朝着另一个方向逃了，待祖父将追兵引走再回来寻找时，小姑奶奶已不知所踪。当时那种形势，祖父也不能一直全力寻找小姑奶奶，后来好些年祖父和我爹都记挂着此事，可天不遂人愿，直到祖父和我爹过世也没能寻到小姑奶奶。”
苏无敌说话时，一直盯着陆安郎看，陆安郎却是面无表情，不知心中在想什么，直到苏无敌说完，过了好一会儿，陆安郎才道：“我娘与舅舅和表兄失散后遇到了她的乳娘，被乳娘带回家乡过上了隐姓埋名的日子，正是当时苏家落难时我娘送与乳娘的那些细软让他们撑着过了好些年，直到后来我娘嫁给了我爹，哪怕是临终之时也没有一刻忘过苏家，只是她没有机会看到苏家和长戟军的振兴了。只是她若泉下有知，看到苏家的长戟军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怕是死都不能安心了。”
苏晨知道陆安郎说的是他草菅人命，虽然并没觉得自己错，还是有些羞愧。
陆安郎从怀中将昨日从徐见梅那里拿到的银钗取出，去掉钗头从里面将那张纸卷又取了出来，递给苏无敌，“这是我昨日才得到的，之前我娘也从未和我提起过苏家和长戟军，想必她也只想我过平静的日子，也未曾想过苏家还有东山再起之日。但终究是心有不甘，才会留下这个，想着若有机会我看到这些，也能有个认祖归宗的凭证吧。”
苏无敌接过来笑了笑，“我猜着小叔叔之前就是不知自己的身份，不然看到我也不会那般平静，果然是我猜得没错。如今我这胳膊成了这样，长戟军我也管不到了，苏家我也撑不住了，往后就陪着小叔叔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第832章 诅咒
陆安郎皱了下眉，虽说他对苏晨失望，对长戟军失望，但他在学堂里从先生那里得知长戟军，得知苏家时，就将长戟军视为一种信念而崇拜着。哪怕是接触之后知道长戟军并非如他想像一般，却不影响心中的信念，可突然告诉他长戟军又要成为历史，又是在得知自己身世后，陆安郎完全不能接受。
可不接受又如何？苏无敌的胳膊断了，即使立马接好，一年半载也未必能用，甚至能不能恢复如初都不好说，没了苏无敌的长戟军还能算是长戟军吗？而在他养伤期间，朝中局势瞬息万变，长戟军怕是又要成为历史了。
回到屋中，陆安郎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叹口气，江采月也不打扰他，有些事情不是她说了他就能想通的，最后还是要靠他自己。
皓儿从外面回来时心情不错，一进门就对苏晨道：“哟，胳膊还在呢，这是后悔了咋的？没事，虽然你这事儿做的不够爷们，可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舍不得我也不会嘲笑你。”
苏晨转过脸不理他，但很快又转回来，“你赖在这个家里不走，是不是也有目的？”
皓儿撇着嘴道：“别把旁人也想的和你一样，我能有啥目的？”
苏晨笑了两声，但这种带着嘲讽的笑直接就让皓儿恼怒了，“你笑什么？来，把话说清楚，不然别怪小爷揍你！”
苏晨道：“笑什么？问你爹去啊。”
皓儿盯着他看了几眼，哼了声，“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待听到苏晨离开的脚步声后，才又从屋中出来，到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门外，轻轻地敲了下门，听到江采月让他进来，皓儿才迈步走了进去。
宝儿还在睡着，皓儿蹲到床边捏着他的小手玩了会儿，陆安郎道：“你别逗他了，醒了又好缠人。”
皓儿放开宝儿的小手看看陆安郎又看看江采月，最后跑到江采月身边蹲下道：“娘，刚刚苏力回村里了，和我说了一件事儿。”
江采月手中正纳着一个鞋底子，闻言头也不抬：“啥事儿？虽说家里人都不待见他，回村了到家里来坐坐也没人会赶他走，他倒是见外了。”
皓儿道：“不是，他说城里死了个算命的，让我最近留意一下村子里的人，别让人算计了。”
“算命的？”江采月放下手上的鞋底子，“这几日你岳母怕是要去城里找人给你和雪儿合八字，怎么这么巧就死了个算命的？”
皓儿道：“昨日苏力就是在那家相馆门前看到岳母，今日知道相馆的算命先生被人杀了，才会急匆匆赶回来提这个醒。”
江采月道：“他该不会是怀疑这人是你岳母杀的吧？”
“怎么会？我岳母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哪能杀得了人？”
“那算命的死和你有啥关系？”
陆安郎突然惊起：“不会是有人想要从算命的那里得到你的八字？”
“为了个八字就杀人？你说笑呢？”江采月打心里不信，但看陆安郎的神色却不像是玩笑，连皓儿也一脸认同，“八字能有何用？”
皓儿道：“若不是家中有女儿想和我合下八字，那我想也就是想用来诅咒了吧。”

第833章 小叔叔？打哪儿论的？
“用八字来诅咒？还真是无奇不有，这种事情也有人信吗？”江采月虽然听说过诅咒一说，但都是上辈子在影视作品里瞧见，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她遇上，来了几分兴致。
皓儿道：“也不只是八字，还要配合着一些我身上拿到的东西，比如我常佩戴的一些东西，或是我的头发、指甲，在宫中这也叫魇镇之术，并不都是用来害人，也有用来辟邪引福，这就要看施术之人，我懂得也不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的八字多半是被人弄去了，呵呵，我倒是好奇这魇镇之术有没有用，你身上现在哪里难受不？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血什么的？”
江采月压根就不信，只觉得有些人真是异想天开，拿个八字就能诅咒？这和画个圈圈诅咒你真是异曲同工地搞笑。
皓儿扬了扬眉，“怕是要让娘失望了，我那八字……唉，说起来，当年我亲娘生我时在宫中也没什么地位，身旁也没个人侍候，生我的日子是准的，时辰嘛，不过是后来随口说的，据说是个福气的时辰。”
江采月伸手拍了拍皓儿的头，“你也别难过，虽说八字不准，但旁人想用你的八字害你也是枉然，也算是好事儿吧。”
皓儿道：“我难过什么？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我看就是苏力太草木皆兵，或许只是巧合，死个算命的都能让他如此紧张。”
苏晨从外面直眉愣眼地走进来，皓儿不悦地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进来都不敲门吗？”
苏晨也不看他，走到陆安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陆安郎急道：“好好的你跪我做甚？苏家的儿郎膝盖没那么软，起来！”
苏晨却犹如未闻，先磕了三个头，声声清脆，磕完头便与陆安郎四目相对，皓儿奇怪道：“咦，今儿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苏副将这么高傲的人竟然会下跪磕头？”
苏晨也不理皓儿，见陆安郎皱紧着眉，说道：“苏晨虽是旁枝，却也是苏家子孙，我便随着将军叫你一声小叔叔。苏晨自幼便被祖父和父亲教导苏家儿郎就该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如今跟随将军也算是得偿所愿。却不想将军被奸人所害，落到如此境地，长戟军虽威名犹在，但军中将领不是老就是弱，能压得了一时，却压不了长久，苏晨在此恳求小叔叔能为长戟军十万将士担此重任！”
皓儿看看陆安郎，又看看苏晨，再看看将脸转向一旁的江采月，茫然道：“小叔叔？这是打哪儿论的？”
可屋中没一人回答他的问题，皓儿只能苦着一张脸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许久之后，陆安郎道：“让我担起长戟军的重任？这是让我带兵打仗吗？呵，你倒是信得过我，我不过就是一个猎户，打虎猎熊是我的本事，但说起杀人……这辈子杀的人都有数，上战场凭我一人之力能杀几个敌？排兵布阵我更是不懂，你就不怕我把你长戟军十万将士都坑了？”

第834章 近亲结婚生出来的
苏晨道：“若是坑了，那便是长戟军的气数已尽！到时我也会在小舅舅身边出谋划策，军中老将虽上阵力不从心，但在军事布局上都是一个顶十个，又都是长戟军的老人，定不会眼睁睁看小舅舅的笑话。”
陆安郎摆手，“你说得太轻巧了，如今就是随便找个人替代苏无敌也比我这个猎户上阵强，就好比你也是姓苏的，为何就不能替代他？”
苏晨摇头，“我虽姓苏，但先祖在几代之前就已经是旁枝，如今难以服众，小叔叔虽是外姓，却是当年苏将军的亲外孙，何况你与将军长得七八分相似，若在阵前冒充将军，只要不是身边的人怕是难以分辨。”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你来求我，不过是要让我冒充苏无敌，做苏无敌的影子罢了，你回去吧，若是想让苏无敌在我家里养伤，我念在大家亲戚一场，也不会赶你们走，但别的主意你还是别打的好。”
“这话都是怎么说的？我不过就是出门走走，看看山看看水，又见了苏力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谁能告诉我，我表兄叫我爹小叔叔，这是从哪儿论的？”
江采月拉了他一把，低声把之前认亲的过程说了一遍，皓儿想了半天才算想通，“所以说，我爹和我娘其实是表姐弟？”
“这孩子，说话都不会了，什么叫你爹和你娘是表姐弟？往后也别叫爹了，不然别人还不得当你是近亲结婚生出来的？”
江采月戳了皓儿一把，皓儿虽不明白近亲结婚怎么回事，但管陆安郎叫爹确实有些不妥，神色纠结了半晌道：“叫不叫爹都一样，就算不叫爹，你们不还是我舅舅和舅母？都说娘亲舅大，你们不许对我比从前差。”
江采月没理他，而是问苏晨：“你昨日把苏无敌背到我家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小叔叔，请你为苏家，为长戟军出马！”苏晨也不否认，又给陆安郎磕了三个头。
陆安郎道：“我不想应承你，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能立即就拒绝你，且容我想想，你先回去照顾苏无敌，待明日我再答复你，不过，你也莫要抱太大的希望。”
苏晨没有再纠缠，听了陆安郎的话又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出去。
皓儿道：“小舅舅？”
陆安郎没好气地道：“有话就说。”
皓儿神色甚是郑重地道：“这事儿吧，我看苏晨的模样怕是还留有后手，这完全就是先礼后兵，你若是不答应，明日他也会逼你答应。”
“你对他倒是了解！”陆安郎摆了摆手，“你也别在这儿烦我了，我和你舅母还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哦！”皓儿转身往外走，边走嘴里边嘟囔，“好好的非要改口叫小舅舅小舅母，真是够别扭的，要不……”
皓儿回身，屋门却在身后‘咣’的一声被关上，幸好他躲得快，不然鼻子就要撞到门板了，皓儿苦恼地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这才去了戚南琴的屋子，敲门进去后，见戚南琴正和玉香在桌边相对而坐，桌上摆着茶水茶点，却没人动一下，俱是眉头深锁。

第835章 苏家的男儿没有死绝！
皓儿自己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咕咚咚’喝下去，“外婆，我爹不是我爹，是我小舅舅，我娘也不是我娘，成了我小舅母，还好外婆还是外婆。”
玉香道：“嗯，你小姨还是你小姨。”
皓儿幽怨地斜了她一眼，“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
玉香道：“说笑了吗？我可是很认真啊。”
皓儿也懒得理她，看着戚南琴道：“外婆，你说我爹……不，是小舅舅，他会不会上战场去？”
戚南琴长叹一声：“他若不去战场，你外婆我也不会在这里愁眉苦脸了。”
皓儿也跟着叹，果然他的预感没错，连戚南琴都这么说了，陆安郎这次怕是要让江采月伤心了。
戚南琴道：“或许从一开始苏无敌就布了个局，若是他好好的，一切都还好说，有他护着，咱们家就能一直安安稳稳。可如今他出了事，若是无人撑起长戟军，咱们家的秘密早晚就会被人发现，到时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你爹就是为了这个家，也不得不去战场。”
玉香一拍桌子站起来，“啥？苏晨会拿这个威胁姐夫？我和他说理去！说不通就揍他一顿出气。”
“回来！你这丫头也太冲动了，如今这事儿还真不是苏晨威胁不威胁，若是苏无敌不在，长戟军必定会被旁人接管，到时定会有人顺着这根藤查到我们家，别的不说，就是让你姐交出那些药方她也交不出去啊？那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有咱们家里人知道。”
玉香道：“那怎么办？难道姐夫真要代替苏无敌上战场？那可不是去杀个强盗窝，打仗要死很多人，姐夫又不是打小长在军中，打仗他哪懂啊？”
戚南琴却摇头道：“虽说是苏晨在威胁你姐夫，可我瞧着你姐夫也不是甘于平庸之人，之前不知身世，他或许想要守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和你姐姐外甥过日子，如今知道了身份，打昨儿在山上时，他就一直有心事，如今又迫于那样的压力，他或许会有不同的想法，毕竟苏家的儿郎骨子里就流着不平凡的血。”
但，若陆安郎只想守着平庸过一辈子，她也不会多说一句，战场上刀枪无眼，今日是苏无敌被断了手臂，谁又敢保陆安郎上战场就能平安无事？到底闺女的幸福才最重要。
可她那闺女，其实也是个不甘平庸的吧？
此时，陆安郎与江采月的屋中，二人相对而坐，江采月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你我做了这么久夫妻，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陆安郎道：“苏晨刚刚说的话，我想了想，自打我们遇上苏无敌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得不为之了。”
江采月道：“你别说这些，只说你的想法。”
“嗯，我想替苏无敌上这个战场，不为保家卫国，也要为苏家出这口气，何况苏无敌能查到我娘的背景，背地里使坏那些人也能查到，与其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苏家的男儿还没有死绝！”

第836章 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我和你同去。”
江采月简单的一句话，让陆安郎大急：“胡说！自古哪有女人上战场的？再说家里也离不开你，虽说下了雪，但外面还是缺吃少穿，你若是和我同去，岳母和宝儿谁照顾？”
“可你一个人跟苏晨去战场我也不放心，苏晨那人鬼主意多，没准就要把你卖了。”
“他不敢，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到时还要我在战场上冒充苏无敌，至少在苏无敌伤势好转，能亲自上战场之前，他都会竭力护着我。”
“那你就是决定好了？非要替苏无敌去打仗了？”
“采月，对不起，我……”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只管记着，若你出了事儿，别指望我会为你守寡，到时我就带着宝儿改嫁，每天都好好想想，遇到危险别不顾一切地就往前冲。”
陆安郎哭笑不得，“采月，这时候了你还有心说这玩笑话。”
江采月咬牙，“你只管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玩笑话了。”
陆安郎立马保证，“采月放心，无论到何时，我都会平安回来，就是缺胳膊少腿，这条命一定好好留着。”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还缺胳膊少腿？你就那么信得过我能给你接好？再说就是接好了，你用别人的胳膊腿就那么好用？我心里可是会膈应。”
陆安郎想明白江采月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后，也是一阵恶寒，“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江采月知道劝不住陆安郎，也明白男人一旦有机会，总是向往着更广阔的天空，而她又何尝不是？不过是形势所逼，若是可以她也想出去走走看看。
“行，你先别去和苏晨说，就让他急一急，我给你准备些东西带上，咱怎么也得带些能自保的不是？”
陆安郎坐在一旁看江采月时不时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放到桌上，比较过后挑出她认为最好的放到一边，虽然很多陆安郎都没见过，但看江采月为自己准备这些，心里有些淡淡的酸和浓浓的幸福，只是他走之后，家里就只能江采月一个人操劳，他心中不忍。
“采月，我走后，若是有人来为难你，你也不必忍着。”
江采月唇角弯弯地道：“我能打回去自然不需忍着，家里的事儿你不要管了，还怕我会被人欺负不成？对了，你把大虎小虎都带上，它们可比人可靠多了。”
陆安郎摇头，“不了，它们留下来看家，我走也能安心。”
“有啥不安心的？我空间里又不只就它们，家里那么多狼看家，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敢登门找不自在。你看那陆有富这么久了，再来过一次吗？”
陆安郎还是摇头，“不，大虎小虎留下来。”
江采月明白陆安郎平常都很好说话，但固执起来绝不会退让，“那就多带几匹狼，不是说长戟军有狼甲军吗？你初来乍到，那些狼未必会听你的，多带几匹狼让它们沟通去。”
这个提议陆安郎赞同，江采月空间里的狼还有不少，多带几头也不影响，若不是带着一支野猪队伍太可笑又怕出门就让人捉了去吃，他都想带一群野猪了。

第837章 护她一生一世
江采月将自己准备出来的东西堆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很多陆安郎都不认得，江采月一一为他讲解用途，其中就有之前用过的短弩，陆安郎拿在手里就爱不释手，虽然大型的战斗用不上，但偶尔出其不易地使用了确实能达到让人预想不到的效果。
其实江采月更想给他拿把枪，可那东西太乍眼了，若是不小心被人看到或是遗失了，对陆安郎来说只能是更大的祸事，不鯎别说是枪，就是炮和炸弹江采月空间里都有不少。
“这些你带着，若能建功立业最好，若是不能也要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全须全尾的回来，知道吗？”
“嗯！”东西放到一边，陆安郎把江采月一把抱在怀里，心里是真不舍，可他也有自己认为必须要做的事情，偏安一隅或许能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却未必能安守一生，江采月身上有着这样的秘密，他若不让自己强大起来，又如何能护住她一生一世？
苏无敌这次出现让他意识到了危机，没有强大的能力就不能保护好妻儿。
但这些话他不能和江采月说，他不能让她有太大的压力，他只能让自己做到更好，给妻儿一个永远安定、无忧无虑的生活。
江采月笑道：“瞧你，还没走就先舍不得了，都要把我勒得上不来气了。”
陆安郎松开手臂，回头就看到宝儿不知何时醒了，躺在那里一会儿看看爹，一会儿看看娘，还不知道爹爹要离开的他，只当爹娘在玩什么新的游戏，张开小手，咯咯地笑道：“抱……”爹娘不抱他也不哭，只是自己咯咯地玩的高兴。
从江采月给的那些东西里又挑出许多不该在这里出现的，“采月，我能保护好自己，这些你收起来，往后若不是性命攸关之时不许拿出来用。”
江采月也没拒绝，当着陆安郎的面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明日早上再走吧，今晚我弄些好吃的给你践行，再给你做些干粮带着路上吃，对了，你还没有马，上阵打仗哪能没有宝马？晚上我们出去，我给你弄匹马出来。”
去战场不能靠着两条腿走，家里也只有牛车，江采月记着之前倒是收进空间里两匹马，虽然都是普通的马，但在空间里养了这么，再普通也要变得不普通，陆安郎骑着刚刚好，至于说苏晨她就不想管了，他的那匹马还在莲城存着，想骑自己去牵回来呗。
一整个下午，江采月都在忙着弄各种各样的吃食，除了要给陆安郎践行的，还有要给他路上带着吃的，虽然空间里的各种罐头很好，但那东西不能拿出来见人，江采月就做些好存放，又不怕被人瞧见的。
苏晨看到总算放下一颗心，虽然没人和他说江采月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却能猜到，招呼也没打就出了门，赶到莲城去把他那匹马牵了回来，怕陆安郎没马骑，又给他准备了一匹。
可这匹马江采月怎么也没看上，还不如她空间里的马呢。

第838章 我是男人！
皓儿一直跟在陆安郎身边，“小舅舅，你真决定要跟苏晨走了？他那人说话不能信！”
“嗯，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小舅母和外婆他们。”
皓儿见劝不动陆安郎，拍着胸膛保证，“放心吧，我心里还是把你当我爹，把小舅母当我娘。”
陆安郎叹了口气，“旱情瞧着是过去了，用不了多久外面或许就能太平了，你亲爹亲娘也定是想你的，若是可以，还是回去看看，能住得惯毕竟是一家，若住不惯，随时回来你舅母也不能赶你走。”
皓儿没直接反对，可见还是用心地考虑了陆安郎的建议。当初他决定不回去时也是知道苏家再次崛起，他不在身边卉妃也会过得很好，可如今想来他太想当然了，宫妃与娘家向来都是相互扶持，卉妃本身又是个柔弱的，身边再没个儿子傍身，在宫里举步为艰，即使有苏无敌和长戟军，她那样一个人，也保护不好自己吧？唉，虽然怪她，可还是会担心她。
天还没亮，陆安郎就起床收拾妥当，这次离家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悄悄地离开最好。江采月帮他把衣服穿好，夫妻俩抱在一起，虽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都没有开口。
苏晨在外面轻声道：“该走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没理他，又腻了一会儿才不舍地分开，江采月轻声道了句：“保重！”
陆安郎点头，拿起江采月昨日为他准备的包袱出门，皓儿已经把昨晚陆安郎和江采月出门后牵回来的马牵了过来，马后上还驮着一大捆马草，虽然下了雪，但外面能喂马的东西不多，除了人吃，还要给马准备草料。
苏晨道：“再耽搁下去天就亮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戚南琴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先把这碗面吃了暖暖肚子。”
陆安郎又接过戚南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苏晨看着眼气，皓儿道：“还等着别人侍候？”
苏晨就知道也有他的份，只是没人给他盛罢了，跑到厨房拿了只大碗在锅里捞了一大碗，可怎么看面里也没有陆安郎碗里那么多的肉，也没有荷包蛋，但苏晨也知道他在这个家里不受待见，能让他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
吃过面，浑身都暖洋洋的，陆安郎和苏晨上马，带上十几匹狼就出了门。怀里还揣着一只江采月塞给他的鸽子，据说是可以送信。
江采月关好门回来，皓儿、戚南琴、玉香都看着她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江采月笑道：“你们咋这样看着我？安郎是去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情，我真没事儿。”
玉香道：“姐，你想哭就哭出来，我们都不笑你。”
江采月白了玉香一眼，“有啥好哭的？我又不是离了安郎就不能过日子？安郎不在家，往后我就是一家之主，咱们还得把日子好好地过下去不是？昨儿玉香弄的那个姜糖，我就觉着好，回头就把城里的铺子收拾出来一间，再弄些旁的，等安郎回来让他大吃一惊，咱们这些女人做起事也不输男人，没准到时我们就是莲城首富了。”
皓儿道：“啥咱们这些女人？我是男人！”

第839章 沈夫人的请求
“行行，你是男人，往后里里外外都指着你成了吧？”江采月刚说到这里，听外面有人敲门，“这一大早上的谁来敲门？”
皓儿边往外跑边道：“我去看看！”
一家人就在院子里瞧着院门，不知这么早谁会来家里串门，总觉着不会是啥好事儿。
皓儿将围墙外面的大门打开，就看到沈夫人站在外面，怔忡一下，“岳母？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沈夫人对皓儿摆了下手，“你先别叫我岳母，今日我过来是背着雪儿，能否到里面说话？”
皓儿忙将沈夫人让到院子里面，见戚南琴和江采月等人都在院子里站着，沈夫人先犹豫了下，“刚刚我过来时看到安郎和那位苏将军骑着马出村，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安郎去冒充苏无敌这件事不好对旁人说，戚南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急着去做罢了。”
听戚南琴如此说了沈夫人就没在意，她此时的模样有些慌乱，看了眼皓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皓儿，我这次过来是背着雪儿来的，有件事想求你。”
戚南琴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都觉得沈夫人这次过来不简单，可也不能让人在院子里站着，戚南琴道：“外面冷，有什么要说的先进屋再说吧。”
沈夫人点头，随着戚南琴进到堂屋里面，屋子里此时烧了地龙，进门就是一股暖意，沈夫人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浑身还打着哆嗦，进屋后对着皓儿就跪下，吓的皓儿险些跳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有话先起来再说。”
沈夫人却摆手：“先这么说吧，待我说完，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了。”
皓儿沉默片刻道：“是想让我别缠着雪儿？我哪里不好？让你们不满意了？”
沈夫人摇头，“不，正是因为你太好了，是我们家雪儿配不上你。”
戚南琴上前来扶沈夫人，“你先起来说，孩子的事咱们还可以商量，你这样让孩子多为难？”
沈夫人却怎么都不肯起，抹了一把眼泪道：“前日我去了城里，拿着两对八字去合，石山和玉香的八字极好，可皓儿和雪儿的八字……算命的说雪儿是富贵命，但她命中的富贵却配不上皓儿，若是强配在一起，雪儿最后只有一个早亡的命。我就雪儿这么一个闺女，也是打小疼到大，你们能忍心看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皓儿笑道：“若是说八字不合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的八字做不得数，具体是什么时辰都不记得了，当年也是随便挑了个不错的用着，夫人完全不必当真。”
沈夫人却还是摆手，“这也不单是八字的原因，前日我合了八字回来，八字上说你和雪儿不配，我和雪儿她爹心里虽有疙瘩，却也没想着让这门好好的亲事就算了。可昨日我想再去城里找那算命的破解一下，谁知到了才知他被人杀了，就在我找他合过八字之后，这件事难道没有关系吗？我和雪儿她爹是真怕了。我们就是再平凡不过的人家，沾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纠葛。”

第840章 连累
皓儿语气坚定地道：“我会保护好雪儿。”
沈夫人苦笑道：“只听说过千日做贼，没听说过千日防贼，如今有人为了害你说杀就杀个算命的，一个不沾边的人都能因你而死，你如今也是无权无势无人，拿什么保护雪儿？何况，就算你说保护她，可你家里的人真愿意你娶雪儿吗？到时要害雪儿的只会更多，我求求你，就和雪儿分了吧，我们家高攀不起！”
沈夫人说完便给皓儿不住地磕头，戚南琴和江采月赶忙上去阻拦，可沈夫人却坚持不肯起来，想到伤心处竟嚎啕大哭起来。
皓儿背转过身子，脸色已经铁青了，他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说不担心也不可能，从苏力昨日来和他说了算命先生的死讯后，他就一直在想，会不会连累到身边的人。
沈夫人的话说得在理，他如今这个样子，拿什么保护沈雪？不是他说他不争权夺利，那些人就会放过他，只要他活着一天，背后的苏家不倒台，长戟军还在，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
不敢明着来害他，背地里的动作不会少，他真没能力保护他在意的人，难道这些人就不怕把他逼急了吗？
深深地看了眼江采月、戚南琴和玉香，皓儿将牙一咬，“若你认为这样是对沈雪好，我往后不再见她就是。”
沈夫人感激地看着皓儿，“我也不是非看不得你们好，实在是……”
皓儿自嘲地笑了笑，“事已至此，也不必再解释，也不必担心沈雪认死理，既然是我招惹了她，这件事我也会解决，就让她当我是个负心之人好了。”
沈夫人离开时放下一颗心，却堵着一口气，总觉着对不住皓儿，可为了沈雪，她却不得不如此。她从未想过要大富大贵，只想儿女都能安康就好。
江采月心里也不大痛快，却明白沈夫人的担忧和苦心，既然结不成亲家也没必要结仇家，还是笑着将人送出去。回来后就见戚南琴在劝皓儿，“皓儿，缘分这种事吧强求不来，其实沈夫人说的也没错，她也是为了雪儿好，当娘的一颗心你要理解，若是采月遇到这事儿，我也得多想一想，闺女都是娘的心头肉，自然是希望她平安顺遂了。”
玉香也道：“娘说的没错，你别钻牛角尖啊。”
皓儿笑道：“我没事儿，这回也是我思虑不周，只是羡慕小舅舅和小舅母琴瑟和谐，倒忘了自己的身份会给旁人带来多大的麻烦，沈家考虑的也对，我自保都难，沈雪和我定亲不是害了沈家嘛。就是我留在这里，也会连累小舅舅和小舅母。”
戚南琴道：“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
江采月道：“不过皓儿说的也没错，没准咱们家真被人盯上了，之前没有动作或许是顾虑苏无敌，如今苏无敌成了这样，安郎与他虽长得有几分像，但也未必瞒得住人，等人确定苏无敌不能再带兵打仗，没准就会对我们出手了。”
皓儿拧眉道：“这可不好办，别人在暗，我们在明，哪怕我立时离开，那些人也未必会放过咱们了。”

第841章 这些，都是在你算计之内？
江采月道：“离开什么？给别人害你的机会？你就好好地在这儿住着，就是要害你，那些人也不会明刀明枪，咱们防着就是，再说，你走了，苏无敌也走不了，别人要害咱们还是一样要害。”
苏无敌左手扶着门框，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本来想要发表一下他的意见，还没开口就被江采月瞪了一眼，讪讪地道：“表弟，你且放心，小叔叔的本事不在我之下，即使被认出他是冒充的，以他的能力也应付得来，那些人更不敢轻易对咱们动手。”
皓儿‘啊’地大叫一声，似是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喊了出去，“不管了，我倒要看看这次派了谁来，真想害我，一个也别想好好地回去！”
转头对玉香道：“就是连累了你的亲事恐怕也要不成了。”
玉香道：“不成就不成呗，他们沈家怕被连累，没准还巴不得别沾上我呢，反正我年纪还小，还怕嫁不出去？就是真嫁不出去，我就一辈子守着娘，守着姐姐，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呵呵，你倒是想得开，成，若真有一日我被那些人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回去和他们争和他们斗，我一准给你寻个比沈家强上千倍百倍的好婆家。”
“谁要你给寻婆家了。”
玉香捂着脸跑回屋子，她对沈石山很有好感，说不失落不可能，但若沈家真怕惹事上身，她也不是非嫁不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可多了，就是没有相得中的，她一辈子跟着戚南琴也挺好的。
想到之前和戚南琴、江采月设想的未来，呵，莲城首富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皓儿见玉香跑回屋了，也同戚南琴和江采月说一声回屋去补个觉，出门前还不忘瞪了苏无敌两眼，瞪得他心里叫苦，脸上还不得不笑。
戚南琴也和苏无敌点了下头后离开，江采月和苏无敌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路过苏无敌的身边时，突然转脸看了苏无敌一眼，“这些，都是在你算计之内？”
苏无敌笑道：“我若说不是，小婶子信吗？”
江采月‘哼’了声算是回答了苏无敌的问题，往回走了几步，到底心有不甘，转回身打量了苏无敌几眼，看的苏无敌心下忐忑却还装着镇定，这模样让江采月看了着实可恨，抬脚在苏无敌的腿上踹了一脚，虽不是很重，却足够让苏无敌摔个结结实实。
踹完了人，江采月心里虽还不舒服，到底是稍稍出了口恶气，毕竟苏无敌如今这状态也是打不得罚不得，骂人她又不擅长，只能先忍着他，等他好了再打一顿好了。
早饭谁也没吃，玉香熬了两剂药，一剂是苏无敌的，一剂是何宏达的，何宏达昨晚就醒来一次，但很快又睡下，玉香药熬好了送进来时，刚好看到他睁开眼睛，精神头还不错。
玉香道：“你别乱动，伤口还没好，别再挣开了。”
何宏达点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好在玉香自打喝了空间水，又练了健体篇后，耳力超强，才勉强听得清他说什么，“姑娘，你和我说实话吧，那天拿剑要杀我的人是为了啥？我没得罪过他啊。”

第842章 谁稀罕你下跪？
玉香道：“那人就是个疯子，你不必理。”
何宏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那人为何要杀他，他想不明白，可要杀他时目光清明，完全看不出像疯子。
但玉香不想说他也没办法，万一问多了，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事儿，进门时那些老虎和狼他看的真真的，人家要杀人灭口都不用愁怎么毁尸灭迹。
当然，他也相信江采月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救他，那么重的伤都能救活，这江采月的医术到底有多高？
中午，玉香蒸了一大锅包子，皓儿边吃边赞，“这也太香了，到城里开间包子铺都得被挤破门槛了。”
玉香道：“那还用说，这年头弄啥吃的在城里不被挤破门槛。”
江采月道：“呵呵，包子咱们可不敢弄，等往后不缺粮时再说吧，要不玉香今儿就去弄姜糖吧，再过俩月就过年了，咱们先慢慢地卖出些名气，年底下就不愁卖了。对了，皓儿也没事儿做，就帮玉香一起做，省着你闲着无所事事的。”
“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一天天在家闲的骨头都懒了，我回头就把姜糖弄起来。”
玉香答应的很痛快，皓儿却有些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我不爱听，我啥时候无所事事了？”
江采月道：“你很忙吗？”
皓儿想了想，还真是没什么可忙的，去城里卖姜糖也好，免得在村子里和沈雪总见面还尴尬。他睡了一觉也没想好要怎么和沈雪说他们的事儿，本想着先和沈雪说他们不可能，等往后他有了能力保护沈雪再去和沈雪提亲，可又怕沈雪回头就找了婆家。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和沈雪明说，让她等他两年。
吃过饭，皓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奔着沈家过来，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同他打招呼，皓儿看到顺眼的就招呼回去，看到不爱理的就把脸扭向一边。
陆有才举着手喊了声皓儿，却被皓儿视而不见，心里苦闷，这回算是彻底把人得罪了，可他也无奈，如今分家出来，日子虽不好过，倒也自在，媳妇能吃上小米粥，孩子的奶水不多却也够吃。
想着去给玉香赔礼但在门外喊了几次人家都不理他，好不容易路上见到皓儿，可这小脾气直接就不理他了。
陆有才在后面追上来，“皓儿，你爹在家没？前几日我卖柴也赚了些钱，想请你爹来家里喝个酒，我分家出来了，搬到村东老槐树下的那间土屋里，回头没事儿让你爹来家里坐坐。”
皓儿斜了他一眼，“没空！”
说完，转身就走，陆有才也不气馁，在后面紧追，“从前是我的不是，为这事儿你婶子也把我说了，我也知道自己错，想着去你家里赔罪，要不你看看啥时回去，我同你一起，不管是给玉香下跪还是磕头，只要她能消气都成。”
皓儿冷笑，“谁稀罕你下跪？赶紧闪开了，别挡着我道，要不别怪我踹你！”
陆有才觉得自己被个小孩子吓到有些没面子，可错在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跟着皓儿。

第843章 等你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再说吧
皓儿甩又甩不掉，真想一脚把人踹飞了，可瞧着他这乐呵呵的脸，又有些下不去脚，只能加快脚步，二人一前一后在村路上飞跑。
皓儿远远看到前面陆老七家租的院子前面的路上，沈雪正被陆燕拦着说话，皓儿便有些不高兴，陆燕是什么人村子里谁不知道？拦着沈雪能说什么好话？别是搬弄是非，沈雪又是娇花一样养大的姑娘，不懂得人心险恶，再上了她的当。
皓儿大步上前，隐隐听到陆燕对沈雪道：“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守一哥回来这么久了，从前又是做大事的人，总在村子里是待不住，我四哥一家又和县令熟识，都能请他来说媒，就是谋份差事能有多难，你咋就想那么多呢？看你刚对守一哥说的那些话，他多伤心啊。”
沈雪不爱搭理陆燕，若不是刚和沈守一争吵时被陆燕听到，非要来做这个和事佬，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沈雪道：“我大哥是有些本事，可之前他做的那叫啥事？反正这个口我是张不开，真说了，皓儿一家得把我当什么人？”
“你看看你就是太死心眼了，若是我男人有这本事，我恨不得全家人都跟着我去享福。”
“呵呵，还是等你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再说吧，不过陆燕，不是我说你，这才多久？你咋胖了一大圈？瞧这肚子穿这么厚的棉袄了还是要挡不住，这些日子不是竟吃好的了吧？”
陆燕便慌乱地裹紧身上的棉袄，“你看我肚子干啥？这不是说你的事儿嘛，看刚把守一哥气的，到啥时候你们才是亲兄妹，你就是嫁了人也得有娘家给你撑腰不是？”
“我要不要娘家给我撑腰用你管？还是管好你自个儿吧，别拦着我。”扭脸看到皓儿大步朝这边走过来，脸顿时就红了，再也看不出在陆燕面前高人一等的模样。
“皓儿，你也出来走走？”
皓儿对她笑了笑，又睨了陆燕一眼，“往后少和这种女人在一块，丢人！”
“哦！”沈雪乖巧地站到皓儿的身后，皓儿道：“我正要去你家，一起走吧。”
沈雪跟在皓儿身后往回走，陆有才不好再跟着，只好对皓儿道：“回头别忘了和你爹说，我请他喝酒。”
见皓儿也没应他，悻悻地走开。沈雪道：“皓儿，你可别搭理他，当初他娘和他弟一家那样对我嫂子的时候他连个声都不敢吭，才不要给他传这个话。”
皓儿嗯了声，没有说话，沈雪瞧着他神色有些不对，也不知他是不是不喜欢太多话的姑娘，便不敢再开口，只是时不时地看皓儿一眼，总觉得皓儿有心事又不敢问，这两日沈文东和沈夫人的态度明显不好，她心里也没底，按说合了八字后就该商量下聘，可两家都没动静，皓儿这次来会不会是后悔了？
沈石山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皓儿，朝他咧嘴笑了下，皓儿却撇了下嘴，“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沈石山不知哪里得罪了皓儿，但不知为何他打心里怵皓儿，尤其是皓儿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的时候。

第844章 押后再议
沈文东和沈夫人在屋中正愁着皓儿会不会来和沈雪说亲事不能成的事儿，又担心皓儿会把沈夫人登门下跪的事儿说出来，以沈雪的脾气定会要闹得家里天翻地覆。
当听到皓儿的声音时，沈夫人紧张的手心都凉了，“来了？”
“稳住，别急，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先听听他怎么说吧，但不管怎样，这门亲事都不能成。”
“嗯，闺女若是闹，就再关一阵子。”
说着话，皓儿已经在外面问道：“村长、夫人在家吗？”
听到皓儿的称呼，沈雪的心就凉了半截，之前还叫岳父岳母，这回就矜持了？还是说他其实是来说亲事不成的？可不成为何当初还要撩拨她？
沈文东在屋中道：“在家，进来吧！”
沈雪紧咬着嘴唇，目光幽怨地看着皓儿，“皓儿，你到底要说什么？不会是说咱俩的事儿吧？”
“嗯，是咱俩的事儿！”
说完抬步要进屋，被沈石山一把抓住胳膊，警告地道：“你说话仔细了，若是敢说让我妹伤心的话，别怪我饶不了你。”
皓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这次怕是要让沈雪伤心了，他什么都无法对沈石山保证。
沈文东和沈夫人都在桌边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瞧着皓儿的脸色，“皓儿来了，快进来坐。”
皓儿也不客气，在椅子里坐好，沈雪怯生生地站在墙边，手紧紧地抓着沈石山的手臂，这个打小和她打打闹闹的小哥，此时已经成了她最后的支撑了，她怕皓儿说出让她伤心难过的话，可又不知该如何阻止，才短短两天，皓儿就变心了？
皓儿没开口，沈文东和沈夫人也不催，他们自觉对不住皓儿，可为了闺女和一家人又不得不为之。
最后还是皓儿顶着压力先开口了，“村长，夫人，我今日过来也是有件事情想要说，过些日子我怕是要离开村子，我和雪儿的亲事不知能否押后再议？”
沈文东和沈夫人终于等到皓儿说出他们想要听的，虽说押后再议和今后不议有差别，但总算是先将此事放下，若是皓儿真要离开村子，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吧？
沈雪却急道：“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你之前不是说不走吗？”
皓儿道：“实是家中有变。”
“那你走了还回来吗？”
皓儿没开口，沈石山看不下去了，一拳朝着皓儿的脸打来，皓儿不躲不闪，被他一拳打在脸上，却也只是略抬了抬眼皮，沈雪却吓得尖叫起来，冲上来要护着皓儿，却被皓儿轻轻推开。
沈石山道：“混账，什么押后再议？你这是要抛弃我妹？往后让我妹在村子里怎么抬头见人？”
皓儿道：“只是提亲，还没到议亲，你们可以对外说是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你再说一句试试？”沈石山又握紧了拳，想要再打皓儿，沈文东上前把他拦住，心怀内疚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山子，皓儿说的没错，他和雪儿确实是八字不合，何况也只是请了媒人，做不成亲家只能怪雪儿和他无缘。”
沈雪急道：“不是说押后再议，怎么就无缘了？爹，你别乱说，皓儿，你也别吓我，我可以等你回来啊。”

第845章 真是不检点
皓儿张了张嘴，他也是希望沈雪能等他，等到他有了保护她的能力，既然是求之不得，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还轻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可这话到了沈石山的耳中却让他心下大不愉快，“傻妹妹，他这是不知看上谁家姑娘了，随口一说找的理由罢了，你还要傻傻地等他？等着看他娶别人进门吗？”
听了沈石山的话，沈雪没看到皓儿点头，捂住耳朵大叫，“我不听，我不听，你再乱说我不认你是我哥哥了。”
沈文东和沈夫人想劝沈雪放下此事，可瞧她这模样也不敢直说，只能给皓儿投来求助的眼神，偏偏皓儿好似没看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沈文东和沈夫人也拿他没办法，逼他说绝情的话？原本就是他们心中有愧，再逼皓儿他们良心也过不去。
可不逼，沈雪认死理，只要他不直说，沈雪就不会死心，而他这模样让人看着真像有不得已的苦衷。
正僵持着，沈守一从外面进来，笑道：“呵，皓儿也在啊，刚好省着我再去家里寻你，我这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你可别说不想帮。”
皓儿看向他，还未开口，沈雪气道：“帮什么帮？他都不要你妹妹了，再说那些不怕让人笑话？你这人能不能脸皮别那么厚？你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咱们家知道不？”
皓儿想解释，可沈夫人正一脸哀求地看着他，沈石山直接就上手把皓儿推了出去，“出去出去，往后也别来我家，也别让我看到你，不然看一次揍你一次。”
皓儿被推到院子里，突然觉得心酸，明明是沈夫人来求他，倒成了他是坏人，可谁让他没能力保护沈雪和沈家人了？
沈守一从屋子里追出来，“啥？你这是不想和我妹定亲了？”
皓儿并未理他，而是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要忍不住和沈雪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他不在乎是否对沈夫人食言，可他知道沈夫人的担心不是多余，要怪只能怪他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该死！若是有朝一日他能翻云覆雨，定会让背地里使坏的臭虫们为今日所做之事后悔。
皓儿走了，沈雪大叫一声蹲在地上抱膝痛哭，沈夫人过来揽住女儿的肩，沈文东在旁叹气，沈石山则握紧了拳。
沈守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转身出了门。
皓儿走出去很远，才感到脸上闷闷的疼，想到沈石山打他那一拳，挨的有些冤却又无可奈何，其实脸上的疼还不如心上的疼，唉，长这么大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却是这结局，心里的滋味真不好受，只是近来事情也多，他也确实顾不上沈雪和沈家，总不能让他们家真出事儿吧？
无论怎么看，他这一趟都是应该走的。
路过陆家时，陆燕还在院子里站着，却伸长脖子往外面看，顺着她的目光皓儿就看到对面那家闲置了一段时间的破房子里有人，还有一辆马车，一个男人正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也不知陆燕盯着这男人看是不是有啥想法？想到她在村子里的名声，皓儿摇了摇头，这女人啊，还真是不检点。

第846章 徐见梅和离
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的男人像是感受到皓儿的目光，回头看到皓儿时还愣了下，随后便对皓儿笑着点了下头。
此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中上的长相，虽不丑却也不突出，总体来说没什么特点，正是那种放到人堆里找不到的，可正是这种长相和苏力昨日来和他说过的话，让皓儿多留心了几分。
明显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却在这时候来到村子里，会不会是冲着他来的？若是，那就是破坏他和沈雪感情的坏人，哼，暂时动不得你的主子，还不能拿你出口气吗？
皓儿瞪了男人一眼，抬步就走，男人无辜地挠了挠头，目送皓儿的背影，眼神却有些耐人寻味。
徐见梅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挎着一个小包，陆燕见了道：“母亲要出门吗？”
徐见梅婉声道：“燕子，往后就别叫我母亲了，我和你爹和离了。”
陆燕惊问：“好好的怎么就和离了？我爹就愿意了。”
“好好的？燕子，你说这话时就不想想吗？若是好好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那个姨娘我惹不起，再不和离，我怕我和贵儿都得死在这里。”
陆房氏从屋中追出来，“徐见梅，你别上嘴唇一动下嘴唇就胡乱编排人，那日我有没有推到你，你心里清楚。”
徐见梅道：“你没推到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房氏，你做了多少坏事心里没数吗？”
“我做了啥坏事，你今儿不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徐见梅闻言笑道：“你不想我走？”
陆房氏便没了声，她当然想徐见梅走，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回过头怎么想，那日她都没碰到徐见梅，她没了孩子关她啥事儿？可江采月来给看的，徐见梅是掉了孩子，她想狡辩都没得狡辩。
但，万一徐见梅因她两句话不走了……想到自打徐见梅过门后她遭的那些罪，陆房氏后悔不该出来和她争个是非对错。
陆老七从屋中出来，“见梅啊，你我也夫妻一场，要不就别和离了，你若是看房氏不顺眼，我把她赶走总成吧？”
“还是不必了，就你家这家风，我还怕带累了我贵儿。”
说着，徐见梅看向陆燕，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陆老七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陆燕，心里也怪不是滋味。
陆燕向后躲了躲，肚子虽不太显怀，但也鼓了起来，再过两个月就是藏也藏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呢？难道真要她生下来？但那两个男人都不想认，她生下来给谁养？
徐见梅牵着陆贵的手往外走，陆房氏上来拉着她手上的包袱，“要走成，别想带走我家一针一线。”
徐见梅就往回夺，“这里是我带来的衣裳，没你家的东西。”
争执中包袱被扯破，里面的衣物洒了一地，陆房氏没想到包袱会被扯破，而徐见梅也在包袱被扯破的同时松手了，陆房氏手里拿着包袱皮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刚好坐到地上一根破木头上，破木头上面还钉着一截生锈的钉子。

第847章 伤在那里不好给人看
陆房氏‘嗷’的大叫一声，却没人过来扶她一把。
徐见梅气愤地过来，从她手里把自己的那块包袱皮抢回来，再去把地上洒落的衣服卷了卷用包袱皮包好。
里面的衣服有徐见梅的，也有陆贵的，中衣肚兜都有，却连枚铜钱都没有，这些也都是当初徐见梅过门时带来的，陆老七给置办的她一件都没拿，也表明她确实不想再和陆家扯上任何关系。
直到徐见梅牵着陆贵的手走的不见踪影，陆老七才看了陆房氏一眼，冷哼一声进屋。陆燕的目光有些呆滞，捂着肚子不知心里想着什么，柳氏和陆平郎一家更是连头都没露。
陆房氏从地上爬起来，把钉在屁股上的木板拔下来，疼的她哎哟哟直叫，却没一个人上前，陆房氏心里恨着这家人的无情，可让她也像徐见梅一样绝然离开，她又做不到，只能一瘸一拐地回了屋中。
屁股上被钉子扎的洞有血流出来，可伤在这里她不可能找白大夫看，去找江采月，人家也不会给她看，只能胡乱找块布垫着，好在这里肉厚，养几日也就好了。
皓儿听着身后的闹剧，在徐见梅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女人倒是个聪明的，拿了他们给的那袋银子，和孩子也能过得很好，只是之前选了陆老七这人真是可惜了她的人才。
回到家，谁也没问他去沈家的结果，这事儿往后谁也不会再提，江采月也后悔当初不该赞同皓儿和沈雪的事儿，如今弄得都怪伤心的，看来她还是考虑的少，也是在末世中见惯了生死，在那种没准什么时候就要死掉的日子里，人们的感情大多都太过直接，喜欢了就要及时表白，不然没准就要成为遗憾了，却忘了这里不是末世，感情也是要细水长流的。
苏无敌伤的胳膊，喝了药，又吃了些补血的东西，虽还亏着气血，走起路倒不碍事，吃过饭后就拿了根树枝在院子里锻炼左手使剑的本事，从前他也练过双手使剑，虽不如右手灵活，却也比常人强上许多。
皓儿心里烦闷，也拿了根树枝在苏无敌身旁一起练。他的功夫大多是苏力教的，又练过健体篇，除了年纪小又少与人对练，缺乏些经验之外，练得也有模有样，苏无敌看了一会儿默默点头，随口指点了他几句。
江采月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从厨房里出来，热腾腾的桂花糕刚出锅，香味飘出很远，苏无敌和皓儿几乎是同时回头，将手上的树枝一扔就走过来，苏无敌双眼闪着光，“小婶子，这是刚做出来的？”
说着就要伸手来拿，被江采月一闪避开，瞧着他刚拿了树枝的手嫌弃地道：“也不洗洗就拿吃的？”
苏无敌无所谓地道：“在战场上和着血的食物都吃过，不过是沾着泥罢了。”
说完，还是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就吃。
皓儿干净习惯了，先去洗了手，出来时对江采月道：“也不能怪他，就一只手了怎么洗？这脸怕是也有些时候没洗过了罢。”

第848章 津津有味的日子
苏无敌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抗议道：“谁说我没洗脸？一只手也能洗脸，就是洗手不好搓，不过我都用水涮过了，早上苏晨走时也给我擦过，也没多脏。”
早上擦过就不脏了？也不看看他这一天都摸过啥，她都能看到他手上黑乎乎的几块儿了，江采月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上辈子她在末世里都没那么脏，这家伙却把脏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内心也够强大了。
不过，这往后一条手臂确实不方便，要不要找个人来侍候他？可家里多个人也不方便啊，要不把他送到苏力那里，有个人照应，也不在家里碍事儿，何况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辈分是低了些，但年纪大啊，陆安郎又不在家，让外人瞧见了不得说闲话？
江采月胡思乱想，皓儿已经去投了条毛巾，拿出来拉过苏无敌的手还算细致地给他擦了一遍，苏无敌大出意外，没想到这个自来看他都不顺眼的表弟还能给他擦手，这待遇放眼整个天下也没几个，让他真有几分感动，“多谢表弟。”
皓儿却翻了他一眼，“不然呢？家里就咱们两个男人。”
语气虽不大好听，苏无敌却还是领他的情，这么大的孩子都这样，他像皓儿这么大时脾气更冲，身上流着苏家人的血，脾气自然也是苏家一脉相承。
喝着茶水，吃着桂花糕，苏无敌长这么大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过上这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虽没了一只手，却说不出的轻松。
只是不知为何皓儿就是与他气场不合，二人坐在凉亭里除了大眼瞪小眼，竟说不出两句好话来。
江采月道：“大冷的天，你们坐在那里不冷？屋子里暖暖和和的不好吗？”
皓儿吃完盘子里的桂花糕，起身过来道：“小舅母，你猜我刚回来时看到啥了？”
见他没有因沈家的事情而低落，江采月也乐得逗他，“那我哪猜去？不会遇到哪家有漂亮的大姑娘吧？”
皓儿呵呵笑道：“哪来的漂亮大姑娘？就是看到徐见梅带着陆贵要走，说是和陆老七和离了，陆房氏还想要为难人家，也不知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真把人留下来对她有何好处？结果没难为住人家，倒是自己摔了个结实的，还坐钉子上了。”
江采月笑道：“徐见梅这一走，陆老七就得怪陆房氏把人逼走，往后可没她好日子过了，如今你小舅舅走了，那家人也与我们无关，回头再来家里闹不必给他们留面子。”
“还来家里闹？他们不怕狼咬？”
江采月也觉得不大可能，但谁知道那家人呢？脸皮比城墙都厚。
又说了陆有才请陆安郎去家里喝酒，江采月道：“那就让他等着呗！”
苏无敌继续喝着茶水，听皓儿和江采月说起这些家长里短的，虽说都是人与人之间不大愉快，却让他生出一丝丝羡慕，他从幼年一直到长大，每天除了练武就是学习兵书，这样的日子离他很远，远到像是在听说书一样，竟听得津津有味。

第849章 多好的亲事，说黄就黄了？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皓儿每天带着几只小狼给村口的狼送肉汤，几乎每次都能遇上新搬来那个名叫杨乐山的男人，那个人无论见了谁都热情地招呼，很快就与村里的人打成一片。
从别人口中，皓儿知道他们一家曾经也是大溪村的人，只是在十多年前举家搬了出去，如今外面的日子不好过又搬了回来，只是路不好走，死的死、散的散，回到大溪村的只有他一个。
虽然很多村子里的老人都认准他就是杨乐山，但皓儿还是觉得他的出现太过巧合，哪怕几次遇上，他都能将一些儿时与陆安郎在一起的趣事说出来，皓儿还是不大信他。
甚至每次他看自己时的目光都让皓儿有种寒意，就如同打量一件商品似的，尤其是他问过不只一次皓儿是不是病了……这是盼着他生病吗？真是神烦人了。
陆安郎离开大溪村这件事短时间内还没多少人发觉，而沈雪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村子里也没人听说沈家与陆安郎家的两桩婚事的后续，这晚守夜时有人就好奇地向夜里巡村的沈石山打听，“石山，你不是和安郎家的玉香定亲了？啥时候去下聘？”
沈石山闷声道：“再说吧。”
“那皓儿和你妹的亲事啥时候下聘？”
沈石山斜了一眼，“下啥聘？我妹和他八字不合，婚事黄了。”
“啥？八字不合？这事儿可不常见啊，咋就不合了？多好的亲事，说黄就黄了？”
沈石山也不理人，窝到火堆旁边生闷气，一想到沈雪哭的桃儿似的眼睛，他就心疼。虽然沈文东和沈夫人替皓儿说了不少好话，他就是觉着这事儿皓儿做的不地道，甚至说什么八字不合他都觉得扯，准是他不知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外面的狼突然发出一阵阵嚎叫，屋子里的人纷纷拿上家伙跑出来，看到前几日搬回村的杨乐山被几匹狼追的抱头乱窜，有人喊道：“乐山啊，大晚上的你咋过来了？今晚不是你守夜吧。”
杨乐山忙喊道：“哎哎，不是我守夜，这不是出门走走，溜达到这边就让这几匹狼给盯上了，快把它们叫过去啊。”
沈石山道：“你别怕，它们不真咬人，让它们嗅嗅就没事儿了。”
杨乐山还是不大放心，“真没事儿？我咋看它们是要真咬？”
说着话，杨乐山倒是停了下来，几匹狼围着他转了两圈，果然没有真咬，可嗅完了也没有离开，杨乐山急道：“这可咋办？我能回家不？”
沈石山道：“要不你试着往回走，看它们还跟着你不。”
杨乐山只能慢慢地走了几步，那几匹狼却依然跟在身后，甚至因他走动惹怒了它们，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还有两匹狼张嘴含住他的小腿，虽然没下嘴咬可也够吓人了，杨乐山无奈了，“这可怎么是好。”
有人道：“要不去安郎家问问，狼是他们家的，应该能听他们的话吧。”
“也是，乐山，你先别急，我们去给你找人。”
杨乐山能说什么？见旁人从边上跑过，几匹狼却是理都没理，却只盯着他不让动，杨乐山干脆就坐到地上。

第850章 我爹是大财主，家里妻妾成群
江采月一家刚吃过晚饭，几个女人坐在堂屋里说话，何宏达的伤已无大碍，再养些日子好了就能回家，只是他当初真是无意在山上遇到，还是有意跟踪还没查出来，放他走还不大放心。
而苏无敌更是连气色都缓了过来，只有皓儿脾气时好时坏，大家也都理解，谁失恋了还不许喜怒无常一段？小孩子嘛，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突然外面的大门让人敲响，皓儿跑出去应门，外面的人把事情一说，皓儿道：“那我过去瞧瞧吧，按说不该啊，这几匹狼在村口守着有些日子了，杨乐山又不是第一日搬来村子里，为啥就咬着他不放？”
外面的人也不知原因，只催着皓儿快去，免得真伤了人。
皓儿嘴上没说，心里却犯起合计，旁人都不咬，却追着杨乐山咬，杨乐山来村子的时机又这么巧，会不会是狼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回去和江采月等人说了一声，皓儿就去了村口，果然看到杨乐山一脸无奈地坐在地上，几匹狼把他围在当中，既不咬也不放人走，杨乐山时不时同狼群外面的人说笑两句，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无奈。
见皓儿走过来，几匹狼坐直了身子，耳朵也都立的直直的，却不像往常一样跑过来。
皓儿负着手走到杨乐山身边，“咋回事儿？”
杨乐山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刚出来转转，转到村口就被它们给拦住了，不咬人也不让走，这狼是不是把我当坏人了？”
皓儿呵了声，“真把你当坏人，你还有病在这说笑？”
杨乐山脸上的笑容就有些讪讪的，“那是咋回事儿？”
“还用问？你身上是不是放了不该拿的东西？拿出来就没事儿了。”
杨乐山急道：“这话咋说的？把我当贼了？虽说我家十几年前就搬出去了，可当年也是村子里的人，老杨家就没出过贼。”
“看你，我说你是贼了？你倒先急了。行，那就这样吧，让狼陪着你在这儿赏风赏月，我先回了。”
见皓儿说完就要走，杨乐山倒没怎样，有人急道：“皓儿，这狼是你家养的，按说是听你的话，要不你叫它们一声，让它们放杨乐山走呗。”
皓儿想了下道：“这我就没法子了，要不你就这么往家走，反正它们也不咬人，到时你回家了，我再把它们拽走就是了。”
杨乐山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起身往家走，有人为了瞧热闹也跟上了。
狼没咬杨乐山，但被一群狼围在当中再大的胆子也怕，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惧，杨乐山没话找话地皓儿说，“皓儿，你家是哪里人？我只听人说你是安郎家的远房亲戚，从前没听安郎提起过。”
皓儿道：“是远房亲戚，按说我该管他叫声小舅舅，之前是脑子撞傻了，把他当成爹，后来脑子清楚了也懒得改口。”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看你气质不像是一般人家养出的孩子，家境不错吧？为啥不想着回家？”
“还成，我爹是个大财主，家里妻妾成群，我娘还是最不会讨好的，打小我爹就不喜欢我，我和娘被别的妾室欺负了他也不管，我在这儿舒心又自在，还不用防着别人害我，就不想回去了。”

第851章 当面不揭短
头一回听皓儿说起他的身世，村民们听着不住唏嘘，有人道：“难怪皓儿不愿回去，我从戏文里听说过，一些有钱人家里娶了一房又一房，孩子多到自己都认不全，日子过的还不如府里受重用的下人。”
“可不是，就是不娶一房又一房，有钱人也没几个有良心的，没看安郎媳妇她娘，那还是莲城有名的大户人家夫人，府里还没几个妾，日子过的啥样？她爹就喜欢妾，最后还是被妾给害了，都是活该！”
“哎，咋就说起安郎他家了？不过皓儿家里是大户人家，咋没听人说过陆家有这么一门亲戚？”
“还用问？安郎他娘那边的亲戚呗，当初安郎他娘还活着时，谁不说是一朵鲜花那啥啥了？也就陆老七身在福中不知福，纳个那种女人做妾，活生生把安郎他娘气死了，要不这一家日子得多好过。”
皓儿听着虽说没啥感觉，可毕竟是自家的事儿，让人这样议论，还是当着他的面，听着有些不顺眼，“那个，当面不揭短，能别说我家的事儿不？好歹我还在这儿呢，要说找个我不在的时候成不？”
“成成，不说，往后要说也不当着你的面前说。”
皓儿满意地点头，“嗯，要说就说说旁人家的。”
于是，大家便说起最近哪家丢了一头蒜，哪家又少了一根葱。
说着话，来到杨乐山家，这次只杨乐山一人搬回来，说是家里的人都在路上饿死病死了，还让村子里的人同情了一回。
到了门前，那几匹狼还是围着杨乐山，杨乐山只能推门而入，可狼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杨乐山对皓儿无奈地道：“看吧，这几匹狼是缠上我了。”
皓儿道：“你就说实话吧，你身上藏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真拿了旁人家的东西？要不它们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杨乐山指天发誓，“我杨家人一向最重家风，我杨乐山若是拿了旁人的东西，就让我不得好死。”
皓儿无奈地摊了摊手，“既然如此……上！”
随着皓儿的一声令下，几匹狼同时迅速行动起来，两匹狼跳起来将杨乐山扑倒，四只肥壮的前爪按在杨乐山的胸前，带着腥气的大嘴悬在杨乐山脸上面，红通通的舌头耷拉在他的脸前，黏稠的口水滴答在杨乐山的脸上，吓的他一动不敢动，声音都变了调，“皓儿……这是做什么？”
皓儿道：“你不肯自己拿出来，我只能让它们自己去翻，不然它们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除了两匹按着杨乐山的狼，其余几匹狼已经从窗口纵入屋内，看窗户上被破开的大洞，村民们都有些怕了，万一山上的狼下来，想要进谁家可是容易的很啊，看来回去就得把家里的窗子和门封上，不然大雪封山没吃的，狼群和野猪群很可能就要进村子了，今年的村子没有鸡鸭猪羊给它们吃，没准就要吃人了。
正在村民们后怕之时，进屋中的狼已经出来了，有的是顺着窗户原路出来，也有两匹是破门而出，一只狼的嘴里叨着个一尺多长的木盒子，看起来颇为精致，叨到皓儿面前放在地上后就坐在旁边吐着舌头，如同邀功一般。

第852章 责任不是说放就能放下！
皓儿弯腰拿起木盒子，对着杨乐山扬了扬，“这里是啥？”
杨乐山急道：“那是我娘留下遗物，你不能动！”
皓儿二话不说将木盒子打开，里面竟垫了块绿绸子，皓儿翻了半天也没看到别的什么，甚至把盒子拆开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除了那根像是无意中卷进绸子里的发丝，一无所获。
皓儿举着被拆坏的盒子问把盒子叨给他的狼，“就这个？”
狼自然不会回答他，继续吐着舌头。
难道这盒子不是遗物，遗物是那根发丝？拿在眼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发丝有何不同，皓儿有些尴尬，毕竟人家娘没留下什么，只剩这么一个木盒子留做纪念，他还给拆了，好在发丝无损。
皓儿觉得他误会了杨乐山，又把人家的木盒子给拆了，怎么说也是他娘的遗物，“要不我赔你一个？”
杨乐山叹道：“算了，拆就拆了吧，往后别这么鲁莽了，不过，你能让这两位狼兄先起来吗？”
皓儿一声吆喝，两匹狼从杨乐山的身上起来，却依然在杨乐山周围不肯离开，杨乐山也是无奈了，从皓儿手里把拆破了的盒子拿过来，再把那根发丝仔细收好，让皓儿都不得不认为那根发丝真就是他娘留下的遗物了。
收好发丝后，杨乐山解释道：“或许是我从前吃过狼肉，他们能闻得出来吧。”
“这样就难怪了。”
“不会吧，狼肉我也吃过，安郎家还卖过呢，这狼咋没扑我？”
“会不会是咱们吃的久了，乐山他才吃不久？”
“嗯，有这可能，行了，知道是误会就好，这年头村子里也不太平，都是为了大家好，乐山你别见怪啊。”
“这也是为了村子里，只要村子太平就好，我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多谢大家送我回来，我就进去歇着了。”
“好好，乐山你歇着，明儿是你巡村吧？别耽误了时辰。”
“不会不会。”
聊完，皓儿带着狼群出来，可总觉得事情蹊跷，这些狼还是头一回围着一个人不放，这人真就没有问题吗？
回到家里，皓儿还在想这事儿，问坐在一旁喝茶的苏无敌道：“你说那根头发真是他娘的吗？留娘的遗物，你见过留一根头发的吗？”
苏无敌从容不迫地喝完茶水，将茶杯放到桌上，才缓缓开口道：“那根头发……是你的！”
皓儿道：“我也这么想，可凭一根头发他能做什么？”
“呵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别说的那么直白，我这不是想要再看看？你真信他拿我一根头发就能把我怎样？”
“大冷的天你们不会进屋子里坐？冻病了可别找我拿药吃。”江采月说着话从屋中出来。
皓儿跳起来，“不怕不怕，我身子壮，就是不知旁人会不会冻病了。小舅母，你说他都搬来好些日子了，也没见他把我怎样，我倒想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你啊，就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想找刺激！玩心这么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苏无敌一只手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这件陆安郎的袍子他穿着正好，只是不知陆安郎如今在军中怎样了，虽说爱上这平淡惬意的日子，但自小就被教育要以苏家为重，很多责任不是他想放就能放得下的。

第853章 揍他！
“苏晨，你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眼昏花？弄个假的无敌来糊弄人吗？”
陆安郎站在中军大帐中，面前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一群老将，平均年龄在六十开外，最小的也有五十多了，被这么一群老人家盯着，还个个都剑拔弩张、一脸煞气的，说不紧张不可能，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紧张，不然被这些人看扁了，他就只能灰溜溜地走人。
陆安郎道：“诸位说得不错，我确实是假冒的，但事出有因，无敌他身受重伤，若是无人担起长戟军的重担，用不了多久，长戟军就要被旁人接掌过去，到时即使还叫长戟军，但那还是苏家的长戟军吗？”
一个头发胡子都已雪白的老将瞪着眼睛冲陆安郎吼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这小子不就是与将军长得有几分相像？你又不姓苏，谁知你是不是派来的奸细。还一口一个无敌？我们长戟军将军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苏晨，你别仗着姓苏就敢在军中指手划脚，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坐镇，长戟军中还由不得旁人胡来。”
苏晨急道：“鲁太爷爷，这真不是胡来，将军被奸人陷害受了伤，军中又不能没有主将，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把他请过来。”
“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冒充无敌，真到了战场上，别先吓尿了，苏晨，上战场可不是你们年轻人过家家，刀剑无眼，他去送死也就罢了，到时坏的却是长戟军和苏家的名声。”
“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过的，随便哪来个臭小子就想要我们听令？他也有那本事。”
“说那些做啥？揍他娘的，不然真当我们长戟军是谁想来都能来的了。”
“对，揍他！”
见一群老头说着话就朝自己围过来，若是不拿出些能服众的真本事，估计这顿揍是免不了。再看苏晨虽然嘴上解释着，却一点想要来帮忙的意思，甚至他的眼中还带着看好戏的笑。哪怕是知道这些老头不会真把他打废了，心里还是憋着气。
尤其是气苏晨，当初劝他来的是他，如今看好戏的还是他，这是想要来个下马威？
陆安郎眼神一黯，朗道：“老人家，请容我说一句。”
见陆安郎还算有礼，老将们便都停下脚步，撇着嘴、抱着肩，看陆安郎到底想说什么。
陆安郎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老人家认为我不能顶替无敌的理由是什么？是认为我功夫不到家，又或者是认为我名不正、言不顺？还是认为我年轻？”
鲁老爷子道：“你还算有自知之名，这些都有！”
陆安郎就笑了，来之前他也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说起来，这些还真难不住他。
“老爷子，说我功夫不到家，我不承认，不然你可以问苏晨，问他敢不敢和我动手？”
听了陆安郎的话，鲁老爷子不悦地皱起眉，苏晨的本事他清楚，虽不是顶尖，却也不弱，不敢和他动手？这牛吹得有些大，刚要怒斥陆安郎，却听陆安郎又道：“虽说我不姓苏，但我也是苏家的后人，苏家如今正面临着再一次生死存亡的时期，做为苏家后人，无论别人怎样说，我都是义不容辞。至于说我年轻……”

第854章 无处安放的手脚
陆安郎对鲁老爷子笑道：“当年我外祖父初次带兵出征时多大？十六岁！我虽不及外祖雄风，却也不敢太过不才。”
见陆安郎说着话气质好似都变了，那自信与睥睨一切的眼神让众人心颤，有人便问苏晨，“晨小子，他外祖是谁？”
原本苏晨见陆安郎被一群老将识破就有看好戏的心思，如今听问，又见陆安郎看向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刀子，也怕陆安郎和他秋后算账，便将腰板一挺道：“诸位太爷爷、爷爷，他是青枝姑奶奶唯一留下的后人。”
“青枝？”鲁老爷子闻言吃了一惊，再看陆安郎越看越像，越看越心惊，“你真是青枝丫头之子？”
陆安郎淡然点头，顿时一众老头都不淡定的，甚至有几人已经流下泪水，回忆起当年苏家还鼎盛时，苏青枝被带到军中时的往事。
那时苏青枝是苏老将军的老来女，最是得宠不过，别看年纪小，可辈分大。苏青枝的小嘴也甜，见了人也不露怯，让这群最小都比她大上十几岁的‘叔叔’们和‘哥哥’们把她当成自家娃一样疼。
可谁能想到苏家没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能看到当年那小丫头的儿子……
这时，也没人在意陆安郎是不是有本事接管长戟军，顶替苏无敌，一个个眼神都亲切得让陆安郎手脚无处安放。
尤其是鲁老爷子，说着话一把就将陆安郎的肩给按住，“臭小子，我是你鲁爷爷，来叫声爷爷听。”
陆安郎便从善如流地叫了声‘鲁爷爷’，叫的鲁老爷子心花怒放，抱住陆安郎在他的背上大力地拍了起来，旁边又出来几个和鲁老爷子年纪差不多的爷爷，剩下的头发花白的都叫舅舅，又叙了一阵家长，知道陆安郎这些年都是怎么长大的，尤其是知道苏青枝嫁了个农家汉子，都替她可惜。
陆安郎道：“诸位爷爷、舅舅，这次我顶替无敌来到军中，就是想要守好苏家和长戟军，还请诸位爷爷、舅舅们能助我。”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他这一句话就都安静下来，鲁老爷子道：“不是我们不信你，可无敌的功夫我们都亲眼瞧着了，这倒不是说你功夫不好，可万马军中不比上山打猎，这可不是闹着玩儿，若是一个闪失，你这不是挖我们的心吗？”
陆安郎道：“我虽只是个猎户，但功夫也没落下，要不爷爷就让我去阵前试试，若是功夫不如人，我立马就回去，往后都不出来丢人现眼。”
有人又劝陆安郎，但鲁老爷子却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道：“你们都安静了，既然孩子来都来了，想要去阵前试试，那就试试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虽大了，可也不是老而无用，还怕护不住一个孩子？”
众人就明白鲁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想让大家说的太过让陆安郎难堪，又怕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将来不知要闯出什么祸，碰碰壁也就好了。正如老头说的，这么些老家伙还护不住一个孩子？就让他知难而退吧。

第855章 给敌军送人头？
陆安郎虽然明白老爷子们的心思，嘴上却没说什么，倒是苏晨暗自好笑：这些老头最爱倚老卖老，成天跩的什么似的，从来没把他看在眼里，就是在苏无敌面前都颐指气使，这回就要让陆安郎证明一下他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也是他之前一直不替陆安郎辩解的原因，就是想要煞煞他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英雄出少年。
陆安郎换上苏无敌的盔甲，若不看脸还真让人无法分辨二人的差别，即使看脸，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也会让人恍惚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
当陆安郎带着一群盔明甲亮的老头和几十匹狼冲出城去时，城楼上的兵将还在奇怪，今日的将军这是咋的了？终于嫌这些爱管东管西的老将们烦了，给敌人送人头去了？
陆安郎骑的马是江采月在空间里养过一段时间的，原本只能算是普通的马匹，但如今却是如脱胎换骨一般，若来时陆安郎只觉得比苏晨的马快上一些，耐力也更强一些，但此时他更是觉得不但这些老将老了，他们的马也老了，才跑出来不到一刻钟，就被他的马给落在身后一大截，害得他还得停下来等候。
陆安郎见过的马少，不知道自己的马有多好，但那些老将却都是识货的，看着陆安郎的马目光都直了，“安郎，你这马是不错，在哪里寻的？”
陆安郎不能说是在外面随便换来的，笑道：“就是有一次上山，在山上遇上的。”
老头们都一副了然的模样，“这就难怪了，原来是马王。”
“马王？”陆安郎心下好笑，他自然知道马王是什么，野马中的王者，若这都能算是马王，那么他是否真要去寻些野马给江采月养到空间里？往后再牵出来怕就不单是马王，而是马神了吧。
陆安郎道：“鲁爷爷，这城外真有蛮夷军冒充的强盗？”
鲁老爷子道：“从前是有不少，自打将军带着长戟军过来镇守之后，与他们打了几回后杀掉不少，自那之后几乎就见不到了，但自打将军被一道圣旨召回，这几日蛮夷又蠢蠢欲动，我们都说朝中有人与蛮夷勾结，却苦无证据。这次我们出城，就是要给那些蛮夷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即使将军不在，长戟军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陆安郎点头，“鲁爷爷放心，既然我决定要替无敌守着长戟军，就不会辱没了长戟军的威名。”
鲁老爷子等人并未把陆安郎的话放在心上，大话谁都会说，他们也不求陆安郎能如苏无敌一样让敌军闻风丧胆，只求他能平安无事就好，说起来自打看了陆安郎穿上苏无敌的盔甲后，他们也觉得让他冒充一下苏无敌震慑一下蛮夷也挺好。
说着话，正跟在马旁行走的狼群突然都警戒起来，陆安郎道：“有敌情！”
老头们也都看到，只是还看不到敌情是在哪里，但狼不比人，能让它们如此反应的敌情绝不可能有假，也跟着警戒的同时，都觉得不管陆安郎有没有真本事，他的这些狼确实不错。

第856章 想你想你想你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在一片黄沙枯草之中看到燃起的两堆火，火堆旁围坐着二十几人，旁边的地上插着他们的兵器以及一竿染了血的旗帜，健壮的马匹上面都驮着硕大的包袱，还有几个女人。
鲁老爷子满面怒容道：“那些就是蛮夷强盗的马队，马上驮的就是他们打劫来的东西和女人。看上面的血迹，不知又有多少咱们的百姓遭了他们的毒手。”
陆安郎二话不说，提起一把临时弄来的大刀就冲了上去。
鲁老爷子没想到他说冲就冲，吓的一摊手，“哎呀呀，这孩子怎么如此鲁莽？咱们得赶紧跟上去，不能让青枝唯一的孩子出事。”
老头们也跟着往前冲，可他们的马慢，陆安郎又是全速催动着马匹，待他们赶到时，二十几个强盗已被陆安郎追着砍翻几人，剩下的人想要上前却无法突破陆安郎用大刀织出的刀网，挨着死，碰着亡，狼群在旁发出‘嗷嗷’的叫声，如同在给陆安郎助威。
原本还担心陆安郎出事的老头们都傻眼了，他们没料到陆安郎砍起敌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那把大刀只是普通的大刀，在砍完这些强盗后已经有些卷刃，但这些都不能影响到陆安郎的杀气腾腾的气势。
可谁也没能看到，在一气砍了这些人后，陆安郎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虽然不是头一回杀人，但真正上战场砍人还是头一回，他的内心也很紧张，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也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风和无惧。
将强盗都砍于马下后，陆安郎催马回来，“鲁爷爷，我们再往前走走？”
鲁老爷子摆手，“不必不必，安郎，你这刀使得好，只可惜这把刀不咋样，回头爷爷们给你找把好刀。”
陆安郎笑道：“鲁爷爷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留下来了？”
老们们纷纷点头，陆安郎真的惊到他们了，就是苏无敌亲自来也未必能这么快砍杀这些强盗，陆安郎的本事已经得到他们的认可了，至于说上阵打仗排兵布阵这些，慢慢学就是，只要他们这些老家伙不死，总能给孩子兜着了。
夜里，陆安郎躺在军帐里睡不着。他就这样成了长戟军的将军？虽然是冒名的，却得到了军中老将的认可，让他既有些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军帐中间挂着的鸟笼里放着他带来的那只鸽子，陆安郎干脆起身点起油灯，写了封信塞到鸽子脚上系着的小竹管里，捧着鸽子来到帐外，将鸽子放飞后再回到帐中。
躺在床上，想着江采月收到信时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慢慢入睡。
早上，江采月被窗外咕咕的叫声吵醒，推开窗子就看到外面落着的鸽子，认出是陆安郎带走的那只，略兴奋的将鸽子捧了进来，再把窗子关好，拿出竹管里的信，打开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纸条不大，也就一寸多宽，三寸多长，但上面满满的都是字，可内容却只有两个字：想你……
想你……想你……想你……这满篇的想你，让江采月心里甜丝丝的，也拿出纸笔回了个大大的……嗯！

第857章 那祸害，活着害人！
这几日又连下了几场雪，虽然不是很大，但天却冷了下来，城里如今也不缺水，化掉的雪水渗入地下，城里的水井也开始出水，有些人家更是干脆就化了雪水来用，往年或许觉得雪水脏，可今年这一年什么脏水没用过？雪水已经算是干净的。
城外的村子不用再提供城里用水，但因天冷，一些刚刚出水的小溪小河又被冻上，村子里的用水情况并没多少缓解，但日常饮用还是足够了。
前几日，玉香做的姜糖已经拿到城里去卖，虽然价不算便宜，卖的还不错，如今不用花大价钱买水，很多人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也就舍得拿些闲钱出来买些吃食给孩子们。
玉香和皓儿隔上一两日就往城里送一车糖，苏力就在住的布庄门前摆个摊子，总有小孩子拿了几个铜板过来买糖，让原本就喜欢小孩子的苏力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单调。
今日，皓儿和玉香又去送了糖，回来时路过村口，听人说起陆房氏病了，连白大夫都治不好。也没放在心上，老太婆那么坏，病死了才好！
回到家，看到白大夫在院外面徘徊，皓儿原本不想理他，可白大夫看到皓儿便迎了上来，“皓儿，你舅母在家吧？能不能带我进去和她说句话？”
皓儿道：“若是求我舅母给那个房氏看病就算了，都知道我们家和她不和睦，万一治不好死了，旁人不会说是我舅母故意把人害死吧？”
白大夫道：“不会不会，这病我治不好，村里人都知道，让你舅母过去就是瞧瞧，能治好了自然是好，治不好了也不怪她。”
皓儿‘呵呵’笑了两声，“多大人了还这么天真？那家人，我们惹不起，再说，我这还巴不得老太婆早点死呢，还给她看病？你信不，真把她治好了，村子里不定多少人要指着脊梁骨骂我们，那祸害，活着害人！”
“话不能这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都说医者仁心，你娘也不会盼着死人吧。”
皓儿却未理他，玉香已经把门敲开，江采月从里面出来露出脑袋，看到白大夫就皱眉，“怎么还没走？不是和你说了治不了。”
白大夫劝道：“治不治得了，你也过去瞧瞧吧，好歹是一条人命！”
江采月直接道：“别说你不知道她得了是啥病，破伤风，那病能治好吗？再说，就是我能治好，你凭啥觉得我就会去给她治？她的一条人命关我啥事？行了，你也别在我家杵着，都挡着我家的车了。”
白大夫还想说话，被皓儿推到一边，“起开起开，要治你自个儿治去，别来为难我舅母。”
白大夫腿脚不好，被皓儿一推险些被推倒，等他扶着墙站稳了，人家的牛车已经进门，大门也被关上，白大夫又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听院子里江采月道：“皓儿，待会儿宰只羊庆祝一下，多久都没这大喜事了。”
“好勒！”
“我要做羊肉馅的包子。”
“多做点儿，家里能吃的人多，做少了我都抢不到。”
“行了，知道了，我多做点儿放外面冻好了收起来，想吃就拿来蒸一蒸，不比刚做的差。”

第858章 怎么没早死几个月
白大夫听着无奈地摇头，看样子真是不可能给陆房氏治了，虽说他也看不上陆房氏，但好歹是条人命，可这病真是没法治，他也不过是来试试罢了。要说他多同情陆房氏还真不是，单纯只是想看看江采月能不能治这病。
既然江采月不愿给治，那就是陆房氏命中当绝，只可惜没能知道江采月的医术到底强到怎样的境界。
陆房氏发病时浑身痉挛，好不容易止住了，却觉得屁股上面的伤口钻心的疼，刚被扎时都没疼的这么厉害，她真想拿刀把那块伤口给剜下去。
陆平郎在门外对柳氏道：“怎么说也是我娘，这眼看是要死了，好歹也得弄张席子卷出去吧？”
柳氏冷笑：“还一张席子？你去买？反正我是没钱。你如今记着她是你娘，她害人时可没想过你是她儿，若不是她败家，咱们能过这样的日子？死了也好，免得活着害人。再说，你没见着你四弟都出门做生意去了？回来就是大财主了，她这一死，你四弟没准就能和咱们再来往，我倒是觉着她就该早死。”
“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也是我娘，人死灯灭，你就说几句好话呗。”
“呵呵，我倒是想说她好话了，那也得她有能让我说的好话，反正我嫁过来这些年，就没见你那娘干过啥人事儿。”
陆房氏又开始哆嗦起来，频繁的发病让她苦不堪言，可更让她心寒的是，发病之后竟没一个人来关心她。
她疼了十几年的女儿连面都没露，陆老七更是怪她怎么没早死几个月，儿子媳妇又在这里商量等她死后是不是要浪费一张席子卷出去。
她这辈子真就要这么过去了？
陆房氏忍着疼从屋中出来，颤颤巍巍地指着柳氏骂道：“你这恶毒的女人，当初我就是瞎了眼，才让你进的门，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撺弄我儿子要把我埋了，就不怕将来报应到你身上？”
柳氏闻言止不住笑的浑身乱颤，“老太太，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说死了不想埋？要真这么说好办啊，我喊几个人过来把你抬乱葬岗一扔不就得了，还省了挖坑的力气。再说，你说啥报应不报应的？又不是我害的你，我怕啥报应？家里没钱给你置办棺材又是谁闹的？要说报应，你这才叫报应。”
陆房氏更是气的喘不过气，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和柳氏拼命。
柳氏见了也有些怕，陆房氏活不了几天了，可她还没活够，等陆房氏一死，她就把陆燕卖了，换几个钱日子也能过下去，好日子就要来了，她可不想给陆房氏拉着一起去死。
柳氏在院子里跑，陆房氏哆嗦着在后面追，自然是追不上，柳氏还时不时停下来嘴上不饶人地气她两句。
陆平郎虽说对这个娘也没啥盼头了，但毕竟是亲娘，媳妇也是亲的，便过来拦着陆房氏劝。
陆房氏怒道：“平郎，我好歹也把你养这么大，我也没几日好活了，你还要帮着这女人气我？”

第859章 这老太婆真是毒！
陆平郎道：“娘，你看啊，你也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可我们得活着啊，她是嘴不好，可你就当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就别和她计较了，等你死了，我弄张席子发送你成不？绝不会把你扔到乱葬岗。”
陆房氏眼泪就下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临了，落了个一张破席子卷走的下场，“平郎，你可真是你娘的好儿子，我这辈子是缺了大德，才养出你们这几个不孝的玩意。”
陆平郎听了既不生气也不狡辩，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不孝赖谁？比起搬出去的大哥二哥，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孝顺了，如今把陆房氏熬走了，家里没人再作，再把陆燕找个人家，往后的日子也能有了奔头。
至于陆老七，不是和徐见梅好吗？他前些日子进城时看到徐见梅在城里租了个小院子，日子过得还有模有样的，她哪来的钱？还不是陆老七给的？既然如此就把陆老七往她那儿一送，陆老七多半也是会乐意的。
陆平郎正美美地想着，不想突然陆房氏使出浑身的力气，挥着手上的石头照着他的头就砸了过来。太阳穴一疼，他伸手摸了一把，血顺着脸颊往下流，陆平郎不敢置信地用沾血的手指着陆房氏，身子软软地滑倒。
柳氏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陆房氏追不上她，陆平郎这时候也是向着她的，若是能直接把陆房氏气死就更好了，却不想陆房氏追不上她，就对亲儿子下死手？虎毒还不食子，这老太婆子真是毒啊！
柳氏大叫一声扑过来，外面听到声音悄悄躲起来看热闹的也吓到了，直到看到陆房氏扔下石头坐在地上一边哆嗦着一边哈哈大笑，才惊觉陆平郎这是被陆房氏给杀了？
有人跑去找白大夫，有人在外面七嘴八舌乱成一团，却没一个人敢进到院子里，就怕陆房氏已经疯了，逮着谁就要谁的命。
柳氏嚎啕大哭，屋子里不想管事的陆老七听到哭声不知发生了什么，出来就看到状似疯癫的陆房氏，想要默默地退了回去，她是活不成了，万一要在临死之前把人都弄死呢？
陆房氏砸完陆平郎后就在地上坐着起不来，可看到退回去的陆老七，顿时就怒从心头起，若不是他，她会和徐见梅争执？不和徐见梅争执，会坐到钉子上？不坐在钉子上，她会得这病？如今她都要死了，陆老七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个家里就没一个好人，就是她生的那个丫头，她都想要带走。
陆房氏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哆嗦着站起来，捡起砸死陆平郎的那块石头，一步步朝柳氏走来，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当心，柳氏回头就看到一步步逼近的陆房氏，吓的不敢再哭，爬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跑。
眼见柳氏跑的追不上，陆房氏又回来找陆老七，陆老七却早已将房门插好，陆房氏推了几下没推开，用手上的石头在门上一下下地砸，眼看并不结实的木门被砸破一个口子，陆房氏把手伸进去，拿开顶门木，推门进去，“老七，我要死了，你陪我一起死吧。”

第860章 这女人疯了
陆老七大骂：“你这毒妇，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掐死你。”
“掐死我？你倒是过来掐啊，看是你先掐死我，还是我先砸死你！今儿我好不了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陆老七惨叫一声，推开陆房氏从屋中跑出来时，头上破了一个血窟窿，等陆房氏从屋中慢腾腾地走出来，手上的石头不见了。
陆房氏走到陆平郎的旁边，慢慢地蹲下，将陆平郎的脸扳正，手指轻轻抚过陆平郎的脸颊，脸上慈爱的与一般母亲无二，可这个模样却愣是让院外往里看的人不寒而栗。
这女人疯了，亲手打死儿子，还要对她男人下手，若她不死，会不会想让整个村子的人陪葬？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外面的人便哄的一下子跑个精光，几个还不大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孩子也被大人拖着跑掉。
白大夫从江采月家出来，路过陆老七家时看到一群人跑远，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走到院外往里面看，就见陆平郎躺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也不知人还活着不，陆房氏蹲在一旁目光呆滞，时不时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见多识广的白大夫都看得心里泛起寒意。
白大夫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虽说老陆家人不值得同情，可他是大夫，关系着人命，他又动了恻隐之心，问道：“房氏，平郎这是咋的了？要不要我给瞧瞧？”
陆房氏慢慢地转过身，轻轻地点了下头，白大夫便一瘸一拐地进到院子里，看了眼陆房氏，虽觉得她心肠坏，可眼看要死的人，也不与她计较。
将走到哪儿背到哪儿的药箱放到陆平郎的身旁，伸手拉过他的胳膊，诊了半天，一点脉搏没诊出来，白大夫心里叹了声，虽说这家人不好，可死人的事儿谁摊上谁难过，尤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最难过的应该是当娘的。
刚想要劝陆房氏两句让她节哀，突然听到陆燕在屋中喊：“当心！”
白大夫下意识偏了下头，就见陆房氏手里举着一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石头，照着他砸过来，嘴里碎碎念：“你不是大夫吗？治不好我的病算什么大夫？我死了，谁也别想活！先砸死你个庸医，我再把全村人都弄死。”
白大夫大惊失色，药箱也顾不上了，站起来拖着一条残腿就跑，谁能想到瘸了一条腿的他能跑出飞一般的速度，陆房氏追了几步竟没追上。
转身要去陆燕的房间，陆燕已经顺着后窗跑掉，陆房氏在屋中站了一会儿，最后把手上的石头一扔，人就瘫在了地上，时而发作就会浑身痉挛，时而清醒又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中。
陆房氏实在受不了这个折磨，眼看着手边放着的石头，牙一咬，拿起来照着自己的头就是一石头，可砸旁人时能用出十二分的力气，砸自己却怎么也下不去手，除了在脑袋上留下一个不小的包，疼的她吱哇乱叫，连晕都没晕一下。
陆房氏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外面的阳光很好，地上还有前些日子下了未化的积雪，刺眼的阳光让她再次感觉到浑身的肉像长满了虫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第861章 真死了？
陆房氏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想要用打滚来将浑身的肉滚平，可事实却是什么效果都没有，这时再想拿起石头砸自己一下子，却连拿石头的力气都没了。
陆房氏仰面朝天地看着天上的日头，从头顶慢慢偏西，又从山边落下，收起最后一丝余晖，一弯月芽渐渐在天边清晰……
身上早已冻僵，精神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看时不时在院墙外面伸进来看上一眼的脑袋，陆房氏多么想让人帮帮自己，可不等她开口，哪怕只是动动脑袋，外面的人就会一声惊叫地跑开，生怕被她盯上，下一瞬间一块石头就要砸在头上了。
陆房氏就这样躺了一天一夜，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清晖照亮了大溪村，才终于不甘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中午时分，沈文东带着人过来，靠近陆房氏，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试了试，沈文东还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真死了？”
“是啊，这冰天雪地在外面躺一天，好人也冻死了，何况她本就要死的人。”
“临死还能弄死个儿子，房氏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要不要请个法师来做个法？活着时都那么凶，死了别变厉鬼了。”
“瞧你那胆子，都说人死如灯灭，这女人活着时做了那么多坏事儿，死了还不得被十八层地狱？哪还能容她害人？”
“说的也是，村子里少了这母子俩，往后能安生不少。”
“行了行了，还是赶紧看看把尸体收了吧，陆老七和陆燕跑了，柳氏更是带着他家兴旺回娘家了，这事儿怎么办还得听村长的。”
沈文东道：“别听我的啊，陆家不是还有长辈，去把陆二爷请来。”
有人一溜烟儿就去找陆二爷爷，还没跑出多远，陆二爷爷已经带着人过来，有人手里还拿着个破席子，见到沈文东点了个头，就让人把陆房氏用席子给卷起来抬走。
沈文东道：“就这么埋？”
陆二爷爷道：“一个做妾的打死主子，没把她剁了喂狗还想怎样？”
沈文东知道陆家人一直都看不上陆房氏，听陆二爷爷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个陆房氏确实是不得人心。
陆房氏被抬走后，陆老七从人群后面出来，扑到陆平郎身边就哭开了，四个儿子，一个不是亲生的，两个分家出去，就这么一个留着养老的还被陆房氏打死了，他往后指望谁？
陆安郎家彻底决裂了，他不是没脸去，而是去了估计也要被赶出来，陆元郎那边更是完全没留后手，陆康郎虽说是几个孩子中最孝顺的，但当时出去时也说了狠话，不知他此时把错都归在陆房氏身上，陆康郎会不会原谅了他？
越想越觉得往后没了指望，哭的也就越伤心。
沈文东道：“老七，你先别哭了，这个家虽然散了，但日子还得过，先把平郎发送出去再说吧。”
陆老七抹着眼泪道：“那也得把他媳妇和孩子叫回来守灵，可这人死了我这个做爹的连口薄皮棺材都置办不出来，我对不住孩子啊。”

第862章 陆燕被羞辱
说完，陆老七捶胸顿足地哭开了，沈文东道：“我看元郎和康郎最近日子过的不错，要不你去同他们要几个钱，都是做兄弟的，也不能看着他连口棺材都没有吧？”
陆老七琢磨着觉得有道理，想要去找陆康郎，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的人道：“让开让开，棺材来了。”
说着话，人群让开一道，几个人抬着两口棺材进门，李氏走在前面，让人把棺材放到院子里，陆元郎则坐在一个车上，由陆康郎推着进门。
车进院子后，陆元郎从车上下来，虽说能走路了，仔细看还是有些不方便，还是架了两个拐才站得稳。
陆老七怔怔地看着陆元郎走到自己面前，陆康郎立时去搬了个椅子出来，陆元郎就在院子中间一坐，好似刚看成到人们因他的到来而沉静下来，笑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我虽不是陆七叔的亲子，但毕竟在这个家里也养了十多年，我娘还是陆七叔的妾，平郎也是我的弟弟，之前我就说过对我那个娘，虽不能生养却能死葬，这不给她送棺材来了？你们也别愣着，大家能帮就帮个忙，帮着我把这场白事办完了，大家还得吃顿饭。”
听说有饭吃，陆元郎也愿意插手陆家的丧事，没人再怀疑他的动机，都忙了起来，尤其是陆二爷爷，立时让人去把抬出去的陆房氏再抬回来，之前没有棺材随便埋了就是，但陆元郎把棺材都送来了，人家的儿子愿意管她这个娘，陆二爷爷自然也不会闹得太难堪。至于说陆房氏打死陆平郎这件事，人家的兄弟和当爹的都不说话，他得罪那人做什么？
人死灯灭，有些事情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按说陆平郎应该再停尸后再入棺，但他这也算是横死，最后还是先装了棺材，并用棺材钉把板子钉好。陆房氏抬回来后也装到棺材里面。
死人是件悲伤的事情，大家应该满面愁容，但死的是陆房氏，原本就让很多人觉得痛快，如今又死的那么与众不同，别开生面，莫说来看热闹的哭不出来，就是自家人也哭不出来，甚至有人还捂着嘴在偷笑。
陆燕和柳氏都被找了回来，刚一露头就有很多人盯着陆燕的肚子看，别看穿的厚，肚子看不出来，但瞧着腰身却是壮了，生过孩子的都看得出来，私下里互相打听这陆燕是不是怀上了？可怀的是谁的？
有人道：“这不是刘柱回来了？早就有人说他们不清不楚，她怀的谁的还用问？”
刘柱娘也过来看热闹，自打上次陆安郎一家，被陆安郎和皓儿到家里砸了一气后，刘柱和他娘在村子里就低调了很久。但低调不表示就没了脾气，刘柱娘一听，骂道：“哪个嚼老婆舌的？她陆燕肚子里的可不是我家柱子的种，也不看看她是啥货色？都不知跟过多少人了，我家柱子能要她？”
刘柱娘的声音有些大，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原本还没在意陆燕肚子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向陆燕，有人偷笑，有人鄙夷，也有人更是直接啐了一口，陆燕被羞臊的捂着脸就跑了。
陆元郎把陆康郎叫过来，对他耳语几句，陆康郎点头后就奔着江采月家走去。

第863章 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洪婶子来家里了，同江采月、戚南琴说起陆房氏死了这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江采月听得满脸笑意：“要不怎么说天道好轮回，她这也算是报应吧。”
“可不是，临死还把亲儿子给弄死了，这女人的心得多毒？死了也好，村子里少了这么个祸害，也免得再害了别人家的名声。对了，你们这些日子见过陆燕没？我瞧着她那肚子可是要藏不住了，连个能帮她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戚南琴道：“不是真有了吧？这时候不得赶紧把亲事结了？可房氏一死，谁能给她做主？”
“呵呵，房氏不死也没看她想给做这个主，再说，怕是陆燕都不知肚子里的种是谁的，前些日子我听人说，天天晚上都有男人爬她的窗子，还不是一个男人。都说她这是要在家里开私窑子，村长也不管管，弄不好要累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了，以为咱们村的女人都和她一样。”
江采月道：“她再不好，也不会做那种事吧？”
“谁知道呢，不说城里如今好些过不好日子的女人都做起半开门，就是别的村子也听说有不少，说起来都是被灾年给闹的，但愿这几场雪下的旱情缓解了，明年能是个好年景。”
“可不是，但愿明年日子能好过些。”
正说着，陆康郎在外面敲门，皓儿和玉香去莲城送姜糖，江采月出来开门，看到是陆康郎，立即就把门又关上了。
陆康郎在外面道：“弟妹，我姨娘没了，三弟也没了，大哥让我请你们家人过去吃个饭。”
江采月在门里喜道：“吃饭？这事儿还要庆祝一下呗？”
“就是趁这个机会，大家聚上一聚，喝上两杯。”陆康郎有些尴尬，明知道江采月是有意挤兑人，却也不好发作，尤其是陆安郎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但不想得罪，还想要巴结上，别说江采月只说是庆祝，就是说要放鞭炮，他都得说这个鞭炮放的好。
江采月道：“我男人不在家好些日子了，家里都是妇道人家，这酒我就不喝了，不过这个份子我还是要随的，你先回吧，我待会儿收拾一下就过去。”
没想到江采月会这么好说话，陆康郎回去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怀疑江采月不是先把他诳回去，其实她根本就不会来？
但江采月的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说啥？总不能非拽着人家过去吧？真那样做了，估计他得被江采月一柴刀把碰到她的胳膊砍下来。
江采月说去，自然不是诳陆康郎，哼着小曲回屋后从箱子里翻出两身衣服，一件石榴红，一件莲藕粉，对着镜子比量了半天，还是拿过来给戚南琴看，“娘，你说我待会儿穿哪件好看？”
戚南琴煞有介事地看了两眼，“我闺女穿啥都好看，要不就那件石榴红吧，穿着大气喜气，对了，你不是还有一套石榴红的首饰，也戴上吧。”
江采月拿着衣服回去打扮，洪婶子看的哭笑不得，“估计陆家要后悔来请她去喝这个酒了。”
戚南琴道：“毕竟是来请了，不去总归是不好，可去了谁知他们又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这样去也好，摆明了态度，他们也不好多说话。”

第864章 奇葩的礼账
听了戚南琴的话洪婶子才明白过来江采月的意思，不完全是去幸灾乐祸，而是摆明一个态度：我就是高兴你们家死了人，连最后一点面子都不想维持，让陆家那几个或许会借机想讨好的人不好开这个口。
江采月收拾好后，同戚南琴和洪婶子道别，洪婶子早就和陆家那些人撕破脸了，更没有要来往的意思。
来到陆家门前，刚好看到对门那个刚搬回来的杨乐山，想到皓儿的话，江采月不免多看了他两眼，也没瞧见这人有啥与众不同，若硬要说不同，也就是她先入为主，觉得这人就不是个好人，哪怕他长得还人模狗样的。
江采月打量杨乐山，刚好杨乐山抬头看到，怔了下后便笑着向江采月点了点头，江采月一扭身进了陆家。
杨乐山不由得挑了下眉：这女人长得好看，细皮嫩肉的果然不愧是财主家养出的小姐，又是常州戚家的亲戚，性子也够辣，征服起来才有意思，不然在这小村子里窝了这些日子，他都要闷到发霉了。
江采月的到来引起一阵轰动，虽说是来赴白事宴，大家都穿得朴素，江采月这一身石榴红太张扬，但知道他们两家的恩怨和多少了解一些江采月恩怨分明的性子，大家也明白江采月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反正也没人会因江采月这身不合时宜的穿着觉得江采月做的不地道，反而眼前一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别说村子里没见有人这么穿过，就是在城里能穿得这么美的也不多。
不说做这一身衣服要多少工夫，就这身料子也要不得银子吧？果然是陆安郎家的日子好过了。
村子里的妇人见江采月进来，有人就过来招呼，争先恐后地往江采月面前挤，江采月都一一笑着点头，若不是院子里没张灯结彩，竟有几分办喜宴的意思了。
江采月道：“这来吊唁的都在哪儿写礼账？”
“在屋里，在屋里，安郎媳妇快进来暖和暖和。”几个女人就拥着江采月进了屋里，里面已经不少人了，一个陆家会写字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陆安郎管他叫九叔，桌上摆了一张大白纸，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名字。
陆二爷爷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旁边还有几个陆家的长辈，见江采月进来众人都笑着点了下头，别看他们是陆家的长辈，但每次见到江采月不知为何就会心里发怵。
如今陆安郎家过的越来越好，听说还在城里开了买卖，他们也想跟着借点光，毕竟都是姓陆的，若是他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用自家人总比用旁人放心。
江采月挨个叫了人后，大略看了一眼白纸上面写的人名和随的份子，这家五个铜钱，那家八个铜板，还有一些人送的是一把葱两颗蒜，比当初她家办宴时还奇葩。
不过，江采月也没准备什么厚礼，当初他们家宝儿办满月时陆老七送了一把葱，不管过后是不是又拿回去了，江采月今儿刚好把这个礼还回去。将攥在手心里带过来的一块姜拿出来放到桌上，“九叔，帮我写下礼账。”

第865章 两家的关系就值一块姜
九叔瞧了眼那块长得甚是漂亮、又干净，颜色又好看的姜，脸上的肉跳了跳，再好看那也是姜啊，旁人家里随这个都觉得轻了些，江采月随这个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两家的关系不好，也就值一块儿姜。
再看江采月这身衣服，也知道她不是成心来吊唁的，可这怪谁？还不是陆房氏和陆老七作的？江采月就是请人来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他都不觉得奇怪。
写好礼账，江采月从屋中出来，女人们又都围过来，“安郎媳妇，听说你家在城里买了几间铺子，这几日皓儿和玉香总去城里，不会是把生意做起来了吧？”
江采月笑道：“铺子是买了几间，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只是弄了些姜糖卖。”
“那生意好不？我头些日子去城里了，如今好似就吃食生意好做，可贵的哦。”
“还成吧，就是赚几个零花钱。”
见江采月不想再说下去的意思，女人们只当生意确实不好做，便把注意力放到她这身衣服上了，“安郎媳妇你穿的这身衣服怪好看的，是不是用你买的那个布庄子里的布做的？”
江采月就把手抬起来，捏着衣袖道：“可不是，当时买布庄子可花了不少银子，把积蓄都给花光了。布庄子不值钱，贵就贵在这些布料上了，之前安郎给我买过一匹差不多的，二十两银子呢。也就是掌柜看我们将布庄子都买下才算我们便宜。唉，手里还有那些布料，就怕都压在手里。如今在城里也没人买，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本。又怕外面再有新样式，这些压在手里就不值钱了，想卖又不知能卖给谁。”
女人们一听一匹差不多的就要二十两银子，都吓的不敢上手摸，万一摸坏了可赔不起。可这布料真好看，就是乡下的女人也一样爱美啊。有的女人瞧着眼馋，“安郎媳妇，那你家有没有稍便宜点儿的，这么贵的我们也买不起。”
“自然有了，这种贵的倒不多，不然当初掌柜的还不赔死，我还想留着自用，可舍不得卖，倒是那些便宜的货压的多。”
“便宜是有多便宜？多之前打听过了，就你买的那个布庄子，布料比别人家都要贵一些，像细棉布，别人家卖十文钱一尺，他家就能卖十五文。”
江采月当时也没打听布价，听女人一说，觉得空间里压的那些布料真卖了，还能发一笔财，要不就先卖一卖，不然压了那么多都给谁用？
“也不能说他家布料卖的贵，我从前没出嫁之前也常去他家买布料，确实是比旁人家卖的好。嫂子们都乡里乡亲的，真要买我就算大家便宜，别人家卖十文，我那上好的细棉布也卖十文，保证比别人家十文钱一尺的好。”
“那别的布料的，我们乡下人哪舍得都用细棉布？外面穿着的还是粗布结实耐磨。”
“婶子说的对，咱乡下人就穿粗布做活方便，我记着城里粗布都是五文钱一尺，咱们村子里的人来买，我就都算四文钱一尺如何？”

第866章 棉衣是个好东西
女人们都有些激动，虽然今年卖豆芽卖柴卖水都赚了不少，但谁还怕钱多咬手？能省自然是要省。如今天也冷了，之前她们进城去想要买些布料和棉花回来做冬衣，可找了一大圈，城里的布庄子大都关门了，就是没关的价也都提了起来，尤其是棉花的价更是贵得让人想咬牙，可谁让今年干旱，田地里就没收棉花，那些存棉都成了好东西。
有人买了一些回来，有人没舍得买，如今听江采月一说，大家都说要买，只是要买的都是粗布，只有少数人想要买些细棉布做里衣或是棉衣的衬子。
江采月道：“成，你们都别急，刚好我家里放着一些布料，等皓儿和玉香回来，我们搬出来给大家挑，就按说好的价。”
众人都不住口地赞江采月好，有钱心又善，江采月也就听听，心善？这两个字可轮不到她头上，这年头，谁心善谁死得惨，还是心狠的人活的好。
大家商量好等待会儿吃完饭就去江采月家买布买棉花，一再和江采月确定价钱，就怕江采月会后悔。
江采月一边答应众人一边琢磨，今年不但没收粮食，也没收棉花，就是养蚕都没法养，那么百姓不就没衣服穿没被子盖？若是雇些人织布做寒衣，都不用什么漂亮的样式卖的贵些都能卖出去。
当然，江采月也不是缺钱，有钱可以办好多事，而棉衣囤多了也是资本，这天气，战场上也不会好过吧？
苏无敌都说了不但军饷指不上朝廷，就是军用物资也指不上，陆安郎在战场上是不会受多大的罪，可他去战场为了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苏家和长戟军，最主要还是为了要建功立业，飞黄腾达，能更好地保护她和这个家。
收买人心可就成了其中关键，棉衣能换来钱自然是好，换不来钱总能换些人心吧？
江采月空间里不缺地，空间里种棉花长得也快，不如就先种一批做棉衣好了，现织布来不及，她也可以和别人买。
但这件事只靠着她也做不成，陆安郎根基又浅，还是回去和苏无敌商量一下，他若有门路，这件事就要抓紧了。
柳氏带着陆兴旺跪在灵堂里哭，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可陆房氏人都死了，她骂了也不解气，又不能真去把陆房氏的棺材给砸了。
李氏则忙前忙后地张罗着，不知陆元郎在哪里弄来一只猪，虽不肥壮，但在这年头却也值不少银子，如今天也冷了，猪杀了能冻住，陆元郎请人帮着把猪杀了，大块的好肉都送回家里，留下头蹄下水让人做成菜。
虽说在往年用这些办宴会被人戳脊梁骨，但今年这年景能有肉吃就是好事儿，就是陆安郎家搬家时也没比这吃得更好多少。
李氏盯着那些收拾肉的人，生怕一眼没看到就有人偷嘴吃，可毕竟她一个人也看不住，这边刚有人喊她一声，她回个头，那边就有人捏了块肉放嘴里，看到了她就骂一声，看不到了也只能算了，反正陆元郎有钱，也真不差那一两片肉。

第867章 我们眼瞎，没分清人和鬼！
吃饭的时候虽然都是杂面面条，但卤子里有肉沫，哪怕剁得碎碎的，好歹碗里能看到肉星儿，喝一口也有肉味儿，村民们都说陆元郎就是有本事，当初能在城里做掌柜，如今又能弄来肉，往后他还得再发达。
陆元郎一边吃着一边嘴角挂着笑意，看向灵棚里停着的棺材却说不出啥滋味。既庆幸自己先见之明分家出去，又有因陆房氏说死就死产生的遗憾，还没看到他东山再起就死了，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大半前进的动力。
陆康郎过来，凑到陆元郎耳边说了几句话，陆元郎回头看了一眼便急着起身，架起双拐朝外走，见江采月走到大门前了，急道：“四弟妹，留步！”
江采月头也不回，陆元郎只能将拐柱得飞快，好不容易挡到了江采月面前，“四弟妹，怎么不留下来吃完了再走？”
江采月微微侧头，“你是在叫我？不是说你和我家安郎既不是一个爹，又不是一个娘，这声弟妹还是不要叫了。”
陆元郎笑道：“这都是老一辈人的事儿，如今我娘也没了，我与安郎好歹也是自小一起长大，他叫我大哥也叫了多年，我认他这个弟弟。”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你认我们安郎是你兄弟？”
陆元郎点头，“认的，我还记着前些时候家里没吃的，安郎给我们的那些粮，若没那些粮，我们怕是挨不到这时候了。”
“嗯，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有些人是人面兽心，早知这样，那些粮也不会给出去，就当我们眼瞎，没分清人和鬼！”
江采月说完绕过陆元郎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笑道：“对了，忘问你了，拿着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银子花，夜里睡不睡得安稳？”
陆元郎脸色就变了，“弟妹这是何意？”
江采月笑容依然淡淡的：“你不知道？还是想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儿？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是我们不知道，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银子好不好花你心里应该清楚。”
这一回江采月再走，陆元郎没有拦着，他的头上已经见了汗，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忘？他只是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就可以当成是忘了。
可江采月是怎么知道的？想到江采月被传的有些神奇的医术，陆元郎怕了，他用毒害死张瓦匠，看似没有破绽，但在江采月面前或许就好比关公面前耍大刀，江采月当初没拆穿他或许不是看在亲戚一场，没准是想要抓着他这么个把柄吧？可他就是不承认，别人能拿他怎样？
但万一江采月并不想拆穿他，而是想要用他对付张瓦匠的手段来对付他？
陆元郎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和人说了两句话后追出来的陆康郎见了奇怪道：“大哥是身子不舒服了吗？大冷的天冒出这多的汗。”
陆元郎摆了摆手，架着拐往回走，此时的他一点都不想和陆安郎家弄好关系，只想着有多远走多远，从此和那家再也不要相见最好。
哪怕江采月并不知道真相，只是想要拿话诈他，他也没那胆子再凑上去，在莲城做了多年掌柜，他的手里也不干净，人命不多，却也有那么几条，真算起来一个死是逃不掉的。

第868章 我就是胖了（加更一章，求月票票）
杨乐山拿了一只兔子过来，“元郎兄，这是我昨日在山上逮的兔子，晚上炖了元郎兄过来喝杯酒如何？”
这几日杨乐山在村子里甚是活跃，一众大姑娘小媳妇都等着盼着他的身影出来，陆元郎对这个风头正劲的青年并没多少好感，闻言淡淡地道：“家母过世，我还要守灵，改日吧。”
杨乐山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袋，倒忘了元郎兄与陆夫人是母子了，也怪我刚刚回村，一时没能理顺这些。”
陆元郎刚被江采月吓了，心情不大好，闻言语带嘲讽地道：“也是，你离村多年，儿时的事儿忘了也怪不得你，那时在陆家混吃混喝的日子怕也都忘了吧？还陆夫人？当年你不是喊我娘陆婶儿？”
杨乐山忙道：“那些哪能忘呢，不然为何我见了元郎兄就倍感亲切？只是过了太多年，真没想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吧，待陆婶出殡之后，就来家里喝上一杯。”
“呵呵，说得倒是亲近，倒没见过来凑个份子钱。”
说完陆元郎没再理他，架着拐回了陆家，留下杨乐山眉头皱到一起，陆家也就这个陆元郎他还能看上眼，原以为他和陆房氏母子已没什么感情，却不想他失算了。既然被说到份子钱，那就去凑一份吧！
陆元郎进院就见陆燕正与人争吵，陆元郎眉头就皱了下，有些后悔自己上门揽下这些事儿，原本是想让人看看他被陆家嫌弃后如何又东山再起，让陆老七和陆燕后悔当初那样对他，可除了败了些钱，他得到了什么？一点也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陆燕见陆元郎进门便飞扑过来，“大哥，你要替我做主。”
陆元郎伸手将她推开，不悦道：“今日是娘的丧事，你闹什么？和人吵的很很有脸面？真是被惯坏了，往后看还有谁惯着你！”
陆燕被训的心里气闷，脸上却没带出来，笑道：“打小就是大哥最疼我，往后自然还是大哥惯着我了。”
陆元郎望着陆燕冷笑，他从前只知道陆燕娇纵，却没想到她的脸皮也这么厚，忘了当初他分家出去时她说过的那些话了？若是忘了他不怕提醒提醒她！
陆燕被陆元郎笑得有些讪讪的，可如今只有陆元郎才是她的那根救命稻草，若是不能紧紧抓住，她往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走？不行，她这次一定要讨好陆元郎，她不想再留在这里过苦日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可她却连买下胎药的银都没有。
那些之前奚落陆燕的女人见陆元郎没有要替陆燕做主的意思，都无所顾忌了，“陆燕，元郎都说了不是你大哥了，你还想赖上他，把他的家也闹得乌烟瘴气？”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时候不躲起来，还在人前晃悠，是觉得肚子大的很骄傲吗？”
陆燕急道：“你说啥呢？我就是胖了，肚子咋大了？”
“呵，谁又不是没生过，还看不出你那是胖的还是有了？没大你把衣服解开给大家看看，肚子里没野种，咱们这些人把眼睛挖出来给你当泡踩。”

第869章 信里写的一点都不甜！
听了妇人言之凿凿的话，旁边的人哄地大笑出来，纷纷嘲讽陆燕这是把旁人都当傻子，这年头旁人家里都吃不胖，他们家啥样不知道？还吃胖了？还不如说是生病了更让人相信。
陆燕瞧着那些人有鄙夷、有不耻、有看戏，更有想把她吞吃入腹般的目光，一跺脚捂着肚子跑回屋子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陆元郎长叹一声，“虽说她不是我的亲妹，但毕竟在我跟前教养了十多年，今日她做出这等事，我脸上也无光，乡亲们且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与她计较了。”
吃人家嘴短，别看陆元郎此时腿脚这样，但显然也会有好的一天，将来没准又要东山再起，这个面子大家还是愿意给的。没有酒大家就以水代酒，端着碗敬陆元郎，“元郎，有你这句话，往后她陆燕再荒唐，我们都只当不见，给她兜着了。”
陆元郎一脸尴尬，“那就多谢诸位了，过些日子我就要回莲城将生意做起来，到时还请多多关照。”
“元郎做啥生意？用不用人帮忙？”
“做啥生意还没想好，肯定是要人帮忙，用谁不是用？大家肯帮忙我用着还放心。”
听陆元郎说完，大家都跃跃欲试，虽说之前上了陆元郎的当卖了不少粮食，但家家都还有余粮，把粮食都卖了的还是少数，而且，也真是赚了银子，如今家里粮食够吃，灾年眼瞧着也要过去，之前对陆元郎的恨意也都没了，何况陆元郎比他们还惨，这样都能东山再起，陆元郎这人只能交好啊。
皓儿和玉香回来时天色已经渐晚，苏无敌出来开门，进到院子里，江采月正捧着一只鸽子翻来覆去地看，甚至为了看仔细，把两只鸽子脚还分开了看。
皓儿道：“舅母，你这是找啥呢？”
江采月抬头，“没找啥，就是这鸽子送信回来了，可我瞧着那信里的内容不像你舅舅写的，就想看看这只是不是你舅舅带走那只？可长得又像，我之前也没仔细瞧过。”
皓儿道：“那信上的字迹你看着是我舅写的不？”
江采月道：“字迹看着像，可上面的内容真不像你舅能说出的，唉，我说了也没用，你自个儿瞧瞧吧。”
“我舅写给舅母的信我能看吗？”皓儿有些犹豫，他可是知道每次陆安郎的信一回来，江采月就在屋子里拿着信傻笑，里面肯定是写了不好意思的东西，万一是陆安郎写的，他看了多不好？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要是不能看你当我会给你看？赶紧的！”
“那我可就看了！”皓儿笑得一脸狡诘地接过江采月递来的信，不过巴掌大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说的都是阵前寒苦以及需要的东西，看字迹也像是陆安郎的。
皓儿大致看了几眼，“这上面写的一点都不甜，就知道要东西，都没说想舅母，绝不可能是我舅写的。”
“我也这么觉得。”
江采月点头，完全不觉得被皓儿打趣有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是苏无敌有些尴尬，道：“可这鸽子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落到家里？”

第870章 打情骂俏也不是头一回了
听了苏无敌的话，江采月也陷入沉思，皓儿道：“会不会是有人扔进来的？咱们只想着鸽子千里迢迢送信，倒是忽略了也有可能是跟前的什么人扔进来的。”
皓儿的话让众人都有些恍然的感觉，但江采月还是摇头，“也有可能是鸽子被人半路截了，将里面的信给换了，只是不知你舅之前写了什么，会让人觉得我们家能解决这些。”
苏无敌冷笑，“或许不是觉得你能解决这些，而是试探我是不是在这里，看了信的内容，身为长戟军的将军，我会无动于衷吗？”
想清楚这点，似乎就明朗了，可信上的内容要不要理会就是个问题。再用鸽子送信肯定是不成了，有人已经盯上这只鸽子，它送信回去也多半要被截，江采月想了想，提笔回了一封信，塞到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里，再把鸽子放飞了。
皓儿道：“舅母，你写了什么？”
江采月笑道：“实话实说，不是要东西吗？我没有还能要我命？”
皓儿总觉得江采月的信里不会只说这些，可她不说他也问不出来，见苏无敌打着哈欠要回去歇息，皓儿就跟了过去。
“表兄，舅母信里会说什么？”
苏无敌道：“这也问，就不怕舅母恼了捶你？”
“捶我做啥？”
“笨呗，你也不想想，若是没发现信是假的，舅母会在信里写什么？”
皓儿嘿嘿笑道：“自然是和舅舅说情话了，他们当着我面打情骂俏也不是头一回。”
“那若是一直信里都是情意绵绵的，突然就变了，别人不会怀疑吗？”
“你的意思，舅母信里还是和舅舅……说情话？”
苏无敌点头，“还不算太笨，你还要问舅母信里写的什么？”
皓儿下意识摇头，他当初和沈雪说情话的时候，背着人时说的可顺嘴了，但当着外人的面前哪说得出口？若是敢说了，沈雪恼了可是会捶人。
江采月也是女人，反应自然也和沈雪差不多吧？可他一直觉得江采月不是一般的女人，平常在他面前和陆安郎甜甜蜜蜜时也没见不好意思。
远在千里之外的军营之中，有人偷偷摸摸地守在将军的大帐之外，见到那只雪白带蓝灰的鸽子出现，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待鸽子落到军帐上时，一个网兜将它兜住，拉到近前往怀里一塞，奔着几座帐篷之隔的监军大帐跑去。
监军大帐里住的乃是宫中刘贵妃的胞弟，国舅爷刘光启，抓了鸽子的人也不通报，直接闯到大帐之中。刘光启正端着一杯酒在喝，被人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酒水洒了一身，刚要骂人，见是自己的心腹，怒气顿消，急道：“怎样？”
心腹从怀里拿出鸽子，“国舅爷，这鸽子可够快的，才两天就一个来回，会不会是半路飞丢了，直接就飞回来了？”
“笨，看它带的信不就知道了。”
说着话，刘光启接过鸽子，从鸽子的腿上把装信的竹筒解了下来，再从里面把信挑了出来，打开一看，还真不是他送出去的那封，只是看完了信里的内容，刘光启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第871章 这女人太不矜持了！
他自信他模仿的陆安郎笔迹不会有问题，可信里的内容却让他大失所望，他信里提的那些苦寒确实起了作用，可他并不是想让陆安郎滚蛋啊，这信里说的啥？苦就回家，咱不管了？这像是一个将军背后的女人说的话吗？
不应该是苏无敌受伤落难，巧遇不知哪来的那家人，因与苏无敌长得像，男人来军营冒充苏无敌，虽然被识破了，却得到那些老家伙的支持，故意带他出去杀几个敌，再把功劳都安在他的头上，让他能在军中立足？
而真正的苏无敌却在那人家中养伤，当看到那封信后，终于坐不住了，一位心系同袍的将军会怎样做？自然是要竭尽所能地奔走，只为了让战场上的兄弟们穿暖吃饱吧。
而那个女人更是应该晓之以理，动以以情，让这个假冒者安心留在阵前，立了功后她就可以做将军夫人。
可事实是，通篇就一个意思：回家！回家！回家！字里行间虽不肉麻，却将一个小女人独守空闺的寂寥写的淋漓尽致，让他看的都脸红不已。
刘光启将信‘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骂道：“无耻！这女人太不矜持了！”
心腹道：“国舅，那这鸽子要怎么办？”
刘光启哼了声：“怎么办？去给爷炖锅汤来，这日子过的，多少日子没吃上肉了？我这些日子看那些狼都流口水。”
心腹答应着，抱着鸽子出了大帐，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鸽子宰了，收拾干净后用小锅炖上，又将处理下来的毛装起来拿到外面埋了起来。
陆安郎这几日跟着老头子们每日出城，回来时都能带一串的人头，虽然已经传出陆安郎不是苏无敌的传闻，但大家都对陆安郎的神武信服了，知道他也是苏家的后人后，难得的是一个造反的都没有，也就是那位监军刘国舅闹了闹，却无人响应。
今日又出城一趟，不但杀了十几个敌人，又救下几个被掠的妇女和大包的粮食，妇女派人送回家中，粮食就留着军用。
这些事情也不用陆安郎亲自处理，他便带着狼回大帐，离着大帐还很远，那些狼都奔着一个方向跑去，在一棵树的后面，一个新土的痕迹并不明显，但狼却围着那堆新土的痕迹不肯走，陆安郎让苏晨去把土挖开。
这些日子在陆安郎身边，苏晨也不得不承认从前看着憨厚的陆安郎，上了战场之后竟似换了个人，就好像天生就该是做将军的人，如今对陆安郎的命令也不会阳奉阴违，更不会再没事找事难为陆安郎。
听了陆安郎的命令，苏晨下马就用剑将新土拨开，之后就看到一堆带着血的鸽子毛。
苏晨惊道：“这莫不是舅舅的那只鸽子？”
陆安郎仔细看过，知道这是刚从鸽子身上拔下不久的毛，最多不超过半天，看来应该是送信回来被人抓了吃掉的。
陆安郎道：“先莫声张，回去打听一下下午谁吃肉了。”

第872章 什么手段？就是威胁呗！
苏晨应了声‘是’，转身去查下午谁的营帐里传出肉香，当然这些都是悄悄去查，不会惊扰任何人。
其实不用查苏晨和陆安郎心里都清楚，还能是谁？除了那个全军都讨厌的国舅也不会是别人了。
而陆安郎再回营时心情明显低落了，倒不是心疼鸽子，一想到不能和江采月通信，他的心里就堵，好想她和孩子怎么办呢？本来两三天传一封信能让他缓解一下相思之苦，可信鸽没了，真想把吃了信鸽的人也炖了咋办？
扭脸看了眼蹲在一旁的狼，陆安郎又精神了，鸽子被人吃了，这狼谁敢惹？虽速度不如鸽子，跑起来也不慢，送信还能多送些东西，要不就用狼送信？
陆安郎想好就起身去找了个布袋出来，这是江采月当时给他装肉干的袋子，不大，分成一小袋一小袋带在身上，随时随拿一袋很方便，肉干吃完了，布袋被他收好，此时拿出来完全可以用来装信。
但考虑到狼跑一路没准遇到什么雨雪天气，陆安郎写好信后又包了好几层油纸，再把布袋放到狼身上捆得结结实实。这几日出城杀敌，得了不少战利品，老将们做主大家都分了，开始时陆安郎还不好意思要，听苏晨说这是以往的规矩，只有攻占了大的城池才会把一部分战利品送回朝中，大多数还是在军中就给分了，反正朝廷都克扣了他们这么久的军饷，大家都不会说出去，就是监军刘国舅得了好处也不会乱说话。
陆安郎这才心安理得地将东西留下，其中大多都是他认为江采月会喜欢的饰品。鸽子飞一趟也就带封信，但狼跑一趟可就不一样了，陆安郎为此还多派了几匹狼，一匹狼身上绑一个小包，捆得结结实实的都是值钱的小东西。
目送着几匹狼跑远了，陆安郎才回到帐中，苏晨已经回来复命：“小舅舅，我去问过了，下午时刘国舅的随从炖了一锅肉，只是没凑近了看，闻着香，像是鸡肉，但瞧着小，八成是那只鸽子。”
陆安郎早就想到是他，如今确定了是谁后，陆安郎道：“此事不必声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苏晨应声，之前他以为陆安郎善良，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陆安郎只有在江采月面前善良，实则就是个面善心黑的，那位刘国舅在知道他不是真的苏无敌之后，过来为难过陆安郎，却被陆安郎不知用什么手段给吓退了，连传出消息的胆子都没有。
当然苏晨只是好奇陆安郎的手段，但若是被刘光启知道了一定会很气愤地掀桌子：什么手段？能有什么手段？还不就是威胁？给他吃了不知什么的一颗药丸，然后告诉他不听话就不给解药，没有解药就只能活七天，换了谁不怕？
他倒是想英雄一回，拼着不要命也要把消息传回去，可他没那个胆子啊，甚至他觉得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威胁他，假冒的定是还有底牌，别是把命玩没了，消息也传不出去，还不如静观其变，给假冒的一个深刻的打击。

第873章 吃人家嘴短
这两日城里的姜糖卖的好，有水之后城里一些小生意也陆续多了起来，卖豆腐的、发豆芽的、做绿豆汤的，粮价虽没怎么降下来，但有水之后，吃食上也丰富了许多，虽不能和往年比，比之前几个月却是天上地下，百姓们也都很知足。
而各种豆子的价也不如粮高，很多人就想到之前大溪村弄的豆芽，试着做了几次真就成功了。
甚至有人还在家里弄了个暖房，挖些土回来种些小菜，虽然还是吃不起肉，能吃上菜已经让很多人比从前过年还高兴。
江采月在家里闲着没事儿，也想去城里转转，找些事情做也比闲的发霉强，听皓儿和玉香回来说城里现在做生意的都火，她就开始琢磨起那几间买来的铺子了，如今粮食还贵，但相比之下豆子便宜，更不要说她空间里的豆子完全用不尽，不如就拿出来换钱，
还有这几日她卖了一些粗布和棉花，空间里又种了许多，也该雇人把这些棉花纺成布了。
信鸽带来的那封信是假的，但里面的内容却再次提醒了江采月，边关苦寒，棉衣会很好卖，而这一推测也从苏无敌那里得到证实，甚至苏无敌还保证，若是能弄来足够的冬衣，他可以出面找人送到边关，绝不会让江采月拿不到银子。
有了苏无敌的保证，江采月自然是干劲儿十足，谁也不会嫌钱咬手，要不然那些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人，为何还会继续大把大把地捞银子？
江采月将想法同戚南琴说了，戚南琴也完全赞同，甚至还给江采月出了不少主意，比如样式漂亮的棉衣可比卖布料更赚钱，可以花钱雇些手艺精巧的绣娘回来按她们提供的样式来做。
当几匹狼趁着夜色千里迢迢地赶回来，看到它们身上带的信和那些珠宝首饰时，江采月相信这回的信绝不是旁人可以调包的。这些狼可不是那只笨鸽子，真有人敢抓它们，实力不够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抓住它们怕是也没本事驯服了让它们传递假消息。
打开陆安郎的信，信里面写了怀疑信鸽被吃，以及对家里的担忧，江采月赶紧给回了一封信，让他安心，自家的信鸽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吃可以，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又加了几句苏无敌的话，去做了几大包耐放、耐运又美味的食物，让几只狼去歇着，歇到半夜将它们放了出去。
往后有这些狼常来常往，陆安郎就可以吃到更多家里的美食，还能让那些老将也尝尝，吃人家嘴短，更得要替陆安郎说好话了。
陆安郎又随着老将们出了趟城，这次回来没有带回敌人的首级，却带回一个人，一个穿着厚厚兽皮的人，一个穿着厚厚兽皮身上挂满金链子的人，见到此人连刘光启都大吃一惊，虽说不愿承认这个冒名的将军就是苏无敌，但旁人都说是，他也不敢当着一群手拿大刀，随时准备杀人者揭穿。
“苏将军，这是蛮夷的月波王？”
被称为月波王的俘虏还被人推搡着，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说谁是蛮夷？吾乃古戎国月波王。”

第874章 退兵？完全不可能！
刘光启‘呵呵’着摆手道：“在吾等眼中，管你是古戎国还是千罗国，又或者是苟柴国，既然勾结在一起进犯我们梁国的都是蛮夷，总不能之前要把你关笼子里，因为你是古戎国的就要在笼子外面再加层铁链子，你又跑不掉，费那力气做甚？”
陆安郎暗自点头，刘光启这人虽下作了些，这番话说的倒不错，在百姓眼中，就将这些来犯者称为蛮夷，谁还管他是哪国的？总之都是敌人，干就是了！
就像这啥月波王，管你是哪国的，对他来说都是要抓的男人，难道分古戎国还是千罗，又或者是苟柴，待遇就不同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月波王也是倒霉，好好的非要带一群女人出来赏雪，被他碰上只能说是他的运气不好。
刘光启的话说完，月波王气的直翻白眼，被陆安郎一声令下关到笼子里，其实之前他是想把月波王关到大帐里让人守着，但刘光启都说关笼子，就不驳他的面子，最多就是把笼子摆到大帐里好了。
不然还能怎样？总不能就放在雪地里冻死吧？
刘光启对陆安郎挑大拇指，“苏将军真本事，竟把这月波王给抓了，他可是古戎国国王的亲叔叔，据说那国王还是他亲手养大的，把他抓了古戎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退兵都不是不可能。”
“退兵？为何要他们退兵？蛮夷进犯梁之国土，害梁之百姓，如今一句退兵就算了？不用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陆安郎斜了他一眼，不驳他的面子，不表示要给他面子，陆安郎还记得他偷吃了他和江采月传信的信鸽，这个仇可结大了，若是狼群不能把信好好地传回，陆安郎不介意晚上送两匹狼到他的大帐中同他‘友好’地交流一下。
刘光启尴尬，“毕竟这两年我们梁国也不太平，连年灾情严重，国内……打仗需要军费、军粮，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懦夫！”骂完后，陆安郎撇了撇嘴，没再搭理刘光启，而是转身回了军帐。
被陆安郎当众骂成懦夫，刘光启心头火大，他可是国舅，如今朝中风头正劲的刘家嫡子，宫中的刘贵妃是他的姐姐，在京城谁敢惹他？这不知来历的小子冒充苏无敌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无视他，真当他不敢写信回去告发他？
可事实呢？他还真不敢告发，自打之前吃了陆安郎硬塞进来的不知什么药后，他真体会到了死去活来是什么滋味，惜命的他不想年轻轻就去死，所以他屈服了，为了能从陆安郎那里得到解药，他只能保守秘密。
但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啊，想到鸽子的美味，刘光启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陆安郎身后跟着的几匹狼身上，狼甲军是长戟军的军魂，在他看来却是一只只会行走的肉，战马不能吃，狼肉也不能吃吗？他看这些在军中耀武扬威的狼已经不爽很久了，要不就宰一头尝尝？

第875章 千里送寒衣
陆安郎回到大帐，派出去的狼已经跑了回来，连着奔跑了一天，这些狼也筋疲力尽，正趴在大帐之中歇息，但看到陆安郎进来，瞬间都站了起来。
陆安郎看到它们背上背着的包，虽不大却也不小，解下来打开，看到里面都是各种口味的肉干，乐的拿起来就吃了几口，一边又把江采月给他带来的信取下打开。
信里说明了那封信鸽送回来的奇怪的信，陆安郎这才知道刘光启抓了信鸽不但吃了，在之前还让它给江采月送去一封假信，这让他绝不能忍，好在信的后面又写了江采月在信上洒了毒，用不了几日刘光启就能毒发，若是陆安郎找不到是谁吃了鸽子，就可以看谁满身长疹子。
虽然那些药不会要人命，但发作起来也能让人苦不堪言，敢传假信，不受点惩罚怎么成？
再有就是那封信上提到的战场苦寒，虽然不是陆安郎的意思，但江采月看了后深有感触，和苏无敌商量后，决定要赶制一批寒衣，让苏无敌找人送来，让陆安郎不必担心。
狼带回的包袱里还有两件给陆安郎做的寒衣以及棉鞋棉袜，让他不要舍不得穿，想要什么就派狼送信，江采月这边就给准备了，到时小的让狼带回来，大件的就让苏无敌想办法。
往后做了什么好吃的也让狼及时给送来，反正家里和陆安郎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狼，跑在路上还真没什么人敢拦。
陆安郎把寒衣抱在怀里，兴奋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可安静下来发现他更想江采月了，离开家虽说还不到一个月，却好似和江采月分别了几个年头一样，只要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江采月，难怪苏无敌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娶妻，这是怕上战场了想媳妇啊。
江采月第二日起来就在村子里雇了一些会做针线的女人，说好做一件棉衣合格了就给二十文工钱，女人们的干劲儿十足，慢的一天也能做五件棉衣，快的一天做七八件不是问题，可江采月还是觉得慢，又到城里找人牙子帮着雇了几百人，都安置在买来的宅子里，活做的一般的做寒衣，活做的好的就按着她和戚南琴弄出的样子做漂亮的新棉衣，工钱自然也不是做寒衣的可比。
做出来就拿到布庄子里挂上卖，因料子不同，好点儿的绸缎料子卖五两银子一件，差点的卖三两银子一件，花布料子的卖五百文一件，粗布料子的卖三百文一件，比买布料棉花回去自己做是贵得多，但样式好看，一时竟卖的供不应求。
尤其是今年没收棉花，卖棉布和棉花的少，有卖的价也不便宜，算下来也不比成衣省多少。
江采月并没有把那些便宜的寒衣放到布庄子里卖，虽然卖一百文一件肯定会被抢疯了，但她做这些是为了赚钱，却也不单是为了赚钱。还是先紧着阵前的那些人用，虽说一件只要苏无敌八十文钱，可士兵穿得暖了，不生病了，陆安郎这个带兵的将军也少了许多烦心事儿。

第876章 竟然有鸡蛋花，这十文钱值了
雇来的那些女工为了赚钱，干活都下足了力气，一个人一天能做最少五、六件寒衣，雇了几百人，每天最少也能出三千多件。苏无敌不知怎么联系上了他的属下，以莲城县令的名义，做出一批寒衣就送走一批，半个月的时间就送走四万多件，虽不能保证边关的士兵人人都能穿上寒衣，却也武装上了一半的人。
而同时江采月又拿出不少棉花卖给会织布的人家，再与之约好织好了布卖回来，再换了棉花回去继续织。
一时间莲城都沸腾了，这年头能做的事情不多，就是男人都没活做，反倒是会做针线活的女人能养家糊口了。
而江采月也与县令说好，这些活对外都说是官办的，让那些想要闹事的都没胆子闹。至于棉花的来历，一部分是当初布庄的存货，更多的说不清楚的江采月直接就推到苏无敌的身上，想来县令也没胆子去问苏无敌。
陆元郎也不食言，前些日子回到莲城后就租了个铺面，离着江采月家的布庄子不远，不知从哪儿学到的方子，卖上了面条，各种汤面和拌面，味道虽一般，却吸引不少客人，生意还算兴隆。
江采月瞧着有些眼气，其实一开始她也打算卖吃食来着，可实在忙不过来，只能先放到一边，等将寒衣都弄出来了，再说做吃食。
江采月不惦记了，玉香却想多赚一些，“姐，咱们家还有不少豆子，这时候豆子还便宜，要不我们弄些豆花卖？我还没见外面有人卖过这些，一碗咱也不卖贵，十文钱，生意肯定能好。”
江采月好笑，一碗豆花成本都用不上一文钱，甚至说用的都是空间出品，本钱都不要，也就是搭个工夫，卖十文钱还不算贵？但玉香觉得好那就好吧，就当是给她多赚些嫁妆，和沈石山的亲事虽然不提了，可往后总得是要嫁人。她和戚南琴给她准备嫁妆，她自己再攒一些也不会嫌多。
于是，玉香就去准备，布庄里原本就一应俱全，就是去买了几百只大碗和勺子，又去和旁边一家关门大半年的食铺买了些桌子和长凳。
又去买了辣椒回来做辣油，调料配齐后就等着第二天开张。
这些日子大家都在莲城忙，晚上都没回村，家里都交给洪婶子帮着照看，大虎小虎它们和洪婶子一家混的熟了，见到洪婶子也很亲昵，不怕它们伤人。
早上天没亮，玉香就起来磨豆子，把磨好的豆子放到锅里煮熟了，倒进放了石膏的大木桶里，待凝固了就是一大桶豆花，让皓儿给端到前面的铺子里，铺子里的一口炉子上熬着卤子，卤子里面还飘着蛋花，刚一打开门外面就闻到香味。
再看了门边上挂的木牌上面写着十文一碗……很多人都好奇这是什么吃食，这年头就吃的金贵，十文钱一碗还真不算贵，有人就进来买一碗尝尝，结果碗一端上来，看到卤子里面飘着的蛋花，有人就惊喜道：“竟然有鸡蛋花，这十文钱值了。

第877章 不能只知道占便宜【求月票票】
皓儿在旁默默地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蛋背到身后，从前在乡下家家户户都会养鸡，就是城里也会想方设法想几只，不为了吃肉就为了每天吃上两个不花钱的蛋。
可今年初买小鸡崽的就不多，慢慢的原来家里养鸡的也渐渐把鸡都卖了或吃了，如今几乎看不到有人养鸡，别说鸡肉吃不到，就是一枚鸡蛋卖几十文钱都有人买，却没人卖！
若是被人看到他吃煮鸡蛋，绝对会被嫉妒的目光杀死。
那人一声惊叫，外面不少围着看热闹的人听了都纷纷进来，十文钱一碗还都吃得起，有些人甚至吃完了就跑回家里找碗，想要买一碗回去让家人也都尝尝，十文钱一碗的豆花好吃，里面的鸡蛋更好吃，哪怕只有薄薄的一点蛋花也能尝到个蛋味儿。
纪海带着人走到布庄前时，看到门前围了不少人，先是以为出了事，赶过来才知道这里除了姜糖，又多了一样吃食，豆花？豆子开的花？
进来一看才知道，就是从前在大溪村时，江采月给吃过的，当时他就吃着香，尤其是用肉馅打成的卤子，他一顿这么大碗能吃两碗，还不算两个比拳头大的馒头。
玉香正忙着收钱，看纪海进来叫了声：“纪大哥，天冷喝碗豆花暖暖吧。”
纪海也没客气，只是桌子都坐满了，连之前卖布时剩下的柜台边上都围满了人，他从玉香手里接过碗，干脆就蹲到角落里吃。
与他同来的官差们也都端着碗在他旁边蹲下，吃一口就大赞，“纪头，这啥豆花真好吃。”
纪海就撇着嘴道：“你们这是没见识，安郎兄弟家里好吃的多了，一碗豆花就把你们给吃美了？”
有人就叹道：“唉，这年景不好，等过两年年景好了，咱们买些菜去安郎兄弟家，和安郎兄弟好好地喝一杯。”
纪海笑着点头，“这话说的还在理，我还怕你们只知道占便宜呢。”
几人就笑了，“哪能呢？安郎兄弟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咱们可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好些日子没见着安郎兄弟了，他真出去做生意了？”
纪海道：“弟妹说是去做生意，自然就是去做去做生意，不然还骗你不成？”
几个官差便点头，“对对，就是去做生意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安郎兄弟一定能回来，到时咱们就准备些东西和他喝一杯。”
说着话，一碗豆花下肚，胃里舒服了，身上也暖了，纪海道：“吃饱了就走吧。”
几个官差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刚好被又收了一圈钱转回来的玉香瞧见，“咋就要走了？才吃一碗，再来一碗。”
说完，不由分说又给每人添了一碗，卤子也是给的足足的，甚至还低声对纪海道：“你们先对付着吃，过几日我再弄些肉卤的，到时让大家敞开肚皮喝。”
纪海猛地吸了下口水，觉得这小丫头年纪不大，真是知道疼人，既然碗都盛满了，不喝就太不尽人情了，几人又蹲到一边继续喝，正喝着，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这是谁家开的店，生意不错啊，就是主人家不大懂事，开张之前都不知道要去同范爷打个招呼？”

第878章 恶霸？
玉香扭头看向门口，见几个粗壮的汉子从外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一些端着碗正吃着的客人，端着碗就退到一边，互相打听这几位是从哪儿来的，在莲城敢来陆安郎家开的店里捣乱，这不是找死吗？
莲城的人谁不知陆安郎家和县令关系好，陆安郎的媳妇治好城里的疫病，陆安郎又帮着衙门办了不少案子，不但能抓老虎熊，连强盗都能砍的主，会怕几个来捣乱的，还是生面孔？
更不要说纪海等几个官差还在墙边上蹲着吃豆花呢，这些人找事都不探路吗？
玉香微皱了下眉便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几位说的范爷是哪位？请恕小女子孤陋寡闻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左颊上一道刀疤很是晃眼，此时正冷的天儿，大汉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前心黑乎乎的一片毛，见玉香问，居高临下看了玉香一眼，顿时眼前一亮，朝玉香凑近几步，“小丫头，这店是你开的？”
玉香厌恶地退了两步，语气不善地道：“是我开的，怎样？”
大汉的右手就朝着玉香的小脸伸了出来，“小模样长得不错，跟着范爷吧，回头范爷罩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不必赚这个辛苦钱，也没人敢招惹你。”
玉香‘呵呵’两声，“我不跟着你，就不信谁敢招惹我！”
“小丫头挺辣啊，不过范爷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们，给我带回去！”
话音刚落，大汉身后的几个人就冲上来想要抓住玉香，玉香灵巧地闪身躲过，皓儿突然从她身后闪出，不知怎么踢了几脚，几个大男人就被踢飞出去，好在他们动手之前，一些食客们就都端着碗退到一边只等着看戏，未伤到一个人，当然也没一个想要不给钱跑掉的。
甚至在几个被踢飞后，那些食客一边吃着豆花一边喊好，让这些大汉爬起来后不但没面子也郁闷了，想不明白为何莲城的百姓和别处不同，遇到恶霸不是得先顾着自己逃掉？就是不会被殃及，能逃账也是好事儿啊。
可这些人反倒像是惟恐天下不乱，甚至有几个一边吃着豆花一边问道：“小公子，要不要我等帮忙？”
小公子？谁家的公子会来开个小食铺？这牛吹得真清新脱俗。
范爷正气着想要瞧瞧问这话的是什么人，就听角落里有人开口了，“就不劳烦爷们了，城中出现恶霸，乃是我等失职，弟兄们，先拿了带回去审审，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二货，敢跑到我兄弟家的铺子捣乱，就咱们莲城的百姓一人一巴掌也能把他给拍散了。”
几个大汉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几个穿着官衣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上端着的碗放到一旁的柜台上，从腰间把捆人的绳子抽出来，奔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范爷这些人吓懵了，来之前只想着惹了事儿就跑，却没想到他们来的时候不巧，竟赶上官差在这里吃东西，这要是被拿了大刑侍候，他们要不要把背后指使者供出来？看来只能跑了！
范爷大喊一声：“跑！”

第879章 打哪儿来的蠢货？
范爷一声大喊，身后几人反应也快，同时朝着门前跑去，却不想门前不知是谁扔了两个长凳过来，直接就将跑在最前面的大汉绊倒，后面的人没想到前面的人跑着跑着突然就倒了，想停停不下来，几个人就滚成一堆。
纪海大笑，“这是打哪儿来的蠢货，还敢充大爷，这些日子城里太太平了，刚好拿这几个回去请功。”
几个官差也跟着大笑，手上却都不闲着，手法娴熟地就把几个大汉给捆了。尤其是那位范爷，捆的时候怕捆不结实，还上脚踩了踩，把他踩的吱哇乱叫，后悔不该为了几两银子脑子一热，也不打听清楚就过来找茬，这真是天堂有路不走，非赶着往地狱里跳，这家人都是做什么的？
直到纪海等人把人都捆走半天了，整个铺子里还在议论纷纷，有人提议：“玉香姑娘，你看咱们城里都知道这间铺子是你们家开的，可也有人怕不知道，要不你们就做块牌匾挂上吧，往后生意做的好了，做的大了，没准要开几家分店，大家到时一看牌匾就知道是你家的生意了。”
玉香笑道：“多谢提醒，明儿我就去做牌匾，到时大家要常来捧场啊。”
“那是自然，你家的东西卖的这么公道，哪能不来？”
玉香听了有些脸红，她家的东西真不算公道，一斤的豆子可以做出二十多碗豆花，加上卤子也没多少钱，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用的这些都不花钱，也就是要买些柴，她这算不算是赚昧心财？
可这个价真不能低了，黄豆成本是不高，如今也是二十文一斤，而鸡蛋更贵，贵也就罢了，还没地儿去买，就是酱油醋和辣椒这些调料都水涨船高，换了别人来做，一碗豆花的成本就得至少八九文钱，再低就要让人怀疑他们的食材是哪儿来的了。
玉香想着：反正如今这年头东西都贵，在别人眼里他们没赚什么钱，那她就心安理得地当没赚什么钱。就是往后有人跟风也做豆花卖，食材不是江采月空间的，里面更没加空间水，他们的味道还是顶尖的，就冲着这个味道十文钱高吗？
何况，空间水那么神奇，虽说加的不多，常吃强身健体总会有吧？花一碗豆花的钱，却吃到比人参还好的药效，其实是那些人赚了才是。
这样一想，玉香真就心安理得了。
下午的时候纪海换班后，换了身衣服就来了布庄子，如今他们衙门里的官差都穿上了江采月雇人做的寒衣，只是样式上与送到阵前的有些差别，江采月是按着制服来做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衙门里的人，但样式上却比从前衙门里的官服改良过了，虽然看不出多大改动，但穿上后更显得人精神抖擞，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
县令看着好看，也让江采月给他做一身，江采月直接用了绸子，虽不是顶好的绸子，但穿上后连县令夫人都夸好，于是，江采月又送了县令夫人两身上好的绸缎成衣，穿上后县令夫人走到哪里都穿着，见人就夸江采月做的成衣好看，让一些看着眼馋的夫人们使了不少大价钱去买成衣，一来二去也带动了成衣的生意。

第880章 闲着也是闲着【求月票票】
可买的人多，这些衣服又不比大批量的寒衣做的快，原本就是供不应求，如今更是排到了年后，让那些想买了过年时穿的夫人小姐们很是失望，可不排着还能怎么的？人家做的这些成衣真美，她们在别处真没看到过，尤其是其中卖三十两一套的，无论是料子还是里面添加的蚕丝，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一般人想买都没得买呢。
如今整个莲城，也就是县令夫人和几户有脸面的夫人才穿得上。
纪海过来时豆花已经卖完，苏力还在门前给人装姜糖，看到纪海，苏力矜持地点了下头，让隐约猜到他身份的纪海也忙回个礼。
玉香正和皓儿收拾桌子，累了一天，皓儿正在和玉香商量雇两个帮忙的。
纪海一进门就道：“雇什么人雇人？回头让衙门里的兄弟闲了就过来帮帮忙，到时给碗豆花喝就成，衙门里的人在这儿帮忙，也省着有人敢来找麻烦。”
玉香笑道：“谁还能来找麻烦？也就那几个外地的人好骗，人家雇他们来找麻烦他们就真敢来了，在莲城如今还真没见到有敢来我们家捣乱的。”
纪海朝玉香挑了挑拇指，“那几个蠢货还真是被人雇来的，你猜是谁雇他们来的？”
皓儿道：“还用猜吗？跟我们有仇的也就那几个，旁人也就心里想想算了，真能舍得花钱雇人的，多半也就是宿丘的那两个蠢货。”
纪海瞠目结舌，“你们都猜到了？咋不早说？害我那几个弟兄还得受累对他们用了大刑。”
皓儿奇怪道：“看你这话说的，不就是怕你们一时图省事不肯对他们用大刑，我们才不说的，你之前也说了，最近闲的很，就当你那些弟兄活动活动筋骨，免得锈住了，回头闲了让他们都过来，我请他们吃好吃的答谢。”
“答谢倒不必了，知道是来你们家铺子捣乱被抓的，衙门里没出外公干的都过来了，争着给他们用刑，你没看那几个小子被吓的模样，没等动刑就要招了，最后还是把嘴堵上了，才等用完了刑才拿的口供。”
皓儿笑道：“看我说什么来着？不就是想过过手瘾？倒怪我不早说。”纪海与皓儿相视一笑。
玉香擦好桌子，到门外问苏力，“力叔，剩了点卤子，要不晚上就擀个面条对付一口成不？”
苏力道：“我是不挑，你们累了一天，还是我去擀面条吧。”
玉香也不和他争，“那我再炸个肉酱，拌在面里才好吃。”
回头对纪海道：“纪大哥，你也别走了，我们多做一口，你吃完了再回。”
纪海不大好意思地道：“这话说的，我好像就专门来混饭吃似的。”
苏力道：“你家是在城西住吧？回去时帮着给舅夫人和戚夫人带些过去吧。”
纪海就想到江采月和戚南琴在城西的大宅子里忙着做寒衣的事儿，又要带着个孩子，时常忙起来吃饭都顾不上，好在那边做寒衣的人都供一顿饭，中午赶上了也能跟着吃一口。
唉，这一家人也是太辛苦了，这一忙怕是就要忙到过年了，而此时陆安郎不在家里，恐怕也不知在外奔波什么，有工夫他就要常来，能帮就帮上一些，还有衙门里的兄弟，明日去衙门他就说一声。

第881章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
吃完面条，玉香将苏力给准备的面条和卤子都装到食盒里，亲自送出门后，有些为难地道：“纪大哥，我娘和我姐不爱吃面条，这些你带回去让嫂夫人和孩子们吃吧，别和力叔说就成，明儿过来时把食盒再带来。”
纪海愣了下，就知道玉香的意思是江采月和戚南琴不会饿着自己，这些面条送过去了凉了也不好吃了，人家未必能吃。当时说出来又怕让苏力难堪，玉香特意过来说一声，又能让他多带些回去，还不至于浪费了食物。
和玉香道了谢，纪海带着食盒走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在送走做工的女人后，娘两个就在宅子准备出来的小屋里歇着。毕竟是要用手做事，只有手暖了才能缝更多的寒衣，白天屋子里人多，火炉子生的也多，晚上女工们走了，江采月和戚南琴就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生了四个火盆，暖烘烘的厚些的衣服都穿不住。
而此时门窗都用厚厚的帘子封好，保证不会透出去一点亮，娘俩个在桌边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只铜火锅，四周摆满了肉片和青菜，还有一些前些日子做的肉丸和鱼丸。
地上不比家里烧了地龙和厚厚的毯子，宝儿就被放在床上玩，高兴了就拍着床乐的咯咯的。
虎子在旁边蹦跳着讨好主人，江采月时不时扔给它一两块肉，虎子吃得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戚南琴吃得热了，将穿着的夹袄脱下放到一边，只穿着一件中衣，“咱们在这儿吃火锅子，玉香他们多半是没得吃了。”
江采月道：“我想也是，今儿她那里开张，就她和皓儿两个忙，怕是忙不过来，累了一天也懒得做吃的了。”
“明儿问问谁愿意去那里帮忙，给他们找几个能干的送过去。”
江采月道：“成，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如今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坏就本末倒置了。”
吃完饭后，又歇了一会儿，戚南琴到床上歇息，江采月就带着宝儿进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江采月就和宝儿在河对岸的草地上铺了个毯子躺在上面，宝儿在旁边玩耍，江采月拿着医书看。
自打给何宏达动了手术后，江采月更是确定空间的升级和空间升级后解锁的新技能息息相关，上次给何宏达手术后，木屋中虽没有新的书本或医疗器械出来，但空间里种药成熟的更快了，让她不得不把地里种的参收了大批，就怕哪天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成了精，到时一进空间里，满地跑的都是小人参精是可爱呢？还是诡异呢？
但既然知道空间发展的方向，就要给更多的人治病，不为别的，就是要试试有朝一日能不能把宝儿之外的人也带到空间里来。
可如今她忙着做寒衣的事情，这一忙估计还得小半个月，往后就是不这么忙也别想闲下来，短时间内只能等着病人自己上门求医，而不是她主动开间医馆治病救人。
当然，空间的升级已经让她很满意了，除了不能让除了宝儿之外的家人进来，也没什么不足之处了。
可到底要升级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家人都进到空间里？江采月不止一次考虑这个问题，但想不通也只能暂时放在脑后，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第882章 何必要低调呢？
早上，戚南琴起床后在外面叫了声：“采月！”
江采月便抱着熟睡的宝儿从空间里出来，戚南琴怕孩子从空间里出来冷，已把几个熄了的火盆又重新烧了起来，一出空间除了黑一些，身上倒是暖暖的。
江采月拿出一些之前做好放在空间里的早餐，一边吃一边赞叹玉香包的包子真是一绝，面好、馅好，无论是什么馅都能让人吃的回味无穷。
江采月道：“待会儿我就去问问，有谁想要去玉香那儿帮忙就换几个过去，免得两个孩子累着。”
戚南琴道：“先不急，待会儿我过去瞧瞧，昨儿第一天开张，也不知生意怎样，看是不是真要雇人再说。”
江采月倒不担心生意不好，如今只要是和吃食沾边儿的生意就没有不好的，十文钱一碗的豆花真不贵，最重要的是好吃，可以想像昨儿玉香和皓儿要忙成什么模样了。
吃过早饭不久，陆续有女工过来，大家一起把火盆烧了起来后就各自拿了裁好的布料去絮棉花。
有人过来时就和江采月道：“陆夫人，昨儿你家开了间豆花店？”
“是啊，白嫂子瞧着了？”
白嫂子道：“呵呵，不是瞧着了，昨儿我男人不是带着孩子路过豆花店嘛，看里面人多，就想让孩子尝尝，却不想刚好看到有人来豆花店里闹事。”
“敢去陆夫人家的豆花店闹事？那些人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
几个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嫂子也笑，“我男人也是这么说的，说是当时纪捕头还带着人在店里吃豆花呢，那些人进来也没看人，还想要对玉香姑娘动手动脚，结果被皓儿公子几脚就给踹出去了，最后被纪捕头他们逮走时估计还是懵的。”
江采月听了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琢磨是什么人敢来店里闹事？多半不是莲城的人，没准是被人雇来的。
但在莲城之外他们家的仇人并不多，远在京城的只有李良文一个，莲城虽然也有看他们不顺眼，但都知道在莲城不好招惹他们家，那么近处也只有宿丘县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他们呢？
戚南琴说着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门找皓儿和玉香，临出门时江采月给她塞了一个包袱，里面装了几件衣服，是她这两日给皓儿和玉香做的，穿着舒服还轻便，最重要的是好看，什么张扬不张扬的他们可不管，不说陆安郎和江采月最近做的事已经够张扬了，就是戚南琴的家世本身就够张扬，何必要低调呢？
戚南琴走在半路听到有人喊她，回头就看到纪海拎着食盒走在身后，旁边跟着他的媳妇，纪海见到戚南琴就道：“昨晚在豆花店那边吃的面条，苏老爷子让我给戚夫人和弟妹带些，玉香追出来说你们不吃，这些面条也就便宜了我了。”
戚南琴笑道：“嗯，苏老爷子有心了，昨晚我和采月吃的锅子，你送过去我们也未必吃得下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让苏老爷子知道。”
纪海道：“正是这话，我才喊住夫人，就怕没商量好再说岔皮了。”

第883章 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说着话，戚南琴看向纪海媳妇，“你们一大早的这是要去哪儿？”
“这不是去还食盒，顺便带着贱内过去帮个忙，昨日豆花店的生意好，皓儿和玉香姑娘可忙坏了。”
“那就要多谢二位了，这俩孩子，非说要弄个豆花店，没想到生意这么好？看来回头得给他们雇几个帮手了，还有昨日之事也要多谢纪捕头了。”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不值得夫人一个谢字。不过你们家的豆花好吃啊，我从前在村子里时弟妹就给我做过，这个用料虽不如弟妹用的足，但十文钱一碗在如今能吃到啥？旁人都说玉香姑娘心善，赚不了多少钱就是为了让大家吃口新鲜的。”
戚南琴知道自家的豆花多赚钱，外面东西怎么贵都影响不到自己家里，但她毕竟不是奸商，听纪海这么一夸多少有些羞涩，但看在纪海夫妻的眼里却成了戚南琴面皮薄，被夸了会不好意思，都暗想那个江大财主没福气，把一根破草当宝，却把这个真正的宝当成了草。
说着话就到了豆花店前，天还早，外面却已经排了不少人，店里除了桌子旁边坐满人，之前卖布用的柜台边上也都是人，就是这样还有许多没有挤到桌子的人或站或蹲地在店里。
玉香只顾着往碗里盛豆花添卤子，客人都是自己把钱扔到旁边的钱篓子里，吃完了再把碗和勺子放到一旁的几个大盆里，皓儿过一会儿出来端一次，端到后面苏力洗完了再端出来。
后院的大锅里不停地熬着卤子和豆汁，皓儿做好了再给端出来，就三个人忙着的豆花店热热闹闹、吵吵闹闹，看起来却有条不紊。
纪海瞧着时辰他该去当值了，和戚南琴说了一声，就让自家媳妇过去帮忙。
玉香看到纪海媳妇叫了声嫂子，纪海媳妇不善言辞，答应一声就端着装碗的盆去了后院。玉香看了眼纪海，对他点了下头，也没拦着，店里确实缺人，雇谁不是雇？虽然纪海让他媳妇过来帮忙肯定不肯收钱，但家里有什么想着他们一些总是有的。
戚南琴对纪海道：“你忙就去忙吧，你媳妇在这儿帮忙，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纪海就笑了，“在夫人这里帮忙我自然是信得过的，等我不当值时也过来帮忙，家里的晚饭都能省了。”
玉香道：“纪大哥，嫂子来帮忙，小乾子自己在家吗？要不也让他过来吧，那孩子不淘气，嫂子洗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玩也成。”
“会不会太碍事了？”
“怎么会，那孩子懂事儿着呢。”
戚南琴道：“要不就让他去我和采月那里也成，还能帮着我们做些事儿。”
纪海当然知道戚南琴和玉香不是想让他儿子做事，孩子独自在家他也不大放心，既然戚南琴和玉香都说了，他也不用不领情，说待会儿到衙门应个卯就回去把孩子送过去，豆花店里人来人往怕碰着，就送到江采月那里好了。

第884章 这家人客气过头了【求月票票】
纪海出去后，戚南琴一边帮着玉香盛豆花，一边低声问道：“昨日来捣乱的是宿丘县的吗？”
玉香点头，“娘，他们敢来捣乱一回，没准就敢来捣乱第二回，再敢来逮住了可不能轻饶。”
“放心，这回咱也不轻饶他！”
“娘是说……”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敢来捣乱一回，咱们为啥要等他再来捣乱第二回？就不该给他捣乱第二回的机会。”
玉香挑着拇指，“娘说的对！”
皓儿从后面拎了两大桶刚做好的豆花，前面店里也有一个炉子，上面熬着一大锅卤子，但还是供不应求。皓儿在后面的厨房里除了磨豆子熬豆浆，还要熬卤子、烧热水，天冷了不能用凉水洗碗，好歹都得兑得温一些。
“外婆，舅母那儿不用你帮忙了？”
“你舅母怕你和玉香两个孩子在这里被人欺负，就让我过来瞧瞧，若是缺人就送几个过来。”
“不缺不缺，忙是忙了点儿，有纪婶子帮忙也就够了。”
旁边吃东西的食客有人笑道：“戚夫人放心，真缺人了我们也能搭把手，不会累着玉香姑娘和皓儿公子的。”
戚南琴向众人道了谢，知道不好再硬要雇人，既然来了也不用立时走，前面玉香一个人盛豆花足够，戚南琴就到后面去帮忙，苏力正和纪海媳妇一起洗碗，见戚南琴进来半欠着身子算是打过招呼，戚南琴也回了礼，看的纪海媳妇直纳闷，这家人真是客气的过了头。
听说苏力是打皓儿很小时就在身边照顾的老奴，戚南琴能如此待他，想来也是个好相处的人。
戚南琴见他们二人洗碗也够了，就去磨盘边上磨黄豆。
一边磨黄豆一边闲聊，之前在家时他们都防着苏力，有话也很少和他说，今日这一聊起来才知道这老头不说知识渊博，但阅历却是足足的，尤其是纪海媳妇无意中说了些妯娌间相处不大愉快的话后，苏力给她分析了之后，让人听了觉得很值得深省。
纪海媳妇听了连连点头，很是受教的模样，并向苏力讨教了一些相处之道。戚南琴虽然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却觉得很有道理，突然发觉苏力也是个睿智的老者。
正说着，就听前面有点乱，好像还伴随着争吵声，只是声音太杂听不清楚，戚南琴就起身到外面去看，苏力也跟在后面，纪海媳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洗碗。
她是来干活的，外面的事儿她去了也就是看个热闹，还不如多干些活。
到了外面，戚南琴一眼就看到被人群半围在当中的沈雪和皓儿，沈雪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皓儿则眉头微皱，看沈雪的目光有些无奈和陌生，好像不相信眼前这个姑娘就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一样。
见戚南琴出来，前面的人主动给让了路，戚南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了过来，先看了沈雪一眼，那端庄的模样看的沈雪突然有些自卑，再偷偷去看皓儿的神色，觉着沉默的皓儿定是心里对她嫌弃至极，不然也不会拧着眉头了。
沈雪再回头在人群中找寻，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怂恿她要大胆过来的人了。

第885章 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戚南琴笑着上前道：“雪儿来了，玉香，盛一碗豆花来，让雪儿也尝尝我们家的豆花是什么味儿的。”
玉香应了声，盛了一碗豆花，“娘，前面没有地方了，要不到后面去吃吧。”
戚南琴却摇头，“后面冷清，就在这儿吃，把那张放豆花桶的桌子收拾出来，皓儿，你去后面搬两把椅子。”
玉香明白这是不想给人留下话柄，毕竟沈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了后院，她又与皓儿议过亲，将来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而当初沈夫人跪上门求皓儿背下负心汉这个罪名时，戚南琴已经怨上沈家了，既然亲家做不成，也没必要再藕断丝连的。
玉香去收拾桌子，皓儿去后面搬椅子，戚南琴就拉着沈雪的手笑道：“雪儿这是和你爹娘来的吗？”
沈雪的目光一直跟着皓儿，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心灰意冷之余神色就有些纠结，听戚南琴一说，沈雪道：“戚夫人，我和皓儿好好的，怎么就说不议亲就不议亲了？说什么八字不合，我可不信，旁人议亲最后都成了，为啥就我和皓儿不成？”
戚夫人并不接这个话，而是劝道：“雪儿，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是多听听爹娘的话。”
沈雪固执地摇头，突然转脸看向玉香，之后低声对戚南琴道：“有人说皓儿和玉香在城里开了间豆花店，生意很好，他们两个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皓儿变心了吧？八字不合就是个借口。”
戚南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玉香是我认的义女，是皓儿的姨母，这话关系着他们二人的清白，你听何人说的？”
见戚南琴真生气了，沈雪也有些怕，可回头找了半晌也没看到要找的人，只能咬着牙道：“好些人都这样说，当初玉香和我三哥议亲，我和皓儿议亲，说我和皓儿八字不合，但我哥与玉香的八字却是天作之合，为啥她和我三哥也说不议亲就不议亲了？”
戚南琴压下心里升起的火气，突然觉得这丫头之前看着还挺乖巧可爱的，虽说性子有时是直了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看她时不时回头向外看，这是有人在暗地里使坏？
虽说在外人看来皓儿突然就不肯再议亲，又去了沈家说明此事，哪怕是因八字不合，也会让人诟病皓儿做的不对，可事实真相只有他们知道，明明就是皓儿受了委屈，却要背这个锅，戚南琴的脸色难免就冷了下来。
“沈雪，不管这回你是受了谁的蛊惑，但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爹娘，皓儿当初对你也是真心实意，我们也都看好你是个好姑娘，但亲结不成就往我家皓儿身上泼脏水这件事，我可不依！还有玉香是我义女！按辈分是皓儿的小姨，你这些话该不该说都不过脑子吗？”
皓儿道：“外婆，要不我和她单独说说？”
戚南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说？还单独说？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第886章 蛮不讲理
皓儿犹豫了下，看了眼沈雪，虽然眼圈红红的样子很可怜，但她说出的那些没脑话也让他有些气愤。
是啊，就是单独说，他能说什么？说他是因为不能保护沈雪才在他爹娘的说动下决定放弃这段感情？还是说让沈雪先等他几年，等将来他能保护她了，定会娶她为妻？
想到沈雪今日进门就指着玉香的鼻子骂，让他给个解释，皓儿突然有些怕了，这样蛮不讲理的沈雪他没见过，虽然卉妃的懦弱让他想要找个强势的妻子，可强势不是别人说什么就能被挑起怒火。
他很清楚地看到沈雪进门之后，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陆燕，那样的女人都能让她冲动，往后岂不是别人说了什么她都要闹一闹？他常想沈雪还小，可小并不是可以任性的借口，尤其是被人挑唆几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指责他和玉香。
他倒是不在意名声，但玉香一个姑娘家，往后还怎么嫁人？或许冷一冷沈雪也好。
只是，沈雪与陆燕走得近，会不会学坏了？
沈雪听了皓儿的话，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气愤道：“皓儿有话要和我说，你为何不让他说？”
戚南琴冷淡道：“你还年轻，有些事看不明白也不怪你，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回去问问你爹娘，若是你爹娘也怪罪皓儿，我也无话可说，你就当年纪小，眼神不好看错了人，往后找婆家时可得擦亮眼睛。”
戚南琴的话里明显带着怒气，这让沈雪很是惊慌，在她的记忆中，戚南琴看谁都是笑容端庄，只有被陆家人欺负到门上时才愤怒过，可此时戚南琴对她脸色冰冷，这是厌烦她了吗？那么会不会在皓儿面前说她的坏话？
“夫人，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和我说，我改还不成吗？”
戚南琴摇头，“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我只是让你回去问你爹娘，今日你做的这些对是不对，毕竟他们活的年纪比你大，看过的人、见过的事儿也比你多，老人的话有时还是要听一听的。”
沈雪又坐了一会儿，皓儿被戚南琴叫到后院，玉香忙着招呼客人也没空理她，在众人各种目光的审视下，沈雪也没坐太久，最后失魂落魄地出了门。
玉香忙到后面和戚南琴说了，眼看皓儿面露担忧之色，戚南琴叹道：“虽说这丫头今日做的事儿有些出格，但总归是和皓儿有些瓜葛，要不玉香你跟上她，免得她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玉香答应着出门，戚南琴就到前面接手玉香的活。
中午，人最多时，几个不当值的官差过来帮忙，虽然人多，却也不是太忙，忙过午时，一人喝了一碗豆花就告辞离开。
一直忙到傍晚，豆花都卖光了，客人们也都散了，玉香还没回来。
虽然她练了不少日子健体篇，身手还是了得的，但一个姑娘家这么久不回来也让人担心，皓儿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隔上一小会儿就到门前去瞧瞧，可一直都没见到玉香回来。
戚南琴的担忧不比皓儿少，正想和皓儿一起出去寻找，玉香从外面进来了。
戚南琴道：“去了这么久不是出了啥事？”

第887章 活不过半集
“没出啥事儿，就是沈雪跑出城后就钻小树林里哭去了，我就在外面看了一下午，等她哭完了回家，我又找沈石山把今儿的事说了一遍，让他看好沈雪别和陆燕走得太近。”
戚南琴拍了拍胸口，“没出事儿就好，我这心悬了一下午，这丫头之前瞧着真没看出来这么不省心。虽说这事儿也不能都怪她，但我们皓儿也委屈啊。”
玉香看了眼皓儿，半带调笑地道：“竟说皓儿是为了我才不和她定亲，我当时险些就将她娘跪求上门的事儿说出来了。这沈夫人和沈村长也是的，看着英明了一辈子，事情关系到他们的女儿就装糊涂了。这是想让我们家皓儿一辈子都背个负心人的名声吗？往后和这家人就少来往吧。”
皓儿苦笑道：“让小姨受委屈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给玉香作了个揖，倒是唬得玉香跳到一旁，“赔不是就不必了，能听到你这声小姨，我受再大的委屈也值了。要不再叫一声听听，怪顺耳的。”
皓儿转过身不理她的得寸进尺，虽然今天的沈雪也吓到他了，但毕竟是他喜欢过的姑娘，如今还有几分喜欢，闹出今儿这样的事，他心里自然是堵着的。
想到沈雪破马张飞地指着他和玉香骂时他是真怂了，若姑娘家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他真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娶妻了。
唉，就是被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恩恩爱爱给蒙住了眼，才会把爱情看得那么美好，原来爱情里面除了甜蜜，还有这样那样的无奈，至于怂恿沈雪来店里闹的陆燕是最不可原谅的。
纪海过来接媳妇时，刚好赶上大家吃饭，炒了两只风干鸡，配上几个小菜，纪海一进门就说自己有口福，如今在别处想吃肉没个十几二十两成吗？被媳妇瞪了好几眼，虽然才在这里帮了一天忙，纪海媳妇明显比之前开朗多了，纪海看一眼就觉得媳妇比从前自信，果然这家人不平凡，和他们接触的人也会改变不小。
吃过饭，纪海带着媳妇离开，又去江采月那里接了他寄放在那里的儿子，戚南琴也同他们一路走过来，离得不是很远，说说笑笑就到了。
进门看到小乾子飞扑过来，“娘，我吃了好大一个鸡腿，婶婶给的，可好吃了。”
听儿子说他晚上吃了一个大鸡腿，纪海还好，纪海媳妇都吓傻了，那边说炖鸡就炖两只，她没好意思吃，还是戚南琴给她夹了好些块，吃在嘴里虽然香，可吃了那么多真不好意思。
却不想这边随便就给一个大鸡腿，之前总听纪海说陆安郎家不简单，也常会拿回一些吃食，但今日才知道他们的不简单，那是真正的不简单啊。
江采月送走纪海一家，又嘱咐他们明日早起来可以把小乾子直接带过来，早饭也过来吃。
纪海乐呵呵地带着媳妇孩子走了，戚南琴就把今日沈雪在豆花店里闹的事情说了一遍，江采月听后也皱了皱眉，沈雪这性子在宫斗剧里绝对活不过半集，而皓儿将来肯定不能窝在这个小小的莲城，看来他们这亲事不成还真是对了。
可好好的沈雪为何会独自一个人来莲城？沈文东夫妻俩就放心了？这里面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问戚南琴，她没看到陆燕，自然不知沈雪这是怎么了。

第888章 我们都感激着
娘俩也不再纠结这件事，皓儿年纪不大，心眼不少，他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若他就是看上沈雪，江采月会帮他把人追回来，但皓儿不想娶了，她也不会多嘴，再说这件事也不能都怪皓儿，沈文东和沈夫人若是为了不让女儿埋怨他们而不说实话，到最后害了他们的女儿，错也不能都怪到他们头上。
晚上，江采月依然带着宝儿进空间里，在空间里歇息能更快地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也能调理身体，江采月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还是从未有过的好，就是宝儿也比别人家的孩子更白嫩可爱，肌肤瞧着就像能掐出水似的。
不过想着她们在莲城住了三天没回去了，给陆安郎送信的狼是不是也能再回来一趟？江采月决定明日就回村子看看，三天没接到陆安郎的信了，心里真是惦记着，要不等过两日车队再往阵前送寒衣，她也跟着去瞧瞧？
只是不知这里有没有军规说不让女人去阵前的，可他们既然守着的边关是座城，应该也有女人或是女眷吧，她就是过去看看，再会一会那个敢吃他们家信鸽的人。
想好后，江采月就在空间里准备要给陆安郎带的东西，虽说见到陆安郎以后再准备也来得及，可小两口见面了，卿卿我我都不够，哪还有心思再想别的？刚好闲着也是闲着，先弄出来吧。
在空间里折腾了半宿，宝儿都睡了两觉了，江采月才算是准备出个大概，想着明日回去问问苏无敌再决定要不要再准备些别的。
早起，江采月和戚南琴做了早饭，等纪海一家三口过来，吃过饭后，小乾子留下来由戚南琴看着，江采月说了一声就抱着宝儿回村子了。
做寒衣的事情因关系到阵前的将士，县令除了口头上表彰了江采月一家，也派了些人过来帮忙，县令夫人更是有事没事都过来找戚南琴说话，虽然县令没和她说为啥要讨好这一家人，但跟县令这么多年她也是个人精，更不要说戚南琴的娘家也很显赫。
这样一来，这边做寒衣也不怕有人敢来闹事，戚南琴一个人在这里也能应付得来。
江采月抱着宝儿本打算是溜达着回村，走到城门不远时，听到有人喊，回头看到一个马车夫，“陆夫人，坐车不？我这车公道，送你回村子给十文钱就成。”
江采月琢磨着人家喊她一回，十文钱又不多，坐马车肯定比走的快就上了马车。
车夫一边赶着马车出城一边道：“这也就是陆夫人你要出城，换了旁人出城我是不敢送，如今外面虽比前些时候平静了，可到底还是有拦路打劫的。”
江采月就笑道：“你这意思是说来拦路打劫的，还指望我下去和他们打吗？”
车夫就笑，“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咱们莲城人谁不感激陆老爷帮咱们抓强盗，还有陆夫人治好城里的疫症，若是没有你们夫妻二人，不知要死多少人了，我们心里都感激你们呢。那些拦路的，也大多是日子过不下去，如今有水了谁不想好好过日子？你们一家人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若是还拦你的路，那些人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第889章 头脑一热
江采月听了有些感动，她救人并不只是为了救人，但别人感激她救人还把她当成好人，虽然多少有些心虚，但被人当成英雄的感觉却真是很美好的。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末世中那些她不能理解却被人歌颂的英雄们的心情，当时不能理解是因为她不明白他们为何一定要为了别人苦了自己，甚至是苦了身边的人。
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在末世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为了活着她吃过很多苦，也被迫着放弃过尊严。尤其是见惯了救人后却被反咬一口的事情，她真是替那些人不值。
可如今自己真处在这个位置，为了空间升级她一次次出手救人，再看到这些人对她的信任和爱戴，江采月终于有些明白那些人的心情，娘的，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有丝丝自豪，有丝丝惶恐，更多的则是感动，这种感动会让人头脑发热，忘记原则，一次次打破底线。
就像如今在莲城，只要是他们家买下的铺子和宅子，都会有人自发地帮着看护着，在他们家的地盘上有人闹事，不用招呼就有人站出来。
虽然经历了灾难后，人心变得不再纯净，但一些淳朴的本质还在，就像他们家做的这些，大家都是在心里感恩着，而她竟认为自己真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这不就是头脑发热了？
正如车夫所说，一路上都不是太平无事，时不时有人从路边的雪堆后面探出头，车夫只要喊一声：“车上坐的是陆夫人。”
立时那些人又躲回雪堆后面，真没一个上前拦截的，甚至有人还遥遥地朝这边拱手作揖。虽然看起来好像是陆夫人多蛮横霸道如母老虎一般彪悍，但还是让江采月又感动了一回。
这里，果然与末世是不同的，人性还在！
车夫道：“其实这些人也不是谁都劫，大多时候给他们个十几二十文钱，他们也就走了，而且，他们不拦截女人和孩子，不像前些时候还出现过伤人的。如今日子好过，大家也还是想要好好过日子。”
江采月沉思片刻道：“那官府没来管过这些人吗？”
车夫无奈地道：“官府才几个人？如今城里城外事儿都多，不是穷凶极恶的强盗，官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人看起来倒不像是太坏。”
“可不是，有些人我还认得，都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的，有些是之前被粮商忽悠着把粮都卖了，谁知粮这一涨价，卖的钱都不够买粮的，如今没有钱吃饭了，只能走到这一步。”
“那若是有机会，我说请他们来做事，他们会愿意吗？”
车夫一个扭头，勒紧了马的缰绳，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回头看着江采月，“夫人说要请他们做事？”
江采月点头，“正是，但工钱不会很高，一天管两顿饭，也不会吃的很好，若是愿意来，只要不是人品有问题的我都不会赶他们走，不知他们会愿意来吗？”
车夫有些激动地道：“能不愿意来吗？一天管两顿饭，就是没工钱都不知多少人愿意来。陆夫人这是说定了？若是说定了回头我就和他们说，明儿一早就让他们去给夫人磕头谢恩。”

第890章 打是亲、骂是爱！
江采月哭笑不得，“磕什么头？谢什么恩？真感动了就记在心里，往后给我好好做事就成。”
“成成，若是有哪个给陆夫人做事还敢偷懒的，别说我饶不过他，就是旁人也饶不过他。”车夫手上的马鞭一甩，“夫人坐好了，咱们这就快走起来！”
江采月微微一笑，手把住车板，马车瞬间加速冲了出去。
江采月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呵呵了，这些马夫常年行走在外，与这些拦路的都有些来往，没准那些话就是有意说给她，她暂时就当无意好了。
但愿这次自己因感动而爆发的善心不会让她失望，是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就看这些人给她交的答卷吧。
回到村子还没到午时，江采月给了车夫十文钱，抱着宝儿就回了家，车夫在后面道：“陆夫人下午还回莲城不？是否要我在这儿等些时候？”
江采月摆了摆手，“不必，我今儿不回了。”
车夫又停了一会儿，眼看着江采月进村才赶着马车走了。江采月一路抱着宝儿往家走，路上遇到村民都同她打招呼，江采月也一一回礼。
路过沈文东家时，只见沈石山在院子里砍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江采月，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说什么，挥着斧子继续砍柴。
路过陆家时，院子里一片萧条，前些日子陆房氏和陆平郎下葬后柳氏就带着陆兴旺回了娘家，临走时还把所剩不多的粮食带走了，陆老七在家里饿了一天，带着陆燕去找陆元郎，陆元郎给了他们一袋粮食就将人轰了出来。
待陆元郎去了莲城之后，陆老七也过去几次，却被陆元郎给奚落回来，又去了几次江采月家，可围墙里养着狼，他连门都进不去。
江采月一家也不在家，家里有苏无敌和何宏达，以及洪婶子时不时过去帮个忙，他管谁要粮？
倒是对门杨乐山家打扫得干干净净，江采月看了一眼继续赶路，杨乐山从屋中出来透过低矮的院墙仿佛刚刚看到江采月一般，“是弟妹啊，许久不见，听说到城里做生意了？”
江采月脚步不停地从杨乐山家走过，杨乐山一把推开院门出来，跑到江采月面前拦住路，“弟妹别急着走，我这还有事儿要和你说。”
江采月冷声道：“我可没事儿和你说。你若不让开，别怪我揍你！”
杨乐山笑了，“弟妹可听过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你若打我，我绝不还手。”
杨乐山想着，一般女人脸皮都薄，他说了这样的话，江采月虽然会气恼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打吧？那就是亲！骂呢？那就是爱！最多就是瞪他两眼走人。
回头他在江采月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江采月没事就想起来琢磨琢磨，他有事没事再在江采月面前晃一晃，撩拨撩拨，陆安郎不在家，女人难免孤单寂寞，俗话还说好女怕缠郎，他就不信他勾不到江采月。
再烈性的女人他都见过，最后还不是乖乖地被他收服了？这江采月不就是比他之前遇上的女人长得好一些，瞧着也更有气质一些？真说起来，女人还不都是一样？只是这个看着让他更心痒难耐罢了。

第891章 想得太美，现实太残酷
杨乐山想得美，却不想江采月不是一般女人，比他无赖的人都见得多了，听了这话不但没瞪人，反而笑了，可那笑容却冰冷的让杨乐山心中大骇，下意识要往后退，可他退得快却不及江采月的腿快，也没见江采月如何动作，右脚就印在了他的胸前，巨大的力量顿时让他倒飞出去，直接从他家的矮院墙越过，人就落进了院子里。
江采月想要跳进院子里再打，可想着里面是杨乐山的家如今又只住着他一个人，她跳进去了让人看着不好，这无赖不知还会编排出什么话。比起莲城百姓单纯的崇拜，大溪村的百姓嘴就要碎得多了，她可不想给陆安郎抹黑。
犹豫了片刻江采月没往里面跳，可瞧着从地上艰难爬起的杨乐山又觉得不解气。
虽说没有证据，江采月却可以肯定这人并不是真的杨乐山，就算是真的杨乐山，他回来的时机这么巧，目的也不单纯，难得找了个理由教训他，只踢了一脚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只踢了一脚呢，还能爬起来呢，这口气没出来怎么办？江采月眼珠一转就盯上了杨乐山家的院墙。
杨乐山家的院墙是用黄泥和石头砌的，石头有大有小，黄泥这些年斑驳脱落后也形成了大小不一的黄泥块，江采月直接上手掰了几块下来，对头杨乐山兜头盖脸地一通砸。
杨乐山眼看着江采月掰他家的院墙时还有些懵，被砸的疼了才反应过来江采月是要砸死他，也顾不上难看不难看，捂着脑袋就往屋子里跑。
江采月一手抱着宝儿，就将刚沾了黄泥的手在身上擦了擦，遗憾这人反应太快了，都没砸过瘾，不过之前那一脚应该能让他好好享受一阵子。
嗯，过几天若是有机会再遇到，再给他颜色看！
可最后还是不解气，江采月抬腿一脚将杨乐山家的院墙给踹塌了，吓的杨乐山躲在屋子里大气都没敢出。
早就听说江采月会功夫，但一个大小姐出身的女人会功夫也有限，哪想到江采月的功夫真不是吹出来的，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这一回江采月肯定是防上他了，再想靠近难了。
至于还要不要去缠……杨乐山一点心思都没有，胸口疼的厉害，江采月那一脚踢得狠，肋骨怕是断了几根，待会儿还得去找白大夫给看看，别说他不敢再去缠，就是去缠也得等伤好了才行。
唉，伤筋动骨一百天，年前怕是都得养着了。
回到家时，苏无敌正在院子里练习左手使剑，何宏达坐在一旁侍候着，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伤口上的结痂都已脱落多时，苏无敌却不肯放他离开，理由是不能让他到外面乱说，尤其是不能让人知道他在这里养伤。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苏无敌伤的是右手，需要有人照顾。
本以为何宏达会抗议，却不想他乖乖地就从了，过后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回去了家里日子也未必好过，留下来有吃有喝，傻子才走呢。
等何宏达的伤好了，洪婶子都不用每天过来帮忙，喂鸡喂鸭这种事情何宏达就能做了。

第892章 弟妹是你能叫的？
见江采月回来，何宏达点头哈腰地问好，说起昨天半夜回来的几匹狼，何宏达眼里都是羡慕，“那些狼真是听话，回来也不叫，进来就去歇着，就是不让人靠近，苏将军要靠近都不成。”
江采月心想：那些狼身上都带着东西，不管值不值钱都是陆安郎给她带的，能让别人碰吗？没咬他就已经不错了，这人在家里待久了，倒是把胆子给养肥了。
江采月有话要和苏无敌说，就让何宏达去歇着，他们二人就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苏无敌似笑非笑地道：“小婶子又想出什么主意？”
“我想着家里这边的事情都安定下来了，这几日就随着送寒衣的车队去看看你小叔叔，到时看缺些什么再回来准备一下，也免着你小叔叔不好意思说。”
苏无敌起身对江采月一揖到地，“无敌替边关的兄弟谢小婶子厚义。”
江采月摆摆手，“你先别急着谢我，我的东西又不是白给的。”
苏无敌笑了笑，江采月就是嘴上不饶人，心却是善良的，说不白给，却从没逼他要过钱，但既然是自家人，待局势稳定之后，他绝不会让自家人吃亏。
而隐隐地觉察了江采月似乎有什么秘密后，苏无敌也没强求，而是适时地帮着遮掩。如今陆安郎还人小势微，待有朝一日陆安郎的成就不会低于他，到陆安郎强大到能保护家人时，他也可以功成身退，找一处好山好水之处隐居，也过过‘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田园生活。
苏无敌又与江采月说了些边关缺医少药之后，眼看就到了午时，江采月去厨房里做了饭菜，比起何宏达只能算是做熟的饭菜，江采月做出的就是珍馐美味了。
苏无敌连吃了四大碗饭，何宏达也吃了两碗，江采月道：“你们怎么都这么能吃？我都要养不起了。”
何宏达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是我能吃，弟妹这饭菜做的太好吃了。”
苏无敌翻了几个白眼，“弟妹是你叫的吗？往后叫陆夫人。”
江采月暗自好笑，苏无敌有时与皓儿的性子有些像，他管自己叫小婶子，何宏达却叫弟妹，可不是比他高了一辈？苏将军这是不高兴了。
何宏达也想到苏无敌叫江采月小婶子，赶忙道：“对，对，是要叫陆夫人，安郎兄弟那等人物，又岂是我能以兄弟相称的。”
一个安郎兄弟又换来苏无敌两个大白眼，何宏达吓得捂住了嘴。江采月道：“你也别总吓他，真吓跑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苏无敌摇头，“我没吓他，他怕的是苏晨。”
想到那个一言不发直接拿剑就把他扎个透心凉的娃娃脸男人，何宏达不由自主地哆嗦下，让江采月也相信何宏达怕苏晨怕得紧。
“我还没问过，你之前在山上躲起来到底是有何目的？”
何宏达的伤也养好了，江采月就想到之前把他背回来的初衷，若是被她知道何宏达没安好心，她自然也不会轻饶了他。

第893章 一般狗干不过这只兔子
何宏达苦笑，“我真没啥目的，真是和村里人走散了，路过那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你家的兔子给咬了。”
江采月便信了他七分，毕竟这些日子在家里还算安分，“既然真是没有目的，你就安心住下吧，等何时无敌的伤好了，你愿回家再回家。”
何宏达点头应是，其实他真不想走，在这里有吃有喝，虽然他做的不好吃，可能吃饱啊，苏无敌的事儿也少，除了做饭和收拾院子，再把后院的那些鸡鸭鹅和围墙里的虎和狼喂一下，他真没别的什么事情要忙，回到村子里可就没这么轻闲了，看来要想办法留下来才行。
说到那只咬人的兔子，何宏达还心有余悸，“那只兔子是真肥，可上山打猎带着兔子的我还是头一回见着，是用来钓野兽的吗？回来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了，不会是喂狼了吧？”
听他问起灰子，江采月道：”没喂狼，就是带到城里看家去了。”
“兔子看家？”何宏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人家都是用狗，他们家还真与众不同，不过想到灰子的凶悍也就释然了，一般的狗还真干不过它。
鉴于苏无敌和何宏达的饭量，江采月告诉他们厨房里的粮吃光了可以去厢房里拿，还有后院的地窖里也放了不少菜，肉就是挂在厨房里的薰肉还有坛子里的咸肉，想吃就可以随便吃。
那些狼就用些肉泥熬些玉米粥就成，没有肉泥直接喂玉米粥也成，何宏达都一一记下，表现让江采月很满意。
苏无敌道：“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饿不到我们，也饿不到家里的虎和狼，这两日我们还商量着上山一趟，能猎些最好，猎不到也当是出去转转。”
江采月道：“那你们出门可当心着点儿，下雪了，山上吃的东西少，一些野兽专爱袭击人，你一条胳膊不方便，左手拿兵器还习惯？”
苏无敌笑了笑，“有劳小婶子关心，已练的差不多了。”
知道这人主意正，江采月也不与他多说，若是一个青龙山就要了他的命，之前他带兵打仗多年岂不就是个笑话了？
吃过饭，何宏达收拾碗筷去洗，江采月便离开回城，这次狼身上没带多少珠宝首饰，除了固定的一封长信外，又多了许多小东西，甚至一捏土、一根草、一块石头陆安郎都在信里写了它们的来历，看的江采月嘴里骂着婆婆妈妈，心里却都甜丝丝的，这男人真是会说话，没白疼他。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想去边关看他的心思。
江采月抱着宝儿回城，快到村口时，看到杨乐山捂着胸口往回走，江采月就站在路上等他，杨乐山猛一抬头看到江采月，转身就跑，江采月撇了撇嘴，就这胆子还敢轻薄她？真让人看不起。
回城的路上没有再看到那些雪地里藏着的拦路人，江采月更加肯定那个车夫其实是和他们一伙的，如今有她愿意给他们事做，这些人都回城里等着了。
顺利地回到城里，城门也不再紧闭，护城河上的吊桥也只在城门关上后才提起。但出城入城的人并不多，毕竟进出一次城门要交的税钱还是不低，一般没事的人都不愿出城。

第894章 赔本的生意少做
江采月身上还带着之前的出城木牌，却从没用过，看城门的人都认得他们一家，出入城从来没要过他们的税。
进城后，看到城门边上停着的马车，正是上午拉她回村的那辆，江采月还没开口，车夫跑过来，“陆夫人，不是说今儿不回城了？”
江采月笑道：“家里也没啥事儿，又放心不下城里，办完事儿就赶回来了。”
车夫道：“回来的好，我回来时和那些人说了，他们都说陆夫人肯赏他们一碗饭吃，他们求之不得，让陆夫人放心，他们绝不会让夫人失望。”
“成，明日就让他们来我做寒衣的宅子，我让人告诉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车夫顿了下，“夫人下午还有事吗？要不下午我就让他们过去？”
江采月皱了下眉，“这时辰也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还是明儿吧，也不差这半天。记得一定要早，迟了做寒衣的女工们到了不方便，再给惊扰了。”
车夫道了声是，“那就不耽误陆夫人的事儿了，明日一早我就叫他们过去。”
江采月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道：“之前你送我出城一趟赚了十文钱，怕是出城税都不够吧，往后可别做这看似赔本的生意了，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说完，江采月抱着宝儿走了，留下车夫尴尬地站在那里，心里明白江采月看出来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了。
可他也没办法，天旱的厉害，为了省水省银子，主家把他们都赶出来，他们也要吃口饭，除了拦路打劫还能做什么？但凡有一口饭吃，他们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唉，往后跟着江采月，只要她赏饭吃，他们就死心塌地的绝不会让她失望。
江采月回了做寒衣的宅子，路上又去酱料铺子定了几缸酱油和几袋子盐，各种调料也买了一些，给了银子让伙计帮着送到宅子里去，如今家里吃饭的人多，总要买些东西做做样子，不然只吃吃不完，还不见买，有心人是要怀疑的。
回到宅子时，戚南琴正带着小乾子坐在桌边检查做好的寒衣，大多数女人做活虽快却都能保证质量，有极个别的女人为了赶快针脚都要飞起来了，轻轻一碰就从缝线处露出棉花了。
戚南琴拿着一件还没怎么碰就散了花的寒衣和一个女人说话：“何花，你看，这件寒衣还是你做的，每次挑出十件开花的，就有五件是你做的，你说这工钱我要怎么给你？”
何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戚夫人，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拿回去再改改。”
“下次别让我看到坏掉的寒衣还是你做的。”戚南琴将衣服给到她手里，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挥了挥。何花拿起寒衣跑回去拿了针线将露了棉花的地方再缝上。
这个何花江采月记得，做寒衣的速度不慢，就是太毛糙，每天做的寒衣都要有一件到两件不合格，要说是针线活不好也就罢了，偏她就是那种为了多做两件，做工极其粗糙的，就是勉强合格的寒衣针线上也不大过关。
针脚太大不说，棉花絮的也不平整甚至有两次江采月查验时对着阳光都能透出亮光了。

第895章 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江采月将宝儿塞到戚南琴怀里，从桌上拿起记录每人每天做了几件的册子，在上面找到何花的名字，果然，今天一天她就已经做了五件寒衣了，这还没到晚上下工，待下工时应该少说还能出来两件，但其中已经有两件是要拿回去返工的。
这针线活也真是让人无奈，送到阵前没穿几天就露棉花或是棉花滚包了？那还真不如不送。
江采月放下册子起身，拍拍手大声道：“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我有些话要对大家说。”
见屋中的女人们都停下活计向这边看过来，江采月才道：“我们做的这些寒衣是要送到边关给那些为了咱们梁国和百姓们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穿的，只有他们穿的暖了才能有力气保家卫国。我要说的是，他们都是我们最该敬重的、也最该心疼的人，正是他们的英勇无惧，才将蛮夷阻拦在边关之外，他们穿的寒衣不求样式如何好看，但一定要结实耐穿。试想一下，若这些寒衣是要送给自己的亲人，兄弟丈夫或是父亲，大家该怎样去做？之前大家做的如何我且不说了，但往后若是有人还想要糊弄，别怪我翻脸，往后这寒衣也不用你来做了，哪怕我这里再缺人，也不差这一个两个人。”
女人们听后目光都落到何花身上，旁人做寒衣都还可以，就她做的太糊弄人了，刚刚戚南琴一抖就散花的都不是她头一回做出来的了。
江采月不都说是那些士兵是为了梁才与蛮夷交战，他们都是英雄，做那样的寒衣给英雄穿，这种人真是太缺德了，而且别看活做的不好还能吃，别人吃两碗饭，她就能吃三碗，遇到便宜就没她不占的。
何花一边缝着寒衣一边眼泪就下来了，她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多缝几件就能多拿几个工钱，家里如今就她一个能赚钱的，但吃饭的嘴却有八张，为了省一口饭，她每日就吃上工时中午供的那顿，早上不吃饭就出门，晚上回家把钱给娘就睡觉，她真没想那么多啊，可听江采月说完她也后悔了，这干的真不是人干的事。
江采月说完后也没难为谁，和戚南琴回到她们住的那间屋子，坐好后道：“娘，我和苏无敌说好了，过几日再送寒衣时我就跟着过去，去看看安郎，再给他送些东西。”
戚南琴道：“去吧去吧，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了，就是天寒地冻的，你是不是要把宝儿带着？”
江采月道：“带着吧，安郎肯定也想孩子，最多我把宝儿放空间里，再做个假的襁褓放身边，别人也不会发现了，反正路上我也是要坐在马车里头。”
戚南琴觉得可行，“成，要不你把玉香也带着，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不了吧，她那边的豆花店也忙。”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寒衣做的也差不多了，再找个人在这里守着就成，有我没我也差不多。”
戚南琴的话让江采月沉默片刻，竟很认真地考虑了，最后还是摇头，“不了，这里离着边关也没多远，不过几天就能来回一趟，而我们都走了，真遇到什么事儿，皓儿和玉香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第896章 陆燕挨打【求月票票】
被称为主心骨，戚南琴立时腰板都挺直了些，从前可没想过有人会这般依赖她，看来还是自家闺女懂自己。
好吧，江采月有本事又有空间，路上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她就在家里守着，给皓儿和玉香做这个主心骨。
说着话，想起一件事儿，“今儿听她们来做活时说，就在前面陆元郎开的那家面店出事儿了，说是夜里进了贼，把东西搬走不少，还把陆燕给打了一顿。”
“陆燕？我倒忘了她也来莲城了。”不知为何江采月突然就想到昨日来店里闹的沈雪，虽然是听戚南琴说的，但那丫头虽说直率了些，却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可为何突然就跑来莲城指责皓儿和玉香？多半是受了谁的怂恿，而陆燕的嫌疑最大，刚巧她又被打，会不会是皓儿做的？
戚南琴道：“咱们是没瞧见，听说被打的挺惨的，虽然伤的不重，头发都没了，再短点都能直接找个庵堂出家做姑子了，多半是她嘴欠得罪了人，不过她倒是狠得下心，肚子都显怀了还能给打掉了，没准陆元郎过些日子还能给她找个婆家。”
“呵，要是我有多远躲多远，找上门也不能让她赖上，这陆元郎还是不够狠。”
“也不是，我听她们说，好些人都怀疑这事儿是陆元郎做的，陆燕赖上门他赶不走，就想了这么个办法，假装丢了东西还把陆燕揍一顿，之后还能说是陆燕引来人，到时把她赶出门，陆燕也没办法。”
江采月听后也觉得有理，有些为怀疑皓儿而内疚。
晚上纪海和媳妇来接小乾子，江采月道：“纪海哥，明早你找几个不当值的兄弟来一趟吗？我这边要招几个工，有些忙不过来，让兄弟们来帮着记个数。”
纪海听了连声答应，“刚好老胡这些日子还在家养着，我回去就和他说一声，让他再找几个人。”
“成，让他们过来时都别吃饭，明儿请大家吃包子。”
纪海大笑着应下，带着媳妇孩子走了。
之前江采月就和戚南琴把要招人的事儿说了，此时听江采月让衙门里的人来帮忙，就明白她是想让那些人知道自家与衙门有来往，往后就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用他们，到底还是不放心。
一大早，纪海就带着媳妇和儿子过来，老胡不多时也带着几个人来了。上一次他伤得太重，虽然有江采月给他医治，算是捡回一条命，可还是养了几个月，最近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回衙门里点个卯，也不用他做什么，刚好江采月这边有事他过来帮帮忙。
一进门老胡就大喊：“弟妹，听说有包子吃，我可不和你客气了。”
江采月从厨房出来，“说的好像胡大哥从前客气过一样。”
纪海也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我昨晚和你说今儿过来有包子吃，你连昨晚的饭都没吃？”
老胡一抹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年头还有几家吃晚饭的？别和我说你家之前吃晚饭！”
纪海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如今只要不是特别有本事的人家，晚饭一般都不吃，他们也是这些日子跟着江采月一家一起才吃上晚饭。

第897章 这是要一网打尽？【求月票票】
见纪海尴尬，老胡哈哈大笑，笑完了对身后的官差道：“今儿大家都敞开肚皮吃，不必和弟妹客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吃完了可得把事儿给办好了，不然怎么吃下去，我让你们怎么吐出来。”
官差道：“放心吧，又不是就你和安郎兄弟感情好，咱们谁也不差，保证当成自家的事儿办。”
说完，一个个都和江采月打招呼，江采月将人安排到平常吃饭的一间屋子里，能容上百人的屋子只进了十几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大家刚坐好，江采月和戚南琴就将包子和粥端了上来，配着就粥的小咸菜，看起来并不精致，却很馋人。
包子是玉香之前包的，江采月存在空间里，吃的时候拿出来蒸下就好。白白的包子皮上能看到透出的油珠，刚端进来香味就飘了出来，直到江采月招呼大家过来吃，老胡才当仁不让地抢了第一个包子，咬一口满嘴生香。
“弟妹，你家这包子都咋包的？为啥这么好吃？”
江采月道：“这得问玉香，包子是她包的，下回我让她得了闲多包些，冻好了你们拿回去吃。”
老胡摆手，“还是不了，我这几日听说玉香和皓儿开了间豆花店，忙的都吃不好饭了，这时候哪能再麻烦她，回头在你这忙完，我们几个就去豆花店帮忙了。”
其余的官差也道：“玉香姑娘做的也不单包子好吃，昨儿我就过去帮忙了，豆花比粥好喝多了，我喝了两碗呢。”
“你真舍得喝啊，玉香姑娘和皓儿一天才赚几个钱？你一口气就喝了两碗？还好意思说出来。”
“呵呵，这不是太好喝了，我一时没忍住，今儿过去帮忙我不喝总成了吧。”
戚南琴道：“那怎么成？你们来帮忙都不收工钱，喝两碗豆花怎么了？该喝就喝，虽说粮食贵，也不差这一碗两碗豆花，再说豆子好些都是自家之前种的，鸡蛋也是自家鸡下的，没想的那么贵。”
虽然戚南琴说了不贵，官差们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这几个月拿陆安郎家的东西还少吗？他们脸皮也没那么厚啊。
包子还没吃完，外面就有人敲门，看天色还早，不会是来做工的女人们，老胡使了个眼色，就有一个官差拿着馒头过来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的正是昨日的车夫，在他的身后跟着百十来号的人，见到里面出来的是官差，车夫有些傻眼，不知这是怎么了？难道江采月说让他带人过来做工，实则是要把这些人聚到一起来个一网打尽？虽然他们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儿，可拦路打劫也让很多百姓恨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官府一旦腾出手来，准是要收拾他们的。
车夫身后的人也都有些惊慌，甚至有人想要直接跑掉，可如今城门开的晚，他们在城里出不去，官差只要喊一嗓子，他们这些人能跑掉几个？
车夫和他身后的人正琢磨着该如何是好，官差道：“你们就是陆夫人召的工？先进来歇会儿，等我们吃过了饭再给你们录名册。”

第898章 江大财主丧尽天良【求月票票】
最后还是见官差手里还拿着包子，也没剑拔弩张的，甚至说完之后转身就回了院子，这些人面面相觑了半晌，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若是江采月真想把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就是他们眼瞎，也说明陆安郎夫妻不是真善良。
众人跟在车夫身后进到院中，大门敞开着，若有变故他们还来得及冲出去。
江采月端着一个大盆出来，瞧着进来的人先有些傻眼，对车夫道：“这么多？昨儿你可没说有这么多人。”
车夫尴尬地道：“昨儿我和他们说了，没想到他们又带了些人过来，一个带一个就有这么多人了。”
江采月为难片刻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先吃了饭再说，这事儿闹的，之前没想到来这么多人，我也没准备那么多饭，你们先对付着吃一口，我再去煮些面汤来。”
车夫闻言稍稍放下心，江采月这是真准备了饭菜，不是想要让官差拿他们，是他们多想了。
其余的人也都和车夫一样心思，也知道江采月一家和官府来往密切，此时人手不够用，找几个朋友来帮忙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刚巧他们家的朋友是官府的。
这些人刚好就坐满一个屋子，江采月让车夫带两个人帮她去把饭菜端上来，当看到白面大包子时，屋子里顿时吸口水声响成一片，江采月道：“包子就这些，你们先一人一个分了，回头到胡大哥那里登记个名录，往后就按那个名录来上工，我再去做些面汤，待会登记完名录刚好一人喝一碗。”
说完，江采月和戚南琴去厨房，纪海媳妇瞧了也跟着过去帮忙。
这些人见屋子里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了，也不再客气一人一个上前分了包子，只是人真是多，江采月也没准备那么多，下手慢的几个人就没抢到，但即使是没抢到也没人争抢，有几个人把手上的包子掰下一点分给他们，“赶紧吃，还热乎的，可香了。”
老胡在门前看了，暗自点头，之前听江采月说起这些人就是城外拦路的那些人，他还替江采月担心这些人心术不正，可瞧着倒也不像坏人。
而他们虽然在城外打劫一段日子了，却没真正地伤过人，或许江采月给他们机会，就能还莲城周边一个安宁。
老胡道：“吃完了就过来录个名字，不管从前是做什么的，只要没杀人放火，往后就都是清白身了。但有一样，在陆夫人这里做工可不准有别的心思，谁三心二意，别说我不答应，就是官府也不会答应。”
老胡的话不中听，但说出来却让很多人激动地要流泪，“官爷，我们几个从前都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等往后年景好了，主家若是拿卖身契出来让我们回去再当奴才，我们也没办法。”
老胡道：“那你们是因何不在主家做了？”
有人气愤道：“还不是怕我们喝水吃粮，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有良心的把卖身契还了，还给了些粮，有些丧良心的还扣着卖身契。看那几个没？都是江府的，江大财主丧尽天良，赶他们出来时，他们不肯走，还打了一顿，若不是遇上老方，估计都得……”

第899章 谢夫人赏饭
“咳咳……咳咳……”
一时间好几个清咳声响起，气愤的人也反应过来，江采月就是江大财主的二女，他在这里骂江大财主不会惹怒江采月吗？
可想到江采月和戚南琴也是被逼出江府的，这人又不觉得自己怎么太错，“你们咳什么咳？江大财主是怎么对陆夫人母女的？”
众人都默然了，老胡问道：“老方？是哪个？”
车夫举了下手，“我就是老方，这些人能聚在一起也是看我的面子，往后我定会约束他们，若是敢有二心，我们都不会饶了他。”
老胡多看了他两眼，对身后拿笔记录的官差道：“先记下他的名字和来历。”
老方一怔，随即苦笑：这是把他当成重要人物来防着吗？
接着大家就都沉默了许多，一个个都站着排把名字录上，老胡拿过来看了几眼，虽然不认得上面的字，却不妨碍他装一波13。
看完之后，老胡道：“我看了一下，你们这里面大多都是被主家赶出来的，在这里我和你们承诺，无论之前你们是谁家的奴才，但既然被赶了出来，又在官府这里记录了，那就说明你们的主家已经不想再让你们回去，不管还没还你们卖身契，官府都认定你们是自由身了，往后都不是谁家的奴才。就好好地听陆夫人的安排，只要不为非作歹，官府都视你们为莲城百姓。”
众人听后大喜过望，有些人已经激动到哽咽，感觉这段时间的苦日子没白熬，甚至有些人就是家生子，几代人都给人做奴才，如今突然说他们也是自由身，和一般百姓无异，除了感谢官府，他们更感谢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江采月，若不是江采月，官府可不会给他们做这个主。
老胡又说了些鼓励他们的话，这些人更是对江采月死心塌地了。
江采月煮好几大锅面汤，好在这里平常中午要有几百人吃饭，碗筷和大锅都够，让老方带人端上来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但没一个人先过来争抢。
老方道：“夫人，往后咱们都跟着你做事，听你的命令。”
“成，那就开饭吧！”江采月点头，这老方还是很会教人，这些人不管之前是来自哪里，出身如何，如今都很听话，当然也有可能与他们大多之前都是做下人的有关，惯会看人脸色，这样的人可比外面招来的人好管理多了。
“谢夫人赏饭！”
老方说完拿起勺子，众人便排好了队按顺序到老方面前等着他给打饭，老胡等人看着直点头，江采月做了件大好事儿，往后百姓再出城也不怕被劫，或是莲城再多些像陆安郎夫妻这样的好人，他们这个差当的不知要多轻松自在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回到屋中，戚南琴道：“我瞧着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是江家从前的人。”
江采月倒没注意，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有些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和事她也不会去想，听戚南琴一说，再到外面看了看，果然好些看着都眼熟。只是原主当初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后宅中也很少出门，见到的多是丫鬟婆子，男子还是少见。
再回来时，江采月问戚南琴，“娘，这些人的人品如何？”

第900章 安置是个问题
戚南琴摇头，“这我也不大清楚，但既然还敢来做事，应该是自认没难为过咱们母女的。”
江采月也觉得戚南琴说的有理，若是当初她们母女俩在江家时落井下石过的，哪还敢送上门？找收拾吗？这些多半都是最底层的下人，平常连面都极少见到的。
“采月，你招了这么多人到底是想要做啥？若是没啥事让他们做，白养这些人负担可不小。”戚南琴很替江采月担心，哪怕她的空间里东西用不尽，可也不好拿出来太多，如今粮食又贵，真金白银买起来谁也承受不起，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不缺水了。
江采月道：“哪能没事儿让他们做？这不是还有几间铺子和宅子，我想利用起来，就让这些人过去做事。只是之前没想到有这么多，一下子来了一百多人，我也有些懵，待我回头好好想想的。”
戚南琴为难道：“要不我去同他们说说，家里用不了这些人，让他们先去另谋高就，待咱们用得上了再喊他们过来帮忙？”
江采月摇头，“不可，既然是我让人过来的，之前也没说好用不了这么多，人来了再撵走就不像话了，先留着吧，如今莲城也是百废待举，总能找到事情给他们做。”
娘两个说完，外面的人也都吃完了，陆续也有女工来上工，见院子里这么多男人都不敢进门，江采月和戚南琴说了一声，同老胡这些人一起，带着这些人出了门，先把人安置下来再说。
纪海媳妇不放心江采月和这一群男人在一起，也跟过去陪江采月，皓儿和玉香那里这时候还不是太忙，也能应付得来，先把这边安置好了再去那边不迟。
之前江采月和陆安郎买的宅子都不小，除了一处用来做寒衣，还有几处也都闲着，江采月不想卖，就想着利用起来做些什么，如今一下子招了这么多的工，江采月脑子飞快地转着，一时也没想起做什么好。
之前想着人不多就让他们跟着劈个柴，或是做些力气活，可这么多人绝对用不了，江采月就琢磨着要不就组个商队，等将来生意做的好了没准就能发展到别的地方，外面又正乱着，运个货也不方便，就是镖局一般的镖都不敢接了，不如自己养些人。
可人太多了，养这些人也需要大笔开支，她空间里虽然不缺东西，但也不能拿来白白养活一群人，尤其是总遮遮掩掩地往外拿东西也不稳妥。
再者商队组建也不是轻松就决定的事儿，江采月让这些人先在宅子里住下，其余的事情慢慢再想解决的方法。
当初买下宅子时，都是主人急着搬走，大件的东西都没带，那些下人住的房间里都有床铺，一百来人看着多，倒是都住得下，只是天冷没那么多柴，江采月暂时也只能保证做饭有足够的柴，取暖的炭就真只能靠抖了。
那些人却不在意，笑道：“陆夫人真是大善人，还想着给我们取暖，从前在主家时，到了冬日别说没炭取暖，就是盖的被子都是薄的，我们那时候就只能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相互取暖。”
江采月看了看一屋子挤得黑压压的男人，突然就腐了。

第901章 药被师父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了
安置好这些人，江采月将人分成几组，每组十几个人，再让他们推出一个小组长来，由老方直接管理这些小组长，若是有什么事情江采月直接找老方。
从宅子出来，一路上纪海媳妇都替江采月忧心，“陆夫人，这么多人吃饭都是个问题。”
江采月笑道：“嫂子还是叫我弟妹吧，纪大哥一直都是这样叫的。”
纪海媳妇愣了下，有些羞涩地叫了声‘弟妹’，若不是听得真切，那娇羞的模样江采月都以为她叫的是啥情哥哥之类的了，这大嫂子还真是个妙人啊。
江采月道：“虽说吃饭是个问题，但这时候他们正难时，帮上他们一把度过难关就算是积德行善吧。”
江采月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良心的，在这时候吃了她的饭，往后只要不是被苛待，那都是最忠心的人手。就算没良心，她这时候帮了他们，没准也能得个好名声。
从前她不觉得好名声有什么用，但这些日子在莲城她却深刻地认识到一个好名声的重要，那真是谁敢说他们家一句不好，全城人都要替他们家出这口气啊。而到了明年要做的事情多，她也确实需要人手。
路过回春医馆，三子在门前焦急地张望，江采月招呼道：“三子，这是咋的了？”
三子看了眼江采月，喜道：“太好了，陆夫人快随我进来。”
江采月不知三子这是有啥事，但显然很急，估计是有治不了的病人。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忙的，便同纪海媳妇一起进了回春医馆，三子边走边解释，“师父出诊了，这突然来个重伤的病人，医馆里旁人都看不了，去寻师父的人也一直没回来，都要把我急死了，幸好遇到陆夫人。”
江采月听到从后面传来的疼叫声，问道：“你先别急，我看看再说，你先和我说说这人是什么症状。”
三子道：“被人砍了一刀，直接把腿给砍断了，偏偏人还清醒着，救活了也是个废人了。”
纪海媳妇吓的‘啊’的叫出声，“那个，弟妹，我胆子小，就不跟你进去了，我在外面等，有什么事儿你喊我一声。”
江采月点头，“好，三子，你待会给嫂子搬把椅子歇着。”
“好好！”三子连声应着，纪海媳妇就在医馆的前面止步，江采月则继续跟着三子去后堂医室。
见江采月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子突然对江采月佩服起来，一般女人学医最怕的就是见血，她不但学了，还学的很精，这就是陈老对她推崇的原因。
从门口到后堂也没几步，说着话就到了专为重症病人准备的医室，还没进屋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道，地上还滴着许多血迹，里面的人发出杀猪一样的嗷叫，只是叫得久了，嗓子都叫哑了，声音越发的难听。
跟着三子进到里面，就看到一个人被绑在床板上，显然是怕他疼的乱动血流的更快，江采月道：“不能由着他这么叫，上次我不是送来一些药？先把人弄晕了再说。”
三子无奈地道：“夫人送来的药，师父当成宝贝一样收着，我们都拿不出来。”

第902章 接骨是个细致活
真是被陈老大夫收起来，还是看她来了，三子舍不得拿出来用，就等着用她的？救人要紧，江采月无奈，只能把手伸到袖子里，借着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粉，给那人吸了一点，不多时那人便头一歪沉睡过去。
送他过来的几个人认出是江采月，急道：“陆夫人，求你救救我家小五，哪怕是没腿了，能留着一条命也行。”
江采月问：“他的那条断腿呢？”
几人愣了下，其中一人从旁边地上拿出一块席子，里面裹着的正是断掉的腿，是从膝盖下面三寸左右的位置断掉的，江采月看了看后道：“我尽量给他治治，你们都别急。三子，我写个方子，你去外面帮我抓副药熬了。”
三子赶忙去拿了纸笔墨砚，侍候着江采月写了个方子便跑出去抓药。
江采月转过身对几人道：“我这就给他治腿，几位若是信得过我，可否先出去外面等？”
有人道：“陆夫人，我们留下来帮忙……”
话未说完，旁边的人已经推了他一把，“有陆夫人给小五看病咱们都信得过，你又不会医术，留下来能帮什么忙？走走，都出去等，别留在这里让陆夫人分心。”
其余听了也点头，“对，对，出去等。”
众人说着话出去，江采月道：“待会儿无论是谁来都别让进来，我给小五治伤受不得打扰。”
“陆夫人放心，我们在这儿守着，绝不放任何人进去。”
江采月点头，将门从里面插上，再回到床边拿起小五的那条断腿看了看，又看了他腿上的伤口，微微皱了下眉，伤他的应该是刀，但刀并不是很锋利，能把腿砍掉完全是拿刀的人力气大，那腿骨说是被砍断，还不如说是被砸断，上面的骨茬有好些都碎掉了，若是想把腿结上，先要把碎骨接好，但愿不要缺几块啊。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一盏太阳能的小灯，放在小五腿的旁边，打开后光线足够明亮，再拿出一套手术用的医用刀、医用剪和医用镊子，先给那条断腿和小五腿上的断面消毒清洗，再一点点把断掉的骨头拼起来。
空间里有她配制的接骨药膏，配方是从医篇里学到的，江采月一边接断骨，一边往上面涂药膏，自我感觉像是在用胶水粘手工活，只是药膏的效果毕竟不是胶水，有时稍稍一用力，刚粘好的骨头又会掉下去，好不容易将骨头粘好，腿骨接上，江采月再一点点地将肉上的筋和血管再接上，这可就是个大工程了，比绣花还要仔细。
即便是江采月身体状态强于旁人，还没做到一半儿就已经满头大汗，最难受的则是两只眼睛时不时就因太过专注对到一起。
三子熬好了药，端过来时没推开门，外面等着的几人道：“陆夫人在里面给小五治伤，不让人打扰。”
三子道：“我是给送药的。”
江采月擦了把汗，“先不用药，你放在一旁晾着，等我接好骨再喝。”
“哦！”三子答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啥？接骨？都断成那样了还能接？”

第903章 那是陆夫人，神一样的陆夫人
江采月并未回答三子的问题，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而不是与外面的人闲聊，接不接得好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她还是头一回试着接骨，虽说她对从医书上学到的东西很有信心，但理论知道和实际操作还是有差别的，就像没真正动手时，她只看医书觉得并不难，但真正动手了她才明白，按步就班地接骨是不难，难就难在这个很考较眼神啊，接了这么久，三分之一还没接好，她觉得自己都要累成对眼儿了，整条腿接完还不得到半夜？
但若是这次给小五接骨成功，她也可以着手给苏无敌接条手臂了，虽然不是他自己的，接过后的效果肯定不及原装，但医书上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江采月没说话，外面等着的几个小五的哥哥却仿佛得到了希望，虽然从没听说过断掉的胳膊腿还能接上，但这是陆夫人啊，莲城百姓心中神一样的陆夫人，让陈老大夫都束手无策的肠癖她都能治得好，没准还真能把腿给接上，哪怕是不如之前灵活，也比缺条腿好啊。
几个人高兴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直接就把三子的怀疑给无视了，对于陆夫人，他们就是盲目的有信心。
陈老大夫被请回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一进门就问：“腿断了的病人在哪里？给止血了吗？”
纪海媳妇忙道：“陆夫人在里面给治着呢。”
陈老大夫看了纪海媳妇一眼，不认得她，但听说陆夫人在里面给治着，就知道这是遇到江采月了，想到江采月他就放下一半心，不管腿掉了会不会残了，但命是保住了。
再来到医室，看到门外站着的包括三子在内的几个人，就知道江采月给里面治伤，把他们赶在外面了。
陈老大夫道：“怎么样了？”
三子道：“陆夫人把门关起来有两个时辰了还没出来，说是在接腿。”
“接腿？”陈老大夫听了也是吃惊，“断了的腿还能接上？”
“陆夫人是这么说的，只是之后就一直没声音，我们怕打扰她也没敢问。”
陈老大夫点头，“嗯，你这么做对，陆夫人医术精湛，或许真能把腿给接上，你们也别在这里守着了，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
小五的几个哥哥却摇头，“我们在这里守着，免得有人不明情况再闯进去惊扰到陆夫人。”
陈老大夫理解他们的心情，就带着三子回了前面，其实他也想看江采月怎么接腿啊，可既然江采月把门从里面插上，想必就是不想被人知道她是怎么给人治病的，他也不是不明白事儿的。
一直忙了四个时辰，江采月才将小五的腿给完全接好，至于接好之后的效果她都不大确定，但回想一下，骨头接的一丝不差，筋也都连上了，血管也都没有问题，那细细密密的毛细血管接起来可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若是这样都不成，她也是没办法了。
最后又把断腿处的皮肤缝好，江采月长出口气，低头看了眼沾了不少血迹的衣服，竟觉得为了救人弄成这样子，好像也值得了。

第904章 敢乱动把他腿打折
江采月打开门，举着染着血的手道：“腿是连上了，但为了避免他乱动，还得上夹板。咦，三子呢？”
三子听到声音从前面跑过来，“这儿了，这儿了，陆夫人有何吩咐？”
江采月道：“你们医馆有没有石膏？”
三子道：“有的，要多少，我这就去拿来。”
“先来五斤吧！”
“啥？多少？”三子掏了掏耳朵，医馆里是有石膏，但也只是用在一些药材里面做配药，用量都不大，像江采月这样张嘴就要五斤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可见江采月不像开玩笑，只能去前面称了石膏送来，就是陈老大夫听了都觉得奇怪，扔下正在看诊的病人也跟了过来。
江采月又让三子去前面拿了些绑伤口用的细布，这时候就显出绷带的作用了，虽然江采月空间里有，却不适合拿出来，看来有机会还是得专门找人研究一下绷带是怎么织出来的，比起这时候用的细布或麻布来绑伤口，绷带不但节省，还更透气舒服一些。
江采月这次就没再关门，当看到小五被缝上的腿，陈老大夫都觉得很是惊讶，揉了半天的眼睛，见那条腿上面除了纵横交错的蜈蚣一样的缝针完全看不出像是被砍掉过的。
而江采月用绷带将腿上那道伤缠上后，就更看不出来了，只是不明白江采月为何是连他膝盖在内的半条腿都给缠上了。
接下来，江采月又让三子去弄了个盆，里面装了一些水，将石膏粉和到里面调成有些干的膏状，一点点地涂抹到小五缠满了细布的伤腿上，最后是把受伤的那条腿，包括膝盖在内都给抹得厚厚的。
陈老大夫看了直点头，他比三子多吃了几十年的饭，看事情也更透彻，一眼就看出江采月的用意，若是石膏干了就会变成一个很硬的壳，这样似乎比夹板还要好用啊，之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直到石膏完全干了，江采月才道：“等会儿他醒了告诉他别乱动，不然腿接不上再掉了我也没办法了。”
小五的几个哥都欣喜若狂，之前只想着小五能拣回一条命就成，如今江采月把他的腿接上了，这算不算意外的惊喜？
其中有个哥就道：“陆夫人放心，我们都不错眼地看着他，他敢乱动我就把他腿敲折！”
江采月无语地道：“可别，我费了半天的劲儿把他的腿接上，你再给敲折的了，我不白忙活了？”
那人就捂着脑袋笑得一脸尴尬，其余几个哥哥推了他一把，“陆夫人放心，我们都盯着他，这次蒙陆夫人出手相救，大恩我们铭记在心。”
说完，几个哥哥同时给江采月一揖到地，江采月也不躲闪，硬是受了他们这一拜。
陈老大夫道：“陆夫人受累了，先去坐着歇歇。”
江采月点头，小五的几个哥哥这才意识到，江采月在里面给小五治腿治了四个多时辰，如今外面的天色都晚了，想必是真累了。
江采月也点头，想去歇一歇，可到了外面看到纪海媳妇时才一拍脑门，她只顾着给小五治腿，把那一百多人给忘了，之前还想着给他们送些粮过去，让他们就在那边开火，可这一忙起来就忘了，他们岂不是四个多时辰没吃饭了，别以为她后悔了不给饭吧？

第905章 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女人只有一个
外面繁星点点，大帐内灯火通明，陆安郎穿上江采月绑在狼身上带来的棉衣棉鞋，哪哪儿都觉得暖，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鲁爷爷问：“小安子，你这是不高兴了？”
陆安郎道：“我想媳妇和孩子了。”
鲁爷爷听了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实诚，想媳妇和孩子不丢人，我们当年上战场时，一个人的时候不也总想家里？这冷帐冷铺的，哪有媳妇的被窝香，不过，慢慢习惯了就好。”
陆安郎点了点头，“鲁爷爷，你年轻那会儿上战场，鲁奶奶也会时不时给你带东西吗？”
鲁爷爷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抽着看了陆安郎几眼，最后爆发出一个‘滚’，“你小子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我那时候别说没有能送信的狼，就是有狼离京城又远，哪能像你这样两三天就能传递一次消息？你这是故意给我显摆是不？”
见鲁爷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陆安郎扬了扬眉，他就是故意气鲁爷爷，谁让他刚刚在阵前开那样的玩笑，即使对方把他当成真正的苏无敌，但他不是！他不喜欢被人把他和别的女人凑成一对儿，能和他放在一起提的女人，只能是江采月。
鲁爷爷明白陆安郎是故意的，刚刚在两军阵前，他们这些老人家让陆安郎把古戎国那位目空一切的金铃郡主收了时，陆安郎就没拿好脸色看过他们，可大男人为了这事儿闹脾气，是否有些太没气概了？在他们看来，哪个英雄盖世的男人不得有几个能衬出他不凡的女人？这金铃郡主不错啊，若是收了必是一段美话。
鲁爷爷道：“说真的，那丫头不错，武功又高，长得也好，若是能收了她，没准古戎国就不会再来骚扰边境。”
陆安郎脸就沉了下来，“我有妻有子。”
鲁爷爷笑，“那又如何？男人大丈夫，有几个不是有妻有妾？蛮夷更是如此，只要是有本事，身边的女人有十几二十多都不稀奇。”
“我有妻有子！”
说完，陆安郎推着鲁爷爷把人一直推到大帐外，鲁爷爷道：“你看你这孩子，说几句咋还急了？”
“本将军有军事待办，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打扰。”陆安郎对守在军帐外的士兵说完，看了眼鲁爷爷，“记住，是任何人！”
士兵应了声是，便盯着鲁爷爷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等着他若是敢闯大帐，就要给他好看。
鲁爷爷气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却在转身之后弯了下嘴角：这小子还真是怕媳妇怕的有趣啊。
陆安郎回到大帐中，倒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除了江采月，别的女人都不值得他上心，那个什么金铃公主？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粗鲁就不说了，阵前就嚷着要给他做夫人？啧啧，他都替她臊得慌，果然蛮夷就是蛮夷！
陆安郎拿起江采月让狼送来的信，虽然只是短短的几行字，却让陆安郎兴奋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采月说她要来看他，到时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媳妇有多好，让那些想把他和别的女人凑成一堆的人都闭嘴！

第906章 斗鸡眼
江采月赶忙带着纪海媳妇辞别了陈老大夫，从回春医馆出来先到不远处的米铺买了一车粮让他们帮着送到宅子那边，又在路边寻了个卖柴的，买下他那一大车柴。
比起前些日子，柴价降了不少，想必也是莲城如今对城门管得不那么严，很多人都能出城自己砍柴，买柴的人少了，还有一部分人都买够了，一车柴才用了二百文钱，虽说比往年是贵一些，但和前些日子一车一两银子比还是便宜得多。
带着送柴的车来到宅子时，宅子里的那些人正在从米铺送粮的车上往下搬粮。
江采月歉意地道：“之前路过回春医馆，刚好有个重伤的病人，给他治伤一时就忙忘了，大家莫怪啊。”
那些人笑道：“陆夫人客气了，我们这些日子每日能吃上一顿饭都是难得，陆夫人给我们饭吃，我们再怪就是没良心了。”
江采月笑了笑，叮嘱他们自己做饭吃后，看天色已晚，也就没再去看皓儿和玉香，带着纪海媳妇回了做寒衣的宅子。
此时女工们也都陆续回家了，戚南琴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她出嫁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管貌美如花，出嫁后在江府虽日子过得不如意，江大财主也不可能让她下厨，而夫妻感情不好，母女那时也很疏远，她也没有要做美食的人，最多也就烧个水，做几个娘家时用来摆样子的糕点。做饭也都是最近才学起来的。
不过，看着一家人吃着她做的饭菜，心里还真是满足，虽说厨艺比不上江采月和玉香，但胜在食材好，做出来的味道也可圈可点。
见江采月和纪海媳妇回来，戚南琴道：“今儿这是去忙什么了，一天都没见人。”
江采月道：“路过回春医馆时遇到个腿被砍断的，给他治腿用了四个多时辰，可累坏了。娘，你看我这眼睛是不是都对上了？”
戚南琴很是认真地盯着江采月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好像是有点对上了……”
江采月‘嗷’的叫了一声，“往后可不敢再给治这么累人的伤了，治多了我还不得成斗鸡眼？”
戚南琴‘扑哧’笑了出来，“逗你的，哪就对上了，你就是累着了，先进屋闭上眼睛歇一歇，等娘做好的饭菜再喊你出来吃。”
江采月从后面搂住戚南琴的腰，“娘真好，有娘的孩子是块宝！”
戚南琴笑弯了唇角，嘴里却还唠叨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也不怕让你纪家嫂子笑话。”
江采月回头就看到纪海媳妇正用手背掩着嘴笑，出奇不意地在戚南琴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回屋子。被戚南琴在后面笑骂了句：“这疯丫头，真该让外面那些夸你的人看看。”
纪海媳妇就道：“弟妹这是真性情，这性子多好啊。”
戚南琴嘴上抱怨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听了纪海媳妇的话笑道：“这孩子都是被惯坏了。”
江采月从屋子里接了句：“那也是娘惯的。”
戚南琴朝纪海媳妇笑得无奈，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多自豪，就是纪海媳妇看了也羡慕，难怪陆安郎那么宠着江采月，这么招人稀罕的性子，她都忍不住想要好好地宠着护着了。

第907章 小坏蛋
江采月进到屋中，看到小乾子正哄着宝儿玩，虎子在地上打着滚，只可惜宝儿正在和他的新哥哥献宝一样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给小乾子看，小乾子的眼睛也是不敢离开宝儿一下，虎子再怎么卖萌也没人看它一眼。
看到江采月进来，虎子委屈地跑过来，在江采月的腿边蹭了又蹭，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江采月抬脚将它向旁边踢了踢，快步到床边把见她进来就伸着小手要抱的宝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道：“娘的小宝儿，想娘没？娘可想你了。”
宝儿乐呵呵地回亲了江采月一口，还用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牙在江采月的脸上咬了咬，虽然没用多大的力气，却咬了江采月一脸口水。
“小坏蛋！”江采月在他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宝儿就乐得咯咯笑，小乾子在旁边看了小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想着什么。
江采月靠在床边上，宝儿过来缠她，小乾子在一旁拿着玩具玩，江采月时不时问他几句，小乾子答起来声音清脆，言语也很有逻辑，江采月就知道他这小嘴是随了爹，而不是像纪海媳妇一样羞涩。
戚南琴和纪海媳妇做好饭，进来喊江采月时，江采月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戚南琴给纪海媳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让她过来喊醒江采月，而是将两个孩子带了出去。
宝儿被抱走时，江采月睁眼看了看，见是戚南琴便翻个身睡了，戚南琴知道她是累坏了就没吵她，和纪海媳妇带着孩子出去吃饭。
吃完饭过了很久纪海也没过来接老婆孩子，戚南琴道：“要不你们今晚就留下来，那边客房也多，你找一间我给你把被褥搬过去，先生几个火盆暖暖。”
纪海媳妇也怕她回去了纪海再过来扑空，而且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敢走，便点了点头。
戚南琴给他们母子俩搬了被褥，选个间离她和江采月这边近的房间，屋子里面生了四个火盆，不多时就暖了起来，纪海媳妇感慨，“这不冒烟的炭，我还是头回见，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银炭吧？”
“哪是什么银炭，就是山上砍的树，我姑爷自己烧的。”戚南琴自然不会说这些炭其实是用江采月从空间里砍的一种树，陆安郎亲自烧的，自然不是外面的炭可比，就是那些银炭比也要差很多。
戚南琴抱着宝儿和纪海媳妇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眼看天色越来越晚，纪海还是没来接人，戚南琴怕纪海媳妇担心，劝道：“你也别急，或许只是衙门里有案子吧。”
纪海媳妇笑道：“他在衙门里做事，从前就时常回来晚，今年大旱，案子更多，三天两头不着家都是常事。我早就习惯了。”
见纪海媳妇真不像担心的样子，戚南琴也知道衙门里做事辛苦，也就没在提了。
看天色不早了，宝儿也直打瞌睡，戚南琴就告辞回去，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外面有人敲门，见虎子在院子里还撒欢儿地玩，并没有咬的意思，戚南琴知道大概是纪海，走到门前问了句：“谁？”
纪海在外面道：“戚夫人，是我。”

第908章 这年头人心都是浮躁的
戚南琴这才把门打开，纪海媳妇已经牵着小乾子的手出来，见到纪海问道：“这是衙门里有事吗？这么晚才过来。”
纪海道：“今日城外有人斗殴，还伤及了无辜，我们带着人过去，抓了一些人，不想有人跑了，又带人去追，把人都抓到又送回衙门，天就这时候了。”
戚南琴道：“先进来说话，忙了一天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热着呢，吃完了再回去。”
“回来时在衙门喝了两碗粥，就不吃了，这么晚叨扰戚夫人了。”
戚南琴笑道：“叨扰什么？这时候都还没睡呢。往后若是衙门有事儿，不必急着来接他们娘俩，晚上就在这儿歇着也是一样。”
纪海连声应着是，这才带着媳妇孩子出了门。
戚南琴将门关上，回来就见江采月已经醒了，说起纪海今日回来晚了，江采月道：“这年头人心都是浮躁的，就像今儿我给接腿那人，看着也就不到二十岁，生生让人把腿给砍了，唉，也没问是不是和纪大哥去抓的那些人有关。”
戚南琴道：“有没有关也没咱们什么事儿，你还是先把饭吃了吧，听你纪家嫂子说了，你中午忙着给人接腿就没吃饭，饿了一天吧？”
江采月笑道：“哪就饿一天了，中间我也歇了一会儿，吃了些东西，要不还不得饿坏了。”
戚南琴这才放心，她还真担心江采月忙起来不顾自己身子，有时候看她沉迷于医术之中时，她都觉得她是把外面的事情都给忘光了。
给江采月把锅里热的饭端出来，“采月，不是娘说你，你的医术是好，可这样就把一条断腿给接上了，别人见了不得吓到？”
江采月接过饭菜摆在桌子上，“娘放心吧，我之前也想过这些，但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的，与其遮遮掩掩的让人起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就像如今在莲城，以我的声望，还怕有人敢拿我们怎样？”
戚南琴心说：明着不敢怎样，暗地里谁敢保就没人敢动他们家？
可江采月说的没错，与其遮遮掩掩，有时大大方方倒让一些满腹阴谋的小人不敢下手，有利有弊，谁又能说得清哪是福哪是祸呢？
江采月吃着戚南琴的饭菜，犹豫了一阵子才道：“娘，要不我们请两个厨娘吧？”
戚南琴斜了她一眼，“咋的还嫌娘做的不好吃咋的？”
江采月摇头，“哪能呢？这不是中午还要供那些来做工的女工们吃饭，我不想娘太操劳了。”
戚南琴就笑了，“也不操劳，中午她们轮换着做饭，我都给记上工了，又不用我做。再说做饭这种事情总是要学的，我觉着我做的比从前好吃多了，玉香前些日子包包子时我也在旁跟着学了，再试几次我包的包子也不会错吃。”
见戚南琴说得轻松，脸上的笑容也比从前开朗了许多，江采月明白她是真心不觉得累，便没再提请厨娘的事儿，谁让她的秘密太多，真请了厨娘也是好多食材不方便拿出来。

第909章 想死我了！
虽然没再提请厨娘的事儿，但江采月想到过几日她要去边关看陆安郎，到时戚南琴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且不说，安全上她也不放心，“要不从明日开始我们都回布庄子那边住吧，也能帮皓儿和玉香做些事情，不然总让他们两个孩子里里外外地忙，我也不放心。”
戚南琴觉得这话也对，可这边堆放着大批的布料和棉花，她不在这儿守着也不放心，万一有人半夜过来偷走了？或是有坏人直接放把火怎么办？
从前她都在后宅里养尊处优，从未操心过如何赚钱，真插手之后才知道做生意的难，处处都要操心，一眼看不到都不成。
“要不咱们雇个人来这边守着吧，不然这么多的布料和棉花我也不放心。”
江采月道：“人手倒不缺，那我明日就和老方说一声，挑几个机灵的晚上就住在这边。”
“他们那些人信得过不？”
“应该信得过吧，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看走眼了，就当给自己买个教训。”
戚南琴觉得江采月说的没错，而且比起她们两个女人带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守着布料，在外人眼里一群男人守着才更安全，更没人敢打主意。
只是那些人在这里守着，棉花是如何从外面运来这些事情就要小心一些了，好在所谓的库房锁着门，别人没钥匙也进不去。
早起，江采月和戚南琴刚醒不大工夫，纪海就送他媳妇孩子过来，纪海媳妇一来就去厨房做饭，江采月和戚南琴要插手，被她给拦了出来。
吃过早饭后纪海去衙门，纪海媳妇又去豆花店帮忙，小乾子则留在这边。
女工们陆续来上工，大家说说笑笑，时不时说起昨天在城外斗殴一事，说是打得挺惨的，还伤了几条人命，陈老大夫的医馆里好些个大夫都被请去帮忙了。
又听说是隔壁县宿丘县的人来捣乱，县令大人这回也发了火，让官兵集结起来，若是宿丘县的人再敢来捣乱，就让官兵出动，明刀明枪的和他们打。
戚南琴听了忧心忡忡，昨日纪海来时没说这件事，但她们听了也猜到多半是与上次剿了强盗窝那件事有关，县令被叶、汤两庄的庄主给撺弄着想要为难莲城。
江采月却无所谓，这件事她问心无愧，那两个庄主就不是好人，能带人来捣乱，伤了几条人命都不在乎就能看出人品。
原本江采月对组建商队这件事还有些犹豫，但通过这件事便下了决心，至少也要能保护家人才行。
中午，江采月想要去豆花店瞧瞧，一开门就看到门外正有个人举着手要敲门，定睛一看竟然是几个月没见的高英楠，在她身后还跟着个相貌清秀的丫鬟。
虽说才分别几个月，但高英楠的变化不小，本来小孩子长得就快，几个月的时间，小姑娘像长成了大姑娘，个头都窜起来不少，二人面对面站着，江采月的目光刚到到她的额头。
看到江采月开门出来，高英楠收回举起的手，跳起来扑到江采月怀里，“采月姐，想死我了。”

第910章 你是想姐夫了吧？
对于这姑娘的热情，江采月倒是很受用，香喷喷的小美人谁不喜欢？尤其是这姑娘出身虽高，人品却不错，从没见她对谁颐指气使的，虽有时活泼了些，却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说起话来也甚有礼貌，未开口先带了三分笑意。
江采月发自内心地欢迎这姑娘，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来到莲城，“怎么说来就来了，也没带个信。”
高英楠搂着江采月的脖子，嘟着嘴道：“采月姐不想我吗？人家这一路过来可是每天都盼着见到采月姐呢。”
江采月笑着在她的小俏鼻上点了下，“想，采月姐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
高英楠‘噗’的笑了出来，“采月姐又骗人，你那是想我吗？是想姐夫吧。”
“讨打！”江采月作势要敲高英楠的头，高英楠则一低头从江采月的胳膊下面钻过去，“我去看宝儿，几个月没见着了，他长大不少了吧，这一路过来可把我想坏了。”
跟在高英楠身后的丫鬟江采月没见过，似乎是被高英楠不同以往的活泼给吓到了，高英楠跑进院子里了，她才想到给江采月请了个安，之后红着脸跟上高英楠。
戚南琴听人说门外来了位姑娘正在和江采月说话，从里面出来，见是个长得很可人的姑娘，衣着虽朴素了些，气质却能看得出贵气，又听姑娘说起宝儿，便猜出她是谁来。
江采月和她提过高相，提起高相自然就少不了提起高英楠，江采月对这姑娘甚是喜欢，戚南琴自然先入为主也多了几分喜爱。
但见了面没人介绍也怕认错了人，见江采月跟在后面进来，便问道：“采月，这位姑娘是谁？”
高英楠便规规矩矩地站到戚南琴面前，没等江采月介绍先叫了声：“姨母，我叫高英楠，给姨母请安了。”
身份高，长得好看，热情大方又有礼貌，戚南琴心里更喜欢这姑娘了，“是高小姐啊，采月常和我提到你，只是一直没见到真人，这回可是瞧着了。比你采月姐说的还更可人疼。”
说完，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怎么看都是爱，就是江采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这么盯着人家姑娘看的？瞧把姑娘看的脸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婆婆相看儿媳呢。
江采月道：“娘，别就在院子里说话啊。”
戚南琴这才意识到只顾着看高英楠高兴了，忘了请人进屋子里坐了。可这也不能怪她，从前看到那些一般人家的小姐一个个就自觉了不起，她以为相府的千金不得上天？可见了才知道，人家姑娘知书达理着呢。
进到屋中，江采月要煮水泡茶，高英楠带来的丫鬟忙过来接手，“陆夫人，还是让奴婢来吧。”
江采月客气两声，高英楠道：“采月姐，你就让她烧水吧，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江采月就将手中的茶壶递给丫鬟，丫鬟接过来放到炉子上烧着。
“之前可没听说你过来，怎么说来就来了？路上不安生，你们不会就主仆二人过来的吧？这一路可不容易。”
高英楠摇头，“不是，我们是跟着赈灾的车队过来的，一路倒还太平，就是坐车久了有些劳累。”

第911章 举贤不避亲
戚南琴心疼道：“累了先歇着，有话等歇过乏了再说。”
高英楠笑了，“也不是很累，一下车走几步就好了。好几个月没见到采月姐和宝儿，先说会儿话再歇着不迟。”
说完，高英楠伸手去摸了摸床里坐着的宝儿的小手，小乾子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生怕她手劲儿大了伤到宝儿。
戚南琴只顾着心疼，江采月却注意到她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赈灾的粮车？”
高英楠点头，“嗯，是赈灾的粮车，只是粮车还在路上，也快到莲城了，我们坐车坐得累，就带着几个随从先过来，没和赈灾的车队一起走。”
戚南琴这才反应过来高英楠之前说了赈灾粮车，激动道：“阿弥陀佛，皇上终于派人送赈灾粮了，百姓的好日子也快到了。”
虽说如今莲城还不至于都吃不上饭，可旱了一年，真正的颗粒无收，到明年再收庄稼至少还有大半年时间，如今的粮都贵的让人无法接受，再过大半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更不要说别处没有像莲城县令一样的好官，听说宿丘县已经出了好些人吃人的事情了，前些日子城外那些吃人的，多半也是从宿丘县过来了。
有了赈灾粮就好了，百姓终于可以吃上饭了。
高英楠道：“之前皇上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昏昏沉沉的，我祖父回到京中后上了多次奏折也没见着皇上，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个皇上难得清醒的机会进宫见了皇上一面，将这边的灾情向皇上上奏了，皇上甚是重视，命人筹集粮草送来灾区。只是祖父年纪大了，之前又中风一次，不宜长途劳累，又怕有人暗中贪污赈灾粮款，就举荐了我爹爹做这个赈灾大臣。”
戚南琴道：“赈灾大臣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高相爷举贤不避亲，该当让人敬佩。”
高英楠笑道：“祖父常说，生为高家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国为民不可贪生怕死，不可畏葸不前，切不能丢了高家祖宗的脸。”
戚南琴点头，“高相不愧是三朝元老，这话说的让人心潮澎湃。”
“我这一路过来也听了不少采月姐和姐夫的事迹，都说他们远在庙堂之外，却能保一方平安，当得侠义二字，我爹爹还让我多向采月姐学习呢。”
江采月道：“你们先别互相夸了，吃过饭没？若是没吃，我这就准备。”
高英楠笑得一脸娇憨，“原本县令大人是留我在衙门里吃的，我就想着采月姐的好厨艺才给婉拒了，采月姐，我都想了好些日子了，今儿你可得给我做些好吃的。”
“成，想吃什么，姐给你做去。”
“姐也知道我不挑食，做什么我吃什么。”
听了高英楠这话，戚南琴更觉得这姑娘好，生为高门小姐，却完全看不到半分娇纵，单从这点上来看，高相家就是教子有方。
见江采月去厨房，高英楠也跟着过来，让丫鬟就在屋中陪着戚南琴说话。
江采月就知道这丫头多半是有话要同自己说。进到厨房里高英楠围着江采月一口一个采月姐叫着，手里也帮着江采月做些择菜洗菜的小事，看的江采月也笑眯眯的。

第912章 麻烦与危机
被江采月一直这样盯着笑，高英楠再装下去就太刻意，有些讪讪地道：“采月姐，这次我跟着我爹爹过来，也是有事儿要求你。”
江采月道：“求我去给皇上看病？”
高英楠知道江采月是聪明人，和她说话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点头，“祖父那日进宫里看皇上时还带了一位神医，给皇上看过后，怀疑皇上是中了毒，只是那毒并不明显，也没查出是在哪里中的，如今宫中被刘贵妃把持着，朝中也被刘家一手遮天，大臣们敢怒不敢言，若是有朝一日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梁怕是就要改姓刘了。”
江采月低头继续切菜，高英楠再道：“刘家这些年越发的飞扬跋扈，刘家子弟如今就是京城一霸，刘贵妃之父刘太傅更是支手遮天，若是没有我祖父在朝中牵制，整个朝堂都要乱了。”
江采月微微偏头，“我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百姓，只要吃得饱，穿得暖，是谁做皇帝，这个国家姓什么与我何关？”
高英楠小脸就垮了下来，“采月姐说的是没错，可如今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们家了，你真当皓儿殿下在你们家这件事朝中无人知晓吗？刘家没有动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或许他们还不认为皓儿殿下能够威胁到刘家的利益。可一旦皓儿殿下成长起来，他们必是要先杀之而后快。”
江采月从高英楠开始说话时起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皓儿他爹病重，他娘又是个软弱的，苏家出了个苏无敌又如何？人家一句话就给送到边关苦守，朝中的事情完全插不上手。
其实在人家眼里，皓儿和他娘就是两个摆设，能除了最好，不除了也不碍什么事儿。
但如今显然形势不同了，他们已经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或许平静的日子不再有，而陆安郎在边关顶替苏无敌这件事儿，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别说那个监军还是刘家的人，这件事早晚是要露了。
没准此时要害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不，或许已经就在他们身边，比如杨乐山，比如还不知道的谁谁谁。
江采月依然没有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高英楠话中之意已然明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绝地反击，可他们拿什么和人家对抗？
即使有了空间做保证，江采月的心里还是不能把自己当成救世主、英雄，她就想平静地过一生，显赫的身份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和危机。
皇上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好好地坐拥整个梁的江山，还不是被人毒害了？等哪天人家觉得他没用了，要弄死他易如反掌。
可虽然不想插手，但如今危机已在，她难道还要消极对待？
因江采月和戚南琴刚吃过不久，江采月做的并不多，四个简单的菜和一大碗米饭，端进屋时丫鬟正陪着戚南琴说话，小丫头嘴皮子利索，逗的戚南琴直乐，抬头见江采月和高英楠端着饭菜进来，戚南琴以眼神示意江采月，江采月朝她眨了眨眼，母女俩做了个简单的眼神交流。

第913章 慎言
高英楠道：“好几个月没吃到采月姐做的饭菜了，可是把我想坏了，我一直就想不明白采月姐是怎么把普通的食材做出那样的美味，这回能和爹爹过来，回京之前我就赖在采月姐家了。”
江采月笑道：“你若是不嫌弃，不过是多做两个人饭的事儿，你胃口浅又吃不下什么。”
高英楠笑着端起小丫鬟递过来的饭碗，又对小丫鬟道：“绮绫也吃吧。”
小丫鬟绮绫先谢过高英楠，这才自己添了饭，站在桌边往碗里夹了些菜，之后就转过身吃了起来。
虽然之前玉香是丫鬟时，私下里戚南琴都是让她同桌吃饭，但人多时玉香还是不会上桌，尤其是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丫鬟吃饭时不上桌，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会因此认为高英楠苛待人。
高英楠吃了两碗饭，菜也吃了一小半，剩下的被绮绫端去了厨房。
吃饱喝足，高英楠道：“之前县令和我说你们家都搬到城里来了，我还奇怪着，后来听他说了才知道你们这是在做寒衣送到阵前，这件事回头我一定要让爹爹上报朝廷，给采月姐家记上大功一件。”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道：“还是不要了，毕竟我们家的身份敏感，皓儿又在这里，若是上报了，没准往后会被有人心说成邀买人心，有些事情不必摆在人前，适当的时机被人‘不小心’知道，效果会更好一些。”
高英楠道：“皇上还是英明的，只是被奸人所害，只要皇上身子好了……”
江采月伸手捂住她的嘴，“慎言，这里人多耳杂，你说的这话若是传出去，不但会给我们引来麻烦，就是高家怕是也要被降罪。”
高英楠笑了，“采月姐放心，我这丫鬟，看着柔弱，却是个高手，自小在我身边养大，最是忠心不过了。”
江采月对绮绫刮目相看，真没看出小丫头还有这本事。当然，就是绮绫不是高手，以她的耳力也能保证周围没人偷听，她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虽然他们家已被卷入漩涡，但她还是不想在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给皇上看病这件事儿，她还没拿定主意。
毕竟，治好了有功，治不好了没准就要被降罪。再说，他们家若是已被盯上，去一趟京城无异于走一趟鬼门关，不知多少双眼睛要盯上他们，多少只幕后的黑手想要把他们除掉，没准她走出去不到半天就得被人给弄死了。
戚南琴也看出高英楠这次来意不善，和江采月甚有默契地转移话题道：“高小姐之前说你是和令尊押送的赈灾粮草一同离的京城，你先行一步来了莲城，令尊要何时才能到？这老百姓盼救灾的粮盼的眼睛都红了。”
“姨母不必客气，叫我英楠就好，我爹带着粮草车走的慢，我奔莲城过来时，他们的粮草车离莲城还有五百多里，如今我先行一步，大概他们后日就能到了。”
戚南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才是百姓之幸，有令尊押送粮草车，想必路上也不会出什么差子，再过几日莲城的百姓就不必再为饿肚子发愁了。”

第914章 敢和公公叫板的儿媳
高英楠明白她们不想多谈此事，她又何尝想拉他们家下水？可从他们捡到皓儿那天起，他们的人生之路就已经改变了，若不是高老相爷离开时交待过县令的那些话，他们一家的日子早就不会如此太平了，那些人可不会容许他们慢慢的成长起来，尤其是皓儿，一个自小受尽压迫的皇子，一旦成长起来将会成为最大的敌人，若是发现苗头，当然是要扼杀掉。
江采月本来就是要去皓儿和玉香那里瞧瞧，因高英楠的到来给耽误了，如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江采月说了声又要出门，高英楠要跟着过去，江采月没有阻止，高英楠就带着绮绫一起跟着江采月出门了，一路上总有人与江采月打招呼，江采月也都一一回礼，高英楠笑道：“采月姐，你在莲城如今很受百姓爱戴。”
“啥爱戴不爱戴的，就是给人治了些病，本就是我辈学医之人应该做的，是他们太客气了。”
高英楠道：“我自小也喜看医书，之前看采月姐给我祖父治病时，我就想过要同采月姐学医，回去后也向一些名医请教，却从未听人说起过银针治病，不知采月姐可愿教我？”
“行啊，只要你能吃得了学医的苦我就教你。”江采月倒是无所谓，她治病救人也不是为了成为独霸天下的名医，收些徒弟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一直没遇到适合之人，她也就时不时给家里这些人讲讲，既然高英楠想学，她倒不怕教，只要不是涉及到她的秘密，她也乐于将医术发扬光大，没准也能记她一份功劳使空间再次升级呢。
“吃得了吃得了，我自小胆子就大，祖父都是把我当成男孩子来养。”
江采月呵呵笑了，“还真没看出来，瞧着倒是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
高英楠摸了摸鼻子，不大好意思地道：“这不是渐渐长大了，我娘怕我被祖父养成男孩子模样，将来不好嫁人，才硬把我留在身边教养，为这个还和祖父吵了一架。”
“你娘和你祖父吵架？”江采月大为吃惊，她不知道高英楠的娘亲是什么脾气，但能和公爹顶嘴的媳妇都不多，更不要说吵架了。而高老爷子贵为三朝宰相，谁能想到在家时，儿媳妇都敢和他吵架？不论谁对谁错，单就高英楠娘亲这份勇气都值得江采月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若是换了她，公爹非要把闺女当成男孩来养，估计她也是要发飙的，她也不是非要闺女学那些三从四德、针线女工，但姑娘家总是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太娇纵了总是不好，更不要说像个假小子一样。
说起娘亲，高英楠脸上的笑容有些强忍不下，绮绫也捂着嘴笑，显然这位高少夫人应该是位很可爱的人。
“我爹年轻时一门心思考功名，但脑子又不如叔叔们聪明，曾发誓一日不考中功名便一日不肯娶妻。直到二十五岁那年才得中探花，当时京中适龄的姑娘已经不多，我爹又不愿娶个十几岁的，这样就又蹉跎了三年。而我娘是将门之后，当年外祖在疆场阵亡，外祖母得到信后一病不起，不久也随着外祖去了，我娘就带着年幼的舅舅和姨母们艰苦度日，待舅舅们都成材了，能撑起石家时，我娘已经二十有五了，早就成了老姑娘。”

第915章 自己选的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说到这里，高英楠脸上带着笑，眼中却都是对娘亲的孺慕和崇敬，就是江采月都觉得高少夫人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养大了弟弟妹妹，并为了他们蹉跎了青春，这可是比做娘的还要伟大。
“我爹听人说起我娘的事情后，认为我娘必是贤内助，定要娶我娘过门。那时在府里可是件天翻地覆的大事，我的小叔小婶子们都吓坏了，跑到祖母那里哭诉，说石家是将门之后，说我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泼辣子，若是娶了我娘过门，往后高家将不会太平，谁若是敢给石家的大小姐气受，她娘家的弟弟们不得上门把房子拆了？我祖母也不大满意这门婚事，可因我爹不肯娶别人家的姑娘，我祖母为此和他置了几天气，就将此事告诉我我祖父，我祖父知道后却拍板替我爹定下这门亲事，我娘才能嫁到高家。”
“这么说来，你娘还是你祖父给你爹选的啊。”
高英楠点头，“可以这么说，我祖父意思是高家的长媳必须要能持家、能主事，能镇得住宅，我娘小小年纪带着弟弟妹妹生活，也没被人欺负了，定是个有主见、有担当的。”
“呵呵，那就难怪了，自己选的儿媳，再不给面子，打落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吞。”
高英楠哭笑不得，“不是这样的，我娘平日对祖父还是很尊敬的，也只有在教养我这件事上娘与祖父有些分歧，祖父想着娘是将门之后，我也该有外祖家的英姿，当初给我取名时就有此意。而我娘想着我是高家的嫡女，就该养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免得将来在外被人嘲笑外家人都是莽夫，愣是把高家的女儿养成了武夫。”
“这样啊，我想这件事你娘和你祖父都着相了，多半是你祖父敬重你外祖是条汉子，就想着把带有他血脉的外孙女也养成他那般的模样。而你娘则是怕你养得粗鲁了不好嫁人，再让人觉得石家的姑娘太过彪悍，将来侄女们的婚事也要被耽误了。”
“谁说不是呢？我娘时常把我那几个表姐妹接到府里，让府里的教养嬷嬷教她们规矩，生生把这些将门虎女养得娇花一般，拿根针久了都要说手臂酸疼。”
江采月听着好笑，难怪书中常写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聚在一起也爱说别人家的八卦，果然这些八卦听着就是有趣，只是不知高英楠的那些表姐妹们是只在高少夫人面前像娇花，还是平常也像娇花一样。
其实真说起来，她还是喜欢真实一些的姑娘，不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冲动，当然也别柔弱的好似一碰就碎。
唉，怎么又想到沈雪了？那丫头倒是个好丫头，只是若再和陆燕走得近，将来会不会被毁了？
不过，想到之前陆燕被打的那些话，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出来见人，更不会去害别人了。想想这个结果，江采月还是觉得这件事儿是皓儿做的，只是这几日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给耽误了，她还没见到皓儿，也没能亲口问问他。
这件事若是他做的，回头得给他加两个鸡腿才行。

第916章 潜移默化的力量太强大
又与高英楠说了些高家的趣事，江采月发现高家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那些平时聚在一起就会张家长李家短、遇到事情就只会尖叫着去找高英楠娘亲的婶子们。
那个平日里言语不多，但关键时候吼一嗓子能把婆婆吓一蹦哒的高少夫人。
还有平常看似威严又慈祥的高老相爷，发起脾气能追着高英楠的叔叔跑出几重院子。
这高家的日子还真是有趣得很，之前见到高老相爷时也不知是他有意装的深沉，还是病重表现不出来平日的威风，总之真看不出这是个有趣的老头，说的她都想去京城看看高家的热闹了。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高英楠在高老相爷跟前长大，不说心计如何，至少说出的话总是能有意无意地打动人心，这才说了多久？她不想去京城的态度都有些动摇了，再和她多聊一聊，说不定就要放弃自己的原则了。
可偏偏和高英楠说话很有意思也很有趣，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和她聊天，潜移默化地就被她给感染了。
这才多大个小姑娘就有这本事，将来那还了得？也难怪高老相爷想要把她当男孩子养，多少男孩子也比不过她的优秀啊。
说着话就走到回春医馆，江采月和高英楠说了一声就进到医馆里，看到陈老大夫正在给人诊脉，江采月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医室。
小五腿上的伤虽然打了石膏却不宜移动，要先在回春医馆里养上几天，待新接好的筋脉和血管都长上了才能回家，江采月过来也是瞧瞧她昨日给接的如何，若是接好了，又有那些神奇的药膏，按说今日就能动了，若是不能动，估计接好了也是废的。
小五的几个哥哥只留下来一个照顾他，江采月认出这就是小五的大哥，见江采月进来，小五大哥起身就给江采月跪下了，磕了好几个头才泪流满面地抬头，“陆夫人，我家小五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他这辈子怕是残了。”
江采月道：“你快起来，我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值不得你施如此大礼。”
三子过来把小五大哥扶了起来，“陆夫人不兴这个，你这样倒让陆夫人为难了。”
小五大哥道：“陆夫人救我家小五的诊金，这几日我们就会筹钱给陆夫人送去。”
江采月瞧他这一身也不像家里有钱的样子，按说这么大的手术，放在前世的医院里，没有个几万能下得来？换成现在用的银子，少说也得几十两，看他们一家也不像能凑得出来的，她又不能为了银子逼人家的命。
反正银子也要不来，与其逼得人家走头无路，还不如落下好名声了，江采月道：“诊金不诊金的倒无所谓，你家小五如今这样子，还得要养几个月，虽说今年不比往年，但总得要让他吃饱了才行，凑到银子了还是给他先弄些好吃的补身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回头让三子给你写个单子。”
小五大哥连连点头，将江采月的话都放在了心里，三子也在旁应下，“回头我就给你写个单子，有些东西是要忌口的，千万不能乱吃。”
高英楠没看到病人，却看出这是个大病的，问道：“小五是得了什么病？”

第917章 腿接上保能用，脑袋接了不保活
小五大哥眼泪又下来了，“昨日我们兄弟几人进城卖柴，走到离莲城还有十几里的地方，遇到两伙人打架，不知怎么的就打到跟前了，之后竟有人动手要抢我们的柴，我们家如今就靠着每日卖柴的钱维持家计，自然不能让他们抢了。可他们那两伙人甚是强悍，与他们打斗时，小五的右腿被他们给砍了下来。”
“腿砍下来了？掉了？”高英楠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人的腿被砍掉了，那人岂不是残了？江采月医术再高也不可能把被砍掉的腿接上啊。
小五大哥点头，“正是，小五的一条腿被砍断了，柴也被他们抢走了，我们真是后悔死了，早知如此就把柴给他们啊。也幸好小四机灵，把小五的断腿也给拿了，我们带着小五来医馆请陈老救命，刚巧遇到陆夫人路过，也幸好陆夫人医术高超，竟把小五的腿又给接上了。小五还没成亲，若是没有了腿，他这辈子……陆夫人大恩大德，我们一家都永世难忘。”
说着，小五大哥又要给江采月磕头，被三子一把扶住，“都说了，陆夫人面前不兴这个，你总跪来跪去的不是让陆夫人为难吗？”
“哎哎，那我不跪了，陆夫人莫怪！”小五大哥慌忙起身，看江采月的眼神如同仰视着神明一般。
就是高英楠看江采月也跟看神明一样，“砍掉的腿还能接上？采月姐，你这医术不是和神仙学的吧？要是有人被砍掉脑袋是不是也能接上？”
“腿接上了保能用，脑袋接上了可不保活。”江采月嘴角抽了抽，脑袋掉了人立即就死了，她就是给接上了也没用啊。不过就是不知她空间再升级升级，能不能学到脑袋掉了接上还能救活的医术，但目前来说可没这么神奇。
而且就是那么神奇，她也不敢真接，到时别人看着脑袋都掉了的人，却被她完好地给接上了，还不得把她当妖怪？而且，一般人脑袋也不会掉，掉脑袋最多的就是那些死刑犯。只要不是冤假错案，一般死刑犯都是罪大恶极，甚至是穷凶极恶，那样的人救活了就是害人。
一旦知道她能接头，没准那边头还没砍，就得请她去接，不去？怕是要没个安宁日子了。
高英楠有些失望，但想到江采月能把人掉了的腿接上已经足够神奇了，她竟还异想天开地以为她还能接人脑袋，若是那样她的医术就不是和神仙学的，而是她自己就是神仙了。
高英楠更加坚定了要和江采月学医的想法，与江采月前世就是学医这辈子又得了一个这样的空间，学医就是必然要走的路不同，高英楠想学医真是为了救人。
儿时她也随着舅舅们去过战场，当看到那些伤了胳膊断了腿的士兵被从战场上抬下来时，别的姑娘家怕是会吓得尖叫，而她却只觉得心里难受。
尤其是看到那些受伤的士兵原本还是鲜活的一条命，却因伤势过重，或是伤口感染而死掉，她就不止一次想要学医。
如今遇到江采月这样一个外科圣手，错过了机会，她将后悔终生。

第918章 忽悠
从回春医馆出来，高英楠就一直追问江采月各种有关医学的知识，江采月开始没太在意，觉得小姑娘就是一时兴起，但听着听着就听出高英楠是真用过心，问的这些都是当前医术所无法解决的难题，竟让她有些为难。
和她讲解决的方法，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些，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没准说的多了就让她暴露出什么秘密。
可不说呢？小姑娘问得真诚，看着就是一心求学的好姑娘，江采月还有些于心不忍。
但再于心不忍，有些事情也不能说，江采月道：“我当初学医之时都是一个人琢磨的，一件事情自己琢磨透了，过后的印象才深，你这样一堆问题拿出来问我，我即使给你讲了，你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如这样吧，回头我给你找些问题你先慢慢地想，想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我试着引导一下，看你自己能不能想得通。”
高英楠怔了下，第一反应是江采月的医术好，但那都是她自己的本事，并不想教给更多的人。就是要教也是要教给后人，毕竟这样的医术无论到何时都是能让人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细品了江采月话中的意思后，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江采月的医术为何好？在从未听闻过如此神奇的医术之前，她也不敢相信，但江采月就是做到了，是拜了名师？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高英楠觉得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能性更大，江采月能琢磨出来，她为何就不能？正如江采月所言，自己琢磨出来的印象才深。
对！她也能琢磨出来，真遇到不懂之处，江采月也说了可以问她，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真正沉下心来，而不是问东问西。
高英楠暗下决心的模样让江采月有丝心虚，这些骗小孩子的话，高英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相信了，而这些论调会不会耽误了一个一心专研医术的好苗子？扼杀了一个未来的名医？好吧，那就在她遇到瓶颈的时候用心指导一下吧。
来到豆花庄时，看到门里门外都是人，甚至屋子里没地儿了，有些人就端着碗在门外喝。
门上的匾额也换了，之前布庄的匾额被拿下，换上写着‘飘香豆花’四个字的牌子。
见江采月过来，很多人边吃边打招呼，如今在莲城不认得江采月的人并不多，有些不认得的看她这气质也猜出来了。
江采月进到店里，到处挤的都是人，一边同人打招呼，一边有些费劲儿地往里走。
玉香看到江采月，擦了下脸上忙出来的汗水，“姐，你咋来了？”
江采月绕到玉香身后，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又同一旁帮着往后院搬用过的碗官差也打了招呼，有些埋怨地道：“怎么忙成这样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玉香笑得很甜，“还好了，没觉得怎么忙，姐，你猜昨日我们赚了多少？”
“多少？”江采月将帕子收了起来，也拿了碗和勺子帮着盛豆花。
玉香悄悄凑进江采月的耳边，“五万铜钱呢，昨儿隔一会儿就送到面一桶钱，力叔就忙着串铜钱了，一直串到晚上收工都没闲着。”

第919章 不攀龙附凤
“这么多？”五万铜钱？那就是五十两银子，一个小小的豆花店就能有这收入，江采月也觉得挺神奇的，最神奇的是，他们店里还真没什么成本，就是搭些人工，这五十两就是干赚的。
“可不是，昨晚上皓儿还说要把那些铜钱铺在床上睡，我还笑他财迷来着。”玉香一扭头，看到跟在江采月身后偷笑的高英楠和绮绫，“咦？这二位姑娘是谁？”
江采月介绍道：“这位是高小姐，打京城过来的，旁边的是她的丫鬟绮绫姑娘。”
玉香就会意了，京城来的高小姐，听江采月提过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高相爷的孙女，只是想不到这姑娘会在这时候过来，这大冷的天，一路过来可受了不少罪吧？
玉香盛了两碗豆花，一碗递给高英楠，一碗递给绮绫，亲切地道：“高小姐，绮绫姑娘，外面冷，你们喝碗豆花暖暖。”
高英楠和绮绫接过豆花，向玉香道了谢，只是没有地方坐，她们干脆就端着豆花站在江采月和玉香身旁，边喝边看她们给人盛豆花。
有江采月帮忙，玉香不似之前那么忙，但旁边装碗的桶里一会儿就要摞起一堆碗，隔一会儿就有官差拎着装满干净碗的桶出来，把碗堆在玉香手边，再把脏的碗端到后面。
皓儿出来几次送刚点好的豆花和刚熬好的卤子，店里人太多，前面原本熬卤子的炉子已经撤掉了，在后面又砌了几个灶，皓儿一边熬豆汁一边熬卤子，闲着的时候还要磨豆子，还真是挺辛苦的。
看到皓儿，绮绫低声问高英楠，“小姐，这位就是皓殿下吗？”
高英楠掩着嘴低声笑道：“看着不像是吧？可他还真是。”
绮绫道：“是不大像，可比宫里那几位来府上求亲的殿下强得多。”
高英楠也点头，“虽说还有些稚气，但人品好，性子又随和，难得的是一片赤诚之心。”
绮绫道：“那相爷会不会……”
高英楠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高家家规，绝不攀龙附凤。”
绮绫可惜地看着皓儿，她还真觉得这位皓儿殿下不错，和小姐凑成一对会是美事一桩。可小姐说得也是，高家的家规中有一条，女不入深宫之门，男不娶皇室之女。
二人的声音虽压得极低，差不多是耳语了，却还是引起不远处盛豆花的江采月的注意，侧目看来，刚好与高英楠目光相对，二人相视笑了笑，都很正常的模样。
玉香却有些可惜地对江采月道：“我瞧这姑娘比沈雪强多了，可惜啊……”
江采月道：“皓儿还小，估计经过沈雪的事情，他暂时也不会再想那些事情，我们就不要操心了。何况高家的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玉香点头，只是觉得高英楠真是怪不错的。
皓儿送了两次卤子都是匆匆忙忙，第三次送了一大桶豆花，和江采月说了两句话，扭脸才看到一旁端着碗吃豆花的高英楠和绮绫。
之前高英楠和高老相爷来家时，皓儿的脑子还不大清楚，对高英楠虽有印象，印象却不大深，看了几眼才认出来，皓儿问江采月：“这丫头怎么又来了？晚上我得回去瞧瞧，别是又惦记咱们家的大虎小虎吧？”

第920章 把人打了
声音不是很大，却也不轻，高英楠刚好听到，走过来笑道：“我又没招你惹你，来也是看采月姐，采月姐都没说不欢迎我，你这话说的可是够让人寒心了。”
两声采月姐再次引起皓儿的不满，这不是明摆着占他便宜？这丫头，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讨喜，可偏偏江采月很喜欢她，当初她陪高相爷来看病时，离开后江采月可是没少提她。
见皓儿瞪了眼高英楠，江采月道：“别乱说，高小姐的爹爹这次运送赈灾粮草，她是跟着过来帮忙的。”
皓儿闻言面露喜色道：“赈灾粮要到了？这倒是好事儿。”再看高英楠眼神和善了许多。
高英楠和绮绫站了一会儿，又帮不上忙，和江采月说了一声出去走走，也顺便看看莲城的百姓生活如何，这一路走来，路过许多灾区，百姓的生活可以说是水深火热，甚至有些地方因疫病早已被官府给封锁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不许出来，甚至都不知道那里面还有没有活人了。
但刚刚走在莲城的街上，让她有些出乎意料，虽比不上之前她和高相爷过来时百姓还能安居乐业，但也不似别处混乱，至少很多百姓的脸上还能看到笑容，完全不像大灾过后的模样。
若说这是莲城县令的功劳她相信，但之前在回春医馆里听到旁人说起江采月治好了城里的肠癖，又说了他们一家剿了强盗窝，高英楠也就有些了然，虽不敢说一家人救了一县百姓，但这里面肯定有他们的功劳，正是他们的出现，让莲城及周边的百姓看到了希望，而不会在绝望之余做出过激的事情。
但，她还要到外面多走走、多看看，看看莲城的百姓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豆花店的生意好得出乎意料，不少没当值的官差都过来帮忙，也堪堪忙得过来，江采月觉得一天两天还好，久了的话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也不好总劳烦这些人，就和玉香商量从老方那边调几个人过来。
玉香倒没意见，她开始时也是低估了生意的红火，没想到几天过去店里的生意不但没平淡下去，反而越来越好，那么大的店面竟然都有些不够用了，这么大的店，可不是几个人能忙活的过来的，添些人也是好的。
正忙着，店外跑进来一人，跑到江采月面前一边喘一边道：“陆夫人，中午在这儿吃豆花的两位姑娘是你家里的亲戚吗？”
江采月看了他指的位置，正是之前高英楠和绮绫站的位置，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那人道：“你快带着人过去看看吧，就在前面大街上，那位姑娘的丫鬟把人打了，正被人围着不让走呢。”
江采月觉得高英楠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绮绫又是她贴身丫鬟兼侍卫，高府的规矩大，定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没准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江采月将身上的围裙一把扯下来，对玉香道：“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去看看。”
玉香道：“我和你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来报信的人笑道：“玉香姑娘放心，在莲城没人会为难陆夫人，她过去那些人就不会为难那位姑娘和她的丫鬟了。”

第921章 杀手
玉香觉得有道理，可还是不放心，见江采月跟着那人出去了，放下手里的活到后院去喊皓儿，“刚来人说高小姐的丫鬟在前面把人打了，正让人围着不让走，姐姐过去看了，我不放心，你也跟过去瞧瞧吧。”
皓儿把手里的勺子一扔，就往外冲，几个正洗碗的、磨豆浆的官差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跟了出去。
江采月刚走出去，皓儿问了路边的人知道她是往哪个方向过去了，便带着人追了过去，路边的行人见皓儿打听江采月，又很急的样子，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纷纷指路，“皓儿公子，陆夫人朝那边去了。”
一个接一个，声音响遍了大街，皓儿也不再多问，加紧脚步朝行人指的方向追去。
边跑官差边安抚道：“你也别太着急，在莲城街上都是官差，不会有人为难你舅母。”
皓儿却摇头，“高小姐来莲城，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早上到衙门点卯时师爷叮嘱我们当心着些，不能让高小姐在莲城出事儿。”
皓儿道：“既是如此，如今街上都是官差，她和丫鬟把人打了，被人围了却没有官差去制止，反而要人来店里找我舅母过去？”
官差大惊，“是有人假借此事诳你舅母过去？”
“不好说，但愿是我想多了。”
说着话官差也都跟着加快脚步，一直追出两条街，才看到江采月正在和几个人说着什么，却没有看到高英楠，人群中倒是有两个姑娘，衣着打扮冷不丁瞧着与高英楠和绮绫有些像，但稍仔细看过也不会认错了。
此时两个姑娘低着头，如同被欺负了一般，江采月正问着她们话，像是在了解前因后果。
皓儿庆幸自己赶过来及时，虽然看似没发生什么，但他总是心下不安，紧走几步，眼看到了近前，问道：“舅母，出了何事？”
正与人说着什么的江采月回头，“哦，这两位姑娘是从别处来莲城的，钱袋被人偷……”
话音未落，皓儿便看到其中那个与高英楠穿着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朝着江采月刺了过来，江采月背对着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
皓儿大惊，“右边……”
江采月看到皓儿大惊失色的模样，迅速往左边躲去，刚好避过姑娘的一刀。皓儿也及时伸手拉住江采月的手，将她拽到身边，避开姑娘再次回手的一刀。
而此时之前看似被人欺负了的柔弱女子却仿佛变成了凶神恶煞，手里举着短刀一刀接着一刀对着江采月挥舞而来。
与之前遇到的强盗和无赖都不同，这两个姑娘明显功夫不错，皓儿护着江采月，开始时几次都险些被她们伤到，江采月自认身手还可以，但在二人的攻击之下，竟有些疲于应对，这二人招招都透着狠毒的杀意，显然她们应该是有人专门养出的杀手之流。
好在，渐渐的江采月和皓儿也都掌握了她们的节奏，最后一人一个将这两个姑娘踹翻在地，并迅速上前将她们踩在脚下。

第922章 防患于未燃
“是何人派你们来杀我？”江采月脚下稍稍用力，防止脚下的姑娘挣脱，却不想她突然牙一咬，嘴角有黑血流出，头一歪便断了气，让江采月始料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跑到皓儿那边一脚将那个打扮如高英楠的姑娘下巴骨给踹碎了。
杀手发出一声惨叫，嘴却怎么都合不拢了，只能怨毒地瞪着江采月。
江采月这一脚快狠准，官差瞧了都觉得心悸，之前看江采月和皓儿与她们打斗时，他们也想帮忙来着，可压根就插不上手，身法太快了，他们手上的刀举了半天都没敢往里递，就怕误伤了江采月和皓儿。
如今看这两个杀手，一个明显是咬毒自尽，另一个被江采月踢碎了下巴，立马就有人上前从腰上抽出办案捆人用的绳子，再将手指伸到杀手嘴里，摸出一个包裹着的毒药丸子和几颗被踢掉的牙齿。
官差要将毒药丸子递给江采月，却被江采月嫌弃了，看了眼上面沾染的血水和口水，江采月摆了摆手，“这是物证，还是交给你们衙门的仵作吧。”
官差明白江采月嫌脏，收好药丸和几颗牙齿，准备把姑娘押回衙门。
江采月目光在旁边的人群一闪，指着一个人道：“那个人！”
几个离着近的官差便迅速冲上去把那个到豆花店把江采月引出来的男人给扑倒，迅速把他捆了起来。男人挣扎着喊冤枉，却没人理会，甚至有人拿出一块破布把他的嘴给塞上。
江采月对几个官差道：“多谢兄长们出手相助，待我相公回来必登门道谢。”
官差们大笑，“弟妹客气了，我们和安郎兄弟交情好，他出门做生意，我们帮他照应一下家也是应该的。何况这二人在大街上就敢行凶，若不严惩，如何以儆效尤。”
嘴被堵上的汉子还在挣扎，被官差踹了几脚却还是不服，直到被架起来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嘴里发出的呜呜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一死一伤两个女杀手。
皓儿对江采月道：“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江采月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别啥出名的事儿都往自个儿身上揽，他们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皓儿不解，江采月低声道：“你爹病了，高相爷带人查出是中毒，高英楠这次来莲城其用意就是想请我去京城给你爹解毒。当初高相爷在莲城中风一事虽然刻意瞒着，却也未必能瞒得住，高英楠此时前来，不知多少人都盯着她，谁也不晓得我治不治得好你爹的毒，却不得不防着，这二人冒充高英楠主仆把我诳出来先给除了，不过是防患于未燃。”
皓儿听苏力说过皇上身子出了毛病，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朝中刘太傅父子把柄朝政，宫中刘贵妃支手遮天，中毒？谁要害他还不是昭然若揭？
皓儿道：“舅母可有解毒之法？”
“解毒之法我虽不精，但书上记载着一种解毒药，我倒是配得出来，只是这远隔万里，凭我们之力要怎么把药给你爹送去？怕是没走出一半就让人给害了吧。”

第923章 人是你引来的
皓儿也知江采月所言不假，可即使自己当初再不受重视，父子之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了。可他都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平安地回到京城，药送不回去也无济于事。
一路往回走着，江采月和皓儿都想着心事，皓儿道：“舅母，你把解毒的药给我准备出来，回头我试着把药送回去。”
江采月道：“毕竟那是你爹，药可以给你准备，可你要量力而行，一路上艰难险阻不少，你有把握能活着到京城？即便是活着到了京城，要怎么能把药送进宫中？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你，没准你到了京城连皇宫都无法靠近。”
皓儿道：“舅母放心，我自有办法。”
江采月也不好再劝，有些事情，哪怕是要付出生死的代价却也一定要去做，不然将来后悔都来不及了。
还未走到豆花店，就见高英楠带着绮绫匆匆跑过来，见江采月和皓儿都平安无事，高英楠跑到江采月身边，带着哭腔道：“可急死我了，是什么人把你诳出去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江采月拉着高英楠的手往回走，皓儿道：“人是你引来的，你一路上都没发觉吗？”
高英楠抽了抽鼻子，“若是发觉了，我还能把人引来？早就带着他们兜圈子了。”
江采月道：“也不能怪你，那两个刺客的身手了得，将我诳出去显然也是经过部署，只能说他们低估了我和皓儿的本事，在被抓后能立即咬毒自尽，可见也是训练有素。”
高英楠道：“真是遇到杀手了？有没有受伤？”
江采月道：“无事，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去再说。”
回到豆花店时，店里已经没多少在喝豆花，之前男人进来报信说高英楠的丫鬟把人打了，大家只当是陆家的家世，可在看到高英楠进店，却完全不知此事时，都明白江采月这是让人诳了出去，都替江采月捏了把汗，但想到皓儿随后带着官差追出去，也没太担心。
正说着不知谁不长眼睛想要算计陆夫人，就是路边看热闹的百姓都不能容他，江采月等人从外面进来，食客们纷纷打听江采月是被什么人骗出去的。
江采月笑道：“唉，不知得罪了什么人，骗我出去想害我，幸好皓儿带着几位差大哥赶去了，多谢诸位关心了。”
食客们听江采月说没事儿，看她模样也云淡风轻的，身上又没血迹，都放下心，但他们一家人待人和善，莲城因他们夫妻才能在灾年保得一份平和，他们这样的人能得罪什么人？
无非就是之前剿的强盗窝没能斩草除根吧？或许也可能与昨日城外斗殴有关，但他们都是为了莲城百姓，莲城百姓岂能坐视不理？一个个都暗中下了决心：往后要多留意，看谁像是要害江采月一家的，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豆花店傍晚时分打烊了，还没来得及关门，戚南琴抱着宝儿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拉住江采月，上上下下看了许久才放心，江采月就知道自己被刺杀的消息定是传到戚南琴那里。

第924章 怎么就这么难呢？
“娘，我没受伤，杀手一死一伤，还有一个疑似同伙的也被抓了。”
可戚南琴的身子还在哆嗦，可见是吓坏了。皓儿道：“外婆，舅母真没事儿，你们先到后面歇歇。”
戚南琴只会摇头点头，江采月将宝儿接过来，递到皓儿怀里，把戚南琴扶到后面，又给她按了能够让人镇定的穴位，良久，戚南琴才渐渐止住哆嗦，“采月，咱们回村吧，到时围墙里有狼和虎，比在城里安全。”
“娘，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真想害我，除非躲进空间里不出来，否则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那就躲进去，只要你和宝儿在里面好好的就不要出来，娘在外面有玉香陪着，你也不用担心。”
江采月将戚南琴搂在怀里，“娘，我在外面，那些人要害我只会冲着我来，我有自保的手段，但若是我躲到空间里，那些人找不到我，定会拿你、玉香和皓儿来威胁我，甚至还会连累到无辜的人，若是你们被他们抓了，我会安心地在空间里躲着吗？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来害我，不如我主动出击，先发致人。”
戚南琴虽知道江采月说的对，却还是不肯答应，“你只管躲起来，娘这边你就不要管，只要你和宝儿安全，娘就是这条命不要了都无所谓。”
见戚南琴说着又开始哆嗦，江采月安抚道：“好好，娘别急，我进空间里。”
戚南琴道：“那你快进啊。”
“等我去把宝儿抱进来，他在外面我不放心。”
“对对，我这就出去把宝儿抱进来。”
说完，戚南琴跑到外面，在皓儿的手里把宝儿抢过来，再跑回屋中，闹的皓儿一脸惊愕，知道戚南琴是吓到了，可这一惊一乍的是怎么了？
皓儿跟进来，戚南琴正把宝儿往江采月的怀里塞，一边塞一边道：“进去啊！你们快些进去。”
江采月抬头看到跟着皓儿后面的高英楠，问道：“娘，英楠，你们吃晚饭了吗？”
戚南琴听江采月问高英楠，理智这才稍稍回复一些，知道江采月进空间也不能当着高英楠的面进，转回身看了眼有些被她的模样吓到的高英楠，摇头：“还没吃，高小姐也没吃吧？”
高英楠知道江采月遇袭是因为她引来了刺客，才把戚南琴吓成这模样，满含歉意地道：“都是我不好，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戚南琴摇头，“也不能都怪你，毕竟你也没想到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
好吧，说不都怪她，其实还是怪她，高英楠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晚上大家吃饭时戚南琴还很紧张，大家被她的情绪影响都不敢多言，苏力叹了两声，安慰道：“戚夫人，你且安心，往后我就跟在舅夫人身边，不会让人害到她。”
虽然不知苏力的本事有多大，但听苏无敌的意思，苏力的本事还在他之上，但打不打得过陆安郎也不好说，有他在身边戚南琴也能安心一些。
为此，戚南琴还给苏力多夹了几筷子菜，希望他能因此对江采月再多上心一些。可想到陆安郎若是在家，有他守着江采月，还用得着别人？
打不打仗她真不关心，她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925章 好想打她一顿
纪海来接媳妇时手里牵着小乾子，进门就道：“我今儿一直在城外了，刚回了衙门才知道这边出事儿了，去那边说你们都回了这里，怎么样？弟妹和皓儿没受伤吧？”
江采月道：“劳纪大哥惦念了，我们都没受伤。纪大哥和小乾子吃了吗？厨房里有给小乾子留的饭菜，让玉香去给热热。”
纪海道：“那就多谢玉香姑娘了，我刚好还有话要和弟妹说。”
“纪大哥客气了！”玉香说完起身去厨房给热菜，纪海媳妇也跟着出来。
纪海对江采月道：“大人听说弟妹被刺，加之近日来的一些事情，认为此次刺杀弟妹的凶手或许是与汤、叶二庄有关，让我带着一队人，这几日就跟在弟妹身边，定要保护弟妹的安全。”
江采月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很肯定今日的那两个刺客是京城来的，可县令却把事情推到汤叶二庄身上。他既知高英楠到了，就不可能不知道刺客是什么来历，将此事与之前的几起事件联系在一起，这是打算要对汤叶二庄出手了？又或者是要对宿丘县县令出手？好大一顶帽子啊。
可这顶帽子不扣在宿丘县令身上，又能扣给谁？如令刘家人的势利如日中天，他想上书参他们还不知要连累多少人。
但显然，县令也是在向皓儿表明他的投诚之心。
县令都将宝押在皓儿身上，他们这些早就已经在这艘船上的人又该如何？而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怎么把解药平安地送到京城？或许问问陆安郎会有办法呢，毕竟军情往来的时候有没有可能把解药送到京城？
这几日，陆安郎有些烦躁，那位金铃郡主每日在城门外叫阵，让他前去应战，可他出去了，金铃郡主却绝口不敌如何交换她父王一事，不是和他说着烦人的情话，就是一个个秋波暗送，气的陆安郎几日都想直接把她揍一顿，让她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欣赏得来她那粗犷的美。
可无论陆安郎言语多伤人，金铃郡主还是每日不落地来叫阵一次，陆安郎挥刀砍她时，她调转马头就跑，不砍她，她就能站在城门外说上半天的情话。
忍无可忍的陆安郎和鲁爷爷这些人商量着，要不直接把月波王押送到京城得了，到时与古戎国是打是和都不关他的事儿。这个提议得到了鲁爷爷在内的所有人的赞同，活抓月波王可是大功一件，留着他又不能下蛋，私放了还有罪，还不如早送到京城早安生。
刘光启得知此事后，便以他水土不服，起了一身疹子，要回京治疗为由，想要‘顺便’押送月波王回京，谁都明白他这是想要抢功劳，可看着他布满红点的脸，在不确定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时，也不敢阻止他进京，但没人同意他押送月波王。
闹了几天，每次都不欢而散。陆安郎自然也是百般不愿，到手的功劳给了旁人？哪怕他不是真正的苏无敌，但功劳总是苏家的，是长戟军的，平白给了刘家算怎么回事？
只是，当再次收到江采月用狼送来的信，以及随信而来的一盒药丸时，陆安郎的决定便发生了改变。

第926章 便宜不了他
让人去将鲁爷爷请来大帐商议军事，鲁爷爷进门就看到大帐里的那匹狼，‘啧啧’两声，“这是又要和我显摆你媳妇送的啥了？这两天我可没说让你纳金铃郡主的话。”
陆安郎将江采月写的信推到鲁爷爷面前，“鲁爷爷先看看信再说吧。”
鲁爷爷不高兴了，“显摆还不够？还拿这写满情话的信来打击人？”
陆安郎摇头，“这封不是情诗，不然我也不会给你看，你先看过再说。”
鲁爷爷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只见上面开头写着：吾夫启信展颜，一别月余，为妻日也思、夜也盼，只望吾夫能早日归家……
鲁爷爷怒：“这不是情话是什么？”
陆安郎捂额：老头还来脾气了，说实话，若不是为了信里接下来的内容，他真舍不得把这封信给旁人看！
见陆安郎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再想到从前每次来了信他都恨不得当宝一样藏起来，鲁爷爷猜着或许这信后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吹了吹胡子又往下看。
果然，又看了十几行后，话锋一转，终于不再是甜言蜜语了，江采月在信里写了皇上中毒，急需把解药送到京城，但城中来了刺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家，只要他们一奔着京城去，就得被人刺杀，希望陆安郎想办法将解药送去京城，虽说一颗就足够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陆安郎可以送两三颗出去，剩下的那些就让他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鲁爷爷看完后，半晌无语，之后才道：“安郎啊，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肉麻是肉麻了些，但是有本事啊。这解药还真就得咱们送。”
陆安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好押送月波王进京，就让解药跟着队伍同去，只是这次怕是要便宜刘光启那小子了，他押送月波王进京，功劳就得归了他。”
鲁爷爷冷笑，“他刘家敢给皇上下毒，待皇上解了毒还能有刘家的好果子吃？这些功劳对他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给他又如何？再者这个边关是谁守的皇上也不糊涂，押送月波王也不能只用刘家的人，咱们不派人跟随，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只带着他那点人押送月波王，便宜不了他！”
刘光启早起出了他住的大帐，看到帐外有两只穿着盔甲的狼，吓了一跳，狼这东西他一向敬而远之，只是在长戟军中，尤其是那位假苏无敌来了后，这些狼就在大营里神出鬼没，偏偏除了他的人，别的人对这些狼都敬若神明。
刘光启也不敢犯众怒，看到这两只狼也只是骂了句：“死狼！”
再小心翼翼地绕过狼，朝着大帐走去，他想好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争取到这次押送月波王回京的机会，若是真争取不来，他就自己动身，只要到了京城，他说人是他抓的，有刘家支持，长戟军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可有一样，他还中着假苏无敌的毒药，回去之前得多弄些解药，至于回去之后，遍寻天下神医，只要有钱还怕没人能解得了毒？

第927章 安郎媳妇好啊
刘光启想得很好，但他以为自己还要与那位假的苏无敌以及鲁老头他们斗争一阵子，却不想今日刚提出他要回京，顺便押送月波王，鲁老头就气得指着他大骂，骂完了自己把自己气晕了，假苏无敌等人手忙脚乱地把老头送回帐中，被军医告之老头气中风了，一时间就好像倒了主心骨，最后假苏无敌真就把押送月波王的大事交给了他，这个意外的惊喜就像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一样，差点把他砸懵了。
至于说跟随着同行的那些长戟军士兵他还真不在意，这些人也就是打仗的时候朝前，到了京中哪一个是能面圣的？到时还是不由着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恐生变故，事不宜迟，刘光启立即让人整装出发，行囊早在这几日抗争时就都打理好了，此时说出发立时就装上了车。
当刘光启管陆安郎要解药时，陆安郎愤怒地把一瓶药扔在他脸上，刘光启疼的心里骂娘，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任由陆安郎骂了几句，捡起药瓶就跑，先应付到回京，他还真不信京中的神医解不了这个毒。
陆安郎等人跟在车队后面走了不短的距离，吓的刘光启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陆安郎一声令下，又不让他走了。
望着刘光启远去的车队，直到走得不见影子，陆安郎才带着人回到大帐之中。被气晕了鲁爷爷也从床上一跃而起，若不是有陆安郎按着，早就发出一阵大笑。好在还记得人多耳杂，恐被人听去坏事。
但不能大笑无妨，鲁爷爷道：“安郎小子，你媳妇这回给带了啥好吃的？上次带的那几只烧鸡真是好吃，难得那些狼在路上竟没给吃了。”
陆安郎道：“这次可没烧鸡，她最近在城里忙着做寒衣的事情，想做好吃的也倒不开手。”
鲁爷爷等人连连点头，安郎娶这媳妇好啊，若是没有她，军中的这些士兵怕还是穿着夹衣，冻的手脚都伸不出来怎么打仗？虽说如今还有那么一万多身体强壮的还没穿上寒衣，但想来再过不久，数九寒冬之前就都能换上了。
这可是大恩，虽然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送来寒衣的和陆安郎是什么关系，却要记在心里，待将来能够公之天下时一定要让人记着他们夫妻的好。
戚南琴这几日总是疑神疑鬼，看到一个稍稍陌生些的面孔就要怀疑是不是杀手，也不准许江采月上街，娘俩个关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高英楠的爹爹高远思比预想的晚到两天，把县令急坏了，虽然没敢对城中百姓公布这个消息，却没少派人出去沿途查找，终于把高远思给盼来了，当一车车粮从城外运进城时，莲城的百姓这才知道朝廷的赈灾粮来了。这么多的粮要吃多久？终于不用再怕饿肚子。
高远思进城后没去衙门歇息，而是盯着灾粮入库，这些灾粮都是要由官府统一管理，熬粥给百姓发放，并不会发放到百姓手中。到时还要看情况决定何时发放。以莲城目前远强于别处的形势来看，灾粮的发放情况还是很乐观的，这些粮也足够百姓吃到过完年开春。

第928章 告了一状
看到莲城一片安定祥和，百姓们围观灾粮入库都井然有序时，高远思不住赞叹，“县令，你治理有方啊，这一路过来看了多少地方百姓饥饿而死，见到朝廷的赈灾粮车就要疯抢。”
县令恭维道：“若非数月前聆听了相爷教诲，下官也未必敢为百姓做主，实不盼高大人，为了让百姓能够吃饱，下官可是向米粮铺及城中富户借了不少粮，如今还赖着账呢。”
高远思闻言一怔，随即对县令挑了挑拇指，“县令有魄力。”
说完，却矢口不提那些借来的粮要怎样，他不提，县令也不提，反正他过了年，再有几个月任期就满了，到时就不关他的事儿了。谁让当时他也是没办法，若不借粮，百姓就得饿死，借了粮还不上，只能坑下一任了。
中午，高远思就跟着城中百姓一起喝了赈灾的粥，粥稠的很，每碗粥上面还会给加一小勺咸菜碎，或是豆腐块一样的东西，高远思尝了一口便大赞：“县令，你们莲城的粥很不错啊，粥里加的咸菜味道甚好，这豆腐块是腌过的吗？”
县令便道：“咸菜用的菜是山上采的野菜和一些菜叶子，豆腐块确实是豆腐块，却是叫腐乳，都是用陆夫人教的方法做出来的。”
“陆夫人？可是陆安郎家的夫人？”
县令笑道：“正是，当初相爷在莲城时就是这位陆夫人给治的病。”
高远思哈哈大笑，“难怪英楠提前几日就非要过来，就这口咸菜都非同一般，她这是来享口福了。”
见县令苦笑，高远思不解，“怎么？英楠来莲城这些日子闯祸了？”
县令摇头，“没有，没有，高小姐知书达理，端庄贤淑，岂是那闯祸之人。只是之前因办案之事莲城与隔壁的宿丘县发生了些龌龊，连累了陆夫人一家，最近竟有人来莲城刺杀陆夫人，高小姐这些日子又宿在陆夫人家里，下官怕惊扰了高小姐。”
高远思心知刺客不可能是宿丘县派来的，想必是被高英楠给引来的，但有些话不能说出口，尤其是县令的官职太小，还不够格知道那些宫中的隐秘，高远思便假意问了县令与宿丘县县令的摩擦。
县令也不添油加醋，只将事情事实讲了出来，听的高远思直皱眉，从京城过来，一路上也遇到不少贪官污吏，被他用尚方宝剑斩了的也有几位，但还真没见过宿丘县县令这样明目张胆纵容小舅子行凶的。明知朝廷赈灾的官员到来，就是装也要装得清正廉洁。
当然，也有可能是旁人都太会装了，而这个宿丘县县令还没来得及看到赈灾的官员就被莲城县令给告了状。
其实就是在京城，纵容亲戚行凶的也不少，但为了报复仇家纵容收买了人到莲城来吃人，造成混乱的就不能容忍了。
县令顺势拿出在怀里揣了好些日子的一封罪状，都是从之前城外闹事的人口中问出的，几起闹事事件中都缺不了宿丘县的影子，高远思匆匆看了几眼便怒不可遏了，哪怕其中几起他一眼就看出是被高英楠引来的，但之前那些也足够宿丘县县令全家死一百次了。

第929章 我为啥要喜欢她？
“这宿丘县也太不像话！本官这就派人去查，定会还百姓一个晴朗的天。”
县令跪下磕头，口中高呼的都是奉承的言语，高远思脸上不显，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果然容易让人飘起来，他听着都甚觉顺耳。好在他还记得高相的话：飘可以，别飘太远了。
高英楠这些日子也百无聊赖，以为到了莲城找到江采月，就能在村子里逛逛，上山走走，可谁想江采月一家如今都住到了城里。因不知何时就会跳出来的杀手，戚南琴不准他们上街，就是豆花店这几日都是让老方找了几个稳妥的过来盯着，江采月他们就在后院磨豆子熬豆浆。
高英楠跟着干了两天，虽然不觉得怎么辛苦，可实在是无趣，可不做事就更无趣了，好几次被玉香笑她像只可爱的小猴子，不熟悉时真不知道她这么跳脱。
戚南琴却觉得这样的高英楠很可爱啊，本来小姑娘家就该活泼些才好，好在高英楠虽爱淘气些，性子越是极好的，全家除了皓儿，似乎都很喜欢她。
江采月偷偷问皓儿：“我看你不大喜欢高小姐，这是为何？”
皓儿奇怪地看了看江采月，“她一个大姑娘，我为啥要喜欢她？”
江采月觉得这话也没毛病，高英楠不是家人，只是个来借住些日子的朋友，皓儿自然不能与她如同玉香一样亲近，少男少女的再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况他们彼此的身份本身就是麻烦。
高远思带着赈灾粮车到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豆花店，高英楠得到消息，扔下手里拿着的勺子，擦了擦手就往外跑，绮绫也随后跟上。
戚南琴问江采月：“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采月想了下，“不去了吧，免得让人觉得咱们是攀附权贵。”
皓儿不以为然地哼了下，真说攀附权贵，这里谁比他的身份高？他不就是落魄了些，怎么就没人觉得和他亲近了也是攀附权贵？这女人啊，脑子不知是怎么想的。
晚饭时分，高英楠带着高远思来到豆花店，一进门高远思就给江采月一揖到地，“多谢陆夫人当时救治家父。”
江采月向旁闪身，示意皓儿去将人扶起来，这一拜她受不得。
皓儿闷声闷气地道：“起来吧，又不是没收你钱！”
高远思讪讪地抬起头，看了眼皓儿后，又一揖到地，“臣高远思见过八殿下。”
皓儿哼了哼，“你认错人了，这里没什么八殿下。”
见皓儿说完就走，高远思闹了个没趣，虽不会因此生气，但脸上难免要不自在。
这也不奇怪，他原本就不是圆滑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因为不如兄弟聪明而立下不考中就不娶妻的誓言，并最后成功地考了高家这代子孙中最高的功名。
高英楠道：“采月姐，我带我爹过来尝尝你的手艺，祖父自打回京后，时常要提起你做的饭菜，明明就是普通的食材却能做的那般美味，我爹听后很是羡慕，这次听说让他来赈灾，还言说要好好尝尝你做的菜呢。”

第930章 是不是太随便了？
江采月道：“这有啥难的，刚好我们也没吃呢，无非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高远思闻言看了江采月两眼，按说以他的官位和高家的权势，一般人家若到他们高家人进门，定会盛情款待，江采月这里倒是说得容易，添两双筷子？是不是太随便了？
不过想到皓儿在这家里也是以晚辈自居，高远思认为他明白江采月的心思，这是真没把他当啥大人物了。
其实也是高远思误会了江采月，他突然过来，家里的饭菜刚好做成了，总不能为了他突然到来减两个菜？不减的话家里的菜式在这样的年景里已经是非常出挑了，她可不想因为一顿好饭菜，让赈灾的钦差大人被安个鱼肉灾民的罪名。
哪怕是天高皇帝远，不知多少人盯着，谁敢保身边没个耳目？还是低调的好。
真正上桌了，看到桌上四碟咸菜，有拌的、有炒的、有酱的、有泡的，再加上一大锅野猪肉炖萝卜，两个素炒，以及一个回勺肉，就是高远思都觉得挺丰盛的，在这年头里招待客人还真是足足够了。
一面喝着萝卜汤，高远思一面打听陆安郎去了哪里，江采月听了放下心来，“就是前些时候吧，城里有几个有钱的老爷，当初我相公打了猎卖给他们，他们见我相公这几个月赚了不少银子，就想同他合伙做些生意，这走都走了近一个月了，连个消息也没传回来，也是怪急人的。”
她还以为陆安郎去阵前冒充苏无敌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如今看来高相都不知道，应该还是个秘密。
但高远思从京城一路过来，又要时不时停下来发放赈灾粮，走到这里要两个多月吧？他离京时不晓得，路上消息也不灵通，不知道也不足怪，京城知不知道还真不好说。
但不管怎样，他不知道，她就要瞒着，谁让苏无敌还有家里养着，没准暗地里憋着什么大事件，她不帮忙，也不能坏了他们的事。
高远思闻言皱眉，“这年头出外做生意不易，安郎贤侄别是被人骗了。”
“嗯，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不过那几位老爷人品还不错，最多就是生意赔些钱，就当是学习了。”
见江采月没有深谈的意思，高远思也就不便问太多，他这人是倔了些，却不是不识好歹。
吃过饭，高远思再次向江采月道谢后带着高英楠离开豆花店，高英楠有些不舍，却拗不过高远思，只能和江采月依依不舍地道别，最后附在江采月的耳边道：“采月姐，等我爹走了，我再到你家里来住，你可不要赶我走。”
江采月奇怪道：“你不和你爹走吗？”
“采月姐是嫌弃我了吗？”
江采月呵呵笑了，她倒不是嫌弃她，只是这丫头心眼太多，这些日子一再游说她去京城，她好几次都动心了。
开始时江采月只当她是想劝她去给皇上解毒，可在隐晦地说了她有办法把解毒药送到京城后，小丫头的劲头丝毫没见减弱，江采月就知道，这小丫头是想把她这个老师带在身边，时刻向她学习医术。

第931章 还没送礼呢
戚南琴的主意打的好，江采月却真不想去京城，再动心也不想卷入到那个权势斗争的漩涡，她可不相信以皓儿那个娘在宫中软弱了这么多年，突然就能扶得起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娘，皇子在争权夺势中可是很辛苦的，他们又不能眼看着皓儿四面受敌。
最重要的是皓儿没有想做皇帝的心思，那就不如在这穷乡僻壤养老了。
高英楠低声道：“我爹说了，宿丘县令不仁，但赈灾刻不容缓，让我留下来辅助莲城县令搜集罪证，待回程时要严办一批贪官污吏。”
江采月恍然，这是莲城县令打了小报告了，虽说莲城县令作法没什么不对，可江采月还是后背冒凉风，穿小鞋这种事情做起来不要太容易，但效果也是真的好，宿丘县县令之前又作了一手好死，随便找来都是铁证，看来只能等死了。
也幸好他们家之前与莲城县令一直是交好的，不然得罪了他，怕也是没好果子吃了。
果然是不能因为别人的善意就把所有人都看的善良了，你的朋友未必不是别人的敌人。
第二日早起，高远思就带着赈灾的粮队再次出发，目的地正是宿丘县，进城时自然也得到宿丘县百姓热情的欢迎，但在这份热情中似乎还隐藏着担忧。
高远思让人下去打探，却怎么也问不出来，被问到的百姓都只是摇头，被问急了就跑。高远思知道这定是受到威胁了，怕说了实话，待他们一走就要被报复。
可若是百姓不肯站出来告状，他一个钦差大人也不可能说杀就杀个朝廷任命的官员，而他的还要再到别处送赈灾粮，不能在宿丘县耽误更久，看来只能等着高英楠查到的证据了。
虽说莲城县令昨日和他控诉了不少宿丘县令的罪证，但这两县离得近，两位县令难免有些龌龊，他也不能凭着莲城县令的一面之词就断了宿丘县令的罪名，凡事讲求证据不是。
高远思没在宿丘县停留太久，放下一百车赈灾粮后就带人离开。
宿丘县令送出城，直到高远思的队伍消失了，宿丘县令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旁边的师爷道：“大人，这位钦差大人虽派人下来打听了你为官如何，却没有要查办的意思，看来那都是走个过场，说不准到哪里都是如此。”
宿丘县令点头，“幸好前些日子得知钦差要来之时派人去威胁了那些刁民，没让他们乱说话，不然可就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关。我倒是奇怪了，莲城那老小子也没在钦差面前告我一状？”
师爷拈着胡须笑道：“大人多虑了，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不要说历来赈灾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若是能与当地官员打成一片，还能得些好处，若是得罪了当地官员，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高相爷能位极人臣，三朝的元老，他的儿子定也不是个愣头青，想必也是深谙此道，就是莲城县令告了大人一状又如何？他只管运送发送赈灾粮，多一日不如少一事。”
宿丘县令觉得师爷所言有理，终是长出了这一口气。心里却有些没底，“你说咱们也没给他送礼，他会不会因此怀恨？要不派人追上去？”

第932章 还真是朵花骨朵
师爷吓出一身大汗，急道：“不可不可，这位高大人乃是高相爷之子，在朝中一向铁面无私，若大人派人送礼，这头上乌纱多半是不保了。”
宿丘县令觉得有理，能省些也好，明年官吏考核，他这个县令也任满了，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没把握的高家，还不如按着之前的计划搭上刘家，那可是如今朝中掌握实权的家族，宫里又有一位受宠的贵妃，可比高家强势得多。
师爷见宿丘县令打定主意了，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县令一时糊涂，非要上了高家的船，凭高家这些年在朝为官的名声，跟了高家也就是与财富分道扬镳，他不过是个师爷，侍候的大人如何他可不管，他只想捞更多的钱才好。
师爷道：“大人，前些日子我与大溪村村长沈文东之子沈守一在街上巧遇了，他家中有一小女年方十三，模样生的俏，想要找个婆家，却苦无合适之人，就托我打听一下，我就想着大人的十姨娘不是前些日子故去了，恐大人思之忧痛，就想看看能不能把这小丫头抬进府里补了十姨娘的缺。”
宿丘县令闻言大喜，“十三？那还真是个花骨朵。”
师爷嘿嘿笑，“可不是，听说长得还不错，不过我听说，她家中还有一个小姑姑，比她年长一岁，模样更要俏丽几分，大人若是相中，我就去请媒人说说，若是能把这姑侄二人都纳进府里，岂不是美事一桩？”
宿丘县令闻言思忖片刻，“大溪村，可是陆安郎一家住的村子。”
师爷点头，县令微眯起眼，“既然如此你就派人去说，若是沈家识趣，此事成了，送两份厚些的聘礼，若是不成……哼，就让繁胜走一趟。”
“晓得，晓得，那沈文东不过就是个落地的秀才，老爷肯娶他的闺女，他定是求之不得。”
“哈哈，一个十三，一个十四……啧啧，大人我艳福不浅啊。”
师爷跟在后面窃笑不已。
正往回赶，派去莲城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报：“大人，前几日莲城来了一位带着丫鬟的小姐，住到江采月的家中，昨日那位小姐去了县衙，后又与那位钦差大人一同去了江采月的豆花店，很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属下经过多方打探得知，那位小姐正是钦差大人的爱女高英楠，并打探到在早几个月前，高英楠与一位老者到过莲城，当时那位老者中风，还是江采月给治好的，高英楠唤那位老爷祖父，属于猜测那位老者或许就是高相，江采月一家与高相府甚有渊源。而今日，钦差大人离开，高英楠留下，不知这里面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宿丘县令闻言大惊，“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宿丘县令一摊手，“完了完了，江采月家何时攀上高相府了？那钦差把他的爱女留下，不会是要查我吧？”
师爷眼珠转来转去，“大人，先稍安勿躁，或许只是江采月救过高相，高英楠与江采月投缘呢？一个深宅长大的千金小姐，有什么本事查案？”

第933章 我和他不熟
宿丘县令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若是真想查他，高英楠来莲城有些日子了，为何之前没查？想来一个闺阁姑娘能有什么查案的本事？不过，还是要时刻注意莲城的动向，免得一时疏忽，万一高英楠真是查他的呢？
而此时，送走高远思的莲城县令可是卯足了劲儿来查宿丘县令的罪证，他不是高远思，他的人也有更多的时间探访，他还真不信等到高远思回程时，他还找不到扳倒宿丘县令的足够证据。
高英楠留在莲城，也不是白留下来，虽然江采月说莲城县令为人还成，她上次同高相爷来时瞧着莲城县令也不像多坏的人，就是圆滑了一些，但谁敢保长得不像坏人就一定不是坏人？宿丘县令派人查，她也带着绮绫四处打探。
而打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深入到百姓之中，可她一个大姑娘也不方便到处奔走，她就想到一个方法，高远思刚送来赈灾粮，每天官府都会派发一顿粥，她就带着绮绫到施粥点每天帮着发放白粥。
莲城县令只当她是个看不得百姓受苦的好姑娘，也没太在意，只是让属下关注她一下，不能让她在莲城出了事儿，也不可泄露她的身份。
莲城百姓看到高英楠都很热情，大多数人都在豆花店里看过高英楠，知道她是陆夫人家里来的客人，对她自然是要关照一些，同样排在她那排的人也更多，高英楠对谁都是笑容满面，亲切的让人如沐春风。
几天下来和莲城的百姓混得熟了，走在街上遇到个婶子大娘的也愿意和她多说上几句话，高英楠就利用她的甜美可爱，成功地打入了中老年妇女的内部。
至于那些年轻的姑娘就没几个喜欢高英楠的，高英楠长得漂亮、人也干净，笑容也甜美可人，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才养得出来的。
一些自打豆花店开起来之后就时不时去吃豆花，顺便等着盼着看皓儿的姑娘便把高英楠当成了假想敌，原本豆花店里只有玉香一个小姑娘，又是皓儿的小姨，一般人不会多想什么，但高英楠啊，这姑娘一来就住到了陆夫人家里，和皓儿低头不见抬头见，谁知她住下来的目标是不是皓儿？
这日，刚下了一场大雪，高英楠和江采月说了一声后出门去施粥点，因怕大雪过后道路难行，高英楠出来的有些早，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雪没过膝盖了，幸好脚上穿着江采月给做的狼皮靴，才没让雪水灌了一鞋。
才走了一半儿就被人给拦住了，几个面色不善的姑娘挡在高英楠和绮绫的面前，“你就是皓儿家新住进来的那位高小姐？”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拦的高英楠笑道：“我住的是我采月姐家。”
“哦？那你是陆夫人的妹妹？是皓儿的小姨了？”
高英楠歪着头想了想，她和江采月又不是真的亲戚，可不敢让皓儿叫她小姨，人的命运怎样谁敢说？万一将来皓儿有做皇帝的一天，想到曾经叫过她小姨，那小心眼翻起旧账，她可不想连累高家。
于是高英楠摇头，“我和他不熟！”

第934章 窝里反
几个姑娘不大信任地打量高英楠，其中一个姑娘道：“别信她的话，她就是看上皓儿了，不然为啥住下就不走了？这种狐狸精就是欠打，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往后才不敢使手段。”
几个姑娘都觉得有理，举拳就朝着高英楠打来。不等高英楠吩咐，绮绫已经上前几步，左脚右脚连环踢出，几个姑娘就被踢到了路旁堆着的雪堆里，待从雪堆里爬出来，满头满脸都是雪，而打完了人，高英楠带着绮绫扬长而去。
“她身边那个丫鬟会功夫？”
“嗯，没看把我们几脚就踢雪堆里了？”
“难怪她在陆夫人家里住那么久不走，没准是她威胁陆夫人了。”
“可陆夫人听说也会功夫啊，上次有人亲眼看到她和皓儿两个人抓了两个刺客，还把其中一人的下巴给踢碎了。”
“啊啊啊，打不过她怎么办？真让她把皓儿抢走？”
“唉，不然还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估计比富也比不过，虽然不想承认，模样咱们也输了，最重要的是皓儿从没正眼看过咱们，估计站到他面前，他都不认得咱们吧？”
“呃？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不过咋怪怪的？咱们为啥要来找她打架？”
“对啊，从前咱们聚到一处时说的不就是只要远远地看着皓儿就好吗？怎么会嫉妒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才不是，皓儿可没喜欢她，就是她死皮赖脸地赖在皓儿家里不走。”
“不管是不是她死皮赖脸，她长得确实比咱们好看啊……”
“也比咱们更配得上皓儿……”
“可我不服输……”
“歇歇吧，不服输能怎样？打不过、比不过、不服输还能怎么的？”
几个姑娘顿时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比起高英楠，她们确实是差的太多了。
“其实想想，咱们聚在一起不认输，是从何时开始？那时不是因为那个叫沈雪的丫头误会皓儿和玉香小姨，咱们气不过，才决定聚在一起守护皓儿？如今这位高小姐比沈雪强太多了，要说能配得上皓儿的怕是只有她了吧？咱们应该祝福他们吧？”
“可我心里酸，一点都不想祝福。”
“对，我也不想祝福！”
“我也不要！”
“好吧，我们往后还是在心里喜欢皓儿，最多保证不为难他们就是了。”
“这还成，只要皓儿不娶，我还能幻想他有朝一日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来娶我。”
“切，皓儿要娶也得娶我，哪轮得到你？死肥婆！”
“你说谁死肥婆？我一屁股坐死你！”
“你坐啊，怕你不成？”
“行了行了，你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也不怕让人笑话。”
……
高英楠和绮绫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听本来同仇敌忾的姑娘们说着说着就窝里斗了，不免啧啧连声，绮绫不屑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就这还想一致对外吗？自己就能和自己人打破头了。”
高英楠笑，“不必管她们，她们也就敢挑软柿子捏，再遇到了教训几回就老实了。”
绮绫‘嗯’了声，“没想到八殿下这么招风，怕是莲城没婆家的姑娘都心仪他吧？”
高英楠想着皓儿那张总是显得很高傲的脸，看人都不拿正眼看，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莲城的姑娘会喜欢那种自大的小孩，男人嘛，就该沉稳风趣，学富五车，风度翩翩，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才是。
皓儿，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第935章 不想被陆夫人嫌弃
见姑娘们吵吵闹闹地走远了，高英楠带着绮绫从小巷里出来，奔着施粥的粥棚走去，越走路上的人越多，大家手里都拿着盆或大碗，见到高英楠纷纷与高英楠打招呼，高英楠又很技巧地打探了宿丘县那边的情况。
只是莲城自从大旱开始不久就封闭了城门，城内的人不允许随意出城，知道的也多是外面的人进来时提起的，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宿丘县的情况，高英楠打听了几天也没问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想着明日出城去瞧瞧，或者干脆去宿丘县，在那里总能知道的更清楚，也更真实。
施粥点设在一个棚子里，棚子上面铺满了厚厚的雪，高英楠过来之前棚顶承受不住积了一夜的雪塌了，此时几个官差正扶着梯子把棚子重新支了起来。
见高英楠过来，几人指着没塌的那处棚子道：“高小姐，你先去那里避避雪，棚子很快就修好。”
高英楠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在这里还碍事，就到棚子下面等，几个个子高、身体强壮些的百姓过来帮忙，很快就将粥棚修好了。
高英楠拿着勺子，绮绫对着本子，过来一个人报上自己的编号，就在后面划上一笔，表示领完了今天的粥。
粥还没盛完，就见几个人扭着之前拦她路的姑娘们过来，逼着她们跪到高英楠面前，“高小姐，是我们管教不严，这丫头竟然敢为难你，今儿只要你不出口气，回去我就把她打死。”
“对，受人几句鼓动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把皮鞭子都带来了，高小姐嫌抽她胳膊疼，我来抽，保准让高小姐出了这口气。”
高英楠摇头，“叔叔大伯，你们误会了，我没生什么气，之前她们拦着我也没得到什么便宜，该打的我当时就都打回去了。”
几人还不信，做势要打人，吓得几个姑娘捂着脸大叫，“真的，她真打过我们了！”
高英楠也忙道：“是啊，我真出气了，你们再打我这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绮绫一直不吭声，虽说她都打回去了，可这些人拦着小姐的路，才把她们踢雪堆里太便宜她们了，若是小姐说没出来那口气，她不介意把人再踢回雪堆里。
可她更清楚，自家小姐虽看似和善，骨子里却是个高傲的人，这种高傲直接体现在对不在意的人从不会多分半分心思，这些姑娘虽拦着路要难为她，可在她的眼里，这些每天只盯着情情爱爱的小姑娘和她真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多在意啊。
有个姑娘就道：“爹，你没听她说出气了？我们真没打到她，是她让丫鬟把我们都踢雪堆里了。真的，我没说谎，就算你不信我说的，她说的你总信吧？”
“怎么说话呢？什么你你的？要叫高小姐！”
“好好，高小姐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高英楠笑了，“我也没说不原谅，这事儿就过去了，往后你们再来为难我，我准去你们家里告状。”
“对，高小姐来告状，我就狠狠揍她！”
听高英楠没生气，几个当爹的才放下心，虽然高英楠看着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但他们也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住在陆夫人家里，万一就因为他们家的蠢闺女得罪了她，她随口在陆夫人面前提一句，陆夫人再放心上了呢？如今莲城的人谁不把陆夫人当成神仙一样？他们可不想被陆夫人嫌弃。

第936章 老狐狸的孙女小狐狸
见举起的鞭子没如想像中的落下，几个姑娘长出了口气，看高英楠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自己配不上皓儿，若说有能配得上的，也就是这位高小姐了，如今她们想去欺负高小姐，结果被扔雪里时她们就想明白了，高小姐没揍她们一顿已经算好的了，如今又替她们求情，她们再敌视她就是恩将仇报，何况这样的高小姐越看越高贵，越看越配得上皓儿。
因外面还在下着大雪，豆花店里的生意比往常都差，准备出的来黄豆肯定是要用不完，江采月就让皓儿都弄出来做成豆腐，切成小块放外面冻上，想吃的时候放到汤里一些，就是炖冻豆腐了。
到店外面看了看，大雪真是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江采月就想回大溪村看看，好些日子没回去了，算着陆安郎让狼送的信也该到了。
只是戚南琴不放心，最后还是江采月劝道：“娘，我都好些日子没给安郎去信了，他在那边别胡思乱想啊。”
戚南琴觉得有道理，最后还是江采月答应带着她一同回去，戚南琴才点头同意了。
皓儿也怕江采月独自回去不安全，自然是要跟着回去，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店里只留下苏力一个人守着。
皓儿把新打造的马车从旁边门牵到前面，江采月写了一张明日歇业的告示贴在门上，一家人才坐上马车回村。马车还特意绕到高英楠盛粥的粥棚，刚好高英楠那里放完粥，看到马车过来便走过来，“采月姐，你们一家这大雪天的要去哪儿？”
江采月道：“我们想回大溪村一趟，过来问问你可是要跟着过去？”
高英楠点头，“要得要得，我以前听我娘说过，下了雪之后满山撵兔子才有趣，咱们回去撵兔子吗？”
江采月想着家里养了不少兔子，都是皓儿从前养的，高英楠喜欢就放出来让她满院子撵呗，便点头，“你想撵就撵吧。”
高英楠便笑着拍手，皓儿在旁冷声道：“幼稚！”
高英楠脾气好，也知道皓儿的性子，闻言只是笑了笑，皓儿便将头转向一边，总觉得高英楠的笑像在敷衍小孩子。可想想自己怎么都看她不顺眼，无论什么事都要和她杠一杠，也确实是孩子气了些。
可谁让她是高相那老狐狸的孙女，其实就是只小狐狸！
马车出城，一路回大溪村，路上果然没再遇到拦路的，可见老方那些人还是很讲信用。
进村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村口没有守着人，几匹狼却在那里转来转去，看到马车都做出攻击状态，当听到皓儿一声吆喝，几匹狼便冲了过来，险些把拉车的马给惊了。
好些日子没见到狼了，皓儿拍了拍它们的头，前些日子不知是沈文东良心过意不去，还是觉得狼守着村口，却要陆安郎一家送食不像话，便让村里人负责几匹狼的吃喝，按家按户送粮过来。
但他们那些粮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不比江采月家的，狼开始时只是闻闻并不啃吃，饿得狠了吃几口也就意思意思。

第937章 你往我家扔什么了
这次回来看到的狼和从前比真是瘦的不像样子，皓儿看着直心疼，大概是身上流着苏家人的血脉，皓儿同每一个苏家人一样，都是打心里喜欢这些狼，瞧着狼瘦的毛都不光滑了，忍不住就唠叨，“怎么瘦成这样了？这是吃不饱？”
沈石山正在村口的石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听了皓儿的话不满道：“我们可没少它们的食。”
皓儿瞥了他一眼，看他是沈雪的哥哥，也就没同他计较，赶了马车进村。
沈石山看到皓儿赶着马车时心跳如擂鼓，可看不到马车里面，也不知玉香在不在里面。但皓儿的态度让他很不满，觉得在玉香面前没给他留颜面。可想到沈文东和沈夫人都说那件事不怪皓儿，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好好的就不议亲了，但显然不是因为八字不合，而沈文东和沈夫人话中所含的歉意让他觉得这里面还有些不能说的事儿。
沈石山目送马车离开，直到看不见了，又站了一会儿才进石屋。
戚南琴对玉香道：“你若是心里还有沈石山，我让人给沈家通个气，让他们请媒人来家里提亲。”
玉香摇头，“娘，我和他也没多深的感情，他们沈家看不上皓儿，我也不上赶着给他们家做媳妇。”
高英楠不知其中之事，一会儿看看玉香，一会儿看看关着的车门，觉得好像听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皓儿殿下这是要娶媳妇了？
沈家她知道，上次陪高相来治病时，也看到过沈家的姑娘，漂漂亮亮的，确实是挺招人喜欢，也难怪皓儿会看上眼。
刚进村子不远，马车突然一晃，陷到了雪地里便不动了，皓儿赶了几下，戚南琴问：“怎么了？”
“大概是陷泥坑里了。”
江采月道：“也没几步了，下车走走吧。”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空了的马车很容易从泥坑里出来，皓儿说：“要不你们再到车上坐坐。”
戚南琴摇头，“也没几步了，走走也好。”
好些日子戚南琴都不让大家出门，生怕被杀手盯上，如今回了村子，一般人轻易进不来，走走也能活动一下筋骨。
皓儿便赶着空车，几个女人跟在一旁。
走着走着就到了陆老七租的房子外面，想到陆家原来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富户，儿子又多，女儿长得还漂亮，可如今呢？死的死、分的分，就剩下一个陆老七，真是够悲凉的了，哪天就是死在屋子里都不知会不会被人发现。
看过陆老七家的院子，扭头就是杨乐山的家，江采月多看了两眼，但院子里地上的雪面没有一个脚印，屋子里却点着灯光，杨乐山应该是在家的，也不知她那一脚有没有给他留些啥后遗症，其实当时就该踹得再狠一些。
回家时，远远看到围墙外有个人影，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在雪地里很显眼，那人在围墙外转了几圈，最后走到门前，抬手扔到院子里一个什么东西，扔完了转身就跑，刚好与江采月等人走个迎面，皓儿一脚将人踹翻了才看清竟是陆有富。
皓儿怒道：“你往我家扔什么了？”
陆有富吓的魂都要飞了，“没，没扔啥！”

第938章 怎么向主子交待？
皓儿不信，拎起他的领子，直接拖着人往回走，走到大门前将门拍的啪啪响，不多时何宏达从里面出来，打开门看到是皓儿，“皓儿公子，咋这么晚回来了？”
皓儿也不言语，继续拎着陆有富进门，就见他刚刚扔东西的位置，地上放着一只黑灰灰的东西，大虎小虎和几匹狼围在那里，也就是雪地上看得真切一些，走到近前才看清，竟是一只死鸡。
皓儿道：“这就是你刚扔进来的？”
陆有富被拖的不舒服却也不敢喊疼，被问了也不承认。何宏达却怒道：“这几日时不时就有死了的鸡和耗子被扔进来，我正找不到人呢，幸好皓儿公子就把人给抓住了。”
陆有富道：“你不能冤枉人，我也就扔了这一回，你们家平日里飞扬跋扈，又在家里养虎养狼，村子里不知多少人都将你们恨之入骨。扔鸡进来也就是想要把虎和狼毒死，又不是要杀人。”
皓儿道：“终于说实话了？不过我家的狼和虎不吃这些，你下次再想下毒，就自己吃了再跳进来，保证不带留活口的。”
玉香道：“这人也真是缺德，竟然要毒死咱们家的大虎小虎，皓儿别留着他了，直接弄死得了。”
皓儿作势要把陆有富扔到大虎小虎面前，吓的陆有富一阵大叫求饶，“我不敢了，真就干了这一回，之前的真不是我扔的。”
江采月道：“谁问你之前了，这次被抓了就是你运气不好，皓儿，把他扔给大虎小虎玩吧。”
皓儿答应一声就要把陆有富扔到老虎跟前，陆有富吓的抱紧皓儿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撒手，等被拖着扔出去了，再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陆有富才发现竟是被扔到了院外，之前江采月说的那些话，原来只是吓他的。
陆有富爬起来想要往回跑，可这腿真就不好用了，裤裆里也湿湿的，却是吓尿了，待好不容易爬回家里，一条命吓掉了半条，有些后悔不该为了几个铜钱再去招惹陆安郎家，原本两家就有嫌隙，江采月会不会放过他？
换了身衣服，又喝了些热水，总算是缓过神来，陆有富和媳妇说了一声又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好在天色以晚，村子里如今也不派人巡村了，只是在夜里会让狼在村子里转转。
等陆有富来到杨乐山家院外时，看到里面的灯火已然熄灭，但院子里的雪地越发显得白净，陆有富看到院子里有一条通到门前的脚印，看起来有些奇怪，回头看了眼自己来时踩的脚印才想到，这排脚印竟浅淡的几乎看不到，稍下一点雪就能再掩盖上。
陆有富也没在意，只当是之前踩出的，雪下的厚了就盖住了，怕被人发现他和杨乐山有往来，悄悄地从塌掉的围墙进到院子里，来到门前刚要敲，就听里有轻轻的说话声，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才听清。
一个人问杨乐山：“你是来大溪村也有些日子了，这么久了可做出些成绩吗？不然我回去怎么向主子交待？”

第939章 我诅咒他了
杨乐山唯唯诺诺地道：“也做了一些，可那家人在我刚搬来后就搬到城里去了，我见他们似乎对我生疑了，也不好立即就跟着搬过去，就是在等时机，时机一到我就搬到城里，继续盯着他们。”
“那你且说说这么久了，你都做了什么？让你对付皓儿那小子，你都怎么对付他了？”
杨乐山的声音听起来更没底气，“我诅咒他了……”
“诅……诅咒他？怎么诅咒他？”那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诅咒什么时候也算是完成任务的一种方式了？
杨乐山忙解释道：“就是用他的八字和他的头发，还有他用过的物件……哎呦！”
杨乐山一声惨叫吓的陆有富一哆嗦，里面那人怒道：“主子养着你，就是让你做这些的？诅咒？亏你想得出来？还有，你怎么得来的八字？”
杨乐山似乎疼的厉害，嘴里还发出压抑的忍痛的声音，“八字是从算命的那里弄来的。”
“什么？算命那得来的？就是前些日子莲城被人杀了的那个算命的？”
“正是！”
那人似乎更生气了，“还有脸说，你来大溪村也有些日子了，除了杀了个城里无辜的算命的，你还做了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他们一家都搬到城里，我得养好伤了再找机会接近，可这些日子我真没闲着，我总觉得他们家里住着什么人，这几日我收买了一个村子里的人，每天往他们家围墙里扔毒鸡毒肉，等把老虎和狼都毒死了，我就进去瞧瞧。”
“这么说我还得夸你做事细心？嗯？”
杨乐山忙道：“别打别打，我的肋骨还断着，再打就要了命了……啊……”
陆有富又是一哆嗦，那人真是太凶残了，不过这人和杨乐山都是做什么的？杀人……似乎说得和玩儿一样轻松，那么他在这里听到这些不该听到的，会不会被他们灭了口？
陆有富不敢再听下去，生怕屋子里的人突然出来，只是来时还算坚强的腿，这时却抖得像筛糠一样，怎么的都不听使唤，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摔在雪地里，越急两条腿越不好使，终于一个不小心扑倒在乱石堆中，疼的闷叫出来，声音不大却还是让屋中的人警觉了。
自觉惊到屋中人，陆有富大喊：“救命！杀人啦！快来人啊！”
几声大叫瞬间就响遍了大溪村的上空，屋中里的人冲出来也被这声大喊惊叫，但事到如今还是手起刀落在陆有富的背后砍了一刀，眼看着陆有富的脖子喷出一道血线，人也倒在了雪里，瞧着是活不成了。
杀完陆有富回头看了眼杨乐山，觉得这人办事不利，嘴也未必那么紧，人死在他家的院子里，他肯定是要引起旁人怀疑，被抓到官府里万一乱说话怎么办？
再想回去把杨乐山灭口，杨乐山却先一步把门关上，那人想要踹门，却已经来不及，村子里有巡夜的人，听到声音正带着几匹狼往这边跑来，他再不走就是把杨乐山砍死，自己也要暴露。
最后只能隔着门对杨乐山警告道：“若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回来宰了你。”

第940章 嫁祸
“不会不会，我对主子忠心一片，绝不会乱说话！”杨乐山是既庆幸又害怕，若不是陆有富突然到来，这人没准真能把他活活打死，陆有富的到来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可陆有富一死，这人对自己真动了杀心，他还是得管好这张嘴，不然绝对会死得很惨。
那人此时也管不了杨乐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再不走已然来不及，他虽自信不会被村民抓住，可他也不敢杀太多人，万一惹怒了官府一查到底，不定要被查出什么来。
听不到脚步声，杨乐山壮着胆子将门打开一道缝，见外面果然没人了，杨乐山刚松了口气，村民们已经跟着狼群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陆有富，有人大叫：“是有富，娘唉，脖子被砍了，流了这么多血，多半是活不成了，谁这么狠的手段？”
“这是杨乐山的家，人怎么死他家门前了？人不会是杨乐山杀的吧？”
“这谁晓得？乐山，出来！”
杨乐山打开门哆嗦着出来，有人问：“有富是谁杀的？”
杨乐山只会摇头，杀人时他没怕过，可一想到若不是刚刚关门及时，他此时没准也步了陆有富的后尘，虽然捡回一条命，可他真不敢乱说，万一说错了，那人再回来他必死无疑。杨乐山被吓的魂不附体，无论被问什么都一声不吭，村民没办法，“这事儿咱们也问不出来，等村长过来再说吧。”
村子里这几个月一直不大太平，但像这样有人被杀的事儿还真没见过，首先就想到了主心骨沈文东。不多时沈文东被人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听说陆有富被人杀了，沈文东也吃了一惊，匆忙穿好衣服过来，可瞧着地上的血，还有陆有富后颈上的伤口，眼看着是不活了，跟过来的白大夫都不住摇头。
沈文东路上就听人说了前因后果，人死在杨乐山家院子里，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都算是个知情人，便问道：“杨乐山，你和我说实话，有富被谁杀的，你看到了吗？”
杨乐山摇头，“我真不知道是谁砍的，当时我都睡了，听他在外面喊救命，出来看时他已经让人给砍了，只看到一个黑影往村里头跑了。”
“村子里头？你确定？”
杨乐山点头，“确定，就是往村子里头跑了，我还想着是不是陆有富得罪了人，才会让人杀了。”
“那他死在你的院子里，你怎么说？”
杨乐山大呼冤枉，“我怎么会知道？不会是有人恨我也恨陆有富，把他杀了嫁祸我吧？”
“不能啊，乐山为人多好，能得罪谁？”
“我也奇怪，除了安郎兄弟家不知为何对我有些误会，大家都很好相处。当然，他们家放狼咬我，又搜我家屋子，安郎媳妇又把我踢伤这事我都没放心上。你们也别听我乱言乱语，他们家如今都在城里，也不可能特意回来杀人，呵呵……呵呵……”
杨乐山的话成功地引起村民们的警觉，之前陆安郎一家都不在村子里，也没见村子里发生啥事儿，除了有人瞧见陆有富夜里有时会往陆安郎家的围墙里扔东西，一切还算太平。

第941章 定罪
等等？陆有富往江采月家里扔东西，今日江采月家刚回来人，陆有富就被杀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至于说人为何被杀死在杨乐山家的院子里，这也好理解啊，杨乐山不也说了，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家，之前又是纵容狼咬他，又是把他的肋骨踹断，这不都是合理的解释了？众人瞬间就议论纷纷了，有人就说出自己的观点，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说起之前陆有富得罪了陆安郎一家后，他们某日看到江采月瞪陆有富了，没准就是要杀陆有富。
沈文东沉思片刻，“大家且稍安勿躁，此事还要查查再说，安郎家绝不是这等会胡乱杀人的。”
有人不满道：“村长，你可不能因为你家沈雪喜欢皓儿就睁眼说瞎话，咱们村子里又没外人，要说能一刀把人砍死的还真不多。”
沈文东被气乐了，“那依着你的意思，查都不用查了，直接就定安郎一家的罪了？”
“我也没这么说……查还是要查，可村长不能包庇安郎一家。”
“呵，我怎么就包庇安郎一家了？杀人是重案，必是要报到官府。”
陆有富的媳妇和老娘得到消息赶过来，刚好听到沈文东这句话，推开人群跑进来，抱起陆有富的尸体痛哭失声，边哭有富娘边数落，“村长，你那话说的不对，谁不知县令大人和他陆安郎好，他虽不在家了，县令也是要向着他媳妇说话，报官能给咱们有富申冤？”
沈文东看她死了儿子，也不想和她计较，听她这话忍着怒气道：“那你说要怎样？”
有富娘咬牙切齿地道：“杀人偿命，我要陆安郎一家给我儿子偿命！”
沈文东皱眉，“如今还没有证据表明你家有富是被安郎家人杀的，你这么说就不怕冤枉了人？”
“冤枉？杀人啊！旁人下得了这个手？我们有富在村子里也老实巴交的，从来都不得罪人，也就是惹到了他们家，如今他们家一回来，我们有富就被人杀了，不是他们家还会是谁？”
沈文东心里其实也有些怀疑是江采月他们做的，不然为何一直好好的，他们家一回来人，陆有富就死了？可怀疑的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闻言沈文东道：“不管怎么说，杀人案都要经官，石山，你带几个人去县里报案去，在官府派人来之前，村子里不能放出去一个人。”
沈石山答应一声，带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驾了家里的牛车就出了村子。
因沈文东的强势，有富娘和有富媳妇虽然还想闹事，却被压了下来。
而此时江采月正捧着陆安郎让狼送回来的信在床上看的直乐，那个自以为强到天大功劳的刘国舅，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被算计了。
信的最后陆安郎又一次追问江采月什么时候带着宝儿过去看他，天寒地冻，吃不到江采月做的美味，半夜醒了翻个身就想她和孩子想的睡不着，那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的江采月恨不得立即就动身过去了。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何宏达穿了衣服出去开门，这些日子他和大虎小虎它们也建立起了不算深厚的友谊，至少不会被它们咬了。

第942章 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何宏达时不时到村子里走走，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江采月一家请来看家的人，倒没对他起疑，青沙岭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大家彼此还算了解，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宏达还不至于在大溪村做坏事。
何宏达将门打开，大虎小虎从他的腿边伸出头往外看，外面几个人吓的离门远远的，见大虎小虎没有要扑出来才壮着胆子道：“宏达，安郎媳妇他们都在家吗？”
“在家啊，这么晚了你们找他们有事儿？”
“是这么回事儿，陆有富死在杨乐山家院子里了，让人砍掉半个脑袋，村长让我过来喊安郎媳妇他们过去看看。”
何宏达脑子好使，一听就明白，这是怀疑江采月他们是凶手，当时就不乐意了，“你们说话可得讲根据，不能冤枉好人。”
来人道：“没冤枉，就是过去看看。”
何宏达哼道：“全村人都过去看看？”
那人便气势弱的不能再弱，不怕不行啊，随着何宏达的语气变得生硬，两只老虎的头也低了下去，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那人道：“我就是来说一声，过不过去我管不着，你可看住老虎，别让它们咬人。”
说完，那人转身就跑，直到人跑远了何宏达才把大门一关，气哼哼地回去了，戚南琴在屋中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宏达道：“说是陆有富让人砍死在杨乐山的院子里，村长让来喊咱们过去瞧瞧，我问是不是全村人都过去，他就跑了，这不是明摆着怀疑陆有富是咱们家人砍死的？”
玉香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何宏达对这个家还真有归属感，这才住了多久就咱们家人了？
江采月则关心另一件事，“陆有富死了，回头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胳膊砍下来给无敌安上。”
苏无敌从屋中出来，“我倒不在意胳膊安不安得上，可不能让人这么冤枉了，老何，你过去看看吧，若是见到可疑之人多留心一下。记着看到了记下就好，不用你去抓。”
何宏达答应一声推门出去，也没人过去把门在里面插上，毕竟有大虎小虎和狼守着，也没人敢进来，而它们也不会轻易出去。
江采月穿立整了也从屋中出来，对苏无敌道：“来人了你别出去，我去看看，虽说你不在意胳膊没了，我可在意我男人啥时候回来。”
苏无敌笑了笑，“成，小婶子去看看也好，没准就能找到凶手，也免得被冤枉了。”
玉香和戚南琴也要跟着，被江采月给拦下，“你们在家看着宝儿吧，说是半个头都被砍下来了，血不会少，再吓着你们，有皓儿跟我过去就成。”
高英楠也出来了，“我胆子大，我和绮绫跟着过去。”
江采月不好拦着，四个人就一同出了门。路上看到有人往回走，见到他们四人时都犹豫下，还是上前来打招呼，江采月知道他们都在怀疑陆有富是不是他们家人杀的，却又怕不打招呼得罪了人，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第943章 想回就回，还要挑日子？
对于那些选择怀疑的村民，江采月也懒得解释，谁让刚好他们家人回来，陆有富就被杀了，被杀之前还真见过他们，换了她站在村民的立场上也要怀疑。
但，理解是一回事，原不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这人死在杨乐山家院子里，不管是不是他杀的，都与他脱不开干系，别让她查到此事与他有关，否则绝没他的好果子吃。
杨乐山家院子外面围了许多人，有人来有人回，一直都闹哄哄的，雪地上的脚印被踩得凌乱，江采月看了一眼就知道想从脚印上找到凶手难于上青天。
见江采月过来，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但几乎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畏惧，江采月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认定人是他们杀的，倒是有几个对她点头，可她知道那几个人并不是认为他们不是凶手，而是觉得他们杀人也是有理由的。
何宏达在人群里正向人打听发生了什么，见江采月过来，他上前将打听到的经过同江采月说了，但因谁也没见着凶手，还不知凶手的模样，唯一一个说是看到黑影的杨乐山，他说的话也不能信，何宏达连问都没问。
江采月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成。”
何宏达不放心，“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在这里总是能壮个胆。”
江采月就笑了，“我虽是女流，但没有证据之前，我就不信有人敢把我们怎样。你回去吧，万一真有个什么，你留在这里也不顶事儿。”
何宏达的脸上有些发热，可想到当初江采月和皓儿杀群狼时的威风，确实他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去看家了。
目送何宏达离开，江采月又环视了围在外面的众人后，将众人看得都低下头，才带着玉香和高英楠主仆进了院子。
陆二爷爷和陆家几位长辈都已经过来了，看到江采月时，陆二爷爷朝她点了点头，“安郎媳妇是何时回村的？”
江采月笑道：“我们是天刚黑的时候回来的，好多人都看着了。”
陆二爷爷道：“你也别多想，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很多人都被问到了。”
“嗯，只要不是没根据地乱怀疑，我不会多想。”
陆二爷爷就知道江采月心里带着气，虽说是他们回村就死人，他们确实值得怀疑，但有点脾气的被怀疑了难免要恼怒，江采月平日看着和气，脾气可并不算好，他问话时可得注意一下方式。
“听人说安郎媳妇在城里生意做得还挺大的，为何今日想要回来了？”
“二爷爷，我家在这里啊，想回就回了，还要挑日子？”
二爷爷被噎的半晌无话，沈文东道：“陆二叔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回来时可曾看到有可疑之人？”
江采月摇头，后又点头，“看到陆有富朝我家院子里扔喂了毒的死鸡算不算？”
原本还如同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原本有七八分怀疑江采月家，如今已经有九成把握陆有富就是江采月一家杀的。陆有富往院子里扔毒鸡是不对，可他们家咋就下得了手杀人？

第944章 我能把他救醒
有富媳妇和有富娘更是跳了起来就要去薅江采月的头发，好在旁边有人盯着，将她们给拦了下来，可她们嘴里却不饶人，“江采月，你这毒妇不得好死，你杀了我们有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江采月道：“奇怪了，你们家陆有富要害人，反倒骂我是毒妇？那毒死的鸡是我给他的吗？这几日我家请来看家的何宏达也说，院子里时不时就被人扔进来死鸡死鸭死耗子，原本还不知是谁干的，我抓到坏人还错了？”
有富娘挣了几次也挣不开，疯了似的对江采月骂道：“你说那些是我家有富扔的就是我家有富扔的？谁看到了？这就是你为杀人找的借口。”
江采月‘呵’了声，“真想杀人我还会找这借口？我家离着村子住家都远，想杀他直接在家附近杀了埋尸都没人知道，为何要追到村子里头来再杀？你也可以想，陆有富他被我们逮到往我们家里扔毒鸡，之后就跑到杨乐山家是为何？”
原本九成信了江采月杀陆有富的人闻言也陷入深思，确实啊，江采月要杀陆有富完全可以在山边杀，杀了埋尸，或是直接把人扔给老虎吃了都不会有人知道，为何要追到村子里？
而陆有富做了坏事为何要跑到杨乐山家？陆有富家里虽不是顶穷的，可也没富到三天两头往江采月家扔死鸡的地步，这年头一只鸡就能卖几两银子了。
有人道：“我前日看到杨乐山半夜回村，手里拿着两只鸡，莫不是他让陆有富去扔的鸡？”
“真的假的？还有旁人看到吗？杨乐山这人看着不错啊。”
“啥不错？你没听安郎媳妇刚说的话？肯定就是陆有富受了杨乐山指使去做坏事，被人逮到了害怕，来找杨乐山拿主意，杨乐山不承认了，两人争执起来，杨乐山怕陆有富把他供出去就杀了陆有富，不然我们过来那么快，为何没看到有旁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人就是杨乐山杀的，杀完人他就躲屋子里了。”
“呸！你想要溜须陆安郎家，也别把脏水乱泼，我们家有富就是安郎媳妇他们杀的。”
杨乐山也在旁大呼冤枉，“怎会是我杀的？陆有富刚被杀你们就过来了，若是我杀的，杀人的刀呢？我让你们进来搜，搜出刀我就给有富偿命去。”
杨乐山的话再次让人陷入迷雾之中，他说的是实话，那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把凶器藏起来，他敢让进去搜肯定就是自信没问题，那陆有富真是江采月一家杀的吗？
江采月走到陆有富身旁，手放在杨乐山的后颈时竟感觉到微弱的跳动，江采月道：“或许我能把陆有富救醒，虽不保活，至少能让他说出来是谁杀了他。”
白大夫都说陆有富救不活了，江采月却说能活，村民们不大相信，躲在人群后面的刘柱道：“呵，安郎媳妇，你不是要故伎重演吧？上次就假说李建义能救活，诳我去杀害李建义，然后设了埋伏等我。”
江采月目光透过人群，挡在前面的村民下意识让开，江采月盯着刘柱道：“你说我诳你去害李建义，可李建义活了没有？”

第945章 看这小嘴多甜
刘柱闻言不出声了，他就是不想看江采月一家好，倒忘了李建义还真是江采月给治好的。李建义也在旁道：“刘柱，你别逮谁咬谁，当初你害我，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完，安郎一家是我的恩人，我不许你诋毁我恩人，我说这陆有富不是安郎媳妇害的就不是，谁再敢欺负她男人不在家，我就跟谁没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安郎媳妇给救回来的，就是此时还给她也没什么可惜。”
李建义的几句话说的江采月大出意外，她真没想到曾经无赖一样的李建义也有改好的一天，倒是小看了他。
刘柱闻言不敢说话了，他是觉得自己够横，但暗地里没少被李建义给收拾，他对李建义是打心里发怵，如今李建义就是光棍一条没什么好怕的，可他还有个老娘，真不能和李建义拼命。
陆有富的娘和媳妇听江采月说能救醒陆有富，眼前一亮，但听说只能让陆有富说出凶手，又大失所望，知道凶手对她们有啥好处？还不如咬准就是江采月家杀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偿命，还能逼他们拿些银子出来。
“江采月，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家有富活不成了，你也别想好，谁知道你是不是会啥蛊术，眼看我们家有富死了还想操纵他的尸首给你洗脱罪名，反正你就是凶手，怎么洗也没用。”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转脸去看陆二爷爷，“二爷爷，你是族中长辈，此事你怎么看？陆有富我救是不救？”
陆二爷爷问：“你有把握让他醒过来？”
江采月摇头，“有五成把握，更多了则没有，醒过来能不能说话我也不确定，只能说试试。”
陆二爷爷沉吟片刻，“那就试试吧，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说着，对几个陆家晚辈道：“你们把有富抬回家去，让安郎媳妇到家里给他治，治好不治好总算是回家了。”
几个晚辈找来一块板子把陆有富抬上去，有富娘和有富媳妇想反对，却不敢和陆二爷唱反调，只是在暗中想主意，陆有富是活不成了，可总得让他的死有些意义。
陆有才如今分家出去，家里的日子就难了，她们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往后得弄些银子才行。
去陆有富家的路上，皓儿问江采月：“舅母，你真有把握让他醒过来？”
江采月道：“人没死，我觉着有八成机会救活他，可这人我心里膈应着，救醒了让他说出凶手就行，活着倒让人讨厌。”
“也是，不过那李建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竟是个知道感恩的。”
“嗯，我也没想过，不过往后还是远着些，不是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你能平安地活这么大，想必也不是一点心机也没有，不能人家说句好话就掏心掏肺了。”
“舅母放心吧，这世上我能信得过的人不多，就是亲娘我都要琢磨着何时能信，何时不能信，也就你和舅舅我全信。”
江采月闻言笑了，“看这小嘴多甜，舅母也信你的。”

第946章 更想弄死他了呢
皓儿也笑了，“那是，舅舅舅母若不信我，也不会把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
“呵呵，往后若是真回去你亲爹亲娘身边，小嘴也甜点吧，没准也会发现他们对你也不差。”
皓儿一怔，随即道：“我不回去！”
江采月却摇着头，“话别说的那么满，毕竟那是你亲爹、亲娘，他们哪会不爱你？有些事情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想法，想做就去做吧，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年，回首过往不要留下遗憾。”
高英楠从旁边走过，低声问：“什么遗憾？”
江采月笑着摇了摇头，皓儿瞪了她一眼，“耳朵倒长，偷听别人说话有意思吗？”
“我没听到。”高英楠无辜地眨眼，她就听到江采月说的最后二字，还以为说的是陆有富，看皓儿的神色才猜着江采月说的应该是他，这也算是偷听吗？
皓儿却不像平常一样气哼哼地看高英楠不顺眼，说完那句之后就一个人开始想着心事。
杨乐山家离陆有富家不远，不大会儿工夫人就抬到家里，有富媳妇要去烧火，免得陆有富冷着，被江采月给制止了，“就是天冷，他身体活性变差，流出的血被冻住了，人才活到这时，你若是烧了火，身上暖了，血液流的快了，立时人就得死了。”
江采月的话有富媳妇不懂，可听完之后竟更想去烧火了，可那么多人盯着，她真去烧火，准逃不掉一个谋害亲夫的罪名。
江采月让把两张桌子并上，人抬到桌子上，又将门窗都用布帘子在里面蒙上，四周点上多盏油灯，再把人都赶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皓儿帮忙。
插好门，江采月才从空间拿出两盏小灯，对着陆有富的脖子照着，这回看的仔细了更能发现其实就是血流的吓人，脖子并没真断，只是骨头被砍进去几分血糊糊的看不清才会以为是断了。
既然只是想让他活过来把真相说出来，江采月连消毒都没怎么仔细做，简单处理后缝都没缝，给打了一针强心针，又吃了一颗药，不多时就听到陆有富喉咙里发出声音，眼皮也动了，江采月把小灯收起来，拿了片空间里的野参出来给陆有富含在嘴里，这才让皓儿去外面把沈文东和二爷爷等人喊进来。
陆有富的娘听说陆有富醒了，一步当先就扑了进来，眼看就要扑到陆有富身上，被江采月伸手给拦住，“老太太，你儿子还有遗言要说，遗言说出来之前还请悠着些，不然我浪费了一棵百年份的人参岂不打了水漂？”
“啥？百年份的人参？你唬谁呢？”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懒得与她计较，百年份的人参在外面值不少银子，但在她的空间里却是最差的，不过，只要别人知道值钱就好，她又没指望着能管陆有富家弄来银子。
白大夫闻言上前，捏开陆有富的嘴，果然看到嘴里含着一片参片，没有近前就能闻到参味浓厚，他就知道这参不简单，江采月说是百年份的都是客气了。
白大夫道：“有富娘，这参确定是百年份还要多的，安郎媳妇没骗你。”

第947章 我觉着……我还能救一救
在富娘眼角抽了抽，“都说了有富活不成了，你还非要费这个劲，说啥让他醒了说出凶手，凶手是谁能咋地？有富也活不成，反正你别指望过后管我家要治病的钱，我们家可拿不出来。”
江采月眼看着陆有富已经睁开眼，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娘，大概是没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听到这话，眼神里透着怨毒，江采月竟有那么一点点想要把他治好了，然后看他们家往后不得安宁。
但也只是想想，治陆有富的伤虽不比治小五的伤费力，可这种人不值得救，谁知救活了他知不知道感恩？何苦呢？
陆二爷爷和沈文东来到陆有富身旁，陆二爷爷道：“有富啊，安郎媳妇为了救你可是用了不少好药，她也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啥，就是想让真相大白，你好好想想，可还记得是谁砍的你？”
陆有富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哑，“杨乐山……”
“是杨乐山？”沈文东一愣，“可刚在他家里没搜到凶器。”
陆有富道：“是杨乐……山家……的一个……人，他们……一个……主子，诅咒……皓儿，杀我……”
皓儿听的真切问道：“是杨乐山家里来了一个人，他们是一个主子，还诅咒我，被你无意中听到了，才惹来杀身之祸？”
“对！”陆有富眼睛亮闪闪的，又艰难地道：“报仇！”
皓儿点头，“放心吧，这个仇我一定给你报了，若是没什么未完的心愿，你就安心去吧！”
陆有富点了下头，眼睛缓缓地闭上，陆有富媳妇‘嗷’的一声扑过来，“有富，你不能走啊，你走了留下我和孩子可怎么活？”
刚刚闭上眼的陆有富突然又把眼睛睁开，直勾勾地看着江采月，气息有些急地道：“弟妹，我觉着……我还能救一救。”
明明是很悲伤的画面，但很多人听后都险些喷笑出来，江采月也忍着笑，做出一脸愁眉不展地模样道：“我也想救你，可你刚刚也听了，为了救你我用了一根百年份的人参，堪堪把你救醒，可你娘还不领情……”
陆有富媳妇忙跑到江采月身前一跪，“弟妹，从前都是哥哥嫂子对不住你，这回还错怪了你们家，若不是有富醒过来说出真相，弟妹一家又要遭受不白之冤，嫂子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救我们有富一命，我砸锅卖铁也会凑银子还你，求你救有富一命吧，求你了。”
有富媳妇这话说的倒还像句人话，若是这样救一救还可以，毕竟她救人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升级空间以及练手。
就在江采月想要点头时，有富娘不乐意了，“安郎媳妇，你这话说的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啥叫我不领情？你之前不是说了救不活，只能让有富醒过来说话，就为了听他一句遗言，就要讹我们家一根百年份的人参，这换了谁能乐意？”
江采月便闭上嘴，任由她在旁数落。陆有富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从前他一直得意娘的偏心，想着和陆有才比起来，无论什么事儿娘都向着他们。可明明他还能救，为何娘就不想救呢？

第948章 血淋淋的志向
陆有富觉着，这时候还掰扯这些，莫不是想要耽误时间等他快死？还是想要气死他？
陆有富声音沙哑地道：“孩他娘……”
喊了三声才有人听到，叫了有富媳妇一声，有富媳妇跑到陆有富身旁，陆有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说不出话，眼神却是恳求的，有富媳妇点头，“你放心，我救你，求弟妹也要救你。”
陆有富眼泪都流下来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陆有富开始后悔自己这些时候被冲昏头脑做的那些事，尤其其中大多都是被他娘撺弄地，可如今他明明还有救，他娘是怎么做的？这是当娘的该做的事情吗？或许没了这个儿子，她可以去靠那个儿子，可他的媳妇和孩子却不能没有他啊。
有富媳妇又跪到江采月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道：“弟妹，求你了。”
有富娘还想上前拦着，陆二爷爷也看不下去，“你们几个还看热闹呢？还不把这疯女人架出去！家门不幸，怎么竟出这种心狠的媳妇？”
有富娘被架出去，还不甘心地喊着，江采月对有富媳妇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尽量救他，救不救得活我可不能保。”
有富媳妇道：“救不救活，药钱和诊金我都不赖账。”
江采月摇头，“那倒不必了，没个几百两银子的药救不了他，你家也拿不出那些，往后少找我家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有富媳妇红着脸，又给江采月磕了个头，江采月让人再出去，又只留下皓儿，陆有富眼巴巴看着江采月，被江采月用药弄晕过去，这回再把他翻过来，再对着他脖后的伤口认真地清洗起来。
他的伤比小五伤的重，但治起来却比小五容易，江采月也没累到对眼，皓儿在旁看的眼都不眨，时不时江采月再给他讲解一些，皓儿听的直点头，原来处理伤口看起来很难，真正做起来还可以，只要胆大心细手巧就成，往后要是做别的不成，不如就去学医了，也算是发扬家传了。
高英楠在外面等得急，几次都想说她留在里面帮忙，但江采月很坚定地让皓儿把她轰出来，显然是怕她偷师啊。
绮绫劝道：“小姐，你就是学到高深的医术还能跑出去给人治病？会一些皮毛就够了。”
高英楠却摇头，“你这就不懂了，别的我学不学得成都不在意，我最想学的就是治疗外伤，到时回去了我就可以多教一些人，他们到阵前做军医，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就能多些活下来的机会。采月姐能把断肢接续，就能少许多伤残老兵，四肢健全，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好很多。”
绮绫就觉着高英楠真是太善良了，换了一般的大家闺秀谁会想做这种又脏又累又吓人的事情？她真没跟错人！
可这样的话千万不能传到少夫人耳中，不然少夫人还不得疯了？她一心就想养出个整日在深闺中描龙绣凤，琴棋书画的才女，若是知道女儿的志向这么血淋淋，还不得气坏了？

第949章 学不来的圆滑
上次治小五的伤，整条腿断了接起来麻烦，江采月的手法也不太熟练，整整用了四个时辰，这次治陆有富伤的虽重，伤口却不大，一个多时辰后就将伤口缝合好了，可毕竟刀砍伤了骨头，江采月给他做了个夹板将脖子固定上，固定好后又在外面缠了几圈白布，样子看起来颇为可笑。
做好这些后，江采月将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收回空间里，这才让皓儿打开了门，第一个冲进来的有富媳妇，随后是白大夫，看到昏迷不醒的陆有富时，大家心里都有些没底，但在白大夫给陆有富诊过脉后，对有富媳妇道：“有富这回算是活了，回头就是没银子付诊金，逢年过节也得去给安郎媳妇磕两个头。”
有富媳妇又哭又笑地抹着眼泪，闻言跪到江采月面前，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弟妹，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家这辈子都不忘。”
江采月将她扶起，“救人也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别谢了，回头给你男人弄些补血养身的，他那脖子的伤我给接好了，可暂时还不能动，你们都当心着些。”
无论江采月说什么，有富媳妇都只顾着点头，江采月又写了一个方子，让白大夫给煎药，把白大夫激动坏了，虽然他更想学江采月给人缝伤的本事，但学不到，学到个药方也好。
江采月把药方给白大夫，说的好听是怕自己不在村子里顾不上，其实也是不想再和这家人扯上关系，让有富媳妇去白大夫那里抓药吃，给不给钱也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白大夫人虽好说话，家里困难的到他那里抓药他可以不要钱，但你有钱却想赖账可不好使，若是被白大夫讨要诊金还想赖账，会受到全村人的声讨，对于白大夫在村子里的好人缘，江采月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她就是做不到那么圆滑。
白大夫送江采月和皓儿出来，还向江采月讨教一些外科的问题，江采月都一一解答了，到了江采月家门前，眼看江采月要进门，白大夫对她作揖道：“多谢赐教！”
江采月手揣在袖子里，看了白大夫一会儿才道：“白大夫客气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治病救人也没图过回报，为何还不及你该收的诊金都收得人心？就好比今日，陆有富被人砍了，全村人都在怀疑是我们家人砍的。可若是有人说是白大夫你砍的，估计信的人都没有。”
白大夫笑道：“道理很简单，我就是个穷大夫，就是以治病救人为生，家里也没什么钱，别人还不得不求我。不像你们家又能打猎，又会赚钱。而安郎儿时又是村子里出名过得不好的孩子，如今不但娶了如花美眷，在这年景中都能把日子过起来，眼红的人多了，说偏话的人也就多了。”
江采月听了觉得有道理，莲城的百姓大多敬重他们家，或许也是如此，虽说都知道陆安郎的出身不好，可这就好比，如果告诉你，你打小一起长大的谁谁谁，原本不如你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发迹了，有些人就会苦思冥想地想不明白那个人怎么就成了自己要仰望的人？心中难免妒恨。

第950章 穷不走亲，富不回乡
恨人有、笑人无，无论是亲朋还是好友，又有多少人会为了旁人的好而真心祝福？人性向来就是如此。
但若是这个发迹的人是个不熟或是不认得的人，这人的发迹史就会成为一本励志史，成为大家努力的范本，羡慕有之，更多的则是敬佩，而不是恨不得把这人从高处拉下来，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所谓，穷不走亲，富不回乡，确实很有道理！
江采月对白大夫也回了一礼，“听先生一言，受用无尽！”
“啊？”白大夫茫然中，江采月已经推门回家，白大夫琢磨自己刚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可江采月会不会因此往后都远离了大溪村？虽说对他们一家是好事儿，可他往后找谁学医术去？
白大夫有些懊恼却不后悔，若是江采月再问他，他还会如此说，对于有些村民，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满了，凭什么江采月一家就该为村子里无私地付出，他们却能在稍有人挑拨的时候，就站在江采月一家的对面来为难他们？这些没心没肺的人真是惯不得！
戚南琴见江采月回来，问起事情的结果，听江采月说了陆有富被救活了，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自打上次江采月被刺杀开始，她就比从前都信佛了，“能救回来就好，虽然他们之前错了，但救人一命终是做了善事，功德簿上总是要记上一笔的。”
江采月却不这么觉得，若真有功德簿这种东西，前世她杀了那么多的人和丧尸，估计上面的数都得是负值，她救人完全是随心情好吧。
苏无敌不信佛，他只信自己，但他也赞同江采月救人，“杀该杀之人，救该救之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江采月朝他笑了下，“我是问心无愧了，可惜你的胳膊又没了。”
苏无敌也笑了，“会有的！”
皓儿道：“刚出来时听沈文东说杨乐山已经被人看了起来，待莲城县令将他抓回去后，我就去把他的胳膊砍下来。”
苏无敌想了想倒没反对，原本他想的就是有机会去砍个敌军的手臂接上，只是蛮夷人大多长得又粗又黑又壮，不说颜色合不合心意，尺寸也未必合用，杨乐山他没见着人，但梁国人应该比蛮夷的合适吧？反正也是敌人，用谁的不是用？他不挑的！
大半夜莲城县衙里接到报案说是大溪村死了人，还有可能是江采月一家杀的，县令不敢耽搁，亲自带人过来，结果到了村子才知道，人被江采月给救回来了，县令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不是说脑袋都砍掉一半儿了？这也能救回来？”
村民乐呵呵地道：“那是，安郎媳妇厉害啊，前些日子还听说她给人接过断了的腿，那个接了腿的虽然还不能走，接的腿听已经有知觉了。”
县令一路进到村子里，听沈文东将案情反转说了一遍，他倒不关心死没死成的陆有富，先让人带他去看杨乐山。
旁人或许不明白好好的杨乐山为何要诅咒皓儿，他心里却明白，定是和皇位之争有关，这人都摸进了大溪村，他竟还没得到消息，若是让皓儿被诅咒死了，他之前的投诚不都成了笑话？

第951章 砍错了？那就再砍一条！
此时的杨乐山被关在家里，十几个村民在外面看着，这还不算，八匹狼都带了过来，盯着屋子里眼睛都冒着绿光，杨乐山连跑都不敢跑。
人他不怕，可这八匹狼足能将他撕成碎片了。
正琢磨着怎么逃，县令带着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沈文东和陆家的陆二爷爷。
县令在杨乐山的面前看了几眼，让人把杨乐山先捆上，之后让村民们先出去，县令道：“明人不说暗话，本官就不与你废话了，莲城是本县所辖之处，你来莲城为非作歹，这就是没把本官放在眼里，近来莲城发生多起人命案，你且说说哪起是你所为，本官掌握了一些证据，你若说得清楚，本官就网开一面，说不清楚或是有所隐瞒，本官定当不饶。”
杨乐山这时也不装了，对着县令冷笑：“你不问问是谁派我来的？你敢杀我吗？”
县令闻言愣了下，随即指着他恶声恶气地道：“先把他嘴堵上，免得胡言乱语。”
几个官差上前将杨乐山的嘴堵上，县令便挺了挺身板，道：“如此说来，你是要顽抗到底了？来人，此人与多起杀人案有关，如今又负隅顽抗，将其拿下，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几个官差手举着大刀奔着杨乐山砍来，还等着在被押回县衙的路上找机会逃脱的杨乐山一时吓懵了，没想到县令竟然说杀就杀，他哪里反抗了？还没到反抗的时候好吧？这是要杀人灭口嘛！
反应过来杨乐山嘴又被堵上，只能低下头冲向正对着门的官差，拼着被他砍了一刀将人撞翻，之后冲出门外就跑，胳膊绑着跑不快，跑几步又被官差围上，杨乐山拼了命又撞开一个口子再跑，结果抬头就看到皓儿从前面过来。
后面的官差大喊：“皓儿，杨乐山要逃，快将其拿下。”
皓儿抬腿将杨乐山踹倒在地，待官差追上来，皓儿伸手：“刀！”
官差将刀递给了皓儿，皓儿手起刀落，将一条胳膊从杨乐山的身上砍断，杨乐山痛得大叫，皓儿却皱起了眉，“砍错了！”
又是一刀，杨乐山另一条胳膊也被砍断，可因绳子绑着，胳膊被砍下来还在杨乐山的身上。
皓儿干脆就将绳子也砍断了，看好没拿错胳膊，把刀交回给官差，“这回跑不掉了，押回去吧。”
官差都傻眼了，只剩下点头，他们都觉得皓儿之前是故意砍错的，可他拿着一条砍下来的手臂做什么？好诡异哦！
县令带着人也追过来，看着地上的杨乐山，疼的满地打滚，血溅得到处都是，“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抬回去？”
官差低声道：“这是皓儿砍的。”
“我又不瞎！杨乐山罪大恶极，又负隅顽抗，被砍掉胳膊也是罪有应得。”县令没好气地瞪了官差一眼，“行了，都抬回去，地上的零碎别忘了捡起来。”
“可皓儿拿走一条。”
“谁看到了？”
县令一瞪眼，官差们都摇头，县令这才满意了，“左右也是没用的东西了，多一个少一个能怎样？”
官差们道：“大人英明！”
如今能断肢重接的只有江采月，但显然江采月不会给杨乐山接，留着真没啥用了。

第952章 自作多情了不是？
县令带着人来的快，走得更快，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县令已经带着人又走了，而皓儿砍了杨乐山胳膊这一幕虽然有人看到，便被皓儿捡走一条手臂这件事却没人注意到，反正也是被砍掉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是，谁还注意官差带回去几条胳膊？
皓儿带着杨乐山的手臂回了家，江采月已经在准备给苏无敌接手臂的东西，瞧着这条断臂，江采月道：“无敌就少了一小截，你倒是拿回来这么多，还得再削下去，怪麻烦的。”
皓儿道：“麻烦也比少了强，舅母，你还是赶紧给表哥接胳膊吧。”
苏无敌笑道：“表弟倒是关心我。”
皓儿鼻孔都要朝天了，“自作多情了不是？谁关心你了？你胳膊再不好，舅舅何时才能回来？”
苏无敌摸摸鼻子，早就知道这个小表弟的脾气不好，可为何还是这么尴尬呢？
江采月拿过杨乐山的胳膊，放在苏无敌的断臂处比划着，大概算着怎么接好，苏无敌的伤口已然长好，想要接的话就要去掉一截。
还有就是两条胳膊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接起来也不会像小五那么容易，虽然从医书里学到解决血型不符的难题，处理起来到底还是麻烦，江采月道：“你们先别急，这条手臂我还要处理过了才能给无敌接，毕竟关系到无敌往后能否上战场，还是谨慎些好。”
苏无敌对这条手臂还算满意，瞧着与自己的粗细差不多，颜色也很相近，笑道：“小婶，不必那么麻烦，只要接好了能用，别让人见了我总盯着我没了的手臂就成，我这些日子练着左手拿兵器，倒也还顺手。”
“你无所谓，我可不能无所谓，这可关系到我的医术，你先回去睡，我先把这条手臂处理一下，等睡醒了歇息好了再给你接。”
江采月估计着别看只是一条手臂，但接起来未必就比小五的那条腿容易，最多也就是熟练度提升了，还得按着四个时辰准备，她累了一天，就是仗着身体好，也未必能坚持下来。
戚南琴道：“采月说的对，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家都好好地睡一觉，睡的精神了再做事不容易出差池，接手臂可不是小事。”
高英楠弱弱地问：“采月姐，明日给苏将军接手臂能不能让我在旁边看着？”
江采月想了想，道：“你若是不怕可以在一旁看着，但千万不能影响我。”
高英楠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自然是得到来自于皓儿的鄙视，但皓儿并没说什么刻薄的话，高英楠已经很满意了。
回屋后，江采月进到空间里，把手臂用特制的药水泡上，这样泡过两个时辰后就可以接到任何人的身上。虽然里面的药理江采月还没研究透彻，却不影响她配制使用。
泡上手臂，江采月就到草地上铺了被子睡觉，这样歇息后精力会更充足。
戚南琴怕宝儿夜里影响江采月睡觉，今晚把他抱到她的屋子里睡，宝儿倒是听话，夜里也不用起来吃奶，外婆和娘跟谁睡都行。

第953章 兴奋过度
江采月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去看了泡在药水里的胳膊，那真是泡的又白又嫩，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若不是知道药水没问题，她都要怀疑这条手臂还能不能用了。
梳洗后出门就看到高英楠站在门外如热锅上的蚂蚁，江采月道：“这样不行啊，你不好好睡觉，我给他接手臂的时间又长，你能坚持得下来吗？赶紧回去补个眠，等我给他接的时候再喊你。”
“采月姐，我真不困。”高英楠有些不想去睡，可实在拗不过江采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她住的客房，关门时还不忘叮嘱江采月一定要喊她，见江采月点了头才关门去补眠。
江采月吃过饭，又歇了会，又研究了一下从哪里开始接最合适，这才让玉香再去把高英楠喊过来，可一看这姑娘过于兴奋的状态，江采月就知道之前说的话都白说了，让她去睡，可她压根就没睡。
江采月也无奈，不睡就不睡吧，真坚持不下来就赶她出去好了。
有高英楠在，江采月就不能拿出空间里的灯，就让皓儿去把之前给何宏达治伤时用的铜镜再拿出来，点了蜡烛聚光，也做成了无影灯的效果。高英楠在旁都暗记在心，却不敢开口询问，倒是江采月每做一件事都会给她讲解一下。
虽然苏无敌说自己可以，江采月还是把他弄晕过去，倒不是怕他疼的叫出来，江采月完全是怕他疼的时候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乱动，到时再把刚接好的筋脉血管或是骨头再给弄断了。
苏无敌躺下呼呼大睡，或许是许久没这么放松，还打起了呼噜，听的高英楠偷笑，皓儿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梦中大概感受到了疼痛，苏无敌抿了抿嘴到底是止住了呼声。
江采月将之前就拿出来放到一旁的断臂从药水里拿出来，颜色惨白惨白的有些诡异的吓人，高英楠自认胆大，可真正看到时还是怕了。
但见江采月和皓儿神色如常，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
江采月把床上铺了一层干净的白布，虽然不及无尘布效果，但屋子里有个高英楠，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大方便，好在影响不大。
手臂放到苏无敌的胳膊边上，拿过皓儿给准备的朱砂笔，江采月在上面做了记号，待会儿从哪里锯，怎么样锯都有数了。
先把杨乐山的那条手臂放到垫了干净布的桌上，江采月刚拿出刀在断臂上切下，看着被刀切开的肉，高英楠突然捂着嘴冲了出去。她一直以为自己胆大，看过的死人也多了，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也不知见了多少，可下刀切人肉这种事，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江采月对皓儿道：“她出去了，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去把门插好吧。”
皓儿乐呵呵地去关门，关好门对江采月道：“舅母，我就这说丫头胆子小，她还不承认，这刀还没下就把她吓跑了。”
江采月摇头，“你也别幸灾乐祸，当年我第一次见血时还不如她呢。”

第954章 最怕她再炫个刀技
想到前世面对着丧尸时，江采月为了活命，每一次用一把斧头劈开丧尸的头时，那真是吐得昏天黑地，好几天都没吃下东西，觉得用自己的手拿的东西都是脏的。
而那时她做为医学生，虽然没亲自解剖过人类尸体，却已经旁观过几次，相比之下，这丫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拿出断肢时，她没有直接就吐了。
高英楠大概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虽然遗憾但为免碍事却不再强求，再进去看着江采月切人肉，她真会当场吐出来。
没有高英楠在，苏无敌又晕着，江采月再用什么也无所顾忌了，几盏小灯拿出来，断口的位置看得更清晰了，若不是空间里的那些医疗器械大多都是要用电来支撑，她都想拿出来用了。
见江采月拿起刀对着画好的线就要切，皓儿道：“你当心一些。”
江采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切多切少，回头他再短一截或长一截？想不到你还挺关心他的。”
“谁关心他了？就是觉着他怎么也是苏家人，两条胳膊不一样长，回头出门别人不会觉着是苏家人有啥病吧？”
江采月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事情越犹豫越做不好，就像我小时候学做衣服，画好了线越怕裁错，裁的越不齐整，不管不顾直接下剪子，剪出的倒更合身。”
皓儿急了，“他那是胳膊，可不是你做的衣……服。”
皓儿的话没说完，江采月已手起刀落，杨乐山的那条手臂就切下来一截，皓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切都切完了还说个屁？而且，瞧着切的还是很准的，完全按着线切，没有多一丝也没有少一丝。
其实江采月说那些话就是逗皓儿，她前世虽然没真给人做过手术，但在医院里解剖课没少上，只不过是用动物或是模拟的，末世之后倒是给人包扎过简单的伤过，杀丧尸更是要注意快狠准，她手头上还是很有准头，而这些日子她在空间里更是没少练习，还不至于犯这么小的错误。
给苏无敌切开手臂时，江采月则温柔了许多，先用银针给他的手臂止血，免得待会一切开就要血溅当场，皓儿大气都不敢出，怕越说江采月越给他炫个刀技，真切错了位置，切长了还好说，若是切短了，回头还要再去弄条手臂接吗？那么，手臂找到后，苏无敌的伤口又长好，是不是还要再切一次？
惹不起，他决定还是静悄悄的。
还好江采月这次下刀也没有失误，皓儿刚松了口气，就见江采月已经在苏无敌的身边坐好，开始给苏无敌接手臂。
皓儿在旁边看着，比起昨日给陆有富接脖子，接手臂果然更麻烦，除了骨头要接准了，肉里面的筋脉血管还要一点点对上，哪怕江采月双手如飞，皓儿还是看得心惊肉跳，完全不像江采月治陆有富时那般淡定。
毕竟陆有富不过是个讨厌的人，苏无敌却是亲表兄，虽然嘴上不想承认，皓儿还是很在乎这个有本事的表兄。

第955章 我没事儿，就是想起来有些反胃
这一忙就忙了两个时辰，江采月终于把杨乐山的手臂接到了苏无敌的胳膊上，试着一点点将止血的银针拔下来，开始看到有血顺着缝合处流出来，皓儿很是紧张，但见流出来的血并不多，而接上去的那条惨白的手臂也渐渐地有了血色，皓儿不敢打扰江采月，但显然这是接上去了。
直到江采月把银针都取了下来，也没见到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溢出，江采月笑道：“看来很成功！”
皓儿长出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但见江采月用调侃的目光看着他，又赶忙收起笑容，“成功了就好，还要包吗？”
江采月点头，从空间里拿出医用纱布给苏无敌一点点将胳膊包好，边包边道：“其实苏无敌还是幸运的，若是我用从前学到的方法来治他，要把断掉的骨头接在一起，还得在骨头上打钢钉固定，养两年以后，再把钢钉取出来，那时骨头才能长上，还不敢保能长好。现在这种接骨法还是我刚学会的，他少遭不少罪，好得还快，估计好了以后用起来就是不如从前也差不了多少。”
江采月的话听的皓儿竟觉得苏无敌这胳膊断的够幸运了，可转念一想，幸运的话还至于断胳膊？其实也是怪不幸。
但江采月高兴就好，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谁让这是他发过誓想要宠着小舅母了，只能继续宠着了。
江采月又调了些石膏给苏无敌把胳膊固定上，这次不当着旁人，江采月用了些石膏绷带，效果比石膏还要好一些。
而这次也比治小五时轻松了不少，但江采月出来时还是觉得脖子都僵硬了，玉香见他们从屋子里出来，赶忙端了温茶过来，“姐，喝口茶解解渴。”
江采月在玉香的小脸上捏了捏，“还是我妹子贴心！”
玉香笑得有些傻，戚南琴道：“那是啊，从一个多时辰前，你这妹子隔一会儿就烧一壶茶，就怕你给无敌治好伤后，出来没合口的水喝。”
玉香道：“娘，哪有啊，我才烧了三壶水。”
“是啊，一个多时辰烧了三壶水……”
玉香不好意思地要低头，“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菜。”
说完，玉香跑去厨房。
倒是旁边的高英楠一脸受打击的模样，戚南琴劝道：“英楠啊，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别说是你瞧见那场面害怕，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见了同样害怕，要不昨晚你采月姐怎么连出去都不让我出去，就是怕我被陆有富给吓到。”
高英楠苦笑道：“姨，你别劝了，我没事儿，就是想起来还有些反胃。”
江采月道：“你这就不错了，当初我刚学医时，就切个蛤蟆，就吓得我好些天没吃下去饭。”
戚南琴怔了下，“是你十三岁那年吗？我听丫鬟说你好些日子不吃饭，还以为你病了，请了大夫给你看，你又不肯，那些日子可把娘急坏了。”
江采月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她就是一时嘴快，把上辈子的事给说了出来，说完了就后悔，却没想到戚南琴不但没起疑，反而立即就想到这些不算近的往事，可见她对女儿的爱了。

第956章 满篇都是情话，太肉麻了
江采月摇头，“我也不记得了，想不到这点小事娘还记得。”
戚南琴就笑了，“怎会是小事？你是娘的小棉袄，一点点事在娘心里都是大事。”
江采月闷闷地嗯了声，鼻子有些酸，到底是占了人家闺女的身体，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戚南琴毫不掺假的母爱。
倒是高英楠听江采月说第一次切蛤蟆都吃不下饭，总算是找到一点心理平衡，可平衡了又咋样？一想到那条白惨惨的手臂她还是想吐。
皓儿喝完了水，想喊何宏达去照顾着点苏无敌，就听何宏达在苏无敌的屋子里喊：“醒了，将军醒了。”
江采月和皓儿都有些吃惊，江采月的药，一般能让人昏迷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身体素质好的人能早些醒过来，像陆安郎的话，最多一个多时辰就能醒过来，但陆安郎吃的用的都是空间里的，还练了健体篇，又岂是一般人可比？
但苏无敌却能这么快醒过来，此人的身体状态完全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巅峰。
江采月放下手上的茶杯就进了屋，此时的苏无敌还有些迷瞪，见屋子里进来这么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就想要抬手臂，却因手臂上不同以往的沉重转目看去，半晌才想起来，江采月给他接了一条新手臂，是一个叫杨乐山的人身上硬砍下来的。
苏无敌笑了笑，“多谢小婶子了。”
江采月道：“别急着谢了，等你伤好了赶紧回去把我男人换回来。”
苏无敌知道江采月是在开玩笑，伤养好了哪那么容易？伤筋动骨还一百两，他这手臂是硬生生被砍断了，接的还不是原来那条，能接上就不错了，换陆安郎回来，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完成的。
晚上，江采月给陆安郎去了信，没提这边发生的事情，高远思送粮的事儿上次写信就提过了，也没什么好提的，提了一下苏无敌的手臂接上了之后，江采月干脆整篇都写满了情话，写完后自己看着都觉得肉麻，也不知道陆安郎每次接到信时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看一句哆嗦一下？想想都有趣呢。
半夜时分雪终于停了，早上起来门外的雪推的有一尺多厚，何宏达起早就开始推雪，推完了回来对江采月道：“夫人，再有一个月时间就过年了，咱们家是不是也该置办些年货了？”
江采月道：“这年头去哪里置办年货？城里都不见多少卖东西的。”
何宏达笑了，“每年大雪封山，山上的猎物就好打许多，要不咱们逮个日子上山转转？安郎兄弟不在家，可弟妹和皓儿公子的本事也不一般，打只野猪回来做年货也成啊。”
“后院养着猪呢，不必那么麻烦到山上去抓吧？”江采月就想到后院还养着几头猪，年底了刚好可以杀了，但猪一直在外面养着吃的好也不如空间里的猪好吃，回头挑几头长得差不多的换了，然后让人宰了做年猪，还有曾经答应纪海他们过年给县衙送猪给他们改善生活，这事儿也不能忘了。

第957章 被抢
何宏达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瞧着要过年了，想打点猎给家里送回去，我打小是哥哥嫂子养大的，以往没什么本事，年前都会和村子里的人上山打些猎物回去孝敬他们。”
江采月道：“往年还好，今年年景不好，这场雪又不小，上山也未必打得到猎物，再让野兽把你给吃了。这些日子你在家里帮忙做事还不错，刚好也没给你工钱，回头家里宰了猪，让你送半扇回去好了。”
何宏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扇猪？”
“嫌少？”
“不不不，夫人，半扇猪如今在城里能卖好几百两银子了，我哪好意思拿？”
江采月道：“你只要好好地在这里把人侍候好了，半扇猪算什么？往后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
何宏达闻言兴奋的脸都红了，他以为的是江采月这是决定雇佣他一辈子的意思。
而江采月想的则是，侍候好了苏无敌往后能不提携他？没准还能混个小吏做做呢。她可是看到了，从前觉得七品官是芝麻官，可真见识到莲城县令和宿丘县令的权势后才知道，啥叫地头蛇？七品官身边的师爷在他们这些百姓眼里都高不可攀。
就像叶繁胜，不就是家里有个姐妹去给宿丘县令做了妾？竟成了一个庄子的庄主，那劲头，俨然就是当地一霸啊，百姓哪个敢惹？
若是何宏达在苏无敌身边伺候好了，不说给个带品级的官，就是做个兵头将来不打仗了也足够过一辈子好日子了。
早上皓儿去给村口的狼送饭，看那些狼瘦的可怜，皓儿好不心疼，都想不给村子里养，直接带回城或是让江采月收回空间。
出去时图省事就没关门，洪婶子从外面推门就进来，大虎小虎好奇地跟在后面，洪婶子一见江采月就道：“采月，你们过去看看吧，沈守一把沈雪和莺姐带出村子，结果被宿丘县来的人给抢了，皓儿和村里人正带着狼去追呢。”
江采月一听扔下手里的书就跑了出去，玉香也随后跟上，高英楠愣了下也带着绮绫追出去，戚南琴抱着宝儿，喊道：“一定得把两孩子救回来！”
江采月已经跑远了，高英楠道：“婶子放心吧。”
何宏达道：“我去套车吧，这么跑过去追，人不得累坏了。”
说完，去后院套了牛车追出来，到村口时这里围了不少人，何宏达一打听知道抓了沈雪和莺姐的宿丘县人跑出去一些时候了，江采月等人则是刚跑过去不久，何宏达赶紧加快了速度去追，追出去不久就看到高英楠和绮绫，两个姑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何宏达赶忙喊她们上车。
又追出去一段路，看到江采月和玉香，她们跑得还算轻松，何宏达喊道：“夫人，玉香姑娘，你们也上车歇歇，我们赶着车去。”
玉香和江采月跳上车，追着何宏达把车赶得再快些。出村的路再往前走就要分了岔路，这边还是莲城地界，岔路那边就归宿丘县了，若是等他们再跑到宿丘县，想要追回就难了。
渐渐的路上多了些跑不动掉队的，见到何宏达赶着牛车，有人就跳到车板和何宏达并排坐着，也有人扒着车板蹭个顺风车。

第958章 养出这么个败类
何宏达一打听才知道，说是沈守一要把莺姐送给宿丘县令做小，宿丘县令答应给他在宿丘县谋个差事，怕说出来沈家人会反对，他就把许氏带到外面，之后自己一个人回来诳莺姐说她娘病了，让她过去照顾，沈雪不放心莺姐和他单独出去，也跟了出来，结果刚出村子不久就让早就等待在那里的宿丘县令派来的人给弄到车上了。
若不是刚好有村民出村去办事看到，她们两个被抓到宿丘县村里都没人知道。
村民回来喊人，皓儿刚好过来喂狼，当时就带着守村口的八匹狼追了出去，沈文东和沈石山得了信已经骑着马追过去，当时村口留了几个人，其余的人也追的追，回去报信的报信。
讲完事情经过，有人就大骂，“这沈守一真不是东西，当初为了一个小妾就对莺姐她娘不好，后来还差点害死了莺姐，安郎请了苏将军把莺姐救回来，他又想着卖莺姐换差事，还要连着沈雪一起卖，心肝真是黑透了。”
“唉，村长一向自负耕读世家，如今也养出这么个败类，比打他的巴掌还让他难受。”
“但愿能把两个姑娘救回来吧，不然就是打死沈守一也无济于事。”
“宏达，你这牛车还能赶的再快些不？再往前过了岔路口不远就是宿丘县的地界，那就真追不上了。”
“我也急啊，可没瞧着牛车都要赶飞了？这也就是我家牛，换了别人家牛还跑不出这速度。”
知道催也没用，众人也只能心里着急。
过了岔路之后，众人越发心里没底了，如今除了车子外面坐着或扒着的几个人，就是江采月把车门打开，又坐进来几个人，还有不少上不来车在车后面慢慢追的。算下来，追着宿丘县那些人过去的只有皓儿和那八匹狼了。
江采月便有些担心，皓儿虽然带着狼，但万一对方人多，他一个人和八匹狼能应付得来吗？好在马车又追了一段之后就能听到狼的嗥叫声，伴着的还有惨叫声，江采月和玉香支着耳朵听，好在惨叫声不是皓儿发出的。
又追了一阵子，看到路上停着一辆马车和二十几匹马，地上还躺着几个人和两头狼，沈雪和莺姐抱着团坐在马车里发抖。皓儿手里拿着一把从对方那里抢过来的刀，正被二十几人围在当中，身上染满了血，手上的刀却挥得又快又急。
八匹狼还剩下六匹，也与十几个人缠斗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声狼叫和人叫。
有人喊道：“地上躺着有村长和石山，大家快上去帮忙啊。”
有人捡起地上的刀就冲上去，有人拿了刀却直发抖，江采月和玉香二话不说捡了刀就砍，玉香还有些手软，江采月则是招招要人命。
高英楠对绮绫道：“你也上去帮忙，能不留活口就不留活口。”
绮绫答应一声，从腰上抽出一条鞭子，别看对方还有三十多人，但这边加入几个会功夫的，立马就形势大变，而那还能战斗的六匹狼也个个不凡，转眼间三十几人就倒在血泊里。

第959章 我可成佛，亦可成魔！
有胆大的村民挨个摸过傻眼了，“都……都死了……”救人时还不觉得，把人救下来了发现坏人都被杀死了，才知道害怕，万一宿丘县令要报复，他们村子怎么办？
沈雪和莺姐跑到沈文东和沈石山身旁大哭，江采月过来检查了发现沈石山是肚子被扎了一刀，沈文东是后背被砍一刀，伤的不轻，却不要命，江采月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疗伤的药，才道：“你们先把他们抬到车上去，小心别扯着伤口。”
沈雪看到江采月有些不自然，可想到沈文东和沈石山的伤，低声问道：“我爹和我三哥的伤能治好不？”
江采月点头，“没啥大事，回去我就给他们治。”
莺姐眼里都是泪水，“婶子，你一定要救我爷爷和小叔啊，他们是为了救我，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死都不能安心。”
江采月印象中莺姐不爱说话，平日和她说话她都低着头不敢应声，这次说了这么多字，可见小姑娘是真怕了，“放心吧，婶子一定会尽量救他们，他们的伤看着严重，没伤到要害。”
莺姐感激地点头，眼泪珠子又不由得滚了下来，看江采月的眼神比亲人还要亲，江采月也很无奈，摊上那么一个爹，这姑娘命也是够苦的，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但愿她娘能振作起来护得住她。
沈雪目光一直追随着皓儿，她和莺姐被抓到车上，先追来的就是骑着马的沈文东和沈石山，可他们哪是这些坏人的对手？刚动手就被砍伤了，若不是皓儿带着狼群赶来，她们就要被抢走，她不敢想真被抢回去后，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沈雪觉得，皓儿能带着狼群追来，都是为了她。皓儿如神明般出现的那一刻，沈雪的心狂跳不止，她认为皓儿心里还是有她，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来救她，只要皓儿说一声跟他走，哪怕是浪迹天涯她也愿意。
可如今坏人都被打倒了，他不过来安慰自己，为何朝那位高小姐走去？沈雪手指捏紧衣角，皓儿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皓儿的表情，却能看到高英楠嘴角一直挂着笑，难道皓儿突然不想娶她是因为那位高小姐？她的笑容真刺眼！
皓儿高英楠皱着眉道：“你的丫鬟把人都杀了？”
高英楠道：“那些人伤人时手段残忍，想必这种坏事做了不知多久，如今我们没有能力约束他们，留下来还会继续为恶。”
“可好歹留下来几口活口审问一些证据出来。”
高英楠笑道：“审出来如何？难道还要与宿丘县令对质？说不准还要被他反咬一口，直接杀了也算斩断他的羽翼，何况人死光了没有证据，他也不会狗急跳墙。”
皓儿觉得高英楠言之有理，可看她一个小姑娘说下令杀人就下令杀人，感觉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温婉善良就像笑话一样。
可知道她这样做也没有错，最后只能低声道了句：“小小年纪倒练得一副歹毒心肠。”
高英楠嘴角依然含着笑，说出的话却让皓儿眉间深锁，她说：“人生而为善，但为了在乎之人，我可成佛，亦可成魔！”

第960章 人生都灰暗了
高英楠的话深深触动了皓儿的内心，从前只觉得这丫头太成熟世故，却不想她的性格竟是他最欣赏，也是最向往的，成佛、成魔在一念之间，只是为了在乎之人，若是当年他娘也能如高英楠这般果决，他的儿时会不会能少些欺凌？
高英楠说完之番话之后，走向绮绫，拿出帕子小心地替她将脸上沾了的血迹擦去，绮绫笑得很娇憨，高英楠则笑得很无奈，“傻丫头，刚杀了人还笑，也不怕被人说心狠手辣。”
绮绫摇头，“只要能保护小姐，绮绫不怕！”
“真是个傻丫头！”说完，高英楠与绮绫相视而笑，深厚的感觉可见一般。
众人将沈文东和沈石山抬到车上，两头死掉的狼也搬到车上，宿丘县那些人骑来的马也都栓到旁边的树干上，再分出几个人去莲城报官，其余人都随着牛车回村，这里刚死了人，留谁下来都说不清楚，人都死了也没看守的必要。
或许是被刚刚那些人的死状吓到，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看江采月一家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皓儿一直跟在江采月身边，不时地交流几句，沈雪的目光则一直随着皓儿，偶尔看一眼离皓儿几丈远的高英楠，总觉得她与皓儿离那么远，就是欲盖弥彰。
沈雪想要谢皓儿救她和莺姐，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想着回村后江采月给沈文东和沈石山治伤，她就找机会和皓儿说说话。
可刚回到村子，送沈文东和沈石山回家后，皓儿就赶着牛车，带着玉香和那两头死狼回去，虽然江采月空间里有做手术的工具，但这么多人盯着也不好拿出来，玉香回去取了一个药箱。
高英楠则带着绮绫留下来帮忙，高英楠一再给自己打气，绝不能像昨日那么丢人，既然要学本事就得胆子大一些。
沈夫人已经急得眼泪直流，但此时却能看出她的沉稳，虽然担心丈夫和儿子，却还能安排的头头是道，忙而不乱。
许氏被沈守一骗出去后，沈守一不见了，她就觉得奇怪，雇了辆马车赶回来，听说莺姐和沈雪被骗出去让宿丘县的人给抢了，当时就晕过去，莺姐回来后叫了几声她才醒过来，此时正抱着莺姐在屋子里哭，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沈守一会把莺姐送给宿丘县令做妾，连沈雪也不放过。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爹，她们母女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白大夫跟着跟后地忙着，沈文东和沈石山的伤他也能治，但不敢保治好，在征得江采月的同意之后，他可以留下来同江采月学习怎么缝合伤口。
玉香回去不多时就拎着药箱过来，沈雪往她身后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皓儿跟回来，她跑去找玉香，“玉香姐，皓儿呢？”
天真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前几日在豆花店里声讨玉香和皓儿的模样。
但玉香心里却有着疙瘩，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是死了两匹狼嘛，他说要给安葬了。”
沈雪眼泪就下来了，“那两匹狼是为了救我而死，按说我也该去给它们安葬。”

第961章 敌意
玉香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不必了，皓儿要把狼葬到山上，刚下过雪路还滑，他一个人拖着两匹狼，你去了还得照顾你。”
说完，玉香回到江采月身边，不再看沈雪一眼。沈雪只是她是关心沈石山的伤，也就没再追问，其实她也担心爹和三哥的伤，但听江采月说了他们没事，她也就相信了。
此时屋子里的无关人都退了出去，江采月从药箱里拿出消毒的药水拿到临时用两张桌子搭成的手术台前，之前江采月给他们都吃了药，此时沈文东已经醒了过来，他是后背受伤趴在台上，“安郎媳妇，你先给石山治吧，我的伤不碍事。”
江采月点头，“村长放心吧，石山的伤也不碍事，就是往后要好好地养着。”
沈文东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觉得对不住江采月，除了感激也说不出话了，这次沈守一做的事情真是让他脸上无光，沈家这么多年就没有做妾的女儿，这沈守一不但要把她的女儿送去做妾，还要把亲妹子也送去，等他伤养好了，定不能饶了他。
江采月用药水给沈石山被刺穿的伤口消毒，沈石山的伤在江采月看来没什么大碍，但肚皮都刺穿了，肠子都被捅断了，能没大碍吗？
高英楠在旁边看着江采月给沈石山的伤口消毒，问道：“采月姐，这药是你自己配的吗？”
“是的，你若是想要，回头我把药方给你，简单的伤口往后自己也能处理。”
白大夫忙道：“我我……”
“嗯，也给你一份！”白大夫就高兴的手舞足蹈。
高英楠见江采月一手拿着个镊子，一手拿针给沈石山缝合断掉的肠子，问道：“这是什么线？”
江采月道：“羊肠线，回头我教你怎么做。”
高英楠时不时又问一些问题，沈雪有些不愿意了，“高小姐，采月姐给我三哥治伤，你总让她分心好吗？”
高英楠对她歉意地笑了下，便站到旁边不再询问，只是看得更仔细了。江采月扭脸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白大夫，知道他也想问，可高英楠被沈雪说的不问了，他也就不好再问了，江采月便一边给沈石山缝合，一边挑着她认为有用的给白大夫和高英楠讲解，二人听的直点头。
沈石山的伤并不太严重，伤口都缝好后再去看沈文东，冬天穿的厚，他挨这一刀砍得并不太深，只是伤口太长，显得狰狞，江采月让白大夫过来给他消毒，把白大夫乐坏了，他早就想用用江采月配的这个消毒的药了。
高英楠虽然也跃跃欲试，但毕竟她不是大夫，虽然学过却没真正动过手，沈雪看起来还对她颇有敌意，高英楠便只能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白大夫怎么给沈文东缝合伤口，江采月再时不时出言指导一下。
因看了江采月缝针，白大夫做起来还有模有样，除了没遇到名师，白大夫学医真下过苦功夫，悟性差了些却肯动脑子，如今有江采月的指导进步可以说是神速。
而除了玉香时不时递下帕子，沈雪就完全成了闲人一个，这让沈雪心里说不出的凄凉。

第962章 有的人生来就是让别人自卑的
当沈文东的伤口也缝合好了，江采月又给白大夫留了一个药方，让他回去给抓药。
白大夫那里已经攒了好几个江采月给的药方，有些他看了如醍醐灌顶，有些就云里雾里，刚好江采月往家走，他就拐着腿一路跟上，顺便打听那些不解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江采月都一一为他解答，其实白大夫这种醉心医术的精神很让她感触，既然能教就教一教好了，高英楠在旁也听的恍然大悟。
沈雪站在门前看着几人越走越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她和皓儿的距离越来越远，这样的距离她穷极一生也追赶不上了。
而那个从京城来的高小姐，不但长得好看，性子温婉，还好像什么都会，这人就是生来让她自卑的吗？衬托她与皓儿的不配吗？
白大夫一直追到家门口，玉香把大门关上了，白大夫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边走边琢磨江采月刚讲的那些，越琢磨越惊喜，竟手舞足蹈起来。
村民们早就见怪不怪，知道他这是又学到新的医术，为他高兴，也为自己高兴。白大夫学会了新的医术，村子里的人有病了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真是可喜可贺。
莲城县令前日刚带了人来大溪村，才隔了一日又亲自带人过来，死了那么多人，虽然来报案的人说是宿丘县令派来抢人的，但他不能凭一句话就定案，高远思留下高英楠查宿丘县令，这事儿他就不能一个人做主，别看高英楠不是官，可人家是高相的孙女，可比他这个小县令牛多了。
和高英楠谈了一个多时辰，莲城县令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既然高英楠让他装不知那些人是宿丘县令派来的，他就装糊涂，干脆给那些人安了个乱匪的罪名，反正人死了无处对证，还白得了那三十多匹马，换了谁都高兴。
而此时的宿丘县令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派出去三十多人，一个都没回来，派去一打听，全被杀了，他正忐忑不安，和师爷商量好，若是莲城县令派人来取证，他就说自己不知情，都是沈守一为了巴结他做出来的，还可以倒打一耙，就说是大溪村里有人与他的妻舅有仇，设下这么个计要陷害他。
他原本只是派人去迎亲，哪知道沈守一他们做的什么套，结果派去迎亲的人就被杀了。
师爷道：“大人此计甚妙，若是莲城县令来追责，咱们就咬准是他定下的计。”
结果等来等去却等到莲城再次破获一起强盗案，将强盗一伙三十五人尽数歼灭！
宿丘县令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他的人竟成了强盗，偏偏他还无处诉说，不然真较起真来，他也不敢说自己就能赢，最后气的踢翻了一把绣凳，怒道：“匹夫，将来别落在我的手里。”
说完，问师爷：“你与刘家的人接触的怎样了？那边可有回话？”
师爷忙笑道：“大人不必担心，已然接触上了，对方说让我们先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有人来和大人面谈。”
宿丘县令觉得自己总算是遇上一件好事儿，刘家的人不好接触，如今还要亲自来，可见对他是如何重视了。那就等着吧！他似乎已经预见自己飞黄腾达的一天了。

第963章 人生一世，也不会是非黑即白
皓儿从山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镐，他把那两头狼埋到了半山腰，虽说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可也是为了保护他死的，皓儿心里不大是滋味，他对江采月道：“舅母，你说人常说，狼心狗肺，狼子野心，可我觉着狼比很多人都强。”
江采月笑道：“不是还说人面兽心？可人要都长了一颗兽心，怕是就没那么多坏人了。”
“人生一世，也不全是非黑即白，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苏无敌从屋中出来，他的断臂此时打着石膏，江采月也不让他动，可他瞧着露出来的那点不属于他的手指，总觉得怪怪的，估计就是长好了也要习惯一断时间才行，但经历过无数生死还能活下来，苏无敌的性子还是很洒脱的，也并没怎么在意。
苏无敌的话皓儿不是不懂，他能平安在宫里长大，自己又岂是个纯白的人，他只是奢望过平静的日子，可日子却总是不能平静。
就像他刚刚上山埋那两匹死狼，竟有人偷偷跟着他，想要等他走后把两匹狼再挖出来回去吃掉，吃狼他不反对，可这两匹狼是为了保护他死的，他就接受不了。
可为了两匹死狼杀人他也办不到，只是威胁的话，他一离开，那些人又会回去把狼给刨出来，皓儿最后从身上掏出一瓶药，洒在死狼的身上，对那些人道：“我这瓶里是毒药，沾上一点就能立即被毒死，你们若是不怕死，就把它们捞回去吃吧。”
有人退缩了，有人却还怀疑着，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直到皓儿埋好了狼，他们还在一旁看着，皓儿也不理他们，他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守着，扛着镐回了家。劝他劝过，威胁也威胁过，若这些人还非要吃狼，他也拦不住。
晚饭过后不久，外面的大门被拍的啪啪响，何宏达出去看了回来和江采月说：“陆夫人，外面来了几个人都说是自家的老人得了急症，前来求药。”
江采月奇怪地道：“都是老人吗？”
“也不是，还有两个是媳妇。”
江采月看向一旁一脸讽刺的皓儿，果然有些人的心都是黑的，狼守护着村子，死后还要把它们挖出来吃掉，能办出这种事情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把那些沾了‘毒’的肉先给家里老人，或是女人试毒倒也不奇怪。
江采月道：“你出去和那些人说说，皓儿并没有真正下毒，只是同大家开了个玩笑，让他们找白大夫家里买些艾草回去煮水喝了就好。”
何宏达出去把江采月的话传出去，就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何宏达自认圆滑也有些憋不住想要打人了，这些人还真是不值得同情，就是他们青沙岭人在外的名声不那么好，可也不至于这么坏啊。
他都气不过了，江采月一家自然更是不想和这些人再纠缠。
夜里，江采月一家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商量，江采月道：“不如明日我们就都搬到城里吧，把家里的鸡鸭鹅狗也都搬去，那么多闲人和空房子，也没必要两头跑了。”

第964章 抱紧粗大腿
玉香担心道：“可是大虎小虎不好弄啊，还有狼，我们都搬城里了，怎么用它们传消息？姐夫那边一直等不到姐姐的信还不得着急？”
“这倒不怕，寒衣也差不多做完了，再有就是那些夫人和我们定的货了，有人盯着就成，过几日我们就去看你姐夫，若是边关好的话，在那里就住到过完年再回来。”
“若是边关好的话，不回来也成。”戚南琴听说去边关便眼前一亮，之前江采月和她商量是他们留下来，她带着宝儿跟着送寒衣的车队过去，可发生了这些事情后，她觉得莲城已经不安全了，若是去了边关，都是苏家长戟军的地盘，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他们，有陆安郎在她也觉得家里像是有个主心骨一样。
苏无敌自然不会反对，长戟军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这些年他还是头一回离开长戟军这么久，真想念纵横沙场的日子。
何宏达弱弱地道：“你们都去边关了，这里也不打算回了，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打小就想保家卫国。”
苏无敌上下打量他几眼道：“上阵打仗你的年纪有点老……”
“老……老？”何宏达觉得自己也就刚三十出头，怎么就老了？其实他也没比苏无敌大上几岁，若要说老，只能说是长得着急了点儿，可这也不能怪他。
不过，他所说的保家卫国并不是真心，只是担心江采月等人都走了，他留下来可就没这样的好日子过了，而且，这些日子他隐约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万一江采月他们担心他在外面胡言乱语，会不会灭口？还不如把自己绑在这些人的身边。
果然，何宏达的话让江采月等人很满意，尤其是苏无敌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虽说打仗年纪大了些，做事倒还仔细，带在身边当个亲兵用倒还不错。”
苏无敌此言倒不全是假话，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莽撞，心里想的除了打仗就是打仗，让他们照顾他的起居，有时比他还粗心，这何宏达跟在身边这些日子，他用着还很方便，人品虽不是顶好，倒也不至于被收买了。
苏无敌的话让何宏达立即如拨开了云雾，就差没扑上去抱住苏无敌的大腿表衷心了。
到了如今事情也算是说定了，只等着再准备一下就去边关看陆安郎。
高英楠留下来就是为了搜集宿丘县令的证据，这几日搜集了不少，如今又掌握了他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证据，算着高远思一个月之内也回不来，就打算也跟着江采月他们一起去边关看看。
早起，江采月让皓儿和何宏达去村子里借两辆车，一辆是洪婶子家的，一辆是德胜家的，听说他们要把家搬到城里去，洪婶子一家都没劝，之前发生的和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让她说不出劝的话，这个村子里虽然还有好人，可坏人太多，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多人在私下里说江采月一家是杀人魔王，也不想想他们家杀人是为了谁？若没有他们家杀人，村子能有如今的和平吗？

第965章 我这爆脾气
洪婶子带着儿子和媳妇赶到家里对江采月道：“采月啊，你们去了城里，能不回就不回了吧，婶子没事儿时去城里看你。”
“好，我在城里等着婶子了，婶子可不许骗人。”江采月笑完了想起洪婶子的腿，这些日子忙，她也忘了问，之前给她做的艾灸和开的药似乎说是不错，“婶子的腿怎样了？天冷了要多注意保暖。”
“你给我的那些药我用着好多了，今年一年都没怎么疼，入冬了也不似往年走路都不好了，也没像从前一样总觉着往里面灌凉风。”
“嗯，这就好，那些药你先用着，回头我把方子给白大夫，你用完了就找他给配。”
“好好，唉，那些人你也别记恨着，都是些没良心的，跟他们计较再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好！”江采月笑了笑，洪长庆和洪长喜去帮着搬东西，德胜也跟着忙，忙了一会儿走到江采月面前抹眼泪，江采月看着好笑，“德胜，你哭什么？”
德胜瓮声瓮气地道：“嫂子，我不傻，我知道你是被逼走的，那些都是坏人。”
“傻孩子，你这么说话容易得罪人知道不？”
“得罪就得罪，那些坏人我往后才不要理。”
皓儿搬了一只箱子出来放到车上，“对，那种人你给他们再多好处，他们一旦不顺心了，回头还是要反咬你一口。”
江采月推了他一下，“搬你的箱子去！”
皓儿对德胜道：“回头来城里找我，我带你玩儿去。”
德胜脸憋的通红半晌才道：“这小子，没大没小的，好歹你也得叫我声叔！”
皓儿顿时就怒了，“你是谁叔？信不信我打的你喊我叔？”
德胜摇头表示不信，皓儿挽着袖子就要过来，“我这爆脾气，不能忍了！”
德胜转身就跑，皓儿在后面追：“你别跑！”
德胜边跑边回道：“傻子才不跑！”
皓儿追了几步就不追了，觉得他和德胜计较这些，智商都被拉低了，见江采月在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嘟囔了句：“也不拦着点儿。”
江采月挑眉，“闲来无事，看你们年轻人活动筋骨就当消遣了。”
皓儿无语，这话说的好像她七老八十似的，又进屋搬箱子，看到门前站着的高英楠，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有些幼稚，脸就红了，一言不发地从高英楠身边过去。
绮绫凑到高英楠耳边，“八殿下看小姐脸红了。”
高英楠也低声道：“他脸红是觉着在我面前丢脸了。”
“真的？”
高英楠点头，绮绫又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她还真不希望小姐和这位幼稚的殿下凑成一对儿，她未来的姑爷就该是位盖世英雄，而不是那个幼稚鬼。
可小姐这么优秀，到底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唉，反正在她眼里，目前为止还没遇到一个能配得上小姐的。
都说破家值万贯，住着时候不觉得怎样，搬起来却有不少东西，很多东西江采月已经放到空间里，但表面的东西却不好收起来，像家具等一些大件的东西干脆就不动了，没准什么时候陆安郎回来了，他们还要回来住呢。
到时旱年彻底过去了，或许人们就能善良一些了。

第966章 下回背后论人是非小声点儿
从大溪村出来，天上开始漂起了清雪，和洪婶子一家和德胜一家还有闻讯过来的村民告别后，皓儿和何宏达赶着两辆车，绮绫也赶着一辆便出发了，冬天的车都上了棚，苏无敌坐在一辆车里，左手紧紧抓着车板，就怕车晃的时候伤到新接上去的手，更怕颠簸中碰到旁边的两只老虎和几笼鸡鸭。
村里人都知道江采月家有两只老虎，要搬家自然要带走，猪和羊还可以栓在车后面跟着，老虎若是放到外面跑绝对能吓死一路人，最后只能让几笼鸡鸭与苏将军挤在一驾车上。
皓儿赶着这辆马车，回首看向村口，好歹也住了大半年，也留下或幸福或辛酸或快乐或忧伤的时光，往后怕是就不能再常回来看看，还真有些留恋。
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皓儿下意识想要勒住马，但理智却让他最终没有那么做，勒住马车又能怎样？有些事情虽还历历在目，却恍然隔世般。
淡绿色的身影在雪地里追出很远，摔倒了爬起，爬起来再摔倒，赶车的绮绫回头看的有些不忍，“小姐，要不要劝劝殿下停下来去道个别？”
车内的高英楠摇头，“道了别又能如何？说不准却是要害了她一家的性命。”
绮绫便明了高英楠话中的意思，皓儿身份不一般，万一将来有人要利用沈雪打击他呢？沈雪一家的命就是悬于一线了。
“沈小姐也怪可怜的，但愿将来八殿下不要负了她才好。”
赶车的皓儿忍无可忍，“下回背后论人是非小声点儿。”
高英楠道：“好的！”
这看似乖巧却甚至是敷衍的语气甚至是气人，皓儿哼了声，一甩马鞭，马车便瞬间加速，把车里的苏无敌瞬间甩飞，幸好旁边的大虎小虎身上软绵绵的，苏无敌才安全无虞。
苏无敌抗议道：“表弟，虽说你我一向不睦，但小婶子给我接条手臂不易，莫要碰坏了。”
皓儿嘴上没说话，倒是将马车再次赶平稳了。戚南琴也在后面喊：“皓儿，你别赶那么快，你表兄的手不能碰到了。”
皓儿回了声：“晓得了。”
赶回莲城时雪已经大了，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不然三辆车后面跟着几头猪和羊的模样绝对会引来一堆人垂涎。
回到布庄时，赶车的三人身上已经落满了雪，皓儿和绮绫还好，何宏达冻的瑟瑟发抖，苏力拿了条小扫帚出来，把几人身上的雪扫净，又帮着把苏无敌扶到屋子里，瞧着他打了石膏的手臂直叹气，“也不知长上了能不能及得上从前。”
苏无敌道：“力爷爷，就算不如从前，我还有左手，最近练得很不错了。”
苏力叹着气去厨房里准备热汤，热汤端上来每人喝一大碗，肚子都暖乎乎的。
苏力道：“今早来了个自称叫老方的，说他们这些日子在宅子那边住着，又没有什么事情做，于心不安，这几日他们做工赚了些钱，虽然不多，就当是这些日子的住宿的饭钱。”

第967章 安置
江采月接过苏力递来的钱袋，沉甸甸的好大一个，可见那些人还是真知道感激，这些日子她倒没忘了要给他们找事情做，只是眼看要过年了，又天寒地冻，做什么都不容易，就想着等她去看了陆安郎回来后，天也转暖了再商量此事，不想他们竟自己在外面找了活做，倒是让她省了不少。
江采月将钱又递回给苏力，“回头你再把这些给他们送回去，就说我当初让他们进城，说好了给他们找事做，可一直还没想到让他们做什么，他们既然自己能找到事做就先做着，钱也不必给我，买些吃食，添几件衣服，好好地把这个冬过去了再说。”
苏力道：“他们还让我帮着问舅夫人一句，他们还有些家人如今还在城外，不知可否接到城里来？人倒不多，他们大多都是单身一人，有家人的也就十几个，家人也就那么几十人。”
江采月闻言道：“你去给老方他们把钱送去时，让老方来找我，我再和他细说此事。”
苏力拿着钱袋就要出门，被江采月拦住，“不急，待雪停了再去不迟。”
苏力摇头，“他们过来说起那些家人时似乎很急，我猜着是不是有人在城外住的不好，或是病了。”
江采月想通了，之前他们一直没说起那些家人，大概也是怕她嫌弃有拖累，如今天寒地冻，多半是那些人挨不住寒冷了，无奈之下才想要求到她这里，耽搁下去没准就要出人命了。
救人救到底，江采月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与你同去。”
皓儿和玉香也要跟着，江采月没有反对，苏力赶着一辆马车出了布庄子，朝着那处宅子赶过去，路上遇到纪海带着人巡街，路面虽然经过清扫，但很快又被大雪覆盖，在雪地里走路甚是艰难。
听到马车声抬头，看到江采月从马车里探出头同他们打招呼，纪海大喜道：“弟妹，听说你回城了，大人刚派了人去找你。”
“找我？啥事？”
“就是这场大雪，城里城外好些房子都塌了，大人也没办法，若不安置了，这些人会冻死，今早把城中好些财主老爷们都给请到衙门里了，一直也没商量出结果。”
江采月问：“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拿出新买的宅子安置那些人吗？”
纪海尴尬地点了下头，“大人也是没办法了，弟妹放心，只管让他们住进去，吃喝都不用你操心，衙门还会派人过去守着宅子，不会让人破坏了宅子。”
江采月想也不想道：“那行，不过衙门我就不去了，纪大哥回去和大人说一声，我家除了在做寒衣的那处宅子和一处安置了些人的宅子，还有两处宅子五间铺子空着，衙门那边应该都有记录，回头纪大哥去豆花店那里取钥匙都可以用来安置。”
纪海闻言大喜，“弟妹，你和我兄弟都是大好人，我替大人和那些百姓谢谢你了，有了这几处宅子，难民就能安置近一半儿了，我看那些老滑头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第968章 跪习惯了就站不起来了
纪海给江采月作了个揖，带着人又返回了县衙，苏力微眯了眯眼，嘴角带着笑，之前觉得这位舅夫人性子冷了些，如今看来却是外冷内热之人，倒是个做主母的人才。
见到江采月大雪的天亲自过来，老方有些激动，听江采月说让他们即刻去把那些家人接进城，不但是老方和那些有家人的，就是已经没有亲人在的也都给江采月跪下。
江采月让了几次也不肯起，江采月气道：“你们就跪着吧，再跪下去雪就大了出不了城接人了。”
众人这才起身，老方带了十几个人去雇了几辆马车就出了城。
江采月写了个方子，让皓儿去陈老大夫那里抓了驱寒的药带回来，用锅煎成汤药等着那些人被接回来后喝。
傍晚时分终于把人都接进城。果然如苏力所言，这些人中有许多都受了风寒染病了，从车上被扶下来，江采月就让人把熬好的驱寒药给他们喂下，又给安置到刚刚准备出来的屋子中。
屋中的炭盆烧得热热的，好些人喝了药之后就精神多了，又要给江采月下跪，江采月叹道：“你们别总说跪就跪，跪习惯了就站不起来了。真想报答我也容易，等来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若不愿离开，就留下来帮我做事。”
众人闻言都挺直了腰板，“陆夫人，我们愿留下来！”
江采月笑了，“成，我也不会说长篇大道理，你们只要记着把身子养好了，该出力的时候出力，我也不会亏待了大家。”
众人闻言大笑，有些人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江采月不会安慰人，便假装没有看到，走向几个病重人的身边，这几个人来了之后就被安置在床上，虚弱无力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断了气。
江采月问了问病了多少日子，病症怎样后，就给几人诊了脉，大多都是风寒入骨，没有药吃拖坏了，幸好之前让皓儿去陈老大夫那里取了药，江采月抓了几副药让人分开煎煮了给病人喝下，又让他们发了汗，瞧着脸色也都变好了，病症也去了七七八八。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黑了，江采月带着人回去，路过衙门时拐了进去，县令刚端了一碗粥喝，听说江采月来了，没舍得放下，端着就出来了，看到皓儿下意识想跪，被皓儿冷冷地看了一眼又立住了，可到底没敢再喊江采月侄媳妇，“陆夫人，这次可多亏了你帮忙，不然那些灾民真不知要如何安置了，不过放心，他们不肯出房子，就让他们出粮，没便宜着他们。”
江采月道：“大人英明，我这次来是想向大人打听一下之前抓的那几个人如何了？”
“是之前抓的一男一女两个杀手，和那个叫杨乐山的吗？”
江采月点头，“正是！”
县令喝了口粥，“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嘴倒是紧的，抓来这些日子，大刑用了多次，却一直不肯招供。倒是那个杨乐山没骨气，还没怎么打就招了，说他主子是宫里头的。”

第969章 成为梦想中的大地主
县令说完，江采月和皓儿就明白了，宫里头的还能有谁？除了刘贵妃不作他想，但派这么个蠢货就有些意外了。而那两个嘴紧的审不审出来作用也不大。
江采月对县令道：“审不出来就不必审了，审出来也没什么好处。”
县令就明白江采月的意思，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这算不算是保护他？县令感激地道：“下官多谢陆夫人，那这二人下官便处置了。”
县令说的处置了，估计就是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吧？江采月愣了下，微点了下头。
“对了，之前答应纪大哥和胡大哥他们，过年时给衙门里弄两头猪来，刚好今日回城带了几头，明日是大人派人去豆花店取？还是我给送来？”
县令闻言粥也不喝了，就差没给江采月跪下磕个头了，“陆夫人，你可真是下官的大恩人，两头猪？乖乖，这得多少银子？”
江采月笑了，“大人问了这是打算给银子吗？”
县令尴尬地笑了，“下官想给也给不起啊，陆夫人怕是不知道吧，前几日齐老爷买了一头猪，才二百斤都不到，瘦的不像样子，还花了四百多两银子，齐老爷还大呼便宜，陆夫人家的猪得有好几百斤吧？”
江采月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家养的猪算得上庞然大物了，“一头大概有六百多斤，还有一头能有八九百斤了。”
县令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两头猪就有一千四五百斤了，算成银子可不要三千两？乖乖，江采月可真是太大方了。
一早，江采月刚起床，外面就有拍门的，何宏达先跑过去开门，见是衙门的人他条件反射差点跪了，好在想起来自家主子同衙门的人关系好，他现在侍候的这位还是个将军。
外面站的是纪海，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官差，刚见到何宏达时还愣了下，问了才知道他从前一直在大溪村帮着看宅子，如今是搬家了才跟着过来。
纪海笑得很亲近，“何兄弟，是弟妹让我们过来搬猪的。”
昨日江采月回来就说了今日县里派人来拉猪，何宏达还心疼那两头猪，放到外面卖了就够他好好地过上一辈子了，说送人就送人了？
可江采月说的话他不会反对，听纪海说是衙门来的人，就将他们放了进来，去后面将猪赶出来，两头大猪成功地让纪海等人看得流口水，这肥肥厚厚的都是油膘，衙门里这些人每人至少能分上二斤肉吧？
年景好的时候分上几斤肉还不觉得，这年头有多少人家已经一斤没闻过肉味儿了？幸好他们来时赶的车都是带棚的，不然这么把猪拉回去，不知又要让多少百姓不平了。
纪海让人把猪先捆到车上，他则找到江采月，低声和江采月道：“我们大人说今年大旱，死了不少人，城外有大片土地都闲置了，开春时要重新划分土地，若是弟妹有意，那些都是上田，就按劣田卖给弟妹。”
江采月眼前一亮，她还记得陆安郎对田地有着莫名的执着，若是能买来大片的田地成为地主，陆安郎回来时不知要怎么高兴了。

第970章 粮仓着火
江采月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那成，弟妹有意就好，回头我和大人说一声，什么时候用弟妹去衙门画个押，我再来通知弟妹。”
江采月点头，“有劳纪大哥。”
“客气啥？安郎和弟妹对兄弟们够意思，有好事儿我们自然是要想着你们。”
说着话，外面的猪都捆好装车了，因之前就考虑到两头猪太重了，他们是赶了两辆车来的。江采月留几人吃了饭再回，却被拒绝了，有人笑道：“弟妹不知道，来时好多人都在衙门里等着呢，若是我们吃了饭再回，等急了的人能揍我们一顿。”
说完，几人都哈哈大笑，感觉真像是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江采月也跟着笑，倒没再留他们，只是给每人都包了四个大肉包子，让他们留着路上吃。
回去时大家跟在车下面走路，车上的猪还是沉的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子，除了赶车的，几个人都跟猪挤在车里，热乎乎的大肉包子每人吃了一个，剩下的又在怀里揣好，打算回去留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吃。
正走着，就见城西那边冒起黑烟，黑烟之中还能看到腾空的火焰，纪海见了大急，他的家就在城西。江采月做寒衣的宅子也在城西，这些都不算，城西放重要的就是粮仓，莲城的灾粮就囤在那里，若是粮仓着火，莲城的百姓吃什么？
而粮仓失火，莲城县令难辞其咎，这可就不是乌纱帽保不保的问题，而是脑袋还能不能在了。
让两个人把车赶回衙门，纪海带着其余人奔着城西跑去。
此时不单是他们在朝着城西跑，路上的百姓也朝着那边跑去，没有人会去想大火会不会烧到人，大家想的都是，那么大的火，除了粮仓不可能是别处着的，若是粮没了，他们也就没了活路。
那么大的浓烟和火焰，江采月在豆花店里也看到了，甚至已经能闻到一股股浓烟味和……火油的味道？
江采月、皓儿和高英楠同时皱眉，这是有人故意使坏，想要弄死莲城县令啊！
高英楠带着绮绫出门，江采月对皓儿道：“这件事不简单，若是粮仓真烧没了，县令必要受到严惩，他一旦倒台，再派来的人或许就会是刘家派来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住县令。”
“可别的都好说，粮烧了还能如何保……”说到这里皓儿大惊，“舅母莫不是要拿粮出来？”
江采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但咱们得想想，要怎么把粮拿出来，还不被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皓儿不大赞同，“这可不好办，我不希望舅母的秘密因此泄露了。”
“所以才要你帮着想办法，要怎么做？或是把粮放在哪里？”
皓儿还是摇头，“我不答应，真那样做了，谁也不敢保能不能让人怀疑到舅母身上，我不想你冒那个险。”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县令为何会惹到这样的麻烦？正是因为他已表明的投靠你，哪怕你无心争权夺势，但连效忠自己的人都护不了，往后谁还敢助你？”

第971章 吓晕一个
见皓儿要反驳，江采月伸手阻止道：“你别说你不需要，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看在眼里了，若那些人真想害我们，你能保护得了谁？你的出身就注定你不可能碌碌无为、平凡无奇地过完一生。别人想要害你，你只能反击回去。如今莲城县令因你而被算计，还要连累一城百姓，你要做的不是怂了，而是更有力的反击回去。我还有这个能力帮你，你就让舅母看看你的本事，不要让舅舅和舅母失望，更不能让那些只知暗地里使坏臭虫们再得意下去。”
皓儿怔住了，低着头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在门口听了一阵子的戚南琴也走到皓儿身边，伸手揽住皓儿的肩头，“外婆胆子小了些，一心只盼着你们这些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也不求你们大富大贵或是名扬天下，但如今那些人逼到眼前了，外婆也明白了，逃避不但于事无补，最终只能让人欺负的更狠，你舅母说的没错，她还能帮你，你不能让我们失望，既然那些人不想让我们有好日子过，非要把我们逼急了，那就让他们瞧瞧，我们到底有没有本事和他们对抗。”
戚南琴的话让江采月有些意外，前几日还让她躲到空间里不出来，这才几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这真的还是她那个有点软弱的娘吗？
戚南琴白了江采月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娘虽胆小却不糊涂，他们这样逼迫我们，你就是躲起来，他们也有办法把你逼出来，正如你说的，被动地等着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娘这回也看明白了，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们让他两分，他们就想开染坊了？既然如此，那就打他娘的！”
戚南琴都被气的说了脏话，江采月听了扑哧笑出声，皓儿也忍俊不禁，笑过之后眼圈有些发红，“外婆，舅母，都是我给你们惹来的麻烦。”
戚南琴道：“就是没有你，以你舅母的本事早晚也会惹来麻烦，往后你舅母还得指望着你舅舅和你给撑腰呢。”
皓儿拍着胸膛道：“外婆放心，往后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和舅母，不就是做皇上嘛，虽然我无心那个位置，但那些人如此相逼，我就把那个位置抢过来又何妨！”
‘咣当’一声，皓儿从屋中冲出去，就看到何宏达坐在雪地上，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碎掉的药碗，看皓儿冲出来，何宏达汗都急下来了，“我……我不是……不是有意……偷……偷听……路过，真是路过……”
屋中几人的耳力自然是知道他不可能在外面偷听，再者他就是偷听去了也没什么影响，但皓儿却还是想要逗逗他，“那你说说，你路过时都听到了什么？”
何宏达脸上的汗珠落的更厉害，脸也急的变了颜色，最后也没想出怎么回答皓儿，急到最后两眼一翻，直接就晕在雪地里了。
皓儿倒傻眼了，就这胆子放到苏无敌的身边侍候成吗？真有一天被抓了，随便吓一吓不就啥都招了？

第972章 虚惊一场
苏无敌从屋中出来，用左手拎起何宏达的衣领，对皓儿道：“你往后少吓他，他心眼不少，胆子却不大，人倒还信得过。”
苏无敌的人，他都这么说了，皓儿还能说什么？待苏无敌把何宏达拎回屋后，皓儿回来抱怨道：“这人胆子可真小，我还没怎么着，他就自己吓晕过去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都笑而不语，皓儿便恍然，何宏达这人心眼确实不少啊，竟然跟他装晕，真是够可恶的！
不过，这时候也没心思和他计较，江采月让他想办法他自然要想办法了，“外婆，舅母，我出去一趟。”
江采月不放心皓儿一个人出门，她可不相信那些人在莲城只为了烧一个粮仓。可孩子小腿脚也快，没等她喊，皓儿已经出了门，江采月只能在后面骂了句：“这熊孩子！”
待皓儿再回来时满面春风，进门就对江采月道：“舅母，这莲城县令不简单啊，竟早就料到有人要打粮仓的主意，先一步就把粮给运走了，那一把大火烧得厉害，也就损失了些粮仓和破袋子。只是做戏要做足，县令还带着人在粮仓那边救火，你是没看到他一边救火一边大哭的模样，我若是不知真相都要信了他。”
江采月对此也大出意外，看来这莲城县令不是无脑子的，皓儿这回也算收了个得力的手下了。
粮仓烧了，没烧到粮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这场大火还是让城西受到很大影响，虽然没有人因此伤亡，但房屋却烧毁了一些，毕竟被浇了火油的大火不好扑灭，若不是赶上刚下了场大雪，损失还要更大。
那些房屋受损的灾民自然也要官府出面安置，好在之前江采月拿出几座宅子和店铺，县令又让别的富户也贡献出几处宅子，这些灾民倒不是无处安置。
可纵火之人不找出来，难免还要使坏，如今全城都在排查可疑之人，此事又关系到百姓切身利益，大家真是同仇敌忾。
江采月决定去城西看看，没准那些人烧完了粮仓又盯上她做寒衣的宅子呢。
皓儿要赶车送江采月到城西，江采月没让，让何宏达来赶这个车，何宏达自打被皓儿吓的装晕过去之后，一直不敢与皓儿对视。
赶车时也是在车前面欠着半个身子坐着，好几次差点被颠到车下，皓儿道：“我再不好好坐着，当心我给你踹下车。”
何宏达才在马车上坐实了，可怎么坐着都不自在，总觉得屁股下面像扎了钉子似的。
好不容易挨到城西，见做寒衣的宅子虽然把人都撤了出来，但被烧毁的房子离着还很远，火也被扑灭了，绝不会波及到这边。
但大家都怕火势蔓延过来，把库房里的那些棉花棉布以及成衣都搬了出来，如今见火势被控制住了，再一点点把东西搬回库房。
江采月一面安排众人，一面对女工道：“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首先要保证的是人的安全，东西不要就不要，但人一定不能出事。”

第973章 登高的梯子
江采月的几句话让原本因这场大火而恐慌的女工们都安下心来，她们不是没在别人那里做过工，可什么时候主家管过她们的死活？真遇到事儿了，哪个主家不是拼了命的让把东西护住了？像江采月这般先要保证人没事儿的主家还是头一回遇到，就冲着这句话，她们也要把这里守好了。
叮嘱完做工的女工，江采月又给答应给她们每人二百文钱做为耽误活的补偿，女工们个个都欣喜若狂，二百文钱她们做工一天也未必赚得出来，陆夫人真是大方，不但话语甜人心，实际更让人暖心。
来到粮仓前，看到还在指挥人最后检查有没有隐患的县令等人，皓儿低声道：“舅母你看，是不是装的挺像的？”
江采月瞧着点头，“还真像，若不是知道实情，我也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此时县令一身官袍都被烧得一个个破洞了，头发也被烧焦了，脸上一块块的黑灰，模样说不出的凄惨。
除了帮着救火的百姓，旁边还有不少哭嚎的老人和女人，想是盼来的好日子突然发现被一把火烧没了后的绝望吧。
县令安抚道：“大家都别哭了，粮还有，这里虽是粮仓，但粮食没都存在这里，我们莲城的粮，足够大家吃到来年秋收。”
有些人就信了，可抬头看了眼被烧得无比凄惨的县令，又都嚎啕大哭，有人更是边哭边道：“大人，你就别逗我们了，粮仓里若是没粮，你至于为了救火把自己烧成这模样？你也别骗我们了，我们都知道，这不怪你，可我们就是难过啊。”
县令哑口无言，确实他这模样惨了些，可他也不想这样，粮仓里虽没粮食，可有粮仓在啊，他总得做做样子不是？火这么大他也没料到，谁能想到靠得近了一些，结果就被突然爆起的火焰给反扑了，也幸好他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埋火里了。
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想出这么狠毒的主意？也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粮食偷偷运走了，不然一把火真烧没了，不用百姓闹起来，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想到皓儿刚刚来找他时，听他小声说了粮食没事儿时的震惊表情，县令不免得意，这回他在八殿下这里露了一回脸，让八殿下记住他了，往后八殿下真得了势能不重用他？
别和他说八殿下无心皇权，那就是骗人的，哪个皇子不想做皇帝？就是不想做皇帝，八殿下背后有苏家，有卉妃，总有人要逼着他做皇帝，不愿意最后也得愿意。
而他这一赌就是把一家人的性命都押在八殿下的身上了，虽胜算不及三成，可人生难得一豪赌，他已经不年轻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他极需一个登高的梯子啊。
和这些老人女人说不清楚了，县令也不再和他们废口舌，抬头看到江采月和皓儿过来，县令立马跑过来，“陆夫人，皓儿公子，你们来了。”
江采月朝他点了点头，“我听说粮仓这边着了，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

第974章 夫人大义可昭日月
县令一揖到地，“下官替莲城的百姓谢过陆夫人。”
江采月摆手，“你别急着谢，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
县令道：“夫人昨日将几处宅子让出来，让下官能将这些受灾的百姓安置过去，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比起那些为富为仁者，陆夫人的大义可昭日月。”
江采月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便转移话题道：“可查出是谁放的火了？”
莲城县令冷笑，“倒是有线索了，夫人放心，下官定不会放过为恶之人。”
江采月就知道这放火之人与宿丘县令又脱不开关系了，其实说起来最近好多事情都与她家有关，若是因此害得莲城县令焦头烂额，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火也扑灭了，县令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他便邀请江采月一同往回走。
路上有从粮仓这边看完之后往回走的，也有从别处赶过来的，县令边走边道：“陆夫人，我让纪海给你带个话，今年遇到灾年，很多人背井离乡，还有几个村子因强盗屠村遭了灭顶之灾，城外闲置了大量土地，不知夫人是否有意？当然，若是夫人嫌那些土地晦气，就当我没说好了。”
江采月笑道：“多谢大人美意，对于那些土地，我还真是有意，晦不晦气我倒不在意。”
县令闻言笑道：“既是如此，回去我就让师爷将那些闲置的土地整理出来，过些日子夫人就可亲自过去瞧瞧。”
江采月谢过县令，又走了一会儿，跟在江采月身边的皓儿道：“舅母，这大风大雪的，你还是坐到车里吧，有什么话让他在车外面说就好。”
江采月一愣，想说这不大好，毕竟人家是县令，她就是一个平民之妻，怎么好让县令在外面走着，她在车里坐着？让外人看了还不得以为自己是哪儿来的大官的家眷。
但县令听了却深表赞同，“对对，陆夫人还是坐到车里，下官有些话隔着车子说也是一样。”
见县令说这话时头上冒了冷汗，就知道他是怕皓儿挑理，江采月若是再不上车，他多半会更不自在，于是江采月上到车里，拢好衣襟，果然车里比外面暖多了。
县令跟在马车旁边，好在皓儿虽不想让江采月在车外受冻，倒也没真难为县令，让何宏达把马车赶慢些，县令走着也能跟得上。
县令又与江采月商量待送去阵前的寒衣制作完之后，能否再帮着城中百姓做些寒衣，不必多做，如今城中真正穷苦到穿不上寒衣的百姓也就几千人，让江采月帮着做五千件，一件一百文钱。
江采月欣然同意，最后一批寒衣也做完了，这几日就送到阵前了，江采月打算再准备些年货带上，他们一家就去阵前看陆安郎，那些女人还担心没活做了就没工钱拿，这五千件寒衣也顶了不少事儿。
而且，寒衣做完了，还可以做些别的，总是不会让她们闲着没事做。
将自己要去别处过年一事同县令说了，县令表示江采月不在莲城这些日子，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他就成，他一定帮江采月守得好好的。

第975章 先扳倒一个是一个
快到县衙前时，县令告辞离开，皓儿对江采月道：“这县令看着倒是个实诚人，回头或许可以用一用。”
江采月打个哈欠，“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我就一个民妇，哪有本事使唤县令？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放火一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看样子县令是把坏事都推到宿丘县令身上了，可我倒觉得像是咱们家的仇人的手笔。”
皓儿微眯着眼，目视前方，半晌才道：“谁做的又如何？左右仇也结下了，宿丘县令要除，那些人更要除，索性哪个容易先对付哪个。”
江采月觉得皓儿说的有道理，可不就是哪个容易先对付哪个，先扳倒一个是一个。
不过一个小小的宿丘县令也能跳出来膈应人，不除了他真不痛快，不如就在离开之前先把他做了吧。
虽说谋杀朝廷命官是重罪，但重罪也要抓到人，如今莲城都被人搅得不安，也不在乎再拖一个宿丘县下水。
江采月道：“回头我们去趟宿丘县，偷偷摸摸地去。”
皓儿眼前一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你去过宿丘县？”
皓儿摇头，江采月道：“我也没去过，还是先探过路再说。”
“好吧！”皓儿虽恨不得立即就去要了宿丘县令的命，可江采月说的也不错，他们都没去过宿丘县，连县衙在哪儿都不知道，冒冒失失就去杀人都不知到哪儿去杀。
何宏达在车前赶着车，明明是寒风扑面，他却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车里的两个人是在商量怎么除掉宿丘县县令吧？可就这样当着他的面说真的好吗？是没防着他，可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怎么办？
要是哪天走漏了风声，说是他走漏的，他有嘴也说不清楚，可他真不会去告密，也没胆子去告密好吧。
回豆花店时，虽然店里今儿也没做生意，却来了不少客人，原本是见他们一家回来了要来喝豆花，可见店没开门，敲了门也说今儿不做生意，几个人就在店门前闲聊起来，玉香见都是老主顾，便让人进到店里来聊，一来二去进店的人就多了，可听说没有豆花卖，有些人离开，有些人就干脆坐下聊了起来，店里还挺热闹。
江采月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江采月对玉香道：“客人登门，也不能让他们干聊着，今日没有豆花卖，你煮些茶水也好啊。”
玉香道：“茶水力叔去煮了，姐，你这次过去，咱们的宅子没被烧吧？”
江采月摇头，“没被烧，不但咱们的宅子没被烧，咱们县的粮也没事儿。”
那些自从江采月进门就打招呼的客人听了都松了口气，虽说能每天来豆花店里吃豆花的人，都不差那一口粥，而那些粥也不是人人都能去喝，只有家里真吃不上顿儿的人到县衙去登记了，县衙也查过确实如此才可以去盛粥。
但万一粮被烧了，那些人又没饭吃了，会不会再让城里百姓捐粮？家里是不差那些粮，可谁家的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被烧了就要他们捐，谁心里都不舒服。

第976章 茶是好茶
听江采月说粮没真的被烧，有些人信了，有些人还是不信，只当是县令为保住乌纱传出的假消息。
江采月也不管旁人怎么议论，她的目的就是把粮没烧的话传出去，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儿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那些烧粮的人也弄不明白才好。
不多时茶水烧好了端上来，有人喝了一口就赞茶水好，纷纷向江采月打听茶是哪里来的。
茶是空间茶树上采的，江采月用刚从书上学来的炒茶之法炒的，茶味自然非比寻常，就是江采月这不懂茶之人喝了都觉得心旷神怡，更不要说这些人了。
听他们打听茶叶，原本还没想过卖茶的江采月闻言眼珠一转便笑道：“茶水自然是好，这茶可不是外面卖的普通茶，是我相公出去外面弄回来的，打算在年前拿出来卖一批，只是路途遥远，运回来的不多。”
众人都知道陆安郎出去做生意了，一直不见回来，此时喝着茶水是从没喝过的好喝，就都信了江采月的话，纷纷打听茶如何卖的，江采月为难地道：“这就让我为难了，我相公说，这茶在当地都要卖一两银子一两，这又跋山涉水地运回来，我都不知要怎么定价了，最近几日又忙，我也没出去打听一下茶价，要不等我打听完了回来再定了价再和大家说？”
一听茶叶在当地就要卖十两银子一两，有人就打退堂鼓了，陆安郎出去多久才运了些茶叶回来？这运回来不卖二两银子就没必要走那么远出去运了。
不过有懂茶的就觉得真不贵，这茶水泡出来的口感和茶香，就是前面茶楼五两银子一两的都没法比，江采月这傻媳妇把价说出来了，就不好再卖高价，若是二两银子一两，可要买几斤回去囤着慢慢喝，没准这批茶卖完了，下回人家嫌赚不到银子就不运了。
众人各怀心思，却都没控制住多喝了几口茶，只是喝完了到底不好意思让人家再续杯。
但对于后来又进店的客人，谁也没提茶叶的事儿，免得又给自己多几个竞争对手。
好在这些人聊了一会儿，不管真假，听说城里的粮没被烧，大家还是都愿意相信这个消息，等众人都走了之后，玉香问江采月，“姐，你这是打算卖茶叶吗？”
江采月点头，“有银子赚为何不赚？”
玉香道：“可是茶叶还要炒，我怕你太辛苦了。”
江采月笑道：“傻丫头，人只有闲坏的，没有累坏的，过几日我还要同县令买许多许多的地，往后咱们家就是大地主了，我们手头上的银子可不够，往后还要做更多的事情，银子可不怕多，刚好闲着没事儿，我炒些茶卖了，卖完我们就去看你姐夫。”
“姐，你教我炒茶吧，到时我们一起炒茶，你还能轻松一些。”
江采月摇头，“这茶太香了，还是在空间里炒的安全。”
玉香就知道江采月虽然在苏无敌和苏力面前表现出一些不同寻常，却还是不想把所有秘密都被他们知道。只要他们知道守着规矩不打探太多，他们就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一旦他们想要知道的更多，他们之前似紧实松的那线线绳就要被斩断了。

第977章 炒茶
戚南琴听说江采月要卖茶叶，倒是觉得这是个来钱的生意，只可惜她进不了空间，不然真想去帮江采月的忙，江采月笑道：“娘，你帮着我照顾宝儿已经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戚南琴就得意地笑了，“那是，宝儿可是我的亲亲外孙，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行，你就安心地做你的事儿，把宝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地去赚大钱。”
江采月笑了，回屋后就进了空间，晚饭都没有出来吃，苏无敌问：“小婶子呢？不喊她出来吃晚饭吗？”
戚南琴道：“别管她了，她有事情要忙，饭她自个儿会吃。”
苏无敌就没再问，心知江采月有些秘密没怎么瞒他，却也不想他知道，他也不会去打探，这个度他还是知道的。苏力更是只要皓儿好他就不会去管旁的，而江采月一家对皓儿也是掏心掏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江采月一直在空间里忙到半夜，一边炒茶一边看医书，倒也不算很忙，炒好几十斤茶叶就歇一歇，练练健体篇，又找出几把白莲花当初收在空间里的武器，看哪个顺手就练哪个，倒也练得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了。
只是她前世的兵器和如今这些古代样式的兵器还是差别很大的，江采月不好拿到外面去使，也只能在空间里用用，不然像那些前世专为打丧尸而打造出来的狼牙棒拿出去也不好看不是。
除了之前给客人们喝的那些茶之外，江采月又炒了些花果茶，相比那些茶叶，花果茶更能得到夫人和小姐们的喜欢，尤其是这一年几乎都没见过什么水果的时候，花果茶绝对会被疯抢，毕竟女人花起钱来大多是没有理智的。
除了自己炒制的，江采月又从物资里挑了一些出来打算放到外面去卖，江采月早已不是刚得到空间时那个看到什么物资都想相囤起来的末世女了，眼界开了之后早就看不上空间里的那批物资了。
而这些在末世里被当成奢侈品的茶叶和花果，在空间里只能算是低档货，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去换些钱，虽不比空间出品味道好，可便宜啊，肯定也会有很多人想要买，相比之下还能给空间出品提提身价。
江采月将东西都整理出来之后，就不能在豆花店里卖了，江采月记得之前买下的铺子里还有一间小铺子，之前是卖糖水的，里面也就能摆四张小桌，一桌最多坐四人，后面也没有宅子。因为小就没给县令拿去安置灾民，这回倒是可以用来卖茶叶。
早起，江采月带着皓儿和玉香去糖水店瞧瞧，糖水店离豆花店不远，门还还挂着印了糖水二字的旗子，江采月让皓儿去给摘下来，打开门进到店里，许久没有打扫的店里积满了灰尘和灰网。
皓儿道：“这店也太脏了，地方是不大，可打扫起来也要一天了。”
玉香从角落里找到一把扫帚，“这有啥难的，你们先回去，等我打扫完了再回去喊你们过来看。”
皓儿道：“那好啊，我和舅母先回去卖豆花，好些日子没开张了，老主顾都来问了。”

第978章 瞧瞧这小手都皴了
江采月看完之后道：“皓儿先回去吧，我留下来和玉香一起打扫，不然她单是打水都要许久了。”
玉香道：“还打啥水啊，屋子里不是有炉子，我把炉子烧起来，再化些雪水就能用了。”
江采月瞧了眼墙边的那口炉子，之前应该是用来煮糖水的，上面还放着一口铁锅，只是这口锅也算不上好，不然铺子卖给他们时应该也要搬走了，不过这倒是方便了。
“行，那皓儿先回去吧，这里我和玉香两个人就行。”
皓儿瞧了瞧这些活，确实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两家店离的又不远，外面的行人不少，时不时也有官差路过，叮嘱江采月和玉香有事就大喊一声，他就赶过来。
江采月一再点头，皓儿才不大放心地离开，江采月笑道：“瞧这孩子，胆子也太小了。”
玉香道：“也不是他胆小，大概是真被吓到了，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换了谁不怕？”
江采月想想也是，那孩子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玉香在店里转了一圈，“姐，这铺子真是二十两银子买的吗？”
江采月得意地道：“要不怎么说发国难财，这灾年买的铺子就是便宜，你等转过年了，这么小的一个铺子也得卖个一百两吧？”
玉香点头，“可不是，这位置多好，一百两都是少说了。”
说着话，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些柴，把炉子生了起来，玉香去外面用铁锅装了一锅雪，回来放到炉子上，又去外面弄了些雪进来洒在地上，免得扫起来灰尘暴土的，之后就借着雪将棚上的灰和地上的灰大致扫了一遍。
不多时锅里的雪就化成了水，待水微温时，玉香拿了抹灰开始擦柜台上和桌子上的灰，江采月要帮忙被玉香给拦住了，“姐，灰就是看着脏，其实擦起来不难，你别再沾手了，等我把水用脏了你帮我再换一锅就行。”
江采月也不与她争，搬了一张玉香刚擦完的凳子坐着和玉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一会儿皓儿从外面进来，看玉香和江采月都好好地看着他，讪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还有啥要帮忙的不，炉子上还煮着豆汁，我回去了。”
说完，又跑回豆花店，江采月和玉香无奈地相视而笑，为了不让他再担心，玉香加快了擦灰的速度，江采月也帮着擦些矮处的灰。
突然门前暗了一下，江采月回头，就见从门外进来几个人，背对着阳光看不清模样，但江采月和玉香却都一眼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江雪巧。
果然，进门之后，江雪巧在店里转了一圈，掸了掸身上华贵的衣料，旁边的丫鬟立马在长凳上铺了个松软的垫子，江雪巧优雅地坐下，丫鬟又在她旁边的桌上铺了块帕子，江雪巧将手臂支在桌上，一手托腮，一手翘着兰花指，“我的好妹妹，不是说嫁了个很有出息的猎户？怎么沦落到要亲自动手擦灰了？啧啧瞧那小手都皴了，平日可是没少做事吧？”
江采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葱白一样的纤纤玉指，怎么也没看出皴来。这江雪巧也太会睁眼说瞎话。

第979章 姐，手疼
但江采月也不是那种被欺负了不会还嘴的，闻言笑道：“这不是于家的少夫人？听说你不肯和于家的傻子圆房，一直被关在后宅里逃不出来，今儿这么风光地被放出来，不是圆了房了吧？”
说完，江采月目光扫向江雪巧的肚子，见如此寒冬，穿了那么宽松厚重，可挺起来的肚子却怎么也藏不住，江采月惊呼道：“我瞧着你这肚子少说也有五个月身孕了吧？你进于家门才几个月？这肚子里的是于家的种吗？”
江雪巧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肚子里自然是于家的子嗣，之前于家一直紧张着我和孩子，最近胎稳了才能出来走走。”
江采月啧啧两声，“也难为你了，不过我是学医的，医书上写了，傻是会传给下一代或是隔辈传，你还是当心着些吧，万一生出个傻的还好说，可若是生出的孩子不傻，也不知于家会不会觉得孩子不是他们家的种。”
江雪巧道：“你别和我逞这口舌之快，无非就是羡慕我在于家过着少夫人的好日子，而你只能在这里跟个丫鬟一起做事。呵呵，这就是命，当初你和李良文定亲时，在我面前是怎么炫耀的？可如今不也就是个穷猎户的娘子，整天有着做不完的事，一辈子也不可能再享受到荣华富贵，嫡出的又如何？没准哪天你们家日子过不下去了，讨饭讨到于府门前，我心情好了发发善心还能赏你口饭吃。”
玉香气道：“江雪巧，你别嚣张，嫁个傻子还把你美得不知自己是谁了？”
江雪巧怒道：“一个小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口出不逊？来人，给我掌她的嘴，打到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为止。”
几个人就挽着袖子上前，江采月在旁笑吟吟地看着，就这几个人还不是玉香的对手，被人骂了这口气自然还是亲自出才痛快！
见江采月没有要帮的意思，江雪巧冷笑，“看到没？这就是你的主子，眼看着你要挨打都没打算要帮，真不知你那么忠心是不是失心疯了。”
玉香向后退了两步，看着逼近眼前半天还在挽袖子的几个丫鬟。几个丫鬟一脸歉意地看着玉香，迟迟不敢出手就表明她们的无奈。
玉香就明白这些丫鬟的无奈，既不敢和她动手，又怕不动手被江雪巧责打，当初在江府时玉香就听说过江雪巧对下人如何苛待，这些丫鬟侍候她，也是可怜人，不如就成全她们吧。
玉香高傲地扬着下巴，“你懂什么？这是我姐信得过我，就你这几个丫鬟还不够我打的。”
说完，不等那几个丫鬟动手，玉香拳脚齐上，转眼间几个丫鬟就飞了出去，在雪地里滚成一团，看似被打出去伤得不轻，可玉香拳脚下用的都是巧劲儿，这些丫鬟不会受伤，就是疼都不会怎么疼，最多就是飞出去吓的够呛。
江雪巧惊讶地张大了嘴，她从来不知道玉香竟还会功夫，还一个打好几个？就算她带来的那些丫鬟不顶用，可站着让她打她打累了也打不出这效果来。
玉香打完了人，抖着手跑到江采月身边：“姐，手疼。”

第980章 天哪，还是把她关起来吧
江采月拉过玉香的手，心疼地吹了吹，“下次记得打人拿个家伙，你手打疼了回去娘又好心疼了。”
玉香憨憨地笑道：“姐和娘对我最好了。”
江采月拍了拍她的小脸蛋，那边江雪巧已经气的脸色铁青了，“你们够了，认个丫鬟做妹妹，只有戚南琴这种没规矩的娘才能教出你这种没规矩的女儿。”
“你倒是和你娘学了一身杀害亲爹的规矩！”江采月怒视着江雪巧。
江雪巧也不甘示弱，“哼，当初若是你们肯帮一些，我的日子会过得那么难？若不是你和你那个只会装无辜的娘背地里使坏，他也不会想把我嫁给傻子，他不仁还不许我不义？或许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被你们当成好孩子一样护着的臭小子森森，压根就不是江家的种，那是我娘在外面抱回来的，可笑他江大财主还当成了宝。你那个傻娘也当成自己生的来护着，结果呢？如今那小子占了整个江家的财主，呵呵，我倒是忘了，没准这还是你那个虚伪的娘背地里教的。”
江采月冷笑，“说我不和你计较，说我娘不行，看在你肚子里孩子是无辜的，今日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打你出去？”
江雪巧被江采月眼中的狠戾吓到，自小江采月就只有被她欺负的份儿，虽然她也会反抗，却从来没从她的眼中看到过如此的凶狠，这样的江采月若说要杀她，她都不会怀疑只是吓吓她而已。
可就这样出去也太丢人了，江雪巧道：“江采月，你别太得意，你也看到我肚子里怀了孩子，你若是敢打我，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于家人会饶了你吗？这可是于家唯一的子嗣。”
江采月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和我说于家？你认为于家会不会为了一个怀着不知孩子爹是谁的女人同我作对？”
这几个月，江雪巧被关在于家后宅里，虽然没有受到虐待，但日子过得并不很顺心，虽然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比在江家的日子好过，但一想到要跟傻子圆房她的心情就不好，脾气也出奇的大，那些侍候的下人自然也不敢和她说江家的事情，尤其全城都知道江采月和她这个庶姐一向不睦，更是提都不敢提江采月。
江雪巧如今并不知道江采月在莲城的威望有多高，本领有多大，甚至不知道上次那个剿灭强盗窝的庆功宴是为了谁办的。
听江采月的话后被逗笑了，“你一个猎户的女人和我说于家不敢动你？你当于家是被吓大的？”
江采月挑眉淡笑，似乎是在等着江雪巧过来试试，江雪巧反倒不大敢动了，对身后的丫鬟道：“你去掌她的嘴！”
刚从外面爬回来的丫鬟退了两步，之前让去打玉香她们都不敢动手，被玉香扔出去时还心存感激。更不要说打陆夫人了，如今整个莲城的百姓有几个不把陆夫人当成仙子一样敬重着，她真敢下手了，不用陆夫人动手，城里的百姓都能把她撕了，而且她可不是不知感恩的，让她去打陆夫人？她宁愿被江雪巧责罚，对，回去和老爷告她一状，还是把她关起来吧，不然整个于家都要被她牵连。

第981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江雪巧等了半晌没看到身后的丫鬟动手，回头一看，几个丫鬟都退出很远，好似生怕被人知道她们是她带来的丫鬟。
江雪巧气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丫鬟们躲得更远了，江雪巧无奈，看江采月得意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你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后，江雪巧起身走人，丫鬟们过来收起垫桌子的帕子和长凳上的垫子，临离开时还不忘给江采月道了个万福，江采月身子微微前倾算是回了个礼。
江雪巧刚好回头看到，脸都气白了，骂了句：“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完，脚步铿锵有力地朝前走去，几个丫鬟忙追了上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江雪巧才进门不长时间，肚子不可能这么大，但谁让于家的公子是傻的，娶了几房妻妾了都没留下子嗣，难道这有一个怀上的就不计较是不是亲的了。
于家如今可是把江雪巧当成宝贝一样供着了，至少表面上把她当成于家的少夫人，至于私下里怎么议论就不可能让她知道了。
虽说江大财主的两个姑娘都是没成亲就大了肚子，但如今说起来，莲城人只会说江采月慧眼识珠，选了个有本事的陆安郎，而江雪巧……彻彻底底已经成了莲城的笑话。
一个没成亲就怀了个不知谁的种，又想要害死亲爹的女人，和一个放弃嫁入名门的机会，选了个猎户，最终却能帮着夫君成为英雄的女人，哪个值得敬佩自不必说。
江采月看着江雪巧出了门，翻了个白眼表达对她的不屑，这女人真是记吃不记打，估计这次回去，那些丫鬟定会将她的所做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一遍，也就不知下次她何时再能有机会出来了。
出不来才好，省得给自己添堵，不过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她。她肚子里的娃无辜，她不忍揍她一顿，可她不无辜，江采月哼了声：不知一向爱美的江雪巧明早醒来发现自己的一张脸肿的跟烂桃似的，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皓儿从外面进来时还在回头看走得远了的江雪巧，“那个人是江雪巧？不是说被关起来了？”
江采月笑了笑，“谁知道呢，不必管她，蹦哒不了几天。”
皓儿不解，江采月也不会给他解释江雪巧肚子里怀的不可能是于家的子嗣，待她真生了孩子，于家还能留着她在外面招摇？如今还由着她的性子，无非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皓儿对江雪巧也没什么好奇心，看了看已经收拾了大半的铺子，挑起大拇指道：“玉香真厉害，这么一会儿就收拾出来了，那啥时候开张？”
“自然是越快越好，回头卖完了茶叶，我们就去看你小舅舅，在那边过个年。”想起陆安郎，江采月就满面幸福，但想到要给陆安郎带去的礼物，江采月道：“倒是疏忽了，我本打算带一批野猪肉和宰好的鸡鸭，还有一些年货过去，空间里倒是有几匹马和几头牛，可没有足够的车，回头还得让人给弄几辆车来。”
“这有何难？那个老方不是赶车的把式嘛，这年头牛和马不好养，估计车还在，让他去打听一下，谁家有没用的车多买几辆就是。”

第982章 夫妻相会都不忘做生意
江采月觉得皓儿说的有理，“成，那待会儿我就过去，让老方去找几辆车来，还有铺子里也不能我们自己忙，总是要招几个伙计过来，还要买些装茶叶的纸，不然总不能让客人来了买了茶叶都用手捧回去。”
说着话，铺子就收拾干净了，玉香回豆花店里帮忙，江采月和皓儿去找老方，除了让他帮着买几辆车，当然是越多越好，又让他给挑几个心性好，聪明又麻利的来茶叶铺子做伙计。
老方拍着胸膛保证，“夫人就放心吧，老方挑的人绝对保好，刚好有几个从前在别的地方做伙计，后来东家的铺子关了，他们没办法才跟着我混日子，这几个都是好苗子，让他们看着铺子夫人只管放心。”
江采月呵呵笑，“你这算是说实话了？这些人都是跟着你混日子？”
老方也不尴尬，笑道：“老方我压根也没想瞒着夫人，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会去做这掉脑袋的事儿？”
“从前的事儿就不提了，往后你们给我做事，可不许再把前些时候养成的坏习惯给带出来，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保证不会亏待了你们。”
老方连连点头，“夫人放心，若是我们敢不好好给夫人做事，就是老天也会看不过去的。”
江采月道：“明儿我给你送两头猪来，你们杀了留着过年慢慢吃，过些日子我不在莲城，有事就去衙门里找县令大人，他会帮着解决。”
“夫人这是要去和老爷一家团聚？”
江采月笑，“是啊，这不是要过年了，我相公他一人在外多时，难免想家，我们过去同他过个年，过完年再回来。”
老方也笑了，“夫人尽管去吧，家里的事儿有我老方盯着，不给给夫人惹出乱子，别看这些人多，大家都是知道感恩的。”
“对了，之前忘说了，让你帮着找些车，再找几个赶车的，到时与我一同走，不然光有车没有赶车人，也不能让那些马车自己跟着走。”
老方道：“成成，夫人需要多少人，我这就去挑选，知道是要跟着夫人出门，还不得把这些臭小子高兴坏了。”
江采月想了想，“你先给我找三十人吧，到时我看要带过去的货物能装多少车，若是再需要人手再说。”
老方听了才明白，江采月说是去看相公，其实也是有生意要做，难怪人家发达呢，夫妻相会都不忘了做生意。
不过江采月说找三十人，他就得先按五十人给物色，免得到时需要的人手多了，再加人一时不好挑选。
送走江采月，老方就开始挑选人，除了要会赶车的，人品也要信得过，挑选过之后，老方还不忘给他们开了个洗脑大会，让他们记得吃的是谁家米，往后要效忠谁，切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
不等老方说完，便有人道：“老方，你这话不和放屁一样，谁还不知道陆夫人是大恩人？这话你就别说了，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就教教我们在外面怎样不会给陆夫人丢脸吧！”

第983章 简直就是良心价
老方挠着头笑了，“行，你们心里有数就成，不过在外面为人处事我还真不成，对了，小鸿运，你从前不是在外面跟着行商老爷走南闯北吗？你来讲讲在外面要当心些啥。”
“对，对，小鸿运，这里就你走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世面也广，你来说说，咱们好好学学，在外面可不能让陆夫人没面子。”
被点名的小鸿运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个头不高，看起来却甚是精神，听了老方的话也不推诿，起身道：“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就给大家说说，要说出门在外行商，那可是有大讲究……”
江采月和皓儿告别了老方，回来的路上去杂货铺买了不少可以用来包茶叶的油纸，皓儿又让买了不少红纸，回去都裁成小方块，他打算亲手在上面写上茶字，再贴到茶叶包外面，看起来也能提升一些气质。
对于自己的字，皓儿还是很自信的。
听说江采月买这些油纸是为了包茶叶，杂货铺掌柜又给江采月介绍了一些茶罐，有白瓷的也有小陶罐，白瓷的看起来更精致一些，陶罐虽然看着土，但也比油纸好看，每样都定了几百个，让掌柜给送到店里，把掌柜高兴坏了，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开张，一接就接个大主顾。
回到豆花店，店里的客人不少，还有人围着玉香问东问西，见到江采月进门又都转向她，纷纷打听茶叶何时卖，江采月原以为茶叶会好卖，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等不急了。
“大家先莫要着急，茶叶我还没包好，刚去定了些茶叶罐子，等运来了装好就能卖，那边的铺子也准备好了，只是茶叶不多，若是买的人太多，为了都照顾到，只能每人限量买了。”
“陆夫人，茶叶怎么卖呢？”
“该怎么卖我也不大清楚，我相公来信里说了，当地是一两银子一两，可运了这么远，我们总得赚些，我想着卖二两银子一两，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陆夫人就是太实在了，这个价简直就是良心价了。”
“陆夫人，茶叶昨儿我喝过了，绝对是好茶，我出高价，你能给我留几斤不？”
江采月为难，“说好的价我也不好再改，不过除了昨日大家喝的茶，我这里还有一些花果茶，大家要不要也试试？”
“那就有劳陆夫人了。”
江采月去后院，煮了一壶花果茶，里面加了些茶叶，再端到前面倒在小茶杯里，每人拿了一杯喝，酸酸甜甜又带着茶香，顿时让人味蕾大开，尤其是好些日子没吃过水果，花果茶里的水果都给吃下肚了。
江采月是用空间的花果和水果加上物资里的一些干果做的花果茶，泡出来的味道自然不一般，众人吃完后觉得竟不比昨日喝的茶水差，尤其是里面的水果，虽不是新鲜的水果，可吃到嘴里为何比新鲜的水果味道还更好一些呢？
纷纷向江采月打听，这花果茶怎么卖，不用说都猜到家里的女人们肯定会爱不释手。

第984章 没病不要乱吃药
“这个花果茶就便宜一些了，一两银子一斤，若是大家喜欢，回头我让我相公再多运些回来，不过怕是就要等到年后了，这批货里面花果茶有两千多斤，茶叶五百多斤，数量都不是很多。”
听江采月说了这批货有些人就将主意打到了别处，“陆夫人，你也说了这批货里有花果茶，还有茶叶，可还有别的？”
江采月想了想道：“别的倒是还有一些，但大多都是留给我们自家人用的，还有一些就是给我采购的一些药材，那些我要留着配药，还没打算卖。”
众人似乎才想到江采月是一个大夫，还是陈老大夫都认可医术比他还要高明的大夫。这样一个大夫，却不是卖豆花就是卖茶叶，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一时间的沉默让江采月不知哪句话说错了，可看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又不像是不满，这是怎么了？
“陆夫人，你是个大夫啊。”
江采月茫然地点头，那人又道：“可你一个大夫咋不给人看病呢？”
“对啊，陆夫人，你还卖啥茶叶？想卖茶叶带着卖就好，你应该开个医馆啊，给人看病才是医者应该做的。”
江采月哭笑不得，“我学医自然是为了治病救人，可咱们莲城有陈老医术了得，我就不献丑了。”
“不会啊，陆夫人的医术就是陈老也赞不绝口，怎会是献丑？要不陆夫人就开间医馆吧，到时城里有病人都会来你的医馆看病。”
江采月还是摇头，有人就明白她的意思，“陆夫人莫不是怕抢了陈老的病人？”
江采月当然不会点头，“陈老高风亮节，医术也极其高明，自不会因此不悦，但我一个女人，还要在家相夫教子，开医馆这种事还是不妥，不过大家放心，我会弄些药放到陈老那里代卖，你们若是想要就去陈老那里询问即可，若是真遇到疑难杂症，我也会与陈老同心协力医治。”
见江采月心意已决，虽有些可惜，但她会有药放到陈老大夫那里代卖，也算是喜事一件，甚至好多没病的人也打算去陈老那里打听一下了，而江采月苦口婆心的劝说没病不要乱吃药的话，直接就被很多人当成耳边风了。
江采月也没在意，他们当耳边风，陈老大夫却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虽说她配的药利润很大，但卖不卖药他还是要诊过之后才会决定。
不能劝江采月开医馆，这些人的话题又转到茶叶和花果茶上，知道这些的数量真是少的可怜，很多人又想走后门了，被江采月给断然拒绝了，一切都要等新店开张之后再说。
其实也是江采月没准备出来那么多，昨日炒了一晚上也才炒出二百多斤茶，花果茶更是没炒出多少，待会儿回去后还得多努力一下，争取在三日后把答应的数量炒制出来，赚完了钱，这边的事情完了，也该出发去看陆安郎了。
还有要给带过去的年货，十万大军……唉，就是想让他们都尝尝肉味，她暂时也没那个本事只能看着准备了。

第985章 捎带谁呢？
下午，于老爷亲自来豆花店，前面店里除了玉香还有几个官差帮忙，纪海媳妇这些日子就在做寒衣的宅子里帮忙，就没让她过来。
于老爷一进门就问：“玉香姑娘，陆夫人可在？”
玉香看了他一眼，将盛好的豆花递给旁边的客人，“于老爷，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家大业大的，怎么连个儿媳都管不住？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她是那种连亲爹都能下手去害的，你这做公爹的还敢由着她的性子在外面闯祸？我姐今儿可是被气坏了，她不但奚落我姐，还诋毁我娘，若不是看她肚子里有娃，我和我姐早就揍她了。”
于老爷擦了把头上的汗，“我也没想着她就出一回门就能来招惹陆夫人，我听丫鬟说起这事儿就立即让人把她再关回去了，陆夫人咋样了？没气坏身子吧？要不我当面给她陪个不是？”
玉香摇头，“倒是没气坏，自小别看她是庶女，没少欺负我姐，唉，于老爷，当初你咋想的，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懂事儿的儿媳？”
于老爷苦笑，他儿子那样，他还指望能娶到啥合心意的好媳妇？还不是瞧着江雪巧模样不错，江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虽然看似破败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比娶个乡下姑娘强吧？
可谁想到这还不如随便娶个又丑又穷的，就是她肚子里那个娃都让他膈应，想弄掉吧，他那儿子这些年纳了一个又一个连房都没圆就给折腾死了，估计是那方面不行。这个虽说肚子里不知是谁的，好歹也算留了个后，他还是很重视这个孩子，可这个若是搅家精就绝对不能留下。
玉香不肯让他见江采月，于老爷又赔了半天礼才离开，一直到走都没提江雪巧脸的事儿。
等他出门，豆花店里都热闹了，议论的都是江雪巧大起来的肚子，算着日子她的肚子可不能这么大，这到底是怀的谁的种？
玉香听了一会儿，拿勺子敲了敲桶，“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议论？怎么说那女人也是姓江的，顾着点别人的面皮好不好？”
有人就笑了，“玉香姑娘莫怪，我们都知道陆夫人是好的，这江雪巧当初在娘家时怎么欺负陆夫人，我们都有耳闻，只是觉得恶人有恶报，没有要捎带陆夫人的意思，还替陆夫人觉得解气呢。”
“就是，这种女人当初欺负陆夫人，如今弄成这样就是报应！”
玉香抿着嘴不说话，虽然她也觉得江雪巧弄成这样是报应，可毕竟和江采月还是一个爹，就像江大财主，再不好、再不对，别人骂他，江采月和戚南琴就会脸上有光吗？
见玉香不大高兴了，众人就不再提这件事，聊着聊着又说起粮仓失火一事，县令已经在城门和衙门口都贴了灾粮平安无事的告示，可还是有人觉得不大可能，那么大的火，灾粮还没事？那县令得多未卜先知啊？
玉香这回听着脸色就好看了，时不时还与众也一起赞扬一下县令这一年来为莲城百姓做过的事情。

第986章 借谁的谁不心疼？
众人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相比宿丘县的县令和别处的县令，他们莲城真是遇到好官儿了。之前还不觉得怎样，比较之下他这个县令做的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前些日子被县令请去又是借宅子，又是借过粮的人，多少都能体谅一下县令一颗爱民之心了。
可体谅是体谅，想到被借走的宅子和粮，谁能不心疼呢？
江采月在空间里继续一边炒茶一边看书，时不时再看看宝儿在草地上爬得飞快地追赶大灰，按住了就能薅下来一撮兔子毛。
虽然知道宝儿不是故意的，只是手上的力气还不大控制得住，江采月还是训斥道：“宝儿，不许薅大灰的毛，吃嘴里脏。”
宝儿听懂了，为表示他没吃兔子毛，小嘴呸呸地吐了几下，又用力地拍了拍小手，那样子说不出的嫌弃，让被薅了毛都没敢不满的大灰瞬间就不乐意了。
只是它不敢惹江采月，更不敢招惹宝儿，跑去一旁和虎子吱吱乱叫，被虎子一爪子拍了出去，乐得宝儿直拍手。
炒好的茶被江采月装到布袋里，这些都是银子，若不是家里真缺银子，戚南琴的嫁妆她又舍不得变卖了，她也不想受这个累。
之前家里是赚了不少银子，可又是买宅子又是买地都花里了，最近给那些女工发工钱，而卖棉花的钱还不够再把棉花织的棉布买回来的，苏无敌那边是卖给他十几万套寒衣，可钱如今一文都没看到，虽然相信他不会赖账，但用钱的地方多，她还想要买大片的土地，不赚钱真不行了。
豆花店看似赚钱，可一天就算有五十两的收入也不够往外贴补的，而且，她也没打算要豆花店的银子，玉香也要到了嫁人的年纪，总得自己攒些嫁妆。
这样一算，赚钱还真是迫在眉睫了。
宝儿如今吃奶少了，每天就盯着要吃饭饭，一顿吃的还都不少，江采月直接就在空间里给他做了一碗软糯糯的白粥，再炖了条带鱼，把刺细细地给挑出来放到碗里。
平时在外面鱼味儿大，每次给宝儿吃鱼都要躲到空间里来吃，宝儿最爱吃的就是炖出来的带鱼，每次巴掌宽的都能吃掉小半条。
空间水里养出的鱼，不但大还好吃，江采月也爱吃，可别说莲城不靠海，就是这年头旱的水都干了，想吃条鱼都找不到，她也不可能把鱼拿到外面放肆地吃，要想痛痛快快地吃鱼，还不知要等到什么年月呢。
宝儿自己笨拙地拿着勺子往嘴里塞饭，看江采月没瞧着他，就赶忙塞一大口鱼，吃了满嘴的鱼就会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江采月见了假装没看到，鱼做的不咸，小孩子多吃几口也没问题，而他这自以为得逞的小模样实在是太逗人了。
要炒制的茶叶和花果茶太多，不是一天就能炒完，还有两天那边的店铺才开业，倒也不是那么急，宝儿吃过饭，江采月又陪着他在草地上玩了一会儿，眼看孩子困的眼皮打架，才把他放到厚厚的垫子上。

第987章 齐老爷惹众怒
外面的屋子里虽然烧了火盆，可炭火再好也不如自然温度，江采月最近大部分时间都会把宝儿带到空间里来睡觉。
虎子爬在垫子旁边看着宝儿睡觉，宝儿睡着睡着翻身踢了盖着的毯子，虎子就会立马过去叨着毯子给宝儿再盖好，江采月看了都忍不住赞了句：“真是好狗子。”
虎子小狗眼翻了又翻，似乎不大喜欢江采月说它是好狗子，可惜它口不能言，江采月夸完了就扭头看书，完全没把它抗议的表情看在眼里。
连着在空间里忙了两天，终于把要卖的茶和花果茶都炒制好了，一袋袋地送到不远处的茶铺子，老方已经让几个过来做伙计的人准备好了，这些从前都在别的店里做过伙计，经验还是很足的，把茶叶和包茶叶的油纸和罐子都摆好，只等着客人进门。
一早，算着日子过来买茶叶的人就挤到豆花店，结果听说是在旁边的那间糖水铺子卖茶叶，又都一窝蜂地跑过来，生怕晚了买不到。
可到了才知道茶叶限量，每人最多每种买一斤，虽然遗憾，可总比没有强吧？有人甚至算着买完了再排队，这些伙计不能人人都认得吧？莲城虽大，一斤茶叶就三十几两银子，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倒是花果茶便宜，有不少人是奔着花果茶来的。
结果，打着这个主意的人买完了再想回来买时才发现，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早有人比他们想得还周到，让府里的下人排着队来买，一个下人每样买一斤，几个人排一次就买了好几斤。
尤其是齐老爷，家里下人多，过来排队买的就有五十多人，一人买一斤就是五十多斤，买完了再回来排队买又是五十多斤，凭借一己之力来竞争的，最后才后悔失策了。
不少人心里暗骂齐老爷老谋深算，可真敢骂出口的却没几个，齐老爷就站在外面拈着胡子笑，那得意的模样真是气的人牙痒，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却有人跑到豆花店去找江采月告状，江采月听了哭笑不得，这齐老爷也是个人才，这就犯了众怒，不过这人下手也太黑了些，但她管得了吗？自然是管不了，不说齐老爷原本就与陆安郎有些交情，就是他这样的做法她也说不出毛病，谁让之前没考虑那么清楚？
见江采月也无奈，众人再次把怨气集中到齐老爷身上，看到他就狠狠地瞪上几眼，齐老爷全不在乎，看着下人们买回来的茶叶，一直笑眯眯的。
江采月从豆花店里过来，走到齐老爷面前，“齐老爷安好。”
齐老爷正伸着脖子盯着那边卖茶叶的盛况，除了他还有不少不买茶叶的人也盯着那边，很多人都不知道那边到底是卖什么的，这都要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了。
齐老爷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江采月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时脸就有些红了，“侄媳妇啊。”
江采月点了下头，“齐老爷买那么多茶叶是打算再高价卖出吗？”
“侄媳妇不了解我的为人，安郎贤侄可是知道，吃的进了齐家门，就没有再往外卖的。”

第988章 有一就能有二
齐老爷闻言觉得受到了侮辱，莲城谁不知道他对吃的喝的一向最是讲究？到嘴的美味还能再吐出去？他这不是觉得茶叶卖的真便宜，回头多囤一些慢慢喝吗？他府里的人多，这些怕是还喝不上一年。
江采月皱了皱眉，“那齐老爷买那么多茶叶回去是打算喝多久？有些茶是陈的香，可这茶陈的久了茶味怕是要散没了。”
“不多买些往后没了呢？”齐老爷闻言一愣，想到江采月说的倒是没错，可他是怕茶叶卖没了往后没处买去，反正他财大气粗也不差这些银子。
江采月笑道：“我相公既然能运回一批，自然就能运回来第二批，这次卖得好了，下回自然会运更多的回来。”
齐老爷才想到，陆安郎和江采月应该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他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大喊道：“齐府的，够了，不必再买了。”
正在人群里拼搏的齐府下人闻言纷纷从人群里挤出来，顿时挤到店里的人就少了三成，其余人都松了口气，看江采月和齐老爷站在街边说着话，就知道定是江采月去阻止了齐老爷疯狂的抢买行为，心里赞了声江采月仁义。
可就是没有齐老爷的疯狂抢买，五百斤茶叶和一千斤花果茶还是很快就被抢买一空，不到半天时间，糖水铺子就关门打烊了，何时再开就要看下一批货何时能到，但显然，年前是不可能再开了。
晚上关起门，拿出大秤一称银子，足足一万七千多两，这还是去掉一些损耗和秤头后赚到的，而除了搭了几天时间，几乎连成本都没有。
苏无敌看了没说话，虽然他不知江采月是在哪里弄来的茶叶，但显然不可能是陆安郎送来的，但只要江采月没想和他说，他就当江采月这些日子从别的商人那里买来的。
苏力对于这些就更不在意了，他在意的就是保护好皓儿，别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江采月道：“明儿我就去县衙和县令把买的地敲定，老方那边的车也买好了，这几日就可以出发了。”
戚南琴道：“宝儿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他爹了，这几日还时不时地叫声爹，想来是想安郎了，这回过去就多住些日子，若是那边日子不是太清苦了，就住到开春再回来也不迟，到那时刚好可以找人种地。”
江采月看向苏无敌，“你在边关待了不短时日，那边可适合我们过去住？”
苏无敌笑道：“边关也不都是军营，那里也有城池，百姓近些年在那里也安居乐业，别年城外时不时就打上一场，城里的百姓生活却不受影响。往年年景好的时候，他们还会拿种的粮食和那些蛮夷换牛羊，说真的，那里的百姓吃肉的时候比这边多。”
江采月闻言眼前一亮，“今年大旱，蛮夷那边可受到影响？”
苏无敌点头，“虽不比我们梁的旱情严重，但蛮夷那边向来就是逐草而居，没有丰足的水，牛羊吃草也是个难题，今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989章 人性有好有坏
“他们不好过就想来我们梁打劫？”戚南琴有些愤愤，若不是蛮夷，苏无敌的胳膊不会断，就不会有陆安郎替他去领兵，他们一家人就能好好地团聚在一起，这些蛮夷真是可恶。
江采月笑了，“娘，蛮夷向来就是以劫掠为生，今年干旱只是让他们的劫掠有了更多的理由，就是不干旱他们也还有别的理由发动战争，不然梁也不会和他们一打就打了几百年。”
戚南琴叹了口气，这些年梁可是受尽这些蛮夷的祸害，隔个十几二十年就要打上一场大仗，不说别处，就大溪村里就有很多人家的男人去从军，一去就没回来的，好像洪长庆和洪长喜的爹就是死在战场上，而朝中战死沙场的将军就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不打仗了呢？愿菩萨保佑陆安郎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江采月关心蛮夷旱不旱，则是想着能不能借着去边关的时候从空间里拿一批牛羊出来，空间里的牛羊虽不能说泛滥成灾，但也实在是不少，往后还只会更多。
而今年的这场大旱，直接就造成了牛羊能吃的都被吃了，那么明年养牛羊的会更少，肉价只会更高，但若是明年水草丰富，能弄来牛羊养的岂不是都要发一笔横财了？
江采月就想着，到时多弄一些牛羊出来，就说是从蛮夷那边换来的，反正那边的牛羊也便宜，边关的百姓也时不时就会换一些，也不会落个通敌的嫌疑。
倒是空间里的鸡鸭等过了年也要孵出一些，就是卖鸡崽鸭崽也能赚不少。
嗯，倒时再弄些鱼苗都洒到河里，不然等河里再孕育出足够被吃的鱼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她就当做好事吧，反正鱼苗随手一洒，谁知道是她洒的？只会以为是老天照顾。
老方把这些日子买的车都放在他们住的宅子里，江采月过去看了，都是上好的车，很多都是八成新，江采月道：“你办事还挺靠谱的！”
老方笑了，“也不都是我的本事，那些人一听是陆夫人要买车，都把家里最好的车送过来，那些破破烂烂的车就没好意思往这边送。”
说不感动不可能，江采月在末世中看惯了人性丑陋的一面，自然是向往人性的善良，暂时看她收留的这些人品性上都算可以，往后倒是可用。
江采月又去给那些之前生病的人诊了脉，吃了她给开的药，这些人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很多人已经到外面去找事做了，江采月一再叮嘱老方，“这里交给你了，你就得上心，若是那些身子明明没好，却要逞强出去做事的，你可得拦着，如今也不是吃不上饭，只有把身子都养好了才能更好地替我做事。”
老方连连点头，“夫人放心，我都盯着呢，那些逞强的我都让人看起来了，绝不会让他们不顾着自己的身子。还有最近出去打工的那些赚的工钱也够大家吃饭了，夫人就别总往这边送钱了，让我们心下难安。”

第990章 不给工钱也成
老方这么说了，江采月也不强求，虽然宅子里住了一百多人，在老方的管理下还真像是一大家人，有人出去做工赚钱回来养家，有人留下来照顾家里的人，竟没有怨言，可见这些人在之前的同甘共苦中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这样的一群人，好用也不好用，若是能得他们的心，他们自是最忠心的人手，若是不得人心，他们拧成一股绳也会让人很头疼。
江采月道：“之前答应你们的两头猪，你们一直没来取，是不想要了吗？”
老方讪讪地道：“这事儿我同他们说了，可他们都不愿意，说夫人家也不容易，又给边关做寒衣，又收留城里的灾民，还要养着我们这么多人，那两头猪可值不少银子，他们都不想再让夫人为难。”
江采月道：“也没啥为难的，两头猪我还有，你也看看他们这些人都熬成啥样了，两头猪能吃不少日子，把身子骨养好了，来年开春才有力气替我做事。对了，明日你去衙门一趟，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看地的，到时县令会派人带你去看地，这些怕是就要忙些日子，若是办好了，那两头猪就算是赏你的了。”
老方感激地向江采月一再道谢，这才去喊了人到豆花店那边拉猪，两头猪虽不比县衙拉走的两头大，可也不小，一路拉过来让眼红了很多人，可宅子里住了一百多人，也没人有胆子来抢。
猪很快就被宰杀了，老方并没让人都拿去吃了，而是将大半的都埋到雪里留着过年时再吃，第一顿只炖了十多斤肉，这时候也没什么菜，肉剁的碎碎的用来熬了玉米粥，每人捧着一大碗玉米粥吃的好不香甜。
有人想起往年吃肉炖菜，吃着吃着就哭了，老方骂道：“看你那点儿出息，来年咱们好好给东家干活，东家不会少了咱们饭吃。”
老方的话如同一剂强心剂，听的大家都有了盼头，这年头还能吃上肉，来年东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只要好好干活还怕吃不上好的？
有人就问老方：“老方，我听说咱们夫人明年要买不少地，是不是要人种地？我可是正经庄稼把式，到时候种地可别忘了我，只要夫人给口饭吃，我不要工钱。”
“放心吧，夫人都问过我大家都会啥，我把大家会的都和夫人说过了，夫人说了她会量材施用，工钱夫人也说了，不会比别人给的少，夫人是好人，绝不会做出亏待大家的事情。”
“啥叫量材施用？”
“我也不大明白，好像就是说会干啥就去干啥吧？就像去卖茶叶的，卖了这一回茶叶，夫人满意了，下回再有这活是不是首先想到的就是你？”
众人点头，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打算露露自己的本事，到时候好在江采月的面前展示。
老方已经记下江采月的吩咐，想着一定要把江采月给他的这个差事办好，不能亏了江采月一文钱。
而江采月回到豆花店就和戚南琴商量，要去看陆安郎自然不能空着手去，要带的东西太多了，要怎么拿出来？

第991章 雪中送炭还是曲意逢迎？
戚南琴道：“要不让他们把那些车都送到城外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放着，等咱们把车都装好了再让那些人来帮着赶车？”
江采月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可这样做稍有些脑子的人就得怀疑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这样倒不好了，可若是东西不拿出来，把车收到空间里，快到了边关再拿出来，赶车的人又不好去找，这年头不知根知底的人又不敢用。
正为难着，听外面有敲门声，江采月出来打开门，就见苏无敌站在门外，“小婶婶，之前你和小叔叔说过，在山上养了不少鸡和野猪，不知还有多少？”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无敌笑道：“我想着我们都离开了大溪村，山上的那些鸡和野猪不带走的话，会不会被旁人发现了？若是小婶婶不打算再回大溪村，我们又要去边关，不知能不能把那些野猪和鸡也都带上，虽说我不能按着如今的价来算给小婶婶，却也不会亏待了小婶了。”
江采月道：“野猪和鸡还有不少，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原本我就想这次去边关时给你小叔叔带去一些，可就是不知要怎么运去，之前买了不少车，也找了一些赶车的人手，但路途不算太近，路上也不敢说就安全，若是你有办法，我倒是可以把那些野猪和鸡赶下山来。”
苏无敌立马应道：“有办法，运货的人交给我，其余的就劳烦小婶婶了。”
江采月‘嗯’了声，把门关上，回屋后听戚南琴道：“这苏无敌倒是会雪中送炭。”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是雪中送炭，还是曲意逢迎就不好说了。”
“此话怎讲？”
“这苏无敌不傻，我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他虽没多嘴，心里多半有数，我让老方去寻车子他多半都听着了，这是给我找了个借口，这样也好，我只管把野猪和鸡放到一个地方，等他带人来运就好。”
第二日，江采月带着皓儿出城，既然说好上山去赶野猪，哪怕大家心知肚明，做戏还是要做全套，于是，江采月和皓儿画了个妆，打扮成一对逃难的姐弟，脸上也抹了灰，就奔着宿丘县去了。
皓儿对江采月道：“舅母，咱们去宿丘县，若是方便就把那县令弄死得了，省着他总搞三搞四的烦人。”
“嗯，看情形再说，你也别冲动，还是要先打探清楚了再说，别把他弄死了，我们倒跑不掉。”
“我都听舅母的，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这才是好孩子！”
宿丘县离莲城不近，却也不算远，原本江采月和皓儿想要雇辆马车，可又担心不符合他们逃难的形象，再有就是他们在莲城算是名人，难保往宿丘县的路上不会被认出，反正时间还有，干脆就走着去。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只是看路上时不时就有背着包袱从宿丘县出来的百姓，一打听才知道，今年大旱，朝廷免了税银，宿丘县竟还向百姓收取各种税，虽说不是很多，可一样一样加在一起也让百姓苦不堪言，这些实在活不下去的百姓就拖家带口想要逃到莲城去。

第992章 莲城有位女菩萨
江采月对逃难的人道：“去莲城也没用啊，莲城如今发粥也是按登记在册的人头发，你们不是莲城的百姓，去了也没有粮吃。”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道：“前些日子有人去了莲城，听说莲城出了一位女菩萨，就是前些时候剿了强盗窝的那位英雄的夫人，她不但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之人，还给他们提供吃住。我家有个亲戚就住在莲城，昨日来家里时说了，莲城如今好多没家的人住的都是她家的宅子和铺子，我们去莲城就是想碰碰运气，若是能碰到那位陆夫人，她肯收留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比在宿丘县等死强。”
江采月苦笑，想不到她的大名竟然都传到了宿丘县，可她并不是这些人想像中的那么善良，说是被逼着善良也好，还是她的无所谓成就了善名也罢，这些都让她颇为意外。
皓儿道：“前些日子朝廷的赈灾粮不是刚到吗？怎么就没吃的了？宿丘县令没发放灾粮吗？”
女人冷笑道：“谁知那些灾粮被他弄到哪儿去了，毕竟家里十几房妻妾要养。”
江采月和皓儿便恍然了，十几房妻妾要养，平日再花天酒地一些，不在百姓身上捞好处，他那点儿俸禄可不够。
与那些人分别后，皓儿一路上都在和江采月道：“舅母，你可别心软啊，虽说救人是好事儿，可你也得顾着自己一些，没有好的借口拿出来的东西，千万不能随便往外拿。”
江采月点头，“我晓得了，我又不是傻，只是最近遇到的人和事儿总让我感慨，之前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皓儿打小也是在阴暗的环境下长大的，最近遇到的人和事也让他颠覆了以往的认知，好人是真好，恶人也是真恶，但总的来说还是好人多。
尤其是看到那一双双带着崇拜和信任的眼神，他总有些迷失自己，时不时就想要冲动一下，可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要坚定地保护的是谁，才把突然涌上来的不合时宜的善良给压制住，说起来，这都是因为他太弱了，才不能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情，不能将在乎的人护在羽翼之下。
皓儿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而此时终于做了决定，“舅母，这次我就不同你去边关了。”
江采月奇怪地看向皓儿，皓儿却依然目视前方，“再过些日子高远思就要回京了，我打算同他一起回去，你之前和我说过，娘是我的亲娘，爹也是我的亲娘，他们一定也是爱我的，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忽视了我，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从前的我太过自傲又偏激，不懂如何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如今我懂了，我要回去拿回我应得的。”
江采月神色纠结，“合着你在我家里住了这几个月就学会要去争权夺利吗？”
皓儿被江采月的话逗笑了，“舅母何出此言？一直都是舅舅和舅母替我遮风挡雨，但逃避不是长久之计，再逃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也该是我自己去面对的时候了。虽说和刘家的势力相比，我什么都没有，可我相信以我的脑子，也不该就输给他们，总有一天，我要让舅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就算知晓你的秘密，也不敢动你分毫。”

第993章 穷鬼！
江采月拍了拍皓儿的肩头，“你既然想好了，我也不劝你，虽说你在朝中没什么根基，但你要记着，你背后还有长戟军，而高相既然没有阻止高英楠与你接触，可见他也是表明了会支持你，常言也道‘信人别信嘴，交人要交心’，但我要对你说的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我和你舅舅不在身边时，你对人做事都要好好想想，在没有利益冲突时，有些人你可以信，可一旦涉及到他们本身利益，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还有，回去了见到你娘，往后就好好地，别让她觉得这个儿子没养好，不管到啥时候娘总是最疼孩子的。你也别总纠结着从前那些事不肯原谅她，那时候她一没靠山，二没能力，若不压着你一头，你们娘俩说不准早就让人害了。”
“还有……”
皓儿一路上听江采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还有，真有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错觉，可看江采月的嘴一张一合的，说出的都是关心的话，这和平日里对人对事都有些像局外人一样的她完全不一样。
不管江采月说的那些话他听没听进去，嘴角挂着的笑却怎么也收不回。
一直到到宿丘县城外，江采月语重心长地做了总结：“总的意思就是告诉你，出门在外该防的人要记得防。”
一扭头就见皓儿正咧着嘴笑，江采月一巴掌拍过去，“我说了这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
皓儿揉着被拍得并不疼的后脑勺，“谁说的？我字字句句都听进去了，舅母要不要听我再重复一遍？”
瞧了眼近在眼前的城门，江采月翻了个白眼，“爱听进去没听进去，该说的我可都说了，既然你想要回亲爹娘那里，我也不拦着你，和高远思他们一起回去正好，也免得独自在路上我还担心。”
说完，抬步走向城门，皓儿忙在后跟上，结果却被人拦在了城门之外。
守城门的官兵扬着下巴，伸着手，“进城交税五十文！”
“五十文？你怎么不去抢！”皓儿一时没忍住吼了出来，守门的官兵看了他一眼，“一人五十文，没钱就别进城，穷鬼！”
“你骂谁是穷鬼？”皓儿手叉着腰就要和官兵吵，江采月将他拉到一旁，“你和他吵什么？生怕没人认出咱们？”
“可他要五十文进城税，咱俩就一百文，真给？”
“给什么给？没看咱俩目前是啥身份，逃难来的，有钱谁还逃难？”
“那咋办？就不进城了？”
江采月目光四下地看，见那边官兵也正瞪着他们，旁边一个官兵道：“这俩人也是傻，一看就是逃难的，如今城里都往城外逃，这俩倒好，自个儿送上门了。就他们那穿着打扮，身上就是有一百文进城钱，能出得了城不？进城就得饿死在城里。”
江采月和皓儿对视一眼，看来城里如今的日子要怎样艰难了，可不进城他们怎么打听宿丘县令的住处？更不要说顺便把他解决了。
正在此时，远处过来一辆马车，竟是说不出的华丽，至少江采月到这里之后还没见过如此华丽的马车，就是原主的记忆里，也只有儿时在京城里才见过。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第994章 十二夫人
江采月和皓儿都朝马车看去，之前耀武扬威的官兵看到马车后，眼里竟带流露出几种不同的神色，有鄙夷，有贪婪……还有羡慕。
马车来到城门前，赶车的人对着官兵道：“没见着我们夫人要进城？还不把让开？”
官兵们们都敛目垂眸，乖乖地去把城门前挡着的障碍给搬开，马车缓缓朝城里驶入，走了一半儿城里突然涌出许多百姓，趁着官兵们给马车让路的时机冲出城外，官兵们想要拦时，百姓已经跑了出去，除了拽住两个跑的慢的，其余人都冲出了城。
官兵气的大喊：“你们有本事就别回城！”
跑出去的百姓无一不身背包袱，闻言回喊道：“出都出来了，回去等着被扒掉几层皮不成？”
马车窗帘一挑，从里伸出一张年轻稚嫩的小脸，小女孩朝马车后面看了看，突然就又缩回去，接着又伸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
女人对官兵道：“家里刚好缺一个小厮一个丫鬟，去把那两个乞丐给我喊来。”
官兵答应一声过来，对江采月和皓儿道：“我们十二夫人喊你过去！”
江采月也看到车里两个人了，只是甚是陌生，不过十二夫人？估计这应该就是宿丘县令的夫人吧。
想不到竟然在城门口遇上她们，喊他们过去要做什么？难道是认出来了？
但此时也由不得江采月和皓儿多想，若是待会儿真是被认出来，他们也不是跑不掉，最多就打呗！
来到马车前，刚刚说话的女人道：“我府上缺个丫鬟和小厮，你们可愿意跟我回去？”
见江采月和皓儿没说话，女人又道：“也不用做什么，你跟在我身边就成，这个是你弟弟吧？回头帮我跑跑腿。”
江采月和皓儿觉得运气还不错，且不说这女人为啥肯给人做十二房妾，说话倒还算和气，反正也是要进城，那就跟进去吧，没准还能顺利地打入宿丘县令家里。
江采月道：“谢十二夫人赏饭吃。”
女人道：“别乱叫，我不是十二夫人，我是十二夫人的娘。”
江采月惊讶了，她是十二夫人的娘，那十二夫人岂不就是车里面的那个小的？多大？十一二岁吗？这宿丘县令还真是人渣中的极品。
皓儿也似乎没想到县令的十二夫人会如此年轻，倒是能理解城里的那些粮都去了哪里。十二夫人，还有如此豪华的马车，哪个不是需要银子的？这县令真是一门心思作死，都不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二人低着头随着马车进到城里，马车驶到县衙前才停下。车夫停好了车，十二夫人母女俩从车上下来，十二夫人看了江采月和皓儿一眼，嫩声嫩气地道：“你们且随我入府，往后就跟在我和娘的身边，只要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了你们。”
江采月学着那些丫鬟的样子做了个万福，“奴婢谢十二夫人。”
皓儿在旁不满地瞪着江采月，觉得他舅母给个县令的小妾见礼，心里老大不痛快了。
好在十二夫人母女也没有要皓儿见礼的意思，进到府里后，十二夫人一边给江采月和皓儿介绍府中哪里是哪里一边道：“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回头莫要在府里迷了路。”

第995章 恃宠而娇
十二夫人的话拖着长音说出来，显然是要江采月注意她话中的意思。
江采月觉得这位十二夫人很有意思，不但长得模样乖巧可爱，说的话也像是故意给他们指路，还别迷路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带他们去认县令的住处？这样就更方便他们来杀宿丘县令了，这是多大的仇呢？难道她是被宿丘县令抢回来的？嗯，看她这年龄还真有可能。
一路走来，府里的下人见了十二夫人都低头见礼，十二夫人扬着下巴谁也不理，倒真是一派恃宠而娇的派头，就是那些叫十二妹妹的，她也只在鼻孔里哼一声。
来到后宅，皓儿就不能再跟了，十二夫人喊来管家带着皓儿去洗洗，她则带着江采月继续往后宅里走。
江采月和皓儿交换一个眼神，对彼此还算是放心，若真遇到什么情况，保命最重要。
好在想像中的危险并没有来临，十二夫人一路上话都很多，给江采月主要介绍的还是府里的各处环境，最主要的就是路线，十二夫人的娘时不时再补充两句。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十二夫人，总觉得她就是在带她认路。十二夫人见江采月如此看她，笑了笑，“姐姐为何如此看我？”
江采月笑：“奴婢是见十二夫人聪慧可爱，只是不知为何就给人做了十二夫人？”
闻言十二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下，又继续笑道：“有吃有喝，又有人侍候，给谁睡不是睡。”
江采月从她一派天真的话里倒是听出了辛酸无奈，这么大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不过，越看越觉得这位十二夫人眼熟，江采月仔细地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猛然一惊，这不是当初她刚重生时和陆安郎去莲城遇到那两个在城门前为了出城的几文钱和他们闹过不愉快的母女俩吗？
后来又在回春医馆遇上，当时陈老大夫没因她们的名声不好而给她们看了病，此事江采月倒是记得。
叫什么来着？江采月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二人之后就没见过，想不到竟是到了宿丘县，小姑娘竟还给县令做了十二房姨夫人。只是不知她们把她带到县衙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想来个秋后算账吧？她自认虽然不大赞同她们母女的为人，却也没怎么得罪过她们。
见江采月的眼神是认出她们，十二夫人笑道：“陆夫人莫怕，我们母女并不是要害你。想来陆夫人来宿丘县是为了查宿丘县没有给百姓发放赈灾粮一事吧？”
江采月自然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她单纯就是为了杀宿丘县令，可如今被认了出来，就不大好下手了。
“十二夫人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百姓，如何有能力查这么大的案子？就是想来逛逛，不想来的途中被打劫了。”
如此漏洞百出的话自然不会让人信服，好在十二夫人也没有要揭穿的意思，带着江采月来到后宅她的院子，将上来要服侍的丫鬟喝退了，十二夫人从床下面搬出一个盒子，掸去上面的灰尘，放到江采月面前。

第996章 被赶出来
无视她娘担忧的眼神，对江采月道：“我早就料着会有这么一天，这里面装的是我这些日子攒的银子，还有就是搜集来的证据，这老东西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儿。若是能助陆夫人一臂之力，倒是我之荣幸，这些年我与我娘浑浑噩噩地度日，却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只盼着老东西被正法时，夫人能念在我与我娘也将功补过，能放过我们一次。”
江采月摆手，“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来查案的，不过这些你愿意拿出来，我倒是可以帮着你保管。”
十二夫人笑了笑，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账本和一沓银票，将银票拿出来，又将匣子推到江采月面前，“这些账本是他放在我这里的，夫人尽管拿走。”
江采月见她完全没有担心账本被拿走后无法向宿丘县令交待，暗想着东西她拿走，老狗的命也要取走，不能连累了小姑娘，不管从前她们母女俩多无耻，这件事做得三观很正。
从匣子里面将账本取出，放到怀里揣好，其实却是送到了空间里。
正说着话，丫鬟在外面报：“十二夫人，大人今晚宿在十三夫人那里了，说是让十二夫人不要再等了。”
十二夫人不高兴地道：“你去和他说，让他往后都别过来了。”
说完还将旁边的绣凳一脚踢翻，若不是看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江采月真就信了这是一个恃宠而娇的醋坛子。
丫鬟在外面吓的不敢出声，十二夫人骂了声：“滚！”
之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跑远，江采月对十二夫人挑了挑拇指，她娘却摇头，“装的不够，下次直接摔茶壶就好，踢凳子脚还疼。”
十二夫人受教地‘哦’了声，看的江采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母女俩到底是什么人？她们的话可不可信呢？
十二夫人又给江采月好好地画了下县衙里面的格局图，与莲城县的衙门没多大差别，尤其是关注了十三姨娘的那处院子，也就是今晚宿丘县令住的地方，晚上若是有机会过来弄死他。
之后，十二夫人打开门，怒骂道：“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留着你做什么？滚！”
十二夫人的娘道：“要不就说还是花钱买来的好，这随便在路上捡的会做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有她一来，老爷就去了别人的院子，可见是个晦气的东西，赶出去就是了。”
“滚滚滚！”
十二夫人怒吼中，有人出来带江采月出了她的院子，边走带江采月出门的丫鬟边低声安慰江采月，“你也别难过，其实不在她跟前侍候算你运气好，这十二夫人出了名的刁蛮，咱们在她身边侍候的，哪个不是整天战战兢兢，也就是仗着年纪小得大人宠罢了。”
江采月听了只是点头，并不接话，不多时就被送到府门外，没看到皓儿出来，对丫鬟道：“这位姐姐，我还有一个弟弟同我一起进的府，不知他如今在哪里？可否替我传句话，让他也出来？”
丫鬟道：“那行，你等着吧，如今也不缺下人，也不知十二夫人怎么想的，若是换了旁人，往府里带人被大人知道了非得挨罚不可。”
说着话，丫鬟又回了衙门里，江采月就在衙门口等着。

第997章 谁杀了他？
刚等了一会儿，就见几辆车停在衙门前，第一辆车里下来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江采月知道这师爷平常也没少干坏事，便想要不要在这里把他弄死得了，还没等下手，就见另一个车里也下来一人，江采月看了一眼便垂下了头，暗道：他怎会在这里？
却不敢抬头看一眼，生怕被认了出来。
车上下来的正是之前与原主定过亲的李良文，自打他回京养伤之后就没再有过这人的消息，此次他出现在宿丘县，江采月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人没安好心。
师爷很是殷勤地请李良文进了县衙大门，看到旁边站着的江采月时皱了皱眉，对门子道：“不是说不让要饭的在衙门前吗？”
门子道：“师爷，这不是要饭的，是十二夫人带回来的，本来是想要留着做丫鬟，可不知怎么得罪了十二夫人，又被赶了出来。”
想到十二夫人，师爷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那小辣椒真是够劲儿，行了赶出来就赶出来吧，待会儿赶远了。”
李良文一直目下无尘的样子，连眼尾都懒得扫江采月一眼，倒是让江采月松了口气，只盼着他们不要刚好和皓儿遇上，那小子有时候脾气坏得很，别当场把李良文给宰了。
好在江采月的担心多余了，李良文被师爷让到县衙过了一阵子，皓儿才从里面出来，见到江采月就问：“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此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离开！”
皓儿不知江采月遇到什么，被江采月拉着走了一段路才问：“到底怎么了？”
江采月道：“我在县衙门前看到李良文了，不走怕被认出来。”
皓儿便不走了，“上次让他走了算是便宜他了，要不我去把他宰了？”
江采月道：“看把你能耐的，他来宿丘县做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朝廷派来的呢？也不怕把事儿惹大了。”
皓儿道：“他那人一肚子坏水，肯定没好事儿，不管我心里总是难安。”
正说着，就听县衙那边乱了起来，江采月和皓儿便驻足观看，就听里面有人喊：“不好了，县令大人被刺杀了。”
江采月和皓儿同时问道：“你动的手？”又同时摇头。
不是江采月，也不是皓儿，那会是谁？可不管是谁，干得漂亮！
但这边出了事儿，只要不抓到凶手，想必很快城门就要关闭，他们又刚刚进出过县衙，再不赶快出城肯定会被人当成可疑之人抓起来。
江采月和皓儿快步朝着城门跑去，刚到城门前就见一群百姓打扮的人堵在城门前，纷纷喊着要出城，守城地官兵艰难地拦着，有人大喊：“出城可以，交了城门税，随便你们出城。”
可瞧着上面挂着出城一百文的牌子，想来也没有人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可再不出城，待会儿县令被刺杀的消息传出来，谁也别想出城了。
江采月和皓儿混到人群之中，江采月大喊道：“大家冲出去！”
一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一般，被拦在城里的百姓瞬间朝前涌去，本来拦着的官兵没防着这些人竟说闯就闯，想拦是拦不住了，有些速度快的退到一旁，速度慢的好几个被踩在脚下，城中的百姓便涌向了城外。

第998章 树立形象
江采月眼瞧着之前拦着他们不让进城的官兵被撞倒了，到他身旁时还不忘给了他两脚，可人多腿杂，被踹了也不知是谁踹的。
等人都冲出城门，被撞倒的几个官兵都被踩得很凄惨，尤其那个被江采月踹了的，躺在那里半天没起来，还是被人扶起来才发现身上没有一处没伤的地方。
出了城门，众人又跑了一段路后，有体力不支的就慢了下来，其余人也都松了口气，倒是江采月和皓儿脚下不停，很快就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眼见四下没人了，皓儿问江采月：“到底是谁杀了宿丘县令？若是早些下手，咱们也就不来这一趟了，只可惜没把李良文也顺便弄死。”
江采月道：“我听丫鬟说，宿丘县令去了十三姨娘的屋子，会不会是她下的手？”
“谁知道呢，不过这祸害除了也好。但愿回头不要再派个这样的贪官来。”
正说着，听后面马蹄声响，二人便藏身到路边的林子里，眼看两匹马顺着官道飞驰而过，马上坐着两个官兵，显然死了个县令，这是去上报的。
等两匹马跑远了，不多时又跑过几匹马，之后接二连三地有骑着马的官兵在树林前面跑远，粗略数了数，竟有二十多匹。
直到没有马匹再经过，江采月和皓儿才从树林里出来，算着时间回莲城已经不早了，二人就奔着莲城回去，回去之前先把身上的衣服都换回来，好在只是在外面穿了件破衣服，换起来也容易，再把脸洗干净了，回城时又干干净净的了。
进城时，皓儿问守城门的官兵，“刚刚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官兵一脸茫然，皓儿就知宿丘县令被刺一事没有传过来，看来那些派出去的官兵并没来莲城传递消息，这倒也不难理解，宿丘县令与莲城县令一向不睦，给他送消息等着看他幸灾乐祸吗？
见没问出来，皓儿和江采月正准备进城，官兵突然道：“从宿丘县又逃难来一批灾民算不算？”
江采月和皓儿同时想到去宿丘县时遇到的那些人，这陆陆续续莲城多了这么多人，粮仓的粮食就是没被烧也要让莲城县令焦头烂额了。
可偏偏这样的寒冬，莲城县令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在城外冻饿而死。
同样都是县令，一个贪了百姓的灾粮和税银养了十多个小妾，一个却为了百姓整日东奔西走，时不时还要对城里的富户耍个无赖，也难为莲城县令了。
不管他是不是想在皓儿面前树立一个清官的形象，他至少做了，也做的很成功。
进城时果然看到城门口聚集了不少逃难来的百姓，大多数都是宿丘县过来的，拖家带口的站在那里，一个个眼中却充满期待。
县令正站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拢在嘴前大喊：“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不容易，既然过不下去了来莲城找出路，本官也不会坐视不管，可本官也有本官的难处，旱了一年多，城里的粮本就没有多少，前些日子朝廷送来的灾粮，也是按着莲城灾民的数量给的，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本官也拿不出这些粮给大家吃。”

第999章 顺手的人情
有人道：“大人，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拖家带口离开家？粮食我带着了，只求大人给个容身之处。”
县令闻言面露喜色，对身旁的师爷道：“你带着人去那边记录一下，带着粮食来的先安置起来，没有粮食的本官再另行安排。”
师爷答应一声命人就在城门前摆了张桌子，去找册子登记人数，等待时看到江采月和皓儿站在一旁，忙去告知正说的口沫飞溅的县令，县令也瞧见二人，先安抚了一下围着他的百姓，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二人面前。
“二位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下官就要派人去寻了。”
江采月为难，“这么多人我实在是没有宅子再安顿了。”
县令一愣，知道江采月误会了，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城外的地整理出来了，其中还有几座庄子，当时庄子的主人离开时托我把庄子卖了，虽说价比那些无主的地要高一些，但下官觉得庄子比那些地更好一些，陆夫人到时可以雇些人手打理田地，管理庄子。有的庄子连着山，有的庄子连着水，之前听苏大人说过陆夫人家在山上养了不少鸡，有了水还可以多养些鸭子。”
江采月便笑道：“这事儿啊，我都交给老方打理了，你直接和他说就成，之前做寒衣我家里的银子都用光了，寒衣一直也赚不到钱，幸而昨日卖茶又赚了一万多两，大人尽管按这些银子来安排，我信得过大人。”
县令便松了口气，“用不了那么多，何况陆夫人要买地，下官自不会按着外面的价，除了那几座庄子是替别人卖的，价不好太低，官卖的地银子也不急。”
江采月谢过县令，想着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大地主，心里还是很雀跃的。
说完了地，县令又低声道：“之前不是宿丘县去大溪村抢人，当时得了三十多匹马，听闻陆夫人买了不少马车，想必也需要马吧？下官已让人将马备好，陆夫人可随时带人去牵。”
江采月点头，“多少银子一匹，不知可否先欠着？”
县令笑道：“那些马也不是本县的，若不是陆夫人那些马也不会落在本县手里，不过是转个手送给陆夫人了。”
县令虽然一直以来都释放着善意，但毕竟都是占便宜的时候多，突然让他把一块馅饼砸过来，江采月还有些不大适应，好在明白县令的善意多半也是为了皓儿，也就欣然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皓儿一再对江采月道：“这么久了，那县令没少占咱们家的便宜，他不就是回报这一回，你也别太放心上，大不了将来我得了势再把好处给他就是。”
“也不是太放心上，就是觉得这事不大像他能做出来的，心里有点没底，总合计着他是不是又憋着什么事儿，送了这么大礼给我们，不会算计着想要坑咱们一回吧？”
“他敢！”说完，皓儿也不那么自信了，虽说这县令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也因此没少巴结奉承他，可最后的结果好像都是从他们这里得到好处，虽说好处都是为莲城百姓谋福利或是为衙门里的那些官差谋福利，但归根究底吃亏的还是他们啊。
“或许他只是养不起这么多匹马，毕竟今年这么旱，草料也不富足。”

第1000章 买庄子好
听皓儿这么解释，江采月也觉得是这样，一匹马一天吃的草料就不在少数，更不要说三十多匹，那简直能把一个县都吃穷了，也就是她有空间才能养得起。
走了一段路后，江采月才想起来，忘和莲城县令说宿丘县令被刺杀了这件事，看他的模样是真不知道，那要不要回去和他说一声？
犹豫过后，江采月和皓儿都决定不去说了。且不说他们不好解释为何他们会知道这件事，就是莲城县令知道这件事之后，再从别处得知时肯定就不够惊讶了，万一让人知道他早知此事，会不会怀疑刺客是他派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江采月有点累了，不想再回去一趟。
回到豆花店时，刚好看到老方带着几个人在店里帮忙，那些官差都因城门那些难民而忙了起来，店里一时忙不过来，刚好老方过来向江采月汇报杀猪的情况，见了后就带了些人过来帮忙。
店里打烊时，江采月让老方明日带些人到县衙等着牵马，明日她也过去，买了庄子后就把马送到庄子里，若是庄子里能住人，大家就迁到庄子里去住，到时就把城里的宅子先借给县令安置难民，免得他总惦记着。
老方听说江采月要买庄子，高兴道：“买庄子好，听说城外有几座温泉庄子，若是有温泉庄子买下来就可以种菜，年前赶不上吃了，但开春时刚好能结不少菜，这些都是赚钱的买卖。”
江采月对这些不怎么了解，刚好明日带老方过去看看。
老方他们离开后，江采月来找苏无敌，“无敌，刚回城时见到县令，他把前些日子从宿丘县那里得到的三十几匹马送我了，就不用你再找人了。”
苏无敌笑了笑，“也好，最后一批寒衣也要送走了，不如就一起出发，路上也有照应。”
江采月应了声：“好！”
最后一批寒衣运走的日子就在后日，时间上倒是有些急了，但该安排的也安排好了，这边有县令照应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高英楠带着绮绫每天早早出门，晚上要擦着黑了才回来，也不知整天都忙些什么。
翌日早起，高英楠和绮绫依然早早出门。玉香在店外面贴了一张歇业的告示，留下何宏达和苏无敌在家，其余人就奔着县衙走去，来到县衙时，老方已经带了不少人等在那里，见到江采月一家人纷纷上前见礼。
江采月道：“你们来的倒是早。”
老方笑，“他们都怕来晚了让夫人久等，若不是让我骂了，天没亮就催着要出门。”
戚南琴等人听了忍俊不禁，又说了几句话，江采月让老方上前敲门，不多时衙门大门打开，纪海从里面出来，“婶子，弟妹，你们来了，快进来，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众人随着纪海进到县衙里，老方等人被带去牵马，江采月等人则一路来到县令处理县务的二堂，师爷也在，见到江采月等人进来立马殷勤地备了椅子，众人落座后，寒暄了几句师爷就去取了一个匣子，将匣子放到县令面前。

第1001章 买买买
县令打开匣子，里面卷成一团团的地契房契，“陆夫人，这些都是本县如今无主的田地，你看看有相中的就挑出来，这边这些是良田，这些是劣田。”
介绍完后，县令又从桌子下面拿了一个小些的匣子，“这里面就是别人托下官卖的庄子和田地了，其中也有一些是无主的，下官见离着那几座庄子近就先给挑了出来，若是陆夫人想要买下来一起雇人侍弄倒也方便些。”
江采月谢过县令，先将那些庄子的地契拿出来，上面写了庄子的位置和名字，还有大小，庄子里都包括了些什么，江采月越看越喜欢，师爷也在旁给介绍，“这几处庄子房屋有些旧了买下来还要重新翻修，这处陈家庄是前两前新建的，庄子里还有温泉，只是今年之前的大旱还是受到影响了，不过前两日我去看过水量与从前相差不多。前面有水，后面有山，山上还建了夏日避暑的别业，整个庄子都被围了起来，庄子外面还有两顷地，产出自家吃是吃不完。前年光是冬天卖菜就赚了不少银子，若不是今年旱的厉害，庄子上又死了不少人，陈庄主又病逝了，临终前想要回乡下葬，陈家也不会想要把庄子贱卖。陈公子临行之前说了，这座庄子卖一千两。”
戚南琴听了心惊，陈家庄她不但知道还去过，那时也是陈家庄刚建好，应陈夫人之约过去看过，当时她就喜欢上陈家庄的静谧和精致了，当时别说一千两，就是五千两都卖得掉。
戚南琴怕江采月一犹豫庄子就没了，忙笑道：“一千两是不贵，那就留下吧。”
“嗯，既然娘喜欢那就留下吧。”
师爷又翻出一张契书，“这是韩家庄，虽旧了些，但田地却有四顷还多，庄子虽不能住人，但修整修整也值得买，只是之前被强盗闯入杀了不少人，韩家人都吓破了胆子，不敢再住下去，不过四顷多地也只要一千两，还是值得买。”
“韩家庄？是后面有条叫燕水河的那个韩家庄吗？”
师爷道：“正是，燕水河今年也干了，但前些日子的几场雪化了之后，河里如今又有些水了，虽不比前几年，但等到春天雪化了，地下的水再涨起来应该也不比早几年差。”
戚南琴道：“这韩家庄也不错，只是死了那么多人，让人有些犯忌讳。”
江采月道：“大不了庄子里不住人，就那四顷多地也值了。”
戚南琴认为江采月说的有理，“要不就买了？”
“买了吧。”
一直没开口的皓儿道：“买吧买吧，真怕忌讳，大不了我往庄子前面一站，应该也能辟邪了。”
玉香‘噗嗤’一声笑出来，就是一直都很严肃的苏力也无奈地摇头，这小殿下把自己当啥了？还辟邪？
接下来的几座庄子就没这两个庄子大了，有些就是几间房，地也没多少，倒是勉强把旁边的一些荒地并过来才勉强能入得了眼。
单是挑庄子和庄子周边的地就用了四千多两，可粗略一看买下来的地，江采月和戚南琴都不敢相信，这价简直就是半卖半送啊，这县令也确实是够意思。

第1002章 源源不断
剩下的地就都是分散的土地，这一块那一块也不好管理，就是买下来往出佃都怕一块块的找不准，江采月的兴致就不是很大。
直到后来师爷又拿出一沓地契，“这沓地契是石蒲村的。”
江采月便想到前些时候被强盗屠了的村子，石蒲村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如今村子里安置了不少逃难来的难民，也就是之前堵在城门外面，最后还发生了吃人事件的那些人。
“石蒲村共有土地十五顷，因被屠村时只有十几户人家活下来，其中十二顷多的土地都变成无主之地，如今村子里安置了不少难民，买下这些地，来年就可以佃给他们耕种，地价就按一亩地二两银子来算，佃出去几年就能收回地钱了。”
知道这个价到哪里也买不到这么多的地，又明白县令也是看在皓儿的面子，江采月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最后算下来，连上庄子外面的地，家里竟有了五十多顷地，估计这身家在莲城就算不是最富裕的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换了地契之后，江采月妥善地收好，刚要告辞离开，外面又进来一个官差，看到江采月一家先打了招呼才对县令回禀道：“大人，外面又来了一批灾民，该如何安置啊？”
莲城县令一听头就有些大，“还是从宿丘县过来的？”
“是！”
“我如今哪有地方安置这么多人？那老东西到底在宿丘县做了多少坏事，把人都逼到我这儿来了。”
江采月才想到宿丘县县令被刺一事她还没和莲城县令说，看他这意思还不知此事，也不知是不是那边封锁了消息。
江采月道：“大人，我买下那些庄子和地，想让老方他们立即就过去，把地先种一种，开春时就能结一茬菜了。”
县令开始还没明白江采月为何突然说这话，但随即反应过来后面露喜色，“那城里那处宅子？”
江采月道：“老方他们如今住的那处宅子就先借大人用着，只要不用坏了就行。”
县令道：“陆夫人真是下官的大救星了，下官定会派人好好看着宅子，绝不会让人用坏了。等灾民们都安置好了，下官再派人给夫人把宅子好好收拾出来。”
收不收拾出来江采月也没在意，真要卖或是住她自会收拾，不过是还县令一个人情罢了。而老方他们到了庄子里后，庄子里的温泉边上就能种地，除了她要带走一些人，剩下的人留下来种地刚刚好，倒也不是特意为了难民们把宅子空出来。
从衙门出来，老方已经等在外面，“夫人，马都牵回宅子那边了，往后要怎么安置？”
江采月道：“我把陈家庄买下来了，你回去让宅子里的那些人都收拾收拾，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往后你们就搬到那边去住，把地给我种起来，从今儿起都别再别处做工了，我给你们开工钱。”
老方听了大喜，总算不用江采月再养着他们，给江采月做事，好像日子都更有奔头了。

第1003章 巡视领地
老方回宅子里安排搬家一事，江采月等人也没闲着，虽然江采月空间里什么都有，但出门一趟总是要好好准备，后院的鸡鸭鹅狗兔猪牛羊都得安排好了，能杀的杀、能带的带，一番忙碌下来，就剩下几匹狼和大虎小虎，还有就是一直在大虎头上不肯下来的大花，以及那头老黄牛。
虎子在后院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巡视领地一般，生怕落下什么重要东西。
老方那边东西不多，收拾完后扔到车上，一部分人先赶着装满东西的车去城门，一部分人则赶着车来接江采月等人。
陈家庄离莲城不太远，出城往东十里，先是经过一大片被雪覆盖了的田地，便能隐约看到一片竹林，陈家庄就建在竹林之后，依山傍水一年四季都有温泉流过，庄子建成在莲城很是出名。
戚南琴当初来过一次，对陈家庄就念念不忘，此时再来，庄子已经属于自家，戚南琴竟觉着不大真实。
庄子被一片围墙围在里面，还留着几个下人照顾着庄子，只是今年旱的厉害，庄子里的日子也不大好过，自打下了第一场雪后才缓解一些。
听到敲门声，从里面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看了皓儿递过来的契书才急忙把大门打开，将新主人迎进庄里。
“夫人，小的姓赵，旁人都叫我赵老憨，夫人就叫我老憨好了。”
“老憨？”江采月诧异地唤了声，赵老憨连哎了几声，那过于憨厚的模样逗的玉香和戚南琴掩着嘴笑，江采月也嘴角挂了笑意。
庄子里如今共有十一人，都是赵老憨的家人，赵老憨的媳妇，两个儿子，三个孙子和四个孙女，最小的孙女都有十二岁了，都是能做事的人，手脚也麻利，但都和赵老憨差不多的性子，听说主人家来了，在路边站了两排迎接，却一个个吞吞吐吐的话都说不利索，瞧着就是比赵老憨还要憨厚的性子。
好在人看着憨直的似乎有些蠢，做事手脚倒麻利，除了上锁的那些房间，没锁的房间都干净整洁，就是上锁的房间打开几间看了，灰尘积的也不厚，可见也是时常打扫的。江采月对这家人做事的勤快有了认可。
戚南琴在庄子里转了一圈，虽然到处看着都是雪，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庄子鼎盛时的景色，想到明年就可以在这庄子里享受美景，戚南琴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采月，我记着庄子里面有一处珍珑阁，前面有一座荷池，夏日里推开窗子就有带着荷香的凉风吹进来，半点暑气都感觉不到。”
江采月道：“娘喜欢珍珑阁就留给娘夏天里住，现在天冷还是挑间朝阳的屋子住。”
赵老憨的媳妇，赵婆子就道：“珍珑阁在东面，就是从前主人家避暑的地方，在南面还有几座院子，屋子里都烧了火墙，冬天烧起来没烟还暖和。”
戚南琴来陈家庄时正逢夏日，大家都在珍珑阁里乘凉，还真没去过南面的院子，听赵婆子说了，让她带路过去，到了这边刚好看到赵家的两个儿子，赵老大和赵老二在这里烧火，屋子里虽没暖起来，但暖墙已经有些微微的热意，进屋后不多时屋子里就热了起来。

第1004章 分道扬镳
众人就在这院子里各院了一间房，虽说一人一个院子也够住，但大冬天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柴，家里就这几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也足够了。
老方等人已经去庄子的前面安置了，除了后面主人家住的院子，前面供庄丁居住的房间也有几十间，虽没有后面院子里的暖墙，但屋子保暖做的很好，屋子里生个火盆就比在莲城的宅子里暖和多了。
有家有口的一家一到两间房，没家没业的就几人挤一间，安排好后老方就带人去温泉那边看过了，地虽不是太大，但大冷天，这里一丁点雪都看不到，还能蒸腾的热气，地里更是一片绿油油的苗，可见赵老憨一家早些时候就已经把地种上了。
江采月一家对这个庄子很满意，只是既然买下来了就不能再叫陈家庄，叫陆家庄也没什么特点，明儿就离开了，先慢慢想也不急。
早起，江采月和皓儿出门，与老方给挑出的车夫们约好辰时在庄子外面的那片竹林等。
早早的江采月就将野猪从空间里放出来，若不是一个个都长着野猪的模样，这不争不抢不跑不闹，乖乖地站成排的样子真让人无法相信这些是真的野猪，旁边还有用绳子捆了脚的一串鸡，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千只，时不时还会下个蛋，不一会儿地上就积了一层鸡蛋。
旁边几十只麻袋动来动去，里面装的都是兔子，皓儿看着心疼，江采月就将这些兔子都装到麻袋里，本来空间里的兔子就要成灾了，不处理掉这一批用不了多久河这边就要被兔子给挤满了。
老方带着赶车的人过来时，被眼前这些吓到，“夫人，这些都是要带上的？”
江采月点头，“先装车吧，地上的那些鸡蛋当心着点儿，刚下的有的还热乎，你们都捡回去留着吃吧，不然路上也怕给冻坏了。”
老方等人谢过江采月后，很快就将拴了腿的鸡和装在麻袋里的兔子装到车上，可那些野猪谁也不敢碰，就怕它们突然发起疯了顶人。最后还是虎子过来一只只把它们都赶到车上，把那些赶车的人都惊到了，那么大的野猪竟然怕那么小的一只狗？其实是幻觉吧？
野猪和鸡兔都装到车上，江采月瞧着还成，三十五辆马车装满了二十五辆，剩下的十辆，一辆装着江采月等人的衣物被褥等用品，一车装满了马吃的草料，一辆车放着路上吃的粮食和菜，两辆带棚的车坐人，其余五辆装的都是车上那些活物的口粮，看的赶车的人都心疼不已，这年头，人都不敢说能吃饱，它们一个个却吃的肥胖肥胖的。
众人就从庄前的小路上了官路，去边关送寒衣的车子不多时也在路上相遇，寒暄几句后就一同启程。
皓儿坐在马上，望着江采月等人的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旁边是满脸欣慰的苏力，殿下终于想通了，愿意和他回京城，卉妃若是知道这件事心里定是高兴的，到于殿下眼中的不舍和凄凉，苏力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人总是要成长的，成长的道路上总是要遇到这样那样的无奈，但路还是要走下去。

第1005章 真冷啊！
直到车队消失不见了，皓儿才打马回了莲城。
马是江采月从空间里精打细算出来的，可以称得上宝马良驹。
皓儿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里面装的都是江采月精心为他准备的各种伤药、解药、毒药，以及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小东西，只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无虞。
这一别就不知是几月，还是几年，但皓儿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总有一天，他要成长为能够替在乎的家人遮风挡雨的强者，而不是需要他们保护，又总拖累他们的孩子。
腊月二十三，赤阳关内林河子堡比往常都要热闹，家家户户都祭灶王爷，大街小巷都是高高兴兴地跑来跑去的孩子。
江采月一行人是昨晚到的林河子堡，就住在林河子堡最靠近启阳关的一处院子里，说是院子，房屋也就十几间，但每一间都大的惊人，赶上一个小型的礼堂了，每个房间里都是几排的大通铺，住一百来人不是问题。
江采月、戚南琴和玉香带着宝儿住了一间，房间太大了，生了好些个火盆都不顶用，将门插好后，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保暖睡袋出来，塞了暖袋进去，上面再盖上棉被，睡进去也就没那么冷，可露在外面的脸还是冷，就是路上坐在马车里都没感觉过这么冷，毕竟车里空间小，大家挤一挤，再放个小暖炉就已经很暖了，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冰窖似的。
一张嘴都是白白的哈气，三个女人倒是玩的不亦乐乎，比谁哈出的白雾更大，宝儿缩在江采月的怀里也觉得好玩儿，说什么也不肯进空间里，非要也跟着一起玩。
好在江采月拿出来的羽绒睡袋里面够暖，脑袋都能包在里面，大家劳累了几日，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早上起床又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好不容易起床了，到外面一看才发现今日竟然是小年。
苏无敌早起就在堡子里走了一圈，这里的百姓都认得他，见了面就招呼。
江采月一抬头就看到他正在与不远处摆摊子卖面疙瘩的女人说话，女人问：“苏将军，好些日子没见了，那边仗打的吃紧不？”
苏无敌笑了，“还好，你家小宝上学没？前些时候我见到夫子了，他和我告你家小宝的状了，说他好些日子都没去学堂。”
女人叹道：“那小子一让他读书就嚷着头疼，整天说要去阵前打仗，还说要给苏将军做副将。”
“给我做副将啊，这得看小晨子乐意不。”
“呵呵，苏将军别当回事，就是给那小子个副将他也做不了啊，就凭着一张嘴会说，他哪有苏副将的本事。”
苏无敌又与女人说了几句话，喝了一碗疙瘩汤才转回来。见江采月站在门前看着自己，上前道：“小婶子起得倒早，边关苦寒，昨晚睡得可好？”
江采月道：“你说呢？唉，没想到这里这么苦，我们还要在这儿住上几个月，要不你让人帮着找间小些的房子，生个火也能暖一暖。”
苏无敌道：“嗯，之前是我思虑不周，昨晚已然让人去寻了，估计午饭前就能有信。”
“那就谢过无敌了。”
“小婶子客气了。”
说着话，有人打门前经过，看了看江采月，又看了看苏无敌，一拍大腿，“苏将军，你不是成亲了吧？我家喜花好多年前就说要嫁你，你成亲了她不得哭死了？”

第1006章 又不嫌弃你年纪大
苏无敌忙道：“刘叔，你别乱说，这是我本家婶子，来探亲的。不过就是我没成亲也不能娶你家喜花，她今年才六岁半吧？”
“呵呵，我家喜花又不嫌弃你年纪大。”刘叔说着开始打量江采月，目光直白却不让人讨厌，可以看出这就是个淳朴的汉子，没有别的花花心思，江采月面带笑容地由着他打量。
刘叔一边打量一边嘟囔，“苏将军本家的婶子？竟这般年轻？”打量完了，对苏无敌一挑拇指，“苏将军，你叔好福气！”
苏无敌被逗乐了，江采月也忍不住笑了，正笑着，由启阳关的方向驶来两匹战马，虽穿着都是便装，却能看出一身军人的气势。尤其是前面之人，离得还远，江采月就认出那是她日思夜相的男人，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
陆安郎在马上也看到江采月，见江采月朝自己跑来，本来还有一段距离，很快已经到了近前，陆安郎怕马冲撞了江采月，双腿一踩马镫，人便从马上跃起，又向前跑了几步便到了江采月的面前，伸手把江采月抱在怀里。
夫妻俩近两个月未见，却好像隔了多年，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知抱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再看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
江采月羞涩地垂下头，一时情不自禁地当街就抱在一起了，回头别人不知要怎么说苏将军的叔叔婶子有伤风化呢。
却不料甫一分开，就听刘叔的大嗓门子嚷道：“苏将军他婶儿，你别害羞，咱们边关的民风就是如此，上回那谁他媳妇来看他，当街就亲一块儿了，咱们看着不也没说啥。不过苏将军，你这本家叔叔可够年轻的，刚来军营吧？咋没见过呢？”
江采月的脸更红了，可看着陆安郎的眼神却怎么都舍不得移开，一个多月没见，陆安郎瘦了，也黑了，但看起来更硬朗了，尤其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一身傲骨，与之前的气质大不相同，更让江采月觉得痴迷，自己的男人怎么就越来越帅！
虽然陆安郎在信里一直报平安，江采月却知道边关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她时不时就让狼送些东西过来，可也不及在家里舒服。
陆安郎的目光也一直落在江采月的脸上，突然一弯腰，就把江采月打横抱了起来，此时战马就停在陆安郎身旁，陆安郎单手拉着马的缰绳，稍一借力翩然上了马背，江采月被他护在胸前，调转马头就往林河子堡外面跑去。
苏无敌打了石膏的手吊在胸前，左手轻拖着右手，意味深长地道：“别看我叔比我年轻，本领可比我大多了。”
旁边不知何时挤进人群的刘喜花看着远去的马匹，嫩声嫩气地道：“那是，无敌哥哥，你叔长得也比你帅多了，还比你年轻，好想嫁他怎么办？”
苏无敌呵呵笑道：“小丫头，你才六岁，整天就想着嫁人，羞不羞？”
刘喜花摇头，“不丢人，我们家隔壁的兰兰姐的男人就是她缠回来的，日子过的可好了。你叔看起来就是好男人，只可惜你叔有你婶了。”

第1007章 别人夸我还嫌夸不够
苏无敌听了暗自好笑，就是陆安郎没有江采月也不可能娶这么个小丫头啊，这都差不多能给他做闺女了。
正暗笑着，刘喜花又一本正经地道：“那无敌哥哥，你啥时候娶我？”
苏无敌差点脚下一绊，“喜花啊，你看你年纪还太小了，我也老大不小，等你长大了还得十年吧？到时我孙子都耽误了，要不你看看挑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我给你保媒。”
刘喜花咬着嘴唇，眼珠转了转，“再说吧，反正你也没成亲，我先等着，啥时候你成亲了我再琢磨别人。”
苏无敌松了口气，这小丫头可爱是可爱，在林河子堡也是大家伙的宝，可这小嘴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儿似的，这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他又不是那些喜欢小孩的老不修？他喜欢的嘛，自然是那种胸鼓鼓的，屁股也鼓鼓的大美人。
戚南琴从院子里出来，看门前围了这么多人，“无敌，看到你小婶婶没？”
苏无敌笑道：“小婶婶被小叔叔带走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戚南琴了然，“是姑爷回来了，那就不等他们回来吃饭了。玉香把饭做好了，你也进来吃吧。”
苏无敌答应一声，戚南琴便转身进了院子。
低头见刘喜花一直盯着戚南琴的背影看，苏无敌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小喜花，要不要进来吃饭？”
刘喜花摇头，“不吃了，无敌哥哥，你不会是喜欢那位姐姐吧？”
苏无敌一把捂住刘喜花的嘴，“话可不能乱说，她是无敌哥哥小婶子的娘。”
刘叔听了直吸气，“要不怎么说有钱人家的夫人长得就是年轻，你小婶子的娘是亲娘吧？看着模样有点像，可不得三十多岁了？咋看着比我家大丫头都年轻好看。”
苏无敌呵呵笑了几声，他也觉得戚南琴年轻好看，可辈分摆在那里，他平常也不敢乱看，议论？那就更不敢了。
陆安郎带着江采月也没跑出多远，到了林河子堡另一头就勒住战马，眼前是几间不算高大的黄泥房，但显然外面的墙用黄泥又重新翻新过，一道不高的黄泥墙将房子围在当中，院子里养着两只狼，见到江采月便跑到门前，江采月认出这是家里的狼，看来这几间黄泥房就是陆安郎之前准备出来的，倒是比那边的大通铺瞧着暖和。
陆安郎殷勤地推开门，牵着江采月的手进到院子里，“采月，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院子，墙都重糊了一层黄泥，看起来不好看，里面砌了火墙，暖和！”
江采月嗯了声，旁边几家邻居瞧见院子里进了人，都出来瞧，见是这几日雇了人在这里翻修房子的人，其中一个老太太招呼道：“安郎，你媳妇长得可真俊，比咱们堡子里最俊的姑娘都好看，这小脸嫩的，哪像那些天一冷都冻皴了的。”
陆安郎笑得好不自豪，“安婶子，我媳妇脸皮薄，你可别夸她了，要夸偷偷夸就行。”
这把他得瑟的！江采月气的推了他一把，朝那位婶子笑了笑，婶子也笑，“你媳妇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脸皮薄，不像我们这些在乡下长大的脸皮厚，我年轻那会儿，别人夸我，我还嫌夸的不够呢。”

第1008章 人生目标就是为了宠着她！
几个人就大笑，其中一个和安婶子年纪差不多的老汉道：“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你打小好看过吗？”
“死老杨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婶子说着抓了一把雪扬过去，老杨头被扬了一脸也不恼，“瞧这爆脾气，几十年了也没改过，你少撒点泼看起来也能好看点。”
“哼！”安婶子不理老杨头，对陆安郎道：“安郎，回头得了空带你媳妇去家里吃饭，婶子给你们做焖狍筋。”
“一定一定，几位婶子叔叔先回吧，我先带她安顿安顿。”陆安郎对众人咧着嘴笑，众人便恍然般地拖长音‘哦’了声，把江采月臊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等人都走了，陆安郎带江采月进到屋中，原以为屋子是黄泥的，墙也是黄泥的会很昏暗，却不想进门后就发现墙面上竟糊了一层白纸，亮堂堂的显得不大的屋子也宽敞了似的。
江采月道：“这得用多少白纸？”
陆安郎道：“都不是上好的白纸，就看着亮堂。”
江采月笑了笑，这年代纸可不比她上辈子便宜，最便宜的纸也不是穷人用得起的，更不要说拿来糊墙，别人看了不得说这家人多不会过日子啊。
不过，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花？这样为了家人住的舒服不会过日子的男人她喜欢。
见江采月面露喜色，陆安郎给江采月介绍道：“这个林河子堡是离启阳关最近的堡子了，这里住的百姓，家中有男儿的大多送去从军，所以堡子里除了老人和女人很少看到有年轻人。”
“男人从军，女人和孩子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离得又近，想到牵挂的人就在不远处，心里总是踏实一些。”
陆安郎就笑，“怎么？也想留下来了？若是你们留下来，开春我就让人在堡子里给你建座大房子。”
江采月诧异地道：“你这是打算打一辈子仗了？苏无敌的手我可给接好了，最多再养一个月俩月就能再上战场了。”
陆安郎沉默片刻，“我只打了一个多月仗，但感触却颇深，等哪日我带你到启阳关外瞧瞧，你就会明白我的感觉。”
什么感觉？江采月似乎能明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吗？这里不但让陆安郎真正发挥出他的能力，也让他感受到了无拘无束，都说边关苦寒，其实她又何尝不喜欢淳朴又轻松自在的日子？
“还有，我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让你终有一天可以为所欲为。”
望着陆安郎坚定的目光，江采月突然就笑了，果然这男人的什么大志向，最终也是为了要宠她，护她。
陆安郎带江采月看了几间房，又将火墙烧了起来，不多时屋子里就暖了，江采月又从空间里拿了不少东西出来，往后家里住的都是自己人，再从空间里拿什么都容易。
至于说苏无敌，都到了他的地盘上了，他就算不能上战场，可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和她们几个女人住在一起？往后家里没了要防的人，真是自在啊。

第1009章 好歹吃了饭再走啊
一个多月没见，夫妻俩有说不尽的悄悄话，还有更多想做的事情，可瞧着天色，陆安郎却不能耽搁太久，最后不舍地松开江采月，“采月，我去把娘他们接过来，待会儿吃过饭就要回军营了，有话我晚上回来再说。”
江采月没想到陆安郎说走就要走了，“怎么才回来多大会儿就走？那边就那么忙？”
“也不是忙，我如今不是主将嘛，每天早中晚三遍巡营不得不去。”
江采月脸就拉长了，“真是烦人，你是替苏无敌，又不是巡营就归你管，既然他回来了，就让他去巡营。”
陆安郎听了眼前一亮，之前他只想着自己的责任，却忘了这个责任本该就是苏无敌的，如今他都回来了，虽然还不能上战场打仗，巡营总能去吧。
而且，他回来了不去和启阳关的弟兄们打声招呼也不应该。
当初陆安郎刚来启阳关时，虽说大家都没人说过他是假的，很多人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那些人没有一个背后议论此事，或许是猜着他冒名顶替，鲁爷爷等人还帮着遮掩，苏无敌多半是出了事，长戟军中不但没一人拆穿，反而在各方各面都在替他遮掩。
只是那时军心难免低迷，后来是他的英勇才让这些长戟军重拾了信心。但如今长戟军的主将回来了，自然也该到阵前露露面，安抚一下军心才对。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你先在家里歇着，我去把娘他们接过来，再把苏无敌送走，午饭前赶回来。”
江采月就笑眯了眼，站在门前对陆安郎挥手道别。
等陆安郎骑着马走远了，一回头就看到安婶子在对面的院子里对她笑，想到安婶子的泼辣，江采月脸一红，但还是叫了声：“婶子好。”安婶子就高兴的脸都要笑成一颗皱皮核桃了。
“安郎媳妇，你是打大地方过来的，没吃过啥苦，安郎当初就说怕你住不惯，让我们这些邻里多照顾你一些，你要是哪里不习惯了就和婶子说。”
江采月谢过安婶子，就去厨房收拾中午要吃的菜。
想着陆安郎在启阳关就算如他所说的没吃什么苦，日子肯定过得也不容易，好些好吃的都吃不到，这大冷天的还是吃涮锅好了，刚好他们带来的物资里最不缺的就是冻肉，待会儿弄些羊肉切得薄薄的，弄些牛油锅底一做，那才叫好吃呢。
不多时，外面又响起马蹄声和车马的声音，江采月从厨房出来，看到陆安郎赶着一辆马车停在院外，抱着宝儿的戚南琴和手里拎着一个大盒子的玉香从车上下来，苏无敌站在马车旁边，脚边是耀武扬威的虎子。
再后面下车的就是大虎小虎，神气的模样立时就让很多邻居透过院墙往外看，却没一个敢走出来，但眼中流露出来的却不是惧意，而是惊叹。
待大虎小虎都下了车，苏无敌又跳到马车上，嘴里嘟囔道：“好歹让我吃了午饭再走啊。”
陆安郎没理他，也在车辕上坐好，扭头对江采月道：“等我回来吃午饭。”
“你快去快回，中午吃涮肉，有你最爱吃的辣汤。”
苏无敌吸了下口水，叹了口气，江采月道：“你自己的事儿自己没数吗？不准吃辣知道不？”
苏无敌无奈地点头，可想到辣滋滋的美食，口水又开始往外涌。

第1010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江采月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从戚南琴的手里接过宝儿，小家伙捂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嘴藏在围巾子里头对江采月道：“爹，爹！”
江采月就笑了，“爹一会儿就回来。”
宝儿嘴里还是叫着爹，江采月对准备赶着马车走的陆安郎道：“你回来抱抱宝儿再走吧，孩子这一个多月可想你了，总念叨着爹。”
陆安郎跳下马车，进来抱着宝儿亲了又亲，宝儿乐的咯咯直笑，陆安郎道：“唉，还是先把他送回去吧，不然我都不想走了。”
苏无敌道：“得了吧，小叔叔，我也不用你送，老杨，你家有事儿没？”
老杨从不远的院子里走出来，“没啥事。”
“没事和我走一趟。”
“好勒！”
老杨跳到马车上，虽然不知道为何苏将军回启阳关还得让人送，但整个林河子堡的人都跟军队相处的好，不就跑一趟的事儿嘛。
目送着马车走远了，陆安郎抱着宝儿刚要进屋，就听身后有人喊，回头就看到何宏达鞋都跑飞了，还要回去把鞋再穿上，陆安郎问：“咦？你不是何大哥吗？怎么也跟来了？”
何宏达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走的太快了，我追出来都没赶上，之前说好了我跟着苏将军，这咋的说走就走，把我就给扔下了？”
江采月在厨房里听了走出来，“这事儿闹的，急急忙忙的就把你给忘了，何大哥先等等吧，有人去启阳关时再把你带过去。”
何宏达知道不是把他给扔下也就放心了，谢绝了陆安郎的挽留，独自又回那边大通铺去了。人家一家人好久没见，他个外人不好参合。
陆安郎抱着宝儿进屋，屋子里已经烧得热热的，一进门就热气扑面，陆安郎先把自己外面穿的棉袍脱了，又赶紧给宝儿也脱了，小家伙几乎就要粘在陆安郎的身上了，陆安郎无奈，对戚南琴道：“娘，你和玉香先收拾着。”
“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们爷俩有些日子没见着，都知道宝儿粘你，你哄着他玩儿就好。”
陆安郎就抱着粘人的宝儿，看着家里的几个女人忙忙碌碌，突然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
江采月做的汤底是用牛油、辣椒、花椒，还有十几种中药材炒制出来的，下到锅里立时就香气四溢，不多时就听外面有人问：“安郎，你家弄的什么这么香？”
陆安郎用一块小被把宝儿裹上，走到门前站在门里和外面的人道：“我媳妇做的。”
外面的人沉默片刻，嘟囔了句：“得瑟你娶了个好媳妇是不？”
陆安郎笑而不语，江采月从厨房出来，看外面是个不认识的壮汉，黑铁塔似的，肩上扛着个还在挣扎的鹿，陆安郎介绍道：“这是前面住的曾大哥。”
“曾大哥，要不一块儿吃点儿？”
原本江采月只是客气地问一声，不想曾大哥竟点了点头，“我把鹿送回去，待会儿过来。”
望着曾大哥奔跑的背影，江采月有些傻眼，这里的人还真不客气，和陆安郎应该也没多熟吧？随口一问就没拿自己当外人？
不过，这人也是实在，江采月并没放在心里，只是突然多了个多人，那些绿油油的青菜就不好上桌了，江采月就切了两颗大白菜，再配上薄薄的羊肉片，猪肉片，还有一些配菜，这样吃起来也不差。

第1011章 岳母长的好年轻
戚南琴和玉香在屋子里听了也笑了笑，虽说在大溪村也遇到不少淳朴的人，但接触到最后除了少数几人，大多数还是功利心太重，但这个林河子堡却不大一样，好像每个人都热情地没拿自己当外人，虽然让她们觉得很快就能融入到这些人中，可与她们之前接触的人相差太大，一时还有些不大自在。
曾大哥去了不多时，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条鹿腿和一大块鹿肉，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好像是用兽皮制成的酒袋，看颜色新鲜的显然这两块鹿肉就是刚宰杀的，而走了一段路，表面上的血水已经有些结冰。
在曾大哥身后还跟来了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人拿的是一大块肉，有人拿着一坛酒，还有人不知拿了什么，却是用兽皮袋子装着的。
曾大哥进院就嚷：“安郎兄弟，你家里来人了，我们也没啥好带的，就挑着家里最好的带来了，也算是给弟妹和婶子接风洗尘。”
陆安郎把宝儿交给戚南琴，笑呵呵地过来接东西，跟在曾大哥身后的几人把东西交给陆安郎后，对着戚南琴就叫道：“弟妹！”
戚南琴‘哟’的一声臊的脸都红了，陆安郎忙道：“几位哥哥莫要乱叫，这是我岳母。”
这回轮到几个大男人脸红了，曾大哥庆幸自己之前见过江采月没丢这个人，其余几人不敢正眼看戚南琴，还偷偷打量几眼，最后小声道：“你岳母长得也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戚南琴笑道：“我闺女都是做娘的人了，我哪能二十出头？别在院子里站着了，都到屋子里坐。”
说着，将几人让到吃饭的堂屋。
堂屋里倒是没贴白纸，但墙上刷了白灰，也砌了暖墙，一进来就是一股热气，曾大哥就道：“你家这屋子弄的好，睡觉都不冷。早知还能这么弄我也弄了，我娘大冬天要少遭多少罪。”
“就是啊，还是有钱人会弄，回去我也弄一个。”
陆安郎道：“砌暖墙就砌了，白灰还是先别刷，天冷不爱干，白灰还有味儿，再把老娘熏着。”
“谁弄那个啊，也就你们有钱人讲究，我家砌个暖墙，让我老娘睡觉不冷就够了。”
听几人一口一个有钱人，陆安郎笑道：“我哪是啥有钱人？从前在村子里也是个打猎的。”
几人硬是不信，丈母娘都那么好看又有气质，媳妇想来也不会差，尤其是瞧着这家人的气质也不像打猎的啊，就算是打猎的那也是有钱人家随便玩玩。
江采月端着铜火锅从外面进来，听曾大哥说要砌暖墙给老娘，就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忍不住开口道：“砌暖墙也好，还可以砌个炕，生了火睡在上面更暖和。”
几个之前叫错的这才知道安郎媳妇长什么模样，但太漂亮了，他们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免得让人误会。
曾大哥却因江采月的话，来了精神头，“弟妹说的炕是什么？我倒是从未听过。”
“就是和暖墙差不多，但要加宽许多，也不用砌那么高，天冷的时候睡在上面，热气从下面烘着，再冷的天都暖和。”
“把暖墙加宽？”曾大哥脑子里就开始想暖墙要怎么加宽，江采月道：“先别急着想，等吃过饭我给你画出来，只要一看就都明白了。”
曾大哥‘哦’了声，虽然吃饭脑子里还在想怎么把暖墙加宽。

第1012章 等你娶媳妇就知道了
玉香也端着切好的肉和白菜进来，只是桌上坐的都是大男人，她们几个女人不好上桌，就在戚南琴的屋中摆了小桌子，坐着小凳上也弄了个火锅，江采月要喂宝儿吃奶，怕孩子上火，她们吃的是鸳鸯火锅，一半儿辣的，一半儿是用鸡和猪骨熬出的高汤火锅。
听那屋男人们边吃边吆五喝六的，玉香道：“林河子堡的人真热情。”
戚南琴‘扑哧’笑出声，“你想说他们自来熟吧？”
玉香就笑，“可不是，姐就问了句，那位曾大哥倒不客气，还领来几个，不过倒都是大方的，我瞧那一条鹿腿和鹿肉得有十多斤了吧？”
“是得有，那几个人拿的东西也不薄，我刚看了一眼，兽皮袋子里装的竟是满满一袋子冻鱼，这年头去哪儿能捞到鱼？”
江采月道：“我看那些鱼好似海里的，这里临海吗？若是临海回头咱们也赶个海看看。”
戚南琴若有所思地道：“小时候有人曾和我说过大海波澜壮阔，还说过要带我去看海，只是后来一直也没去成，我活了三十多岁，还没见过真的海，真想去看看。”
见戚南琴说着话时神色有些落寞，江采月和玉香都猜着说要带她去看海的人没准是她当年的小竹马，只可惜，没准是一段天作之合，最后却造化弄人，便宜了江大财主。
说到那袋子冻鱼，江采月从空间里弄了几只大虾，青菜也弄出来不少，玉香就笑，“姐夫没有口福了。”
“没事儿，等他们走了晚上再给你姐夫弄好吃的。”
“就怕他们走了，姐夫要醉得起不来了。”
江采月闻言怔了下，起身到堂屋外面喊陆安郎出来，陆安郎正举杯与曾大哥几人喝酒，听江采月喊便放下酒杯再来，江采月拿了一颗药丸塞到陆安郎嘴里，“先吃颗解酒丸，别喝醉了。”
陆安郎将药丸咽下，朝江采月挤了挤眉，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江采月红着脸捶了陆安郎一下转身回了戚南琴的屋子。
屋子里的几人扒着窗口往外看，一个人问：“安郎兄弟说啥了？弟妹咋就脸红了？”
曾大哥神秘地一笑，“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说完，其余几人也跟着笑，之前问话的人便恍然了，“不就是好些日子没见了，小两口说点儿情话，我没娶媳妇也知道。”
其余几人又是一阵大笑，陆安郎就是在笑声中进到屋子里，看到几人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假装看不懂他们眼神里的意思，好在几人也没有想让陆安郎难堪，待陆安郎坐下后又继续推杯换盏。
空间里养的大虾最是新鲜不过，刚从水里捞出来，却干净的连虾线都没必要挑，江采月再回来时，虾已经煮得泛红，虾不大，但很快就鲜香四溢。
宝儿扶着桌子过来，扒着江采月的腿嘴里嚷着：“要肉，要肉，要肉……”
看虾子熟了，江采月夹出几只放在面前的碗里，吹了吹给宝儿扒了一只，小家伙拿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嚼，江采月第二只没扒好，他第一只已经吃下肚了，江采月道：“你慢着点儿吃。”
宝儿又喊：“要肉，要肉，要肉……”

第101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采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怕他吃太多虾不消化，给他夹了些菜喂下去，但显然，宝儿对菜的热情远远不如肉，只是被江采月逼着还是吃了不少，可小嘴里就是嚷着：“要肉，要肉，要肉……”
最后还是江采月塞给他一个大桃子，把他抱到床上，让他抱着啃，小家伙才老实了，也不再要肉。
虎子趴在暖墙前面的地上，爪子里抱着一块猪骨棒，一边吃一边朝江采月这边看看，随时等着江采月或许会扔给它一片两片肉，可显然江采月没这意思。
正吃着，就听屋后传来一声惨叫，江采月想起那是后院，虽然不大，但养着两只虎，难道是有人被老虎给……
放下筷子就往外跑，等她赶到时，陆安郎已经到了，大虎小虎爪子下正按着一个人，正是那位曾大哥。让江采月出乎预料的是，此时曾大哥并没有像之前那些见到老虎吓得惊慌失措的人一样，反而一手扳着一只虎爪，想要把大虎小虎掀翻，江采月不得不感慨林河子堡的人都是战斗的人民啊。
大虎小虎也玩兴大起，两只被抓住的虎爪和曾大哥较着劲儿，虎目中闪着兴奋的光。同曾大哥一同过来的几人也晃晃悠悠地过来，当看清两只老虎时，个个都显得比老虎还兴奋。
“娘哎，是真老虎，还两只，老曾你行不行啊？”
曾大哥和两只老虎较量，浑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完全没有力气再答，却还是狠狠地瞪了几眼。
几个人就抱着肩看热闹，江采月问陆安郎，“要不把大虎小虎喊过来吧，别伤了人。”
陆安郎摇头，“大虎小虎不会伤人，平常在军中那些士兵也是这样和狼群对练，曾大哥从前当过兵，心里有数。”
两只老虎没有命令自然不会去伤人，但曾大哥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是两只虎的对手，直到他最后一丝力气用完了，颓然地倒在雪地上，两只老虎才得意地从他的身上跳起来，但看曾大哥的眼神，显然是认可他了。
其余几人也跃跃欲试，但大虎小虎却不想陪他们玩儿了，转身进了给它们准备的房间，暖暖的屋子，厚厚的草垫子，可比雪地里打滚舒服！
几人过来把曾大哥扶起来，回屋缓了会儿，曾大哥起身道：“被你家老虎一吓，尿都忘撒了。”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一顿酒从中午吃到天擦黑，男人聚在一起就天南海北地吹大牛，说的都是他们当初在军营中怎么砍敌人，说到最后几人都有些落寞。
曾大哥是因为家中老母年迈才回的家，其余几人却是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才不得不从军中退下来。可再回忆起往昔，俱是心潮澎湃。
倒是陆安郎在军中时日尚短，虽也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总听鲁爷爷等人讲当年的悲壮，但也不知是他本事太大，还是运气太好，遇到的这几次战斗都赢得漂亮，可以说是没损一兵一卒，功劳还不小，说起来让人难免怀疑有吹嘘成分，也就没什么可讲的经历。

第1014章 我没军阶
之前聊过，几人也知道陆安郎才到军中一个多月，见他大多时候都是听他们说，便拍了拍陆安郎的肩头，“兄弟，你才从军时日尚短，等当个几年兵再退下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儿孙们吹一辈子牛了。”
陆安郎听了点头，他也向往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可如今边关虽不算太平，大仗却没有，就是他时不时和鲁爷爷等人出城去转一圈，已经让蛮夷闻风丧胆了，估计暂时是没胆子再想着进犯梁的疆土。
“你说啥呢？我兄弟家连虎都能养，那是一般的人吗？退啥退？我兄弟就是奔着做将军去的。”
陆安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他还真有这心思，可当将军以后江采月不是要整天在家里担心他？他也就不能整日陪在江采月和孩子身边，真是怪两难的。
“唉，兄弟，一直忘问了，你家一瞧就是不一般的人家，你当兵不是当大头兵吧？你是啥军阶？”
陆安郎愣了下，摇头，“我没军阶！”
“没军阶？那不就是卒子了？可瞧兄弟你不像啊。”
“也不是卒子。”陆安郎又摇头，他当然不算卒子，可没军阶也是事实，如今苏无敌回来了，在他胳膊没好之前，他也不可能一走了知，但再冒充苏无敌出去打仗也不像话，要不明儿去找苏无敌问问，看能不能给自己弄个军阶？就是像苏晨一样的副将也行，好歹有个名分。
曾大哥想了想道：“我在军中倒是还有一些同袍，有几个如今做了百户长，还有两个做到千户长了，要不回头我去找找他们，让他们关照关照兄弟。”
陆安郎笑着道谢，他虽没有军阶，但在军中说话如今还好用，既然是曾大哥的兄弟，他帮着照应一下也可以。虽说军营中都是论功行赏，可也不外乎人情。
江采月和玉香在厨房里做晚饭，中午吃的火锅，晚上就想吃些清淡的，最后商量了一下玉香擀了些面条，江采月切了些肉丝，做了些卤子，出锅时再甩两颗鸡蛋花，放两根香菜，香味飘出很远。
陆安郎闻到香味到厨房来，看到面条乐坏了，“刚好这酒喝的我都饿了。”
江采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没喝完呢？本想着你留下来陪陪孩子，可这也没陪上啊。”
虽然她也明白男人们喝酒吹牛时相见恨晚的心情，可这喝了大半天了，还没喝完？那些人的酒量要不要这么好？醉是醉了，却没一个醉到桌子底下的，这样下去，还得喝到什么时候？要不她给他们弄些药迷晕了算了。
虽然吃了解酒的药，可喝了这么久，陆安郎还是有些醉意，搂过江采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喝，待会儿吃完饭我就找人把他们都送回家去。”
见玉香快速地转头过去，江采月推了陆安郎一把，“没羞没臊。”
陆安郎笑着到锅里盛了一碗面，几口吃下去，肚子里终于不那么空了，这喝了大半天酒，肚子里都是酒水，一动都晃荡晃荡的响。

第1015章 这群不懂事的浑小子
吃完面条，陆安郎就到隔壁邻居家找人把曾大哥他们送走，先拍开的就是老杨家门，老杨赶车送苏无敌回启阳关的大营，下午就回来了。
“小将军有事吗？”
如今整个林河子堡都在说陆安郎和苏无敌的关系，之前陆安郎来这里置办房子时就与这里的一些居民熟识了，但他只说家眷要来住，从没提过与苏无敌的关系，可随着苏无敌与江采月等人到来，大家都在传陆安郎是苏无敌小叔叔这件事，堡子不小却也不大，一下午时间就都传开了，只是想着他的家眷看起来都不像是一般人，万一不喜被打扰，也就没人登门来询问。
如今听陆安郎叫门，老杨的态度中难免就带上一丝恭敬，之前以为陆安郎是个才来边关一个多月的新兵，他却是上过战场立过功的老兵，难免要摆些谱。
如今他以为的新兵却变成苏将军的小叔叔，苏家的人会是小兵吗？那都是有本事的人，态度里难免就多了几分恭敬。
陆安郎笑道：“你可别叫我小将军，我可不是什么将军。”
“呵呵，可苏将军都得叫你叔，咱们心里你就是将军。”
陆安郎知道解释也没用，“杨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你说。”
“曾大哥他们在我家里喝多了，我又不知他们家都住在哪里，能否麻烦你帮我找几个人送他们回家？”
老杨一拍大腿，“这几个不懂事儿的，小将军的家眷刚到，正是一家团圆的时候，他们这也太不像话了。小将军别管，我这就找人把他们抬走，真是一群浑小子。”
说着，老杨去挨家拍门，把事情一说，出来十几个人，跟着陆安郎进到院子里，抬起醉的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曾大哥几人就走。
陆安郎要跟着送，被老杨等人推回来，“小将军，你在家里陪媳妇孩子说会儿话吧，这几个混小子就不用你管，我们保证好好地把他们送回去。”
“对对，咱们堡子这么多年还没丢过人，保证不会弄丢了。”
说完，众人抬着曾大哥几人就跑，生怕跑得晚了让人家以为他们也是和曾大哥这些人一样没眼力见儿的。
话说回来，这几个小子是真该骂，人家媳妇孩子好些日子没见了，他们就因为人家的饭菜做的香就去打扰？虽说这几个小子都不是占便宜的人，可这事儿办的真不地道，回头再让人家媳妇挑理。
陆安郎被推回来，也就没硬要送，风一吹他的酒劲儿也上来了，可想到江采月和宝儿，那是真不想送！
回到屋中，江采月和玉香正拿着盆收拾桌子上的碗盘，陆安郎过来帮忙被玉香推到一边，连着江采月一起推走，“姐，姐夫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回屋说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说完还朝江采月眨了眨眼，换来江采月销魂的一瞪，看的陆安郎眼睛都直了。
江采月怕他借着酒劲儿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忙拉着他回了屋，换来玉香在身后的轻笑。
夫妻好些日子没见，自然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这一折腾就到了半夜。

第1016章 我看还成……
半夜时分，大虎小虎叫声震天，江采月和陆安郎刚刚睡下，被吵醒时都是一惊，紧接着听到院子里苏晨说话：“小叔叔，今日金铃郡主又来关外叫阵，点名让你去迎战，将军让人高挂了免战牌。金铃郡主离开时说了些难听的话，逼着你明日去迎战，明日你要不要去？”
江采月抱着被子问道：“金铃郡主是谁？为何一定要你去迎战？”
陆安郎恨的牙痒，这些日子他被金铃郡主烦的脑瓜子都疼，真想要一刀把她劈了，可那金铃郡主虽是女人，功夫却还不错，打不过他吧，却油滑的很，每次眼看就要被他砍到，就会败阵逃掉。偏偏鲁爷爷等人怕他吃亏，每次他要追杀金铃郡主时，他们都会鸣金收兵，军中又有军规，陆安郎也拿她没办法。
没等陆安郎说金铃郡主是谁，苏晨却很殷勤地道：“回小婶婶的话，金铃郡主是古戎国月波王之女，功夫甚是了得，听说歌声也很美，在蛮夷素有草原百灵之称。”
“草原百灵？”江采月冷笑，“点名让你去迎战？想来长得也很不错吧？”
陆安郎闻言立即摇头，“不好看！”
苏晨想了想，“我看还成吧……”
“滚！”陆安郎一声怒吼，苏晨撒腿就跑，转眼工夫就听不到脚步声了，这小子惜命的很。
江采月道：“咋还发火了？不会是怕我知道吧？还是说你跟她有啥我不能知道的。”
陆安郎往床上一躺，甚至是苦恼地道：“你可别把我和那个金铃郡主放在一起说，那女人……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说说！是长得让人一言难尽，还是人让人一言难尽？”江采月自然相信陆安郎不会对那个什么金铃郡主动心，不说两国还打着仗，就是才分开一个多月时间他就变心了？那她的眼光得多差？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准她就要拿金铃郡主扬威了呢。
陆安郎便像倒苦水一样和江采月诉起苦了，“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脸皮这么厚的丫头，虽说她把我当苏无敌了，可哪有两军阵前硬要给人做媳妇的？这苏无敌也是的，当初也没说他这边还有这么个烂摊子？原本我还当她是为救她爹月波王才会如此厚颜无耻，不想我已经对她言明，月波王被押送进京了，她还是一天两回地来叫阵，不出阵她就骂那些难听的话，出阵了她又说那些不要脸的话，我也是服了她了。这回咱们就好好地在堡子里住几天，苏无敌惹出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实在不行就让他把那女人娶了。”
江采月听了微眯起眼，“你是说她言语上对你多番撩拨？”
“她把我当成苏无敌了。”陆安郎顿时脊背一阵发寒，危机感让他不敢替金铃郡主说一句好话，就是苏无敌能卖就卖了，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管他是把你当成谁，她撩拨的是你总没错吧？”江采月冷哼一声，“主意打到我男人身上，这金铃郡主是嫌命大吗？”
陆安郎替那位金铃郡主捏了一把汗，同时又有些小兴奋，江采月因为他吃醋，这心情真是爽翻天了。

第1017章 猴年马月才能拿到钱
江采月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又给宝儿喂了奶，又收拾利落之后同陆安郎一起上了马离开，她决定到阵前去见见那个敢撩拨她男人的女人，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当然，该有的礼数总是要有，江采月这次过来带了那么多的野猪和肉，这些可都是给长戟军的礼物，之前做寒衣的钱苏无敌还没给自己，这一次她也没想着能收到钱，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把肉送出去换个人情。
之前那些寒衣江采月都是靠着卖给莲城富家太太华衣赚来的钱才勉强支撑着，若没有那些奇贵无比的华衣进项，就是空间里能产出的棉花足够多，她也雇不起那么多人又是做寒衣又是织布。
可这钱苏无敌没提，她也没办法，在她估算着，苏无敌没准比她还穷，钱或许会给，但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她都不抱希望了，大不了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先去大通铺那边把跟来的车夫都聚集起来，让他们套好马车跟着把野猪和那些肉都送到启阳关。
本来这些人只当他们是跟来做买卖的，还想着机灵点儿替夫人把把关，不能让她被骗了，结果到了林河子堡他们就发觉不对，这里的百姓与别处的百姓不同，民风也太彪悍了，说是强盗窝他们都信。
忐忑了大半天，结果听人聊天才知道，这里住的人竟然大多是启阳关当兵的家人，还有一些是退下来的老兵，有些是无家可归，有些是在这里成了家不想再回老家了，渐渐地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堡子，说是堡子，却比一般的镇子还大，人口也有好几万了。
而他们能跟着送寒衣到阵前的车辆同路，完全不是巧合，而是有着相同的目的地。
最重要的是，陆安郎竟然是苏将军的小叔叔？之前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些，不过想到陆安郎的威风，原来是苏家的后人，这也就难怪了，连他们走在路上被人看着时都觉得脸上有光。
昨日寒衣已经送到阵前，他们还想着夫人会不会带他们去阵前，今日就把他们聚集起来要开往启阳关了，只是过去不是打仗，而是为了送肉。
虽说相对于十万大军，这些满打满算只有六万斤的肉有些少，但聊胜于无，好歹也能尝个肉味儿。
大家高高兴兴地跟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奔向了启阳关，一路上都在互相打听启阳关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有没有商铺林立，有没有茶楼酒肆，陆安郎在马上闻言笑道：“启阳关就是一道关卡，出了城就是一片草原，如今更是大雪覆盖，往里就是军帐连营，哪来的商铺？又不是莲城那样的城池，酒铺倒是有几间，卖的都是煮的大块肉，酒也是最劣的。”
众人闻言兴致不但未减，反而有人激动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男儿当如是！”
陆安郎侧目，瞧着那人有几分眼熟，那人见陆安郎看他，笑道：“陆将军怕是不记得小的了，当初在江家做工时……”
陆安郎恍然，“你是许木匠的儿子许五哥，一年多没见了，家里还好吗？”

第1018章 羞不羞？
许五闻言苦笑，“好什么啊，家里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了，七月时强盗进村，爹娘和兄弟都被杀了，就逃出我一个，若不是被陆夫人收留，早些时候我也得饿死了。”
江采月对这个许五是完全没有印象，不知他之前竟是在江家做过工的，“听许五哥话里的意思，竟是有意要去当兵了。”
许五便满脸期待地道：“陆将军，陆夫人不知可否替我说上几句？我虽年纪大了些，但有一身的力气。”
陆安郎道：“你也别叫我将军，我真不是什么将军，不过是替苏无敌守了几天城，如今他回来了，也没我什么事儿了，你想要当兵，我就与苏无敌说说，应该不难。”
就是许五也没吭声，昨日听林河子堡的人说了，陆安郎是苏将军的小叔叔，那就是苏家人，苏家人都是将军，就是没有封号也是将军。
陆安郎也不知他们听没听进去，与江采月继续走着，他们骑的马都是江采月从空间里带出来的，不但听话脚程也快，自然不是那些拉着满满大车的马儿可比，就是他们已经尽量地压制马儿的速度，还是要走一走停下来等一等。
而苏无敌这边日子也不好过，一大早金铃郡主就来叫阵，苏无敌把苏晨叫过来，“昨晚让你去林河子堡传话，传的怎样了？”
苏晨一阵挤眉弄眼，“将军就放心吧，不管是哪个女人，听说有人觊觎她男人都得吃醋，咱小婶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就是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估计着也是要把金铃郡主撕碎了。”
苏无敌这才满意地点头，听着外面金铃郡主大言不惭地要做苏夫人，苏无敌摇头：这蛮夷的女人就是不招人稀罕，他们蛮夷就没男人了吗？找男人找到两军阵前了，羞不羞？
虽说苏无敌喜欢大方的女人，可也不是金铃郡主这么奔放的，他还是喜欢长相柔美，身材婀娜大胸大臀的。
而金铃郡主长相虽不丑，却也不美，完全不会让他心动。一个整天在大草原上骑马奔驰的女人，那黑的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最让他不喜的则是，蛮夷那边的贵女可以娶多个男人的风俗，谁知这金铃郡主府里都有几个男人了？想想就让他恶寒。
对于金铃郡主的叫阵，苏无敌一直都很沉得住气。可他沉得住气，旁人却沉不住气了，尤其是到后来金铃郡主在外面让那些古戎国的士兵齐声高喊苏无敌是懦夫，鲁爷爷等人不乐意了，“真是可恶，这就是无敌伤势未好，不然就冲着她这句话，也得把她抓来让她看看无敌是不是懦夫。”
苏无敌倒是不在意懦夫不懦夫，打了这么多年仗，若是旁人几句激将就乱了阵脚，他也不用做这个将军了。
可他不在意鲁爷爷等人在意啊，每次金铃郡主在外面喊出什么新词，鲁爷爷就跺跺脚，“无敌，等你胳膊好了，定要去出了这口恶气，那娘们不是想让你娶她？你就娶回来一天八遍地打。”
苏无敌摇头，“太爷爷，我和蛮夷交战不是一日两日，那金铃郡主之前也见过几次，她却从未对我上过心，为何如今会这样？她看上的八成也不是我。”

第1019章 今日是个宜血祭新枪的好日子
鲁爷爷一拍大腿，“我就和安郎说了，那丫头看上的就是他，他还非说不是，还整天在我们这些老人家面前看他媳妇写给他的信，有个能干的媳妇就这么了不起？”
鲁爷爷的话酸气四溢，可见他这些日子对陆安郎的得意有多不满了，可那个人是江采月，苏无敌也只能无奈地道：“还真就这么了不起！”
鲁爷爷也无话可说了，毕竟陆安郎和他得瑟的除了媳妇长得好看，媳妇做饭好吃，媳妇这、媳妇那，最让他无法反驳的就是，他媳妇送来的寒衣，整整十万大军如今都穿上了暖和的新寒衣，这可不是小钱，人家媳妇愣是给弄出来了，就是陆安郎都不只一次惊叹：“她这是把岳母的嫁妆给变卖了吗？”
以至于每次陆安郎再夸媳妇的时候鲁爷爷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媳妇不但把男人送到战场，还送来这些寒衣，就冲着这个，鲁爷爷都想要亲眼看看陆安郎的媳妇到底长得多美。
如今听苏无敌也夸江采月了不起，鲁爷爷更想要见见本人了，就是没有陆安郎夸的那么美，三分美貌，他也要当七八分来看。
外面金铃郡主让手下的士兵唱起了古戎国男女示爱的情歌，歌声略显豪放，苏无敌听了直皱眉，觉得古戎国真是太不懂含蓄了，情歌就该婉转悠扬，声调柔美，哪像他们这样扯着嗓子喊的？若是放在梁，别说是示爱了，估计能把人都吓跑，听不懂的绝对会以为是强盗进村了。
苏无敌起身，左手甩了甩，抬头看了眼帐外的天色近午，“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就出去会一会这位厚脸皮的郡主。”
鲁爷爷担忧地道：“可你的伤……”
苏无敌笑道：“我伤的是右臂，左臂还没废。”
说着，苏无敌起身，拿起自己兵器架上放着的长枪，虽不是原来的那杆，却是苏晨找人仿制的。
新枪还未见血，苏无敌拿起后看了又看，总觉着今日是个宜血祭新枪的好日子。
三十里路愣是走了半天，到启阳关时已近午时，这里没有鳞次栉比的楼宇商铺，但来往的人却不少，大多都是启阳关的士兵。
路边果然林立着一排排的酒肆，却都只是用席子和木头搭起来的，看着就不暖和，外面高挂着各式各样的酒旗，生意却不见得好，毕竟军中禁酒，这些酒肆招待的都是通过启阳关的客商，而不是军中兵将。
而两国交易的多是以粮换牲口，可今年这场大旱，虽不是全国都颗粒无收，但全国收粮不足往年的三成，朝廷明令禁止粮商收粮，所有粮食都上缴国库，没粮自然也就没有生意做，直接就影响了客商往来。
瞧见有车队过来，店里的酒保和老板娘都跑出来揽客，陆安郎带着人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没揽到客的人也不恼，在后面道了句一路顺风便回了酒肆之中。
江采月看了几眼发现，在酒肆后面还有一排排木头钉起的或是石头垒起的房子，时不时有当兵的推门进去或从里面有人开门出来，有几间屋门打开时，还能隐约看到女人的半边身子，江采月便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在末世中很多女人为了生存也操着与这些女人差不多的职业，只是末世中的女人得到的更少罢了。

第1020章 敢乱来剁了你第三条腿
陆安郎扭头想要向江采月介绍启阳关的一些事情，结果就看到江采月盯着那些小房子看，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却不知要如何向江采月解释，在他看来，江采月自小长在深宅之中，想必是不懂那些风月之事，说起这些都是亵渎了她的圣洁，正想说些什么能转移江采月的注意，就听江采月道：“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是学医的，自然懂得阴阳调和的道理，男人长时间没有女人，没准会憋出什么病来。”
陆安郎有些傻眼，不敢相信如此通情达理的话是从江采月的口中说出，倒不是平日江采月都蛮不讲理，只是别的都好说，在这方面若是他敢有半点花花心思，江采月绝对不会息事宁人。
可想到好歹二人也成亲一年多了，从前不懂的也该懂了，尤其是正如江采月所说，她是学医的，懂得阴阳调和。
刚要为江采月的通情达理松口气，就听江采月恶狠狠地道：“我懂得是懂得，你要是敢给我乱来，可别怪我剁了你第三条腿！”
第三条腿？陆安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第三条腿是哪一条，顿时整个人都不那么好了，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虽然他相信自己不会也真没有别的心思，可这话说的让他略觉得疼。
江采月却甜笑地望着陆安郎，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之前做了对不住我的事儿，如今在反省吗？”
陆安郎忙摇头，江采月哼了声，“没有最好，不然就别怪我心狠！”
陆安郎委屈地道：“你又不是不知我对你的心意，除了你，别的女人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江采月这才满意了，“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不也是因为在乎你嘛。”
“呵呵，呵呵……”陆安郎悄悄地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她随口一说倒好，吓出他一身冷汗，果然鲁爷爷说的对，女人就好疑神疑鬼，往后他还是更远离一下别的女人才好。
可想到江采月是为了金铃郡主而来，他又略略不安，但愿金铃郡主见到苏无敌之后就不要再缠着他了，不然江采月绝对会在砍了金铃郡主之后，紧接着把他砍了。
车队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多些，眼前就能看到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儿的营地了，营地外面用一排钉了铁荆棘的木桩拦上，几步就有一个士兵守在那里，远远看到车队过来，有人就警戒起来，当看清走在前面的是陆安郎和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时都有些愣了，昨日苏将军回营了，也就说明这些日子在营地里的那位果然就是冒充的。
但鲁老将军那些老将和苏晨副将都没拆穿他，想来这里面有他们这些小兵不知道的秘密。
而今日这位又回来了，他们还要假装没认出两个将军不是一个人吗？
犹豫着，陆安郎已经到了近前，朝守门的几个士兵笑了笑，“怎么？不认得了？”
几个士兵摇头，最后有一个迟疑地叫了声：“将军？”惹得陆安郎一阵笑声，“不想叫就不必叫了，你叫苏无敌出来，我们给他送东西来了。”
几个士兵却突然都单膝跪地，齐齐地叫了声：“将军！”

第1021章 找男人可别认错了
这一声将军叫得情真意切，陆安郎心下有几分激动，“起来吧，我真不是什么将军。”
几个士兵却摇头，“你一日做过我们的将军，一世都是我们心中的将军。”
陆安郎嘴角扯了扯，原是想要扯出个笑容，最后却因感动，这个笑比哭都难看，“你看看你们，这要叫外人听到了好说长戟军没规矩了。”
正说着，苏晨从不远处跑过来，一见陆安郎就道：“我地小叔叔，你还有心在这里说笑，快和我去阵前吧，将军已经上阵前，你再不去就要打起来了。”
陆安郎皱眉，“那个啥金铃郡主又来了？”
苏晨急道：“唉，那女人真是脸皮厚比城墙，咱们边走边说，那个谁，你先把这些车辆和人安排一下。对了小婶婶，你要不要去歇歇？”
江采月摇头，“我和你们去阵前瞧瞧。”
苏晨迟疑地看了眼江采月，又看了看陆安郎，见陆安郎没有反对的意思，而江采月又是裹着怒气来的，苏晨觉得昨晚去点的那把火刚刚好，就是不知还要不要再浇些油。
启阳关的关门打开，陆安郎和江采月骑着战马冲出城门，后面跟着打算看好戏的苏晨。
此时苏无敌正与金铃郡主对峙，苏无敌一脸无奈看着金玲郡主，“我怎么就不是苏无敌了。”
金陵郡主蛮横地道：“你怎么会是苏无敌？当我没见过苏无敌吗？我和他打了这么多场仗绝不会认错，你长得没他好，也没他白，年纪又比他大，虽有几分相似，可你以为随便来个人冒充他，我就认不出来吗？”
苏无敌也是被金铃郡主胡搅蛮缠的很是无奈了，突然间，见金铃郡主望着启阳关的方向双两眼发直，苏无敌心中大喜，回头就见从城内冲出几匹战马，最前头的两人，一个是陆安郎，一个是江采月，后面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苏晨。
苏无敌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们来的虽晚了些，却也算及时，不然真动起手，他用左手握刀可未必打得过金铃郡主，这女人在蛮夷也是出了名的勇猛，他右手还在时都不一定就能打赢她，更不要说如今只能左手提刀。
鲁爷爷瞧见了，对苏无敌大笑道：“你小叔叔来了，这回让这胡搅蛮缠的丫头好好认认，谁才是真正的苏无敌，免得她找男人都找错。你小叔叔旁边那个是你小婶婶？难怪这小子成天想媳妇，别的女人看都懒得看一眼，换了谁有这么好看的媳妇，也看不上别个了。”
鲁爷爷说着看了眼金铃郡主，啧啧道：“这么黑，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
金铃郡主闻言冷笑，桀骜地看着策马而来的陆安郎以及陆安郎身旁的江采月，虽然她承认江采月长得好看，穿的也好，直坐在马上，腰身那么细，皮肤那么白，一头乌黑的秀发挽起，上面还插着几朵簪花，小模样能迷死个人。
可这模样到阵前来做什么？打仗还是比美？也就是梁的那些肤浅的男人才会迷上这样的小妖精吧！

第1022章 可别伤了自己
金铃郡主冷笑，手上的大刀指向陆安郎的方向，刀锋却是对着江采月，“苏无敌，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陆安郎已经跑到苏无敌身侧，闻言笑道：“对不住了，我不是苏无敌，这位才是真正的苏无敌。”
金铃郡主摇头，“我不信，我与你交手多次，若你不是苏无敌，为何能与我打了那么多次？旁人可没这样的本事。”
苏无敌无奈地看着陆安郎，“我解释过了，她就是不信。”
江采月道：“真没用！”
挨了骂，苏无敌竟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他是没见过江采月的本事，可就冲他现在胳膊不利索，动手肯定是打不过江采月，何况他不但欠着江采月的钱，还欠着江采月的恩，又是做晚辈的，无论是哪样，他都没胆量和江采月顶嘴，更不要说江采月身边还有一个就是胳膊利索时都打不过的陆安郎。
骂完苏无敌，江采月催马来到陆安郎的马侧，用下巴指着金铃郡主，“就是你非追着我男人娶你？”
金铃郡主未理江采月，而是问陆安郎：“苏无敌，这女人是谁？”
陆安郎拧着眉，“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苏无敌，我是苏无敌的表叔，这是我媳妇，我儿子的娘。”
金铃郡主愣住了，许久后才喃喃道：“你都娶妻了，还有儿子了？”
陆安郎得意地看了眼江采月，被江采月瞪了一眼，金铃郡主却好像看到了希望，高声道：“你是那样的英雄，为何要容忍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如此无礼？她不配做你这样的英雄的妻子，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江采月好笑地道：“那你认为英雄的妻子应当如何？”
金铃郡主也扬起下巴，桀骜地道：“英雄的妻子就该是如我这般深深地仰慕着他，以他为天，愿一辈子做他最忠诚的奴仆。”
“你莫不是个傻子？给人做奴仆还好意思说出来？”江采月鄙夷地看着金铃郡主，她一直以为蛮夷民风开放，女人也很开放，个个都该大女子主义，却不想这样一个身在高位的郡主脑子也不大好使。
金铃郡主大怒，“你想打一场吗？”
本以为会吓住看起来柔弱的连柴刀都拿不起来的女人，却不想江采月冷笑：“和我打？你还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话就朝陆安郎伸手，要他手上的大刀。
这一举动吓坏了鲁爷爷那些老将军，纷纷劝道：“安郎，你媳妇脾气烈，你还是劝她下去歇歇吧。”
陆安郎也担忧地看着江采月，“采月，要不你先回去，我替你出这口气？”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你信不过我？”
陆安郎摇头，他自然信得过江采月，可不就是怕她打翻醋坛子就逞能了？
可见江采月的眼神，这刀不给她，她就能空着手冲上去，最后无奈把刀递了过去。
江采月这才满意了，把刀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好像还挺好用，至少比她在末世中用来砍丧尸的刀好用。
从江采月把刀拿在手里，鲁爷爷等人就心惊肉跳的，好在刀拿稳了，没掉地上，说明这丫头力气还不小，可拿稳了是拿稳了，她会用吗？别伤了自己啊。

第1023章 你那么厉害，咋不上天？
当江采月拿着刀舞出一个刀花时，一片的惊呼，都是怕她把马头再给削掉了，可刀花舞完了，众人也明白，这丫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至少这刀舞的还有模有样的，只是略显生疏了些，应该是没用过这么大的刀。
可会舞个刀花算本事吗？对面那个可是在蛮夷也少有敌手的金铃郡主，若是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因为逞强被砍死了，这不是要挖陆安郎的心吗？
江采月试过刀后，催马朝金铃郡主冲去，陆安郎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袖口一直瞄着金铃郡主，这时候他也管不了缺不缺德，若是金铃郡主一旦威胁到江采月的安全，他先一袖弩把她弄死。
在江采月舞出刀花时，金铃郡主对她刮目相看了，可也仅仅是觉得她和别的梁的女人不同，但梁的女人不都是养在家中的花朵？唬唬人罢了，就看她细嫩的小脸，还有和葱白似的小嫩手也不像是会打仗的样子。
金铃郡主将自己的刀举了起来，对身后的古戎国士兵喊道：“都给本郡主听着，本郡主今日要生擒这个女人，谁也不许上前！”
为表示对金铃郡主命令的听从，古戎国士兵都向后退了十米远。
江采月冲到金铃郡主面前，回头看了眼紧张的梁国士兵，尤其是紧张的陆安郎，觉得她说了这话也不会有人退，反倒弱了自己的气势，便没学着金铃郡主也喊上一嗓子。
“你真要与本郡主打？”
金铃郡主的语带嘲讽，觉得这个女人越看越柔弱，难为她把那把大刀拿住了，说不定已经使上了吃奶的劲儿。
“你脑子进水了吗？不打，我冲上来做什么？逗你玩儿吗？”
金铃郡主也不恼，仰面大笑道：“逞口舌之能不算本事，你可知我在古戎可是出了名的勇士，别看我是女人，一般男人也打不过我，自小我就发过誓，要嫁一个比我厉害的男人。”
“呵呵，你那么厉害，咋不上天？”
金铃郡主没明白江采月话里的意思，茫然地问：“你说啥？”
“呵呵，没听懂吗？我是说既然你那么厉害，你们国家已经没人配得上你了，你咋不上天去找男人？”
“我为啥要上天找男人？我看上的男人就在那儿了。”
见金铃郡主说着话用大刀指向陆安郎，江采月一怒之下，手里的刀照着金铃郡主的刀就砍过去，金铃郡主没想到江采月说动手就动手，连招呼都没打，手里的刀就被江采月给磕飞了，金铃郡主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刀被磕飞的轨迹，直到大刀落地。
却不想江采月下一刀已经奔着她砍来，当她听到风声，意识到不好时再想躲已经有些晚了，也是仗着她身手矫健，猛地伏在马上，算是躲过江采月挡腰的一刀，可就是这样，还是被江采月将脑袋上面的头盔给砍飞了，连着结的发髻也给砍掉一团，头发便披散下来。
金铃郡主受惊不小，拨马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手指着江采月还忍不住哆嗦，“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招呼都不打？”

第1024章 丢脸！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她，“这还要打招呼？没人和我说啊！再说你要抢我男人和我打招呼了吗？我就一闺阁少妇，不懂你们那些规矩。”
说完，江采月挥着大刀又朝着金铃郡主追去。
陆安郎怕她吃亏，也催马追上前，鲁爷爷看得哈哈大笑，虽然看起来像场闹剧，可江采月说的没错，她就一闺阁少妇，哪懂那么多规矩？不过，一个自称整个古戎国最厉害的女人，却被梁国的一个闺阁少妇追着打，管他规矩不规矩，这脸也是丢尽了。
金铃郡主几次想要停下来和江采月理论，可江采月挥着大刀的气势太过惊人，她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些想要一刀把江采月砍到马下的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转转，还手都还不了，能砍得了人吗？
她慢慢也琢磨过来了，不管江采月会不会功夫，她的力气都不小，真被追上砍一刀也吃不消，金铃郡主就朝着自己的阵营里跑去，却不想江采月依然紧追不放，鲁爷爷怕她吃亏，赶紧让人鸣金收兵。
苏无敌无奈地道：“太爷爷，小婶婶又不是当兵的，她哪懂鸣金收兵？”
鲁爷爷一听急坏了，“那咋办？万一她冲过去受伤怎么办？”
苏无敌倒不担心江采月会受伤，且不说她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就是陆安郎不也冲上去了，但总要以防万一，顺便再扩大一下战果，苏无敌高举左手握着的长枪，下令道：“将士们，冲啊！”
一声令下，骑马的、步行的，都擎着兵器冲了上去。原本听到这边鸣金，金铃郡主还松了口气，可一回头江采月还在后面追着，金铃郡主急道：“你没听着他们鸣金收兵了？”
江采月却冷笑道：“我又不是当兵的，谁管他鸣什么？反正今儿我得把你砍服了。”
金铃郡主只能继续往本阵营里跑，那些退出去很远的古戎国士兵都懵了，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郡主竟然在江采月面前一招都没走上就被砍得落荒而逃，不管江采月出手是不是无耻，她这也太丢人了。
有人想要上去帮忙，有人道：“没听郡主说了不让帮忙，她的脾气你们都忘了？打算挨鞭子吗？”
想到金铃郡主的鞭子，原本想上去帮忙的都退了回去，直到金铃郡主冲回阵营才想上前去拦江采月，可江采月那细皮嫩肉的小模样，他们还真下不了手，兵器递了半天，也不过虚张声势，反倒是看到陆安郎打马追来，想到陆安郎厮杀起来的勇猛，再看成金铃郡主都跑远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后面的人呼啦啦地跟着跑。
古戎国来的都是骑兵，梁的步兵追也追不上，见江采月转眼间就已经突破了古戎国的士兵，追着金铃郡主就跑远了，陆安郎在后面喊了几声别追了，可江采月却说什么都不肯放过金铃郡主。
陆安郎无奈也只能催马继续追，可被古戎国的兵挡在前面碍事，一边催马一边不停地扔药弹，一路走来身后爆起阵阵轻烟就解决了大部分的敌军。
剩下的也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之前就听说梁军有一种扔出来就会爆开，冒出的烟能让人昏迷的药弹却没见过，今日这是开了眼界了？

第1025章 念的她头疼
可这眼界他们一点都不想开，昏迷的管不了了，还能跑的催马就跑，可跑来跑去也没陆安郎的马快，眼看陆安郎要追到近前，有些人直接吓的哇哇大叫，叫完了才发现，陆安郎压根就没打算理他们，直接越过他们追赶江采月和金铃郡主过去了。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后面梁的骑兵也已经追来，眼看己方没剩下什么人了，而一张张弓箭已然拉来，箭尖直指着他们，这些古戎国的士兵心一横……直接就降了。
此时的金铃郡主还不知道她带出来的人都已经全军覆没，她被江采月吓破了胆，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吧？鸣金了还追，不懂打仗的规矩也就罢了，这是打算把她一直追回国吗？也幸好她的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马，而那女人显然不大会骑马。
而跑着跑着，她惊恐地发现，除了功夫之外引以为傲的战马竟然甩不掉江采月，她骑的那匹马难道也是宝马吗？
江采月有些懊恼，她从前没怎么骑过马，不然就她骑的这马速度还能追不上金铃郡主？可眼看要追上总还差那么一点儿，大刀举起来挥了几次也砍不中，倒是又落后了一些，江采月气把手中的大刀扔了出去。
金铃郡主听到脑后风声，下意识偏头，躲过了江采月投过来的大刀，只是额头又被甩飞的刀把磕了一下，当时就疼的有些懵了，马又跑出去一段距离她才反应过来，此时大家都没兵器了，她似乎也能与江采月一战了。
拨马回来，刚要说两句风凉话，却见一个绳圈已经兜头套下，绳圈落在身上，被江采月用力一看就收紧了，把金铃郡主紧紧地捆住拖到了马下。
江采月觉得此时她应该叉着腰大唱两声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可看到身后追来的陆安郎，她真那么唱了，估计能把陆安郎从马上吓到地上，只能略遗憾摊了摊手，表示抓金铃郡主就是这么容易。
陆安郎赶到时刚好看到金铃郡主从马上摔下来，脸磕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雪，可心里还是一阵后怕，这女人是不是平日对她太温柔了，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怕是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是要把他吓死。
陆安郎先跳下马将地上的长刀捡起，再次上马后，埋怨道：“你怎么就不顾惜着自己一些，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江采月拉了拉绳子，金铃郡主就被拖到了马前，即使她尽量扬起下巴，停下时脸前还是堆起一个小小的雪堆，“放她回去，下回还得过来膈应人，不如一次就解决了，再说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真发起狠了，她那些人还不够我收拾的。”
陆安郎就知道江采月说的是下毒的本事，他刚刚用的药弹不过是把人弄晕了，江采月可还有不少直接能把人弄死的，虽说风头太过难免要被人忌惮，可危险临头，陆安郎倒不介意江采月先自保，至于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
可陆安郎一路上都没让江采月的耳根清静了，碎碎念了一路，说的江采月直想掏耳朵，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如此啰嗦？真是因为怕她涉险？虽然心里高兴他在意自己，可啰嗦的她头都疼了。

第1026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江采月把绳子系在马鞍上，一路拖着金铃郡主往回走，金铃郡主的那匹马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对于这种遇到危险丢下主人独自逃命的马，江采月半点想要收服的心思都没有，跑的又没她空间里的马快，收服了也只能吃肉。
金铃郡主被脸朝下拖出去一段距离，想求饶一张嘴就是满嘴的雪，鼻孔里也灌满了雪，不能张嘴，鼻子又灌满了雪，几乎要窒息了，最后还是猛地用力翻了个身，换成了仰躺的姿势才能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可被拖了这么久，一个她的手下都没看到，金铃郡主的心就凉了，她带的兵虽不多，可都是精兵中的精兵，就是打不过总能跑过吧？她自信启阳关的那些战马就没几匹能追得上她的人。
可若是跑了，为何没一个来救她的？金铃郡主心里憋屈，这次若是能让她逃出去，定不能轻饶了那些胆小无用的废物。
夫妻俩没急着赶回启阳关，陆安郎念完江采月，在她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孤身涉险后，开始给她讲起草原风光。
江采月上辈子没见过大雪，头一回见到这一望无际的草原，辽阔广袤，让人看得心旷神怡，若不是陆安郎和她说不能一直盯着雪看，不然会得雪盲眼，她真想就这样一直看到日落时分，听说草原上的日落，太阳有磨盘那么大呢。
小夫妻边走边谈情说爱，金铃郡主不屑地哼了声，江采月就得意地拉了拉捆着金铃郡主的绳子，让她再次脸着地。
金铃郡主这次努力半天才又翻过身来，怨恨地瞪着江采月，江采月笑道：“你功夫不如人瞪眼睛也没用，就这本事还想抢别人的男人，还是下辈子好好练好功夫再出来横行霸道吧。”
金铃郡主看向陆安郎，艰难地道：“她这样对我……你都无动于衷吗？”
陆安郎不解地道：“你是敌人啊。”
“那之前，你明明能抓我，为何一次次放过我？”
陆安郎呵呵笑道：“鲁爷爷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怕你使诈，不让我追，不然你真当我不能一刀把你砍了？唉，早知没有埋伏，何苦把你留到今日。”
“你对我真没一点点动心吗？”金铃郡主不敢相信她听到什么，她可是草原百灵鸟，草原上男人眼中的宝，不知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马前，只为能被她看上一眼，这男人倒好，竟想要杀她？
“我为何要对你动心？你们蛮夷人都没有自知之明吗？”陆安郎奇怪地望着金铃郡主，居高临下的态度让金铃郡主有些难以接受，而他说出的话更是让她的心彻底凉了。
金铃郡主喃喃道：“可我长得好看，功夫又高，你为何就不对我动心？”
陆安郎纠结地看了眼金铃郡主在雪地上蹭得血丝斑斑的脸，这模样哪里就好看了？他看了一眼都不想再看第二眼，还是多看看自家媳妇洗洗眼。
狠狠地看了江采月几眼，朝江采月伸出手，江采月心领神会地也将手放到他的手心里，陆安郎一用力就将江采月抱到了自己的马上，紧紧地搂在胸前，得意地对抬头仰望他的金铃郡主道：“你长得好看？还有我媳妇长得好看？你功夫高能被我媳妇抓了？你处处都不如我媳妇，我为何要对你动心？”

第1027章 带回来就好，死活不重要
“她使诈！”金铃郡主不愤地怒吼。
“你错了，别说我媳妇要弄死你的方法不下几百种，就是我媳妇什么都不会，她肯为我生儿育女，与我同甘共苦，在我眼里她都是最好的。”陆安郎呵呵两声，看向江采月的目光满是深情。
江采月也回头温柔的与陆安郎对视，说出的话也温柔的像能滴出水，“你和她费什么话？拖回去交给苏无敌就是，实在嫌太闹了，只把脑袋带回去也是功劳一件。”
陆安郎点头，在江采月面前，他绝对是个听话的好相公。
金铃郡主心里暗骂了句‘毒妇’，可到底是不敢再开口说话，怕人家真嫌闹，她的头和身子就要分家。
一边赏着雪景，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赶，许久没如此轻松惬意，二人都很享受这短暂又美好的时光。甚至，走了一段后还下来堆了个雪人。
把奋力坐起来喘口气的金铃郡主气的险些背过气去，这二人在她面前秀恩爱，绝对是故意的。
当远远地看到梁军的骑兵时，江采月回头看了眼早就被拖得一动不动的金铃郡主，“不会是死了吧？”
陆安郎不大在意地道：“带回来就好，死活不重要。”
金铃郡主气得直翻白眼，当初怎么还会觉得这男人长得斯斯文文，和军中那些大老粗不同，像个会疼女人的男人，果然是她眼瞎。
江采月见了抿着嘴笑，“你说这蛮夷就是蛮夷，你把她爹捉了，她不但不把你当仇人，还非要嫁给你，是脑子不好，还是他们蛮夷都没有亲情。”
陆安郎摇头，“或许她爹不是她亲爹，又或许是她爹的女人太多，平日也不亲吧。”
对此江采月深有同感，就像她和江大财主不也不亲？她早就把江大财主当成陌生人了。唯一让她不大能释怀的却是森森，这次他们在莲城住那么久，森森不可能不知道，竟一次都没来看过戚南琴，想到之前戚南琴对他的好，江采月只想说一句：幸好没把空间的秘密暴露给他。
鲁爷爷带着人很快围了上来，看到江采月自己有马不骑，却与陆安郎同乘一骑，鲁爷爷惊道：“安郎，你媳妇怎么着了？”
“没怎么着啊。”
“那咋还骑一匹马上了？”
旁边有老头咳了两声，鲁爷爷才反应过来，人家小两口这是恩恩爱爱呢，而不是如他想的那般从马上摔下来伤着了。
太可气了！鲁爷爷忍不住吹了吹胡子，对身后的骑兵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地上那个架到马上。”
金铃郡主在被拖了不短的一段路后，终于被人架到马上，上的还不是江采月的那匹马，而是被一个将领直接脸朝下横放在马后，一路颠着就回了启阳关，怜香惜玉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到了启阳关，金铃郡主就虚弱的坐不住，之前还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这才多大工夫就被折磨的没了人样。
路上听陆安郎说了金铃郡主是被江采月捉住之后，鲁爷爷等人虽不大敢相信，却也不会有人因江采月柔弱的外表而轻视于她，反而觉得难怪陆安郎对她一心一意，谁娶了这样的女人也不敢有二心啊。

第1028章 我们养不起战马
陆安郎说金铃郡主是被江采月抓的，就没人质疑陆安郎在说谎，金铃郡主还活着，谁捉的她，她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功劳还就是江采月的。
回到启阳关，苏无敌的大帐之中，看着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的小夫妻，苏无敌叹道：“小叔叔小婶婶，你们就不能听我一句？”
江采月偏着头示意他继续说，苏无敌道：“你们这次风头太过，尤其是小叔叔用了大量的药弹，原本我还因为药弹少，不敢大量使用，蛮夷虽惧怕药弹却也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可今日你用了这么多药弹，蛮夷岂不就防着了？而你们这次风头太过，怕是要引起那边人的忌惮，暗箭难防啊。”
江采月道：“说的好像我们不出风头，那边就没人害我们似的。”
苏无敌被噎的无语，江采月说的没错，近来明里暗里要害他们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因为皓儿的，还有就是因为忌惮江采月医术的，而带来这些危险的源头正是苏无敌本人。
苏无敌底气全无，最后叹了声：“也罢，往后我会尽量保护小叔叔小婶婶的安全。”
“你也别像个老头子一样总是杞人忧天，该来的总会来，若是被蛮夷知道咱们的药弹厉害，我可以再做旁的，总会让他们防不胜防，何况，你之前又不是没用过，虽说用的少，但该防的他们也早就防上了。”
苏无敌不得不承认江采月说得有理，尤其是听她说再做旁的，顿时就来了精神，“旁的？小婶婶还能做出什么旁的？”
江采月笑了笑，却未答他，底牌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更把握，不真到那种时候，她并不想都暴露出来。
苏无敌也不强求，说起刚抓到的古戎国俘虏，苏无敌就忍不住露出笑意，“虽说暴露了小叔叔手里有大量药弹一事，但好在那些古戎国的兵将一个都没逃掉，共俘获了八百一十五人，马匹七百九十二匹，有几匹马跑得太快没来得及捉回，这回倒是多了不少能吃的肉。”
江采月惊讶地看着苏无敌，“抓了战马不是该养着吗？怎么要吃肉？七百九十二匹，能组建一只骑兵营了。”
苏无敌无奈地道：“话是这么说，可如今粮草紧缺，别说是今日缴获的战马，就是军营之中的战马都要没有喂的了。”
江采月沉默了，她空间里养的动作从未因粮草发过愁，一时倒忘了外面哪及得上她空间里应有尽有？那就杀了吧，杀了还能吃肉。
陆安郎听江采月问起时就紧张地抓住江采月的手，一旦她要逞强说她能解决，陆安郎会立即制止她，好在江采月的理智还在，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苏无敌道：“小婶婶，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婶婶能否应允？”
江采月不说应允也不说不应允，他的不情之请太多，要看情况才能决定能否应允，偏这苏无敌还没有自觉，江采月想要不要拒绝他一次，让他知道她又不是他娘，没道理事事都要顺着他。

第1029章 学医并不容易
苏无敌被江采月看的有些露怯，可想到自己这个要求对江采月来说不算难，又不招风不惹雨的，她没理由拒绝，便深吸一口气，“长戟军中虽有随军的军医，但大多都是半路出家，医术也仅止于上个伤药，切个残肢，很多将士受伤后，原本还是能治，却因军医的医术不精，最终或残或亡，无敌想恳请小婶婶，得闲之时能否来军中教教那些军医医术？”
江采月眉头紧了紧，“你因何认为他们学得会我的医术？”
苏无敌愣了下，又听江采月道：“接断肢不似你想的那般容易，且不说我接一次断肢用的药如何珍贵，没有几年的学习，连筋脉都接不好的人，你觉着他们能好好地把胳膊和腿接好？”
江采月此言不假，她学习断肢接续，又是给小五接断腿，又是给苏无敌接手臂，看似简单容易，可之前她可是学过几年西医，之前又学过中医，没有多年的努力怎么就敢说接就接？
而她自认得到空间后脑子更加好用，若是换了一般人，与她同时学习未必就有她的效果。当然，也不是说旁人就学不会，但她可没能力短时间内教出一批能把断掉的胳膊腿再接回去的‘神医’。
苏无敌闻言也有些傻眼，在他看来，江采月在医术上肯定是有天赋，可以说是传说中的那种天才，可她学医才学几年？军中的军医再不济，在军中也有几年，打仗最艰难的时候每天伤亡士兵上万人，他们的医术不济，经验却足够了，不是应该江采月随便教教，他们就能融会贯通？
可听江采月的意思，这个不容易啊。
江采月道：“我能顺利地把你的胳膊接上，除了要能准确地将筋脉接上，最重要的是我的针灸，换了你军中的军医，他们如何解决在接断肢时血流不止的问题？别说他们也可以学针灸，单是熟记周身穴位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而想将针灸学以致用更不简单。我可以教，会不会我保证不了。还有我配制的那些辅助接骨的药，虽看似容易，但药材珍贵，就是你们想要凑齐材料都不易。”
江采月说完，便看着苏无敌的反应。而苏无敌听江采月说完也意识到是他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不是江采月不肯教，而是那些军医压根就不可能学得会。
“你也别钻了牛角尖，我不可能教会他们接断肢，简单的伤势处理还可以，你若是不嫌用处小，我倒是可以给他们讲一讲。”
失望吗？自然是失望的！苏无敌以为只要江采月肯教，军医们学会了神奇的医术，往后在战场上就能少死许多人，结果却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可学总比不学好，苏无敌给江采月抱拳施礼，“有劳小婶婶了。”
江采月倒是客客气气地受了他的礼，又让苏无敌派人去准备一些东西，说好明日起开始教那些军医简单有用的医术。
从苏无敌的帐中出来，江采月问陆安郎，“你在这军营待了也有一个多月了，住在哪里？”
陆安郎指了指苏无敌的大帐，“我这些日子一直冒充他，自然住在他的大帐之中。”
江采月眼前一亮，“这岂不是说你没有住的地方？”

第1030章 将军叔……将军婶……
陆安郎犹豫着点了下头，之前鲁爷爷倒是说了，让他继续住在苏无敌的大帐，苏无敌既不能上阵打仗，又不宜太过操劳，就让他先在林河子堡休养一阵子，可显然江采月不想听到这个结果，他也就悄悄地放回肚子里。
“既然没有住的地方，那我们回去住吧，反正苏无敌如今回来坐镇了，就是不能出去打仗总还能统筹大军吧，你也累了这么久，咱回去歇几日。”
陆安郎自然没有意见，金铃郡主带了那么多精良的骑兵出来，转眼间就全军覆没了，蛮夷那边就是不那么和睦，至少也该知道危险，暂时不会带兵进攻。何况就是进攻，启阳关也不是纸糊的，足可以支撑到他赶过来。
而苏无敌带了那么多年兵，也不是非要亲历亲为，打仗很多时候凭的是脑子，十万大军若是还挡不住蛮夷人，那么苏无敌这个将军做不做也没什么用了。
于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开开心心地回了林河子堡，走出一段之后才想到，他们是带着车队来的，如今他们回去了，车队呢？苏无敌可是说了，他们养不起太多的马，可别是把他们的马也给宰了吧？还有赶车的三十人……当然，长戟军不吃人，可会不会想起来给他们饭吃？
当三十个车夫得知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然回了林河子堡时都有些傻眼，这是把他们给扔在军营里了，还是给忘在脑后了？
好在旁边的老兵都很热情，一边杀猪一边对三十多人道：“你们都是跟着将军叔过来的，放心在这待着吧，有我们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你。”
“对啊，你们跟着将军婶一起来军营，又给咱们送了这么多牛羊鸡鸭的，我们若是连口饭都不给你们吃那还是人吗？”
将军叔……将军的叔……将军婶……将军的婶……三十多人反应过来都满脸黑线，这算什么称呼呢？可显然短短的时间里，大家已经认可这个称呼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城里给有钱人家做过工，甚至还有不少之前家道殷实，只是命运不济才沦落到跟着老方那些人拦了路，但骨子里都不是纯粹的大老粗，可到了军营却与这些老兵油子相处的异常和谐。
之前路上就和陆安郎说过想要当兵的许五更是跟几个老兵油子很快就亲热得跟亲兄弟似的，并央着他们给自己说说，想要到军营里当兵。
开始时几个老兵还有些犹豫，毕竟是将军婶带来的人，他们就给弄到军营里了，将军婶会不会生气？可听这些人说了，路上将军叔都答应他了，便点头同意，去找他们的百夫长说。
百夫长做不了主，又去找千夫长，最后一层层找到苏晨这里时，苏晨过来瞧了一眼，回去同苏无敌说了。
来的路上苏无敌一直坐在马车里，很少到外面走动，但听这些人聊起来时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此时听说有人想要当兵，又是陆安郎同意了，自然不会驳了陆安郎的面子，让苏晨去给许五送套寒衣，也就正式成了长戟军中的一员。

第1031章 优胜劣汰
许五换上寒衣后，心里这个得意，长戟军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军队，如今天下谁不知长戟军的威名，早几十年就是忠臣，想不到这么容易他就成了长戟军的一员。
一身立整的长戟军军服让同来的几人都羡慕不已，纷纷去找苏晨说情，都想留下来，苏晨一想：留一个是留，留两个还是留，三十个对于十万大军也没什么不同，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之后，看着三十人整齐地换上长戟军的军服，苏晨突然觉得头皮有些麻，不知江采月会不会因此而对他怀恨？
不过怀恨就怀恨吧，好歹也是长辈，应该不好意思太为难他吧？
苏晨怂了，回去和苏无敌一说，苏无敌笑道：“人是你留下的，回头可别推到我身上。”
苏晨怒：“将军，你不能这么无耻，明明是你同意了。”
苏无敌摊着手道：“我同意你留下许五，可没说让你把所有人都留下。”
苏晨想了想，似乎真是这样，可人留都留了，他还能给送回去吗？大不了江采月用人时再把这些人调回去好了。
要不直接就把这三十人送到江采月的身边，算着长戟军的编制，再调给将军婶那儿听差？
好吧，他也受了那些当兵的影响，将军叔、将军婶这两个称呼竟觉得异常顺耳。
陆安郎每天都会和江采月一起来军营瞧瞧，骑着马倒也不需要多久。
江采月每天过来除了教军医们外伤处理、内伤诊治，还会教他们认简单的穴位，虽然暂时教不了他们针灸，但有些穴位按压也能起到止血的效果，总之就是聊胜于无。
但大多数军医竟是不认字的，教起来也很艰难，江采月最后也只教会几个记忆好的。
让那些军医记穴位时，江采月还会亲手给苏无敌熬些汤药，虽然苏无敌说了不用这么麻烦，把药材送来，他让人熬了就好，江采月却拒绝了，别人熬的有空间水吗？没有吧？还有好些空间里的药材不能加进来，效果可是要大把折扣。
自从跟江采月学了如何治疗外伤，以及内伤的诊断，虽然时日尚短，但军医们学到的知识却比他们之前几年在军中积累的经验还要多，只要江采月一来军营，一个个就都围过来向她请教，江采月一一解答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叹这些人还真是聪明，比她预想的学习成果强多了，果然是在军中做了多年军医，即使理论知识不行，实践经验却充足，稍一点拨就会融会贯通了，很多她认为需要着重讲解的地方都不需要这么麻烦。
给军医们讲完课，让他们回去慢慢琢磨，几天的时间大多数军医竟把江采月准备教一个月的东西都学会了。
江采月觉得她上学时若是学生都这么好带，那位带他们的外科教授也不会整天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当然也要除去那些脑袋像榆林疙瘩一样笨的，对那些怎么教都听不懂的，江采月既没耐心也没时间教，这就是优胜劣汰，她也没办法的事情。

第1032章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江采月要等陆安郎一起回家，可陆安郎那边还没忙完，没事儿做的江采月就去关金铃郡主的大帐里看看，看被关在笼子里的金铃郡主，忍不住调侃，“这都有五日了吧？你们那边都没人来赎你，你不是说那些男人都想娶你？这时候怎么都怂了？不会是你爹被抓走了，你没靠山了，那些人都不想围着你转了？”
金铃郡主扭过头不看江采月，江采月也不在意，又转到金铃郡主面前，“咋的还不服？”
金铃郡主斜了她一眼，“不服，你放我出去再战！”
江采月摇了摇头，“懒得理你！”
金铃郡主怒：“你就是没胆。”
“你爱咋说就咋说吧，我又不会少块肉。”
说着，捂着鼻子道：“这味道真是难闻，多待一会儿都要窒息了，难为你跟没事人儿似的，佩服佩服。”
看着江采月的背影，金铃郡主鼻子都要气歪了，她被关到笼子里之后，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味道能好到哪里？可江采月的话说的好像她喜欢这味道似的，她也是没办法好不好。
可这女人要不要每日都过来气她一气？这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那男人看上她哪儿了呢？
不过，在金铃郡主的脸上完全看不到被抓后的担忧，反而平静的让人起疑，就是江采月也有这种想法，不知她是不是憋着什么阴谋，可如今瞧着倒还算老实。
江采月从帐篷里出来，见陆安郎正与苏无敌站在苏无敌大帐外还在说着什么，看样子很正经，想来是军中事务，江采月就没上前打扰，可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见礼，江采月又不想到处走，最后还是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等陆安郎。
陆安郎看到江采月，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一会儿，江采月也点了点头。
鲁爷爷和几个老头说说闹闹地从后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空地上站着的江采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远处近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却好似浑然不觉。
鲁爷爷笑眯眯地道：“安郎这媳妇好啊，看她给咱们送来的寒衣和那些肉，原本大家还想着灾年要受苦了，如今倒是都能过上暖年，再算上那近八百匹马，三十将士们都能吃上肉了。这几日没事儿还来教那些军医医术，难怪大家都喜欢他们两口子。”
有人却不大赞同鲁爷爷的话，“安郎这媳妇看着是好，可不大安分，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可你瞧她哪像是个安分守己的，净在外面逞强出风头了。”
“老何，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安郎媳妇怎么就不安分守己了？一个个像你媳妇一样整天就会躲在家里跟个怂包似的好？”
老何怒道：“你说谁媳妇是怂包？”
鲁爷爷想了下，“也是，你这媳妇都不是原配了，年纪小撑不起事儿也是难免，不过你七十多了娶个小媳妇儿都不怕守不住，安郎和他媳妇年貌相当怕啥？反正我就是看安郎媳妇是个好样的。”
老何冷哼一声，随即道：“当初小良子临终时可是托我们照顾无敌，如今不知他从哪儿找来的小叔叔，才来军中一个多月就有这么高的威望，带了个媳妇进军营也抢了多少风头？倒是会邀买人心。你就不怕往后抢了无敌的功劳？我这也是怕他们夫妻风头太过，往后无敌不好带兵。”

第1033章 邀买人心？
鲁爷爷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他们是叔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姑表亲，如今苏家嫡系也没剩下几个人了，他们若是不能齐心协力还能指望谁？安郎夫妻俩我看也是不争不抢的，他们做的这些也是为了帮助无敌，到你嘴里就变成夺权了？无敌可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还是苏家的嫡子，这权可不是谁想夺都能夺的。就是安郎将来风头压过无敌，皇上也会论功行赏，梁又不是只有一个启阳关要守，苏家也不怕再多一个将军，倒是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再离间了他们的感情。”
老何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两个乡下来的小夫妻，能有什么本事就盖过了苏无敌的风头，怕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不能不防啊。
几人离着江采月距离不近，却是站在江采月的上风口，说话的声音自认不高，却丝丝缕缕地传到了江采月的耳中，江采月神色不显，心里却有了疙瘩，原来在别人眼中，他们夫妻却是来夺权的。
可这是他们愿意的吗？明明是被苏无敌拖下水，平静的日子没了，男人不得已被逼上战场，替他立了那么多功劳，做了那么多事儿，如今倒弄得里外不是人，早知这些人存了这样的心思，她就不该千里迢迢地送什么肉，还教那些军医怎样疗伤，倒让人认为她是为了邀买人心，真是可恼可气！
还好那个鲁爷爷说话不那么难听，可这也是觉得自己一家对苏无敌没什么威胁，不然，立再大的功，相处的再好，也比不过他们看着苏无敌长大的感情。
哼，既然认为他们夫妻是想要邀买人心，那她就买一个给他们看看，谁也不是软柿子，让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江采月心里憋着火，站在空地上看了一会儿，陆安郎和苏无敌还没说完，倒是看到许五挑着一桶水从前面路过，江采月喊道：“许五，你过来！”
许五把水桶放到地上跑了过来，江采月道：“听说你留在军中了？”
许五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跟着江采月过来的，结果说留在军中就留在军中，好像有那么点背信弃义的意思。
“你别不好意思，我也不缺人手，真要用人了，和苏无敌说说，随便哪里都能调来几个。”
江采月说的不是假话，她并不在意那些人留在长戟军中，甚至因为不用再管他们的吃住还觉得轻松一些，不然一直要留到明天开春，三十多人吃住也是不小的问题，如今她只管一家人吃好喝好住好，旁人都不用操心了。
许五腰板挺直，“陆夫人若有差遣，许五定当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江采月笑了笑，“我哪有需要你肝脑涂地的事儿？你就好好地当你的兵，等开春了，我回莲城时和老方说一声，他也会替你高兴。”
许五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长戟军呐，还真是让人羡慕。
江采月拿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荷包，“这个你拿着，里面有用油纸包着的伤药，用不上最好，留着也能以防万一。”

第1034章 此去危机重重
许五知道江采月的医术精湛，却没想到她还会给自己准备伤药，激动的眼圈都红了，江采月却道：“你别激动，也不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我这里还有一些荷包，回头你给同来的那些兄弟送去，既然大家都是从莲城出来的，可不能丢了莲城的脸。”
接过江采月又递过来的伤药荷包，许五声音闷闷地嗯了下，江采月道：“行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你回头把伤药给他们带去就成。”
目送着许五离开，江采月心情还不错，送他们几包伤药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他们记住自己这份情，虽然不大，却很暖心，至少比那几个狼心狗肺的老头强。
这时，江采月也明白陆安郎想要留在军营的目的，除了想做一个男人要做的事情，自然也是想要建功立业，保护家人，可又被人防备着，他留下来的路很艰难，那么她就多替他收买些人心好了。
虽然长戟军的统帅姓苏，是苏家人，陆安郎的娘也是苏家人，但陆安郎不姓苏，人的五根手指伸出来都不齐，江采月也不敢指望将来有了功劳能分到陆安郎一份，她只能尽自己能力让陆安郎轻松一些。
陆安郎和苏无敌说完，过来找江采月时神色颇为轻松，二人骑着一匹马出了军营，眼看身边已经无人，江采月问：“这是遇到喜事了？”
陆安郎笑，“也算是喜事吧，皓儿的娘，也就是宫里的那位卉妃上个月生了，虽是早产，却母子平安，皇上一高兴，身子骨就好了许多，看样子撑到咱们的解药送到不难。”
“嗯，听说那位刘贵妃也怀了身孕，离生产大概还有两个多月吧？到时刘家有了皇子在手，皇上也就危险了。”
陆安郎愣道：“怎么就能确定生的就是皇子？”
“不是皇子还能是什么？”江采月淡淡地说完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安郎。
刘家既然敢对皇上下毒，自然是倚仗刘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孩子落生，也就是皇上的死期。是不是皇子又能如何？他们连毒都敢给皇上下，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还不是他们一句话？
江采月替皓儿担心，算着日子，高远思的赈灾粮队也该回转了，刚好就是在年后一同回京，岂不是要赶上这场政变？
江采月道：“安郎，你说皓儿会不会有危险？”
陆安郎听了江采月的话后想到的也是皓儿，之前还觉得是喜事一桩，此时却完全体会不到一丝喜意，就算解药送到京城，也顺利送到皇宫，如今的形势，皇上还能否应付？别到时候都被一网打尽了吧？
皇上不在了，刘家最先要除掉的就是高相，第二个要除掉的就是苏家，而与苏家牵连紧密的皓儿，不回京已经派出那么多杀手害他，他若是回京，怕是难逃一个死字。
可他们能做的却只有赶到京城去把皓儿带走，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采月，我想进京去。”
“嗯，我和你同去。”
“不行，此去危机重重，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赴险。”
江采月看着陆安郎苦笑：“哪里又不危险了？”

第1035章 真不用你们帮忙！
江采月道：“你看，你也知道危机重重，可又不能不去，不然皓儿死了，下一个被害的就是皇上或是卉妃，到时刘家掌权，为斩草除根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苏家人，苏家人还有几个？苏无敌？苏晨？还有多少旁枝？而我们更是他们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你出了事儿，我和宝儿，和娘也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我同你去京城，我有空间，不但能自保，还能助你一臂之力，没准最后还得靠我的空间来助你成功呢。”
“好，我们一同进京。”陆安郎知道这时候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和江采月因这件事争论也没意义，江采月总有办法让他妥协，可该做的事情怎样都是要做，他不想江采月跟着他有危险，那么，先安抚住她就好。
江采月笑了笑，眼底却一片阴暗，她不敢保这次进京一定就能扳倒刘家，但她也不会让刘家好过，这段时间把他们的日子搅得没个安宁，她也要让刘家人付出代价。
她有空间能自保！会制毒能害人！就冲着这两样，至少也要让刘家知道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戚南琴陪着宝儿在房间里玩儿，时不时推开窗子向外面看一眼，院子外面几个大男人正帮着劈柴，玉香急的去拦，却拦不住，只能无奈地道：“曾大哥，你看看，我们家不缺柴，我姐夫没事儿的时候都劈出来了。”
曾大哥却只是笑，“将军叔在前面帮着将军打仗，劈柴这种小事就不能劳他分神了。”
玉香无奈，“可就是不用我姐夫劈柴，我也能劈，真不用你们来帮忙了。”
曾大哥却不赞同地道：“那怎么成？你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活？再说将军婶教我们砌的炕，我砌好了，我娘睡在上面就说舒服，睡了两晚她的老寒腿就好多了，往年冬日她都下不了地，今儿她还出去串门了。”
玉香还想再劝，旁边的人也道：“玉香姑娘，你就别劝了，我们都是打心里愿意给你家干活，你要是太外道了，我们倒良心不安了。”
玉香笑，“你这又是得了我家啥恩惠？”
那人挠着头看着玉香傻笑，玉香被他笑得哭笑不得，这些人啊，就是想着各种理由来给自己家做事，说不用吧都还不行，虽是好心，可说实话真碍事儿，家里好些东西都要藏起来，就怕被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厨房里飘出阵阵鱼香，玉香刚炖的鱼已经开锅了，玉香也顾不上这几个人，跑回厨房把之前和好的面拿出来，要在锅边贴一圈大饼子。这种做法还是江采月教的，面是用白面和玉米面两掺的，趁着炖鱼或炖鸡的时候贴上，利用锅边的热度和锅里的热气烘着，菜炖好了，饼子也就贴好了，还省得占个锅做饭。
玉香快速地把捏起的面团贴到锅边，眼看要贴完了，安婶子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玉香姑娘，你还在忙着呢？”
看安婶子这模样倒像是出了啥大事，玉香吓了一跳，一个饼子就甩到鱼汤里，捞出来也不能再贴回去，玉香也就没管，“婶子，这是出了啥事？”

第1036章 玉香姑娘好手劲儿
安婶子笑道：“能出啥事儿，你婶子我一向就是这急脾气，倒是吓着姑娘了。不过咱们边关的女人也和男人似的，胆子这么小可不成。”
玉香讪讪地笑了笑，又把盆里的面团都贴到锅上后，才把盖子一盖。
安婶子瞧见了啧啧道：“要不怎么说大户人家会吃，前些日子我家那小子也去那边海里捞了些鱼回来，我也不会弄，就放水里炖了，可不像玉香姑娘弄的这么馋人，这面团贴到锅边上不掉下去？”
“不掉，等熟了下面还会结一层糊底，吃起来又香又脆。”
“要不怎么说玉香姑娘不但人长得好看，做饭好香。”
见安婶子站在厨房门口说话就不打算走的样子，玉香也不好赶人，可这样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回事儿，何况她的嘴是巧，可和这婶子真说不到一块儿去。
好在，知道安婶子人不坏，就是太过热情，玉香倒也不烦她，可手里的活做完了，干站着尴尬，玉香就到处找活做。
先去篮子里找了一块五花肉出来，放到案板上切，肉块冻得有些硬，玉香手拿着大刀‘喀喀’地切着，肉片切得薄薄的，直接可以拿去涮锅吃了。
安婶子刚开始还没在意，等看清玉香切的是什么时吓了一跳，“我滴个娘，玉香姑娘好手劲儿啊，冻的这么硬的肉说切就切了？”
玉香之前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大，也是家里如今都跟着江采月练健体篇，吃的又是空间里的食材，一来二去力气大也是潜移默化的，如今听安婶子一说，玉香才恍然记起，当初的她拿这么大一把刀都难，这样的肉手腕累酸了也切不动。
玉香尴尬地道：“刀好！”
安婶子还是一脸惊讶，好在过来看了看刀口，确实是比自家用的锋利，也就信了玉香的话，可看玉香这样‘喀喀’地切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就说到前街住着一个三十多岁还没嫁的姑娘，就是力大惊人，一斧子下去能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说完了对玉香道：“幸好是你家刀快，不然我也要以为你力气和她一样大了。”
玉香奇怪地道：“力气大了不好吗？”
“力气大了好啊，可也不能比男人大吧，万一哪天家里吵起来，男人打不过她多丢人？”
玉香却不认同了，“夫妻就该相敬如宾，哪能没事儿就打架？再说男人打不过女人也没什么好丢人吧？好夫妻就该互相体谅，过日子又不是奔着打架去的，谁本事大些，只要把日子过好了都一样。”
“唉，玉香姑娘所言甚是，不过我还是觉得女人就该像你和你姐这样，看起来娇滴滴的才可人疼。”
玉香‘扑哧’一声笑出来，安婶子看人这眼光可不咋样，她和江采月还娇滴滴的？她倒是不大动手，可江采月杀起野兽可没见手软过，恐怕整个林河子堡都找不出比她更凶悍的男人了。
至于她，玉香想：虽不及江采月那般凶悍，到战场上应该也不会比那位传说中的金铃郡主差才是，至少她平日和江采月对练时，还不至于三招两式就被江采月给打趴下。

第1037章 娇滴滴？完全不存在！
“怎么又让旁人帮着劈柴了？咱们家的柴都要没地儿堆了。”
江采月从外面进来，一手拎着一捆用草藤系好的柴，每捆少说也有二十多斤，两捆虽不是沉到让人拿不动，可衬着江采月的小身板确实有些惊人。
尤其是江采月拎的那么轻松，完全看不出勉强，安婶子直接就想把刚刚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她突然觉得那个三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姑娘不是因为力气大，而是因为长得丑。
玉香一脸无奈，“我也拦着了，可他们非要帮着劈，我拦不住也没办法。”
江采月将柴放到厨房角落的柴堆上，转过脸笑道：“我好像听着你们在说谁娇滴滴的？”
安婶子笑容尴尬，娇滴滴？完全不存在啊，这算不算是打了自己的脸？
江采月也没在意，揭开锅看了一眼，锅里的饼子已经熟了，但还可以煮得再久一些，这样鱼也入味，饼子也烘得刚刚好，“我爱吃带点焦的饼子。”
“这我还能不知道？放心吧，给你的饼子多烙一会儿再出锅。”
说着话，玉香把刚切好的五花肉片也扔到锅里，拿勺子轻轻地搅了搅，肉片在鱼汤里煮过后，肉片里渗入肉香，肉的油水也会流进鱼汤里，鱼也更香了，肉片也更鲜了，那味道简直就绝了。
江采月对安婶子笑道：“昨日我配了些药酒，婶子跟我过来拿一瓶吧，虽说治不了啥大病，喝完了对你的腰疼效果还是不错的。”
安婶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怎么好意思？总占你家便宜哪好意思，回头堡子里人不得戳我脊梁骨。”
江采月倒没在意，这安婶子从他们家搬到这里后，没少过来帮忙，人是自来熟了些，却没坏心眼，开始时怕他们过来准备不足，那真是什么都往这边送。
一开始，江采月还当她是看好陆安郎的身份，但接触下来才知道，她单纯的就是心肠好，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她那张嘴，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但也有好处，才几天的时间，江采月一家对林河子堡有了不小的了解，这都要感谢安婶子的这张嘴。
江采月道：“婶子，这两日我们就要走了，有些东西也带不走，留给你们也算结个缘，往后若是有机会再来住，还得要婶子多照顾呢。”
“啥？咋说走就要走了？”安婶子一脸不舍，“之前不是说要住到开春吗？”
“原本是想要住到开春，可突然家里有些事儿不得不回。”
“啊？那明儿就是三十了，能过了年再走吗？”安婶子问完，见江采月点头，安婶子又自顾自道：“那成，三十一定要在堡子里过完啊，唉，这话说的，我先去和老杨头他们打声招呼，这一别也不知你们啥时候还能再来，他们还想着热闹热闹来拜年呢。”
安婶子说着话出去，玉香看着江采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江采月道：“皓儿的娘生了，刘贵妃也要生了，皓儿赶在这时候回京，没准就要赶上改朝换代，到时以他的身份，刘家人绝不会留他这个活口。我和你姐夫想要赶在他之前到京城，或许还能做些事情。”

第1038章 吃吧，没准吃完了这顿就没下一顿了
“能成吗？”玉香深深地担忧了，虽然江采月有空间，但他们就是普通的百姓，哪有能力力挽狂澜？他们要面对的是和刘贵妃一起将梁国大权握住大半的刘家，而不是堡子头住的那个老刘家。
“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江采月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若是皇上没了，刘家掌握朝堂，他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有皇子的几个家族，其中有长戟军做后盾的皓儿首当其冲，而我们早就和皓儿绑在一起，若不能替皓儿化险为夷，就只能陪着皓儿一起成为他们要诛杀的目标，不管是为了皓儿还是为了自保，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玉香叹了声，“我懂，姐，你和姐夫这趟京城之行是必须的，可不许丢下我和娘。”
江采月在她的小鼻子上捏了捏，“不是刚和安婶子说了，咱们家一起走，留你们在这里我还不放心呢。”
玉香闻言便喜笑颜开了，到京城去搅风搅雨一番，想想就有些激动呢。
吃饭的时候江采月又和戚南琴说了一遍，戚南琴听后微微笑道：“有几年没回过娘家了，倒还是想念的很呢，前几年回去时，你外婆就稀罕你了，等京城事完，你们就跟我一起回去瞧瞧。”
江采月点头，“嗯，我们再给外公外婆带些礼物，最好的礼物。”
戚南琴觉得她的爹娘并不在乎礼物有什么，他们更想看到的是儿女承欢膝下，但愿这次能一切平安，她还能回去娘家，若是能平安，也不要连累到戚家。
大年三十，一早江采月和陆安郎去了军营，向苏无敌辞行，对于他们去做什么，陆安郎毫不隐瞒，在这生死存亡之机，他能信任的除了家人，还有苏家人，相信苏无敌也是如是。
苏无敌沉默片刻道：“小叔叔，此去艰险，无敌在这里只能祝你一帆风顺，苏家的生死存亡都系于你一身了，事成，小叔叔便是苏家的救星，若是不成……无敌定会带着铁甲长戟军挥师南下。”
苏无敌的话大大地出乎陆安郎的预料之外，他一直以为苏无敌会像他的祖辈一样，既然是被陷害逼迫也要忠君，可他此时的话，却表明他也不是没有脾气，这样真的很好！
陆安郎拍了拍他的肩头，“别的话我也不劝你，好好地活着！”
之前江采月送来的肉，前些日子又去海边向渔民买了许多鱼，有鱼有肉今年长戟军倒也过了个像样的年。
江采月拿着一碗肉和一碗鱼去看金铃郡主，此时的金铃郡主样子没多大变化，只是眼神更加绝望，脸上擦出的伤都已结痂，可看起来却更吓人。
江采月知道蛮夷那里也有过年的风俗，只是往年过年都是热热闹闹的如众星捧月一般，今年却成了阶下囚，江采月都替她有些难过。
但江采月过来的目的自然不是猫哭耗子，将碗从笼子的缝隙中递过去，金铃郡主看了一眼，并没有拿起来就吃，江采月也不强迫她，虽是阶下囚，但金铃郡主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至少不想在她这个情敌兼把她抓来的人面前太丢人。
江采月道：“吃吧，没准吃完了这顿就没下一顿了。”

第1039章 皮鞭子蘸辣椒水的滋味
金铃郡主大惊，“你要杀我？”
江采月耸了下肩，“我没这打算，可谁知旁人有没有，如果换了是我，有吃的我就吃，没准什么时候就来人救了，把自己饿的没力气，难道还要人背着跑吗？”
金铃郡主竟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可吃了两口又叹气：“你说真会有人来救我吗？”
江采月觉得奇怪，“你好歹也是古戎国的郡主，为何没人会来救你？”
金铃郡主苦笑，“不过就是个郡主，我阿爹还在时一个个都捧着我，可如今我阿爹被抓了，谁还会想起我？”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可咋就想不开地看上别人的男人？”
金铃郡主发了会呆，就在江采月打算离开时，听到她低低地声音道：“自己选个男人，总比被当个物件送人好吧！”
江采月从大帐中出来，回头看了眼已经合上的帐门，但愿此次进京一切顺利，她可不想像金铃郡主一样被人关起来，这样的日子真是没有尊严。
下午，回到林河子堡，戚南琴和玉香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好，安婶子和几户邻居又送来不少年货，戚南琴和玉香也都回了礼。
吃饭时陆安郎让江采月拿些酒出来，一家人也是第一年好好地在一起过个年，陆安郎提议不醉不休。
想着这次离开林河子堡就不知何时才能有安宁的日子过，江采月也就欣然同意了，拿出的都是空间里最好的酒，这一喝就喝到了子时，外面爆竹声响，江采月也拿了些鞭炮出来燃放，看着礼花升空，爆出大朵的烟花，附近的居民都跑出来看，安婶子道：“活了一把年纪，还是头回看到这么美的鞭炮，要不怎么说还是人家城里人会玩儿。”
江采月有几分醉意了，微眯着眼看着绚烂的烟火，感觉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但愿明年的今天，大家还能一起喝酒看烟花。
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已大亮，陆安郎不在身边，喊了两声也没人应，江采月大惊，宿醉顿时就清醒了，起身挨间屋子找也没看到陆安郎，再回屋才看到桌上的茶壶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两个字：勿念！
江采月重重地将纸拍在桌上，陆安郎的名字硬是从齿间挤出来。
想也知道这混蛋把她们都灌醉了，趁着半夜骑马走了，大概是怕她半夜会醒，还给她下了药，这人真是可气！
戚南琴从外面进来，神色焦急：“奇怪，怎么就睡过了？”
见到屋中怒气冲冲的江采月顿时就明白了，“采月，你先别急，安郎他也就早走半天，咱们追去就是。”
她们三个女人带个孩子，还有两个不会骑马，她会骑马，骑术却不精，驾着马车追去，速度怕是就要差了一半不止，等她们到了京城，陆安郎还能活着不？
可不管怎样，追还是要追，江采月将家中东西收了收，从空间里挑了两匹快马，套上车后，把大虎小虎都放到空间里，驾着马车顺着大道便追赶上去，发誓让她逮到陆安郎，一定要把他捆在床上，让他尝尝皮鞭子蘸凉水，不，是蘸辣椒水的滋味。

第1040章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梁国的京城金池，当年梁国建都在北鄂，最后却因北鄂的冬天太过苦寒，最终迁都金池，而金池也就被称为西京，虽不是四季如春，冬季也不像北鄂那般雨雪霏霏，一些耐寒的植物也能争奇斗艳。
都说金池多美女，从进城开始，江采月的一双眼睛就不大够使，可看来看去，那些看起来让人惊艳的美人，近了看都是涂得厚厚的脂粉，也不知厚重的妆容好，那张脸到底是怎样的惊悚。一路最大的感触就是女人们顶着的那张假脸，好比带了一层面具。
而她们穿的衣服布料虽算得上华美，可款式却完全不及江采月和戚南琴共同设计出来的那些衣服美观。
江采月看到最后兴趣缺缺，对马车里的戚南琴道：“娘，不是都说京城的美人多，可我看来看去也不咋样啊。”
戚南琴笑，“你不要按着自己的模样来要求旁人，就会发现京城的美人还是很多的。”
江采月明白戚南琴的意思，她原本模样就好看，又有空间，不用保养都是大美人一个，用她的标准来要求旁人，这世上怕是也没多少美人了。
可都没有她美，她还欣赏个什么？不过倒也有好处，不怕陆安郎看花了眼，就是不知道那冤家如今怎样了，过了一个多月，如今想起来还觉得气呢。
一路上从启阳关到金池，开始时遇到不少麻烦，想不到竟有杀手埋伏在半路上劫杀他们，也不知是不是该感叹他们如今也身份倍增？
后来，江采月通过空间时不时给大家换个妆，又换了几次马车，成功地把那些追踪之人甩掉，一路平平安安地来到金池。
玉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这么大的城，虽然不至于进城后东张西望，却也时不时眼前一亮，果然京城非比寻常，比莲城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若是让她赶车，她都能迷路了。
而此时坐在车外赶车的江采月一身男装，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竟是个俊俏的郎君，举手投足间也不显女气，引得不少路边的大姑娘小媳妇对她抛媚眼。
遇到合眼缘的，江采月也会多看上两眼，若是不合审美的，直接就视而不见了，很是招风一回。
原本进城就该去找高相爷，可她们不知道如今京城的形势，万一贸然去找高相，再被刘家的人盯上，谁知高相府门前有没有被监视，更不知满大街谁又是刘家的探子，一打听高相府又要被人盯上，万一高相自身都难保，她们暴露了只会招来追杀。
最终还是决定先安顿下来再说，京城到处都是客栈，江采月打听了几家，最终选了一间开在小巷子里的连升客栈，客栈相比临街的清幽许多，客人也相对少一些，伙计见客人登门，热情地打开门将几人的马车迎了进去。
江采月几人从车上下来，伙计顿时就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俊俏的少年带着两个美貌的女子让他看的都不想眨眼了。
见伙计盯着戚南琴和玉香看，时不时再扫自己一眼，江采月有些不大高兴，清了清嗓子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第1041章 小美人太辣
伙计吓的捂眼，江采月满意了，“可有单独的院子？最好是安静一些。”
伙计这才明白江采月是在吓他，可不管怎样此时江采月警告的眼神都让他不敢再乱看，赶忙把头低下，“有，有，刚有位客商退房了，就是院子大了些，一日二两银子，几位住着要空出许多房间。”
江采月扔了一块足有十两多的银子给伙计，“就定那处院子了，银子我给足了，可不许再让旁人住进来。”
伙计点头哈腰地应下，带着几人就奔着那处院子走去。
今年的旱情虽影响了整个大梁，但相对来说金池这边还算风调雨顺，伙计一边引路一边道：“几位的马可要送到马厩去喂？”
江采月摇头，“不必了，每日你送来一些草料就好。”
伙计立时就高兴了，草料可不是白送的，一天五十文钱，他能得十几文，运气好的话还能瞄一眼几位美人，若不是当着这小郎君的面，看他虽长得英俊不凡，但眼神不善，他真想好好地看看，那两个美人素淡着一张脸，却比金池大街上抹着厚粉的女人好看多了。
什么是真正的美人？那些脸涂的和唱戏似的才不叫美人，至少在京城他都没见过几个美得过她们的。
住进院里，又把伙计赶了出去，江采月才往床上一躺，完全不顾形象，“可累死我了，坐车坐的我屁股都木了。”
戚南琴过来推了推她，把怀里的宝儿递过来，“你先哄着宝儿，我去瞧瞧厨房能不能用。”
“去吧去吧，缺什么喊我一声。”江采月接过宝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娘俩个就在床上玩成一团。
戚南琴瞧着好笑，“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江采月提醒道：“在外面我是宝儿爹，当着外人面前可别叫错了。”
“好好好，你是宝儿爹，我是宝儿娘，这回没错了吧？”
见江采月很认真地点头，戚南琴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的。”
他们租住的小院在连升客栈最里面，算得上是整个客栈最幽静的院子，共有五间能够住宿的屋子，她们占了三间，还空下两间闲着，伙计说的大也是相对于前面的客房。
院子也是小小的一个，放了一辆马车就占去一小半儿，玉香去给两匹马加草料。出来是驾车的是两匹白马，此时却是换成了两匹枣红马，高头大马看起来很是威风，见玉香过来‘咴咴’地叫着，玉香加完草料，拿出一把刷子给马刷着身上的鬃毛，“你们倒好，万事不烦心，就知道吃。”
两匹马又‘咴咴’地叫着算是回应她了，突然听到西墙有声音，玉香扭头就见到墙头上支出一截梯子，梯子上面扒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油头粉面的，让人见了就生心厌恶。
见玉香回头，男人朝她招了招手，“小美人……”
玉香随手就把刷子飞了出去，正砸在男人的头上，男人叫了一声掉到地上，听墙外乱成一团，“国舅，你怎么样了？伤到哪儿了？”
“国舅？”
半晌男人才哎哟哟地叫着：“小美人太辣了。”

第1042章 真好看！
玉香却被那几声国舅给吸引住了，她知道国舅是宫妃的兄弟，也不知这位国舅与刘家那位国舅有什么关系没，不过瞧他这模样，倒有几分陆安郎形容过的刘光启的模样，若真是他，一来京城就遇上，真是够晦气的。
玉香去厨房，把刚刚的事情与戚南琴一说，戚南琴的脸就沉下来，“你就在厨房里待着，不要到外面去了。”
玉香答应着，蹲在一旁烧火。外面那位国舅被打的从梯子上掉下去，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想到里面玉香俊俏的小模样，一时心里痒痒，让人扶着又上了梯子，可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再看到人，国舅就扒着墙头喊：“美人？小美人？”
玉香听着恼火，拿起一根烧火棍子就要出去，被戚南琴给拦住了，“让他喊去，咱们不应声他就走了，初来京城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玉香强压着火，可此时在屋子里陪宝儿的江采月听到外面的喊声，眉头一皱，抱着宝儿就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墙头扒着的男人，眉头一竖，“你叫谁呢？”
国舅瞧着吞了下口水，刚在前面听伙计说店里住了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大美人，他就过来想讨个便宜，刚看到玉香的模样果然是俏丽可人，可这个男人怎么比那个美人还好看？
听江采月问，下意识就道：“叫你呢。”
江采月冷笑一声，“你再叫一声试试。”
望着江采月寒着冰碴似的目光，国舅觉着这人美则美矣，却不像那些女人扮成的男人一样扭捏作态，竟有那么一丝清高不可亵渎的味道。国舅怂了，嘴张了又张，到底没敢喊出那声‘美人儿’。
江采月轻蔑地看了一眼，最后淡淡地道：“滚！”
国舅竟听话地从梯子上下来，满头的冷汗。
随从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里面的人，见国舅从梯子上面下来后就不停地擦汗问道：“国舅，里面看到啥了？”
国舅想了想，最后竟痴迷地道：“真好看！”
几个随从互看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听伙计说这家人衣着不错，却是一男两女带个孩子，没有成群的奴婢，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把国舅相中的人抢回去又如何？最多赔些银子就是，男人若是想做官，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又如何？国舅能相中那也是他们家的福气。
江采月来到厨房，玉香道：“那人又爬墙头上了？”
“可不是，也不知哪儿来的浪荡子，胆子也真大，下回再敢爬到墙头上，看我不把他打下去。”
玉香道：“我倒是把他打下去一回，可听外面的人喊他国舅，不知是不是刘家的国舅。”
江采月闻言一愣，手里拿了根胡萝卜啃了一口，“若是刘家的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戚南琴道：“你可别胡来，刘家人的名声不好，你可别和他们走得太近。”
“娘放心吧，我又不傻，不会让人占了便宜，就是不知安郎那边顺利不顺利，心里总是不大放心，若他是刘家的或许还能套出些话来。”

第1043章 到处都有耳目
戚南琴想了想道：“这几日正是京中大比的日子，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众多，刘家应该不会在此时发难，你无事时出去走走也好，那些学子聚在一处就喜高谈阔论，没准就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戚南琴说的大比就是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想到科举江采月就想到沈家的沈石山，去年就说过他打算今年开春来参加科举，但之前受的伤就算是好了，想必家里也不会放心他出来考试，这一等又要等三年，对他来说就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吃过饭，江采月让戚南琴和玉香在屋子里待着，她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没事儿她们就不要出去，免得再遇到登徒浪子。
金池这几日异常热闹，春闱在即，全国的举子都涌进京城，江采月走了一圈才发现他们还算幸运，很多客栈都挂出客满的牌子，大概真如伙计所说，他们来时刚好走了一位客商，不然还真不好租到那样的院子。
江采月并不是真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虽然没在这里打探过什么消息，但打探消息最常用的手段还是知道，茶楼酒肆消息最是灵通，眼看前面有坐茶楼，里面人头攒动，江采月便抬步上了楼，挑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向伙计要了一壶价钱适中的茶，又点了两个茶点，便一边观看楼下人来车往，一边听楼上高谈阔论，倒也听到不少八卦，其中就有关于刘家的。
再看到茶楼角落那桌贼眉鼠眼，时不时拿出一个册子往上面记着什么的两人，江采月替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考生捏了把汗，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管不了自己的嘴，又关旁人什么事儿？
只是几人说着说着，似乎不过瘾，刚好看到江采月独自一人占了一桌，其中一人就凑了过来，“兄台，倒是眼生的很。”
江采月笑道：“今日初到京城，眼生就对了。”
那人却不以为意，“再有两日就是春闱，想必兄台也是来赶考的举子吧？”
江采月摇头，“我不是读书人，此次来金池也是陪娘子回娘家。”
“哦，想不到兄台如此年轻竟已成家了。”说着，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惜，让江采月不禁戒备起来，希望自己不是遇到个好男风的。
好在那人没有过多纠缠，听江采月说了不是参加科举的就回到自己那桌，但同桌的几人都向这边打量起江采月，那颇有深意的目光让江采月如同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也不知他们是好男风，还是认出自己是女人。
可她故意压低声音说话，声音虽还有些雌雄莫辩，但以她的年纪，少年也该是变声期，说话声音低深些也不突兀。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认出她是女人，这几人也不像通透的人，应该不会认出来。
只是一扭脸，看到那边偷偷记录着的人朝自己看了几眼，与她四目相对时，竟朝她笑了笑，之后又拿出之前的册子记录了什么，不用问也知道，她这也是入了人家的眼了。

第1044章 京城物价高
对于那两个拿着笔时不时记些什么的人江采月倒不担心，这二人应该就是朝廷派下来观测可疑之人的，无论可不可疑都先记上再说，到时再酌情上报，她不过是长得出众了些，或许人家上报时就给忽略了。
喝了会儿茶，听了不少八卦，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江采月正要结账下楼，就听到楼下一阵马铃声响，有人高喊：“加急加急，前面让开了！”
江采月伸头去看，就见一匹马由远及近从楼下飞奔而去，百姓迅速让开一条路。
江采月盯着马匹跑去的方向，直到最终什么都看不到了才把头缩了回来，就见之前来搭话的考生又笑眯眯地站在桌边，“兄台之前没来过金池吧？这样的八百里加急快报每日都有几回，住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江采月嗯了声，并没打算和他多聊，显然他们那一桌是那边探子着重盯着的人，她可不想因为与他说了几句话就被探子盯上。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太过冷漠，于是喊道：“伙计，结账！”
正忙着给一桌新来的客人上茶的伙计回头笑道：“客官，你那桌的账，楚爷给结过了。”
“楚爷？”江采月虽然猜到伙计口中所说的楚爷就是旁边站着的男子，却还是故作不知地发出一声疑问，那位楚爷便抱拳道：“在下楚玉书，不知贤弟如何称呼？”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他，这一会儿就从兄台变成贤弟了，这人还真是会套近乎。
楚玉书被江采月笑得有些讪，见江采月不言语起身就走，便随后跟上，“贤弟，相逢就是有缘……”
江采月突然开口，“伙计，这位楚爷这桌的茶钱可结了？”
伙计摇头，江采月从袖袋里拿出一块银子掂了掂有五两左右，扔给伙计，“茶钱，剩下的赏你了！”
伙计便点头哈腰地道谢，一直把江采月送到门口才又回来。
江采月到了楼下抬头往上看，刚好与楚玉书从窗口探出的目光对上，楚玉书的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让江采月看的欲呕，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好在没有死缠烂打，不然她不敢保会不会揍他一顿。
直到江采月走得远了，楚玉书才从窗户缩回身子，对同桌的几人摇了摇头，几人哈哈大笑，“也有人不卖楚兄面子，这人倒是有趣得紧。”
楚玉书道：“算了，不过是个过客，我也是瞧他眉目清秀非是池中之物，才有意结交，他不领情了就罢了，茶水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找个地方喝上两杯酒水如何？”
几人赞同，下得楼来，走过几条街，选了间常去的酒楼走了进去。
江采月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不少哄孩子的小东西，又买了几盒京城里时新的胭脂和钗花。又找到牙行打听了一下京城的房屋价钱，无奈地发现京城的房子是真贵，她在莲城一千两能买一座庄子了，虽说是因为灾年，又有县令有意示好，可京城里一千两却也只能买个普通的民房，还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破房子。

第1045章 巧遇
正经带个小院子的三间瓦房就要三千两，江采月觉得住人都有些勉强。可她身上的银子本就不多了，若是都拿来买房子，往后用钱的地方还有不少，虽然有空间在，可也不能坐吃山空。
还不知何时能找到陆安郎，要不先租个院子住着，一边再做些买卖，往后形势稳定下来再决定要不要在京城买个大宅子。
牙行的人倒没因江采月原本要买房子，又变成租房子而态度不好，带着江采月去看了两处宅子，听说江采月有意要做生意，还带她找了一处前店后院的，与豆花店差不多大，布局也很相似，江采月一眼就相中了，一打听价钱，一个月租金一百两，还只租不卖，确实贵得让人心疼。
可客栈住着一天二两银子，一个月也有六十两了，再添些还能开店，江采月最后还是拿了六百两银子，租了半年，又给带她来的牙行伙计二两佣金，就算是把铺子租了下来。
走了这么久有些饿了，又没想好租下来铺子要做什么，江采月看到前面有座三层的酒楼就走了进去，想要尝尝京城的美味如何，或许还能想想要不要也做些饮食上的生意。
她倒是想开医馆，可她的医术太招摇，如今京城形势未明，她并不想太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她又是初来乍到，年纪又轻，开医馆若不能一鸣惊人，来看病的人也不会多。
在金池，两三层的酒楼随处可见，就是四层五层的都不新鲜，而此时饭时刚过，酒楼里的食客还不少，尤其是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的各地考生，几乎占据了食客中八成以上。
伙计引着江采月到了酒楼的三层，江采月一进来扫了一眼，就想要下楼，却还是晚了一步，离着楼梯不大远的位置，楚玉书正对她招手，旁边坐的正是他的那几位好友。
楚玉书道：“贤弟，人生何处不相逢，还真是巧。”
江采月能说什么？说他们阴魂不散？可明明是人家先来的酒楼，江采月只能嗯了声，便朝着离他们最远的那张桌子走去，这明显拒绝的态度让楚玉书也不好再搭讪，只好悻悻地坐下。
江采月点了两个酒楼的招牌菜，又点了一壶酒，一边慢慢地吃，目光一边扫过在座的客人，果然看到角落里有一桌，两个人相对而坐，时不时记录些什么。
江采月就觉得，来参加科考的这些学子们都是傻子吗？人家那么明显地在记录，他们竟然还什么都敢说，真是够奇葩的。
正想着，楼梯声响起，又有一人走上楼来，江采月还未抬头就听楚玉书热情地招呼，“石山贤弟，你今日来得晚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采月下意识看过去，刚好与走上楼的沈石山四目相对，江采月一怔，下意识转过头，而沈石山也一脸疑惑，总觉着那边坐着那人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不免就多看几眼。可江采月却怎么都不肯再回头看他，沈石山只好先与楚玉书等人打了招呼。

第1046章 大家很不愉快
见沈石山时不时看向江采月，楚玉书笑道：“石山贤弟是认得那桌的客人吗？”
沈石山摇头，“不认得，不过是见她眉目清秀，不免多看了几眼。”
“相逢就是有缘，若想结交，石山兄弟不妨去打个招呼。”
沈石山有些动心，却还是摇头，“不必了，不过是萍水相逢，没必要打扰人家用餐，免得徒惹人不快。”
楚玉书还想再劝，沈石山已经岔开话题，“听说玉书兄拜到了高相爷门下，倒是恭喜玉书兄觅得良师。”
楚玉书便笑了，“愚兄不过是写了一遍文章得了高相爷的赏识，却比不得贤弟与高大人同路之谊。”
沈石山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高大人怜我独自一人进京赶考不安全，顺路将我带到京城罢了，路上话都未说过一句。”
楚玉书摇头，“贤弟此言差矣，既有同路之谊，你就该多与高相府上多多走动才是。”
“呵呵，高相三朝为相，家门大户，我这等乡间小民如何敢高攀？”言语间似有怨言，让楚玉书不由得眼前一亮，但显然沈石山不想多谈此事，举起酒杯，“我敬楚兄一杯，今后楚兄高中，定要提携我们这些同年。”
楚玉书也不是全不会看脸色，想来沈石山是与高家有隙才是，便也举起杯与沈石山碰了碰杯，但态度上却不似之前那般热情。
江采月眼见角落里坐着的二人拿出册子写了一行字，虽不知沈石山因何与高相府好似闹得不愉快，但显然他说的这些话是要传到旁人的耳中了。
大溪村出来的举子，与自家说有交情也有交情，说有疙瘩也有疙瘩，怕是沈石山没到京城之前就已被人盯上了，也不知他参加科举凭着真本事考中的话，能否榜上有名。
江采月吃了菜之后，觉得味道还不错，只是差在食材上，若是自家开店做吃食不说食材，单论味道却是万万及不上的。
江采月结了账下楼，临离开时回头看了眼沈石山，见他与几人推杯换盏并没看她一眼，倒是那楚玉书多看了她几眼，见她回头还眼前一亮，只当江采月回头看他，朝江采月挥了挥手。江采月赏了他一记白眼，楚玉书倒是洒脱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出了酒楼，江采月想要回客栈却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京城不比莲城，大的出奇，城中街路也是依着纵横经纬来修建的，其间又穿插一些风水学，几乎所有的街道都长得差不多，江采月看得头大。
原主虽来过京城，但记忆早就模糊了，何况原主那时还是富家千金，去哪里都是坐车或轿，江采月此时站在路中，东南西北她知道，却不知该往哪边走。
楚玉书推开窗子原打算看一眼江采月往哪边走，可看来看去，江采月却站在楼下东张西望，楚玉书看了一阵子才发现，她多半是迷了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小兄弟似乎很有趣啊。
江采月听到楼上有人笑，抬头就看到楚玉书撑着窗边往下看，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不想理他，便抬脚就走。

第1047章 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与楚玉书同桌之人听到楚玉书的笑声，问道：“玉书兄，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楚玉书便笑：“刚刚那位兄弟，看着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竟瞪我。”
同桌人也笑，“许是哪个大家族出来闲逛的子弟，没见过什么世面，跟个姑娘似的怕看。石山贤弟，你倒是吃啊，怎么菜不合胃口？”
沈石山笑了笑，“盛丰楼的酒菜在金池也是出了名的好，岂能不合胃口，我只是出门前吃了些，还不饿。”
几人也不劝他吃菜，说起楚玉书投到高相门下一时，有人唏嘘道：“玉书兄，如今来京的举子哪个不是挤破头想要投到刘府，为何你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楚玉书回到座位，笑得有些高深，喝了口酒才道：“家父一向敬佩高相品德，想要我与高相多学学做人，将来也能成为国之栋梁。”
几人闻言神色各异，倒也没再追问，心里却都不以为然：品德再高尚又如何？如今朝中大权都掌握在刘家手中，皇上又身患
重病，刘贵妃身怀龙种，待分娩之日便是刘家一飞冲天之时，到那时高府还在不在都两说，楚玉书又不傻，难道就看不出眼前的形势？之前倒是觉着他这人通透，如今看来，还是远离一些才好，莫要被刘府的人看到，把他们也当成高相府上的门人。
众人各怀心思，没人注意到沈石山目光一直望着一处发呆，似乎有着什么心事一般。
江采月打听了几个人才找回连升客栈，进到客栈里就听有人议论，说是后院打起来了，江采月担心玉香和戚南琴出事，大步跑进后院，果然就看到他们租住的小院前，玉香正脚踩着那位国舅，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旁边要冲上来救人的随从，一边时不时在国舅身上抽两下，虽春寒之时国舅穿得还算厚重，可每抽一下还是能让他疼的哇哇大叫。
戚南琴站在小院门前，怀里抱着宝儿，嘴里也没闲着，“你们这群贼人，光天化日的入室行窃，还有没有王法了？别以为我们家男人不在，我们女人就好欺负，今儿就让你们看看女人的厉害，给我抽，狠狠地抽！”
玉香答应一声，手里的树枝如狂风暴雨似的就抽在国舅身上，国舅嘴里求饶，“姑奶奶轻点儿，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来行窃的。”
戚南琴道：“还不承认了？打到他承认为止。”
玉香举着树枝还要抽，国舅大喊：“别，别抽，我是来行窃的。”
戚南琴这才满意了，玉香手里的树枝却还是落下，在国舅露出来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国舅急了，“不是说打到承认为止？我承认了。”
玉香笑道：“对不住了，没收住手。”
国舅心知她就是故意的，可谁让落在人手里，小丫头看不出来，一根树枝在手竟比拿了鞭子还厉害，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是废物吗？平日在京城里耀武扬威的本事都哪儿去了？
玉香抬脚把国舅踹出去几尺远，扭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一旁，刚要叫姐姐，突然想到这是在外面，江采月扮了男装，到嘴边儿的姐姐就变成了……“姐夫，你回来了。”

第1048章 我突然有那么点不想租了
江采月笑着走过来，从戚南琴的怀里接过宝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香指着那位国舅，“他，刚才不知咋想的，跳到我们院子里行窃，被我抓了又不承认，非得让我打一顿才肯承认了。”
江采月朝国舅看去，“你不是那个什么国舅吗？”
国舅被随从扶起来时还有些不甘心，见了江采月也顾不得疼，想要走过来，被玉香拿树枝一指又退回去，“我真不是来行窃的，刚刚我听人说你在外面租了个铺子，刚好那间铺子是我名下的产业，我就想过来问问，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力相助。”
玉香道：“看吧，越说越不像话，谁租你家铺子了？行窃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是不是我没打服你？”
国舅吓的向后退，江采月却过来阻止住玉香，“你先别冲动，我刚刚是在外面租了间铺子，或许他没说谎。”
玉香手里的树枝打不下去了，“真租铺子了？”
江采月迟疑地点头，“早知是他家的铺子，我就不租了。”
国舅立时就来了精神，“看吧，我之前说你们还不信，我真不是来行窃的，你们租了我的铺子，往后我罩着你们，缺啥用啥尽管开口。”
“我突然有那么点不想租了。”江采月叹了口气，“要不你把银子还我，我再去别家租一间好了。”
国舅忙道：“不成，银子到了我手里哪还能给出去？这铺子你都租完了，哪能说不租就不租了。放心，我不是坏人，真的！”
江采月一咬牙，“银子我不要了，铺子我也不租了，就当花钱买个清静成不？”
说完，江采月对玉香和戚南琴摆手，“走，回去回去，烦死人了。”
眼看几人进了院子，院门‘咣’的一声被关上，国舅在外面大喊：“不成，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铺子你们租了，租期没到之前都是你们的。”
江采月在院子里道：“那就放着吧，我租来不用总成吧！”
国舅在外面又喊了几嗓子，江采月等人却一声不回。
“你们说这话咋说的？我想赚几个闲钱就那么难？再说我也没别的心思。”
随从看着他被抽得肿起来的手，“国舅，你手疼不？”
国舅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被打肿了，疼的他嗷的叫了起来。
江采月进屋后，喝了杯茶就坐在那里懊恼，六百两也不是小钱，还有给牙行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可她真不想和这个什么国舅有瓜葛。
再想到大街上遇到的那个楚玉书，想不明白高相咋就看中这种人了，这真是没有人用了，人品都不挑了？
想到楚玉书就想到沈石山，江采月道：“娘，玉香，我刚在街上看到沈石山了，他也来京城参加春闱。”
玉香急道：“那他可认出你了？”
“我也不大清楚，看样子是没认出，却不知他是真没认出，还是装着没认出。”
“怎会认不出？你不过就是换了身男装，又不是换了张脸，熟识的人见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1049章 挨一顿打不为过
戚南琴的话让江采月觉得有道理，至于沈石山为何假装没认出她就不得而知，或许是不想楚玉书等人知道他们认识，又或者是有难言之隐，还有可能是见她穿着男装必有隐情吧。
见也见了，纠结于他是否认出江采月也没意义，戚南琴问：“你咋突然想要租间铺子了？”
“这不住店也要银子，还不知要在这里住多久，咱们手上的银子不多，京城开销又大，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何况若是什么都不做留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得引来别人的怀疑，我就想着弄个什么买卖做着，既能赚些银子，还能遮掩我们的身份，就去牙行相了间铺子，前面是店，后面是宅，谁想就租到那人的铺子了。”
戚南琴笑，“我看那国舅也不像是个坏人，之前一来就说我们租了他家铺子，问我们可有需要帮忙的，我们又不知你租了他的铺子，没当他是好人，玉香就一顿树枝把他打了出去。如今想来倒是错怪他了，看他被打了也没恼，或许不是姓刘吧？”
“我也没问他姓什么，下次若是再来问问就是。”
“也好，毕竟错怪了人家，还打了一顿，赔个不是也没什么不对。”
“晓得了！”
“姐，你租铺子是想做啥生意？咱们家也就能做些吃食，可京城离着咱们那儿山重水远的，咱们那边的口味京城也未必爱吃。”
戚南琴道：“京城人的口味偏甜，偏淡，不似我们北方重油重盐，还有南北差异大，我们那边的食物京城这边未必接受得来，若是做吃食还是在当地雇个厨子的好。”
江采月赞同，“我之前也去过一间叫盛丰楼的酒楼点了两个他们那里的招牌菜，不说南北差异，若是没有我空间里的食材，单是做出的菜味咱们就万万比不得，可开食铺也不能太张扬了，空间里的食材也不好拿出来的太多，就冲这点，咱们做吃食就没胜算。”
戚南琴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拿咱们的手艺和盛丰楼比？那天下的酒楼都关门好了。”
玉香偏着头问：“盛丰楼很有名吗？”
“很有名吗？呵呵，那是太有名了！我小的时候常随你们的外公来金池，那时的盛丰楼就已经是传承百年的老店了，虽说过了二十多年，想来也不会差的太多，你拿盛丰楼的菜来比较，金池大多数的酒楼都得关门。”
江采月终于放下心了，果然不是玉香的厨艺差，而是盛丰楼的太好了，既然如此，或许她们可以卖包子，毕竟玉香的包子可是一绝，再加上空间里的食材，生意不会太差，而开了包子铺，来这里吃饭的三教九流都有，没准就能探听到想要的消息。
晚上，伙计来敲门，江采月没给他好脸色，“大晚上有事？”
“回客官，是这么回事，苏国舅说白日之事是一场误会，也是他思虑不周，为了表示歉意，让小的来给客官送个贴子，请客官明日午时到盛丰楼饮宴。”
伙计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若不是他把这间院子里住着两个美人的消息透露出去，也不会引来之前那些事，虽说国舅不是什么坏人，但他收了店钱，却因一时嘴欠给客人添了这些麻烦，挨一顿打都不为过。

第1050章 敢和她打招呼，她就揍你！
“谁？”江采月始料不及，若国舅姓苏，那岂不就是皓儿的亲舅舅？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苏国舅啊，宫里卉妃的亲弟弟。”见江采月一脸吃惊的模样，伙计嘴角抽了抽，合着打了一顿还不知道人家是谁，苏国舅这打可是挨的有点屈。
“哦，是他啊！”
“那你看这请帖……”
看了眼伙计递来的请帖，江采月半点接的意思都没有，在确定了国舅果然不是刘国舅后，江采月就更不想见了，如今避开苏家都避不开，还要上赶着往上凑？很怕不被刘家的人盯上吗？
“送回去吧！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铺子的租金他若是良心不安就退回来，若是不愿退，就当是给他看伤的，往后就是在大街上见到，也希望他就当不认得，可别往前凑，不然还揍他！”
伙计闻言苦笑，“客官，你看怎么说那也是国舅，要不就给个面子，苏国舅也不是什么坏人，或许只是想与客官结交。”
“他想与我结交，我就要与他结交？真是好笑的很呢！”
说完，江采月关门进院，门关上时还不忘对伙计道：“没事就别总往后院来，我们租这院子也是看中了它清幽，这一天天的弄得和菜市场似的，烦不烦人？”
伙计无奈，拿着请帖到了前面，一见苏国舅就诉苦，“国舅，你看，她不但没接你的请帖，让我退回来了，还说往后在大街上遇上了，你若是敢和她打招呼，她就揍你！”
“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那间铺子她不要了，你有良心就把租心退给她，若是不退，她就当是给你养伤的了。国舅，她这意思是不是往后再见了你，见一次打一次？”
苏国舅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伙计分析的很有道理。今日这顿揍虽说不重，可也不轻，他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挨了打还没为难他们，这人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说要打？六百两银子，这得打多少顿？
苏国舅纠结着要不要把租金退还给江采月，可真退了岂不是说明他就是想要对人家图谋不轨？可他真没那意思，最多就是见了美人腿有些不受控制罢了。
一早起来，江采月梳洗之后，就要出门，可对着菱花镜子照了照，又觉得镜子里的模样是有些招摇，干脆拿了颗药丸放到嘴里，喝了口水把药丸顺了下去。
戚南琴见了问道：“你吃的啥？”
“没啥，就是颗药丸。”
“怎么？病了？”戚南琴放下手里给宝儿缝的一件小衣服，匆匆到江采月跟前，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下，“不烫，那是哪里不舒服？”
江采月拉过她的手，“没病，就是觉着这模样出去麻烦，吃颗药遮一遮。”
戚南琴不解，正想问江采月怎么遮，就见江采月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几个红点，红点越来越多，最后竟遍布整张脸，就像是发烧出的疹子一样。
戚南琴惊的捂住嘴，“你这孩子，怎么和自己过不去？那药丸也是能随便吃的？这起一脸疹子难受不难受？”

第1051章 没准就看对眼了
戚南琴说着拉起江采月的手，果然，她的手上也都是差不多的疹子，袖子往上挽了挽，手腕上也没能幸免，显然这个药丸吃了以后，浑身都会长满这样的疹子。
江采月笑，“不难受的，就是看着吓人，药效过了也就好了。”
戚南琴还是不赞同，“是药三分毒，就是你自己配的药又能保证没个失误，往后可不许再拿自个儿的身子不当回事儿。”
江采月连连称是，戚南琴脸色稍霁，“那你说这药效要到什么时候能过去？”
“一个月？”药效自然没有那么久，可江采月并不想那么快就恢复成本来的模样，那样多麻烦，最多药效过了就赶紧再吃一颗，最少也要保持一个月的时间才成。
可这话瞬间激怒了戚南琴，“你赶紧把解药给我吃了，这万一药效回不来了，安郎回来不得吓到？”
原本江采月还想着戚南琴若是一定要她吃解药，她就吃了，总不能惹她生气，可听她提起陆安郎，江采月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死男人扔下他们一家就跑了，这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是为了出这口气，她的解药也不能吃的太容易了。
江采月道：“娘，这又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真没事儿，过些日子自己就好了。脸这样其实也有好处，能避免不少麻烦。就好比昨日我上街，就遇到好多不三不四的人来和我搭讪，其中有女人，还有男人呢。”
“咋的？他们认出你是女扮男装了？”
戚南琴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和一张娇俏的脸比起来，她更在乎女儿的安全，一听她被男人搭讪，立时想到的就是身份被识破了。
江采月却摇头，“开始我也以为是，后来才知道，金池这里好男风。”
“啥是男风？”戚南琴生长在深闺之中，自然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江采月的眼神都是茫然的。
江采月暗怪自己不该教戚南琴这些有的没的，可话说到这份上，不解释清楚，戚南琴也不会放她离开，江采月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一些有钱人家的浪荡公子就好在大街上搭讪长得好的少年，昨日我就遇到几个，也幸好我机灵，要不都能打起来。”
戚南琴惊讶的嘴都微微张起，许久之后道：“就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吧？”
江采月点头，“可不就是。”
戚南琴笑，“这也不奇怪，那些文人哪个不是爱附庸个风雅，聚在一起作个诗、赋个曲，没准就看对眼了，我年轻在家时这样的事情也见过，不然为何那些公子哥身边总要带着个俊俏的小书僮？”
这回轮到江采月吃惊了，她之前只是想吓吓戚南琴，却不想金池这里还真好男风，这样一来，漂亮的男人上街也不比女人更安全了呢。
还有俊俏的小书僮？江采月惊讶的不要不要的，决定再上街时好好看看那些书生……身边的小书僮。
戚南琴左看右看，看江采月的小脸都别扭，可想到江采月的话，只能叹气，“这样也好，不招灾不惹祸，就是那些在莲城见过你的人再看到你这脸，估计也认不出来了，行了，要上街就去吧，当心着点。”

第1052章 那比得了吗？就是权势也比不了啊
江采月松口气，她还真就怕戚南琴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出门时遇到从厨房出来的玉香，“呀，姐，你脸咋弄成这样了？”
“安全呗！”江采月从玉香手上端着的盘子里拿了颗炒糖豆，吃一口咯嘣脆，“这个不错，回头多做点我收起来慢慢吃。”
“好的！姐，娘昨儿说京城有一种很好喝的竹筒酒，路上若是遇上了就买两筒回来尝尝。”
江采月应下，“等我再找好一间铺子咱们搬过去后就带你和娘去街上逛逛，你们也不能总在宅子里闷着。”
玉香高兴地点头，“姐，你快去找铺子吧，这回可要打听好，别再租了那个啥国舅的铺子。”
江采月笑，“哪能那么倒霉？这一回都够我郁闷的了。”
今日江采月没去牙行，而是先在街上转了转，怕再迷路，她很仔细地记下路线，可走着走着，纵横交错的道路太多，难免还是记不大清楚，干脆就先不管了，大不了最后再向人打听好了。
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江采月明显感到身后有人跟着，借着在路边摊子上买东西的机会向后看了眼，果然看到有人慌忙转身，想要躲避她的目光。
江采月便确定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不知盯上她的人是认出她的身份，还是昨日招惹来的？
知道被人跟上了，江采月也不急着甩掉，那些人能跟上她，想必早知道她的落脚处，玉香和戚南琴还在客栈，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既然她除了要租铺子也没别的什么事情，不如就带他们转转好了。
江采月的心态很好，像放风筝一样带着身后的人在城中转了起来，转到最后她都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想必身后的人就更懵圈了。
“你说她这样转来转去，到底是想去哪儿？前面那条街她都转了三圈了，这是要去转第四圈？”
“会不会是她发现了我们，想要把我们甩开？可我们跟得太紧，她就只能这样转圈子？”
“既然都被发现了，那还要不要跟了？”
“跟啊，不跟怎么成？国舅可说了，不能让她租到别处的铺子，不然退了她钱，国舅就真成了图谋不轨了。”
“我就不明白了，国舅跟这人较什么劲儿，听说还挨了顿揍，要是换了刘国舅，早就带人把她送官了，咱们国舅好欺负呗？”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是咱们国舅先惹上人家的，挨顿揍就把人送官，那和刘家的国舅有啥区别？”
“可别拿咱们国舅和刘家的国舅比，那比得了吗？就是权势也比不了啊。”
“唉，咱们卉妃就是性子软，娘家都跟着不受重视。”
“可不是？不过殿下回来了，这回咱们苏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了吧。”
趁着这些人疑惑不解之时，江采月从街的另一边绕到他们身后，在同一条街转了三圈的结果就是，江采月对这条街熟的不能再熟，可以借着对地势熟悉之便做很多事情。
所以，当听到这些人的对话时，原本想要悄无声息地出手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的她住了手。

第1053章 我们不是坏人
原来是苏国舅派来的人，那么，应该是没有恶意吧？但只是为了阻止她租别人的铺子？这人脑子是不是有虫？
而听他们提到的殿下，就是皓儿吗？他果然平安地回来了，只是不知一切是否还顺利。
江采月胡思乱想之即，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也发现了她，猛地回头都吓了一跳，“你你你……什么时候到后面的？”
江采月也不答言，走到几人面前，“你们是苏国舅派来的？”
那几人闭口不言，江采月道：“你们说不说都无所谓，我都听到了，你们不就是怕我租旁人的铺子？那我不租就是了，可你们国舅就是仗势欺人了，我没说错吧。”
几人辩驳道：“没，我们国舅不是仗势欺人，就是想让你知道他不是坏人。”
江采月嗤笑道：“是不是坏人可不是你们一张嘴就说了算的，既然他说他不是坏人，那我就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你们国舅如今在哪儿？让他来见我，让他亲自给我证明他不是坏人。”
几人转身就要跑，江采月却道：“等等！你说都跑了，我在这里干等着？看到没有，前面那间酒楼，我在酒楼里等着，你们留个人和我一起等。”
几人面面相觑，江采月随手指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就你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同不同意，上前拎起那个人的衣领就拖向了那间挂着和悦楼三字招牌的酒楼。
和悦楼的伙计正在门前招揽客人，瞧着二人走来，先是没敢出声，尤其是江采月这张脸，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疙瘩，看着还怪吓人的，也不知讲她进店会不会吓跑旁的客人。
可客人来了也不能往外赶，伙计灵机一动，“客官，请谁小的这边请！”便将江采月请到了楼上的雅间。
江采月对此还算满意，她也没有坐在外面被人围观的意思，虽说她为了避免麻烦吃了药丸，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可说起来，也就是自己看不到，不然绝对会膈应到吃不下饭。
至于待会儿苏国舅来了会不会被自己这张脸影响到食欲，江采月才不在意，原本想要恶心的就是他好不好。
“这几个菜先让厨子炒着，回头我还要等个人，来了再上菜。”
江采月点了几个菜，都是挑着和悦楼最贵的菜点的，算下来也要有个几十两了，这就要看待会苏国舅的诚意了。
跟来的那人道：“就是我们苏国舅，待会儿见到国舅直接请到这里。”
伙计先是一怔，随即点头哈腰地退下，江采月就坐在雅间里和那个被抓来的跟踪者大眼瞪小眼，好在这人也是机灵的，见江采月看他，立即拿起伙计刚给端上来的茶壶给江采月倒满在杯茶水。
“公子，我们国舅真不是坏人，他也就是有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嘴，为这事儿，我们殿下没少把他喊去教训。”
“你们殿下？”江采月假意不知，“我初来京城，还不大知道京城里的事情，你给我讲讲吧。对了，先说说你叫什么。”

第1054章 外甥肖舅？
那人便笑得极其谄媚地道：“小的陶九，是国舅爷身边的小厮，跟着国舅爷也有几年了。”
江采月微微点头，“你们国舅爷姓苏？”
“对对，我们国舅就是宫里卉妃娘娘的亲弟弟，八殿下的亲舅舅，别看他平常爱惹事，人真不坏。你租的那间铺子还是卉妃娘娘心疼弟弟不是做生意的料，用自己的宫俸买来给他出租用的，你若是不租了，铺子一时半会儿租不出去，国舅就没钱过日子了。”
江采月略嘲讽地道：“看来你们国舅日子过的还挺难的，就指着那间铺子生活？”
陶九尴尬了，苏府在京城虽算不上富户，但因卉妃之前还算受宠，如今又生了个皇子，长戟军的苏将军虽与卉妃不是同支，却也给卉妃长了不少脸，以至于宫里的赏赐一直不断，哪怕是听说皇上身子不济时，也没断了她的恩赏，苏国舅日子岂会艰难到要靠一间铺子？
江采月也不理陶九，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苏国舅的声音：“我的那位贵客在哪里？”
伙计道：“国舅爷的客人在楼上雅间，请随小的上楼。”
一阵楼梯声响，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苏国舅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江采月看了一眼就惊讶地站了起来。
皓儿，那个她以为不知要怎样才能见到的孩子，竟然就这样站在门外，同样吃惊地看着自己，不知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还是被她的脸吓到了。
而已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苏国舅在看清里面的江采月时却愣住了，“啊？哪来的丑鬼？”伸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去，那惊恐的模样让江采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跟在苏国舅身后的皓儿在看清屋内的江采月后，大概是嫌苏国舅碍事，伸手一扒拉，苏国舅就被扒拉到了一边，若不是有门框挡着，估计直接能从楼梯翻下去。
将苏国舅扒拉开，皓儿一脚踏进来，仔细地看了江采月几眼，先是皱了皱眉，再看向苏国舅的眼神又是警告又是威胁，江采月看的心情大好，“对，我这样就是被他逼的！”
苏国舅委屈地道：“我咋逼你了，明明是你小姨子把我揍了，瞧这手都肿了。”
江采月却只是笑，倒是皓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苏国舅一向有贼心没贼胆，最多也就是口头上占占便宜，平常也很有眼力见，惹不起的人绝不会去惹，这次惹到江采月，估计是出门没看黄历。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冒失，让他有了意外的收获，皓儿脸上再次挂起大大的笑容，“若是没出气，我替你揍他一顿就是。”
江采月摇了摇头，“他是你舅舅？都说外甥肖舅，我是真没看出来，行了，别堵在门口，都没办法上菜了。”
苏国舅不蠢，从二人的对话中，他看出皓儿和江采月认得，想必待会儿还有话要说，便给陶九使了个眼色，陶九机灵地跑到门口守着，保证不会让人在门外偷听到里面说话。
不多时炒好的菜上来，都是这里最拿手的菜，待伙计退下后，皓儿拿起筷子就给江采月夹了几个平常她最爱吃的菜，一边吃还一边介绍这些菜与别处的不同。

第1055章 我还没成亲呐
皓儿从未有过的温柔、体贴、殷勤，把旁边的苏国舅看的傻眼了，虽然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到皓儿与从前不同，心思也细腻了，也能体谅卉妃了，母子感情也迅速升温，可夹菜……他真是头一回见，当然人家母子在私下里怎样他也没机会看就是了。
但，对一个陌生人，还是男人……苏国舅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皮笑肉不笑地问：“殿下，要不介绍一下？”
皓儿看了眼苏国舅，对于这个舅舅他还是信得过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嘴巴却是严的，都说他扶不上墙的烂泥，其实也颇有心计，皓儿并没有想要瞒着他江采月的身份，毕竟他的身份不同，若总出来与江采月相见，岂不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江采月不一般？
皓儿放下筷子，对江采月道：“小舅母，这是我娘的亲弟弟苏兴言。”
江采月对苏兴言点了下头，苏兴言却有些凌乱，“你刚刚叫她什么？小舅母？她是女人？可我还没成亲呐。”
皓儿的腿在桌下毫不犹豫地踢了出去，疼的苏兴言哇哇大叫，江采月吃了口菜，斜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欠揍！”
苏兴言揉着腿不敢出声，可看一双眼睛在江采月的脸上不住地打量，似乎想要找出她昨日的影子，看完了还嘴欠地来了句：“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弄成这副人见人嫌的样子了？”
江采月看了眼皓儿，皓儿便举手要打，苏兴言赶忙捂住头，嘴里还不闲着，“我和你说哦，别看你是皇子，可你也是我外甥，哪有外甥打舅舅说打就打的？”
皓儿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手举起了，也不能就这样收回，最后在苏兴言的头顶拍了拍，“往后说话注意点，不然被我小舅舅听到，可就不是揍你一顿的事儿了。”
苏兴言这才想起来，皓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舅舅，另一位舅舅虽不比他血脉亲，可比他本事大多了，与皓儿的感情都比他好，让他嫉妒都嫉妒不来。
若对面这位是他的女人，倒还很相配，当然，是昨天之前的她，今天的她这张脸有些惨不忍睹啊。
江采月道：“行了，你也别看了，我弄成这样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你，在京城，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皓儿笑道：“小舅母，你这脸可真是一点都不低调，让人看过过目不忘啊。”
“过目不忘就过目不忘吧，只要不是像你这样与我熟识之人，见了也认不出来，能少招惹一些麻烦总是好的。”
见江采月说完又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苏兴言连大气都没敢出，倒是皓儿认同，这次回京后他就明显感觉自己颇受欢迎，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事半功倍了，原还以为是有人暗中相助，如今看来没准就是因为他这张越长越英俊的脸呢。
说起回京之后的事情，皓儿道：“我原以为回宫会很困难，刘家人定会在暗中阻拦，却不想一回京就遇到了兴言舅舅。”

第1056章 难得你也知道难堪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听皓儿说起他初回京时的往事，虽时隔不久，苏兴言还是尴尬地笑笑，他们那次的巧遇可说不上美好，就是他回想起来都好像中了蛊一样，要不一向只敢动动嘴讨讨便宜的他，怎么就对刘家的庶小姐上手了？此时想想还有些奇怪，好好地走在路上，最多也就算是擦肩而过，他的一只手就不受控制地把人家刘小姐给摸了？
若不是皓儿适时出现给他解了围，估计能当街让人打死，而因此高调出现的皓儿被他认出来，顺理成章地就回了皇宫，让那些还想阻止皓儿回宫的人都无可奈何。
如今再想想，总觉得这里面有旁人的影子，不然就是城门皓儿都未必进得来。
江采月看苏兴言的模样就知道这次相遇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嘲讽道：“你还知道难堪？”
苏兴言敢怒不敢言，无奈地看着皓儿，希望他能阻止江采月的冷嘲热讽，不然这个天也就没法聊了。
江采月问起皓儿是否见过陆安郎，皓儿摇头，“我回宫后不久就接到无敌表兄的信，说你们进京来了，可一直派人去寻找也没找到，或许小舅舅一直隐身在暗中吧？”
江采月不免担忧，“这人真是要急死人了，说好一起进京，他却逞英雄独自走了，我们一直追到京城来，还是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别让我逮着，不然非给他好看不可。”
皓儿喝了口茶水掩饰尴尬，苏兴言更是猛地吃菜，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桌菜别看是江采月点的，最后掏钱的都得是他，不吃白不吃，吃到肚子里还少心疼一点儿。
唉，都说他是整个金池最没出息的皇亲，可他也没办法，打小就是苦日子过惯了，就是姐姐进宫开始那几年，自身都顾不上，哪能顾得了他？那时的他日子那叫一个苦哦，吃不上饭时挨家讨饭的时候都不是没有。
直到长戟军重建，苏家又出了个能领兵打仗的苏无敌，卉妃的品阶渐渐往上升，他也成了国舅，可人不能忘本，一看到被浪费的饭菜，他就心疼。
江采月和皓儿边吃边聊，到了最后一抬头，就见苏兴言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吃到瘫软，瞧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就知道他吃了不少。
江采月又吃了一口菜，味道真心不如盛丰楼，这样的酒菜都能吃撑，苏国舅也是人才，大概也是儿时苦日子过多了，不比那些王孙公子讲究，不过倒因此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
不敢多聊，怕引起旁人的怀疑，不用说也知道从皓儿出宫和苏兴言都在一起时，他们身后就不知跟了多少尾巴，简单地将分别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约定往后有话就让苏兴言来传递，皓儿几人就起身要走。
苏兴言喊来伙计结账，一算下来共二十三两银子，见苏兴言拿的甚是心疼，江采月有些后悔点了这么多菜，早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她就该省着些点，最后对伙计道：“这些剩下的菜包起来吧，给苏国舅带回去。”

第1057章 竹桶酒，不是竹筒酒
伙计愣了，来他们酒楼的也不是没有打包回去吃的，可那都是吃之前打包，像这吃了之后还打包的真心没见过，尤其是对方是什么身份？国舅啊，吃剩菜，这得多丢人？
可见苏国舅眉开眼笑的样子，伙计心里暗骂了声果然上不得台面，还是恭恭敬敬地将菜给打包了。
江采月想到出门前玉香交待的话，问道：“你们这里可有竹筒酒？就是那种装在竹筒里卖的酒？”
伙计一听又眉开眼笑了，“有，有，客官要多少？”
“怎么卖的？”
“一斤五两银子。”
苏兴言手里拎着打包好的剩饭剩菜，笑言：“贤弟真会喝，行，也算到我的账上。”
江采月想了想，酒没喝过，也不知好不好喝，好就先来两筒尝尝味道，于是道：“先来两筒吧，回去喝着好了再来买。”
伙计就更高兴了，转身就往回跑，那真是用跑的，好像怕江采月突然就反悔一样。苏兴言的脸都要绿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咬牙从身上数出五张百两的银票。
江采月有些奇怪，不就是两筒酒，至于让他心疼的像割肉一样？结果看到四个伙计抬回来的酒，江采月终于明白他心疼什么了。
装酒的竹筒不是江采月以为的那种将竹子中间打通的竹筒，而是竹桶，真正用竹子匝出的桶，一只酒桶少说也能装五十斤，这两桶足有一百来斤，一斤五两银子，难怪国舅的脸都要绿了，都快赶上半年的铺子租金了。
江采月有心让伙计将酒桶送回去，直接给她打二斤，皓儿却对苏兴言的几个随从道：“你们帮着送到岳爷租的铺子里吧，这两桶酒就当是国舅对岳爷的赔罪。”
几个随从过来，颠颠地抬着酒走了，江采月尴尬地看着付银子付的咬牙切齿的苏兴言，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不过往后都是亲戚了，就对他好一些吧。
从酒楼出来，江采月与皓儿和苏兴言道别，表面完全看不出她与皓儿相熟。
苏兴言一揖道：“往后合伙做生意，还请岳贤弟多多费心了。”
江采月也回礼：“苏兄客气了，生意上的事情大家商量着来。倒是你这位兄弟，往后还请多多照顾生意。”
皓儿也回礼，“一定一定，只是我家管的严，不大好出门，若是有机会，定会去捧场。”
于是三人分别，江采月继续迷路，打听了几个人才总算是找到了回客栈的路，回了客栈又犯愁了，她似乎不大记得铺子在哪里了，唉，这京城怎么就这么大？街与街之前长得还那么像，她从前都没发现自己是个路痴。
两桶酒已经送来了，玉香围着两桶酒直皱眉，见江采月进门，“姐，你也太实在了，我就说尝尝味道，你咋买了这么大两桶？”
江采月也很无奈，“我哪知道装酒的是这种桶，你说竹筒酒，我还以为是用竹子装的呢。”
可酒送都送来了，也不可能再退回去，戚南琴道：“这酒还是很好喝的，当年我还在娘家时，你们的外公就时不时让人来京城打上几斤带回去，一喝能喝几个月。只是这酒太贵了，也不能总喝。”

第1058章 可是没花自己的钱
玉香道：“那我们把酒存着，等以后能和娘回娘家看看时，给外公带去，外公一准高兴。”
“嗯嗯，咱们玉香真孝顺。”
江采月打开桶盖，拿起旁边酒楼赠送的酒提，提了一提，倒在碗里抿了一口，“也没多好喝。”
戚南琴也接过碗尝了一口，“难道是味道变了？小时候我也没喝过，这味道真不如采月拿出的酒好喝。”
玉香也喝了一口，很是赞同戚南琴的话，“还是我姐酿的酒好喝，往后回去看外公，还是拿姐酿的酒吧，再给外婆带些葡萄酒和桃酒，甜丝丝的又不易醉人。”
江采月也觉得这酒不好喝，也就是没用自己花钱买，不好喝放在一旁也不心疼，想着等食铺开起来后实在不行就放到食铺里用好了。
将酒碗放到一边，江采月说起与皓儿意外相见的事情，多半是皓儿也没想到江采月几人已经到京城了，不然避嫌都来不及，又怎会主动来见江采月。
可见都见了，若是太刻意地躲避就更让人怀疑了，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江采月道：“既然铺子不用重新再租，我们就先把生意做起来吧。这两日我在京城里转了转，大多生意好的都是那些大的酒楼，可开酒楼不说我们没那么多钱，一开始也没有主顾，若是不都用空间里的食材，也难把客人都吸引过来，我就想不如就开个小食铺好了，玉香包的包子最好吃，咱们再弄些粥，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家还都吃得起，生意或许真能好一些。”
玉香道：“可是一百两一个月的租金，得卖多少包子才赚的回来？”
戚南琴也觉得是个难题，卖包子不比卖豆花，毕竟他们卖豆花是在旱情严重的莲城，那里的吃食都贵，百姓多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十文钱一碗的豆花都觉得便宜，但在京城，受旱情影响不是那么严重，吃食再贵也有个边儿，一个包子卖两文钱已经是顶了大天，包子还要发面，还要剁馅，还要蒸，不但比豆花费时，最后赚的还没有豆花多，一个月想要赚回一百两的租金钱真是太难了。
江采月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听玉香和戚南琴的意思也觉得有道理，虽说她有空间，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也不能所有食材都从空间里出，何况味道再好也不好卖价太高，想要赚回那么多房租确实不易。
而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她也不能总占苏兴言的便宜不是？那么，要弄什么更赚钱的呢？
江采月一时倒不知怎样是好，最后还是决定明日带玉香和戚南琴先搬过去，之后到街上转转找找灵感，没准就知道要卖什么了。
却不想还没到第二日，傍晚时分苏兴言就带着人，赶着车过来帮忙搬家，江采月几人来客栈时只赶着一辆车，倒也没什么好搬的，只是对于苏兴言的热情有些不大适应。
车子被赶出客栈时，江采月不大乐意地对苏兴言道：“国舅，我们还没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再说店钱我们交了五日，搬家不搬的太急了？”

第1059章 无耻啊，小人！
“不急不急，不是说好了要合伙做生意，你们早一日搬过去，生意也能早一日做起来，唉，最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也是太缺钱了。”
江采月冷笑，“国舅还真是坦诚，不过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国舅就硬要与我合伙做生意，我又怎知国舅就信得过？别到时赚了银子国舅又要欺我是外乡人了。”
苏兴言道：“贤弟，你这话说的就伤人了，我苏兴言是什么人？整个金池谁不知道，是做那种没道义的事情的人吗？再说，我昨日送了你那两桶酒多少银子？若不是为了表示我诚心，以及赔罪，换了谁舍得几百两几百两地往外送？你这样就是小人之心了。”
见苏兴言恼怒了，江采月便适时地道：“若依苏兄所言，倒是岳某的不是了，不过，与苏兄合伙做生意……我这心里还是不安，要不这样，我还是租你的铺子，咱们只算租金算了。”
苏兴言却摇头，“不成不成，我就是看好岳兄了，若你的铺子赚钱，我们就五五分账，若是不赚钱……就依岳兄之言，只算租金吧。”
江采月瞠目结舌，似是不敢相信苏兴言如此无耻。苏兴言说完之后却甚是得意地点头，“嗯嗯，这样算很好，岳兄就别推辞了。”
“无耻！”江采月一甩袖子上了马车，车里的玉香和戚南琴也齐声骂了句：“小人！”
苏兴言得意地大笑几声，惹来路人几道鄙夷的目光，他却全不在意。
旁边角落里，两人拿着纸笔不动声色地在册子上记下一行字。
苏兴言没有跟来，陶九送江采月等人过来，虽然嘴上没说，但上午跟了江采月一路，陶九等人都猜到江采月不认路，怕她再迷路，亲自送过来最好。
将马车赶到院子里，陶九低声道：“我们国舅说了，如今金池没有做烧鸡生意的，若是岳公子想做烧鸡，店里生意定然不差，鸡的来源也不用岳公子，国舅会先替岳公子打点好。”
江采月微眯了眼，这话绝不可能是苏兴言让说的，看来皓儿这是替她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了，只是借苏兴言之口来和她说一声，那她就完全可以放手去做了。
江采月点头，“还是国舅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一间熟食店吧。”
陶九道：“若岳公子需要人手，与陶九说一声就是。”
江采月点了点头，人手她还不急，开店之前要准备的还很多，也不是今儿说开店，明儿店就能开起来的。
让陶九回去后，母女三人就开始打量这间铺子。铺子单看铺面并不十分精致，在京城的铺子中只能算是一般，但过了铺面进到后院却发现别有洞天，虽没有飘香的花卉，但院中几株矮树却很青翠，两进的院子显得颇大，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一百两银子租金真心不贵。
屋子里家具也一应俱全，虽不是顶新的，却厚重朴实，看得出木料都是上好的。
戚南琴抱着宝儿站在院中，江采月和玉香去车里拿出被褥，当然，大多数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这些摆在明面的只是做做样子。

第1060章 爱花也是因为爱着闺女
江采月道：“娘，你住在正房那间吧，我把被褥先给你铺上。”
“好，你和玉香就一左一右挨着娘住。”
“好的，玉香，这里交给我就是了，你去厨房看看缺什么。”
玉香答应一声去了厨房，检查一遍出来后道：“锅碗瓢盆都齐全着，还都是新的，柴米油盐也不缺，看样子都是新拿来的，还有一些肉蛋米粮。”
看来这是苏兴言之前置办的，这人看着不咋样，办事倒还让人心里挺舒服的，“行，那你先去做饭吧，我再弄些东西出来就好了。”
玉香答应着去了厨房，戚南琴已经把宝儿放到刚铺好的床上，身上裹了件棉衣，“从前没出门子前，在娘家也没觉着怎么冷，刚嫁到北方时头两年冬天还不大适应，就缩在屋子里哪儿也走不了，如今习惯北方的生活了，我咋觉着南边似乎更冷些呢？”
江采月笑，“大概是北方干冷，只冷皮不冷肉，南边湿冷，从里到外地冷吧。”
戚南琴觉得也有道理，在北边每到冬季屋子里火墙烧着，火盆烧着，人都干干的，不像在南边时，不管什么时候都水润润的，只是被子若是三两天不晒，睡觉就觉得潮乎乎的难受。
好在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被子都干干爽爽，还带着空间特有的清新味道，宝儿在被子里就滚来滚去，时不时扳起自己的小脚丫玩耍。
几间屋子都摆好了，瞧瞧有了家的模样，江采月这才到厨房里看玉香做饭。
可见苏兴言是用了心的，不但食材颇多，调料也很齐全，江采月只从空间里又拿出几样。
玉香擀的面条，做了个肉卤，煮面的时候让江采月在锅里放了一锅空间水，“姐，我看院子里地方还不小，要不种点花吧，从前在江府时娘就喜欢养花，后来天旱那些花都旱死了，娘还和我惋惜过。”
江采月道：“这有何难，回头我去买几个花盆，从空间里挖些花出来摆着给娘看。”
在原主的记忆中戚南琴确实是爱花之人，那时在她的院子里还建了一个花房，冬天时把怕冷的花都移栽到里面，每天都要在花房里待上很久，原主小的时候也最爱到那个花房里，只是后来娘俩越来越生分，原主才少去戚南琴那里。
如今回想起来，戚南琴似乎说过，花种的好看，要给原主簪发的话，可见戚南琴爱花也是因为爱着闺女。
面煮好了，捞到一个大盆里，拌上肉做的卤子香气扑鼻。
江采月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烧鸡和几样卤味，用盘子装好后端了上来，“刚刚陶九说苏兴言让我们做烧鸡，我觉得也不能只卖这一样，刚好之前有做的卤味，今儿都尝尝，还有哪些可以一起拿出来卖钱。”
戚南琴道：“我最爱啃鸡爪，只是一只鸡只有两只爪子，若是吃过瘾了不知要祸害多少只鸡。”
“这也不难，我们可以把鸡拆开了卖，鸡腿、鸡头、鸡脖、鸡肢、鸡胸、鸡杂……这样想吃哪里就买哪里，到时鸡爪都给娘留着啃。”

第1061章 人就凭空跟丢了？
戚南琴笑，“看你说的，我能吃多少鸡爪？还都留给我吃，我往后都不用吃别的了。”
“那就等娘吃够了再卖给旁人。”玉香在旁也笑，“姐，可鸡胸不好吃，肉又柴又干，旁人都不爱买呢？难道要贱卖了？”
江采月笑，“回头我教你一种用鸡胸做的菜，保证贱卖不了。”
江采月拿出来的还有一块酱牛肉，用卤汁卤得很是入味，玉香边吃边可惜，“朝廷不让宰杀耕牛，这么好吃的酱牛肉怕是不能拿出来卖了。”
“金池人爱吃羊肉，到时我们卤些羊肉来卖也是一样，刚好我那里的羊都多的不知怎么处置了。”
送去启阳关的那些以野猪为主，鸡鸭和羊也不少，但相比空间里的数量却少之又少，而最让江采月头疼的就是空间里的兔子，那真是要泛滥成灾了，上次还是陆安郎在家时拿出来宰杀了一批放到仓库里收着，又给狼和虎做口粮，可兔子的数量还是以一个恐怖的数量在增长，让江采月想起来就头疼。
看来回头做一批熏兔子拿出来卖也不错，不过到时出城收鸡还是收兔子，她还得自己去。
突然江采月觉得，她来金池明明是为了寻她的男人还有帮皓儿，怎么到最后却是为了赚钱？好像有点偏离了本意啊。
但事到如今生意还是要做起来的，不然他们一家人在这里没有营生，也没有事情做，还时不时与苏兴言接触一下，难免要让人起疑。
夜里，皇宫外不远处的新安巷里，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刘府后院的门，一长三短。
不多时里面有人将门打开，往来人身后看了几眼才将人放进院子。二人俱不言语，进了门后七拐八拐来到一间书房，领路人道：“主子，人来了。”
里面低沉地道声：“进来吧！”
领路人向后退了一步，来人便迈步进到书房。
书房里大大的书架上摆得满满的，书架前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踮着脚从上面往下拿书，来人进门单膝跪地，“太傅大人，属下已在城中布下眼线，这几日倒是搜集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刘太傅慢吞吞地从书架上将书拿下来，又慢吞吞地转过身，头发花白的他看起来慈眉善目，看人的眼神也甚是和蔼。
“可有戚家那丫头的消息？”
来人摇头，“属下近来命人严查外地进京人口，并未见到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两个年轻女子。”
“没有吗？”刘太傅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之前在路上她们能甩开派去的杀手，也是有些本事，但她们除了进京又能去哪里？还有那陆安郎，只说是进京来了，也一直没有消息，本官养着你们这许多人，你们就和我说查不到？”
刘太傅虽言语轻缓平静，但来人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属下无能，但城中布满了眼线，确实没有那家人的踪迹，属下回去再让人再严加盘查。”
刘太傅嗯了声，显然是同意了，他朝来人伸出了左手，来人便从怀中取出一份贴身放着的册子，若是江采月在此定会发现这册子与之前在茶楼酒楼看到的那些人手里的相似，只是这上面记录的却是几百本册子上精挑细选出来的内容。

第1062章 千万别让她逮到，哼！
刘太傅接过后对着蜡火迅速地翻过，突然停在一页上，后又举到来人面前，“这一家四口仔细盘查过了？”
来人看了眼，上面记录的是一男二女带一个孩子，而让刘太傅注意的原因却是他们接触过的人，苏兴言以及私服出宫的八皇子百里皓。
“这几人中男人姓岳，是个长相漂亮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妻子，看起来二十左右，另一个十三四岁，是他的妻妹，孩子一岁左右，进城后住在连升客栈里，与苏兴言相识也是偶然，开始时还有些误会，据说苏兴言轻薄了他的妻妹，被他的妻妹给打了，两家算是结下仇。之后那少年在外面租了间铺子，刚好是苏兴言手上的产业。因此那少年还要苏兴言给他退租金，说是不租了。后来还是苏兴言死皮赖脸不肯退租金，又派人跟着那少年，少年无奈才与他约了在和悦楼相见。而苏兴言与百里皓也非之前约好，百里皓出宫是去高府，路上与苏兴言巧遇，听他说了此事后一时兴起才跟着过来瞧瞧。后有他从中周旋，那岳姓少年不知怎的答应与苏兴言合伙做生意，为此苏兴言还送了他两桶竹桶酒。”
刘太傅沉吟片刻，“这四人中没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来人摇头，“没有，其中只有少年的妻子看起来年纪大一些，可也不过二十左右，相貌极美。”
刘太傅想了想便放下心中戒备，“既然如此，你再多留心一些，切不能让与百里皓有关的那几人混入京城。”
来人应了声是，见刘太傅摆了摆手，便退了出去。
江采月躺在床上，想着这几日遇到的人和事，总觉得危机四伏，而陆安郎又在哪里？他们在明面上日子不轻松，他在暗中会不会更加危险？
正想着，似乎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江采月问了句：“谁在外面？”
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叫，江采月瞬间眼神变得犀利，虽说老虎和狼都在空间里，但院子里有个虎子，陌生人敢进院子早就上嘴咬了，而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猫？虎子可不会嘴下留情。
江采月跳起来跑到窗边，猛地推开窗子跳到院中，只见一道黑影快速地在房顶上跳跃飞奔，不多时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采月蹲下来，虎子摇着尾巴跑到江采月身边，江采月伸手在它的头上抚了抚，又泄愤似的拍了两下，虎子嗷嗷叫了两声，却没得到江采月的怜惜，“小家伙，倒是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戚南琴在屋中问道：“虎子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饿了，我给它喂些吃的就好。”
戚南琴不疑有他，江采月却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发呆，皓儿才见过，不可能夜里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过来，而虎子不咬的人中，似乎也就还有一个……可会是他吗？为何都来了却不进来？
哼，千万别让她逮到，不然有他好看的！
不过，奔波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他平安无事，江采月也放下心，哼着小曲进了屋。

第1063章 多买多送，仅限今日
今日，金池城中多了一间岳记熟食招牌的铺子，从早上铺子门还没打开就能闻到阵阵香气从店铺里面飘出来，整整香了一条街。
其实这几天就时不时有香味从店铺后面飘出，周围几间店铺及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向行人打听，到底是什么香味如此让人闻之不忘。可问来问去除了知道那是苏国舅家的铺子，如今租给了外乡人之外，其余都一无所知。
前些日子铺子里招了些工人，铺子的男主人每天都要出城一趟，拉回来几筐鸡、几只羊，还有几大笼兔子，都养在后院了，众人打听了才知道，这是要卖熟食，明日就是开张大吉的日子。
想着那让人闻了就忘不掉的香味，都想着熟食铺子开张了，他们就过来买些什么吃。
一早江采月起床后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的红疹子也去掉了，又弄了个简易版的口罩戴上，这样遮住大半张脸也省得麻烦，反正她也才十七岁，这年纪的少年还没长开，像女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江采月打开店门，想要招呼行人进店来试吃时，结果就看到店外已经等了不少人，江采月回头给玉香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把摆着试吃品的桌子撤了。玉香领会其意，端着桌子就送到后院。
江采月笑道：“今日岳记熟食开业，欢迎大家捧场。”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道：“岳老板，大家都是邻里，你能否给算的便宜些？”
江采月笑道：“成，今日进店买熟食的，够一百文送熏蛋两枚，够五百文送凉拌鸡丝一份，够一两银子，送熏兔一只，仅限今日，多买多送。”
外面的人似乎心满意足了，江采月让开一条路，外面的人一挤而入。店里的伙计已整装待发，身上穿的都是统一样式的衣服，干净利落，胳膊上戴着套袖，头上戴着帽子，嘴上都系了一块薄薄的布巾子，防着说话时口沫飞溅，而那些食物也都摆在白瓷的大盆子里，让人一看就觉得店里的东西干净。
虽说价钱看着比别处略贵一些，可闻着香气四溢的味道，又觉得这也不是真就吃不起，尤其是在挥金如土的金池，这样的价钱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家进店最先选的就是比较吃得惯的，比如烧鸡，比如酱羊肉，鸡腿，鸡翅这些卖的都很快，但是鸡杂这些东西看的人多，买的人却不多了，一般人家里这些东西都是要扔掉的，想不到在这样看似高档的店里竟还有卖，感觉买了那样的东西，瞬间就要拉低自己的层次了。
江采月也不急，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大不了最后给店里的这些伙计分一分好了。
之前江采月认为会很好卖的兔制品，如熏兔、辣炒兔子都会很好卖，可问的人多，买的人却不多，也就只有那些买到了一两银子的人才会拿一只熏兔走。
卖兔制品那里的伙计急坏了，看别人面前的东西都卖得那么快，只有他这里几乎是没见少，主家会不会觉得是他没用，才没将东西卖掉？
好在江采月也没有因此不高兴，依然向大家不住地介绍兔制品，可客人却都是看了看就走人。

第1064章 过犹不及
就这样一直到了午时，兔制品除了送出去的三只，今日做的二十多只都剩下了，兔子一直没人买，这样下去都得坏掉了，而转机就出现在午时。
上午有人买了一两银子的东西，江采月依之前所言送了一只熏兔，那人也没放在心上，金池的人很少吃兔肉，都觉得兔肉有股子土腥气，做好做不好都不好吃，也就那些穷人吃不起肉的才会上山逮了兔子回家吃，就是大酒楼做兔肉都是用辣味掩盖这股子土腥气，所以想吃的人并不多。
但今日换了兔子回家的人，想着换回来的扔了也浪费，就撕了个兔腿想尝尝味道，却不想一口咬下，顿时就满口香味，除了有烟熏出来的香味，还有兔子本身的香味，那真是吃一口齿颊留香，完全是兔子本身的肥美香嫩，甚至比他们之前吃过的任何肉都香。
吃兔子吃上了瘾，再过来买时那真是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兔子有多好吃，再看到熏兔旁边还放着那盆辣炒兔肉，想也不想也买了一小罐。
江采月为了卖这些小吃也是费了心思，之前在莲城卖茶叶时写了些小罐子没用上，这次就拿出来装香辣兔肉，一小罐子一百文钱，装了不到四分之一兔肉，可买的人尝一口后，大多都是至少买上三四罐，一来二去兔肉火了，那边烧鸡卤羊肉卖了上百只，这边兔肉也终于是开张了，而且更多的人都被吸引过来，见那些说好吃的都是街坊邻居，不是这家店请来的托，于是这个一只兔子，那个一只兔子，转眼准备出来的几十只熏兔就卖光了，辣炒兔肉也都见了底。
江采月对自己家弄出来的美味心里有数，可那些请来的伙计却没想到生意这么好，连之前不看好的那些鸡杂也都卖了，简直是什么都没剩啊。
后来东西卖没了，江采月又一再向众人保证明日会有更多的熟食，那些没买到的人都都回去了。
晚上坐在屋子里数钱，今儿一天就卖了一百多两，除了雇佣伙计的那些钱，收鸡兔的钱没用多少，用的大多还是空间里的，连羊都是空间里的，而刚收上来的那几只装样子的鸡兔和两只羊，也被江采月放到空间里打算养一阵子再拿出来用，毕竟不是空间里养出来的，味道上要差了很多。
算上收活鸡活兔加活羊也才用了不到二两银子，这一百多两，可就实打实赚了一百多两，除了在空间里配制一些秘制配料，做事都不用她们动手，这个买卖做的可比豆花店轻松多了。
母女三人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可面对如此轻易赚来的银子还是有些喜出望外。
玉香道：“姐，往后多做一些，是不是赚的更多？”
江采月摇头，“过犹不及，每天赚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就要惹人嫉妒了，别忘了我们来京城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赚钱。”
玉香这才记起，她们是来找陆安郎的，可如今陆安郎还是音讯全无，真是让人担心的很呢。

第1065章 兔子那么可爱
头一天来岳记熟食买东西没买到的人，第二天都起了个大早，门还没开就等在外面了，闻着从店里飘出的香气，一个个都猛流口水，当店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个都往店里冲，结果，今日准备出来的一百只鸡，五十只兔子和三只羊，还没到午时就都卖没了。
收拾完店里，伙计们回家之前还和江采月笑，“东家，你今儿再去多收些鸡兔和羊吧，要不这生意就做半天，咱们这些伙计可真是做的太容易了。”
“容易还不好？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了，再多开始时卖的还好，可有一天大家都吃够了，生意也就不那么好做了，像如今这样好多人都买不到，他们就会整日地想着，想多了咱们的生意怎么做都不会惨淡下去。”
伙计们不大明白江采月的意思，但东家不多做就不多做，之前江采月都说好了，只要不是他们家中有事请假，做一日和做半日的工钱都一样，有钱拿谁还不愿闲着？
岳记熟食在京城开张半个多月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第一天卖了大半天，第二天卖了小半天，后来干脆就开门之前就分好了，来买的人都按份买，他买两份，他买三份，最多限购五份，就是这样开张一个时辰，店里的东西就都被抢空了。
江采月每天都会去城外转一转，去一些村子里收些鸡兔和羊，但她收的都不多，路上没人的时候悄悄换成空间里的鸡兔和羊，养些日子肉也就一样好吃了。
而带回店里的都是毛光皮滑的肥鸡肥兔肥羊。
今年的旱情是全国的，京城这边虽影响不比莲城那边大，到底比不得往年，养鸡的人不大多，养兔的就更不要说了，这东西本来金池这边的人就不爱吃，也就是养养自家吃，谁让这东西好养还好生，一窝兔子一年就能变成好几窝，随便喂些草就能活。
听说城里岳记熟食店收兔子，很多人家就去弄了兔子养，一时间倒是很多人家里都养了兔子，时不时就有人来熟食店里询问，若是江采月收兔子，他们家里就都养兔子，到时往这里送。
江采月被问的苦不堪言，说实话，就她空间里的兔子现在卖个几年都卖不完，哪还用得了别人家的？可人家来问也不好不理，江采月只能道：“你们喂的兔子都不合适，不然为何我家店里每天只卖五十只兔子？实在是收兔子也有讲究，不是什么兔子都收，不合规矩的都不能要，不然为何我家的兔子吃着就是香呢。”
江采月的话被买熟食的人听到了，纷纷表示赞同，难怪他们吃着岳记的兔子和平常吃的不一样，原来是差在兔子本身上了，人家用的兔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兔子啊。
可有些人却不相信江采月的话，最后江采月喊伙计去后院抓了两只兔子出来，和几个送兔子过来的人比了下，果然伙计抓来的两只兔子更肥，毛色也更柔更顺，简直就是兔子中的极品啊。
很多这些日子吃兔子吃上瘾的人看到如此可爱的兔子都有些心生不忍，“岳东家，你家的兔子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它们做成菜？”

第1066章 挨揍
江采月满头黑线，“那你吃是不吃？”
“嗯？辣炒的来二斤吧，多放点油。”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有人问：“岳东家，你家兔子皮卖不卖，这么好的毛色做成衣服也很不错啊。”
江采月摇头，“兔皮我还有别的用处。”
“那均两张成不？”
“可这兔子皮比熏兔还贵，你真要吗？”
“呃？比熏兔还贵？”
“是啊，也不瞒大家，我家这兔子做熏兔就是随便做做，兔子皮才是重点，做成衣服不仅温和还好看，价比买一只兔子还贵。”
“那买两只岳东家的兔子多少钱？”
江采月有些为难，“一只熏兔加一张兔皮我能卖一两五，活的兔子肯定不值这个价，可若是开了先河，我把兔子低价卖了，回头别人也来买兔子，我这里就不用卖熏兔了。”
“岳东家，你别为难，我买你的兔子，就一只一两五。”
“我也买两只。”
江采月道：“先别急，大家先回去再想想，别买回去了又后悔，而我这里这样的兔子也不是很多，收一回也不容易，有些是挑着好的收了，可回来还要养一阵子才能用。谁想要这样的兔子，不如明儿过来说一声，我先替大家养着，不然大家把我的兔子都买走了，我家里也就没有兔肉卖了。”
大家一听也是，于是买了熟食也就都散了。
江采月让伙计都回家后，回到后院就进了空间，如今空间里攒了不少兔皮羊皮和鸡毛，那些鸡毛用处不大，也就能扎成掸子，不过倒是比别人家的鸡毛漂亮，江采月也没留，谁要就给谁拿走。
而羊皮和兔皮江采月都留着了，羊皮回头找人做成护膝或是袄子送给长戟军，这东西比棉衣更保暖，而兔皮就做成衣服上的点缀，白白的兔毛做成的领子袖子帽子，模样一般的姑娘穿上都能凭添几分俏皮可爱。
但此时京城形势未明，江采月还不敢做得太张扬，反正离着入冬还久，先存着好了。
皓儿让苏兴言和她联系过两次，每次都会给她带一封信，说些宫里面的事情，苏兴言离开的时候都会顺走她两只烧鸡和熏兔，有时还拿些卤羊肉，每次都要被江采月在后面举着鸡毛掸子追出去两条街。
今日苏兴言又来了，因为苏兴言除了顺走两只鸡两只兔子，还让人把一大盆辣炒兔肉连盆都给抱走了，离开时还和江采月抱怨好些日子没见到玉香小丫头了，心里怪想的，想要到后面去看看。
别的江采月都能忍，她对玉香言语间无礼却是让江采月忍无可忍，这混蛋总仗着他是皓儿的亲舅舅得寸进尺，不打打一顿狠的不知道厉害，这一回江采月又多追出去两条街，把苏兴言一脚踹倒在地，赏了他一顿胖揍。
刘太傅府里依然隔上两日就送来一封金池城中可疑之人和严防之人的动身，每次都有关于那家岳记熟食的，开始刘太傅也关注过，可每次都是看到苏兴言被岳某人追打的报告，开始还疑惑，当属下略有深意地说了句：姓岳的样貌清秀非凡，比城中许多女人还要美，他的娘子更是美貌动人之后，刘太傅似乎就明白了。
那苏兴言略轻薄，刚过了年那会儿还轻薄了他的一个样貌只能说是清秀的庶女，如今见到美人，不管是男是女，难免就要迈不开腿了。

第1067章 巧合，就是太过巧合了
唉，想到当初被苏兴言轻薄的那个庶女，刘太傅就忍不住叹气，刚好碰到百里皓回京，他千防万防也没防住，事情闹大后他的人都没来得及阻止，百里皓就顺利进宫了，若不是后来查过没发现可疑之处，他都要怀疑那次事件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安排了。
而种种证据表明，这还真是巧合，可就是太过巧合了。
而同时，江采月和戚南琴、玉香聚在灯下，看苏兴言白天送来的信。
信里说刘贵妃生了一个皇子，只是因为正值春闱，全国举子齐聚京城，刘家人或许是怕了那些书生的嘴，一时还不敢行动。
而皇上虽吃了算计刘光启送进京的药，却一直没有起色，而他虽为皇子想见皇上一面都难，好在皇上身边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守着，若是刘家想要动手，绝不会传不出风声。
但总体来说，情势危急。
三个女人看后都愁眉不展，她们都进京大半个月了，如今春闱都考过了，只等着放榜之日，她们除了赚了一些钱，似乎也没做什么，难道真要一直这样等着刘家发难，然后看着皓儿同皇上一起九死一生？
唉，空有个空间，这时候好像都不大有用，江采月几次都想直接冲到刘府，把刘家人一把把毒药都毒死算了。
可为何她送进宫的解药没有效果？是药不对症？还是被刘家人半路给换了？
今日是春闱放榜的日子，一早起来前面那条街就堵满了人，全国进京的考生太多，竟整整挤了两条街，眼看哪哪儿都是人，买东西的都挤不进来，伙计急了，“东家，这买东西的都挤不过来，咱们的东西咋办？”
江采月站在门前望了一眼，她家的店前有两级台阶，地势算高了，可看过之后只觉得人山人海，有往里挤的，也有往外出的，那叫一个乱。
“行了，没有客人你们就歇着，东西卖不掉咱们就分着吃了。”
伙计们并没有如江采月想的那样轻松，听了这些话反而有些为难，“东家，你这么做生意可不成，咱们这是赚钱了，可也不能大手大脚。”
江采月哭笑不得，这些伙计倒真是把铺子当成自家的了，倒替她操起了心，可店前都被堵上了，急也没用不是？
正说着，门外挤进一人，江采月瞧了一眼就愣住了，竟是刚来京城时见到的沈石山，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也是去看榜，被人挤进来的？
沈石山对江采月笑了笑，“真是没想到放榜日有这么多人，早饭也没吃，可是饿坏了，我进来吃些东西，店家不会赶我走吧？”
江采月摇头，沈石山就在店里转了一周，让伙计给包了一只烧鸡，坐在店角落里摆的小桌上吃了起来。
江采月瞧着他的模样也不知是有意装着不认识，还是真没认出来，也不上前与他说话，沈石山吃了几口，“店家，有酒没有？”
一个伙计道：“有的，有的，客官要多少钱的？我这就去取。”
沈石山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竹筒酒似乎不错，先给我打二两吧。”
“好勒！”
伙计答应一声，给沈石山打了二两竹桶酒，沈石山喝了一口，“够劲儿！”

第1068章 清官就是好人了？
江采月笑道：“看你年纪不大，喝酒倒像是喝了多年。”
沈石山咧嘴一笑，“那是，我家在山里，山里的孩子哪个不会喝酒？”
“哦？那从山里能考出个举人老爷，想必客官也是聪慧过人。”
沈石山笑了笑，“我看店家也像是读书人，不如坐下聊聊。”
江采月便坐在他身旁，让伙计给自己也倒二两酒来，二人边喝边聊。从沈石山家里几口人，聊到烧鸡里加了十几味草药，从聊到今年大面积的旱情，聊到这次春闱考试，店里时不时挤进来几个人，买了些东西边吃边等人群慢慢往前挪。
突然，趁着无人看向这边时，沈石山迅速地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塞到江采月手里。江采月一惊，但很快速地将信送到空间里。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一些沈石山这次进京后的事情，沈石山苦笑，“唉，原本我是随着高大人一同进京，可因之前得罪了与高家有交情的一家人，高大人一路上便对我不加辞色，进京后更是言语上对我多加轻谩，我虽只是一个乡下小子，可常言道莫欺少年穷，不过是顶撞他两句，就将我一顿乱棍打出。人人都说高相清正廉明，可他这儿子，唉……”
江采月还未开口，旁边已有伙计道：“哦，你就是那个被高府打出来的进京举子？呵呵，不是说你恃才傲物口出不逊惹恼了高大人？”
沈石山道：“这位哥哥，你瞧我像恃才傲物的人吗？那就是理由，不过是我知道高家的一些秘密，他们找个理由打压我罢了。”
伙计还想替高相府辩解几句，可眼见店里人多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拿眼神示意江采月不要和沈石山说话，高相爷在朝中声望高，在民间声望同样高，诋毁高相府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采月却视而不见，继续和沈石山闲聊，其间倒是替他抱了回不平，让沈石山与她相见恨晚似的。
沈石山吃完了烧鸡，剩下了半只江采月用荷叶给他包上，因聊的开心，江采月还免了他的银子，只当是白送的，并祝他能高中皇榜。
沈石山连连道谢，待他出了门，外面的人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多，可前面依然是人山人海，没几个时辰是挤不过去。
之前给江采月使眼色的伙计凑到江采月身边，“东家，往后莫要与人说高相的坏话，高相可是大好人，大清官。”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清官就是好人了？”
伙计闻言愣了下，江采月冷笑，“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能做到相位，又历经三代，暗中没有些手段，早就不知死几百回了。”
伙计想要再说，见江采月神色清冷，心里翻了翻：莫不是这位东家与高相府有仇？
再看江采月眼中隐隐透出的恨意，伙计更觉得自己所想没错，这位东家不知从哪里来，带着夫人和小姨子在这里开了间熟食店，可态度却不像是商人，没准真是想利用熟食店站稳脚跟，再对高相实施报仇计划。
越想越是如此，伙计暗记在心。

第1069章 都辣哭了
江采月到了后堂，将沈石山给她塞来的信打开，原想着是沈石山写给她的一些要防的什么人，结果看到上面的字迹，江采月惊喜交加，竟是陆安郎的笔迹。
但显然这封信写得很急，字迹有些歪扭，但信里的内容却让江采月松了口气，虽没说他在做什么，但人平安就好。
但想到沈石山如今算是刘太傅的人，虽然显然是假的，但能与陆安郎接触到，难道陆安郎也混进了刘府？
唉，这人啊，是要闹哪桩呢？
江采月接到了陆安郎的信，当晚，刘太傅的桌上也摆了一封秘信和一只烧鸡。刘太傅坐在桌后，伸手撕下一只鸡腿，一边嚼着一边拿起秘信慢慢地看，看到最后，将沾满鸡油的信纸往桌上一拍，仰面大笑。
放榜的第二日，街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大多数没有中榜的考生带着失望打包行囊回家去了，少数留下来与友人道别，而榜上有名者也开始各种拜访朝中大臣，分出了不少派系。
沈石山考的虽不是顶好，总算是榜上有名，也同别的中榜进士一起拜访了恩师刘太傅，从刘太傅府里出来便直奔了江采月的熟食店，一进门就道：“岳兄，上次借你吉言，我总算是榜上有名，今日我们把酒言欢。”
那伙计见是沈石山，冷冷地哼了声，被江采月训斥道：“进门是客，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伙计委屈道：“东家，这人诋毁高相府……”
“呵，你那高相就一定是好人？就算他是好人，手指伸出还不齐，你就能保他的儿子也是好人？丁善，若是被我听到你再对客人无礼，我这里可不留你。”
丁善不敢再吭声，但江采月的话引来不少人注目，很多原本想要买熟食的人朝她啐了一口，甚至有人还骂了两句，转身出门，江采月心里叫苦，果然高相在百姓心中地位甚高，她这也算是把人彻底得罪了吧？
不过，看了眼还义愤填膺的丁善，江采月心想：管他得罪了谁，如今连奸细都给她安插到店里了，她还能怎样？不想被刘太傅怀疑，就只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和高相府有仇的了。
沈石山与江采月又在那张桌边坐好，这次江采月让伙计送来一只熏兔和一盆辣炒兔肉，在村子里时，江采月就做过这道菜，当时送了一些给沈文东家吃，沈石山过后还说过好吃，沈夫人为此还专门和江采月学了，上山逮了两只瘦兔子，回来却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如今沈石山再吃到辣炒兔肉，竟怀念的有些想流泪，尤其是想念玉香，可这又不是能问的时候，只能红着眼眶多吃了两口兔肉。
丁善道：“瞧你，不过吃个兔肉就感动的要哭了。”
沈石山吸了吸辣的麻木的嘴，“这兔肉太辣了，可就是辣的让人想吃。”
“想吃就多吃点儿，下回再来说不定就是沈大人了，到时可别忘了兄弟。”
“岂敢岂敢，我与岳兄相识于微，哪怕有一天我高官得做，也不会忘了岳兄在我式微时的照顾。”

第1070章 替罪羊
二人越说越投机，丁善在旁冷笑，“当初不也是被高大人带到京城来的，自己犯了错被高府赶出来，却要怪高府。这样的小人一个，真做了高官，转脸还能记得我们东家是谁？”
江采月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丁善，我这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神，这里有二两银子，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你收拾收拾走吧！”
丁善愣了，他以为江采月一直都很和气，还真没见她生过气，就是做半天工，也是按着全天给银子，怎么这么宽厚的东家也会生气？是不是戏演得太过了？
丁善忙跪下，“东家，你别赶我走，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往后我不多嘴了还不成？”
江采月摇头，她觉着留这么个探子在身边睡觉都不安稳，还是早赶走了早踏实。
沈石山却不这么认为，“岳兄，你这个伙计怎样想的我也能理解，毕竟金池百姓一向拥护高相，哪怕是我受了委屈，旁人也会觉得是我做错了。在京城这一个多月里我深有感触，金池的伙计都是如此，赶走一个还有一个，不如今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将他留下吧。”
江采月琢磨也是这么回事，今天赶走了，明天没准刘家又安插进来一个，她防的太过刘家没准就要怀疑，还不如就留下了。
但还是很气愤地道：“贤弟，你果然善良，也就这无知小人才会人云亦云。”
沈石山无奈地摇了摇头，江采月对丁善道：“既然沈公子替你求情，我今日就不赶你走，往后若是再多嘴，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丁善赶紧谢恩，犹豫了下也向沈石山谢过，沈石山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但显然，一副不待见丁善的模样。
夜里，沈石山来到刘太傅府，跟着下人来到书房，刘太傅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见沈石山进门，笑道：“石山，今日去岳记熟食店可有收获？”
沈石山便喜笑颜开地道：“那位岳兄果然也是与高相府有仇，只是学生不好交浅言深，并未打听她与高相府是怎样的仇恨，但依学生所见，她甚为可用！”
“好！”
刘太傅再次将手上的信拍在桌上，“她店中的熟食味道甚美，高相又是个无肉不欢的，若有机会让她把毒下到肉里送到高相府里再好不过。”
沈石山闻言皱眉道：“可都知道熟食是她店里的东西，将高相毒杀后，她还能有命？”
刘太傅露出一丝冷笑：不过是个开铺子的，死了就死了，有何可惜？
但怕这话说出来寒了沈石山的心，笑着安慰道：“你且放心，我好歹也是太傅，高相一死，我自有办法替她开脱，比如她那店里的伙计，随便哪个不都是替罪羊？”
沈石山闻言点头，“那个丁善甚是可恶，又与东家发生过不快，因此怀恨在心，在吃食里动手脚，说出去也可信，做替罪羊刚好。”
刘太傅嘴角抽了抽，他就安插了那么一个眼线在熟食店里，沈石山还琢磨着要给灭了，看来丁善确实是难得的细作人才，可这样的人才哪能真就送去做替罪羊？
“此事过后再说，你先想想怎么说动她帮着我们动手除掉高相吧。”

第1071章 被泼粪了
沈石山应了声是，刘太傅摆了摆手，沈石山从书房退出。迎面与一人相遇，沈石山与之点了下头，便由引他入府之人带出了府。
那人进到书房，给刘太傅见过礼后问道：“太傅，此人可用否？”
“你担心他反复无常？”那人点头，刘太傅冷笑，“倒是个十足的小人，被高远思带到京城，不过是几句口角就要置高家于死地，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算了，年纪不大心气儿还不小，如今得中进士就且先用着吧，若事办成也罢，若办不成……拿去顶罪就是。”
听了刘太傅对沈石山的评价，那人放下心来，刘太傅自然看在眼里，语气柔和了许多，“承福，你自幼便跟着我了，如今也有二十多年，我岂会为了个外人不信任你，你也不必多想。”
刘承福躬身道：“承福能得太傅信任、为太傅办事，便是今生之幸，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刘太傅欣慰地拍了拍刘承福的肩头，最后还捏了两下，承福微微哆嗦了下，但刘太傅的目光已落到丁善送来的信上，若有所思地道：“都说那姓岳的家中有如花美眷，你可见过？”
刘承福笑道：“有幸见过一次，确实美貌惊人，也难怪姓岳的要把她藏在后院轻易不肯让她出来，即使出门也要轻纱遮面。”
刘太傅便来了精神，“传言那姓岳的也甚是清秀……”
刘承福愣了下，点头，“传言应该是可信的。”
心下却暗道：太傅都这般年纪了竟还有这心思？还真是个老不修。可想到他去的几次，江采月脸上一直都带着那块岳记熟食店招牌的布巾子，他还真没大看清长什么模样，不过看眉目确实清秀。
刘太傅呵呵笑了两声，让刘承福退下，便琢磨着要怎样才能在江采月毒杀了高相之后，将人弄到府里来。
早起，江采月刚起床就闻到一阵阵恶臭，顺着味道出来，发现味道是从店外传进来的，越到店门前味道越浓郁，像是打翻了夜香似的。
江采月打开店门，顿时就被薰的差点吐出来，不知是谁在门前泼了粪水，那味道冲得脑瓜子都疼。江采月忙把店门关上，这味道和末世里混着各种臭气的味道都有得一拼了，店门弄成这样，今天的生意多半是做不成了。
玉香和戚南琴也闻着味道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忍不住呕了起来，她们不比江采月在末世中受过那些苦，是真真没见过这阵势，玉香边呕边骂：“谁这么缺德，竟干这缺德事儿。”
戚南琴则只剩下摆手，最后还是跑着回了后院，江采月瞧着，估计清理粪水这种事是指望不上她们了。
伙计还没来店里，大早上外面的行人也不多，江采月拿了布巾子把鼻子堵上，又去弄了些水，一桶一桶地泼在门外的粪水上，倒是把粪水冲淡了，可那味道却是飘得更远了，半条街都是横流的粪水。
有人起早出门，眼看到处都是粪水，惊呼道：“岳老板，你家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臭？”

第1072章 这次闹的挺大
江采月也不答话，只是用一桶桶水冲洗店门和店门前的道路。
有人便围在一旁指指点点，待伙计来了，江采月让他们拿着扫帚把街上的粪水都扫到排水沟里，直到用完了一井的水，江采月还是觉得店门臭气薰天，毕竟是粪水，哪那么容易去味？
照这样看，生意暂时是没法儿做了，就是做了熟食，也没人愿意闻着粪水味儿进来买。
清理完粪水后，江采月就让伙计回家歇着了，什么时候再开店就等着再说。
外面看热闹的始终没散，反而越聚越多，朝这边指指点点，江采月笑道：“大家真是不嫌臭，这还能看热闹呢？”
有人就道：“岳老板，你家店里的东西好吃，可也得好好做人，高相多么好的官，为大梁鞠躬尽瘁，你竟还诋毁他，夜里睡不着时，良心会不会不安？”
江采月歪着头看他，“你说他好，他就是好官了？他若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为何我又要说他不好？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这样指责我？”
江采月的一句话如同炸开了锅，顿时便是一片骂声，江采月干脆将店门一关去了后院。
外面的骂声经久不息，戚南琴笑道：“你也是真豁得出去，就不怕惹了众怒进来砸店？”
江采月笑，“砸就砸吧，只要苏兴言不心疼就好。”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江采月也懒得理，只当是那些群情激愤的百姓，可砸门声并不激烈，只是声音大了些，伴随的喊声：“岳老板，开门。”
江采月这才到了店里，仔细一听竟是沈石山，难为他能在一片愤怒声中还有胆子来。
打开门放沈石山进来，外面的百姓已经散了不少，毕竟京城的治安还是很好的，砸店伤人的事情还是不大敢做，最多也就是骂几声，再泼个粪而已。
沈石山一进门瞧着空无一人的店里笑了笑，“嫂子，这次闹的挺大。”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就不怕让姓刘的老东西起疑？”
沈石山从怀里掏了一只小瓶出来，“还是他让我来的，说是过几天高相府会有人来买熟食，只要你把这个弄到里面，高相一死，他就保你荣华富贵。”
江采月拿过瓷瓶打开塞子闻了下，无色无味，只凭看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将塞子又小心地盖好，奇怪地道：“你不是读书读傻了吧？你是初来京城的举子，我也是刚来京城的商人，他凭什么就信任我们可以去毒害高相？这未免太离奇了。”
沈石山一怔，倒也想通江采月话中的意思，刘太傅能做到太傅，可不全是因为他生了个好姑娘，心机不可谓不深，若他们真是与高家有仇也就罢了，若是假的，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
沈石山道：“嫂子的意思是他已识破了我们，想要将计就计？”
“识破倒也未必，不过是试探罢了，若我能依着他的意思将高相毒死了最好，若是不能，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石山到底年轻，在刘太傅面前还能镇定自若，可一旦有了他认为能主事的人，难免就想要依赖，尤其江采月在他心里有很高的威望。

第1073章 毒药
江采月道：“你且和我说说，陆安郎他此时在哪里？你和他平日都是怎么接触的？”
沈石山犹豫了，陆安郎不让他告诉江采月，可他又不能说不知道，瞒着江采月心里又不安，这一迟疑江采月就怒了，“不说出去！”作势要把沈石山赶出去。
沈石山急道：“我说，我说还不成？”
江采月便只看着他，沈石山无奈，“安郎哥如今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你们怎样传递信件？”
“那信……是之前安郎哥给我的，说若是你跟着来京城了，就隔段时间给你送一封，免得你担心他！”
江采月气的举起拳头，吓的沈石山一猫腰，却发现江采月并不是要打他，而是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眼看柱子出现一道裂痕，沈石山吓的脸都白了，若是这拳江采月没控制住砸在他脸上，估计脸面都要碎了。
江采月咬牙切齿地道：“你也长本事了，敢和他合起伙来骗我？”
沈石山抱着头不吭声，江采月又道：“那你说说，他来金池后遇到了什么事情？”沈石山又摇头。
“你啥也不知道，就敢同他一起骗我，就不怕他在外面有危险？”
沈石山迟疑片刻，“安郎哥那么大本事，不会有危险吧？”
江采月一瞪眼，沈石山又不敢吭声了。好在江采月知道这时候就是打死他也于事无补，若是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知道陆安郎还好好的，气了一会儿也就不理他了。
沈石山在后面追着江采月，“嫂子，到底怎么办？刘太傅给的药，你想怎么应对？”
“能怎么应对？毒药都送来了，我不用他不得起疑？自然是要给高相把药用上了。”
“可这药用了能死人，我亲眼见着刘太傅给一个犯了错的下人用了，之后那人就口吐黑血死了。”
“确实死了？”
“嗯！”
江采月盯着沈石山，又拿出那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倒了一滴放到手上，对着透过纸窗照进来的光看了又看，可怎么看也看不出是毒药。
干脆就到后院去抓了只鸡，将药喂进了鸡嘴里，鸡吃完不多时便顺着嘴和耳朵冒血，满院子扑腾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
玉香和戚南琴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刚好看到沈石山，戚南琴还好，招呼了一声，玉香则直接回了屋子，无论沈石山如何望眼欲穿也不肯从里面出来。
江采月道：“别看了，玉香还生你家的气呢。”
临来京城之前，沈文东和沈夫人已经告知他皓儿的身份，沈石山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他想不明白，为何皓儿的身份不同，就不能和沈雪在一起，明明是挺好的一对啊。
可到了京城之后，接触到那些与以往不同的人和事之后，沈石山才知道沈文东和沈夫人是为了保护沈雪和沈家，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一家早就被打上了八皇子一系的印记，安安稳稳地考个功名做个官太难了，不得已，他只能与皓儿‘决裂’，与高家‘决裂’。

第1074章 愣是真愣
而如今，顺利成为刘太傅的心腹，但时日尚短，还是没能得到刘太傅的信任。
可皓儿与沈雪的事情为何要牵连到他和玉香的事儿？他想不明白，他心里真有玉香啊。
沈石山不好在店里待得太久，江采月最终还是决定冒险，若高相府真来人买熟食，那就只能把药下到熟食里，但这个熟食却不能真让高相吃了。
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万一真吃出毛病就不妙了。哪怕是她有信心弄出解药，也不敢冒那个险，可怎么才能去给高相府的人提个醒？还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唉，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着和高英楠定个什么暗号之类的。
今日熟食店不能开了，明日、后日……好些日子都不能开了，江采月就决定到街上转转，说说散散心，其实就是想找找机会，看能否不动声色地接触高家。
要说沈石山这小子也真愣，和高远思商量好决裂就决裂的干干净净，都没想着留个传递消息的方式，真是把人急坏了。
京城的道路江采月还是不熟，为免迷路想要雇个人带她走，刚好看到街口有个小子，这几日看到他好几回了，虽然总在那儿晒暖，把是把帽子压得低低的，一直看不到脸。金池的二月底已是春暖花开，他却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开花棉袄。
人虽时常见到，却没往熟食店前凑过，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就是不知会是谁家派来的，又或者只是个乞丐。
江采月朝他招了招手，让一向在这边被无视的人吓了一跳，想要跑又怕跑了太突兀，最后慢慢地挪过来，“岳老板，你叫我？”
江采月点头，“对啊，叫你呢，有事儿没？”
“那个，我娘在家里病着，我回……”一块能有二两重的银子出现在他眼前，江采月笑道：“带我在街上转转，这二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看他眼前一亮，接着又有些犹豫的模样，江采月断定这人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拿了一块五两左右的，放在眼前，“够吗？”
那人依然有些犹豫，但动摇的也很明显，江采月又拿出一块十两的，还没开口，那人已经端着一张笑脸想要来接，江采月却将银子又揣了回去，哼道：“不过是让你引个路，也值这些银子了？”
说完，在他目瞪口呆下，朝另一边的一个人招手，“你过来，二两银子带我在城中转转。”
被江采月喊到的人立马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从江采月手里接过银子，“岳老板想怎么转小的就带你怎么转。”
江采月满意地点头，“我也没怎么在金池转过，你就随意引路吧！”
“好勒！”那人答应一声便在前面走着，走出一段之后问道：“岳老板，你也别和狗财子生气，他就是脑子不好使，二两银子领个路还不干，这得多傻？下回岳老板再去哪儿，直接喊小的领路就成，小的也不要那么多，赏几文钱够小的吃饭就行。”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背影，问了句：“你姓什么？”
那人愣住了，但还算快地回道：“小的姓高。”

第1075章 我不姓高，不姓高了
那人虽答得还算快，但一般人被问姓什么都会很自然地说出自己姓什么，此人却是想了一下才答，想必此姓不是真姓，江采月心中便有了计较，“高相的高？”
那人愣了下，笑道：“小的哪敢高攀？”
“不是高相的高，那是哪个高？还有姓别的高吗？”
那人又愣了下，“哪还有别的高，姓高的高不就是这一个……”
江采月哼了声，“晦气，最烦姓高的人了，银子还我，不用你带路了。”
那人下意识把银子掏出来，江采月一把抢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留下这人风中凌乱，这得是多恨姓高的，难道说她和高相有仇是真的？
可不用他引路，他还跟是不跟？不跟的话回去怎么交待？最后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江采月前几回迷路时，在这一片转得最久，道路早就烂熟于胸，发觉身后有人跟踪后，她便转进了一个不常有人走的小巷，躲到一个门楼里等着后面的人跟进来。
待身后的人追进小巷里时怎么也看不到人影了，可人是眼直着进来的，说不见就不见了，是进哪座府里和什么人见面？
为了查找江采月的下落，他便小心翼翼地在小巷里慢慢寻找，渐渐的走到江采月藏身的门楼，刚好与江采月似笑非笑的脸对上，吓的想要往后退，却被江采月飞起的一脚给踹飞出去。
那人一身惨叫，江采月也不给他起来的机会，跳过去就是一顿踹，便把人给踹懵了。
江采月道：“你跟踪我？说实话，是不是高相派你来害我的？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害我家破人亡，如今又想斩草除根？好啊，那就来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江采月又是一顿踢，边踢边骂姓高的，地上的人被踢的有苦说不出，只能连连求饶，可江采月却只顾着踢，似不把人踢死不罢休的样子吓坏了人，最后大声道：“我不姓高，不姓高了。”
江采月像是踢累了，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不姓高了？那你之前说姓高？难道怕挨打，连姓都不要了？姓高的果然无耻。”
那人苦着脸道：“岳老板，我真不姓高，之前说姓高就是胡诹的。”
“有证据吗？”
那人摇头，见江采月还要踢，忙道：“有，有证据！”
说着伸手入怀像是要掏什么东西，却趁江采月疏忽之即转身就跑，气的江采月在身后大喊：“有本事你别跑，再让我看到，见一回揍你一回！”
听到小巷里的叫骂声，有人赶过来看热闹，结果看到江采月站在这里跳着脚骂，有人认出江采月，啐了一口，“这人坏着呢，说高相坏话，多半是哪个看不过眼的把她堵小巷里揍一顿。”
“就是，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一肚子坏水？高相多好的人，他怎么黑了心肠败坏高相的名声。”
“哼，要不怎么有人到他家店门前泼粪，这是引起全城公愤了。”
“别说了，我都想打他。”
“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谁知有没有他的同伙，万一看到了过后暗地里使坏呢？啥时候都要记着小人难防。”

第1076章 监视
一片骂声中，一家后院的门打开，对围在巷口的人道：“行了，都散了吧，我家主人都没法午睡了。”
众人这才慢慢地都散开了，可看江采月的眼神都恶狠狠的，像要吃人一般。
江采月暗地里伸了伸舌头，这次演得似乎过了，可她也没想到高相在金池有这么高的人气，就这能不让刘家当成眼中钉吗？
在除掉皓儿他爹之前，若是不先把高相给除了，到时他只要在人前大呼一声皇上传位于谁谁谁，到时刘家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白废了。
所以，她倒是信了那些毒药就是要害高相的。
从外面回到熟食店时，那个据说叫狗财子的还在不远处坐着，江采月走到他面前时拿脚踹了踹他，“你娘不是病了？还不回去侍候老娘，在这儿闻粪水子味，好闻吗？”
狗财子不声不响地往里挪挪，江采月也不理他，径直回了熟食店。
进到店里后，走到旁边的窗子，在窗缝里塞了个火柴头一样的东西，便到后院去了。
戚南琴从屋中出来，“刚刚门口好多人探头探脑的，也不知是些什么人。”
“我晓得了，你和玉香跟我过来，待会儿给你们看好戏。”
戚南琴回屋抱过宝儿，喊了玉香一声，几人就进了江采月的房中。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一台接收仪器，戚南琴和玉香都瞧着稀奇，不知道这是什么，伸手摸了摸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就静静地坐到一旁看江采月忙碌。
江采月调试了一会儿，开始时里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屏幕上也是一道道的波纹，渐渐的就出现人声，但大多都中呼吸的声音，把戚南琴和玉香唬的一愣一愣的。
“有声了！有声了！”玉香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显示屏一惊一乍地。
江采月做了个嘘的手势，玉香脸一红又坐回去，看江采月继续调试，不一会儿，不但声音更清晰，还能看到一些影像。
戚南琴指着屏幕问道：“这是什么？”
江采月道：“我也不知是什么，但另一边是连在一个小东西上的，只要带着那个小东西，只要不是离开的太远，我都能从这上面看到小东西看到的。”
江采月也不知怎么给她们解释窃听和录像功能，只能假装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她也是只会用，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戚南琴和玉香自然不会怀疑她的话，最主要原因还是被屏幕里显示的画面给吸引过去。里面的画面不但会动，还能听到明显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人看到的景象似的。
江采月道：“我把那个小东西装在一个探子的发髻上了，只要被他发现之前，无论他走到哪里，我们就能看到他看到的一切。”
见戚南琴和玉香都恨不得趴到显示屏上，江采月又拿出一台接收仪器，再调试好后，玉香指着里面道：“这不是咱们店门前吗？”
戚南琴看过来，果然是熟食店前的影像，可是又与她们平常站在店前看到的感觉不大一样，就好像暗地里偷窥一样，这让一辈子都中规中矩的戚南琴略兴奋，和玉香两人指着门前的一个个人品头论足。

第1077章 怪好看的
二人看什么都稀奇的模样让江采月哭笑不得，还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二人看监视器，江采月看她们，一边看一边想：要不要给她们弄些碟片看看，可想到毕竟文化差异太大，能不能看得懂都不好说。
戚南琴和玉香都在看店门前，江采月就认真地听那个探子那边传回来的声音，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他应该会找他的主子或是上一级汇报此事，没准就能从他们说话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戚南琴和玉香那边的热情稍稍降温之后，探子这边已经走到一座门前，敲了敲门，一长三短的信号被江采月记在心里。
门被打开，对面是一个二十多岁下人打扮的男人，二人并没有交谈，便进了门，走了几步之后，来到一间屋子，屋子里的人让探子进去。
领路的人退下，探子进门，里面是个三十左右岁的管家模样的男人。探子进门先叫了声‘福总管’，看不到探子的模样，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位福管家脸上不屑的神色。
“听说你被姓岳的打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探子自嘲地道：“小的也没想到他那么有心计，当时她说要雇人陪她逛逛，小的听说她不大认得路，想着跟在身边盯着也容易，谁想她那人脾气真是古怪，走了走问小的姓什么？小的就想不能说自己姓刘，不然还不得被怀疑到太傅身上？便说自己姓高，可谁知她怎么就那么恨姓高的，小的刚说完，她就变脸了，不但把给小的的银子要回去，还说她最烦姓高的。后来眼看着她进了小巷子，小的不知她要做什么就跟了进去，谁想她竟在里面等着小的，也是料到小的一定会跟，结果就在里面将小的给打了。依小的看，她是真恨死姓高的了。”
福总管沉吟片刻，点头，“你辛苦了，此事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探子刚要走，就听福总管叫了声，“且慢！”
探子又转回身，江采月就看到福总管走到探子跟前，手就朝他伸了过来，接着江采月面前的屏幕就剩一片肉色，显然是江采月插在探子头上的摄像头被发现了。
江采月倒是不担心会被认出来，摄像头原本就只有针眼那么大，又被江采月给改装过，看起来就像一根小小的发针似的，上面还镶着宝石，怪好看的，只是被发现了就不能再探听到消息了有些遗憾。
但紧接着，画面再出现时却是一张放大的脸，正是那位‘福总管’，只听他对探子道：“你这发针倒是不错，上面的宝石是真的吧？”
探子一怔，“这发针不是小的的。”
福总管的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难道是怕本总管贪了你的东西不成？”
探子哪敢说是？虽说这东西不是他的，可瞧福总管的模样却是很喜欢，便笑道：“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意思是说，这东西不是小的的，而是小的准备要孝敬福总管，只是被姓岳的打了一顿，倒把此事给忘了。”

第1078章 他可不像好人
福总管这才喜笑颜开，手里拿着发针看了又看，“算你小子有孝心，行了，下去吧，本总管不会忘了你小子的好处。”
探子出去了，屏幕里的画面就变成了以福总管的视角。他先是对着镜子照了照，说起来镜子里的人虽有三十左右年纪，模样还是很俊俏的，若是年轻几岁也是个敷粉少年郎，只是年纪大了些眼圈略浮肿。
但显然他对这个发针极是喜爱，又插了几个位置比过，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它插在发髻的正前方，江采月算着这样一个位置真是视野最开阔啊。
戚南琴和玉香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有些无语，玉香问：“这位福总管莫不是个傻子？”
戚南琴笑，“他又怎会知道发针还能出卖了他？”
正说着，福总管的门外有人敲门，“福总管，太傅让你过去书房一趟。”
福总管答应一声整理一下衣服便出了门，一路上镜头晃的不算厉害，江采月很认真地记着路线，记不住也没关系，过后再把这段找出来重新看一遍就是了。
不多时福总管就来到刘太傅的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刘太傅叫了声进，福总管躬着身子进去。
江采月三人就看清了那位刘太傅的模样，六十多岁，看起来倒是斯文的很，若不知他这人奇坏，还真要被他的模样给骗到了。
福总管进到书房，刘太傅正在画一副画，让他先在一旁坐着稍等，福总管便一声不出坐在旁边喝茶水，看刘太傅作画。
待刘太傅作完了画，放下笔，目光没有从画作之上移开，“承福啊，你看那姓岳的到底可用不可用？”
刘承福道：“依我看倒是可用。”
“她与高相有仇，可会不会与苏家交从过密？”
刘承福沉吟片刻，“那苏兴言也不成器，不但想在姓岳的身上讨便宜，似乎还想插手姓岳的生意，每次见到苏兴言，姓岳的都非打即骂，想来二人相处的也是极不好。”
刘太傅点头，“言之有理，今日有人在岳记熟食门前泼了粪，想必岳记一段时间不能开门做生意，不如这样，明日你去挑间铺子，最好是旁人不知是我们刘府产业的铺子，让人去找那位岳老板，问她是否有意要租。租金不要太高，可也不能太少，免得她起疑。”
刘承福道：“太傅，我倒觉得赚了这么久银子，姓岳的或许想要自己买间铺子了。”
“那就卖给她好了。”刘太傅呵呵笑道：“她若想买，你就安排一下让她与本太傅亲谈买卖铺面一事，本太傅对她也甚是好奇，刚好见上一见。”
“太傅是想……”
“呵呵，她的那间熟食店可是很赚钱的，若是能将她收为己用，倒是能为府上添些进项。”
刘承福闻言恍然笑道：“太傅英明！”
透过屏幕看不到刘承福的模样，但此时刘太傅的神色甚是荡漾，看的戚南琴和玉香都心生厌恶，“采月，你可不能单独和这老东西见面，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好人。”
江采月却很想见见这个老不修的东西，若是能趁机给他使些手段，或是干脆下个毒啥的就再好不过。
当然，不能以她这副模样去见，不然就那老家伙的德行，她就是女扮男装也不安全啊。

第1079章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屏幕里已经没有再传来二人对话的声音，但戚南琴羞的叫了一声‘娘哎’，江采月才回过神，见玉香早就羞的满面通红，再看屏幕里，虽然看不到两个人，但晃动的厉害的镜头和不可描述的声音都让江采月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江采月倒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可瞧戚南琴和玉香又羞又愤的模样，江采月还是把屏幕给关了。
戚南琴道：“采月，你可不能去见那老东西，他没安好心。”
“好的，娘，我不去见他。”
戚南琴放心了，却不知江采月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去见刘太傅的想法，就冲他惊到戚南琴和玉香了，这老不要脸的，江采月是真想把他弄死。
夜里，江采月再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伴随着虎子哼哼唧唧的声音，上次被江采月教训了，这一次虎子没敢‘助纣为虐’，倒是出声预警了，可她出去了也抓不到人，还不如想办法把人骗进来。
江采月穿鞋下地，点燃了烛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是很慌乱的样子，看的外面的人一愣一愣的，走着走着，突然‘哎呦’叫了一声人就倒在了地上，顺势还把刚刚点燃的烛火给打翻了。
外面的人立时就慌了手脚，想也不想推窗进来，不想被江采月一把薅住了领子。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真当我抓不住你？看给你出息的！”
陆安郎无奈又冲宠溺地看着江采月，“别闹，我不能待得太久。”
江采月却怎么也不肯放手，戚南琴听到江采月的叫声从屋子里出来，“采月，你怎么了？”
江采月道：“娘，没事，就是绊到桌子了。”
戚南琴‘哦’了声，“这么大人了也不当心着点儿，没事儿就早点睡吧。”
江采月答应一声，可抓着陆安郎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一点。
陆安郎忍着笑，听到戚南琴进屋关门的声音，低头在江采月的唇上印下一吻，紧接着一吻接着一吻，两个人便搂在了一处。
戚南琴回屋关好门后就摇头好笑，这小两口见个面还瞒着她，好吧，她就当自己年纪大了，耳聋眼花啥也没看到。
不过女婿回来是好事，也不知能待多久，总之有消息了也免得女儿担心。
一个多月，陆安郎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时刻防备警惕着身边的一切，只有此时把江采月搂在怀里他才感到安心。
“采月，我该走了！”
江采月紧闭着双眼，仿佛没有听到，两只手却紧紧地抱着陆安郎的胳膊，生怕他说走就走，陆安郎无奈，“采月，我该走了。”
“不许走！”江采月依然紧闭着眼，双手更加固执地把他的手臂抱紧。感觉到手臂上贴紧的柔软，陆安郎险些又没把持住，可瞧着外面有些见亮的天色，再不走可就回不去了，他若失踪一天，那边不知要乱成什么何等模样。
“采月，你听我说，只要再忍耐一阵子，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到时候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第1080章 不想走了怎么办？
江采月还是摇头，不是她不懂事，是这臭男人，遇事只会想要自己扛，她都追到金池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大家一起面对的？她真怕这一分开，往后就不知还见不见得着了。
陆安郎又哄道：“好好，我都和你说好不好？”
江采月就仰着脸看他，陆安郎盯着她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用力亲了亲，“唉，我也不那么想走了。”
江采月便笑了出来，“不想走就不走，我们一家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个十年八年，还怕有人能记得我们？”
若是从前，陆安郎一定会赞同江采月的话，可如今他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还有发自内心，不想让妻儿过得委屈。听了她的话只是笑道：“我们走了，皓儿怎么办？还有十年八年以后呢？万一真有人惦记呢？还不如把那些惦记咱们的人都除去，往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待着，就去没人的地方，但那是隐居，而不是躲避。”
江采月又何尝想要活得那般窝囊，她不过就是说说罢了，真让她躲起来她也不甘心。
可真不想和陆安郎再分开，这男人就不能有事大家一起扛吗？
陆安郎也没再瞒着江采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宫里，目前没人发现我的身份，很安全。”
“皓儿知道吗？”
陆安郎摇头，“怕他沉不住气，没和他说，高相的意思也是想要他自己历练历练，不能事事都依靠着我们。”
江采月倒是赞同，皓儿那孩子聪明，有本事，却有些太依赖她和陆安郎，若是知道陆安郎在暗中保护他，估计就要少了很多主见，如今他以为自己只能靠自己，不得不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来。
只是苦了那孩子，但他注定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江采月也不是心疼孩子到没底线的人，前世她也活了二十多岁，真心把皓儿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在末世中生活的一年，看多了温室中长大的孩子最后悲惨的结局，心知太过宠爱长大的孩子在末世中都活不长，这里虽不比末世，但皇室的争斗与末世的凶残程度也相差无几，孩子总是要有放手的一天。
陆安郎舍不得走，江采月也舍不得让他走，可瞧着外面的天色，江采月还是叹了口气，“要走就走吧，再不走我就把你关起来，回去找机会和高相说一声，刘太傅给了我一瓶毒药，我要怎么找机会给他吃下去？”
“好！”陆安郎笑了笑，再次从窗子出去，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生怕再回一次头就再也不想走了。
江采月回到床上想补个眠，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进空间里去看宝儿，昨晚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就把宝儿送到空间里了，此时进来见宝儿还睡得很香，江采月按了按他的小鼻子，这小家伙倒是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一点儿都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好些日子没给人看病了，江采月的医术却没落下，一有时间就在空间里拿出医书看。空间给的看，白莲花收集的她也看，总能从中找出有用的。

第1081章 我是盛丰楼的
空间里虽是平和的，但做为食物链的各层，厮杀争斗还是没有停止过，黑熊与野猪们在果树林里安家，美味的果子让它们已经忘了自己还是杂食动物。大虎小虎带领着狼群与在果树林外安家，食草的在远处瑟瑟发抖。
好在大虎小虎和狼群吃的肉并不多，大多时候它们也愿意到果树林里叨些果子来啃。
江采月一伸手，手里多了一只桃，撕开一些果皮吸两口，半个桃子就下肚了，剩下的桃子随手扔进河里，一群鱼就争先恐后地将桃子围住，转眼就只剩下桃核慢慢沉了底，江采月就想早起吃鱼了。
抓了两条杀好用盐腌上，江采月就拿了两个垫子靠在宝儿的身旁看书，这一看就看到宝儿醒来。
再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大亮了，玉香在厨房里做早饭，江采月才想起来把鱼送了过去。玉香看到腌好的鱼很高兴，她也爱吃煎鱼，尤其是这种不太咸，却腌入味儿的。虽然只杀了两条，但这鱼大啊，一条就有二尺多长，两个人吃一条都吃不完。
玉香做饭，江采月想到昨日看了一半儿的监控，回去打开，屏幕上的画面是静止的，显然是在一个房间里，一直也没有人出现，江采月就知道刘承福今日这是没戴那支发针，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变化，就将监控给关了。
玉香的早饭做好了，清粥就咸鱼，宝儿吃了一碗饭，好大一截鱼，边吃边夸，“姨姨，好吃！”
玉香就给宝儿又挑了好大一块鱼肉放到碟子里，“好吃宝儿就多吃点儿，想吃姨姨往后再给做。”宝儿吃的小嘴鼓鼓的别提多可爱了。
吃过饭，戚南琴就一直盯着江采月，生怕她出门再被刘太傅的人给‘巧遇’了，江采月知道她担心什么，可她就是想来个‘巧遇’，只是又不能让戚南琴太担心。
外面有人敲门，玉香去应门。外面是个伙计打扮的青年，“姑娘，我是盛丰楼的，之前在你家买过几回烧鸡，如今又有客人要吃你家的烧鸡，不知还有卖的没有？”
玉香道：“这几日歇业不做生意。”
盛丰楼的伙计就急了，“可客人点名要吃你家的烧鸡，你家不做生意，我回去怎么和客人交待？”
玉香道：“看你这话说的，你们盛丰楼和我们家又没写啥送鸡的契书，你咋和客人交待关我啥事儿？”
江采月从后面过来，“玉香，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那伙计见到江采月为难地道：“岳老板，你看啊，我们店里的客人就要吃你家的烧鸡，之前我们也来买过，谁知你家说不开就不开了，我回去真没法和客人交待。”
“那你家客人能等吗？”
伙计道：“能能，本来客人订的就是午时的宴席。”
“也好，待会儿我做好了，午时给你送去可好？”
伙计千恩万谢，“那岳老板多做几只，还有卤羊肉和熏兔，辣炒兔肉，放到我们盛丰楼里有多少也都能卖了。”
江采月点头，觉得这也是个做生意的法子，自家的店被泼了粪不能开，卖到别家也可以啊。

第1082章 被骂也得忍着
回到后院，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不少之前因空间里泛滥而宰杀了收起来的鸡和兔子，之前因雇了伙计，她也不好一次拿太多宰杀好的出来，如今伙计都不在，倒是方便她把这些拿出来了。
鸡兔各拿出三十只，羊肉也卤了一大锅，只是没有放隔夜味道没怎么卤进去，但空间里的羊肉煮熟了就吃味道也已经很好了。
分别做成烧鸡熏兔和辣炒兔子，戚南琴在旁边看着宝儿，时不时打下手，江采月和玉香完全成了主力。
做好了再看天色还不到午时，一样样都搬到车上，江采月赶着马车就出了门。
盛丰楼来过几次后，江采月不会再迷路，马车刚到门前，之前去订货的伙计就迎出来，“岳老板，你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客人刚说到让上菜呢。”
江采月笑，“幸好没耽误了生意。”
“呵呵，就是稍晚些也没什么，谁让岳老板家的熟食好吃呢，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好菜不怕晚。里面的，出来帮着抬一下。”
里面出来几个伙计，很快就把江采月送来的这些熟食抬到盛丰楼里面，订货的伙计道：“岳老板同小的先进去歇歇，让账房把这些货钱给结了。”
江采月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进到盛丰楼里。
此时盛丰楼里座无虚席，伙计让江采月在这里先稍等片刻，他去找账房取钱。伙计刚走，江采月就听到有人喊她，“岳兄？还真是巧。”
江采月扭头就看到多日不见的楚玉书正在一张桌后朝她招手，江采月便假作不见，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楚玉书见江采月不理他，与同席友人说了声，朝江采月走来。
江采月再想避开已经晚了，只能拿眼白看他，这人怎么就没个眼力见儿呢。
楚玉书虽长得一表人材，但个头不是很高，而江采月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此时二人面对面站着，倒也相差不多，江采月道：“你这人真有趣，没看到我不想理你？”
楚玉书也不尴尬，“岳兄这是何必呢？你我一而再、再而三巧遇，也算是有缘，相请不如巧遇，也该同饮一杯了。”
江采月看向他那桌友人，倒是有几个看着眼熟，应该是之前就与他一同吃吃喝喝的朋友里的，此时那几人也对江采月挥手示意。
楚玉书又道：“听闻岳兄这几日在金池遇到一些不愉快，不如大家坐在一起谈谈如何。”
这句话似说到江采月的心里，江采月恶狠狠地瞪了楚玉书一眼，“我为何过得不愉快？还不是因为你主子，你还要与我坐在一起谈谈？你不怕得罪你的主子，可我不想和高相的狗说话！”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拜高相为恩师，高相并不是我的主子，而高相心胸宽阔，不是会迁怒之人。”
被江采月怒骂为狗，楚玉书真有些尴尬了，江采月的事儿他都听闻了，正是因为说了不利高相的话，而他刚好是拜到高相的门下，认真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仇人了。
可他今日来盛丰楼不真是为了喝酒而来，为了完成任务，被骂也得要忍着。

第1083章 这吃相真不雅观
好在江采月听了他的话虽一脸气愤，态度却有些软化，哼了声道：“你都不怕，我有何惧？谈谈就谈谈，且让我将高相的所作所为与你们好好说说，也免得你们被他道貌岸然的假模假样骗了。”
说完，江采月大步朝楚玉书坐的那桌走去，楚玉书忙在后跟上。
有伙计便去搬来椅子，江采月坐下后，楚玉书为她介绍了在座几人，虽说有些是楚玉书当初读书时的旧友，但大家拜的老师却不相同，竟也有几个是拜在刘太傅门下，倒让江采月挑了挑眉：这算不算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果然读书人的圈子这个乱哦。
“之前我还当贤弟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不想贤弟竟真是生意人，你那岳记熟食的吃食确是一绝，想必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吧？”
江采月点头，“那是啊，莫说是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就是那一锅老汤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即使不开门做生意时，我都要每日把老汤拿出来热上一热，不然卤肉味道也不会那么香。”
想到岳记食物的香味，同桌几人都流起了口水，楚玉书感慨道：“可惜岳贤弟如今不能开店了，我等没那口福了。”
江采月道：“想吃有何难的？我虽暂时不开店，但刚送来一车卤味，你想吃让伙计送来就是。”
楚玉书抚掌笑道：“如此甚好，伙计，给我送一只烧鸡，二斤羊肉来，今日岳贤弟肯赏脸，愚兄高兴，今日就由愚兄做东。”
同桌有人就拍着桌子道：“楚兄这就小气了，一只烧鸡二斤羊肉够谁吃？来五只烧鸡，五斤羊肉！”
“对对，再来两只熏兔！”
“我最爱辣炒的，也来二斤！”
或许是点的东西太多，楚玉书脸上的肉跳了跳，多半是心疼银子了，江采月暗自窃笑：看来楚玉书讨好刘太傅得到的好处也不多，不过一顿肉就让他心疼如斯。
伙计那边应了声，不多时就用盘子装了上来，众人也不顾形象，抓起来就吃。江采月在旁看了直挑眉，这就是一向自认斯文的读书人？吃相真不雅观。
楚玉书让了让江采月，江采月却摆手，“你们吃，我打小吃到大，早就吃腻了。”
众人闻言也不再管江采月，埋头苦吃。江采月有心先一步离开，可瞧着楚玉书，总觉得这巧遇有些太巧了，或许她该给他表演完的机会，便捺着性子坐在一旁喝茶。
烧鸡卤味的香气在盛丰楼里飘着，旁边几桌也馋的受不了，这桌让伙计上一盘烧鸡，那桌让伙计来一只熏兔，不多时江采月刚送来的一车熟食就被抢买一空。
之前去订熟食的伙计过来和江采月笑道：“岳老板，要不明儿你再给多送些，这也不够卖的啊。”
江采月为难，“你也知道我那店不能开门，伙计我都让回去了，家里就我们几个人，也做不来那么多。”
“岳老板可以把伙计再召回来。”
江采月想了想又摇头，“知道我的店还在做生意，那些刁民还会再来破坏，我如今也正犯难，不知店还要不要开下去。”

第1084章 举手之劳
江采月将话说出来，说完又苦笑着看向楚玉书，这已经表明了给楚玉书表现的机会。
果然，楚玉书顺着江采月的话道：“我倒是认为岳兄的店开不开无所谓了，你那店中的食物完全可以放到盛丰楼里卖，你又省了心，盛丰楼也能多一笔收入，这也是双赢的事儿。到时岳兄可以买一处宅子做为作坊，只管做好了就不必再烦恼怎样卖了。宅子大一些，还能在后院多养些鸡兔和羊。”
“楚兄所言极是，之前好似听人说过岳兄店里用的鸡兔和羊都不是外面随处可以买到的，院子大了还能多养一些。”
江采月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让你们说的我都动心了，要不就真买座院子？”
“岳兄就不必犹豫了，我倒是听说有一处宅子要卖，岳兄若是有意，我带岳兄去看看。”
江采月暗道：那边刘太傅刚和刘承福说了如何算计她，楚玉书就送上门，果然这小子不是真投靠了高相，完全就是个卧底！
江采月还是顺着楚玉书的话点头，“那就劳烦楚兄了。”
一声‘楚兄’叫的楚玉书心花怒放，“不劳烦，不劳烦，不过是举手之劳，也算是为了满足我等的口腹之欲。”
在众人起哄声中，吃饱喝足后，楚玉书便提出带江采月去看宅子，江采月心下冷笑，却也顺从了他的心意。
与盛丰楼结了账，江采月对盛丰楼的那位掌柜笑了笑，却也不知盛丰楼是否也参与了这场阴谋，不过有客人点名要吃她店里的熟食，盛丰楼去采买也属正常。
江采月随着楚玉书出了盛丰楼，楚玉书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江采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交谈着，仔细观察路上行人一切正常，显然人家没太把她当回事，这点很好！
“楚兄，你对金池很熟吗？”
楚玉书笑言：“我家原就是金池人，后来随父离京为官，一走十余年，今年这是赶考才又回京的。”
“哦，难怪了。”
想必楚玉书的爹也是刘太傅的人吧，江采月便兴趣缺缺了。
楚玉书说的宅子离着盛丰楼并不太远，大约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宅子的门脸很大，楚玉书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个门房，见到楚玉书愣了下，“却是楚公子？”
楚玉书点头，“之前听你家老爷说起过这处宅子要卖，今日刚好有朋友提起要买宅子，就带她过来看看。”
门房打量江采月几眼，将门打开，“那就劳烦楚公子带这位公子逛逛。”
楚玉书点头，引着江采月进了院子。
不得不说楚玉书是个合格和向导，带着江采月在宅子里一边转一边讲解宅子里各处之前都是做什么用的，当然时不时也会出现失误，明明楚玉书刚刚说过那道门后是哪位姨娘曾住过的，结果推开却发现后面是处茅房。
楚玉书难得脸红，“记错了，记错了，许多年没过来了。”
江采月也不在意，她又没真想买这处宅子，只是想看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
不过，这个宅子是真大，若不说阴谋，好好收拾一下，养些鸡鸭鹅狗都方便。

第1085章 你还听不明白吗？
过了不足半个时辰，楚玉书正带着江采月不知第多少次迷路在一个院子时，门房带着一个老者进来，见到楚玉书，老者笑道：“我不过随口说了句，玉书倒是放在心上了。”
江采月一看嘴角微微向一旁勾了勾，刘太傅这老家伙竟敢自己送上门？可真是不知死活。
刘太傅说着话看了江采月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随即又一脸和蔼地道：“这位小兄弟是……”
楚玉书忙介绍道：“这是岳记熟食店的岳老板，因一些事情，熟食店开不下去了，就想着买处宅子做为作坊，我就想到老师说过这处宅子要卖，便带着她过来看看。”
刘太傅微微点头，和蔼地看着江采月，“岳老板看的如何？”
江采月冷声道：“宅子太大了，我怕是买不起。”
刘太傅沉吟道：“我也不急着用钱，既是玉书的朋友，宅子你先用着，有钱再给我也不迟。”
江采月摆手，“不成不成，我这样做岂不是占了老先生的便宜？”
刘太傅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相信岳老板做生意的本事，想必不久的将来，就能将买宅子的钱还我。”
江采月冷笑道：“你还听不明白吗？我不想买你的宅子。”
“那又是为何？”
江采月看了看楚玉书，又看了看刘太傅，“之前听他说过，拜在高相门下，刚刚他对你自称学生，莫非你就是高相？”
刘太傅没想到江采月会把他误认为高相，这倒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闻言怔了片刻，觉得认错也好，往后他做了什么坏事都会被安到高相头上，便欣然点头，“你所言不差，只是之前听玉书说过，或许你对老夫多有误解，今日过来也是想要化解此事。”
楚玉书在旁脸上都有些抽筋，这老东西真是不要个脸了，这栽赃的手段多得心应手。
江采月也心里暗骂了声无耻，哼道：“化解？有些仇是能化解的吗？”
刘太傅摇头，“我自认不认得小兄弟，更是不知哪里得罪过小兄弟，不如小兄弟替我解惑如何？”
江采月便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起来，“看来是你做的坏事太多，听到我姓岳都想不起来了，可我和你的仇恨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何时想起来了，我们再谈也不迟，告辞了！”
说完，江采月转身就走，刘太傅忙伸手去拦，可手眼看要抓住江采月的手了，只觉得一声香风扑面，便有些神思不属，看江采月怎么看怎么好看，连这淡雅的香气都让人闻之难忘。
楚玉书见刘太傅去抓江采月，便在一旁看着没敢上前，可直到江采月走远了，出了宅子，刘太傅还保持着伸手向前的姿势，楚玉书壮着胆子叫了声：“老师？”
刘太傅仿佛刚回过神，道了声：“好香！”之后神思回笼般地看着楚玉书，“人呢？”
“啊？走了！”
刘太傅顿足捶胸，“怎么就让她走了？快去把人追回来。”

第1086章 一个个都不听话
楚玉书好生奇怪，江采月走时刘太傅明明是要伸手阻拦，可最后还是眼睁睁看她走掉。可人刚走，他又让去追，莫不是老糊涂了？
可刘太傅的命令他不敢不从，答应一声追出去，可追了两条街也没看到人，一直追到岳记熟食店，敲了半天门，玉香出来开门，楚玉书问道：“岳贤弟可在家？”
玉香摇头，“中午出去就没回来。”说完就将店门关上。
楚玉书不大相信，回头看了眼巷口，一个乞丐打扮的人微微点头，楚玉书就知道江采月是真没回来。
再回到宅子里，刘太傅正在院中转来转去，没头苍蝇似的。楚玉书突然不大敢和他说自己没找到江采月。
刘太傅也看到楚玉书了，“如何？人找到了？”
楚玉书摇头，“学生已命人四下寻找，老师莫急，她就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妻儿还在岳记，她不会不归。”
刘太傅懊恼道：“她定是真以为我是高相，怕我报复才躲了起来，早知她真如此恨高相，我就该表明身份。”
楚玉书忙道：“老师不可！”
刘太傅自然也不是真想表明身份，只是觉得若是为了高相而让江采月厌恶他，怪可惜的。
咳了两声，刘太傅知道自己这是太急了，人又不会真跑掉，慢慢找就是，他倒好，一时急火攻心，竟急咳嗽了，这样不好，很不好，年纪大了更要注重养生，心态一定要平和。
楚玉书得了刘太傅的命令去找江采月，而此时的江采月正躲在岳记熟食店的后院里挨训。楚玉书来敲门时戚南琴就知道江采月定是去招惹刘太傅了，回来就把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江采月给骂了一顿。
江采月心知戚南琴是担心她才骂的，耷拉着脑袋听训，玉香在戚南琴身后时不时给她做个鬼脸，偶尔再给戚南琴帮腔，让她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戚南琴训够了，才抱着宝儿回了她的房间，临走时不忘扔下一句：“你就好好在屋子里反省吧，若是想不明白，就不要出来了。玉香，去把窗子也反锁了。”
玉香答应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地照做。
江采月在屋中待了会儿，无聊地进了空间，坐在草地上自言自语道：“一个个都不听话，也就是空间里装不了人，不然就把你们都装空间里来。”
说完又不由得好笑，有人关心虽然很麻烦，但感觉还不错。
跑去果树林里摘起了果子，小半天的时间就把整个果树林都摘光了，树下等着果子的野猪抬头望树，好不悲伤。
江采月却盯着发展迅速的野猪群，算着二月底了，原想着开春回莲城，从空间里弄些猪崽子和羊崽子到庄子里养着，如今看来是赶不回去，这么多的野猪和羊崽子，她要怎么弄回莲城呢？
但愿老方是个机灵的，她临走时留下不少种子，可别让地给荒了啊。
要不在空间里培育一批树苗，等将来回去了在山上种满空间里的树种，想必结的果子不比空间里的好吃，也要比外面普通的果子好。

第1087章 你是我的命！
夜里陆安郎悄悄摸摸地跳进院中，看到江采月的屋门和窗上都上了锁，在窗外学了两声猫叫，江采月翻了几个白眼，倒是忘了和他说了，家里有虎子怎么可能有野猫？这不是告诉戚南琴和玉香他来了吗？
江采月在屋中小声道：“叫什么叫？你倒是把锁弄开。”
“就锁着吧，免得娘和玉香担心。”
江采月气道：“你真当这把锁能锁得住我？”
“锁是锁不住，可你也没胆子弄开不是？”
江采月果然没话了，怕戚南琴生气，她确实不可能把戚南琴让上的锁弄开，可陆安郎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还是说他也赞同戚南琴的做法？这男人真不体贴。
好在最后陆安郎没让江采月气多久，拿起钥匙将窗上的锁打开，从外面跳了进来。
“你把锁拧坏了？”江采月刚笑了一半儿，陆安郎摇头，“钥匙就放在窗台上了。”
江采月就知道这是给陆安郎留的，戚南琴信得过陆安郎，却信不过她。好吧，一家人合起来对付她一个，哼！
江采月一拧身子不理陆安郎，陆安郎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江采月以为他想亲热，还在想是羞答答呢？还是热情奔放一些，却不想陆安郎走到床边坐下，将她翻了个身脸朝下放在他的腿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江采月的屁股上，瞬间就把江采月给打懵了，“你敢打我？”
嫁给陆安郎这么久，陆安郎在她面前说话一向都是温温柔柔，大声的时候都少，这次竟然敢打她的屁股，这是反了天了？
陆安郎的巴掌还是一下接一下落下，虽然隔着裤子，陆安郎也没用全力，并不怎么疼，可被打后的羞辱让江采月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个大混蛋，我和你没完。”
挣扎了两下，被陆安郎强势地镇压了，陆安郎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一个人去见那老东西？就不怕被他算计了？”
“怕什么？他敢对我怎样，我弄死他的方法多了。你赶快放了我，不然别怪我跟你急了。”
知道陆安郎担心她，这是气极了，可挨了打到底是屈辱的，江采月委屈地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说打人就打人？打女人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
这是还不知错？陆安郎闻言不但没放开，反而又打得重了几分，江采月气的在陆安郎的腿上咬了一口，明显感觉到陆安郎身子瑟缩了下，可巴掌还是没停地落下，显然是要一次把她打服了。
江采月气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干脆就不说话了。
陆安郎又打了两下，停下后半晌没出声，许久后轻声道：“采月，你是我的命，你若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江采月被他突然的告白惊呆了，一时倒不知还要不要气了。一直她以为她可以做好一切，却忘了陆安郎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忍受活在女人的羽翼之下，这与有无空间无关，而是男人发自内心想要保护深爱的女人。

第1088章 但愿不要养成打老婆的习惯
江采月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就低落，今日她不顾自身去涉险，显然已经触及了陆安郎的底线，她相信陆安郎没有骗她，若是她出了事儿，陆安郎或许真就活不下去了。
陆安郎说完，见江采月停止挣扎，就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也不枉他不顾她生气打了她这一顿。
将江采月平放到床上，他也挨着江采月躺好，见江采月不看他，伸手握住江采月的手，被江采月甩开再握住，再被甩开，再去握住。
江采月气道：“你真是……讨厌死了！”
陆安郎翻身压在江采月的身上，一只手撑着身子，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今日听到你单独去见了那老东西的消息时，你知我有多担心？就像有人把我这颗心都给挖走了似的，当时就想过来把你的腿打折了关起来，再也不让什么人见到。”
江采月惊恐地看着陆安郎，“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看来看去没从陆安郎的眼中看到开玩笑的成分，江采月委屈巴巴地想：这男人果然是变了！
陆安郎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采月，我没和你说笑，我说我能保护你和娘，我就能！你若不信我，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会把你关到我认为安全的地方，就算你生气，打我骂我，我也不想看着你有危险。”
江采月还真是第一回看到如此强势的陆安郎，可这样的陆安郎确实让她着迷，痴痴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唉，我男人都变的不像他了。”
陆安郎笑道：“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变。”
江采月能说什么，说不听话吗？她相信陆安郎会毫不迟疑地再打她一顿，不疼，可真丢脸啊！
说听话？好像更丢脸，被打一顿就听话了，她这是多欠打呢？
但愿，陆安郎不要养成打老婆的习惯，不然她会坚决地同他和离，不带留恋的！
虽然江采月没承诺什么，陆安郎却相信她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哪怕江采月不理他，还是抱着江采月说了许多话，天还未亮，陆安郎起身离开，这次倒没再把窗子锁上。
陆安郎离开后就好些日子没出现，这几日江采月一直在房间里哪儿也没去，偶尔把监视仪器拿出来，可那枚发针一直没动地方，偶尔能看到的也是刘承福的屋子，想来这也是个喜新厌旧的，戴过一次就不喜欢了，过了两日发针里的电用光了，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倒是店门前够热闹的，总有可疑的人在前面绕来绕去，倒是那个叫狗财子的白天一直在原地没怎么动，也不像家中有老娘生病急需他回去照顾。
江采月瞧着他不像一般找个地方晒暖的乞丐，却又与那些总在店前转悠的人不同，比如说好几次都见他跟着那些总在店前转悠的人离开，之后被他跟踪过的人就没再出现过。
江采月微微点头，果然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人在那里没有恶意，说不定是陆安郎安排过来保护她的呢。
楚玉书也没再来打扰过她，刘太傅自然是更没精力来想那些占便宜的事情，敢对她没安好心的人，江采月会轻易放过吗？那日刘太傅闻到的香味可不是薰香的味道。

第1089章 老东西这是要死了？
刘太傅府里这些日子可以说是闹翻了天，眼看着贵妃就要出月子了，落榜的考生也都陆续离京，他们眼看就可以实施之前的计划，可刘太傅却突然就病了……
刘府此时可谓是兵荒马乱，刘太傅夫人站在院子里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声嘶力竭地指着一应下人，“你们这群废物，没听太傅说要喝水吗？水呢？”
一个丫鬟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一壶茶水，匆匆忙忙往屋子里跑，被刘夫人在后面踢了一脚，“没用的东西！一壶水也端的这么慢！”
丫鬟向前扑去，连人带壶摔在地上，刘夫人气的上前踢了她几脚，“来人，把她拖下去打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刘夫人却不为所动，那边过来两个婆子把丫鬟拖走，又有一个端着茶壶的丫鬟战战兢兢地不知是不是要把水送进屋子，刘夫人见了怒道：“还愣着做什么？”
丫鬟哆嗦着往前来，刘夫人作势要打，丫鬟吓的紧跑两步，平安地进到屋中，给刘太傅倒了水喝下。
刘太傅喝了水长吁一口气，对院子里的刘夫人道：“你也别发火了，倒把他们都吓坏了。”
刘夫人哭着跑进屋，“老爷，你可要好好的，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真儿可怎么活？”
这位夫人是刘太傅前几年才续娶的，不过二十多岁，膝下只有一子今年才五岁，刘太傅当成眼珠子一样宠着，想到他若是不在了，有刘贵妃在上面压着，她这个继母可落不得好啊。
刘太傅刚感慨完猛然想到，他只不过是染了风寒，有些发烧，怎么就说到要死要活了？好不晦气。果然年纪太轻了，话都不会说。
刘太傅沉下脸道：“你也莫要多想，别说老爷我身子骨还硬朗，就是真有那么一天，贵妃那里也不会亏待了你们母子。”
刘夫人只嘤嘤地哭着，刘太傅道：“别哭了，真儿该下学了吧，你把他带来给我瞧瞧，有几日没见着他了，我倒是想念的很。”
刘夫人听了一脸惊色，“老爷，大夫说你这病要静养可不能劳累了，真儿一向顽皮，还是别让他过来扰了老爷。”
刘太傅听了就明白刘夫人这是怕孩子被他给过了病气，脸一沉，“我的病我心中有数，这么多人在跟前侍候着不都好好的，怎么就能把病过给了真儿？”
刘夫人知道刘太傅这是动了怒，不敢不去把孩子带来，刚走到门前，就听里面丫鬟急道：“老爷，老爷，你怎么又晕了？”
刘夫人长吁口气，晕了好，晕了就不用再去叫儿子过来了，对着门里撇了撇嘴：老东西，总算是要油尽灯枯了，她也不用再侍候这老东西，好日子终于是要来了。
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刘光启被人架着往这边来，刘夫人挡在门前，“四公子，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一身病气，可别过给老爷了。”
刘光启虚弱地道：“你让开，我要见爹。”
刘夫人冷笑道：“这可不成，老爷身子骨弱，半点疏忽不得，你这做儿子的不上心，可我得加小心不是？再说，老爷正生着你的气，你去了再把老爷气着。你们几个把四公子扶回去，等老爷的病好了，再过去看四公子。”

第1090章 拿什么来换？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到底是知道如今刘府谁当家做主，对刘光启道了声对不住，扶着他回了院子，刘光启想要骂人，无奈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从回了金池后他就请了名医来给自己诊治，可那些人说得天花乱坠，却都无能为力，哪怕是请了太医院的御医都没能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反而越治越严重，最后吃着仅剩几颗的解药都很难缓解痛苦。
刘光启开始后悔不该为了争功押送月波王回京，倒是受了皇上的嘉奖，可身的上毒却没人能压制，而擒拿月波王的功劳也不是他独占，大头还是归了长戟军，让他白白替人做嫁衣，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一怒之下他把苏无敌是假冒的一事和刘太傅说了，结果被刘太傅一顿好打，这件事他刚得到消息，却不想他儿子却为了保命一直隐瞒着，若是早些知道他早就要对付苏无敌了。
如今倒好，失去了先机，他知道了又能如何？苏无敌都已经回去了，他又拿不出来陆安郎假冒苏无敌的证据，就是告到皇上那里，病恹恹的皇上也只会装聋作哑。
一怒之下，刘太傅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彻底失望了，连大夫也不给他请，只让他在他自己的院子里等死，他决定还是把全副心思都用在自己最为自豪的长子刘光和身上。
刘光和虽是庶出，却是他身边最得他喜爱的通房丫头生的，而当初刘光和出生后十多年，原配夫人才生下刘贵妃，又过了几年才生下刘光启。刘太傅自然是最疼爱那个他一手养大的长子，想着将来等他做了皇上，就封刘光和做太子，待百年之后就将皇位传于他好了，而这个除了吃，事事不成的儿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若不是突如其来的这场病，刘太傅早就要展开行动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场病让他不能不多考虑一些，是不是老天认为他夺皇位的时机不对呢？
而刘太傅的冷酷无情也寒了刘光启的心，被下人送回屋中后，躺在床上身边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刘光启躺在床上恨得直咬牙，虚弱地骂道：“老东西，若我不死，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就听屋中有人鼓掌，吓的刘光启竟一下子坐了起来，当看到从床后转出来的陆安郎时，刘光启顿时浑身都抖成一团，“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安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光启，嘴角带着冷笑，“就是那么进来的！”
刘光启虚张声势道：“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呵呵，不想要解药你就喊吧。”
刘光启闻言立即噤了声，许久后才道：“你会给我解药？”
陆安郎似乎是想了下，“虽说你不守信用，把秘密说了出去，但说了也没什么用，给你解药也不是不可，但是……”
一个但是说的刘光启顿时心如死灰，却听陆安郎道：“我问你一些事情，你先回答我，若是我满意了，就会给你一颗解药，往后是否给你解药，就要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第1091章 高相之死
刘光启直勾勾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道：“你和我说实话，你爹是不是要造反？”
刘光启下意识想要摇头，可见陆安郎目光冰冷，心知若是他说个不字，陆安郎转身就走，他如今的身体已经熬不住多久，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刘太傅都不管他了，他为何还要替他瞒着？
刘光启点了下头，陆安郎满意了，拿出一颗解药递给刘光启，刘光启抢过来就塞进嘴里，很快，虽然身上还很虚弱，但那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却消失了。
刘光启期盼地看着陆安郎，就见陆安郎扬了扬手里装解药的瓶子，“这里的解药足够你吃两个月，但你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我才能换给你。”
……
陆安郎从刘府出来时给刘光启留了一瓶解药，虽说刘太傅不信任这个儿子，但他所能知道的秘密已经足够了。
那个敢打江采月主意的老东西，也是时候该身败名裂地收场了。
三月初八一早，已卧病在床数月的皇上突然临朝了，虽还是要人扶着，却总算是清醒着听完了大臣们的奏本，下朝后还吃了一碗燕窝粥。
让朝臣们喜忧参半，有朝臣认为皇上这是身子见好，也有朝臣担心皇上这是回光返照。
一直到了晚上，皇上虽时睡时醒，但醒来时精神都不错，那些担心皇上回光返照的大臣们暗松了口气，如今皇上年岁不大，虽宫妃生了十几子，可活下来的只有四、五、八、九、十三、十四几位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出身卑微，不堪重用，八皇子的亲娘虽出身苏家，却是旁支，性子又软，八皇子年岁也不大，其余几位皇子就更小了，皇上身子若能摆脱病榻，于梁来说都是可喜可贺的一件大事。
三月初九，皇上身子不适，将朝臣们召进宫里问询朝政，精神头还不错，朝臣们奔走相告。
三月初十，皇上心血来潮，到御花园中坐坐，观了新近盛开的牡丹，赏了养花的宫人。
三月十一……半个月过去，皇上的身子越发硬朗，这让病榻上缠绵不起的刘太傅甚是忧心，将刘光和召到床前密谈了一个时辰，刘光和出府后便径直出城。
而此事被暗中的刘光启看到，一封密信藏到假山石后，不过半刻钟便被人取走。
一瞬间金池城中风云变幻，宫里宫外在绝大多数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月二十三，高相听几个下人说起城中最近很火的岳记熟食，不免犯了馋，令人去盛丰楼里每样买一些回来，只是高相自认清贫，每样都不让买多，不过是尝个新罢了。
下人去了的晚了，盛丰楼里已没有熟食可卖，最后找到岳记熟食店，岳老板很是为难地把自家留着要吃的熟食卖给了高府下人。
高相吃得甚美，连夸岳记熟食名不虚传。
是夜，高相在梦里突发恶疾，不过一刻钟便一命呜呼。京中哗然，高相之死太突然，而临死之前吃了岳记的熟食，岳记的老板还是高相的仇人。

第1092章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
一队人马包围了岳记，未等破门而入，凶手却已抓住，正是怂恿高相买熟的下人，岳记总算是洗脱了嫌疑，但生意却没法再做下去，很多人都怕有人再利用岳记的熟食下毒。
盛丰楼的生意也受到了牵连，虽有人时不时念起岳氏的美味，可人家不做生意了他们也没办法。
四月初三夜，皇宫里如往常一般宁静，偶尔有几只鸟雀惊飞而起，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皇宫外，一队队手执兵器的兵将行动迅速地通过宫门进到皇宫里。没人点亮火把，也没人开口说话，一切都在暗中悄悄地进行着。
刘光和带着一支人马迅速来到内宫殿外，一个内侍从暗处跑出来，见到刘光和等人对了个眼色便在前面带路。这几日皇上常夸卉妃侍候的仔细，夜夜宿在卉妃宫里，倒是给他们不少方便。
只要皇上一死，谋逆的帽子扣在卉妃和八皇子头上，他们便师出有名，皇上没救回来，可他们把谋害皇上的人弄死，也算是立了大功。
到时只要刘贵妃生的皇子做了皇上，他们刘家就能把持朝政，再过几年让小皇上来个退位让贤，他这个国舅就成了皇上……刘光和想得甚美，刘太傅病得那么重，自然没了做皇帝的机会，又替他把路都铺好了，到时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
刘光和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他已然大权在握，带着一群人冲进卉妃宫中大喊一声：“把胆敢挟持皇上的乱臣贼子拿下！”
喊完了才发现，宫中竟没有人……连个侍候的宫女内侍都没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喊声还在回荡着。
刘光和傻眼了，跟在他后面冲进来的几个将军也傻眼了，说好的进来先把皇上宰了，然后对外宣称皇上已被卉妃和八皇子害死，之后就辅佐刘贵妃刚生下的十四皇子登上帝位，他们往后就是大大的功臣，加官进爵……可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在卉妃这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当刘光和等人傻眼之即，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瞬间就将刘光和带来的这些人杀懵了，最后怎么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都不知道。
陆安郎身穿近卫军的盔甲，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这是黄昏时分皇上亲手交到他手里的，那郑重又信任的神色让陆安郎很动容。
皇上道：“陆卿，自朕中毒卧床以来，刘太傅把持朝政，笼络人心，朕能信任的人不多，这次朕安危都系在你的身上，外面那些人朕信不过，拿着这把剑和你手上的令牌，近卫军都交由你来统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待功成之时，朕定不会辜负苏家的一片忠义之心。”
陆安郎接剑时，满怀激荡，“臣定不辱命！”
此时，陆安郎手上的的剑架在刘光和的脖子上，看着抖成一团的刘光和，陆安郎轻蔑地道：“刘光和，犯上作乱，你们刘家好大的胆子。”
本该死去的高相则站在陆安郎身后手拈着胡须，笑得像一只狐狸。
刘光和知道大势已去，反抗都没反抗便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在他身后，那些将领们也都瘫成了一团。

第1093章 树倒猢狲散
皇上得到消息时正和卉妃坐在皇后的寝宫之中喝茶，皇后在一旁调派人手，而卉妃则显得有些慌乱。
当一身重甲的皓儿冲进殿中时，卉妃一哆嗦，手上的茶杯掉到地上，惊到旁边宫女手中的十三皇子，小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皓儿看了一眼哆嗦成一团的卉妃，又看了一眼雍容的皇后，心里叹气，果然扶不起就是扶不起，可谁让那是亲娘了，除了多护着些还能怎样？
皓儿单膝跪到皇上面前，朗声回禀，“父皇，儿臣幸不辱命！皇城外的乱军已被儿臣带人控制住了，犯上作乱的武将降者已被擒拿，反抗者悉数诛杀。”
百里涵风一拍桌子叫了声：“好！”精神抖擞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半分虚弱的影子？
紧接着，同样一身重甲的陆安郎也从外面进来，“皇上，臣等已将刘光和等人悉数擒拿。”
百里涵风笑眯眯地看向皇后，皇后微微颔首，带着人出了寝宫，朝着刘贵妃住的宫殿走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大势已去，刘贵妃那贱人也翻不出水花了。
听着外面乱成一团，刘贵妃怀里抱着幼子抖个不停。她在宫中位份高，无子的皇后又威胁不到她，她并不想作乱，只要安安份份地在宫中做她的贵妃，早晚有一天她的儿子都会坐上皇位。
可苏无敌的出现，苏家长戟军的崛起都让刘太傅不安，当年陷害长戟军和苏家的老人死的死、亡的亡，倒是那时只充当了小角色的刘太傅活得最好。
可不管起到的作用多大，罪魁祸首都不在了，刘太傅的罪名或许会被无限放大，可他不想死，那么就只能反了。
刘贵妃被刘太傅说到心动，虽然明知道他们的贼子野心，可也无能为力，好在儿子是她生的，做了皇上后她就是太后，再熬了十几年儿子亲政，她就是万万人之上。
今晚就是一切见分晓之时，刘贵妃却紧张的饭都吃不下。
突然，外面安静了，是一切都平息了吗？可为何连个来报信的人都没有？莫不是父兄在收拾胜果，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她在胆颤心惊吗？
突然，内侍在外高唱：“皇后驾到！”
刘贵妃惊坐而起，抱着十四皇子跑到殿前，当看到着着一身皇后吉服气势匆匆走来的皇后时，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势已去，刘家完了！
皇后来到刘贵妃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刘贵妃，皇上念在十四皇子流着皇家的血脉，让本宫来问你一句，你是要十四皇子活，还是要十四皇子随刘家一起死？”
刘太傅死了，一场看似并不严重的风寒就要了刘太傅的命，一时间朝野震荡，前来吊唁的人却少之又少。
皇上的身子见好刘太傅就死了，这里面没有阴谋吗？似乎昨晚宫中并不太平。
之前皇上不好时，刘府行事高调，朝中不知铲除了多少异己，形势突变，众人都在暗中看刘府的笑话。
刘府已经设了灵堂，除了刘光和之外的几个儿子跪在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不是在为死了个爹伤心，而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刘太傅一死，大哥失踪，刘府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他们这些整日只知提笼斗鸟的公子哥该何去何从？

第1094章 闹剧落幕
刘贵妃从宫中出来吊唁，在灵堂站了一会儿，让人押上一人，正是刘太傅的庶长子刘光和。
刘贵妃摇了摇头，对刘太傅的棺材叹了口气：“爹啊，你贵为太傅，已位极人臣，为何还不知足？怎么就想着要造反呢？大哥他岂是做皇上的料，如今事情败露，大哥被抓，你在九泉之下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这么多年罔顾皇恩，死了也要遭人唾弃。你生前最疼的就是大哥，今日皇上恩典，让大哥到九泉之下陪你，爹，这回你可以瞑目了。”
说完，刘贵妃微一点头，一颗好大的头颅就滚到了刘太傅的棺前，一腔鲜血染红了棺尾，吓的刘府几位公子尖叫着跑开，生怕跑得慢了下一个被砍的就是他们。
只有刘光启目光狂喜，好似出了多年的一口恶气，老东西最疼的长子，终于也陪他去了，往后终于没人再骂他废物了。死吧死吧，都死了才好，这样只靠着解药才能活下去的日子还不知有多少，他不想，可真活不下去时，好歹有这么多人给他陪葬。
看着慌乱的刘府，刘贵妃惨然一笑，慢慢走向她未入宫之前住过的闺阁。
当宫女再次推开屋门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不好了，贵妃娘娘自缢了。”
刘太傅死了，刘贵妃在灵前杀了她的庶长兄后自缢，如今刘府乱成一团，各院的姨娘小妾都收拾了细软之物出逃，那位刘夫人更是比谁逃的都快，只是早就被官兵团团包围的刘府，想逃出去谈何容易？
几百名官兵闯进刘府，无论男女老幼统统抓了起来，喊冤的叫屈的声音响成一片，可谋逆是大罪，没人管他们是否冤屈，只知道皇上下令不准放跑一个。
除了刘府上至主子，下到仆人统统被抓，此次牵连者甚重，刘氏旁枝数百人也一并被拿，连带着朝中参与此事的官员也有数十人。
但念在刘贵妃伸明大义，又念其刚刚生下小皇子，刘府其余没有参与到谋逆中的都被判了充军，不几日就被押送出了京城，短短几日权倾朝野的刘家就成为了历史。至于能否好好地活到被发配之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些受到刘府牵连者下狱的下狱，罢免的罢免，一时间空出许多官缺，又提拔了不少官员，因此今科的考生也受益良多，只是很多考中后就拜在刘府门下的观其人品，或留用观察，或发回故乡今后都不许录用。
其中让人大跌眼镜的二人，一个是投靠了刘府的沈石山，事发后不但没受到牵连，还立即被封了七品县令，令其接管远在万里之外的宿丘县。
而在京中一直风头正劲，又是投靠了高相的楚玉书倒被免去进士资格，送交刑部会审，最终没挨过三天，死在了堂上。
很多人都恍然了，原来这是上演了一幕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好戏，这沈石山不简单啊。
可当众人终于看明白了这些时，沈石山已经悄然离京，只留下关于他的传说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
沈石山不想走，他舍不得玉香，可玉香铁了心不肯见他，沈石山又能如何？与其留在京城这是非之地，他更愿意做这个宿丘县县令，逍遥又无拘束。

第1095章 你当我是聋子？
同时，还有一些受到封赏之人群臣们连听都没有听过，但在此次谋逆事件中却居功自伟，其中就有陆安郎……据说是苏家的后人，长戟军大将苏无敌的表叔，八皇子百里皓的表舅！
大家都在打听这个陆安郎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能立下如此奇功。而他这苏家后人的身份，是否也是长戟军再次崛起的象征？
而他送来的那颗能解了皇上身中之毒的解药，才是最大的功劳。据说那颗解药出自他爱妻之手，而他的爱妻还是位医术精湛到出神入化的神医。
有些上了年纪的大臣还记得当年那个笑起来甚是可爱的苏青枝，当年可是苏老将军最爱的小女，想不到她竟然在那场动荡中活了下来。
可如今世事无常，再看到她的独子时，连感叹一声老天有眼，让苏家的后人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勇气都没有。
但很多当年与苏家有交情的大臣们都暗中向陆安郎示好了，就是没有交情的也不忘来攀交情，苏家小女的独子一时间在京都官员中名声大噪。
有人被歌功颂德，就有人要被人唾弃，在楚玉书之后，被人记起的就是被泼过粪的岳记，很多人都记起，岳记的岳老板当时可是说了不少高相的坏话，虽然高相起死回生，证明她没对高相下毒，可那些坏了高相名声的话岂是说了就算的？
一早，玉香就听到外面一片骂声，来到江采月的屋子就看到江采月正对着显示屏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笑。
“我的姐哎，你还有有心思在这儿笑，你看没看到好些个手里都拎着粪桶呢。”
江采月笑道：“看到又如何？我能怎么办？若此时出去了，那些粪桶都得照着我泼。”
玉香竟觉得江采月说得在理，“那咋办？就这么任他们围着？”
江采月笑了，“我们此时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地等。”
玉香就明白了，等什么？等谁？自然是等陆安郎啊。如今他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将军，有他在谁敢对着他们家泼粪？
戚南琴抱着宝儿进来，“这安郎也是的，之前差不多每天都过来，这事情完了他倒没影了。”
“啊？娘都知道？”玉香吃惊地看着戚南琴，之前看戚南琴的模样，她还以为她不知道呢，想不到她只是不说。
戚南琴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聋子？”
江采月脸臊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只是不知戚南琴这句她不是聋子，是说听到陆安郎夜里来与她私会，还是说别的声音，这个娘，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不带这么逗人的。
正说着，外面的骂声渐小，屏幕上的人也都看向一个方向，不多时，一队宫中侍卫出现在镜头里，将人群赶离岳记的店前，紧接着一身盔甲的陆安郎出现，说不出的威风凛凛，望着岳记的方向无声地道了句：“采月，我来接你了！”
玉香指着屏幕都要尖叫了，“娘，姐，是姐夫。”
戚南琴捂住她的嘴，“你可小声点儿吧，采月，快把这些都收了，安郎来接你了，别让旁人看到这些。”

第1096章 我来接你们回家
江采月这时倒不急了，当然也只是表面不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陆安郎真会给自己面子，竟这么隆重地带兵过来，若是她穿着一身男装出去，会不会是更大的惊喜？
皇上刚封的护国大将军是个断袖……绝对能成为整个金池百姓津津乐道的大新闻。
好在江采月也不是那种爱博眼球的人，虽然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可毕竟陆安郎做了大将军，她总得表现出将军夫人该有的模样，贤良淑德不能少。
于是，江采月换了身自认为端庄又不失大气的衣服，又戴了几样略显稳重的发饰，款款从店中走出。
外面陆安郎立于马上已经等了一会儿，他虽然恨不得立即就撞开大门冲进去。
但他却还是忍住了，他要等江采月收拾好了自己出来，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宣告天下里面的那位岳老板是他立下大功的妻，而不是别人口诛笔伐的坏人。
好在江采月收拾起来并不慢，不多时岳记的大门打开，一身女装的江采月从店门里走出来，立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还等着看好戏的百姓。
门打开的一瞬间，有些百姓激动地道：“出来了，出来了，她还敢出……”
‘来’字没出口，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竟是个女子，虽然很多人都见过江采月，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和之前那个略显英气的岳老板会是同一个人，很多人都傻眼了，有人更是喃喃地道：“怎么会是个女人？”
陆安郎从马上跳下来，紧走几步来到江采月面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媳妇儿，我来接你和娘还有宝儿、妹子回家了！”
江采月对陆安郎笑了，一句你怎么才来，险些就冲口而出，好在最后忍下了，将军夫人一定要端庄，不能像个怨妇，“嗯，那就回去吧！”
身后陆安郎带来的侍卫突然单膝跪地，齐声高喊：“恭请护国大将军夫人回府！”
“恭请护国大将军夫人回府！”
“恭请护国大将军夫人回府！”……
喊声经久不息，江采月深吸一口气，在喊声中被陆安郎抱起来放到马上。
陆安郎对跟在江采月身后出来的戚南琴道：“岳母请上车。”
戚南琴笑了笑，抱着宝儿上了一旁准备好的马车，玉香路过江采月从的马旁时，对着江采月眨了眨眼，显然是在说她终于把人等来了。
江采月假装没懂，目光落向旁边几个曾指着她鼻子骂过她的路人，看那些人完全傻了眼的模样，说不得意不可能，可太得意了又像是小人得志，最后只是淡然一笑，倒显得大气。
待戚南琴和玉香上了马车，陆安郎才坐到江采月身后，手中大刀一举，队伍缓缓朝着皇上新赐的将军进发。
路旁都是出来看热闹的百姓，听说岳记的老板变成了护国大将军夫人，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可这几日京中不知何时流传起一些传闻，说的都是护国大将军及其夫人在灾难中如何扶危济困，还有大将军夫人的医术高明。

第1097章 负荆请罪
不是说大将军夫人医术好吗？可没有说过大将军夫人厨艺也那么好啊！
既然知道岳老板是假的，诋毁高相也是有原因的，那么往后他们还吃不吃得上那么好吃的烧鸡和熏兔了吗？
护国大将军想来也不会允许他的夫人抛头露面了吧？
一时间无论之前是不是说过江采月坏话的人，此时都奔走相告，就怕别人不知江采月是怎样的奇女子。
陆安郎接人的队伍走得很慢，很慢很慢，慢到回到护国大将军府时，府前已经跪了几个人。天虽不冷，却也带着些许寒意，这几个人却无一例外地光着上身，背后还绑着树枝。
江采月笑道：“这是负荆请罪吗？”
几人抬头看了眼江采月，羞愧地低下头，其中一人大声道：“我等不辩是非，之前在将军夫人的店前泼粪的事儿就是我们干的，如今知道错怪了好人，请将军夫人责罚。”
江采月看了眼挂着护国大将军府六个大字的朱漆大门，扬了扬眉，她心知若是她说一句不知者不怪，定会让金池的百姓念着她的好，传诵她的仁慈，可这不是她的性格。
不知者不怪就可以去别人家门前泼粪了？那臭气，可是把玉香和戚南琴都薰吐了，就是她用清水冲洗那些粪时也几次想要直接拆门了。
如今知道是谁干的，怎么可以轻飘飘地一句话就算了？好歹也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事了要挨罚，她可以善良，却不可以给人留下软弱好欺的印象，不然往后都到她面前说一句我错了，是不是都要原谅？
江采月笑了笑，“此事倒也不能怪你们，所谓不知者不怪……”
几人眼前一亮，心想江采月这是要放过他们了？就说嘛，江采月刚做了护国大将军夫人，正是要笼络人心的时候，这时候自己站出来请罪可比等着被她抓出来报复好，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等着江采月说此事就这么算了，却不想江采月话锋一转，“我倒是不想怪你们，可又怕你们回去后内心不安，或是再有人因此事难为你们，不如这样，就罚你们几人收三个月夜香吧，也不用收全城的，以护国大将军府为圆心，方圆十里如何？”
几人苦哈哈地看着江采月，心想：这怎么与戏文里说的不一样？戏文里这时候不该是化干戈为玉帛？夫人应该表现出她的大气？
江采月又道：“嗯，就这样吧，我也不忍罚你们太重，可若是不罚，难免有人要替本夫人抱打不平，去你们家门前泼粪也还好说，就怕连累了你们的家人，如今我小小地罚了你们，这件事也就揭过了，往后可不准有人再去为难他们！”
最后几句是对着围观的百姓说的，百姓闻言点头，有人道：“夫人仁慈，做错了事确实该罚，这样罚他们甚好。”
几人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他们若是不肯照做，估计有人去他们家里泼粪都是小事，就怕像江采月说的那样连累到家人。
至于说谁会替护国大将军夫人出这口气……看大将军那凌厉的眼神，他们相信，愿意替夫人出这口气的人不会少了。

第1098章 处处都是眼线
江采月跳下马去请戚南琴下马车，众人瞧着戚南琴那俏生生、粉嫩嫩的模样，真不敢相信这会是将军夫人的亲娘，可娘俩长得越看越像，能保养得如此之好，可见这位岳母大人出身不差，又是护国大将军的岳母，倒是没人敢说风凉话。
众人进到府里，府中下人列立两旁，见到将军和夫人进府便跪成一片，江采月不大习惯这种场面，但原主也曾经是江府的大小姐，倒没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戚南琴边走边对江采月低声道：“往后你就是将军夫人了，这府里的事情可要管起来了。”
江采月道：“让我做生意我还成，管人也能管，可账目却是烦人了些，娘，要不你往后帮我好不好？”
戚南琴皱了皱眉，还是摇头，“不好，我是岳母不是婆母，插手太多府上的事情怕会被人说道，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自己管起来才好。就是玉香往后也跟着我，就做个待嫁的闺阁少女，不能过多地插手姐姐家中事务。”
江采月也知戚南琴担忧的不无道理，当初在大溪村时就没少听过闲话，但好歹戚南琴也是江家的夫人，不管在江家日子过得如何，但江采月算是低嫁了，别人说说也就算了。
但如今陆安郎做了护国大将军，无论是看在他苏家后人的身份，还是救驾有功，这可是一步登天，不知多少人盯着他们家，随便一点小事拿出去都要被人扩大无数倍，丈母娘和小姨子插手府里内务，旁人要诟病的可就是戚家了。
和陆安郎先送戚南琴和玉香去了她们住的院子，夫妻俩一边一个牵着宝儿的小手，回了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地方，小家伙学会走路后就异常活跃，一把没扯住就能跑飞了，刚到大将军府，府里情况不明，丫鬟婆再多，谁是啥心性都不知道，他们都不放心孩子交给旁人。
精致的院落，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陆安郎有些小得意，一样样指给江采月看，江采月却兴致不大，这些花好看是好看，比起她空间里的可差得远了，又不是陆安郎亲手准备的，没什么好惊艳的。
比起这些花，江采月倒是喜欢那些假山假水和凉亭，就这一处院子就比他们在大溪村的家还要大多了，往后在宝儿在院子里跑着玩儿都成，只是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群人，让爱自由的江采月有些无语。
回到屋中后，江采月道：“府里怎么这么多下人？”
陆安郎笑了，“都是皇上赐的，说是按着护国大将军的身份，该是配这些。”
说完，对着江采月眨了眨眼，江采月就明白，皇恩浩荡，可历朝历代的皇上就没有不小心眼的，尤其是这位刚被枕边人下过毒险些死去的皇上。这些看起来是丫鬟婆子侍候他们的，又何尝不是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唉，做官哪里就好了？不是说好了有了本事就能让她为所欲为？可结果呢？反倒是把自己送到笼子里了。
说起来，还是根基太浅，空有护国大将军的官职，却无护国大将军的实力。

第1099章 我就喜欢母老虎
陆安郎轻声道：“采月，你若是不喜欢这么多人，只管把她们赶出去就是，到时把大虎小虎往门前一放，也没人敢往前来。”
江采月摆了摆手，笑道：“那可不成，到时外面还不得传护国大将军的夫人是只母老虎？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陆安郎就笑了，“母老虎就母老虎，我喜欢就好。”
“大脑斧……”宝儿在旁拍着手乐，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
陆安郎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两口，“不过话说回来，把大虎小虎放出来也好，有它们保护宝儿，我们也能放心。”
江采月觉着陆安郎说得有道理，“也行，不过总不能凭空就放出来，这事儿你还是安排一下吧，唉，这日子倒不自在，啥时候能回去呢。”
陆安郎也很无奈，之前他只想着有朝一日他有了保护家人的能力就可以让江采月想做什么做什么，可现在才发现，他当初的想法多幼稚，不过是在京城两个多月，却让他见识了从前二十年都没见识过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也难怪皓儿不愿意回来呢。
想起皓儿，陆安郎道：“我和皓儿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如今我做了护国大将军，和他就更不方便常见，那孩子在宫里日子过得也不顺遂。”
“他娘呢？刘贵妃死了，皇后又无子，她有两个皇子傍身，如今也该硬气了吧？”
陆安郎苦笑，“刘贵妃死了，但留下一子，被皇后要去养在膝下，如今也算是当成嫡子来养，有子的皇后和无子的皇后可就不同了。以卉妃的性子……皓儿半分力都借不上。”
江采月皱眉，她可不相信刘贵妃会突然就醒悟了，或是没参与到刘太傅的谋逆案中，或许是她醒悟了刘太傅最终也不会让她的儿子做稳皇帝宝座，或是被皇上威胁为了能保住儿子一命才选择在刘太傅灵前杀兄自缢，但为母则强，她是个值得敬佩的母亲。
反观皓儿他娘，是怎样的成长环境才养成她懦弱的性格？半点都不像苏家人。
正说着听到外面一片请安声，“奴婢参见八殿下！”
还没等陆安郎和江采月起身，皓儿已经一挑帘子进来了，“舅舅，舅母，多日不见，可是能好好地说说话了。”
说完，先是从陆安郎的手里接过宝儿一通亲，亲的宝儿咯咯笑着叫哥哥。
江采月道：“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也不等人通禀一声。”
皓儿奇怪地道：“外面那么多丫鬟婆子，宝儿还在屋子里，有啥可通禀的？”
明白皓儿话里有话，江采月白了他一眼，“这才回京城几个月？说话越发的没个正形了。”
皓儿就笑了，“整日在宫里都要端着，好不容易见到你们了还要端着？多累啊！”
虽是说着玩笑话，但从皓儿眼底的疲惫可以看出他这些日子过得确实是艰难。
明明如今卉妃是宫中除了皇后以外，位份最高的妃子，却帮不上自己的儿子，皓儿这个皇子做的不容易。
皓儿道：“先别说我了，你们在这里住的习惯不？”
“我今儿才进府，谁知习惯不习惯？”江采月嘴上说着，嘴角却向外面撇了撇，哪哪儿都是眼线，她能习惯了才怪。

第1100章 你长大了
皓儿便挤眉弄眼道：“我和父皇说了，要出宫建府，父皇也同意了，就在护国大将军府前面那座宅子，这几日就动工修缮，再将旁边的两个宅也并到里面，差不多两个月之后就能搬过去了，到时住得近了，我就能常常过来蹭饭吃。”
江采月奇怪道：“你总来我家就不怕皇上猜忌？”
见桌上摆着茶壶茶杯，皓儿也是渴了，倒了一杯就喝，“有啥可猜忌的？小舅舅就挂着个护国大将军的空衔，手下才几个兵。”
这就尴尬了！陆安郎一巴掌拍在皓儿后脑勺上，“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皓儿正拿着杯子喝水，这一巴掌直接把杯中的茶水泼了他一脸，“舅母，舅舅打人！”
江采月笑，“谁让你不会说话了？我都想打了。”
皓儿知道人家夫妻同心，只能无奈地拿起桌上的一块巾子将脸上的茶水，“也不是我不会说话，父皇是不会给你实权的，苏家出了一个苏无敌已经手握重兵，再出一个辈分更高的陆将军，往后朝中兵力不是都要握在苏家人手里？到时别说父皇会忌惮苏家，连我也要一并忌惮了。这样也好，我到这里玩他也不会多心。”
说完，皓儿又倒了杯茶水到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边喝边摇头，“这茶水比舅母的茶差远了。”
陆安郎没理他，对江采月道：“如今刘府势力已倒，那些杀手也都不会再盯着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
皓儿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却皱了起来，“舅舅，我怎么觉着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带着舅母回去过田园生活，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了？”
陆安郎确实是这个意思，被皓儿说出来难免尴尬，“你看我留在京城也没什么作为，又不能上阵杀敌，外面还那么多人盯着，你舅母想做些什么都做不成，与其留在这里像坐牢一样，还不如就回去了。你舅母可是同我说了，家里买了几十顷的地，等着我回去做地主呢。明日早朝我就和皇上说，我不是做将军的料，让他给我一个虚衔，我就回家做我的地主，到时有田种、日子又逍遥，还能领着皇上给的俸禄，可比在京城不自由强多了。”
皓儿气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我不同意！”
陆安郎白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江采月却欢喜得很，“这个好，去年北边旱的厉害，牛羊鸡鸭啥的几乎都没有了，咱们就是卖鸡仔鸭仔都能发大财。”
去年那场大旱造成的之前她就想着开春了弄些牛羊鸡鸭出来养，比起在京城这里出风头，她其实还是更愿意过田园的生活。
可皓儿听了就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蹲到一边不吭声，陆安郎瞧着于心不忍，“皓儿，你长大了。”
皓儿捂着耳朵装听不到，陆安郎看了好笑，正想说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外面有丫鬟道：“将军，夫人，有几位夫人送来拜帖。”
江采月道了声：“送进来吧！”
丫鬟便拿着帖子进来，江采月从她的手中接过帖子，看了看，都是京城里二品以上官员的家眷，看样子是来示好的。
江采月将帖子放到桌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话，奴婢名唤玉莲。”

第1101章 夫人进门先烧一把火
江采月闻言道：“这名字不好，我妹子叫玉香，你叫玉莲，倒是冲撞了，往后你就叫小莲好了。”
小莲忙应了声是，江采月又道：“你去问问，府里还有多少名字里冲撞的，都把名字都改一改，免得让人说我们府里没规矩。”
小莲又道了声是，不说下人的名字确实不可冲撞主子，就是新主子进门也该立立规矩，这些都是惯例，别看将军夫人听说是小地方来的，好歹也是个小姐，总得烧上一把火，就是这把火要烧多大就不晓得了，若只是改改名字真没什么。
江采月想了想又道：“我也是刚到府里，对你们这些人还不大了解，不如你过会儿你把这院子里的人都叫过来，等八殿下走了，我好好认一下这些人。”
不等小莲答应，皓儿先不乐意了，“我咋听着舅母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赶我走？”
江采月‘咦’了声，“你还真听出来了？难得难得！”
小莲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反应过来自己笑的是八皇子，吓的跪在地上磕头，皓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也没理她，一甩袖子起身往外走。
小莲更是哆嗦成一团了，直到皓儿走得远了，江采月才淡淡地道：“起来吧，去把那些人都叫进来给本夫人认识一下。”
小莲战战兢兢地出去，不多时带进来三十多人，排了四排站好，“回夫人，人都到齐了。”
江采月点了下头，瞧着应该都是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看了眼陆安郎，“你有事就去忙吧。”
陆安郎好笑地道：“我能有啥事儿忙？你忙你的，我就坐着喝喝茶。”
江采月便不再管他，对下面站好的丫鬟婆子们道：“你们就先自己介绍一下吧，都叫什么，管着哪一块儿。”
先站出来的是几个与小莲穿着差不多，显然是在屋子里头侍候的大丫鬟，分别叫小菱、小青、小柔。
江采月就知道这几个是屋子里的大丫鬟，名字开头都应该是玉字，但为了避玉香的讳都随着小莲改成小字了。
后面还有八个也是屋子里侍候的二等丫鬟，再后面就是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江采月记忆不错，一个个也都记住了。
棒子加大枣地提点了几句后就让她们都出去了，至于过去侍候戚南琴和玉香的丫鬟她就不管了，戚南琴出身大户人家，又做了多年的主母，管教下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玉香更不要说，跟在戚南琴身边多年，比戚南琴还了解这些人，可惜都是管理的好人才，却不愿帮着她管理府中事宜。
看着下人捧上来的账目，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产业和宅子，虽然知道自家如今也是有钱有势，可让她管这些，她真是头疼。
不过这些产业里有不少都是从刘太傅府里查抄来的，其中就有那日楚玉书带江采月去看过的那处宅子，对那里江采月还是很满意的，当初说是用来做作坊，现在看来还是个不错的主意。
玉香和戚南琴不好插手大将军府里的事务，去管作坊总成吧？反正谁还嫌银子少？等玉香成亲时一定要给她风光大嫁了。

第1102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头一天入主大将军府，虽看似没什么事儿，可还是一团乱麻似的，理清了天色已经晚了，江采月坐在桌边抱怨陆安郎，“你都不帮我吗？”
陆安郎笑道：“账目放在那里又不会丢，你慢慢看就是，往后这些也都是交给你来管，我又不能一直插手，这回帮了你，往后还是要你自己来看。”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得有道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往后这个家都给她做主，可这个甩手掌柜做的也太轻松了，就陪着儿子玩了一整天，如今儿子睡了，他就拿本书出来看。
陆安郎过来站到江采月身后，为她捏了捏肩头，见江采月舒服的眼皮都开始打架，陆安郎才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江采月道：“别闹，我困了。”
“嗯，困就睡。”
话是这么说，一双大手却到处点火，气得瞌睡被赶走的江采月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却听陆安郎道：“不困了？那就做点什么吧？”
江采月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男人来一趟京城，倒变得越发的无赖了，不过如今做了大将军，虽说没什么实权，到底也算扬眉吐气了。
江采月问陆安郎：“你和皓儿说要回去不是真的吧？”
陆安郎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吧，你自己都晕了。”
江采月气道：“没正形的，我都不知道你们如今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陆安郎深情地道：“你知道我对你是真的就好，别的都交给我来做，往后你就安心做你的将军夫人好了，至于说我明日上朝和皇上说了，他定然会极力挽留，不为旁的，就为了你的一手好医术，他也不可能放我回去种田。”
“呵呵，你这脑子让你打猎这么多年还真是屈才了，这都让你算计到了。”
好吧，陆安郎只当江采月是在夸他，摇头，“这倒不是我算计到的，皇上吃了你的解药，毒虽解了，但中毒日深，到底身子骨不比从前，想来他会召你进宫为他调理。”
江采月闻言怔怔地发呆，她一点都不想进宫去给皇上调理，到时这个妃子、那个妃子的都怀疑自己中毒或是想让她调理，她难不成还要常驻皇宫了？她是大将军夫人，传出去旁人未必会说她是因为医术好进宫，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陆安郎见江采月不说话，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心，如今宫里风头最劲的除了皇后就是卉妃，我又与卉妃是表姐弟，在别人眼中我们就是卉妃一派，皇后也不会容许你留在宫中太久。”
江采月自言自语一般地道：“皇后？她不是事事不管吗？难道这回把刘贵妃的儿子要去了养，还真指望给他争个太子之位？”
陆安郎笑，“就冲他是刘贵妃之子，这辈子也不可能与太子之位有缘，皇后心里也明白，或许只是想分散一些人的注意，总归还是盼着自己生一个，估计除了皇上，如今宫里最盼着你进宫的就是她了。”
“难道我真要治好她不能生育的毛病，让她生出几个皓儿的竞争对手吗？”

第1103章 其心可诛
妃子生的皇子为庶，皇后生的皇子为嫡，自古皇上立嗣便有立嫡立长之说，有嫡立嫡，无嫡才立长，皇后若真生出儿子，皇位估计与皓儿也就无缘了，也不知那孩子是欢喜呢？还是失望呢？
陆安郎道：“此事到时再说吧，从这次宫变可以看出皇后也不是如她之前表现的那般中庸，该如何应对只能从长计议了。”
江采月怔怔地望着床顶，“唉，本来是想着把暗地里使坏的人弄死就能过安宁的生活，这怎么越扰越乱呢？”
陆安郎也无奈，之前他们想的都太简单了，果然政治不是他们这些老实人能玩的。
灯火辉煌的勤政殿，百里涵风手拿着奏折似乎看得入神，许久之下放下奏折对龙书案前站着的黑衣人道：“陆安郎真是这么说的？他想要还乡做个富贵闲人？”
“正是，八殿下因此还与他们夫妻闹的甚不愉快，但陆大将军显然对他那位爱妻甚是宠爱，据说是他那位爱妻在莲城那边买了几十顷地，他们要回去种地，还说做个富贵闲着还能领着皇上给的俸禄，日子逍遥自在。”
百里涵风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他那爱妻是戚西风的外甥女吧？”
“正是！”
“那戚家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虽然碍于承诺将女儿嫁给了个土财主，可好歹那戚南琴也出身大家，怎么教出个……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儿？”
黑影也觉着江采月确实与一般大家闺秀不同，可他虽是百里涵风身边得力的影探，却不好非议朝中大臣的家眷，闻言道：“或许是去年的那场大旱让陆夫人不安了吧。”
百里涵风觉得此言有理，坚定地道：“既然她想种田，回头朕再赐她几百顷田地又如何？但人却要让她留在京城。”
黑影未插言，留人赐田之事都与他无关，他只管听着就是。
百里涵风又道：“戚家这个外甥女确实很不一般，当初慧眼识珠不要李良文那个虚伪小人，而选了陆安郎，可以说是慧眼识珠，竟还有此等医术，那苏无敌的手臂真断了？”
“是！在莲城还有一人腿断了，也是陆夫人给接上的。”
百里涵风道：“下次召苏无敌进京，朕可要好好地看看他的手臂，没亲眼见着，实难相信。”
黑影道：“皇上，说起李良文……上次到宿丘县时卷入宿丘县令被刺一案，虽最终不了了之，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刘太傅，可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刘家为何要杀他？当时李良文就在宿丘县衙，说起来倒是可疑。”
百里涵风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又劣迹斑斑，死不足惜，就是不死，想必也要落个抄家灭门的下场，一死倒是便宜了他，不提也罢。”
黑影道：“可近日李良文在京中散布谣言说当初那宿丘县令想要勾结刘太傅，他因此想要去查证，却不想宿丘县令先一步被护国大将军的夫人给杀了，当时八殿下也在，想必也卷入到杀人案中。”
百里涵风眉头皱起，“宿丘县令虽罪不可恕，但杀官无异于造反，李良文散布此谣言，其心可诛，此事你可曾派人去详查？”

第1104章 皇上有点缺德
“臣已派人去查了，路途遥远还需要些时日，但李良文所言却是很多人都看到陆夫人和八殿下进了宿丘县衙，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百里涵风道：“你且先去查着，但李良文此人……”
见百里涵风沉吟着如何处置李良文，黑影担忧他会直接将李良文弄死，“皇上，李良文与护国大将军有夺妻之恨，如今又散布谣言，若此时将其除去，定会有损护国大将军声势。”
百里涵风拈须微笑，“护国大将军最近风头有些过了，也该是压制一二。”
黑影便明白百里涵风的意思，这是坚决要把李良文除之而后快。或许在李家来看，李良文是家族里的优秀青年，但放眼京城大家，比他优秀的青年何止万千，若是用他能打压一下护国大将军如日中天的声望，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也难怪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想要回去种田，伴君如伴虎，这皇上刚过上两天好日子就开始算计救过他的功臣了，倒是那些碌碌无为的庸官日子好过一些。
不知黑影心中所想，百里涵风为自己聪明的脑袋得意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黑影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百里涵风手里拿着奏折，嘴角微微向下抿着，脑海里想的都是那个看着倒还机灵，却憨直的让人气不得又笑不得的青年，为何他偏偏要是苏家的后人？苏家出了一个苏无敌足够了，如今又出了一个陆安郎，对八皇子来说可以说是左膀右臂，可对他来说却是心头大患。
可苏无敌在边关守疆卫国，陆安郎有本事不说，还有一个医术超高的夫人，哪个都动不得，可重用又怕再养虎为患，纵容出一个刘家。那时可未必再出现一个陆安郎能护着他安然无恙了。
这也是为何明明有功劳者不只一个陆安郎，他却只封赏了陆安郎一人，若是能挑起苏家内部不和，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要不再烧一把嫉妒的火？大力封赏陆安郎，而置立下赫赫战功的苏无敌不理，就算苏无敌不在意，想来他手下的那些战将也不会心甘情愿，再让他安插在长戟军中的人手煽风点火一回，这样也就能成功挑唆陆安郎与苏无敌的感情。
百里涵风想过之后又觉得这样做太缺德，也难免不会被人识破，堂堂帝王的脸面也就不用要了。
唉，那就先观察一阵子，或许苏家人还能如当初的长戟军一样忠君爱国。可四十年前那支忠君爱国的长戟军已经被他们忠于的皇帝给亲手覆灭了，如今的长戟军和苏家后人还会如从前一样吗？
自古便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百里涵风总觉得说这话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谁说这话他就让谁去死，估计还能挺着腰杆这么说的人都得跑，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起兵造反的了。
还有，如何找个让人无法诟病的理由把江采月接进宫里为他诊治？这些日子身子虽是见好，可总有力不从心，刘家给他下的毒怕是已伤了他的根本了。
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召臣子的妻子进宫，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虽说可以以皇后之名，可刘贵妃不可信，皇后也不得不防。
卉妃倒是一心向着他，可那胆子……唉，不提也罢，好在皓儿没有如她一般，倒甚是肖父！

第1105章 夫人乱指挥
自打那日护国大将军在朝堂之上请辞被皇上断然拒绝后，还封赏了城外一百顷上好良田，让人看到皇上对护国大将军的重视，也看到了皇上是个知恩记恩的好皇上。
这几日护国大将军府门前热闹非凡，有送拜帖要见将军夫人的夫人们，也有要见护国大将军的朝中官员，但无一例外地都吃了闭门羹，人家护国大将军带着夫人种田去了。
大家虽心中不愤却也敢怒不敢言，谁让护国大将军如今圣眷正隆，谁敢对他说个不满？皇上的耳目众多，估计回头官都别做了。
而此时江采月与陆安郎正在城外看他们那上百顷上好的良田，此时已过了春耕时分，地里的种子已然种下，苗都长了一寸有余。江采月对此甚是不满，江采月不满的结果就是让人把已经长出一寸多高的苗给拔了，拿出她的种子让人重新耕种。
种田的都是这些田地原有的长工，虽然认为江采月胡闹，错过一季的种苗怕是就要坏了一年的收成，这位将军夫人不会种地，却又乱指挥，他们为收成很是着急。
可显然护国大将军宠着夫人，夫人让拔苗重种他们就只能拔苗重种，反正收成好坏也不关他们这些长工的事儿，若是怪他们种不好地，他们也有理由，谁让将军夫人胡来的？只要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主人，都不好意思为难他们。
地边有一口大大的池塘，说是池塘，一眼望去和一座湖似的。池塘的入水口连着河道，这里有田地的人家几乎家家都要挖上这样一口池塘，塘里种些莲花，还能收些藕。
眺望远方还能看到河面上有小船划过。江采月坐在地边的池塘边上，手伸到池塘水里拨弄，趁人不注意就往池塘里洒些鱼苗和空间水。
这上百顷的地都要用这个池塘的水来灌溉，虽然空间水加的不多，但对于田地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家这上百顷地就要比旁边高相家的田地长势喜人得多，哪怕是拔了重新种的，最后成熟时间未必会比高相家的晚，收成更是要让高相家嫉妒了。
池塘里几条尺把长的大鱼游来游去，最后都聚到了江采月的手边，金池人不爱吃河里的鱼，倒是让水里的鱼长势甚好。
小莲又惊又喜地指着水里道：“夫人，你看那鱼都过来了，它们定是能感知夫人心……”
话音未落就见江采月出手如电，一手抓着一条最大的鱼，小莲忙把‘善’字吞了回去。
江采月手里拿着鱼对正和几个长工商量地该如何种的陆安郎道：“安郎，中午我们烧鱼吃吧。”
陆安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好，我烧给你吃。”
江采月从池塘边上扯了根草，从鱼嘴里串过，将两条鱼系在一起，问小莲：“你刚刚说了什么？”
小莲有些尴尬，“奴婢说夫人本事真大，要是奴婢可抓不住。”
江采月笑了，小丫头嘴是真甜，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错，明明是两个意思都能让她给圆回来，不过这鱼不好吃，江采月指着不远处的一堆水草道：“看到那堆水草没？那样的水草里一般都藏着大鱼，你拿个树棍去赶赶，若是赶的多了，中午大家都能吃上鱼。”

第1106章 一朝被蛇咬
小莲想说河水里的鱼肉腥刺还多不好吃，可见江采月很有兴致，反正也是哄着夫人玩，就找了根长棍去水草里搅。
江采月趁她没看这边，手伸到水里，快速地从空间里放出几条鱼，装成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甩到了岸边，再看小莲认真搅着水草的样子还挺有趣。
或许是江采月说的不错，或许是这池塘里的鱼真多，小莲搅了几下，水草里就游出几条黑乎乎的影子，奔着江采月这边过来。
小莲大呼：“夫人，有鱼！”
江采月便顺着那边看去，却只看到几条长长的影子向这边游来，江采月吓了一跳，那哪是鱼啊，明明就是几条不大的水蛇，小莲这丫头莫不是捅了蛇窝？
虽说江采月不怕蛇毒，但瞧着也吓人，尤其是小时候被蛇咬过的江采月，哪怕是经历过末世，见了蛇她还是会本能地害怕。
江采月快速起身就跑，小莲还奇怪夫人让她来赶鱼，她把鱼赶走了，夫人倒跑了呢？
陆安郎虽然在与长工商量地要怎么种，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江采月身上，见江采月抓着鱼，却突然转身就跑，陆安郎就知道水里有着什么惊到江采月了，撒腿就朝江采月跑来。
江采月一头扎进陆安郎怀里，“池塘里有蛇！”
陆安郎望去时，蛇已经藏到水草里看不到，陆安郎笑道：“有蛇就不过去吧，离得远些就不怕了。”
江采月摇头，小声道：“我在河里放了些鱼苗，还想着往后多多地养鱼，池塘里有蛇再把鱼苗都吃了，可惜了我的那些鱼苗了。”
“这样啊，那我让人弄网来，把蛇都捞上来。”
江采月眉开眼笑地道：“好啊，捞上来了我做给你吃。”
夫妻俩说着话已然将中午的菜给商定了，陆安郎对那个叫孟康的长工头道：“夫人在池塘里看到几条水蛇，你去寻张网来。”
孟康便去喊人找网，平常他们这些长工都住在地边，有时也会在河里捞几条鱼吃。城里的富人家嫌河里的鱼土腥刺多，他们这些长工平常吃不上肉，捞条鱼炖了也是肉，倒是对这些鱼很喜欢。
不多时网找来，两个人站在池塘这边，两个人站在池塘那边，扯着鱼网在池塘里兜起了鱼。
鱼肉的网眼不大，却也不小，一些鱼苗都顺着网眼钻过去，倒是兜住了不少大鱼，因鱼不受待见，这一网下去果然捞上来不少，当网从水里捞出来时，江采月都觉得惊喜，竟是满兜满网的草鱼、鲢鱼，虽说鱼肉不如空间里的肥嫩好吃，可这么多鱼竟然没人吃，也太浪费了。
在一些草鱼和鲢之中，果然有几条黑乎乎的水蛇蜷缩着，陆安郎上前捏住一条水蛇的七寸将蛇提起，瞧着这条蛇足有五尺多长，小孩手臂那么粗了，陆安郎喜道：“采月，这条蛇中午烤着吃最好。”
江采月道：“你把蛇胆给我留着配药，还有蛇肉可一定要弄熟了，不然有虫。”
陆安郎答应一声，从绑腿带上抽出短刀，孟康立即递来一只喝水的碗，陆安郎赞许地朝他点了下头，手起刀落，一颗蛇胆就被他从蛇身上挤了出来，蛇血也流到了碗里。

第1107章 疯了才买那么贵的熟食吃
陆安郎放完蛇血，也不待蛇死透，手指顺着刚刚划出的口子用力一撕，便将蛇皮从蛇身上扒了下来。
江采月在旁看的真挑大拇指，陆安郎打猎厉害，这一手扒皮的本事也出众，无论是大兽小兽还是这类爬行动物都不在话下。
那边正在刨地的几个长工也都凑过来，他们之前除了抓鱼当肉吃，偶尔也会抓条蛇吃肉，对如何收拾蛇也很有心得，此时瞧着打上来几条蛇，将军抓起来后一只接一只地取胆扒皮，剩下的蛇肉呢？显然是用来吃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们的份。
不过看将军夫人虽然不大与他们说话，但将军一点架子都没有，和他们说起种地都头头是道，倒是拉近了不少关系，此时他们见了蛇肉就都围过来，说起蛇肉怎么吃。
江采月见蛇都杀完了，过来接过装了蛇胆的碗，对小莲道：“你去马车下面的小格子里给我取个空瓶过来。”
小莲答应一声跑去一旁的马车，虽然江采月不只带了她一个丫鬟，但收东西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动的，让她去拿东西正是说明对她的信任，这活小莲可不会假手他人。
不多时，小莲拿了个空的瓷瓶过来，足有巴掌大，江采月把几枚蛇胆都装了进去，晃了晃，竟有半瓶之多，这次收获还不小。
只是她怕蛇，不然在空间里养些蛇专门取胆用，可比外面的蛇胆药效好多了。
有了收获，江采月高兴，对陆安郎道：“待会儿我做个辣炒蛇段，咱俩弄点小酒喝喝。”
陆安郎点头，这样的日子让他想起江采月刚生完孩子，就他们小两口加上宝儿，皓儿还没来家里的日子，平淡却又宁静，可后来事情太多，都多久没这么轻松惬意了？
而听了江采月的话长工们才想起来，他们的将军夫人好像之前还在城里开了间熟食店，里面卖的熟食那才叫好吃呢。只是如今做了将军夫人怕是再难做那些美味了。
不过，做不做也与他们无关，他们若不是发达了，平常连肉都吃不上，疯了才会去买那么贵的熟食吃，。
中午，陆安郎炖了两条鱼，不但鱼是之前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炖鱼的水和调料也都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味道自不必说。
江采月也做了一锅辣炒蛇段，还没出锅香味就飘出来了，馋的那些长工围在当做厨房用的棚子外面却又不敢靠前，实在是那个叫小莲的丫鬟太凶了。
当然，他们也不指望将军和将军夫人能炒他们的菜，能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着将军和将军夫人给他们做菜，做梦都该醒醒了。
菜做好了，小莲指挥着丫鬟端出来，又出车里取来酒和之前带来的几个小菜，放在桌上也像模像样，陆安郎和江采月碰了下杯，小酒喝得甚是滋润。
那边长工们聚在棚子里，指着一盆鱼和一盆蛇肉，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炒出那样的香味，最后还是随便做做，反正是肉，怎么做也难吃不了。
可做好了闻着味道却怎么都不像将军和将军夫人做出的那么香，之前觉得有肉就是美味，此时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第1108章 不敢奢望活个千年万年
吃饱喝足，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有些微醺，江采月指着池塘道：“那边那块地干脆也挖开吧，就用来养鱼，回头再把里面的大鱼和蛇都捞尽了，多放些鱼苗，到秋天时就能吃上肥美的好鱼了。”
陆安郎道：“我记着当初在村子里时你说过喜欢莲花，趁捞鱼时把池水清了，种些藕下去，秋天我们弄条船来采莲子。”
江采月点头，“要好看的，还能结莲子长肥藕的莲，我那里还有不少莲子，这几日就泡出芽，清完塘泥就能种了。”
两口子在这边商量怎么打理池塘，长工们听了都摇头：这哪是为了种地？就是为了玩啊，可惜了这上百顷的好地，真就要白白浪费了。
今日百里涵风让人去陆安郎府上下旨召江采月进宫，忍耐了这些日子百里涵风以为他再召江采月进宫给他调理身子，陆安郎总不会再以为不准他的辞呈就是为了江采月。
甚至为了让江采月进宫合情合理，他还为江采月做了不少事情。百里涵风不免得意，无论是谁，知道皇上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都会心存感激吧？
他倒也不在乎江采月和陆安郎感动不感动，只要好好给他调理身子就成。不敢奢望活个千年万年，能活个一百多岁也行啊。
百里涵风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嘴角的笑藏都懒得藏，结果等了大半天，去下旨地内侍却回来报说，陆安郎带着江采月一早就离府了，说是出城种田去了。
百里涵风嘴有些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你可将圣旨留下？”
内侍道：“奴才已将圣旨留下，是大将军的岳母代接的。”
百里涵风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从平头百姓直接提拔上来的大将军有些不靠谱，虽说没有实权吧，好歹身份摆在那里，他封个护国大将军就是种地的？有些后悔赏赐了上百顷地给他。
好在他圣旨上写的是明日入宫，哪怕他们夫妻不回府，陆安郎的岳母也能有办法把圣旨交给他们。
与百里涵风一样着急的还有苏兴言，前几日他进宫见了卉妃，因这么多年一事无成，被卉妃在耳边念了半天，可他也想成事，但自小日子过得苦，他也没读过什么书，认字都是卉妃进宫后，日子稳定的这几年才请了先生逼着他认的，要说文章都写不下来，更不要指望他去考个功名了。
唉，这个姐姐啊，在别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也就在他面前才能霸道一些。
被卉妃念的头都大了，苏兴言就想到之前给江采月开的那间铺子，自打江采月成了护国大将军夫人，似乎就没有再开店的打算，倒是可惜了那么好的生意，于是苏兴言决定来找江采月谈谈，若是她无心生意，是不是可以把怎么做烧鸡卤肉啥的教给他来做？
虽说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姓苏，可陆安郎的娘姓苏，把这些方法教给他也算是肥水没流外人甜，总比让旁人学去了要好，到时他给他们夫妻俩分红，总之不会亏待了他们。
还有就是，好些日子没见到玉香丫头了，甚是想念呢。刚好过去给戚南琴请个安再瞧瞧她。

第1109章 我可以代劳
可苏兴言来了两天都扑空了，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是一早就出门，苏兴言便决定在大将军府苦等，不把他们两个等到就不回家了，只是几次要拜访戚南琴，都被戚南琴以女眷不好见外男为由给拒绝了，哪怕他说了大家都是亲戚，戚南琴也没搭理他。
知道苏兴言没等到人就不准备走了，戚南琴和玉香道：“你说这苏兴言的脸皮咋就那么厚呢？等不到人还不走了，就是你姐把做烧鸡的方法教给他，他就能做出相同的味道？”
玉香笑，“娘，咱不理他，我姐说了皇上赏赐的宅子和铺子里就有她之前去看过那个，还说要把那处宅子收拾出来弄成作坊呢，用别人不放心，到时交给我来打理，后院地方大都养上她那里的鸡羊和兔子，到时她在城外再寻个地方多养一些，到时都用在咱们家作坊的后院。到时让咱们家的熟食店开遍整个金池城。”
戚南琴不大赞同，她还是觉得玉香应该在家里同她好好学规矩，将来嫁个好人家，可显然玉香是闲不住的性子。
也罢，以戚家义女身份，又有陆安郎这个护国大将军做靠山，也不怕嫁的不好。
戚南琴若有所思地道：“等到了那时就要更忙了，我们就更没时间回去看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了。”
玉香便知道戚南琴这是想娘家了，不知陆安郎和江采月是怎么打算的，她也不好多嘴，想着等他们回来问一问，若是得了闲就去常山看看。
可今日皇上下旨召江采月进宫，估摸着是看中她的医术，若是诊出什么来，那还走得成吗？
陆安郎和江采月是傍晚时分回的大将军府，刚进门就听下人说皇上下旨召江采月明日进宫，陆安郎和江采月心里有准备了，倒也没说什么。
再听下人说苏兴言在客厅里等着，江采月就去了后院，让陆安郎独自去见苏兴言，虽说这人不是顶坏的，江采月对他还是喜欢不来。
陆安郎来到客厅时，看到苏兴言坐在椅子里，一只胳膊撑在桌上正打着盹，陆安郎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国舅困倦了？还不送国舅回府。”
苏兴言猛然间醒来，跳起来道：“表弟，你可是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陆安郎道：“兴言表兄找我何事？”
“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弟妹不是在我家里租了间铺子做生意，如今生意好些日子都没做了，那些客人时不时就来找我打听问生意上的事情，我就想着，若是弟妹打理府上事务繁忙，我倒是可以代劳。”
陆安郎便笑道：“多谢兴言表兄了，不过此事采月已交给玉香了，他们姐妹俩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苏兴言就明白陆安郎的意思，人家姐妹俩的生意，没他什么事儿。
可连来了几日，他也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一桩好的生意，和陆安郎商量道：“要不这样，你看玉香妹子一个姑娘家，打理那么大的生意也不容易，不如我帮帮她如何？”
陆安郎摇头，“大家虽是亲戚，可我妻妹还未许配人家，总不好和你走得太近，此事还是算了。”
苏兴言便眼前一亮，玉香没许配人家？他刚好也未娶妻，虽说年纪上他大了玉香十岁还多，可他真不嫌弃啊。
可到底是怕陆安郎让人把他打出去，没敢说出口，心里却已盘算开了。

第1110章 将军咋还种上地了？
早起，江采月收拾一新，穿上大将军夫人的朝服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玉香道：“姐，你脸上的胭脂擦的太厚，都看不出模样了。”
江采月笑了，“看不出模样才对！金池不都流行这么厚的妆容？跟带层面具似的。”
玉香还没明白江采月的意思，戚南琴却点头，“宫中处处凶险，当心一些还是要的。”
玉香再打量江采月便了然了，平常只是略施薄粉的江采月太娇艳美丽，这样厚厚的脂粉倒是将娇美的脸庞给遮上，谁知那位皇上是什么性子，又岂知宫妃们会不会胡思乱想，不显山不露水的安全。
宫里派来的轿子已经等在外面，陆安郎一早上朝还没回来，江采月只能先上轿子，让戚南琴和玉香等陆安郎回来说一声。
护国大将军府离皇宫不远，很快轿子就抬到宫门，按说官妇进宫都要在宫门下轿，江采月已准备好下轿，宫人们却直接将轿子抬进了宫里，江采月便将轿帘打开一角，暗暗记下进宫的路线。
轿子不知在宫中兜兜转转了多久，终于停在一处宫殿之中，内侍请江采月下轿。
江采月脚踏实地后，抬头四下观望一眼，却有些不知东南西北了，不过，若是跳到屋顶朝着一个方向，应该就能出宫吧？
当然，这都只是以防万一，皇上召她进宫是为了调养身子，自然不会有加害之心，但总归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内侍对江采月笑道：“陆夫人，请随咱家来。”
江采月点头，内侍便在前头引路。内侍的话还挺多，一路给江采月介绍这里是勤政殿，皇上处理国事的地方。
江采月道：“皇上为何在这里召见于我？”
内侍笑了笑，“陆夫人到了便知。”
江采月见打听不出什么，便闭嘴不言，只听着内侍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多时就到了殿前，与殿外侍候的内侍说了一声，那内侍便尖声唱和：“护国大将军府陆夫人到！”
里面便传来百里涵风的一声：“宣！”
江采月随着门外守着的内侍进到大殿，记着见驾不能随意抬头，一直垂着头，直到殿中内侍退下，江采月才跪下给百里涵风见礼：“臣妇陆门江氏给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涵风笑道：“陆夫人平身，你且瞧瞧朕身边是谁？”
江采月慢慢起身抬头，就看到殿前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白发苍苍，七十多岁的年纪，江采月一时没敢认，倒是他们身后站着的戚西风朝她直眨眼睛，江采月就知道了，这二位老人正是戚南琴的爹娘，她的外公外婆。
只是不知他们怎么来了京城，还被皇上召进宫里，这皇上是在打亲情牌？还是要告诉她，他们一家人的命都捏在皇上的手里，要她好好地给他调理身子？
不是江采月想得多，实在是见多了阴谋诡计，她不敢把人想得太善良了。
江采月收整一下情绪，表现的很激动地扑上前，“外公，外婆，你们怎么进宫来了？我和你们外孙女婿还商量着等农忙过了就和娘一起回去看你们二老呢。”
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听了一愣，“农忙？不是说外孙女婿不打猎了，做了将军了？为何还要种地？”

第1111章 皇上，皇上，你怎么就晕了？
江采月就笑道：“这事儿回家慢慢说，倒是你们怎么来京城了？”
“这不是说外孙女婿做了护国大将军，皇上派人去常山接我们过来团聚，我们就想着护国大将军忙，好些朝中大事要忙，等他忙完了能回家去时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皇上派人来接又有面子，就过来了。”
戚老夫人拉着江采月的手就不舍得撒开了，外孙女都好些年没见着，如今也是做娘的人了，家里的孩子一天天都长大了，催着他们也不得不老，可怎么看怎么喜欢，自家的孩子长得再不好看也都是心头肉啊。
不过，采月这孩子打小就长得好看，如今倒是看着与儿时不像了，这脸上是涂了多厚一层？说话的时候嘴边的都裂开了，不掉渣吗？
百里涵风也笑眯眯地打量江采月，可心里却直骂娘，记得黑影说过江采月容貌秀丽，虽说他对臣妻没什么想法，可也想看看被黑影夸赞的美貌到底有多美。
见她与外公外婆说话，便仔细地打量，可瞧来瞧去只看到厚厚的一层粉，眉眼都像是在白面团上重新画出来的似的，尤其那画成一点点的樱桃小口更是让人乏味。
虽说京城女子大多是这种打扮，但与黑影描述的相差太大，再看下去的兴致都没了。
可虽然对于江采月的模样很好奇，到底也不好让臣子的妻子当众洗脸。
江采月转身给皇上跪下，“臣妾谢皇上体恤家夫，又让我们一家团聚，若皇上没有旨意，臣妾便要带着外公外婆回家去，也让臣妾的娘也高兴高兴。”
百里涵风点头，“理该如此，倒是朕将戚公伉俪接进宫里是欠思虑了。”
江采月谢过百里涵风，带着外公外婆要走，心里还有些奇怪，把她叫进宫来就是为了见外公外婆？似乎多此一举了，可真没看出百里涵风还有别的意图，就是让她调理身子都没提啊。难道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退到殿门，江采月刚扶着外婆转身要走，就听身后内侍尖声叫道：“皇上，皇上，你怎么就晕了？陆夫人，皇上晕了，你快来看看。”
江采月暗中翻了个白眼，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皇上晕了，做为出名的神医，江采月自然不能说走就走，可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也不能一直陪着，江采月对殿门前的内侍道：“有劳公公带我外公外婆去安置一下。”
内侍道：“陆夫人且放心，奴才定会侍候好戚公和戚老夫人。”
江采月也不多言，给戚西风使个眼色，二人又返回殿中。
此时百里涵风已经被内侍们扶到一旁的躺椅上，虽然脸色看不出不好，但人就是不醒也没办法。
江采月暗骂了句戏精，便让内侍去取来一根丝线，她要给皇上悬丝诊脉。
不多时，内侍取来丝线，一头系于百里涵风的手腕上，一头递给江采月，“陆夫人，皇上最近时不时就会晕倒，还请陆夫人费心了。”
江采月点头，“我自当尽力。”

第1112章 喝药要趁热
悬丝诊脉吗？自然是不会的，若能达到悬丝诊脉的境界古往今来也未必能有几人，甚至江采月都不敢说一定就有。
但男女授受不亲，之前她在莲城给人诊脉，大家都没那么多讲究也就罢了，但如今对方是皇上，她一个女子去触碰龙体总是不好。不然百里涵风也不会费劲心思先把戚老爷子和老夫人接进宫里，再把她弄进宫里，还要演这么一场戏，不过是要个凑巧的结果，免得落人口实。
而如今江采月以悬丝诊脉，没有碰触龙体，传出去只会说她医术精湛，而不会有那些不好的谣言，更不会让陆安郎脸上蒙羞。
至于悬丝诊脉旁人信与不信，江采月却不在意，民间已经有不少关于她医术神奇的传说了，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笔。
内侍们紧张地看着江采月，丝线一头系在皇上的腕上，这一头被江采月用左手捏着绷得紧紧的，右手双指按于丝线之上，神色凝重地真如诊脉一般。
此时没人敢打扰江采月，就是躺在榻上好奇不已的百里涵风也不敢出声，只是悬丝诊脉？会不会是故弄玄虚？
开始时，江采月认为悬丝诊脉都是假的，可丝线绷紧之后，静下心来的她竟能从细细的丝线上感受到些微的震动，屏息静气地感受了一会儿，江采月不得不承认原来悬丝诊脉并非是前人杜撰出来的，只是丝线上微弱的震动可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得到，就是她也是练了健体篇后五感强于常人才能感受到丝线上微弱的跳动。
不过皇上这身子看似还成，内里却已被掏空了，若是平和心态，好好调理许还能活个十来年，若再这么事事都算计……神仙也救不了他。
可这话不能说，不多时，江采月放下手中丝线，让内侍找来纸笔，她刷刷点点地写了一个药方，让内侍去御药房将药取来，江采月要亲手给百里涵风熬药。
内侍见了道：“陆夫人，熬药这等事还是交给奴才来做。”
江采月摇头，“我这药熬之时要时刻注意火候，火候大了点不成，小一点也不成，何时添加什么药材也有讲究，早一刻不成，晚一刻也不成。”
内侍被江采月的话说的不敢上手，万一弄不好熬坏了一炉好药，耽误的可是皇上的身子。
江采月让人弄了两个小凳来，她和戚西风坐在殿前一边熬药，一边说着别后种种，只是趁着往药壶里加药时，偷偷放了些空间水。
内侍站在一旁听着舅甥闲话，总担心江采月说着说着忘了看火候，或是药材放早放晚。
好在一炉药熬好，倒在碗中后，江采月也没说这炉药熬废了。
内侍端着药在一旁晾着，江采月道：“你做什么呢？还不趁热把药给皇上送去？”
内侍道：“药太烫了，怕烫着皇上。”
江采月摇头，“这第一剂药就是要趁热喂下，越烫药效越好，若是晾温了再喂，药效便失了大半。”
内侍不敢耽搁，端着药碗进到大殿里面，此时百里涵风已经‘醒’了，见内侍端药进来便起身要喝，内侍道了声：“皇上，药烫，你慢着点儿。”

第1113章 皇上有点无赖
百里涵风自然听到江采月在外面说的话，好在他这里有屏风，江采月看不到他在里面的举动，不然猜到皇上装病是一回事，真看到他在装病，他也够尴尬的。
接过药碗，百里涵风对内侍摆了摆手，之前就是吃了江采月给送进京的解药他才活过来，自然不会怀疑江采月会害他，端着碗便大口喝了起来，可还是低估了药的热度，一口下去嘴里就起泡了，到底还是一口咽下，顿时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似的。
百里涵风这口喝完，不敢再冒失，哪怕是怕药失效，还是喝的慢了些，不过喝完之后，也不知是药效真有那么神奇，还是心里感觉，他总觉得身子似更轻便了几分，百里涵风便不想让江采月离开了。
于是，在药喝下大半个时辰之后，陆安郎在宫外求见时，皇上还在‘昏迷’。
江采月的眉头紧皱，这个皇上似乎有点无赖，要不要给他点教训呢？
戚西风和江采月用眼神交流，他不可能让江采月一人留在宫里，而凭他大梁名士这个名声，百里涵风也不可能把他送出宫，独把江采月留在宫中。
江采月倒不担心百里涵风胡来，她是护国大将军的妻子，更是一名神医，只要百里涵风不想找死，就不敢对她无礼，她硬要出宫百里涵风也不敢阻止，不然她恼了，在他的药里动动手脚，百里涵风的小命可捏在她的手里。
江采月对内侍道：“还请公公进去看看皇上是否醒来。”
内侍进到里面，不多时摇着头出来，“陆夫人，皇上……还昏迷着。”
江采月长叹一声：“看来也是我医术不精，竟救不醒皇上，如此，只能让皇上另请高明了，我还是回家相夫教子，也免得学艺不精误人病情。”
内侍见江采月抬步就走，急道：“陆夫人且留步！”
江采月却理都不理，戚西风也迈着大步与江采月同行，内侍急得跺脚，却又不敢去拦，只能回来禀报百里涵风。
百里涵风在屏风后面自然是听到了，可他能怎样？刚刚还昏迷着，如今却要去追？那便是不打自招，好在他也不甚在意，走就走吧，只要她还是护国大将军夫人，下次再召她进宫就是，最多把陆安郎也一同召进来，免得他在外面多想。
不过黑影的眼神也该好好治治了，他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才绝艳又貌美如花的女神医来给他治病，可看到的是什么？下次再让江采月来治病，还是让宫女挡个帘子吧，既不失礼也不辣眼睛。
江采月和戚西风出了勤政殿，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就在外面等着，江采月道：“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没去歇着？”
旁边安排他们下去歇息的内侍苦笑道：“老爷子和老夫人担心陆夫人冲撞了皇上，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江采月谢过内侍后，便上前一手挽着戚老爷子，一手挽着戚老夫人，说说笑笑地要回家。
戚西风在后面看的直摇头，总觉着嫁人后的江采月比从前更活泼可爱了，果然是被陆安郎给宠的吗？

第1114章 没个正形
陆安郎在宫外徘徊，虽然他相信百里涵风不会为难江采月，可到底是不放心，内侍只让他在这里等，进去传话却一直不回来，他真想要闯宫门了。
正心急如焚时，看到江采月从里面出来，一左一右是两个老人家，后面跟着戚西风，身后还跟着几个戚家带来的下人，陆安郎有些不在状态，但显然江采月笑容很阳光，陆安郎这才放下心来。
待江采月几人从宫中出来，看到陆安郎，江采月朝他招手，“安郎，这是外公外婆。”
陆安郎闻言愣了下便给外公外婆见礼，看着一表人才的外孙女婿，两个老人家都眼中带笑，果然还是外孙女有眼光，这女婿选的多好。
只可惜他们当初没有勇气阻止戚南琴远嫁，苦了女儿一辈子，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有戚南琴远嫁，他们也没这么好的外孙女，更没这么好的外孙女婿。
江采月来时是宫里派轿子接的，陆安郎来接娘子回家时也带了车来，刚好把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接回去。
回到大将军府时，陆安郎让门前的下人去禀告戚南琴，说是外公外婆来了，下人撒腿就往里跑，戚南琴得到消息时还不大相信，接着从里面跑着出来，看到爹娘时眼泪就下来了。
一路上江采月也给外公外婆讲了这些年他们在江府过的什么日子，老两口更是后悔当年没能阻止得了这门亲事，狠狠地瞪了戚西风几眼，怪他回来后报喜不报忧。
戚西风也很无奈，是戚南琴不让他说，怕爹娘担忧，不然他哪能瞒着？
看到哭得惨兮兮的闺女，仿佛又看到当初还没出嫁的她，倒也没在意戚南琴出嫁这么多年，为何还像个姑娘似的模样，倒是戚西风去年才去看过戚南琴，那时的戚南琴虽瞧着比实际年龄看着小，可也没嫩到这地步，这是吃了返老还童丹吗？
江采月怕老两口难过伤身，等他们哭了一会儿后便过来劝，看看失而复得般的闺女，再瞧瞧外孙女，怎么看都不像母女俩啊。
戚老夫人这才注意到戚南琴的模样，“闺女，为何看着你比前些年回来时还年轻了？”
戚南琴就破涕为笑，“娘，这还不是你这有本事的外孙女？回头让她给你们二老也调理一下身子，年轻二十岁都不在话下。”
戚老夫人拍着戚南琴的手，“娘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着那些，只要你们都过的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戚老爷子却哈哈大笑，“采月有这本事，为何不想那些？我倒是想再年轻几十岁，到时你可别吃醋。”
戚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在晚辈面前也没个正形。”
扭头看到后面抱着宝儿的玉香，戚老夫人笑着伸出手，“这是玉香吧？过来给外婆瞧瞧？”
从前戚南琴回娘家时玉香还小，没在戚南琴的身边侍候，自然也就没见过老两口。刚刚下人来报说老两口来了，她就开始担心，怕他们书香世家看不上丫鬟出身的她，虽说是认了戚南琴做娘，可到底出身低，出来看戚南琴一家和和乐乐地说话，她站在一旁就像外人似的。

第1115章 不方便见你
一直怕戚家人不会接受自己，可听了戚老夫人的话，玉香的担心都没了，有些感动，眼眶红红的，被戚夫人拉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又从她的手里接过宝儿，“我的乖重孙哦，叫声太婆听听。”
宝儿倒不认生，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太婆，高兴的戚老夫人嘴都合不上了，戚老爷子在后面紧着道：“叫太公。”
宝儿被笑的有些懵，张了张嘴最后害羞地把脸埋在戚老夫人的肩头，只是时不时偷偷抬起来看一眼戚老爷子和戚西风，见他们看过来再把脸埋到戚老夫人肩头，看的戚老爷子心里吃醋，这孩子怎么就和老太婆这么亲近呢？
陆安郎道：“别在这里站着了，有话到屋子里说吧。采月，你让人给外公外婆把住处收拾出来。”
江采月才想到他们老两口从常山过来，路途虽不遥远，但毕竟年纪大了，又在勤政殿外等了那么久，累是一定的，赶忙让丫鬟去把戚南琴旁边的那座小院收拾出来，而他们先到戚南琴的院子里歇着。
苏兴言再次来到护国大将军府，问起门外的下人，说是陆安郎夫妻今儿在家了，可把他高兴坏了，让下人进去禀报说他过来了，却听下人笑道：“国舅，实在对不住了，今儿家中有客人，将军和夫人都忙着，不大方便请你入内。”
苏兴言闻言奇怪地道：“你们将军不是不见客吗？到底是什么客人比本国舅还重要。”
“是我们将军夫人的外公外婆来了。”下人说完又接了句，“是皇上亲自派人接进京的。”
苏兴言闻言便没了动静，都知道陆大将军宠妻，江采月的外公外婆来了，确实是应该隆重，看来今儿是没时间见他了，不过，既是江采月娘家的人来了，他是不是更应该进去见见？给他们留下好的印象，到时他再向玉香提亲时，他们或许都能支持他吧？
于是，苏兴言离开大将军府，转身就进了几间铺子，挑着最好的绸缎、人参、玉器、字画包了几大包，让随从拎着又回了大将军府。
下人一见他又回来了，有些无奈地道：“国舅，不是和你说了，将军家里来亲戚了，不方便见你。”
苏兴言笑道：“你这是忘了，国舅和你们家将军也是亲戚，既是家里来亲戚理当见一见才是。你们进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来拜见外公外婆。”
下人打心里瞧不起国舅这厚脸皮，可国舅说的也没错，他们是亲戚，万一将军也觉得该见呢？到时他们不进去禀报再被将军怪罪。
于是，几人凑在一起商量过的结果就是进去和将军禀报一声，将军见不见就不归他们管了。
陆安郎接到下人禀报，说苏兴言在门外说要见见亲戚时，先是皱了下眉，江采月见了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吗？”
“无事。”陆安郎摇头，对下人道：“你对他说，心意我领了，但今日家中来的是夫人娘家的亲戚，其中还有女眷，不大方便与他相见。”
下人闻言退下，退到一半被陆安郎喊住：“往后他再来，你只管说我没空就好。”
下人领命离开，江采月过来低声问：“苏兴言又来了？”

第1116章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陆安郎点头，“多半还是惦记着咱们家的生意，不管怎样也不能把生意交给他来做。”
“呵呵，这人脸皮真厚，都明说了他竟然还来，也不知哪来的自信。都说外甥肖舅，幸好皓儿半点都不像他。”
陆安郎想了下，“或许皓儿像我这个舅舅吧。”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戚老夫人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在这边说话，招呼道：“采月，玉香做的这个点心不错，里面还加了果子酱，你过来尝尝。”
江采月应了一声过去，为了讨老两口欢心，玉香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知道戚老夫人爱吃甜食，做的点心里加了用江采月空间里草莓做的草莓酱，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
而戚老爷子口味清淡，给他做的点心里用的却是绿茶，拿到眼前就是一股清香的茶味。
江采月过来拿了块草莓点心，咬一口便赞道：“是不错，玉香，这个回头可以开店了。”
玉香知道江采月是有意在老夫人面前夸她，笑道：“姐，你总夸我，做什么你都说能开店，家里这是得开多少店了？”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戚南琴道：“爹娘，你们还没尝过玉香包的包子，明早让她给你们包些尝尝，那味道才好吃呢。”
戚老夫人便点头，拉着玉香的手舍不得松开，“琴儿啊，玉香这孩子太贴心了，真想把她带在身边。”
戚南琴闻言便眼前一亮，戚老夫人也出身书香世家，可是当年出了名的大才女，多少名门闺秀都想让她带在身边教养？就是她身边的丫鬟到了许人的年纪都有很多大家来求娶，若是玉香跟着戚老夫人身边一些时日，再以戚家表小姐的身份招婿，定能挑个美满的姻缘。
戚南琴刚要替玉香谢过戚老夫人，玉香却摇头，“外婆，玉香只想跟在娘的身边侍候娘。”
戚老夫人愣了下，她自然是有意抬举玉香，想必玉香这么聪明的丫头也该明白，可她还是要留在戚南琴的身边，戚老夫人想了下便笑着点头，“难为你这孩子有心了，有你在琴儿身边尽孝，外婆也放心。”
江采月不干了，“外婆，人家也是孝顺的好孩子，你只夸玉香，人家要吃醋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哈哈大笑，戚老夫人看着洗净脸后漂亮的不像话的外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把拉过来，“外婆最疼咱们采月了，你想外婆怎么夸你？”
一家人正高高兴兴，听到下人在外面高唱：“八殿下到！”
屋子里人愣神时，就听到外面皓儿的声音响起：“舅，你再跟着我，待会儿小舅舅让人把你打出去，我可不拦着。”
苏兴言讨好地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外甥，好歹替我说两句好话啊。”
皓儿哼了声，“我是你外甥，可你哪儿值得我替你说好话？莫要再让小舅舅和小舅母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了。”
苏兴言还想说什么，皓儿已经迈步进了屋中，看到一身便装的皓儿，知道这是位皇子，戚西风和老两口便站了起来。
见他们要见礼，皓儿忙道：“太公太婆不必多礼。”

第1117章 反咬一口
话虽这样说了，但皓儿身份摆在那里，到底是让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有些不自在。
倒是戚西风与皓儿说起话来随意了许多，可到底是不敢像在大溪村时那样当成晚辈来教训了。二人谈的也多是些有关朝政和百姓民生的问题，陆安郎时不时接两句，不多时戚老爷子也发表了高见。
倒是江采月等人不大感兴趣，商议起晚上吃什么。
谁也没介绍苏兴言，显然对他不大待见，戚家人也不傻，也没人主动打听苏兴言的身份。
苏兴言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他硬跟着皓儿进了大将军府，毕竟国舅的身份摆在那里，府里的下人不好把他赶出去，但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而陆安郎等人明显是把他无视了，偏偏人家说什么他还听不懂，更不要说插话了。
想要去女人那边说话，但他会吃却不会做，人家说的哪个菜要怎么做，他也说不上话，而且，人家那边都是女眷，他虽也算是沾着些亲戚，可毕竟是江采月娘家那边的亲戚，他凑过去不免有些失礼，再让人骂出去！
被冷落的苏兴言很尴尬，便出去找他带来的随从，把刚买的礼物都装好，夹着又进了屋子，礼物往桌上一放，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苏兴言心里一喜，“听说外公外婆和舅舅来了，小侄略备薄礼……”
陆安郎略略皱眉，戚西风问道：“这位是……”
皓儿想把这个丢脸的舅舅赶出去，可众人都看向他，不管是因为苏兴言跟他进来的，还是苏兴言是他舅舅，他都不能不说话，“这位是我母妃的弟弟，国舅苏兴言。”
戚西风‘哦’了声，“既是国舅，是不是要见礼？”
苏兴言哪敢说是，忙摆手，“不必不必，大家都是亲戚……”
话没说完，众人又都聊开了，又把他一人给冷落了。苏兴言自认脸皮厚，此时也挂不住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皓儿见他走远才道：“我这舅舅打小就是浑人一个，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江采月道：“嗯，没放心上，就是他太缠人了，总惦记着家里熟食店的生意，和他说了几次不成，还总来纠缠。”
皓儿便明白江采月的意思，熟食店的生意确实不能交给苏兴言，毕竟里面关乎着江采月的秘密，可总让他来缠着也烦人。
皓儿道：“小舅母将此事交给我来办就是，我会让他不敢再来纠缠。”
苏兴言从大将军府出来，有些愤愤不平，他好歹也是国舅啊，大家还是亲戚啊，竟然连点脸面都不给他，还有那个八殿下，他是他的亲娘舅，就算打小就不亲，别人打他脸，八殿下不脸热吗？
苏兴言气哼哼地大步走着，不想从拐角转出一人，与他刚好迎面撞上，苏兴言走得急，那人走得慢，一碰之下，那人被苏兴言给撞倒在地，摔得很重，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苏兴言虽然没摔倒，可也撞得不轻，捂着额头道：“什么人走路不带眼睛吗？”
那人本来还哼哼唧唧地起不来，听了苏兴言的话后，不由得嗤笑出声，“明明是你撞了我，倒反咬一口？”

第1118章 杀了你哪个爹？
苏兴言低头一看，竟还是个认得的，苏兴言呵了声，“李良文？你不是做官了？怎么大白天还在外面晃，没公务吗？”
李良文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苏兴言，一瘸一拐地要走，苏兴言忙跟上去，“喂，前些日子我听人说你到处说我外甥的坏话，今日遇上了别想轻易就走，你且说说，谁给你的胆子？”
李良文道：“国舅，你放开我，不然别怪我去御前告状。真是倒了霉了，出个门还能遇上你。”
苏兴言眨了眨眼，“遇上我怎么了？这可是护国大将军府门前，你前些日子还在外面说我外甥和表弟一家的坏话，今日在这里到底是要图谋什么？”
“哼，问我图谋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啥？杀父之仇？李老爷子不是好好地活着呢，我表弟杀了你哪个爹？”
李良文气得差点一个倒仰，咬牙道：“我说的是夺妻之恨！”
“不信，我表弟妹多好啊，我表弟对她那可是言听计从，能看得上你的女人？你别是得了疯病吧？”
李良文咬牙，“江采月原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被他陆安郎给夺了去。”
苏兴言更是不信，“你就说梦话吧，我弟妹多好的人，咋能看得上你？还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我表弟这般人物才入得了她的眼。”
“你真当陆安郎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个猎户出身，撞了大运才当了将军罢了，不信你让他出来与我对质，看是不是他抢了我的……”
苏兴言不等他说完，摆手道：“行了，有病就回家吃药，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你们几个，把李大人送回家去，别让他到处乱咬。”
被苏兴言点了名的几个随从答应一声拉着李良文就走，李良文想要喊叫，随从拿了块破布就塞到他的嘴里。
苏兴言却站在原地有些苦恼，幸好这里没有什么人，李良文的那些话没被谁听去，可他这是疯了吧，这番话不知说了多少回，若是让有人心听去了，对苏家的名声可不好，为了苏家的名声，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苏兴言带着人走远了，小巷子里出来几个人，看着被苏兴言派人带走的李良文甚是无语，他们好不容易把李良文给赶到这里，正准备动手，却遇上苏兴言，倒是让李良文能多活几日。
不过一个是嫁祸给护国大将军，一个是嫁祸给苏国舅，同是苏家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反正最后的结果也是不了了之，又不会真让人给李良文偿命。
于是，几人一商量，悄然跟上送李良文回家的几个随从。
一早，江采月和玉香去厨房蒸了包子，回来喊陆安郎去吃饭时，进门就听陆安郎对下面站着的亲兵说道：“死了？这和我们有何关系？”
亲兵道：“有人看到昨日他在大将军府外徘徊，后来撞上了苏国舅，与苏国舅口角几句后，苏国舅让人把他押回家去，之后人就死了。”
“这意思就是说苏兴言杀了他？”

第1119章 有人怀疑这是情杀
亲兵顿了下，“事情发生在苏国舅离开大将军府，有人传言苏国舅是受了将军的指使……”
陆安郎一巴掌拍在桌上，“胡说八道，我岂会知道他在我家门外徘徊？这些造谣之人真是可恶！”
亲兵不敢说话，江采月从外面进来，“谁死了？”
陆安郎顿了下，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李良文死了，死之前在我们家府外徘徊，刚好撞上苏兴言，被苏兴言派人送回家，昨晚就被人发现死在房中。”
“如此说来，有人怀疑这是情杀？”
江采月挑眉看着来回话的亲兵似笑非笑，亲兵一脸苦色，虽然外面的人是这么传的，可他没这么说，也不知是谁传出护国大将军夫人原本和李良文订过亲。
如今来一趟护国大将军府人就没了，死之前还见过苏兴言，不怀疑是大将军派人下的手才奇怪了。
江采月道：“行了，这也没你什么事儿了，再去外面打听打听，一定要据实回禀。”
亲兵答应一声退下，陆安郎道：“你也别乱想，这件事我定会查清，不会让人有损你的名声。”
江采月呵呵笑道：“还有什么好查的？就苏兴言那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他能有胆子杀人？这怕是暗中有人针对我们，他刚好倒霉地撞上了。再说名声不名声的我不在乎，你不怕我名声坏了影响你就成。”
陆安郎闻言沉默了，“采月，你应该懂我。”
江采月笑了下，“行了，他死了也好，免得整日跳出来膈应人，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我和皓儿杀了宿丘县县令？他还真是敢说，把自己说成是查办贪官的清官了，也不想想皓儿的身份可不是当初那个被我们捡到的孩子，皇上也不可能让他乱咬。”
“皇上？”陆安郎一惊，“采月，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皇上……”
江采月眉头便收紧了，“不会吧，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陆安郎便苦笑，“或许是我这个护国大将军让他忌惮了吧，不管怎样，往后遇事我们都要三思而后行。”
江采月虽然早就看出这个皇上心眼不大，可这事事都要算计的性子确实很烦人，难怪刘太傅想要弄死他，自己疑神疑鬼也就罢了，为了嫁祸就杀人，真是不好侍候。照他这么算计下去，十多年怕是活不上了，她医术再好可谁让病人不配合了？
想的烦躁，江采月都想给百里涵风喝的药里下些慢性毒了，毒死他了大家都轻省，“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既然担心，当初为何还要封你做护国大将军？这才封了几日就不放心了？按说封个四五品的官也不会有人说他不懂感恩，偏偏他要给个高官，再让自己不自在。”
陆安郎摇头，“这次我救驾有功，又曾立下过战功，再顶着一个苏家后人的光环，你的解药也刚好解了他的毒，若不重重地封赏，别人会说他小肚鸡肠。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给我封了个护国大将军，但封了将军却是个无权无兵的，按说也不会让他感到威胁，或许也是因为苏家和皓儿。”
江采月撅着嘴不说话，夫妻俩的心情都不大好，都在想着，原本好好的日子如今过成这样，到底图了什么。

第1120章 消息如此闭塞可不行
戚南琴等人坐好，许久不见陆安郎和江采月过去，让丫鬟过来问问，夫妻俩才去了客厅。
进门就闻到香气扑鼻，陆安郎笑道：“玉香的包子越做越好，不开店真是可惜了。”
玉香就笑了，“我才不要开包子铺，姐说了，过几日就把熟食作坊开起来，到时我可忙不过来。”
江采月却佯装吃惊地道：“一个熟食作坊就忙不过来了？往后咱们家的产业越来越多，到时都交给谁来打理？别人管我可不放心。”
玉香便有些苦恼了，“姐，要不我回头再多努努力？”
戚南琴笑道：“这丫头心眼实，你姐逗你呢。”
玉香抬头看到江采月正一边笑一边冲她眨眼，就知道是上了江采月的当。
正吃着饭，下人来报，“将军，夫人，苏国舅在府门外求见，似乎有很急的事情。”
江采月和陆安郎就知道他是为了李良文的事情来的，陆安郎道：“带他到书房等我。”
说完，陆安郎拿了两个包子便出了门。
戚南琴有些担心地问道：“采月，苏国舅又有什么事儿？”
江采月摇头，“我也不知，或许还是惦记着咱们家熟食的生意吧。”
“这人从小都经历过什么？怎么就养成这伸手就要的毛病？”玉香一百个看不上苏国舅，想到那人油头粉面的样子就做呕，尤其是刚到金池第一天就被他给轻薄了，对苏兴言的印象可以说是差到了谷底。
江采月闻言笑了笑便不再多谈苏兴言，李良文之死还不知要怎么定案，若皇上真想打压苏家的势力就会重判苏兴言。
不过，朝中刚倒台一个刘太傅，这时候他也不敢闹得太大，到时只要是明眼人就会猜到谁是幕后的黑手，弄得人心慌慌于他也没好处，多半是对此置之不理，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也就没事儿了。
陆安郎来时，苏兴言正在书房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见到陆安郎便迎上前，“表弟，这回事情可闹大了，我也不知那人怎么就死了。”
陆安郎假装不知地问道：“谁死了？”
苏兴言认真地看着陆安郎，摇头道：“表弟，这样不成啊，你如今都身居护国大将军的要位，怎么消息还如此闭塞？如今整个金池城都在传你与人争风吃醋而杀了人，你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不如这样，我给你送几个打探消息的好手，免得你哪天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怎么被算计的。”
陆安郎摆手，“先别说这些，你把今日来的目的先说说。”
苏兴言这才想到来的目的，捂脸道：“表弟，我和你说了，你可别骂人。”
“那要看你说什么，没准我还打人呢。”
苏兴言闻言转身就要往外走，可见陆安郎没来拦着他，只能又折返回来，叹道：“昨日我从表弟府中出去，走到前面巷口撞到一人，竟是李家那个被称为小天才的李良文，谁知他鬼鬼祟祟地在那里做什么，和我撞了一下被我撞倒了，我出于好意派人送他回家，谁想昨晚他就死了，外面就传人是我杀的……”
“还说是我派你去杀的对不对？”

第1121章 废物？
苏兴言看着陆安郎，伸起大拇指，“表弟聪明！”
陆安郎冷笑，“你恐怕还听他说了，我的夫人是从他那里抢来的！”
苏兴言尴尬地笑道：“他是那么说的，可我也不能信啊，表弟你顶天立地……”
“他没说错，采月确实是我从他那里抢来的，这件事在莲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陆安郎说完坐到椅子里，苏兴言的眉头都要打成死结了，“表弟，你可不能这么说，万一外人说他是你杀的怎么办？”
“我自打进京就没见过他，若想杀他早就杀了，还会留着他活到昨晚？想必他一定没说过，当初他逞强上山，命还是我救的。”陆安郎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若要杀他，可派之人多了，何苦要派你这个……去呢？”
陆安郎停顿那么一下，虽然没说出打击人的话，苏兴言却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何苦要派他这个……废物……去呢？
可话不能这么说，他怎么就废物了？
陆安郎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吧，外面怎样传你都不必管，过些日子风声就会淡下去。”
苏兴言见陆安郎不急，认为他多半是有对策了，从大将军府里出来也就将此事忘到脑后了。
可他不想这件事，京城里对这件事的议论之声却越来越大，陆安郎只当不知，该陪着江采月出城种地还是种地，又将那块池塘挖大许多，放了许多鱼苗进去，江采月每次过来也会放些空间水。
那些长工偶尔在田间地头抓了蛇也会关到笼子里等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献宝一样送给他们，陆安郎无奈地道：“蛇往后就不要再抓了，田地里没蛇，老鼠可要成灾了。”
长工们尴尬，都是种了多年的庄稼把式，还不如人家大将军想得远。
陆安郎一家不把李良文之死放在心上，也不去管外人如何说李良文是被陆安郎派人杀死，但却有人坐不住了。
百里涵风喝完江采月命人送进宫中的药，便气得把碗给摔了，对面前一脸愧疚的黑影道：“朕让你除去李良文，只消传出一些风声，并不是让你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陆安郎，如今全城人都在说是陆安郎杀了李良文，难道是要逼着朕严惩护国大将军吗？”
黑影脸上见了汗，“皇上，依臣这几日暗查，此事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护国大将军。”
百里涵风怒拍桌子，“是何人如此胆大？”
黑影不敢说，可百里涵风目光如炬，最后只能道：“依臣所查，一切证据指向……舒宁宫！”
百里涵风顿时冷静下来，舒宁宫住着皇后，证据指向舒宁宫，岂不就是说幕后引导者就是皇后？早些年一直觉着她无子，却是个安分的，如今不过膝下养了个刘贵妃生的皇子，就滋生出了野心？
示意黑影可以下去，独坐在龙书案后，百里涵风有些疲惫，后宫之中除了卉妃，他还有能信之人吗？偏卉妃胆子小，遇事除了会尖叫，就只会一味地讨好他，他也想要一个对他真心实意，又能助他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如江采月一般长相惊人也好。

第1122章 谁让这是亲娘了
卉妃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从殿后缓缓走进来，见百里涵风盯着自己看，羞涩地低下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如风摆杨柳一般。
百里涵风道：“爱妃又煮了什么粥？”
卉妃端到案前，“皇上，你日夜操劳，要注意保重身体，听他们说皇上最近在喝药调理身子，臣妾熬了些燕窝粥给皇上补一补。”
见百里涵风淡笑着张开了嘴，卉妃喜不自禁地舀了一勺燕窝粥送到百里涵风的嘴边，百里涵风张嘴吃下，卉妃又舀了一勺，半碗喂下去，百里涵风摇了摇头，“朕吃饱了，爱妃你坐下与朕说说话。”
卉妃便将勺子里刚刚舀出来的放到嘴里，吃下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失礼，忙把勺子放到碗里，局促地看着百里涵风。
百里涵风笑了笑，卉妃松了口气，坐到龙书案旁放着的一只绣凳上。
百里涵风拉着她的手道：“宫中除了爱妃，我也无可信之人了，往后你想做什么只管做，不必如从前一般战战兢兢了。”
卉妃点了下头，又摇头，“臣妾只想陪在皇上身边，不想别的。”
百里涵风又笑了笑，这卉妃胆小的样子着实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宠着，但愿她生的儿子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苏家，到底是可用又不敢重用啊！
皓儿到书房外求见皇上时，卉妃刚好端着半碗剩下的燕窝粥出来，看到皓儿，卉妃先是眼中露出喜色，随即想到上次皓儿和她生气拂袖而去的样子，嘴张了张，却没敢喊。
皓儿皱了下眉，这个娘原本胆子就不大，如今封了妃后胆子更是越来越小，也不知是被谁吓唬了还是怎样，看来回头他得去她宫中问问那些宫女内侍了，这哪里像个高位妃子该有的模样？
见皓儿皱眉，卉妃就更不敢说话了，嘴一扁，眼泪就在眼圈里含着，看的皓儿又是无奈，又忍不住心疼，谁让这是亲娘了。
皓儿道：“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向父皇禀明，待会儿过去看你。”
卉妃便喜笑颜开地走了，皓儿望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才回过神。
皇上宣皓儿进殿，皓儿便大步入内，百里涵风暗自点头，幸好这个儿子没遗传他娘的懦弱，不然真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了。
皓儿先给百里涵风见礼，起身后道：“父皇，如今城中都在传李良文之死是护国大将军派国舅苏兴言下的手。虽说国舅与护国大将军都同为苏家后人，但二人并无多少往来。而李良文遇害那日苏兴言是在护国大将军府外求见，可都被护国大将军给拒绝了，后来他进府，还是厚着脸皮随孩子一同进去的，当日护国大将军府内无一人给他好脸色，试问他又如何会听从护国大将军之令去杀人？”
百里涵风道：“此事皓儿不必再管，朕自有主张。”
皓儿顿了下，“儿臣谢父皇。”
百里涵风笑了，“今日殿中无外人，你我父子不必拘礼，且说说贴心的话。”
皓儿想了下，“下个月儿臣的府邸就会修缮完，到时孩子搬过去住，想要请父皇和母妃过去坐坐。”

第1123章 哭哭哭
百里涵风点头，“也好，到时你去库房里看看，想要什么记下，回头父皇让人搬到你府里去。”
“儿臣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父皇母妃身体安康。”皓儿摇头，想了想又道：“弟弟健康可爱。”
百里涵风有些动容，最后只是笑道：“这孩子！行了，父皇这里也无事，你去你母妃那里陪她说说话。”
皓儿便起身告退，到了外面看着空旷的殿前，总觉得不大真实，有些怀念当初在大溪村时山上山下无忧无虑的日子。
卉妃回到寝宫就开始忙碌起来，吩咐宫女们去煮皓儿最爱吃的甜汤，又让人在宫中燃上皓儿最爱闻的薰香，看到院子里摆放的几盆牡丹，也让人拿去和墙角的几株兰花换个位置。
宫女内侍们被卉妃指使的团团转，却又不敢有怨言，虽说卉妃主子不打罚宫人，可他们都怕她不开心了坐在那里独自垂泪，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比打罚还要可怕。
皓儿来到卉妃的寝宫时看到的就是兵荒马乱的一幕，“这是怎么了？跑来跑去的做什么？”
卉妃见皓儿来了，宫女们还没做好她吩咐的事情，眉头就微微蹙起，皓儿见了忙道：“母妃，弟弟呢？好些日子没见怪想的。”
卉妃便笑了，“他还小，整日除了睡就是睡，母妃带你去看他。”
说起小儿子，卉妃眉开眼笑的，倒是忘了宫人们慢手慢脚的事情了。
宫人们松了口气，看向皓儿的目光都带着感激，皓儿手背在身后朝他们摆了摆，示意他们可以歇着去了。
卉妃嘴里絮絮叨叨地和皓儿说着他的弟弟，皓儿瞧着小家伙呼呼大睡的样子，倒有几分像当初的宝儿，心里也有几分喜爱，只是见的次数少，到底无法从心里感到那份喜爱。
皓儿想要把弟弟抱起来看看，卉妃便伸着手护着，似乎是怕皓儿把孩子摔着，最后见皓儿抱孩子的姿势比她还正确，稍稍放下心，可两只手还是在旁边护着。
皓儿抱了一会儿被卉妃弄得好个没趣，把弟弟递回到乳母的怀里，眼角余光见卉妃给乳母使个眼色，乳母就借口要喂小殿下喝奶把孩子抱了出去。
皓儿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是他的亲弟弟，他还能害他不成？这个娘啊，小心的过了头，不过想到她从前的性子，也怪不起来，毕竟在他小的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但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把他养活了，估计当年她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地过来的。
卉妃拉着皓儿不让他走，皓儿就在这里陪她，宫女们炖好皓儿爱吃的甜汤端进来，卉妃看着皓儿让他吃，皓儿吃了几口总觉得太甜，不如江采月炖的好吃，自打回宫后，好几个月没喝过江采月炖的汤，还有些想。
目光稍稍流露出一丝怀念，卉妃的眉头就有往一块儿聚的趋势，皓儿忙道：“母妃，前阵子我学了一种甜汤，不如做给母妃尝尝如何？”
卉妃的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掉起了眼泪，“儿啊，之前都是母妃没用，害你吃苦了。”
弄得皓儿好个没趣，想给卉妃做甜汤的兴致荡然无存。

第1124章 皇上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卉妃留皓儿在宫里吃了晚饭才让他回去，出了卉妃的寝宫，皓儿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虽说这样想不应该，可他真想早些逃离皇宫，不为别的只为了少见卉妃几面。
虽然这是他的亲娘，可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他这么多年也适应不来。不过话说回来，小时候卉妃虽然软弱，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泪包一个。
初一、十五按规矩皇上要宿在皇后宫中，从黄昏时分皇后就开始梳洗打扮，可一直等到天黑了，皇上那边还没有动静，皇后气得掀翻了一桌子的菜，吓得旁边小摇篮里的十四皇子哇哇大叫。
皇后听得心烦，几步过来在十四皇子的手臂上用力拧了两把，十四皇子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宫人不敢劝，外人都道皇后娘娘心善，他们却知道，这些年她在宫中度日艰难，比不得胆小的卉妃有子，更比不得有宠的刘贵妃张扬，无子又无宠的日子让她的性格一年比一年扭曲，宫人们时常为了一点小事被打骂责罚，在外面还要维持她中宫的虚伪体面。
说她接十四皇子过来是因为善良，不忍他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宫中受欺凌，又何尝不是因为她恨极了刘贵妃，逼她自缢后，又想拿着她生的孩子出气？这孩子才刚满月，在舒宁宫这些日子除了脸，身上早就是青紫斑驳了。
终于，十四皇子不哭了，皇后才停下手，对乳母道：“小小年纪就会装死，看着就让人烦，你把他抱下去，别让我见着。”
乳母不敢多嘴，抱起十四皇子就往外跑，到了偏殿又是揉前心，又是拍后背，半晌孩子才缓过一口气，小声地哭了起来。
乳母瞧着心疼，孩子才多大，他懂什么？这可怜见儿的。
皇后发完了脾气，坐到一旁喝茶，宫女们收拾她刚刚掀翻的桌子，正收拾着，听外面高唱：“皇上驾到！”
皇后大惊，忙起身往外迎，还不忘恶狠狠地对宫女们道：“手脚都麻利些，不能让皇上看到地上这些。”
宫女们赶忙又加快速度收拾，皇后迎到外面想要阻止百里涵风片刻，百里涵风却脚步不停地往里走，边走边笑道：“朕近日政务繁忙，许久都未到皇后宫中来了，今日听御膳房说皇后准备了朕最爱吃的一品煲，可是朕有口福了，放下公务就过来了。”
皇后窘迫到不知怎么开口，她不能说她把那一桌子备好的菜都掀了，更不敢说里面的宫女们正在费力的收拾。
皇上大步向殿内走去，皇后又不敢拦，只盼着宫女们手脚快一些。
可从皇后出来到百里涵风进到里面也不过短短几步路，宫女们速度再快，百里涵风进来时还是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当时就怔在那里。
“皇后……这是？”
皇后眼圈一红，“都是臣妾平日对这些奴才们太过纵容，臣妾刚刚在里面梳洗打扮准备接驾，她们在外面看着皇儿，臣妾听到皇儿突然哭了，出来一看竟是有人在掐他，臣妾自然是气不过，训斥了几句，她便将桌子给掀了。”
百里涵风怒问：“是谁如此大胆？”

第1125章 杖毙
几个正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宫女顿时跪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皇后会指到自己头上。
皇后抽泣道：“臣妾想她也未必是出于本意，皇上且饶过她这一回吧！”
百里涵风却依然满脸怒容，“是谁？”
见皇后不语，百里涵风道：“既然皇后不肯说……来人，把这些狗奴才统统拖出去杖毙了。”
外面立时冲进来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两人拖起一个宫女就往外拽。宫女们大呼：“皇后救命！皇上饶命！”
百里涵风却完全不动声色，皇后急了，这些宫女中有她的心腹，都被打死了，她往后用谁？这不是等着别的宫往她跟前安插人手？
外面传来棍子击打在肉上的声音，宫女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有人高声大骂皇后无良，但很快被人将嘴给堵上，再也发不出声音，直到后来没了声音。
皇后几步到百里涵风面前，“皇上息怒，都是鹊喜做的，其余人无辜，求皇上放了其余人。”
百里涵风却摇头，“皇后，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这次只有一个鹊喜，平日呢？欺到你头上的狗奴才可不只鹊喜一个，这次朕替你做主杖毙了这些狗奴才，再换些人来看他们还有胆子忤逆于你。”
见皇后急得直揉帕子，百里涵风下旨：“将这些胆大的奴才放到舒宁宫前曝晒三日，让那些暗地里使手段的人都记着，往后谁再敢忤逆主子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吓的皇后一激灵，果然在皇上的眼里，哪怕她是皇后，却也只是他的奴才。
百里涵风道：“既然皇后为朕准备的一品煲没了，就让御膳房准备些吃食送过来，朕也饿了，吃过之后就早些歇着吧。”
皇后茫然地应着，赶紧让她仅存的两个心腹宫女去御膳房传膳，外面粗使的宫女都吓的不敢动，跪在那里哆嗦个不停。
皇后看百里涵风一眼都觉得心里发毛，可想到宫门前放着的死尸，又不敢离百里涵风太远，生怕被她们的鬼魂缠上。
皇后病了，皇上以十四皇子克母为由，将他送到宫中教养那些生母出生卑微皇子的允文宫。
皓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对那个没见过面却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爹又不待见的皇子产生了同情，小时候他就在允文宫中住了几年，直到后来卉妃被封妃后才被接到她身边抚养。在允文宫中，皇子们虽是兄弟，但排挤碾压从未少过，那么小的孩子，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地养大。
虽然他知道答应留下十四皇子的命是威胁刘贵妃的筹码，可刘贵妃已死，十四皇子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啊。
可在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同情心，皓儿也只是稍稍感慨一下后便将此事放到了脑后，他自己还有一堆堆烦心事儿，哪还顾得上旁人？
倒是卉妃听说十四皇子被送到允文宫后，对他有些同情，在百里涵风面前流了几滴眼泪，却也没说把他接到身边来养。
毕竟她有两个儿子了，其中一个如今也是太子呼声最高的，她可不想弄个别人的孩子来给自己的孩子找麻烦。
她是胆小怕事又爱哭，但能从最底层挣扎着活到今天，可不仅仅是靠着苏家的堀起。

第1126章 新来的县令不靠谱
皇后宫中的宫女被杖毙，宫外那些不利于护国大将军府的传言也声销迹灭，再也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对此，陆安郎一家都很满意，果然，皇上虽想打压苏家，也没想着把苏家彻底给连根拔起，毕竟苏家除了能保卫边关，还有一个救驾有功的护国大将军和一个医术惊人的将军夫人。
如今有人利用皇上的布局将事态搞大，这可是触了皇上的逆鳞，不用陆安郎出手，皇上自己就会给解决了。
五月初，天也热了起来，莲城来了消息，今年风调雨顺，江采月留下的种子种到地里一天一个样，比旁边别家的地都长势喜人。
陆安郎上朝也没什么事情做，干脆就和皇上说好，往后没什么大事他就不上朝了，皇上也欣然应允，反正护国大将军就是个虚衔，真有仗可打了，疑心病甚重的皇上也不可能放心把兵交给他，万一和苏无敌合兵叛乱，梁国可无人能治得了这二人。
莲城的县令卸任了，新来的县令是个年轻人，一上任就下令修建堤坝，虽干劲十足，要做出一番成就的样子，但空话和经验不足，让人觉得有些不靠谱。
熟食作坊早半个月就开始制作烧鸡卤肉往外卖，玉香每天恨不得住在作坊里，戚南琴有心帮忙，却舍不得宝儿，只能留在家里哄孩子。
江采月和陆安郎更是忙了起来，朝中大事没有陆安郎可忙的，他就跟着江采月忙种田和养鸡养羊养兔。皇上之前赏赐的宅子和田地很多，整理出来后挑着几处用不上的宅子搞起了养殖，不然也供不上作坊里用。
就是这样，作坊里的熟食也常常卖断货了，倒是兔子皮和羊皮存了不少，这些都硝好了雇人做成皮衣。
去年冬启阳关的士兵们穿上新寒衣，几乎没有人再病伤，今年若是穿上这些兔子皮和羊皮做成的寒衣，想必会更暖和了。
终于，古戎国派来了使臣，用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把月波王换了回去。
月波王被换回，金铃郡主顺道也被用三万只羊换了回去，只是据说金铃郡主赖在关了她几个月的笼子里不肯走，嚷着要和护国大将军的夫人再战一场，可无人愿意搭理她，最后是被轰出启阳关。
今年水草丰厚，三万只羊就被养在了启阳关，每天都会派一队士兵出城放牧，而换月波王的那些战马也被百里涵风赏赐给了启阳关的将士，一万头牛和五万只羊则被送到了去年旱情严重的旱区，官卖给了想要养牛养羊的百姓。
江采月也让人运了几十车鸡蛋鸭蛋鹅蛋回去，一路到了莲城刚好也该要出壳了，反正这些蛋都是空间出品，也不存在孵不出来的情况，放到庄子里养到半大，一部分留在庄子里养，一部分卖给百姓。
在城外整整忙了五天，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回城的时候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说咱们在金池，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我觉着还不如莲城好。”
陆安郎道：“你先别急，皇上如今硬要留下你，也是为了你的医术，待你把他的身子调养好了，我就和他告老还乡。”
“呵呵，你才多大就告老还乡？就不怕把皇上鼻子气歪了？”
陆安郎也笑，“那就不告老还乡，我辞官总成吧？”

第1127章 我们小姐只是不爱搭理她
正说着，外面传来争吵声，江采月掀开轿帘就看到两个丫鬟打扮的丫头正指着对方吵得热火朝天，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是绮绫丫头，也不知为什么和别人吵了起来。”
陆安郎也看了一眼，感叹道：“和绮绫丫头吵，胆子也真大，就不怕她一怒之下随手就能把人拍扁了？”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陆安郎，“绮绫功夫好我知道，可也不至于这么大本事吧？”
陆安郎摇头，“那是你没见识到，上次……”
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阵响，紧接着外面乱了，江采月再往外看时，就见绮绫手里拿着一根木头，再仔细看，旁边地上堆着的似乎是一顶倒了的轿子，之前和绮绫吵的丫鬟已经吓傻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看到怎么回事，却听旁边有人惊呼：“这丫头手劲儿也太大了，那么结实的一顶轿子，那么一掰，就把轿杆给掰断了！”
江采月自认她也能，但这种惊人之举还是不适合在人前展现，小声问陆安郎：“上次怎么了？”
陆安郎苦笑，“上次有人说高英楠坏话，绮绫丫头将人一巴掌扇飞了，那人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因此整个金池都知道高相府有个力气大的惊人的丫鬟，专爱用巴掌扇人。”
江采月捂着嘴笑，外面乱了一会儿就听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高府欺人太甚，高英楠就是沽名钓誉，堂堂的高相府，想要救济穷人，派下人就能做的事情，为何要你们高小姐亲自来做？就不怕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往后嫁不出去！”
绮绫道：“你把嘴闭上！”
“你威胁我？”
绮绫不说话，向前两步，与她争吵的丫鬟‘嗷’的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了。
绮绫看向一旁丫鬟的主人，“你还想说什么？”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女孩，此时早就吓的面如土色，“你……你……拆了我的轿子？我找高英楠理论去。”
说完，带着身边的下人跑出人群，蹲在地上的丫鬟也不尖叫了，跟在后面也挤了出去。
绮绫皱了下眉，把手上的轿杆扔到地上，旁边响起一片叫好声。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虽然没看到发生了什么，绮绫这丫头好像是得了民心。”
陆安郎也点头，他来金池时日不久，大多时候又都在皇宫里，做了护国大将军之后不是上朝就是出城看地，除了朝中大臣认得的人并不多，尤其那小姐敢和高英楠叫板，想来家中权势不低，至少长辈在朝中权势不比高相差。
有人还在劝绮绫不要生气，绮绫摇头，“不用劝我了，我不过是看不过有人诋毁我们家小姐。”
“高小姐是好人，她给我们这些穷人治病，又不要我们的药钱，绮绫姑娘，若是那赵小姐敢颠倒黑白，我们就是告御状也不能让高小姐吃亏。”
绮绫笑了笑，“哪就要告御状了？那赵小姐打小就处处和我们家小姐比，我们家小姐才不爱搭理她。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不然待会儿让小姐知道我又闯祸了，下次出门不带我了。”
旁边的人就笑，“高小姐脾气那么好，不会生姑娘的气。”

第1128章 赵小姐是不是傻？
说着话，大家还是都散了，只留下地上一堆被拆散了的轿子。
绮绫拿起放在地上的一串药包，拎着要走，旁边又冲出几个人，跑在前头的是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身后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再后面还有几个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离得还远就开始高喊：“绮绫姑娘救命啊。”
绮绫便停下脚步，“怎么了？”
汉子从妇人手里接过抱着的孩子，急道：“这孩子不知怎的了，刚刚吃饭时还好好的，突然就抽了起来。”
绮绫为难道：“小姐在前面给人治病呢，要不你跟我过去？”
汉子连连点头，抱着孩子跟在绮绫身后跑，妇人一脸焦急地对几个孩子道：“你们先回去，我和你们何大伯过去求高小姐给四德看病。”
几个孩子也要跟，妇人急道：“娘都要急死了，你们乖乖听话。”
几个孩子眼看着妇人跟在绮绫和何大伯身后跑远，其中大的孩子一边跺脚一边道：“别让我逮着是谁干的。”
“大哥，四德会不会有事儿？这几天咱们这边都死了好几个了。”
江采月一直注视着这边，刚好马车走到几个孩子身边，听到这话问道：“你们的弟弟不是病了吗？”
那个大哥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病，最近我们家附近死了好些人了，尤其是年幼的孩子，都是先抽抽，然后就死了，有人说是被下毒了。”
那个大哥一脸担忧，但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江采月让车夫继续赶车往回走。路过前面一个路口时，见前面围了许多人，争吵之声从里面传出来，江采月和陆安郎眼看马车过不去，便从马车上下来打算看看热闹。
还没到近前，就听到高英楠压着怒火的声音：“赵宁玉，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如今人命关天，有什么话回头我和你再说。”
“回头再说？你丫鬟拆了我的轿子，这事儿怎么算？你若是不给我个交待，我就去你们高府找你祖父说理去。”
高英楠道：“随便你！绮绫，我给四德看病，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是有人不服，你只管扔出去。”
绮绫答应一声，就听赵宁玉道：“高英楠，你这沽名钓誉的德性真是高家一脉相传，不过是个乞丐你也救，倒不嫌脏。”
没听到高英楠说话，绮绫却道：“赵小姐，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
赵宁玉冷笑，“高英楠，算你们嚣张。”
几个侍卫和丫鬟护着赵宁玉从人群里往外挤，挤了一半原本安静的人群突然就骚乱了起来，丫鬟急的大喊：“你们这些刁民，啊，别挤到我们家小姐。”
丫鬟声音未落，听到赵宁玉的惨叫，“谁，谁摸我？”
江采月在人群后面‘噗’的一声笑出来，对陆安郎低声道：“这位赵小姐是不是傻？”
陆安郎无奈地笑了笑，她倒不是傻，只是一时被挤懵了，这样喊出来，不管是被摸了哪儿，往后名声都要坏了。
不过这些百姓也是，明显是看不过赵宁玉太嚣张，给她点颜色看看。

第1129章 更无礼的事情都对你做了
小莲低声对江采月道：“夫人，赵宁玉是驸马赵诚原配夫人所生，后赵诚娶了容修长公主，那位原配夫人自请去佛堂清修，将正室之位让给了容修长公主，因此容修长公主对赵宁玉也是疼爱有嘉，倒是纵容出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江采月呵呵两声，明眼人都猜得到容修长公主过门，不可能做妾，那位正妻说是自请去佛堂清修，实则多半是被逼的。
长公主逼走正室，若是再对正室所生的女儿不好，就是身为公主也得被人骂，但她能逼正室下堂，这种人又岂是个善良的？没准就是有意要纵容赵宁玉，这傻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瞧这嚣张跋扈的，明显是犯了众怒。
待赵宁玉被侍卫们护着出来时，身上的衣服明显被挤皱了，胸前更是好大的黑手印，就是她之前不喊那句，这名声也好不了了。
江采月为金池的百姓默默地点了个赞，这种嚣张女真是不值得同情，不过那个手印可有些过了，也不知是哪个浑球捏的。
丫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赶忙取来外衣给气的哭哭啼啼的赵宁玉披上，却换来赵宁玉一个耳光，“一群没用的废物，往后我怎么见人？”
丫鬟侍卫们没人敢出声，如今轿子没了，小姐又被弄成这副模样，被驸马知道了一顿责罚少不了，看来回去就得到长公主那里求情，有长公主护着，想来不会丢了命。
赵宁玉披好衣服，抹着眼泪往回走，刚好打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走过，刚好见到江采月正看着她，怒道：“看什么看？”
江采月心想：这赵宁玉是废了，和她说话都丢人，便将脸扭向一边，结果这一举动成功地把赵宁玉给惹毛了。
“你……你……你一个乡下妇人也敢对我无礼？”
被指责对她无礼的江采月哭笑不得，歪着头盯着赵宁玉看了两眼，慢吞吞地道：“别人更无礼的事情都对你做了，你还有心管我态度上是否无礼？”
“你找死！”赵宁玉手便举了起来，只是她比江采月矮了一个头还多，手举起来还没落在江采月的脸上，已经被江采月一手抓住，顺势一扔便将赵宁玉给扔在地上。
赵宁玉干脆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指着江采月道：“你们几个去把她给我抓起来掌嘴。”
几个护卫挽了袖子朝江采月过来，江采月翻了个白眼，对陆安郎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英楠。”
陆安郎笑了笑，看向赵宁玉的护卫时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赵宁玉也没看清陆安郎是怎么动的手，只知道她的那些号称高手的侍卫已经趴在地上了。
陆安郎看了眼赵宁玉，赵宁玉已经吓的不敢哭了，可想到今儿真是丢了大人，回去难免要被长公主责罚，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陆安郎弄得好个没趣，倒好似他欺负了小姑娘一样。也懒得与她计较，回身去找江采月，却不想身后风声骤起，陆安郎来不及回头身子向旁急转，只听‘噗噗噗’三声，伴随着三声尖叫，便有两个路人受到了牵连，其中一人肩头插着一把飞刀，另一个胸前和手臂各中一飞刀。

第1130章 这脸真真是大啊
之前看热闹的路人一阵大乱，瞬间便跑了个精光，眼看赵宁玉带着人也趁乱跑远陆安郎要去追，却听到有人大喊：“哥，哥，你咋了？你说句话啊！”
回头就看到胸中中刀的那人气息已经不稳，而伤口处流出的血眼见着发黑，陆安郎大惊，这是飞刀上面涂了毒了。
“采月，采月……”
江采月刚走到高英楠身旁，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大乱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眼看着人都跑光了，又传来陆安郎的喊声，只当是陆安郎出了事，赶紧往回跑，结果就看到坐着一个、半躺着一个，忙拿出两颗解毒丸给他们喂下。
“你们把他们伤口处的衣服都撕开。”
待伤口处的衣服被撕开后，江采月拿出银针扎在伤口周边，这才伸手将飞刀拔了出来，就见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流，那个肩头中刀的还好，不多时伤口流出的就是红色的血了，而那个中了两刀的就有些危险，毕竟中毒的位置离着内脏近，残毒也不那么好清。
好在中刀到吃下解毒丸时间不久，虽然解了毒后也因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到底命是保住了。
高英楠原本是坐在一张桌后给人看病，看到这边出了事便走了过来，江采月治病时她一直看着，却一声不敢出，直到江采月向她要包扎伤口的白布，她才回过神，忙让丫鬟去翻找白布。
包扎伤口这种事就不必江采月来做了，只是借了高英楠的纸笔开了两张药方，让他们分别拿回去抓药。
高英楠道：“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交给我吧，我让人去把药抓来。”
那个中了一刀的人摇头，“高小姐，你们高家人都心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怪不得你，都是那个驸马府的赵宁玉嚣张，我要去衙门告驸马叫女无方，纵女行凶。”
“对，我也去告赵宁玉行凶。”
高英楠眉头都要拧成麻绳了，赵宁玉自小与她就不睦，总说高家沽名钓誉。其实她心里清楚，无非就是赵家与高家政见不合，赵宁玉受了赵家人的影响才会处处与她为难，她从来都没把赵宁玉当回事儿。
可如今赵宁玉当街杀人，虽然没有人因此丧命，也极其危险，若不是刚好江采月在此，这二人想必都要没命了。
高英楠道：“赵宁玉此次确实太不应该，此事我定会禀明我父，给二位讨个公道。”
二人对高英楠道了谢，对江采月夫妻俩更是谢了又谢，毕竟受了人家的活命之恩。
陆安郎有些过意不去，原本赵宁玉要杀的是他，若他不躲这二人也不会受伤，说起来也是受了他的牵连，如今他们只字不提，但陆安郎却不能假装不知，“二位回去安心养伤吧，此事我也会向皇上禀明，定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二人有些懵了，高英楠说让她爹帮着讨公道还好说，毕竟高思远也是朝中命官，可这个穿的倒像有钱人，可裤脚还沾着泥的男人有啥本事？竟大言不惭地说要向皇上禀明？这脸真真是大啊。

第1131章 有人下毒？
可毕竟是救命恩人，他们也不好太不给陆安郎脸，闻言尬笑道：“兄弟有心了。”
说完，走到一旁歇着，顺便等高英楠派人去把药给抓回来。
陆安郎还没在意这二人说的什么，江采月却听出来了，人家不认识护国大将军，压根就没信陆安郎有能见到皇上的本事。
之前高英楠正在给几个病人诊病，她的医术虽不精，但这半年来也同不少名医学过，诊治些小病还是可以的，只是遇到大病她也一筹莫展。
刚好今日就来了几个她看不好的病，比如刚刚送来的那个叫四德的小孩，与他同样病症送来的还有几人，其中有大人也有小孩，正在一旁地上坐着等高英楠给看，可问题是高英楠完全看不出他们这是什么病。
之前正愁的一脑门子汗，看到江采月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采月姐，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病，最近这些日子已经好几个得了相同的病，城里的大夫都没看出得的什么病。”
江采月让他们伸出手腕，又看了舌苔，又翻了翻眼皮，最后还是用银针刺破他们的手指采了些血，悄悄拿出一些试剂，眼见试剂加到血液里变灰，江采月道：“他们这不是病，而是中毒了，只是中的毒量小，一般大夫查不出来。”
高英楠怔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可有解？”
江采月点头，拿出两瓶解毒丸，“我这里还有两瓶解毒丸，给他们每人吃一颗应该就无碍了，只是金池城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这些人竟同时中毒，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高英楠摇头，对绮绫点了下头，绮绫过来从江采月手里接过瓷瓶，而她则拉着江采月走到一旁歇息用的长椅上坐下。
“采月姐定是没听过金池城三年一度的药师大赛，算算日子最近的这场就在下个月，若我所猜不错，这些人中毒定是与药师大赛有关。”
“你是说有人用这些人试毒？”江采月听了眉毛就竖了起来，末世中她最恨的就是那些打着拯救全人类的旗号用活人做试验的实验室，想不到穿越到古时了，竟然也有拿活人试毒的？
之前听四德的哥哥们说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之前还有人死了，大多都是可怜的孩子，大概是觉得孩子小，身体素质不如大人，弄不好就夭折也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吧？
可这种行为真是太过可恨，江采月自认冷漠，也无法容忍了。
高英楠点头，“若我所猜不差，应该是这样，只是用的毒量不大，查起来怕是要难。”
江采月摆手，“之前我不知他们中毒的原因，查起来难，但听你说了之后，我就想，下毒之人是通过什么下毒的？总不会是挨家挨户溜进去下毒吧？”
高英楠是个聪明的姑娘，闻言惊道：“水源？”
江采月点头，“我猜定是如此。”
说完，二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用活人试毒本就是罪大恶极，若是再水源里下毒，更不知要害了多少人，这件事可就不单单是抓起来打一顿甚至杀头就能解决了。

第1132章 享受被人挂在心头的滋味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最紧要的就是让皇上知道，再排查水源，不然还不知要有多少人中毒。
这边中毒的人吃了江采月的解毒丸后症状就渐渐消失，更让高英楠相信他们就是中毒。
和江采月商量过后，高英楠决定回高相府去找高相或高远思进宫禀报皇上，而江采月和陆安郎则是去排查水源，不能让更多的人喝有毒的水，还有就是到底还有多少中毒的人他们不知道，这些都需要找出来，不然中毒久了想救都救不了。
陆安郎还在那边和中飞刀的两人聊天，二人还在对陆安郎谢江采月救命之恩。江采月过来喊陆安郎：“安郎，你过来一下。”
陆安郎和二人说了声走到江采月身边，江采月小声把怀疑水源有毒一事和他说了，陆安郎也吃了一惊，既然和高英楠商量好她回去告诉高相和高远思，而他和江采月去查找水源，陆安郎觉得只凭着他和江采月怕是很难把水源都查清，刚好看到一队三十人左右的巡城士兵走过，陆安郎将他们拦住，刚要说明情况，那队士兵的小队长惊叫道：“大将军？你是大将军？”
陆安郎‘啊’了声，才点头，“是啊，你们有事儿没？没事儿帮我做件事儿。”
士兵们自然有事，都在巡城呢，可陆安郎说让他们帮忙他们自然不会拒绝，便欣然道：“巡城也不差我们一队，大将军有事尽请吩咐。”
陆安郎指着那边几个刚解了毒的道：“看到那边没？许是中了毒，我和夫人怀疑有人在水源里下毒，但只凭着我们两个人想要排查水源不容易，想请你们帮个忙。”
“啥……”队长惊呼刚出口，被陆安郎一把捂住，“事情还未查明，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造成百姓们恐慌，你们都暗中去查探那些人都喝的哪里的水。”
队长忙行了个军礼道：“大将军放心，我等定尽心竭力，不负大将军所托。”
陆安郎点头，士兵们便散去查找有问题的水源。
百里涵风这几日每天都让内侍去护国大将军府里取药，喝了一阵子感觉身子特别舒服，头不晕、眼不花，走路也虎虎生风，心情也跟着大好，每天脸上都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卉妃时常眉头深锁，不知皇上下一个要算计的是谁。
秉承着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卉妃这些日子懒得让百里涵风忍无可忍。刚看完一摞折子，一回头就见卉妃窝在躺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睡的打起小呼噜了，百里涵风有些碍眼，难道是因为贵妃死了，皇后失势了，卉妃这是高枕无忧，都不如从前体贴了？
每日一碗的汤水都已经好些日子没做了，百里涵风倒不是非喜欢喝那口汤水，他只是享受被人挂在心头的滋味。
百里涵风轻敲了敲桌子，卉妃依然睡得香甜，百里涵风又敲了敲桌子，卉妃还是未醒，百里涵风道：“走水了！”
卉妃从躲椅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手上的书也扔了，脚上的鞋子也飞了，一脸焦急地往外跑，边跑边喊：“啊啊啊……”

第1133章 臣妾可开心了
百里涵风支着下巴，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看上这女人哪儿了，竟莫名地觉得有点可爱。
好在他还记得要给卉妃留些面子，在卉妃眼看要跑出殿外时叫了声：“卉妃，你这是做什么梦了？”
卉妃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百里涵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皇上这是要使坏，或者是已经使过坏了。
想到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梦里那声‘走水了’，还真像是百里涵风喊出来的。
卉妃一双眼睛到处看，见哪里都没有走水了的迹象，这才又走了回来，对百里涵风怯生生地道：“皇上，臣妾刚刚梦到皓儿小时候了，那时他小小的，嫩嫩的，一口一个娘亲叫着臣妾，臣妾可开心了。”
百里涵风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皓儿刚出生时，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那时卉妃和苏力在宫中相依为命，但因卉妃没有位份，生性又胆小懦弱，他们母子的日子一直过得并不愉快，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皓儿时，他有五岁了吧？个头小小的，躲在苏力的身后委屈又坚强地看着他，若不是机缘巧合，他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
好在皓儿聪明，倒是很快就得了他的喜爱。后来在允文宫中住了几年，随着卉妃被封妃，才跟到卉妃身边养了几年，可那时他的年纪大了，懂的事情也多了，和这个懦弱的母妃并不亲近。
而此时，卉妃说她梦见皓儿一口一个娘亲叫她……百里涵风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愿望，不免心中有些愧疚，看卉妃的眼神也柔和了，“最近几个月皓儿一直在替我处理一些政务，总在外面奔波，你们母子也多时未见，想来你是想他了，等再过些日子他就要搬到宫外的皇子府，到时我陪你一同过去看看，往后想他了就召他进宫说说话。”
“可是臣妾怕他嫌弃臣妾笨，不爱和臣妾说话。”
百里涵风面色一沉，“常言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是你的儿子，若是嫌弃你，朕定不饶他！”
卉妃面露喜色，“皇上对臣妾真好！”
百里涵风朝她伸手，卉妃将手放到百里涵风的手心里，百里涵风稍一用力，卉妃便顺势坐到了百里涵风的腿上。
卉妃悄悄地松了口气，皇心难测，好在皇上还是如从前一样喜欢身边的女人柔弱一些，只有让他觉得就是把全国的兵都给她了，她都不敢造反，她才真的安全了。
至于皓儿，那孩子那么聪明，有个蠢蠢笨笨又胆小的娘倒是好事。
外面内侍禀道：“皇上，高相携高远思大人觐见。”
卉妃忙从百里涵风的腿上起身，百里涵风道：“让他们进来吧！”转脸对卉妃道：“就这个高相事儿多，这次还带着高远思同来，也不知是有什么事儿。”
卉妃笑了笑，退到屏风后面，不多时高相和高远思从外面进来，先给皇上见了礼后，起身高相就直奔主题，“皇上，这几日臣的孙女英楠在城中替百姓们免费看病……”

第1134章 顺便告个状
百里涵风立时装出一脸有欣喜，“哦？英楠那孩子确实很有乃祖风采，朕要下旨嘉奖。”
高相摆手，“皇上，臣不是来请功的，英楠医术不精，能为人治病也是百姓信得过她，其实她能做的并不多。实在是今日诊治之时遇到一些事情，臣才急着入宫向皇上禀明。”
“是有人为难于她了？”
高相愣了下，点头，“也有，她给人诊病时，遇到容修长公主府的大小姐赵宁玉，她口出不逊引起众怒，吃了些亏，当时刚好护国大将军经过，赵宁玉不认得护国大将军，想要迁怒于他，却被大将军化解了，她一时恼怒令人用飞刀偷袭了护国大将军，护国大将军躲避之即飞刀误伤了两位路人。”
“岂有此理，来人，把容修长公主传来，朕倒要当面问问她是如何教养子女。”
百里涵风闻言大怒，他倒是知道修容长公主家有这么个刁蛮的丫头，只是念在她的亲娘是为给容修长公主让位才自请去了佛堂，容修长公主便一直护着他，平常惹点什么事有容修长公主护着，还真没人同她计较，只是名声坏的，估计想要嫁个门当户对的难了。
不过，容修长公主虽是他的妹妹，却不是一个娘生的，在皇宫中就是一个娘生的孩子都不是一条心，更不要说隔着肚皮的，他对容修长公主并没多少兄妹情谊，不过就是面子上的事情罢了。
如今赵宁玉犯了这么大的错，他处置起来可半分都不会手软。
见内侍去传令宣赵宁玉，高相又点了把火，“是该问问了，当时三把飞刀，俱是涂了毒药，显然是要置人死地，若不是护国大将军的夫人在场，那两个无辜路人必定惨死。而护国大将军若不是躲闪得及，伤的就是他了。”
百里涵风手一顿，如今他最恨的就是下毒的人，这次绝不能轻饶了赵宁玉。
见火烧的差不多，高相又道：“老臣这次前来其实也并不是为了容修长公主家的那位小姐，实则是英楠这几日遇到几个病症离奇者，城中大夫都束手无策，刚好今日遇到陆夫人，请她给诊了脉才发现，那些人竟都是中毒，还是吃了陆夫人的解毒丸才保住了性命。”
又是下毒？百里涵风已经不淡定了，“那可查到下毒之人？”
高相道：“知道有人下毒，英楠就急匆匆地回来报信，让老臣进宫向皇上启奏。护国大将军及夫人则留在那里查找被下毒的水源。此事该如何查下去，还请皇上定夺。”
百里涵风眉头锁起，竟是有人在水源里下毒，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是不是全城的百姓都要遭殃了？甚至就是皇宫里也不安全了。
百里涵风道：“此事事关重大，高爱卿，你即刻带一支人马全城查找有问题的水源，一经查实便封闭水源，朕再派兵将把守水源，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还是以百姓安危为重。”
高相乐了，“皇上圣明！”
虽说暂时按兵不动或许能将下毒之人给抓到，可那样极有可能还有更多的百姓喝到有毒的水，中毒后只凭江采月的解毒丸救命，谁也不敢保就没问题。派重兵去把守，虽惊走了下毒者，至少百姓安全了，皇上虽有时心眼小了些，到底还是个明君。

第113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高相和高远思乐呵呵地下殿去了，百里涵风却靠在龙椅里无奈地叹口气：这回估计又让陆安郎夫妻出尽风头，偏偏他还不能打压太过，好担心啊！
当高远思带着人赶到重点怀疑的水源井时，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在井边等候多时了，在他们旁边还放着两只大陶罐子，凑近了就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放的都是鱼苗，看一眼头皮都发麻了。
旁边捆着一个人，衣着华丽却早已褶皱不堪，不少百姓围在一旁指指点点，时不时朝那人脸上吐一口痰，看他满身挂着浓痰的模样，高远思默默地呕了呕
“陆大将军，这口井就是被下毒的井？”
陆安郎道：“正是，还有几口井已然处理完了。这个人就是往井里下毒之人，刚好投毒时被抓个正着，毒粉也查验过，正是之前那些人所中的毒。”
高远思让人把下毒之人带下去，可瞧他那一身，最后还是弄了根绳套脖子上牵走了，至于他是谁派来的，下毒有何目的，就不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关心的。
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向金池百姓保证水里已经干净了，江采月道：“这些鱼苗都是从湖里抓来的，虽说喝的水里养鱼难免让人觉得膈应，但井里放上几个鱼苗只要鱼苗不大面积死亡，井水就是安全的，大家喝着也能放心。”
有人道：“陆夫人，别说鱼苗放里面恶心，为了活命再恶心的我们也不怕。”
江采月笑了笑，“再恶心的还真不能放，没准那比毒还可怕。”
百姓们哄堂大笑，总算是放下一颗心了，之前知道有人在井里下毒时都吓坏了，生怕自己家里的水都有问题。
士兵带着那两只罐子，挨个井里放鱼苗，放到里面后观察一会儿，一旦看到鱼苗死了的，立马就把井里的水都淘干净，再流出来的水也就没毒了，好在被下毒的水源不多，很快就清完了，但城中所有水井中都养上了鱼，就怕往后再有什么人往井里下毒。
水源被下毒的问题解决了，还把下毒之人给抓了，事情很是完满地解决了，高远思回去向皇上复命时总算是放下心中大石。
但知道结果的皇上又有些忧伤，这陆安郎夫妻就不能低调一些吗？这风头出的，如今金池城里谁不知护国大将军和他的夫人？之前和现在，好的坏的传闻都有，倒是让他们出了大大的风头。
百里涵风愁陆安郎的风头正猛，若是被陆安郎和江采月知道也得喊冤，谁让这些事情都让他们给遇上了？他们真不想出风头，可哪知道就是去查个水源，下毒那个笨蛋都能自己送上来，难道遇上了都不抓吗？
最后事情查清楚了，还真和即将举行的药师大赛有关，那个被抓的男人是一名药师，自认配药一流，只是在这样的药师大赛上人才济济，他也很难崭露头角，最后便想出这么一个自认为的捷径，先下毒，等事情闹大了，他再以神医的身份出来用解药救人。
却不想事情还没闹到他认为的足够大，就在下毒的时候被人抓了，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事到如今已经有多人因他下的毒被毒死，百里涵风问明真相后下令把他推到菜市口凌迟处死，这次出的风头可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大，只是一刀刀割在身上真不好受，可后悔已晚。

第1136章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处死此人后，百里涵风就想下令取消药师大赛，他对那些用药之人可是打心里防着，谁知哪个又是会害人的，到现在他都不知当初他中的毒是谁配出来的，没准就在这些药师之中，若不是怕犯了众怒，他都想把那些人抓起来好好审问。
只是，他的想法得到了大臣们的反对，不能因一人之错就迁怒所有人，毕竟药师也是有好有坏。
最后，百里涵风下令将三年一度的药师大赛改到城外进行，只要不让他们在城里为非作歹，他就这个什么大赛不存在好了。
好在因之前发生的药师下毒一事，倒没人反对百里涵风的这道旨意，甚至大多数都赞同，而药师也有人认为之前那个药师损害了药师们的形象，不在城里举行也好，保证了药师们的安全。
离着药师大赛还有一个月，为了好控制，这次药师大赛百里涵风派了朝廷官员去主持，不能把药师们都赶走消灭，那就牢牢地控制好了，来的药师都建个名册，大家互相监督，看谁还敢乱来。
忙完这边的事情，百里涵风似乎才想起来前几日召进宫的那位长公主，让内侍去把正在太后宫中哭诉自己无辜的长公主召来，训斥一顿后，责令她回去后好好管教赵宁玉。
容修长公主出宫时还愣愣地，想不明白皇上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她出宫？这是不追究赵宁玉了？唉，她还想着赵宁玉这回闯的祸有点大，皇上能直接下令处死，她到时假装哭几声，往后就不用整天面对那烦人又不懂事的丫头了，可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容修长公主走了，百里涵风对着空气冷哼，“想借朕的手除去眼中钉？想得倒美，真当朕不知道涂毒的飞刀早几十年就是长公主的东西？”
想到此事后，百里涵风心头一颤，之前怎么就没防着容修长公主会下毒呢？一个精通毒术的长公主也是需要防备的，之后便决定往后没事就少让容修长公主进宫，反正太后也不是容修长公主的亲娘，她不进宫，宫里也没人想她。
药师大赛被安排在城外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开了，原本不知道有这个盛会的江采月有点动心，她本身就是大夫，学的医术大多又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时代里医术的知识，就想着去参加这次大赛。
只是以什么身份去？护国大将军夫人的身份自然不成，若是以普通药师的身份去参赛也麻烦，刚好看到皇上贴的皇榜，便让陆安郎给百里涵风上了道奏折，希望她可以以嘉宾的身份去瞧瞧，多学一些医药上的知识总有好处。
百里涵风看了陆安郎的折子，虽然觉得这又是一个出风头的事情，但江采月说的没错，多学一些总有好处，若一直固步自封，往后也不会有所进步，他还想江采月能让他长命百岁呢。
最后，一个用朱笔写了大大‘准’字的折子被送回到陆安郎手里，陆大将军便决定陪媳妇去参加那个药师大赛。

第1137章 来了几位采花姑娘
江采月开始做准备，距离药师大会还有一个月时间，江采月找来许多药典来看，看过之后真就发现不少药篇里所没有的内容，这让她再一次如饥似渴地捧着医书一看就是一整天，就是出城去田地里都不舍得放下书。
陆安郎有些后悔上那道奏折了，如今这说十句话她未必能应他两句，每每如此他都觉得自己在江采月心里没地位了，干脆也弄了本兵书走到哪里拿到哪里，看了一阵子越发觉得排兵布阵有意思，尤其是一次江采月看他在地上写写画画，干脆教他怎么堆沙盘，陆安郎更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有时江采月歇一会儿想要和陆安郎说句话，陆安郎却是连听都听不见似的。
夫妻俩整日抱着书在一旁看的互不打扰，长工们一边种地一边赞叹：“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夫妻，当初一起研究怎么种地，地种上了，坐一块儿看书也能看一天。”
“哈哈，你要是羡慕也弄两本书回去和你媳妇一起看。”
“得了吧，斗大的字我都认不得一箩筐，还看书？玩呢？”
正说着，地头那边过来几辆马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五个女人，清一色衣着华美，对着池塘这边指指点点，不多时几个女人便由丫鬟扶着向这边走来。
眼看她们一路走过来踩到不少田里的苗，孟康见了心疼不已迎了上去，“几位小姐有事？”
那五个女人看了孟康一眼，指着池塘的方向道：“你家的池塘不错，我们要采些塘里的荷花，你去弄两艘船来。”
孟康皱了下眉，不知这是打哪儿来的女人，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将军和将军夫人还在那边的棚子里看书，她们过去再给惊扰了。
“对不住了几位小姐，我们田里的池塘是用来浇地的，水深不适合小姐们去采荷花。”
几个女人不屑地笑道：“不就是想要银子吗？给你就是。”
身后的丫鬟掏了一块银子扔到孟康脚边，孟康瞧着眼珠子都要直了，这一块银子莫不是要有五两了？够他们这些长工好吃好喝几天的了，虽然这些人的态度很桀骜，可他给人做了这么多年的长工，啥人没见过？打都没少挨，嚣张一点儿能怎样？
可地是大将军府的，大将军和夫人还在那里，他也不敢私自决定，看了眼地上的银子捡起来，“那请几位小姐稍等，我去问问主人。”
几个小姐摆了摆手，孟康拿着银子就奔了池塘一边的棚子去了，见了陆安郎和江采月把事情说了，江采月看了他一眼，“五两银子不少，若想留就留着吧，回头让她们当心一些，千万不要掉到水里。”
孟康答应一声，叫了几个人去把荷叶下藏着的船拽出来两只，见了船五个小姐都眼前一亮，原想着这小池塘里想找个好些的船不容易，却想不到这里还藏着这样的两艘船，不说都是新打出来的，上面还有彩绘出来的花纹，最重要的是还带船棚，坐在里面不用怕日晒。
几个小姐就带着丫鬟上了船，孟康和一个划船好的长工到船上帮着撑船。

第1138章 多大人了还玩沙子
显然这五位小姐性子各异，其中三位更活泼一些的上了孟康这艘船，另两个看起来沉稳些的上了另一个长工的船。
许是在家里都被宠坏了，三个小姐上到船上之后一刻都不闲着，看哪朵荷花好就让孟康他们把船撑过去，船还未等停稳，三人便朝着一朵荷花冲去，几次都险些把船掀翻，吓的孟康直喊：“姑奶奶们，你们可稳着些，船若是翻了都得掉水里。这种荷花的塘子底下都是淤泥，陷下去可不好出来。”
三个小姐就不乐意了，“你叫谁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孟康便闭了嘴，可瞧着她们不听劝地继续在船上跑来跑去，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赚这五两银子，若真出了事儿，他可无法交待。
好在船板用料实在，被她们那样跑来跑去，最终也没翻，可看着被她们装了半船的荷花和荷叶，孟康还是忍不住心疼。
船终于靠岸了，几位小姐都说今儿玩的累了，一眼看到池塘边上的棚子，看起来还很干净，只是里面不知怎样了，让丫鬟跑过去看了，说是里面还不错，不但有躺椅，还有桌子，只是还有一对夫妻坐在里面看书。
三个活泼的小姐就道：“我们给了银子了，让他们先把地方让出来，我们歇过了，吃些东西再走。”
丫鬟答应一声就要去赶人，孟康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姐，这可不成，我们家主人在里面歇着，不让外人打扰。”
另两个性子温和的也说：“要不我们就到那边树下歇着吧，让下人摆两张桌子也就是了。”
另三个却不干了，“那怎么成？我们都给了银子了。”
孟康苦笑道：“小姐，你们给的银子是采荷花的银子，可没说要让我们主人给腾棚子。再说我收你们的银子也是给我们添些菜钱，与主人无关，你们可不能去为难我们家主人。”
“说的好听，收银子的时候怎么没说银子是你们收的？其实就是你们家主人贪了银子，还想落个好名声。收银子时那么痛快，这棚子我是要定了，不然把银子还回来。”
孟康摇头，“你们采了这么多的荷花荷叶，银子怎么可能还给你们？”
“不还银子就腾棚子，不然就这几株荷花也值五两银子了？”
听小姐说了，几个丫鬟朝着棚子那边跑去，两个性子温和的小姐皱着眉头，商量着要不要先走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正在棚子里看书，看得正入神时，棚子前面的阳光被人挡住，夫妻俩同时抬头看去，就见几个丫鬟正叉着腰站在棚子外面，指着陆安郎和江采月道：“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把棚子让出来，我们家小姐要在这里歇息。”
江采月看了一眼，继续看书，陆安郎则把手上的书放下，刚要起身去找她们的小姐理论，一个丫鬟突然笑了，“可真是乡下的泥腿子，都多大人了还玩沙子。”
陆安郎被气笑了，这是江采月教他摆的沙盘，学习兵法甚是有用，竟然说他在玩沙子？可和她们自然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淡淡地道了声：“滚！”

第1139章 也不嫌丢人
丫鬟大概是没想到竟有人敢对她们如此无理，还是两个穿的如此普通的，一看就像乡下富户打扮，真当自己拿本书就是书上所写的那些隐居名士了？还让她们滚？看待会儿是谁滚！
陆安郎见几个丫鬟还站在那里没有滚的意思，可他一个男人也不能对她们动手，起身走到棚子外面道：“孟康，让你媳妇带几个人过来，把这些人赶走。”
孟康答应一声也不管那几位小姐了，跑着去他们住的房子那边，边跑边喊：“杏儿她娘，你找几个娘们过来帮着赶人。”
房子那边有人答应一声，便一个招呼一个，不多时就跑过来二十几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妇人，吆喝着就到了近前，原本还没当回事儿的几个丫鬟有些傻眼，她们别看都是下人，可平日在府里也就是在小姐跟着侍候，平常力气活都不做，突然让她们打架？看那身材她们就怂了，撒腿就往小姐身边跑。
此时那几个小姐也看到这边的动静了，或者说从陆安郎从棚子里出来时她们就看到了。
陆安郎身着一身青灰色的短衣长裤，露出雪白袖口和领口，虽然看打扮很普通，但平凡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愣是被穿出干净整洁出众的气质来，加上的俊朗的相貌，往那儿一站真是鹤立鸡群一般，让几个小姐看得都有些害羞。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那个让人害羞的青年一张口就是喊人来轰她们，几个小姐就都有些不高兴了，没看到她们是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吗？赶她们走？这人眼睛是摆设吗？
尤其是那三个性子辣的，想着那几个粗鲁的女人也不敢对她们动手，最多就是难为一下小丫鬟，便大步朝棚子这边走来，想要让陆安郎好好看清她们的模样，看他还会不会赶她们走。
却不想她们过来了，陆安郎却转身进了棚子里，完全无视了她们，而那几个她们自认不会对她们动手的女人却不管她们是谁，两个过来扯一个就把三位大小姐给扯到一旁。
在那些女人看来，她们都是大将军府的长工，命令还是大将军下的，她们怕什么？该怕的是那几个也不打听清楚了就来闹事的大小姐们。
好在这几个女人也不是浑人，还知道把这几个大小姐架到一边时温柔一些，一点皮儿都没伤到她们的。
却不想那几个小姐被架到一边后便大呼小叫起来，“你们这些野蛮人，我们花了银子，你们拿了银子竟然还对我们如此无礼，就不怕我去衙门告你们骗钱？”
陆安郎从棚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刚从江采月那里要来的银子，对着几个女人就扔了过去，刚好扔到叫嚣得最厉害的女人脚边，“拿了银子快滚！哪家养出这样的闺女还敢放出来，也不嫌丢人。”
那位小姐愣住了，没想到陆安郎竟如此直接地怒怼，按说男人不该都是怜香惜玉的吗？可他这样子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想要再骂什么，人家银子都还回来了，难道要人家说清楚她们到底哪里丢人了？可那样的话，似乎更丢人。

第1140章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两个性子温和的小姐也看不下去了，过来拉着她道：“筠儿，咱们回吧。”
筠儿指着棚子道：“姗姐，他骂我丢人。”
姗姐想要捂脸，她觉得陆安郎说的对，可毕竟筠儿的身份不是她能比的，只能哀求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若是传出去，爹娘都得脸上无光，到时母亲怪罪下来……”
筠儿想到母亲的严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丫鬟道：“把那些荷花荷叶都搬到车上去，回去给母亲做荷叶茶喝。”
几个丫鬟正要去搬，孟康道：“对不住了几位小姐，我家主人既然将银子还给几位了，这荷花荷叶就不是你们的了。”
筠儿怒道：“这是我们采的。”
“这是我们主人家池塘里长的。”
“可我们费了那么多力气采下来的就白采了？”
孟康想了想，摇头，“没拿你们的银子，你们却采了我们这么多荷花，秋天要少收多少莲子？我们还没让你们赔呢。”
筠儿气的跺脚，“刁民，你们这群刁民！”
江采月放下书从棚子里出来，看着这边直皱眉，“孟康，你们雇人采这些荷花荷叶要给多少，给她算工钱。”
孟康答应一声，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送到筠儿旁边的丫鬟手里，“姑娘你可拿好了，这是你们采荷花荷叶的工钱。”
丫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傻傻地看着筠儿，筠儿怒瞪着江采月，却发现江采月长得太好看了，不单单是五官精致漂亮，最让人看了不忘的就是那出尘般的气质，和之前的男人比过会发现，他们的气质真是太像了，难怪那男人看都不看别的女人。
筠儿看过之后便心生嫉妒，而更多的则是自惭形秽，明明她们都是一身京中最流行的绫罗绸缎，却比不上那女人一身的细布衣服。
姗姐又拉了筠儿两下，筠儿才反应过来，再留下来也不能把人家打一顿，看人数动手只有自己人吃亏，最后落得个自取其辱的下场，就是回去告状带人报仇脸上也无光，一咬牙，带着人走了。
姗姐故意落在后面，等筠儿等人都走远了，她才对着棚子这边的江采月歉意地点了点头，江采月也对她点了下头。
筠儿见珊姐没跟上来，回头道：“姗姐，你快着些，都等你呢。”姗姐答应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去，路过孟康身边时也对他笑了下。
孟康受宠若惊，他爷是长工，他爹也是长工，他从十几岁就给人做长工，从来那些有钱人就没对他友善过。
也就是最近陆安郎和江采月对他态度能温和一些，但江采月对谁都是淡淡的样子，虽然不苛刻，却总透着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气质，让人怎么也不敢去亲近。
陆安郎倒是性子好，但据他自己说，从前是个猎户，对人好也是因为他自小就是和他们这样的人一起长大的。
而那位姗小姐就不同了，看衣着就知道出身极好，竟还能对他这样的长工如此礼待，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孟康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很是不好意思地拿着之前那五两银子给江采月和陆安郎送过来，毕竟是他贪着五两银子才惹出的事儿，结果银子没贪着，还倒贴了十几文钱。

第1141章 苏珊果然是朵白莲花
孟康刚走到棚子前，就听江采月问陆安郎：“你看这几个女人哪个好，哪个坏？”
陆安郎笑了笑，孟康接道：“自然是那三个刁蛮任性的是坏人，那两个性情温柔的是好人。”
江采月挑眉，看向陆安郎，“你说呢？”
陆安郎道：“那两个性情看似温柔，实则是在家中地位不高，自小练就了隐忍的性子，而显然那三个性情飞扬的应该是家中受宠的姑娘。之前那两个明明可以阻止，却一直在旁观不语，直到她们惹了事儿、吃了亏，她们才站出来说好话，要我说，这二人才是心思多的。至于好坏一说……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孟康有些不明白陆安郎怎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听着倒像是说那三个飞扬跋扈的未必是坏人，那两个温柔又体贴的也未必是好人，可那两个人多温柔，离开时还对他笑了，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江采月笑了笑，看了孟康一眼便回了棚子里。
孟康看姗姐的眼神她看到了，其实前世的她也对这种温柔的女人没抵挡力，就像害死她的那朵白莲花，初见时她也觉得她是那么美丽高贵，怎么就给人做了三？虽然想不明白，却还替那渣男想借口，毕竟末世中人命如草芥，他也不知道她还活着，爱上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也不能都怪他。
可谁能想到就是那么一个美丽高贵的女人，却是要了她命的人，而那个渣男由始至终都没替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在她被推进丧尸堆时还露出松口气的神色，所以她对一切白莲花样的女人都没有好感，当然更恨的还是渣男。
小莲最近每次来地里都会让人帮着捞两条鱼做，自从见过江采月和陆安郎炖鱼后，她终于知道鱼要怎么炖才好吃，并不是放到锅里添半锅汤炖熟了就叫做鱼，尤其是江采月拿出来的那些料她更是见都没见过，听说是药材，想来也只有学医的人才会这么用吧？
小莲做了一大盆水煮鱼，料是之前从府里带来的，料是怎么炒出来的她不知道，但最近做鱼做的多了，片鱼片的水平可不低。
听人说起刚刚有人来闹事，一个叫筠儿小姐，一个叫珊姐，小莲就想到是什么人了，冷笑道：“将军，夫人，这几个人你们不用放心上，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那叫筠儿的名叫罗筠，珊小姐叫罗姗，都是金池城中保寿堂的小姐，不过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罢了。那罗筠惯会捧高踩低，城里的小姐都知道她的性子，一般不与她计较，倒是那罗姗虽是庶出，在城里的人缘倒是不差，只可惜一般嫡出的小姐都不爱和她走动，倒是笼络了一众庶出小姐的心。”
“笼络？”江采月笑了，“只从你说出的这二字便看出你对她的印象不佳啊。”
小莲吐了下舌头，“不是奴婢对她印象不佳，是城里所有的嫡出小姐对她印象都不佳，顺带着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对她印象也都差了，那人，最会可怜兮兮地装好人。”
江采月点了下头，也就明白小莲的意思，苏姗果然是朵白莲花。

第1142章 卉妃不搭理人
吃了饭后，江采月和陆安郎闲着无事便打算回城了，他们如今也不常来地里，总是隔个三五日过来一趟，虽然地里的活帮不上忙，不过就是方便江采月往池塘里放些空间水罢了。
如今瞧着地里后种的庄稼长势比高相家早种大半个月的还好，眼气的高相家长工时不时站在地头上往这边看，把孟康等人高兴的，直夸自家将军弄来的田种好。
之前被罗筠等人采下来的荷花荷叶也不能扔了，江采月让人都搬到车上，回去做些吃食也好，总不能扔在这里白白浪费了。
之后的几天里，江采月又翻看了一些医书，不过再有用的内容几乎没有了，江采月也就懒得再整日闷在书本上，大多时候练习一下针灸和手术刀的运用，只是身份摆在这里，倒没人真上门求医，毕竟大多数人认为护国将军夫人的医术多半是被人吹出来的，谁也没见过她有多神奇，倒是她之前和陆安郎一起查明真相的案子总被人津津乐道。
皓儿的皇子府终于修缮完成，除了原有的一座府邸之外，国库又出银子将旁边的两座府邸给买了下来，扩建之后相当的大，可见百里涵风对这个儿子有多疼爱。
搬家这天百里涵风带着卉妃过来，酒宴甚是隆重，全是宫中的御厨的手艺。
来道贺的官员家眷也会看风向，围着卉妃不停地夸皓儿，把卉妃高兴的一直笑眯眯的。
陆安郎和江采月自然也要来道贺，陆安郎在前面与官员们吃酒，江采月就被带到后面，因为皓儿还未成亲，卉妃身份又高贵，连个主事的女主人都没有，只有宫里的女官在张罗着。
江采月来的已然很早了，不想进门时已经来了这么多人，她与众人又不熟悉，给卉妃请安后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护国大将军并不是正式的朝廷官员编制，但是皇上亲封的，自然地位不凡，虽然江采月年纪轻，那些夫人们倒没敢太拿白眼看她，毕竟他男人这个护国大将军可是拿命换来的，真真正正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陆安郎虽不姓苏，却也是苏家后人，如今苏家的长戟军风头正劲，哪个人也不敢轻视。更不要说卉妃就是姓苏的，想来这是娘家人定是要护着的。
可自打江采月进门，过了许久，卉妃都在与一众夫人们说说笑笑，显然是将这位护国大将军夫人给冷落了，便有人看出其中的暗潮，想来这位卉妃是不大得意护国大将军夫人的。
原本还想着找机会与江采月多亲多近的人，如今都转了风向，围在卉妃身边不住嘴地往外冒好话。
没人过来搭理，江采月也落得轻闲，便吃起面前的糕点，虽然吃惯了空间里食材做出的食物，江采月也不得不承认御厨的厨艺不凡，当然，这些食材虽不比得她空间里的，但在外面来说也是上等食材，就是不知若是用空间里的食材来做，这些糕点不知要有美味到什么程度了。

第1143章 理解一二
江采月想要落清闲，可有人却不这么想，见卉妃对江采月理也不理，便有人自以为从江采月这里下手能讨得卉妃欢心，于是，在江采月吃完半盘糕点时，就有两个女人朝她走来。
江采月眼角余光见了头也没抬，继续拿着一块糕点吃着，就听有人问道：“陆夫人，这糕点可好吃？”
江采月微笑着点头，“是不错。”
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瞧着眉眼正是金池最流行的白面妆，人过来了身上的香粉味甚是薰人，一向最爱清淡香味的江采月愣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女人鄙夷道：“陆夫人这是染了风寒？若是身子不适还是在家中养着吧，这里这么多人，若是把病气过给了谁可不好！”
江采月拿帕子捂着鼻子，笑着摆手，“这位夫人放心，我没有染风寒，不过是不大习惯你身上这股子浓香罢了。”
女人呵了声，“大概是陆夫人从前住的乡下没有这种香粉吧，这在金池城可是要一两银子一小盒。”
江采月露出惊讶的神色，“果然金池人都有钱，薰个蚊子都要一两银子一盒？”
见有人闻言大笑，女人脸上神色有些不自在，甩着袖子骂了声土包子便走了。
把人气走了，江采月继续吃糕点，就是不知待会儿又有什么人自己送上门来找不自在，那么是直接怼走呢？还是先走个流程再怼？
正想着，又见一个女人走过来，看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样子看起来不是很美但很和善，只从表面看是个爽利的人，就是不知看着善良的人是不是真善良了。
见江采月看她，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姓白，夫家姓高。”
姓高人家里的夫人？江采月想了一会儿恍然记得高英楠说过她娘就是姓白，看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如高英楠形容的。
既是高少夫人，应该没有恶意吧？
江采月起身与高少夫人见礼道：“见过高少夫人。”
高少夫人忙道：“陆夫人客气了，说起来陆夫人才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当初若没有陆夫人出手相救，我公公的病也不会恢复如初。之前一直想要当面谢谢陆夫人，但陆夫人也该知道，这城里人多眼杂，陆夫人又一向少与城中夫人接触，我若与夫人走得太近……总是不好。”
江采月就明白高少夫人的意思，皇上一面想要用他们，一面又怕他们声势太高，时不时总想着打压一下，高家如今在朝中声望高，处处都要小心，若是两家走得太近难免要被皇上猜忌。
江采月对高少夫人笑了笑，表示能够理解。
高少夫人又道：“卉妃性子软，曾经在宫中举步维艰，但心里还是很惦记娘家人，想来她也有难处，陆夫人还是要理解一二。”
江采月就笑了，点头道：“夫人不必解释，我都懂得。”
无非就是皇上连他们和高家走得近都要防，更不要说卉妃了，本来就是因懦弱才被皇上看重，若是突然就因娘家而强势了，皇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猜忌她了。

第1144章 狗肉上不了席
高少夫人见江采月明白了，又道：“刚刚那位是皇后娘家的弟妹，是出了名的不会说话，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陆夫人也不要往心里去。”
“嗯，不往心里去，何况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相比之下，江采月觉得自己说她那身香粉味是薰蚊子的更过分吧？
高少夫人过来与江采月才说了几句，已经引起那边人的注意，聪明的人都站在一旁只看不说，可也有人想要在卉妃面前表现，尤其几个家中甚有权势又有适婚未找婆家姑娘的夫人，家有权势，若是把闺女许给八殿下，将来就是太子妃，皇上驾崩后就是皇后。
而卉妃懦弱，不必怕她插手八皇子府的内务，只要嫁过去就是美滋滋的了，这样的好事可不能落于人后。
而瞧着卉妃的模样，对这位陆夫人很是不喜，那么她们若是投其所好，便能赢得卉妃的欢心了。
有几个女人便起身过来，笑着先和高少夫人打招呼，“白姐姐，一会子没见，在这和陆夫人聊着呢？”
“说起来我们和陆夫人都没说过话，白姐姐何不帮我们引见一下。”
高少夫人笑着对江采月道：“这位是许夫人，这位是玉夫人，这位是柳夫人……”
一个个介绍下来江采月都一一回礼，可高少夫人的介绍让几位夫人有些不满意了，“白姐姐就是实在人，你只说我们姓氏，陆夫人刚来京城哪知道我们是哪家的？还是我们自己介绍吧，陆夫人，家夫是吏部尚书许元致。”
许夫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合宜，一身衣着大方得体，清雅中透着细节之美，瞧着素素淡淡的，却显然是个厉害的主儿。
江采月对许夫人点了下头，“幸会！”
“家夫是户部尚书玉正平，前些时候给陆夫人递过帖子，可惜府里下人说陆夫人忙着种田，一直没得了闲。”
玉夫人则年轻许多，看起来不到三十，显然户部尚书不可能那么年轻，这位若不是续弦，就是妾室，但显然这样的场合不可能让妾室来，那就肯定是续娶的了，只是一张嘴说出的话就带着刺，江采月多看了她两眼，笑道：“是啊，家中事务繁忙，皇上前些时候赐了一百多顷地，我夫妻又初来京城，得用的人手不多，只能事事亲为，除了种田还要养鱼。最近又忙着参加药师大赛，确实是不得闲，呵呵，几位夫人别误会，我说的养鱼可不是诸位府中养的那些观赏鱼，都是要拿来吃肉换钱的。唉，说起来我也羡慕夫人们能在后院绣绣花、逗逗鸟，闲时再管管家，凑在一起说说闲话。可我夫妻就是这劳碌命，闲下来心就慌。”
江采月虽没骂人，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她们几个闲着没事儿干，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地说闲话。
许夫人和玉夫人明显都变了脸色，还没开始介绍自己的柳夫人直接脸一沉，“我就说狗肉上不了席，你们非要自降身份来和她结交，我先走了，再待下去说不准也有被人耻笑没品味了。”

第1145章 卉妃生气了
许夫人和玉夫人闻言也一甩帕子跟在柳夫人身后走了，江采月看高少夫人，高少夫人朝她眨眼，“别放心上，我刚嫁进高家时这些人也是这么说我的。”
江采月捂着嘴笑了，声音不高，却也不低，刚好能传到离得近的几位夫人耳中，“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总不能她们说我是狗肉，我就是狗肉了吧？”
有人一直盯着这边，听了江采月的话再联想到之前三个夫人过来，之后又气急败坏地走人，显然，她们临走之时说陆夫人是狗肉。
虽说大多的人都有些看不上江采月，可说她是狗肉？这哪是有身份的夫人们能说的话，一时间倒不觉得江采月可憎，反而看着那三个夫人偷笑。
许夫人和玉夫人眼神埋怨柳夫人，都是什么身份了，还说那样失身份的话，骂人也骂得文雅一些，如今被江采月当众说出来，她不怕丢人，可她们怕丢人啊。
卉妃正和几个夫人说说笑笑，谈的都是服饰打扮上的事情，听到这边动静让人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听说江采月被人骂成狗肉，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她在百里涵风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可好歹她也是妃子，如今在宫中更是无人可比。
她是不想和江采月多亲多近，可怎么说江采月也是她的亲戚，当众被人骂成狗肉，那她成什么了？
可卉妃就是生气了也轻轻柔柔的大声不起来，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一凉，“是谁骂本宫弟妹是狗肉？本宫弟妹是狗肉，那本宫是什么？还是这话里是连着本宫和本宫的皇儿，甚至是皇上也一并骂了？”
柳夫人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明鉴，臣妾没有辱骂陆夫人的意思。”
卉妃更是苦恼地拧紧眉头，甚至还咬了咬下唇，“那你的意思原本要辱骂的是本宫了？”
柳夫人急的有也白了，汗也出来了，最后眼一翻急晕过去。
卉妃眼泪就下来了，“本宫……本宫……只是太生气了，也没把她怎样，她怎么就晕了？”
旁边侍候的女官笑道：“娘娘别急，这柳夫人言语无状，娘娘仁慈不与她计较，她这是羞愧难当，才把自己给羞臊过去的。”
卉妃眨着大眼睛看着女官，“真是这样？”
女官点头，“正是！”
卉妃这才笑了笑，“本宫就说，本宫一向待人和善，怎么就把人吓晕了？行了，也别让她在地上躺着了，抬到旁边的偏殿里歇着吧，咱们再接着之前的话题说话。”
柳夫人被抬下去，屋中又恢复之前的一片祥和，但人人心里都有数了，卉妃可以不待见江采月，但却绝不会允许别人对她不敬，毕竟她也是苏家人，打她的脸，就相当于打卉妃的脸一样。
众夫人虽不会来和江采月说话惹卉妃不高兴，却也不会再有人不自量力地来找江采月的麻烦，一直到宴席开始，众夫人一起到前面入席，也没人和江采月说过一句话，只有高少夫人时不时朝她眨眨眼。

第1146章 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江采月虽与众夫人都不熟，却也吃得甚美，吃完饭，皇上派人来找卉妃一同回宫。卉妃离开前朝江采月翻了个白眼，让所有人都更加清楚明白地知道她不喜欢江采月。
还没等回到宫里，与卉妃同坐一车的百里涵风就捏着卉妃的小手问道：“朕听人说你很是不喜陆夫人？”
卉妃嘟着嘴道：“臣妾为何要喜欢她？若不是她，皓儿能和臣妾离心吗？哼，想想就可气了，我养大的儿子，为何要处处听她的？”
百里涵风想了想道：“据说那时皓儿受了伤，以至于失去记忆，才会与他们亲近，如今回了京城，我看皓儿忙起来倒是很少去他们家，渐渐的也就疏远了。”
卉妃闻言大喜，“疏远了好，不过就是个打猎的，皓儿与他们走得太近，臣妾还怕他被教坏了。”
百里涵风在她的鼻头上点了点，“你啊，总是这样小家子气，往后可如何母仪天下？”
卉妃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皱眉道：“皇上不是常说我小家子气不上得台面？为何又说起母仪天下了？如今这样有皇上的宠爱，又不用管事多好。”
百里涵风却不赞同道：“你只想着自己轻省，就没想过皓儿吗？他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朕将要立的太子，可太子有个做妃子的生母和做皇后的生母能一样吗？若你做了皇后，他便是嫡长子，单就这个身份旁人也撼动不了了。”
卉妃闻言感动道：“皇上，你对臣妾母子真好。”
百里涵风笑得一派和煦，可笑了一半儿却险些被卉妃接下来的话给鼻子气歪，卉妃道：“那皇上，臣妾做皇后也成，能不能不要让臣妾管理后宫事务？臣妾怕管不来。”
百里涵风摇头苦笑，他能说什么？谁让他就是对这个不求上进，又胆小懦弱的卉妃放心呢，若是换了旁的妃子，不但想着怎么往上爬，手上没权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夺权，哪会把到手的权力往外推？唉，这个卉妃，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着。
夜里，陆安郎和江采月要睡了，忽听窗户上面‘唰拉’一片响声，好像有人往窗户纸上扔沙子。
陆安郎打开窗子，就看到皓儿站在窗户外面冲他笑，陆安郎皱眉，“刚搬了家，大晚上不睡觉你作什么？”
皓儿一个纵身跳进屋中，见江采月坐在桌后正端着一杯茶看他，皓儿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刚搬了家过来看看邻居。”
“邻居？”江采月指着皓儿皇子府的方向，“你见过隔了两条街的邻居？”
皓儿便假装听不懂江采月话里的嘲讽，也倒了杯茶水喝，江采月却不让他蒙混过关，“说说吧，大晚上你是从哪个耗子洞里爬出来的？”
皓儿手上的茶杯险些掉到地上，“舅母，你是怎么猜到的？”
江采月撇着嘴道：“这几日夜深人静时总能听到地底下有人挖土的声音，之前还没想到是谁，今日你都爬出来了，再想不到我们不就是傻子了？“

第1147章 挖个地道
皓儿高兴地道：“舅母，我是不是很聪明？这样挖好地道，每次过来别人都不知道，我们想见就能见了。”
江采月无奈地看着这孩子，“你把地道挖到我们家，就为了说过来就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密谋什么呢？”
皓儿道：“能密谋啥？我这不是怕父皇起疑心，这样晚上你们也能给我弄些好吃的等我过来吃了。”
说着，皓儿朝江采月伸手，江采月给了他一颗水灵灵、粉嫩嫩的大桃子，皓儿边吃边抱怨这些日子想好吃的想的紧，不知道的真会以为孩子去了哪个深山老林过苦日子去了。
江采月问：“你把地道口开在哪里？可别让别人轻易就发现了，到时顺着密道就查到你那儿了。”
“舅母放心，密道口我就开在你们住的这间屋子的隔壁，那里没平日里你们就不要让人去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难怪这几日夜里总能听到挖土的声音，原来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啊，就不怕挖歪了直接在院子里挖个坑，到时谁一脚踩下去还不得吓到人？
皓儿又道：“其实我一开始还打算把密道口挖到你们屋子里来，可又怕舅母骂我，只能先挖到隔壁……”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明儿你找几个人把门从外面好好加两把锁，窗子也堵上，这小子也太可气了，挖地道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提前说一声。”
陆安郎笑了，“好，我再找找密道口，在上面加两口大缸。”
皓儿急了，“舅舅，舅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二人谁也没理他，皓儿只能气乎乎地啃着桃子。啃完桃子又向江采月要了几盒酸奶喝，边喝边道：“虽说回了京城，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少了当初在家里时的那种气氛，吃什么都觉得不香，我这正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可不成。”
江采月道：“别和我说你费那么大劲儿挖的这条密道就是为了过来吃好吃的？”
皓儿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呢？我还是有不少话要和舅舅商量，比如说如今父皇猜忌苏家，苏家又出了两个地位极高的将军，这时候做事要低调，只能委屈舅舅先隐忍一些。”
陆安郎道：“也不委屈，反正我自来对当官那些也不在意，如今不但有朝迁的俸禄拿，还有房有地，又不用管那么多事儿，我倒觉得这样很好。”
皓儿了解陆安郎，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有江采月，而江采月看似要强，实则也是个甘于平淡的人，如今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说不是最好的。
但环境改变人，皓儿也是怕他们夫妻看多了京城的纸醉金迷和争权夺利后内心也变得不平静。既然陆安郎表了态，皓儿便放心了，舅舅还是他那个舅舅，他不必担心被皇上猜忌的日子会让他不平，至于说往后，只要他一旦大权在握，到时看谁还能为难他们？
今日在他府里出的事情他又岂会不知？那些人惯会捧高踩低，但踩别人他不管，想要踩到江采月的头上可不成，还好卉妃最后没让他失望，虽说与江采月不亲近，到底没眼看着她被欺负而不开口。
虽然他更想看着卉妃和江采月能像亲人一样相处，但卉妃那性格显然也和江采月相处不来，这样已经很好了。

第1148章 走水了
皓儿吃饱喝足走了，江采月却拿着被他喝光的两大盒酸奶出神，陆安郎问：“你想什么呢？”
江采月道：“皓儿喜欢喝酸奶。”
陆安郎却避之不及，“也不知道这东西那么酸有啥好喝的。”
“小孩子和姑娘家都喜欢。”江采月最近给宝儿也喝了一些酸奶，那小家伙每次都嚷着不够喝，但江采月不敢给他多喝，最多时也就给他半盒。
这是因为酸奶是空间里囤的，若是空间里的的牛羊自己产的奶再做成酸奶就能让他多喝一些了，而且空间里的奶做出的酸奶也更健康。
只是她不知道酸奶是怎么做出来的，也只能想想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若不是皓儿突然来打扰，他们都已经睡了，如今皓儿走了，他们也该安寝了，正要到床上去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大喊：“不好了，走水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同时惊醒，披着衣服就从屋子里面出来，就见远处腾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而起，看方向离得很远，此时风也不大，倒是烧不过来，可那么大的火，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
派出人去打听失火的地点和原因，夫妻俩都没了睡意，戚南琴和玉香也被吵醒，出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担心，那么大的火得是烧着了什么？好在今年不旱，不然灭火都难。
陆安郎带着府里的一些男人拿了盆和桶之类的就奔着起火的方向去救火，路上遇到不少大人家的下人也奔着起火地去了，只是像他这样亲自带人去的不多。
这场火一直烧到黎明时分，陆安郎刚带着人回府，宫里就来人让陆安郎今早一定要去上朝，戚南琴有些担忧，“难道这把火还和咱们家有关了？”
江采月笑道：“娘别担心，怎么说他也挂着个护国大将军之名，京城里着了这么大的火，这可不是小事，或许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吩咐，毕竟领着朝廷的俸禄，总是要出力的。”
嘴上说着安慰的话，江采月心里也有些担忧，好好的怎么就让陆安郎上朝了，难道皇上怀疑起火跟他们家有关？这可不应该。
天没亮，陆安郎去上朝。刚走不多时，江采月从空间里弄出一批治疗烧伤的药膏，高英楠就带着一些下人来找江采月，一见面就问：“采月姐，你那里可有治烧伤的药？城西着的大火，听说烧伤了好些人。”
江采月点头，“有是有一些，我都准备出来了，只是数量不多，还是我和你同去看看。”
高英楠点头，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心情都有些沉重，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着火的地方在城西，是一条两边都是商铺的小街，但卖的都是些百姓用的小东西和小吃，价钱便宜，一般有钱人也看不上这里的东西，所以着火烧掉的商铺主人也都是些小百姓。
江采月和高英楠到这里时，火已经彻底被扑灭了，地面上汪着一片片黑水，虽然有些地方还冒着清烟却着不起来了，到处都是全身薰得漆黑的人坐在地上哭，大概这一把火就把这些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身家都给烧没了。

第1149章 她的医术还没有那么神奇
很多官员的府中都派了下人来帮着救火，其中就有高家人，见高英楠到了，高相府的下人就过来禀报详情，江采月在旁静静地听着，说是最开始起火的是个卖席子的铺子，不知怎么就起了火，火势瞬间就将铺子给烧着了，想扑都扑不灭，很快火势就蔓延到了隔壁，隔壁几家铺子夜里又没有人，等发现火大了时，已经烧了十几家，等周围的人都过来灭火，把火扑灭时，已经烧了大大小小上百间铺子。
与其说这火是扑灭的，还不如说是把整条街烧光了，没什么可烧的，才渐渐灭了下来。
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死多少人暂时还不知道，烧伤者足有三百多人，很多人都是睡梦中被惊醒，想跑时已经晚了。无家可归者更是多达千人。
江采月和高英楠就去看了那些被烧伤之人，好在大多数烧伤都不严重，很多都是头发胡子被烧没了，也有几个人伤得太厉害，躺在那里已经没了知觉。
江采月告诉了烧伤药的使用方法后就将烧伤药发放下去，都是紧着烧的严重的人来用，又偷偷给他们喝的水里加了些空间水，只愿他们能保住命，可伤得这么重，即使人活下来，将来的日子也艰难，她在空间里学的医术虽远远高于这个时代，却也达不到生死人、肉白骨，或许将来有一天能达到，但也不会是现在。
至于那些烧的不是太严重的，只能先忍着了。
江采月一边给这些人治伤，一边给高英楠讲治疗烧伤的急救和治疗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高英楠如饥似渴地跟在她身边学习着，就像一块海绵一样从江采月这里吸收着医术上的知识，与半年多以前相比，此时的高英楠成熟了许多，对医学上的知识也扎实了许多，让江采月不得不刮目相看。
一直忙到午时，才算是把所有伤员都治疗完毕，那边已经有人查找出被烧死者有四十七人，还有两个是救出来后因伤势过重死掉的。这个数量对于江采月来说并不夸张，毕竟在末世中，随随便便就灭了一个城的事情她都见多了，几十亿人口，几个月下来就剩几亿，人命在她看来也只是一个数字，虽会有同情怜悯，倒不至于说如何替死者伤心。
但高英楠听后却一时无法控制情绪，好在小姑娘自我调节的还不错，最终也没哭出来。
至于说安置灾民这件事就不是她们的事情，朝廷也不是摆设，从半夜知道着火开始，百里涵风就已经派人过来灭火，又派人安置受灾百姓，此时那些受灾的人只要不是伤得太重或是有家人在这边治疗，大多都已经被带到安置地，只是对于未来大家都很迷茫，家烧没了，往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起火的原因还在查，那间卖席子的铺子已经烧得精光，店主人也已经被烧死，家里原本有七口人，此时就剩下一个昨晚在邻居家玩耍就宿在旁人家中的孩子。
此时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家人已经炭化的尸体旁边哇哇大哭，哭的嗓子都哑了。可火是从他家里烧起来的，害死那么多人，又害得那么多人无家可归，虽有人看他可怜，却没人上来劝。
劝了又如何？还能把他带回去养吗？

第1150章 意外还是人为
江采月问旁边来问案的差官，“火就是从那孩子家中起的？”
差官不知道江采月的身份，却认得高英楠，闻言道：“回夫人话，正是从那孩子家中起的，只是因家中几人都死了，查不出起火原因，或许是火炉没熄灭，引起着火也有可能。”
江采月‘哦’了声，让差官去忙，她则走向那个哭得满脸黑灰，却没人来安慰的孩子身边。
孩子正哭着，感觉有人到了身边，抬头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没笑，但在此时他的心里，江采月却像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一时看的忘了哭。
但江采月却没有不让他哭，更没有安慰，只是蹲在那几具别人说是他爹娘爷奶还有哥哥姐姐的尸体旁边，手里还拿了一根棍子，撬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嘴。
孩子想要拦着，可又不知为何眼看着江采月这样做却没阻止。
高英楠见江采月走向那几具尸体，开始还不知江采月想要做什么，可见她拿了根棍子去撬死者的嘴，便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来，就见江采月已经将死者的嘴撬开一道缝，眼角余光看到高英楠过来，江采月问：“从尸体上，你可发现了什么？”
高英楠便仔细看被江采月撬开的嘴，可看来看却里面也没有含着任何东西，唯一不同的就是与漆黑的尸体不同，死者的嘴里并没有多少黑灰，有也是刚刚撬开时落进去的。
可这算什么发现？高英楠觉得人的嘴是闭着的，烧死了嘴里面干净也没什么不对，若是里面多些什么东西才应该是奇怪的。
高英楠诚实地摇头，江采月却道：“人若是活活被烧死，死之前还在呼吸，甚至会大叫，会有大量的烟灰呛入嘴里以及喉管里，而死者的嘴里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呛入烟灰，显然是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亡。”
高英楠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难道这场起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焚尸灭迹？
正想着有人道：“那依着这位夫人之见，这些人是先被人害死后被焚尸的？”
江采月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江采月道：“不过是一些猜测罢了。”
老头却摇头，一脸傲然地道：“夫人此言差矣，若只是没证据的猜测，你这些话说出口可是要引来麻烦。”
江采月闻言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依老先生的意思，连句怀疑的话都不能说了？还是说我不小心触了谁的霉头，或是揭露了谁想隐瞒的真相？”
江采月一句话说的那老头有些恼怒，“这位夫人，年纪轻轻可要慎言，老夫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也莫要拿你不知在哪儿学的粗浅医理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引来城中恐慌，不知这位夫人担不担得起朝廷的责难。”
老人话音刚落，在他身后便传来冷嗖嗖的一句：“这是说谁呢？”
众人望去，就见一身皇子服的皓儿带着人走了过来，径直走到江采月身旁，他过来时只听到老头难为江采月，并不知事情起因，但显然，他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不管江采月对还是错，他都会站在江采月这边。

第1151章 妖言惑众
看到皓儿，高英楠带着人先见了礼，不管私下里他们见了面皓儿对她如何不满，但她一直都会给皓儿留足够的面子，毕竟他是皇子，又不能和他打一架，高英楠就只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见到皓儿一身皇子服时，很多人就都猜到他是八皇子，如今高英楠带人见了礼，旁边的人也跟着见礼。
这场火灾烧得突然，让很多人都乱了分寸，此时来了个皇子，不管怎样都是代表着皇家的态度，他们总算觉得看到希望了。
老头见了皓儿也有些怕，之前他见江采月年轻，又随口怀疑那些人的死因才出言警告，但若是面对个皇子，他可不敢倚老卖老地无礼了。
“殿下，老朽只是一时……一时……”回头看了眼江采月，“这位夫人妖言惑众，老朽怕引起城中百姓恐慌。”
“妖言惑众？我看倒是你在这里倚老卖老吧！”皓儿冷冷看他一眼，这一眼便将老头吓的一头冷汗，别看皓儿年纪小，但身份摆在那里了，他可不敢招惹。
好在皓儿没有再理他，而是走到江采月身旁，“舅母，可有发现？”
江采月看了那老头一眼，见他随着皓儿这声舅母叫出来，人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泥汤里，冷笑一下，拿着之前的木棍，弯下腰又将死者的嘴给撬开，“死者身体被烧得焦黑，口腔内却干净得很，可见在起火后并没有吸入烟尘，试问一个人，若是突逢大火，他就是想要掩住口鼻还能做到完全不呼吸？所以我认为这个人是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皓儿闻言点头，回身问身后跟来的御医，“陆夫人所言可有道理？”
御医点头，“陆夫人对医术上的见解本就非我等可比，观察又如此仔细，此人定是起火前就已死去。”
皓儿一声令下，几位医官上前撬开另外几人的嘴，果然，这家人无一例外死之前就已经被害了。
又去撬了其他几个死者的嘴，除了这家之外，那些死者的口内和鼻腔内都存留着大量的烟尘，如此一来，简单的起火案就变成了纵火案，自然是要再查下去。
皓儿带人将尸体查验过后，走到江采月面前，“舅母，你所猜不差，这家人果然在起火前就被害死了，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舅母且先回府中歇息吧。”
江采月朝皓儿使了个眼色，皓儿便心领神会，对身边的手下低语几句，手下便出来两人盯上了那个要悄悄跑掉的老头。
这边的事情有皓儿接手了，江采月和高英楠也就没什么事情，伤者已被送到别处安置，说是除了几个伤重者已有大夫去医治其余人不过都是轻伤，有些甚至还是跑出来时崴了脚，都无什么大碍。
江采月和高英楠便相伴着回去，忙了一上午她们也累了。
回到大将军府时，陆安郎还没回来，江采月也没在意，他是去上朝，又不是去打仗，就是打仗以他的本事也不会有事。
可一直等到傍晚，陆安郎还没回来，却派个人回来说不回来吃饭了。

第1152章 别有用心
陆安郎晚上不回家吃饭，这可是来到京城这么久都没有过的事情，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江采月问道：“将军这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回来报信的是个小校，有些为难，“皇上不让说。”
江采月摆了摆手，让小校下去，百里涵风不让说的事，不是事关朝廷机密，就是关乎皇上的颜面，总之他又不能带陆安郎去逛窑子，不说就不说吧。
一直到了半夜时分，陆安郎才从宫中回来，一进门就寒着脸，江采月问道：“这是怎么了？进个宫回来就苦大仇深的。”
陆安郎道：“今日进宫被皇上算计了，为此我和皇上吵了一架。”
“哦？”江采月不怒反笑，“你胆子可不小，还和皇上吵架？就不怕他诛你九族？”
“我和他说了，若要诛我九族，我就写封休书把你休了，到时他爱怎么诛就怎么诛。”
“呵，这回皇上是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儿，把我们脾气这么好的大将军都给气的和他杠起来了。”
陆安郎一把抓住江采月的手，“采月，你要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会得逞。”
江采月想点头，却还是没忍住，“你和我说实话吧，今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
“我没做，可皇上……”陆安郎摇头，“那个金铃郡主昨晚来了京城，被太后召进宫里了。”
“她说对你念念不忘，还是说非你不嫁，然后太后要来个赐婚？”
陆安郎茫然点头，“我就不明白，她为何非要赖上我，从前我和她见都没见过，在战场上也没说过几句话，倒是你抓她那回说的话都比我多。”
江采月笑了，“这有何怕的，下次见了她再揍一顿就是，刚好我也立立威，免得还有别的女人惦记我男人，至于太后要赐婚这件事……她若真敢赐婚，我就自请下堂，到时我就离开京城，看是我们先急，还是皇上先急。”
陆安郎眼前一亮，皇上还指着江采月给调理身子，哪能放她离开？若是她说要走，自然先急的是皇上。到时不用他拒婚，皇上就得去说服太后。
“这倒不必你亲自出手，她明日若是敢来，我就打到她看到我腿都哆嗦。”
“明日？”
“唉，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听金铃郡主说要非我不嫁，就让她住到我们府上，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江采月笑了，“这有啥想不明白了？他定是知道了金铃郡主曾被我抓住过想看戏呗，还有就是借我之手打压一下蛮夷的气势。这么多年边关一直不太平，古戎国在其中可居功至伟，如今他们的郡主送上门，不是自找难堪吗？不然他还敢真让你娶金铃郡主？就不怕你往后借助古戎国的兵力？”
陆安郎本来还怀疑百里涵风的用意，听江采月一说也恍然明白，他之前是气极了才会觉得百里涵风真想让他娶金铃郡主，如今听江采月一说，那昏君是真没安好心。
既然他想看戏，那就给他演一场好了，金铃郡主想要进他的府门，那真是痴人说梦。

第1153章 来看看有没有被家暴
夫妻刚到床上睡下，就听窗子上有声音，江采月气得直翻白眼，“明儿就去把地道找出来填上，不然这小子总三更半夜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安郎也很无奈，昨晚就没睡，今天又在宫里和皇上杠了一天，他是身体强于常人，可也会累啊。可这皓儿也累了一天，咋就不知道累？还是说小孩子遇事就爱兴奋？
陆安郎去把门打开，皓儿刚要翻窗进来，就看到陆安郎在窗内对他扬着拳头，显然若是他敢往里跳，这一拳肯定是要挨的。
皓儿无奈地站在窗外，“舅舅，外面说话不方便。”
陆安郎道：“那就不说，你舅母睡了，你大晚上进来不方便，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皓儿只能无奈地叹了声，“是这么回事儿，纵火之人虽然没查到，但今日抓的那个老罗头嫌疑很大，就算不是他杀人放火，他也该是知道内情之人，我派人跟了他一天，将和他见面之人都记下来，发现其中有几个人很值得怀疑。”
陆安郎扬着下巴，“既然值得怀疑，你上报皇上啊，大半夜跑来找我们有什么用？”
皓儿道：“这不是借口嘛，我来找舅舅舅母实则是为了金铃郡主，今日她在宫中可是出尽了风头，如今都知道她非舅舅不嫁，我就想来看看舅母……有没有家暴。”
陆安郎随手一拳打出去，皓儿却早有防备，向后跳了几步避开，扔了一封信给陆安郎，然后神秘地一笑，又跳到隔壁的屋子。
陆安郎又气又无奈，总不能追过去揍他一顿？好在皓儿来回都是在后窗，倒没引起下人们的注意，可总是大半夜的过来也是怪惹人烦的，要不真去把隔壁的地道口堵上？
江采月问：“他扔的啥进来？”
陆安郎朝她扬了扬手上的信，“估计是有什么事儿，给咱们送来一封信，先看看再说吧。”
随即掌起烛灯拿到床边，夫妻俩头挨着头靠在一起。
信是皓儿的笔迹，上面写的都是他近来从探子那里得来，关于古戎国的一些事情，自然围绕更多的就是关于金铃郡主的内容。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想到，金铃郡主在古戎国会是那么尴尬的一个存在，虽然贵为月波王的女儿，又是以勇猛出名，但实则她并不是月波王的嫡女，而是不知第多少个女人生的，若不是她实在出色，那日子过得也不会比下人好多少，毕竟月波王可是号称有上百个子女，好多连他自己都不认得。
而古戎国一向崇尚武力，没有能力的儿子过得还不如手下人，也只比奴隶强一点点，而没有能力的女儿，一向都是被月波王当成礼物，用来笼络手下和其他势力。
就是金铃郡主这样一个功夫好，又刁蛮霸道的郡主，因生母不是月波王的王妃，自小日子过得也很艰难，哪怕如今因自己的能力被封为郡主，也是个主子了，但对于她来说，想要主宰自己的亲事也难，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月波王当成礼物来笼络人心，只不过这个礼物比起之前那些女儿包装的更好，笼络的人物也更出众一些罢了。

第1154章 梁的女人不是都贤良淑德吗？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婚姻都是由家中长辈做主，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可金铃郡主对此却很不满，她自小就心高气傲，想要嫁个她心目中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可只要她还是古戎国的郡主，是月波王的女儿就逃不脱这个命运，这也是为何她在战场上一定要嫁给陆安郎的原因。
哪怕是只能做妾，但男人是自己选的，总好过被当成货物一样送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看了皓儿送来的信都陷入沉思，若金铃郡主的目的只是为了嫁人，这倒好办了，京中多少青年才俊，只要她愿意还怕嫁不掉？可前提是要让她明白，陆安郎不是她能够拥有的男人才行。而选一个能让她觉得配得上她的男人，就怕那个男人还不愿娶个蛮夷女子呢，毕竟这金铃郡主虽自认美貌不凡，可实际上以梁的审美来说，她那模样真是不咋样。
早起，江采月起床后就让下人把府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贵客要盈门了。
不到午时，金铃郡主带着她的婢女以及随从便出现在大将军府门外，那鲜衣怒马的模样可是引来不少人围观，都在打听这个异域女子是谁，当知道是古戎国的郡主后，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古怪，毕竟两国打了那么多年仗，大家对古戎国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最近知道的关于古戎国的消息还是古戎国的月波王被护国大将军给擒了，还押送进京，前不久才用一大批的牛羊给赎回去。
而这位郡主大家虽然不知道，那也是敌军，怎么还这么明火执仗地跑到护国大将军府门外？这是想要和大将军讨回他之前抓了月波王的公道吗？
哼，若是敢欺负护国大将军手上没兵，真当金池的百姓是好惹的？拼了命也要保住护国大将军府安然无恙。
江采月得到消息时，金铃郡主已经在府门前站了一会儿，周围也围了不少百姓，据说是要给护国大将军府撑腰的。
虽然知道在金池金铃郡主再嚣张也不敢拿金池百姓撒气，可陆安郎还是怕她会误伤了百姓，让人出去先把百姓给安抚住，之后才和江采月一同来到门前，见百姓虽然被好言相劝却没有离开，离着远远的向这边看，有些人甚至手里拎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虽说显得自己挺没用的，却也让人感动。
见到陆安郎出来，金铃郡主先是一喜，可在看到江采月后顿时神色又冷了下来，“你这女人也真是的，我可是客人，你们皇帝都对我礼让有嘉，你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就不怕影响了梁和古戎的友情？”
江采月笑了笑，对陆安郎道：“我还真不知梁和古戎有什么友情可言，就在几个月前不还是打得不可开交的仇敌？”
陆安郎也笑，“嗯，我也不知道。”
金铃郡主气结，“你是叫陆安郎吗？之前一直冒充苏无敌，我还真把你当苏无敌了。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无论你是苏无敌还是陆安郎，我都想嫁你。”
江采月闻言便从旁边侍卫的手中夺过一支鞭子，照着金铃郡主的马腿扫去，金铃郡主没想到江采月在金池百姓面前也会说动手就动手，不是说梁的女人都很在意贤良淑德四个字吗？

第1155章 怂包一个
金铃郡主满腹纠结，待看到江采月挥鞭扫来时再想躲已经晚了，‘扑通’一声，马腿被扫个正着，马前腿跪在地上，后腿支撑不住庞大的身子便向旁倒去，把金铃郡主从马上掀了起来，也亏着金铃郡主身手灵活，就地一滚才没被马庞大的身子压住腿，可即便如此也受惊不小，爬起来后还心有余悸，怒指着江采月，“你这女人也太不讲道理，每次都说打就打，招呼都不招呼一声。”
江采月傲然扬着下巴道：“我就是个闺中妇人，不懂你们打仗的规矩，只知道你要抢我男人我就打你，不服咱们就打一场，这回若是被我捉了可别说那些不服的话。”
金铃郡主愤怒地看着江采月，可到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之前那次被江采月抓了，虽说是被江采月抢点了先机，可若是一般女人，就是抢占先机也不可能打得过她，更不要说把她抓了，可见江采月也是有真本事的，再打她也未必占得到便宜。
见金铃郡主不说话，江采月道：“怕了？你这女人也就是脸皮厚，人就是怂包一个。往后记着，不想挨打就别惦记我男人，只要不是想要抢我男人，想嫁谁我都不管，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你是别国的郡主我就该让着你，郡主怎样？你抢我男人，我打你，皇上都不会管。”
金铃郡主期待地看向陆安郎，却惊悚地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她带来的那几个随从护卫已经被陆安郎给解决了，躺在地上都不动了。
金铃郡主眼珠子都急红了，“你把他们都杀了？”
陆安郎却摇头，“没杀，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认识到跟个有脑子的主人有多重要，毕竟下回再敢来挑衅，我可不会只点晕他们。”
金铃郡主看了那些随从，不敢相信他们只是晕过去，可冲过去挨个看过，身上都没伤，还都有鼻息，不像受伤的样子，反倒像是睡着了……金铃郡主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怔怔地看着陆安郎，“你把他们怎么了？”
江采月走过来，“就是点了他们的穴道，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说起点穴，前阵子江采月惊奇地发现这里竟没有这种功夫，问了几个高手中的高手大家都摇头。江采月也就明白了，这里的大夫虽然也知道一些简单的穴位，但了解的并不多，能通过穴位针灸治病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点哪个穴能把对手弄晕了。
江采月也不会点穴，但她懂穴道，知道了哪个穴道有可能是传说中武林高手点穴用的穴道，和陆安郎一起实践过后果然真有用，这一次陆安郎显露出这一手，既不用伤人性命，还能让金铃郡主和她带来的人知道厉害。
江采月道：“这次我们将军只是点了你带来那些人的晕睡穴，若是下次再来捣乱，我相公点的可就是死穴。死穴知道吗？”
见金铃郡主下意识摇头，江采月笑得有些张狂，“真笨，顾名思义也该知道，死穴就是点了会死人的穴位啊。”

第1156章 真是太霸气了！
金铃郡主立马目瞪口呆，若是换了旁人说这话她一定会嗤之以鼻，但这话出自江采月之口，她一点都不怀疑，虽然不知道陆安郎是怎么点的，但能把人点晕没准就能把人点死，她可不敢和江采月就此事争辩，万一江采月真要拿她试呢？
又或者点穴能把人点死是假的，可刀总能杀死人吧？金铃郡主一点都不想试江采月的暴脾气，当初江采月提着刀骑马追她几十里的事情她一直难忘。
金铃郡主没看到陆安郎怎么点了穴，旁边的百姓可都看在眼里，他们都亲眼看着陆安郎身形如风地冲到那些护卫和婢女中间，两只手更是出手如电，随着他的指落，那些人就都晕了。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神操作，但他们更愿意相信他们的将军是真有本事。能把人点晕，难道还怕点不死人？他们的将军才是神人，有这本事，若是冲到千军万马里随便那么一点，对方有多少大军都不在话下。
而之前将军夫人拿着鞭子就把金铃郡主给扫在马下，虽然如金铃郡主所言是有那么点不讲道理，可将军夫人说了，她就是个闺中妇人，打仗那些事情是男人的事情，谁见过两个女人打架还要先嚷一嗓子我要打你？不都是上来就薅头发，将军夫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真是太霸气了！
送金铃郡主过来的内侍早在江采月和金铃郡主打在一起时躲起来了，此时见打完了，就从一棵树后探出头，喊道：“郡主，要不咱们回吧？”
江采月可是连皇上都不愿意招惹的人，若不是太后想要为难护国大将军给容修长公主出气，皇上也不会派他把金铃郡主送过来，可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容修长公主既不是皇上的亲妹，也不是太后的亲女，若金铃郡主作的太过，惹皇上恼怒了，太后也做不了皇上的主。
不过是个战败小国的郡主，为了她不值当惹护国大将军夫妻俩不高兴。
走？还是留？金铃郡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走，不走还能怎样？硬要进人家府里做客？显然人家不欢迎她。
留下来自取其辱，而陆安郎显然心里没有她，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大，而是尽快选一个她认为可嫁的男人，请求皇上下旨把她嫁了，比起粗鲁的古戎国人，她更喜欢斯文的梁国人。
金铃郡主深深地看了眼江采月，竟朝她笑了笑，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隔阂，让江采月有些惊奇，原来这女人也不是一根筋，这是打算要与她修好了？
既然金铃郡主已然示好，江采月自认也不是不通情理，也对金铃郡主笑了笑，可那笑容看在金铃郡主眼中却好像透着得意。
得意就得意吧，谁让她真有得意的本钱？
最后又看了眼目不斜视的陆安郎，果然那男人眼中只有他的妻子，别的女人完全看不在眼里。
金铃郡主走了，留下一地侍卫和婢女，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犯难，门前躺一地古戎国人也不好看，可他们只会点穴，还没弄明白怎么解穴，又不能弄一盆凉水把人浇醒，那么就先让他们躺着吧，过个一两个时辰总是会醒过来。

第1157章 鼻子太灵了
百里涵风听了黑影的回报拍着桌子大笑，“你是说那金铃郡主带的人都被陆安郎给弄晕了？”
“正是！听手下人说，用的是一种什么点穴，却是闻所未闻。”
“哦？你都没有听过？难道不是功夫？”百里涵风来了兴致，若不是功夫，难道会是从江采月的医术中衍生出来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百里涵风却听说江采月会一种用银针刺入身体的治病方法，看似有些吓人，实则效果甚至好。
就好比高相之前中风，换了从前可是无人能治，江采月却用几根针配着一些药就让他重新又站起来，虽比不得没病之前，可也是足够让人惊喜了。当然，对于一些人来说可就是恶梦了。
黑影摇头，“臣只知人身体上有一些穴道，一些大夫也会利用按压这些穴道来治病，像这样能点一指就让人昏过去的穴道却是闻所未闻，用金针刺穴治病更是太过神奇了，但显然这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且不说大将军的身法之快，非是常人可比，就是认穴之准也让人望之兴叹，若是换了旁人深中敌阵中怕是早就被困，又如何能认准穴道？”
百里涵风点头，“看来还是从将军夫人那里学来的本事，这件事你派人私下里找懂医术的打听一二，或许还有人知道。”
黑影答应一声，内侍从殿外禀道：“皇上，八殿下来了。”
百里涵风笑了，“让他进来。”
黑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上，紧接着殿门被推开，皓儿从外面进来，先给百里涵风见了礼，之后略诧异地提了提鼻子，百里涵风道：“你闻什么呢？”
皓儿道：“儿臣闻着殿内好似有股伤药味儿，不知是谁受了伤？”
百里涵风也闻了闻却什么都没闻到，但之前大殿内只有黑影在，难道是他受了伤？不过那么淡的味道皓儿都能闻得到，这鼻子是不是太好了，而且一闻就知道是伤药，可见他对医药上也有些了解。
这个儿子失踪了大半年后，这次回来就变得比从前优秀了许多，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都是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功劳。
百里涵风道：“朕刚召见了几个大臣询问城西起火一事，或许是哪个大臣在救火中受伤了吧。”
皓儿沉默了一下，这药的味道可不是烫伤药的，不过是不是也没关系，别人受伤关他什么事儿？只不过是和江采月学了一阵子，他闻到药味就忍不住分析一下里面都有什么。
暗自笑了笑，皓儿道：“父皇，今天古戎国的金铃郡主到大将军府挑衅，如此行为可见没将我们梁放在眼中。”
百里涵风道：“他们古戎国是蛮夷之国，一向好勇斗狠，说是挑衅，不过是切磋罢了，你也不必想太多，何况她最后败得甚惨，也算是大将军夫妻扬了我们梁的国威。”
“若只是切磋也倒罢了，可那金铃郡主口口声声说要嫁给大将军，就有失体统了。”
“呵呵，有失的也是她古戎国的体统，大将军和夫人可是一阵成名。皇儿，你今日来见父皇就是为了说金铃郡主和大将军的事？”

第1158章 母妃炖的汤
皓儿就知道百里涵风不想再听，只能将心里的愤愤压下，递了一份折子，“此乃这次城西火灾灾民及损失的统计，以及抓获的一些可疑之人审理的情况，还请父皇明鉴。”
内侍接过递给百里涵风，百里涵风接过翻了翻，“确定这场火是人为放的？”
说起来这场大火他也很痛心，火起的突然，一发不可收拾，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纵火，可真确定下来，百里涵风又怒不可遏。
“回父皇，已然确定了，最开始着火那家是一家七口，只有最小的一个孩子因在别人家中过夜才逃得一命，其余六人俱在火灾中死亡，而经过仵作查验，这场火灾中死亡者，俱是口鼻内满是烟尘，只有他们家六人口鼻内干净无烟尘，可见是起火前就已死亡。”
百里涵风一听也就明白了皓儿的意思，“如此，这件案子要一查到底，那这保寿堂的罗志行是什么人？为何会被抓？也与此案有关？”
皓儿道：“倒是没查出有何关联，只是当时先发现那家人不是被烧死的是大将军夫人，而这罗志行在旁大放厥词，说大将军夫人妖言惑众，儿臣怀疑他是想要掩盖什么真相，便让人将他带了回来。”
“就因为他出口不逊？”百里涵风挑了下眉，看来那罗志行是对江采月出口无礼，皓儿抓他是为了给江采月出气啊，虽然换了他也会这么做，可皓儿做了他就不免担忧皓儿对江采月夫妻俩是不是太上心了？
而无凭无据抓了一个在金池城中也颇为有名的大夫，会不会引起城中百姓骚乱？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可不是好事啊。
“也不完全是出口不逊，儿臣认为他突然出现在火场，虽然做为一个医者许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来，但他阻止查案的行为很值得怀疑，带回来审一审以免错过任何可疑之处。”
百里涵风点头，人抓都抓了他还能说什么，按皓儿所言那罗志行也确实值得怀疑，审下也好。
看过皓儿送来的折子，百里涵风道：“此事父皇就交给你全权查办，若是人手不足随时可以调派城中军队。”
“谢父皇！”
皓儿从勤政殿中出来，就见卉妃带着几个宫女走过来，其中一个宫女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见到皓儿，卉妃忙跑了几步，“皓儿，你来向你父皇禀报城西失火一案吗？”
“正是，母妃是给父皇炖了汤？父皇殿中此时无人，快些送去吧。”
卉妃笑道：“不急，让他等等也无妨，母妃今日炖的汤多，你也尝尝。”
说着，不由皓儿拒绝，盛了一碗汤递到皓儿面前，眼巴巴地看着皓儿。皓儿也是渴了，接过汤就喝了一口，之后神色就有些古怪，总觉得百里涵风能喝下卉妃的汤真是个奇迹，虽说不是很难喝，可也没什么味道，这汤做的还不如他的手艺。
卉妃一脸期待地看着皓儿，想到上次他提出要给卉妃弄吃的，卉妃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皓儿愣是把等有时间给卉妃做个汤的话吞了下去。
至于百里涵风，既然习惯卉妃的厨艺，他就不去献那个丑了，万一把他的胃口养刁了看不上卉妃的厨艺怎么办？
不过，这样的汤都能一直喝下去，也不知是百里涵风的口味异于常人，还是他舌头不大好使。

第1159章 想都不敢想
皓儿强忍着想要把汤吐出来的冲动，愣是一碗都喝了，见卉妃还要再给他盛一碗，皓儿阻止道：“母妃，一碗够了，我来之前刚吃过饭。”
卉妃有些遗憾又有些欣慰地看着皓儿，“最近父皇给皓儿那么多的公务去忙，看都累瘦了，回头母妃多做些汤，让人送到你的皇子府。”
“那就有劳母妃了。”
皓儿顿了下点头，知道卉妃平日在宫中也没什么事，就是十三皇弟也有乳娘和宫女在照顾，她闲着找些事情做也好，没准汤炖的多了，厨艺就上来了呢。
卉妃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开心，拉着皓儿的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定要记得回府喝母妃炖的汤啊。行了，你也有事情要忙，不必在这里陪母妃了。”
皓儿答应着走了，卉妃看着皓儿的背影，越看越高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她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哼，那个敢让她儿子做饭，把她儿子当下人使唤的大将军夫妻，若不是看他们也是苏家后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好在皓儿也知道谁对他好，对她这个做母妃的越来越亲近，对那对夫妻渐渐疏远了。
卉妃端着汤去给百里涵风送去，殿门一开就看到百里涵风手上拿着个折子在看，原本还扬着的下巴收了起来，从宫女手中接过汤，轻移莲步，小心翼翼地走进殿中。
百里涵风早就看到卉妃来了，只是想看完手中折子再和她说话，可见她这副如同做贼似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明已经是宫中实际上最尊贵的女人了，怎么就改不掉她胆小的毛病呢？他又不会吃人。
卉妃听到笑声，好像受到惊吓一样，向百里涵风看去，眼睛水汪汪的，让百里涵风担心她是不是要被吓哭了。好在最后卉妃也没哭出来，端着汤走到百里涵风面前，“臣妾炖了一锅汤，端来和皇上同喝。”
说完，从汤碗中盛了些汤到小碗之中，其中一只碗就是皓儿刚刚喝汤的那只。
百里涵风看那碗明显是用过的，微皱了下眉，“爱妃，那碗……”
卉妃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来的路上遇到皓儿，臣妾盛了一碗给他喝，他说臣妾炖的汤好喝，往后每天臣妾都要亲手炖一锅汤让人给他送去。对了，皇上喝那碗，这只皓儿用过的碗臣妾用。”
百里涵风笑了笑，随手就拿起皓儿用过那只碗对着碗边喝了一口，惊的卉妃原本就很圆很圆的眼睛更圆更大，“皇上，那是皓儿用过的。”
百里涵风道：“那又如何？他是朕的儿子，在民间做爹的与儿子同用一只碗吃饭不也是常事？”
皇上这意思是说他也想待他们母子如民间普通的夫妻、父子？对于宫妃和皇子来说，这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卉妃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看的百里涵风笑眯眯地，“好了，你可别哭出来，泪水把脸上的粉冲开了可就不美了。”
卉妃立即吸了吸鼻子，眼看就要掉下来的泪珠儿立马就消失不见，看的百里涵风心里暗暗惊奇，这也算是个本事了。

第1160章 狗嘴里抢来的肉
陆安郎这几日一直在忙，倒不是为了朝中大事，而是最近总有人来问他们家地里种的是什么种子，为何地里的苗会长得那么好？
陆安郎和江采月之前就商量好了，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对于那些想要讨要种子的人，陆安郎都礼貌地拒绝了，倒不是不想给，而是此时拿出那么多种子太突兀，没准就要被人怀疑到他们是从哪里弄到那么多好种子。
而且此时拿出去也不能种，还不如等到田地里收获了，到时就说是今年留下的种子好了。
得了陆安郎的保证，那些想要买种子的人也心满意足了，只等秋收后就来大将军府买最好的种子。
江采月道：“我就一直在想，你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吧，咋弄得真和农夫似的？”
陆安郎无奈地道：“我打小就想做个农夫，种自己的田，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就想着用自己种出的粮食给我家娘子和宝儿做饭吃。”
宝儿从外面跑进来，小家伙已经跑得很稳了，戚南琴带着他玩一下没拽住，小家伙就能跑出很远，也幸好戚南琴自打练了健体篇后身后灵活了，不然一般人还真看不住这孩子。
小家伙一进门就嚷着：“爹，爹，吃肉肉。”
江采月就看到他手里举着一块肉，可小手脏乎乎的，也不知是在哪儿抓的泥，弄的肉上都有几个黑指印了，有些庆幸宝儿不是把肉举到她面前。虽然末世中能吃到馊掉的饭菜都是幸福，但如今家里真不缺这一口肉。
但面对孩子献宝一样举来的肉，陆安郎竟好似没看到一样，张嘴就将宝儿举起来的肉给吃了。
宝儿小眉头就皱起来了，“爹，吃光光……”
陆安郎笑了，“宝儿真乖，知道有肉肉给爹爹吃。”
宝儿还在纠结着，似乎是没想到陆安郎会把肉吃光，可被陆安郎一夸，又觉得自己很乖很乖。
戚南琴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呜呜叫的虎子，“这孩子，一眼没看着，抢了虎子的肉就跑了。肉呢？别是给吃了吧？”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再看宝儿的眼神很是纠结。江采月没忍住笑了，戚南琴奇怪地看看江采月，再看看纠结着的陆安郎，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过宝儿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道：“瞧你这小手脏的，快和外婆回去洗洗。”
“爹……吃光光。”
戚南琴一把捂住宝儿的嘴，姑爷虽然脾气好，平常在家里说话都不高声，可不表示被儿子喂了一块从狗嘴里抢的肉后不会发火啊，这孩子回去得好好说说，哪能从狗嘴里抢肉？也就是虎子懂事，换了别的狗还不得挨顿咬？
江采月以为陆安郎会发火，却不想等戚南琴带着宝儿走远后，陆安郎竟笑了，江采月斜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傻了，却听陆安郎道：“我儿子还是向着我，虽然肉是从虎子嘴里抢的，可他抢来了就给我，心里还是有这个爹。”
江采月翻着手里的书，“对，你儿子最向着你了，回头让他再多给你抢几块肉。”
陆安郎下意识摇头，这辈子都不想吃狗嘴里抢来的肉。

第1161章 卖假药的
“你听说了吗？这几日城里来了一位治烧伤很好的大夫，城西那些灾民都在他那里治好了。”
江采月道：“这不是很好吗？我配烧伤药膏的材料不足，又不能一直出太大风头，有人能帮着治也是好事儿。”
陆安郎摇头，“话是这么说的，可那人扬言说他的药膏天下无双，比你这位将军夫人的药膏要强上百倍。”
江采月笑了，“嘴长他鼻子下面，爱说就说吧，不过你提醒一下皓儿，不要因为别人说咱们什么，他就一怒之下就把人抓了。”
陆安郎道：“说起来我倒想起起火那日皓儿抓了一个保寿堂的大夫，皓儿也没对他做什么，就是抓他回去问询一下，只是没想到被人利用了，不过此事已经压下去了，皓儿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百姓都看在眼里，而那大夫人品原本也不怎么样，城中都传他卖假药，只是没找到证据。”
“你刚刚说那大夫是保寿堂的？可是上回那两个丫头的爹？”
“上回那两个丫头？”
“就是花钱到我们池塘里采荷花，又想要我们棚子的那俩丫头。”
陆安郎一时没想起是谁，江采月一提醒也就想起来了，“好像真是。”
江采月喊道：“小莲，你进来一下。”
小莲答应一声从外面进来，“夫人，有何事吩咐？”
江采月道：“上回在田里要我和将军给腾棚子那两个丫头的爹叫什么？”
小莲道：“就是保寿堂的东家，叫罗志行的，对了着火那天还被八殿下给抓了，审问一些事情后就给放了，不过城里这两日传闻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夫人才被八殿下抓的。”
“还真是他！”陆安郎无奈地摇头，“难道百姓都说他人品不行，看他教出的女儿，这人品也好不到哪里。”
“那罗志行平日在金池口碑如何？”
小莲便笑了，“口碑自然是不好，正如将军所言，教出那样的女儿，这人品能好到哪里？好些人都说他卖假药，可他背后有人，也没人敢管。”
“卖假药都没人敢管？那这人背后势力可是够强大了。”
“也不是多大的势力，只是朝中官员能管的懒得管，想管的又没权力，而他们保寿堂的药虽不好，却也没吃死过人，又一直管着宫里妃子们用的养颜丹，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养颜丹是什么？吃了能美容养颜吗？”江采月有些好奇，她空间里也有一种养颜丹的方子，配药也不难寻，就是些桃花瓣和养血补血的药材，但效果不错，她平常也做过一些，只是都用来自家人吃，要拿出去卖，效果那么好早晚要被人盯上。
若是罗志行的养颜丹也有那效果，就难怪没人敢动他了，宫里妃子本身是没什么权，但哪个家中没有势力，又是皇上的女人，谁敢招惹她们护着的人？
小莲笑道：“奴婢也不大清楚，只知宫中不少妃子都在他那里拿药，效果或许是有吧，可奴婢也不好多打听。”

第1162章 初赛
小莲这个好似什么都知道的丫头都不知道药效，可见这药效也不是多出众，多半是吃不坏人，但效果也就一般，也就是寻个心理安慰罢了。
若是她把自己那个养颜丹做出来拿去卖，估计直接能把罗志行的生意给搅和黄了。
只是那人和他的女儿虽得罪过自己，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不是查出他真卖假药，她也懒得去管。
陆安郎问：“后儿就是药师大赛了，你准备的怎样？”
江采月笑，“我又不用亲自去比，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想去见识一下。看看他们的用药与我有什么差别，毕竟我一直都是自己琢磨，难免有时会钻了牛角尖。”
陆安郎却不以为然，“你若真想见识，不如就请皇上让你去太医院走走，那些御医可都是从全国寻来医术最高者。”
江采月却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一般来说能进入太医院的都是中规中矩，还有些背景深厚，相比之下那些真有本事却桀骜不驯的往往却是没有门路，有句话说的好，高手在民间，我倒是觉得来参加药师大赛的人中应该有一些真才识学者。只是他们来参赛多半也是想在太医院争个一席之地，或是给自己扬名立万，倒是有些醉心医术的高人，更习惯隐世独居。”
江采月满怀期待的药师大赛如期举行，江采月因之前与百里涵风打过招呼，一早就收拾好了奔城外而来。
因之前城里发生那次水井下毒案，凌迟了那个下毒的大夫，这次来参赛之人对于将赛场设在城外都没什么意见。
虽然这里住宿环境不如城里客栈舒服，但百里涵风也没真让这些来参赛之人风餐露宿，让人在城外搭了不少简易的茅屋棚子供来参赛者住宿，而选的这处赛址也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而比起城中暑意正浓，这里真是轻风徐徐酷热全消，倒是让一些来参赛过几次的选手觉得比城中更舒适了。
而在周围也聚集了不少做买卖的商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其中有一些是看到商机的百姓，也有一些是朝廷派来的探子，而为了方便选手，朝廷也在这里建了两个临时的商行，只要有需求都会得到满足。
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时，赛事已经开始了始，参赛者都排着队往赛场里进。
今日的赛场是一块紧急修成的空地，空地上有二十几间屋子，因参赛的人太多，不可能同时进行竞赛，第一天的赛事就是由二十多位颇负盛名的医者坐在屋中等待考核参赛者对药材的辨别和医理知识，桌上摆了二十种随机药材，认出十五种者会被问起有关医理的五道题，答对三道以上者可得一块牌子，进入到下一轮，下一轮的时间就在第二日。
江采月以为，一个为医者，若是连药都认不出来他怎么敢给人治病？二十种药材，又没有特别稀奇的，按说都该认得才是，还有问的那些医理知识在她看来都是送分题，敢来参加药师大赛的都应该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这样一轮考下来，能刷下去几个人？应该就是顾虑着大家的面子吧？

第1163章 参赛者的水平不太高
江采月以为，药师大赛的初赛太过容易，可让她大跌眼镜的竟是，她和陆安郎在外面设的监考官位置坐了不过一个时辰，真正兴高采烈拿到牌子出来的竟不足三成，大多数人都是垂头丧气地出来。
江采月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说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大夫？什么时候医者的门槛竟这么低了？
突然，在人群中陆安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声和江采月道：“采月，你看那个可是白大夫？”
江采月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一个忽高忽低的身影映入眼帘，而他的手里正举着一块通过的牌子，被许多人围着道贺。
江采月捂脸，白大夫的医术在她看来已经是不入流的，最多就是死记硬背书本上的东西，还有自己上山采药，对药材很了解，一些常见的病他看的很不错，但稍稍有些不一样的症状他就束手无策了。
这样的他能通过第一关并不奇怪，可那大多数被刷下来的人……江采月深深替这个时代的医者水平担忧了。
白大夫并没有太过兴奋，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回来参加药师大赛，头几回也顺利通过了第一关，但却止步在第二关，若是老规矩不变的话，他这次可是很有信心通过。
只是来了有大半个月时间了，隐约觉得这次的药师大赛不但搬到城外，其中也暗潮汹涌，让他有种不太平的感觉，竟有些后悔来这一趟。
可真让他回去他还不甘心，来都来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大夫拿着进入第二关资格的牌子准备回去歇着，毕竟第一天考的都是最粗浅的东西，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好好歇着，之后养足了精神备战明日的第二关。
刚走到出口就听到有人喊他，一回头就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站在身后，白大夫惊喜道：“贤侄？侄媳妇？你们也是来参加药师大赛的？”
江采月点头，陆安郎摇头，互看一眼，江采月摇头，陆安郎点头，把白大夫给弄懵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陆安郎道：“白叔，你住在那边棚子里吗？有话我们过去说。”
白大夫带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去了他住的棚子里，因他路上耽搁了，到时那些搭建的茅草屋已经没了，便住到了茅草棚子了，好在天气热，住在这里晚上山风带着寒意，盖上被子也不很冷。
此时大家都去参加比赛，棚子里只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比赛完的，但显然除了白大夫，其余人都没得到牌子，听说白大夫得到牌子后，大家并不是很开心地向他道贺。
白大夫也没放在心上，大家都是萍水相逢，道一声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坐下后，陆安郎问起白大夫这一路进京的艰难，白大夫道：“旱情结束后，朝廷又发了两次赈灾粮，还送了粮种过来，大家日子能过来下去，拦路的人也就没了，我跟着商队进京，路上虽劳累些却也没遇到打劫的。”
“这就好，这就好。”陆安郎松了口气，虽然最近他们也时常送些东西回去给老方他们，但都是跟着朝廷的车马一起走，自然比白大夫他们这样的商队轻松。
“你猜我是跟谁家的车队进的京？”

第1164章 大溪村没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摇头，白大夫低声道：“就是于家的，同来的还有江财主和江林森，那孩子别看才八岁，一肚子心眼，若是遇上了你们可当心些，他说的话信个三五分就成，别都信。”
江采月一直就看不透森森那孩子，只是他嘴甜又会哄着戚南琴高兴，江采月也把他当成弟弟一样了，可后来的事情让她觉得那孩子的心不好捂热，也就没再管他。就是一家人后来搬到莲城，森森也没来找过他们，江采月也就当他是怕自己这些人揭穿他不是江大财主亲生儿子的真相，她也不想再和江家有什么瓜葛，便没再去想过。
可森森和江大财主来金池做什么？若是遇到戚南琴，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想法，毕竟江大财主和戚南琴没有和离，名义上还是夫妻，若是遇上戚南琴也够糟心的。
江采月看了眼陆安郎，陆安郎对她不着痕迹地点头，让他放心，江大财主那边他自然会去处理。
白大夫又说了些自他们走后大溪村的事情，“去年大家都上山砍树，家家都赚了不少，那时村长劝大家不要把阳坡的树都砍光，可谁也不信，今年开春时下了一场大雨，山就滑坡了，你们家新建的那个院子被埋了大半，这还是你们在院子外面建了一排树，要不然整个都得被埋了。当时陆老七就住在那里，大半夜吓的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也亏着他跑出来喊了一嗓子，离山近的那几户也都跑出来，就两户舍不得家里值钱东西的被活埋了，其余人都还算安全。只是后来大家都怕了，村子里也不敢住，大家都搬离了村子，有些在莲城买了房，有些就去了别的村子。文东一家也都去了宿丘县，咱们大溪村如今就剩下几个没地儿去，又没钱的老人还住在那里，陆老七就在村子里一直没走。我刚好要来参加这次药师大赛，干脆就带着家人一同来金池了，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给孩子们谋个出路。对了，你们知道不，文东家的三小子石山做官了，就在宿丘县做了县令，可是光宗耀祖了。”
陆安郎道：“知道，他来京城赶考时就遇上了。”
“哦，这个他回去倒没说，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还惦记着你们家玉香，回去好些人给他保媒他都不愿意，把文东两口子急坏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这个话，沈石山许是忘不掉玉香，可玉香显然是不想他了，当初沈雪那件事她虽替皓儿不值，但也明白沈家的担忧，但后来沈雪做出的一些事情和说过的话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有着这样的小姑子，她并不想嫁到沈家去。
白大夫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事情，有好有坏，但大多与江采月和陆安郎没有关系了，他们对莲城的归属感并不很强，除了那里还埋着陆安郎的亲娘，那里已经没了他的牵挂，江采月更不用说了，她原本就是穿越过来的，哪里有家人，哪里就是家。
唯一遗憾的就是莲城里的宅子、铺子和莲城外的地和庄子，好在有老方打理着也不用他们怎么操心。

第1165章 快夸我！快夸我！
从白大夫这里出来，陆安郎一直默不作声，江采月不知他是在想江大财主他们进京的事儿，还是在想陆老七，也就没出言打扰他。
外面的初赛已经进行了一小半，来参加比赛的大夫有数千人，这么一会儿就刷下去一千来人，剩下的人心里也开始忐忑。
就江采月观察自信者也不是没有，但大多数人都有些焦虑，这些都是医术上并不扎实，来参赛其实多半是为了见见世面。
路过一座茅屋之前，听几个人聚在一处高谈阔论，说的都是些陆安郎都听不下去的医理，“这些人也敢给人看病？就不怕把人给治死了？你说这些人大老远的来参赛图的是什么？”
“许是为了扬名立万，许是为了见见世面，也许是为了结交权贵吧？”江采月粗略看了一眼，这几人手上都拿着初赛通过的牌子，显然是通过后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样的人又岂是能安心专研医术？
当然，也不乏有人故意藏巧来误导旁人，但在医术上误导别人，这人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她暗暗记下这些人，若是最后这几人中有饶性冲入决赛，她也要利用陆安郎的权力把这些人弄下来，可不能让他们糟蹋了大夫这个职业。
陆安郎觉得有道理，只是原本他认为药师大赛应该是高大上的一场赛事，可看了初赛之后就觉得真是鱼龙混杂，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不过初赛能被留下的这些人里，或许也有平庸之辈，但显然也应该有些优秀的医者，可若是换了他，让他和这样一群人比医术，他是没有兴趣了。
当然也可能有人之前对赛事并不了解，也像江采月一样听说有药师大赛就跃跃欲试了，这些人里应该也不乏真有本事的，但愿明日的赛事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夫妻俩没了再留下去的兴致，刚好这里离着他们的田地不远，顺路过去看看地也比留在这里强，刚走不远听到有人喊：“采月姐。”
回头就看到高英楠手里举着牌子跑过来，在她身后紧紧跟着绮绫。
高英楠跑过来时扬着笑脸，脸蛋上还可见几道香汗，好在她未施脂粉，不然就要成花脸了。
“采月姐，我通过第一轮比赛了，快夸我！快夸我！”
江采月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好歹你也跟我学过几天医术，又看了那么多医书，若是第一轮都通过不了，可莫要同别人说我教过你。”
高英楠就笑了，“好些日子没吃采月姐做的美味了，择日不如撞日，采月姐替我庆祝一下呗？”
江采月刮了下她的小俏鼻，“小馋猫，想吃什么？”
高英楠道：“天太热了，还是吃些清淡的吧，可惜不是在城里，我家去年冬藏了不少冰，在府里每天都能吃上几块。”
“姑娘家还是少吃寒凉之物，于身子不好。”
“可是天太热了，就是忍不住想吃怎么办？”高英楠本身学医的，自然知道江采月说的意思，可这天真是太热了，吃一口冰浑身都舒服。

第1166章 有钱人家都喜欢
江采月道：“回头我给你写几个做凉茶包的方法，你没事儿煮了晾凉喝，消暑解热，再煮些绿豆水喝，总比吃冰强。”
说起来，江采月这两年真没感觉到夏天有多热，不单是她，一家人都不觉得夏天多难熬，看下人们整天燥热能耐的样子，他们都不能感同身受。
可想想他们练的健体篇，估计与之有关，也就不会觉得别人热的不应该了。
江采月就想，健体篇也分为几部分，他们家里这些人如今是都练熟了，开始时只练头几篇时身体状态就好了很多，若是只拿出头一篇或是两篇教给别人，是不是大家都能强身健体？
最近这段时间，江采月的空间的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她知道是她传出去的那些药方以及医术起到作用，虽然不及她亲自出手救一条人命升级快，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或许空间的目的就是让她把医术发扬光大吧？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敝帚自珍，反正她从来也没有要把她会的医术藏着掖着的想法。
高英楠谢过江采月后，见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见江采月好似想通了，问道：“采月姐又想什么想的出神？”
江采月笑道：“英楠，之前你和我说过要学针灸，我给你的那些穴位图背的如何了？”
高英楠大喜，“早就背后了，还有每个穴位的作用我都记下来了，只是一直没采月姐指导，我也不敢随便拿人做试验。”
“嗯，你这样做很好，若是一次贸然拿人做试验，将来再遇到这些事情就会习惯拿人来做试验，若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心，到最后难免陷入魔障，做出草菅人命的事。”
高英楠点头，“祖父也这样说过，知道我学医后也时不时将我叫去提点，就怕我走歪了路。”
“嗯，有高相那样的祖父，想来你也不会差了，待这次药师大赛结束，我就教你针灸。”
高英楠大喜，“采月姐，不，师父，往后你就是我师父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江采月笑着受了她这一拜，旁边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打听这二人是谁？竟然在药师大赛这里就拜师，那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收徒？
有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自古女人学医者有多少？真正出名的又有多少？这二人说是学医，或许只是为了哗众取宠，医术学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长得模样都够好看的，你知道师父学的是啥？又教给徒弟啥？呵呵，很多大户人家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又能制些小药丸的女人。”
此人的话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但没等笑完就听到有人怒喝：“你们懂什么？那位夫人可是护国大将军的夫人，医术高超，最近城中投毒案就是她与大将军破的，上次烧伤也是她的烧伤膏救了不少人，那才是真正的妙手仁心。那位小姐则是高相的孙女，和陆夫人及宫中的御医都学过医术，近几个月一直在城中免费替穷苦百姓舍医施药，你在这里出口不逊，就不怕被百姓知道走不出金池城？”
原本还哈哈大笑的人瞬间便都跑的没有踪影，只留下训人者在原地傲然而立，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第1167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第一日的比赛一直比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比完，通过比赛者也有三百多人，这个人数对于参加过几次比赛的参赛者来说很正常，可几千人最终只剩下三百多人，得到数据的江采月忍不住叹气，“就这水平也敢来参加药师大赛？这天下大夫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陆安郎笑道：“你想想白大夫的医术也就能想明白了，常言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傅为了保住饭碗，教徒弟时都会想着要留一手，一代师傅留一手，过了几代徒弟还能会多少？何况原本师傅的水平也不过尔尔。”
江采月眼前一亮，“你说若是我们办一个学堂，专教人如何行医，会不会有人来学？只要能教的我都教，绝不留一手。到时再请一些医术精湛的名医来传播经验，不怕学生们学不到真本事。”
陆安郎就笑了，“行啊，你若是想教我就给皇上上折子，不过先说好了，你不能办了学堂就不顾这个家了。”
江采月笑了，“到时我把能教的都教给高英楠让她代师授课如何？我性子懒散，不比她对什么都有热情。”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在理，而且，他学过药篇，那些有关药材的知识他也能教给学生们，原本他和江采月比，总觉得自己水平有限，不敢班门弄斧，可今日见过那些参赛者后发现，这第一关真是太简单了，就是他去参赛都能轻松过关，就是不知明日的第二关比什么，或许他真应该也报个名参赛，看看自己到底能闯过几关。
不过，这种事情走走后门或许也没问题吧？
第二日早起，江采月和陆安郎又出了城，一路同行的还有高英楠，结果快到城门时遇到随后也跟来的皓儿。
皓儿道：“父皇为了彰显皇家对药师大赛的重视，命我来观看赛事，若是可以再为皇家选些人才。”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明白了，这是因为之前城里下毒事件后，百里涵风将药师大赛赶到城外举行，又怕这些来参赛的人有想法，派皓儿来就是为了安抚人心。
而为皇家选人才，才是最关键，那位皇上多惜命江采月可是见识过了，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她再提出办个教医术的学堂，估计百里涵风就不会有意见了吧？
今日再来到举办大赛的场地时，场地中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很多，倒是外面围着的人比昨日多了更多，那些落选者大多数都没有走，而是留下来观赛。
江采月甚至觉得，他们中大多数人来参赛是假，其实就是为了观看比赛，反正来都来了，随便比一下也没什么。
在万众瞩目中，江采月等人上了观赛台，昨日人来人往很杂乱，没多少人注意到观赛台上有多少人，倒是今日参赛的人少了，赛场里空了下来，观赛台上的人就显眼多了。
一些昨日说过江采月和高英楠闲话的人此时都闭上嘴，却还有一些人和旁边的人打听，“你说那女人有啥本事？咋就上了观赛台了？”

第1168章 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对于这种很没常识的问题，有人就很鄙视地道：“不知道吗？那位就是护国大将军的夫人，前阵子抓了在城中水井下毒之人，又在火灾中治好不好伤者。”
“我怎么听说拿伤药救人的是个男的，听说也是这次比赛的参赛者？”
“呵呵，将军夫人是在火灭了之后就赶去救人，那位却是在火灾两日后才拿出药给伤者用，虽然说也算大义，但他最后挑衅将军夫人的行为让人很不耻，难脱一个哗众取宠之嫌。不过将军夫人并没理他，就把他当个跳梁小丑罢了。”
“是啊，将军夫人赶过去又拿出伤药，为了的救人，这人却是为了扬名，高下立见，将军夫人不理他也无可厚非。”
“你们都见着了咋地？将军夫人都这声望了，也用不着你们在这儿替她猛说好话。都忘了昨儿是谁在这言语轻浮了？”
一句话说的很多人脸上发烧，有我闭嘴不言，有人灰溜溜地换了个地方，好在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相熟的不多，这一个话题很快就了结了，但同样的话题此时却在不同的地方被提及，好在不管是真心佩服江采月，还是不敢说辱及她的话，总之话题都是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进行着。
白大夫夹在参赛者中，也看到了坐于高位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先是惊喜地朝他们招手，被旁边的几个同样的参赛者看了几眼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问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小兄弟，上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
青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招手不是招的很热情？怎么又不认得了？”
白大夫尴尬地道：“我认得是认得，可不是奇怪他们怎么坐在上面？那上面坐的都是啥人？”
青年又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开口为他解惑，“上面那个穿着皇子袍的自然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八皇子，据说皇上有意封他做太子……”
青年话音未落，白大夫才看清那个打扮的富丽堂皇的竟然是……“皓儿？”
青年险些吓趴下了，“别乱叫，八殿下的名讳也是能乱叫的？你不怕死我还怕。”
之后青年换了个地方再也不肯和白大夫说话了，而听了青年的话，再想想一路来京城时听到的那些传言，不用人介绍，他也想到陆安郎如今的身份了，那位横空出现的大将军和会医术的将军夫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白大夫的内心既有些激动，又有些落寞，倒不是身份的落差让他无可适从，单单因为想到往后不能再找江采月死皮赖脸地学医术了。
当然，他更多的是替江采月和陆安郎高兴，他早就看好他们不是池中之物，如今这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不过，既然消息没有传到大溪村去，他也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毕竟陆安郎的那位极品爹和便宜大哥都还有，让他们知道他如今做了将军，会不会厚着脸皮找上门？
为他们治病白大夫是尽心尽力的，可说实话，白大夫打心里看不上那家人。

第1169章 还是不喜欢那老头
今日第二关的比赛很快就开始进行了，今日考的内容是考官在纸上写下五种病的症状，然后每个参赛者发五个小筐，让他们自己去将诊断的结果写在纸上，再按着五种病亲手抓药。
五种病在江采月看来都很简单，其中有常见的如风寒，胃病，也有不常见的疫症，还这个疫症，刚好不好就是莲城曾发生过的肠辟。
江采月觉得这场比赛的题目还算有些水平，三百人最后至少也要淘汰掉二百多人，毕竟这时代的医疗水平她也心里有数了，德高望众的陈老大夫都治不好疫症，这里面又有多少人能治？当然，若是陈老大夫将她给的药方发扬光大出去，在场者或许也有人能过关，比如白大夫。
江采月低声笑道：“看来这场又让白大夫捡个便宜了。”
陆安郎也赞同江采月的说法，“那五种病症他都向你讨教过吧，这次过关对他来说真不算难。”
皓儿对白大夫的人品没话说，但那老头一直各种理由坑江采月，即使回宫做他的皇子了，皓儿还是要打心底说一声，他还是不喜欢那老头。
但显然，这些人里面，他还是希望认识的人过关，比如白大夫，比如高英楠。
“我一直觉得白老头的医术不行，但今早听了有关昨日比赛的进展，我又觉着这老头也不是最差的，或许是从前在舅母身边被衬托的太差吧，拿出倒也能独挡一面。”
这话不着痕迹地夸了江采月一番，听的江采月眉开眼笑，“这小嘴是越发地甜了，下回给你熬甜汤，再甜甜你的嘴。”
皓儿听了口水就往外流，只可惜如今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没胆子让江采月给他拿空间里的美味，想想最近只要得闲晚上就趁无人之即去江采月和陆安郎那里改善生活，总觉得小日子过还得还很惬意的。
“舅母，上次你给我的桃子，我弄成桃汁给皇弟吃了几匙，他倒是爱吃的很。”
“嗯，我再给你弄两个放到冰盒子里存着，你给他带着吃。”
皓儿的弟弟十三皇子如今也半岁多了，也可以吃些桃汁桃肉，空间里的桃子又养人，给他弄些桃汁吃也有好处，而皓儿显然很喜欢他那个皇弟，一度还打算接到他身边养几日，后来也是不合宫中规矩才做罢了。
说着话，下面的参赛选手已经按着题目要求把对症的药材给抓好了，几位显然是评委的老者被请到场中对着几百份药材一一辩认。
五个筐里五份药，除了考较这些人对病症的诊断，也考较他们对药材的认知，五个病症三个是送分题，另外两个则算是附加题，至少要有四个药方被认可才算是过关。
而这样一来，又刷下去一大部分，其中有些是根本就不会开药方的，还有一小部分竟是抓错了药……这才是真真让人无语的，可见这些人学医并不是从最基础的认药开始，而是学了一堆理论，竟连自己要用的药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第1170章 此人倒是傲气的很呢？
白大夫和高英楠再次无惊无险地过关，相比之下那些被刷下去的则有些狼狈，无论是那些考官是否说了继续努力的话，这第二关还是有些打脸。
高英楠认得白大夫，白大夫也认得高英楠，胜出后的二人又都得了一块牌子，白大夫拿了牌子，看了看高英楠，想说话又不敢上前说话。
之前他以为高英楠只是那位高老爷子的孙女，因为崇拜江采月才来和她学医术，如今知道高英楠是高相的孙女，那就不是他一个白丁能高攀得上的。
正想着是回去歇着还是再去找人聊聊，倒是高英楠先同他打了招呼，“白大夫请留步。”
白大夫便止住脚步，“高小姐。”
高英楠朝他笑道：“明日第三场比赛，白大夫继续努力啊。”
“多谢高小姐。”白大夫笑了笑，之前他一直拿自己和江采月比较，和陈老大夫比较，难免缺乏自信，可两天比下来，他也觉得自己不是最差的，对明日的比赛也充满信心。
高英楠这才和他点了头后走向江采月，她知道自己这样轻松地过关，难免有人说这里面有黑幕，没准别人都会以为她事先拿到了题目，选什么药材都事先告诉她了。
可她不在意，她来参赛也不是为了赢，不过是增长见识罢了，能赢是她的本事，不能赢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第二场比赛下来，最终剩下五十人，明日的比赛将淘汰掉四十人，留下十人继续第四天的比赛。
而此时，高英楠正在向江采月询问她刚刚选的那些药材有何不足之处。
江采月拿着她写的药方认真看过之后，倒是没什么大毛病，但若是换了她就不会这样开药，毕竟用的药都是比较贵重的，一般百姓人家可负担不起，但对于从医书上学到医术的高英楠来说已经不错了。
也就那个治疗肠辟的药方是她之前在莲城用过的，而显然这个药方如今已经传扬开了，在场很多考生过关的药方都是这个。
被江采月肯定了药方，高英楠比过关还高兴，而江采月给她指出了药方的弊端之后，她也认真记在心里。其实她也想用更便宜有效的药材，但之前她学医术除了是从书上学到的，就是同御医学的，御医是给皇上的宫妃们看病的，平常就怕用的药便宜而被嫌弃，自然都是挑着最好的药来用，高英楠和他们学开方子，自然用到的药材都是昂贵的。
想到自己之前免费给穷人看病，又免费给穷人抓药，可是白白多搭进去许多银子，虽说高相常教育晚辈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想想还是会心疼。
高英楠和江采月撒娇道：“师父，往后我好好和你学医术，你多教我一些药效好又便宜的方子。”
江采月正要点头，就听陆安郎道：“那个就是之前在城中和你叫板的大夫。”
江采月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正往高台方向看来，那桀骜不服地扬起的下巴让江采月忍不住挑了下眉，“此人倒是傲气的很呢。”

第1171章 她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
事实证明此人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陆安郎利用权力将过关这五十人开的药方弄了过来，关于治疗肠辟的方子大多人用的都是从江采月这里传出去的方子。
只是大多数人都只当这个方子是从莲城传来的，并不知道传出方子的那位猎户之妻就是江采月，那位猎户就是如今的护国大将军。
而有九人的方子却与从不同，虽比不得江采月开的那个方子，却也可圈可点，总归是有效的，这九人中最突出的就是傲气的很的那位，江采月看过之后都点头赞道：“这方子若真是出自他手，此人在医术上也算是个鬼才。”
唯一让江采月觉得此人心术不正的就是他的方子多是以毒攻毒的路子，哪怕是最常见的风寒症的方子也是如此，病虽能治好，见效也快，但难免于身体有所损害，哪怕这个损害并不是很夸张，还是让力求治病稳妥的江采月忍不住诟病。
显然，这人算是个才，若没有空间，江采月也不敢说自己的医术就一定强得过此人。
但对于此人对她的叫板，江采月不打算理，也没打算给他在自己这里找存在感的机会。
可江采月想得很好，那人却不给她机会，当五十强产生之后，大家都拿了牌子可以散了时，那人却指着高台之上的江采月大声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诸位考官解惑。”
考官们皱了下眉，他们都是惜才的，所以才让这人过关，但此人之前挑衅江采月的言论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但护国大将军没说什么，大将军夫人也没说什么，甚至皇子也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讨好他们就让这样一个人才埋没了。
可这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有一事不明？不明你回家问你老师，问你娘去，在这上万人的比赛场地问，让考官怎么说？不让他问吧，显得自己挺没度量。可让他问，就他那哗众取宠的德行，谁知他会不会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权衡之后，主考官看向皓儿，见皓儿点了下头，便声音低沉地道：“这位考生，你有何不解之处？”
是人都听得出来这位主考官已然不悦了，那人却还是故做潇洒地笑道：“诸位考官都是德高望众，在医学上颇有建树，而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是代表皇上来的，护国大将军也官高位重，我只想问问护国大将军夫人是来看热闹的吗？她有何资格坐在上面？就因为之前借着护国大将军的光抓了个投毒的，又在火灾中施舍了一些药吗？”
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皓儿笑了起来，原本皓儿就长得好看，穿着一身皇子华服坐在那里不说话时便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一世的感觉，如今这一笑，笑声又含着冷意，哪怕是见多识广之人都难免心头一颤，不敢与他扫下来的目光对视。
皓儿笑过之后，脸色一沉，“就凭你们刚刚过关这五十人中，有四十一人写下治疗肠辟的方子出自将军夫人之手，而将军夫人的方子曾救过一城之人的性命，她就有资格坐在这里。”

第1172章 看你又乱说实话
皓儿一句话让全城哗然，但因场地过大，有些人听清了皓儿的话，看江采月的眼神也都变了，毕竟之前关于江采月的传闻虽多，却多是以讹传讹，甚至传江采月是哪位神仙的徒弟，下界来就是为了救百姓于灾难之中。
但大多数人说说也就算了，真正信的人不多，但真正江采月做了什么，因百里涵风有意的封锁，知道的人却不多。
如今听说江采月竟然救了一城人，哪怕不知道这城在哪里，却不影响她树立高大的形象。
话是出自八皇子之口，八皇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信口胡说，以至于场面一阵大乱之后，那些没听清皓儿说了什么的人也都打听到之后，众人除了意外，几乎所有人看向江采月的目光都带着疯狂的崇拜。
下面乱成一锅粥，江采月对皓儿道：“看你又乱说实话，明知道你父皇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事实。”
皓儿笑了，“童言无忌，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又能怎样？”
陆安郎也笑，“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堵得住皓儿的嘴，堵不住在下人的嘴。”
高英楠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拿着送过来的药方一个个地看，看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江采月，江采月一一给她解答，许久之后下面才安静下来，主考官道：“罗志才，你还有何问题要问吗？”
那人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纠结，看向江采月的目光带着审视。
江采月诧异地道：“这人叫罗志才，和罗志行是什么关系？”
“多半是兄弟吧，之前一直没打听出来他的名字，若是与罗志行是兄弟，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何要挑衅于师父你了。”
高英楠的话让皓儿不大满意，“既知他是故意挑衅，抓起来就是，你倒还理解他？”
高英楠被噎的无话，看着皓儿眼中带怨，可到底记着皓儿的身份，高相又时常与她说起不要和皓儿起冲突，不然她真想和皓儿打一架，虽然打不过，也要让皓儿知道她对他压抑了很多不满。
第二日的比赛就这样颇为顺利地结束了，虽然中间有这么个小插曲，却给赛事掀起了一阵热潮，众人看江采月的目光都是炙热的，让江采月有些无奈，怕是这回又要引起百里涵风的猜忌了，可她想平庸，却不是被人欺负了也不反击啊。
但让江采月意料之外的却是刚回到大将军府就接到百里涵风的圣旨，圣旨上希望大将军能利用江采月的医术招揽一些人才，为国家多培养一些医道精湛的大夫，当然，还有军医。
百里涵风在圣旨中还提了下断肢接续的问题，若是能教出大量这样的人才，将来战场上可就要少死很多人。
为此，百里涵风还在圣旨上承诺从御医院里派几位医术高的御医来协助江采月。
江采月觉得在这件事上百里涵风的做法倒也没错，只是他们刚想上折子向他请示办个学堂的想法，他这边就下旨，到底是在他们身边安插了多少耳目？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她与陆安郎说起此事时身边肯定是没有人，看来这件事应该是与百里涵风想到一处了。

第1173章 护食
既然百里涵风的想法与他们的想法一致，明日倒是可以找个机会提一下，顺便找些人考核想要入学的学子。
最开始是为了培养人才，要招收的学子也不可能是全无基础者，像第一天连药材都认不全的就不要了，最好是从昨日落选的二百多人里招收，而招收的人也不能太多，毕竟太多了江采月也教不过来，先教出一批后，效果好再从这批中选出一些留下来任教，往后就可以再把学堂的规模扩大，她也可以轻闲一些。
话说起来，她想要办学堂除了想要把她会的医术发扬光大，更多的也是为了将来的日子能更轻闲一些。
江采月让传圣的内侍给百里涵风带话，学堂可以办，若是有皇上的招生旨意自然再好不过。
晚上皓儿又从密道来到后窗敲窗户，陆安郎道：“真想把他挖的密道给填上。”
江采月点头表示赞同，皓儿被放进来时，宝儿正在桌子上坐着吃西瓜，空间里的西瓜也比外面的西瓜好吃，就是他们的地里种出来的西瓜也比别家的更甜，拉到城里都能卖高价，把隔壁高相家种的西瓜比了下去。
好在高相家地里种的西瓜不多，可就是别的菜也比高相家的好吃，若不是他们家的菜卖价高，高相家的菜能直接烂在地里。
当然，高相家地里多数种的还是粮，菜只是少数，对付着卖完之后，高相曾发话，明年再也不种菜和水果了，就种粮！
但地里的菜再好吃，比起空间出产还是差了太多，就是这大西瓜都是脆甜脆甜的，怕宝儿小吃沙瓤瓜呛嗓子，江采月特意挑的水瓤瓜，可又甜又爽口，皓儿一进来看着就眼前一亮，“宝儿，给表哥吃一口。”
宝儿看了眼碗里剩下的几块，举着勺子抱着碗转了个身，留给皓儿一个大大的后背，拒绝的相当干脆。
皓儿哭笑不得，“臭小子，这么护食。”
宝儿回头对他咧嘴一笑，继续吃他碗里的西瓜。
江采月道：“你这出息，和小孩子抢瓜吃，又不是没有。”
说完江采月拿了半只西瓜出来，又递给皓儿一把勺子，让他直接抱着西瓜吃。
一边吃皓儿一边道：“我派人去查了罗志才，据说是一直在外面求学，拜了多位名医为师，倒是有些本事，这次回来刚好赶上城中失火，又见兄长被我抓了，才会为其出头。”
江采月道：“证实他与城中大火无关了吗？”
皓儿道：“应该是无关吧，他是在大火之后回来的。”
“哦，那就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若是有真才实学，往后只要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若是没有本事还想挑刺，我会让他后悔自己生在这个世上。”
陆安郎道：“明日就是第三天的比赛了，只有五十人的比赛应该不会太紧张，你们明日先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了再过去。”
江采月点头，倒也没太在意，陆安郎这个大将军虽然做得太过轻松，可平日也不是真就无所事事，也时不时有些公务要处理，想来明日这是有事情了。

第1174章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翌日早起，陆安郎天没亮就出门了，也不知去办什么急事儿。
江采月吃过早饭就和早早赶过来蹭饭的高英楠相伴着出城，‘刚好’与皓儿带着人在路上相遇，听说早上吃了玉香包的包子，皓儿一脸的幽怨，好些日子没吃到玉香包的包子还真有些馋了，直到江采月答应他明早让人给他送一笼包子去，这才满意了。
之后一同赶往赛场，因路上少了陆安郎，高英楠和江采月说起话也更随意些，也不用总被让人抢走媳妇的陆安郎不高兴地注视着，高英楠问了许多昨晚又想出来的新问题。
为免怕忘，她特意准备了个小册子，上面记的都是要问江采月的问题，有些是正经的问题，有些天马行空的让江采月听得也很无语，这都叫什么问题？
可偏偏高英楠问的很是认真，让江采月想要拒绝回答都有些不忍心，只能对自己收徒的举动忍不住后悔。
就这样来到赛场，赛场外已经又聚集了很多人，自从知道江采月就是那个写出治疗肠辟方子的女大夫，又救了一城人后，有关于她的事情渐渐也被扒了出来，江家大小姐，因眼光独到选择嫁给一个猎户，如今猎户成了大将军，她也成了将军夫人。
而她在大旱之中收留难民，又为他们提供医药的事情也传开了，而其中传颂最多的就是给一个断腿的伤者把腿接上，如今那个断腿的伤者已经能健步如飞。
从前也有人听说过断腿被接这件事，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假的，就是接上了还能走路？可如今听说这件事发生在大将军夫人身上，很多人都信了，但没有求证之前还是态度有所保留。
所以，在江采月一行人到达赛场，从马车上下来时，人群中就有人高喊：“陆夫人，听说你曾给一个人接过断腿，可有此事？”
江采月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是一个脸上带着狂热的青年，江采月就知道他问这个问题并无恶意，单纯地就是想要知道答案，而不是谁派来使坏的，便笑了：“确有其事！”
只这四个字便如同在滚油里浇入一瓢水，人群像炸开了锅一般，在一片哗然之中，江采月走上了观看台，与往日不同，今日在万众瞩目中，她每走出一步，都让人有种高贵神圣不可侵犯的优雅。
第三天的比赛因江采月而变得更加狂热，但狂热的不是赛事，而是江采月的医术，下面的人分成两派，一派占了九成，都是拥护江采月者，几乎要将江采月捧上了天。
而另一派则是认为江采月未必有多惊才绝艳，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几个方子，若论真才实学，她才多大年纪，就把那些老神医比下去了，那得是多聪明、在医术上多有天赋的一个人？
对于这些言论，江采月都不予理睬，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伤不到她的筋骨，何况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有人说三道四也证明她是彻底的火了，只是这真不是多让人高兴的事儿，若不是为了给办学堂铺路，她还真不想出这个风头。

第1175章 那就不要来往了吧
而此时陆安郎正负着手站在一处还算精致的小院子里，打量了几眼院中的亭台、假山楼宇，环境还是不错，在繁华的金池城中也算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回头对面前的孩子笑道：“这处宅子很是不错，你们父子二人住着也宽敞，回头找间学堂接着念书吧。”
森森却没有陆安郎这般闲情逸致，他的笑容有些尴尬，“不想到了金池还能见到二姐夫，可倒是巧。”
“我也未曾想到你们会来金池，这一路上也有几千里路，倒是辛苦了。”
森森低头看着自己因紧张而将指节捏得发白的手，许久后才问道：“二姐夫，你和二姐在金池可还好？”
陆安郎点头，“还好！”
森森一咬牙，“我就和二姐夫直说了吧，这次我说动爹跟着于家来金池，本也是想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大姐姐难产死了，往后就没人知道我不是江家亲生子这件事了，却不想在这里还能遇上二姐夫，既然你们过得还好，我只求二姐和二姐夫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五万两够不够？只要你们答应往后同我和爹不再来往，这些我都给你们。”
陆安郎皱了下眉，“你说的是真心话？”
森森点头，“我怕，万一爹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就会赶我出去，如今我就剩爹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这些。”
陆安郎道：“我不要你的银子，但你既然想不要来往，我便成全了你，但你最好记得今日说的话，不要后悔了再去打扰我们的生活，尤其是母亲的生活。”
森森用力点头，“我不会去，只要姐夫答应我往后都不来往，我绝不会和人说我们的关系，往后就当陌生人好了。”
陆安郎深深看了眼森森，虽然来之前就觉得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但真被森森用这种绝然的请求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原本他只是想提醒森森不要让江大财主去打扰戚南琴的生活，不要给她添堵，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
不过，这个结果也不算坏，至少都达到了彼此的目的，只愿森森能记着今日说的话，往后不要因为他是护国大将军而想再攀亲戚。
算是顺利地解决了江大财主这边的麻烦，陆安郎离开如今这个看起来颇为富贵的江府，边走还在想着果然手下有人好办事，他早上派出人手来查江大财主和森森的下落，这才不到午时就把事情解决了，难怪皇上会怕他权势越来越大不好管呢。
好在他用的人都是皇上给他的，倒也不怕皇上因他的权势大而猜忌，就是不知皇上那边得到密报，知道他来找江采月的亲爹，会不会利用这件事再大做文章？
应该不会明着做什么，毕竟他还指着江采月给梁培养大量的优秀大夫，若是把江采月的名声弄坏了，将来可不利于招收学生。
陆安郎想着便脚步轻快了许多，等来到城外赛场时，今日的比赛也才刚刚进行了一半儿，可瞧着那些不看比赛只盯着观看台上的江采月看的人，陆安郎的脸色有点不大好，他不过就是耽误了半天时间，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真想把这些狂热地盯着他女人看的眼睛都挖出来。

第1176章 要不要走个后门？
鉴于陆安郎到了后就一直冷着脸，看谁都不顺眼，宫里派来宣读圣旨的内侍便只和皓儿、江采月说话，半点不敢去招惹看起来很不高兴的陆安郎。
待内侍宣读完了圣旨，整个赛场再次沸腾起来，大家正都对江采月狂热地崇拜，皇上又下旨让江采月开办一个传授医术的学堂，还有宫中的御医也来授课，就是江采月的医术有水分，那些御医能在宫中给皇上和妃子们诊病，能没真才实学吗？
很多来参加药师大赛的参赛者原本就是想要借着药师大赛寻找一个契机，这道圣旨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了。
但显然来参赛的人就有几千人，还有几千人纯粹观看的，这些人中怕是大部分都想进这个学堂，只是真正能进入这个学堂的人却不多，也不知是按什么标准招收，一时间，谁也无心再观看比赛，在续江采月让大家陷入狂热之后，赛场内外再次揭起一阵热潮。
不说观赛者，就是正在比赛的五十人也无法淡定了，当然，这五十人中也不全是想要进到这个学堂里，比如罗志才，恃才傲物的他虽然在得知江采月就是写出治疗一城肠辟药方的人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但显然，他自己也能写出更见效的药方，只从这一点他就不觉得会比江采月差，甚至他觉得自己肯定要比那个年纪轻轻就爱出风头的女人强得多。
而其余四十九人却都有些惊喜，别人会不会被招进学堂他们不知道，但就看他们这些人能走到这一步，想要进入学堂绝不会有问题。
就是白大夫也有些激动，在知道江采月和陆安郎如今的身份后，他替他们高兴，却也觉得往后没了向江采月请教的机会，但如今皇上都下旨让江采月开办学堂了，就冲他们之前相识，相处的似乎还不错这点，他向江采月请教，江采月也会比教旁人更用心才是。
只是瞧着在场这些人，似乎他的年纪最大，就怕学堂有年龄限制，若是如此，他要不要去走个后门？反正从前也没少厚着脸皮去求江采月，也不差这一回是不是？
今日比赛比的是解毒，带上来的五十人都是拿了银子来试毒的，江采月见了便皱眉，虽然知道最后就算是参赛者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那些考官也会拿出解药帮他们解毒，可拿活人做试验，江采月向来都不赞同。
何况他们本身已经吃了毒药，万一这些参赛者再给他们吃下别的药，原本是想解毒，却让毒性发作更快，没准也能要了人命。
哪怕不会要了人命，但毒是那么好吃的？损害的就是人的身体，即使毒最后解了，估计得到的银子都不够他们保养身体的。
江采月一皱眉，陆安郎就看到了，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抚道：“若不是穷到走投无路，谁又愿意来试毒？或许试毒会让他们得不偿失，可若不来，他们也许连饭都吃不上了。”
江采月表示理解，却不能接受，想到之前陆安郎一直沉着脸，白了他一眼道：“又来对我说教，忘了刚刚是谁沉着个脸，像谁欠你八百吊钱似的。”
陆安郎笑道：“真有人欠我八百吊钱，我才不会沉着脸，我就是看那些人盯着你看心里不舒服。”

第1177章 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采月心里微甜，嘴上却不饶人，“瞧这醋吃的，别人还不得以为咱们护国大将军是个大醋坛子。”
皓儿在旁道：“差不多行了，没看到这里还有个孤家寡人？你们这恩爱秀的让人嫉妒了都。”
“嫉妒就自己赶紧娶个媳妇。”
陆安郎的话让皓儿沉默了，当初他也想娶个媳妇啊，所以那时对沈雪也是真心实意，可现实却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如今再想起沈雪已经找不到当时甜蜜的感觉，只会觉得心累，甚至让他对女人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
何况他娶媳妇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考虑的很多，家世不能差了，也不能太好，太差的配不上皇子妃的身份，太好的又会让人担心将来外戚干政。
这样一堆条件考虑下来，他还能娶到一个和他两情相悦的女人吗？唉，要不就先单着算了，最多就是陆安郎和江采月秀恩爱时假装看不到。
今日的赛事很精彩，那五十人服下的都是相同的毒，由五十个参赛者每人选了一人来解毒。
毒性发作之后，所有人都浑身无力，嘴唇青紫，脸色也惨白难看，虽然知道解毒药早就准备好了，可在不知道选手会如何解毒，会不会让身上的毒发作的更凶猛时，试毒的那些人还是很紧张。
经过一轮望闻问切后，最先开了药方的正是那个桀骜的罗志才，有人按着他的方子抓了药又去煎药，回来给试毒者服下，才出现第二个开了药方之人。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待第二个开了药方之人的药熬好端上来，喝了罗志才开的药方那人已经感觉身上好了很多，虽还是虚弱无力，但脸色渐渐红润了，嘴唇也恢复原本的淡色。
几个考官过来给诊了脉，都点头赞叹罗志才的医术不错，这毒解的很利索，虽解药之中有些药效过猛，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了毒，确实是个奇才。
罗志才得意地撇着嘴，目光落向观赛台上，对江采月冷冷地笑了。
江采月不明白他这强烈的敌意到底来自哪里，就是皓儿抓了罗志行，那也是他有嫌疑，抓了也没对他怎样，就是审问一些情况罢了，总不至于就结了死敌吧？果然有些自认天才的人脑子不大好使。
而且，虽然考官对罗志才的方子解毒给予了肯定，江采月却不大放心，之前看过他开的方子多是虎狼之药，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尤其是他解毒解的太快，会不会对身子有影响？
江采月让人去把第一个解了毒的人带过来，她要亲自给他诊诊脉，也好清楚罗志才的方子到底可用不可用。
很快人被带上来，知道是将军夫人要亲自给他诊脉，已经恢复活力的试毒者略兴奋，过来先给观赛的几人见了礼，待江采月让他把手腕放到桌上时，他身上还在哆嗦着，完全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采月只能让他先平静一下再给他诊脉，可瞧着平静很久了，江采月的手指刚搭到他的腕上，他又忍不住心跳加快，让江采月也很是无语了。

第1178章 高兴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最后好不容易这人的情绪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江采月给他诊了脉，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这人身上的毒看似解了，但底子已经被药效给毁了，却也不知是被毒药侵蚀的，还是被解毒药给伤的，这就只能待会儿再看看别的试毒者的情况了，但江采月更倾向于解毒药的威力过猛。
但显然，此人往后要时不时就生一场病了，若是调理不好寿命也要受到严重的影响。
见江采月神色有些凝重，试毒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夫人，我这毒……”
江采月笑道：“已经解了，你不必担心，等过两日赛事结束，你来将军府找我，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就没事儿了。”
那人松了口气，心道：这将军夫人还真是吓人，不说的话他还以为自己没救了呢。
那人退下，不多时又有人也解了毒，只是比起罗志才的药，效果慢了许多，而在最后一个试毒者吃下的解药还没见效之前，考官已经评选出这次入选的十人，其中罗志才自然是第一个，而因药效还没发挥落选的几人站在人群外面很是沮丧。
高英楠的白大夫都落选了，毕竟高英楠学医时日尚短，走到这一步已经难得，而白大夫一向用药最是温和，正是在药效还没发挥出来的那些人之中。
江采月让人把解了毒的人都叫上来，无一例外地发现解药发挥快的那十人，药性都太过凶猛，毒是解了，身子底子都坏了。
江采月虽不是多善良的人，却还是让这些人待大赛之后去将军府，给他们好好调理一下。
其余人江采月给诊脉后，发现还有十几个人身上的毒也解了，只是药效慢些，那边十强都评出来了，他们这边药效还没发挥出来。
但这些人的药效是慢，对身体的伤害却不大，江采月让人把这十多个落选的人都记下，比起前十强，她其实更看好这些人。
而白大夫的药效果是最慢的，但难得的却是对身子没有半点伤害，毒解了，试毒之人红光满面，完全不用江采月过后再给调理了。
只是见江采月让别人都去将军府调理却不叫他，有些不大高兴，最后还是江采月无奈地让他也去，才高兴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剩下二十多人的毒却没解，最后还是考官下令拿了解药给他们服下，当然这二十多个考生落选是一定了。
经过第三天的比赛，江采月对前十名明日最后的决赛完全没有再想看的想法了，就算过关了，他们用药都只图结果不看重病人，最终或许都能成为名医，却绝不是个仁医，这样的人在医途上走得越远，越非百姓之福。甚至如果出现人体研究，这些人定会首当其冲，他们看重的不是人命，而是扬名的机会，在这样的一条路上，死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采月甚至想要利用手中的权力要将最后这十人从学堂最终入选的名单中划出去了。
虽然第三天的比赛很精彩，但因发生了江采月身份曝光，以及圣旨建学堂两件事，比赛的光芒倒是被压倒了许多。

第1179章 杀人的手法太不专业
比赛结束后就有人想要报名想要进入学堂，江采月让人传话下去，想要报名学堂并不难，但第一批学堂入学的人必须要认得大多数草药才行，因为她讲课不会从基础讲起，希望不要她在讲到某一种草药时，还要留给这些学生去查这种草药是什么的时间。
一句话就将大多数人的希望之火给扑灭了，但进入前三百名的学生对此却都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入选成功。
江采月回到大将军府不久，就有人呈上今日报名者的名单，入选的大多数都是前三百名之中的考生，其余还有一些通过走后门进入名单中的。
好在管理报名的官员大概也不敢自做主张，虽然答应把这些人的名字填上了，但最终能不能报名成功还是和人家说清楚不归他们管，所以这部分人的名单是另外放着的。
江采月看了也还算满意，不管到了哪朝哪代，都不可能完全避免徇私舞弊的事情，这些人能另放一个名单里她已经满意了，让人给招生的官员带了个信，这些人也不是不给他们机会，只要他们能在她亲自面试之前把草药记熟了，她也可以重新考考他们。
得到消息后，那些考生竟没一个觉得江采月不留情面，而是回家废寝忘食地开始背起草药的名称和药性，真是比来参加药师大赛还努力。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采月问陆安郎早上到底去做了什么，陆安郎也没什么好瞒江采月，便让早上去见森森的事儿说了，又说到森森的态度，“采月，有些人虽然看着可怜，却不能太过同情，森森那孩子心眼太多，既然他不想再和我们来往，我们也就当没他这么个人吧！”
江采月点头，“我也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想和我们来往，我倒觉着松了口气呢，呵呵，你觉不觉得我挺小人的？”
陆安郎摇头，“若你大骂他无耻，我倒觉得伤心，他都那样了，哪值得你对他用心思？”
江采月笑了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沉，只盼着那孩子说到做到，往后不要再做出尔反尔的事情，那样她只会看不起他。
吃过晚饭，天色还早，江采月在院子里陪宝儿玩，戚南琴坐在一树葡萄架下绣花。
丫鬟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官差，说是请将军去协助一桩案子，将军就跟他们走了，后来奴婢打听了才知道，是一桩杀人案，说是将军今早去过，之后他们家的老爷就被人发现溺死在花园的小湖里，许是怀疑将军杀了人。”
“死人的那家姓什么？”想到陆安郎和她说去了江家见森森的事情，江采月便有不好的预感。
“是一户姓江的人家，前些日子刚到京城，家中只有一个老爷和一位公子。说是家中去年遭了大旱，今年跟着亲家一起来的金池。”
江采月摆了摆手，丫鬟退下，果然死的是江博正，难道之前陆安郎对她说谎了？说是去见森森，实则却是去解决隐患了。
只是杀个人怎么还让人看到了？这也太不专业了。

第1180章 意外中的不意外
戚南琴听了脸色微变，见江采月没有意外的神色，急道：“采月，你和我说，那姓江的人家到底是谁？”
江采月知道瞒不住了，温声道：“娘，没事儿的，或许只是去问问话，晚上就会回来了。”
戚南琴气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我？”
江采月也很无奈，“娘，这事儿我也是刚知道，前日在赛场上看到白大夫了，听他说才知道他们来了金池，他今早是去江家了，但是去看森森，人未必是他杀的。”
“我也知道你们是怕我多想，人未必是他杀的，可这事儿你们不该瞒着我。”
“那往后我们都不瞒着娘了，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安郎就是去协助问案，很快就会回来。”
虽然有了江采月的安慰，戚南琴心里担心没有半分减少，她对江大财主真没什么心思了，但毕竟也做了十多年夫妻，人就这样死了，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直到了深夜陆安郎才回来，见戚南琴和江采月都在厅里坐着，玉香也在一旁陪着宝儿，便笑道：“怎么都没睡？”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陆安郎悄悄看向戚南琴，见她也难得地对他冷了脸，就知道事情已经藏不住了，解释道：“之前听白大夫说起于家人来了金池，森森父子俩也来了，我担心江博正会突然找上门让岳母为难，就想着去和森森商量一下，那孩子却不知我们就在金池，怕我们说出他的身世，请求我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往后也不要来往。我想着这孩子既然不想和我们来往，倒也不用怕他们和岳母见着，也就答应他的请求了。谁想我刚离开不久，江博正就被发现溺死在花园的小湖里，官府的人才会找我去询问。如今问清楚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怎么会这么巧？你去了江博正就溺死了？”
江采月说话时看向戚南琴，见她虽表面平静，到底还能看出情绪不大稳定，想也知道毕竟近二十年的夫妻，人说没就没了，总是会有些伤感。
陆安郎沉默片刻，看向江采月的目光很是坦荡，“我原本也疑惑，但想到森森的请求也就不意外了。”
戚南琴和江采月也不意外，森森那孩子从前没觉得怎样，但自从知道他的身世后，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相比较于陆安郎杀了江博正，还是森森杀了江博正，她们都更倾向于是森森下的手。
原本今日是最后一场比赛，江采月再不感兴趣也打算去看看，但江博正死了，官府的人又找到陆安郎，江采月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一早起来和戚南琴收拾过之后就赶去了江府，陆安郎自然也要随行。
因在金池没什么亲戚，江博正的丧礼办的很低调，府里高挂着白灯笼，下人们也都穿着孝衣，森森则在灵堂前面跪着，看到江采月和戚南琴赶过来倒是有些傻眼了，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让丫鬟给江采月身上挂了孝。
虽然江博正生前江采月不想与之来往，但人死如灯灭，再大的怨仇也都散了，如今以她的身份若不想给人留下话柄，这个孝还是要守的。

第1181章 不求多正直，但求不危害天下！
戚南琴是以未亡人的身份出现，在灵前站了一会儿，当初的多少怨恨在这一年中也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无奈，想骂江博正这辈子对不住她吗？似乎连那点念头都没有了，或许从一开始对他就没多少期待，失望是有，却也不至于让人悲愤难当。
若不是江采月被二姨娘母女陷害，她也不会对之前平淡有多少不满，说到底还是不爱。以至于，看着躺在棺木中的江博正竟有一丝丝的陌生，连哭都哭不出来。
森森让丫鬟将她扶到后堂，知道戚南琴就是江大财主的夫人时，这些到了金池后才买来的丫鬟都很意外，怎么看她也不像是做了外婆的人，可事实，这位还真是原配夫人。
只是想不明白，有这样一位夫人，江大财主为何会偏疼小妾，以至于原配失望之下跟着女儿女婿走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听于家的下人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她们也不知道。
丫鬟们扶着戚南琴下去，森森来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身旁，低声道：“二姐姐，二姐夫，如今爹没了，从前往事也就一笔勾消了吧。”
江采月面无表情地看着森森一会儿，“他是你推湖里的？”
森森倒也不狡辩，“昨日姐夫过来时被人看到，和他禀报了，他问我为何不想办法攀上大将军府？还骂我榆木脑袋，若是当初多装装可怜，在莲城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苦，还逼着我去找二姐姐和二姐夫，我一时冲动就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了。他怒极了说要打死我，我当时害怕就推了他一把，谁想他坐的轮椅就滑进了湖里。”
江采月呵呵道：“你胆子还真不小，竟敢承认了，就不怕我去告官？”
森森笑了，“二姐姐不会，往后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二姐姐一家的生活，也不会和人说任何败坏二姐姐和二姐夫名声的话，我们两家在外面让人看着像是亲戚，私下里却不来往如何？若二姐姐看我占了江家的财产不平，我可以分一大半给二姐姐。”
江采月却摇头，“家产我倒是不想，但你要记着今日说过的话，往后能不来往就不要来往了，也莫要在娘面前装可怜，娘虽心软，但我却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她的同情心。”
森森点头，“二姐姐放心，往后我绝不会主动出现在母亲面前，若是在街上见着了，我会叫声母亲，却只会当成擦肩而过的路人。”
江采月满意点头，森森这孩子虽然心肠毒了些，到底还算是个真小人，总比那些伪君子强。
当然，若是可以，森森也会是个最阴险的伪君子，如今在她面前选择做真小人，不过是明白再装可怜博同情，也不会有人信他罢了。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歪成这样了？虽然大多是被二姨娘母女害的，江采月觉得其实她也有些责任，从一开始她就没办法把这孩子当成真正的亲人，孩子本就敏感，会走上这样一条歪路也不意外。
但愿，在没有前阻的路上，这孩子还能歪着歪着又歪回到正路，不求多正直，但求不危害天下！

第1182章 避如蛇蝎
江大财主下葬了，丧事办得很平静，甚至没有惊动多少人，只有于家的人看在亲家一场的情分来看了看，但碍于江雪巧与江采月一家的矛盾，他们也没敢多来攀交情，倒是让江采月和陆安郎刮目相看。
至于说江雪巧是真难产还是假难产，江博正都没去追究，他们自然也不会过问，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也没人说过往后要多亲多近的话。
再回到将军府时，药师大赛已经结束，从前十中选出前三，不出意外第一名就是罗志才，但对于这个结果，别说是江采月没什么想法，意外的是百里涵风也没什么表示，可见他是在看了江采月对于解毒药的分析后，没胆子吃这前十名的药，虽然能解毒，效果也看似很好，但吃了会短命的药他可不敢喝，相对来说他更愿意吃江采月的药，或许药效没那么猛烈，但吃过后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不管怎样，能得到药师大赛的头名，罗志才很是风光了一阵子，只是对于没有皇上将其招揽进御医院这回子事，罗志才有些不满，总觉得是江采月从中作梗，甚至为此还大放厥词。
只是随着学堂招生热烈的进行，没什么人有时间去听他的牢骚，更不会去得罪手握大权的江采月。
甚至更多的人都觉得以江采月的医术，没有下场参加这次药师大赛，才会让罗志才夺冠，若是江采月来参赛估计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而在药师大赛结束后五天内，便有人传出之前试毒的五十人，服过前十几名药师的解毒药的那些人，虽然当时解毒比旁人快，但过后身子一直虚弱，甚至还有人身子出现不同情况的病症。
而没服过他们解毒药的试毒人，解毒的速度是慢些，但如今没有明显的不适，尤其是服用过白大夫解毒药的那人，当时江采月没让他去大将军府调理身子他还不乐意了，如今再看明显强于别人的身体，他也明白江采月的意思了，他服用的解毒药好啊，完全没有去调理的必要。
如此一来，得了前十的人在受到追捧几日后，峰回路转地成为别人避之不及的蛇蝎了。
尤其是服过罗志才解药的那人身子最明显的恶化了，虽然他一再说这里面有猫腻，却没人听他的狡辩，要知道这次选来的五十人原本身子都很强壮，若是针对一人有猫腻也就罢了，吃了前十几名考生的解毒药后都不同程度的身子变差，就不是有猫腻那么简单了。
所以，很多人对药师大赛的公平公正产生了怀疑，但药师大赛的回应也很有道理，他们这十几人解毒确实是速度最快的，这点都是有目共睹。
江采月这边办完江博正的丧事，再关注学堂招生时，对这样的结果也很满意。而之前试毒的那些人也都聚集到了大将军府门外，江采月让人进来，一个个又重新诊脉之后，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小炉子和一药壶加了空间水的药材，虽然加空间水有些作弊之嫌，但这是为了救这些人的命，而不是为了和谁比赛，自然是要尽力了。

第1183章 要打压到他懂得谦逊为止
调理了五天之后，这些人的身子也都恢复如初了，甚至一些暗疾也都消失，倒也算是意外之喜，这些人出了大将军府后，逢人就夸将军夫人心善，这才是真正的为医者，不像有些人，为了赢什么药都给人用，好好的人都给治出大毛病了。
一时间，原本因得了前十而受追捧的人都摔得叭叽叭叽的，尤其是罗志才，简直就成了不择手段的代名词，让他在因没能进入到御医院憋屈过后，又憋屈了一回。
对于这样的结果，不但江采月喜闻乐见，就是稳坐宫中操纵这一切的百里涵风也甚至是满意，像罗志才那样恃才傲物又不服管的人可以让其出出风头，但结果自然是要打压到他懂得谦逊为止。
在药师大赛结束半个月后，由朝廷开办，名为百草堂的学堂正式招生并考核。
之前报名的人一早就在学堂外等候了，当然也有回出去发奋半个月后，认为自己也达到报名资格的人赶过来，看外面人山人海，俨然比药师大赛还要壮观的景象，江采月感慨，不管在什么时代，果然官办的在人眼中才是正统。
好在这么多报名者不用江采月亲自考核，因之前药师大赛初赛选拔的质量，江采月也没敢把考核标准定的太高，就按着药师大赛的第一关来挑选人材，结果却是比那日好很多。
不管是之前的考生回去用功了，还是有原本看不上药师大赛的人也赶过来了，结果总算是喜人的，这一次过关者竟多达千人。
江采月看着送上来的长长名单有些犹豫，她肯定是教不了这么多人，而且她也不想从最基础的东西教，可百里涵风的意思却很明显，能入学者越多越好，甚至为了鼓励这些人进入学堂，不但免了学费，日常吃住也都免了。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说皇上是不是太会算计了？他倒是把那些学生的吃住都免了，可为啥提都没提给我发工钱？这是打算白使唤人吗？”
陆安郎笑道：“工钱你且不用管，到时学堂开起来，若是他不打算给你工钱，我就去和他要，他真想白使唤人，咱们就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儿，没钱就撂挑子。”
江采月忍不住笑了，“你真会算，不过我想开学堂也不是为了赚那点钱，能把医术传扬出去总是好的，但我教不了那么多学生，就挑几十个优秀的先教着，教会他们，让他们再留下来教别人好了。”
陆安郎也知道江采月看重的不是钱，钱他们虽然没有很多，可也不缺，就是他如今的俸禄也足够一家人生活富足了，若不是不想把江采月困在后宅之中，他真心不想江采月让自己那么辛苦。
很快，百草堂的招生到了尾声，这次共招生一千三百人，再算上一些走后门进来的，最终学生达到一千五百八十人，其中不乏一些朝中重臣之后，他们来学堂也不完全是为了学医，有些人是揣摩皇上的心思，才把晚辈送来跟个风。
而这些学生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四皇子，做为如今皇上活下来儿子中年岁最大的，虽然明知母妃出身卑微的四皇子于皇位无缘，却也没人敢轻视于他。

第1184章 看人总是含情脉脉
四皇子今年不过十八岁，长得是一表人才，但比起皓儿，相貌却过于平淡了些，与百里涵风在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看人时的目光过于真诚，总让江采月有种看谁都情意绵绵的感觉。
他的到来让江采月有些为难，倒是陆安郎不太在意地道：“既然都是来学医术的，自然该怎样教就怎样教，他能在宫中平安地活到这个年纪，想也不是会无理取闹之人。”
江采月倒不是怕他为难自己，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看谁都像是含情脉脉的皇子留下来教导总是不妥，好在四皇子于医术上一窍不通，江采月也没有把他带到身边亲自教的想法。
而那些最终留下来的学生也清楚以他们在医术上的造诣，这么多学生也不可能都成为将军夫人的亲传弟子。
百草堂的选址早就完成了，一千五百多名学生又经过选拔，选出一百人分成四个班，跟随江采月学习，其中就有高英楠和白大夫，因他们在药师大赛的表现，没人再觉得他们是沾了认得将军夫人的光。
尤其是白大夫，他是那五十人中解毒最慢，但最终对身体影响最少的人，当时在比赛中没人看好他，但过后知道这个结果后，他的名声在金池城中传扬开了，听说他很多医理和药方都是将军夫人教的，更加没人敢看轻他了。
而剩下的一千四百多人则被分成二十个班，由宫中的御医和从民间请来的名医教导，学成之后成绩突出者便可进入到御医院成为一名御医。
对于四皇子没有入选这一百人中这件事，有些人认为江采月太过认真，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
有些人则认为江采月这样做没错，都知道四皇子在医术上就是个门外汉，就算是把他选在了一百人之中，除了强占个别人的名额外，他能听得懂吗？还不如让他先去学学基础的医理和药材知识更适合。
最终，百草堂选在了九月中旬开课！
百草堂开课之后，所教的课程有些让人意外，既然能入选百草堂，大家都没指望会从最基础的东西教起，但除了药理和医理之外，为何还要教人功夫？
上午先是由御医们教半天书本上的知识和他们行医多年的经验，到了下午竟还要习一个时辰的武，那在很多人看来完全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可是让这些学生吃足的苦头。
当听说这样的动作一套下来共有二十多式时，很多人坐地上就哭开了，实在是练头一招就让很多人去了半条命啊。
好在练完功后泡的热汤让他们又重新活过来，不然真要有人坚持不下来了。
而这些人中，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四皇子百里穆了，全程没有叫过一声苦，甚至每次都能安慰身边的人也坚持下去，而每天都能微笑面对人生是江采月对他的印象。
可总觉得他这人太过乐观，完全不像是在深宫中被碾压过一次次的人，要么这人就是心思太重，把所有心思都隐藏起来，要么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要不然怎么能在一次次被欺凌打压后还能笑得一脸灿烂，经历过太过磨难后还能微笑面对人生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她不太相信这些人内心也能这样微笑罢了。

第1185章 义诊
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这批学生的进步让江采月很满意，对于她教的那些接受能力确实很强，甚至比启阳关的那些军医还要强，毕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学生，原本就医术不错，这点她倒不意外。
于是，江采月决定带他们出去义诊。
通过义诊可以让他们接触更多的病患，了解更多不同病症的不同表现形式。而义诊的位置江采月选定了城西。
之前一场大火烧了一条街，经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条街上的废墟已然被清理一空，除了有人被烧死的人家，很多人都选择重新回到这里重建家园。
但这里毕竟烧死过人，又有些家人在火灾中丧生，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这里。
留下来的一些人就在这里搭了简易的棚子暂住，一边生活一边重建家园。这样艰苦的生活也就造成了一些人患上重病，可那场大火烧了他们的全部家当，朝廷发放的一些救济粮也仅够温饱，哪里还有钱去看病抓药？
每逢沐休时高英楠都会带人过来给这些人义诊，遇到诊不明白的病人也会带回去给江采月诊治，如今江采月亲自带着学生过来，除了方便给他们看病，也是想要试试这些学员们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平常在学堂里夸夸其谈的再精彩没用，只有真正治好了病才是好大夫。
平常这些学生学习时分四班，江采月最多同时教两个班，但这次她可是把四个班的学生都带来了，让他们给那些生病的人诊治。
当然，这也是她先给人诊断过，再让那些学生分成几批各自选择有把握治好的病人，再将他们的诊断结果和开的药方送上来，由她判定出对于病人最好的三个药方，再将各自药方中的不足和错误之处指出来。
这些学生中有一半往上年纪比她大，于医术上很多人都浸淫多年，却没一个不服江采月的。
而像白大夫之前一直名声不显，但不能否认他的经验丰富，虽没有得天独厚的天份，但他能吃苦。同江采月学了一个月后，医术更上了一层楼，他每每提出的药方都能得到江采月的赞许，别人虽难免嫉妒，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用的药不但一般人都吃得起，效果也极好，于身体的损害也更小。
而高英楠之前同御医学了一段时间后，医术上虽不比同班人差，只是用药难免都是贵重的，给有钱人看病开这样的方子很好，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承受不起。
但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她又时不时去江采月那里开开小灶，如今开出的药方也很亲民了。
最终，忙了一天，给病人施医送药后，江采月带着这些学生再回百草堂时，很多人都神奇地发现，劳碌了一天，竟然一个个还精神抖擞的。
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觉得若说是一个人身体好不太累也就罢了，可一百人都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他们这一个月练功的效果，看似不能完成的动作，他们如今已经练到第五式了，身体真是比以前柔韧有力了很多。

第1186章 他那么惜命的人
想通这个结果后，大家再练功时可就不再敷衍应付，一个月学会了五式，后来半个月又学会了十式，除了身体素质提高的原因，自然与大家意识到练功的好处有关。
尤其是每天泡的汤浴太神奇，在江采月公布了汤浴的配方后，又默许了他们可以把汤浴的药方公布出去后，很多人都请人将配方送回家里，甚至就住在金池城中的学生，趁着回家时把招式都教给了家人。
这一百个被选拔出来的优秀学生努力练功，可见是从中了解到练功的好处，其余人看在眼里，早就把这些人当成努力目标的其余学生也跟着努力，果然也从中体会到练功的好处，见江采月没有反对他们把这些外传后，纷纷把学会的招式交给亲朋好友。
一时间，百草堂的学生们练的这种功夫传遍了金池城，就是百里涵风也跟着练了起来，只是他没有师傅指导练的有些不伦不类，在皓儿进宫看到后，便亲自给他指点了。
当得知这套功夫名叫健体篇，江采月在百草堂教的只是最前面的三篇内容后，百里涵风缠着皓儿把全套都教给他，并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皓儿自然没有拒绝地都教给了他，让百里涵风很是满意，觉得这个儿子才是亲的，别人为了皇位巴不得做皇上的老子早死，他倒是真心实意教他强身健体，看来卉妃胆子不大、心眼不坏这点都遗传给了皓儿。
不过，对于这样强大的功夫，百里涵风还是提醒皓儿不能把剩下的招式都外传了，百姓的身体强壮是好事，可太强大就不是好事儿了，万一一个个都练得和陆安郎一样厉害，往后都聚在一起造反，朝廷的军队可未必打得过。
当然，这些功夫也可以在军队里练一练，当然也不能练超过第三式的。
皓儿向百里涵风表示，之前陆安郎和江采月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决定只在百草堂里教前三篇，目的也只是让全梁国的百姓强健身体，后面那些绝不能外传。
百里涵风满意了，跑到一边开始继续练第一式，只是身子骨到底是不大好，练了一会儿就累的坐在椅子里不肯动一下，皓儿无奈地摇头，他当初只是用了几天时间就把整个健体篇都学会了，虽不能融会贯通，却也不至于如此差劲啊。
夜里皓儿再通过密道来见陆安郎和江采月时，江采月问道：“你把健体篇都教给你父皇了？”
“教是教了，可我咋觉得他学不全呢？才练了一式就累瘫了。”
“你要对你父皇有信心，他那么惜命的人，定会破除一切困难好好练健体篇的，而且，你当初吃了多少好东西？就是空间水都喝了不知多少，拿来和你父皇比不觉得脸红吗？”
皓儿想想也是，百里涵风那样惜命，想来只要是能让他长命的方法他都会去努力尝试。
可虽然他想百里涵风好好的，却也不会开口让江采月拿出空间水和空间里的宝贝来帮百里涵风，不然就百里涵风的那些手段，江采月和陆安郎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第1187章 给云嫔穿小鞋
若是从前问百里涵风是个怎样的人？皓儿一定会说从前的百里涵风就是个为了朝中政务连歇息都顾不上的拼命三郎，为了朝政和权势不顾惜着自己，也不顾念着亲情，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却让人见了不免心寒。
但自打中了毒又解了之后，他似乎更懂得享乐了，每日处理政务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弄些补汤喝喝就是弄些药丸吃吃，皓儿都担心他再把自己毒着。
可那些话他不能劝，百里涵风自打中毒后就多了个多疑的毛病，他若是劝了，没准百里涵风还要当他等不及要皇位了。
虽说如今宫中最得皇上重视的皇子、身份最高的皇子只有他一个，但皓儿还是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样的生活让他有些累，时不时就会想起当初在大溪村时虽有极品在旁，却快乐自在的日子。
“舅舅，舅母，等什么时候得了闲，我们再出去走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住一阵子再回来吧。”
陆安郎和江采月被他说的动心，但皓儿不得闲，他们可以很轻闲啊。虽然百草堂如今有那么多学生要教，可也不必江采月时时都在，隔几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也不错。
夫妻俩相视一笑，皓儿却看懂了其中之意，“你们可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陆安郎语重心长地道：“皓儿，你已经长大了，也该学会一个人了，若真是一个人太寂寞，就找个人陪着好了，不能总想着在别人夫妻秀恩爱时在旁边碍事。”
江采月也道：“你看啊，我们是一家三口，你们是一家四口，你该去问问你爹娘是不是想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住一阵子。”
皓儿皱了下眉，他一直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卉妃、百里涵风、小十三弟，他们确实是一家四口，可他们真能在一起过过平凡人家的日子吗？说起来真是让人向往。
皓儿从密道里回到他的八皇子府，一晚上辗转反侧，早起就进宫去见卉妃。
皇上昨晚宿在云嫔宫中，因刘贵妃死了，皇后最近又一直在她的寝宫中‘养病’，宫中事务都交由卉妃主理，再由许妃和艾妃从旁协理，如今卉妃在宫中可以说是位份最高，荣宠最多，但因她的性子软弱，这些妃子不怎么怕她。
一早过来给卉妃问安后，大家就坐在一处闲聊，说起那个因昨晚侍寝而没来的云嫔，一个个都愤愤不平，这才进宫几个月就升到嫔位，可见皇上对她也是极宠爱。
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卉妃面前给云嫔穿小鞋，无奈卉妃就像听不懂似的，谁说什么她都听着，时不时再惊惊乐乐的表情让人觉得她真是脑子有病，这样一个女人若不是姓苏的，怎么爬到如今的位置？皇上到底喜欢她哪里呢？
虽然心下大多瞧不起卉妃，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客气的，只是时不时扫她一下的眼神有些不屑罢了。
皓儿过来时，这些妃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其实就是没听到卉妃要给云嫔穿小鞋的话都不甘心罢了。

第1188章 同是母亲，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皓儿一进来，先给位份高的几位妃子见了礼，位份低的妃嫔们也忙给皓儿见礼。卉妃见了皓儿心里欢喜，可看了那些妃嫔几眼，也没见她们有识趣要走的，心里就不高兴了，想着回头见了百里涵风定要给她们小鞋穿穿，真当她是傻的看不出她们想要利用她来为难云嫔吗？
她心里也好气啊，可她也想让别人去对付云嫔，而不是要让百里涵风觉得她就会争风吃醋好不好？
见这些人还不肯走，皓儿就在卉妃旁边坐着不说话，卉妃问了他几句近来可好，皓儿都一一答了，把那些羡慕卉妃有个好儿子的妃嫔给嫉妒的，可她们也不是没生过孩子，很多都是生下来没养大罢了。
突然有人问到百草堂那些学生，皓儿总算是拿正眼看人了，说起他时不时也会去百草堂听听课，好似关系就拉近了不少，倒是卉妃在一旁从说起百草堂时就气鼓鼓的模样让人看着好笑。
当有人说起百草堂的某个学生是自家的侄儿时，皓儿惊道：“想不到他竟是芙嫔的侄儿……”
见那芙嫔满脸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皓儿又道：“前些我倒留意过他，倒是个聪明的，但前几日听说他不尊师长，顶撞了曹御医，被罚禁足抄书，好些日子没见了。”
原本想借着自家侄儿与皓儿套近乎的芙嫔脸色很是尴尬，卉妃笑道：“芙嫔也不必太放心上，小孩子嘛，难免要顽皮一些。”
芙嫔就更尴尬了，她那侄儿已经二十七八了，不过是听说皇上重视百草堂，他又学过几天医术，就走后门把他塞了进去，想不到这么大的年纪了还顽皮一些。
倒是座中那个年纪大些的黄贵人有些急切地道：“八殿下，不知四殿下在百草堂学的如何？”
黄贵人在这些妃嫔中位份算低的，而她正是四皇子的亲娘，因有皇子傍身，虽四皇子不怎么出众，却也比很多妃子强，只是因她的性子不得皇上的喜爱，出身又低，这个贵人也还是在生下四皇子后才提上来的，平常大家都不惹她，也不会交好她。
说起那位四皇兄，皓儿不得不承认他很有毅力，明明之前什么都不会，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竟把药草图集都背了下来，平常与人一同学习起来也很用功。
但因天赋不足，在皓儿看来也只能算是还不错。但这也是皓儿拿自己来比，他天姿聪慧，不然当初也不会成为刘贵妃的眼中钉，而又喝了那么多空间水，吃了那么多空间食物，单说脑子，在外面几乎是无人可及了。
可瞧着黄贵人真心疼爱儿子的模样，皓儿到底不忍打击她，笑道：“黄贵人且安心，四皇兄很有天赋，又肯努力，学堂里的先生都夸他学的好。”
黄贵人难得笑出阳光明媚的感觉来，让皓儿好羡慕，当初若是有谁夸他，卉妃可是要紧张的好些日子睡不着觉，总觉得同样是母亲，别的母亲都盼着孩子出色，卉妃却怕他太出色。

第1189章 母慈子孝
虽然明白卉妃也是爱孩子，怕他太出众遭人妒害，可小孩子总是希望得到来自父母的夸奖啊，在外人面前低调就好，私下里夸夸他也好啊，而卉妃却只会让他不要太努力，不要太出色……
皓儿看了眼身旁笑眯眯的卉妃，此时的卉妃可是真心实意地在因他的优秀而骄傲着，其实做娘的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呢？当初她只是因为不能好好保护他，才不得已让他处处忍让，处处平庸吧。
皓儿将自己的手塞到卉妃的手心里，卉妃先是一愣，听众妃嫔们又嫉妒又羡慕地夸她母慈子孝，随即笑得眼睛更是迷成一道缝了。
昨日和卉妃说好让她给自己熬了补汤，百里涵风下朝就奔着卉妃这里过来，没让外面的人通报，大步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卉妃宫中的热闹场面，眉头皱了下，“你们都很闲吗？自己宫中没事做？”
妃嫔们见皇上不高兴，赶忙起身告退，等人都走了明显卉妃松了口气，百里涵风摇头，“既是不喜她们在这里喧闹，直接将人赶出去就是了。”
卉妃摇头，“皇上说臣妾要担起主理内宫的职责，往后怕是比这还要闹腾，总是要习惯的。”
卉妃其实更庆幸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又知道皇上的态度，并没有让她起早过去请安，不然她早晚会把自己逼疯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委屈的小表情还是取悦了百里涵风，见皇上笑了，卉妃悄悄地松了口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皓儿心里不大舒服，同样都是做娘的，他的娘为何过的这么辛苦？他也想卉妃能像江采月一样在家中随意地过着，他也想把卉妃宠成那个样子，果然是生在帝王家里，女人总是要活的战战兢兢。
卉妃让宫女去把给百里涵风炖的汤端上来，百里涵风问皓儿喝不喝，皓儿只说自己是吃过了才来的，百里涵风便一脸得意地自己端起碗喝了起来。
皓儿的皇子府里也每天会收到卉妃让内侍送来的补汤，开始时他也会喝两口，可那味道说真心话太难以下咽，可瞧着百里涵风喝起来的样子，皓儿又觉得或许百里涵风对卉妃是真爱吧，不然那么难喝的补汤他是咋喝下去的？
百里涵风喝完鸡汤又问了皓儿这些日子处理的那些政务可遇到难处？皓儿一一回禀了，百里涵风又给他一些建议和指正，皓儿都认真地听着，任谁都听得出百里涵风这是真把皓儿当成未来的储君来教的。
卉妃这时候就在一旁忙着，也不来打扰这对父子，直到宫人们将饭菜都摆好，让百里涵风和皓儿坐到桌边后，卉妃才幽幽怨怨地道：“那些政务在朝堂上说不完，还要拿回来说，不能好好吃饭了？”
百里涵风对皓儿笑道：“看看，你母妃就是不喜我在她这儿说朝政之事。”
皓儿也笑了，“母妃这是心疼父皇操劳国事，想父皇在这里放松一些。”
卉妃见儿子这么会说话，忙跟着点头，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如此，百里涵风心里却很受用，觉得此时此刻还真如一般的父子、夫妻，不免感慨道：“当年父皇也曾说过在母后那里最是舒坦，但后来……”

第1190章 微服出宫
百里涵风的生母当年在宫中虽位份不低，但死得早，那时百里涵风也不过十多岁，直到后来先皇的众多优秀皇子在宫斗的碾压之下最终都成了牺牲品，他才在余下的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而他在登基之后也将过世多年的生母封为太后，但想到那些年的艰苦，到底还是心有戚戚。
卉妃道：“母后在天有灵，看到皇上如此优秀也定会心怀安慰。”
百里涵风笑了下，端起碗吃了一口，感慨道：“朕倒是羡慕那些普通百姓，能夫妻恩爱，母慈子孝，身在皇家却有太多无奈了。”
见卉妃听了此言眉眼俱是向往，百里涵风在她的脸上捏了下，这些也只是美好的愿望罢了，身在其位，太多的身不由己。
皓儿道：“父皇，你和母妃虽不能像普通百姓一样在宫外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可皇宫这么大，若是也寻一处幽静之处，偶尔体会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也并非不可。”
百里涵风看着皓儿，突然觉得他的建议真是不错，普通百姓的生活，似乎并不难实现。
百里涵风问道：“那皓儿说说普通百姓的生活该是如何的？”
皓儿脑中就呈现出在大溪村的种种，陆安郎和江采月这对夫妻太过神奇不说也罢，像那些村子里的夫妻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为了三瓜俩枣就可能和邻居吵上一架。
婆媳俩吵起来甚至可能把家闹翻天，但遇到外人欺到头上，她们又可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哪家的女婿打了媳妇，被岳父举着锄头追的绕着村子跑了三圈……
百里涵风听的竟有些向往，恨不得立即就出宫瞧瞧这热闹的民间，比起朝堂之上和后宫之中这些像随时都戴着一张假脸的人，那些真实又不做伪的人真是活得太自在了。
于是，从出身到现在大半时间都在宫中，哪怕是做皇子出宫时也没怎么接触过民间的皇上被说动心了，决定要带自己的爱妃，随着皇儿到外面走走，见识一下皓儿口中所说的百姓生活。
为此卉妃白了皓儿好几眼，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好好的在宫里不好吗？宫外又闹腾又不舒服，出去还累，有什么好逛的？
可当一家三口在暗卫的保护之下出了皇宫，以普通百姓的身份站在金池的大街上时，不单百里涵风觉得新奇，就是卉妃的一双眼睛也都不够用了，看哪里都觉得有趣，时不时还会给皇上讲讲她进宫之前曾过过的日子。
只是那时候的日子苦，卉妃从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幸福的，可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时的日子却是自在无拘束的，怕是这辈子再难有那样惬意的生活了。
苏力跟在卉妃身后，他是在卉妃入宫后才跟在卉妃身边的，照顾更多的都是皓儿，却从没想过苏家的小姐曾过过那样的苦日子，倒是他们之前都疏忽了卉妃，原本对她心中的不满也都淡了，只觉得卉妃也不容易。
百里涵风听着卉妃讲的这些，虽然没说她过的如何艰难，但从她说到小时候看到地主家小姐手里拿串糖葫芦也能把她羡慕的跟着人家走了三条街，百里涵风就开始心疼起这个胆小的女人了。

第1191章 自讨挨打
于是，百里涵风一块银子买了一大垛糖葫芦，让苏力扛在肩上，又继续逛了起来。
吃小食、赏猴戏、看百姓骂架，百里涵风有些沉醉于这样的生活之中，皓儿拉了他几次，他也不肯走，反而指着骂架的那几人道：“你看，百姓的生活就是如此有趣，在宫里可看不到这样的热闹。”
皓儿也就不拉他了，皇上这是打小没看过泼妇骂街，竟觉得有趣，不过也怪可怜的，就让他多看几眼吧。
看着看着，皓儿看出不对了，那个被几个女人围在当中骂的不正是前几个月得了药师大赛头名的罗志才吗？而他身后那间不正是罗家的保寿堂吗？
之前不是也挺牙尖嘴利的，怎么被女人围着骂竟连还口都不敢？当初他奚落江采月的本事哪儿去了？
皓儿对百里涵风说了罗志才的身份，百里涵风也来了兴致，微低下头对皓儿道：“许是卖假药把人坑了吧。”
皓儿闻言笑了，卉妃不明所以，但她听说过保寿堂，“那保寿堂不是卖一种养颜丹嘛，宫里好多妃子都用着呢。”
百里涵风来了兴致，“用了如何？”
“臣妾又没用过，怎会知道？”卉妃摇头，之后又得意地道：“臣妾这是天生丽质。”
百里涵风多看了卉妃几眼，许是心情好的原因，最近卉妃的脸色比从前更好看了，也难怪他越看越喜欢看。
卉妃见百里涵风那样看着自己，羞涩地低下头，“皇上也比从前更英俊潇洒。”
百里涵风也喜滋滋地，“朕就说是这样，最近总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皓儿却偷偷地笑了，才不会告诉卉妃，他时不时让人给送到她宫中的水果是江采月空间里拿出来的，喝的一些果汁也是掺了空间水的，若不是怕再多的东西会让江采月的空间暴露，其实江采月还给过他一些只有空间里才有的珍惜药材，说是给卉妃吃了能养颜长寿。
那些东西真的只能等自己真正再强大一些了，才能拿给卉妃吃。
百里涵风和卉妃互相看着，互相赞美着，皓儿有些看不过眼了，指着那边被几个女人围在当中骂的罗志才低声道：“父皇，母后，你们不想问问那边发生了何事？”
原本百里涵风和卉妃并不怎么关心，一个大夫，在自家的医馆前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不敢还嘴，想也知道不是看错了病，就是给人吃错了药。
但皓儿说了，他们都想让孩子失望，对苏力道：“你去问问。”
苏力答应一声，扛着一垛糖葫芦就走了过去。
“请问……”苏力开口，却没人理他，苏力又换个大家都看得到他的位置，“请问……”
依然没人理他，苏力大吼一声：“这怎么了？有人说说吗？”
旁边有人拉过苏力，“老人家，别管闲事儿，这罗志才……自讨挨打。”
苏力便上赶着问道：“罗志才这是惹了何事？”
又有人在另一边道：“呵呵，还不是仗着自己得了药师大赛的头一名，在城中招摇撞骗，专骗良家妇女。”
说着用下巴指着正大骂罗志才的几个女人，“这都是城里的小孀妇，死了男人后身边又些家产，他花言巧语地把人骗到手，人才两得后就找借口不去理人了，可谁想这几个都不是善茬，都知道他的人品后，就堵到保寿堂门口讨公道。他哥不肯还银子，就把他给扔出来了。”

第1192章 你懂得的眼神
“不是卖假药吃坏了人？”皓儿有些难以置信，罗志才一直表现的像如何如何的大义凛然，以至于皓儿认为他至少装也要装出个伪君子的模样，可这到处骗小孀妇，把人家家产骗到手就跑的行为，似乎有些太小人了。
“瞧小公子说的，保寿堂在金池城中也开了上百年了，一直都说他们家卖假药，可把人吃坏这种事儿倒真没听说过，最多就是药效不好治不了病。他们家卖假药也分治什么病，那些急症和要命的病，他们家的药还是给的很良心。”
百里涵风却听得很有兴致，“这多久的事情了？才被发现吗？这些女人真就那么轻易就被他骗了？”
又有路人道：“你们这是来晚了，刚开始时，那几个人中有人说她们一开始也不信他的花言巧语，只是后来吃了他给的药，说是宫里妃子们都吃的养颜丹，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就都信了他的话，谁知他给的却是那种没羞没臊的药，吃完了就……”
说完，那你懂得的眼睛看的百里涵风有些尴尬，他确实是懂了，可卉妃那么单纯，皓儿还是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显得他懂……“呵呵，呵呵……”
百里涵风用笑声掩饰尴尬，好在卉妃没单纯地问他懂了什么。
那边女人骂兴正浓，罗志才被逼得坐在地上，女人时不时踹他两脚，他也不敢还手，甚至连回骂都不敢，就怕这几个女人一怒之下把他告到官府。
其实他也明白，这几个女人今日能聚在一起上门找他，无非就是想让他娶她们过门，既然她们都不在意名分，又个个都是金池城中有钱的女人，他真不怕多娶几个人。
苏力从旁边的店铺里花钱租了三张椅子，百里涵风一家三口就坐在街边看热闹，虽然已是十月的天气，南方不比北方，虽有寒意却不算冷，小阳光一晒还暖洋洋的。
皓儿又去街边买了两碗甜糕，给百里涵风和卉妃一人一碗。苏力想要银针试毒，被百里涵风给阻止了，他们出宫并没有大张旗鼓，谁也不可能事先得知他们要吃甜糕在里面下毒。
不过这甜糕的味道虽不及御厨做的精致，吃起来却还不错，百里涵风一口气吃了一碗，回头就见皓儿手里拿着一个兔头啃的正欢，这也是他刚从街边的小摊子上买的，都是从大将军府的作坊里上的货。
吸了吸口水，他也记起之前吃过的麻辣兔头的香味。
皓儿扭头看到百里涵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只能把另外一个用荷叶包着的兔头递给百里涵风。
百里涵风满意地接过来，不得不说这大将军府的作坊里出来的熟食味道真好，这半年可是引领了金池城中消费的新潮流，意思就是说，钱全让大将军府给赚去了。
卉妃见父子俩啃兔头，也有些馋了，可她不想让百里涵风觉得她这样一个应该优雅的女人也抱着个兔头啃的满脸都是油，而且，啃的都是油了她在大街上要怎么补妆？
可瞧着真馋，卉妃嘟着嘴道：“那么可爱的兔子，你们怎么忍心就吃了？”

第1193章 斯文败类也不过如此
皓儿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似乎当初江采月刚开始卖兔肉时，好多人都说过，其实就是他一开始也接受不了吃兔肉，养多了就有感情了，可兔子太能生，几个月就变成几窝兔子，而且吃的是空间的菜，兔子的肉真香！
想到当初他在大溪村养的那些兔子……皓儿又咬了一口兔肉，真是怪想的，要不回去也让江采月给他弄几只兔子在他的皇子府里养着？
再送卉妃两只，她这性子应该是喜欢兔子的吧。
对，还有虎子那样的狗，虽然虎子只有一只，不可能送给卉妃，但江采月空间里还有好几只差不多可爱的狗，他可以给卉妃要一只，陪在她身边，也免得她整日想些什么就眼泪汪汪的了。
想好之后，皓儿递了一只兔腿给卉妃，卉妃好不纠结，但显然吃兔腿不会像啃兔头那样狼狈，稍稍纠结一下后，接过来就小口地啃了一口，结果被兔腿肉给香的，又啃了一大口，然后就在百里涵风和皓儿略惊讶的目光下，几口将兔腿给啃光了。
吃完兔腿的卉妃还有些回味，看了皓儿一眼，皓儿立即又将一只鸡腿送上，卉妃看儿子越看越高兴，这孩子多懂她的心意啊。
一家三口在这边大吃特吃，吃的心满意足了，再抬头时，那边已经把事情圆满地解决了，之前一共六个女人围着罗志才叫骂，如今这六个女人中有四个愿意进罗家门给罗志才做妾，其余两个不愿进门的就由愿意进门的四个女人拿出一些钱财出来，除了补上之前被罗志才骗去的那些钱财，再给被补偿。
事情解决了，罗志才多了四个相貌不错又有钱的妾，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百里涵风看到最后却不大满意，用苏力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和脸，朗声骂道：“斯文败类也不过如此。”
说完，湿帕子一扔，带着妻儿回宫去了。
罗志才被骂了开始还不愤，觉得能让这些女人死心塌地是他的本事，关旁人何事，可在看到跟在百里涵风和卉妃身后的皓儿朝他露出嘲讽的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哆嗦成一团。
他不认得百里涵风，可他见过皓儿，那次大赛最后一天的比赛，护国大将军夫妻因故没能观赛，可是这位八皇子亲手将大赛第一的奖励交到他的手上。
他当时还觉得，以他大赛头名的资历，开办培养医界人才的学堂，他至少也能被请去做个先生，将来再做出些成就，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却不想在家等了两个月，没把聘请的旨意等来，倒是把皇上给等来了，还是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被皇上骂这句‘斯文败类’可不妙啊。
甚至罗志才已经在想，皇上亲临保寿堂，莫不是就是为了看他来的，却不想看到这一幕，他的前程便会因此而毁掉了。
刚刚还觉得自己纳了四个有钱的妾很光彩，往后到哪里都是一桩美谈，值得他炫耀半辈子了，可如今他只觉得这四个女人就是来害他的，再多的钱财也比不上他飞黄腾达的前程啊。

第1194章 人生都灰暗了
罗志才坐在地上抖个不停，罗志行从保寿堂里出来，一脸欣喜地道：“二弟，你真是本事，这四个女人的嫁妆可不少，咱们保寿堂又能经营下去了，总算没让百年老店毁在咱们兄弟手里。”
罗志才缓缓地抬头，看着这个打小就很疼爱自己的兄长，觉得若不是他利欲熏心，做出以次充好的事情，保寿堂的生意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连他夺了药师大赛第一都难挽回的地步。
若不是为了救保寿堂，他也不会做出那种被皇上当面骂斯文败类的事情。
罗志才嗓音嘶哑地对罗志行道：“大哥，我刚刚被人骂是斯文败类了。”
罗志行尴尬地咳了声，“这也不能算是斯文败类，你也是为了保寿堂。”
罗志才无力地摆手，“你没看到，骂我斯文败类的人是谁。”
“是谁？”
“我没见过，但八皇子殿下跟在他的身后，在他旁边还有一位甚是雍容华贵的女子，整个梁能让八皇子殿下跟在身后的男人，你说他能是谁？”
罗志行惊的退两步，不想脚后跟绊在青砖的缝里，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又爬了几步到罗志才身旁，发出声嘶力竭般的气音道：“你说那人是……皇上？”
罗志才眼泪就下来了，“我被皇上骂斯文败类，他回去后会不会下旨要砍我的脑袋？”
罗志行想了想摇头，“不会吧，你这只是德行问题，再说也把那几个女人纳到后院了，为此砍你的脑袋好像不大应该。”
罗志才也觉得罗志行言之有理，可脑袋不会丢，前程却丢了，再想到被那几个女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觉得她们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他这个夫君。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被罗志行扶进了保寿堂，罗志才道：“大哥，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咱们的保寿堂，往后你可不能再在保寿堂里卖假药，真把名声都败坏没了，往后我是没本事再救你了。”
罗志行连连点头，至于改不改，那就往后再说了，罗志才常年都不在金池，哪知道如今生意多难做，如今朝廷又开了百草堂，时不时就带着一批学生去外面义诊，不但看诊不要钱，药还都赠送，他哪比得上朝廷财大气粗？再不在药材上动些手脚，就只能赔钱了。
四个女人虽然算是有了名分，但保寿堂这小药铺的后院她们看不中，最后商量完后，还是决定挑一处宅子住到一起，没事儿时还能打打牌，至于罗志才，有了前车之鉴，怕他出去再勾三搭四，四个女人也让他每晚必须回那宅子去。
罗志才哪敢不答应，虽说这四个女人都是死了男人的，但人家有钱，又与朝廷一些官员有来往，若是没有之前被百里涵风骂这一出，他能娶到这个四个妾，真是烧高香都求不来。
可被骂之后，他看她们怎么看都是扫把星，可偏偏还不敢惹，万一惹急了，这几个女人联合起来想弄死他也不是难事。
忍气吞声地被几个女人要求一大堆，罗志才一直都耷拉个脑袋，总觉得他的人生彻底的灰暗了，再也没什么奔头了。

第1195章 弟弟好还是妹妹好？
皓儿一边剥了橘子喂宝儿，一边讲了今天他们一家人出宫的所见所闻。他常常在宫外走动，对于百里涵风见什么都稀奇的举动有些无奈，“舅舅，你说我将来若是真有一天做了皇上，每天困在宫里，日子久了是不是也会像父皇一样看什么都大惊小怪的？”
陆安郎想了下摇头，“应该不会吧，你能让自己一直在宫里不出来？就是做了皇上，你也得是没事儿就带着妃子往外跑的性子。”
江采月就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很有名的电视剧，剧中的皇上也爱往民间跑，每次出宫都会带一个妃子回宫，那真是玩玩乐乐，潇潇洒洒，再看皓儿这模样，估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江采月盯着自己看，嘴角还挂着一丝古怪的笑，皓儿心里有些毛，“舅母，你看啥呢？”
江采月啧啧道：“我就是看你将来没事儿就出宫，得给宫里添多少妃子啊。”
皓儿幽怨地看着江采月，“舅母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现在哪天不在宫外到处跑，不也一个妃子都没有。”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如今皓儿才十四岁，大概还不大懂男女之情，相中过的也就沈雪一个，后来还没成，他也就不想娶媳妇的事儿了。可将来再大一些，就看百里涵风的后宫，他的后宫也不会少人。
好在自己生的是儿子，不然真被皓儿看上了非让进宫，她可舍不得把女儿送到宫里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皓儿把最后一个橘子瓣喂给宝儿，又把他抱在怀里在小脸上亲了一口，亲的宝儿咯咯笑，皓儿道：“舅母何时再给宝儿添几个弟弟妹妹，到时孩子多了也热闹。”
江采月下意识就道：“不急！”
皓儿不知道江采月在想什么，看了看陆安郎，“也就是舅母自己不急吧。”
说完举着宝儿在屋子里转了起来，听着宝儿的笑声，皓儿也跟着咧着嘴笑，边笑边道：“将来也不知谁家姑娘才能配得上我表弟，想来必是不会差了。”
江采月道：“你想得倒远，我是不管，只要他自个儿相中的，和我相处得好的就住在一处，相处不来的就让他们出去另过，只要不让我做恶婆婆怎么都好。”
一直埋头摆弄沙盘的陆安郎抬头笑了笑，道：“还是多生几个好！”
江采月脸一红，“没个正形，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皓儿逗着宝儿道：“宝儿，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宝儿很是认真地歪着头想了想，“弟弟！”
“为何喜欢弟弟？”皓儿有些意外，他以为宝儿应该会和他一样喜欢妹妹，不过孩子这么小，也不知懂不懂弟弟是什么意思。
宝儿又很认真地想了下，最后只是对着皓儿呵呵地笑了几声，皓儿无语地道：“我蠢才会和你商量这事儿，往后旁人问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你要说喜欢妹妹。”
宝儿又认真地想了下，最后摇头，“弟弟！”
“妹妹！”
“弟弟……哇！”见皓儿非要让他改口喜欢妹妹，宝儿说完之后竟哇哇大哭起来，把皓儿吓了一跳忙哄道：“好好，喜欢弟弟就喜欢弟弟，小祖宗，你可别哭了。”

第1196章 皇上喊你去上朝
皓儿又哄了半晌，宝儿才止住哭声，小嘴却扁着，嘴里时不时蹦出‘弟弟’俩字，还愤愤地看着皓儿，显然，这个逼他喜欢妹妹的表哥不是好表哥。
皓儿哭笑不得，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可小孩子的心思他也猜不透，只能顺着这个重男轻女的表弟哄，只要他不哭就是一片晴天，不然江采月还不得把他这个把她儿子弄哭的罪魁祸首扔出去？
又在这里腻了一阵子，江采月开口赶人了，皓儿才从窗子出去，顺着密道回了他的皇子府。
江采月感慨道：“他隔三差五就顺着密道来来回回的，皇上真不知道吗？”
陆安郎道：“许是知道吧，不过我手里又没兵权，你又医术惊世，他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江采月抱过宝儿，认真地道：“宝儿，为何喜欢弟弟不喜欢妹妹？”
宝儿开始还不想说，后来被江采月又问了两次才扁着嘴道：“妹妹咬！”
想到前几日来府上拜访的那位王夫人，许是想要利用孩子和他们大将军府多多走动，把她刚满周岁的闺女也带来了，却不想那孩子养的娇嫩却蛮横，开始和宝儿玩在一处时许是陌生，两个孩子坐得有些远，互相看着都觉得稀奇。
但后来玩在一处了，王家的闺女上来就抢宝儿的玩具，又是宝儿最爱的玩具，宝儿不肯给，结果被王家的闺女在手上咬了一口，当时就留下两个牙痕，宝儿被咬虽然没哭，但谁都看得出他盯着牙痕很委屈，当时就把江采月心疼坏了，对王夫人也不冷不淡的，王夫人尴尬地带着闺女走了，但妹妹这个名词被宝儿牢牢记住了，在他心里，妹妹就代表会咬人，他又不傻，哪会想要个妹妹来咬他？只是在皓儿面前他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天还没亮，宫中来人，站在江采月和陆安郎住的院子里高声道：“大将军，皇上喊你去上朝！”
平常朝中有什么大事时，百里涵风都会先派宫中内侍来府里喊陆安郎去上朝，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习惯了。起来穿上大将军的朝服，喝了江采月放到空间里的一碗肉粥，吃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便暖和和地出了门。
一直到午时人还没回来，倒是派了个人回来和江采月说，苏无敌带着军队回京了，让她准备几桌好饭好菜，晚上他们要来府里吃饭。
江采月对苏无敌印象倒还不错，尤其是当初他们要进京时，苏无敌说过的那些话，确实是有情有意，后来这大半年来，苏无敌虽没明确表示与陆安郎叔侄同心，但来往的信件里都是在提醒陆安郎在朝中要注意的一些人和事儿。
如今苏无敌回京了，想必就是要换防，启阳关外的蛮夷如今都交了降书，已经不必苏无敌在那里守着，只是不知这次回来是要被派到别处，还是要被皇上夺去一些兵权。
想到在京城这几个月很是张扬却一直没把自己嫁出去的金铃郡主，江采月不由得坏笑，也不知当初叫嚷着要嫁苏无敌的金铃郡主知道真正的苏无敌回京了，会不会又动心了呢？
可私心认为，那女人疯疯癫癫的，真配不上苏无敌，希望苏无敌眼不瞎才好。

第1197章 西南多瘴气
与苏无敌同来的除了苏晨，还有鲁爷爷等人，虽然他们这些老人在京城都有住处，但听苏无敌说晚上要来大将军府吃饭，下朝后回家看了一眼就都奔着大将军府来了。
虽然大家看似都很亲密，但有之前江采月听到的那些话，她对这些老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疙瘩。
晚饭很丰盛，除了大将军府作坊里出品的熟食，还有江采月亲自带着厨娘们准备的饭菜，满满的做了几大桌，倒是让这些常年在边关苦寒的汉子暗自点头：安郎媳妇倒是个不错的。
男人们这边吃酒，江采月带人将酒菜摆上桌后便退下了，苏无敌原本有些话要和江采月说，见她退下也就没拦着，想着改日再说也是一样。
陆安郎悄悄从席间退下来，找到江采月，“采月，这次无敌带兵回京，皇上的意思是要他们休整些时日调防去西南。”
“西南？不是说那边多瘴气？”
江采月平日除了忙学堂那边事务，也时不时和陆安郎一起研究各种地图，对梁国的疆土也有一定了解，陆安郎说的西南就是梁国的西南边境，那里的气候湿热，山林众多，林间多有瘴气。人烟稀少，却民风彪悍，当地官府也无能为力，又与几个小国接壤，虽没有大的战役，但冲突总是难免。
苏无敌若是带兵去西南，一时怕是难以适应。
陆安郎点头，“正是如此，无敌想问你有没有抵御瘴气的药，只是用量要大，最好还是弄张药方。”
“既然当地百姓能在那边生活那么久，抵御瘴气的药他们肯定是有的，但那边的民众对官府却不信任，他此一去不是先镇压，最好是能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
陆安郎叹气，“这又谈何容易？若不是之前朝廷派去的官员，一言不合就被当地百姓给杀了，皇上也不会想要把无敌派去，目的也就是为了镇压，如今那边的百姓与朝廷完全是势不两立。”
江采月眉头皱了起来，“皇上这是想要卸磨杀驴？”
陆安郎不自在地咳了声，“也不能那么说，皇上也是希望国泰民安。”
江采月笑了笑，如今是国泰民安了，连之前心腹大患的蛮夷都降了，再养着苏家的长戟军似乎总难安寝，把他们派去西南，能将西南完全收复还好，若是不能，不管是拖着长戟军，还是伤损，于他来说都是能安宁一时。
可这心思，也确实让人不耻，按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大力封赏吧？可瞧着是没多大动静，这是打算含混过去？
而西南那边几百年来一向如此，就是不管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却把苏无敌派到那边去，不管最终结果是想激化矛盾，让苏无敌的人马困在那边，还是苏无敌成功收复西南，最终结果都是会死很多人。
西南那边可不比北方的蛮夷，除了周边一些小国，更多的则是当地的百姓，那可是惹怒了连官都敢杀的，越是镇压，反弹也会越大。
而且，那边山多林大，十万大军看似不少，一旦进到老林之中，没准一股瘴气就要全军覆灭了。

第1198章 破布娃娃一样
江采月道：“苏无敌就不能说不去？”
陆安郎摇头，其实江采月问之前就知道这不可能，古人总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苏无敌又是将军，若是不领皇命，那便是乱臣贼子。
此行，非去不可。
一早，江采月来到百草堂，她教的这一百人原本就医术不错，对于她讲的这些都能举一反三，在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江采月如今已经在教他们针灸了。
让他们下学后回去把穴位图背好，每天上课时都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针灸手法运用。
她在空间里学了一个多月，针灸就能拿出来应用，但那时她也不是所有的穴位都了解，不过是当时针对高相的病症专供了那一块，过后把针灸都学透了，也用了大半年时间，而她这也算是学的快了。
所以，她也不是想要这些学生一下子就都学会了，她将针灸的一些针法疗法都写成了小册子，印刷之后每人发上一本，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再个人，这些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多都是从医多年，不用她说更多的话，就都知道该如何去做。
只是相比之下，御医和名医们教的那些学生学习尽头虽足，比起她教的学生进步还是慢了许多。
江采月明白，她教这些学生都是连着把自己的经验都教给他们，也不会藏私，但那些御医和名医们虽教，教的大多都是常见的，谁也不会真把自己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
而江采月所学的医术更是集千百年的精华所在，甚至比她前世在大学里学到的还要精湛，就理论和经验也不是这里的那些所谓名医可比。
江采月对这些学生都很满意，而他们从江采月这里学到真才实学也对江采月更加敬佩，能够如此不遗余力地教导学生，江采月的心胸也是值得敬佩。
上午刚给一百人讲了一次大课，又分别让他们分成小组互相研究练习。江采月就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看着，谁有问题招呼她一声她就过去。
学堂里的学生们专心练习，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厮，进来就跑到江采月身旁，低声道：“夫人，将军来了。”
江采月以为来的是陆安郎，便跟着小厮出去，结果却在会客厅里看到了苏无敌，苏无敌一见江采月就深鞠一躬，“无敌见过婶婶！”
江采月直觉他来不是好事儿，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江采月没理他，苏无敌不觉尴尬，“婶婶，无敌这次来是请婶婶给无敌诊诊脉。”
江采月道了声：“坐！”
苏无敌就在西席坐下，江采月与他隔桌而坐，小厮很有眼色地递上脉枕，江采月将手指搭在苏无敌的腕上，不多时便皱起了眉，“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
苏无敌笑了笑，江采月叹口气，“你这身子就是我给你调理，没个三年两载也难痊愈。昨日我听安郎说，皇上要派你去西南，那边的气候湿热，却不利于养病，何况你过去怕也不是为了安逸。你和我说实话吧，今日过来的目的为何。”

第1199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苏无敌收回胳膊，“皇上派长戟军去西南，我便不得不去，但小婶婶也看了，我这身子就是撑着去了西南，想来也撑不了多久。但皇上也不会容许我留在京城太久，或者是说不会容许长戟军留在京城。我倒不是怕死，可一旦我死了，长戟军又要交给谁？”
“你的意思呢？”
“我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请小婶婶和小叔叔说说，让他接下长戟军的重任，相比于我，想来皇上更信得过小叔叔吧。而有他统领着长戟军，长戟军也算是苏家的军队，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江采月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只要接下长戟军，往后一家人也就没了安逸的日子，此去西南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回来的，没准这辈子就要在那边了，皇上对西南的态度其实一直就很明确，放在那里不招惹也不会成祸端，没事儿派个官员过去还表示西南是梁的国土。
但这次派去十万长戟军，可以说是态度骤然转变，若不是想让西南拖住长戟军的发展声势，那么就是真想要长戟军将西南彻底收服。
可事实却是，无论哪样，这都势必艰难。如今苏无敌的身体，绝撑不到最后，到时他一死，不但长戟军群龙无首，苏家也将会遭到灭顶之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宿敌，绝不会给苏家再次重振的机会。
见江采月不说话，苏无敌道：“无敌也是无奈之举，我若是有个好歹，长戟军中无主将，必将大乱，最终的结果多半是皇上将长戟军打乱重编，到时苏家的长戟军就真要消失，而苏家人……小婶婶应该明白。”
“其实你这支长戟军也不是原来那支，不过是皇上认为需要长戟军的威名来聚拢人心，长戟军便又现世，如今功成名就，天下太平了，长戟军的存在可就有些碍眼了。”
苏无敌苦笑，他当然明白这点，可长戟军是他的心血，也是苏家的象征，他真不想眼看着长戟军就这样被鲸吞蚕食掉啊。
虽然话是那么说的，其实江采月对苏无敌的建议还是很动心的，毕竟在金池城这么久了，她真有些无奈，整日做什么都要考虑那么多，她也觉得累，若是去了西南，到时天高皇帝远，还不是由着她想怎样就怎样？
只是这个长戟军，她是真心不想让陆安郎接手，西南治理不好，是陆安郎无能。可若是把西南治理好了，皇上又要担心他们会不会举旗造反。
而且，西南那边民风彪悍，杀官造反的事情都常常发生，这样一个烂摊子，谁接手都会头疼，她想过的可是平静而自由的生活啊。
可苏无敌的伤势太重，她都不知道他是怎样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真让他去西南，不说会不会被人害了，就他这身伤也禁不住那边的环境。
江采月道：“此事还是再说吧，我先让人带你下去歇着，下午时我给你熬些药，你先喝着。”
苏无敌这次是有求于人，自然也不好相逼，江采月把已经退到外面的小厮喊了进来，带苏无敌下去歇着。回去把上午的课讲完，午休时去给苏无敌煎了一壶药，让小厮端去给苏无敌喝下。
苏无敌喝了药后就开始犯困，干脆就在百草堂里睡了一觉。

第1200章 打一手亲情牌
下午，江采月回家前去看过苏无敌，见他睡得很香，叹了口气，这人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吗？一年前被她调理的已经很强壮了，这才一年时间怎么把自己弄得跟个破布娃娃似的？伤成那样，鬼知道他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不是说蛮夷已经降了吗？
回到家，陆安郎还没回来，听下人说是被皇上召进宫中，江采月就忍不住担心，怕皇上这是想让他顶替苏无敌。
好在晚上陆安郎回来时兴致不错，说起皇上今日和他一起聊了一下午，聊的都是军事上的一些事情，还赞了他用沙盘模拟战局的好处，还说要将沙盘教给所有带兵的将军。
陆安郎道：“采月，皇上还说了百草堂，说是你教的那些学生进步神速，问你教完这些学生，是不是还要再多教一些？”
江采月摇头，“我不想再多教了，这些学生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我想让他们留下来任教。这几日总有宫中的御医和请来的名医想要离开百草堂，我想着他们教学生也不都尽心尽力，离开就离开吧，到时就让那几个最优秀的学生去教，他们针灸如今学的都很好了，本身又都有些真本事，教学生又不会藏几手，应该会比那些御医教得更好。”
陆安郎赞同地点头，江采月却道：“皇上问你这些可有别的用意？”
“应该没有吧？”
“是吗？今日苏无敌来百草堂找我给他诊脉，你知道我诊出的结果吗？”
陆安郎眉头就皱了起来，“很不好？”
“何止不好，明明这一年蛮夷降了，北地没有什么战事，他是如何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若此次他带兵去西南，不用走到西南，半路上都未必能挨过来。”
陆安郎沉思片刻，“回头我问问他是怎么弄的一身伤。”
“嗯，你去问问吧，等我把药给他熬好，你顺便带去，你和他虽交往不多，但毕竟挂着叔侄的名分，或许他能同你说实话吧。”
陆安郎却不那么乐观，总觉得一直没听说苏无敌受伤，可他又伤的那么重，这伤来的不简单。
江采月将给苏无敌的药熬好，陆安郎拎着去找苏无敌。
苏无敌在金池城中也有宅子，只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当初长戟军初立战功时，皇上倒是赐了一座大宅给他，但苏无敌的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老母在家中，住得宅子太大就要请更多的人，苏母嫌闹，便一直住在这个小宅子里。
所谓的小宅子也不是小的让人发指，好歹也是三进三出的宅子，除了苏无敌母子二人，下人也有三十多人。
陆安郎一来，苏无敌便迎了出来，将陆安郎请到客厅里。
因陆安郎与苏无敌的父亲是一辈，倒也不必去拜见苏母，倒是苏母听到陆安郎来的消息带着丫鬟过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慈祥妇人，头发却已经花白了，可见儿子在阵前，她在家中也一直挂念。
见了陆安郎就说起一些从苏无敌父亲那里听说的苏家往事，其中自然也有苏无敌的爷爷所说的关于苏青枝的事情，听的陆安郎很有些伤感。
之后老太太被丫鬟扶着离开时，眼圈里还含着泪，虽然知道老太太这是在打亲情牌，陆安郎也无法不动容。

第1201章 糊弄皇上
待苏母离开了，苏无敌收起一脸笑容，有些愁眉不展，见陆安郎也沉闷着，许久才道：“小叔叔，往后若是我不在了，家母还要请小叔叔多多关照。”
陆安郎摇头，“大嫂是你的母亲，还是要你来照顾。”
苏无敌一怔，抬头看向陆安郎，见陆安郎神色平淡，有些猜不出陆安郎话中的意思是否如他所想那样。
好在，陆安郎也没有吊苏无敌胃口的意思，沉默片刻后道：“你这身子怕是撑不到西南了，若是死在半路上，长戟军和苏家就都散了，我和你小婶婶在京的日子怕也要不好过了，既然如此，我便向皇上请旨替你去西南吧，至少在你把身子调理好之前，先替你把长戟军带好。不过，皇上会不会应允就不知了。”
苏无敌道：“若是小叔叔独自一人带兵去西南，皇上定不会阻拦，就是怕小婶婶也要同去。”
陆安郎自然知道，如今皇上已把江采月当成救命的稻草了，若是江采月随着陆安郎走了，想也知道皇上不会同意。
回到家，江采月问起苏无敌怎么说了，陆安郎便将二人的对话和江采月说了，“我想去西南，可皇上若不愿意你跟着去，我也不想离开你和孩子身边。”
江采月笑了，“你傻啊，你到时只管和皇上请旨，说你想替代无敌去西南，等你带兵到了那边，我再带着孩子和娘追过去，皇上难不成还要把你我追回来？”
陆安郎便眼前一亮，果然还是江采月比他聪明，皇上无论怎样调动臣子都是应该的，可他真非要留江采月母子在京，就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留人质，虽然这规矩自古有之，可真那么做了，寒的可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的心。
到时世人皆说护国大将军夫妻情深，皇上难不成还要棒打鸳鸯？就算真把江采月硬留下来，怕是也不敢再吃她给的药了吧。
再说，如今皇上的身子已经调养的很好了，底子坏了就是坏了，江采月医术再高也不可能让他永远不死，皇上也心知这点，只要先把他糊弄住了，往后怎样可就不能全由着他了。
翌日，传出苏无敌苏将军归家后就一病不起，宫中御医和江采月给诊过，俱是说沉年旧疾发作，只能在京中静养，如此一来，长戟军便没了主将。
以高相为首的文臣保举陆安郎接手长戟军，而武将则分为两边，一边认为朝中将才不少，陆安郎虽为护国大将军，但毕竟年轻资历浅，这些武将多是盯着长戟军这块肥肉，都想将其收于麾下。
而另一部分则力挺陆安郎，认为他虽不姓苏，却是苏家后人，之前又有过一段统帅长戟军的经历，比起旁人，他更能让长戟军信服。
百里涵风有些犹豫，无论是陆安郎还是苏无敌统帅长戟军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苏家人，既要信任，也要防备。
但他怕陆安郎会带着江采月一起去西南，若是那样，他的身子再出什么问题，也不知等不等得及召回江采月了。
随后不久，陆安郎也上了折子，请旨替苏无敌去西南，还在折子中请求皇上对留在京城的家眷多加关照。
这道折子上的甚合百里涵风的意，当即便准了，并表彰了陆安郎顾全大局的忠义。

第1202章 那得多疼啊
陆安郎替苏无敌带兵去西南一事便定了下来，也让长戟军因苏无敌病倒而动摇的军心安定下来，原本苏无敌这一病，长戟军中已经有人在怀疑为何之前还好好的，一回京城就病了，不会是皇上为了夺苏家的兵权动的手脚吧？可陆安郎替代苏无敌统领长戟军就让大多数的人都放下心来，若要夺权，当初陆安郎就不会再把兵权还给苏无敌了，江采月更不会给苏无敌治伤了。
如今有陆安郎统领长戟军，江采月在京给苏无敌治伤，苏无敌的伤很快会好，长戟军也不用怕被别人吞并了。
长戟军在金池城外修整一阵子，十二月初由陆安郎带领着大军朝着西南进发。
鲁爷爷等人原本是想随苏无敌回京后，就在京城安享晚年，可苏无敌这一病，又让他们放心不下陆安郎，虽说有那么两个是怕陆安郎夺权，但大多数却只是怕陆安郎年纪，压不住手下的战将，毕竟有些人只认苏无敌，哪怕之前陆安郎已经让这些人见识了他的本事，可刺头太多，他们不在，真怕陆安郎太心慈手软。
好在，他们身体都硬朗，再去一趟西南也不是不可以，待陆安郎真正能把西南军都掌控住，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梁国幅员辽阔，金池到西南的路途虽不比去北地遥远，也要走大半个月，从陆安郎带兵走了，江采月每日除了去百草堂讲一会儿课，大多时候都在家里陪着宝儿和戚南琴。
因陆安郎不在家里，皓儿就没再通过密道来见江采月，有什么话就派人来和江采月说，转眼就有大半个月没见了，宝儿时常念叨哥哥，江采月也没办法，毕竟人言可谓，皓儿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眼看都是要开始议婚的人了，陆安郎在家还好说，如今陆安郎不在，她与皓儿见面，虽有着舅母和外甥的名分，但年纪相差不大，怕被人说闲话啊。
今日，江采月刚给学生们上了一节针灸课，看着他们的进步，江采月甚是安慰，如今能教的也都教了，这些又都不是初学者，也该是他们走出去实践的时候了。
于是，江采月给他们放了大假，从即日起一直到过了正月这段时间，让他们可以在金池城中寻医馆挂牌行医了。
有些人原本就是金池城中的大夫，回去就开始行医，而大多数都是从全国各地来参加药师大赛的，原本还有些为难去哪家医馆挂牌，结果不等他们为难，外面已经来了很多医馆抢人，几十人很快就被抢光，各医馆也都挂上他们的名牌，甚至还在名牌下面写上他们会银针治病。
要知道在此时，除了江采月在莲城用过几回银针，别的地方还没听说过银针也能治病的，一时间倒是围了不少人。
只是真敢来试试的并不多，别看这些人被夸的医术如何高超，毕竟多是生面孔，谁敢保银针真能治病？那可是活生生地往肉里扎，得多疼啊。

第1203章 多扎几次就好了
除了一部分人对针灸抱着恐惧的心理，还有一些江采月的拥护者却对此深信不疑，纷纷过来问医，可被诊了脉后并不见扎针，奇怪地道：“不是说大夫会银针治病？为何不用银针？”
被问的大夫笑了，“老先生，银针也不是包治百病，总要对症才能用啊，你这不过是着凉了，开副药回去喝了也就好了。”
老先生不免有些失望，“我听人说过，这银针治病神奇，当初高相就是中风都给治好了，为何到我这儿就不用了？”
“高相那是中风，你这只是感染伤寒。”大夫摇头笑得有些无奈，开好了方子递给老先生，老先生拿着方子走了，后面排着的人听说不是所有病都用银针松了口气，虽说他们支持江采月，可真怕被针扎啊。
直到后面来了个嘴歪眼斜的男人，虽然能走能动，可嘴怎么也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一进门就喊大夫，可吐字不清，样子有些吓人。
排在前面的几个患者都没什么大毛病，见了便给他让了位置，也是想看看这病要怎么治，难道也是喝喝药就算了？他们其实更想看有人挨针啊。
这一次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大夫让男人坐下，先给他诊了下脉，又看过他的脸和头颈，按了按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拿出一盒针，道：“你这是中风了，我要给你用银针过穴，你可别怕。”
男人只能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是啥病，别的医馆都不能治，告诉他只有百草堂出来的大夫或许能治，不过听说是要用针扎，他还能怎样？来不就是为了挨针扎的。
那些在旁边等着看病的人和看完病的人都围了过来，就是医馆里的大夫也都围过来，只等着看到底要怎么扎针。
大夫虽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医经验也算丰富，但被这么多人围着看也紧张，好在之前他在百草堂时就与学生们都互相练过扎针，也没少在自己身上试过，虽不敢说针到病除，却也有几分把握。
这男人中风并不很严重，就医也算及时，扎几日针再喝些药，就是不能保证完好，也不至于嘴眼歪成这样了。
屏息静气，手里举着银针，按着江采月教的那些穴位，一针一针扎了下去。
银针是江采月上书百里涵风，由朝廷出资打造的，每个百草堂的学生发两盒，若是不够还可以自己出钱去买，一两银子一盒，还算是良心价。
开始，男人紧张的头上都见了汗，想着那么长的银针直接扎到肉里，怎么可能不疼，结果被扎了几针后发现，竟然一点都不疼，哪怕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银针入肉，可真是一点都不疼啊。
而且，随着银针扎进肉里，原本抽个不停的嘴眼似乎也抽的不那么厉害了，脸上的肉也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
男人眼中露出惊喜，若不是大夫不让说话，他真想大喊一声：真有用啊！
别人在旁看的不停地惊惊吓吓，都觉得男人耐疼，扎了这得有二十多针了吧？竟然一声疼都没叫。
不过，不管疼还是不疼，大家明显感觉到，银针扎进去后，这人的嘴和眼斜的不那么厉害了，虽然还是不像从前一样端正，但这才扎了一次，没准多扎几次就能好了。

第1204章 年底
男人的病眼看着有被扎好的希望，有人开始赞叹起银针治病是真的，有些人更是恨不得自己也坐过去挨上几针。
大夫扎完针，写了个方子让小学徒去抓了熬药。
时间到了，大夫将扎下去的针都起出来。说实话，他也紧张，虽然之前一直和江采月学，江采月都说他学的扎实，可毕竟没真给人治过病，也不知这针扎完了，能不能真就针到病除。
一支支针被取下来，眼看归正大半的脸没有再歪回去，大夫心里是长出一口气，问了几句话，男人的嘴虽然还歪，说话还有些吃力，但比进来时可算是能说出话了。
大夫又让学徒去把煎好的药端来，男人喝下后觉得更好了很多，谢过大夫后，听大夫让他明日再来，还要连着治三日再看效果，男人留下一百文的诊金和药钱离开了。
一百文钱虽然不少，但真算不上多，又是吃药又是治好大半中风，换了从前有人中风，就是治不好，一百文钱也不够啊。
听大夫说这是百草堂的规矩，江采月亲口说的，从百草堂结业出来之前，他们看诊不许收钱，那一百文都是给医馆的药钱，若是让江采月知道谁看病收钱了，往后就不用再回百草堂学习。
听了这个好消息，百姓高兴的都要哭了，百草堂总不会就办这一期就不办了吧？往后他们谁再有病可以不来医馆看了，直接去百草堂求医多好？
当然，百草堂里的大夫也不全是如这位大夫一样医术精湛，大多数都是不能独立给人看病的，还有很多连草药都认不全，只要还是在意自己身体的，也不敢随便去百草堂找便宜。
手里拿着各医馆汇总上来的册子翻看，江采月对她教的这些学生相当满意，不过几天时间，一个个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夫了，等这次实习结束后，她再讲解一些，这些人就可以出师了，想来皇上那边也会另有安排吧，不然他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又是搭人又是搭物地建成这座百草堂了。
已经到了腊月底，天上虽然飘过几片雪，但刚落到地上就化了，金池的冬天并不是很冷，江采月早几日就让玉香在年前多弄一些熟食卖，之后就把作坊歇业了，今日刚好是歇业的第一日。
江采月让玉香一觉睡到大中午，吃过饭后娘三个带着宝儿就出了门，快过年了，虽家里什么都不缺，但年货还是要准备出来的。
说起来，江采月穿越过来之后还真没好好地过年，去年是在启阳关过的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年夜饭就算过年了，第二天一早陆安郎还不辞而别，让大家心里都憋着气。
今年陆安郎更是不可能陪着一家人过年，而且，江采月身上还带着孝。虽然江大财主活着时她不想理，但如今身份不同，还是要当心被人抓着把柄，活着不愿意养江大财主，如今人死了，在外面给他带个孝也没什么。
一四家口出了门，身后跟着赶车的下人，买了东西就往车里放，倒也不用提着。

第1205章 显摆
眼看到了年底，城里开了几个集市，每天集市上人来人往，很多置办年货的人都会聚到这里。
江采月家虽有管家负责采买年货，不用她亲自置办，但好些日子都没上街逛逛了，今日玉香也闲下来了，就当出来散散心，连着逛了有两个时辰，眼看天色不早，离着大将军府还有一段路，江采月让下人先把东西送回去，顺便让府里把晚饭准备了，她们就到前面的茶楼歇歇，等送完了东西再来接他们。
下人走了，江采月几人进到茶楼里，虽然茶楼的茶水不怎么好喝，但这里有曲儿听，前些时候江采月陪戚南琴来听过一次，戚南琴回去后就时不时想起来，也请了几个唱曲儿好的到府里给她唱过，只是在府里唱的没有茶楼的听着有气氛，今日刚好路过就进来听听再回去吃饭不迟。
母女三人抱着宝儿上了楼，挑了个二楼隔着轻纱的位置坐下，在这里看楼下并不耽误，从楼下向上看就看不大清楚了，对于这样的位置，江采月和戚南琴都很满意。
二楼的位置比一楼贵，茶水也更好一些，江采月却只是让伙计去给提了一壶热水来，茶叶她们用的都是自己带着的，让伙计退下后，江采月将茶叶放在壶中，用热水那么一冲，顿时就茶香四溢。
好在茶楼里到处都是茶香，她们这边的茶香虽浓，却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一楼的小曲儿很是吸引人，戚南琴看的全神贯注，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
正听戏听的入神，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嚣，见戚南琴一直专注地听曲，江采月扶着栏杆往下看，竟看到了熟人。
江雪巧的那个公公于老爷，正被几个人围在当中，伙计拿着一只壶站在旁边，大家都伸着脖子看于老爷面前的那只茶壶，有人惊道：“还真是香，于兄，你这茶叶可卖？”
于老爷便拈着胡子笑，“不卖不卖，这可是我当初费了不少劲才得来的，原本说是过后还有，谁知世事难料啊，说不得这些茶叶就是最后的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还能弄来了。”
说着，倒了一杯茶，眉飞色舞地喝下，喝完了还似品酒般地回味片刻。
好话说尽于老爷也不肯卖，那些人无奈，只能央着他给自己倒一杯尝尝。
于老爷倒也大方，每人给倒了一杯，可倒的真是可怜，也就够咂个滋味，解渴都不够，但众人捧着茶杯还是慢慢地尝了尝，果然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江采月见了好笑，闻着从于老爷那边飘来的茶香，与他们这边的茶是同一种茶，都是江采月自己炒的香茶，想不到竟被于老爷当成了宝。
不过想想当初她答应莲城那些有钱人茶叶会有的，可后来一直忙着就把那件事给忘了，也不知他们喝没了茶会不会骂她。
不过，若是陆安郎做了护国大将军一事传回去，知道他不是去做生意，她就不好解释那些茶叶是从何而来，但想来也不会有人来追问她茶叶是从哪里来的。
一曲结束，戚南琴也听到楼下喧闹，朝下看了一眼，“那不是江雪巧的公公于老爷？”

第1206章 于老爷卖茶叶
江采月点头，“可不就是他，拿了一些咱们之前卖过的茶叶，在楼下显摆呢。”
戚南琴就笑了，“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娘还记得你和江雪巧小的时候，你得了好东西都愿意收起来，江雪巧却到处显摆，有一次被人抢了回来和二姨娘哭，结果二姨娘就带着她，领着一群下人打上人家门去了，还把人家正房和正房的小姐给打了，为这事儿，她和二姨娘第一次被江博正给罚禁了足。”
想到那次二姨娘在莲城迅速传出去泼辣的恶名，虽然江雪巧和二姨娘都已经不在了，戚南琴还是觉得有些无语，那样的人是怎么把江博正的心给笼络去的？真像她刚说的那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而她在那个家里才是格格不入的。
正在戚南琴回想往事时，楼下的于老爷发出一声惊呼：“那个谁，你可不能硬抢啊，我这一盒茶叶可要值上百两银子呢。”
“啪”，两锭五十两的银子落在于老爷面前的桌上，“银子归你，茶叶归我。”
于老爷不干了，“事儿可不能这么办，我要你一百两银子，可我去哪儿再买茶叶？这茶叶可不是满大街都能买到的。”
抢了茶叶的人也不让份，“怎么？嫌银子不够？那好啊，再给你一百两！”
说完，又是两锭五十两的银子落在于老爷面前的桌上，于老爷一脸为难，那人却拿着茶叶扬长而去，于老爷顿足捶胸，大叫后悔不该把茶叶拿出来给大家看，都怪那些人怂恿的。
其余几人悄然离开，于老爷坐在那里把茶水喝完了，气呼呼地走了。
戚南琴忍不住笑了，“这戏做的真假！”
玉香也笑，“听说这位于老爷也是财大气粗，为何会上演这一出？这是多缺银子啊。”
戚南琴就想到前几日听丫鬟说过的那些话，“听说来年皇上要设一场恩科，说是恩科，与春闱却有些不同，除了各地举子可进京赶考之外，还准许一些人花钱捐官，只是捐的只是有名无实的官员，也不享受朝廷俸禄，不过听说很多有钱人家都在偷偷运作，想要捐一个官来光耀门楣。”
“我也听说了，只是没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于老爷倒是上心了，可他家不是就一个傻儿子？难道是要给自己捐官？”
玉香和戚南琴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若是他捐了个官，不管有没有俸禄，但好歹是个官名，往后家里就不是商贾了，等将来孙子长大了，在外人面前也是个官家公子了。
想到于老爷一家在莲城本来好好的，如今灾年也过了，按说没必要进京来重新开始，但仔细想想，于老爷或许就是为了这个孙子，虽然不知孩子是江雪巧和谁生的，但于老爷已经把他当成亲孙子。
若是留在莲城，就是长大了也要被人指指点点，如今江雪巧死了，再来了京城，就没有人知道孩子的身世，往后于老爷捐个官身出来，孩子只要争气一些，将会是前途无量。
不过混到卖茶叶筹钱，于家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富有啊。

第1207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玉香恍然道：“难怪一路走来那么多的铺子在出售，不会是因为都想要捐个官吧？”
戚南琴点头，“或许是吧，前些年一直打仗，去年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国库或许已经有些空虚，皇上便是用买官的银子来充盈国库。”
江采月暗赞了百里涵风的脑袋瓜子，这捐出来的官既不用朝廷给俸禄，又能大笔大笔地赚银子，可无本万利的好事儿啊。
玉香最近做生意做的满脑袋都是生意经，眼珠一转道：“要不我们去打听一下那些铺子和宅子都怎么个价，先买下来，反正京城的房子也不怕卖，在手里放个三两两载又是个好价钱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也觉得有理，谁家还嫌银子多？最近熟食作坊里的种类又增加了许多，银子赚的像流水一样，放在手里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都花出去买铺子了。
但此事江采月和戚南琴不能出面，就让玉香全权去做，而玉香的年纪也不小了，之前也给她准备了一些嫁妆，但若是多些房产和田产就更好了。
玉香得了江采月的令，第二日就在城中打听谁家有宅子铺子卖，来金池城也快一年了，她对这些铺子的价钱都了如指掌，果然一下子都急着卖铺子，价要的几乎是平常的七成，玉香一口气就把最近熟食作坊赚的银子花个精光，大年三十，一家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摆着的十几张房契，还有几百顷的地，戚南琴都不敢相信他们家里如今这么有钱了。
玉香拿出来的这些房契都不是一间间的小宅子，铺子中最小的都是两层的酒楼，同时摆四十桌不是问题，宅子最小的也是三进三出的，大的更像是个园林了。
“这些都是用这几个月作坊里赚到的银子买的？”戚南琴惊讶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玉香点头，“是啊，除了作坊里的银子，我们之前也没多少银子了。”
戚南琴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少说也要有一百万两了吧？”
玉香点头，“原本是要二百多万两的，但最近不是都在卖宅子和铺子嘛，价有些提不上去，最后也只花了一百五十三万两，也亏着我们之前的熟食作坊赚到钱了，不然还真买不下这么多。只是到底钱还是少了，我只能挑着上好的铺子宅子来买，不然还有好多小些的宅子，一万两、两万两就能买一座的，那样的宅子更好卖些。”
戚南琴笑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咱们也不能把整个金池城都买下来，往后这些你都打理着，就是租出去一年也得有个几万的收入吧。”
玉香点头，“我之前就打听过了，咱们手里最便宜的那套宅子如今在金池城一年都能租个一千两银子，最大的那间能租五千多两呢。”
“城里的房租这么贵吗？”江采月有些吃惊，她在金池城也就租过苏兴言的铺子，只是那间铺子真的很小，完全没想过大的铺子能租多少钱，不过算算那间铺子租金一个月就一百两，玉香买来的那些铺子，最小的也比那间大，确实是能赚回那么多。

第1208章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玉香犹豫了片刻道：“娘，姐，今儿我去衙门换契书时看到森森了，他也买了好几间铺子呢。”
江采月和戚南琴沉默片刻，尤其是戚南琴，当初对森森是真的好，知道那孩子就是个白眼狼时，嘴上不说，但最伤心的也是她。
但如今想想又庆幸他因江大财主的财产而离开他们，不然真留在身边，江采月的秘密早晚要被他发现，到那时没准就是一家人的灭顶之灾。别人的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孩子，戚南琴最在意的自然还是江采月。
不过，毕竟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他只要心安理得地用被他害死的江大财主的银子富足一生，她也不想说什么，江大财主那个人她都不放在心上了，他的财产她更是连想都没想过，只要那孩子信守承诺，她也就当他是个陌生人罢了。
这个年虽然陆安郎不在家，但母女几个加上孩子倒是过了个很富足的年，哪怕玉香把银子都花光了，剩下的银子有个人情往来都要犯难，但好在这些铺子都是大钱，看着心里就高兴。
夜晚，窗外烟花灿烂，江采月让留在府里过年的下人们也都回房去吃年夜饭，母女三人把门一关，围坐在桌边吃起来火锅，食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酒也是江采月在空间里酿的，再配上新鲜水灵的瓜果，小日子似乎更舒服了，连宝儿都吃了好几片肉的鱼丸虾丸。
只是想到远方的陆安郎，一家人都忍不住的担心，西南到底与北方和金池都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那边湿热的气候。
而陆安郎呢？
此时的陆安郎手里举着一杯酒，抿一口看一眼月亮，相距万里之遥，似乎也只有这轮月牙是一样的吧。
离开有一个月了，到西南也有几日，他是真想江采月和孩子，好在金池城有皓儿，他倒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相距呢？
鲁爷爷道：“安郎小子，你少喝点儿，就这么一壶酒，你一会儿抿一口，一会儿抿一口，别人可没喝的了。”
旁边的苏晨道：“太爷爷，这酒里又是蝎子又是蛇的你也喝？就不怕把自己药着了？”
鲁爷爷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在这种气候里，蛇酒才是好东西。要不然那些寨子里的人为啥都要泡各种虫酒喝？虫酒我老人家是不敢喝，这蛇酒蝎子酒还是不错的。”
陆安郎将手上的酒杯放下，“倒是我疏忽了，鲁爷爷年纪大了，是该多喝些蛇酒。”
鲁爷爷胡子就撅起来了，“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怎么就年纪大了？一路跟你来西南，我比你们这些小伙子差哪儿了？”
陆安郎却只是笑笑，没接他的话，起身朝外面走，这种时候他是真心想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静静地想江采月和孩子，再静静地感受望着同一轮月牙的心情。
来到西南之后，大军并没有驻扎在一处，大军安扎在西南这边最大的牧海城外，陆安郎只带着一万多人过了牧海城，驻扎在大山脚下。

第1209章 私会小姑娘
大山绵延几十里，山内的寨子更是不知凡几，就在五个月之前，朝廷派来的一位官员，因得罪了其中一个寨子的人，被几个寨子的人围攻，最终被乱棒打死，带来的兵也死伤大半，逃回去的兵立即将城门大关，那位官员和被打死的士兵的尸体都被抬到牧海城外曝尸，直闹了半个月后，几个寨子的人才回了寨子。
朝廷也想出兵镇压，但大山实在广袤，山势又易守难攻，只牧海城的那些兵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些寨子，无奈只能上书给百里涵风。
刚好北地战事已了，百里涵风便想到了苏无敌。
来到这里之后，陆安郎了解了详情，知道百里涵风并不完全是为了打压苏无敌才将长戟军调防到这边，虽说也有他心里的小九九，可说到底还是信任苏无敌的能力吧。
陆安郎站在营地外，望着树木繁盛的大山，完全看不到山上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别说他带来这一万大军，就是十万大军都过来，这也得跟大海捞针一样。
派出去几拨人暗中打探寨子，再画路线图，可人派出去也有好几日了，一个都没回来，也不知是被捉了，还是……迷路了？
不知这时候的江采月在做什么？估计是围在桌边吃火锅吧，好想也吃一口啊。
可在这里，别说吃东西要注意，就是喝的水也要注意，比起江采月学医治病救人，这里的人大多懂些医术，而他们的医术似乎在怎么用毒更精通一些。
想到昨日突然不知怎么就中毒的那队士兵，陆安郎不止一次庆幸来之前江采月给他装了许多许多解毒丸，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也幸好是他替苏无敌带兵来了西南，不然换了苏无敌，恐怕没有那么充足的解药，别在什么时候就全军覆没了。
正望着月亮，陆安郎听到身边的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凝目望去，就见树丛里似有人影晃动，陆安郎悄悄隐身于树后，不多时就见一个露着手臂和小腿的苗人姑娘从树丛里钻出来。
苗人姑娘钻出来后四下张望之后，便朝着驻扎的营地摸去，陆安郎尾随其后，想要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结果就看到那苗人姑娘摸到营地后，从身上掏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筒，打开上面的塞子，就要将竹筒里的东西倒进营地所用的水源里。
陆安郎一个箭步冲上来，便将姑娘踹了出去。姑娘‘嗷’的叫了一声，滚了几圈，半天也没爬起来，实在是陆安郎踹的太狠，估计是把腰给踹坏了。
听到姑娘的叫声，附近的几个营帐里便冲出人了，见陆安郎站在水源边上，一个苗人姑娘躺在地上嗷嗷直叫，闻声出来的苏晨忍不住大笑，“小叔叔，就说大家都在喝酒，你独自一个人出去做啥，原来是在这里私会小姑娘？”
陆安郎瞪了他一眼，对士兵道：“把她先捆了，回头让人来问问她来下毒的目的。”
苗人姑娘激动地吼着什么，可他们这里没有这边的人，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等着懂当地话的人过来再审问。

第1210章 来拜年的人
见陆安郎走过去弯腰在地上捡起什么，苏晨才意识到他这玩笑开的有些过了，凑过来问道：“小叔叔，这是什么？”
陆安郎拿着到他面前，“尝尝？”
苏晨吓的退后几步，苗人的东西谁敢随便尝？没准哪个里面就藏着剧毒呢。
想到旁边这个废弃的水源，苏晨有些后悔，好在他们把正用的水源都派人保护起来，不然真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也不知道小婶婶这次给小叔叔带了多少解毒药，够不够那些苗人给下毒的。
江采月初一想要多睡一会儿，可一大早就有人来拜年，江采月起来梳洗打扮一番，到了前厅就见到包括苏无敌的老娘在内的十几位夫人都打扮一新地坐在那里。
夫人们见江采月来了，都起身过来拉着她套近乎，也就苏无敌的娘坐在那里甚是矜持。
这些日子江采月总去给苏无敌疗伤，伤势好得大半，每天只靠调养就成，也好在苏无敌年轻，身子底子又好，若是换了百里涵风那年纪，这么重的伤，估计就够他死一死了。
可关于自己怎么受伤这件事，苏无敌一直讳莫如深，江采月也不好多问，反正作死是人家的权力，她真不大好管。
今日大年初一，很多夫人都是昨日进宫饮宴，半夜才回的府，想不到她们还能如此精神，江采月也不知她们来的目的，一边偷偷打着哈欠，一边听她们闲聊。
结果聊着聊着，有两位夫人就呛了起来，江采月才听明白，原来是说昨晚皇上说了要立皓儿做太子一事，今日奠祖时就向祖宗禀明，而随着皓儿被封为太子，伴随而来最让大家关心的就是他的选妃。
而这些夫人赶在初一一早就过来拜年，是想通过她在皓儿面前，或是皇上面前替自家的闺女说几句好话呢。
这十几位衣着光鲜喜庆的夫人们，也只有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苏夫人才是真心过来拜年的。
于是，江采月也和其他夫人们一起没有要去拉架的意思，而是坐到苏夫人身边，说起苏无敌的身子，还有陆安郎派人送回来的信。
刚接到的信里，陆安郎还没到西南，但信里写了很多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有关于当地的习俗，和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与信一同送来的，还有陆安郎给江采月买的各种当地物件，江采月对苏夫人道：“嫂子，等会儿你和我过去瞧瞧，带些回去。”
苏夫人点头，“弟妹，初三城外普安寺有个庙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江采月点头，“也好，这里乱哄哄的，不如咱们到我娘的院子里去说话吧。”
苏夫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二人起身出了客厅，直到走后过了一阵子，屋子里只顾着看热闹的夫人们才发现，不知何时江采月和苏夫人都不见了，暗自后悔不该看别人笑话看到忘我，都这样了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一个个甩着帕子出了门，都责怪那两个吵起来的夫人，也不看看自家闺女长的那丑样儿，还惦记太子殿下？

第1211章 有毒的灯笼
听丫鬟来报，那些夫人都走了，江采月才翻了个白眼，戚南琴见了笑道：“瞧瞧你这哪像是做将军夫人的样子？”
江采月道：“将军夫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看不惯了还得忍着吗？我是没那么好的脾气。”
苏夫人笑道：“正是，将军夫人可不是那些文绉绉的文官夫人，就该是这脾性，可惜我家无敌到现在还不肯娶妻，也不知他到底喜欢哪样的女子，一说娶妻他就跟我急，说什么他常年在外打仗，娶个媳妇进门也是守活寡，听听，这哪像是做儿子的跟娘说的话吗？”
戚南琴捂着嘴笑道：“刚好这回不用他领兵打仗了，赶快给他娶个媳妇回来。”
苏夫人道：“亲家母说的这话我爱听，这些日子不是也给他相看了几家，可他就是说人家姑娘年纪小，可他也不想想，他过完年都二十八了，我这要去哪儿给他找和他差不多还没嫁的？总不能找个嫁过人的吧？”
“那亲家是怎么想的？真就等着他自个儿找个媳妇？”
“唉，要不怎么说儿女都是做爹娘的债呢，我真等他给我带个媳妇回来，估计孙子都给耽误了。”
说着话，玉香由打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灯笼是红色的，上面画着点点雪梅，墨色勾勒的枝条，看着倒甚是雅致，戚南琴看了却微微皱眉，“这灯笼是哪里来的？”
江大财主死了，虽没大肆宣扬，但有心想要知道的人总是会知道，所以为了不被有心人利用了来做文章，今年将军府都没有挂灯笼、贴对联，这大红灯笼可不该出现。
玉香道：“刚刚门前围了些拜年的小孩子，我就出去给他们拿了些糖，他们就把这个灯笼塞给我了，我也不好扔了，看着还漂亮就拿了进来。”
金池城里每年正月里都会有穷人家的小孩子挨家挨户拜年的习俗，都是说的吉祥话，还很受一些大户人家的喜欢，拜年也不用给他们准备多少东西，给几块糖或是几文钱就能让他们高兴半天，大家也就图个喜庆和乐呵。
但这样漂亮的灯笼可不像是那些小孩子们能送出手的，不说这做工，就是上面的画，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小孩子舍得去买的。
江采月伸手从她手中将灯笼接过，瞧着里面竟是插着蜡烛的，将蜡烛从灯笼里面取出来，放在鼻子里闻了闻，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她在蜡烛里面竟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儿，有些苦有些涩还有些香。
江采月起身出门让丫鬟去弄只鸡来，将鸡放到一间空屋子里，刮下来一点蜡烛放到碗里，用沾了油的灯芯点燃后退出房间，并将门窗都关好。
开始大家还不明白江采月要做什么，但不多时就听到里面鸡扑棱起来的声音，伴随着有些惨的鸡叫声，听的大家一阵阵揪心，但很快鸡叫声停了，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苏夫人、戚南琴、玉香，以及在身后看热闹的下人都惊呆了，若不是将军夫人会医术，看出蜡烛里面有毒，谁家真点了这样的蜡烛，恐怕一家人都得没命了。

第1212章 任性的卉妃
蜡烛里的毒很霸道，好在江采月只是刮了一点点蜡烛下来，可这样还是过了很长时间江采月才把窗子先打开放了一阵子才进到里面。那只鸡的身上已经凉了，嘴里和耳朵都冒着黑血，完全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戚南琴道：“天哪，不知那些人送出去多少灯笼了，万一都有毒？此事得立即去禀报给皇上。”
江采月‘嗯’了声，让人去备马车，她要去见百里涵风。
苏夫人却拦道：“今日大年初一，皇上带着皇子和群臣去祭祖了，你进宫也没用。”
江采月想了下，吩咐府中人去找苏无敌，虽然他如今手里没兵了，总还有人脉吧？再说身边总还有一些亲兵，比护国大将军府办事效率可要高多了。
而她还是要进宫，皇上带着皇子和群臣去祭祖，卉妃如今虽身份尊贵，但毕竟不是皇后，不可能跟着去祭祀，城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能插手此事的也就是她了，而且这样一个功劳可不就是白送的？
江采月来到皇宫外求见卉妃，正逗着小儿子玩的卉妃哼了一声，“不见！”
内侍道：“将军夫人说有急事。”
卉妃眼一瞪，“她能有什么急事？再说她有急事爱找谁找谁去，与本宫何关？”
内侍无奈地要退下，却被卉妃身边的嬷嬷给拦下，“娘娘，将军夫人进宫求见，想来是有重要事情，还是见见为好。”
卉妃扬着下巴哼，道：“我为何要见她？有重要事情该找谁找谁去，本宫又不是官府，又不是她男人，行了，就这么去回她。”
嬷嬷有些无奈，朝内侍点了下头，摊上这么个任性的主子也是让人头大。不过平日卉妃虽有些任性，但胆子小，脾气也还好，就是对上大将军夫人就会蛮不讲理。
她倒也能理解，自己的儿子和大将军夫人更亲近，换了谁心里也不会想要与之亲近。
江采月在宫门外等了许久，内侍跑着出来，将卉妃的话带到，江采月皱了下眉，她真不想在皓儿面前再说卉妃的好话了，摊上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缓急的娘，皓儿也够累了。
卉妃这里不肯见她，江采月倒也不怕，最多就是一个功劳要拱手让给别人的事情罢了。
从皇宫回到大将军府，苏无敌已经派人来和江采月说了，那些到处送灯笼的孩子已经被找到，他们手上的灯笼也被缴获，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让他们挨家挨户送的，可说起男人的身份他们却都说不出来，只说那男人给了他们好大一袋子糖，还有一小袋铜钱。
知道这些孩子也是被人利用了，虽没放他们回家，却也没放他们离开，除了把他们手里的灯笼收上来，让他们带着人去挨家挨户找回送出去的灯笼，而收缴上来的灯笼也都被送到江采月这里。
江采月一一看过，果然个个蜡烛里面都放了剧毒。她之前只点燃了一点点就毒死了一只鸡，若是把灯笼里的蜡烛点燃了，哪怕是挂在外面，也会使很多人中毒，这是打着要毒死全城人的主意吗？

第1213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为免在皇上回城之前引起全城恐慌，收回灯笼时没有说明原因，只说是孩子顽皮偷了灯笼送人，虽然有人对此产生怀疑，但好在灯笼都拿了回来，谁也没太在意，只是说了些小孩子该揍的时候一定要揍才行的话。
灯笼收回了可以放下一半的心，可那人能利用孩子们送灯笼，会不会再通过别的方式把有毒的蜡烛发放出去？又或者不只用蜡烛传播剧毒？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掌管京城秩序的官员们得到消息后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下令严查此事。
虽然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金池的百姓都能感觉到，城中的气氛变了，尤其是比以往更多了数倍的官兵，让原本想要趁着过年在外面喜庆一下的百姓都躲在家里，若不是有事不得外出，街上更是连行人都见不到了。
百里涵风带着皇后和几个大的儿子去城外祭天、祭祖，回到城中时立即就有人感觉到情形不对禀报给了百里涵风。
百里涵风真是战战兢兢地回的皇宫，好在一路上没见到刺客，也没遇到任何不妥，只是城中多出来的那些士兵还是让他担心是不是有人想要趁着他离京这段时间造反，可他都回宫了，造反的人还没动静，难道只是虚惊一场？
回宫后遣退众臣，百里涵风刚要召黑影前来问询，卉妃带着宫女和内侍便赶了过来，端着一碗汤给百里涵风接风洗尘，百里涵风问道：“朕瞧着宫里宫外似乎有些不对？”
卉妃茫然地看着百里涵风，突然惊道：“今日护国大将军夫人进宫见臣妾，被臣妾拒绝了，不会是她弄出的事情吧？”
说着拍了拍心口，“幸好臣妾多了个心眼，谁知她是不是要谋害臣妾。”
百里涵风听的皱眉，他还真不相信江采月会进宫来谋害卉妃，而且，江采月真要做什么谋害卉妃有什么用？这女人真是无脑的让他有些不忍多言了。
摆了摆手让卉妃退下，卉妃一跺脚，嘴里还嘟囔着江采月没安好心，平时百里涵风还会因卉妃和大将军府不和而看戏，今日却有些无语了。
直到卉妃退下了，百里涵风将黑影召来，听黑影得到的消息才明白事情经过，突然对卉妃感到心累。
江采月得知有人在全城下毒时，先把查找毒源的人手安排好便来见卉妃，明显是想要将功劳送给卉妃，他也可以借着这件事在民间传扬卉妃的贤德，让卉妃的美名传出去后，将来再找个皇后的错处就可以把她废了。
可这卉妃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为了因皓儿争风吃醋的事儿，就把这天大的功劳给错过了，让他想给她挣些面子都不好意思私下里动作了。
不过，此事倒不是最重要的，有人敢在全城下毒？而且从黑影回报的消息来看，小孩子们送的那些灯笼的线路正是围着皇宫，若是到时家家户户把灯笼一点……百里涵风不敢想像后果。
甚至他都在怀疑皇宫里如今挂的那些灯笼里，有没有被掺了毒的。

第1214章 众叛亲离
怀疑在蜡烛里面下毒之人想要害的人其余就是自己，百里涵风第一时间下令，今晚皇宫不许点灯，没有太好的理由，百里涵风便说这是在祭天时受到上天的指示，至于是怎样的指示却半点都没透露。
之后让御医赶紧去查皇宫里的蜡烛，在没有查清蜡烛有没有问题之前，任何宫中都不许点灯。
好在御医查探一番之后，没有从宫中的蜡烛里发现被掺了药的，百里涵风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也不能保证城中蜡烛铺里的蜡烛就一定安全，只是让人去全城的杂货铺和蜡烛铺里查找，一旦发现有问题的蜡烛便要顺着他们上货的渠道一查到底。
这样一来，金池城中蜡烛有问题的事情便瞒不住了，好多人家都纠结着要不要再点蜡烛，好在家中能用蜡烛的并不多，很多人又用起了油灯。
经过两夜一天的盘查，铺子里的蜡烛都没有问题，而有问题的蜡烛显然就是孩子们挨家挨户送的灯笼，这样，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便成了唯一的嫌犯。
四十多岁，男，长相气派，存在报复社会的心理，江采月想到的就是这人郁郁不得志，或是遭受过什么不平待遇，第一个怀疑的竟然就是保寿堂的那位罗志才。
那样一个恃才傲物之人，得了药师大赛的第一名，可除了虚名似乎什么也没得到，既没被请到百草堂任教，也没被皇上请进宫里，难免要怨天尤人。
而最近日子过得不如意有报复社会的动机，又会制药，想必使毒也极出色吧？
而官府也同样将怀疑的目光盯上罗志才，只是带着几个孩子到保寿堂去认人，孩子们都摇头表示给他们灯笼的人不是罗志才。
但他不能收买旁人来做此事吗？最终，大老爷还是以请他给夫人看病为借口，将罗志才‘请’到了衙门里。
罗志才带着小药僮，背着药箱兴冲冲地到了衙门，想着若是给夫人把病治好了，往后或许能走通这位大人的门路，结果刚进衙门就被人给捆了。
开始，罗志才说什么也不肯认下罪名，但在挨了一顿板子后什么都承认了，只是拿着他的口供，百里涵风却觉得这人虽败类了些，可这件事真不像他做的，要有这么大的魅力来做这件事，他都要对他改观了。
但抓也抓了，打也打了，不能说放就放，刚好他被抓了还能麻痹一下真正下毒之人，于是也就让那个将人屈打成招的官员继续将罗志才收监。
不过百里涵风将那官员的名字记下，待此案了结，这样的官员可是不能再用，屈打成招这种事情虽古来有之，但不被他知道也就罢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若还不严惩，他这个皇上也做得太昏庸了。
罗志才被抓，如今毒蜡烛一事已经全城皆知，很多人都围在保寿堂店外声讨，更有些人气愤之下冲进保寿堂将店给砸了。
罗志行一家吓怕了，带着家中值钱的东西跑路了。
罗志才新纳的四个妾一听，也纷纷带上自己的家当离开他们共同的宅子，一时间人去屋空，谁也不敢和罗志才扯上关系。

第1215章 子母蛊
苏晨将苗人姑娘带到大帐之中审问，手里拿着那只之前装了液体的竹筒把玩，只是此时竹筒中的液体都洒光了。
苗人姑娘怯生生地看着苏晨，两天前被陆安郎一脚踹飞了，愣是疼的她晕迷了大半天。好在随行的军医医术高超，虽然一动还疼的要命，好歹姑娘已经能坐着说话了，不然，那一脚怕是要让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说吧，你往水源里下毒目的何在？”
旁边从牧海城里请来会苗语的男人立即用苗语又说了一遍，姑娘听明白了人也急了，大喊了几声，会苗语的男人又翻译给苏晨，“苏将军，她说她不是来下毒的，而是听说有人在咱们的水源里下毒，她带着解药来解毒，这竹筒里装的其实是解药。”
苏晨‘呵呵’笑了两声，“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解药？你说了我们也得信不是？除非你能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姑娘急的却不知怎么才能证明，看着苏晨，突然从腰上取出一个铃铛，从铃铛里面倒出一大一小两只虫子，大的虫子扔到苏晨面前，小的自己吞下。
苏晨被突然扔到眼前的虫子吓了一跳，虽然他跟着苏无敌从军多年，可见了这种肉乎乎的虫子还是看不出它的可爱。
而他旁边的翻译却眼前一亮，“苏将军，这是子母蛊，她吞下去的是子蛊，母蛊给你，她是想证实她的小命都交在苏将军的手上了。”
苏晨伸手碰了碰肉乎乎的绿虫子，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菜虫一样，真是能控制人生死之物？
“这要怎么用？”
翻译朝姑娘伸手，姑娘便将手里的那只铃铛交到翻译的手上，翻译拿在手里，对着青虫摇了摇，就见青虫突然在桌上翻滚起来，滚过之处有湿润的痕迹，仔细看竟是虫身上流出些许清澈的液体。
而此时，那苗人姑娘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显然是痛的无法忍受。
苏晨见了有些动容，让翻译停下晃动的铃铛，铃铛声一停，桌上的绿豆虫子便不动了，苗人姑娘也像脱力一般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显然，这苗人姑娘为了得到苏晨的信任也是拼了，由不得苏晨不信。
经过翻译两头传话，苏晨终于弄清姑娘的用意，姑娘说她虽住在山上的苗寨里，但山上真正的苗寨并不都是和朝廷做对的，那些杀官的并不是寨子里的人，而是藏在大山中的匪人，他们逼着苗寨里的人当牛做马，还不许他们与牧海城的官员来往，一旦发现寨子里的人与朝廷的人有接触，就会杀光他们的家人。
姑娘的哥哥就是不堪忍受匪人的欺压，想要逃到牧海城去，结果被那些匪人给抓回来杀害了，姑娘的爹娘也受到了牵连。那时候姑娘还小，长得又很精致，才留下一条小命，被匪人中的一个毒婆婆相中再在身边养大。
十多年后，毒婆婆死了，匪人的头领想要让姑娘给他做压寨夫人，姑娘这才逃了出来，可又怕朝廷的人不信她，就在暗中破坏匪人在水源里下毒的计划，却没想到被陆安郎给抓了。

第1216章 卉妃吃醋
苏晨将姑娘的话说给陆安郎听，陆安郎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信她的话吗？”
苏晨摇头，“不知道，我觉着应该信，可这不是小事，万一她是苗寨派来的奸细呢？”
陆安郎道：“你且将她关好，外面让人守着，以防她逃掉，适当的时候也可以用绳子将她捆起来，等以后有机会查明真相后再放不迟。”
苏晨答应一声下去，鲁爷爷道：“这就难怪你除了江采月以外连个妾都没有了，那么漂亮的小丫头送上门，你都不动心？还让人关起来，像我们年轻那会儿，若是抓个敌军的奸细直接就收了，女人嘛，一旦有了男人，生了孩子，谁还记得再做奸细这回事儿？”
陆安郎道：“鲁爷爷若是有意，我晚上就让人把她送你帐中。”
鲁爷爷顿时气结了，他都多大年纪了，虽说也不是完全不行，可毕竟比不得年轻人，陆安郎这是嘲笑他老牛吃嫩草吗？
鲁爷爷气呼呼地出去，陆安郎笑了笑拿起江采月送来的回信，信是半个多月前的，上面说苏无敌的伤好了很多，等他的伤完全好了，她就带着戚南琴和宝儿来西南，到时家里的事情都交给玉香打理。
陆安郎算着日子，苏无敌的伤好的差不多，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好，那么今天已经是初三了，是不是江采月也快要启程了呢？
而此时的江采月正坐在一堆蜡烛之中挨个拿出来闻，虽然闻了一天也没再找出一根有毒的，可谁让皇上惜命了，只要是皇宫方圆五里内，所用的蜡烛都必须是江采月闻过的。
江采月觉得自己突然就换了个工种，从将军夫人一下子就沦落到了质检员，若不是默念着这是皇上对她的信任，她真要崩溃了。
初二一早，戚南琴就带着玉香回常山娘家了，常山离着金池不远，但戚南琴来金池之后也就回去过两回，住的时日都不久，这次刚好趁着过年回去多住几日，江采月也想要跟着过去啊，可摊上这样一个工作，她也没有办法。
虽说这活也不是非她不可，可谁让皇上信任了？江采月除了心里骂娘，还得把活完成了。
卉妃这两日嘴撅的能挂个油瓶子了，她怎么会知道江采月进宫找她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儿？她当时就该明说好不好，这回好了，不但没给儿子挣到面子，还让那些没事就爱乱嚼舌根的妃嫔们找到乐子了，真当她不知道她们暗地里都笑她蠢吗？
看，那个艾妃和许妃又凑到一块儿说悄悄话了，还笑得那么可恶，不是说她自己错失一个机会还能说什么？
那个艾妃最可恶，姓什么不好非要姓艾，皇上一叫起来，她都不知他叫的是艾妃，还是爱妃了，以至于每次皇上叫她爱妃，她都觉得皇上喊的是艾妃，那种无时不被提醒她和皇上之前还有别的女人的感觉真是不好。
还有那个许妃，不过是生了两个公主，就觉得自己如何如何了不起了，时不时就借着公主想父皇为由把皇上给请过去，偏偏皇上还吃这套，眼气的她都想生个公主来争宠了。

第1217章 容不下你了？
艾妃对许妃道：“许妃姐姐，昨日我听人说城里有一个唱曲儿不错的姑娘，哪日禀明皇上把她请进宫来听听小曲多好。”
许妃也道：“是啊，我也听说了有这么一个唱曲的，叫什么……蓝烟？”
“正是正是，那蓝烟唱的小曲才叫动人，城里如今好多有钱人都追捧着她，听说她上台一开嗓，台上往上扔的又是金钗又是珠串的，能把台面都给铺满了。”
见艾妃说着露出一脸羡慕，许妃清了清嗓子，“艾妃妹妹，好歹咱们也是皇上的妃子，羡慕那些下作之人做甚？”
艾妃也也觉着自己有些过了，可能那样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还真是羡慕啊。
许妃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把她请进宫来，会不会被皇上看上？原本皇上就总到卉妃那里，到时不就更没咱们姐妹什么事儿了？”
艾妃笑，“姐姐这就想差了，原本皇上也没咱们姐妹什么事儿，他宠着谁又能怎样？若是蓝烟进宫，能打消一下某人的气焰，于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许妃也跟着笑，“既然如此，咱们就跟皇上请个旨，将那蓝烟请进宫来唱个曲儿。”
“呵呵，妹妹倒是想要和她学学呢。”
说着，二人看向卉妃，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就看不出这卉妃表面装纯，实则内心很有算计，就这一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娇柔样子让人看着舍不得吧？
可年纪也不小了，模样也不是宫中顶好的，还能再被皇上宠多久？
云嫔凑过来，“许妃姐姐，艾妃姐姐，听说这两日大将军夫人宿在宫中了，你说大将军不在京城，大将军夫人总宿在宫中算怎么回事儿吗？”
“云嫔，话可不能乱说，如今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请大将军夫人进宫是为了查蜡烛，你却在这里乱嚼舌根，仗着被皇上宠了几日就记不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莫说你不过是了云嫔，就是贵妃，也饶不了你。”
许妃冷嗖嗖的话吓的云嫔一个激灵，赶忙打了自己一耳光，“许妃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这张嘴真是该打。”
艾妃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碍眼了，不过是仗着年轻被皇上宠了几日，就什么话都敢说，在这儿的哪个不比你位份高？倒显着你了。”
云嫔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却借着低头之故遮掩过去。待她退下后，许妃和艾妃都呵了声，觉得这女人真是个无脑子的，不说江采月大将军夫人的身份原本就不能轻易诋毁，就是皇上真对江采月有什么心思，那也不是后妃可以乱说的。
再说，她们都清楚，江采月来宫里也是因为皇上信任，若是这话传到皇上耳中，不说她个说这话的，就是她们这些听的怕是都要受到牵连了。
云嫔在艾妃和许妃这里没得着好，悄悄地挪到卉妃身边，还未等开口，就听卉妃道：“云嫔，本宫这个殿里容不下你了？满屋子还不够你东奔西跑的了。”

第1218章 皇上最近有点烦
卉妃一句话说的众人目光都看了过来，云嫔神色里带着些尴尬，其他妃嫔却只觉得解气，最近皇上一直很宠幸这个云嫔，除了卉妃，整个宫中就她侍寝的日子最多，最就成了旁人的眼中钉。
而眼看着宫中最得皇上宠的两个女人要杠起来，大家都在看热闹。
好在云嫔虽然心大了些，却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更没忘了卉妃可是有个刚刚被封为太子的儿子，被卉妃挤兑了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卉妃却看不上她这似委屈求全的模样，冷冷哼了声，“你们这整日整日都在我这宫中不走，是等着皇上下朝吗？”
一句话说的众妃嫔们都有些尴尬，她们还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可卉妃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算是把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还真没人这时候提出告辞。
别人不走，心气儿这两日一直不顺的卉妃却不愿意奉陪了，反正如今除了在皇上面前，她还真不怕谁。
卉妃起身朝外走，宫女忙跟上，卉妃出了大殿对几个宫女低声道：“你们去把屋子里的炭火都给撤了，哼，各宫取暖都依着规矩，非要到我这里来蹭暖，冷不死她们。”
虽说金池城不比北方严寒，但冬日里也湿冷的很，宫中的妃子为显婀娜身姿，大多穿得极薄，在殿中有几十个炭盆烘着还好些，若是把炭盆给撤了，可想有多冷了。
这边宫女将藏在屏风后的炭盆和小炉都悄悄撤了，不多时大殿中便清冷了起来，几个妃子受不住了，冷的直搓胳膊，后面跟来的宫女忙把披风给她们裹上，可就是这样也是越坐越冷，最后一个个冷得脸色都青紫了，可皇上一直就是不下朝，她们都怕坚持不到皇上下朝回来了。
百里涵风这两日有点烦，忙得觉都顾不上睡了，从前就是再忙的事情，他也会保持足够的休息，但自从出了毒蜡烛事件后，他真是怕了，这明显就是一场阴谋，还有可能就是针对他的阴谋，若不查出幕后之人，没准哪天他睡睡觉怎么被人毒死都不知道。
甚至他想过，若有可能把江采月一直留在皇宫中，万一中毒了，她在身边也能立即给他解了，只是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于是百里涵风就想，若是他能有个会一身医术的妃子多好？
在朝堂上，因一直没能查出毒蜡烛有关的男人，百里涵风很是发了通脾气，退朝后脸色也沉着。来到卉妃这里，听内侍说妃子们都在大殿里，百里涵风便直奔大殿之中，结果进来后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卉妃，就知道卉妃那性子多半是不耐烦出去了。
本来就心烦，再被这些女人叽叽喳喳地一吵，百里涵风直接就拂袖而去，留下一群女人不知怎么就让皇上不高兴了，难道是卉妃在他面前告状了？可卉妃刚刚出去，皇上又问内侍卉妃去了哪里，显然这是和卉妃还没见到面，难道说皇上偏心卉妃越偏心到这地步了？

第1219章 卉妃来示威
许妃和艾妃倒还淡定，她们早就不盼着在皇上面前争宠了，以她们如今的位份，已经在宫中算是高的，只要平平静静地养老就很不错了。
但那位云嫔却不然，她才进宫不久，正是被皇上宠爱的时候，她觉得皇上对她肯定是要比宫中其他妃子上心，可她和皇上还没说上话，皇上就走了，定是这些妃子闹的皇上不高兴。
又或者说是自打大将军夫人进宫这几日，皇上态度就变了，还时不时要去大将军夫人那里瞧瞧，谁知是去瞧什么了。
云嫔跺了几下脚，旁边的几个妃嫔见了默默地远离了她，有些人自己作死还容易连累旁人，她们都是入宫多年了，大多都得过皇上宠爱，但结果呢？这云嫔啊年轻又娇纵，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百里涵风从大殿中出来，问了内侍卉妃去了哪里，内侍道：“卉妃娘娘说出去散散心，并没说去哪里。”
别看卉妃平日在他面前谨小慎微的，但百里涵风也清楚她的小脾气，虽然不会苛责宫人，使起小性子也无人敢惹，倒也不怪内侍，既然卉妃不在，百里涵风就打算去看看江采月，这两日她留在宫中嗅蜡烛，听说是也有怨言了，该着是去安抚一下。
只是想到江采月那一张大粉脸，又默默地同情了一下陆安郎，要说陆安郎长得也够英俊了，至少在他的金殿上还真没见过谁比他长得更好，可娶的这样的媳妇，晚上怎么下得了嘴的？
江采月如今待的地方叫舒星殿，地方不小，但此时到处摆的都是一箱箱的蜡烛，看的江采月一阵头上，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不过一想到她往后莫不是就要终生与蜡烛为伍？江采月叹道：“枪打出头鸟，往后可是要低调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嗤笑道：“这时候知道低调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采月听着声音娇滴滴的，一开口就能酥到骨头里，但这嘲讽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整个皇宫中，旁人就是看她不顺眼，也碍于她的身份和医术要客气几分，能这么直白地嘲讽，除了卉妃也不会有旁人。
但被卉妃嘲讽了，虽然不能回讽回去，江采月可以完全当做不理。
于是假装没听到的江采月彻底激怒了卉妃，卉妃扬手让跟着的人退下，又将殿内搬运蜡烛的内侍也都赶了出去，当殿中只有二人时，卉妃站到江采月面前，仰头看着江采月，悲催地发现娇小如她，竟比江采月矮了半个头还要多一点点。
看卉妃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江采月没忍住笑了，倒是退了一步，微微弯身，“臣妾见过卉妃娘娘。”
卉妃翻着白眼甩了甩手上的帕子，“罢了，起来吧。”
江采月站直身子，也不看卉妃，只是拿着蜡烛一根接一根地嗅，卉妃问道：“你整天在这嗅蜡烛，不无聊吗？”
江采月道：“卉妃娘娘若是能时不时过来陪陪臣妾，臣妾想来就不会无聊了。”
卉妃眨了眨眼，凑到江采月身边低声问：“你就不怕本宫为难你？”
江采月看着她笑了，“卉妃有为难过臣妾吗？”

第1220章 本宫……还是讨厌你！
卉妃嘴角抿了抿，最后叹道：“好吧，虽说本宫不大喜欢你，但怎么说你也是苏家的媳妇，本宫还不至于真为难你，可皓儿是本宫的儿子，他如此偏向于你，本宫就是心里不高兴。”
江采月也笑了，“太子殿下偏心臣妾，那是因为臣妾是他的舅母，太子殿下知道无论到何时臣妾和大将军都不会背叛他，但在太子殿下心中，卉妃娘娘这个亲娘的地位却是无人能撼动的，从前大将军在家时，殿下也时不时来家中小坐，若是遇到什么稀罕物件，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卉妃娘娘呢。”
卉妃听了心里有几分满足了，嘴角也挂起一丝笑意，但只笑了一下便又绷住，“哼，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本宫就要被你说服，本宫……还是讨厌你！”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这卉妃说幼稚吧，实则心里有数着呢，可若说不幼稚，这么大人了还装可爱，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就好这口呢？
见江采月不说话，继续闻蜡烛，卉妃也拿了根蜡烛要放到鼻子下面闻，江采月忙制止道：“娘娘不可。”
卉妃猛被吓了一跳，蜡烛就掉到地上，“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江采月道：“臣妾是精通医术，遇到有毒的蜡烛知道如何解救，而臣妾也比娘娘更不惧毒药，但娘娘不一样，身娇体弱，若是遇到有毒的蜡烛，这样闻一下许就会伤了凤体。”
卉妃吓的赶紧把拿过蜡烛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你怎么不早说？”
江采月能说什么？卉妃自个儿手欠还怪别人？又不是她让卉妃拿的，她出声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看她是皓儿的亲娘，她才懒得理她。
见江采月又不说话了，卉妃道：“你也别不说话，本宫知道你定是在心里骂本宫。”
“臣妾不敢！”
“哼，说是不敢，你敢说你心里没骂？”
看卉妃像个小茶壶一样地叉着腰，江采月无奈中竟觉出几分可爱，虽然年纪一大把了，这卉妃真是把自己当成孩子了吧？
不过好在她就是嘴上说说，倒也没对自己如何，江采月决定看在皓儿面子上就先忍着她吧。
但江采月的无语让卉妃觉得是默认了，小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就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高喊：“皇上驾到！”
卉妃吓的立时就躲到一张桌子下面了，江采月不明白她怕什么，来看她又不犯王法，皇上应该不会怪罪吧？可她这个样子倒像是她们俩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卉妃见江采月看她，赶紧给江采月打了几个手势，江采月只能收回目光，跪下来迎接皇上的到来。
百里涵风进到大殿中，看到一大殿的蜡烛，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像话，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夫人，被他弄进宫里闻蜡烛，还不让人回家。
“平身吧！”
江采月起身后，低垂着眉眼，但露出饱满的额头，只看着那个额头的颜色，百里涵风就想捂眼，这脸画得跟鬼脸似的，他还是苟同不了陆安郎的审美。
还好宫中的妃子虽妆容也有些夸张，却不会像江采月这样直接顶着个惨白的大脸，这粉厚的，怕是用白面抹出来的吧？

第1221章 也没那么讨厌
不管怎样，百里涵风还是不好直接和江采月说洗洗脸，更不好说下次把脸抹得别这么厚，毕竟那是大将军的夫人，不是他的妃子。
在几箱蜡烛中间走过，最后又来到江采月面前，“这几日辛苦大将军夫人了，今日就回去歇歇吧。刚好朕那里有大将军到西南后派人送回来的折子，待会儿让人给大将军夫人送到府上去。还有上次夫人给朕配的那些养身的药丸，朕吃的也差不多了，不知何时还能再配一些？”
江采月道：“皇上，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也不能久吃，待臣妾给皇上再诊诊脉，若是皇上的身子好了，药丸不吃也罢。”
百里涵风犹豫了下，总觉得他的身子还是可以再吃一阵子药丸，可江采月说的也有道理，最后还是坐到椅子上，身边的内侍熟练地取出一根丝线系在百里涵风的腕上，一头交到江采月手上。
江采月拿线在手，屏气凝神，半晌后放下丝线，“皇上的龙体已然无碍，之前吃的药丸太过猛烈，臣妾再给皇上换些药吧。”
百里涵风连连点头，江采月都说了那些药丸不适合他吃，他也不敢非吃不可，总之江采月肯给他换药就好，有药吃着心里就不慌。
江采月想的却是，回去是给他配些山楂丸还是灵芝丸？不然别的药也怕他真吃坏了。
百里涵风又稍停留片刻就带着内侍离开，听到大殿的门被关上，卉妃才从桌子下面出来，对江采月道：“平常皇上过来都和你说这些？”
江采月挑了下眉，“不然呢？”
卉妃摆了摆手，她看了江采月的脸都有些辣眼，想来皇上也不想多看两眼，不过，外面一直传大将军夫人长相很美，看来还是个知进退的。
而皇上也没有要她洗脸，想来也是怕落下旁人的话柄，这个江采月也没想像中的那么讨厌。
卉妃觉得她也没什么好嫉妒江采月的了，起身就要走，却听外面内侍又高声道：“云嫔娘娘到。”
卉妃就不高兴了，她一个宫嫔，又和江采月没亲戚，她来这边做什么？这次倒没往桌子下面躲，而是就在一堆蜡烛后面一站，想听听这云嫔来找江采月为了何事。
云嫔从外面进到大殿之中，看到江采月正不解地望过来，云嫔便俏生生地站下，“大将军夫人？”
江采月给云嫔见了礼，云嫔笑了，“大将军夫人不必客气，我呢就是来瞧瞧这些日子后宫一直谈论的大将军夫人是怎样的标致呢。”
江采月听这话不大对味，她来宫中是做质检员，没事儿后宫谈论她做什么？这话可是很有歧义，但对方是皇上的嫔，虽说在卉妃那些位份高的面前不敢造次，在她面前还是很能够压人的。
江采月笑道：“那不知娘娘们都是怎样谈论臣妾的？”
云嫔仔细打量着江采月的脸，总觉得说大家都嫉妒她时常能见到皇上有些违心，而且，把这张脸和皇上凑在一起说，她都觉得自己丢人。

第1222章 扇耳光
云嫔看江采月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土，这就是个乡下土包子进城的模样啊，最后觉得把江采月和皇上放到一块说很丢脸的云嫔摆了摆手，
“怎样谈论的不重要，我就是来看看大将军夫人在这儿住的惯不惯，按说这事儿也不该我一个做嫔的来问，可宫中如今主事的是卉妃，她那人又一向表现的与大将军夫人不合。我就想着，大将军夫人进宫也是为了朝廷出力，卉妃娘娘意气用事，但旁人总是要念着大将军夫人的好，总不能让大将军夫人受着累，还要寒了心。”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如此说来，臣妾还要谢云嫔挂念。”
云嫔也不知是听不出好赖话，还是自视甚高，竟点头，“你知道就好，如今这宫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你还是当心一些，别被卷了进来。”
江采月奇怪地道：“云嫔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这些娘娘在宫中勾心斗角也就罢了，与臣妾一个外妇有何干系？难不成云嫔这是想要拉拢臣妾？”
云嫔怔了下，真想要顺势拉拢江采月，可想到江采月的夫君是苏家后人，还是摇头，“非也非也，我就是想要提醒大将军夫人……卉妃娘娘曾不止一次在我等面前大骂过大将军夫人，大将军夫如今在宫中了，还是要当心一些，还有，皇上毕竟是君，而大将军夫人却是女流，总住在宫中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外人会不会乱嚼舌根？若是惹出什么是非来，到时再坏了皇上的一世英名。”
“谁乱嚼舌根了？臣妾倒是头一次听到这话，还是从云嫔的口中说出来的。”
江采月冷笑了两声，觉得这位云嫔是不是脑子有病？不过这事儿也轮不到她来收拾，卉妃已经气的从蜡烛箱子后面走出来，在云嫔惊吓的目光中，几步跑到她跟前，扬手就给了云嫔两个耳光，“你的规矩都是和谁学的？皇上的舌根你也敢嚼？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两个耳光打的云嫔一个华丽的转身就扑倒在地，不敢置信平日柔弱的卉妃打起人来竟不手软。
卉妃打完了云嫔很是从容地道：“虽说宫中有规矩，打宫女不能打脸，但本宫想着云嫔你也不是什么宫女，这两巴掌打在你的脸上，既能让你长长记性，也能让旁人瞧瞧什么叫规矩。你来这里不但挑唆本宫与大将军夫人的感情，还想要挑唆大将军夫人与大将军的夫妻感情，目的何在？是想要借此引起大将军夫人的猜忌，动摇皇上与大将军的君臣之心吗？”
有血顺着云嫔的嘴角流了出来，脸也肿起来很高，云嫔却被打的怒都不敢怒了，在她身后跟着她进来的宫女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出，就说云嫔刚说的那几句话，只是掌嘴真不为过，只是卉妃娘娘亲自动手还真是头回见着，可见这个平日说话都不怎么大声的娘娘是真的怒了。
只是谁能想到那么大一个卉妃会躲在箱子后面偷听？
卉妃打完人还不解气，见江采月没有劝的意思，又上前用她的小脚在云嫔身上踹了几脚，踹的云嫔满地打滚，却怎么也躲不开。
江采月瞧着有趣，竟瞧出卉妃这打人的动作竟透着功夫？

第1223章 恶人先告状？
卉妃打得痛快了，坐到椅子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
江采月忙过来拉过她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上面，惊呼：“卉妃娘娘，你这是气急攻心啊。”
一言落下，卉妃两眼一翻便往江采月身上倒去。
原本被打了还装可怜的云嫔可吓坏了，不管卉妃是真晕还是假晕，她把卉妃气晕了，按宫中规矩她不但这顿打是白挨了，还得受罚啊。
云嫔觉得这时候也就皇上能救她，也不管卉妃让没让她走，起身带着宫女就往外冲，江采月大喊：“快来人啊，卉妃被气晕了。”
外面守着的内侍冲进来，倒是没人去管冲出去的云嫔。而卉妃带来的两个宫女原本就站在殿外的柱子后面，皇上和云嫔来时都没注意她们，此时听说卉妃被气晕了，被谁气晕的？显然是被云嫔气的啊。
她们往殿内冲时，刚好遇到云嫔往外跑，瞧着她那一脸青青肿肿的样子，这是被卉妃给打了？
二人对视一眼，朝着云嫔撞了过来，云嫔就这样被二人撞倒，从殿前的台阶上一直滚了下去，摔下去的云嫔发髻也歪了，衣衫也乱了，头上更是被撞出几个包，当时躺在地上就有些起不来，还是她身边的宫女过去才将人扶了起来。
卉妃的宫女也顾不上云嫔被撞倒的如何，冲进大殿就是一阵嚎啕，叫了两声对内侍道：“娘娘被气晕了，虽有大将军夫人在此无甚大碍，但此事总是要禀明皇上，而我二人进来时听闻卉妃被气晕了，一时心急在殿外把云嫔给撞倒了，你快去寻到皇上，向皇上奏明，免得以讹传讹，再被人当云嫔是被卉妃娘娘给打了。”
如今宫中宠眷正隆的就是卉妃和云嫔，但相比根基浅的云嫔，卉妃可是有个儿子，前两日刚被封为太子，该怎么去和皇上说，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云嫔被宫女们扶着一路打听着去找皇上，而卉妃宫女让去找皇上的内侍则悄悄地从她身边过去，再跑着去找皇上禀报卉妃被气晕一事。
毕竟云嫔在宫中还没资格坐辇，身上又真的受了伤，待她被宫女们扶着找到皇上时，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看折子。
听人说云嫔来了，笑了下，“让她进来吧。”
云嫔便推开宫女的手，一步步挪进御书房，突然看到一身伤的云嫔，百里涵风也吓了一跳，可想到刚刚内侍来报的话，百里涵风还是忍着心中的不悦问道：“云嫔？你为何会弄得如此模样？”
云嫔便拿出个帕子在脸上擦了又擦，“皇上，臣妾听闻大将军夫人在舒星殿里连日甄别有毒蜡烛，想着皇上不便前去探视，便替皇上去瞧瞧她，却不想卉妃也在那里。许是认为臣妾代替皇上去探视大将军夫人是对她的藐视，便将臣妾给打了。”
百里涵风沉吟道：“云嫔为何会认为朕不便前去探视大将军夫人？她为国为民操劳，朕去看看也不为过，况，朕也是刚从舒星殿回来不久。”

第1224章 别出来吓人了
云嫔一怔，她还真不知道百里涵风去看过江采月了，这话说的有些打脸。
可她这顿打也不能白挨了，抽抽泣泣半晌，在百里涵风眉头已经锁起时，云嫔才道：“倒真是臣妾想多了，难怪卉妃娘娘要打臣妾耳光。”
百里涵风脸沉了，“刚刚有个舒星殿的内侍已过来向朕稟过了，云嫔不是在把卉妃气晕之后，被心急入殿的宫女给撞的从台阶上滚下才伤的？朕可以不怪你胡乱揣摩圣意，但你这颠倒是非的一张嘴不罚，卉妃往后要如何打理后宫？来人，把云嫔带下去掌嘴二十。治一治她这张颠倒黑白的嘴。”
一声令下，从外面进来两个内侍，一个按着云嫔，一个甩开胳膊就是一顿抽。
都是在宫中混了多年，个个心里都清楚，不过就是个嫔，才入宫多久？没准什么时候皇上对她就没心思了，如今趁着有点圣宠就敢和太子的母妃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别说皇上对卉妃最近正宠着，就是卉妃无宠，就看她是太子的亲娘，皇上也不可能容许宫妃对她无礼啊，这可是皇家的颜面。
内侍甩开胳膊就是一顿打，云嫔大哭求饶，虽然内侍打的不如卉妃疼，可二十个耳光，她的脸不得打毁了？
百里涵风却拿着一道折子好似沉浸其中，完全没去理下面的鬼哭狼嚎，甚至觉得他最近是不是他表现的太随和了，妃子们竟以为可以互相碾压了？
云嫔的耳光挨完，百里涵风看了一眼，被扇了二十耳光，倒是把之前卉妃扇的两巴掌给掩盖住了。
挥挥手，让人把云嫔拖回她住的宫里先禁足一个月，免得她这张脸出来吓人。
云嫔被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还在舒星殿里装晕的卉妃得知消息后立时就不晕了，起身对江采月道：“就说皇上不会被那小妖精给迷住，看来皇上还是最在意本宫，行了，来你这儿也这么久了，你该收拾出宫就出宫吧，回头我让太子去看你。”
江采月恭送卉妃甩着帕子出去，也把自己的东西打理一下后出了皇宫，在她看来宫中的女人就是闲的。
刚回到大将军府，就看到门外台阶上坐了一个孩子，大约六七岁，衣衫破烂不堪，脚上更是连又鞋都没有，黑乎乎的小脚踩在地上不住地倒换着。
见江采月从轿中下来，孩子跑了几步要冲过来，被宫中的内侍给拦下，孩子喊道：“夫人，冤枉。”
那还带着些奶音的声音，听的江采月有些心酸，“让他过来吧。”
内侍便退到一旁，孩子跑到江采月身边，往地上一跪，“求夫人给星儿家人申冤。”
江采月蹲下来，问道：“你叫星儿？有冤情为何不去衙门告？”
星儿扁了扁嘴，“星儿去衙门了，大老爷说他们不管。”
江采月道：“可我家不是衙门啊，我也不是大老爷，怎么给你申冤？”
星儿道：“将军夫人最是大公无私，又怜爱百姓，他们都说这件事只有将军夫人能管。”

第1225章 城西大火案线索
说完，星儿朝四下看看，示意江采月耳朵凑过来，江采月就凑了上去，旁边的丫鬟刚要上前拦着，见江采月朝她们摆了摆手，丫鬟便退到一旁。
星儿在江采月耳边道：“夫人，我知道城西那场大火是谁放的。”
江采月略微吃惊了下，再看星儿便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起火那日她与高英楠去城西时看到在废墟上哭的那个卖席子家的孩子？火正是从他家起的，他说知道是谁放的火，怕不是胡乱说的吧？
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真能记清那日发生了什么吗？
江采月抱起孩子进了大将军府，先带着他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因孩子小，府里没有这么大孩子的衣服，给他找来一身大衣服改小。
好久没穿的这么暖了，星儿小手这儿摸摸，那儿摸摸，有些不敢相信，小孩子原本长得好看，但自打家没了，又因是他家起火连累了别人，谁都不愿收留他，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皮肤也黑了粗了，但洗干净后还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
丫鬟又送来刚煮的一碗面，星儿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江采月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直到星儿吃完了，跪在地上，“夫人，星儿愿意给夫人当牛做马。”
江采月将他拉起来，“你和我好好说说，那场火到底是怎么起的？你可看到纵火者的模样？”
星儿眼泪就流下来了，“星儿知道是谁放的火，那晚星儿家里来了一个男人，爹让星儿和哥哥姐姐叫他二伯，后来二伯拿出一把刀把星儿的爹娘都给砍了，后来星儿的奶奶求他，他才让奶奶把星儿送到宋叔家里，星儿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后来星儿家里就着火了，星儿就没家了。”
说完星儿扑到江采月怀里哭了起来，“求夫人给星儿报仇。”
江采月拍了拍他的头，“星儿不哭，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你怎么才想说出来？”
星儿道：“爹娘死后，二伯就一直跟着星儿，星儿怕他要杀星儿，什么都不敢说，直到前两天二伯突然就不见了，星儿才跑出来，可在夫人府门外等了两天才等到夫人。”
“那你为何不去衙门告状？”
星儿摇头，“去了，他们都不听星儿说，看了星儿就赶星儿走。”
江采月就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可不是星儿这孩子能见到的。
看他说完了也哭累了，就让人带他先下去歇着，既然星儿知道纵火这人的模样，想必那人发现星儿失踪后也会到处去找，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在杀死星儿全家后饶过星儿，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采月写了一封信让人给高相府送去，如今陆安郎不在金池城中，知道并插手城西纵火案的、江采月又信得过的只有高相府的人，这件事还得请高相父子出手。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戚南琴和玉香带着宝儿回常山，江采月一个人坐在府里也无聊，将门关好后就进了空间。

第1226章 药丸味道不错
好些日子没进空间了，空间里的作物和药材又成熟了一批，江采月先给收获了，又去河对岸练了一会健体篇，越练越觉得健体篇神奇，之前以为只是能强身健体，后来发现学会后堪比神功，但再往后练，竟有些飘飘欲仙似的，只是到底这不是传说中能修真的功夫，最多就是轻身健体。
江采月练好健体篇又去屋子那边看看，最近许是她教的学生多了，他们出去治病救人的功劳都要算上她一份，原本的小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进来，更是神奇地发现，小屋变成了三层的砖瓦小楼，上面还有能供人歇息的房间，房间之多、房间之大，足够江采月一家都进来居住。
虽然没有出现更多的医书药典，但那一排排高耸的书架看起来就让人有成就感。
江采月今日有机会进来就想好好读一读那些书，抬头仰望几丈高的书架，好在如今空间升级后也不用她伸手就能拿到书架上的书，只要在书架下面的一个屏幕上点击要看的书，书架上面的书就会飞到她的手中。
江采月挑了一本有关丹药的书，最近百里涵风总派人或是当面和她说起丹药，她虽然理解不了为何皇帝都对丹药没有抵抗力，却还是对丹药上心了。
只是空间里书上记载的丹药并不像修仙小说中的那样，用丹炉炼丹，丹成后众炉子里出来就是药丸子，而是记载的一个个药方，最后要加辅料再搓成一个个的药丸子。
江采月觉得，这样的丹药虽然便于携带，但药效比起喝药汁总觉得差一些，可谁让皇上喜欢了？
但翻了几页后，江采月发现上面记载着一些加在药汁里用来搓成药丸的辅料除了蜂蜜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更神奇的辅料，其中就有在辅料中加入她四周这些草压出的汁的，据说加了这些草汁后，原本能发挥出七成药效的药丸就能发挥出十二成的药效。
江采月对此深信不疑，空间这么久了还没出过错，若是这些草汁真能加成药效，她就要考虑是不是能把这些草种到空间外面了。
草取汁还是很容易的，江采月弄了一个榨汁机，手摇的那种，采了几把草放到河水里洗净就放到榨汁机里压榨，不多时就接了能有一小杯汁水。
草汁味道很清香，但说是青草的味道，但其中又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苦味，可喝起来却微微有些甜。
一旁在江采月开始榨草汁时就坐在一旁看着的大灰，此时凑过来两只前腿直立起来给江采月作揖，江采月只当看不出它是想要喝草汁，尝了下味道后就将草汁收了起来，她现在要做些药丸试试效果。
既然答应百里涵风给他治养身丸，刚好不知给他弄什么，就用这些青草汁试试吧，味道独特一些才能把他唬住不是？
随便按着一个健脾胃的方子抓了药炒制后磨粉，加了些老蜜和青草汁后就开始搓药丸子了，江采月搓药丸也不像之前一样用手搓，自从她在空间的物资里发现一个搓药丸机器，搓药丸这种事情就完全不是麻烦了。
一口气搓了两个时辰，看搓出来的药丸一个比一个均匀，江采月拿了两颗放在嘴里尝尝。因用药中有山楂和蜂蜜，再加了味道清新的草汁，药丸的味道竟还不错，但愿皇上别把它当成零食吃了。

第1227章 你这是要欺君啊
江采月从空间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小莲来敲门，说是高英楠来了。
江采月就猜着这是高相父子不好直接过来，高英楠又跟着她学医术，来往更方便些。让人把高英楠请过来，直接也把星儿喊了过来。
高英楠穿着一身淡粉的棉衣，帽兜上面缀着雪白兔毛，看起来小脸越发精致可爱了，一进来星儿一双眼睛就盯着高英楠，眨都不会眨了。
江采月看着好笑，这男孩子不管多大都知道看漂亮的姑娘家，就是不知宝儿再长大一些会不会盯着漂亮的姑娘看。
高英楠一进门就笑道：“我家初一开始就忙，想着采月姐你们初二要回常山，就打算等你们回来了再过来拜年，却没想到采月姐被留了下来。”
转脸看到星儿盯着自己看，又笑了，“小家伙，你就是星儿？”
听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家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星儿脸红了，头也不敢抬，低低地‘嗯’了声。
高英楠淡淡地笑了下，看向江采月，江采月道：“这孩子家的事情我在信里已经写了，这事儿高相怎么说？”
“祖父说让我回相府时把星儿带上，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问问他。”
江采月点头，旁人她或许信不过，但高相爷在朝多年，名声那是有口皆碑的。
高英楠难得来一趟，也不能来了就走，又问了星儿一些话后，就向江采月请教医术上的事情，星儿在旁看着高英楠，看着看着情绪就不好了，这样像仙女一样的姑娘和仙女一样的将军夫人，她们说的话他都不懂，若他不是城西纵火案的关键人物，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这么近地看着两个仙女。
江采月留高英楠陪自己吃饭，晚饭是简单的两个锅，天冷的时候吃着正好，高英楠也爱吃，两个人都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只是吃的都有些撑了，江采月拿了两个刚搓好的药丸放到嘴里，淡淡的青草清香和酸甜的山楂香，刚一下肚江采月就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再吃一碗饭。
高英楠见江采月吃药，问道：“采月姐身子不舒服吗？”
江采月摇头，将手上的药瓶递给高英楠，“你也吃两粒尝尝。”
高英楠毫不犹豫地拿过药瓶倒了两粒放到嘴里，顿时就觉得味蕾都被打开了，“采月姐，你这是什么药？还怪好吃的。”
江采月笑了，“我和你说实话，你可别给我说出去。”
高英楠点头，江采月道：“这就是能健脾消食的药，只是比外面卖的那些效果好，没事儿吃两粒还能增进食欲，不过明儿我会让人把这个送到宫里，告诉皇上这是补身子的，不然他总想让我给他弄药，药那是能随便吃的吗？”
高英楠也笑了，“你这是要欺君啊。”
江采月耸下肩，如果不欺君，真总吃药把皇上吃坏了，她也好不了啊。
高英楠吃过饭后带着星儿离开大将军府，直接就在府里上的马车，星儿和她挨着坐在马车里，紧张又害羞的小脸都红了。
可才过了不大一会儿马车就停了，高相府和大将军府离的也没多远，走了两条街也就到了，从马车上跳下来时，星儿还回头看了眼车里的高英楠，那不舍的眼神使高英楠笑了笑，高相府又不是龙潭虎穴，瞧把这孩子吓的。

第1228章 你这人果然胸无大志
星儿提供的线索，高相派人到星儿之前和他那个二伯住的地方查探，经过几日奔走，终于查到那位二伯是何许人也。
只是人是抓到了，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甚至对于为何要烧死星儿一家这件事，那位二伯也只是苦笑了下，说了句：“谁让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好歹不还留了星儿一条命？”再后来哪怕是严刑逼供也逼问不出来。
高相让人去把前些日子送灯笼的孩子也找来了，见过那位二伯之后，孩子都指认他就是让他们送灯笼的人。
案件到了这时也算有了一大进步，但显然，这还只是个开始，对于他为何要那么做，他坚决地闭上嘴不肯说。
高相连夜进宫将此事奏明皇上，百里涵风下令将人送到三司会审，而那个被关了几日又屈打成招的罗志才也被放了出来。
只是如今保寿堂已经人去屋空，他的几个妾也都各回各家，见他来敲门，个个都闭门不出，罗志才最后也只能回保寿堂，虽然人去屋空，好歹还有个屋子。
可看尽了人情冷暖，罗志才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这么灰暗了？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因药师大赛名噪一时，虽不如他想像的那般功成名就，可也风光啊，怎么这才几个月就沦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罗志才有些想不通，蹲坐在自己屋子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两眼放空，一直到天黑也没换过姿势。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罗志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敲他的门，起身慢慢地去开门，就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门外，罗志才吓了一跳把手就要将门关上，却不想黑衣人快了一步，先挤到屋中，身手干净利落，罗志才想要逃都没机会，直接就让人拎进了屋中。
黑衣人将罗志才放到床边，低声道：“你别想逃，我也不会害你，不过你受了这么多的不公，就不想要报复吗？”
罗志才下意识摇头，他报复谁？官府把他抓去了，屈打成招的也是朝廷的大官，听说因把他屈打成招这件事，皇上已经下令把他的官给拿下，虽没下狱，往后也不许再做官，比起他这个白丁，那个当官的更惨吧？他在心里还是很感激皇上的。
黑衣人叹了声，“你这人果然是胸无大志。”
罗志才这话就不爱听了，他怎么就胸无大志了？他打小学医就是为了名扬天下，成为流芳百世的名医，若这都是胸无大志，他真不知怎样才叫志向远大。
黑衣人道：“你别不服气，你可知往年药师大赛的第一名最后都怎样了？”
“有的做御医了，有的成为一代名医，我知道我混的是差了些，可你也不用大晚上跑我家来奚落我吧？”
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但因脸上带着面巾，笑声沉闷，听着有点可怕，罗志才眼睛四下打量，天虽黑，但月色透过窗纸照进来，屋中还是能看到一些光亮，他想床边放着一根旧蜡台，不知能不能把面前这黑衣人打晕了。

第1229章 后悔还来得及不？
正想着，黑衣人止住笑声，“那你可想过，都是药师大赛的第一名，为何你过得如此差？”
罗志才道：“都说是我的药下的太霸道，治病救人的同时还要伤人身体，这我也承认，但有些急病若不下猛药，太缓和的药也起不到作用。”
黑衣人摇头，“往届大赛夺得第一的药效就温和吗？为了赢说不定用药比你还猛，可为何他们却都混好了？”
罗志才突然就明白了，“你是说……大将军夫人？”
黑衣人没言语，罗志才就知道他猜对了，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次药师大赛出了个江采月，谁会在意用药猛还是不猛？就像这次他们前十这些人里，大多数赢了却没溅起多少水花，倒是名次靠后的几人成了人生赢家，尤其是那个姓白的，不就是跟着大将军夫人学了一些医术，名次比他低了那么多，最后倒成了金池城中的名医了，就因为他下药温和。
呵呵，若是遇到下个重毒的，等他的解药见效了，人怕是都要硬了。
越想，罗志才越愤慨，越想罗志才却激昂……黑衣人心满意足地走了，罗志才却看着黑衣人留下的五毒杂记深深地皱眉，自己刚刚怎么就抽风地答应他要走上一条漆黑的小路，不知后悔还来不来得及了？
戚南琴和玉香因惦记江采月，初五一早就带着宝儿从常山回来了，一看到亲娘，宝儿就飞扑进江采月的怀里，沉甸甸的小家伙搂着江采月的脖子，想儿子想的慌的江采月搂着他就是一通亲，亲完了就听小家伙说：“娘，宝儿可想吃大桃子了。”
江采月吓了一跳，看了眼并没人注意到这边，笑道：“可惜这季节没新鲜的桃子吃，回头娘给你拿腌的糖水桃子吃。”
宝儿到底年纪小，还分不出糖水桃子和新鲜桃子的不同，听江采月说了就点头说好，江采月和戚南琴却吓了一跳，想着回头要好好地教宝儿不能把空间里的事情说出来。
戚南琴更是在回屋后让江采月往后少带宝儿进空间，孩子大了会说话了，怕他把秘密泄漏出去。
江采月答应了，刚刚宝儿说的那句话就是她都吓了一跳，好在孩子小，别人也没把他的话当真，若是再大一大，他随口一说再被有心人惦记上，他们家的很多事情可是经不起推敲。
不过，这次空间突然就扩大了很多，不但小屋变成高楼，就是空间里的土地都扩大了几倍，江采月就想试试这回能不能带除了宝儿以外的人进去了。
她觉得空间带活人进去是和人的大小有关，若这个猜想没错，总有一天会把除了她和宝儿之外的人带到空间里。
和戚南琴说了一声，江采月便试着带她进空间，当戚南琴眼前一花，刚想哎呦一声时，脚下已经不再是松松软软的地毯，变成了更加松软的草地。
戚南琴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江采月更是大喜过望，果然空间发展到最后是可以带人进来了了，这样她离开京城岂不上方便了许多？
江采月看着戚南琴吃惊的模样，跟着她在空间里到处逛。

第1230章 正月十五送汤圆
江采月最爱的是那片果林，戚南琴最爱的却是那片花海，各种见都没见过的奇花让她爱不释手，遇到哪一种不认得的都要停下来摸摸看看，而不是像她最初进到空间时，在果林里面就不想走。
江采月心里暗笑：这就是挨过饿和没挨过饿的不同。
最后，戚南琴高兴过后对江采月道：“往后等娘老了就到你空间里，整天在这片花海里，啥都不想做了。”
江采月道：“要不我给娘移两盆到外面去？”
戚南琴摆手，“可别，想看我就进来看，这里的花都如此出挑，拿到外面怕是要惹祸了。”
江采月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既然戚南琴也这么说，她就时不时让戚南琴多进来看看好了。
既然，空间里能装人了，他们离开金池去找陆安郎似乎也更容易一些，到时她把戚南琴和宝儿都放到空间里，独自出城也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等他发现戚南琴和宝儿都不在城中时，再想找他们，他们怕是要跑出去几天了，就空间里的马匹速度，追都追不上。
吃饭时，江采月把她要离开的事情和玉香说了，玉香道：“姐，你和娘就去找姐夫吧，我一定会把家都守好了。”
江采月笑了，她当然信得过玉香，只是要离开也不能说走就走，好些事情还是要安排一下，比如说百草堂的学生，说好过了正月回来再教他们最后一些东西，自然就不能食言了。
正月十五，金池城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家家户户门前也都会挂起花灯，反倒衬的没有花灯的大将军府甚是冷清，好在大将军府虽没点花灯，人气却不少，百里涵风以大将军不在府中，为保护江采月一家为由，又给调派了一百多外护卫，江采月却明白，这些人是皇上派来看着她的，就怕她突然跑路吧。
不过她想跑，皇上看得住吗？
金池城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正月十五这天当官的人家门前都会支一口锅煮汤圆，城中百姓想吃的都可以过来吃，谁家的汤圆被吃的多，就表示谁家的官是好官。
高英楠特意和江采月说了此事，江采月一早起来就和戚南琴带着丫鬟们包汤圆，各种馅料的包了许多，就怕来吃汤圆的百姓不够吃，包好了就在府门外支了口大锅开煮，这边还没煮熟，已经有不少百姓围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只碗，嘴里说着吉祥话。
比起旁边几家，大将军府门前排的人有些多，好在江采月之前就准备了许多，每个人发五只汤圆，然后排的人就更多了，一上午锅就没停着煮，反倒是别家门前有些冷清，几位大人都拢着袖子在门前站着看，府里的下人也难得和颜悦色地请人过来吃汤圆。
可那些拿着碗的百姓还是都拥到大将军府门前，虽然没有争先恐后，但那排出半条街的队伍还是够吓人的。
江采月到底是预计失误，没想到这么多人来吃汤圆，只能让府里的下人们不停地再多包一些。
一直排到下午，门前的人才都散了，看旁边筐里还放着的两筐半汤圆，江采月让人都给煮出来，好歹自家也得吃上一碗吧。

第1231章 果然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
在旁边看了一天的几位大人也都凑过来，微酸地道：“大将军家的汤圆想必很好吃吧？”
江采月笑了，“我们也是头一年在金池城过上元节，没想到金池百姓如此热情，更没想到我家的汤圆会有那么多人来吃，险些没准备够，让几位大人看笑话了。”
虽然江采月没说为何百姓那么热情，可还是有些打脸这几个过来说酸话的大人，但这几人虽官位不小，却都不是什么清正的好官，听人说高相府门前年年来吃汤圆的百姓都要排到晚上，所以，这和汤圆好不好吃真没关系。
江采月和几位大人微点了下头，带着下人回府，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却又说不出别的话。
大将军夫人可和一般的闺中妇孺不一样，一身医术惊天，皇上都不敢开口得罪，他们就为了几颗汤圆来招惹人家，这不是自找的不自在？
再说，城中百姓都到大将军府门前排着吃汤圆，临走时也有人会去他们家门前尝尝，往年他们可都试过一个汤圆没送出去过的时候。
再说，百姓来大将军府吃汤圆也不单单是因为大将军，大将军夫人的医术救人也是其中的主要原因啊。
他们若是因此把大将军夫人给得罪了，往后谁敢说自家人就不生个病什么的？唉，果然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
只是大将军夫人一向太过高冷，他们倒是想和大将军府多多走动，可每次让夫人们递上贴子，结果都不了了之，大将军夫人说是忙起来就顾不得那些，他们虽然理解她除了大将军府，还要忙百草堂，可想起来总觉得大将军夫人太不给人面子了。
晚上，整座金池城都挂满了漂亮的花灯，普通百姓人家都会挂上一两盏漂亮的花灯，大户人家更是满府都是红灯，江采月站在黑漆漆的大将军府院子里，只觉得自家有些格格不入。
玉香忙了一天，回来时天都黑了，“姐，今儿来买熟食的人太多了，比年前还多，比平常多了三倍的熟食都卖完了，若不是我先藏起来一些，自家就没吃的了。”
说着，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荷叶包着的几个大肉串，上面的卤肉都有宝儿拳头大了，都是用上好的羊肉卤的。
自打熟食作坊开起来后，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不少鸡鸭羊兔猪，都养在城外买来的几座庄子里，如今就是江采月不再从空间里往外拿，也足够自产自销了。
因为这些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即使没有空间里的食材和水，长得也还都不错，就是它们的后代也比外面那些好很多。
“宝儿今天念叨一天了，就想吃你那边弄出来的羊肉，若是你不带回来，他晚饭怕是都不想吃了。”
江采月接过卤羊肉串，撸了一块肉下来给宝儿拿在手里吃，宝儿打小就爱吃肉，才不到两岁的孩子吃肉吃的让一般大人都叹为观止，只是江采月不让他吃太多，平常给他吃的也都是空间里的肉，吃的多一些也不碍事。

第1232章 对女人不能说胖
宝儿吃着肉，玉香道：“那是，我作坊里用的肉虽不如姐那儿的好，可都是老汤，味道真是绝了，我每天都要吃不少肉呢。”
江采月看了看玉香点头，“看着是比从前圆润了许多。”
玉香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被说圆润可不是啥好话啊。
戚南琴道：“你就别吓你妹妹了，小姑娘就是圆润些才好看。”
玉香听了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戚南琴这话也是说她胖了的意思啊，这还没出正月呢，还能让人过个快快乐乐的好年不？唉，也是她过年了没控制住，最近好吃的吃的有些多。
吃饭时，玉香端着碗不想吃，江采月道：“都怪我不该知说实话，这都吃不下饭了。”
玉香小嘴又扁了，“姐，你是真不想让我吃了？”
江采月道：“你吃吧，大不了回头我给你弄些喝了就能保持身材的茶水喝。”
玉香刚面露喜色，戚南琴先惊喜道：“真有喝了就不胖的茶？”
江采月默了片刻，“有！”
其实她真不觉得玉香和戚南琴胖了，圆润也只是相比从前的瘦骨嶙峋来说的，她真心觉得她们现在这样很好，瘦不露骨可比干柴棒子好啊。
可在她前世的记忆中，除了以丰腴为美的唐，历朝历代好似都以瘦为美，也难怪她们想瘦了。
“不过，娘，玉香，你们最近是不是偷懒了？健体篇只要好好地练，怎么吃也不会胖吧？”
一句话说的玉香和戚南琴都有些不好意思，玉香是每天忙着作坊和打理生意上的事情，确实是疏忽了健体篇的练习，戚南琴则是觉得每天动来动去的不大淑女，她认为女人就该端庄一些才好啊，不然被丫鬟看到她在屋子里跳来跳去练健体篇也不好看不是？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对她们倒没苛责，不练就不练吧，身子骨健朗就好，又不指望她们上阵杀敌去，她又不是保护不了她们。
正说着，江采月听到外屋小莲和几个丫鬟说话，似乎是几个丫鬟求着小莲什么事儿，小莲却没答应，几个丫鬟便不住地哀求，江采月问道：“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
小莲带着两个丫鬟进来，“回夫人的话，今晚城中有灯会，她们几个想去看看，可这不是正当值呢，奴婢没答应，她们就一直求。”
江采月道：“想去就去吧，府里也没什么事儿，小莲，你也总在府里待着，今晚也和她们一起去吧。”
小莲到底也是个年轻的姑娘，看样子很心动，可想到她出门了，江采月身边就没有侍候的人了，又有些犹豫。
戚南琴道：“去吧，我们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做不了事，你们不在身边倒清静了，你再去问问，还有谁想去就一同去了。”
小莲哭笑不得，这算是被嫌弃了？但知道戚南琴的意思是想放她们的假，最后还是谢过江采月和戚南琴，去问过一些当值的下人，只要不是实在不能离人，或是真不想去的，大家结了伴都出门了。

第1233章 灯会
屋中没人也清静了，玉香陪着宝儿玩了一会道：“听说金池城的灯会还有舞狮，每年人都很多。”
戚南琴便猜着她也是想去，毕竟年纪还小，玩心正大，却怕说出来被笑，便道：“真有那么好玩？我倒是想去瞧瞧。”
玉香高兴了，“嗯嗯，听作坊里的人说每年金池城中的灯会最热闹了，甚至比过年都不差。”
江采月道：“既然想去就去瞧瞧，等过些日子离开金池，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看。”
想到江采月和戚南琴就要带宝儿去找陆安郎，玉香竟有些伤感的不想出去玩儿了，“姐，你真坏，就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
江采月笑了，“玉香都是大姑娘了，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若舍不是娘和我，你也同我们一起去西南好了。”
玉香有些动心，但最后还是摇头，“我要留下来替姐姐守住这份产业。”
江采月哭笑不得，她想说她真不在意这些产业，可显然玉香完全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而且，她和戚南琴带着孩子去找陆安郎还好说，玉香一个未嫁的姑娘跟着去就有些名不正则言不顺。
江采月道：“好了，好了，都是姐不好，姐不说了，咱们今晚就去看灯好不好？”
玉香收起心头的伤感，眉开眼笑道：“他们还说城里今晚要有好多好吃的，今晚他们也要弄些好吃的小东西到城里卖呢，到时看能不能碰到熟人。”
说着，娘三个收拾一番，江采月抱着宝儿，一个下人都没带就出了府，朝着城中举办的灯会赶去，至于暗中跟着的人，她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灯会其实就是在路两边摆了许多摊子，有卖吃的、有卖用的、有卖玩的，最多的还是卖灯笼的，在卖灯笼的摊子那里还可以猜灯谜，猜对了灯谜就可以拿走一盏漂亮的灯笼，其中有官办的，也有民办的，真是热闹非凡。
还时不时看到一堆堆人围在一起看各种杂耍，江采月前世虽然经历过末世，但在末世之前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看了也觉得好玩，却不像真的这个时代的人那样激动。
只是人太多了，她还要防着宝儿被挤到，倒是宝儿看到这么多人和这么多灯，一双眼睛有些不够用了。
一路走来，时不时有人认出江采月和玉香，同她们打招呼，虽然看得出大家对她们都怀着善意，可毕竟暴露了身份，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一路都是人，还有人很殷勤地要给她们开路，弄得大家都没法好好玩，只盯着她们看。
刚好看路边有个卖面具的摊子，江采月想到从前在电视里看到，古时少男少女在上元节出来赏灯大多都会弄上一个面具戴上，往往一些误会就是由面具展开的，一时玩心大起，买了三个面具她、戚南琴、玉香一人戴了一个。
宝儿见了不愿意了，好在面具是用皮子做的，也不怕划伤他的小嫩脸，江采月又给他也买了一个最小的，只是最小的戴在他的脸上也有些显大，但孩子不在意这些，面具戴上后，小手就在上面摸来摸去，时不时跟呵呵地笑两声。

第1234章 接二连三巧遇
大街上不少戴这样面具的，戴上面具后果然清静了不少，再从面具后看到哪个熟悉的人擦肩而过却没认出她们，母女三人还能凑在一起笑上几声。
玩也玩过了，吃也吃过了，虽然有些东西怪有特色，看起来也不错，但味道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吃了一些就没多大兴趣了。
又逛了一会儿正打算要回家，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玉香一下，吓的玉香嗷的叫了一声，江采月也被惊了下，玉香和戚南琴虽练功不勤，可能悄无声息拍她一巴掌的人也不多，猛一回头就看到皓儿正站在她们身后笑，宝儿见到皓儿便伸出小手叫：“哥哥，抱！”
皓儿伸手把宝儿接到怀里，隔着面具亲了好几口。在皓儿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正全副心思地戒备着。
“你怎么也出来逛灯会了？”江采月倒不觉得她们弄成这个样子皓儿就认不出，只是没想到皓儿会出来玩，毕竟灯会上人多，他一个太子逛出事儿怎么办？
皓儿低声道：“父皇母妃也来了，他们走着走着把我给忘了，我刚好看到舅母就过来打个招呼。”
见皓儿说的云淡风轻，也不似从前在大溪村时提起皇上和卉妃就满脸伤感，可见最近他也从他们那里感受到了父爱和母爱，小孩子嘛，宠一些让他知道爹娘是爱他的，哪有谁会真记恨一辈子？
既然遇上了江采月几人也就不急着回府，皓儿也买了个面具戴上，抱着宝儿和江采月她们一起逛灯会。
许是太久没见到皓儿了，宝儿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一会儿湿漉漉的小嘴就亲一口，亲的皓儿呵呵地笑，直到看到前面和几个姑娘一起逛灯会的高英楠，皓儿才收回笑容，甚至背转过身子看都不愿看一眼。
江采月知道他和高英楠一向不大对脾气，可这样看到就躲，不说有失男子气概，就是和他如今太子的身份也不大相符啊。
但，高英楠已经看到江采月了，虽然隔着面具，但江采月、戚南琴、玉香一同出门，光是看身型高英楠也认得出来。
“师父，师父！”高英楠一边叫一边跑过来。
虽然私下里，高英楠还是会喊江采月为‘采月姐’，但在人前高英楠一向都喊江采月师父，江采月笑着等高英楠像小燕子一样扑过来。
跟在高英楠身旁的几个姑娘见高英楠跑过来又喊师父，便猜到戴面具的是江采月，也都跟了过来，纷纷让高英楠给介绍。
高英楠便笑着给江采月引见了，却原来都是高英楠的母亲，高少夫人娘家白家的侄女。
江采月没少听高英楠说起她舅舅家的姐妹，明明是武将家的姑娘，愣是被高少夫人给养成娇花一般，可刚刚看了几眼，见她们对来往要撞到她们的行人的避让，却都是有功夫的。
江采月忍不住就笑了，高英楠不会什么功夫，也就最近才开始学健体篇的前三篇，却被高相爷养的性格开朗，偶尔也颇有男儿气概。而这几位明显身手都不弱的姑娘，反倒像前世那些连瓶盖都打不开的姑娘，但事实呢？惹急了，恐怕头盖骨都打得开吧？

第1235章 有些后悔了
一一和众位姑娘见了礼后，有位白三小姐一脸羡慕地对江采月道：“陆夫人，之前听英楠说和你学习医术，我就心生向往，如今又听说英楠在百草堂求学，真是让人羡慕。”
江采月笑道：“三小姐若是想学可以让英楠先教教，往后百草堂还会再招生，三小姐可以试试。”
白三小姐苦笑，“来年三月我就要嫁人了，到时怕是就没机会了。”
江采月知道这时代女人嫁了人真就没什么自由了，道了声可惜，却也未放到心上，高英楠显然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突然听到宝儿叫姐姐，高英楠一回头就看到抱着宝儿的皓儿，当时惊的小嘴微张，虽然隔着面具，她能认不出皓儿吗？那高傲又嫌弃的眼神，高英楠一直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他得罪成这样了。
但灯会上人多，她身边又有这么多白家的姑娘，她不好点破皓儿的身份，就想带着表姐妹们离开，但白三小姐看到宝儿就有些走不动路了，戴着面具的小娃娃别提多可爱了，若不是看到皓儿是位小公子，她真想直接把宝儿抱过来亲一亲。
“这个孩子是陆夫人家的大公子吗？”
江采月笑着点了下头，从皓儿那里接过宝儿，又朝皓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皓儿对江采月点了下头就要离开，结果刚走不几步就看到百里涵风和卉妃迎面走来，看他们满脸含笑的样子，可见这花灯逛得还不错。
卉妃看到皓儿叫了声：“皓儿，刚刚娘还找你呢，一转眼怎么就不见了？怎么还戴了个面具？”
皓儿很欣慰他娘能一眼认出他，虽然这也和他出门时穿的衣服一直没换有关。皓儿几步走到卉妃面前，道：“之前人太多，挤着挤着就找不到爹娘了。”
卉妃捂着嘴笑了，“这不是你爹没逛过灯会，娘想到小时候灯会时常吃的几个小食，就带着他过去尝了，吃着吃着就把你给忘了。”
皓儿哭笑不得，连江采月听着都忍俊不禁，果然卉妃和皇上是真爱，皓儿就是个意外啊。
卉妃说着话，看到前面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有些后悔不该过来，立即就想拉着百里涵风走，但百里涵风却认出高英楠，“你不是高相的孙女，名唤英楠的吗？多久没见了，竟长成大姑娘了。”
高英楠闻言不好当街施大礼，便福了福，“正是小女。”
百里涵风哈哈大笑，“听人说你最近跟着大……”
卉妃在旁咳了声，百里涵风意识到这不是在宫中，将声音压低道：“听人说你最近跟着大将军夫人学医，不知学的怎样？”
“略通皮毛罢了，不值一提。”
百里涵风却笑着拿手指点着高英楠，“小姑娘不说实话，若你只是略通皮毛，大将军夫人又岂会收你为徒？听说你可是大将军夫人的得意弟子，等何时有闲了进宫给朕……”
卉妃忙用手肘拐了百里涵风一下，百里涵风改口：“给我，给我诊诊脉。”
高英楠笑道：“小女哪敢献丑。”
百里涵风又是哈哈大笑，看高英楠越看越觉得好，模样好、气质好、还带着眼缘，他喜欢！

第1236章 皇上竟如此无赖
百里涵风盯着高英楠不住地看，卉妃顿时心生警惕，对百里涵风低声道：“皇上，时候不早该回宫了。”
百里涵风有些意犹未尽，“难得出来一次，怎么就回去了？”
卉妃见他一脸不舍，怎么都觉得他其实不舍的是高英楠，心里暗悔不该出这趟宫，扭脸看到江采月几人抱着孩子隐形人似的站在一旁，虽然戴着面具，但直觉那就是江采月。
再看看儿子脸上戴的面具，气不打一处来，皇上被高英楠勾的眼里没了别人，儿子也要被人勾走了吗？虽说此勾非彼勾，但一看到儿子和江采月一家走得近她就吃醋。
再想到儿子好好的就走散了，没准就是来找她们的。
卉妃道：“那边的可是大将军夫人？”
江采月见藏不住，只能过来给卉妃和百里涵风见礼。百里涵风之前还没注意到江采月，听卉妃说这是大将军夫人便看了过去。借着昏暗的灯火，感觉江采月今日应该是未施脂粉，露出虽不算很尖，却很精致的下巴，立时就来了精神。
他今儿便服出宫，在不是皇上这个身份时，他要逼着江采月把面具摘下来，好好瞧瞧她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被卉妃喊出来，江采月想躲也来不及，只能呵呵两声，也学着高英楠的样子对百里涵风和卉妃福了福。
百里涵风装作一脸惊讶，“还真是大将军夫人？看着倒不像了，戴着面具怕是认错了吧？”
江采月皱了下眉，这皇上为了看她的脸竟如此无赖？可他无赖，她就要顺着他吗？
江采月看了卉妃一眼，卉妃心领神会拉着百里涵风的手道：“怎么什么人都能聊起来？刚过来时看到那边有卖吹糖人儿的，人家还是小的时候玩过，去买两个吧！”
百里涵风被卉妃缠的无奈，又不好说留下来看江采月，只能无奈又宠溺地道：“好，好，都依着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怕给人看笑话。”
卉妃嘟着嘴，得意地看了眼江采月，百里涵风便觉得果然卉妃就是看不上江采月，好吧，若是再留下来，他真怕卉妃会和江采月大打出手，虽说卉妃也是会些功夫，但想来是比不过能把金铃郡主都抓了的江采月。
想到金铃郡主，百里涵风对江采月道：“刚从那条街过来时看到古戎国的金铃郡主了。”
说完，被卉妃拉走。皓儿朝江采月和戚南琴摆了摆手，也随后跟上。
几位白家姑娘还望着百里涵风和卉妃的背影发呆，白三小姐道：“那男人长得好帅啊，不知他儿子长得什么模样。”
大概是觉着这话有些丢白家姑娘的脸面，高英楠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已经无事了，师父，我们就去那边逛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江采月点头，怕再遇上百里涵风等人，更不想遇上金铃郡主那疯婆子，她也不想再逛了，打算这就回府。
高英楠应下，带着白家姑娘朝着百里涵风等人相反的方向走，白三小姐却不依不饶地问为何要走这边，高英楠最后忍无可忍吼了声：“闭嘴！”
白三小姐吓的不敢再多嘴，虽都是表姐妹，但她很清楚在身份上她和高英楠是不同的，高英楠平日脾气看着是好，但若是决定的事情，可不是她能说得动的。

第1237章 拆散一对儿是一对儿
江采月想回大将军府，不想见什么金铃郡主，但事与愿违，明明是按着百里涵风指的相反方向走的，却在走出不到几十米就与金铃郡主走个面对面。江采月暗叫一声晦气，这百里涵风真不是个好东西，故意误导她。
好在脸上戴着面具，就这样擦肩而过金铃郡主也认不出自己。但走得近了，江采月却因金铃郡主身边的苏兴言愣了下，金铃郡主之前的品味不是很高吗？为何降的如此之快？
瞧这说说笑笑俨然情侣的模样，没准过些日子就要传出喜讯了。
不过，想想金铃郡主在古戎也不是多受宠的郡主，苏兴言好歹还是梁国宠妃的弟弟，这二人若是成为一对儿……百里涵风能睡好觉了吗？
那么百里涵风故意算计让她与金铃郡主‘巧’遇，想来就是想要借她之手拆散这一对儿。
好吧，她就善解人意一回，往后等她溜出金池时，百里涵风也能理解她一回。
江采月将宝儿塞到戚南琴怀里，让她先去前面等自己，而她则是朝着苏兴言和金铃郡主走去，经过苏兴言身旁时，手指弹出一颗小石子，正打在苏兴言的膝盖侧弯处，苏兴言一时没防备，人就朝着金铃郡主……身后的婢女扑去。
金铃郡主感觉到苏兴言的影子朝这边扑来时，下意识想要躲，却没想到苏兴言扑的不是她，当听到婢女一声大叫，再回头看时，婢女整个人被苏兴言压在身底下。
此时灯会上还是人来人往，却比之前少了许多，二人就抱着滚在一起，顿时旁边的人都不走了，纷纷驻足看热闹。
婢女挣扎了几处推开苏兴言跑到金铃郡主身侧，指着苏兴言道：“郡主，他……他……轻薄奴婢。”
苏兴言坐在地上百口莫辩，可他是不知怎么就把这婢女给压在身底下了，但要说非礼？说实话吧，他看金铃郡主都有些反胃，她身边的这几个婢女更是为了衬托她才找的，那模样，他用得着非礼吗？
金铃郡主倒还顾着这位国舅爷的面子，笑道：“国舅爷若是看上我这婢女，我就将她送给国舅好了。”
“别别，我就是脚下滑了一下，真没别的心思。”
苏兴言忙摆手，笑话，他可看不上这种没缸高有缸粗的女人，就是他府里的丫鬟都比这强太多，他又不是小时家里穷时，看隔壁傻妞都幻想着长大能娶来做媳妇的时候了。
谢绝了金铃郡主的美意，苏兴言从地上爬起来，可刚站起来，腿弯又是一疼，这次他明显感觉到是被人陷害了，可感觉到又怎样？身子已经控制不住地朝金铃郡主扑去。
金铃郡主对陆安郎虽热情了些，可也不是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抱的，好歹也是个郡主，总要有些矜持。
于是，矜持的金铃郡主出脚了，迎面朝她扑来的苏兴言就被金铃郡主一脚给踹了出去，向前的惯性，强行又被踹飞，金铃郡主这一脚看似没使多大力，苏兴言却坐在地上揉着肚子叫疼。
江采月有些震惊，没想到金铃郡主这一脚毫不留情，苏兴言若是因此受重伤，她也会过意不去啊。

第1238章 凶悍婆娘
好在苏兴言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只是脸上神色有些扭曲，显然是被踹的不轻。
苏兴言痛苦地道：“你怎么踹我？”
金铃郡主尴尬道：“你突然扑过来，我一时……”
苏兴言摆了摆手，他承认自己扑上去是不对，可这脚也不用踹的这么狠，虽然他是男人不该与女人计较，更不要说他有错在先，可这一脚真疼。
想到他在朝中的好友说，只要他娶了金铃郡主，往后就有古戎国的势力相助，在朝中皇上都要高看他一眼的话……苏兴言还是觉得小命更重要，更不要说这金铃郡主虽然号称草原百灵鸟，但这模样真不符合他的喜好。
如此凶悍的婆娘，他确实不敢招惹了。
苏兴言对金铃郡主拱手告辞，金铃郡主急着要把他喊回来，可又忍住了，这苏兴言无才无德，就是模样长得不丑，可也有些油腻，说实话她看不上，若不是月波王一再让人来召她回国，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这都几个月了，梁国就没一个看中的青年才俊啊。
那些稍稍看上眼的，不是说家中已经娶妻，就是定了亲的，她又没说让那男人只娶她一个？这些梁的男人难道都是如陆安郎一般的好男人？
想到陆安郎，金铃郡主叹口气，若是可以，她还是想嫁陆安郎，哪怕做妾她也愿意，可如今他去了西南，难道她也要追去吗？
看苏兴言走远了，金铃郡主也没有要追的意思，站了一会儿就带着婢女继续逛街，常听人说这样的灯会是巧遇姻缘的好地方，但愿她也能遇到属于她的姻缘才好。
待金铃郡主都远了，江采月才回到戚南琴身边接过宝儿，戚南琴低声问：“是你干的？”
江采月点头，“皇上为何误导我们过来和金铃郡主巧遇？想来就是让我破坏了苏兴言和金铃郡主这段姻缘，不然苏家如今势大，再加上一个金铃郡主，皇上怕是睡不好觉了。”
戚南琴点头，她也明白百里涵风的担忧，别说是百里涵风，就是换了她，她也要有此担忧，万事都要讲究一个平衡，若苏家功高震主，离着灭亡也不会远了，正因为明白这些，苏家往后行事更要低调才行。
回到大将军府时，下人禀报说苏兴言正在客厅里求见，看样子是受了伤，脸色都白了。
想到他为何受的伤，江采月有些过意不去，让戚南琴先带着宝儿去歇息，她则过去给苏兴言看看。
进客厅时，就见苏兴言坐在椅子上，身子已经伏在了旁边的几案上，样子甚是痛苦，旁边的几个随从急的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
原本江采月看他看起来还算潇洒地离开，以为他没什么大碍，可瞧这模样，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啊，从前可没见他这么爷们过。
听到脚步声，苏兴言抬头，看是江采月进来，有气无力地道：“弟妹，救命啊！”
江采月道：“你先别说话，你们几个先扶他到客房躺好，我给他瞧瞧。”
苏兴言带来的随从只能扶着苏兴言到客房，好在客房离差客厅没有几步，等苏兴言躺好，脸上的汗已经像要成河了，脸上完全没了血色。

第1239章 内疚
江采月让随从先在一旁等着，她则走到床边，伸手在金铃郡主之前踢过的位置按了按，苏兴言立即发出一声惨叫，显然疼的厉害。
江采月瞧着皱了下眉，看样子倒像是内脏破裂了，想也是，金铃郡主可是习武之人，那一脚的力气能小吗？苏兴言当时又是朝前扑去，力量更是有了加成，当时瞧着还好，实则已经伤得很重了。
江采月有些后悔更多的是内疚，不该去算计苏兴言，或是换种方式才对，如今倒是累着他受了伤，若是不抓紧救治，小命怕是要交待了。
经过这么折腾，苏兴言已经气息微弱了，看江采月都有些模糊，但江采月的皱眉他看的清楚，“弟妹，我到底是怎么了？这肠子就像拧着劲儿地疼，是不是没救了？”
江采月道：“你伤的太厉害了，我看是内脏受损了，现在要想救你的命，就得把你的肚子破开……”
江采月说完看向苏兴言，在她以为，苏兴言定会吓的面无人色，求她不要破开肚子，却不想苏兴言眨了眨眼，便下了决定，“那就破开吧，求弟妹一定要救我。”
江采月点头，既然苏兴言都没意见，时间可耽误不得，江采月对几个随从道：“你们先出去吧，免得在这里碍事。”
几个随从还有些犹豫，苏兴言道：“还不出去！”
说完，人就晕了过去，吓的几个随从赶忙往外跑，生怕耽误了治疗。
待几个人出去了，江采月将门都插好，又把窗上的帘子也拉上，又给苏兴言用了麻药，这才将人带进空间。
外面的灯光昏暗不利于手术，而外面的空气里也有细菌，空间里虽然同样简朴，却比无菌室还要干净。
而空间这次升级后，楼里出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用的药品都是江采月自己按着药方做的，虽是中药居多，效果却都很神奇。
也幸好空间升级后能带个头大些的人进空间了，不然这回苏兴言的小命恐怕真要不保了。
将苏兴言放到手术台上，江采月又用空间里的医疗设备给他扫描了内脏的情况，果然金铃郡主这一脚的威力太大，心肝脾胃肺都受到或多或少的损害，还有肠子都有几处破裂，好在肋骨没事，不然真断了两根直接插进内脏里，苏兴言都不用跑到大将军府求救了。
好在伤虽重，她倒还有信心将人治好，只是不能好的太快，治好后还得让他再养一段时间才行。
无影灯打开，换好无菌服的江采月用手术刀将苏兴言的肚皮拉开，虽然没有助手，但手术还算顺利，破碎的内脏被清理了，瘀血也被擦拭干净，这一场手术整整用了一个时辰左右，这还是江采月的速度快。
给苏兴言嘴里含了一块足有五百年份的人参，一边给苏兴言手术，一边给他输着人造血液，中途出现两次血压急速下降也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待手术结束，又给苏兴言喝了一碗空间水调的药水，江采月便将人带到空间外面，瞧着干干净净的床，江采月还是在床上洒了些鸡血，又在自己身上弄了些血，不然肚子都破开了，身上床上还这么干净，肯定是要引人怀疑的。

第1240章 惊艳到了
打开客房的门，首先看到的就是急的眼珠子都红了的卉妃，显然刚哭过，好在她虽然难过却没有让人拍门打扰江采月手术，对于她难得表现的很懂事，江采月倒有些惊讶。
在卉妃身后就是虽然看不出忧色，却满脸不高兴的百里涵风，也不知他是怪金铃郡主下脚太狠，还是怪江采月这次把事情弄大了。
虽然谁也没看到江采月动的手脚，但一想到苏兴言的反常举动，也能猜到是被人暗算了，哪怕他对这个小舅子没什么好感，但凭着卉妃是太子的娘，是他的宠妃，这次吃这么大亏也不能算了。
再往后，则是吓的脸都没了人色的金铃郡主，毕竟人是她踢的，听说伤的很重，还要把肚子拉开了才能治，弄不好就是一条人命啊。
所以见到江采月从里面出来，谁也没敢大声喧哗，却同时看向江采月。
江采月做出疲惫的模样道：“还好，命是保住了，但心肝脾胃肺都碎了好几块，要卧床静养几个月，这几日也不适合移动，让他在这里先躺几日，稳定了再回府不迟。”
卉妃难得没看江采月不顺眼，对江采月点了下头，“有劳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本宫带了御医来，接下来的事情大将军夫人不必再费心。”
江采月也点了下头，又给百里涵风见了礼，便回屋去了，百里涵风却望着江采月的背影，眼中都是惊艳，突然就明白江采月为何每次见他时都会涂那么厚厚的一层粉，就是在防他见色起意，可这张脸也确实是美的让人看了还想看。
好在卉妃一心想着苏兴言，倒没注意到百里涵风盯着江采月的背影舍不得眨眼。
江采月五感强于他人，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心里叹气，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看到了，是不是可以琢磨早些离开金池城了？
回到屋中后让小莲带人给送两床干净的被褥后，江采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给换了。
此时已过了子时，明日还要早朝，卉妃让百里涵风先回宫去，百里涵风有些不舍，磨蹭着不肯走，卉妃还感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让百里涵风回去。
百里涵风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大将军府，但显然，他更希望离开前看一眼江采月，但此时的江采月已经回房睡觉了，他注定要失望了。
早朝，百里涵风大怒，因金铃郡主行凶踢伤苏兴言一事当朝发威，令人将金铃郡主送回古戎国，令其父月波王严加看管。
至于说她想在梁国找个夫婿这种事情，自然是想都不要想了，那么凶悍的女人谁敢娶？万一娶回来不高兴了踢一脚，谁也受不了。
金铃郡主的死活没人管，但对于皇上的大怒群臣心里都有数了，皇上这是多疼卉妃啊，国舅受伤看把皇上气？
于是，下朝后，皇上又带了几个治外伤内伤都很拿手的御医赶去大将军府，群臣们能感受到的都是皇上对小舅子伤势的重视。
而几个嗅觉灵敏，好像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大臣，也没一个敢开口说话。

第1241章 这是要赶她走啊
金铃郡主昨晚在灯会逛得久了，回到她住的驿馆就呼呼大睡，不在古戎国的日子不用每天看那些异母兄弟姐妹的脸色，更不用防着哪天月波王就把她给送人了，除了还没找到想嫁的男人，别的都让她觉得甚是自在。
结果一早天刚亮就冲进来一队人马，直接让人把她从床上喊起来，金铃郡主赶忙穿好衣服出来，就见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员武将，威风凛凛的让金铃郡主有些心动。
可还没等她开口，旁边马上坐着的一个内侍已经拿出圣旨宣读，金铃郡主才知道昨天她那一脚踢得狠了，险些要了苏兴言的命，据说内脏都碎了，若不是大将军夫人救治及时，以及医术高超，苏兴言已经见了阎王。
金铃郡主便有些怕了，苏兴言倒是没什么本事，可他是卉妃的弟弟，太子的舅舅，不然她也不会愿意和他一起逛灯会，只是好好的怎么就伤的那么重？
不过想想，当时她一急，出脚也确实是失了准头，苏兴言的伤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内侍道：“郡主，你看，你来金池城也有些时日了，梁国的满朝文武和百姓对你也是礼遇有嘉，可你怎么好好的就把我们国舅爷给踢成那样子了？卉妃哭了一晚上，还在替你求情，说你不是有意的，可皇上心疼卉妃，卉妃给郡主你求情也没用。”
金铃郡主急道：“那苏国舅如今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内侍摇头，“苏国舅刚被大将军夫人救回一命，正在大将军府里养伤，这时候怕是不便打扰吧？”
金铃郡主还想说什么，内侍道：“郡主，咱家也不兜圈子了，这次皇上的旨意虽没逼你立时离京，但意思已经很明白，郡主你在金池城还住得下去吗？”
金铃郡主眼圈就红了，这段时间她也和不少金池城中的青年才俊接触过，也不是没有合心意的，只是比照着陆安郎又总觉得差那么一些。
若是早知道逛个花灯会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该把自己嫁出去才行。
但如今皇上这是要赶她走啊，她还能不能再赖着不走？
金铃郡主思量过后，觉得不走也不可能，还不如先离开金池城再说吧，或许在别处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反正只要不回古戎怎么都好。
金铃郡主对内侍微微弯了腰，行了个古戎要的弯腰礼，“请公公回去向贵国皇上回禀，金铃即日就会离京。”
内侍也回了一礼，骑着马离开驿馆，那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却带着人马留下，金铃郡主明知道这是留下来看着她离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婢女去收拾东西。
百里涵风听到内侍的回报扬了扬眉，他倒不是心疼苏兴言，只是为了把金铃郡主赶走。
虽然打探回来的消息，金铃郡主就是想要在梁把自己嫁出去，可谁又能证明她说的就是真话？万一是想借着嫁过来打探梁的秘密呢？他一向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再说，这金铃郡主把自己夸得如何如何，可虽然算不上丑，但真心不符合梁的审美，百里涵风都懒得多看几眼，还自称草原什么百灵鸟，她若是百灵鸟，花都不敢开了！
如今有了理由把人赶出梁，百里涵风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第1242章 老不羞
那位盯着金铃郡主离开的将军让人来报，金铃郡主已顺利离京，所带的东西也没有问题，而且，一路上还派了一支军队护送她回国，势要将她安全送出启阳关。
百里涵风满意了，有人盯着，还真不信金铃郡主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想来她也不敢在梁的国土上对‘护送’她的梁国士兵不利，若她真敢做什么，梁也就有了向古戎及古戎的盟国宣战的借口。
说实话，对于这次古戎几国很明智地递交了降书这件事，百里涵风很不满意，按他的想法，长戟军就该像四十多年前的长戟军一样直捣黄龙。
而这一回就不会像四十多年前那样打降了他们就算，而是应该将那些蛮夷之国尽数诛灭才对。
但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那时他中毒病重刘太傅假传他的圣旨做了不少事，想来也是和蛮夷勾结，大局已定他还能怎样？
真盼着金铃郡主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可她若是什么都不做，他就拿她没有办法吗？
百里涵风嘴角勾起一丝嘲笑，被赶出金池城，那位金铃郡主无论做什么都不为过吧？
听高英楠来说金铃郡主被赶出金池城，江采月既觉得这人是活该，又多多少少有些心虚。这姑娘对陆安郎没安好心思，可毕竟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人家姑娘也没怎样，倒是被她给害的被赶走。
而这件事情，明显是中了百里涵风的设计，只是百里涵风也没想过会有这喜人的结果。
但被赶走就算了吗？江采月总觉得百里涵风还有什么阴谋，而她就是个帮凶了。可话说回来，就算这次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下回就没事情了吗？百里涵风身为一个皇上想要算计谁还算计不了？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然而，百里涵风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划，真就只是为了把金铃郡主赶走？怎么看都像是要挑起事端啊，这皇上做的真是太小人了。
高英楠和江采月说完金铃郡主的事情，便有些愁眉不展，江采月问：“你这是让你娘给训了吗？”
高英楠摇头，“师父，这回你可得帮帮我。”
“你先说说是何事。”
平常私下里高英楠还是叫她‘采月姐’，突然叫起师父，江采月觉得高英楠真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高相府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有什么能力解决？
高英楠叹了口气，“这几日我爹常被皇上叫去下棋，可棋下到最后，皇上总是向我爹打听起我的消息，我爹回来就叹气，说是我别是被皇上看中了吧。”
江采月道：“你才十四岁，皇上就是看中你了也要过几年，你何不趁着他还没说出口，先找个婆家？”
高英楠摇头，“前日，皇上在群臣面前夸我了，说我有凤仪之资，谁还敢娶我？”
江采月脸就沉下来了，暗骂了句：老不羞！
这百里涵风真是不像话，这么小的姑娘他也能惦记，真是老不羞，不过想想古代的皇帝，有幸活到七老八十的，不也同样喜欢年轻的姑娘，对于这点，自古以来大多数男人的审美都很一致。

第1243章 要人要钱只管说
高英楠和江采月说完，也后悔，她想让江采月帮她，可江采月怎么帮她？总不能为了她和皇上吵一架吧？不是她说，江采月虽然比她大了几岁，可长相比她好看，她还怕江采月出现在皇上面前，再自身不保呢。
正说着，卉妃带着人来大将军府，江采月带着高英楠出去迎接，自从苏兴言伤了之后就在大将军府养伤，卉妃除了派几个御医轮流守着，每日也是要来一趟的，今日更是带了亲手熬的鸡汤过来。
因江采月救了苏兴言，她也看过苏兴言肚子上的刀口，这回才真正意识到江采月的医术是真好，而且还救了她弟弟一命，她也不好再给江采月脸子看。
但进来后看到江采月和高英楠站在一处，想到高英楠是江采月的徒弟，心情顿时就差了几分，这几日皇上整日逢人就夸高英楠，她听的可很不高兴呢。
让江采月起身，故意没去看高英楠，卉妃道：“本宫今日过来看看兴言，若是身子养好了，就带他回府养伤了。”
江采月点头，“也好，这几日他也时不时起床走走，只要不颠着问题不大。”
有了江采月的首肯，卉妃就更想早点把苏兴言带走，看了高英楠一眼，“高小姐，听说你们百草堂的弟子都要出外历练，年也过完了，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总在家里闭门苦读也学不到什么。”
高英楠闻言眼前一亮，对卉妃笑道：“臣女正是来和师父辞行的，昨日听说正月十五那日，北方下了一场大雪，很多民屋都被压塌，天寒地冻，想必灾民们要受苦了，为防寒疫，我想去北方看看，正求师父给我准备些治寒疫的药。”
卉妃脸色便缓和了，“如此甚好，若是要人要钱你只管和本宫说，本宫定会尽力助你。”
高英楠谢过卉妃好意，见她带着人去接苏兴言回家，悄声和江采月道：“卉妃倒是给我想好主意了，师父，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启程去北方了。”
江采月想了下道：“你先回去准备，待会儿我也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准备好了让人给你送去，衣物还是要多带一些。”
高英楠答应了便带着人往家跑，江采月也回房中去给高英楠准备东西，除了一些之前做好的药之外，江采月又给高英楠准备了一些或许用得上的药方，徒弟和学生可不大一样，江采月认为她对高英楠就该比一般的学生更好。
何况她此去又是为了治病救人，不说做好了是扬名天下的好事儿，就是她为空间升级做的贡献也是该好好鼓励。
戚南琴过来对江采月道：“再有几日正月就过去了，你把百草堂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也离开金池吧。”
江采月点头，她觉得这个皇上事儿太多，越留越糟心，谁知下一步他又要算计什么？还不如她就找个好的理由离开，而这个理由也不是很难找，比如说带着百草堂的学生出去给人治病，然后再借口离开就很好啊。

第1244章 误会一场
高英楠带着江采月给送来的几车药和几个婢女侍卫出了城，高少夫人依依不舍地送出来，从前她出门不是和高相一同，就是随着高远思，像这样独自带人出远门还是头一回，高少夫人哪能不担心？
可想到这次独自离京的原因，高少夫人只能在心里骂皇上是个昏君，害得人家小姑娘独自离家，他良心就不会疼吗？
百里涵风正在卉妃的宫中喝鸡汤，卉妃做的鸡汤还是那个味道，越喝百里涵风越觉得美味，如今在宫里能安心吃口饭的地方真不多。
得知高英楠带人离京出去历练时愣了那么一下，随即点头，“不错，总算是朕没看错这丫头，北方刚遭了雪灾，正是需要用人之即，她能与朕分忧，不愧是高相教出的后辈。”
卉妃撅着嘴，不理百里涵风，却听百里涵风自顾自道：“不行啊，她说走就走了，一个姑娘家若是在路上遇到些事情如何？爱妃啊，你去准备一些东西，最近太子刚好也没什么事情，让他也带些人去赈灾吧！”
卉妃有些懵，许久才问道：“让太子去赈灾？和高家小姐一起？”
百里涵风笑得很从容，“是啊，你不觉着高相的孙女，比别人更适合做太子妃。到时一个去救人，一个去赈灾，遇上了总是比旁人多些话说。”
卉妃眨了半天眼，“皇上的意思是想让高英楠做太子妃？”
百里涵风道：“不然呢？朕已经说过她有凤仪之资，旁人可不敢娶她。”
卉妃偷偷翻了个白眼，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猜他要把高英楠纳进宫，他却是在为儿子选妃，再说，给太子选妃这种事情一向不都是太子的娘来操心？揣摩圣意后挑出几个人选，皇上点头了就算是定下来了。
再说，哪有做公公的在外人面前那么夸儿媳的，更别说是没过门的儿媳，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公公！
百里涵风被卉妃那个悄眯眯的白眼给弄糊涂了，但随即想到是怎么回事，一捂脸，“爱妃，你怎能如此看朕？这让朕往后可怎么出去见人？”
卉妃呵呵两声，“皇上，怕不是臣妾一个人有如此想法。行了，那臣妾就告退了，等去把太子出去赈灾的事务都交待清楚，再来服侍皇上。”
卉妃甩着帕子出去了，百里涵风坐在那里哭笑不得，再想到高英楠突然就离京，莫不是被他吓跑的？越想越觉得无语，他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也不会想去动高相的孙女，这些人的脑子里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
看来还得让太子早些追去，谣言也能早日不攻而破了。
唉，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呢？
卉妃如今心里只有儿子，也不像从前一样小心翼翼的，连脾气都让他给宠的比以往大了，还敢给他翻白眼。
翻白眼也就算了，如今整个后宫也就她敢不给自己面子，不给她点教训，往后还不得上房揭瓦了？
哼，他这就去艾妃那里坐坐，前些日子艾妃请了几个唱曲的进宫，听说唱的不错，刚好今日不忙，他也去听听好了。

第1245章 挑不出她什么毛病
皓儿刚听说让他出去赈灾时有些不解，朝中官员那么多，这事儿也轮不到他，不过既然是百里涵风的命令，想必也是有用意的吧，没准就是想给他这个刚刚册封的太子一个展现的机会。
可当准备了一会儿，听卉妃在旁唠唠叨叨地说高英楠先一步已经出城了，皓儿手就停下来，“母妃，你和父皇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卉妃就叹气，“这事儿啊说起来也是你父皇的错，你这不是册封太子了嘛，最近朝堂上有不少大臣上书让你父皇给你选个太子妃，你父皇灯会那日刚好就看到高英楠，高相的孙女，长相也挺好，和你也熟，一时就有些得意忘形，夸了高英楠几句，别人都当你父皇是有意要让高英楠进宫，可谁知他却是想给你选妃，可那些话传出去后高英楠往后除了进宫就别想嫁人了，如今后悔也晚了。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母妃也不逼你，若是你对高英楠有好感就去赈灾，若是不喜欢那丫头，大不了母妃就让你父皇把她收进宫里，绝不会让你为难。”
皓儿听后也和卉妃一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父皇这不是害人吗？高相府里可有家规，男不娶皇家之女，女不嫁皇家之男，如今父皇话都说出口了，谁家还敢娶高英楠？”
卉妃也点头，“要不怎么说你不喜欢她的话，母妃就要让你父皇把她弄进宫，不然总不能让她削了发去当姑子吧？凤仪之资？啧啧，就是母妃都不敢说这话，你父皇这就是糊涂了。”
皓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府里的下人继续去准备东西，他也拿了个包袱把随身不给外人看的东西也收拾起来，卉妃问：“你这是想好了？”
皓儿呵呵道：“都已经这样了，我不娶她，难道真要让她去当姑子？就是不喜，娶回来当妹妹也好过青烟古佛了此一生吧？还进宫？多大的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如此算计人家。”
卉妃喜道：“就是就是，其实母妃也不想她进宫，若你愿意娶她最好，再说喜不喜谁说得准，说不得娶回来突然你就发现她的好了呢。”
皓儿想了想道：“她确实是好，硬要让我挑她的毛病，也就是一个姑娘家，总像个老头子似的忧国忧民，怪没趣的。”
“谁让她是高相一手教养长大的，要说除了这些没别的毛病吧？”
皓儿想了想，摇头，“倒没觉得还有什么毛病。”
“那就好，说起来，忧国忧民也不是毛病不是，你如今是太子，将来要做皇帝的，太子妃总不能娶个毛毛糙糙的丫头吧，就像母妃这样的，你父皇若是初登基时，母妃还真服不了众呢。”
皓儿突然就想起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沈雪，似乎沈雪和卉妃性子很像，就像此时他有些想不明白百里涵风为何会独宠卉妃一样，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那么喜欢沈雪，时过境迁，他想起沈雪的时候越来越少，就是想起时多半也是希望她能嫁个称心如意的相公。
“母妃，这些年你快乐吗？”

第1246章 后悔吗？
皓儿的话让卉妃呆了呆，半晌才苦笑道：“能看着你和你弟弟平安长大，母妃就快乐了。”
“那若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进宫吗？”
卉妃的目光就有些悠远了，但很快苦笑，“没可能的事儿还想那些做什么？母妃如今有你和你弟弟就够了。”
皓儿就明白，若真有重来的机会，卉妃一定不会选择进宫，初入宫的那些日子有多苦，就是他都记忆如新，更不要说比他还苦的卉妃。可正如她说的那样，没可能的事情还想那些做什么？
但卉妃后悔已经晚了，沈雪却还有选择的机会，她的性子本就不适合皇宫的生活，不如就各自安好吧！
高英楠带着人去给北方遭受雪灾的百姓治病，随后太子也离京去赈灾，一时朝中哗然，虽然之前没人敢说皇上对高英楠有什么想法，但心里都已经认定了。如今皓儿也跟着高英楠去赈灾，大家都恍然，原来皇上是给太子在选太子妃啊，他们还在心里骂皇上是昏君，却是误会他了。要说皇上这眼光真是不错，整个金池城，能比高英楠更优秀，更适合做太子妃的姑娘还真没有。
不过，高相会愿意吗？
高远思回到府中就叹气，高相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叹什么气？你爹还没死呢。”
高远思道：“爹，高家有祖训，女儿不可送到宫中，可这事儿闹的，英楠往后还怎么嫁人？”
高相却沉吟道：“英楠这孩子非一般闺阁女子，能配得上她的人不多，而太子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至于祖训家规这些……皇上若是下旨让英楠做太子妃，我们还能抗旨不成？”
高远思闻言面露喜色，“爹早说啊，为这事儿，我这些日子都吃不下饭，既然爹都不反对英楠入宫，我还有啥愁的？不是我自个儿夸自家闺女，放眼整个大梁，比我们家英楠再适合做太子妃的姑娘……”
‘啪’高相又是一巴掌拍在高远思的背上，恨铁不成钢地道：“人人都说我养了个好儿子，我儿媳嫁了个好男人，可你瞧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也是能从咱们口中说出来的？就不怕被皇上听了治你个意图不轨之罪？”
高远思吓的赶紧捂住嘴，在外面他做事从不逾矩，一句错话都不敢说，也就是在老爷子和夫人面前时不时地得意忘形，这可不是好习惯，看来往后一定要改，不然隔墙有耳呢？
高少夫人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爹，这是大将军夫人派人送来的参，让每天给你熬一小块，这些日子你一直吃素，再不补补身子都要受不住了。”
高相接过参汤喝了一口，这参味比熬了一整根还浓，忍不住道：“你说这大将军夫人哪儿来的这么多好参？这样的参，怕是没个上百年养不出来吧？”
高少夫人没接话，心里却想着：还上百年？你这是没见着那根参，明明是野参，可瞧着有黄瓜粗细了，说是千年好参她都信。
唉，这大将军夫人看着清冷，却是个知冷知热的，估计是有点好东西都往他们相府送，她拿人家东西都有些手软了，这回不是为了让他们收了她的人参，往后再提起太子和高英楠的婚事时不好意思拒绝吧？

第1247章 就长了一张好嘴
二月二，龙抬头，金池有接姑娘回门的说法，昨儿下午，戚西风就带人过来，打算一早接戚南琴和江采月回娘家小住几日，但百草堂开学了，江采月那边忙不开，只能让戚南琴自己跟戚西风回去。
临出门时，戚西风虽然知道江采月忙，可还是忍不住唠叨，“别人家的姑娘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倒好，整天比男人还忙。”
江采月撒娇地看着戚西风，“二舅舅，我也想回去看外公外婆啊，等过几日忙完了，我就回去好不好？”
戚南琴道：“二哥，你也别为难采月了，这是皇上下的旨，她也没办法不是？”
戚西风道：“瞧瞧，这都回来多久了，也没回去住几回，你舅母和表妹们也一直念着你。”
江采月笑了，“要不二舅舅让舅母带着表妹们来金池住些日子吧，出嫁家也难得能自在地玩些时候了。”
戚家的姑娘比江采月大的都出嫁了，剩下的都比江采月小，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想也知道喜欢玩的。
戚西风叹道：“再说吧，家里最近在教她们规矩，你外公外婆不会让她们出门。”
戚南琴道：“时候也不早了，再说下去午时就到不了家了，二哥不是说娘还等我回去吃午饭吗？”
“这是说你闺女，你不爱听了是不？”
戚南琴一吐舌头，俏皮地道：“哪能呢？娘亲舅大，做舅舅的说她，看谁敢不爱听。”
江采月道：“对对，看谁敢不爱听！”
戚南琴无奈地摇头，他能说这个妹子越活越像孩子了？不，当初没嫁人之前也没这么顽皮，看来真是被她的闺女给宠坏了。
许是心情好，戚南琴比当初做姑娘时还要好看，让谁看了都不相信她是做了外婆的人。
不过，自打去年他从江采月那里拿了些药回来吃，这一年来家里人的身体也变好了，最近江采月又隔段时间派人给送一些药丸过去，连两位老人家的气色也比从前好，让人一看就觉得至少年轻了十几岁。
戚西风道：“既是皇上的旨意，我也不说你什么，等这边忙完了就回常山去看看，你外公外婆总惦记着你，你再不回去，他们可就要来金池看你了。”
“那好啊，外公外婆来金池，我这做外孙女的再忙也要在外公外婆面前尽孝。”
“就长了一张好嘴！”戚西风笑着指着江采月，眼看时候真不早了，最后又嘱咐江采月有时间一定要回去，这才上了马车，带着戚南琴回了常山。
原本戚南琴想把宝儿也带回去，但宝儿舍不得娘，怕孩子上火就让他留下来陪江采月。好在江采月忙时，府里的丫鬟也能帮着带宝儿，而宝儿又不吵不闹，去百草堂的时候也可以带着。
转眼就到了二月中旬，江采月这几日把自己教的那些学生考了一遍，除了高英楠和几个学生都去了北方，其余人都让江采月很满意，其实按着他们如今所学，完全可以出师了。而这几个月在外面历练的都很扎实。

第1248章 离开
江采月挑了十个学的最好的，问了他们的意见，若是愿意留在百草堂教书的，往后就是朝廷官员的待遇。
若是不愿留下来，百草堂也会给他们发一块金牌子，证明他们是百草堂第一届的学生。
这十个人回去琢磨了一夜之后，有八个人决定留下来，如今外面不知多少人花大笔银子就想要捐个官，还只是个空名头，他们有机会成为朝廷官员，往后没准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不留下来是不是有病？
但另外两个人却因家中还有年迈爹娘要回去尽孝拒绝了，江采月对他们的孝心表示赞扬，人要走她也不可能强留，于是在二月十五这一天，第一批江采月教的学生算是毕业了，一百人每人都拿到一块代表百草堂的金牌，而留下来的八人也让很多人羡慕。
而此时，整个金池城又热闹了起来，从去年传出消息开始，很多人就变卖产业就为了这次捐官，如今朝廷终于将捐官的价钱公布出来，钱凑够的就拿着钱去吏部衙门买官。
但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个官也不是随便买的，除了要有足够的银子，人品上也不可以有太大的瑕疵。像不孝父母，不敬尊长，不睦亲邻者，再多的银子朝廷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捐到官。
如此一来，有近一半儿的人都被拒之门外，而为了捐官把家中产业卖了，却连捐官的机会都没有的人，一个个嚎啕大哭，这样一个机会错失了，也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最终，闹哄哄地捐官结束后，朝廷共封了无权无势，只挂着官名的官员五十人，以他们捐的银两不同，官职从正五品到从七品不等。
官虽不大，却让很多人都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正五品的八岁孩子，名唤江林森……
江采月坐在地毯上陪宝儿玩，听玉香回来说起森森捐了个官，倒不觉得意外，那江大财主死了，他一个孩子守着那么大笔财产也容易招来灾祸，还不如拿出去捐个官，以他的脑子，只要不急功近利，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但这孩子心思太重，并不是适合继续来往，“玉香，过几日我就要离开金池了，你和我一同走吧，金池这些产业交给旁人来打理就成。”
玉香摇头，“姐，我若是也走了，皇上定会龙颜大怒，何况我留下也不会有人会对我怎样，又有苏将军帮衬着，不会有危险，也算是给皇上留些颜面。”
江采月虽然明白玉香的意思，可毕竟她一个姑娘家留在金池让人多不放心。可玉香说得也有道理，金池还有一个苏无敌，他会照顾玉香，而玉香留下来也表示大将军府没有人去宅空，皇上多少能欣慰一些。
江采月最近在空间里配了不少药，给玉香留下许多，又给高相府也留了许多，还给皇上也送去一些，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江采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带着宝儿坐着车出了金池城，皇上得到消息时还当江采月去常山外家走亲戚，并没当回事儿。
却不想，江采月在常山住了两日，带着戚南琴转个弯就奔了西南，皇上得到消息时，江采月已经离开常山两日，再找时这两个女人带个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1249章 打探消息
百里涵风气的脸色难看，可要说把人追回来，他还真没有理由，百草堂的事情江采月都给安排明明白白的，给他的药也都送进宫，少说也够他吃上一年半载，人家带着孩子出去走走怎么了？
若硬要把人追回来，群臣面前也不好看。
最后，百里涵风只能自己气了会儿，回到后宫就去了卉妃那里，进来后就把宫人都赶了出去，对卉妃报怨道：“你说那江采月，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追着陆安郎去了，难道她说一声朕还能硬把她留下来？”
卉妃手里剥着花生，吃了一粒，奇怪地问道：“皇上真不会硬把她留下来吗？”
百里涵风语塞，他当然会，江采月一走他就心里没底，万一有人再给他下毒呢？前些日子她给自己送那么多解毒丸时，他就该想到她这是要走。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手里捏着你小命的人，当初他不管暗地里做了什么，都没把江采月得罪狠了，怕的就是得罪狠了江采月在他吃的药里动手脚。
如今人走了他还能怎样？好在还有那么多药丸能吃，其实想想江采月这是把她离开后的事情都安排明白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离开常山后，并没有走太远，赶了一天路后就进到空间里，在空间里练功赏花吃美味，日子过的好不逍遥，戚南琴乐的都不想出来了，江采月便让她陪着宝儿在空间里玩，她自己换了装从空间里出来骑着马继续赶路，百里涵风派出来的人照着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寻找，自然是找不到他们。
就这样一路打听着江采月快马加鞭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赶到西南。
来到西南牧海城，江采月立时就感到这里与北方和金池城的不同，来来往往好多人都穿着苗人的服饰，看起来就轻便利落，让江采月好不羡慕。
可毕竟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江采月还是没有胆子穿的露胳膊露腿就在大街上走。此时她穿着一身骑装，脸也涂的发黄，背后背着一柄剑，看起来倒像是闯荡江湖的侠女，是以一路走来并没人敢过来招惹。
江采月牵着马进到城里，也不好直接打听陆安郎带着的长戟军，万一被人当成奸细就不好了。想着长戟军来这里这么久，在茶馆、酒楼总能听到一些消息，江采月便直接来到一间看起来还算高大的酒楼。
牧海城的房屋多是用竹子建的，整个城看起来都有些简朴，大街上除了正宗苗人打扮的，还有不少穿着绫罗绸缎的，只是与别处的打扮还有些不同。
而相比金池城中有钱人挥金如土，牧海城中看起来大富大贵的人并不多，有些被人喊作老爷的，看起来也颇像暴发户。
江采月看了几眼便上了一间竹楼，伙计立时上来招呼江采月上了二楼，竹质的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响，江采月开始时还怕塌掉，但好在看起来不怎么结实，事实上却还不错。
楼上的桌椅也都是竹子做的，江采月挑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伙计开始介绍他们这里的特色饮食，好多都是江采月没有听过的，便随便点了几样。

第1250章 虎子中毒
酒菜上来，江采月吃着还不错，让伙计给再做几样有特色的，她走时要带着。
伙计答应了下去，江采月一边吃一边留意四周食客谈论的话题。
虽然大家说话的声音不算高，但江采月耳力好，倒也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而被议论最多的就是长戟军进攻苗寨这件事。
可看着他们那无所谓的神色，江采月倒觉得他们像是在看热闹。难道他们不该感谢朝廷派兵来围剿那些乱民吗？
江采月觉得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天高皇帝远，谁又能保证皇上手上掌握的那些就一定是真的？
不过，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江采月也听明白了，长戟十万大军都进驻大山脚下，还有一部分已经随着主将上了山，只是上山也有半个月时间了，一直没能传回消息，不知那些上山的人如今怎样了。
江采月匆匆吃过后，结了账，拎着伙计给准备出来的食盒就出了酒楼，向人打听着从牧海城的另一个城门出去，骑着马就奔着大山而去。
据说大山上的苗寨不知多少，苗人又擅用毒使蛊，也不知陆安郎他们是否还安然无恙，真是让人担心死了，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跟着过来才是。
来到大山脚下，看到接天连日的营帐，江采月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顺着一条山路上山，到了半山腰，把虎子从空间里放出来。
“虎子，这次能不能找到你男主人，就看你的了。”
虎子刚汪汪叫了两声，江采月立时将它的嘴捏上，“悄悄地上山，再乱叫，我换你兄弟出来。”
虎子委屈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到底是不敢大声叫了。嗅了嗅，领着江采月顺着一条小路就朝山上走。
毕竟陆安郎上山据说也有半个月了，还带了一队大军，她也不指望虎子还能闻着味儿直接把她带到陆安郎身边，但顺着人的味道去找，总能找到吧？江采月这时也只能信虎子的鼻子够灵。
在山脚下时还不觉得这山有什么不同，最多就是路窄些，藤类更多些，到处都是毒虫毒蛇，江采月在身上涂了不少驱蛇驱虫的药粉才敢继续走。
可走了一段时间后，江采月发现，山上的雾开始大了起来，原本走在前面几丈远的虎子突然嗷嗷叫了两声就有要抽过去的趋势，江采月忙跑过去，拎起虎子就进了空间。
虎子到空间后跑到河边大口大口地喝了许多空间水，江采月又给它喂了一颗解毒丸，虎子才慢慢地缓过来，小叫声说不出的可怜，但江采月明白了，山上那些越来越浓的白雾就是传说中的瘴气，虎子跑的快一头扎进瘴气里中毒了。
而她离的远并没受到影响，若是和虎子走在一处，她个头高，恐怕中毒比虎子还要严重。
戚南琴也过来围在虎子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牧海城特色的油酥糕，递到虎子面前，“怎么样了？要不要吃一口？”
虎子看了眼油酥糕，现在就是给它吃肉它都没力气，更不要说一块糕点了，它可是虎子，吃肉长大的虎子，会去吃一块糕点？

第1251章 瘴气
戚南琴看了看手上的油酥糕，又看了看虎子，觉得这虎子可怜，吃糕的力气都没了，便将一块糕塞到虎子的嘴里。
虎子刚要挣扎着表达它对油酥糕的鄙视，但油酥糕入口，香酥可口，虎子不知怎么地就把一块油酥糕给吃进了肚：嗯，真香！
江采月道：“娘，你爱吃就吃着，不用管它，它饿了给它吃只鸡就行。”
虎子呜呜地叫着表达心中的不满。
宝儿在旁边见戚南琴喂虎子吃油酥糕，虎子又没吃够的样子，看了眼手里拿着的面团，觉得似乎长得很像，便将面团塞到虎子嘴里，虎子下意识就咬，可咬了满嘴粘乎乎的，想吐又粘的满嘴都是，虎子幽怨地看着小主人，虽然知道小主人不是故意的，可它难受啊。
江采月哭笑不得，“宝儿，生面团是不能吃的，还有像你平日玩的那些泥巴也不能吃，咱们不能吃，虎子也不能吃。”
宝儿似懂非懂，觉得他这面团就是吃的啊，可娘怎么说不能吃？无助地看向戚南琴，戚南琴笑道：“好宝儿，面团要弄熟了才能吃，就像你和外婆不是在包包子嘛，要包成包子放到锅里蒸熟了才好吃。”
宝儿这才明白哪里错了，过来伸手要给虎子把嘴里的面团抠出来，嘴里还说了两声，“不气，不气。”
戚南琴和江采月见了吓一跳，伸手过来阻止，虎子不是一般的狗，宝儿打小就与它一处玩，她们都不担心虎子会咬他，可若是在外面遇到别的狗，他伸手去狗嘴里抠东西，不挨咬才奇怪了。
宝儿也不知自己又怎么了，江采月道：“宝儿，虎子是咱们家的狗，你把小手伸到它的嘴里它不咬你，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别的狗可会咬小手手。”
宝儿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点头，“别的狗，坏！”
奶声奶气又很气愤的样子把戚南琴逗的合不拢嘴，“外婆的小乖乖真聪明。”
江采月给虎子和自己都吃了解毒的药，也不知对瘴气效果如何，再出空间时就小心了许多，可一出来发现外面瘴气似乎更浓重了，虽然没有中毒，可这样一来完全看不清路，万一有个陷阱什么的一脚就得踩进去。
瞧着天色已经晚了，江采月又回到空间里，打算等明日再出去瞧瞧。
戚南琴道：“外面若真那么危险，也不知安郎他们如今怎样了？”
江采月道：“按以往来看，若他们出事了，那些苗人应该会以此大做文章，如今没有消息倒是好消息。”
戚南琴认为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何况再多说也怕她担心，便不再说陆安郎的事儿，之前揉了面包包子，戚南琴吃了一个，虽不如玉香包的好，但食材都是空间出的，味道还真不错，至少拿出去卖的话绝对会有很多人愿意买。
戚南琴一高兴就多做了些，空间里做熟收起来的饭菜不少，戚南琴闲着没事就带着宝儿边玩边做，宝儿倒也玩的开心，这孩子是真好哄，有人陪着怎么玩儿都行，没人陪着时自己拿个玩具也能玩半天。

第1252章 防毒面具
江采月心里有事儿，一直惦记着，觉也没怎么睡好，好在空间里歇息比外面解乏，早起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时神清气爽，但出来刚站了一会儿就又回到空间里。
外面的瘴气比昨晚还要浓，若是像一般的雾来看，估计要等太阳出来晒一晒才能消失了。
江采月在空间里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再出来一看，雾气虽没完全散尽，却已经不妨碍走路了。
这次江采月没吃解毒药，毕竟是药三分毒，空间出品就敢说一定没毒？或许只是没被她发觉。
喂了虎子一颗，自己则戴上一个防毒的简易面具，一路走来还真挺有用的，若不是虎子的脸太小没有合适大小的防毒面具，她也想给它弄一个了。
虎子个子矮，接近地面的位置雾本就没有多少，服了解毒丸之后那真是撒了欢地跑，江采月脚程也快，不多时就跑的江采月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但显然这里还真是有人走过的路，虽然过了半个多月，但大军走过后被踩倒的草还没有完全长好，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被刮坏的衣角之类。
江采月见了直皱眉，按说陆安郎进山应该是秘密的吧？可看痕迹却像很怕别人不知道，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有阴谋诡计总比傻乎乎地送上门好，江采月反而更放心一些，放心后瞧着外面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西南特有的药材，江采月便手痒了，一路走着一路挖草药，竟挖了有几筐。
虎子在前面引路，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下午山里又起了雾，看不清路后，江采月又带着虎子进到空间里，打算歇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可这瘴气浓重到如此，陆安郎他们是怎么通过的呢？难道他们也有防毒面具？或是大量的解毒丸？
戚南琴已经把饭菜做好，见江采月进来，道：“你这是闻着饭菜的香味进来的吧？”
江采月道：“谁说不是，从前想吃娘做的东西不容易，这回可是要吃个够了。”
戚南琴笑得一脸幸福，“你也不早说，早知道你爱吃娘做的饭菜，娘早给你做啊。”
江采月去简单地洗漱过后，回来时，宝儿和戚南琴已经在桌边坐好，宝儿爱吃鱼，又不用像在外面一样防着被人怀疑，戚南琴顿顿都会做些鱼，如今做鱼的水平也提升上来。
宝儿一边等着戚南琴给他剔除鱼刺，一边对江采月道：“虎子吃鱼。”
江采月就笑了，“好，给虎子也吃鱼。”说着，拿了一块馒头沾了些鱼汤扔给桌边等着的虎子。
虎子听宝儿说给它吃鱼时高兴的在桌边跳来跳去，就等着江采月给它扔鱼，却等来一块沾着鱼汤的馒头……虎子一边吃着鱼香四溢的馒头，嘴里一边抗议没有鱼肉，心里却想：真香！
戚南琴给宝儿剔了些鱼肉放到他的碗里，宝儿如今吃的饭都是把饭做好后再添些水熬的粥，配上鱼肉最好吃。
江采月又给他弄了些炖得烂乎乎的肉，小家伙倒是不挑食，虽然爱吃鱼，肉也爱吃，青菜也能吃不少，吃的胖呼呼的小嘴小脸上都是油，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第1253章 捅了蛇窝的男人
戚南琴一脸得意地道：“前些日子不是在你外公外婆家住了一段时日嘛，我也被请去别人家里做客，有几个和娘打小一起玩到大的，你应该叫姨母的，她们家的孩子吃饭可没咱们宝儿这么好，不说挑食挑的厉害，有些七八岁还要人追着喂，比起来咱们宝儿是真省心。”
江采月道：“那也是娘做的好吃。”
戚南琴高兴女儿的小嘴越来越甜，心里却明白，若不是空间里的食材好，她可没那好厨艺，就是在一年前她还不会下厨呢，能把饭菜做的多好吃？
不过，女儿和外孙爱吃，她就觉得满足，做饭菜的动力也就更足了。
就这样江采月雾小的时候出去赶路，雾气重了就进到空间里，偶尔下雨时又要进空间里避雨。西南的气候本就多雨，这样走了三天，瘴气终于消失了。
这才看到进山以后的第一个寨子，江采月悄悄进到寨子里看过，却没有任何发现，这就是一个村子一样的地方，除了住的都是吊脚竹楼，说话听不懂之外，没见有何异常。
之后的几天越走越往山里，除了偶尔见到一些寨子偷偷进去打探一下，江采月一直都在山里行走，早就记不清自己走了多远。
这日，江采月又一边赶路一边挖着草药，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呼救的声音，按江采月的本意是不想管，尤其是听口音就是苗寨里的人，她就不想管了。
可虎子却朝那边跑去，江采月也只能随后跟上，在一处山石后面，看到被一群五彩斑斓的蛇围着咬的两个男人。
此时两个男人身上缠满了蛇，江采月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这是把蛇窝给捅了吗？怕蛇这种事情一直都改变不了，江采月也很无奈。
两个男人也看到江采月，叫救命的声音更大了，江采月想要转身走，却看到其中一个男人脚边掉落的一把弩，正是江采月送陆安郎那把。
江采月心下大惊，弩在这里，陆安郎却不在，不会是……看来只能把这两个男人救下来问清楚了。
江采月拿出驱蛇的药粉朝两个男人撒去，原本缠在他们身上的蛇一瞬间就跑得不见踪影，终于得救了，两个男人也顾不得喘口气，每人服下一颗药丸后就开始脱衣服。
“你们……”江采月气的想要挥剑砍人，可两个男人对着她苦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们被蛇咬了，要把蛇毒吸出来，要不姑娘先背过身去吧。”
江采月也能理解，其实她也不是多害羞，做大夫的还会怕别人的身体？只是突然见他们脱衣服，一时有些懵住了。
江采月转过身，却暗中示意虎子警戒，虎子便坐得笔直笔直的盯着两个男人，若是他们敢靠近一步，它就扑上去咬人。
好在两个男人此时也顾不得别的，被毒蛇咬了好些口，他们如今只想赶紧把蛇毒吸出来，免得蛇毒发作了小命不保。
江采月背对着他们问道：“你们好好的怎么惹了这么多蛇？”

第1254章 他们都是好人
两个男人是苗人打扮，开始喊的也是苗人的话，但瞧着江采月的打扮不是苗人，便用蹩脚的中原话和江采月说。
江采月听了半天才听明白，这二人是亲兄弟，家中老娘病了，苗医说要用这种彩鸡蛇的蛇胆入药，他们就出来寻找彩鸡蛇，却不想追着一条彩鸡蛇来到这里，不防这里竟是一窝，等他们想跑已经来不及，被一群蛇给围上了。
彩鸡蛇剧毒，若不是他们事先有准备带了解蛇毒的药，这会儿吸毒都没机会了，当然，若不是遇上江采月，他们连服解毒的药也没机会。
江采月坏心肠地想，他们被咬的地方可挺多，好像浑身上下就没地方幸免，不知屁股上的伤要怎么吸？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吸，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个人才把衣服穿上，过来给江采月再次道谢，听他们介绍才知道哥哥叫熊壮，弟弟叫熊宝。
江采月稍稍客气了几句，兄弟俩问江采月是哪里人？为何会来到大山之中。
江采月将背后背着的长剑抽出在手上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豪气地道：“我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因一时气不过昏官当道就将昏官给杀了，就被官府一直追了几个月，无奈之下只能躲进大山里。听说这山上有不少的寨子，可谁知在山里转了许久，竟连个人都没见着。”
兄弟俩听了愣住了，熊宝问熊壮：“哥，那位大人说他们要抓的是个女的吗？”
熊壮摇头，“没说啊，不过那位大人是好人，这位女侠也是好人，或许那位大人要抓的不是女侠。”
江采月没想到她随口说个借口竟能如此巧合，诧异道：“怎么？是有人抓我已经到山上了？”
熊壮犹豫着不肯说，熊宝却道：“哥，女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算那位大人是好人，我们也不能恩将仇报啊，若那位大人真是来抓女侠的，我们得帮女侠逃出去才行。”
江采月道：“不是，你们先说说那位大人是什么模样，或许是误会呢，我独自一人上山，脚程还快，怎么还能被人赶到前面了？”
熊壮听了觉得有理，道：“我们兄弟也不知是不是抓女侠的，大概是在十天之前，我们寨子里来了一位大人，带着几个官差，说是追一个刺客追到山上，之后迷路了，就在我们寨子住下。这不听说我们要来杀彩鸡蛇，那位大人还把他的兵器借给我们用，就是我们本事不行，连条蛇都没抓住。”
江采月见熊壮说着就盯着手上的弩看，便猜着那位大人说的就是陆安郎，心下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如你带我去你们寨子看看吧，听你说的那位大人不会是要抓我的人，我才上山十多日，一直在山里走，今日才到这里，他们不可能提前那么多天赶在我前面。”
熊壮和熊宝听了大喜，两个都是他们家的恩人，他们真心不想他们是仇敌。至于江采月说她杀了贪官才被追进大山里这种事情他们才不在乎，那些贪官污吏本就没人性杀了才好，江采月杀贪官，那才是真正的女侠。
而那位大人抓捕的是穷凶极恶的刺客，他们都是好人。

第1255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跟熊壮熊宝回寨子的路上，熊壮看着跟在江采月脚前脚后跑的虎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最后嘀咕道：“恩人，你这么大的女侠，为何养这么小的一只狗？它是能打猎，还是能看家？”
江采月听他们说话费劲，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嫌弃虎子小，虎子却扬着脑袋茫然地看着他们，江采月都不大听得懂他们说话，它就更听不懂了，只是下意识认为那个长得干巴巴的男人在说它。
江采月道：“别看我们家狗小，我们家狗有本事，这一路我都是跟着它走的，若是没有它，我怕是还来不了这里。”
江采月没说假话，她本来就有轻微的路痴，对于不熟悉的环境根本就找不到路，若是没有虎子带路，她真未必找得到陆安郎。
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陆安郎，江采月心里还真有些着急，脚下的步子迈得就快了起来，让熊壮和熊宝好个佩服。他们是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可想要跟上江采月的步伐还不容易，果然人家女侠不是吹出来的，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
虎子跟着跑出很远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干巴巴的男人是在说它小吗？哼敢嫌弃它小？好像他们就多高大似的，站在它男主人面前，能到男主人的耳朵都算他们高。
虎子在前面跑着，有它在才不用那两个没用的男人带路，路上看到一只野猪，比起卧龙山上因旱灾而瘦弱的野猪，这里的野猪水草食物充足，那才真叫庞然大物呢。
按以往经验，野猪最终绝对会被江采月收进空间里，但这里有两个碍眼的人，江采月却可以把野猪弄死抬回去吃啊。
于是，虎子对着野猪就是一通狂叫，吓的熊壮和熊宝心里叫苦，他们自小在山中，也不是什么野兽都敢动，像那么大个的野猪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都是绕着跑的。可这小祖宗是怕野猪发现不了他们吗？
但显然，熊壮熊宝低估了虎子的威力，就这几声叫，野猪听了后吓得头也不回地跑了，虎子追了几步，被江采月喊回来，可看熊壮熊宝的眼神那叫一个鄙视，它都把野猪给惊住了，他们竟然没跟着追来，还比不上大溪村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不要命的人呢。
熊壮熊宝也很无奈，就他们两个人，真不敢去招惹那头有好几百斤的野猪，追过去怕不是给野猪送口粮吧，不得不说他们竟然还不如这么丁点大的一只狗。
不过话说回来，世人不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犄角反怕狼，他们才不会和一只奶狗来比。
又跑了半天，终于到了熊壮和熊宝说的寨子外面，虎子回头对江采月汪汪叫了两声，江采月停下脚步，再看熊壮和熊宝虽然不至于累得气喘吁吁，可也满身是汗，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山里跑竟然会输给一个女人和一只那么小的狗……
寨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出来看，见到福壮福宝都惊讶地围过来，尤其是看到他们一身牙洞，虽然伤的不重却肯定是蛇咬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冲出来，抱着他们就哭，哭完了举着鞋底子就打，嘴里说着什么江采月听不懂，但显然，这是熊壮和熊宝的娘，气他们不顾危险去抓蛇。

第1256章 老头的爱好有点特别
熊壮熊宝任老太太打，打完了老太太又心疼，抹着眼泪哭，熊壮和熊宝倒不知道如何是好，寨子里的人在旁劝着，江采月倒是没有要劝的意思，只是四下打量，结果就看到人群后面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苏晨？
江采月皱眉，不是陆安郎？还是说陆安郎没出来？
苏晨见到江采月后没上来相认，只是给她使了两个眼色，江采月便假装与他不认识。
熊壮熊宝的娘自然不会把他们往死里打，只是气他们为救她不顾自己的小命，要是这两个儿子有个意外，让她怎么活呢？
哭了一会儿，被人劝回去，福壮跟着把老太太扶回去，熊宝则过来和江采月说带她去见苗王，边走边给江采月解释，“恩人别见笑，阿娘就是心疼我和阿哥。”
江采月笑着点头，“我知道，若是我娘知道我冒险去给她找药，她也会担心。”
熊宝喜道：“就说吧，我阿娘其实最疼我和阿哥，阿爹走的早，阿娘独自把我和阿哥养大，她最怕我们出事了。”
江采月问道：“刚刚你阿娘追着你和你阿哥打时，我看到人群后面有个人，不像是你们寨子的人，不会就是你说的大人吧？”
熊宝点头，“正是，陈大人就是追杀刺客的大人，和山下围着的那些梁国大军不一样。我这把弩就是他借我的。”
江采月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儿，陆安郎的弩为何会在苏晨的手里？莫不是陆安郎出了事儿？不向苏晨问清楚，她也不能安心。
有意无间地套熊宝的话，知道寨子里来了客人都住在寨子西头的那几幢竹楼里，江采月就决定晚上去找苏晨问问清楚，若陆安郎真出事儿了，她就给陆安郎报仇。
苗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上包着苗人的头巾，雪白的胡子在胸前散开，看起来倒是精神矍铄。
熊宝带着江采月进来时，他正拿着一只蜘蛛在手里玩着，江采月看了皱眉，这老头的爱好有点特别。
苗王看到江采月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是救了熊壮和熊宝的女侠？”
苗王的语音虽然带着奇怪的转折，说的却比熊壮和熊宝好很多。江采月便抱拳施了一礼，“见过苗王。”
苗王笑了笑，指着旁边的竹椅，“女侠请坐。”
江采月坐下，“苗王不必叫我女侠，我娘家姓戚。”
苗王道：“那老朽就叫你戚夫人好了，听说戚夫人进山是避难的？”
“正是，之前一时意气用事，杀了一个贪官，如今被朝廷的人马追的无处可逃就进了大山，苗王不会赶我离开吧？”
苗王笑着摆手，“不会不会，我们苗人本就与朝廷没什么往来，每年逃进大山里的人不知多少，朝廷想抓也未必抓得到，我们也不会与朝廷勾结，戚夫人想在寨子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江采月对苗王道了谢，苗王对熊宝道：“戚夫人是你和熊壮的救命恩人，还是由你带戚夫人去安置吧。”
熊宝答应一声，对江采月笑道：“戚夫人，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歇歇。”
江采月又对苗王告辞，才随着熊宝出来，一路上和他打听苗寨有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免得初来不懂规矩再做出坏规矩的事情。

第1257章 苗王很奇怪
熊宝还煞有介事地和江采月说起寨子里要忌讳的事情，江采月一一记下，大多是生活上的事情，但其中也有几处禁地，让江采月不要过去。
禁地当然都是族里的禁地，与江采月无关，江采月也没有要去打探的意思，只要等晚上问清楚苏晨陆安郎下落，她就带虎子追去，对于这里她就是个过客而已。
江采月来到寨子里时天色已经不早，刚安顿下来天色就已经黑了，寨子里顺着小路生起了几个大火堆，火堆旁还有人守夜，江采月觉得奇怪，问了寨子里派来给她送吃食的小美才知道，夜晚的时候山里总会有些野兽出没，这些火堆就是防止野兽进寨子。
江采月也没在意，卧龙山比这里还要小了很多，野兽都那么多，这里的野兽肯定更多，而因气候原因，这里除了野兽还有各种毒虫。不过，这些人世代都生活在山里，想必有一套对付毒虫的手段吧，就是里面加的一些药材也都是有驱毒虫的作用。
而她有虎子守夜倒不怕睡不好觉，但多少在陌生的环境里，她也不敢太放松。
江采月没敢吃小美送来的食物，将它们倒进空间后把装食物的竹碗放在外面，小美晚些时候过来收走。
江采月在竹床上睡了一觉，这里本就潮湿，屋中的被子又不知多久没晒了，躺在上面都粘乎乎的，江采月干脆就把被子都扔到一边，直接躺在竹制的床面。
睡到半夜，起来看几处火堆还烧着，每处火堆边上都坐着人，一个个都不说话，在这样的夜晚，安静的有些诡异，竟让江采月想到前世末世中的丧尸，只除了这些人没有一口獠牙和灰败腐烂的皮肤。
江采月突然觉得这几处火堆的位置倒像是防着她和旁边几间竹屋里的人？
眼看时候不早，江采月收拾妥当悄悄地从竹楼里出来，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奔着不远处苏晨等人住的那间竹楼去，到了外面也不敲门，直接推开窗子翻身进去。
苏晨正坐在床边，看起来是在等江采月过来，听到声音起身，见是江采月才松了口气。
江采月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安郎呢？”
苏晨到门前朝外看了看，回来对江采月道：“小婶婶，你不觉得这个寨子里的苗王很奇怪吗？”
江采月道：“苗人与我们的生活习性不同，有些古怪也没什么吧？还是说你们发现了什么？我只问你，陆安郎呢？”
苏晨道：“小叔叔没事儿，我们进山后就分头行动，我带着人住到这个寨子里，还有一些人分散在山里，小叔叔自己去打探一些消息，说带着我们麻烦。”
江采月冷眼看了看苏晨，很赞同地点头，“是累赘了些。”
苏晨无语，“虽说是这么回事儿，可你也别说的这么直白啊，怪伤人的。”
江采月道：“行了，你们就先这寨子里查探哪里奇怪，我明日就去找他。”
苏晨道：“你身上可还有一些药，不管是啥，给我留一些吧。”
江采月道：“那你先等着吧，我都放那屋子里了，待会儿给你送过来。”

第1258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苏晨高兴地看着江采月离开，自打陆安郎把他们放在这里独日行动以来，这些日子他吃不下、睡不好，就怕一觉醒来自己就不在了，如今见到江采月，他竟觉得来了主心骨，至少不怕不知不觉就中毒死掉。
不多时江采月给他扔进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瓶药丸，扔完药瓶，江采月也不进屋，轻声道：“这寨子里古怪的不止那个苗王，你闻到一些异味没有？就是火堆里烧出来的，若是可以还是早些离开吧，我猜着火堆里应该是添了什么药，你们若是不早些离开，怕会中毒日深。可偏偏你们又服了解毒丸，若不中毒更会让人怀疑。”
苏晨道：“好，那后日我们就和他们说离开。”
江采月摇头，“我劝你还是偷偷地走，你若是和他们说了，他们一准不会放你们离开。”
苏晨皱眉，觉得江采月说的这些危言耸听，寨子里的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会好吃好喝供着他们？而寨子里的人既热情又淳朴，哪像江采月说的那么恐怖？也就那个鬼鬼祟祟的苗王古怪了一些。
江采月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不信，翻了个白眼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爱走不走，若不是看你是我男人的侄儿，我也懒得提醒你了。”
说完，江采月转身就走，苏晨却开始疑神疑鬼，一会儿觉得江采月不会害他们，一会儿又觉得寨子里的人没理由害他们，纠结到早起，在寨子里见到江采月和熊壮说话，又觉得江采月是吓唬人，看她和人说话时语笑宴宴的样子，哪像是对寨子很有戒心？
苏晨也凑过来在旁听着江采月和寨子中的几个人说话。见到苏晨，熊壮笑道：“陈大人，昨日过来时也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这位戚夫人是个女侠，昨日还救了我和熊宝。”
苏晨过来和江采月打招呼，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和他回礼，倒让苏晨有些尴尬，“戚夫人对我似乎没有好感。”
江采月哼了声：“我是江湖中人，一向不与官家来往，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我是贼你们是官，若是在外面，让人知道你和贼来往，你这个官还做得下去吗？”
苏晨呵呵笑了两声，“这不是在外面，寨子里的人多淳朴，他们也不会这么想吧。”
熊壮点头，“对，我们寨子里的人才不管什么官什么贼的，我们就知道谁对我们好，谁就是我们的朋友，陈大夫是好人，戚夫人又是我和熊宝的恩人，你们都是我们的朋友。”
苏晨看着江采月尴尬地笑了，他还是觉得寨子里的人很淳朴，这熊壮和熊宝两兄弟就是很好的例子。
江采月被熊壮请到家里，他们去抓彩鸡蛇，结果不但蛇没抓到，他们还被蛇给咬伤了，回来后他们的阿娘见他们受了伤，一时急火攻心病又重了，只是躺在病床上还念叨着昨天她见到儿子只顾着生气，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江采月给救了，一定要他们把恩人请到家里来。
熊壮和江采月一说，江采月就欣然答应了，跟着熊壮去了他们家。

第1259章 也该考虑一下娶妻的事情了
苏晨也没什么事儿，也跟着过来，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没怎么见过江采月，也没认出化了妆的江采月，只觉得他们的苏副将对这个女人太好了，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可这也正常，苏副将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娶妻的事情了。
不过寨子里的人都叫她戚夫人，不知男人还在不在，若是不在了，他们倒不觉得娶个嫁过人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若是人家男人还在……抢过来也行！
江采月来到熊壮家，与别人家没什么不同，也是吊脚竹楼，因家里有两个儿子，虽然都没成家，力气还是有的，他们的竹楼比很多人家的更为坚固，也更新一些，只是还没进到里面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汤味儿。
江采月提鼻子嗅了嗅，眉头就皱了下，这药里用的药材可不温和啊。
虽然都说以毒攻毒，可熊壮的阿娘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用到如此猛药？昨日他们兄弟俩抓彩鸡蛇时她就对此有所怀疑，但当时猜着他们的阿娘许是得了恶疮一类的病也就没在意，可即使是恶疮也没必要用这么毒的药啊，不然就是把病治好了，身子也亏掉了。
江采月试探地问道：“这药是谁开的？”
“就是前面寨子里的苗医给开的，我们这里的人病了都找苗医给治。”
“都治好了吗？”
熊壮愣了下笑道：“苗医也不是神，哪能都治好了？”
江采月点头，开这么毒的药，治好了才奇怪，只是想来苗医在寨子里的地位不低，她若是敢说苗医害人，估计熊壮都能和她翻脸，一个是信任多年的苗医，一个是突然出现的外族人，他们更信谁一些不用想也知道。
江采月随着熊壮进到竹楼里，就看到里面躺着的熊壮兄弟俩的亲娘，昨日见着时还觉得她精神头不错，此时却躺在那里气息微弱，熊宝坐在竹床边上一声不吭地抹眼泪。
熊壮一见也惊了，“我刚出去时阿娘还好好的，怎么就……”
熊宝懊恼地道：“阿娘说她渴了，要喝水，可苗医说喝完了药不能立即喝水，我就没让娘喝，谁知娘就这样了，早会这样我就不该让阿娘渴着，呜呜，都是我的错。”
江采月道：“你先别怪自己了，去把你阿娘吃的那副药的药渣给我拿来。”
不等熊宝起身，熊壮已经跑出去把药渣拿过来，江采月拿了个帕子放在地上，直接把药渣倒在上面。
她之前在外面闻出几位猛药和毒药，但也不是都能闻得出来，此时把药都倒出来再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晨在后面惊讶道：“戚夫人，你不是还会看病吧？”
江采月便顺着他给的台阶道：“不会看病我为何要不远万里跑到大山里？还不是看中大山里的药材，许是陈大人没听过我的江湖绰号吧？”
“愿闻其详！”
“刚出道那会儿，我就是到处救人，江湖人送我一个雅号赛医仙……”
苏晨大惊，“原来赛医仙说的就是戚夫人……”

第1260章 蛊是怎样的？
熊壮熊宝听的一愣一愣的，熊壮问道：“陈大人，听你这话，戚夫人医术了得？”
苏晨啧啧道：“知道啥叫赛医仙不？就是比医仙还厉害，你说医术了得不？”
江采月想捂脸，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也就是寨子里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人心险恶，不然还真不容易骗过去。
熊壮和熊宝顿时就跪在江采月面前，“恩人，救你给我们阿娘看看吧，若是能治好阿娘，我兄弟愿给恩人当牛做马。”
江采月道：“你们且起来，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给你们阿娘看病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你们一向看病都请的苗医，若我把你们阿娘的病看好了，苗医那边会不会迁怒你们？你们往后还怎么在寨子里住下去？”
熊壮和熊宝闻言有些为难，他们这里的苗医脾气可不大好，他们真不敢惹，可苗医给阿娘看了这么久的病，阿娘的身子越来越差，他们真不敢再信任苗医了。
什么都比不上阿娘的身子重要，熊壮道：“恩人，只要你治好我们阿娘的身子，我们就带着阿娘离开这里到别处住，大山大着呢，我们走得远一些，他们也找不到。”
江采月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就给你们阿娘看一看吧。”
说完，江采月走到竹床边坐下，熊壮和熊宝的娘已经陷入昏迷，却还是揪心地一声接一声地咳。
江采月将她的手腕拉过来，手指搭在脉上，不多时便对她身体的情况有些了解，但很奇怪，她这身子倒不像是中毒，反而真像是病入膏肓，难道苗人的药确实是与她所知的不同，治病的方式也不同？
江采月又将那些药渣拿过来反复地看，单就这些药渣配合起来的效果，还真看不出是治她这种病的。
江采月再次将手指搭在熊母的腕上，这次真感觉到一些不同来，虽然她的身体好似油尽灯枯，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却很活跃，就在她刚刚诊脉时还好像被什么在手指下拱了一下，开始时她以为是错觉，但仔细观察发现这真不是她的错觉，虽然并不明显，但熊母的身体里真好像有什么在时不时地动一下，但显然那不应该是她的脉搏。
江采月问熊壮：“听说你们苗人擅用蛊，蛊是怎样的？”
熊壮摇头，“蛊并不是人人都会用，只有出身高贵的贵族老爷和小姐们才会用。”
“那你可知蛊是什么？”
“蛊一般都是毒虫吧？还有一些草蛊，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江采月松了口气，还好蛊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普遍，至少普通苗人并不知道，可她还是觉得熊母是中蛊了，可按熊壮的话来说，蛊只有出身高贵的老爷和小姐们才会用，那他们会对普通的人下蛊吗？
江采月之前走瘴气林时没事进到空间里也翻看了一些小楼里的藏书，对蛊提到的不多，而且，不同的蛊有不同的解法，不同的人下的蛊也不完全相同，要说她来解蛊她还真做不了。
但书上提到一句，若是下蛊之人死了，大多数的蛊就都能解了，除非下的是那种让人生死与共的蛊。

第1261章 贵族的奴仆
江采月瞧着熊母长得不美，也不是什么贵族夫人，想来也不会有人给她下生死与共的蛊吧？江采月道：“你们这里可有人会用蛊？”
熊壮和熊宝兄弟俩是淳朴一些，可他们也不是傻，听江采月一直问蛊的事情，熊壮问：“恩人，你怀疑我阿娘是中了蛊？”
江采月便拉过熊母的手，指着她时不时跳动异常的脉道：“你看这里，我学医多年，若不是蛊，我真不知谁的脉会跳成这样。”
熊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熊母的手腕上跳动的样子，就像有什么虫子要从里面跳出来一样，熊壮和熊宝兄弟俩虽朴实却不傻，他们显然意识到，他们的阿娘不是简单的生病了。
熊壮跪到江采月面前，“恩人，求你救救我阿娘。”熊宝也跟着熊壮一起跪下。
江采月有些为难，她不会解蛊，但也不是一定不能解，蛊是什么？只是身体里长虫子了吗？想来被传的让人闻之丧胆的蛊没有那么简单。而是什么人会对熊母下蛊，下蛊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江采月在没弄清楚之前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把蛊解了，甚至说她就是把蛊解了，回头再有人给熊母下蛊呢？
江采月道：“我倒是可以试试，但能不能解我也不清楚，你们寨子里你知道谁会用蛊吗？”
“没有！”熊壮摇头，他们的寨子住的都是族里最穷苦的族人，大家每天就为了生存而忙碌，贵族们不允许他们学蛊，也不会教给他们。
就是全寨子最尊贵的苗王，在贵族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奴仆罢了。
江采月也猜到是这个结果，但若说寨子里没人会蛊术她不信，总不会是熊母被外面的人下的蛊吧？
显然熊壮和熊宝也和江采月想到一处，二人看着床上昏迷中还时不时咳一下的熊母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若是毒，江采月很容易就会给解了，可这蛊……就是不知她喝的那些药是抑制蛊毒的，还是养蛊的，不过她倒可以试着把她身体里的蛊取出来看看。
江采月拿出一只干净的小瓷瓶放到熊母手腕处，瓷瓶是用空间水泡过的，一般只要是活物都喜欢这个味道，江采月在熊母手碗处割了一个口子，立时就有血流了出来，看颜色比起正常的血液颜色有些发暗。
熊壮和熊宝都不是没常识的，见了血的颜色就更加相信江采月说的话，只是不知她拿那小瓶接自己阿娘的血有何用处。但很快，他们发现熊母手碗上鼓起一串不明显的包，那一串包正顺着一条线朝着熊母伤口处涌来。
这是成了吗？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怕发出声音会惊到熊母体内的蛊虫。
当第一只蛊虫从血液中掉到瓷瓶里，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期间熊母腕上的伤口一直没有闭合，瓷瓶也换了两次，举着瓷瓶的人也从江采月换成了熊壮，流出的血色依然是偏暗的，直到最后再没有蛊虫流出来，江采月端了一碗刚刚熬出来的药让熊宝给熊母喂下。
可熊母喝下后并没有明显的好转，人依然昏迷着，原本想要一早就告辞离开的江采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来今日是走不成了。

第1262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给熊母喝的药是江采月用空间水煎的，里面加的都是补气血的药和一些解毒的药，如今蛊虫出来了，熊母身体里还有蛊毒，这就得继续排毒才行。
虽然江采月对这样的毒了解不多，但空间水有奇效，或许能救她一命吧？
江采月回到小楼里，身后跟着的苏晨被她一门板拍在了鼻子上，痛的捂着鼻子叫了几声，却引来寨子里人的一片欢笑声，大家都觉得这位陈大人是看上这位戚女侠了，可人家有夫君，多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晨也不在意，在外面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与他同来的几个人看到刚刚一幕，见他回来都哈哈大笑，苏晨也不理他们嘴里的胡言乱语，似乎这个借口更能让人相信他接近江采月没有别的目的。
夜晚熊宝给江采月送来一只烤兔子，用的是大山里独有的一种香料，口感还是味道都还可以，江采月拿着兔子到外面坐在火堆边上，一边烤着潮湿的被褥一边和守夜的人闲聊。
知道她是救过熊壮和熊宝兄弟的女侠，又是杀过官的，寨子里的人对她还挺热情，只是说起话来就像鸡同鸭讲一样，江采月才知道原来寨子里不是所有人都会说外面的话，甚至好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
见江采月吃着兔子，有人也馋了，招呼一声就有两个人离开了。江采月连比划带说地问：“他们这是去哪儿？”
那几个倒是看明白了，指着江采月手里的兔子，又做了一个追的动作，江采月明白，这是看她吃兔子，那两个人也去抓了。但之前她让过他们，他们却不肯吃，显然是觉得这一只兔子不够吃。
也不知那两人去哪里弄的兔子，不多时就拎着两只剥好皮的兔子回来，手里还拎着一泥坛酒，还带了一只碗，给江采月倒了一碗让她尝尝。
江采月喝了一口，酒味很淡，但有些清甜，应该是什么水果酿的，味道还不错。
见江采月喝了他们的酒，几个大男人乐的直拍胸口，江采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苏晨在后面道：“这是他们表达认同的意思，你喝了他们的酒，他们觉得你是自己人了。”
“喝一碗酒就是自己人了？”
苏晨就笑了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喝一碗酒就能得到认同，但他也是喝了一碗他们给的酒才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哪怕语言不通，但大家交流起来也很融洽了。
江采月伸手摸摸烤得暖乎乎的被子，感觉什么阳光的味道都弱爆了，这样烤出来的才叫舒服。烤干了，晚上不但可以睡个舒服觉，还可以借着被子的遮挡进空间里看看，顺便再洗个澡。
虽然寨子里有专供男人和女人洗澡的地方，江采月却觉得不大安全，幕天席地的一群女人在瀑布下洗澡，谁知会不会有人偷看？
最重要的是大山里蛇多，万一水里也有蛇呢？
江采月抱着被子回去睡觉，半夜进到空间里，让虎子在外面警戒，一旦进来人就叫。

第1263章 怎么会不高兴呢？
进到空间里，江采月第一件事儿就是跑去洗了个澡，洗完以后神清气爽，到竹楼里看过戚南琴和宝儿，虽然空间里昼夜不分，但戚南琴还是会按着时辰带宝儿睡觉。
江采月进来时，他们睡的正香，也就没把他们喊醒，只是到宝儿身边亲了两口。
之后就去找了几本关于蛊术的书来看，看完了书再把从熊母那里接到的血拿出来放到器皿里观察，比对过后惊喜地发现熊母中的蛊书上真有记载，而且还不是什么难解的蛊，而江采月情急之下用空间水诱蛊出来的方法正是其中一种。
当然，书上记载的不是空间水，而是算得上天材地宝的千年参王了，比起千年参王，空间水的效果自然是更好了。
知道熊母的蛊和蛊毒都解了，江采月又看了一阵子书，天快亮时，才从空间里出来，好好地补了个眠。
寨子里的人都起得早，男人下地耕田，女人就在家里织布，据说是隔些日子就会有外面的人进山，用盐和糖以及一些小东西换他们寨子里的东西，有时寨子里的人也会到外面去，但大多数人还是不喜欢同外面的人接触，尤其是村子里的女人，若是遇到外面的人进寨子，几乎都会躲起来，就是苏晨等人刚来寨子时，她们也会躲起来。
如今接触的久了，她们才不会一见苏晨等人就躲开。相比之下，江采月的待遇就好很多，听说她是侠女，又会治病，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看到江采月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当然，用的依然是江采月不懂的语言。
江采月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后也就不再睡了，想去熊壮和熊宝家看看熊母的身子怎样了，按说用了那么多空间水，她就是不大好，也应该无碍了。
一路同寨子里的人打着招呼，很快就来到熊家，见熊宝正在竹楼外面劈柴，江采月道：“熊宝，你阿娘怎样了？”
熊宝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吓的斧子一歪，差点砍到腿上，抬头见是江采月还有些后怕，“好多了，昨晚半夜开始泻肚，一直折腾到今早才躺下，喝了一碗粥两个鸡蛋，瞧着有些力气了。”
江采月见他说着说着便眉飞色舞起来，就知道熊母是没大碍了，泻肚也是一个排毒的过程。
进到屋里，熊母已经听到声音从竹床上起来，昨天看着半死不活的人，今日却能起身了，看来是好了很多。
江采月给熊母又诊了脉，再用针扎破她的手指，流出来的血也是正常的颜色了，江采月对熊宝和熊母道：“看来是没事儿了，往后好好保养一下就是。”
熊宝大喜过望，但江采月却发现熊母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喜色，难道她知道这蛊是谁下的？
熊宝高兴地留江采月在家里吃饭，江采月也没客气，他去做饭，江采月就在屋中同熊母说话。
寨子里会说外面话的人不多，熊母却说的很好，江采月猜着她定是在外面见过世面，无意中就提起外面的事情，熊母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怀念一般的眼神有些放空。江采月就知道她果然是在外面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

第1264章 都说我中意你
不知想到了什么，熊母突然对江采月道：“恩人，你快逃吧，带着熊壮和熊宝一起逃。”
江采月道：“为何要逃？是寨子里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熊母痛苦地摇头着，许久后才道：“我是罪人，应该受到山神的惩罚，可如今我身体里的蛊被解了，山神会动怒的，会降下大难给寨子里的人，求恩人带着熊壮和熊宝快些离开吧。”
江采月不信什么山神不山神的，但这些隐居在大山里的人却深信不疑，熊母认为是她犯的错被山神惩罚，但她却觉得是有人为了让人相信山神的存在而在背后使的手段。
但不管怎样，熊母被下的蛊好了，就将要损害到一些人的利益，那些人便会再次出手，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江采月想到见到熊壮熊宝时，他们正被一群蛇围着咬。熊母的蛊完全用不上彩鸡蛇，那么是谁让他们去抓彩鸡蛇的？想来那人应该就是最最可疑之人。
见熊母还唠唠叨叨地说自己是罪人，江采月起身走到外面，见熊宝正在院子旁边用竹筒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流里洗菜，江采月走过去问道：“熊宝，是谁让你和你哥去抓的彩鸡蛇？”
“是苗医呀！”熊宝记得自己说过几次了，不明白江采月的记性怎么会如此之差，但他还是没胆子吐槽江采月脑子不好使。
江采月道：“那苗医让你去抓野鸡蛇是怎么说的？”
熊宝道：“他说阿娘的病是血里带毒，只有以毒攻毒才能治好。难道苗医骗人？”
江采月摇头，若说以毒攻毒也有一些道理，可她却觉得野鸡蛇的毒和蛊毒并不相克，甚至还有可能是用野鸡蛇的毒来养熊母之前身体里的蛊，但没有证据，她也不敢说事实如此。
“熊宝，你阿娘身上的蛊解了，可难保往后不会有人再给她下蛊，这件事儿你和熊壮是怎么想的？”
熊宝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和阿哥商量了，要跟着恩人一起离开寨子，但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阿娘知道，到时我们就把娘弄晕了带出寨子。”
江采月赞许地看着熊宝，虽然这兄弟俩看起来都有些老实巴交，却不是蠢蛋，还知道寨子里不安全，想和她一起离开也好，到时他们走子，她再悄悄回来看看寨子里有什么古怪，虽然一直没有什么重大发现，但她总觉得寨子里很奇怪，尤其那个手里把玩个大蜘蛛的苗王，正常人有玩那个的吗？哪怕是苗人爱好特别一些，也不应该。
中午，江采月留下来和熊宝和熊母一起吃的午饭。因江采月的到来，熊宝特意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蘑菇，用了一些山里特有的调味料，江采月吃着不错。
晚上回去继续在火堆边上烤被子，又喝了一碗守夜人给的酒，这次喝的与昨晚有些不同，却也大同小异。
烤完被子回去睡觉，半夜进到空间里继续看有关蛊的书，天快亮时出来补眠。
天大亮时听到有人敲门，江采月把门打开，看到苏晨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束花，江采月皱了下眉，苏晨道：“外面的人都说我中意你，我拿把花来看你更不会让人起疑。”

第1265章 送花的人不对
江采月虽然接受了他的说辞，却看着那把花不大顺眼，她不像戚南琴那么喜欢花，尤其是别的男人送的花，这小子是不是忘了她是谁的夫人？真是讨打！
把花抢过来直接扔到脚下还不忘踩了几脚，小楼外面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苏晨哭笑不得，这是多么苦大仇深啊，可惜了这些漂亮的花，不过说起来，寨子周围倒是长了不少好看的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好看，为啥江采月这个女人就是不喜欢呢？难道只是因为送花的人不对？
苏晨低声道：“昨晚发现有人夜里在我们住的竹楼外面窥视，你这里呢？”
江采月摇头，“有虎子在，没人敢过来。”
苏晨可是领教过虎子的厉害，连老虎都怕的小家伙，若真有人敢来这里窥视，估计会被咬的很惨。
江采月道：“看来我们的到来已经引起怀疑了，这个寨子里有古怪，不查明白看来还不能走。”
苏晨道：“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你治好熊壮熊宝的阿娘？”
江采月点头，“多半是如此，虽然他们治好之后没在村子里走动，但一般来说蛊都是分为子蛊和母蛊，他们阿娘身体里的定是子蛊，子蛊被取出来，母蛊定然也会受到影响，下蛊之人应该是猜到了。行了，既然被怀疑了，也别藏着掖着，待会儿你和我出去走走，咱们也弄对虫子玩玩。”
苏晨眼一亮：“早就看苗人的蛊有趣了，只是一直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小婶婶若是知道，我陪你去抓虫子，你可得教教我。”
江采月道：“想学倒可以，不过你得听话，不能像从前一样在我眼皮子底下使小花招。”
苏晨尴尬地笑了，“那时不是不知你和小叔叔的身份，如今知道了，都是一家人还使啥小花招啊。”
江采月倒信得过苏晨，人都是有感情的，他跟着苏无敌久了自然是向着苏无敌，但显然他如今和陆安郎接触久了，对陆安郎的感情也深了，倒不怕他会背叛。
至于有些人担心的军权一事，江采月不放在心上，陆安郎也未必就放心上，这次若不是被苏无敌突然的重伤逼急了，陆安郎也不会临危受命。
江采月带着苏晨和虎子出了寨子朝山里走去，寨子里的人只当他们出去谈情说爱，都没放在心上，就是苏晨的那些手下也当成喜事一件。
出了寨子走了一段时间，江采月知道后面没有人跟上来，就按着书上记载的那样在草丛里翻找起来。
大山里毒虫毒蛇很多，不多时就被江采月找到几种，其中一条蛇她是不敢动，还是虎子抓的。
将这些蝎子、蜈蚣、壁虎、蟾蜍、蛇都放到一个带来的坛子里盖上上面的盖子，想到之前空间水能把熊母身体里的蛊虫给引出来，江采月还偷偷在里面加了点空间水。
书上写，将五种毒物放到密器中，让它们自相残杀，最终活下来那只将会是最毒之物，以它的血制成的蛊药，才是剧毒之物。
之后两个人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等着最后的结果。

第1266章 寨子里的秘密？
五种毒物放在一个器皿里，三个时辰后打开，留下那只就是蛊，蛊再通过之后不断吞噬慢慢强大，最后活下来的就会成为蛊王。
第一次养蛊，江采月也没经验，盯着坛子稍稍有些紧张，苏晨就更不用说了，之前他也见识过蛊的神奇，可到底没亲眼看到怎么养出来的，甚至对那蛊的真假都存有怀疑。
但从昨日到今天的变化让他有些相信真有蛊的存在，如今眼看就要有一只蛊在他的面前诞生，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
眼看三个时辰就要到了，江采月和苏晨蹲在坛子边上，耳朵贴在坛子上，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声音。
苏晨低声问道：“不会都死了吧？”
江采月心里也没底，但书上写的是这个过程没错，或许再等等吧。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声，虽然不是奔着这边过来，而且说的话也听不懂，但里面提到的戚夫人和陈大人还是引起江采月和苏晨的注意。
二人悄悄地朝那边靠近，就看到五个背着弓箭的人在前面路过。江采月来寨子里时间短，认识的人不多，只认出两个人是同她一起烤过火的。苏晨来的久一些，一眼就把那五个人都认出来了。
苏晨刚想给江采月介绍，却见江采月已经冲了出去，身影飞快地就将这五个男人给点的一动不动了。
苏晨想到陆安郎在金池时点晕金铃郡主手下的事迹，倒没觉得奇怪，但那五个男人已经吓的面无血色，看清是江采月时脸色更是古怪了些。
江采月问：“你们谁会说梁国的话就眨眨眼。”
五个人眼珠子转来转去想着办法，却苦于说不出口，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随便手指一戳，他们就不能动也不能说了。
江采月道：“你们别打鬼主意，我想要你们的命很容易，就是想要你们一句实话。”
其中三个男人还是奇怪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看他们真可能听不懂，而另外两个男人眼珠子还在乱转。
江采月把其中一个拖到树林里，苏晨看了捂额，这女人真是太猛了，知道的是她要刑讯逼供，不知道的还不得误会她想做啥？
江采月可管不了苏晨怎么想，带着那人进到树林里后，威胁道：“我待会儿放开你，你若是敢喊叫，我就要了你的命。”
那人只能眨眼，江采月笑了下，“很好！”
手上一把短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待会儿我问过你后还会去问那个听得懂的人，若是证实你说谎，我就杀了你。”
原本还想胡说一气，听了江采月的话便有些傻眼，连官都敢杀的女人，会不敢杀他吗？就在这大山里，杀完人随便一扔，寨子里的人都别想找到他们。
于是，他只能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听话。江采月倒不怕他会跑掉，将他的穴道解开，问道：“你老实和我说，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那人道：“你和你之前来那位陈大人一行人，到了寨子后就一直吃寨子里的东西，喝寨子里的水，却一直没中毒，我们苗王已经怀疑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寨子的秘密，事先做了什么准备。”
“你们寨子的秘密？说说看，和我们知道的是否是同一件秘密。”

第1267章 好玩儿吗？
那人有些后悔，但看江采月的样子又好像真知道一些，只能咬了咬牙道：“就是寨子里养蛊的秘密。”
“果然！”江采月煞有介事地点头，“你继续说，看和我们掌握的是不是一样的。”
那人自幼长在寨子里，虽然也去过外头，但对于人心叵测还是了解不够深，便猜着江采月是真知道一些详情，怕说的少了江采月真会要他的命，便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苗人虽禁止贵族以外的人学蛊，但在一些寨子里总有一些人会偷偷地学起，尤其是离着中心大寨子远的这些小寨子，只是比起大寨中的人学的到底是不精，那些大寨中的人虽然多少知道一些却懒得理他们。
而这支苗寨中的苗王和邻近苗寨中的苗医却都是擅长用蛊之人，据说他们就是从大寨中出来的贵族，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赶了出来，将他们分派到这些小寨，名为保护，实则却是把寨中的人当成了奴役。
但他们会蛊术，到了寨子之后就在寨子所有人身上都下了蛊，只要乖乖听话还好，一旦有反抗他们就会让这些人蛊毒发作。
而熊壮和熊宝的娘就是因为反抗苗王蛊毒发作的。
江采月越听越心惊，之前熊壮和熊宝说他们不会蛊术时她还相信了，却原来真正傻的人是自己啊，可想到看着憨厚的熊壮熊宝又不像骗人。
江采月问：“这我倒是不知，熊壮和熊宝知道吗？”
那人摇头，“他们不知，这些事情只有像我们这样在寨子里有些地位的人才知道，他们兄弟俩太憨了，苗王不会允许他们知道太多事情。”
江采月心里好受一些，至少说明熊壮熊宝没有骗她，但这人说的话她也不敢信了十成，又问道：“那熊壮和熊宝的娘为何会反抗苗王？”
那人目露惊恐，似乎是不敢说，可以江采月威胁的眼神下，只能道：“寨子里每隔十年就会送一批青壮年去大寨，二十年前熊壮和熊宝的阿爹就是被送到大寨里，一去就没有回来，熊家阿娘是怕他们也一去不返，也不知会不会在那里遭遇不测，就去求苗王放过熊壮熊宝，苗王一怒之下就催动了她体内的蛊虫，也是要杀一儆百，他们这些年轻人不晓得蛊虫，但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江采月点头，“行，我先问问你同伴，待会儿再问你。”
那人刚点了下头，就被江采月又给点了穴道。
江采月走回苏晨身边，见他正用手指挨个戳着这边的几个人，哭笑不得地问道：“好玩儿吗？”
苏晨下意识道：“好玩！”
可想到是江采月回来了，赶忙又尴尬地笑了笑，“小婶婶，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就点了两下，这些人真就不会动了？”
“你乖乖的，回头找到你小叔叔让他教你！”
苏晨‘哦’了声，兴致还是不减，江采月直接把另一个会说梁国话的人解开，问道：“他刚刚说了一堆，和我们掌握的消息差不太多，现在就看你的了，若是能再说出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就放了你，若是没有，你们两个人我就只能放一个。”

第1268章 灭口
“我说我说！”此时也顾不得同伴不同伴了，听江采月说只能活一个，当时腿就有些不好使了，“我叫阿朗，一直在苗王身边侍候，知道的比黑子多。”
江采月挑了下眉，“那你说说看吧。”
阿朗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是在琢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在想到底什么是黑子没说过的。
江采月怒道：“你老实一点，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若是想骗我，别怪我一剑砍了你的脑袋。”
阿朗吓的一哆嗦，张口就说。
正如阿朗说的，他比黑子知道的确实是多，虽然不知是真是假，江采月却又知道了不少黑子没说过的事情。
只是这个阿朗明显心眼多，他说的这些江采月不敢保证就是真的，倒是相信黑子一些。
但这又有何关系呢？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好，她又不是想要帮这些被苗王和苗医控制的人摆脱控制。
待阿朗说的嘴角全是白沫，江采月才让他住嘴，“你说的这些还真有些我不知道的，不过也有很多黑子说了的你没说，既然你比黑子更得苗王信任，知道的怎么还没他多？不是想要骗我吧？”
阿朗吓的一缩脖子，江采月就将他给点住了，保持了一个缩着脖子的姿势。
江采月对苏晨道：“我们这就回寨子去把你的那些人带出来，这几个人就先留在这里吧。”
苏晨答应一声，江采月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后面有刀剑声响，回头就见苏晨手里剑落，这边四个人都身首异处了。
饶是在末世中杀过不知多少人的江采月见了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苏晨可是够心狠手辣的。
见苏晨去那边找黑子，江采月也没拦着，杀都杀了，再说别的都晚了，这些人显然都是苗王信任的人，跟着苗王也没少做恶，杀了也不冤枉。
只是……江采月目光突然惊悚了，待苏晨回来时见江采月盯着地上的尸体，问道：“小婶婶这是发现什么了？”
江采月指着尸体道：“你自己看吧！”
苏晨凝目看向尸体，发现从这几个人断掉的脖子处正往外爬虫子，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真是够恶心的了，但很快爬出来的虫就都僵直不动，显然是死了。
“你把人杀了，他们体内的蛊虫便不受控制地从里面爬出来，这样的蛊虫在外界存活时间不久，一旦死亡了，母蛊就会有所感应，想来此时苗王那边已经知道这五个人的死讯了吧。”
苏晨大惊，“那留在寨子里的兄弟岂不危险了？”
江采月道：“你和我说实话，你们留在这里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了这时候苏晨也知道不能再隐瞒，“我们之前在山下扎营，抓到一个苗人姑娘，她说了许多苗寨里的秘密，让我们帮她报仇，还主动服下子蛊，把母蛊交给了小叔叔。小叔叔觉得这或许是个收服苗寨的机会，就带着我们进山了，只是进山后人马分派出去后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小叔叔决定跟着那个苗人小姑娘上山，可带着我们又不方便，刚好路过这个苗寨，我们就以追捕逃犯为由住了进去。”

第1269章 跟着一个小姑娘走了？
江采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小姑娘？之前你可没说他是跟着一个小姑娘走的！”
苏晨苦笑，“这不是怕小婶婶误会嘛！”
江采月懒得理他，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苗寨里的人弄出来，若是晚一点，没准他们就都得没命了。
江采月和苏晨赶忙往回赶，即便如此，到了寨子时也已经天黑了。
江采月和苏晨没敢从寨门进入，而是从旁边摸了进去，进到寨子里就明显感觉到寨子里的气氛与之前不同，路上生着的火堆没有了，却安安静静地满是人。
江采月和苏晨躲在暗处观察一会儿，发现这些人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望去，虽然天黑，但爬到树上往下看，江采月清楚地看到那个方向多出几十根大木桩子，上面捆着的都是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苏晨带来的人。
江采月对苏晨道：“看来那五个人的死，寨子里已经知道了，你带来这些人怕是要危险了。”
苏晨眼睛都红了，“我要救他们！”
江采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听了江采月的话，苏晨紧张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小婶婶，你身上可带着那种能把人弄晕的弹丸？”
江采月道：“我把人弄晕了可以，但你要记着，不可多造杀孽。”
苏晨的本意自然是要斩草除根，可见江采月目光冷峻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她这不是商量，只能点头道：“小婶婶放心，我会约束他们不乱杀人。”
江采月哼了声，觉得苏晨就是说的好听，真正乱杀人的其实就是他，看不出来这人长了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心却是真黑，杀人眉头都不皱一下。
江采月给了苏晨几颗弹丸，苏晨拿在手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对江采月笑道：“小婶婶，你身上带的东西还真不少，都看不出来装在哪里了。”
江采月的心‘咯噔’一下，随即笑道：“你见没见过变戏法？”
苏晨点头，“在金池城的时候总看，城里有一个戏法张，他变的戏法可好了。”
“是啊，我和你说哦，我也会变戏法，像袖中乾坤这些都是小意思，高兴了我还能给你变个鸽子变个花什么的。”
苏晨道：“小婶子变个？”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你还真当变戏法是真的？那都是要事先准备的，我现在只准备了这些药，想看变鸽子，回去我准备准备再给你变。”
苏晨听了倒也不怀疑什么，他也是真见过变戏法的神奇，江采月会那么多，没准真学过变戏法呢。
二人朝着人群的后面摸去，离得近了他们不敢再交谈，只是盯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将弹丸投出去。
寨子里差不多有千人左右，此时在这边就聚集了大半，江采月算着扔下十颗弹丸足够用了，给苏晨打了个手势，苏晨手上的弹丸便飞弹了出去，下面烟尘滚滚，不多时就无声无息地倒了一片。
江采月和苏晨依然轻手轻脚地靠近过去，到了近前，确定没有人再醒着，便朝着木桩走去，结果还没到近前，就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二人也不敢再往前去，生怕箭矢会伤了木桩上的人。

第1270章 还真是没用！
苏晨在躲避中中了一箭，好在伤在手臂上并不要命，但很快苏晨叫了声不好，“箭上有毒。”
江采月道：“你先吃颗解毒丸顶着，等我收拾了这些人。”
说完，江采月身形轻巧地躲过几支箭，顺利地绕到后面，那些人再想射箭已经来不及，江采月不想伤人命，手上的弹丸连弹，又倒下一片。
直到最后没一个再站着的，江采月才转身去找苏晨，却见苏晨正被苗王挟持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苏晨的眼神说不出的可怜巴巴。
江采月道：“苗王，你的人已经都倒下了，你还是把他放下，我饶你不死。”
苗王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道：“你们把我的人都给弄死了，如今说要饶我不死？呵呵，人都没了活着和死了有何区别？”
江采月道：“他们没死，只是昏迷了，只要过了时辰药性一解就会醒过来。”
苗王摇头表示不信，江采月只能把脚下的一个人扶了起来，给他吸了些解药，当那人幽幽转醒时，江采月把人提给苗王看，“看吧，真没死！”
苗王仔细打量这人的模样，尤其是双眼，见他不像是被蛊虫控制了，脸色好看一些，但还是固执地道：“谁知别的是不是还活着？”
江采月便怒了，把手里的人一指点倒，“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行啊，不信我，你就杀了他，只要他一死，你和你寨子里所有人就都别想活了。”
苗王大概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凶悍的女人，他印象中苗寨的女人都是以男人为尊，就是梁国的女人们也是如此，从来都是女人见了男人低眉顺眼，何时见过女人向男人示威？一时间有些傻眼，因为他相信江采月定会说到做到，只要他把手里的人杀了，他的寨子里真就没一个人了。
虽然他不在乎人命，甚至用寨子里的人试蛊，可若是一个人都没了，他往后也就没了可以享受的好日子了。
这么一犹豫，苗王的注意力就有些分散，江采月眼中寒光一闪，一柄飞刀甩出，正钉在苗王的脑门上，苗王哼都没哼出一声，倒在地上抽了几下就断了气。
苏晨已经吓出一身的冷汗，踹了苗王几脚，从他的头上把飞刀拔出来，又在苗王的衣服上擦干净了跑回来还给江采月。
江采月嫌弃地看了苏晨一眼，“还真是没用！”
说完又把刀扔到一旁，“也不看这刀杀了什么人，还敢捡回来，就不怕染上他身上的蛊毒？”
苏晨不是第一回被江采月嫌弃，早就习以为常，若江采月真和他和颜悦色地说话，他倒要怀疑江采月是不是要把他卖了。
如今苗王死了，苗寨里的人倒了一片，是时候该把捆着的人都解开了。
江采月和苏晨去把靠得最近和几人解开，几人又去把旁人都解开，一百多人还都好好地活着，也算是可喜可贺。
江采月问起熊壮和熊宝一家时，众人却沉默了，被追问了几句才道：“苏副将离开后，就有人把熊壮熊宝兄弟两个抓起来送到苗王那里，还有寨子里的几个青壮年，说是送到总寨去了。熊家阿娘追出来，被苗王下令给处死，还有那几个被送走的人家里，也因有人拦着都被苗王派人给处死。我们想要拦着，结果就被他们给绑了，说是识破我们奸细的身份。”

第1271章 知道错了
江采月和苏晨想着，多半是那五个人的死被发现了，首先怀疑到的就是他们。
苏晨有些后悔，苗寨人的死他并不在意，但若是因他一时鲁莽害了与他出身入死过的兄弟，他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
见江采月瞪着他，苏晨道：“小婶婶，我知道错了！”
江采月却对他翻了个白眼，“知道错了？我看你并没真正知道错！”
说完，走到一个之前看着和熊壮熊宝兄弟看起来不错的人身边，用解药将他弄醒，“多康，多康。”
多康从昏迷中醒来，先看到江采月，惊叫：“恩人，你救救熊壮和熊宝吧，他们被送去总寨了。”
江采月道：“你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多康这才朝四周看了一眼，之后惊讶地发现月色下不知多少寨子里的人都在地上躺着，吓了一跳，“恩人，这是……”
江采月道：“别怕，他们都没死，我只是用药让他们睡一会儿。”
多康放下心了，他对江采月的话深信不疑，觉得她能救熊壮熊宝，又救了他们的阿娘，一定就是好人，反倒是他一直敬重的苗王，却原来是族里的祸害。
多康哭道：“恩人，苗王下令杀了熊壮熊宝的娘，还杀了好多人的亲人，那些人里面也有我的亲人，可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死，却连救他们都不能。”
江采月道：“我已经杀了苗王，他死了，算是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了仇了。你和我说，寨子里现在有多少人是恨苗王的？”
多康想了想道：“苗王来寨子里十多年了，之前寨子里因他的到来少了很多蛇虫野兽的骚扰，大家都感恩他。可是十年前，苗王将寨子里很多青壮年都送到总寨，过后和我们说上了总寨的当，那些送去的人都被害了。我们不敢和总寨对抗，又善良地认为这件事和苗王无关。可谁想十年后他又要送熊壮他们这些人去总寨，因他们的阿娘反抗，他就催动了她身上的蛊毒，还和苗医勾结骗熊壮和熊宝去抓野鸡蛇，其实就是他们想要制蛊继续控制我们寨子里的人。如今寨子里的人都识破他的真面目，恨不得要杀死他，可母蛊在他那里，大家都不敢反抗。”
江采月道：“如今他死了，母蛊是不是也会死掉？”
多康摇头，“我们都不懂用蛊，不过若是没人催动母蛊，或许就会没事儿吧……”
正说着，多康突然感到肚子绞着劲儿地疼，江采月一看就明白，苗王死了，但苗王的那只母蛊没死，而且，一旦苗王死了，母蛊就会自己发作，多康这是蛊毒发作了。
江采月对身后的苏晨道：“你快去带人弄几口大锅，烧些热水给他们灌下。”
听江采月讲了半天的蛊，苏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其实他对这些苗人的死活并不在意，但又怕江采月说他冷血无情，吩咐人去烧水。
江采月见除了多康之外，其余昏迷的人的蛊毒并没有发作，想着或许他们昏睡中蛊毒发作的慢吧，江采月当机立断把多康给打晕了。

第1272章 仇恨让人失去理智
苏晨命令人去烧水，江采月看苏晨带来的这些人走来走去都像没事儿人似的，觉得定是他们吃的解毒丸对蛊虫有抑制作用，借口回竹楼里取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命了两大瓶解毒丸出来，混着空间的水加到水里面，再让苏晨的手下将煮好的水给寨子里的人喂下。
自然先喂的就是多康，等大家都喂下之后，众人也醒了过来，坐在地上都茫然地看着四周。
多康道：“大家别怕了，苗王已经被恩人弄死了，恩人还把我们身上的蛊给解了，往后我们都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亲人被苗王送去总寨。”
多康说完，寨子里的人也都看到苗王的尸体，很多人带着怒火上前拿石头砸苗王的尸体，不多时就给砸的稀烂。
苏晨原想让江采月别看，她连杀人都要阻止，没准看不得这个呢。却不想江采月盯着苗王的尸体双眼眨都不怎么眨，连他看着都有些恶心了，江采月竟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
苏晨不得不佩服江采月，这哪像是个大家闺秀？若不是知道她之前的经历，他还以为她真是哪个江洋大盗呢。
苗寨里的人砸完了苗王的尸体，有些人就抱头大哭，他们想到了十年前被送走的亲人，经历过亲人不在的痛苦后，他们还把苗王当成了好人，信了他的鬼话。若早知他就是那个恶人，就不会再有这一次的悲剧。
原本跟着苗王用箭射杀江采月和苏晨的人，此时都想要悄悄逃掉，却不想被人发现了，大喊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寨子里的人一拥而上，下手绝不含糊，不多时这些人就都被砸的和苗王一样。
江采月见了也不免皱眉，果然仇恨让人失去理智，而这些苗寨里的人本就彪悍，见到仇人真下得去手。
苏晨道：“小婶婶，这边事情解决了，我们要离开吗？”
江采月道：“是我要离开，你们跟着还累赘，如今苗王被杀死了，寨子里应该安全了吧，你们还是先留在这里吧。”
苏晨不乐意地道：“我虽是副将，但大小也带个将字，哪有打仗的时候我就带着人在这待着的？”
江采月道：“可我一个女人带着你们也不方便，再说，你小叔叔让你们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用意，你不会是要抗命吧？”
苏晨嘴唇动了几动，最后还是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他跟着江采月确实不方便啊，可他真不想留在这里待命，待命是什么？真有命令了就上阵冲锋，可以他从前在启阳关的经验，陆安郎能独自解决的事情，他们这些待命的就相当于没有命令可待，而陆安郎不能解决的……他们去了似乎也没多大用处。
旁边的士兵都笑呵呵地过来和江采月打招呼，一个接一个叫她‘夫人’。很多人之前见过江采月，只是那时的江采月美温婉美丽，谁能想到她也可以……英姿飒爽？若不是苏晨叫她小婶婶，江采月的除了化的黑一些，模样没怎么变，他们还真不敢认。

第1273章 凶多吉少
江采月笑着对一个曾经叫过她‘将军婶’的士兵道：“你怎么不叫我将军婶了？”
士兵憨厚地挠着后脑勺笑，“以前咱们跟着苏将军，你是苏将军的婶子，我们才叫你将军婶，可如今我们跟着陆将军，你是陆将军的夫人，我们自然要叫你夫人。”
江采月笑了笑，虽然这些士兵都比她要大一些，可在她面前都拘谨的像个孩子，热情也都很有分寸。
江采月问多康，“今天我们杀了苗王，过后和他勾结的人会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多康道：“我们刚刚商量了，这里不能再住下去，我们要搬到别处重新扎寨，大山这么大，总能找到一处能安居的地方。”
江采月看苏晨，苏晨道：“小婶婶，你看他们要换地儿扎寨了，我们跟他们走了，若是不回来了，往后小叔叔回来怎么办？万一找不到我们，我们岂不也成了大山里的孩子了？”
见江采月看过来，多康忙道：“不会不会，我们搬走以后也会隔段时间回来看看，这次被带走的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还等着他们回来。”
江采月突然面色沉重地道：“你忘了一件事，苗王死了，你们身上的蛊毒发作，刚好我们在这里给你们解了蛊毒，可熊壮他们身上的蛊毒又有谁给他们解？”
多康也傻眼了，他倒忘了这个，这样一来，熊壮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顿时寨子里面哭成一片，都在为自家的亲人和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悲伤。江采月也没出言相劝，人这一辈子总是要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一时的谎言骗不了人，何必还要自欺欺地留些盼头呢？再为了这个虚假的盼头付出大半生的等待？
若是可以，她都想给陆安郎下个同心蛊，至少也能知道他还活的好好的，而不是像这样整天担心他的安危。
但自从知道总寨之后，江采月就觉得陆安郎应该就是去了总寨，只是那个与他同行的苗人姑娘让她很不爽，虽然相信陆安郎不会背叛自己，可一想到他孤身一人和一个姑娘同行，她这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地往外冒，一心想把他抓回来，让他知道他自己身上早就打下了她的标签。
天刚亮，江采月就带着虎子离开寨子，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给苏晨留下一包解毒丸和弹丸，这样他们暂时就不会有危险了。
等他们打到地方安顿下来，就会派人到寨子里等候，到时也不怕找不到苏晨等人。
昨晚苏晨又缠着江采月许久，直到被江采月从竹楼里扔出来才不得不息了跟她离开的打算，他有些想不明白，陆安郎也好，江采月也好，一个个都跟独行侠似的，好像带着他就是累赘，这个认知可让人心里不大舒服。
江采月离开寨子，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回头就看到来的那边有腾腾的烟火，江采月猜着是大寨里的人离开前将大寨给点燃了，这样也就不怕被人顺藤摸瓜，就是有人知道苗王死了来查也查不出什么。
不过这苗王也是的，好好地被寨子里的人恭敬着不好吗？非要弄出这些事儿，可想想，多半苗王做这些也是身不由己，上面还有人控制着他。
全寨子的人都中了蛊毒，这幕后之人的心得多狠，甚至江采月都怀疑整个苗寨的人是不是都被下了蛊。

第1274章 他还好吗？
江采月认为，熊壮和熊宝他们既然是被送去总寨，或许可以让虎子嗅着他们的味道跟上去，若是他们真蛊毒发作了，江采月就去别的寨子找找，总能打听到去总寨的路。
加快步伐追了一整天，竟远远看到有人在走，江采月悄悄摸过去，她也没抱能找到熊壮和熊宝等人的希望。
毕竟在她看来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在了，结果追上前一看，竟然真在几十人中发现了那兄弟俩，只是看他们的神色很不好，病怏怏的，嘴都干的起皮了。
虽说这两人真死了，江采月不会多伤心，可认识的人，还是挺淳朴的两个把她当成恩人的青年，她还是为他们还活着庆幸。
这一群要被送去总寨的青壮年有二十多人，其余还有十个人是负责押送他们的，江采月猜着要不是子蛊和母蛊离的远了不发生作用，那么就是离开时苗王给他们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或是换了别的蛊，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好好地活着。
但人找到就好，江采月决定先不与他们接触，免得打草惊蛇，万一那些押送他们的人不肯再走了呢？
就这样，江采月远远的坠在他们身后，跟着走了有十天左右，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渐渐的又加入一些别的寨子的人，如今看来足有四五百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要送去总寨的青壮年，剩下的一百多人才是押送他们过去的人。
人数多了，目标就大了，有虎子在又不怕跟丢了，江采月就离着他们大概一个多时辰的距离远远地随着。
那些人开始时还吃着带着的干粮，走了几天之后干粮吃完了，就都会在山里随便打些猎物或挖些野菜吃。
这期间，江采月也挖了不少北方没有的药材和野菜，还有不少猎物瞧着好也送到空间里。
可无奈脚程太快，除了夜晚睡到空间里之外，江采月白天也时不时进到空间里歇歇，一日三餐都是戚南琴来做，还别说那味道真是越来越好，把宝儿喂的又胖了几圈，看的江采月直皱眉，再胖下去就成球儿了，推一下都能轱辘出去很远。
终于，在走了第二十多天后，江采月跟着的这群人终于不再急着走了，而是派人先去探路，显然，总寨快到了，他们要等总寨的人来接才能继续走。
这一等就又是一天，江采月在山林里转悠，挖药材挖的不亦乐乎，直到虎子提醒她该走了，她才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前那几百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堆有人来过的痕迹。
想着这样的大山，若不是跟着这些人，她还真找不到来总寨的路，陆安郎却很可能跟着一个姑娘来总寨，那姑娘得是对这里的路多熟悉……陆安郎，他还好吗？
总寨不愧是总寨，建在一大片山谷之中，虽然房屋也多是竹子建造，但却比别处的寨子高大气派的多，装饰也很有些奢华的味道。
就是人口也比外面的寨子多得多，一般的寨子都是几百人到一千多人不等，这个总寨怕是万人都得多，除了那些衣着简陋的奴隶们，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了。

第1275章 长生蛊
初来寨子的人都一脸崇拜羡慕地看着那些贵族们，当然这里面要除了熊壮和熊宝那些人，在因熊母而揭露了苗王的真面目后，谁也不会再认为苗王是能解救他们的大恩人，尤其是父辈有人死在十年前的那些人更是看着总寨的种种都充满了罪恶。
如今总寨里人多，江采月就去偷了身寨子里男人的衣服，她的个子比一般女子高些，这边的男人个子又相对矮些，她将脸再涂黑一些，竟和寨子里的人相差不多，只是略俊俏了些，打她身边路过的女人难免要多看她两眼，然后又娇羞地跑开。
江采月在金池城中没少看过这样的眼神，一时倒也没有不自在，只是她在寨子中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却没见到陆安郎的影子，难道是她判断错误，陆安郎压根就没来总寨？
在寨子里转了一段时间后，江采月发现寨子里那些贵族中很多人衣着与一般贵族没有不同，但他们说的却是梁国的话，还字正腔圆的，哪怕带着些地方口音，但江采月都听得懂。
围着这些人的也都说着梁国话，江采月心中一凛，苗人总寨中的梁国人？似乎有点意思了。
大概是觉得苗寨中懂梁国话的人不会多，他们说话时也不避讳什么，江采月跟在他们身后竟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梁国的哪位大人就喜欢漂亮的苗人姑娘，最好还是会用蛊的。
比如哪位皇家的公主，用蛊让男人对她的爱几十年如一日。
比如宫里那位，听说寨子里有长生蛊，便非要弄到手……
江采月在心里‘哦’声连成一片，总算是明白皇上这次对西南用兵的本意了。
长生蛊，江采月看的那本关于蛊的书上有过记载，长生蛊可使人长生不死，甚至说天地不死、生命不息，难怪怕死的皇上会觊觎长生蛊。
只是皇上多半是不知长生蛊为何物，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长生蛊。
书中记载，长生蛊乃是一种极阴极毒之物，一旦种入人体，中蛊之人便不能再称之为人，而要叫蛊人，一辈子只能供人趋使，为人办事。
若非外力，蛊人将不死不灭，但同样，蛊人将不能再沐浴在阳光之下，只能永远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是没有思想……
江采月想，皇上想长生不死，可他应该不会想要过得像臭水沟里的臭虫一样吧？
而明显，在说着长生蛊的人都是在想要看皇上的笑话，一个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皇上，他还怎么继续做皇上？
江采月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相机出来，将几个人的模样拍了下来，等回头见了陆安郎问问他可认得这几个人。
江采月没有一直跟着这几个人，又到寨子的别处转了转，只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打算回去歇一歇，就见一个漂亮的苗人姑娘靠近江采月，扬着笑脸说了一串苗人的话，江采月不懂苗语，也不会说苗语便比比划划地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第1276章 她们不可以
苗人姑娘可惜地看着江采月，拉着她的手又说了一串，见江采月还是摇头表示不知她说的什么，便拉着江采月的手往一片竹林里拖，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江采月茫然地看着她，想要挣脱，又怕被她起疑，只能任她拉着走，想着她要真要对自己不利，她也不是真收拾不了她。
苗人姑娘也不管江采月听不听得到，嘴里说个不停，江采月听不懂干脆就当着听不见，只是四下看着走过的路，暗暗记在心上，免得杀了人要逃的时候跑错了路。
苗人姑娘带着江采月穿过一小片竹林，又顺着小路往前走了一会儿，苗人姑娘突然说了句：“咦，这里怎么多了堆草？”
江采月下意识要扭头，可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只是用眼角余光看向姑娘看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一堆看起来新鲜的草，是不是多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姑娘突然说梁国话，也不知是不是要试探她。
但显然，姑娘并非要试探她，而是对那堆草起疑了，话音刚落就奔着草堆跑去。
姑娘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草堆刺去，一下两下……出手快、用力猛，若是草堆里真有什么人，估计都要成筛子了。
刺过之后，发现草堆里真没什么人，姑娘也就没有再在意，或许这堆草是有什么用的呢。
姑娘回头对江采月笑了笑，样子依旧甜美可人，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凶狠，江采月眼神有意地瑟缩了下，姑娘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又拉着江采月的手往前走，只是对于江采月故意装出的挣扎，姑娘也只是加大些力气。
转了个弯，又遇到几堆草，姑娘却是理都懒得理了，路上也遇到几个人，都恭敬地和姑娘见礼，姑娘却连理都没理，可见这姑娘在寨子里的地位还不低。
最终，姑娘把江采月带到又一片竹林中，在竹林之中有一间竹屋，比起别处的竹屋，这间竹屋却显得有些简陋了，不是那种常见的吊脚楼，甚至只是四周用竹子建起的一个框。
江采月更是注意到竹屋旁边也多了一堆之前差不多的草堆，甚至比之前的草堆还要大，姑娘只看了一眼便越过了，大概是觉得只有一堆草很奇怪，但到处都堆满了草就没异常之处了吧？
进到竹屋里，里面是潮湿的地面，在竹屋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堆干草，倒像是用来住人的。
姑娘一进来就脱衣服，吓了江采月一跳，虽然都是女人，可这苗人的姑娘是不是太热情了？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衣服脱了大半儿，江采月已经看到姑娘中空的内里了，赶忙拦着，嘴上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示意，她们不可以。
姑娘却笑道：“别假正经了！”
说完就要来解江采月的衣服，把江采月吓的直退，她也看出来了这位苗人姑娘梁国话说的还不错，甚至比那几个官员还好，连奇怪的语音都没有，完全是正宗的金池音啊。
没准这姑娘还真不是什么苗人，只是她真是头一回见到一见面就扒衣服的。

第1277章 知情达理
见比划不懂，忍无可忍的江采月直接就点了姑娘的穴道，算着外面也没什么人，要对姑娘来个大审问。
姑娘正笑吟吟地解着衣服，突然身上就不能动了，吓的脸色就变了，可无奈说不出话，只是委屈地看着江采月，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江采月随手塞了个药丸到姑娘的嘴里，“你已经中了我的蛊，若是不想死就老实点，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一点不老实，我的蛊就会要了你的命。”
姑娘眼睛瞪的圆圆的，似乎是不敢相信江采月会说话，不但会说话，还说的是梁国话，姑娘眼神黯了黯，看来对方只是因为不会说苗人的话才装哑巴。
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点头了。
江采月便将她穴道解开，正要开始审问，不想姑娘刚获得自由便朝着江采月扑来，江采月一躲，姑娘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后稳住身子，随即转身对江采月娇媚地笑道：“你这人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江采月凝眉道：“你老实点儿，不然别怪我催动蛊虫。”
姑娘却不信，继续朝江采月走来，走动间，原本就脱了一半儿的衣服更是滑落下去，若江采月真是个男人或许就会禁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但，江采月和她同样是女人，除了在心里啧舌暗自点头又学会一招，面上却全无波澜。
姑娘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都这样了，你都没感觉吗？”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暗中催动母蛊，刚给姑娘吃的还真是她这几日在路上养成的蛊，虽然是第一次用，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
姑娘开始时还不信，但被体内的蛊虫一折磨，顿时就知道怕了，一边疼的在地上打滚，一边道：“我怕了你了，快停下，我不惹你还不成？”
江采月又让她疼了一会儿才停止催动母蛊，这回姑娘老实了。
江采月问道：“你是梁国人吧？为何会混进苗寨里？”
姑娘撇了撇嘴，虽然如今小命被捏在江采月的手心里，但显然，她并不觉得怕，只是看江采月的小模样有些可惜，原本还以为会是一段露水情缘，谁知竟是个不解风情的。
江采月做势又要催动母蛊，姑娘忙道：“别，你问什么我都说还不成？大家都是梁国人，别那么无情。”
江采月冷笑，“你承认自己是梁国人了？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混在苗寨里？”
姑娘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想怎么回答，江采月冷声道：“你最好如实回答，不然我种在你身上的蛊虫可是会察觉到你有没有说谎。”
想到刚刚的痛苦滋味，最后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叫赵宁萱，你若是从金池过来或许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说着，赵宁萱朝江采月抛了个媚眼，江采月刚想说没听过，但愣了下后就想起来似乎真有这么一个人，容修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因容修长公主位同亲王，这位还被皇上亲封为郡主了，虽没封号在金池城中地位也不低。
据说是知书达理，琴棋诗画样样精通，怎么会是眼前这模样？

第1278章 死就死吧
江采月愣神之即，没有催动蛊毒，赵宁萱便大笑道：“看吧，我没说谎，我的蛊毒没有发作。”
江采月哼了声，倒是信了她的话，又问道：“你好好的郡主不做，为何会跑到苗寨里来？”
赵宁萱朝江采月凑近过来，“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江采月立时催动母蛊，赵宁萱尖叫一声，好在江采月没有想要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只是小惩大戒罢了。
但显然赵宁萱不领情，刚一不疼就瞪着江采月眼神怨毒，“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公公吗？一个陆安郎不解风情，你也这样！”
江采月就猜到把陆安郎骗到山上的女人就是这个，“陆安郎？他现在怎样了？”
赵宁萱冷笑，“他中了蛊毒，又不肯听我的话，被我打下山谷摔死了。”
江采月大怒，两指掐住赵宁萱的脖子，稍一用力，赵宁萱就喘不上气，憋的脸红脖子粗，猜着江采月是跟着来寻陆安郎的，却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大的仇恨。
陆安郎虽然是如今长戟军的主将，可就算江采月也是长戟军的人，眼神也不至于像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知道的是害了她的主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害了她的男人呢。
突然，赵宁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摆在面前，他们却看都懒得看，这哪里是因为她不够美？完全是这两个都不喜欢女人吧？
赵宁萱恨恨地看着江采月，这眼神比知道她对自己没兴趣时还凶狠。
江采月确实是真心想要弄死她，手上用加用力，换了一般人脖子早就拧断了，也就是赵宁萱身手还不错，支撑的时间长一些，但再掐下去必死无疑。
正当赵宁萱暗道‘我命休矣’时，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江采月并未回头，一心想弄死赵宁萱，只是全身处于戒备之中。
就听身后进来的人道：“采月，先别弄死她。”
江采月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一身苗人打扮的陆安郎就站在身后，背对着阳光，冲她笑出一口大白牙。
江采月太过激动，忘了手里还掐着个人，等陆安郎过来把她拉开时，赵宁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陆安郎看了看，道：“死就死吧，死无对证也省了不少麻烦。”
赵宁萱想要恶狠狠地瞪向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却见江采月一头扎进陆安郎怀里，又是捶又是打，又是哭又是笑的。
赵宁萱在心里暗暗骂了声狗男男，又缓了缓，最终总算是把气给喘出来了，但被江采月这么一掐还是伤了喉咙，完全说不出话了。
江采月发完了脾气，对陆安郎道：“你怎么能跟着这女人就进山了？就不怕她骗你吗？”
陆安郎笑道：“我一早就知道她是骗我的啊，可不跟着她进山又岂能掌握他们的罪证？”
江采月瞪着陆安郎，“你还笑，你可知我听她说你掉到山崖下面时的心情吗？”
唯一让陆安郎担心的也只有江采月，听江采月这么说了，陆安郎又将她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1279章 弄死吧！
江采月哼了声，也没说原不原谅陆安郎，毕竟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不处理掉，他们也不能好好地叙一下思念之情。
江采月道：“她真是容修长公主的女儿？”
陆安郎点头，“应该不会错，而且，驸马赵诚也在总寨，只是一直没有露面。我这几日一直在总寨打听消息，赵诚怕是和总寨的苗皇勾结在一起，想要夺梁的江山。”
“那你带兵离开金池时，皇上有没有和你提过一些什么？”
“长生蛊吗？”
江采月用力点头，“皇上提过吗？”
陆安郎点头，“皇上让我这次剿灭苗匪的同时要把长生蛊弄到手，只是我到了这里打探了这些日子也没打探到，倒是你刚来就从她口中套到消息了。”
江采月呵呵两声干笑，“你应该庆幸没打探到消息，长生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采月本意是想给陆安郎解释一下何为长生蛊，但瞧了眼一旁装死的赵宁萱，还是没了兴致，“这女人怎么处置？”
陆安郎道：“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弄死吧！”
江采月愣了下，虽说她的本意也是要弄死，可这话从在她看来略有些善良的陆安郎嘴里说出来还是违合了。
但见陆安郎朝自己眨眼，江采月明白这是故意说给赵宁萱听的，但想到这女人和陆安郎单独相处过好些天，江采月就浑身冒酸气，“好啊，你说弄死的，往后可别怪我，这女人我看着就讨厌。你说是踩死？还是一巴掌拍死？或者是用蛊毒折磨死？”
陆安郎道：“用蛊毒折磨死吧，死的太痛快了不就便宜她了？”
江采月刚要催动母蛊，赵宁萱忙制止，可被掐的说不出话，摆了半天手江采月只当看不到，直到她被折磨的又去了半条命，江采月才停下来，对陆安郎道：“还是别直接弄死她了，不然你我都不懂苗人的话，她死了还要浪费我一只蛊虫。”
陆安郎无所谓地道：“你看着办吧。”
江采月蹲到赵宁萱面前，“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不然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赵宁萱再也不敢玩花样了，这两个人都不懂怜香惜玉不说，明显就是一对儿，她敢勾引谁？只是她被掐的嗓子发不出音，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啊。
江采月见她点头，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她的眼前，赵宁萱下意识就不想吃，被江采月捏着下巴塞了进去，药丸入口顿时就觉得喉咙一阵清凉，清了清嗓子也没那么疼了，还真是神奇。
“你给我吃的什么？”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到底是能说出话了。
“止咳化痰润喉的药罢了，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把陆安郎诳到苗寨来的目的。”
赵宁萱看了眼负手站在一旁的陆安郎，“我看他长的好，诳来给我做男人。”
‘啪’一个巴掌扇在赵宁萱的脸上，江采月道：“想的美！你这女人真是不知羞。”
赵宁萱竟很是认真地道：“你看，我没说谎，蛊虫都没发作。”
江采月有些无言以对，看赵宁萱的神色她还真不像说谎了，可她能告诉她，说谎了蛊虫就会发作是骗她的吗？

第1280章 我可不是他的杀父仇人
陆安郎见江采月这是要发火，虽然弄死赵宁萱不可惜，但弄死之前最好再问些，便提醒道：“问些有用的。”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真当她没看出来，她问赵宁萱这个问题时，他的耳根都红了吗？肯定是赵宁萱对他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说寨子里除了你，还有多少梁国人？尤其是那些在朝中有些地位的官员。”
赵宁萱道：“有我爹、我大伯、我两个堂兄，一个堂弟，还有德寿王爷、许大人、刘大人……”
听赵宁萱报了一串名，江采月心里暗惊，不说她这一家子来了不少，那位德寿王爷应该说的是当今皇上百里涵风的胞弟百里德寿吧？虽说年纪才不过十几岁，却是当今太后的亲子，当年先皇过世时年纪还小，才没能登基为帝，若是他在苗寨，看来这真是一场针对帝位的阴谋了。
陆安郎道：“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江采月朝他挑了挑眉，看来他提前来苗寨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暗中还打听到不少，既然都知道了还要她留着赵宁萱的命来审问，这是舍不得弄死吗？
赵宁萱道：“不知道的？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要不你说说，说完了我再想想？”
陆安郎一拂袖子道：“采月，直接弄死她吧！”
江采月便笑了，刚道了声‘好’，赵宁萱立马道：“别别，我说笑的，让我再想想，你们不知道的……哦，有了，你们知道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陆安郎道：“不就是那堆草下面有个地道口吗？”
赵宁萱惊讶地看着陆安郎，“这你都知道？”
陆安郎冷笑，“不然你当外面那些草堆都是摆设？我这些日子可一直派人在这里盯着了。”
赵宁萱崩溃地道：“既然你这都知道了，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你的人都混进寨子里了都没被发觉，恐怕我知道的都没你们知道的多。”
陆安郎道：“还是说说你们在金池城中设了什么埋伏吧，我想你们不可能什么准备也不做，把一切都赌在这个寨子里吧？”
赵宁萱突然就笑了，“你现在问我金池城设了什么埋伏不觉得晚吗？就算我立即和你说了，你们离开金池城这么久了，从这里到山下还要十多天，到了山下再回到金池城快马加鞭也要十多天，等消息传回去，金池城出事也早出事了。”
陆安郎道：“你只管说，出不出事我会判断。”
赵宁萱却突然笑了，“要不我们说些别的吧，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帮你们扶你们那位太子外甥上位，到时只要他做了皇上……”
“他做了皇上第一个杀你这个杀父仇人。”
赵宁萱看了眼江采月，摇头，“这就是你不明白了，皇上一死，他就能继承皇位，我可不是他的杀父仇人。”
“你当谁都如你们一样？”江采月对皓儿有信心，在他心里皇位及不上亲人，若是让他在皇位和亲人之间选，不用怀疑这孩子一定会选择亲人。

第1281章 赶尽杀绝
赵宁萱却不甚在意地道：“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你们能让我活着见到明天吗？”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说话，赵宁萱惨叫一下，“既然如此，给我个痛快吧，也显得你们像个汉子。”
江采月呸道：“你才像个汉子。”
赵宁萱愣了下，盯着江采月看了两眼，再想到陆安郎刚刚叫她采月，“你是陆安郎的夫人？”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看要怎样处置她？”
陆安郎想了下：“依我之见，弄死了省事，可这毕竟是个重要人证，或许将来皇上还是要审……算了，这里离着山外太远，也未必好把人押送出去，到时留几个比她重要的证人就好。”
江采月同意，“那我给她吃一颗药完，让她死的别太痛苦，也算是发了善心了。”
夫妻俩商量好，江采月拿了颗药丸要塞给赵宁萱，还没等她将赵宁萱抓起来，赵宁萱已经爬起来朝着墙角那堆干草扑去，待江采月反应过来时，她的人就这样消失在干草堆里面，而她消失的地方露出一个很大的口子，可以容一人通过。
江采月刚要去抓，陆安郎将她拉住，“下面是个密室，小心有埋伏。”
“密室？做什么用的？”
陆安郎道：“许是毒药吧，就像你做的弹丸，只是里面这些若是被人吸到必死无疑。”
江采月微微蹙眉，“这是要赶尽杀绝？”
陆安郎沉重地点头，“我怀疑他们把这些已经悄然运到金池了。”
“毒灯笼？”
江采月脑海中便想到整座金池城都被毒烟弥漫的恐怖场景，虽然末世中见多了屠城，但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在这看似太平的盛世之中，一死就死一城人的现实。
毒灯笼事件是在陆安郎离开金池城后才发生的，陆安郎并不知道此事，江采月便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给陆安郎听。
陆安郎听时眉着锁紧，听完之后才稍稍缓和一下，“看来当时你在金池城倒是阻止了一场浩劫。”
“可他们不会再故伎重施吧？”
陆安郎摇头，“先不想了，想通了又如何，我们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就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
江采月气愤了，来到草堆旁边，扔了两个弹丸下去，不多时就听到下面传来扑通扑通好几声。
江采月诧异地看向陆安郎，这下面还有旁人？但毕竟在上面看不到底下，也不知下面的人是否真晕倒，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敢贸然下去，又等了一会儿，再扔了两颗弹丸下去，里面再没有人倒地的声音，陆安郎对江采月道：“我先下去看看，你等我的消息再下。”
江采月也不和陆安郎争，下面应该是没有危险了，但这时候她若是和他争，他男人的面子也挂不住。
洞口挂着一架绳梯，陆安郎并没有顺着绳梯向下，而是直接跳了下去，江采月在上面只听到轻微的一声，陆安郎便安然落地。
江采月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陆安郎的脚步声很轻微，以她的耳力若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过不多时，陆安郎在下面说了声：“下来吧！”

第1282章 石门后的眼睛
江采月也学着陆安郎的样子跳了下去，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陆安郎一把接住，再轻轻地放下。
江采月看着脚下躺着的几个苗人，并没有赵宁萱的身影，陆安郎道：“下面已经没人了，赵宁萱若不是藏在密室中，就是顺着密道跑出去了。”
“不怕，她中了我下的蛊毒，小命还在我手里捏着呢，跑是跑不掉。”
江采月催动母蛊，却没有听到声音，估摸着赵宁萱已经跑远了，便四下打量起密室。
密室的墙上点着几支微弱的火把，虽然照不亮也不会看不清，密室里地方很大，但堆满了竹子编的箱子，随手打开一个，就是满满的竹管。
江采月拿出一个打开上面的塞子，放到鼻子上一闻，果然就是毒蜡烛里的那股子药味儿。
对陆安郎点头道：“就是毒蜡烛中的味道。”
如今更是肯定了这些毒药的来源，江采月也没客气，一挥手就将所有的竹箱都收进了空间里，即使她不拿来害人，也不能让他们再拿出去害人。
一路走一路收，竟然收了有几百箱，这工程可就浩大了些，结果收着收着竹箱都收完了，就在最后一排竹箱后面看到了赵宁萱，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惊讶，更多的则是恐惧，江采月都不知道要不要说她傻了，躲进密室中不抓紧时间跑，真以为他们找不到她吗？
不过她忍着蛊毒发作却不喊不叫，倒也敬她是条汉子。
既然被她撞见自己收东西，就不能留着她了，江采月道：“这回可不是我非要杀你，你发现了我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你说你不死能成吗？”
赵宁萱痛苦地点头，“你之前不是说吃了死的不那么痛苦的药？我只求速死！”
江采月也没为难她，人家都一心求死了，她还要折磨吗？还有多大事儿是死都解决不了的？
拿出药丸给赵宁萱喂下，立即就看到赵宁萱目光呆滞了，紧接着头一歪便不动了。江采月将手放在她的脖颈后，果然死的又快又没痛苦。
陆安郎在赵宁萱身后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类似石门的东西，轻轻推了推，发现并不是赵宁萱不想跑，而是这个石门重的一般人压根就推不开，就是他使足了力气也才微微有些晃动，江采月过来帮忙，夫妻俩累得满头大汗，石门终于算是被推开了，然后就看到一双双疲惫又死气沉沉的眼睛向这边看了过来。
在看到里面走出来的是两个人后，这些人又转回头继续他们手中的活计，好像之前就没发现从密室中走出两个人一样。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石门推开后这边还是一个密室，而且看起来像是个加工厂，而这些人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奴隶一样。
好在这些人没有因他们的出现喊叫起来，从他们麻木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希望，江采月突然就想到之前那些据说十年前被送到总寨的人，他们去了哪里？会不会一直被暗无天日地关在这里？

第1283章 一群废物
见这些人没有谁关注他们，江采月和陆安郎在这些人身边走过，这里的灯光并不明亮，但经过只有几只火把照明的暗室后，这里的光线还不算太昏暗，至少那些完全适应了黑暗人人做事都有条不紊。
江采月和陆安郎绕了一圈，几乎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麻木地做着手中的事情，即使看了他们一眼也不会停下手里的活。
江采月放大胆子，凑过去看这些人做的什么，想不到这些人倒是分工的很精细，一人负责一样，但组装起来就是石门后面那间密室里的毒药，组装好的毒药又会被人装到竹箱里堆放到一起，或许是等着运走或是放到石门后面。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看这些人应该就是十年前失踪的那些人，只是这些年在这里被折磨的惨了，这里似乎都出了些问题。”
江采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陆安郎点头，“也有可能是被蛊毒给控制了。”
正说着，正说着，听到进来的石门对面的墙上传来‘吱吱’的响声，像是有人要推门进来，陆安郎拉着江采月就躲到一堆竹箱后面。
刚躲好，就听到门被打开，有人从外面进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有些担心，不知那些人会不会说出他们藏在这里，但说了就说了，他们手上都将兵器拿好，随时做好大杀四方人准备。
却不想，两个搬着竹箱的人走了过来，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却将手上的竹箱摞在了他们面前，成功地将他们有些暴露在外面的身子给挡得严严实实，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意外，但显然这些人是在保护他们。
这也算是个惊喜了吧？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都静下心来。
随着外面的人进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能听到里面的空气变得比之前紧张了许多，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人的心上，直到有人一甩鞭子吼道……
江采月和陆安郎完全听不懂苗语，只能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但还是能听出来这些人是在骂这些人工作不认真，效率不够高。
骂完之后就是供饭时间，没有热气的桶被抬了进来，那些做事的人都拿着碗过去盛饭，江采月偷偷起身看了一眼，都是没有热气的粥，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绿色的，看起来就像有毒的样子。
那些人在吃饭，有人的脚步声就朝这边过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觉得不是发现了他们，很可能是为了查验那些箱子里的东西，但若是离得太近或许就会发现他们。
江采月拉紧陆安郎的手，一旦有要被发现的危险，她就拉着陆安郎进到空间里躲一下，不然真动起手来，有可能会误伤那些做工的人，就冲着他们刚刚搬来箱子替他们挡上，江采月就不忍心伤害到他们。
就在脚步声到了近前，突然听到一声碗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咒骂和抽鞭子的声音，江采月和陆安郎俱是心中一紧，而脚步声也停止了，原本已经走到近前的人转了个身又回去了，只是嘴里骂了句：“一群废物。”

第1284章 德寿王爷
声音很年轻，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江采月便想到赵宁萱说的那个德寿王爷，看向陆安郎，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没有猜错。
德寿王爷道：“行了，不过打碎一只碗，人打伤了要少做很多事，饿两顿就是了。”
抽人的应了声，鞭子没再抽下来，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很快，吃完了饭，这些刚来的人又抬着桶出去，门被关上后，陆安郎才探着头往外看了看，发现这里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才和江采月一起从箱子后面出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试着和这些人说话，但无论怎么说，那些人都无动于衷，若不是之前亲眼看着他们给自己遮掩，江采月都会觉得他们其实就是一群会喘气的机器。
江采月突然想到被抓来的熊壮和熊宝，问道：“你们这里有谁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熊壮一个叫熊宝的？”
听到江采月的话，这些听得懂的人总算是有了反应，同时看向一个方向，江采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男人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原本麻木的脸上也带了情绪，只是许多年都没有过表情上的变化，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
江采月道：“你是熊壮熊宝的阿爹吗？我是他们的朋友，这次来总寨就是为了救他们。”
“他……们……”或许是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或许是他的梁国话说的并不好，但此时紧张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儿子们的担忧。
江采月道：“他和寨子里的几个年轻人都被送来了总寨，还有一些别的寨子的年轻人也都被送来了，我们一路追过来，看到的就有几百人，很可能还有没遇上的。”
听了江采月的话，有些听的懂的就翻译给听不懂的，于是大家都激动了，他们中很多人都有家有老婆，十年前他们是寨子里最青壮的人，十年后，被送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想到他们这些年受到的苦，他们不敢想像自己的儿子也来受同样的苦。甚至更多的人没熬过当初的折磨，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陆安郎道：“你们先别怕，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朝廷派来救大家的，只要你们配合，不但要把你们救出去，就是同样的苦也不会再让你们的子孙后代来受。”
熊壮和熊宝的阿爹一把拉住陆安郎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怕，死，救，他，们。”
陆安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但救他们，你们也一样要救，我知道你们身上都中了蛊毒，这次我们也带了药，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还不能把蛊给你们解了。”
熊家阿爹用力点头，过了这么多年非人的生活，他不怕死，他只想妻儿们能好好地活着，可如今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没了，他也不怕反抗。
有人又将陆安郎的话翻译给众人听，众人听后有哭有跪的，不单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将来不会再有更多的人步上他们的后尘，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孩子，若不将这些人彻底铲除了，将会有更多的族人遭受到和他们同样的不幸。

第1285章 不会秋后算账了吧？
陆安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外面肯定有人把守，若是声音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就要坏事儿了，那些人也明白，虽然兴奋，还是都把嘴给捂上了，生怕惹来外面的人再把来救他们的恩人给害了。
江采月拿出一些解毒丸，经过试验，她发现她的解毒丸不但能解毒，还能解蛊，只是暂时不能让这些人吃下去，免得被控制他们体内蛊虫的人发觉。
陆安郎把解毒丸给众人分完后道：“待会儿我们就出去了，一旦听到外面乱起来，你们就把解药吃下去，到时身体内的蛊毒就会解了，但谁也别先吃啊。”
有人道：“恩人放心，我们熬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急于一时，不会让恩人的心血白费，也不会陷恩人于危险。”
“多谢了！”陆安郎朝众人拱了拱手，让众人继续做事，不能让外面的人起疑，而陆安郎和江采月没敢从外面的门出去，又回到石室之中，顺着绳梯回到竹屋。
回到竹屋，又把草好好地盖上，陆安郎道：“石室里的东西被搬空了，早晚得被发现，还有里面赵宁萱的尸体也不能放太久，对了，你再扔两颗弹丸，别让那几个晕着的醒了。”
江采月扔完弹丸，有些为难地道：“我们两个人，要说灭了整个寨子不难，可要说抓人，还只抓那些罪魁祸首恐怕不容易吧？”
陆安郎笑了笑，推开竹屋的门朝外看看，虽然最近总寨热闹了许多，但这里属于不会有人常来的禁地倒是见不到什么人。
陆安郎出来后学了声鸟叫，便看到之前惹起赵宁萱注意的草堆里突然钻出两个人头来，只是这两人头上也都顶着一圈青草，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当看到陆安郎身边的江采月，二人朝江采月挥了挥手，脸上那笑容甜的让江采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陆安郎心里还有数，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这里，这次就原谅他敢跟着赵宁萱孤男寡女同行了。
陆安郎道：“寨子里埋伏了不少我们的人，就是赵诚和德寿王爷身边也有皇上埋下的眼线，虽说这次事情不简单，却也不会有多难，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些被蛊虫控制的人，若是我们将母蛊的主人杀死了，这些被蛊虫控制的人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蛊虫解了，皆大欢喜，还有一个就是母蛊一死，中蛊之人也会死掉。虽然你有解蛊的药，可能否及时给这些服下？”
江采月道：“那就不杀这些人，让他们直接丧失反抗能力不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在他们的饮食里动手脚？”
江采月道：“我听苏晨说过，他们不是这样做过了？到时管是谁都给弄倒了，再慢慢地区分谁是好人谁是恶人。”
陆安郎点头，“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也只有你能做得到，我带的药里可没有那么多能把人都弄倒的。”
江采月白了陆安郎一眼，“我当你夸我好了。”
“我就是在夸你啊！我媳妇就是有本事！”陆安郎一脸真诚，虽然知道陆安郎真心实意夸自己，可有时候被这样直白地夸赞，哪怕是亲两口子也会不好意思，江采月笑的脸颊飞红，陆安郎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她不会再秋后算账了吧？不然总把赵宁萱的事儿翻出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第1286章 不是好东西
熊宝和熊壮被关在一间地牢里，这里同时关着二十多个人，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寨子，之前除了熊壮和熊宝，大家来到寨子里还对自己能来总寨的运气高兴，可当被关到地牢里，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来总寨不是因为优秀而被挑选出来成为苗皇身边的勇士，而是来送死的。
这些人再回想起十年前寨子被送走的那些人，就算是在苗皇身边服侍，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只传回一点消息，连点东西都没带回去，看来这些人是凶多吉少了，而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们也要步上他们的后尘了。
顿时地牢之中哭声一片，外面的人也懒得理他们，哭就任他们哭，闹也任他们闹，这里远离总寨，哭声即使是传到地面，也传不到总寨。
于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就被几个满身绿草的人带到这里，隐身到一个草堆之后，绿草人指着那个被人把守的洞口道：“最近带来的人都被关在那里，属下在这里守了一天，暂时还没见有人被带出去，但听之前来的那个刘大人话中的意思，这几天就要带这些人去试蛊。”
“试什么蛊知道吗？”江采月问道。
绿草人有些羡慕地道：“似乎是说什么长生蛊，别的就没说太多，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能让人长生的蛊？”
江采月冷笑，“又不是神仙，哪那么容易长生？不然为何苗人自己不在自己身上用长生蛊？想想就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比死还要可怕。”
比死还可怕？绿草人瑟缩下，“什么长生蛊，听着就是邪门外道的东西。”
江采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我刚给你的毒拿好了吧？放心大胆地给下到苗寨人的食物里去吧。”
“得令！”绿草人对江采月抱拳离开，陆安郎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道：“他们对你是真信服！”
“你这是吃醋了吗？”
“哪会呢？我媳妇有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等绿草人走了，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到地牢里看看，若是可以给他们也送一些解药。”
江采月道：“我也一起去。”
“外面随时会有人过来，你留在外面盯着，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机应变，免得我们两个都被堵在里面。”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的有道理，而且，他在总寨这么多日子，对一些地方也比自己熟悉，她留在外面警戒也没什么毛病。
但他一个人进地牢，江采月毕竟不放心，又叮嘱几句后，再给他一把新的弓弩，陆安郎接过后有些哭笑不得，“采月，之前我在寨子里也一直平平安安，你要相信我。”
虽然陆安郎的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江采月却感受到他的无奈，是啊，在她心里，陆安郎一直还是那个有些憨厚淳朴的猎户，可事实呢？他已经是能带兵打仗的将军了。
她不在身边时，陆安郎都能平安无事地，为何她就不能相信他有这个本事呢？或许是太在意了，才会担心吧？

第1287章 我相公好厉害
江采月深吸一口气，“行，那你当心一些，我就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
陆安郎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口，从旁边绕到山洞前，洞口前面没人把守，陆安郎轻易地进到山洞里面。
江采月很相信陆安郎有能力平安回来，可就是忍不住担心，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盯着地牢的洞口看。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有一刻钟，江采月的心更加紧张了，当远处走来一群抬着大桶过来送水送饭的人时，江采月紧张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正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为陆安郎解决后顾之忧时，就感到身边飘过一阵风，陆安郎的笑脸就放大在她的眼前。
江采月转头看看山洞，再转头看看陆安郎，她竟然没看到陆安郎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吃惊地问：“你这是长本事了？”
陆安郎笑道：“知道你相公有本事，往后就不要总担心，那些人奈何不了我。”
江采月嗯了声，“我相公好厉害！”
眼看陆安郎突然露出一丝坏笑，知道他这是故意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引来陆安郎两声轻笑。
夫妻俩便又顺着来路离开，回到寨子里后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害羞的姑娘媳妇，毕竟此时他们都是一身苗人男子打扮，样子都甚是英俊。
陆安郎道：“这样容易被认出来，不如我们换个装吧。”
江采月道：“你那些手下办事能力如何？若是他们能下毒成功，我们不如先歇一歇。”
陆安郎对带来的这些人还是信得过的，这次上山对外宣称有几千人，但明面上实则只有他一个人跟着赵宁萱上山，其余人都在半路上被他以各种理由留在了寨子中。
但暗中他带上山的这些人才是精兵中的精兵，跟着走了一路赵宁萱都没发现蛛丝马迹，什么时候悄悄潜进总寨都无人知晓，不过是在水源和食物里动动手脚，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于是，江采月拉着陆安郎的手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手牵着手就进了空间。
在进到空间的一刻，陆安郎有些傻眼，他没想到江采月的空间竟然也能带别人进来了，可当看到在草地上追着灰子跑着玩的宝儿，以及宝儿身后跟着的大虎小虎时，那真是一颗慈父之心瞬间爆发了，大步跑过去就把宝儿抱了起来。
宝儿正追着灰子，嘴里喊着：“跑……跑……”突然被抱起来吓了一跳，好在孩子胆子大，回头小拳头就举了起来，可看到把他抱起来的是亲爹时，小拳头又放下了，偏着头看了陆安郎一会儿，“爹？”
陆安郎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亲的宝儿咯咯地笑，“爹，爹，举高高！”
陆安郎两只手掐在他的腋下把宝儿举过头顶，乐的宝儿笑声不断，陆安郎在家时他们爷俩就爱这么玩，几个月过去小家伙又长沉了不少，跟个小肉球子似的，可玩起来还是一点都不害怕。
戚南琴听到声音从小楼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看样子是在做饭。

第1288章 爬树有点稳
当看到陆安郎举着宝儿玩的正开心，戚南琴担忧了许多时日的心也算是放了回去，笑了笑没打扰他们父子俩玩乐，而是回去准备一桌好菜要给陆安郎好好补补，想也知道他自打离开金池城后日子不可能过得太滋润。
江采月跟着戚南琴进来，娘俩个一起做饭。
饭菜还没做好，陆安郎已经牵着宝儿的手进来，见了戚南琴，陆安郎歉意地道：“小婿无能，没有让岳母享清福，反倒遭受奔波之苦。”
戚南琴摇头，“哪就奔波之苦了，我和宝儿在这里别提多清闲了，要说奔波，也就采月这孩子一个人苦了些。”
陆安郎看看小楼里的环境，也确实是很舒服，就是他都很享受这里的环境，刚刚说的那些客气话确实有点假，尴尬地笑了下，戚南琴道：“行了，都是自家人，就别说那些客套话了，你带宝儿先到外面等等，饭菜就快好了。”
陆安郎答应着带着宝儿到小楼外面去玩，他是第一次进到空间里，看哪儿都新鲜，宝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他的手就往果园那边带。
平日里江采月和戚南琴怕他不爱吃饭，都不准许他吃太多水果，可除了鱼和肉，最爱吃的就是水果。今日见爹爹也进来了，就想带着陆安郎给他多摘些水果吃。
宝儿站在一棵梨树下，指着上面红通通的梨对陆安郎道：“爹，梨香。”
陆安郎笑着摸了摸宝儿的头，觉得这儿子真贴心，有好吃的还知道带他爹过来尝尝，跳起来摘了一只梨，也不用擦就咬了一口。
宝儿张着小嘴，看着陆安郎把梨吃完了，再把梨核都扔到梨树下面，却没有给他吃一口的意思，有些急了，拉着陆安郎的手摇，“爹，梨香！”
陆安郎摸了摸他的头顶，“宝儿真乖，还知道带爹来吃梨。”
宝儿更急了，“宝，宝吃。”
陆安郎就知道这儿子不是贴心地带他来吃梨，而是想把他当劳力使，平日在家里江采月也控制宝儿吃水果，尤其是饭前更是不允许吃，“宝儿，外婆和娘做了饭菜，吃完饭再吃梨。”
宝儿气嘟嘟地撅起嘴，陆安郎以为他要发脾气使性子，却不想小家伙跑到梨树下，手脚并用地就爬到了树上，自己摘了只梨就吃。
陆安郎看的有些傻眼，这个儿子才两岁吧？这树爬的有些稳！他这么大的时候可爬不上去。
陆安郎想上树把宝儿逮下来，这么一会儿他就啃了一只梨，手又朝着第二只抓去，若是不制止不知要吃多少，可瞧着不粗的树枝，又担心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再把孩子摔了。
那边江采月喊陆安郎和宝儿回去吃饭，陆安郎在树下道：“宝儿，爹带你回去吃饭。”
宝儿却只顾着吃梨，还转个身给了陆安郎一个大后背，陆安郎无奈，只能拿出当爹的气势，“再不听话，爹可喊娘过来了。”
宝儿立时就没了脾气，顺着树干爬了下来，陆安郎在树下紧张地盯着，就怕宝儿从上面摔下来，但小家伙别看小，灵活的就像一只小猴子，看的陆安郎心里咯噔咯噔的，却也知道小家伙平常没少爬树，这都爬出经验了。

第1289章 这是要上天咋的？
江采月过来刚好看到宝儿从树上往下来，怕吓到孩子没有开口，直到宝儿跳进陆安郎怀里，江采月才发火道：“娘和外婆说你多少回了？不许爬树，你就是不长记忆是不是？”
宝儿往陆安郎怀里缩了缩，原以为爹会向着他，却不想陆安郎看了他一眼，“你娘说的对！”
宝儿觉得爹和娘都是爱他的，可爹和娘在一起时，他们才是真爱吧？
瞧着宝儿憋憋屈屈的样子，江采月也不大忍说了，毕竟好些日子没见到陆安郎，孩子想爹，在爹面前一时没控制住也正常。若是说得多了，往后孩子觉得一看到爹就挨训，再从心里和爹生分了呢？
“行了，别委屈了，今天你爹回来，娘就不说你了，看往后你爹不在家时再淘气娘怎么收拾你。”
说完，江采月转身往回走，宝儿把脸埋进陆安郎的怀里，开始时陆安郎只当孩子被说的伤心了，却不想走着走着衣襟就湿了，低头把宝儿的小脸从怀里抬起来才看到小家伙竟悄悄地在吃刚刚没吃完的梨。
陆安郎哭笑不得，这小子也真是够皮的了，也不知随了谁，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可是乖的不得了，不过想想太乖的孩子也是辛酸，那谨小慎微地生活，也是没有一个能够疼他护他的人，这点他和皓儿虽不完全同病相怜，却也感同身受。只有那些在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才会更开朗活泼一些。
吃过饭，戚南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江采月忍不住在想：明明年纪也才三十多岁，看起来二十多，可怎么却像是到了更年期？从前在江府时可不是这脾气啊。
好在，戚南琴不像一般妇人说絮叨起来就没完，说了一阵子之后，对江采月道：“你们做你们的正事儿去吧，一切小心就好。”
江采月答应着，倒真加了十二分的小心，结果到了空间外，回到寨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完全感受不到之前的热闹。
“这是成功了？”
陆安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容易了吧？不会是出了纰漏，人家埋伏起来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刚闪现，就听到前面一声吆喝，紧接着吆喝声响成一片，之后竹楼之上突然就多了许多人影，一个个都穿着绿草衣，正对着这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江采月和陆安郎见了都松了口气，显然这是得手了，看把他们得瑟的，这个寨子都要装不下他们了，这是要上天咋的？
江采月道：“难为你怎么把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上山的。”
陆安郎清了清嗓子，他也有些怀疑自己当初带上山的真是这些人？当初明明都很安静，怎么见了江采月就像换了个人？媳妇是他的，这些人再显摆江采月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不过，事情办妥了自然最好，只是这一寨子上万人，他带到山上的也就五百来人，如何就是捆都要捆一阵子。
江采月道：“先去把地牢里和官室里的人放出来，有他们在也能帮上不少忙。他们又是苗人，很多事情有他们在也能更好解决，就好比语言不通这件事。

第1290章 皇上会愿意成为蛊人吗？
陆安郎派了几十人分别去官室和地牢里放人，其余人则是尽自己能力找来绳子捆人，绳子不够就先仅着寨子里的贵族和德寿王爷和赵诚等梁国官员和皇室中人捆。
这边人还没捆上一小半儿，去带人的回来了，最先回来的是熊壮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毕竟他们年轻，又没受多少苦，身体没有多少损伤，解了毒跟着就能走了。
而从密室里解救出来的这些人年纪大了，又遭受了十年非人的对待，在密室里常年不见阳光，走几步路就累的走不动，等他们过来时，熊壮等人已经哭了几场了。
知道江采月和陆安郎是朝廷派来解救他们的，熊壮等人也没去想之前江采月编的谎话，只觉得他们是大恩人，若不是他们，自己这些人还不知要受多少苦，而他们的子孙后代更不知会是怎样的命运。
看地上被捆着却还昏睡的贵族，气的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陆安郎等人也没阻止，这些人造成他们骨肉分离，不过是打一顿，只要不打死也是便宜他们，就是打死了，他还可以直接上奏皇上这些人是反抗中被射杀的。
熊壮和熊宝的阿爹赶过来时，这边已经打得差不多，当他昏花着老眼叫了儿子的名字，熊壮和熊宝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扑过来父子相认抱头痛哭。
想到熊壮熊宝死去的娘，江采月都有些动容，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了，却还是缺了一口。
同时，还有几家人也父子、兄弟相认，而其中还有不少十年前也有阿爹或阿哥被送到总寨的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亲人，听人说起才知道，他们的阿爹和阿哥没扛得住折磨，多年前就相继被亡故了。
陆安郎又问了一些十年间受尽苦难的人，这时才完全知道他们这十年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几乎夜以继日的辛劳不说，他们最大的用处竟然是为了试蛊，隔几日就要有人被拖出去试新蛊，能回来的就是幸运，回不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众人听的义愤填膺，新来总寨的青壮年不禁后怕，若不是朝廷派人来救他们，他们怕是也和之前这些人一样的命运了。
大家一起动手，把寨子里的贵族们都捆了，陆安郎又找了几个语言沟通起来没问题的人问起他们这些年的经历，虽然那段记忆对他们来说就是噩梦，但为了能帮到陆安郎，让他们那些年的罪没白遭，也让死去的人不白死，他们还是在痛苦中回忆起那些年的经历。
陆安郎问江采月：“蛊人真的存在吗？”
江采月道：“你来之前皇上不是和你说了要你把长生蛊带回去吗？其余那些蛊人才是真正的长生蛊，只要喂以毒蛊，他们将会不死不息，哪怕是千年万年。”
“可他们还可以称之为人吗？”
江采月笑了笑，“我从书上看过，这些蛊人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但蛊人身上的毒却是制作毒和蛊的上佳材料，我们在密室中收走的那些毒，里面多半就加了蛊人身上分泌出来的毒液。”
陆安郎听了皱眉，觉得皇上绝不会有这样的爱好，把自己做成被别人圈养的蛊人？就是活个千年万年，这滋味也不会好受吧？

第1291章 皇家的狗？
德寿王爷被带上来时五花大绑，一路被推搡着还爆发了脾气，狠狠地踹了押他上来的士兵一脚，把人踹的险些摔倒，陆安郎见了啧啧两声：“你还当自己是京城的小王爷吗？”
德寿王爷抬头看了眼陆安郎，趾高气扬地道：“说的好听你是护国大将军，说不好听的，你就是皇家的一条狗，今日倒咬起主人来了。”
陆安郎也不恼怒，“即便我是狗，也好过你这个阶下囚。”
德寿王爷冷笑道：“阶下囚？你说是就是？我母后可是宫中的太后，你把我送回京城，母后定会救我，到时待我无事了就杀你全家，还有你们这些人的全家都别想活，我灭你们九族。”
陆安郎看了下左右，笑道：“你这小王爷的脾气倒是不大好，这是想要激着我们把你杀了？呵呵，若你好好说话，我们或许还能把你送回京城等待皇上发落，可你这么说话……对不住了，来人，押下去砍了！”
德寿王爷一听急了，“大胆，本王乃是当今太后亲生，皇上亲弟，你竟要杀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安郎也不言语，左右过来两个人就要架着德寿王爷下去，德寿王爷这才知道怕了，“住手，放开本王，本王不想死。”
可无论他怎么喊，架着他的人都无动于衷，德寿王爷知道他此时再不服输真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大声道：“本王知错了，护国大将军手下留情。”
陆安郎却依然一言不发，直到德寿王爷哭着哀求出来，陆安郎才让人把他重新押了回来，“真知错了？”
德寿王爷哪里还敢说不知道？一边垂泪一边点头。
虽说有欺负孩子之嫌，但这德寿王爷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陆安郎也不觉得良心疼，再说，他害人时可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陆安郎道：“那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若是与我掌握的消息不同，我还是要杀你。”
德寿王爷连连点头，“我说，我都说，我母后的亲娘，也就是我的外婆原就是苗人，母后进宫多年，一直深受父皇宠爱，本以为最终能让自己的亲子做上皇位，不想皇兄没能长大，而父皇病重时我还未出生，最终就便宜了皇兄，而皇兄也颇有手段，将皇位坐稳。这些年母后一直不甘心，便与苗疆旧部联系，想要推翻皇兄。”
陆安郎笑了笑，这德寿王爷倒是怕死怕的紧，还没怎么问他自己就都招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情，只是他此时说的这么痛快，不知接下来要交待的是不是也一样诚恳了。
陆安郎问：“皇上派本将军来时，让本将军寻一种名为长生的蛊，你可知长生蛊？”
德寿王爷闻言似乎一瞬间有些慌乱，“皇兄是如何知道长生蛊的？”
陆安郎不动声色地道：“这本将军便不知了，看来王爷是对长生蛊有些了解了。”
德寿王爷迟疑道：“长生蛊可是苗人的至宝，且养成极为不易，皇兄想要得到长生蛊怕是……”

第1292章 无耻之极
说完，德寿王爷看着陆安郎，若不是之前从江采月那里知道长生蛊为何物，陆安郎真要信了他的话，把长生蛊当成什么好物了，可如今他知道长生蛊的真相，自然不会傻傻地把长生蛊拿回去害皇上，但好在试出这德寿王爷不老实。
陆安郎道：“本将军身负皇命，即使知道不易，也定要竭力完成皇命，王爷还是将如何得到长生蛊细细说来吧。”
德寿王爷沉吟片刻，“长生蛊就在苗皇的竹楼之中，被苗皇视为珍宝，据说已有多代苗皇得到长生蛊认主，并得永世长生，本王对长生蛊也甚至是好奇，可无奈长生蛊并非是人人可得，一直不得其青睐，若是将军能将长生蛊带回金池，皇兄一代英明圣主，若能得到长生，将是梁之大幸。”
陆安郎点头，让人将德寿王爷押下去，德寿王爷没想到陆安郎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陆安郎定会审到无可再审才会放过他或是直接杀了他，可才只问了长生蛊就让他下去，若不是他此来的目的就只是长生蛊，那么就是这个陆安郎还是太嫩了。
德寿王爷在心里鄙夷了陆安郎一回，陆安郎同时也在心里鄙夷这德寿王爷撒谎都撒不圆。让人再把几个朝中大臣押上来，此时大家都万念俱灰，心知一个判国的罪是逃不掉了。
只有容修长公主的驸马赵诚被押上来时跪下就磕头，陆安郎道：“驸马，你这头磕的也太容易了，身为皇亲可是见官不跪的。”
赵诚道：“大将军，本驸马都是被逼的，都是那容修长公主与太后勾结，我也不想，可实在无奈啊。”
陆安郎道：“你此言说的就不对了，若你是被逼无奈，那你家那位群主为何会亲自出马蒙骗本将军？本将军可是被她一路骗到山上，若非本将军命大，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诚眼珠一转，头一低，“大将军有所不知，我虽名为驸马，但在长公主府里却甚没地位，她们母女何时把我当成过一家人？不过就是皇家的奴仆罢了，赵宁萱虽名为我的女儿，但……她却未必是我亲生，长公主她面首极多，我一年到头也不能近身一次两次，如何能生下女儿。”
陆安郎闻言挑了下眉，一个大男人为了活命，把自己最丢人的事情都说出来，这驸马做的也确实是够憋屈了。
陆安郎道：“那我且问你，若非你自愿，你又为何会在苗寨里？”
赵诚道：“我怕死啊，容修那女人不知在哪儿学的蛊术，种到我身上，若我胆敢反抗，她就会让我尝试万蛊钻心之痛，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着，赵诚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安郎也不拦着他哭，待哭的差不多时，陆安郎突然道：“既然那母女如此欺凌于你，本将军倒要告诉你一桩喜事，赵宁萱刚刚死了。”
赵诚愣了下，随即满面喜色道：“死了？太好了，待容修那女人也死了，我便是大仇得报了。”
陆安郎看着他喜气洋洋的模样，觉得这人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当年为了娶容修长公主，逼着发妻自请下堂，如今为了活命连女儿都不要了？那赵宁萱长的和他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他也好意思说那是容修长公主和别的男人生的？真是无耻之极！

第1293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陆安郎审了一回，倒也没审的太深，毕竟这里面有些事情不能公诸于世，他审的多了皇上面子不好看。
因此很多人还都抱着能把他们押送回京再审的想法，到时让太后救他们一命的想法，但显然他们想的太乐观了，陆安郎一声令下，十几颗脑袋被砍了下来，其中就包括了德寿小王爷。
看了充当了文书的手下递上来的供词，陆安郎觉得这些应该就足够了，不管是不是篡改过的，皇上看了会很‘震怒’，德寿王爷死得其所。
而那些苗人贵族就完全连审的必要都没有了，将苗人都聚集在一起，向他们宣布了苗皇的暴虐和他们养蛊人制蛊害人的罪证，本以为这些苗人会有人激烈地反抗，但当得知自己身上的蛊毒可以被解，又让他们自己选出新的苗皇后，苗人们竟没人因他们的贵族被抓而有反抗情绪，反而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也是被压迫的久了不敢相信自己竟自由了。
事情圆满的解决自然是好，贵族们陆安郎也没动，都交给苗人自己来处置，蛊毒被解的苗人出奇的愤怒，将那些贵族和苗皇一起吊在寨子前面的大树上活活的饿死了，同时愤怒的苗人又将一些漏网之鱼也抓了起来，比起陆安郎，他们更知道谁是最坏的。
陆安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总寨，一路往回走，将顺路的苗人都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寨子，大大小小的寨子也不是都有苗王，更多的都只是平和的小寨，寨子里的人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听说了苗皇和梁国一些官员勾结害人，他们竟难以相信，这些寨子虽然没有苗王，却有他们自己选出的族老。陆安郎也不想插手太多，大多数苗人都是善良的，他们有他们的日子，何必一定要去改变呢？他此来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屠寨，苗人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当然，也有一些大些的寨子有总寨来的苗王，他们中也是有好有坏，有人用毒蛊控制寨子里的人，这些最终都被苗人自己给解决了，陆安郎一路走来，把寨子里的人都送了回去，总算是将事情圆满解决。
眼看快到山脚了，江采月问陆安郎：“皇上给你带了十万大军过来，就完成这点儿事？是否大材小用了？”
陆安郎神秘一笑，“十万大军？早就借着大山的掩护走了，如今留在山下的怕是一万都没有了。”
“你们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陆安郎微微笑了下，“采月，暂时我们怕是不能回金池了。”
“呵呵，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回去？在外面多逍遥自在。”
“那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也许要过个三年五载才回去，也有可能十年八年不回去。”
“是天下太平了，皇上怕我们助皓儿夺取皇位吗？”
陆安郎摇头后又点头，“皇上一心想要长生，长生的目的自然是要千秋万载坐稳江山，若我们告诉他长生蛊是骗局，他会信吗？”
江采月知道皇上不会信，甚至对他们夫妻的猜疑会更重，之前在苗寨时，她怕再有人用蛊害人，她把总寨那些有关蛊虫的书籍都收进空间里，还有在石室里找到的两个蛊人也一并收了起来。

第1294章 开荒去
想到那两个虽然还具有人形，却只能在地上蠕动地爬行的蛊人，江采月就头皮发麻，那简直就是丧尸的变化体，还浑身都是可怕的毒液，若不是对她来说蛊人还有研究的价值，她真想直接给除掉算了。
可皇上信了长生之术，若是和他说那些都是骗局，是太后和容修长公主合起伙来骗他去死的阴谋，想必他定会以为陆安郎和江采月是想要他死，好让皓儿得到皇位。
江采月道：“那我们就这样走了算不算扫了皇上的面子？皇上找个由头来杀我们吧？”
“呵呵，大军都还给他了，我只留了一万多人去开荒，他还要找由头来杀我们？就不怕寒了臣子的心吗？”
“开荒？怎么个开法？”江采月眼前一亮，这似乎是件不错的事情，比起在金池城中被各种束缚，开荒的日子应该自在许多吧？
陆安郎道：“由西南往北开荒。”
看陆安郎说的轻巧，江采月脑中却出现一副地图，西南这边地广人稀，若说开荒她还能理解，可由西南往北去开荒？北方原本是梁的都城，会因气候严寒才迁都金池，原本是都城的地方会很荒吗？就是前年一场大旱过了这一年也缓过几分，去北方开荒？江采月可不觉得那里还有荒可开。
猛然一惊，“你不会是说要开启阳关外的荒吧？”
陆安郎竟还点了点头，“皇上得知我们用的种子收成甚好，尤其是适合北地生长，若是北地的土地上都种满我们那样的种子，想必全国的收成也会提高许多。”
江采月摆手，“现在说的是收成问题吗？说的是启阳关外的土地吧？过了启阳关虽然还有一片土地是归梁，但再往前可就是蛮夷之地，若是在关外种粮，能收得着吗？再说就是能收，怕也要派出大军保护着去种吧？”
陆安郎笑道：“蛮夷这一百年来一直是降了反、反了降，遇到灾年他们会来打劫，遇上水草丰茂的年景，他们存够了食物闲下来还会来打劫，几次打下启阳关后抢劫一番，扔下遍地尸体就跑，启阳关内的百姓早就苦不堪言。皇上这次也是痛下决心，若是将蛮夷几国灭了，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江采月倒不觉得皇上此举有何不妥，总有那么些苍蝇膈应着人该怎么办？自然是将苍蝇彻底灭绝了，既然蛮夷找死，便送他们一程何妨。
“那些大军已经去了启阳关吗？”
“不，那些大军已经前往东在去与无敌汇合了，我们只有这一万多人了。”
江采月微张了张嘴，果然这皇上是黑了心肝的，才给他们一万人就想让他们把蛮夷给收服了，这也太高看他们了，虽说启阳关也有驻兵，但人家也有主将啊，人家自己的兵会愿意拱手送给他们吗？没准还要暗地里使绊子呢。
陆安郎道：“你也别担心，我们去开荒，又不完全是去打仗，打仗的事情自有驻守启阳关的官兵来做。”
江采月呵呵两声，“信你才有鬼！”
但比起回金池城，江采月还是更喜欢去启阳关，虽物资不丰富，边关也不那么太平，主要是自在啊，到那边也不用时不时去看皇上的脸色，更不用看那个有些胡搅蛮缠的卉妃。

第1295章 没一句真话
自打苏晨被半路接回来后就一直闹脾气，他原想着到山上大打一仗，可结果呢？他就在苗寨里养兵了，到最后也没有用武之地，这一趟西南之地，他就是来玩儿的吗？
而陆安郎上一次山，一个俘虏没抓回来不说，只带回几盒子用石灰保存起来的脑袋，这回去了他要怎么和别人吹牛？就说他在寨子里歇了一个多月，人家将军和将军夫人就把叛国的贼人给解决了？
见苏晨赌着气，陆安郎道：“下山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来做，我带着大军不方便快速启程，你带着这些人的头颅先一步送回金池。”
苏晨还有些不快，功劳都不是他立的，这倒好像是他抢功劳一样。但总算是有些事情可做，倒也没之前的脾气了。但江采月却觉得，陆安郎是有意把他弄回金池，就是不想带在身边？
苏晨虽然有时做事过于冲动，也心狠手辣了些，但毕竟是苏家人，跟了苏无敌多年，应该不会背叛长戟军吧？但陆安郎上山没带着他，下山又把他支走，想必是有他的用意，难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按说大军都去和苏无敌汇合了，他就应该把苏晨留在山下去找苏无敌才是，唉，男人啊，总自以为自己能统揽一切，什么话都不肯说，好像她很想知道似的。
终于快到山下时，又遇上之前的瘴气，江采月之前是走走停停，瘴气重的时候就进空间里，瘴气小了再出来走，但这些人显然没有空间可进，江采月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走出瘴气的，虽然服了解毒丸不怕瘴气，可看不着路也没法走吧？
结果就看到这些人，在没有瘴气时全速前进，瘴气小时互相拉扯着前进，待实在看不清路了才停下来歇息，除了服用解毒丸，每个人都会戴上一个巾子，捂住口鼻，倒是防瘴气的一个好办法。
又走了几日，终于算是到了山外，看着山上弥漫的瘴气，江采月道：“苗人出山一次不易，外人进山也同样不易，倒难得是个平和的地方，但愿往后也不要再有人盯上他们，就让他们世代都安宁下去吧。”
陆安郎也望着高山感慨，但总觉得江采月的想法过于美好，大山之中不只有苗寨，还有很多他们都没有到过的寨子，就是苗寨也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小寨子，那么多不受掌控的寨子，皇上怕是要寝食难安了吧。
山下的一万大军还与之前离开时没有差别，见陆安郎等人回来了，忍不住欢呼，在山下这么久，他们的粮草都要不够了，大将军再不回来，他们怕是要吃草根了。
陆安郎得知后奇怪地道：“牧海城没有送来粮草？”
留在山下的副将苦笑道：“之前牧海城还会送来粮草，但就在三日之前突然就断了粮草，末将也派了人去查探，就见牧海城城门紧闭，打探之后也不知城内发生了何事，末将不敢擅自带兵离开，只能以剩下的粮草维持着。”
陆安郎道：“还剩下多少粮草？”
副将道：“大概还够全军吃上三日，若是三日内没有粮草供给，马还好说，人就要挨饿了。”

第1296章 小心眼
陆安郎想了下，回头对苏晨道：“你快些带着这些头颅进京，我随后带兵先去牧海城看看，弄到粮食后便带大军启程。回到金池城后，你将这封奏折交给皇上，一切都在上面写明了。”
苏晨领命带了一百多人快马加鞭地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陆安郎对副将道：“吃饭吧！”
副将乐呵呵地命人去做饭了，江采月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想骗苏晨还是骗皇上？”
陆安郎道：“也不算骗吧，不过是配合着皇上唱一出戏罢了。”说完转头看向副将，“牧海城是否真出了事儿？”
副将道：“末将没骗将军，牧海城是真城门紧闭，粮草虽不至于只吃三天，但也仅剩下半个月，若不能将牧海城的事情解决，那真要断粮了。”
江采月也不信他们的话了，反正饿了谁也饿不到她。
跟着陆安郎来到大帐之中，此次留下来的都是些后来才招上来的新兵，最多也才从军一年多，都是奔着长戟军的名气来当的兵，结果到了这边没怎么样，大批的长戟军就被调走了，留下他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陆安郎虽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但名气比起苏无敌可要差得多，如今长戟军的旧部都被调走了，只留下他们这些新兵跟着陆安郎，也不知这位将军是不是将才，若没本事，别是要带着他们去送命吧？
陆安郎回到大营之中不久，就让人去把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都叫到大账之中，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堆，也就是他的大帐足够大才容得下这些人。
这里面自然也有不少熟悉的脸孔，其中就有当初跟着江采月从莲城到启阳关的许五，江采月看了有些心凉，留下的还真都是新兵啊，这一年多都没怎么打仗，这些人都是纸上谈兵的吧？
陆安郎留下这些人自然是要发表一下新官上任感言，虽然之前从金池带着十万大军来西南，但那时他是长戟军的主将，如今长戟军大队人马已经离开，这里只剩下一万人，自然也就算不上是真正的长戟军了，重整的军队自然也要有一个重整军队的态度。
随着陆安郎的话音落下，他们之前因大军离开而不安的心也都平静下来，再次因陆安郎的话被激起斗志，离开时一个个都挺着胸膛，好似明天他们就都是名垂千古的英雄了。
待人都出去，江采月感慨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忽悠。”
陆安郎笑道：“这可不是忽悠，为将者自然要会鼓舞士气。”
见他说着话拿出一身轻便的黑衣往身上套，江采月道：“天色要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做贼？”
陆安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去牧海城弄些粮，怎么军中也要有够一个月的粮草才能坚持到北方，你先歇着，不用等我。”
江采月道：“牧海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不像出事，反倒像是为了不给这边送粮有意为之。”
陆安郎道：“我看也是，或许是接到皇上的什么密旨，给我们一个警告。”
“因为我偷偷地跑了？”江采月便明白了，皇上果然是小心眼。但看来陆安郎这次去牧海城危险不大，江采月便没要跟着，最近她反思了不少，总怕陆安郎出事，事事都想替他拿主意，却忘了他其实已经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将军了，往后，她就选择相信他，安心地做将军夫人好了。

第1297章 老狐狸生的小狐狸
陆安郎半夜从牧海城回来，在外面又忙了半夜，江采月给他准备了一碗热汤，等他带着一身湿气进帐时给他喝下。
陆安郎就笑道：“那牧海城的刺史崔鸣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我不过是吓吓他便尿了裤子，还答应明日一早就把粮草运来。想必回头就要上书皇上治我挟持地方官员之罪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
“呵呵，不笑难道还要哭吗？皇上事事都算到了，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你会离开金池，不让他把这口气出了，不定往后还要怎么记在心里。这次牧海城断了我们的粮草，我又给他一个治罪的机会，他下道圣旨对我小惩大戒，既给他一个出气的机会，又彰显他身为明君的器量，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江采月觉得她对陆安郎真该要刮目相看了，从前那个看谁都像好人的淳朴猎户不见了，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一个把皇上的心思都琢磨透彻的大将军了，这斗智斗勇也不知和谁学的，那往后她还能不能信他的话了？
陆安郎见江采月怔怔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些都是来之前皓儿教我的，他可是把皇上的心思摸的清清楚楚，也幸好他没想抢皇上的皇位，不然皇上都未必斗得过他。”
江采月叹道：“老狐狸生出个小狐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你从前就是个兔子，怎么也要变成狐狸了呢？”
陆安郎笑了笑，“我一直就是兔子啊，但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成狼成虎，”
江采月伸手抚了抚他的眉眼，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像灰子那样的兔子都能变成山中霸王，她又有什么理由希望她的男人一直淳朴呢？其实只要本心不变，永远都是那个爱她的男人，是兔子是狐狸又有什么关系？
不能因为她见惯了世间的黑暗就非要陆安郎是她贪恋的那一道圣光啊。
江采月笑道：“你是狼也好，是虎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我男人，是我家宝儿的爹。”
陆安郎笑了下，“你且安心，今生今世我对你都不会变！”
眼看天就快亮了，睡是不能睡多久，陆安郎抱着江采月在大帐之中闭目养神。
天刚蒙蒙亮，牧海城便送来了军中一月的粮草，送粮来的官员点头哈腰地道歉，只说城中最近出了乱子，不得不将城门紧闭，一时忘了送粮之事。
副将训斥他几句就让人回去，再回来和陆安郎禀报，陆安郎点头，“粮草都查验过了？”“都查验过了，没有问题。”
“行，那吃过早饭就启程吧，今日行军八十里安营扎寨。”
副将领命下去，早饭过后拔营起寨，一万人看似不多，行走起来却浩浩荡荡，同样一身长戟军黑甲的江采月骑在马上跟在陆安郎身旁，俨然就是英气十足的将军。
身后的车辆上面装着粮草营帐等物，再往后便是看起来颇有朝气的士兵，可江采月瞧着却在心里叹气，不知他们知道他们这是去蛮夷的地盘‘开荒’，会不会直接就吓跑了？
“安郎，为何今日只走八十里？这要何时才能到达启阳关？”

第1298章 毁誉参半
“不急，牧海城到金池快马加鞭需半个月，再从金池到启阳关还需要半个月，我们不能比皇上的圣旨先到太久。”
江采月嘟囔了句什么，陆安郎没有听清，但想也知道这是骂皇上的话，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反正他心里也跟着骂呢。
从前他只想着做文官的把国家治理好，做将军的把仗打好就成，可如今才知道在朝为官还要懂得看皇上的脸色，而这位皇上又是一个打小就活的艰难，长大后对谁都缺乏信任，更是被枕边人下过毒，如今更是谁都信不过。
其实，若不是身不由己，他更想带着江采月去过从前那样自在的日子，可事与愿违一步步走到今天，已经由不得他了。
每天行军八十里，最多一百里，有时天气不好十几里的时候也有，用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来到北方，眼看天色还早，离着莲城也不远了，陆安郎下令扎营，先在这里住上几日，等候皇上的圣旨。
而他则带着江采月换了便装进城，看一看离开了一年多的莲城如今变化有多大，之前没怎么想过，但自打离得越来越近，陆安郎和江采月时不时就会想起当初在莲城的事情，就是大溪村那些让人心情压抑的日子也时常想起来，只是大溪村没了，村子里的人都搬离了，往后说不得就再也见不到了。
莲城县令是个叫罗正阳的年轻人，曾别处做过三年县丞，在莲城任上一年，倒是做出一番成绩，但同样得到的骂声也不小，可以说是个毁誉参半的官员，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罗正阳上任后大力兴修水利，让原本就因灾年入不敷出的财政更加艰难。
于是，去年原本因大旱，朝廷下令免了三年农税后，罗正阳却在去年秋后加大了城内商铺的税收以及进出城的城门税，顿时引来骂声一片，但因他确实做出不少政绩，上面的官员对他的做法竟还是给予了肯定，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采月和陆安郎来到城门，就看到城门前守着的老胡，江采月就惊喜地想过来打招呼，却被陆安郎给拦住，“胡大哥不是衙门里的差官，怎会被派到这里守城门了？”
江采月也觉得奇怪，老胡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办差能力不差，怎么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守城门，可看他那意兴阑珊的样子，显然在这里时日不短，豪气都要磨没了。
夫妻俩不知老胡遇到了什么事，但显然日子过得应该是不如意，摇头叹了声便朝着老胡走来，老胡手里拿了根树枝一下下地甩着，却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想。
有人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先是一愣，之后才惊喜道：“那不是陆兄弟和弟妹吗？”
老胡一愣，抬头看到不远处冲他笑的陆安郎和江采月，眼眶就温润了，“兄弟，弟妹，你们可是回来了。让哥哥们好想！”
说完，冲上来双手搭在陆安郎的肩头上，泪水就夺眶而出了。
陆安郎如今是护国大将军，但因金池与莲城相隔甚远，两边消息传递并不很发达，若不是金池那边人有意打探，也不会知道如今的护国大将军原是猎户出身。
而莲城这边老方等人虽然知道他们跟着的主人家如今的身份，却因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嘱咐他们要低调，他们并没有对外如何宣扬，知道的县令调任之后，在莲城知道陆安郎如今身份的就更没有几个了。

第1299章 一片心意
陆安郎也拍着老胡的肩头很是感慨，眼眶也跟着泛红，旁边守门的官差也都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和陆安郎攀谈起来。
最后老胡对陆安郎道：“兄弟，你和弟妹住在哪儿？晚上下了差我去找你喝一杯。”
如今城里的铺子和宅子都租出去了，只剩下之前住过的豆花店被老方留下来，以防哪日江采月他们回来没地儿住。
江采月道：“我们就住到之前那个豆花店，晚上多做几个好吃的等胡大哥你们过来。”
老胡答应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准备。走出一段路后，江采月对江采月道：“我看城门上面写着，进出城门都要交二十文钱，这新任莲城县令也真是太黑了，这么一比，之前那个县令就真是难得的清官了。”
陆安郎道：“是啊，不然皓儿也不会重用他。”
江采月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虽然新任县令政绩有了，可对于百姓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官。
走在路上很多人都认得江采月和陆安郎，见他们突然回来都有些惊喜，“这不是陆老爷和陆夫人吗？一年多没见了，你们这是在哪儿发财了？”
陆安郎笑道：“就是到处跑。”
立时就有人将他们围上了，打听哪儿的生意好做，在外面走了这么久，陆安郎对一些国情还是有些了解，张口就来说了不少什么地方适合做什么生意，江采月在旁听的一愣一愣，这男人果然是心细，做将军像模像样，说起生意也头头是道，果然是那种，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做到最好的那种人。
直到有人道：“大家别围着陆老爷和陆夫人了，他们刚刚回来，想必是累坏了。”
众人才想到他们过于热情，催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回去歇着。二人告辞后朝回走，一路上也买了些食材，毕竟晚上要请人吃饭，什么都不准备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都没有理由。
这样又耽误了一些时候，等回到豆花店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夫妻俩赶紧准备起来，刚准备了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敲门，江采月和陆安郎只当是老胡来了，陆安郎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外面站了好多人，手里不是提着一篮子鸡蛋就是拿着一大条肉，还有人拎着活的鸡鸭……
没等陆安郎说话，这些人便挤到豆花店里，放下东西就走，陆安郎在后面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头看一眼。
江采月从后面出来，只看到一屋子东西，时不时还有人赶过来再放下点东西离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刚好老胡和纪海等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纪海道：“兄弟，百姓这是感激你们呢，旱年你们一家为百姓做的事情大家都记在心里，去年开春时又送来那么多鸡仔鸭仔还有猪崽，还有地里种的种子也有好多是你们家给的，要不是你们啊，去年年景好大家也未必能这么快地过上好日子。这些东西你们就收着，都是百姓的一片心意。”

第1300章 那些是我带的兵
陆安郎笑了笑，也没推辞，心里还有一点小自豪，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他的好媳妇。
老胡等人帮着把东西都收到后院，江采月琢磨着等明日再让老方去庄子里拉些猪羊过来，和这些东西一起给城外的一万兵将解解馋。
东西是不少，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用再从空间往外拿了，老胡纪海这一来就有三十多人，也不能坐着看江采月和陆安郎忙活，大家一起动手，好吃赖吃都图个热闹，不多时就在豆花店的前面摆了几桌。
众人坐下后酒肉都上到桌上，江采月原想着回到后院到空间里和戚南琴、宝儿一起吃饭，但被老胡给拦下，“弟妹，若是旁人的家眷，我老胡断不敢不顾规矩说这么一句，但弟妹对哥哥们都有大恩，尤其是我老胡，这条命都是弟妹救的，也就不怕说这句了，今儿大家都不是外人，弟妹就上桌与我们同饮一杯。”
江采月看了眼众人，见大家看她时眼睛都有些泛着泪光，陆安郎也笑着向她伸出手，江采月也不是铁石心肠，点头道：“胡大哥这么说了，若是拒绝就是我不懂事了。”
走到陆安郎身边，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我敬诸位哥哥一杯。”
说完，将酒喝下，众人叫了声好，也都倒了酒喝下，陆安郎赶忙给江采月夹了口菜，“采月，来吃口菜。”
原本有些煽情的气氛便被破坏了，纪海笑道：“兄弟，知道你疼弟妹，可你这也……”大家都跟着调侃起陆安郎，陆安郎也有些脸红，被江采月笑着瞪了一眼，厚着脸皮道：“谁家媳妇谁不心疼。”
吃吃喝喝说起这两年莲城发生的事情，旱情解除后，倒也算得上风调雨顺，只除了一场大雨带来的泥石流将大溪村给毁了，别处都很是太平，上任县令在任上时并不觉得如何清廉，甚至也贪过赃，可之后旱年中所做的一切还是让百姓对他感恩。
卸任时百姓将他送出三十里还不肯离开，最后哭声一片。
陆安郎道：“当时百姓送了一把万民伞，如今还被他收在家里，说是看着这把伞，往后无论做多大的官，时不时看看，也不会走差了路。”
纪海眼前一亮，“安郎兄弟后来又与县令大人见过？”
陆安郎点头，“见过几面，只是后来都忙，也有半年多没见了。”
“这么说来，安郎兄弟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京城？”
陆安郎笑道：“纪大哥想说什么？”
“我今日出城办差，回来时在城外看到突然起了一座营地，打听了一下说是大将军带的军队，在此休整几日……”
老胡奇怪地道：“哪个大将军？在城外扎营竟然没让人来城里知会一声。”
见纪海看着陆安郎，老胡还有些奇怪，“安郎兄弟，你们也是今日回城的，看到那些人没？”
陆安郎笑道：“嗯，那些就是我带的兵。”
一句话，原本热闹的声音都消失了，齐刷刷的眼神都落在陆安郎的身上，但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只有纪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1301章 好大喜功
陆安郎道：“你们也该见过长戟军苏无敌苏将军吧？”
老胡道：“见过啊，他可没少占兄弟一家的便宜，若他不是长戟军的将军，我都想替安郎出口气了。”
其余人也都附和着，可见苏无敌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就因他占便宜毁了不少。
陆安郎笑了，“我娘也是苏家人，按辈分算他该叫我一声小叔叔。之前离开就是因无敌受了伤，我代他去了启阳关，之后去了京城，皇上封了我一个护国大将军，这次带兵回来也是要到启阳关外。”
听陆安郎轻描淡写地把这一年多的经历说了一遍，众人却不觉得事实也如他所说一般轻松，不然这个护国大将军得来的也太容易了。
但陆安郎没有说的太清楚，或许里面涉及到了一些朝廷的秘密，大家也没深问。可身份不同了，陆安郎还会是他们的那个安郎兄弟吗？
见大家都盯着他，既不喝酒也不动筷了，陆安郎无奈地道：“我之前不说就是怕哥哥们不自在，不管我如今是什么身份，你们都是我的哥哥们啊。”
众人闻言放下一点心，可毕竟感觉上却大不相同了，但都在为陆安郎高兴，也为认得一位大将军而自豪。
也只有老胡和纪海还和从前一样，老胡道：“真他娘的高兴，兄弟，往后哥哥就跟着你混了，你走时把哥哥带上，哥哥也跟你打仗去。”
陆安郎问道：“之前进城时看到胡哥你守城门，这是何故？”
老胡道：“还不是这新来的县令就知道敛财，虽然钱没进他的钱袋里，可也弄的怨声载道，你胡哥我就是直肠子，就说了几句，他就罚我到城门口看着收城门税，若是哪天收到的城门税不够，他就打我十板子，这半年来你胡哥我挨了五十几回板子了，也就是皮糙肉厚，不然换了旁人早就被打残了。”
“胡哥，你咋不说实话呢？要不是弟兄们手下留情，你再厚的皮也禁不住打啊。”
“呵呵，那是，还是弟兄们知道疼我，这不是也请弟兄们喝酒了。”
听老胡等人嘻嘻哈哈地说笑着，陆安郎皱眉，“朝廷不是免了三年粮税？他竟变着法子收城门税，不怕朝廷怪罪下来？”
“呵呵，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是上面有人夸了他两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看啊，这就是被上面的人当枪使了，他弄出政绩，上面的人跟着沾光。一旦他惹出事来，上面的人只管把罪责推到他身上，他却还当自己受到上面的赏识，正干劲儿十足呢。”
老胡的话里不无讽刺，而一旁的纪海等人也都赞同地点头，可见这个新县令不得人心。
陆安郎道：“这位新县令是什么来头？竟如此好大喜功？”
“说是京城来的，家里开着药铺，对了，刚开春时全家人都来投奔他，县衙后宅整日打得鸡飞狗跳。前两日还在城中开了间保寿堂，说坐诊的大夫还是什么药师大赛的第一名，叫罗什么来着……”
“罗志才？”
“对对，就是罗志才，医术确实不错，保寿堂才开了几日，就治好了不少人多年的旧疾。”

第1302章 陆元郎登门
江采月突然觉得这还真是的，梁国那么大，好巧不巧姓罗的一家就跑到莲城来，是觉得莲城没有好大夫，还是就奔着他们来的？要知道莲城的人虽然不都知道陆安郎在金池做了护国大将军。
但稍一打听还是很多人都会知道护国大将军来自莲城，而且，纪海刚刚的神色也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采月问纪海，“那保寿堂有无可疑？”
纪海笑道：“弟妹有此一问，那保寿堂想来是问题大了。”
江采月便简单地将保寿堂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从药师大赛上罗志才虽然得了第一，却没让他进入百草堂的原由说起，又说起因误会，罗志才被关了些日子，之后保寿堂便人去屋空。
江采月道：“这罗志才在医术上也称得上是个奇才，只是用药太过霸道，但此人气量不大，为人也有些小人，还是不得罪的好。”
一个官差担忧地道：“之前我娘多年的老寒腿就是找他给看的，服了几剂他开的药后倒是好了许多，不会吃出问题吧？”
江采月道：“那明日我去给老太太瞧瞧，虽说他的药效过猛，却也不都是毒药，问题应该是不大，就怕往后停了药后腿还是会疼。”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离着门前近的人就过去把门打开。当看到门外站的人，脸上一沉，“你咋过来了？”
“听说安郎和他媳妇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安郎，安郎媳妇，我是大哥啊。”
陆安郎和江采月的脸上都是一寒，陆元郎来的倒是快，这算不算是阴魂不散？
江采月动都没有动的意思，陆安郎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外面的陆元郎，“不知该如何称呼？”
陆元郎脸上笑容不变，“安郎，我们也做了二十年的兄弟，你还是叫我一声大哥吧。”
“当初说的好好的，我们并不是一个爹娘，这声大哥还是不要乱叫。”
陆元郎叹道：“我知你怨恨我，当年是我对不住你，可过去都过去了，你还要一直记恨着吗？”
见陆安郎摇头，陆元郎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就听陆安郎道：“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若是一直记恨怪累的，从前不相干，往后也同样不相干，就是走在路上遇到，还请当成陌路人吧。”
说完，陆安郎回去坐下，官差当着陆元郎的面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陆元郎在外面喊道：“安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大哥，可你不能不认你爹啊，他可是你亲爹。”
陆安郎皱了下眉，老胡便凑过来低声道：“之前你们一家搬走后，陆老爷子就住在你们家建的那个院子里，后来不是村子都被冲了，别人家都搬走了，只有他无处可去，就在村子里住着了，去年冬太冷了，他就到城里来投奔陆康郎和陆元郎，陆康郎不想留他，可他赖着不走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住进家里。今年开春陆康郎就带着媳妇和孩子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走了，把老爷子留给了陆元郎。东西被陆康郎两口子卷走后，陆元郎的日子过的也不好，和老爷子过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估摸着是听说你回来了，想来弄些银子回去。”

第1303章 知错
陆安郎万万没想到陆老七这辈子生了三个亲生的儿子，最后却要跟着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一起生活，却没想到陆元郎竟没把他赶出门，倒是有些意外。
陆元郎在外面叫了一会儿没人开门，只能悄悄地离开，怀里还揣着两个刚刚陆燕塞给他馒头，回去烧些热水泡成糊，也能有两大碗吧，和老头一人一碗，今天的口粮也有了。
原本大家就是想要不醉不归，再说起从前种种既有感慨又有欢笑，最终大多人真就喝的多了，老胡和纪海更是醉的又哭又笑，被人扶出去很远还嚷着要喝。
将人都送走后，回到屋中后，陆安郎就望着窗户发呆，江采月道：“若是放不下就去看看好了。”
陆安郎摇头，“也不是放不下，只是一直有件事压在心里，若不弄清楚了，这辈子都怕无法释怀。”
“那就去查清楚好了，你若是一个人不敢去，我陪你去。”
陆安郎笑了，“我胆子就那么小吗？还不敢去。”
江采月道：“敢去就去嘛，他们又不是狮子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安郎点头，“成，有你支持我，我今儿就去问个明白。你放心，他们当初那样对我，对我们家，我不会对他们心软。”
江采月笑道：“我才不怕你心软，万一你心软了让他们再欺上门来，我就一人一脚把他们再踹出去，反正就是担个母老虎的名声呗，谁怕谁啊。”
陆安郎用力亲了亲江采月，出门朝着陆元郎之前在莲城的住处走去。
天色已晚，莲城的百姓早就习惯了早睡，莲城的夜晚也没有巡城的士兵，此时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除了时不时传来的梆声，陆安郎很快就来到陆元郎家的门外。
陆安郎想了想还是敲响了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陆元郎才从里面出来，在门里问了声：“谁？”
陆安郎刚说了声‘我’，大门便从里面打开，陆元郎一脸激动地道：“四弟，你还是来看大哥了？”
陆安郎沉着脸道：“我此来是有事要问你们。”
陆元郎也不在意陆安郎脸上的冷漠，拉着陆安郎就往屋子里让，“外面凉，有话进屋里来说，家里也没别人，就我和爹两个。唉，你也别笑大哥没本事，自打前年大哥做了些不地道的事儿，如今名声也臭了，做工都没人肯要，家里那点儿值钱的东西又都被康郎两口子给卷走了。平日吃喝也就是燕子能接济一下，对了，燕子嫁给村头的陈老拐，还生了个丫头，现在也在城里生活。”
陆安郎知道陈老拐，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腿瘸了，后来学了一手篾匠的手艺，也勉强能够胡口，只是因那条腿四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想不到陆燕竟然嫁给了他，不过就陆燕那人，能嫁出去已经不错了，陆安郎倒觉得白瞎了陈老拐那人。
跟陆元郎进到院里，陆老七从屋中出来，看着陆安郎眼里闪着泪光，“安郎，你来看爹了？爹知道错了。”
陆安郎道：“我今日过来是有话要问你们，你们最好和我说实话。”

第1304章 掐死的
陆老七道：“你问你问，爹知道的都告诉你。”
陆安郎道：“当年我娘是怎么死的？”
陆老七愣了下，“你娘是病死的啊，当初她得了痨病，请了多少大夫也看不好，后来……”
陆安郎冷笑，“当初我也以为娘是得了痨病没的，可这些时候我在外面倒是看到不少，还当我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蛋吗？”
陆老七耷拉着脑袋不知说什么，陆安郎看向陆元郎，喝道：“他不肯说，你说！”
陆元郎吓的一跳，下意识摇头，却不想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剑架在了脖子上，陆元郎吓的魂都飞了，“我说，我说，这不关我的事儿，是他和房氏商量的，说家里孩子多，日子过不上了，只要你娘死了，她的那些嫁妆就能拿出来大家分了用，反正你娘身子也不好，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后来他就在外面弄来毒给你娘喝了。”
陆老七急道：“你别血口喷人，毒是你和房氏弄来的……”
陆安郎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替自己的娘感到悲哀，在军中从鲁爷爷他们那里听到越多关于苏青枝儿时多可爱多美好，就越觉得可悲，那样一个人怎么就嫁给了陆老七？倒害了自己的一生。
陆安郎之前以为自己会恨他们入骨，问出真相后会一剑杀了他们，可见他们此时极力想把责任推给对方的模样，又觉得他们是那样可耻可悲。
将剑收回鞘中，出了门还能听到他们互相指责的争吵声，陆安郎却再也不想看他们一眼。
一早，陆老七和陆元郎被发现死在家中，死因是被对方掐死，尸体被发现时两人的手还都在对方的脖子上，手指陷进去很深，眼睛凸起，舌头吐有嘴外很长，看起来死相甚是可怕。
纪海还带着昨晚的宿醉，刚到衙门听到消息便带人过来，办差多年，看到这两人的死相还是吓了一跳。
可昨晚还好好的人，今早就死在家中，而这死法还怪离奇的。想到昨晚陆元郎去找陆安郎，纪海心中隐隐猜着陆安郎来过，但显然，他们这就是被对方给掐死的，就算陆安郎真来过也与他无关。
让人将尸体带回衙门，可两人紧紧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最后就用一根长杠挑着回了衙门，等让老爷看过后再让家人前来认领。
陆燕正在家中抱怨陈老拐无能，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了谁没有个绸缎做的兜兜，他们家孩子却连个像样的兜兜都做不起。
陈老拐耷拉着脑袋编着手里的筐，被她说的烦了，起来拿着拐照着屁股抽了两下，抽的陆燕嗷嗷直叫。
正叫着，听外面有人喊，陈老拐出来一看是衙门里的人，虽然他对陆燕横，但在衙门人面前就蔫了，“老爷，这是出啥事儿了？老拐我可没犯法。”
官差道：“你岳父死了，在衙门里等你们去认尸呢。”
陆燕从里面跑出来，“啥？我爹死了？”
官差道：“对，还有你大哥，都死了，你们赶紧去把尸体认回来安葬吧！”
陆燕抬腿就要往衙门跑，被陈老拐一把薅住，“这个尸体谁爱认谁认，我们不能认！”

第1305章 收尸
陆燕看着陈老拐，“那是我爹！”
陈老拐撇了撇嘴，“你爹生了几个儿子？为啥落得死后要一个闺女给收尸的下场？那都是他自个儿作的？反正我没钱给他收尸。”
陆燕看着陈老拐，又看了眼外面的官差，官差道：“我就是来说一声，你们若是不来收尸，明日官府就会把他们送到乱葬岗子埋了。”
陈老拐拖着陆燕的手往回走，陆燕还忍不住回头看，可到了屋中往床上一坐就发起呆来。
陈老拐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不过就是女儿，当初陆老七做的那些事活该他没人收尸。
陆燕坐了一会儿起身就往外走，陈老拐在后面喊道：“你可别拿家里的钱去给他收尸，要是让我知道了，别怪我揍你！”
陆燕道：“我不给他们买棺材，就拿两副席子总成吧，都是你自个儿编的又不花钱。”
陈老拐想了想觉得这倒也成，他一天能编两张席子，虽说两张也要一百文钱，可卖不出去也是在手里，家里刚好还有几张有些放烂的席子，拿两张给他们卷一卷也成。
于是陈老拐跳着从屋里出来，生怕陆燕给拿了好席子。陆燕冷眼看他挑席子，手拢在袖子里不说话，脑子里想的都是当初陆老七和房氏对她的疼爱。
要说人活着时，陆燕也恨过房氏，若不是她作天作地，家里也不至于弄成那样，她也不至于嫁这么个瘸货，这往后日子更是不知怎么过。
可如今再想想，在兄妹几人中，房氏最疼的就是她，人死了，那些恨啊怨啊也都烟消云散了，而陆元郎当年对她也确实是好，如今人没了，她却连口薄皮棺材都弄不出来。
陈老拐挑了两张席子，夹着就示意陆燕一起出门，陆燕进屋抱起三个月大的女儿，看着像极了陈老拐的眉眼，觉得这模样倒是能安分过日子，往后也不必想着能攀上高枝，竟觉着她比自己幸运。
若是她也眉眼普通一些，房氏也不会打小就把她给宠坏了。
一家三口出门，有人和陈老拐打招呼，虽只过了半日，陆老七和陆元郎互相把对方掐死，分都分不开这件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同情的人没几个，大家都想看热闹。
“老拐，你岳父和大舅子死了，你就拿两卷席子打算给发送了？”
陈老拐叹道：“我也想给他们弄楠木大棺材，可我也得有不是？我家的情况你们又不知道，就靠我做篾匠挣那仨瓜俩枣，她们娘俩都要养不活了，真就发送不起，弄两张席子也是个心意了。”
众人呵呵笑着，陆燕头也不抬地催着陈老拐快走，她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在看热闹，没一个安了好心。
来到衙门时，刚好看到有人从衙门里往外抬棺材，陈老拐还好奇地问旁边看热闹的，“怎么今儿衙门里死了几个？”
那人看了眼，认出是陈老拐，看了眼他夹着的席子，呵呵道：“什么死了几个？就你丈人和舅兄，不过他们也是运气好，刚好赶上陆老爷回莲城，也不至于一卷席子就发送了。”
陈老拐‘啊’了声，“哪个陆老爷？”
“就是咱们莲城的大恩人，陆安郎，陆大老爷啊。”

第1306章 生不养、死管埋
陈老拐手上的席子一扔，便朝着衙门跑去，绕过往外抬的棺材就往里跑，被里面的官差给拦住了，却看到陆安郎正在和县令罗正阳说话，看意思罗正阳还微躬着身子，很是谦卑。陆安郎的模样一看就是高人一等，倒不是他如何盛气凌人，只一看那气派就与之前大相径庭，陈老拐想：陆安郎这两年在外面定是发达了，不然就是一般商人见官都要矮三截，更不要说像他这样能把官都压的矮三截。
陈老拐朝陆安郎挥手道：“安郎，安郎，我是老拐。”
陆安郎扭头看过来，见了陈老拐，和罗正阳说了声便走了过来，陈老拐对陆安郎笑道：“安郎，啥时候回来的？咋没去家里坐坐？我和燕子成亲时你没在城里，也没来喝碗喜酒。”
陆安郎笑道：“昨儿回来的，进城时就晚了，又和衙门里的几个弟兄喝酒到半夜。老拐叔，最近生意还不错吧。”
陈老拐有些尴尬，“别叫叔了，我这不是和燕子成亲了，孩子都有了，往后叫妹夫就成。待会儿让孩子也认认舅舅。”
陆安郎抿着嘴不说话，陈老拐就知道陆安郎的意思，他这是不打算认陆燕这个妹妹了，想当初，陆燕一家对陆安郎的态度，陈老拐也知道不怪陆安郎，若是再提陆燕，陆安郎或许真就要转身就走了。
想到在门前看到的两口棺材，都是上好的松木棺材，不管陆老七之前对陆安郎一家如何，他能在他们死后把人发送出去，倒是个汉子。
陈老拐有些恭维地笑道：“安郎回来的真巧，不然我是没那么多钱买棺材，还和燕子说了打算用两张席子把他们送出去，虽然寒酸了些，也比让他们被扔到乱葬岗强。”
陆安郎道：“当初我就说过，分家了便各是各家两不相欠，那些年他们对我做过的事情我都记在心上，活着时我不会养，但死了我管埋，这话到何时都管用。”
陈老拐讪笑了下，见陆安郎这是打定主意不认陆家这门亲了，只能又说了几句悻悻地离开。
陆燕在衙门外面抱着孩子扒着门往里看，看到陆安郎一身不显山不露水，却一眼就能看出奢华的衣料，想着他定是日子过得极好，可她没有胆子过去和陆安郎相认。
看了几眼，见陈老拐从里面出来，忙问怎么回事，陈老拐瞧了眼她，不无讽刺地道：“他可没想认你，还管我叫叔呢，也是，当初你们家做的那叫啥事，也就是安郎他为人大度，不然啊，呵呵……”
陆燕的脸臊得像红布一样，若是日子过得好，她也不介意厚着脸皮去和陆安郎说几句，可她如今这模样哪还有当年的水灵？摸了摸头上不到一尺的头发，她恨也恨过，怨也怨过，如今也认命了，想和陈老拐好好过下去。
穷就穷吧，谁让她就是这命呢？
一路听陈老拐不住嘴地数落当初她和房氏怎么对待陆安郎一家，陆燕真想上去把陈老拐的嘴给缝上，瘸就瘸呗，这人要是再哑了才好！

第1307章 只想好好做官
陆安郎进门，见江采月正在厨下忙着，戚南琴在屋中陪着宝儿玩，时光仿佛又回到当初刚在莲城买下布庄子的时候，那时简单幸福的生活似乎还在眼前，却又很难再回去了。
江采月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出来，“都处理完了？”
陆安郎点头，走过来把江采月搂住，静静地一句话都不说。
江采月身子僵了下，用手轻拍着陆安郎的背，“你别多想，是他们做错了，你只是给婆婆报仇。”
陆安郎闷闷地嗯了声，江采月明白他心里的挣扎，苏青枝是被房氏陆老七还有陆元郎他们害死的，但陆老七到底还是陆安郎的爹，虽然给苏青枝报了仇，他心里也是难受的。
这和江大财主于她的感情还不同，毕竟她不是原主江采月，而江大财主也不是死在她手，而陆老七和陆元郎却实实在在是被他下的毒给害死的，虽然看似二人互相掐死对方，但诱发他们动手的却是陆安郎亲手配的毒药。江采月都不知何时陆安郎竟学会这本事，配毒药都能配的得心应手。
果然，她的男人就是聪明！
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陆安郎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松开江采月，笑道：“采月，好久没下厨做饭给你吃了，今儿让你好好尝尝你男人的手艺。”
“好啊，我今儿就给你打下手好了。”
陆安郎摇头，“不用，你去陪娘和宝儿玩吧，厨房的活交给我就好。”
江采月也不和他客气，见陆安郎进厨房，江采月就进屋去和戚南琴陪宝儿。
戚南琴道：“安郎心里不舒服了？”
江采月点头，“毕竟是亲爹，这么多年他也一心想着讨他欢心，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亲爹和小妾合谋害死亲娘，换了谁心里都得不舒服。”
戚南琴叹道：“想你婆婆也是出身名门，年幼时也是受尽万千宠爱，谁想一朝变故流落民间不说，嫁个人还……唉，幸好我有个好姑娘，又嫁个好姑爷。”
江采月明白戚南琴话中的意思，灾年中若不是被他们接出来，戚南琴的下场也未必会比苏青枝好，这时代女人不易，若是不能嫁个好男人，一辈子真就相当于毁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时，陆安郎正在厨房里炒菜炒的噼里啪啦，江采月从屋中出来去开门。
门一开，露出罗正阳那张带笑的脸，江采月没见过他，却一眼就认出来，这人长得和罗志才有几分相像，毕竟侄儿像叔叔也不奇怪，更不要说他还穿着官衣。
江采月问道：“有事？”
罗正阳没想到会是江采月来开门，先是一怔，随即笑道：“下官莲城县令罗正阳，见过大将军夫人。”
江采月道了声免礼，便看着罗正阳，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罗正阳尴尬地道：“夫人，下官来拜见大将军。”
江采月不好再把人拒之门外，退后两步让他进门，罗正阳才悄悄擦了把汗，他还真怕被江采月直接关在外面，那么多莲城百姓看着，得多丢人啊。
但想到他此来的目的，一时又有些尴尬，就怕江采月是个记仇的，再把他也一并记恨上了，他只想好好地做官，并不想得罪朝中任何比他官位大的官员啊。

第1308章 大将军在做饭
江采月上下打量罗正阳几眼，似乎在想他有何事要拜见陆安郎，不是才见过吗？
最后还是指着客厅道：“大将军做饭呢，你有事就在厅里等着。”
说完江采月便又进了戚南琴的屋子，留下听着厨房传来炒菜声的罗正阳一阵阵凌乱：大将军在做饭？就算家里没有旁人，可君子远庖厨，大将军怎么可以做饭呢？这位将军夫人美则美矣，可是不是被惯得太过娇纵了？
但想到罗志行和罗志才刚刚对他讲过关于江采月的传奇，又觉得这个女人再娇纵也都有些道理。
陆安郎端着两个装满菜的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罗正阳，“你先稍等一下，还有两个菜没炒好。”
罗正阳刚想说他不留饭，只是有话要和陆安郎说，但转念一想，大将军的意思是还有两个菜没炒好，等炒好了再和他说话，而不是要留饭，便怔怔地点头。
看着系着个围裙的陆安郎将饭菜端进江采月刚进的屋中，不多时从里面出来又到厨房里炒了两个菜，再端出来，之后在井边提了桶水洗了手，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罗大人有事？”
罗正阳这才想到他来是有事情要和陆安郎说，当然，也是要和江采月说。
“是这么回事儿，下官家是金池的，两个多月前，家父和二叔从金池来到莲城，开始时只说是下官在外为官多年，他们想念的很，便过来小住些时日。可自从他们到了莲城，就没有再离开的意思，前些日子更是在城中开了间医馆，下官只当他们厌倦了金池城中的竞争，想要过平静一些的日子。可昨日，他们才与下官说实话，原来他们离开金池却是因为得罪了将军及夫人。”
陆安郎诧异道：“他们何时得罪的？我怎么不知？”
“呃？”罗正阳并不知道在金池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罗志行和罗志才说了一些，看起来似乎很严重，可见陆安郎这模样，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爹和二叔乱想，人家将军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江采月从屋中出来，“是罗志才和你说得罪了我们？”
罗正阳点头，江采月冷笑，“他得罪的可不是我，虽说他用药太过凶猛，但那也是他医德的问题，我并没有想要插手，而他得罪的也不是我，当初下令抓他的是皇上，屈打成招的是那个审案的官员，后来不也被皇上给罢免了？事情过去了，就是保寿堂卖假药这种事情皇上都没有深究，更是不归我管，你让他们可别把脏水乱泼，此事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管。”
罗正阳的脸就红了，罗志才和罗志行只说他们在京中得罪了大将军府，罗志才还因此被抓，他们可没说是皇上派人抓的罗志才，更没说过保寿堂卖假药，比起罗志才被抓又被放，卖假药才是最不能饶恕的吧？
罗正阳暗恨爹和二叔给他丢人，再看江采月那鄙夷的眼神就知道在她心里很是看不起罗志才和罗志行，甚至因为看不起他们，连自己也一并看不起了。
罗正阳没脸再留下来，心中忐忑地告辞离开，而他的到来并没有让江采月和陆安郎放在心上，甚至因他的到来，想到一些别的事情，陆安郎也不似之前对给陆老七和陆元郎下毒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第1309章 大将军家的长工
吃过饭，江采月说要去城外庄子看看，顺便让老方他们送一批鸡兔猪羊到军中给将士们改善一下生活，戚南琴也商量着不想再在空间里呆着了，虽然那里四季如春，吃喝都有，但只有她和宝儿两个也有些孤单，而宝儿如今渐渐大了，会说的话也多了，又不能总在空间里不接触人，接触人又怕他把空间的秘密说出去，最好就要让他少进空间了。
江采月也觉得有道理，就想着趁出城的机会把戚南琴和宝儿带到空间外面，就说是他们之前就来莲城这边好了。
于是，夫妻俩出城时，又让戚南琴和宝儿在空间里待着，到了城外找到没人的地方再让他们从空间里出来，同时带了辆马车出来，戚南琴和宝儿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景致都说不出的开心，江采月和陆安郎知道他们就是在空间里待得久了向往自由。
陆安郎赶着马车，江采月一路边走边指着路边的地给陆安郎介绍，哪块地是自家的，哪块地有可能也是自家的，听的陆安郎一直点头，“采月，往后我不做将军了，就回来做大地主吧。”
江采月道：“原本买这些地时也是想让你回来做大地主，可谁想你就做了大将军。”
戚南琴笑了，“待会儿到了庄子里，你更得不想做这个大将军了。”
陆安郎也笑，只是他不能说其实他这个将军做的也很有成就感，想到能保一方百姓安宁，他也不后悔做将军，只是苦了家人要跟着自己东奔西跑没个安生日子。
车快马快，很快就到了庄子，瞧着庄子上面高挂的陆家庄的牌子，陆安郎回头对江采月和戚南琴笑道：“这个庄子我曾经也来做过工，庄子确实很好，但这名字有些土，想来不是岳母取的。”
戚南琴就笑了，“这个名字土是土了些，却能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庄子，我觉着倒也不错。”
远远的庄子里的人看到有马车过来，猜着是不是主家来了，老方带人迎了出来，见到江采月等人便跪下来迎接，起身后陆安郎道：“往后不必如此大礼。”
老方便谢过陆安郎，按说他们都算是庄子里的长工，并不是卖身的下人，不行大礼也没错，但他们这一拜却是民见官，谁让陆安郎如今是大将军了，哪怕他们没对外宣扬，但一个个都觉得自豪，大将军家的长工，说起来也倍有面子。
江采月让老方去准备猪羊和鸡鸭，足够一万人吃的可不是小数，猪、羊、鸡、鸭各一百只，又准备各种庄子里出产的菜。
老方道：“夫人，自从你让人送来的种子在庄子里和田地里种下后，长势都太好了，就是别人用了咱们家的种子，粮食也长得特别好，今年这不还没上秋嘛，已经又有好多人来定种子，除了莲城周边的，宿丘县那边的也有不少，还有更远的地方都来了。如今就怕秋收上来的粮还不够做种子卖的。”
江采月道：“种子你别担心，到时不够我再派人从金池往这边运，倒是鸡仔鸭仔明年不用孵那么多了。”

第1310章 外面吃食不能吃
想到去年若不是江采月派车从金池往这边运来的那些鸡鸭仔，只靠灾区这边慢慢孵化，不知要何时才能家家吃上蛋，更别说鸡肉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吃过肉和蛋，大家都觉得江采月派人送来的那些蛋和肉好吃。
老方这边派人去准备送到营地里的东西，江采月一家则跟着几个引路的庄丁参观了一下庄子，不得不说这庄子变化不小，之前只是足够精致，但经过近两年来的改变，这里的景致已经不复这前那般美丽，倒多了些田园之趣，庄子周边的土地都属于陆家庄，又新请了不少工人，如今庄子里里外外都建了不少新屋供这些新来的庄丁们居住，整体看下来就一个感觉……挤！
戚南琴看惯了空间内的风景，也不会再为一个庄子感慨，也不会对这个庄子如何惊艳了。
老方带人把东西都准备好后装车，一家人也跟在车后回到大营。离得还远就看到营地周围突然多了很多卖东西的，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奇怪，走近了才看出来这些竟卖的都是些小吃。
有包子、馄饨、面条、饺子……最奇葩的就数卖糖果的，可更奇葩的是卖糖果那里围的人最多。
陆安郎沉着脸吼道：“都饿着你们了？”
原本看那些车过来时，大家只当又来了哪个过来抢生意的，可听了这一嗓子，卖东西的认出是陆安郎，嘴里叫着陆老爷，买东西的则一溜小跑儿就都回去了。
见陆安郎还沉着脸，戚南琴小声和江采月道：“安郎是否太严厉了？”
江采月小声道：“这些人都是莲城百姓还好，若是敌军派来的呢？”
戚南琴就明白陆安郎的担心了，万一这些人是敌军派来的，在食物里下毒，之后再突袭军营，仗都没法打了，看来这次还真不是小事情，也难怪陆安郎会发火。
卖东西的有些懵，他们想不明白，为何陆安郎一声吼就能把那些当兵的吓跑，可瞧着陆安郎沉着脸，他们也没敢过来打听，只在营地外面张望，想着还有没有机会那些当兵的再出来买吃食。
都说当兵苦，他们卖的又不贵，应该会有人出来买吧？
可又等了许久，也没看到营地里出来人，这些人只能无奈地离开。
而此时，陆安郎已经将全营的将士都给集中到了营地中央，一通训话让他们明白在外面买不认得的人的食物吃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万一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在食物里下毒，他们这些花钱买食物的人都得玩儿完。
一路上大家都没见陆安郎发过这么大的火，开始还有人不以为然，但见陆安郎是真动了怒，一个个都耷拉下脑袋，他们从军的时间不长，跟陆安郎的时间就更短了，一直以为这个护国大将军就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他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陆安郎发完了火，便罚这些士兵出去跑步，围着莲城的城墙跑三圈，不然晚上不许吃饭。不单出去买吃食的罚，那些在营中没制止别人出去买吃食的也罚，这样一来，往后再遇到这类事情，大家便会互相监督。

第1311章 皇上耍无赖
虽然有人心中还是有怨气，尤其是那些没有出去买吃食的，但大将军一声令下，他们还不敢抗令，但心中难免要有些怨言，到底陆安郎本事虽大，但带兵的时日短，这些人还不大信服。
莲城不大，却也不小，绕着全城跑两圈可是个大工程。
陆安郎便让人将带来的猪羊之类的都宰杀了，想到外面那些馋人的馄饨，也难怪当兵的会涌出去吃，就是他都觉得好吃，说起来也是好长时间没吃到肉了，大家都馋的。
可军中就是这样，只靠着朝廷给送来的军饷和军粮，想吃肉可难了。
陆安郎就和江采月商量，往后时不时弄些肉出来给大家解解馋，也不用多，尝个肉味儿就成。
江采月自然不会反对，如今这些士兵都是陆安郎的手下，也不能总打巴掌，该敲打磨砺的时候要敲打磨砺，该给甜头的时候也要给甜头，就像当初的苏无敌，不也变着花样地从他们这里弄些肉回去给当兵的改善生活？只是有些钱当时给了，有些钱到现在也没给，想也知道苏无敌这是要装糊涂到底了。
让老方等人和面的和面，剁馅的剁馅，既然大家都想吃馄饨，今天就包起来，等那些士兵罚跑结束也差不多可以开吃了。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下午，士兵们连午饭都没吃上，跑完了回来都累的想要瘫在地上，结果刚回到营地里就闻到阵阵肉香，一下子就都精神了，顺着香味来到营地中央就看到翻滚的锅里煮着的馄饨，锅里面还翻滚着厚厚的肉片。
一声令下，大家都捧着自己吃饭的家伙排队等吃，听说是敞开了吃，每人都觉得自己能吃最少两大碗。
看士兵们吃的美滋滋的，陆安郎心里也舒服了些，之前看那些当兵的在外面买馄饨吃，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若是军中伙食好，他们至于在外面买吗？
可一路上过来他没有理由让江采月从空间里拿肉出来，皇上那边又因他们在赌气，不肯给军中供应足够的粮草，说起来还是他有些对不住这些将士们。
如今到了他和江采月的地盘，总算能让大家吃些好的了。
吃饱饭，又跑了半天，也都是累坏了，那真是躺下就都睡着了。
让老方那些人回庄子，明日再送些菜过来，晚上江采月一家也住在营地里，对于突然出现的戚南琴和宝儿大家都没多想，还不许将军和夫人事先派人把老夫人和孩子先送回莲城了？
不过，这老夫人似乎年轻了些。
陆安郎带领的大军在莲城外驻扎了五日，终于等到皇上的圣旨。圣旨就他这次在苗寨立下的功劳大加赞扬，又因陆安郎逼迫牧海城刺史崔鸣一事怒斥了陆安郎，最终决定此次便不赏不罚，令陆安郎尽快前往启阳关外开荒。
陆安郎接旨后谢恩，问前来传旨的公公，“何公公，皇上没有说粮草问题吗？”
何公公笑道：“皇上说陆将军会有办法。”
皇上这是在耍无赖吗？陆安郎眉头一挑，“那军饷呢？”
“皇上说陆将军也有办法。”

第1312章 出发
陆安郎望着何公公，在他笑眯眯的神色中看出来，皇上这回真是不打算要脸了，这是打算让这一万多将士的吃喝都由他来解决？
虽说他家在莲城有田有地有农庄，可养这么多当兵的，那他可不可以理解，这一万多人成了他的私兵？
当然，皇上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兵还得是朝廷的，他只是这些兵的将军，可让将军替皇上打仗，还要自己来解决军饷粮草，若是灾年无可厚非，可这太平年间，皇上是否太不办人事儿了？
何公公带着人进莲城了，修整过后就要启程回金池了。
陆安郎则回到大帐之后就看着帐门发呆，这将军做的真是憋屈，若是国库空虚也就罢了，偏偏除了前年北方那场大旱之外，也没有大的灾难，国库按说应该很充盈才是，皇上却和他动这个心眼，这是看准了他不会反吗？
陆安郎问江采月：“采月，你说会不会是皇上发现了你空间的秘密？想要试探我们？”
江采月摇头，“应该不会，这种事情别人怎么会猜到？我猜着应该是之前大旱时苏无敌能解决十万大军的粮饷，皇上认为我们也能解决！”
“呵呵，难道皇上不知无敌是怎么解决的？”
苏无敌是怎么解决的？蛮夷时常来边关骚扰，苏无敌也会派人去蛮夷劫掠，再时不时逼着就近官府出些粮草，十万大军自然就不怕饿着了。
但陆安郎没那本事，他就一万人，虽说好养活，但同样，启阳关不是他的，地方官府的官员也不可能听他的，他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粮并不容易，说起来，皇上就是知道他有地有粮，想让他来养活这一万大军。
陆安郎气道：“干脆我上封奏折让何公公带回去，就说我没本事，辞官不做算了。”
“呵呵，又说意气用事的话，行了，苦就苦这一年，既然皇上让你带兵去关外开荒，咱们就去开荒，今年苦一苦，明年就有粮食了，自给自足往后谁的脸色也不看。”
“唉！这叫什么事儿呢？”
第二日一早，陆安郎下令朝启阳关出发，又让老方准备了粮草过后给送去，皇上不管送粮草，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好在启阳关外就是蛮夷，大不了到时候就看哪国的蛮夷敢来惹事了。
陆安郎的队伍没走出多远，就被老胡和纪海等人追上，看他们拖家带口地赶过来，陆安郎既感动又有些无奈，他们的年纪都大了，不大可能上阵，可显然他们不想在莲城再当差了，就是如今有陆安郎护着，他们也不想再侍候那个好大喜功的县令。
老胡道：“大将军，你也别为难，我们不上阵杀敌，不是说启阳关内有个什么堡子吗？我们就在堡子里安顿，弄块地种种，还怕养活不了自己？”
纪海也道：“到时大将军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我们去做，绝不会让大将军失望。”
陆安郎闻言便觉得带上他们真不错，军中确实需要对外联络之人，但如今启阳关那边的守将都不熟，大家未必能信得过，有时候在后方安排自己人确实很有必要。
而老胡和纪海也是他信得过的人，他们拖家带口地跟他走，他可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第1313章 教坏小孩子
陆安郎道：“那就多谢二位哥哥了，到时你们就在林河子堡安家，往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二位哥哥。”
于是，老胡和纪海两家人高高兴兴地跟着大军出发，用了几天时间来到林河子堡，让老胡和纪海两家人先在这里安家，之前陆安郎买下的房子还在，对付着住几日，再在堡子里雇人盖房子也不晚。
大军却没有停留，直奔启阳关出发，路过那片商业区时，江采月连连惊叹，这才一年多，倒是繁华的让她有些认不出来了，尤其是之前那一排看起来有些萧条的小房子，进进出出的人真是不少。
见江采月坐在马车里多瞧了那边两眼，陆安郎过来从马车外伸手就把她的眼睛给捂上了，“别乱看！教坏小孩子。”
正探着脑袋要往外看的宝儿听了陆安郎的话，不明白娘做了什么要教坏他的事情，倒好奇了几分，被戚南琴一把抓回马车里，“马车晃，也不怕磕着小牙。”
宝儿捂着小牙回到马车里，直到马车过了那排小房子，陆安郎才把手从江采月的眼前移开，江采月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些好笑。
只是刚刚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如今启阳关管的不严，还是怎么的，那排小房子倒是比从前热闹了许多，就是街上来往的士兵也多了，很多人手里还拎着酒菜，这军规军纪可真有些让人无语。
陆安郎来启阳关这件事守关的主将早就得到消息，但他们一直走过这片繁华的不像样子的商业区，也没有人前来迎接，陆安郎和江采月倒无所谓，手下的兵将却有些不大乐意了，被陆安郎训斥了几句也就都安静下来，只在心里骂启阳关的守将一文钱的小白菜还要拿一把。
启阳关内，营帐连成片，这次跟陆安郎来的将士都曾经驻守过启阳关，如今回启阳关，顿时都觉得他们之前跟着长戟军时，那才叫军风整齐，连营帐都能看出不同，哪像现在，营帐一看就是乱搭的，一点军容军貌都没有。
不比不知道，就是陆大将军带着他们一路走来，都比这里的军队有气势。顿时，他们对于跟着陆安郎更多了信心。
大军还没到近前，启阳关的士兵出来一队拦在前面，气势汹汹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陆安郎身旁的副将高声道：“此乃护国大将军奉皇命出城，尔等还不让开道路！”
对面的人又喊道：“奉皇命出城？没听说过，我们将军不在，你们退兵二十里等着。”
副将怒道：“之前几日便派人送来书信，为何你们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要么退兵，要么别怪刀枪无眼！”
陆安郎见对面那几人说着话互相使了眼神便坏笑不止，知道他们这是故意为难，若此时真退兵二十里，往后若是有与启阳关合作的事情，势必要被他们压上一头，陆安郎脸一沉，“没听到？请圣旨！”
副将从马车上取来用匣子装的圣旨，陆安郎双手取出圣旨举于头顶，“圣旨在此，哪位将军过来看看吗？”

第1314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面的几人愣了下，脑袋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声，之前说话那人道：“你说是圣旨就是圣旨？万一是假的呢？”
陆安郎冷笑，“圣旨你们都敢违抗，活的不耐烦了是吗？”说完，一举手中大刀，便怒视着对面几人。
其实早几人这些人就知道陆安郎带兵要借启阳关出城，但他们认为皇上让陆安郎带兵出城，城外就是蛮夷，连个城墙都没有，这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便没将陆安郎放在眼里，虽说都听说过他一人连砍几队蛮夷强盗，又生擒月波王，但他就一个人带着一万士兵，启阳关这里可有五万多人，他还敢打不成？
结果陆安郎将刀一横，对面的人就笑了，“护国大将军这是要打出启阳关啊！”
一句说完，对面那几人都哈哈大笑，甚至还污言秽语的想要激怒陆安郎，只要陆安郎与他们对骂，他们就可以说陆安郎仗着打过几场仗，有些功劳，就不把守关兵将看在眼里。
原想着陆安郎不敢真和他们对骂，却不想陆安郎是没骂，直接就催马过来，手中大刀一挥，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陆安郎的大刀砍于马下。
好在陆安郎是用刀背砍人，不然他们此时都要身首异处了。可即便陆安郎没真下死手，也把他们吓坏了，被刀背砍下来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那也是实实在在在疼。
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没看清陆安郎是怎么挥的刀，可以想像，若是再出言不逊，陆安郎真怒了换用刀刃来砍他们，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将几人砍于马下，刀尖指着对方，“如今知道我要借过启阳关了吗？”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点头点晚了陆安郎就砍上一刀。
陆安郎冷笑，“一群废物也敢在此嚣张，你们大可上奏皇上说本将军如何嚣张跋扈，本将军也不介意在皇上那里再被记上一笔。”
说完，带着人马从启阳关城门扬长而去，留下几个被刀背砍伤之人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
守城大将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陆安郎等人顺利地出了启阳关，嘴里发出呵呵两声冷笑，旁边的副将不解地道：“将军，这护国大将军不给你面子，你不生气吗？”
“生气？他那么不怕死，我为何要生气？出城容易，再想回城可就难了，你看他们才带了多少粮草，就没想过往后粮草要如何供给吗？”
副将听了心里一寒，虽早就知道自家将军心眼不大，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狠毒，不说护国大将军一家，就是那一万人马也是活生生的命啊，他竟想要绝他们的后路？
但这话他没胆子说出来，将军心眼小，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他不高兴脑袋就没了。
想到听旁人说起长戟军，在灾年断粮之时，苏无敌到处给将士们寻找粮草，那样的年景都让军中将士能吃得饱饱的，听说还有不少就是厚着脸皮从护国大将军那里骗来的，虽说手段不光彩，但为了手下将士不惜一切，真是让人羡慕。
而自家这个将军……克扣粮饷就不用说了，在军中每日花天酒地像什么样子啊？
唉，护国大将军也是苏家人，苏家个个都是忠臣良将，到时若是将军有意为难，能帮他就帮一下吧，不然还能真看着真正的将军去送死，废物们倒高高在上吗？

第1315章 适应关外的生活
启阳关外与之前来时看到的景色大不相同，牧草肥沃，迎风招展，一眼望去都是一片富饶的景象。
江采月感慨：“这若是养上几万头牛羊，天天吃肉都吃不完。”
陆安郎点头道：“再开些土地种粮、种菜就更好了。”夫妻俩相视而笑，仿佛看到他们一直向往的田园生活，不同的是，之前只是他们夫妻的向往，如今却是带着一万多人，而除了种田，他们还有‘开荒’的任务，只是这个任务要如何进行就要好好想想了。
启阳关外并非不能种田，只是蛮夷人习惯了饲养牛马羊，祖祖辈辈都过着逐草而生的日子，而不愿意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盼着到秋后收成的日子。万一遇上旱涝，这一年的辛苦就算白忙活了，在他们看来，只有家里有牛羊了才算是心里有底。
但江采月有空间，只要找一处有水源的地方安扎下来，他们就可以召集人来种田，虽不敢说旱涝保收，产量也要比旁人多得多。
只是今年已经晚了，眼看天已经热了起来，只能种些萝卜白菜，种粮只能等到来年，但他们倒可以去弄些牛羊回来养，而这个‘弄’就有着不同的含义。
可以买，可以抢，也可以从空间里带出来一批，这么肥沃的草原，多存些牧草，也不怕冬天没有草料喂，明年多种些高梁、大豆、玉米，这些都是上好的饲料。
过了启阳关三十里，陆安郎下令今日就在这里安营，最后到底要选在哪里为驻地就只能慢慢寻找了。其实陆安郎心里已经有了几处中意的地方，但还要和江采月去看过再说。
夜晚，草原上呼啸的大风吹的帐篷刷啦啦地响，戚南琴坐在帐篷里紧紧地抱着宝儿，生怕帐篷被吹翻了再把孩子给吹跑了。
“娘，要不你抱着宝儿到里面歇着吧，外面风大怕你们睡不好。”
戚南琴摇了摇头，“不必了，总是要适应不是？你再拿两床厚被铺地上，只要晚上睡觉不凉就成。”
帐篷里的地上也铺了一层牛皮，但怎么也比不上空间里舒服，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了，往后找到常驻的地方，一定要建房子，只是草原上连个山都没有，石头不好找，树也不好找，建房子可是不大容易。
而且，这呼呼的大风，一般不够坚韧的作物也不好生长啊。
但有一点好处，这么热的天，他们此时坐在帐篷里还要裹紧一件有些厚的衣服，不然就会觉得冷。
陆安郎在外面喊了一声江采月，江采月将手上的厚被子递给戚南琴，让她自己铺在地上，转身出了帐篷。
陆安郎道：“我刚刚又看了一遍方圆几百里的地形图，有三处可以驻营，一处在离此往东五十里，有一座不算大的册，山虽不大，但山石可以用来建房，山脚下不远还有一条河，河水也能用来灌溉。还有一处也是顺着那条河再往西走二十里，那里有一片树林，那里的风和缓一些，倒适合种植。再有就是离此一百多里还有一座山，只是那座山上有一伙强盗……”
江采月闻言道：“就选那座山吧，有强盗刚好灭灭他们的气势，扬扬我们的威风。”

第1316章 夫人威武
陆安郎笑了，“我也是这般想的，那明日我们就向那边进发，到时在山脚下扎营，后日一早就攻打山寨。”
说完之后，陆安郎指着不远处刚刚扎好的帐篷，“我晚上就住在那里。”
江采月假装没有听懂他话中之意，点了点头回了帐篷。
戚南琴笑道：“安郎是想让你过去。”
江采月过来抱起宝儿，“风太大了，夜里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偷袭，我不放心你和宝儿。”
戚南琴笑了笑，倒也没劝江采月。
帐篷外面的风一直呼号着，赶了几天路都很辛苦，戚南琴和江采月说着话就睡着了，宝儿还精神头十足，江采月轻轻地捏着他的小鼻子，“你倒是不困，再不睡娘也不陪你玩儿了。”
宝儿抱着江采月的胳膊，“娘，讲故事。”
江采月无奈，只能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可故事听完了小家伙倒更精神了，江采月道：“你再不好好睡觉，娘可要打你小屁屁了。”
宝儿爬在厚厚的棉袄上，撅着小屁屁等着江采月打，江采月哭笑不得，平常她和戚南琴就爱拍着宝儿的小屁屁假装打着玩，倒是把孩子给逗的皮了。
正举着手作势要打，就听到帐篷外面传来喊杀声，江采月将宝儿塞到戚南琴的怀里转身出了帐篷。
戚南琴也惊醒了抱着宝儿看着帐门前的江采月。江采月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戚南琴道：“娘，你和宝儿还是进空间里吧，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人。”
戚南琴虽然练了健体篇，但也就是强身健体，打打普通人还成，真遇到打仗什么用都不顶，在外面也怕宝儿不安全。
“行，要不你也跟进来吧，外面怪危险的。”
江采月摇头，“我先不进去了，真有危险再进去也不迟。”
戚南琴也就没再多劝，江采月的本事她也见识过，未必比得上陆安郎，但一般人也别想赢过她，可还是担心女儿，进空间之前还不忘叮嘱，一旦遇到危险就进空间。
江采月从帐篷里出来时，外面已经打成一片，但显然，是自己这边的人围着对手打，多半还是七八个人围着一个打，可见陆安郎之前已经做了安排，这些人是想要偷袭，却不想被人瓮中捉鳖了，虽然自己这边也偶有人受伤，但比起对方的情况已经是好得太多了。
江采月一路过来，手上举着一把短柄大刀遇到有太过凶悍的人便补上一刀，却都是避着要害地方砍的，甚至几次都是用的刀背，倒也轻轻松松的，时不时有人高喊：“夫人威武！”江采月便报以淡淡地一笑。
找到陆安郎时，他正坐在一匹马上观战，完全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江采月将刀一横，“这些是从启阳关来的？”
陆安郎将手中刀横在马上，“启阳关守将姓崔。”
“牧海城崔鸣的崔？”
“也是崔太后的崔。”陆安郎笑了，笑过之后眼神一凛，德寿王爷被他在苗寨给斩了，头颅送回皇宫，崔太后失子心疼，自然不会放过自己。

第1317章 开荒的劳力又充裕了
没了儿子，崔太后自然要恨上陆安郎，皇上命他带兵从西南直接来启阳关外开荒，虽有他自己的心思，却也算是对他的保护，若是此时回京，崔太后或许会想尽办法来害他们一家。
只是格杀勿论是皇上秘密下的令，最后却要由他来负担一切，皇家人一向就是那么无耻。
陆安郎手中大刀举起，“偷袭者听着，你们已被包围，若不想死就放下手中兵器投降，否则本将军一声令下，你们这区区千人今日都得亡命于此。”
偷袭者们互相看了看，自己人被围在当中，不投降最后也得被打降，于是，除了那些已经被打倒捆走的人之外，从第一个人扔下武器开始，慢慢的所有人都将手上的武器扔下。
陆安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倒都是聪明人，行了，先捆上都关起来，多了这些人，开荒的劳力又充裕了。”
江采月闻言在心里笑，若是蛮夷人，陆安郎还真不敢用，但都是梁国的兵，虽然他们冒充蛮夷人来偷袭，但骨子里还是一家人，白送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早起，大军吃过饭后朝之前商量好的那座山进发，昨晚已经清点了人数，来偷袭者共两千零五人，审过之后发现其中还有几个是启阳关的将领，这几个人陆安郎一个都没留，让人捆在马上送回启阳关。
被送走前几人大叫：“匹夫，你敢私吞启阳关的兵士，就不怕我们上奏皇上参你一本？”
陆安郎哼道：“你们敢半夜带人偷袭，本将军为何不敢留下战俘？你们有胆量就上奏，到时皇上问起来，本将军也有话回。再废话，你们也不用回去了。”
几人怕陆安郎把他们也留下，真留下就不是和那些当兵的一样去开荒，脑袋怕是要不保了，只能把嘴闭上。
陆安郎带着自己的一万人马，还有昨晚的两千战俘出发了。
大家都是梁国人，平日也没深仇大恨，原本他们以为来偷袭的是蛮夷大营，还都摩拳擦掌，到了时发现是梁国的军营时还有些懵，可将令一下也由不得他们退缩，但打起来肯定是没那么有斗志。
如今大概都猜出是怎么回事儿后，都跟着大吧崔守将不是东西，竟然窝里反。说着说着就说到跟着崔守将这些年，不但军饷被克扣，吃的是最差的糙米粥，还总是吃不饱。
这一比较，陆安郎的人就想到之前在长戟军中时的日子和最近这段时间跟着陆安郎过的日子，不但能吃饱，时不时还能吃到肉，原本还对到启阳关外开荒多有不满，如今也都觉得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了。
中午在路上啃的昨天发的干粮，因多出两千人，大家吃的都比平常省，多喝点水也能顶着。
晚上到了那座名为定界山的山脚下，陆安郎让一万两千人的大军扎营，人多了帐篷没多，大家住的都有些挤，可挤一挤倒也挤出了感情，两边的士兵竟相谈甚欢，尤其是陆安郎的兵给启阳关的兵讲他们吃的馄饨时，几乎能听到一片吸口水声。

第1318章 主动挪窝
离开莲城时，江采月让老方给送来不少粮和咸肉，菜干，虽然不是最新鲜的，但用水泡过之后放到米里煮成肉粥，不多时就能闻到阵阵香味，吸口水声就更是此起彼伏，这回可不单单是启阳关的那些俘虏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我们往后就在这儿扎营了，不如我现在就把鸽子放了，让老方准备了东西送过来，到时你带人到启阳关接，不然他们怕是连关门都过不来。”
陆安郎道：“行，你先让他们准备着，之前也没想过启阳关的崔微敢如此大胆，往后这押送粮草的事情还得我们自己亲自来做了。”
“呵呵，这人就是欠收拾，收拾他几回也就老实了。”
戚南琴身上围着一件薄披风，这里的风沙倒是小了许多，可听说山上有强盗，那么高的山打的上去吗？
戚南琴有些担忧，可打仗这种事不归她管，她非要跟过来也是担心女儿和外孙，就别再给他们添乱了。
肉菜粥很好喝，江采月还悄悄地在煮粥的水里加了一点点空间水，喝了几口粥大家都觉得不那么疲惫了，都觉得是粥太好喝了，把人都喝精神了。
一碗粥，一个馒头，吃饱喝足后除了巡营的士兵，其余人都回大帐里歇息，只等着养足精神明日攻打山寨。
半夜时分，巡营的发现山上下来人了，大喊一声，睡着的也都起来了，人人都拿好兵器，准备大战一场，结果山上的人先派了一个人下来，手里还举着白旗。
陆安郎下令手下士兵稍安勿躁，直到举着白旗之人走到近前。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先给陆安郎一鞠到地，“请问这位将军可是要攻打山寨？”
“正是，你是来受降的？”
男人点头，“我等寨中共有男女才少一千余人，只求将军能放我们安然离开。”
陆安郎朝山上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都是些老人、女人和孩子，显然这是山寨上的人想要博取他的同情，而他们也成功了。
陆安郎挥了挥手，男人大喜，又对陆安郎深鞠一躬，跑回山寨后不多时就带着山寨上的人陆陆续续地下山了，除了前面过了二三百个老人孩子和女人，后面跟着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虽然都拿着兵器，可一个个都灰溜溜的，头都不敢抬。但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见陆安郎没逼着他们把东西留下，这些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提醒了陆安郎。
陆安郎没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虽然这些人是强盗，但多数也是被逼上山的，在这么贫瘠的地方能抢到什么？比起蛮夷那些匪人，他们还算是善良的。
当最先下山来谈判的男人走到身边时，陆安郎对他道：“我们是来开荒的，若你们往后想要跟着一起种田，可以过来找我。”
男人眼前一亮，对陆安郎又深鞠一躬，倒也没有当时表态。
等人都撤走了，陆安郎让人先到山上看过，说是一个人都没了，粮食被褥什么的都没了，就剩下空房子和屋子里的桌椅和床，连锅都给搬走了。

第1319章 有本事你跳进来
陆安郎带人上到山上，山上看起来还算井井有条，那些人离开也没有将山上弄得很乱，只是之前一千多人的山寨，如今住进来一万多人，显然是挤得很，好在山上地方大，之后还可以再建房屋。
大多数人都挤进屋子里床上地上都能睡人，还有一些实在安置不下的就都在外面找地方安营，军中的大锅也都架到厨房里，但厨房显然是有点小，于是又在外面挖了不少的土灶。
午饭忙着安顿，烙的大饼夹炒咸菜，里面带着咸肉丁，再配上一碗加了干菜叶子煮成的汤，全军吃的斗志昂扬，干起活来都撒着欢儿。
晚上庆祝搬了新家，熬的白粥，每人分了半个咸鸭蛋和一勺肉丝炒的酱，虽然不及中午吃的饱，也让启阳关的那些人吃的泪流满面，自打从军后就中着崔将军，他们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细致的粥了？就这咸鸭蛋和辣辣的肉丝炒的酱更是想都不敢想。
有人当时就站了起来，大声道：“弟兄们，我们这是有福气啊，往后跟着护国大将军好好地开荒！”
“对，跟着护国大将军有肉吃，有粥喝，还有香喷喷的烙饼。”
这顿晚饭吃的大家又是擦鼻子又是抹眼泪，江采月看的直缩脖子，生怕他们一激动都弄碗里去了。
吃饱饭后，陆安郎下令除了守营的都早些歇着，明日开始就是开荒的第一日。既然皇上说是让他们来开荒，他们自然要把荒开起来才行，先种他几十顷地的萝卜白菜，冬天都弄成腌菜，想来无论是卖到启阳关里还是蛮夷，想来都不会卖的差了。
一部分人去开荒，留下一部分人在山上建房子，军中什么人才都有，木匠瓦匠都不缺，陆安郎这边才带着人下山用带来的农具去刨了大半天地，傍晚时回到山上已经把地基都挖好了，用来建房的石头都堆了许多。
江采月里里外外地忙着带人给大家送水，白天的山上还是很热，这么干活也怕人都渴坏了，煮的都是药茶，加了空间水，又解暑又解渴，喝完了还能缓解疲惫。
连着挖了五天，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陆安郎带着一队人向启阳关出发，去迎接送粮草物资的老方等人。
到了启阳关外，陆安郎站在城下叫了半天，城墙上面也没有动静，陆安郎高声道：“你们的守将崔微可在？”
城上士兵回道：“崔守将不在，你们回去吧！”
陆安郎道：“我乃护国大将军，进有要事前往林河子堡，还请行个方便。”
“不方便，说了崔守将不在，你回头再来吧！”
陆安郎沉声道：“耽误了军情你们吃罪得起吗？”
城上的人就笑了，“还耽误了军情？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被皇上发配出去了，还真当自己这个护国大将军多了不起？实话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崔守将说了，城门就是不开，有本事你跳进来！”
陆安郎看了眼足有十几丈高的城墙，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能爬上去的，只是自己往上爬，上面万一放箭，怕是要伤及他带来的人。回头吩咐道：“你们退出一箭地，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

第1320章 你又打我？
众人兵将得令，等人都退到安全的地方，陆安郎抬头仰望城墙，看到崔微站在城墙上扒着垛口朝下看，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容。陆安郎冷哼一声：果然采月说的没错，有些人就是欠收拾，收拾的服帖了也就舒坦了。
城墙上的崔微朝着下面冷笑，他就不信陆安郎还敢硬闯，就他带的那些个人若是能攻进来，还要他这个守将做什么？直接这一整个城都交给陆安郎来守好了。
呵呵，再大的本事还不是被他关在城外无计可施？哼，若是他真敢攻城，他就让人放箭，到时把人射死了他就上报朝廷，护国大将军不知犯了什么疯病，好好的竟然来攻城，也不知是不是被蛮夷给收买了，他做为守城将军自然是要守护城池。
正想着，见陆安郎突然从马上跳下来，一拍马屁股，马便朝着后方跑去，而陆安郎同时就朝着城墙飞奔而来，一纵身便跳起一丈多高，崔微大惊，忙让人开弓放箭，却不想陆安郎速度极快，脚在城墙上轻轻一蹬又纵起有半丈，手指抠进城墙里再一用力，人便到了城墙上面。
近处的两个弓箭手刚把弓弦搭上，就被陆安郎两脚给踹了出去，再后面的人看到眼前的陆安郎，哪里还敢再射箭。其实他们也不想将箭尖指向陆安郎，他和崔微都是梁国的将军，但与崔微不同的是，崔微仗着崔家的势力才做了这个守将，而陆安郎能从一个猎户做到将军，可想而知都是用军功熬出来的，就是如今在林河子堡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陆安郎站在城墙之上，伸手就将没来得及跑的崔微给掐着脖子拎到近前，“崔将军，不知能否将关门打开？”
崔微被陆安郎掐着脖子说不出来话，只能一边翻白眼一边点头，本以为陆安郎会放开他，却听陆安郎道：“看到没有？崔将军让你们把关门打开！”
城头上的守军立即向下喊道：“崔将军有令，打开关门！”
关门打开，关门外的士兵昂首阔步地进到城里，都觉得自家将军真是太帅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万马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娘的，真是解气！
人进到关门之内，陆安郎总算是稍稍松开手指，却依然没有放开崔微，崔微道：“陆将军，是否能放了本将军？”
陆安郎看着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想揍他一顿怎么办？
于是，想揍人的陆安郎并没有客气，扬拳就给了崔微一拳，打的崔微向后退了五六步，捂着脸怒视着陆安郎，“陆将军，你这是何意？”
陆安郎扬着下巴，“崔将军之前为何不开关门？”
崔微道：“本将军之前不在，手下人等不敢随意打开关门。”
陆安郎道：“那下令射箭的可是崔将军？”
“本将军刚到城墙之上，见有人意图闯关，自然要以启阳关的安危为重，令人开弓放箭也实属无奈。”
陆安郎冷笑一声，上前又给了崔微一拳，崔微又被打出去几步远，一屁股坐到地上，眼圈可见地紫了一块，“你又打我？”

第1321章 养虎成患
陆安郎道：“能做为一关守将，想来崔将军的功夫不弱，本将军怀疑有人冒充崔将军，为了启阳关的安危，自然要与你较量一下。”
说完，几步上前抬腿又把崔微踹出去几丈远，崔微完全是没有还手之力，身边的副将和士兵都傻眼了，想不到自家将军除了吃喝玩乐高人一等，动手竟然这么菜？被护国大将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啊。
要上前帮忙吗？不！大家都觉得挺出气的，被他克扣了那么多军饷和军粮，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
陆安郎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过了启阳关，崔微是被人抬回的军帐，陆安郎打他那几下虽留着情了，可到底也下了狠手，留他一条命，不养上一个月别想好。
崔微让人去把谋军师喊来，让他写一封信送到京城给太后，说她的侄儿被打了，看太后如何发落陆安郎。
之前陆安郎杀了德寿王爷，这回新仇旧恨算在一起，够陆安郎喝上一壶的了。
送信之人快马加鞭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赶到京城金池，一进城就听人说皇太子选妃之事，正妃选的是高相爷的孙女高英楠，还应该选两位侧妃，却被太子以年幼不急为由给推辞了，于是卉妃便送了两个宫中女官到太子府里侍候。
只是据说太子事务繁忙，已经好些日子没回过太子府了。
崔微的信被送到崔府，再由崔微之父老国舅送到宫里，太后看了信后大怒，披头散发地就跑到勤政殿去见皇上，内待没来得及禀报，太后便推门而入，正看到皇上怀里坐着那个年后进宫献唱小曲而被皇上相中留在宫中的蓝美人。
太后怒道：“皇上便是如此勤政的？”
百里涵风脸上有丝尴尬，又有些怒容，自打他授意陆安郎杀了德寿王爷，他与太后就算是彻底的撕开了最后的那层面皮，若不是没有机会和借口，早就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此时太后怒闯勤政殿，便是对百里涵风皇上威仪的挑衅。百里涵风也不复往常对太后那点虚伪的恭敬，“太后，自打德寿王因谋逆被处死，你不是一直病卧在床？今日你不在宫中静养，却跑到朕的勤政殿所为何事？”
太后道：“哀家昨日收到一封家书，哀家的侄儿崔微奉旨守护启阳关，不想那护国大将军飞扬跋扈，竟打伤崔微，若不加以严惩，日后定要养虎成患。”
百里涵风沉默片刻，“崔微在给太后的家书上是这般写的？”
太后点头，百里涵风道：“可朕接到军中来报，却是崔微仗着他是启阳关的守将，紧闭城门，无论护国大将军出城还是入城都要加以阻拦，甚至还派人夜里袭击了护国大将军的营地，又下令放箭要射杀护国大将军以其部将。”
崔微在信上自然不会写这些，他只写了自己如何如何受陆安郎欺压，全军将士如今没人再信服于他，太后自然要向着自己的侄儿，哪怕此时听了百里涵风的话，她还是固执地认为是陆安郎强词夺理。

第1322章 好东西要分享
“皇上，你莫要听信护国大将军一面之词。”
百里涵风摇头，“给朕传来消息的可不是护国大将军，而是朕派到启阳关的耳目，他回报的可不只是这些，还有这近一年时间里，崔微如何克扣粮饷苛待手下将士，桩桩件件都记得详细，要不太后亲眼看看？”
太后一哆嗦，百里涵风已经将那份密奏摔到太后面前，甚至还有之前的几份也一并扔了过来。
太后蹲下来，从她进门到现在，百里涵风没有给她赐座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就是百里涵风派崔微去镇守启阳关，崔鸣去镇守牧海城，这都是在给他们机会啊，一个让他们自己作死的机会，如今他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让百里涵风甚是满意了，接下来还会再纵容着他们吗？
不会了，就是整个崔家也因此要面临灾祸了吧？
太后哆嗦着把崔鸣和崔微这些时候犯过的所有罪行都看完了，却连给他们求情的勇气都没有，别说是给他们求情，就是给自己辩白的勇气都没了。
德寿王没了，崔家也要完了，她这样一个老太太再活下去还有什么用处？继续在宫中养尊处优吗？呵呵，估计就是百里涵风不下令罪责于她，宫里那些踩低揍高的宫人也能让她生不如死。
正在太后心如死灰地想着要不要一头碰死在勤政殿时，百里涵风拍了拍蓝美人纤细的腰肢，蓝美人娇嗔地起身，百里涵风对太后道：“太后，毕竟你也在宫中多年，父皇在时对你也是宠爱有嘉，朕也不能让父皇在天之灵不得安生，不如就给你一个机会，给崔家一个机会吧。”
太后刚眼前一亮，又听百里涵风道：“之前太后不是派人在朕耳边一时提起长生蛊吗？朕为此甚是动心，便派了陆安郎前去苗寨，势必要将长生蛊带回来。却不想陆安郎的夫人也随后跟着去了苗寨，她说这长生蛊不是好东西，不让人给朕带回来，想来太后很是失望吧？”
太后闻言怒瞪着百里涵风，若不是长生蛊，她的儿子也不会被陆安郎给杀了，为何死的就是她的儿子呢？若不是陆安郎夫妻多事，百里涵风怕是已经变成蛊人了吧？
见太后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百里涵风笑道：“虽陆安郎和他的夫人让人毁了长生蛊，却不想朕派去的人还是给朕带回两只长生蛊，朕一直没舍得用，想着太后与朕也算是一场母子，此等好物岂能朕独自享用？不如就让朕与太后同享如何？”
太后闻言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往殿外跑，却被百里涵风一声关门给生生逼停在殿门前。
“太后为何如此急着出去？这长生蛊可是好东西，当初太后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朕相信有了长生蛊便能得长生？如今朕想把好东西拿来孝敬太后啊。”
太后吓得直挠门，可门在外面被倚上，无论她怎么挠也挠不开，看着百里涵风手上戴着一只鹿皮手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匣子，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太后急的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百里涵风啧啧两声，“这样就吓的母后心病犯？看来母后对这长生蛊却很是了解呢。”
说着，伸手到匣子里，从里面捉出一只白白的肉虫子，一手捏住太后的下巴，便将那个肉虫子塞进了太后的口中，太后只觉口一阵粘腻，再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第1323章 后果很严重
百里涵风很是开心，望着堆坐于地的太后双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虽然别人都说长生蛊不是好东西，可他还抱着一颗想要长生的心，或许长生蛊真不像陆安郎来信中说的那么恐怖，只是他想让皓儿做皇帝，而不想让自己一直长生不死。
若长生蛊真如那些人鼓吹的那么神奇，哪怕服用后有一些别的后果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世人多少都想长生不死，但又听闻过谁能真的长生不死？为此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愿意！
太后嘴里的蛊虫入腹，不多时就觉着从喉咙往下如针扎火燎般的难受，只能掐着自己的脖子满地打着滚地叫疼。
蓝美人早就吓的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吭，她一直以为皇上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却不想杀起人来竟如此心狠手辣，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她，皇上会不会也会要了她的命？
百里涵风鄙夷地看着地上打滚的太后，转身走回书案之后，看了眼惊恐的蓝美人，笑道：“烟儿，怎么怕了朕了？”
蓝美人下意识摇头，生怕惹得百里涵风不快，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也不对，看太后在地上挣扎了这么久，怕是不死不活吧？
百里涵风呵呵笑了两声，不再看蓝美人，也不再看太后，开始批阅起桌上的奏折。虽说他爱美人，这蓝美人也确实是他喜欢的那种，但比起会察言观色、作也是要看时候作的卉妃，这蓝美人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太后一头保养得乌黑的青丝迅速变白枯萎，略有些发福的身子也渐渐地干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整个人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四肢和身躯如虫子一样蠕动，张大着嘴却叫不出任何声音。
百里涵风看了心惊，若之前他还在怀疑陆安郎让人毁了长生蛊的用意，如今却不得不感谢陆安郎没有私心，若是这样活着，哪怕能活千年万年又有何意义？
百里涵风喊人进来把太后抬出去关起来，进来的内侍伸手就去抓太后，却不想刚刚碰到太后，立即就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一只手肉眼可见的发黑，而变黑的地方肉眼可见地扩大。
其余几人不敢再上前，百里涵风下令将他那条手臂砍掉，总算是保住了一命。
百里涵风也被吓到了，原本还想让太后屈辱地多活些时日，但如今看来一身剧毒的太后留下来太危险了，只能让人弄出去烧掉。
蓝美人一直哆嗦个不停，她从前就是个在酒楼茶馆唱小曲儿的，虽然也见过不少世面，可今日所见所闻太出乎她的意外，哆嗦着哆嗦，等殿中无人之时，百里涵风叫了声：“烟儿……”蓝美人两眼一翻便栽倒在地。
百里涵风愣是看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摇头，这胆子怕是比卉妃还小吧？
好吧，虽然近几个月他被这个叫蓝烟儿的丫头迷住了，但心里还是更惦记卉妃，只是那卉妃自打皓儿封了太子之后，就一心只在她的宫中陪着小十二，让他倍感受到冷落，原想着借着艾妃她们弄个蓝烟进宫，先让卉妃知道皇上也是要关心的，可谁想卉妃倒是更一门心思在宫中陪着小十二。

第1324章 卉妃又晕了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蓝美人，百里涵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同样时不时晕倒一下，为何他就觉得卉妃晕倒的可爱一些呢？
这蓝美人入宫也有些时候了，开始图着新鲜，又听她唱的小曲好听，便多宠了些，可宠的越久越觉得这就是个草包美人，慢慢也有些腻烦了。
于是，腻烦了蓝美人的庸俗的百里涵风决定趁着今日阳光明媚，酷热难耐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暂不理朝政了吧。
至于崔家，太后都没了，他们还能弄出什么动静？先让他们再恐惧一段时间，哼，真以为他不知道之前刘太傅谋反这里面就没有崔家的手段？
甚至之前对付太子和陆安郎一家的人也多半是崔家派出去的吧？若刘太傅起兵成功，崔家是不是就出师有名，最终推德寿王即位？只可惜，崔家算来算去没算到出了个陆安郎，更没算到那德寿王压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卉妃在宫中发着脾气，皇上有大半个月都没来她这里了，宫中人人都在笑她失宠，卉妃虽脸上淡淡的，心里能不气吗？之前说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还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她这个旧人？
从前除了她谁都不可以进到勤政殿里，如今呢？还不是那个小妖精日日在勤政殿里陪着？男人的话还真是信不得，气的她都不想去勤政殿了。
刚摔了一只茶碗，就听到有内侍来报，说是太后气冲冲地进了勤政殿，卉妃还高兴着，虽然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皇上对太后也只是表面的恭敬，可有表面的恭敬，若太后看不惯蓝美人大骂她一顿。皇上也不能护着她，想到蓝美人被太后一顿大骂，还真是解气啊。
结果，不多时又有内侍来禀报，太后自打进了勤政殿就没出来，而勤政殿里却抬出一个不成人样的人，被抬到外面给烧了……卉妃惊的嘴都成了‘O’形，这是把太后给烧了吗？皇上真是太雷厉风行了。
再然后，又有内侍跑进来，“娘娘，皇上奔着咱们这儿来了，你快梳洗打扮准备接驾吧！”
卉妃一愣，心却‘怦怦’地狂跳起来，皇上刚烧了太后就奔着她这儿来，难道是脾气没发够，来找她麻烦的？还是那个蓝美人在皇上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
近来她可是听人来报了，那蓝美人是艾妃她们弄进宫的，没少在皇上面前说她的坏话，可人家仗着年轻又得皇上宠幸，皇上可没见露出不悦和不耐，那么，这回是要和她来个算总账？
卉妃就急的没了主意，然后两眼一翻就倒在地上，宫人们顿时吓的大乱，不明白自家娘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皇上过来就把她给吓晕了？
于是，百里涵风刚到了卉妃宫中，就听见里面一阵大乱，有内侍从里面急匆匆往外跑，跑的急了还险些和百里涵风撞到一起。
百里涵风脸一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内侍吓的往地上一跪，脸都白了，“皇上，卉妃……晕倒了。”
百里涵风一惊，“还不快去请御医！”
说完便往里面冲，内侍松了口气，幸好皇上没怪他冲撞之罪，爬起来就往太医院跑，抓了几个御医就往回跑。

第1325章 还是病的不重
知道是卉妃晕倒了，皇上又在卉妃的宫中，御医们哪敢耽搁？带上拎着药箱的医官就往卉妃这儿跑，边跑边感叹，做御医也需要一个好身体啊，幸好他们之前在百草堂帮忙时都学了健体篇，如今跑起来都不似从前要跑掉半条命了。
可即使是速度飞快地过来，等他们赶到卉妃也已经醒了，正隔着一层床纱坐在床上发抖，百里涵风站在床边急的直转圈，看到御医们进来吼道：“怎么才来？还不快给卉妃看看。”
几个御医互相看看，最后还是选了个年纪最大的老御医过来，请卉妃将手腕伸出来，再把手指颤颤微微地伸向卉妃的手腕，还没等诊脉，就见百里涵风皱眉了，他想到江采月给他诊脉时是用的悬丝，而他女人的手腕是能随便被人这样摸着的吗？
“你们就这样诊脉吗？”
老御医手一抖，赶紧收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虽然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但皇上发火了，他也只能跪着。
百里涵风怒道：“之前护国将军夫人给朕诊脉时都是用一根细丝悬着，你们倒好，给朕的妃子诊脉，却连个帕子都不放吗？”
老御医吓的瑟瑟发抖，“皇上，臣惶恐，不过就是年纪长了几岁，却没有学到将军夫人的好医术，悬丝诊脉更是之前听都没有听过。”
不放帕子是他疏忽了，也是知道卉妃是皇上的宠妃，又是太子的母妃，生怕她有个急症给耽误了，可瞧皇上这样子，卉妃倒不像是得了多严重的病，不然皇上还有心思来计较放不放帕子？
百里涵风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就江采月的医术也确实非是这些御医能学会的，不然他也不必因想起江采月一身医术却非要离开京城去找陆安郎而生气了。
摆了摆手，让御医们再给卉妃诊脉，老御医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这次让人在卉妃的腕上搭了方帕子。
战战兢兢地将手指搭在卉妃的手腕上，见百里涵风没再发怒，总算是松了口气，之后突然就眉头一紧，低着头又好好地诊了一会儿，百里涵风见了也眉头一紧，生怕是卉妃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好在最后御医起身，撩衣摆跪在百里涵风面前，“皇上，大喜啊，卉妃娘娘这是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百里涵风眼中带着喜意，只是想到御医之前皱眉，不解地看着御医，觉得他这么吓人不地道，却不知御医心里还在叹气，卉妃晕一下皇上就险些要了他的老命，这从怀上到生下来，再到出月子这得多长时间？他们这些御医的日子怕是更要不好过了。
百里涵风坐到床边拉着卉妃的手连声安慰，“爱妃，你不是病了，只是怀了身孕，明年又能给朕添个皇儿了。”
卉妃弱弱地道：“皇上，臣妾每次怀了身孕都会晕倒，身子是不是太弱了？”
百里涵风怔了下，“朕让御医给你开些强身养胎的药。”
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卉妃的身子弱，自小习武，最近又迷上健体篇的她哪里就弱了？不说能打死老虎，三五个人还真未必能打得过她。

第1326章 怪小家子气的
想到之前卉妃的几次晕倒，哪次是因为身子弱？那是因为胆子太小！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她就要把自己吓晕，那么这一次，他得好好吩咐一下，对卉妃可是要好好地保护起来，绝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才行。
皇上高高兴兴地让御医给开了些安胎的药，卉妃都让人放着，她这些日子也常听皓儿说起是药三分毒，如今她又怀了身孕更要注意才成，喝药还不如吃水果呢。
唉，还是儿子最贴心，就是最近太子太忙了，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也是常事儿，而高英楠虽然是她中意的媳妇，但却不大会讨好人，她喜欢谈论那些美衣美饰，高英楠一开口不是养生医药，就是黎民百姓，让她这只想懒懒地过美日子的情何以堪？每次把她叫进宫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干脆也就不让她进宫了。
可她闷啊，宫中那些女人又都不安好心，她如今又怀了身孕，哪敢和她们来往？宫女内侍又只会说讨好她的话，想找个唱曲唱戏的来，又怕都像那个蓝美人一样。
百里涵风让御医们都退下了，打算今天就留在卉妃这里陪卉妃说话，虽然她不比从前一样小心侍候，可还是觉得在她这里舒服，毕竟两人有了两个儿子，如今卉妃又怀上了，在这里他真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百里涵风说到宫外的一种吃食，就是用糖化了卷到小棍子上，外面再洒上一层豆面儿，卉妃皱了下眉，“不会是蓝美人说的吧？那有啥好吃的？怪小家子气的。”
百里涵风尴尬了下，还真是蓝美人和他说过的，只是蓝美人说的时候盯着桌上的一盘桃花糕，眼里含着泪，嘴里说着她幼时流落街头，看别人手里拿着一块那样的豆面儿糖，不知有多羡慕。
百里涵风觉着卉妃幼时也受尽了苦，或许会深有同感，却不想卉妃直接就瞧不起蓝美人的小家子气。不过如今想想也确实是小家子气，吃盘桃花糕都要感动的含着眼泪，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她在宫里被苛待了呢。
百里涵风有些好奇卉妃当年没进宫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按说苏家那时还没重新崛起，苏家的后人日子过得艰难，而他们家里也只剩下她和一个幼弟苏兴言，二人俱是胆小怕事的性子，还不得被人欺负的很惨？可偶尔卉妃表现出来的强势又让他觉得或许从前的卉妃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正说着话，内侍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还带来卉妃最爱吃的辣炒兔肉。
卉妃激动的就要跳起来，被百里涵风一把按住。见皓儿拎着一只食盒进来，到了近前就能闻到香喷喷的味道，百里涵风道：“皇儿，这是给你母妃带的？”
皓儿笑道：“上次儿臣来看母妃，母妃说起她爱吃的辣炒兔肉，这回儿臣进宫之前特意去找玉香给做的。”
卉妃欣慰地看着儿子，果然这个儿子最疼她，刚要从床上起来，又被百里涵风给按回床上，“你母妃怀了身孕，不能再吃兔肉，那个先放着吧，待会儿父皇吃了就是。”
皓儿闻言喜道：“母妃又怀了身孕？这回生个皇妹就好了。”

第1327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卉妃瞪了皓儿一眼，心里想着他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在宫中自然是儿子越多越好，公主又不值钱，最后弄不好还要送去和亲，她可一点都不想生个女儿将来不知要便宜了哪个野蛮人。
而她最不满的则是皓儿为啥非要赶着皇上在这里时送辣炒兔肉？而她为何又刚好这时候发现有身孕了？她的辣炒兔肉哦，她都馋了多久，吃不到她得多难受？
“皇上，臣妾就吃一口，就一口。”
百里涵风摇头，“一口都不成，朕的皇儿没出生之前，吃的一定要注意，民间不是有吃兔肉生的孩子要有兔唇的说法吗？你可不许背着朕偷吃。”
皓儿觉得百里涵风太迷信了，之前江采月就说过兔唇的原因并不是吃兔肉，可这话他不能说，就是当初见到有孕妇因吃了兔肉被婆家骂，江采月也没去劝过。为何不劝？自然是怕劝完了万一人家真生个兔唇的，回过头来赖她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像卉妃要吃兔肉皇上不让吃，不吃就不吃呗，还差这一口吃的？再说，不能吃兔肉还可以吃别的，回头再让玉香帮着给做一份辣炒鸡肉送进来好了。
到底，卉妃也没吃上辣炒兔肉，那一大份辣炒兔肉被百里涵风和皓儿给吃光了，父子俩就着小酒吃得甚美，百里涵风还让皓儿往后再给他也多送几份兔肉，尤其是那个兔头啃着真有瘾啊，把卉妃馋的直流口水。
吃完了，洗了手，百里涵风问皓儿：“皇儿今年十五，明年十六就可以迎娶太子妃了，到时就是成人了，这件事原本是要你母妃来安排，可你母妃怀了身孕，又是个不爱管事儿的性子，你看这件事交给谁来能放心？”
皓儿道：“自然是要交由礼部制定出章程，母妃怀着身孕不宜操劳，礼部只需将一应事宜安排好，拿来单子给母妃过眼，其余事情自然要交由下面的人来做。”
卉妃悄悄对皓儿欣慰地点了下头，果然还是儿子最疼她，她是不爱管事儿，可若是儿子的婚事都要让别的宫妃来管，旁人明事理的说她不爱管，更多的人则会说她管不起事，反正事事都有礼部来张罗，他们还敢不尽心尽力？看个单子又不会累着人，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操心的好。
百里涵风闻言沉默片刻便点头了，其实之前他还真犹豫过卉妃的性子能不能管得起事儿，可放眼整个后宫，皇后不可能再让她东山再起，何况真让她来管此事，他也不放心，万一她从中作梗呢？
艾妃等人更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若是哪个心术不正想让太子的婚礼上再出什么纰漏呢？
于是，百里涵风决定，这件事就交由礼部来制定章程，到时由卉妃做决策，同时又下旨让高英楠从旁协助，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或许她对自己的婚礼还有不同的看法，高相的孙女，见识想必也会不凡吧，百里涵风很期待看到一个有些不大一样的太子成亲盛典。
而卉妃那样不爱管事的性子，往后宫中事务还是要由太子妃来多张罗。

第1328章 日子过的也太刺激了
皓儿带着食盒从宫中出来，带了几个侍卫直奔作坊而来。自打江采月一家都离开金池后，玉香也很少回大将军府，只是偶尔回去瞧瞧下人们没因主人不在家而胡来就好。
如今她更多的时候就住在离着作坊不远的一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有两个丫鬟侍候着，因是大将军夫人的义妹，倒没人敢来这里捣乱。
进到作坊的院子里，便看到玉香正指挥着几个人把卤好的熟食往车上装，因城中需求量太大，自家养的那些鸡鸭兔子什么的完全不够用，如今也加了不少从乡下收来的，只是价钱上有些差别，那些自家庄子里养的都是用的江采月空间里繁殖出来的，比一般的如今价贵了几倍，却还是供不应求，可见金池城中还是有钱人多。
玉香看到皓儿过来，让他先到客厅里坐着，她忙完了就过去。
作坊的工人听了都偷偷地笑，也就是玉香小姐敢这么和太子说话，换到别处，太子一来还不得全家出来跪迎？
皓儿倒也不在意这些，“你先忙着，我去后面挑几只鸡，回头你帮我做成辣炒的。”
玉香答应一声就没再理皓儿，手里拿着一份单子对着装车的熟食，见没有落下的才让人将马车赶出去送货。
皓儿已经挑了两只最肥美的鸡，正让人给宰了收拾出来，看工人们快速又熟练的动作，从前在大溪村时这些活他都做习惯了，如今好些日子没做了，还有些手痒。当然若是太子殿下杀鸡，估计会吓坏一群人，也不符合他如今的身份，被谏官知道了还不得参他一本？
这边刚把鸡收拾完，皓儿又指挥着人给剁成鸡块，又焯水去血沫子去腥，玉香那边已经进门，让其余人都靠边，自己接手过来，一边处理鸡肉一边问：“这是要送进宫的？卉妃不是最爱吃辣炒兔肉？怎么要换成鸡了？”
皓儿低声道：“这事儿你先别往外说，刚刚御医查出刚怀了身孕，父皇不让她吃，正闹脾气呢。”
玉香听了忍不住笑了，这卉妃还真如江采月说的那样孩子气，不过她就是作也作的恰到好处，不会让皇上对她厌烦，这样的人心计可不是一般。
但怀着身孕的女人确实不讲道理，想吃的东西吃不到确实会闹脾气。
起锅烧油，每次只炒一盘的量，分了几次炒了一大盆麻辣鸡块，皓儿见没人看着这边，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吃起来倒也不起兔肉差。
他最近没时间总进宫，这些放到冰窖里也够卉妃吃上几天了。
皓儿对玉香道：“太后死了，父皇虽没查办崔家，想也知道他们蹦哒不了几日，前些日子我派人查探出来，当初派到莲城和大溪村的杀手其中就有太后的手笔，如今太后一死，朝中暂时算是清静了。”
玉香呆了片刻，叹道：“从前我哪想过自己会卷到这些朝局之中？这日子过的也太刺激了。”
皓儿笑了下，“对了，舅母前些日子来信还问起你的亲事，小姨，你到底有没有相中的青年才俊？只要你相中了说句话，我就让他上门来提亲。”

第1329章 看着就不是好生养的
平常在人前皓儿从未叫过玉香小姨，可这声小姨叫的玉香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白了他一眼，“我这一天天忙的哪有心思想那些事儿？还有让你那个做国舅的舅舅离我远点儿，我就是一辈子都不嫁也不会嫁他！”
皓儿对苏兴言也很头疼，说他蠢笨如猪吧，他在金池城中虽跋扈了些，却从没惹出什么乱子。
说他不学无术吧，虽总被骂成草包，却总能和一些清寒的读书人来往，在他们之中口碑还是不错的。
但他看上玉香了……皓儿认为虽说亲上加亲好，但苏兴言想娶玉香？真是胆子够肥的了，也不怕娶回去一天照着三顿饭地打他？
皓儿道：“这件事我自会同他去说，不过你的亲事这件事还是要早做打算，不然年龄相差不大的都成亲了，往后我要怎么和舅母说。”
玉香道：“你就别管我了，趁着还热乎快给卉妃送去吧，你是不晓得怀了身孕的女人吃不到喜欢吃的东西多难过。”
皓儿知道她是不想再提这件事，让侍卫拎着食盒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说的像她知道似的。”
出了作坊往回走，路过一间茶楼时见高英楠从里面出来，皓儿知道这间茶楼后面有几间雅室，时常有京中官宦人家的小姐在这里举办个诗会之类的，平常高英楠不喜这种场合，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皓儿对高英楠的感情有些特殊，之前看不惯她时时都一副高深的模样，有些看不惯她，就好像她的优秀衬托着同龄人的幼稚。
但之前一同去北方赈灾和救治灾民，虽相处的时候不多，但自打他和高英楠说了会娶她做太子妃，之后也不会干涉她的任何事情，甚至两人还可以如现在一般相处，高英楠权衡过后也同意了他的建议。
之后他们真就是互不干涉，回京这么久了，即使在人前遇上了，就是走个面对面也不过就是点个头罢了，若是没有走个迎面，多半是要装作没看到。
此时高英楠从茶楼里出来，皓儿便如之前一般驻足，想等着她离开后再走，也免得相见尴尬。
高英楠也看到皓儿，见皓儿没有先打招呼，便也扭过头当没看到，反正他们往后就是成亲，也不过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正当二人都默默地守着之前的约定，从茶楼里又走出几个姑娘，在她们身后都跟着各自的丫鬟，其中一位个头高挑的姑娘对着高英楠的背影冷笑：“真当太子殿下答应娶她，她就能坐稳太子妃的位置？如今整个金池城谁不知道当初就是她满天下地追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顾着高家的面子才娶她，早晚有一天太子殿下娶了心爱的妃子，她就得把太子妃的位置给让出来。”
旁边有人附和，也有人劝这姑娘小声一点，毕竟是在大街上，若是被宫里的知道她这样评价未来的太子妃，不知会不会治她藐视皇家的罪。
却不想这姑娘越劝越来劲儿，声音更大了几分，“我怕什么？若非她是高相的孙女，真当她能被封为太子妃？瞧那瘦的像干柴一样的身子，看着就不是好生养的。”

第1330章 不知生养过几个了
皓儿听了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印象中的高英楠一直都是那个爱笑又有主见的姑娘，哪怕是被他奚落为难还依然能笑得灿烂，灿烂的有些刺眼，让他总会被她的笑容气到。
虽然他有时会觉得那笑容伤人，可不能否认高英楠在他心中的优秀，甚至比任何一个姑娘都优秀，放眼整个金池城，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姑娘比高英楠更有才，也没有任何一个姑娘比她更善良，而她的善良又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原则。
如今这样一个优秀的姑娘却要被别人如此恶毒地攻击，竟然连还嘴都没有一声，皓儿心里立时就不舒服了，这女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他未来的太子妃？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样？最多就算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罢了。
皓儿哼道：“太子妃不好生养？看来你倒是个好生养的，不知生养过几个了？”
皓儿一句话说的那姑娘立时脸就恼羞成怒了，刚要发怒，回头看清皓儿横眉立目地望着自己，顿时气焰就没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说出的话竟这般恶毒，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可被太子骂，她除了眼泪啪嗒啪嗒往外掉，连还嘴的胆子都没有。
高英楠自然听到这姑娘的攻击，只是她并不想理，当街与人争吵即便是吵赢了也丢了脸面。却不想皓儿竟会替她出头，高英楠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皓儿，似乎想要重新认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总爱与她唱反调、赢了就乐得像傻小子一样的太子吗？
皓儿朝她招了招手，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英楠自然要给太子这个面子，轻移莲步，娉婷又端庄地走到皓儿身边，那娇俏又不卑不亢的模样瞬间就把对面的那些姑娘给比了下去，让皓儿倍觉有了面子，果然气质这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完全是书卷里熏出来的。
待高英楠走到身边，皓儿伸手拉起她的小手，入手滑嫩掌心却有着薄薄的茧子，可见是平常总做些捣药这类的事情，可就是这薄薄的茧子让他觉得很是心动。
看到高英楠因他突然拉住自己的手而略显惊讶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就是眼瞎，竟没发觉高英楠竟如此可爱，有些情不自禁地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高英楠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却被皓儿紧紧地握住，放下后也没松开，睥睨地看向之前风言风语的姑娘们，“你们都是哪家的小姐？竟敢背地里议论皇家，怕是没挨过皇家的打吧？本太子与太子妃好着呢，若是再让本太子听到任何挑唆本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的言论，本太子定会亲自给你们府上递帖子。”
说完，看了眼那些姑娘们瞬间变白的脸，觉得真是解气。得意地看向高英楠，却见她一脸的哭笑不得，那眼神还和当年看小孩一样地看着他，既无奈又好笑。
皓儿有些气恼，他可是在给她出气，她竟然还不领情吗？
若是当年在莲城时，她这样看他，他又是一个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的逃难皇子也就只能在心里气闷，可如今他身为太子，帮着皇上处理朝政事务都有两年了，早就得到满朝文武的认可，她还把他当孩子，真是可气！

第1331章 不会是通敌吧？
陆安郎带着几十车粮食大摇大摆地从启阳关出关，崔微捂着腮帮子愤怒地瞪着他，陆安郎摇头，“崔将军，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这都几次了，非要打一顿才肯乖乖地开关门？那往后我也不喊开关门，直接打就行了呗？”
崔微见不得陆安郎如此得瑟，可又真拿他没有办法，这段时间陆安郎进出启阳关像故意逗他似的，进关时不给开门他就直接从城墙上面翻进来，出关时他见押送的车辆多，问一句就会挨一顿打，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问一句。
不过他那些马和车出了关门就没再回来，也不知都运到哪里，不会是通敌吧？
崔微望着陆安郎离去的背影，暗暗记在心上，让军师去拿了纸笔写一封奏折，要让皇上派人好好查查这陆安郎，皇上是个耳根子软的，把陆安郎派到关外就是防着他了，想必这封奏折会很合皇上的心意吧。
陆安郎可不管崔微是怎么想的，近来城外的地开的不错，开一片就种一片，最开始种的那片白菜地已经长出两寸多高的苗儿了，大家看着更是干劲儿十足，每天间下来的苗也够大家熬汤喝了。
又种了不小长得快的小青菜，配上从莲城送来的粮食和各种蛋，时不时再宰几只羊改善一下生活，把手下的兵一个个吃的膘肥体健，浑身都是劲儿。
为此，江采月还派出一部分人专门放牧，有收来的羊，大部分还是她从空间里抓出来的羊，也有几万只了，看着这些羊，当兵的都流口水，觉得他们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这比他们当兵之前的日子还要好过。
这些羊时不时也会运些回莲城去卖，让他们觉得就是只靠养羊贩羊都够他们吃喝再有富余了。
随着一天天过去，草原上被开出的地越来越多，最开始的土地种上冬菜，后来开出的地种冬菜时间就不够了，干脆都洒上菜籽，能长多大算多大，反正再小的也是菜，在从来不会种地的牧民中还是很好卖的，卖不掉的就都晒成干菜，然后再卖给牧民。
草原上的牧民不都是蛮夷的百姓，有些也是梁的百姓，只是相比之下，这些人并不是很多，蛮夷的百姓与梁国的百姓也不像国与国之前那张紧张，大家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买羊卖菜，士兵们与牧民们也都厮混的熟悉了，牧民们说起那些蛮夷强盗也都义愤填膺，他们不单抢梁国牧民的东西，连他们国内牧民也一样抢，不但抢东西有时还杀人，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富裕的日子更加难过。
前年陆安郎带人杀了几批蛮夷强盗后，草原上安宁了一阵子，可自从陆安郎离开，苏无敌也调防后，那些强盗又卷土重来。
虽然都说阳强盗，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他们就是一些贵族们派出来的手下，不然他们用什么过上富足的日子？
而自从陆安郎带着兵来草原上开荒后，这些牧民都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好像他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第1332章 好大一片土地
陆安郎乘机让去和他们买羊的士兵同他们宣传种田种地的好处，这些牧民放牧了一辈子，还真没种过地，陆安郎就派人去教他们如何开荒，还向他们售卖一些农具和种子，他们也就在自己住的帐篷周围开了些地，见有人吃上自己种的菜，很多人也跟着效仿，这样种田的人越来越多，陆安郎和士兵们开的地也就越来越远。
平常都是江采月带着一些人留守在定界山上，时不时跟着陆安郎去巡视一下开垦出来的土地，趁机往挖好的蓄水池里加一些空间水，这样浇出的苗长得又青翠又好吃，很得到一些牧民们的欢迎。
江采月还在草原上放养了一批半大的鸡崽，其中自然也有大鸡，养熟之后每天早上放出去，晚上就会自己回窝，吃草原上的虫子和青草，鸡也个个长得肥嘟嘟的。
挨着河边还养了一群鸭子和鹅，江采月时不时往河里洒些大鱼小鱼，除了鸭子吃掉不少，当兵的时不时去河里捞一些回来炖成汤，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鱼，江采月听了暗笑，当然是最好吃的了，这鱼可是在空间里养了不知多少年，味道能差吗？
原本江采月是想在草原上多放生一些兔子，可考虑到兔子的繁殖力太惊人，草原上又是地广人稀，万一兔子泛滥成灾，对牛羊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最后还是圈了一块儿地养兔子，好在她时不时往养兔子这片草地上洒些空间水，这里的草长得比别处都好，兔子就不会跑得太远，又有兔老大灰子在，养的兔子倒没有几只会跑掉的。
到时这些兔子养好了可以卖可以吃还可以做棉衣，可是一举多得。
去年在金池城里攒下的兔皮羊皮她也都留着了，又从牧民那里收来不少羊皮都送到莲城让老方找人都做成了皮衣，只是收来的羊皮做成普通的棉衣，比当年的寒衣还暖和，只等着天冷时再穿。
她自己攒的那些漂亮的就做成款式漂亮的点缀，别看天还很热，已经卖了一空，尤其是一条条兔毛披肩和兔毛围脖最受欢迎。
大虎小虎每天带着几百只狼在开垦出来的土地上巡视，开始还能抓到几个偷菜的贼，时间长了谁也不敢惹上长得跟小牛犊子大的这些狼，也不知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瞧着比平常看到的草原狼大那么多？
没有偷菜的，陆安郎倒是省了不少心，指着开垦出来的这片土地对江采月道：“从前我是没敢想像自己家里能有这么大的一片土地来种菜，等明年一些用来种菜，一些用来种粮，到了秋收不但能足够兵将们吃，还能拿出去不少换银子，军饷也就有了。”
江采月道：“你这想法好，可就怕皇上到时再让你交公粮，到时他狮子大开口，别说军饷，自家吃饭都是问题。”
陆安郎愣了下才明白江采月说的交公粮是什么意思，撇了下嘴，“他连军饷和军粮都不给，好意思让我交公粮？”
江采月‘呵呵’两声，她还真觉得百里涵风就是好意思了，“那你交还是不交？”
陆安郎笑道：“只要他把军粮和军饷送来，我就交！”

第1333章 将军，夫人，强盗来了！
江采月也笑了，百里涵风定然不会想到他们在草原上开荒会带来多大的利润，让他给军粮和军饷，估计他还得怕吃亏呢。
但皇上让他们来开荒，并不真像现在这样开荒，若是知道陆安郎带着兵过来就是种地，不知会不会气的在金殿上暴跳如雷呢。
陆安郎道：“前些日子东边彭东财家的羊被抢了，说是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强盗，从前也没见过，还好人没事儿，只是羊被抢了一百多只，牛也被抢了一百多头，今年冬天他们恐怕是要难过了。”
“但如今这片草原上是我们罩着，他们竟然敢明着来抢，可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么好的机会啊，若是抓到了证实是蛮夷的人越界来犯，这不就是给我们也越界开荒的借口了？”
陆安郎笑了，“我也是如此想着，这几日我就带着人在草原上转转，抓贼要拿赃，若是逮个正着……咱们就把地一路开过去。”
江采月望着远方出了会儿神，“地一直开过去，可毕竟咱们人手不足，难道要从关内往外召集种田的人吗？”
陆安郎摇头，“关内的地也够种了，再召集人过来得不偿失。若是能让那些牧民也安定下来种田，有吃有喝，还不用受颠沛流离之苦，还有谁会愿意去当强盗？”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的也有道理，如今牧民们都是以肉为主，粮食也是花高价从别人那里换来的，若是牧羊的同时又能种田，种了粮食自己够吃，大家日子都过得下去，谁也不愿意当强盗。
“我们可以开垦出来田地后，明年租给过来这边放牧的牧民们种，或是雇佣他们闲着时来开垦荒地，彭东财一家被抢了那么多牛羊，正愁冬天不知怎么过，他们就表示愿意来开垦荒地，到时用粮食和他们结算工钱。”
江采月道：“我空间里粮食还有很多，用粮食结算工钱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回头你再派人运些茶叶回莲城让老方拿去卖了，手头总处多存些银子才安心。”
陆安郎和江采月研究着往后的发展方向，许五骑着马狂奔而来，离得还远便大声喊道：“将军，夫人，强盗来了！”
听这欢腾的喊叫声，陆安郎和江采月相视一笑，千盼万盼总算是把这些强盗给盼来了，看把这些人给高兴的。
夫妻俩催马跟在许五身后，跑了不过一刻钟左右，就看到前面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被狼群给围在当中，大虎小虎在狼群之外蹲坐于地，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群大热天还穿着兽皮露着膀子的人。
虎子在旁边嗷嗷狂叫，旁人听着虎子是在乱叫一气，江采月和陆安郎却知道它这是在指挥狼群将强盗拖住。
几十个开荒的士兵都穿着干活的短打，柱着农具在旁边看的哈哈大笑，完全像看戏一样。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虎子颠着小碎步过来邀功，还不忘对那些看戏的士兵叫了几嗓子，显然是在告他们看戏的状。
大虎小虎则顶替了它的位置指挥狼群行动，不说虎子指挥的好是不好，只看气势，虎子倒像是在玩闹，还是大虎小虎更像那么回事。

第1334章 大皇子，送上门的肥羊
陆安郎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对那些士兵道：“都闲着没事儿干了是不？”
士兵们一缩脖子，去地边上拿了捆人的绳子，过来把被狼从马上拖下来按在爪子下面的强盗们给绑了，掉下来一个绑一个，不多时就都给绑成一堆。
陆安郎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众强盗都不开口，陆安郎看了一圈，见他们有意无意都看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便走到那人旁边，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说！”
那人‘哼’了声把头一偏，很光棍地没开口。
陆安郎便又给了他一脚，这脚力气用的有些大，听到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开口。
陆安郎道：“这个不用问了，多半是不会说梁国话，直接砍了吧！”
几个士兵过来就要把他拉到一旁砍了，这人急了，“别砍，别砍，我说！”
一开口就是音调古怪的梁国话，陆安郎笑了，“果然是蛮夷的强盗，砍了！”
士兵们又拖着他往旁边拽，那人急道：“我乃是古戎国大皇子，你敢杀我就是要挑起两国争战。”
陆安郎讶然道：“你骗谁呢？古戎国的大皇子会装成强盗出来抢菜？撒谎也不撒个让人能信的，砍了！”
大皇子又喊：“你不杀我，会换来好多牛羊战马，你不能杀我。”
陆安郎想了想道：“说的倒也是，可要怎么才能证明你是古戎国的大皇子？这也不是我派人去说我抓了你们大皇子，人家就能信的吧？”
大皇子回头看了眼一同被抓的手下，“你派人带着他去，只要有他在他们就能信。”
陆安郎看了眼被大皇子指过的人，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看起来虽穿着一般了些，但比这位大皇子长相清秀。
陆安郎点了下头，对手下人道：“把那个给我押过来。”
许五就跑过去，把大皇子指出的人给拖了过来，陆安郎又仔细打量两眼，对江采月道：“你瞧着他长得和那金铃郡主是否有几分想像？”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你倒还记得清金铃郡主长的什么模样。”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也不是吃醋，就是单纯地想到金铃郡主心里烦，但这人还真与金铃郡主有几分相似啊，于是对那人笑道：“大皇子，当强盗又被抓的滋味如何？”
那人惊了下，“你怎么……”随即想到陆安郎有可能是诈他，赶忙捂起嘴，心里暗骂金铃郡主出那么多风头做什么？让人记住了模样还要连累旁人，不过话说回来，他和金铃郡主确实有几分相像，也难怪陆安郎会猜出他的身份。
陆安郎没想到这大皇子如此愚蠢，之前他只不过是想要诈他一诈，却不想他竟然自己就承认了。不过就看他和金铃郡主极为相似的相貌，这人是大皇子也无疑了。
对之前抓过来的人道：“你倒是一片护主之心，行了，看在你也算忠义，本将军就放你回去，和你们古戎国的国王说说，原本两国好好地谈和了，他却又派儿子冒充强盗过界抢劫，如今人赃并获，要想赎儿子就拿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这也不算为难你们，当初月波王就是这个价，就看在他心里儿子有没有叔叔值钱了。”

第1335章 竭泽而渔的事情不能做
陆安郎的话让大皇子和他的手下都沉默了，此时答应陆安郎的条件还好，但只要人送到金池城，两国刚刚签了一年多的和平条约也就算是做废了，而古戎国又是挑起战端者，算是给了梁国大军一个长驱直入的借口。
哪怕梁国没有要和古戎国打仗的意思，但你们一而再地进犯梁国地盘，还抢梁国百姓，就是为了面子梁国皇帝也不能轻易把人放了，之前的月波王是用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换回去的，这回梁国皇帝必然会狮子大开口，而为了面子，古戎国皇帝也不得不按梁国皇帝提出的条件把儿子换回来。
心知肚明的大皇子交待手下回去报信，陆安郎为了防止那个属下使诈，还很贴心地喂了他一颗药丸，吃下后不到一盏茶工夫，人就倒在地上打滚地叫疼，陆安郎对此很满意，被江采月瞪了几眼也不在意。
江采月低声道：“你和我学了这么久医术，就只学会这些害人的东西？”
陆安郎也低声道“不害人的东西我也学会了，这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江采月想想也是，军中有军医，都是江采月手把手教的，小病就都能治了，大病也用不上陆安郎，他也就能使使这些害人的手段了。
见识到陆安郎给他吃下的东西的厉害，服了暂时能压制毒性的解药之后，此人也不敢乱动心思，骑上马快马加鞭回去报信。
陆安郎带着真正的大皇子和缴获的战马回了定界山，而那些大皇子带来的手下则被扔在草原之上，他们若是用两条腿不知何时才能走回去，做为大皇子的侍卫，大皇子被人抓了他们却安然无恙，回去也没个好，最后商量过后，干脆就都逃了。
陆安郎算着快马加鞭两日够那人回去向古戎国皇帝汇报大皇子被抓一事，之后两日也够他们准备赎人的牛马羊，再有五日也足够赶过来，还富余了一日，却不想到了第八日定界山下有人来报，说是正有一队人马赶着牛羊马匹朝这边过来，一眼望不到头，也不知道有多少。
果然，亲儿子比亲叔叔在古戎国皇帝的心里更重要，瞧这速度怕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让人给送来了。
陆安郎倒没急着下山，直到那些牛羊马匹都被赶到山脚下，送过来的使节在山下投了拜帖，陆安郎才带着人慢悠悠地从山上下来。
拜帖上写的很诚恳，说大皇子性子顽劣，古戎国王疏于管教，这次将人赎回去，定会严加管教。
陆安郎对此很满意，虽然没有给百里涵风派兵长驱直入古戎国的借口，但细水才能长流，竭泽而渔的事情不能做。
陆安郎又回了一封表示理解的谅解书，让人将牛羊马匹都清点清楚后，见这些都是最壮的牛羊马匹，这才把大皇子给放了，看他耷拉着脑袋被人扶到车上，陆安郎表示这些日子可没苛待过他，一直都有好吃好喝地供着。
派来的使节哪敢说陆安郎苛待了大皇子？只说大皇子这是在为他做过的事情悔恨，陆安郎便高高兴兴地将人送走。

第1336章 大将军的一点小副业
白得了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一万匹马加上之前还有一些马匹，如今手下这些人刚好一人一匹。
挑着一些公牛打算送回启阳关里让老胡和纪海去给卖掉，留了少数的公牛做种牛，母牛则都留下来，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快要生的，可以想像明年这个时候他们的牛羊要繁殖出多大一批了。
陆安郎带着人，赶着牛到启阳关，抬头琢磨着是自己跳上城墙再把崔微揍一顿，还是先叫叫门再说，城墙上面已经探出个脑袋，“大将军，我这就让人开城门。”
陆安郎听着声音不像崔微，只当是他的手下副将，暗想着崔微这是被打怕了才转了性？唉，他还没打过瘾呢，早知他会识时务，上次就该再打狠一些。
不多时，城门打开，陆安郎带着人，赶着牛进城，看着这么多牛，之前站在城墙上喊话的将军搓着手道：“大将军这是又同牧民们买了不少牛。”
陆安郎瞧着他眼生，问道：“你是何人？之前怎么没见过？崔微呢？”
此人道：“末将武正直，是受太子殿下举荐来守启阳关的将军。”
陆安郎诧异道：“崔微呢？”
“太后驾崩，崔将军被调回金池，奔丧去了。”
“太后驾崩了？”
“正是！”
陆安郎倒是对百里涵风的沉得住气有些佩服，这么久了才把太后给弄死，如今太后死了，崔家也算是倒台，也难怪崔微要急着回去奔丧，这一回去可就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陆安郎道：“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消息。”
武正直也点头称是，可二人眼中都没有悲伤之意，可见皓儿举荐来的人，应该是信得过的。
武正直道：“大将军，来之前太子殿下让末将带了两封信，一封信是交给大将军，一封信是交给将军夫人。皇上也让末将给大将军带了个一句话，若是有用兵之处，大将军敬请吩咐。”
陆安郎点头，从武正直手里接过信，并没急着看，而是收到怀中，倒是对皇上让带的那句话很上心，“让你们做什么都成吗？”
武正直点头，陆安郎道：“既然如此，你先给我点一万人马，我待会儿回来带到城外，最近开荒的面积有些大，又招了不少牧民帮着种地，总得让人家有住的地方，让那些人跟我回去帮着盖房子吧，对了，最好挑些会盖房子又会种地的，房子盖好了最好也能帮着开荒，那些地明年还要等着种，多开一块是一块。”
“开荒？”武正直闻言有些傻眼，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他只知道护国大将军被皇上派到启阳关外，在他心里以为护国大将军被派到关外定是与蛮夷打仗，虽然两国如今算是交好了，但边关难免不太平，派护国大将军去扫平那些流寇虽大材小用，可万万没想到大将军到启阳关外并不是去扫平流寇，而是去……开荒？
当然，这也可能是大将军闲着无事自己琢磨的一点小副业吧，不然这些牛又是从哪里来的？大将军这才是生财有道，不然为何皇上不给他军粮军饷，这就是相信大将军能自力更生了。

第1337章 期待大将军给的好处
虽说武正直有点不敢想像大将军带着当兵的去开荒，但既然皇上都发话了让他听大将军的，他也不可能拒绝，而且，大将军用他的兵去开荒，会不会给他一些好处？
对于没仗可打，也就没有横财可发，又不敢克扣军饷的将领来说，对于大将军或许会给的好处，他还是很期待的。
目送陆安郎离开后，他就派人去点了一万兵，都是些操练不行，身子骨瞧着弱的，虽然守城看着不大中用，种地应该都不成问题，相信大将军也不会想让他把精兵派去开荒，再把这些人留下来守城吧。
陆安郎把带来的一千头公牛留给老胡和纪海，他们瞧了两眼放光，“大将军，你可真有办法，这么多的牛都是要卖的？”
陆安郎道：“不只这些，还有五千多头，那些蛮夷人虽然不敢送病牛过来，送的多是公牛，留着也是白白吃草，你们先把这些卖了，回头我再派人送来几批。”
听陆安郎说是派人送，而不是亲自送，昨日就得知启阳关的守将换人的二人哈哈大笑，老胡道：“那姓崔的真不是东西，如今被调回去奔丧了，太后没了，他们崔家的靠山也不在了，往后看他还横的起来不。”
纪海在旁捅了他一指，“别什么浑话都往外冒，好歹也是太后，岂是能容你我妄议的？”
陆安郎也点头，“胡大哥还是当心祸从口出的好。”
老胡四下看看，显然是听进去了，低声道：“我这不就是看没人，跟兄弟发发牢骚，以后不说了，呵呵，不说了。”
三人都笑了几声，将牛放到野外让手下的人看着，陆安郎和老胡纪海边往回走边交待他们也不必把牛卖的太贵，最好是百姓都能买得起才好。虽然去年一年从蛮夷那边得来的牛羊多数都留在北方卖给百姓们了，但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很多人家里想买牛羊却没有渠道，这回这些牛刚好能让更多的人家里都买上一头。
其实，牛羊也就是在梁国境内贵，在启阳关外的草原上甚至两石米就能换一头牛，只是过了启阳关，长途跋涉的辛苦，价钱被那些商人给提高了。
而陆安郎的这些牛都是白得的，也还有不少是江采月从空间里偷偷混进去的，都是不要钱来的，他也不指着这些牛来赚钱，更多的是想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
纪海和老胡记下陆安郎的话，不用陆安郎再担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最近他们在林河子堡和曾大哥他们也混的熟了，需要人手时就招呼他们一声，他们都是逢喊必到。
知道他们之前认识的陆安郎不但做了护国大将军，如今更是在启阳关外带着兵守护着启阳关，虽然不知道怎么守护，但他们对陆安郎就是有信心。
刚回到堡子里，老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曾大哥就和几个人从家里跑过来，“胡哥，啥事？”
问完才看到陆安郎，比起从前他们都多了些腼腆，陆安郎却笑道：“之前在林河子堡时还承蒙几位哥哥照顾，今日我也不急着回去，不如大家喝上一杯。”

第1338章 你这不是占便宜吗？
曾大哥等人忙着拒绝，他们之前只当陆安郎是军中一个小卒，大家都差不多，一起吃吃喝喝没负担，如今人家是大将军，和他一起喝酒多别扭啊？
陆安郎见大家很抗拒和他喝酒也只是一笑，虽然酒不能喝，但饭总是要吃吧，老胡和媳妇和纪海的媳妇忙着张罗了一桌饭，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说这次让他们过来要他们帮忙的事情。
开始时大家都很拘谨，但吃了几口之后，见陆安郎说话还与从前一样，也就渐渐放开了。
听老胡咋咋乎乎地说完这次是要去卖牛，卖的价还不高，曾大哥几个人顿时大喜，曾大哥问道：“大将军，能不能先卖我们一家一头牛？我们在堡子外面也种了不少地，这两年一直愁一点点刨的辛苦，那些贩牛的心黑，一头牛从城外贩进来没多少钱，转手一卖就十两银子，还说到了别处卖的更贵，我们想买都买不起。”
陆安郎知道自打旱灾过去之后，那些家里养牛的都把牛给宰了或卖了，如今太过缺牛，牛的价也确实是居高不下，甚至有的地方一头牛都卖到二十两银子，一般人确实是买不起。
曾大哥他们在林河子堡扎根，家里都不富裕，自然是买不起那么贵的牛，于是道：“你们帮着胡大哥和纪大哥办事，我们也是要给你们工钱，不如就一人给你们一头牛先牵回去。”
曾大哥等人不敢相信陆安郎会如此大方，直勾勾地看着陆安郎，等着他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别的话，陆安郎却笑道：“你们这般看我，是嫌我给的工钱太低吗？”
曾大哥等人立即摇头，虽然相信陆安郎的话了，可一人一头牛？若不是相信陆安郎的人品，他们都会以为陆安郎这是要把他们骗到哪里去卖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把他们卖了也不值一头牛钱吧？
吃过饭后，陆安郎带着他们去挑牛，自然都是挑着江采月空间里养的牛，个个都膘肥体壮的，把曾大哥等人高兴的手脚都不知怎么放好了，这牛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好啊，就是草原上怕是也不多见。
几人将牛送回家时让堡子里好些人都看到，听说陆安郎弄了好些牛要去别处卖，堡子里的人都激动了，纷纷来老胡家里找陆安郎。
第一个进门的就是安婶子，安婶子嗓门大，进门就道：“大将军，听说你弄了不少牛要去外面卖，这得先紧着咱们自个人是不是？先卖我一头成不？”
陆安郎就笑了，“成，婶子要买几头？”
安婶子道：“我家也没多少人，一头牛就够了，不过听说你这回的牛都是公的，大将军你手里有母牛没？”
陆安郎道：“婶子要想要母牛得等下一回，我让人给婶子带一头母的。”
后面进门的老杨头道：“你这老婆子这是想占便宜是不？母牛和公牛能一个价不？还让大将军给你带头母牛，也不先问问价。”
陆安郎忙道：“堡子里的乡亲们要买牛，公牛母牛都一个价，比卖到外面的价再低一些。”
安婶子就对着老杨头扬了扬下巴，“看到没？大将军才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他的心向着咱们堡子里的人呢。”

第1339章 卖身葬父
安婶子说着话把胳膊上挎着的一个篮子放到陆安郎手边，“听人说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爱用花瓣薰衣裳，这是我前些日子去采的花晒的，你给夫人带过去，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这花香，薰衣裳最好。”
陆安郎接过篮子倒没在意，他知道江采月不喜薰衣裳，但身上却总带着淡雅的香气，那是空间里的味道，但对安婶子的一片心意，陆安郎还是笑着道了谢。
安婶子就是个很粗糙的妇人，能想到给江采月采花瓣晒干薰衣裳，可见是把江采月放在心上了，就是从前江采月住在林河子堡时，安婶子对他们一家也多有照顾。
听说大将军带了牛过来，林河子堡的人都过来围观，不管买是不买，看着都高兴，“大将军，我们家里现在没钱买牛，等今年地里收成了，换了银子再买成不？”
陆安郎知道今年都这时候了买牛还要养大半年，冬天天冷还不好弄早料，这些人是怕买了牛还要伺弄，最好是买回家里就能干活。
反正他要卖的牛不只是古戎国送来这些，还有他们在草原上养的，还有江采月空间里养的，牛是不缺，隔些时候就能送来卖一批。
陆安郎点头，“成啊，明年开春再买都成。”
那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都放心了，他们倒不担心明年开春再买陆安郎会把价给提的高高的，毕竟若是为了赚钱，这批牛就可以卖的贵贵的，卖十两八两一头牛别人都不会骂他心黑，他卖给堡子里的却是二两银子一头，这价在哪儿也没有啊。
在林河子堡住了一晚，早起纪海等人带着牛出发，陆安郎也要带着人回定界山。还没走出堡子，就见一群人围成一圈，像是出了什么事儿，陆安郎牵着马过去，有人看到陆安郎纷纷让开一条道，陆安郎就看到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孝的女子，还有地上用席子盖着的一个人。
听人叫陆安郎‘大将军’，女子抬头看了陆安郎一眼，正与陆安郎四目相接，女子红着脸羞怯地低下头。
陆安郎倒没在意，问：“这是怎么了？”
有人道：“这小女子说家住在启阳关外，幼时随爹娘来关内讨生活，前年大旱时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换粮，最后她娘也没能熬过去，这两年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就想着回关外去，谁想她和她爹走到这里，她爹就染上了病，昨儿晚上人就没了，她跪在这说要卖身葬父。”
陆安郎道：“我这里有些银两，你们拿着帮她把她爹安葬了。”
“好勒！”
那人答应着，陆安郎就将一块银子扔了过去，那人接了银子招呼众人去置办棺材。
那女子抬头看着陆安郎，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起身见陆安郎已经朝人群外走，在后面喊道：“将军大恩，小女子永世不忘，待安葬了爹爹就去寻将军，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侍候大将军。”
陆安郎皱了下眉，回头对女子道：“我给你银子不是为了你侍候我，而是感你一片孝心，此事就不必再提，往后你要好好地生活，这才能让你爹娘在天之灵安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却没看到那小女子坚定的目光。

第1340章 有肉吃没？
到了启阳关，陆安郎对武正直道：“之前离开的匆忙，忘和你说了，这一万人不需要精兵，你只管将军中那些不好好操练的，或是身子骨不那么强壮的给我就成，不能为了开荒就耽误了守城。”
武正直原本就是让人挑的这类士兵，可听陆安郎如此说了，却又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实地道：“末将……就是按将军说的挑的。”
这回换陆安郎尴尬了，最后点头道：“很好！”
让人将一万人都给调来，本以为这些人不会愿意跟着自己走，却不想一个个都有些过于兴奋，甚至有人问陆安郎：“大将军，我们跟你去开荒，有肉吃没？”
陆安郎闻言怔了下，随后笑道：“吃不吃得上肉，要看你们干活舍不舍得下力气，偷奸耍滑的肯定没肉吃。”
那人便道：“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陆安郎便笑了，带着一万人朝着定界山急速行军，一百多里的路程可不是说着玩，要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就必须急速行军，刚好也可以操练一下这些士兵，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差。
武正直给一万士兵带了一个月的军粮，一直将人送出城很远，对陆安郎道：“大将军，一个月后末将会再派人将下一批军粮和军饷送到。”
陆安郎对他点了下头，原本他都忘了说军粮一事，毕竟他自己的这些士兵皇上就没想着给军粮、军饷，而他管别人借兵，按说这军粮军饷也该由他来出，但武正直如此明事理，陆安郎决定下次再来启阳关，要给他带些好处，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之前陆安郎并不觉得自己带的兵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带了这一万人跑了一路才明显感觉到差距，虽说这些都是启阳关里最差的兵，可这体力和耐力也真让人有些无语，也就是这一带被他带人给占领了，蛮夷的人不敢轻易过来，不然真来一队大军，不用过万，就几千人就能把这些人给歼灭了。
陆安郎决定，回去后对这些人一定要特别对待才行，让江采月好好给他们改造一下，不然就这样的兵带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原本算着天黑之前怎么也能赶回定界山，结果这一走就走到了深夜，当一万大军出现在定界山下时，巡山的狼群立即做出攻击的姿态，又用叫声向山上传递消息，好在陆安郎及时安抚住狼群，而这些狼群没有命令也不会贸然出击。
但那一匹匹神勇无比的灰狼，已经让那些士兵倍感惊恐，这要是扑上来咬一口，他们还能有命在吗？而这些狼养的这么肥，不会是吃人吃的吧？
许五带着人从山上下来，见是陆安郎带着一万人马回来，吃惊地道：“大将军，你这是去把哪儿给劫了？这么多兵，倒是能赶在上冻之前开出好大一块荒了。”
陆安郎笑了，“你带人把他们先安顿下来，山上住不下就先在山下扎营帐，明早带他们去那些盖好的房子里安置。”
如今他们开荒已经开出很大一片，倒不是见地就都挖开，按着之前规划好的，隔一段地方挖一片，在那里再用从地里挖出的石头盖上房子，明年就可以按块来把地都租出去，连着房屋一起租。

第1341章 大碗喝汤吃肉
等需要的地都开好了、租出去，他们这些当兵的就不用再管种地的事情，只要每天在范围内巡视，想来也不会有不开眼的蛮夷强盗敢过来打劫。若真敢来才好呢，抓住了刚好可以再向蛮夷国要赎金。
只是再往前面挖就要挖到蛮夷的地界了，不知大将军会不会让人再继续挖下去，万一再挖下去挑起两国战端，大将军会不会被皇上治罪？
但想来大将军也有他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从启阳关又调来这么多的人马。
许五去安顿新来的人，又忙着给他们弄吃的，虽然陆安郎没说，但许五认为，既然是新来的，当然要让他们感受到来自家一般的温暖，吃得好才能让他们坚定留下来的心。
蛮夷不是送来不少羊嘛，母羊留着下羊崽，让人宰了一百只公羊，只只又肥又壮，都炖成羊汤，就着白面的馒头吃。
这一忙活就到了深夜，但即使跑了一天，累的拿馒头的力气都没了，可当羊汤好了，端起碗的时候，都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看着碗就跟看到仇人似的，一个个都吃的霸气十足，最少的都连喝两大碗汤。
吃饱喝足躺在帐篷里，一个个都感叹护国大将军对手下好，第一天来就给羊汤喝，也是人家有这条件，他们新来的将军好是好，也能让他们吃饱，可吃肉……想都不要想啊，或许过年过节时能给一口肉，可这大碗大碗的肉汤里面放半碗肉的时候想也知道不可能。
昨晚回来的晚，陆安郎回来洗漱完就睡觉了，早起才把安婶子给晒的花瓣拿给江采月。
江采月拿了几瓣闻了闻，味道还真好，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注意过别的女人是不是用花瓣薰香，可被安婶子提醒了倒觉得空间里那些花开花败的怪可惜的，那香味可比外面的花好闻不知多少倍。
于是便转起来了这个念头，“安郎，你说咱们的茶叶那么好，之前也做了些花茶也好卖，若是再做些薰香的花，应该也能好卖吧？”
陆安郎想了想道：“所有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来做，我怕你累着，最近事情下面的人都能做，也不用我操心了，回头你教我怎么做，我来弄。”
江采月‘嗯’了声，她并不是很在乎钱的人，可谁也不会和钱有仇，而且，如今皇上这么算计他们，手底下又养了那么多人，哪里是不需要钱的？反正她觉得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戚南琴做了早饭喊江采月和陆安郎去吃，陆安郎道：“从前娘的身边何时缺过人侍候，如今却要事事亲为，还要帮我们照顾宝儿，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我派人去寻个人来侍候娘？”
江采月道：“这事儿我也和娘提过，娘却觉得找个人来不方便，不如回头再问问娘。”
陆安郎知道戚南琴担心的是江采月的空间，便没再说什么，其实找个人侍候戚南琴对江采月的空间也没什么影响，又不是让人住到他们如今住的小院子里，不过就是洗衣做饭罢了，又不是找个贴身丫鬟。

第1342章 你这女子好生胆大！
吃过饭，陆安郎随着江采月进空间里，同江采月学了一会儿就学会了炒茶和晒制花瓣，倒是那些花骨朵采收的活被戚南琴给抢走了，按她的话说，花也是有灵性的，像陆安郎那样一把一把薅，花儿会难过的不香的。
陆安郎哭笑不得，却不敢反驳戚南琴一句，只能回去乖乖地炒茶，炒了整整一天也才炒出一百多斤，陆安郎道：“上次你一个人炒茶每天多辛苦啊。”
江采月笑道：“也没多辛苦，物以稀为贵，我也没炒多少，你也悠着点儿，不用炒的太多，倒是那花果茶可以多做一些，那东西哪儿都能弄到，味道好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做起来也容易。”
除了偶尔有事陆安郎出去安排一下，其余的时间都在空间里炒茶，连着在空间里炒了五天的茶，茶叶炒了有五百斤，花果茶也做了有上千斤，看着差不多也够卖一阵子了，便决定暂时歇一歇。
从空间里出来后就带着人去巡视田地，可以看到远远近近很多狼群在奔跑嬉戏，有些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更多的则是草原狼，虽不比空间里的狼长得壮实，却更加凶悍，见到人都保持警惕，却不会过来攻击，倒是与空间狼玩得很好。
陆安郎看着倒不觉得惊奇，知道这些狼不会攻击自己这些人，多一些也好，还能帮着防御外人。之前江采月说过要在草原上养兔子，却怕兔子泛滥成灾，但瞧着这些草原狼，之前听牧民们说它们时常会攻击羊群，若是放上兔子，有食物了，这些狼也就不会冒着危险去攻击牧民们养的羊了。
两万多人开荒速度很快，最开始种下的白菜和萝卜都已经长得又粗又壮，新种下的菜苗才刚发芽，还有不少刚埋进土里的。
地旁边建起一排排的房屋，虽然都是用石头堆的，外面糊上黄泥，看起来挺简陋的，却比牧民们的帐篷暖和多了，按着江采月所说，屋子里都修了土炕，睡在上面冬天也能很暖和，只是今年田地里没有秸秆，烧火是个问题，明年种了粮就能解决了。
陆安郎越看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小的事情，正豪情万丈之时，看到前面有几个士兵围着一个白衣的女子，陆安郎的眉头就竖了起来，这是要强抢民女？他的手下若是做出这种事情，他可不能轻饶了。
催马过去，离着还很远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几个当兵的看到陆安郎先愣了，之后才想到给陆安郎见礼，而被围在当中的女子在看清陆安郎后面露喜色，拖着长音叫了一声，“大将军……”人便朝这边扑了过来，若不是陆安郎勒马及时，人就得撞到马头上。
陆安郎吓出一身冷汗，道：“你这女子好生胆大！”
女子也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那真是吓的花容失色，几个士兵过来，“大将军，这女子非要见你，我们说你公务繁忙，她却不信。”
陆安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问道：“你要见我？何事？”

第1343章 我们就信得过将军
女子又哭又笑地道：“将军不记得小女子？前几日将军大义，替小女子出了银子安葬了家父，守了三日孝，小女子就来寻将军，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侍候将军。”
陆安郎摇头，“我不需要婢女，出银子安葬你父也是感念你的孝心，并没别的意思，你回吧。”
女子摇头，“人无信不立，小女子虽是女流，却晓得知恩图报方为人。”
陆安郎皱了皱眉，“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行了，我就当你报过恩了，你现在该去哪儿去哪儿总成了吧？”
女子还是固执地摇头，脸上却一副好似受到侮辱的表情让陆安郎有那么点儿后悔不该多管闲事。
也懒得与这女子纠缠，陆安郎打马转身离开，女子赶忙起身就追，可她两条腿怎么追得过陆安郎的马？跑了一段之后摔了几跤，最后还是只能看着陆安郎骑着快马的背影。
女子暗暗握拳，她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是做一辈子奴婢，也不能不报此恩。
陆安郎跑出一段距离后就把女子给抛到脑后，不过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没记住的必要。
眼直前面是几座牧们们搭起的牛皮帐篷，陆安郎催马过去，之前他在草原上带着士兵们开荒，又与这些牧民们买了不少的牛羊，和他们倒是混得熟了，见到陆安郎，牧民们就请他到帐篷里坐，陆安郎也不客气，下马就跟着牧民进了帐篷。
这座帐篷里住的牧民是千罗国的牧民，但并没有像两国的局势那般紧张，在当地各国的牧民都相处的很好，那才是真的亲如一家。
甚至陆安郎带人来开荒后，和他们宣扬了种田的好处，在水草肥沃时他们可以赶着牛羊过来安家，只要租了他们开出的地，就可以住进地边建的房屋里。
虽然士兵们开荒，但并不是紧着一处开荒，每一处开出的土地都不多，刚好可以让牧民们既能一边喂牛羊，又能一边种地。
待天冷时，他们想赶着牛羊去别处也成，不想离开，可以用秸秆和平常存下来干草喂养牛羊，日子安定下来，还有粮有菜有肉，可比他们一直逐草而居强得多。
牧民们都很动心，尤其是陆安郎租地不只面向梁国的牧民，而是所有人都可以过来租地，种完的粮食吃不完，陆安郎还可以收购，粮种也可以向他们低价来买。
牧民端来最好的美酒和最香的烤肉和肉干，陆安郎也不客气，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边吃一边道：“你这肉干不错，做的多了可以试试到梁国去卖，或许会卖的不错。”
这户牧民有些憨厚的过了头，男主人闻言尴尬地道：“我不会做生意。”
陆安郎道：“你们总有会做生意的吧，几家的东西合在一起让那人拿出去卖，之前定好价，卖了按那个价回来给你们分钱，多卖就是他的辛苦钱了。”
牧民觉得陆安郎说的有道理，几个脑袋聚在一起商量起来，最后齐刷刷地看着陆安郎，看的陆安郎有些不大自在，男主人才道：“将军，我们几个都是不会做生意的，要不将军帮我们卖吧，别人我们信不过，就信得过将军。”

第1344章 没抢？谁信呢？
陆安郎有点囧，说的好像他多会做生意似的，不过比起这些常年不会和人打交道，卖个牛羊都被坑的牧民，他确实强上许多，而且，帮他们卖东西，也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得民心者得天下，虽然他是替皇上办事，但若是民心所向，‘开荒’也更容易一些。
陆安郎没有立即答应牧民们的请求，只说回去再想想，毕竟这不是小事儿，要做就得做到最好。
从帐篷里出来后，陆安郎带着人骑马打算回定界山，远远看到一队人马，见到陆安郎的马就跑，陆安郎隐约看到其中一个就是刚刚被换回去不久的大皇子，顿时喜上眉梢……
陆安郎出去时带着一队兵，回来时还是那队兵，只是他的马前横着一个人，跟在陆安郎身后的士兵都挺着胸抬着头，真是太出气了。
之前用一个大皇子和古戎国换了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羊用来吃，牛用来卖，马用来骑，可如今又多了一万兵还没马骑，大家几乎可以预见人人都有马骑的日子了。
陆安郎将大皇子又关进之前关着的那间屋子，让大虎小虎在屋外面守着，大皇子愣是连门都不敢出，只能在屋中大喊：“我没抢！”
却无人理睬他，没抢？那你来属于梁的国土上做什么？别说你是来溜达的，溜达回你古戎国的地盘上溜达去，有了前车之鉴，之前你们每次来都是抢，这回不抢，谁信呢？
江采月听说陆安郎回来了，还把大皇子又给抓来，忍不住好笑，这大皇子真是记吃不记打，这回就是不知古戎国的皇帝还能不能舍得那么多的牛羊马匹来换他了。
不过，这都是往后的事情，江采月小跑着来找陆安郎，找到人就拉着他就往屋子里跑，山上的将士们看了都暗笑，将军夫人真是大方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表现的这么急真的好吗？不过想想他们都是孤家寡人在这里，也就将军和将军夫人成双成对，真是羡慕！
进到屋子里，江采月就拉着陆安郎进了空间，“安郎，你看那边……”
顺着江采月的手指方向，陆安郎就看到果林那里多了一群猴子，正在桃树间钻来钻去地摘桃子，摘了桃子就大口大口地吃，吃也就算了，边吃还边祸祸，看的陆安郎一阵心疼。
“哪来的猴子，这不是要把桃林给祸害了？”
江采月道：“让它们先祸害着，我都记着了，逮起来再收拾。”
陆安郎看向江采月，见她一脸得意，两眼放光，想到前几日辛苦地炒菜，顿时就明白江采月想要做什么，虽然这些猴子不如人聪明，但训练好了干活却不比人差多少，江采月这是找到免费的劳力了？
猴子们吃着吃着，突然就都有些晕，一只接着一只从树上掉在地上，虽然身子不能动，一个个却都瞪着圆眼睛，显然都是清醒的，江采月得意地叉着腰，“你们一群小偷，吃桃子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猴子们似乎是听懂了江采月的话，不敢和江采月对视，江采月又训道：“偷东西就要受到惩罚，先抽几鞭子吧。”

第1345章 杀鸡儆猴
说着，江采月的手上多了一只鞭子，对着空气就抽了一鞭子，鞭声在半空炸响，鞭尾在猴子们的上空扫过，带起一阵劲风，可以想像这鞭子若是抽在身上，猴子立即就能被抽成两截。
一阵吱哇乱叫后，猴子们发现自己能动了，奔着桃树冲去，想着到了树上就安全了，却不想它们竟然怎么也靠近不了桃树，甚至刚刚能动的身子又动不了了，然后就看着树上的桃子一只接着一只神奇地都消失了。
江采月得意地道：“我就是这里的神，这里的一切都得听我的，你们若想活命，有好吃的桃子，往后也得听我的。”
猴子们眨着眼转过脸不看江采月，江采月也不管它们，和陆安郎一人拿了一颗桃子大口大口地吃了。
吃完桃子，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杀只鸡，我们今晚炖鸡汤，上次娘炖的鸡汤很好喝。”
陆安郎就知道江采月的用意，杀鸡儆猴嘛，他懂！
只是这些猴子是从哪里来的？好像不是空间里原有的，不然也至于要花这么大力气来训。
抓了只鸡过来，陆安郎当着那些猴子的面将鸡一刀抹了脖子，将血放到碗里，将还没断气的鸡扔到地上，鸡不甘地在地上扑棱着，看的猴子们又是一阵吱哇乱叫，看样子是听话了。
江采月道：“听话的往后有桃子吃，不听话的……安郎，猴子肉好吃不？”
陆安郎觉得那些猴子未必听得懂他们说的话，最多就是看杀鸡知道怕罢了，但江采月问了，陆安郎还是如实地道：“之前卧龙山上也有猴子，听老猎人说猴子肉不好吃，但猴子头好吃，尤其是炖鸡。”
说完，陆安郎指了指地上已经不扑棱的鸡。江采月觉得老猎人说的猴头炖鸡，应该是猴头菇，但为了吓猴子，她可不能拆穿陆安郎。吸了下口水，江采月道：“要不今晚就做猴头炖鸡？我看看哪只猴子最肥！”
说完，从陆安郎手里接过刚刚杀鸡的刀，奔着猴群走去，所过之处一只接一只猴子被吓晕，真晕假晕不知道，但足以说明这些猴子聪明，听得懂人话。
最后，江采月拎着一只肥猴子走了，弄了个笼子把它关起来，“今晚就吃它好了。”
那些原本装晕的猴子突然都爬了起来，窜到江采月跟前跪在地上直磕头，倒让陆安郎心生不忍，虽然知道江采月是吓它们，可装的太像了，这些猴子是真吓坏了。
江采月道：“你们不想我把它吃了是不是？”
猴子们点头，江采月又道：“不想我吃它，你们往后得听话，这里是我做主，你们若是不听话，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吃了。”
猴子们茫然地互相看看，看来是没大懂江采月的话，但想到江采月会吃猴子，又连连点头。江采月满意了，只要把这群猴子吓住了，也不怕它们不服管教，空间里是她的天下，只要她不愿意，那些猴子也只能关在一个地方，想偷桃子吃？做梦吧！

第1346章 看谁都像孩子
收拾完猴子，也没把那只胖猴子给放了，就让那些猴子去河边拔草，自从发现那些草汁加到药里，药效可以显著提高后，江采月对于这些草的用量就加大了，反正那些猴子闲着也爱惹事，就先找个简单点的事情让它们做着。
陆安郎把刚杀的鸡拔了毛放到锅里炖上，一边炖一边问江采月，“那些猴子哪儿来的？以前没在空间里见过。”
“不是空间里的，今儿严校尉来说山上发现一群偷菜的猴子，还拿石头砸人，我就设了个陷阱把它们抓了，别看一个个皮的不行，学人样学的倒像，我琢磨着放在空间里也能帮着做些事情，就送了进来，别说，这山看着就不小，没准山上还真有什么山猫野兽的，回头咱们去寻寻。”
陆安郎就笑了，“能有什么野兽了？前年那场大旱，有啥也都吃光了，山上的枯树都比前几年多。”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的有道理，但她是为了上山寻野兽吗？当然不是，这不是找个借口弄头野猪出来或是弄点别的啥？
空间里之前抓进来的那两头熊下了几次崽子，崽子长大后又生了崽子，如今空间里大熊小熊足有十多头了。
可惜江采月之前以为大虎小虎刚好一公一母，可后来才发现它们都是公的，若是能再弄两只母老虎就更好了。
鸡炖的差不多了，放里几朵空间里长出的蘑菇，顿时香味就飘了出来，江采月出来找戚南琴和宝儿，刚好看到戚南琴一手牵着宝儿，正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说话，那小兵脸红的像被煮熟了似的，但眉清目秀的还挺可爱。
戚南琴道：“不就是羊圈的棚子塌了压死两只羊？反正明儿也是要吃，你先把羊肉弄出来，这件事儿我帮你和将军说，将军不会怪你。”
小兵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戚南琴道：“好好，你先回吧，明日我过去看看。”
小兵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了一段之后，回头看看，见戚南琴对他点了下头，这才一溜小跑地离开。
戚南琴回头看到江采月，笑道：“那些猴子都训完了？”
江采月点头，“怎么养羊的棚子塌了？”
“可不，说是棚子塌了压死两只羊，把那些养羊的都吓坏了，刚刚那孩子怕被安郎罚，跑过来求我替他们说几句好话。”
江采月觉得压死两只羊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平常军中也常常吃羊，收拾出来炖上，明儿也可以吃，而这小兵看戚南琴的眼神和红红的小脸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已经两岁半的宝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戚南琴的手嘟着小嘴道：“外婆是宝儿的。”
戚南琴不明所以，拍了拍宝儿的小脸，“对对，外婆是宝儿的，外婆最疼宝儿。”
宝儿却还不高兴，戚南琴不知宝儿为何不高兴，却见江采月盯着自己脸看，“你怎么也和宝儿一样怪怪的？”
江采月越看越觉得戚南琴还真是够嫩够美，也难怪有人要打她的主意了，只是她看谁都像孩子，一点防范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若是选个年纪相差不大的，江采月还真愿意戚南琴找到自己的幸福，她才不到四十，人生还有一大半儿，总不能剩下的时间里就围着孩子们打转吧？

第1347章 哪个嚼的舌根？
戚南琴也不笨，看江采月的眼神，再想想宝儿的话，就明白他们娘俩个的意思了，拧着眉道：“你们乱想什么？我都一把年纪了，那孩子才多大？”
江采月摇头，“娘，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吧？说你二十都不会有人不信，没听军中有人已经在怀疑你不是我亲娘了。”
戚南琴眉头一竖，“哪个嚼的舌根，看我不把他嘴撕烂了。”
看样子戚南琴是真没那个心思，江采月也不惹她，这时代的女人都被灌输从一而终的思想，更不要说戚家又是书香门地，想也知道思想有多保守，不然当年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非让她嫁给江大财主。
虽然她和江大财主没感情，但毕竟是嫁了他，又有个女儿，如今日子过得也顺心，想来是真没别的想法。若是有一天真和谁看对眼了，想再嫁了，只要人品信得过，江采月也不会拦着她。
“安郎炖了鸡汤，让我来喊娘过去喝鸡汤。”
“怎么想起来炖鸡汤了？”
“这不是那群猴子不服管，杀只鸡吓一吓，安郎顺便就把鸡给炖了。”
说着话，母女俩回到屋中，将房门在里面插好，进到空间，就看到桌上除了那碗鸡汤，陆安郎又弄了几个小菜正在锅里炒着。
陆安郎对戚南琴笑道：“好些日子没做菜了，都生疏了。”
戚南琴道：“这哪是你们男人做的活，还是我来吧。”
江采月一把将戚南琴按住，“娘，你坐着，我去帮他。”
戚南琴摇着头笑了笑，她倒是很喜欢看闺女女婿在一起相亲相爱。
宝儿见了也吵着要过去帮忙，被戚南琴一把抱住，“外婆带你看猴子。”
想到之前江采月带人抓回来的猴子，凶巴巴的，宝儿有些怕，过去时手里还握了一块石头，可在看到一群挎着小篮子在花丛里勤奋地摘花瓣的猴子时，又觉得太可爱了，就要跑过去逮一只猴子玩，被戚南琴一把抓回来。
虽然在空间里的一切都要听江采月，可这猴子野性难驯，万一伤了江采月呢？
好在宝儿也听话，没闹着非要去抓猴子，可瞧着不远处树上的桃子就流起口水，平常不是外婆管着就是娘管着，只吃桃子不吃饭肯定不行，他不知多羡慕这些只用吃桃子不用吃饭的猴子了。
陆安郎将菜炒好，江采月端了出来，喊戚南琴和宝儿过去吃饭，宝儿对桌上的几个菜都不大喜欢，依然看着桃子流口水，“娘，宝儿要吃桃子。”
江采月把脸一沉，“不吃饭不给桃子吃。”
宝儿扁了扁嘴，觉得自己过的还不如猴子，又见娘凶他，眼圈一红，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戚南琴忙哄道：“宝儿不哭，吃好饭外婆就带你去吃桃子。”
宝儿听到外婆劝，像是找到主心骨，哭的更凶了，指着江采月嘴里说个不停，只是说的什么一句听不清。
戚南琴对江采月道：“你看看你，好好的你撩他做什么，哭着吃饭可不好。”
江采月道：“那就不吃，不能惯着他挑嘴。”
之前江采月就想过孩子大了，又是懵懂的年纪，怕他在外面乱说暴露了空间，就犹豫要不要不让他进空间，如今见他进空间就只盯着桃子，就更加觉得往后不让他进空间，等大一大，能藏住事儿了再说。

第1348章 就是见不得别人浪费吃的
到底，江采月也没给宝儿吃桃子，甚至他哭着不肯吃饭，饭也没给他吃，戚南琴开始还心疼宝儿，但见江采月沉着脸，也知道孩子不能惯的太过，虽然时不时喊宝儿过来吃饭，但宝儿不吃她也没硬让他上桌，毕竟规矩是要从小就立，不然养成习惯了，大了就不好改了。
吃过饭，江采月带戚南琴和宝儿出去，也没给他一个桃子，宝儿眼巴巴地看着，最后发现，饭没吃上，桃子也没有，可见娘沉着脸，外婆也没有要哄的意思，宝儿红着眼眶也没敢再哭。
夜里宝儿饿了，憋憋屈屈没敢哭，江采月见了心疼，煮了一碗面条端到宝儿面前，问道：“宝儿知道今天错在哪里了吗？”
宝儿摇头，江采月便将面条放到桌上，宝儿知道今天不认错，娘就不会给吃的，小声道：“宝儿挑食，娘生气。”
江采月道：“桃子虽好吃，可那不是饭，娘生气也不是因为你挑食，你要知道，在灾年中多少人都吃不上饭，你能吃上饭却不知珍惜，若是再遇到灾年，你这不吃那不吃怎么办？”
宝儿眼泪汪汪地看着江采月，“娘亲，宝儿知道错了，以后不挑食。”
江采月这才满意了，端过面碗，送到宝儿面前，宝儿拿起筷子略有些笨拙地挑着面条大口大口地吃，许是饿了，吃的那叫一个香，当看到碗里还有几只剥了皮的大虾，吃的更香了。
吃过饭，宝儿就有些犯困，江采月没让他直接就去睡，而是陪着他又玩了一会儿，待他刚吃下去的面条消化一阵子才抱他到戚南琴的屋中睡觉。
自打孩子稍大一些后，戚南琴就把孩子带在她的身边，今年看江采月把他送过来笑了笑，“小孩子嘛，要慢慢教，你也别急，这孩子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多了。”
江采月叹道：“我也不是急，就是见不得别人浪费吃的，若是旁的我也不会和他生气。”
江采月知道自己是从末世来的，来了后又经历一年大旱，知道吃食的珍贵，真心见不得不好好吃饭的。
当然，她也知道宝儿还小，只要慢慢教孩子的本质在那儿了，怎么也坏不了。
戚南琴听了也觉得在理，从前日子好过时，她一顿饭至少六个菜，吃不完的就端下去，自打前年之后，知道食物的珍贵，哪怕是江采月拥有一个空间，她也会因浪费食物而心疼，这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感觉。
早起，宝儿就把昨儿的事给忘了，又高高兴兴地满山跑，戚南琴跟在他的身后玩了一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宝儿倒是想起昨日娘因何同他生气，乖乖地把早饭吃完了，还对江采月眨了眼睛，“娘亲，宝儿吃完了。”
江采月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宝儿真乖。”
宝儿就高高兴兴地又出去玩儿了，江采月要跟着，戚南琴道：“你还有别的事儿忙，我陪着他就好。”
说完了又感慨道：“也就是娘最近身子越来越好，不然就这孩子这顽皮劲儿，还真得几个人看着。”

第1349章 密谋还是交流感情？
江采月撇了撇嘴道：“娘若是再好好地练健体篇，身子会更好。”
一听让练健体篇，戚南琴就愁，那真是够苦的了，好在她时不时练一练，倒也效果不错。
戚南琴带着宝儿出去了，江采月就和陆安郎上山，想看看这山上到底有啥，就是没有啥也可以从空间里弄一些出来，比如兔子。
走出不远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兵，似乎是没想到将军和将军夫人也上山来，一个个见了都先愣了一下才见礼。
陆安郎也没想到在山上能看到这么多的士兵，开始时也愣住了，后来听他们说是副将让他们上山砍柴，陆安郎才叮嘱几句不许砍伐大棵的树，只允许砍那些藤蔓、树枝和枯树。
走了一段之后见江采月还不住回头看，说道：“这副将想的倒是周到，再过两个月天就冷了，若是没有柴烧，这个冬天也就难挨了。”
江采月却看着那些兵道：“你看他们手里拿着斧头，可上山多久了？也没见着砍了几根柴，这活干的可不行啊。”
陆安郎顺着江采月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些人好像并不是很专心地在砍柴，照这速度到了下雪天也砍不出几根柴。
“他们不是来砍柴的？莫不是谁派来的奸细？”
江采月想的却比陆安郎简单一些，军营里都是男人，难免要产生一些比兄弟情和战友情更进一步的感情，就是在末世中因女人数量大幅减少，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没准这些人就是借着上山砍柴交流一下感情呢。
但陆安郎却一心认定这些人或许会是奸细，于是，夫妻俩往上爬了一段路后便又绕了回来，悄悄地藏在一棵大树上向下暗中盯着那些人。
见他们时不时砍上一两斧，但大多时候都是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陆安郎道：“还真是有问题，你瞧他们是否在密谋？”
江采月打了个哈欠，见那几个人说着话还时不时互相还有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交流，她真不觉得他们是在密谋，倒像是打情骂俏，或许这就是考虑事情的角度不同，看到的内容也不相同吧。
又看了一会儿，那些人便开始卖力气地开始砍柴，刚刚那些倒像是累了歇息一会儿，陆安郎见没什么好看的，又同江采月一起往山上去。
在山上绕了一圈，果然山上没什么前年先是旱，入了冬又下雪，没有吃食的野兽都被冻死饿死，也只有兔子繁殖力强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还有就是时不时看到几只狼。
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瞧着饿的皮包骨的狼，江采月扔了一群兔子，希望山上的生态能够达到平衡。
下山时，那些砍柴的还在，只是换了一批人，瞧着比之前那些人砍柴卖力气，陆安郎先满意了几分，或许真是他太敏感了，之前可能真是他们赶巧碰到那些人在歇息。
都知道将军和夫人上山了，此时见着都过来见礼，陆安郎道：“你们好好砍柴，今年冬天都住到有炕的房子里，谁都不用挨冻。”
虽然都没睡过炕，但暖墙大多数人都见过，想着冬天能睡在加大号的暖墙上，再砍柴时都卖了把子力气。

第1350章 朝廷不会给我们送寒衣
回到半山腰时，看到副将正指挥着一群人往山上搬东西，一箱箱，一袋袋的东西还不少，陆安郎问：“这是在做什么？”
副将笑道：“将军，这些都是从启阳关送来的，武将军说咱们这边到了冬日更是苦寒，这次朝廷送来的寒衣就先给我们，等我们的寒衣送来了，他们再用。”
陆安郎有些囧，“那你就没和送寒衣的人说，朝廷不会给我们送寒衣？”
副将愣了下，“真不会给送？”
陆安郎沉重地点头，不过他倒不担心自己的兵会冻着，毕竟莲城那边的寒衣已经做了起来，不但寒衣每人做一身棉的，一身皮毛的，里面的里衣今年也是每人两身，说出来能把人羡慕死。
副将犹豫了下道：“那要不先把这些给借来的一万兵吧，送都送来了，也不好给退回去。”
陆安郎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但武正直的好意他心领了，让人去赶了一千只羊，让来人给赶回去，也算是让武正直带的兵也打打牙祭，从借来的一万兵口中他可是听说了，启阳关的兵自打跟着崔微开始就没吃过肉，这一千只羊虽不能让那些守城的兵吃个过瘾，也能尝尝肉香。
送寒衣来的是武正直身边的副将，看着眼前一千只羊眼睛都绿了，嘴里都不利索，“这个……多不好，我们将军也不是白给送寒衣，我们将军的意思是回头你们的寒衣朝廷发下来，再给启阳关的士兵发下去。”
副将对他一笑露出八颗大牙，“回去和武将军说一声，将军的心意我们将军都领了，但朝廷不会给我们发寒衣，我们的寒衣都是将军和夫人赚钱做的，你们今日送来这些寒衣就留下来先给从启阳关借来的弟兄们穿吧，往后就不用再送了。”
启阳关的副将有些傻眼，没想到皇上办事竟然这么绝，军饷和军粮要护国大将军自己想办法，却连寒衣都不给发，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不过他这回送的寒衣也没白送，朝廷发的寒衣自然是有借出来这一万人的份，他这回刚好也送来一万，也不算亏，还白得了一千只羊，这护国大将军真是够仗义的。
陆安郎的副将不忘提醒道：“回去羊杀完了，皮给留着啊，我们还得用羊皮做寒衣呢。”
启阳关的副将连连答应，赶着羊高高兴兴回了启阳关。
望着他们赶着羊的背影，江采月道：“这启阳关新来的这个守城将军倒是不错，往后大家总是要相处一段时间，给他一些好处，他也能向着我们说话。”
正说着话，就看到昨日来和戚南琴说话的小兵从山下走上来，陆安郎和江采月站的位置有些偏，小兵没看到他们，一双眼睛东张西望，陆安郎见了疑惑，“这人东张西望的找什么？”
江采月猜着他是找戚南琴，想到昨日他和戚南琴的对话，好像戚南琴还答应他今日过去哪儿一趟，但因她说的那番话，戚南琴多半是不会去了，这人多半是没等到戚南琴，上山来寻人了。

第1351章 好多兔子
江采月就对他有些不喜了，不说身份上他们差了多少，就这年龄上也不合适，他这是想要撩戚南琴吗？这人心是不是太大了？
小兵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便向旁人打听，问了一句便被人瞪了回去，“老夫人的事儿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老……老夫人？”小兵有些错愕，但还是强笑道：“我没问老夫人，问的是那位陪着将军家小公子的姑娘，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
上上下下打量了那小兵好几眼，那人道：“别说是山上，就是咱们大营里也就两个女人，一位是将军的夫人，一位是将军的岳母，你说说你打听的是哪位。”
小兵见过江采月跟着陆安郎下山，那么另一位自然就是将军的岳母，小兵摆手，有些后悔没问清戚南琴的身份就贸然来打听，慌慌张张地跑下山。
陆安郎不悦地皱起眉头，“这小子打听岳母做什么？”
江采月道：“昨儿羊棚塌了，砸死两只羊，他怕被你责罚，上山来刚好看到娘了，让娘替他求个情，娘也没当回事儿，他又请娘今日过去看看，许是娘带着宝儿玩给忘记了。”
陆安郎‘哦’了声，虽然他觉得事情未必是这样，但江采月这样说，他也就这样信了。
回到他们一家人住的小院子里，戚南琴正在院子里绣花，见小夫妻回来道：“宝儿睡了，梦里还说要吃大桃子。”
江采月笑着嘟囔一句：“这小子上辈子怕不是只猴子变的吧。”
戚南琴白了她一眼，“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吧？你小时候还不如他呢。”
说着话笑道：“刚刚我带宝儿在附近玩，还逮了一只兔子，好些日子没吃兔肉了，要不做辣炒的吧？”
江采月顺着戚南琴指的方向看过去，怎么看那只肥乎乎的兔子都眼熟，这不正是她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跑到山下了，那么，跑下来的怕不只这一只吧？
正想着，就听外面乱哄哄地道：“兔子，快抓，回头烤了吃。”
“这还有一只，啊，那还有，莫不是谁捅了兔子窝吧？”
见戚南琴恍然看过来，江采月抚额，她真忘了兔子在山上也是会往山下跑的。
去山上砍柴的也下来了，几乎每人手里都拎着一只兔子，都是皮毛光亮又肥壮的灰兔子，纷纷叫着可以打牙祭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同样觉得好笑，抓就抓吧，虽然他们手下这些兵平常吃的就比别人好，可谁还会嫌肉多？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没事儿总上山想去抓兔子，再把正事儿给耽误了，还有山上的那些狼，兔子都被吃光了，它们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啧啧，这次算不算好心办坏事呢？
吃过晚饭，陆安郎带着人去巡查，江采月和戚南琴在院子里说话，院外飘进来一阵阵烤兔肉的香味，戚南琴闻着直叹气，“好好的兔肉都让他们给糟践了，这烤的闻着就不香，剁碎了辣炒一下才叫美味。”
江采月道：“烤成这样能吃到的都没几个人，再辣炒还不得抢破头了？”

第1352章 来找将军报恩的小女子
戚南琴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弄些兔子养，这小东西生的快长的也快，时不时炒一些添菜也不错，就听外面道：“夫人，山下来了一个姑娘，说是来找将军报恩的。”
“报恩？”“姑娘？”戚南琴和江采月同时发出疑问，但关注点却大不相同。
江采月问：“怎样的姑娘？”
“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相貌很是清秀、还带着孝的姑娘。说之前将军出银两帮她安葬了老父，她来为将军为奴为婢报恩。”
江采月道：“报恩的啊，那就让她进来吧！”
报事的小兵出去许久也不见带着人进来，江采月打算去看看出了何事，刚走出院子不远，就看到陆安郎正背对着她和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姑娘说话。
江采月走近几步，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在说什么。
陆安郎道：“你这女子到底想怎样？和你说了，我不需要你报恩，你若实在拿人钱财良心不安，就把银子还我就是。”
“我没钱……”
“没钱你也不能恩将仇报是吧？我真不需要奴婢。你也看到了，我带着这些兵都是男人，你留在山上也不方便不是？”
“可我听说了，山上还有将军夫人及老夫人，我可以侍奉夫人和老夫人。”
陆安郎声音更冷了，“她们不需要你侍奉！若用丫鬟，我会去人牙子那里买几个，会做事还懂规矩。”
女子不说话了，但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走，陆安郎也没办法，面对一个女人赶不走，又不好动粗，正想着怎么把她撵下山，就听身后江采月道：“怎么还有死皮赖脸非要给人当奴婢的？”
听到江采月的声音，陆安郎回头，虽然他问心无愧，却怕江采月误会，尤其是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脑子有病的，陆安郎怕她胡言乱语。
女人见到江采月的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之前就听人说过护国大将军的夫人长的美，可就是本事太大，男人，尤其是事业成功的男人都喜欢小家碧玉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势的女人。
大将军的夫人就是太能干了，让人不免觉得她很强势，一个本事大，又受拥护的女人，就是旁人说她长得美，她又能有多美？不过是被那些拥趸给吹嘘出来的吧！
可此时见了江采月后，女子突然就自惭形秽了，她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离谱，这个女人不但传说中的本事大，连模样都长得如此……让人想毁了她那张脸呢。
女子眼中的愤愤不平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江采月的眼睛，江采月嘴角带着一丝笑，“将军，这位姑娘是谁？为何非要给你做奴婢呢？”
陆安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前日我去送牛，她在林河子堡卖身葬父，我见她可怜，便拿了银子让堡子里的人帮着把她爹给安葬了，谁想她就赖上了，一路就跟着来到山上。”
江采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一定要赖上我们家将军？”
女子拿了方帕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小女子荣冰，将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可大恩不报又枉为人，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侍候夫人。”

第1353章 同名同姓的白莲花
听到‘荣冰’二字，江采月眼眉就竖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竟与前世推她到丧尸堆中的白莲花同名同姓，仔细瞧着她的眉眼，虽与白莲花长得不像，但那气质和哭起来假模假样的模样却如出一辙，让江采月看了就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可这同名同姓又同秉性，到底只是巧合？还是……江采月深深打量的目光让荣冰有些不安，不知这位将军夫人心里在想怎么折磨她，大户人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她虽没亲眼见过，却在书中看过来不少，万一江采月想要弄死她，这满山的兵都是大将军的手下，她再扮柔弱，会不会有人向着她说话？
正以为江采月会不会当着陆安郎的面把她赶下山，或是给害了，就听江采月轻声道：“既然来了，就先留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不好好做事，我这里可不养闲人，要么去开荒种田，要么就自己滚。”
荣冰连连点头，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她相信凭着她的手段，就算将军夫人长得再美又如何？美貌只能迷人一时，只有温柔的解语花才能永远抓住男人的心。
陆安郎惊讶于江采月突然就答应荣冰留下来，心里有些担忧，这个荣冰一看就不是个本分的，万一作什么妖，可别动摇了军心。
而且，这样来历不明的一个女人，谁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江采月让她留下来，或许是想要就近观察吧，毕竟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是留在身边看着更放心。
江采月带着荣冰来到小院，指着其中一间空屋子道：“既然是要做奴婢，你就先把那间屋子打扫出来住吧，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床被子过来，从明儿起，一日三餐归你管，别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插手，尤其是我们住的屋子，不许踏入一步，记住了吗？”
“奴婢记下了。”
江采月点头，“行了，你去收拾一下屋子，不然晚上没法住了。”
荣冰告退，进了江采月指的那间屋子，可刚进去就捂着鼻子跑出来，“夫人，那屋子好脏。”
江采月奇怪地道：“所以让你收拾啊，不脏还用你收拾吗？”
荣冰差点哭了，“可是，那屋子有老鼠。”
“老鼠有什么可怕？别说是老鼠了，这山上还有蛇，没准什么时候就钻进屋子了，你连老鼠都怕，这可不成。”
见江采月说完转身进屋，荣冰这回是真吓哭了，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戚南琴道：“你吓她做什么？一个姑娘家的也不容易，真看不惯就赶下山好了。”
江采月点头：“我晓得了，其实也不是吓她，她说自己来做奴婢的，非要赖下来不走，那她不自个儿收拾屋子，难道还要我来给她收拾？”
戚南琴觉得江采月说的也没毛病，只是听着她哭哭啼啼的心里不大舒服，觉着真找丫鬟，还是去人牙子那里买个学会规矩的，这刚非要送上门做奴婢，可一进门就哭，怪晦气的。

第1354章 生个火把自己薰晕了
早起，荣冰天没亮就起了，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一早上，戚南琴被吵的睡不着，连宝儿都给吵醒了，没睡够的宝儿醒了就开始哭唧唧的。
戚南琴穿上衣服出来，想要看看荣冰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一早上闹腾的，不做个八碟八碗的都对不起她这通折腾。
结果一出门就被呛的眼睛都睁不开，满院子都是烟，就开这一下门，烟就进了屋，戚南琴不敢再出来，赶忙回屋又把门关上，可就是这样，屋子里也呛进来不少烟，那个辣眼睛。
陆安郎起早去操练兵马，只要是他的兵每天都要跟着练一阵子健体篇，比起京城只会的前三式，他的手下足足学了五式，但那些早就跟着他的兵学的时间久，前五式都学会了，从启阳关借来的兵跟着的时间短，也只学会了前三式，就是这样，大家也明显感觉到，才不过几日，大家的身子骨都健壮了不少，他们再也不是从前在启阳关里拖后腿的兵了。
当然，除了练健体篇的关系，还有就是江采月空间水的效果。
正操练着兵马，听到有人大喊：“将军，那边是起火了吗？”
陆安郎回头看了一眼就吓的魂儿都飞了，看方向，那里正是他们一家住的小院，虽然江采月的本事摆在那里，起火也不用担心，但猛一看那么浓的烟，陆安郎也难免担心。
兵马也不管了，拔腿就往回跑，那些士兵也随后跟上，万一真起火了好赶紧提水救人啊。
结果跑到小院前面，看到院子里渐渐有些飘散的烟和完好的房子，知道是虚惊一场后，大家都腿有些发软。
陆安郎冲进院子，先跑到冒烟的厨房，就看到浓烟都向上飘，地上似乎躺着个人，陆安郎进去一看，竟然是荣冰。
想到这女人生火把自己给薰晕了，陆安郎就满脸黑线，到外面喊了两个人进去把荣冰从厨房里抬出来，不然就是没死，再晕下去也容易把自己薰晕了。
两个人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就把荣冰从厨房里抬出来，再看她脸上又上鼻涕眼泪又是灰的模样，哪里还有昨日那个清秀佳人的模样？
江采月送走陆安郎后就进了空间，算着时辰差不多打算出来吃饭，可一出空间就感到屋子里都是烟，虽然不是很浓，但从窗子和门飘进来的烟也不少。
本想着出去透透气，结果一开门，院子里的烟更浓，现看到院子外面站着的人，江采月忍不住翻了两个白眼，也不知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麻烦。
见陆安郎正在和几个人说话，江采月问道：“这是怎么了？”
陆安郎呵呵笑了两声，语气很有些无奈，“我也是头一回见，生个火把自己薰晕在厨房里的，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还不得以为有人要谋害谁。”
荣冰已经被人用冷水泼醒了，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头埋在腿上脸都不好意思抬，倒不是觉得不会生火丢脸，而是刚刚用袖子擦了把脸，那脏的，她估计自己此时的模样得像一只花猫了。

第1355章 留下来真是个祸害
江采月也是头回听说有人生火把自己薰晕的，闻言诧异地看着荣冰，真难想像她是怎么活的这么大，就是不知上辈子那个白莲花荣冰会不会生火做饭，还真很期待看看那朵白莲花也被薰晕的模样。
“你不会做饭，还来给人家做奴婢？难不成是想让我们侍候着你吃饭？”
荣冰更是头也不敢抬了，觉得丢脸，真是丢脸到家了。还有那些当兵的，对一个柔弱的美人都没有怜惜之心吗？
戚南琴在屋子里一直没敢出来，怕宝儿被薰到，门窗的缝都用被子给堵上了，这时候听外面说话声，戚南琴道：“行了，都散了吧，待会儿烟散了随便弄点吃的吧，宝儿都饿坏了。”
语气中明显听出对荣冰的不喜，却没人因此不高兴，毕竟荣冰哭着喊着要给人家做奴婢，可连火都不会生，她这是来做奴婢的，还是来做大小姐的？
陆安郎去厨房里把还冒着烟的柴从灶里掏出来，瞧着露在外面还滴着水的柴疑惑地道：“这柴拿来时都是干的，怎么上面都是水？”
荣冰怯生生地道：“我洗菜时没留意……”
陆安郎紧了下眉，这女人还真是……还是早点送走吧，留下来真是个祸害了。
江采月道：“行了，先别管这些了，等烟散一散还是我做饭吧。”
“你去陪娘和宝儿吧，还是我来做吧。”
江采月瞧了眼被祸害的不成样子的厨房，确实不想进去，便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陆安郎待烟散了，舀了些米，洗完了下到锅里，想要熬一锅粥。
荣冰扶着门框往里看，看陆安郎熟练地做饭，感叹道：“看将军做饭如此熟练，想来平日没少做吧？”
陆安郎厌烦地道：“你想说什么？”
荣冰感觉到陆安郎的不耐烦，声音又低了些，“人家就是觉着将军夫人真是有福气，做饭这种事情都要将军来做。”
这明显挑唆的语气，陆安郎被气乐了，“我家夫人做饭不会弄得满山都是烟。”
荣冰脸红透了，觉得陆安郎太不给她面子，果然这些当兵的都是粗人，都不会怜惜她这样柔弱的娇花。
可就算人家不怜惜她，她如今也只能赖在这里，不然天地苍茫她能去哪里？总得找个靠山才行。
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墙边放着的几个坛子，她见过有的人家墙边就会堆着几只这样的坛子，里面装的都是腌着的咸菜，想来这里面应该也是腌菜吧。
她虽然不会做饭，可瞧着陆安郎也没弄什么菜，不如捞两个腌菜也能当成菜。
荣冰走到坛子边，手朝着坛子上面盖着的石板抓去，可手刚碰到石板，就听身后有人喝道：“你做什么？”
荣冰一哆嗦，手指磕在石板上，嫩嫩的小手指上磕出了一个口子，疼的她低叫了一声，回头看到江采月正对她怒目而视，好像要吃人一样，荣冰吓的解释道：“我想捞块咸菜下粥。”
江采月‘哦’了声，“那里不是咸菜，装的都是毒虫，你别乱碰，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毒虫？”
荣冰吓的手立时缩了回来，虽然听人说江采月会医术，可养毒虫……这爱好也太吓人了，真白瞎了她那么美的模样。

第1356章 顶不会享受的
江采月吓完荣冰又进屋了，荣冰却是不敢再靠近坛子一步，就是看自己刚被坛子磕破的手指都不免担忧，生怕那盖坛子的石板上面也带了毒。
见江采月进门，戚南琴忍不住笑着摇头，“你吓她做什么？”
江采月翻着白眼，“就是看她不顺眼。”
“看不顺眼你还把她留下来？”
“就是看不顺眼，又不知她有什么目的，留在身边看着才放心啊。”
说不知她的目的放在身边这话也就骗骗别人，江采月自己都不信，将她留下来也就是因为她的名字，荣冰，那可是江采月很久都过不去的一个坎儿，哪怕觉得此荣冰非彼荣冰，但还是无法对这个名字释怀。
虽然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有点傻，江采月却认为很有必要。也只有找到她不是她的证据，才能安心地把她赶走吧？
可要怎么试她呢？江采月自然不会直接去问，更不会选择一个暴露自己的方式。
锅里煮着粥，陆安郎从厨房出来，直奔墙角边的坛子，直接掀开一个坛子，荣冰吓的大叫，却见陆安郎从里面拿了两条腌得很上色的酱黄瓜，知道自己被江采月给耍了，荣冰气的直咬牙，可当对上陆安郎奇怪看过来的目光时，又笑得很羞涩。
陆安郎嫌弃地又皱了下眉，荣冰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和陆安郎告状，说被将军夫人给戏弄了。
望着陆安郎进了厨房的背影，荣冰揉着被磕破的手指，眼神里都是愤愤不平。
早饭，陆安郎一家在屋子里吃的，荣冰去锅里自己盛了一碗，只是没有咸菜，只能自己去坛子里捞了一根咸菜洗了洗就着粥吃。
但想到将军一家吃的也是咸菜，心里倒也平衡了，只是嘴上忍不住碎碎念：难怪都说大将军出身寒微，这吃食也是顶不会享受的。
却不知除了一人一碗粥和陆安郎刚拌的咸菜，桌上还摆着两盘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包子。
戚南琴感叹道：“之前玉香包的包子没剩下多少了，我包的味道又总觉着不大对，唉，好想玉香啊。”
江采月道：“吃包子才想起她？娘这话可别让玉香听着，她会伤心的。”
“也不是吃包子才想起她，最近这些日子娘就时不时要想起玉香，你说她也不小了，自己在京城也不知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再不找婆家年纪大了就要不好找了。”
“前两日收到皓儿的来信，他倒是替玉香瞧了，可那丫头谁也相不中，也不知是心里有人了，还是真就是不想找，这事儿别人也替她急不来。万一副急了，她随便找个人嫁，不合心意也不好。”
戚南琴倒是知道这个道理，就是戚家也对玉香的婚事上心，可这也得让她自己愿意，她是疼玉香，却也不想最后造成一对痴男怨女。
而且，离得这么远，很多事情不是她想管就能管的，好在如今皓儿做了太子，只要他上些心，倒也不怕玉香最后嫁不出去。
可话说回来，若是遇不上合适的强嫁了也不会幸福，万一嫁个规矩大的人家，再不准她在外面做生意，还不如找个情投意合，志趣相投的呢。
其实招个上门女婿也不是不可以的！

第1357章 皇上太抠了
自打皓儿表现了对高英楠的在意，城中那些还想着看高英楠笑话的人都沉默了。
而对此，高英楠与从前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每次看到皓儿派人送来的各种珍稀药材时，才会会心一笑，看来他倒是个懂她之人。
少年时的幼稚不在，或许她也可以试着和他用大人的相处方式相处着了。
今年又是个丰收年，皓儿每天都带着人在外面奔波，就怕有些贪官会借机中饱私囊，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年青气盛的皓儿，还是想要做些成绩出来，若真是小贪，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若是大贪，皓儿绝不会手下留情，如此一来，倒是让一些地方官员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太子就突然跑来，也不敢贪得太狠。
高英楠陪着皓儿去过一些地方，皓儿视察百姓民生，高英楠就给人治病，一时间倒是传出不少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谐的美言，在一次次接触中，二人的感情也比之前亲近些，但说起如何甜蜜，却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皓儿对此倒也不强求，在他心里没有比高英楠更适合他的姑娘，也没有更让他上心的姑娘，这样相处下来虽不似江采月和陆安郎那般甜如蜜，却也让他很心安，或许未来的帝王，就该是这样的感情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成亲，再亲密也比不过夫妻，或许大婚之后就不一样了呢，突然，皓儿对大婚也多了几分期待，时不时盯着高英楠忙碌的身影微着嘴角，偶尔被转过头看他的高英楠发现了也不觉得害羞，倒是一向大方的高英楠被他看的脸红心跳，赶忙转个身不和皓儿对视。
那矜持的模样让皓儿有些遗憾，却不知转过身的高英楠也嘴角含笑。
从各地传来的消息让百里涵风喜上眉梢，只有粮仓都满了，国家才能富足。
卉妃问：“今年收了这么多粮，也不差护国大将军那一万来人的粮，这粮草是不是……”
百里涵风竖起一根食指在卉妃的面前摇了摇，“护国大将军不差这点粮饷。”
卉妃翻了个白眼，“皇上，从前臣妾为何没发现你竟这么抠？一万人的粮饷物资也没多少吧？上次你打赏蓝美人那副头面怕是也足够了。”
百里涵风有一丝丝尴尬，之前他打赏蓝美人那副头面时不是看她哪哪儿都好吗？脑袋一热就打赏了那副本该是嫔以上的位分才能戴的头面，清醒过来后有些后悔，可皇上金口玉言，也不能给要回来。
本想着蓝美人再蠢，身边的人也会懂规矩，只要她不把头面戴出来，那些妃子们也不会说什么，却不想蓝美人蠢，她身边的人更蠢，竟然怂恿蓝美人每天戴着出来招摇，可是招了很多人的妒恨，卉妃这样说的还是含蓄的，就是当初把蓝美人弄直宫里唱曲儿的艾妃也不只一次在百里涵风面前说蓝美人太过嚣张，这也是为何百里涵风宠了蓝美人那么久，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除了没有怀上龙种，更多的原因就是她不懂规矩。
百里涵风笑了笑，“你和她气什么？又不是不知她上不得台面，再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气坏了。”

第1358章 男人只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
说着，百里涵风将手贴在卉妃的肚子上，此时卉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手放在上面偶尔还能感觉到胎动，许是年纪大了，百里涵风每天就是这样都能玩儿上半天，甚至还乐此不疲，已经有了几个皇儿的他还是头一回有过这种体验。
“臣妾才不是和她置气，臣妾是怕外人说皇上小气。”
卉妃还真不是和蓝美人置气，她是真替陆安郎不平，拖家带口的去北方容易吗？还遇上这样一个小心眼的皇上，若陆安郎不是苏家人，她才懒得理呢。
反正她如今怀着身子，也不能侍寝，也没那争风吃醋的心思，看那些宫妃们为了百里涵风争个不休，时不时跑她这儿来告一状，倒也有些意思。
百里涵风却嗤笑道：“谁爱说就说，朕没给陆安郎粮饷，但朕同样也没要他上缴国库，前阵子他抓了古戎国的大皇子，得的那些牛羊战马，朕也没说一句不是？”
卉妃见百里涵风并不是糊涂了，也稍稍放下心来，曾经苏家也算叱咤一时，但四十多年前便败落了，如今苏家虽出了两个能保家卫国的将军，可毕竟都常年在外。她身负皇宠，又有一个做太子的儿子，但苏家在朝中的势力还是太小，她为免皇上猜忌还不敢收拢人心。
也幸好皇上还不糊涂，给太子选了高家这门亲，可高相毕竟年迈，真有一天……也不知高远思能不能撑得起高家的门楣。
若皇上再对陆安郎藏心眼，处处防备，可不大好。但听了皇上刚刚的话，倒是有意要让陆安郎随便发展……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陆安郎接到皓儿来的信，回头看了眼大虎小虎守着的屋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古戎国还没派人来商议赎大皇子事宜，这是要把他放弃了吗？
想来，这次提出的不过是比上一次翻了一倍，古戎国也不像穷的连两万匹马，两万头牛，十万只羊也准备不出来的样子啊。
江采月手里拿着一块草根正看的入神，旁边的荣冰不以为然地撇嘴，这位将军夫人整日弄些草了根了的回来看，还能看出花儿来？也不知将军到底喜欢她哪儿，人既无趣又呆板，也就是长的好看。
好吧，她嫉妒了，却又不得不承认，男人都是视觉的动物，无论多大年纪，看女人也只看好看的。
江采月五感强于常人，荣冰的眼神那么肆无忌惮，她不可能感应不到，只是这女人一直小心翼翼，江采月试了她几次也没试出她像是穿越来的。
可又总觉得她不经意的一些动作像极了那朵白莲花，想把她赶走又不甘心。
“荣冰，你在那儿杵着做什么呢？让你扫的院子可扫好了？”
江采月的一句话，说的荣冰立马低下头，“奴婢，这就扫好了。”
虽然江采月没有回头，她却心虚地怕江采月看到她的神色。若江采月想要她的命，都不用自己动手，随便哪只老虎都能一口把她吞了。
“扫完了地去把院外晒的白菜翻一翻，明儿咱们做酸菜。”
看了眼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白菜，荣冰很确定江采月就是在为难她，那么多白菜就她一个人翻？就算是当兵的都忙着收菜，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活。
可江采月也说过，干不了就走人，她不想走啊。

第1359章 挑唆不成功
从山下跑来一个传令兵，跑到院子里对陆安郎道：“将军，山下来了一群牧民，说是要租我们的地。”
陆安郎疑惑道：“牧民不都走了？他们怎么会想要租地？这时候租地也不能种啊。”
传令兵吞吞吐吐道：“将军，人家那是想要住咱们盖的房子。”
陆安郎恍然，他们一边开荒一边盖房子，原本就是打算到时把地和房子一起租出去，若是牧民们不愿租，他就让自己的兵过去住，可如今看着牧民倒是很看好这些房子啊，毕竟冬天还要住着帐篷确实很艰苦。
陆安郎道：“你让许五带人去问问，若是没问题就租给他们，不过事先说好，用的柴得他们自己去砍。”
传令兵答应着跑下山去，江采月问：“这房子算是租出去了？”
陆安郎有些高兴，“租出去了，或许明年开春租房子的会更多。”
夫妻俩对此都很期盼，又说了一些人多了要如何管理的事情，许五从山下跑上来，一见面就道：“将军，夫人，你们还有心在这儿说笑呢，出大事儿了。”
“出了什么大事？”
“那些来租房子的牧民带来不少牛羊，可听他们说，最近都得了不知什么病，原本他们也想跟着那些牧民一起走，可牛羊这样子也走不了，便只能留下来，那些牛羊多半是活不成了。”
陆安郎立时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江采月喊了声，“你先别着急，我跟你一同去。”
陆安郎便停下来等着江采月进屋拿东西，但从他焦急的神色可以看出心里多急，虽说那些牧民和他无亲无故，甚至还有别国之人，但那些牛羊都是他们的命，若都死了，他们怕是也没生存了。
江采月准备的东西不多，必备的药箱一定要带的，不管里面装了多少东西，总是要装装样子，为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做个掩护。
陆安郎接过药箱背在肩上，许五伸手想要接过去，被陆安郎给无视了，许五摸摸鼻子跟在夫妻俩的身后向外走，走到荣冰身边时，刚好看到她正用同情又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许五开始还没明白她眼神中的含义，但走了几步回过味儿，这是因为他刚刚要接江采月的药箱被陆安郎给拒绝了，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吗？
呵呵，若不是知道陆安郎是不想别人碰江采月的东西，又知道陆安郎是真心护着他们这些手下，还真容易被这女人的眼神给挑唆了。
不过，不说他从军之前就与陆安郎认识，若不是江采月，他们这些人怕是早就饿死了，从军后若不是陆安郎的关系，他也不会荣升的这么快，这女人的主意真是打错了。
唉，夫人就是太善良了，明知道这女人不安分，为何还留在身边？要不他找个机会把这女人除了？免得哪天再惹出什么事来，让将军和夫人再为了她闹不痛快！
许五回头看了眼荣冰，刚好与荣冰的眼神对上，荣冰的眼中绵绵似水，却被许五带着杀意的眼神给吓到了，赶忙背过身去，吓的一后背的冷汗。

第1360章 牛瘟
江采月和陆安郎来到山下，看到来租地的牧民，瞧着乌泱乌泱的，少说也有近千人了，想到他们都是因家中的牛羊生病了才留下来，陆安郎的心就一沉，这得多少牛羊啊。
见知道他们的难处后，大将军亲自下山，牧民们都感动的热泪盈眶，尤其是那些不是梁国人的牧民，虽然一直知道陆安郎对百姓好，可连别国的百姓都如此对待，他们真没想到，若是换了他们国家的那些当权者，想来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吧。
陆安郎道：“你们先别急，到底有多少牛羊生了病？”
前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虽然有些口音不大听得懂，但听过了也大概知道，生病的牛羊少说也有万头，而且病情还一再蔓延，曾经也有人想要把生病的牛羊埋了，却还是没能阻止病情恶化。
显然这是疫症啊，夫妻俩相视一眼，让人前面带路，他们只有看过才能确定是否有办法救那些牛羊，但江采月觉得问题不大，只要还活着，就是药治不好，她还有空间，还有空间草，想来治好这场疫症。
好在听牧民们说，虽然牛羊的病情有些严重，死的却不多，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牧民们带着他们来到他们住的帐篷，此时正该是牛羊出去吃草的时候，但一座座连在一起的帐篷外面却趴着一片牛羊，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病怏怏的样子。
江采月从没给牛羊看过病，但此时也要装装样子，先过来让人掰开牛嘴，往里面看了看，其实也没看出什么来，但总之就是知道牛羊有病就是了。
检查了十几只，无论牛羊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江采月抓了一把草，草里混了两根空间草地上拔出来的草，递到一头病牛的嘴边，原本大家都以为病牛不会吃，却不想它在江采月的手上嗅了嗅，突然伸出舌头就把江采月手上的草给卷进了嘴里。
牧民们看了大喜，“夫人想必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我们之前无论怎么喂这些牛羊都不肯吃，夫人喂的它就吃了。”
江采月笑了笑，又抓了把草递到旁边趴着的另一头牛嘴边，那牛也伸出舌头将草卷进嘴里，而且吃过草后，瞧着是比别的牛更精神。
牧民们只当牛是吃了草才精神一些，江采月却知道是空间草的效果。
又喂了几头牛，果然都有效果，便起身对牧民们道：“这些牛吃草，并非因是我喂的，而是我喂草之前手上沾了些药水，只是这些药水我手上并不多，待我回去配好了再送过来。你们也莫要着急，它们看来病的还不算重，应该是有救的。”
牧民们闻言大喜，感觉他们又都有了盼头。
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开，走出一段路后，见身后跟着的人还有些远，低声商量，“看不出什么病，但这么多牛羊同时生病，不是投毒就是瘟疫，如今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应该就是瘟疫。虽不吃外面的草却吃空间草，吃完了也明显精神，待会儿回去我弄些空间里的草，再用空间水榨成汁，回头弄些水兑里面，看喝了效果如何。”
陆安郎点头，“若是能将牛羊治好，也算救了这些牧民的命了。”

第1361章 戏耍
回到山上，江采月便开始忙了起来，弄了些草药让荣冰在外面用药碾子都碾成粉。
荣冰高高兴兴地过来碾药粉，比起搬白菜，这活倒是轻松了许多，可当看到江采月让人搬来的这些草药，荣冰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小山一样的草药，她要碾到何时？那边又要的急，她晚上还能否睡觉了？
可她又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一边踩着药碾子一边骂，当然也只是在心里骂一骂。
江采月进屋后就进到空间里，弄了些空间草，用榨汁机压出草汁，出了空间后让人提了几桶水进来，待人离开后，将桶里的水收进空间里，放了些空间水出来，再将草汁兑到里面，觉得无论是多严重的病，喝了这个也该好了。
兑好之后又喊人进来把桶提出去，给牧民们送去，并吩咐这些人，一定要记着水和药水的比例是五份水兑一份药水。
到了晚上，传令兵来报，说是那些喝了药水的牛羊已经都见好，都起来吃草了。
江采月也松了口气，这才想到还在碾药的荣冰，这碾了大半天，不知碾了多少，怕是脚都累酸了吧？
起身到荣冰碾药粉的屋子，还没进门就听到荣冰嘴里嘟囔着，“死女人，不就仗着长的好看就飞扬跋扈？若是换了上辈子，哼，早就把你推丧尸堆里了。”
江采月先是一惊，随后勾起了嘴角，这女人还真是那朵白莲花啊，不怪她怎么看怎么熟悉了。
前世一命之仇，这辈子遇上还惦记着要把她推丧尸堆里，看来平常她就没少害人，杀起来可不会良心不安啊。
江采月故意放重脚步声，荣冰听到脚步声赶紧闭上嘴，低眉顺眼地继续碾药材。
“唉，只顾着忙了，倒忘了还让你在这里碾药。”江采月进门就呵呵地笑，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很明显地告诉荣冰，我就是故意的。
见荣冰愤恨地看过来，江采月也不看她，扭头看向旁边装药粉的盆，惊呼道：“这大半天就碾了这点儿？也幸好我换了药方，不然这点药粉够做什么的？你做事也太懒惰了。”
荣冰听江采月说换了药方，又没来告诉她，更加确定江采月就是有意为难，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江采月，但被人如此戏弄心里真不好受。
不就是将军夫人吗？她前世拥有空间，称霸基地时，谁不看她的脸色？身后不知多少追求者，个个都那么优秀，若不是丢了空间，她至于命丧丧尸之口？至于穿越了都不能呼风唤雨？
荣冰正瞪着江采月，戚南琴从外面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皱着眉道：“你这是看主家的眼神吗？”
荣冰吓的赶紧低头，不知为何江采月虽然总为难她，却一直都在容忍着她，但这位将军的岳母平日看着温温柔柔，也不与人大声说话，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却让她连对视都不敢。
一个人怎样才能在年近四十时还貌美的像二十出头，她想都不敢想，就是前世她拥有空间，日子过得比谁都好，不要钱的高级化妆品用了不知多少，但风吹日晒之后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也要老上几岁，果然女人还是得保养啊。

第1362章 小哥哥，小哥哥，你要去哪里？
见荣冰看着戚南琴就有些发呆，江采月咳了声：“你不满我让你做事吗？”
荣冰下意识摇头，江采月道：“可你的眼神却不是这么回事儿，难道你认为我同意你留下来做奴婢，却要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做一点事都做不好，我留着你何用？”
荣冰吓的起身跪倒，“夫人，你别赶奴婢走，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采月一拂袖子出门，只留下一句：“晚饭就别吃了，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说完，江采月拉着戚南琴的手出了门，荣冰跪在地上眼里含着刀子，这两个女人真是可恶，看来只有弄死她们，自己才有机会入了将军的眼。
虽然这将军朴素了些，但怎么也比末世中的日子好过吧？而且，这将军疼老婆疼的她都嫉妒了，若她能做他的老婆，一定也会被他那样疼着。
可心里发着狠，却不敢真什么都不做，虽然江采月说药粉用不上了，但她是不是还要把这些药粉再碾出来？不然明儿没准又要说她干吃饭不做事了。
荣冰叹着气继续碾药粉，只是嘴里不闲着地骂江采月，都被去而复返的江采月给听了去，江采月嘴角含着笑，弄死这女人太容易了，可也得找个恰当的理由，不能说弄死就弄死，人家还不得说将军夫人草菅人命啊？
荣冰午饭就没吃，此时早就饿的肚子里咕咕叫，想到江采月不让她吃饭，她也不敢明着出去找饭吃，悄悄出了院子，想看看士兵那边有没有吃的，好歹弄一口，虽然和一群臭男人一起吃饭让她不自在，也比饿肚子强。
正走着，就见一个身上带着火字的小兵拎着个食盒过来，荣冰赶紧跑过去，“小哥哥，小哥哥，你要去哪里？”
头一回和女人如今近距离地接触，荣冰说着话还不忘朝她暗送秋波，火头兵就有些飘了，认出是将军夫人留在院子里的丫鬟，便羞涩地道：“这不是古戎国的大皇子关在那边，我给他送饭去，不和你说了，再晚怕他饿了要骂人。”
荣冰道：“原来是给那个俘虏送的饭啊，刚好我要回去，帮你送过去就是了。”
火头兵愣了下，可见荣冰一脸无辜，又天真无邪似的笑容，觉得她也是好意，可给大皇子送饭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闪失，火头兵便拒绝了。
荣冰眼圈就红了，“小哥哥是信不过我吗？平常将军一家的饭也都是我做，若信不过我，为何还会要我做饭呢？”
火头兵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将军一家吃她做的饭也没事儿，给大皇子送饭也不会有问题吧？
尤其是看不得荣冰梨花带雨的模样，便将食盒给了她，“待会儿送完饭我再过来拿。”
荣冰答应一声，看着火头兵跑远了，荣冰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饭菜就吃。
许是大皇子饭量大，许是怕少了大皇子吃不饱，荣冰吃饱了，再看里面还有大半。突然想到被关着的大皇子，荣冰便眼前一亮，比起将军夫人，大皇子妃似乎更厉害一些啊，那陆安郎看她都没好脸色，想来对她也没兴趣，而她若是救了大皇子，单这救命之恩，大皇子也不会亏待了她吧？

第1363章 总有识货的
荣冰将自己吃过的痕迹给抹掉，又将饭菜重新整理了一下，虽然看似少了许多，却看不出动过的痕迹了，这带着食盒朝着关着大皇子的地方走去。
她知道那里有两只虎守门，也知道那两只虎不咬人，但毕竟是两只虎，她过来时还是战战兢兢的，来到门前见两只虎盯着她，紧张地将食盒朝两只虎举了举，大虎小虎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荣冰松了口气推门进到里面。
大皇子这一个多月真是受尽了磨难，心里也愤愤不平，他并没有再来打劫，不过是心有不甘，带着手下出来散散心，一不小心就过了界，然后就被陆安郎又给抓了。
让他更难过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为何还没人来赎他？是陆安郎狮子大开口，吓到了父皇，还是陆安郎压根就没想把他放回去？
大皇子长叹一声，他并不想一辈子都做个没人来赎的俘虏，当然他也不想被当成弃子，到时陆安郎没准会要了他的命。
正叹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笑声，听的他心里那叫一个痒痒，被关了一个多月，他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女人了，和从前身边女人环绕的日子比起来，无异于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啊。
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怯生生的女子，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前，大皇子眼前一亮，虽说这女子的相貌只能算是清秀有余，但梁国的女子比起草原上的女子却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柔弱，刚好让他能有想要保护的豪情。
大皇子略有些轻佻地问道：“今天怎么换人了？”
荣冰羞怯怯地道：“刚刚送饭来的那人走在半路突然肚子疼，便央着我把饭菜给大皇子送来，大皇子快趁热吃吧。”
说着，上前几步，将食盒放在大皇子面前的桌上，一样样把食物都拿了出来。刚摆到桌上，她还怕大皇子看出食物少了，或是被动过，但显然，大皇子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脸上，并没注意到饭菜之上。那直白又热切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同时也有些自豪。
大将军看不上她，总有识货的，看这大皇子不就是那识货之人？
大皇子突然将她的手给抓住，荣冰吓的要将手收回，却被大皇子紧紧抓住，“美人儿，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荣冰一边装作羞愤地往回拽自己的手，一边道：“大皇子，你快松开，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大皇子却不在意，在她的手上抚摸着，“有何不好？看到了我就收了你。”
说着，手上一用力，荣冰就坐到了大皇子的怀里，惊呼一声，外面传来虎啸之声，大皇子被吓了一跳，才将荣冰的手给松开，荣冰赶忙起身，转过身去整理被大皇子弄开的衣襟。
心里却想着：这大皇子竟一点皇子的气派都没有，整个就是一色中急鬼，若是真跟了他，也不知多久就会被他给忘了。可同样这样的人也好摆弄，只要她的手段足够，许就能借此飞上枝头了。

第1364章 有吃有喝还想女人？
打定主意后，荣冰将脸上的神色调整到又羞又怨又气又无助，看的大皇子更是心痒，“你别这么看着我，要不你跟了我吧，等他们来赎我，我就带你一起走，到时你跟着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冰道：“你就不怕我是梁国的奸细？”
大皇子一怔，但见荣冰一脸，看吧，男人就是会说谎骗人的神色，哈哈大笑道：“不怕，你这么美的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会是奸细？哪怕就是奸细，本皇子也会让你爱上我，最终放弃做奸细。”
“你嘴真甜！”荣冰笑了，这一笑更像是拨开了云雾，让好些时候都没见过女人的大皇子看直了眼，只觉得这女人真是好看的紧啊。
外面传来脚步声，陆安郎问：“好好的大虎小虎怎么叫了？”
因有大虎小虎在这里守着，山下的人又混不进来，这边并没有人守着，但突然听到它们的叫声，陆安郎怕有人混上山要劫走大皇子，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手下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叫了一声，许是它们在打闹吧？”
陆安郎却不觉得是这样，推门就进来，刚好看到荣冰在里面，和大皇子隔着桌子，陆安郎便眉头一竖，“你怎么在这里？”
荣冰道：“奴婢是来给大皇子送饭的。”
陆安郎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后只道了句：“闲杂人等往后少往这边来。”
荣冰低着头，大皇子却有了意见，“我说大将军，你这次把我抓来到底想怎样？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放了我。”
陆安郎道：“你当我愿意白养着你？何时放了你得看你父皇何时来赎你，一个多月了，我倒是怕他们想要放弃你了，啧啧，好好的一个大皇子，竟比不上一群牛羊。”
大皇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看荣冰在旁，又觉得在女人面前丢了脸，索性怒视着陆安郎，可除了怒视也做不了别的，打他是打不过陆安郎，动手只有挨揍的份儿。
陆安郎看了眼荣冰，刚好荣冰抬头，四目相对，荣冰被陆安郎看的心里发虚，陆安郎道：“既是送饭的，饭菜送来了为何还不走？”
荣冰看了眼还没动过的饭菜，又看了眼大皇子，给陆安郎福了福，转身出去，大皇子却有些气急败坏，“大将军，你把我抓来，每日粗茶淡饭也就算了，连个女人都没有，我好歹也是个皇子，身边总要有个人侍候吧？”
陆安郎看了眼桌上的饭，“有吃有喝就吃吧，若是你父皇真要放弃你了，我养着你也没意思，说不得哪天不想养了，你连这都吃不上，还想女人？啧啧，你这心也够大的。”
看大皇子气愤又无奈的神色，陆安郎心里还有些喜悦，大皇子又如何？生气又如何？当初抢掠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出了门，并吩咐手下派人来这里看着，往后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到了门外又吩咐大虎小虎，“让你们守个门也守不好，随便谁都放进去，万一是个刺客，咱们要损失多少牛羊？你们也别不当回事儿，没有牛羊就没你们的吃的。”

第1365章 要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大虎小虎羞愧地低下头，觉得都是那女人害的，之前是看她带着食盒，又是山上的人才放她进去，往后她再来一定要把她吓唬走才行。
而此时，古戎国皇帝所住的宫殿中，大皇子的生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上，你就答应了吧，怎么说哲恩也是你的大皇子，纵使他千般不好，万般不是，父子之情也不会变啊。”
古戎国皇帝叹道：“这才把他赎回来几日，他又被抓了，就没想过那护国大将军的本事，自己非要去送死，如今朝臣们都在嘲笑他的愚蠢，既是救回来怕也是与皇位无缘了。”
大皇子生母哭道：“无缘就无缘吧，可怎么也得先救回来啊，总被关着再给关坏了？那可是我们亲生的，这时候谁还在乎皇位不皇位的。”
皇帝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毕竟是他的亲儿子，还是第一个，当初也是疼爱的很，吩咐道：“传旨下去，就按那位梁国大将军所说的将牛羊准备起来，明日就派人去将大皇子赎回。”
外面的人应了声退下，古戎国皇帝却连声叹气，自己这儿子小时候也很可爱，长大了怎么就这么没数？如今看来养的真是糟心，听说梁国皇帝如今立了位太子，年不过十五，那真是能文能武，主要是脑子好，朝中大臣都对他推崇倍至，可不像他这些儿子，就没一个会动脑子的，只这一点他就输了啊，好想把梁国太子抢过来怎么办？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若是真抢过来能做什么？当儿子？人家肯定也不愿意啊？总不能抓来给他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瞧瞧吧？到时还不得引起两国交战？
不过，不能做儿子，可以做女婿啊，想到自己那个自小娇养的公主，那可是他的骄傲，比起所有儿子都更疼爱的公主，若是能嫁给梁国的太子，他也就是那个小太子的岳父了。
古戎国皇帝越想越美，连夜让人召来宰相，密议了一阵子，让宰相写下一封书信，托陆安郎转交给梁国的皇帝，他要和梁国皇帝好好商议一下结成儿女亲家之事。
宰相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无奈古戎国的皇帝独断专行，不写还不得掉脑袋？刷刷刷将书信写了，却不是按国书的方式写的，这也是古戎国的皇帝想要以朋友的姿态来与梁国皇帝来往，只是这不伦不类的书信不知会不会被梁国皇帝耻笑。
古戎国皇帝对这封书信还是很满意的，让宰相给他读了一遍之后，觉得这宰相的文采还是很不错，瞧这小词写的，他自己听着都忍不住要点头，到时他与梁国皇帝结成朋友，他们的儿女再结了亲，两国友好了，也就不怕哪一天护国大将军或是长戟军杀到古戎国了。
唉，说起来，自打长戟军镇守启阳关后，尤其是这护国大将军出现，他这整日都不能心安呢。
宰相出了宫还不住摇头，所以说人就要多读书，古戎国尚武轻文，朝中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莽夫，他这心思稍稍细腻一些的就显得格格不入，虽是宰相，却真没什么地位啊。
不过，对于皇帝不听他的劝告，宰相心里还有些小期待，期待皇帝被梁国皇上羞辱一番，让他知道知道他想以朋友的姿态与人家来往的想法多可笑。

第1366章 煤
早起，陆安郎和江采月去牧民那边看过，喝了稀释的空间水和药汁后，那些牛羊都比昨日精神了许多，也都开始吃草，虽然比起旁边强壮的牛羊还是有些不足，但再喝两回应该也就能好了。
江采月又让人拎来调好的草水汁，倒到水里稀释了让人给牛羊喂下，眼见这些牛羊看到水后便有些疯狂地开始喝了起来，牧民们纷纷跪地。
江采月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牧民们却还是硬给江采月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将军，夫人，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往后我们就好好种田，该交的租子一点都不会少。”
陆安郎道：“先别管租子，你们如今可想好了，若是留下来就要准备过冬牛羊要吃的草料，若是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止你们，待来年你们想要租田再回来也不迟。”
牧民们互相看着，最后走出一个老者道：“昨晚我们就想好了，最近几日我们就去割草料，再把牛羊卖掉一些，少留下一些，明年开始就都跟着将军学种田。只是我们把牛羊卖给那些牛羊贩子，他们给的银子都不多，我们想求将军帮帮忙，能否帮我们把牛羊卖了？”
陆安郎笑了，“这倒不是问题，只是我往关内送牛也不赚多少，之前一头牛是五两银子，你们若是认为可以，我就按五两银子给你们，也不赚你们银子。”
牧民们大喜，五两银子一头牛？之前那些牛贩子来收他们的牛，一两二两银子都卖过，五两银子一头他们想都不敢想，可见这位大将军真是大好人啊，而且一文钱不赚他们，这不是白给他们忙活了？
见牧民们大喜，江采月却想了想道：“如今也没什么活计可做，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或许可以把牛羊做成肉食往外卖，天也渐渐冷了，再过些日子就要下雪，做好的肉也不怕坏，这样想来赚的更多。”
见牧民们茫然地看向自己，江采月道：“不如这样吧，我待会儿做几个牛羊肉做的食物，大家尝尝看，若是觉得好，我就把方法教给你们，你们做了肉食可以自己去卖，我们将军也能帮着卖。”
牧民们便邀请江采月去他们的帐篷里，大家争来争去，最后江采月还是和陆安郎进了一座看起来大一些的帐篷。
去抓了一只羊来宰了，收拾好后牧民去帐篷里搬了个小炉子出来，又拿了一些干草和干柴，江采月正想让人去生火，就见牧民又从帐篷里用筐装了一筐黑乎乎的石头。
陆安郎看着奇怪，“这是什么？”
江采月却大喜，这黑乎乎的石头别人不认得她却认得，这不就是她前世的煤吗？在她的前世也有着几千年的使用历史，只是来到这里后没见有人用过，江采月又不好解释她怎么会知道这东西，便也没提过，却不想牧民们已经发现了。
帐篷的主人笑道：“这黑石头就是在前面不远的地儿发现的，上回我们在那儿做饭，不小心扔到火堆里一块，想不到就着了，后来就捡了些回来用，比木头烧的时间久，做饭也快。”

第1367章 被大虎咬了
陆安郎先是惊讶，之后让牧民试试怎么用，牧民便先用干草引燃了干柴，又将黑石头放到上面，在炉口上面盖了一块石板，不多时再把石板掀开，里面的干柴已经着完，黑石头已经有一面被烧得火红。
伸手在炉子上面感受一下温度，温度竟然不低，江采月道：“我先试试用这个做菜。”
用锅在炉子上烧了一锅水，将切成条的羊肉下到锅里焯水，焯好水后江采月做了一个辣炒羊肉条，调料都是她借着药箱的掩护从空间里取的，牧民们虽然奇怪将军夫人出来看病怎么药箱里还带调料，但谁也没问，万一人家夫人和将军就是喜欢在外面打野味吃呢？
羊肉条被江采月炒得有些干，里面放了自己配的五香粉，上面再洒上一层白芝麻，草原上飘着阵阵羊肉的香味，出锅时旁边已经周的里三层、外三层，谁也没试过这样的吃法，尤其这还是将军夫人做的，说是做出来给他们尝尝，不管味道如何，待会儿他们都要说好吃，不能让将军夫人没面子。
江采月将羊肉条炒好后，一抬头，看到周围围着的人吓了一跳，这得有上千人吧？她这一锅羊肉条就是一人一条也不够分啊，早知道这么多人，刚刚多炒一些好了，或者直接就炒羊肉丁。
陆安郎见她受到惊吓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过来把羊肉条从锅里盛出来，让人端去切成小丁，这样一来倒也够一人尝个味儿了，切完小丁后那么一小口也就是刚刚品个味儿，馋虫被勾出来后就没了。
牧民们有些激动地道：“夫人，你炒的这个肉太好吃了，咱们做好了拿到外面去卖，会有人买吧？”
江采月笑道：“自然会有人买，除了这个是五香的做法，还有别的做法，回头我慢慢教给你们，到时可以做羊肉，也可以做牛肉。”
在梁国，不允许宰杀耕牛，但在草原上可没有这一说，牧民们世代就是以牛羊肉为食，若是不吃牛肉他们不是要饿着肚子？而江采月爱吃牛羊肉，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跟着牧民们过过瘾了。
江采月先把如何炒制羊肉丁的方法教给牧民，只是里面要用到的调料他们都没有，要到启阳关内去买，这件事陆安郎也给应承下来，回头就让老胡和纪海去办，如今他们时不时就去卖一批牛羊，武正直也不会拦着他们出入关口，这件事就完全不用陆安郎来操心了。
只要不是太黑心，稍稍加些价也能让老胡和纪海赚一笔。反正每次来运牛羊时，他们也会带一些粮食和调料等这些草原上没有的东西。
回去之前，陆安郎又细问了这户牧民那能烧火的黑石头是在哪里找到的，牧民自告奋勇地表示明天可以带他去看看，约好时间后，陆安郎就和江采月回了定界山。
一到山上，就听许五来报，荣冰又往关大皇子的那间屋子过去，被大虎和小虎给咬了，只是她命大，跑得快，只是伤了条腿，如今正在屋子里躺尸呢。
陆安郎眼中闪过厌恶，“这种女人何必再留着？赶下山就是。”

第1368章 当奸细处置好了
“先别急，毕竟人家是来投奔你的，就这样赶走，她再在外面胡言乱语，影响了咱们的名声。”
江采月觉得这荣冰也真是有些作死，只是她确定了她就是前世那朵白莲花，自然不可能让她好好地离开，有些仇可是不报不可，但在山上也不好杀她，要不要制造个意外？
唉，之前只顾着戏弄她，早知这是个祸害，就该早做决断。
陆安郎却误会了江采月的意思，“采月，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对她真没私心，不过就是见她卖身葬父可怜，早知她是这样……当时就不该给她那个银子。”
江采月无奈地道：“这事儿我真没乱想，你就不用解释了，让人看了还不得笑咱们？”
陆安郎看了眼许五，见他确实憋着乐，只能把下面的话咽回去，但对那个荣冰就更没好感了，若不是她死皮赖脸，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晚上，戚南琴对江采月道：“采月，那个荣冰还是赶走吧，瞧着就不是安生的，这是看爬安郎的床没戏，又盯上古戎国的大皇子了，没得再让人耻笑我们梁国女子行止不端。”
江采月‘嗯’了声，想着赶快找个机会把荣冰给弄死算了，不然真要让人头疼了，那就等明日看煤回来吧，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知道是她弄死的又如何？就当奸细处置好了。
早起，牧民来到山下，陆安郎和江采月收拾好后就跟着他出发了，同行的还有五百多士兵，大家都骑着马，马后还拖了二十几辆车，车上放了锹镐之类的工具。
一直走到近午时，牧民才指着一座山道：“将军，夫人，黑石就是在那里挖的，之前那里的山脚下塌了个窟窿，露出不少这样的石头。”
陆安郎便催马飞奔过去，江采月也随后跟上，草原上的女人都会骑马，牧民倒没对江采月会骑马有什么奇怪。
来到山脚下，看到前面塌了一个大坑，正有人站在大坑的边缘往上拽绳子，不多时就从坑里拽出一个筐，筐里装的都是煤，拽完之后就搬到旁边停着的马车上。
猛然看到这么多人，搬煤的人都吓了一跳，当得知是梁国护国大将军带的人马，又都放心了，护国大将军只抓强盗从不扰民，还不分是哪国人地保护他们这些牧民，他们都感恩呢。
听说陆安郎是奔着这些黑石头来的，牧民们把他们弄到的煤都搬过来给陆安郎看，陆安郎拿起一块，果然是和昨天烧的一样。
下令手下的人就要下坑里去挖，被江采月给拦下了，“此事不急，既然这里发现这种石头，想来也不会少，但这样贸然下去把石头都挖了，势必要造成里面塌方，到时再伤到人。就是要挖这些石头，也得先规划一下，找个会木匠的，一边挖，一边要弄些支架，防止挖过的地方塌陷。”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但来都来了，总得带些回去，吩咐手下人先在旁边找一找，运几车回去，然后再研究往后怎么开挖。

第1369章 新的用途
人多力量大，有人跳到坑洞里挖，有人站在上面往上拽，用了不多时就把车给装满了，再看看从坑洞里爬出来的人，那真是黑的没法看了，上来就被大家取笑一番。有人就委屈地道：“夫人，你看我们都脏成这样了，这衣服还能洗出来不？”
江采月也笑，“这身衣服往后就下坑洞时穿吧，回头再给你们发套新的。”
有人又羡慕了，“早知道夫人这么大方，我也下洞了。”
陆安郎笑骂道：“看你那点儿出息，往后来干活的，不但都发新衣服，还给你们的军饷也提一提。”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江采月忙道：“先别顾着高兴，这活可不轻松，还有危险，到时你们无论是谁，下到洞里，不管活干多少，一定要当心自己的安全，记住了吗？”
“记住了！”
虽然大家的喊声很大，江采月却觉得他们并没有真正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看来再次下去挖煤时，还得再在他们耳边多多地强调才行。
回到山上时，天已经有些黑了，最近收完了田地里的白菜萝卜，山上山下都忙着做酸菜，北方每年冬天吃的都是萝卜白菜豆腐，再有就是各种腌菜。
草原上比别处还要冷的早，陆安郎让人抬了几筐煤到山上，将屋子里的火墙都烧上，烧起来果然比柴更方便，又不用总来看着火，只是江采月想着这东西刚弄出来，若是她张口就说出用法也容易让人起疑，尤其是那边还有一个穿越的荣冰。
正和陆安郎说着烧煤的好处和挖煤要注意的，荣冰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地上的煤，惊呼道：“你们竟然找到煤了？”
陆安郎疑惑地看向荣冰，“你认得这个？”
荣冰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但说出来就只能再往回圆，“这个叫煤，我家乡就有，用来烧火可好了……”
陆安郎便来了兴致，让荣冰慢慢说，荣冰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煤的用法都说了一遍。
前世末世之前她是家中的娇娇女，就是做饭也用的天然气和电，倒是在末世后才见识过烧煤，虽然不用她亲自动手，听别人说起时也记住了一些。
于是，她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甚至连煤面可以用黄土和了做成蜂窝煤都说了，连两锹黄土三锹煤的配比都说了一遍，听的陆安郎直点头。
见陆安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荣冰好不得意，可看向江采月时，江采月的眼中带着笑，却是洞察一切般鄙夷的笑，笑的荣冰心里暗叫不好，竟有些毛骨悚然。
然而，此时的江采月真没有杀她的心，因为她发现这女人的存在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至少她‘发现’什么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可以让这女人来解释东西的用途和作用。
至于说会不会让这女人成为一段传奇，江采月觉得这时代的当权者可都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事有反常即为妖，她一个女人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的？没准要被当成妖孽呢？
多了这个女人替她分担更多人的关注，倒是有利于她。

第1370章 咱们也不能太不讲道理
想到这些，江采月便暂时息了要杀荣冰的心思，只想着还有什么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可以让这女人给‘发现’呢？
陆安郎听完荣冰关于煤的介绍后连连点头，想着明日让人去寻荣冰所说的黄土。
回到厨房看到荣冰还在，“你还不回去？”
荣冰觉得陆安郎这是卸磨杀驴，可看看江采月，又认为陆安郎是怕当着江采月对她表现出好奇的态度，江采月会吃醋，对陆安郎和江采月福了福，便出了厨房，临走时倒是记着拿了个馒头。
陆安郎问道：“这女人倒是知道的不少，先留下来吧。”
江采月就明白陆安郎也是和她有相同的想法，她空间里的东西有些真不好拿出来，先留她一段时间，往后再从空间里拿出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就可以都推到荣冰身上了。
但显然，陆安郎也会对荣冰的来历好奇，一个女人，要经历过什么才能懂得那么多？他可不觉得煤这种东西，被他们那边的人用得如此明白了，别处的人却一点煤的风声都没听过，这女的来历还真是有古怪。
早起，夫妻俩又带着人去了昨天采煤的地方，只是车上多了不少木椽子，到时都是要架在坑洞口的。
跟着来的还有几个木匠，大家下到坑里就要开始忙活，因之前被牧民挖走不少煤了，下到塌掉的洞口下面，横着又挖出挺远的一个洞，陆安郎也下去瞧过，最后决定把这个塌掉的口子向旁斜着挖出一个阶梯，这样来回下去也就不用直上直下的走梯子。而在原有洞口的上面再架一个辘轳，挖好的煤直接就可以吊上来。
之后让那些会木工的士兵下去，一定要把挖过的地方弄牢固了，煤挖多少先不管，人一定不能出事。
听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一再提到人不能出来，之前并没放在心上的士兵也都多加了几分小心，同时也为将军和夫人对他们生命的在意而感动。
之后一边朝里面挖，一边加固矿洞，这一忙又忙了好些天，这日陆安郎正带着人在矿井边上出煤，有人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在一群浑身都是煤黑的人中找了半天，也没认出哪个是他的将军，只能喊道：“将军，古戎国派来特使。”
陆安郎一扭脸，“只派特使来了？”
士兵这才认出将军，赶紧跑过去，将手上的书信一递，“不只派了特使，还按之前将军提的数量送来牛羊和战马，还有这封书信，说是让将军转送给皇上。”
陆安郎听说是转送给皇上的书信，便没接过来，不然真在上面按上几个黑手印儿也不好看。
不过对于送来的牛羊战马他还是很高兴，虽然送的迟了，但咱们也不能太不讲道理，就别和他们计较大皇子最近在山上吃喝用度的那些钱了吧。
“你回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她带人把牛羊战马数清楚了就行，若没错就把他们的大皇子放了，对了，让夫人注意一下那个女人，若有异动先下手为强。”
传话的士兵愣了下，想到那个女人说的应该是荣冰，他也觉得那女人不安分，听将军这意思，她竟是奸细？

第1371章 秦晋之好
士兵回来时，江采月已经带着人在清点古戎国特使送来的牛羊战马，主要是看别被混进了病弱的。
还好这次古戎国也算是有求于陆安郎，送来的不但膘肥体壮，还是以母牛母马为主，这样养一冬，开春就能下一批崽子。
士兵将陆安郎没看的书信递给江采月，传了陆安郎的话，江采月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士兵下去，江采月琢磨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可看信是封着的，又是写给皇上，江采月便没有展开看，只是让人将特使叫过来。
特使见了江采月先见了礼，江采月也还了礼，之后问道：“特使，不知这次贵国皇帝让送给我国皇上的信里大意写了什么？”
护国大将军是梁国太子的表舅，大将军夫妇在梁国太子心中的地位很高，甚至只比梁国皇上和卉妃差一点，又或者比梁国皇上和卉妃还要高上一些。
特使来时已经被交待过，信里的内容可以向护国大将军透露一二，若是能得到护国大将军及其夫人的相助，这件事成功的机会将更大。
于是特使对江采月的态度更恭维了几分，“实不相瞒，鄙国皇帝有意将他最心爱的长雅公主嫁给贵国太子，信里大意就是想要两国结成秦晋之好。”
江采月闻言脑中便想到那个金铃郡主，大皇子与金铃郡主长得有几分相似，想来那长雅公主与大皇子也该有几分相似，那金铃郡主的模样……虽也算周正，但古戎国那种异域美人可不是皓儿能欣赏的。江采月瞧着这封信，就不大愿意给传了。
见江采月闻言脸色就不大好看，特使不明所以，问道：“大将军夫人，不知为何不悦？”
“不知特使可知未来的太子妃可是我的学生。”
特使便笑了，“略有耳闻，夫人尽可放心，我国公主即使进宫，也不会撼动太子妃的地位。”
江采月摇头，她倒不是怕有谁会撼动高英楠的太子妃之位，如今每次收到皓儿的信，都会带上一封高英楠的信，可见他们如今感情早已升温，皓儿又是个重情义的，又没有谁比高英楠更适合做皇后。
她只是单纯地认为皓儿不会喜欢一个金铃郡主那样模样的女人罢了，但信已经送来，她不可能拦着送给皇上的信，“行，信我就让人送到京城去，至于皇上怎么决定，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特使谢过江采月，毕竟不是两国国书，自然不能按着国书的方式来送，江采月答应给送就成。
江采月回去后也写了一封信给皓儿，将此事说了一遍，倒没想过他该如何如何，就算不是古戎国的公主，做为太子，未来的皇上，皓儿也未必会只有高英楠一个女人。
清点过后，数量一点不少，质量比上次送来的略好，江采月满意了，让人做了些吃食，留特使一行人吃饭，再把大皇子也请出来。
大皇子听说终于派人来赎他，先是一喜，随后又沉着脸，出来看着特使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差没指着鼻子问特使为何这么久才来赎他。

第1372章 一心想要去和亲的女人
特使闹得脸上尴尬，吃饭时也有些食不下咽，直到吃到席间那道用豆芽炒出来的小菜才多了几分兴致，问副将：“此乃何物？”
副将笑道：“不就是豆芽？用豆子生出来的，冬天没菜时吃这个正好。”
特使就央着副将给他带回去一些，副将也不吝啬，给他装了一筐，装好后还不忘叮嘱，“特使若是吃的惯，回头让人来取，大家都这么熟了，一筐一两银子。”
特使高兴坏了，这东西吃着新鲜，不比任何菜差，冬天没菜时，除了皇城的贵族能吃到一些在暖房里种出的菜，一般人哪吃得上菜？而暖房里的菜一把都是要用银子算的，这一筐才一两银子，太划算了。
大皇子却觉得特使的模样太丢人，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这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吃的就是冬天的菜价，那样才能提高他们的身份，一两银子一筐的豆芽他们会吃吗？简直就是对他们身份的侮辱！
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嗯，真好吃！
一两银子一筐的豆芽，大皇子让那些来赎他的人装了一百多筐，这也是把所有的豆芽都装空了，不然他还想再装几十筐。
于是，原本晚上要吃豆芽的士兵，只能吃用白菜炖的羊肉，配着白白的大馒头，那真叫一个香啊。
荣冰一整天都听山下热热闹闹的，却不知闹个什么，想出去看看，却被戚南琴看着在院子里碾药材，说是最近天冷了，怕军中士兵着凉，要多做些驱寒的药丸。
直到晚上都清静了，荣冰才出门，找到一个这些日子与她熟悉了的士兵问道：“今儿白天山下怎么那么热闹？”
士兵看着荣冰眼睛有些发直，将军夫人和老夫人他们不敢乱看，这位荣姑娘倒是大方，没事儿还来找他们说话，不敢占便宜，多看两眼总是好的。
荣冰对他的目光有些厌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双眼睛也敢乱看，就不怕她哪天爬上枝头第一个收拾他。
可如今人在矮檐下，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士兵道：“荣姑娘不知道啊，是古戎国派人送来牛羊战马，把他们的大皇子给赎回去了，今天山下热闹就是清点牛羊战马和招待特使。”
“赎……赎回去了？”荣冰一听傻眼了，她打的一副好的如意算盘，为了接近大皇子她还被老虎给咬了，如今就说给赎回去了？那她怎么办？之前的一切不都做了无用功？
士兵也不是傻的，见她这模样，再想到前两天听到的传闻，就知道荣冰是惦记上大皇子，鄙夷道：“也不看看自个儿是啥身份，咋还想去和亲？”
说完，还不忘啐了一口，在很多梁国人心里，蛮夷国除了普通的牧民百姓，就都是强盗，荣冰还想着攀上大皇子？这是想要送上门当强盗婆子，这种女人真是脸都不要了。
荣冰这时候完全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了，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屋中，盖上被子就不想起来了。

第1373章 捧得高高的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有一点荣冰明白，大皇子那边攀不上了，她如今也只能紧紧地抓住大将军和夫人了，大将军看不上她，她就得在夫人这边努力，若是让夫人发现她的好，总有一天她能找到机会飞黄腾达，而将军知道她的好之后，没准也会爱上她了，毕竟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第二天，荣冰又元气满满地起床，烧火做饭，一个多月了，她对生火已经成了熟手，自打有了煤之后，她做饭的本事也提高了许多。
早起煮了粥，又煮了几个咸鸭蛋，配上两碟拌得香喷喷的小咸菜，又烙了几张韭菜的馅饼，还被江采月夸了几句，荣冰便有些受宠若惊。
江采月道：“若不是荣冰见识多，我们还不知那煤要怎么用，想不到还能用黄土和成煤胚。”
戚南琴也顺着江采月的话道：“不只是煤，前两天不是送来一批寒衣嘛，一箱里装十件，结果数量有些对不上，那些人数又数不明白，咱们荣冰过去，就是横着数、竖着数、又转过去数一下，就知道那些箱子里一共有多少件棉衣了，你说这本事谁看着不惊奇？”
荣冰羞涩地低着头，江采月也满意地点头，“所以说这丫头也是有本事的，做丫鬟有些屈才了。”
荣冰心里‘咯噔’一下子，生怕江采月说的是反话，这是要赶她走呢，忙道：“夫人，奴婢受大将军的恩惠，又蒙夫人容留，奴婢愿意一辈子做夫人和老夫人的丫鬟。”
江采月就笑了，对戚南琴道：“娘，你看这丫头嘴多甜？往后可得给她找个好婆家，可不能亏待了她。”
戚南琴也笑着点头，虽然心里觉得江采月留着荣冰是有目的的，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吃过早饭，让荣冰将桌子都收拾了，江采月带着戚南琴和宝儿出去转转，如今大皇子被赎走了，山上也没什么需要防着荣冰的，他们也该出去走走，顺便看看牧民们那边安顿的如何了。
这几日总有牧民来向她讨教做羊肉条的方法，荣冰也跟着出了不少主意，倒是让牧民们学会不少牛肉的制法，有些江采月不好说的，她都给说出来了，这女人还真是得夸，一夸就找不到北了。
来到草原时，牧民们也都搬进了房子里，住着暖和的房子，烧着热炕，一家人都分工了，一部分人去割过冬的草料，一部分人做牛羊制品，做好一部分纪海和老胡过来时就带走。
至于说囤煤这件事还真不急，等割完草料，牛羊也不能放的时候再去挖也不迟。
见江采月的马车过来，很多人都围上来，都请他们去自家的屋子里坐坐，江采月和戚南琴就牵着宝儿的小手，一路从这边走到那边，如今租地的人少，屋子也多，大家住的还算宽敞，但大多数人家也是一家人住一片房子，没有人会多占空闲的房屋。
而最近又有不少人前来求助，他们家的牛羊也都出现同样的病症，但由于得到消息晚，赶过来的途中已经死掉一批，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千罗国和苟柴国的牧民，之前虽然听说梁国的大将军和夫人帮助牧民，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会帮助别国的牧民。

第1374章 努力备冬
那些别国的牧民不敢相信梁国的护国大将军会帮助他们，直到有他们本国的牧民也得到帮助，他们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后，才赶着牛羊过来，虽然过来的途中还是死了一部分的牛羊，但大多数牛羊过来后喝了药水后都活了下来，对此，他们都记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大恩，这次见江采月带着孩子过来，他们比之前的那些牧民还要热情。
这些人不会说什么，甚至连梁国的话都不怎么会说，但他们感激的眼神让江采月相信，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对国家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如今在他们心里，恐怕梁国比他们自己的国家还要好。
听别人给翻译了他们的话，知道还有不少牧民的牛羊也都生了病，江采月想了想对他们道：“毕竟我是梁国人，有些事情并不好直接去做，但牛羊生病，你们难过，我也难过，若是你们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们那些药水，你们带着去救治你们国家的牛羊吧，能救多少是多少。”
这些牧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夫人也太善良了，只有她能体会到牧民们的无助痛苦啊。
又在这里稍稍坐了一会儿，吃了丰盛的牛羊肉大餐后，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宝儿回到山上，弄了些空间水混着药水让人给送到牧民那里，让他们把这些药水给那些牛羊生病的牧民们送去。
陆安郎去煤矿那里待了五天，除了运回来上千车煤，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加固挖空的矿道。
回来时天已经大黑，浑身上下黑的都看不到模样了，江采月在院子里听到脚步声，愣是没看到人，结果陆安郎走到院门口朝她笑了下，江采月才看到一口大白牙，这模样也真是没法说了。
烧了洗澡水，换了三桶水才算是洗出一点模样，可在空间外面她也不敢给他用沐浴露，最后还是回到屋子里，把他送到空间里，才让他好好地洗了一回。
但显然，将军跟着一起下煤矿，对士兵的鼓舞可想而知，对于即将到来的冬天，大家都在努力着。今年盖了那么多有炕的房子，大家终于不用在数九寒天的时候挨冻了。
送药水的牧民们回来时，又带回几千愿意租住房子的牧民，听说早就在这里租了房子的人，明年不但有房子住，今年更是卖牛羊肉丁就赚了不少，大家都觉得一边养牛羊一边种地不错。
之前他们怕不能跟着别人去远方牧羊，早就囤起了牧草，再把一部分牛羊卖掉，今年的牧草也足够过冬了。
得到消息的牧民们陆陆续续赶着牛羊过来，房屋租出去大半了，还要给士兵们留下一些，能租的已经不多，江采月几乎可以想像等来年开春，他们开出的荒地上要如何一片庄稼繁盛的模样了。
冬月，已经没什么事儿的江采月整天就在山上，偶尔也出去走走，只是大多时候都闲着无事，草原上又下过雪，到处都是一片白，开始看着时还挺壮观的，看久了也审美疲劳，一家人就商量着没事儿做就到莲城走走，或是到林河子堡住几日。

第1375章 身份的象征
还没等商量好到底去哪儿，接到皇上的圣旨，年底了，让护国大将军进京诉职，顺便留下来待太子与太子妃成亲后再回来。
本来听着上面的旨意还挺高兴，但接下来让他们稍等两日，与古戎国公主，千罗国公主，还有苟柴国公主一同进京，就让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不高兴，这是都打着联姻，要把公主送给皓儿做侧妃的心思吗？
那高英楠心里得多难受？还没成亲就多了一堆和她抢男人的女人。
可不管怎样，圣旨来了，他们就要等着那些位公主再一同进京，只是不知这些位公主相貌如何，最好是能丑的让皓儿见了就想吐。
两日的时间，三国公主陆续到了启阳关，来的还不是三个，古戎国来了三位公主，苟柴国来了四位，也就千罗国少点也来了两位，看着一个个穿着本国盛装的公主们，江采月有些头疼，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九位公主得多热闹啊。
但人多热闹是非也多，江采月就想看着几位公主的明争和暗斗了。
天冷，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孩子坐在马车里，马车是特制的，完全符合大将军夫人的身份，那真是极尽华丽，车厢里也舒服，只是之前在草原上用不上，做好后也没总拿出来，如今要进京，总不能让人小瞧了，什么身份就得摆什么身份的谱，这辆马车才被拉了出来。
江采月刚坐到马车里，就听到有人低声嘲讽，“要不怎么说梁的女人都娇滴滴的，出个门坐马车也就算了，还弄得如此奢华，很怕旁人不知车里坐的是谁。”
听这不伦不类的梁国话，江采月就知道这是古戎国的那位最爱宠的小公主海慕儿，或许是自认最是受宠，说出的话也不客气。
江采月从车窗探出一张脸，上下打量一下这位小公主，年约十四五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模样倒是清秀可人，但一脸的桀骜看着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江采月微眯着眼睛笑道：“这位公主有所不知，很多时候坐马车并不是为了行路方便，而是身份的象征，在梁国，只有身份尊贵的人家才可以用这等规格的马车，女子骑马出门会被人嘲笑。”
江采月的话让海慕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是在笑我吗？”
江采月摇头，“国情不同，公主也不必太在意，我只是向公主讲梁国的国情，若是公主往后想在梁国生活，有些事情总是要了解的。”
海慕儿脸一扭，“谁要在梁国生活了。”
“哦？”江采月上下打量小公主几眼，对她挑了挑拇指，“有志气！”
说完，将车窗关好，却笑得直捶腿，但怕外面听到又没有发出声音，那叫一个难受。
戚南琴看了哭笑不得，“你也是当娘的人了，和一个小姑娘致什么气？”
江采月摆着手，笑过了才道：“她那个父皇一心想着让她嫁给皓儿，可这脑子，在皇宫里绝活不过一个月，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免得进宫了还不知怎么回事儿就让人给弄死了。”

第1376章 很不友好嘛
戚南琴摇头，“她好歹也是古戎国的公主，哪里会真没见过后宫的手段？不过就是一时没摆正自己如今的位置，还有些娇纵罢了。”
江采月却不这么觉得，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以为别人都该让着她，却不知真正能和她掰扯的不可怕，怕就怕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被她顶撞了也不生气，暗地里什么时候就摆你一道的。
陆安郎是和几国派出的使节一起出来的，武正直在后面跟着，连连道：“大将军放心，关外的事情我会帮将军盯着。”
陆安郎道：“有你在我也放心，我已吩咐了，给你留一万只羊和一千头牛，过年时让手下的弟兄们好好地吃顿好的。”
武正直就嘿嘿地笑，“这些日子没少吃大将军的，末将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陆安郎道：“没事，也不是花钱来的，有好处自然是要大家一同分离。”
旁边的几个使节就偷着乐，大家都知道古戎国的大皇子被抓了两次，这些牛羊都是赎他的，如今北方这边的牛羊的价都下来不少，这都是大皇子的功劳。
只有古戎国的使节目不斜视，心里却在骂娘，可谁让他们的大皇子不争气了，就是这回派来的公主他心里也没底，说起来都被他们的母妃给宠坏了，让她和亲？别和出仇家来了。
想到之前追到人家京城金池，被赶出来后就没回国的金铃郡主，失踪了一年多了吧？愣是连问都没敢问，也不知还活着不。
陆安郎抬头见几位公主都神色各异，那位古戎国使节特意提及的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脸气的通红，其余几位公主都憋着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这位公主和她的皇兄一样都是没脑子的，第一天聚在一起就被众人孤立了。
陆安郎又拉着武正直到一旁说了几句，话中的意思就是让他有机会就把山上那个荣冰带在身边防备着，若是有什么不了解或是猜不透的就问她，只要不涉及军政事务，有事也同她多商量一下，那女人主意多，但一定要防着那女人，尤其是不能让她有机会逃掉，一旦她要逃走，就先下手将之除去。
武正直虽然不知道陆安郎为何要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但显然这女人不是好人，武正直如今对陆安郎是盲目的崇拜，他说的话不比圣旨差，连连保证不会让她逃掉。
一声令下，带着几国公主和陆安郎带着土特产的队伍开始前进，除了陆安郎带了一千人马，各国使节也都带了几百人，这样算下来也有近三千人马，尤其是一辆辆满载的车子足有上百辆，里面还有不少是给梁国太子大婚的贺礼。
出林河子堡时，百姓夹道欢送，鸡鱼都往车上装，车子不够还有人把自家的车子都送来了，有使节感慨：“大将军，想不到你国的百姓竟如此热情。”
陆安郎点头，“是啊，我们替他们赶走强盗，保他们一方安宁，他们爱戴我们。”
使节就一脸尴尬，众所周知，这边的强盗大多都是哪儿来的，陆安郎这话里藏针，很不友好嘛。

第1377章 你可不能做傻事
因人人都骑着马，一天下来也走了四百里，这还是北方下雪路不好走，再走几天到了南边路就更好走了，按这个速度，十几日也就能到京城。
因早派人来张罗住处，进城后直奔驿馆，饭菜也早就准备好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孩子先回住处，因她们没带丫鬟，送饭的亲兵把饭菜端到院外，江采月出来拿了再端进去。
刚好被旁边院子住的海慕儿的婢女看到，回去就和海慕儿说了，海慕儿便站到院子里冷笑道：“这就是所说的身份的象征？连个侍候的丫鬟都没有。”
江采月端着饭碗刚走到屋门前，闻言笑道：“身份的象征？说白了就是摆谱，可这谱呢，不是人人都值得摆这个谱，总是要在身份衬得上的人面前摆。”
海慕儿开始还没明白，经过婢女的解释才懂，人家大将军夫人这是在说她身份不值得人家摆谱。
海慕儿气的要冲过去和江采月理论，却被婢女给拦下，“公主，她是大将军夫人，据说和梁国太子感情深厚，切不可得罪了。”
海慕儿眼珠一转，“那要是得罪了，她在梁国太子面前说我几句坏话，我是否就不用嫁梁国太子了？”
婢女吓的跪在地上，“公主，你可不能做傻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和巴元侍卫的事儿，到时不但奴婢们要死，巴元侍卫也活不成了。”
海慕儿却像吃了秤砣一般，什么话都不说，却打定了主意，把婢女吓的后悔就该当初就该装病不跟来，这回不会是要把小命都交待在梁国吧？
因后院住的都是各国公主，夜里陆安郎没有回来，而是在前面带着手下负责警戒，一夜无事，早起吃过饭出发前，江采月递给陆安郎一瓶空间水调的提神药水，心疼地道：“这才出来一天，往后还要十多天，你这样熬着可受不了。”
陆安郎将药水一口喝下，“明晚再住下时，我把你们和她们分开，晚上我就回房睡。”
江采月满意了，上车之前还不忘和陆安郎比了个手势，刚好被从驿馆里出来的海慕儿看到，海慕儿‘嗤’的一声，陆安郎转过脸看了一眼，目光森严，吓的海慕儿赶忙低头，如今在他们几国中都流传着陆安郎的凶悍，在他替苏无敌守卫启阳关时，死在他手底下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个个都不留活口，不然他们几国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签了和约，到现在也不敢再派兵侵犯，最多也就是派出几支队伍化妆成强盗，结果古戎国的大皇子还被人抓了，赔了那许多牛羊战马。
见海慕儿也就敢对江采月无礼，面对自己时就怂，陆安郎更加不满，若她敢与他的目光对视，他倒敬她是条汉子，可只敢欺负他的女人？真当他是面捏的？
陆安郎提马到了马车前，微弯下腰，将脸凑到车窗前，“夫人。”
听陆安郎叫自己夫人，江采月虽有些不习惯，却知道他定是有事情要说，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陆安郎，“将军有何事？”

第1378章 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陆安郎笑道：“刚刚听人说过两日又要下雪，我想着这几日快些行军，赶在下雪之前离开北方，中午就不停下来歇息，待会儿让人去买些干粮路上吃，你们在车中能煮些方便吃的食物吗？”
江采月点头，“好的，能早些离开北方也好，天寒地冻的孩子也不舒服，中午就都弄些干粮吃吧。”
陆安郎点头，调转马头吩咐身边的副将道：“你带着人去前面，把能买到的干粮都买下来，若是不够就派人快马到前面去买，中午就不停下来歇息了。”
副将答应着吩咐下去，使节们虽然心里叫苦，可陆安郎所言也没错，确实听人说过两日要下雪，快些行路也对。
但几个公主却都叫苦，她们从各自的国家过来已经骑了几天的马了，早就累坏了，这都是强撑着，如今又说中午都不歇息就吃干粮，她们真有些忍受不住，尤其是海慕儿，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苦？
闻言不满地道：“大将军，你们这样行军，就不想想手下的人受不受得了？”
陆安郎奇怪地看着她，“我手下的人自然是受得了，难道是公主受不得？”
自打跟着陆安郎和江采月之后，每天吃的喝的里面都要偷偷被江采月加进一些空间水，又跟着练了健体篇，别说是原有一万多人，就是后来从武正直那里调来的一万人也比一般人体质好，别说是这样骑在马上行军，就是跟在地上跑一天，他们都不怕。
海慕儿自然不会说自己受不得，可看旁人没有要和她同一阵线的，只能愤愤地瞪着其余几位公主，心说：这时候不帮着自己，到时真受不了，可别哭！
就这样，战马又跑了起来，中午队伍也只是放慢一些，大家都是在马上把发下来的馒头夹咸菜碎给吃了。
海慕儿觉得这干巴巴的馒头夹着咸菜碎虽说不上难吃，可也不好吃，再看梁国士兵一个个吃得美滋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吃的是肉呢，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都说护国大将军手下的兵吃的好，可这瞧着吃的也一般啊，若是吃的好都这水平，吃的不好的要怎么吃？
却不知，人家梁国士兵吃的馒头里面夹的真就是肉，剁得碎碎的肉夹在馒头里，既有肉的香味，还有肉汤的滋润，一人吃两个大馒头，那真叫香啊，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呢。
江采月和戚南琴坐在车里聊天，宝儿已经睡着了，虽然没烧什么炭炉，但车厢里一点都不冷，四周摆了许多散发着热气的热水袋，上面盖着一层薄被，还有阻止散热太快，整个车厢里少说也要有十六七度。
身下还铺着厚厚的天鹅绒毯子，上面盖着一层被子，宝儿睡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别说冷了，穿的厚一些都要冒汗。
戚南琴搬了张小桌，正和江采月母女俩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天，比起那些公主的苦哈哈，刚美美地吃了一顿小火锅的母女俩，日子别提多滋润了，若是被那位海慕儿公主知道，还不晓得要怎样的羡慕嫉妒呢。

第1379章 东施效颦
戚南琴道：“圣旨上让回金池参加皓儿的成亲大典，但过后，皇上会不会以各种借口再把你留在金池？”
江采月点头，“我也是在担心这个，到时他找了借口不让我离开，我若是像上次一样离开，没准就要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我这几日都在想要不干脆就不回去，虽然不能参加皓儿的成亲大典有些遗憾，但皓儿应该能理解。”
戚南琴却不赞同，“你说的倒是容易，既然皇上这次召你回去，想来也有万全的准备，你不回去，他也能想办法让你回去，还不如先回去看情况再说。”
江采月点头，她更觉得皇上为了留她在京城，没准就要将陆安郎也留在京城，那样的话，他们辛苦这大半年，又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何况京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是真心不喜欢。
行进的马队突然停了下来，江采月探头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几位原本骑着马走在前面的公主突然就拨马往回跑，就好像前面有怪兽要吃人似的。
江采月问车旁的人，“发生了何事？”
车旁是陆安郎安排他不在身边时负责保护马车的士兵，闻言对江采月道：“夫人莫惊，不知怎么回事，前面突然出现一伙人拦住道路，将军带人过去了。”
江采月坐回车里，这条路是一条笔直的官道，就是有人想要拦路抢劫也不会在官道上拦着官兵的车，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助吧。
江采月让戚南琴带着宝儿坐在车里，她从马车上下来，下车时一身慵懒的模样看的躲在马车后的几位公主眼里闪过羡慕的光芒。虽然她们都是各国的公主，身份高贵，但在草原上野惯了，真没有梁国女人那份雍容，尤其是那身看似宽松的衣裳，却将江采月显得华贵的同时，又有些惹人怜爱的柔弱，若是梁国贵妇都像江采月这般，她们有什么能让梁国太子看上的优点呢？
于是，有公主就学着江采月的样子，举手投足，一行一止，却好似东施效颦般的辣眼睛。
江采月还没到队伍前面，就见前面有个传令兵正往回跑，见到江采月忙道：“夫人，将军让你过去瞧瞧，前面有人伤了。”
江采月点头，随着传令兵过去，到了队伍前面，就看到十几辆马车停在路当中，几百个人围在一旁，再看地上躺着坐着的人足有二十多人，雪地上被一片片鲜血染红，两个随军的医官正忙着给众人包扎，但受伤的人太多，又太多都伤的极重，两个医官忙的焦头烂额。
见江采月过来，陆安郎迎过来，江采月问道：“这是怎么了？”
“说是遇到强盗了，虽然他们极力反抗东西没被抢走，但人却伤了这许多。”沉默片刻，“有两个看着很不好，你过去瞧瞧吧。”
江采月随着陆安郎过来，就看到两个伤重的人躺在木板上，一个当胸插着一把剑，一个腰腹都给划开，里面的肠子都拖了出来。
陆安郎低声问：“你瞧着还能不能治？”
江采月道：“不好说，他们伤了多久？”

第1380章 不会受小人蛊惑
旁边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眼睛已经通红了，“回夫人的话，小民贾茂才，是贾家镖局的镖头，强盗在一刻钟之前离开，他们的伤太重了，我们队伍里跟着的几个会些医术的都不敢动，还请夫人救命。”
说着，给江采月跪下，江采月道：“你先别急着跪，能不能治好不好说，我尽量就是。”
后面的几位公主听说不是拦路抢劫的，而是被抢的，这时也都跟着过来了，看过这两人的伤势后，听江采月说要救他们，都觉得不信，她们是听说过大将军夫人医术好，可这两个人明显是活不成了，这还怎么救？不过是哗众取宠，最后救不了，再说两句尽力了，还要得到旁边人的感恩。
别人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没带出来，也就是海慕儿嘴一撇，“大将军夫人，你们这次是要送我们进京，早起赶路还说为了多赶路吃饭都在马上对付一口，这倒好，救人岂不是也耽误行路？”
江采月见贾茂才闻言一脸担忧，笑道：“你别怕，我答应你给他们治就会给他们治，不会受小人蛊惑。”
海慕儿顿时大怒，“你说谁是小人？”
江采月理也没理她，走到木板前，被无视的海慕儿更是义愤填膺，想要和江采月理论，陆安郎一个冷眼过去，“还不带海慕儿公主回去歇着？”
海慕儿带来的几个婢女和古戎国的另外三位公主也都上前，将暴怒中的海慕儿给拉到一旁去劝，毕竟是在梁国境内，她们此来也有目的，海慕儿便借着台阶没有再闹，但看江采月的眼神里像藏了刀子。
江采月倒是懒得理她，不过是个惯坏了的公主，杀又不能杀，打也不能打，还能和她对骂不成？大不了回头在她吃的东西里面加些料就是了，只要不要她的命，戏耍一下也能出出气。
江采月先给二人试了脉搏，见二人竟还都活着，显然是天冷，血液流动的慢，保了他们的命。但此处不是治伤的好地方，冰天雪地的，别是伤口治好了，人却被冻死了。
江采月先给那个肠子拖出体外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又把那个胸口插刀的在刀口周围扎了针，再把刀给取出来，最后还给二人喝了些空间水和空间草为主制作的药水，这样也能让他们的伤势不至于恶化的太快，甚至还能强化他们的身体。
之后就和贾茂才商量，还是先进城安顿下来再给他们疗伤。
贾茂才当然没有意见，若不是遇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这二人的命肯定是保不住，如今自然是江采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他当然希望他们好好的。
看了眼贾家镖局的马车，哪像是能放病人的？最后还是把这两个人放到江采月的那辆马车上，好在马车也大，放了两个伤员还空了大半，贾茂才更是感动了。
这马车瞧着就是大将军夫人的马车，别说这两个糙汉子还受了伤，就是一般没伤的人家也要嫌弃脏吧？

第1381章 举手之劳
为防止路上颠簸伤到二人伤口，陆安郎也上了马车护着二人，这二人伤势看着是重，但与江采月在一起久了，陆安郎也学了一些医术，依他来看，这二人的伤对于江采月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强盗就敢拦路伤人，当地的官府是吃白饭的吗？
很快，车队就进了城，原本陆安郎等人也是要在这里歇息，早有人到驿馆打点一切，等陆安郎等人住进驿馆，贾茂才等人也顺便被安置在里面。
下车时，贾茂才过来看两个受伤的兄弟还都活着，先松了口气，虽然他对江采月的医术有信心，可万一还没等治就死了，那才叫冤啊。
好在，这二人不但都活着，比起之前刚受伤时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更精神了些，但贾茂才又不得不担心他们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戚南琴带着宝儿先去歇着，陆安郎让人把这二人小心翼翼地抬到一间密封的更加严实些的房间里，让人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把人都赶了出去，陆安郎则留下来给江采月打下手，此时天色有些昏暗，房间里更是有些黑了，江采月让人去把门窗都拉上帘子，屋子里也生上火盆，又弄来几十盏灯都点上，这才把人都赶了出去，连两个想要留下来帮忙的医官，也被江采月以外面受伤的更需要他们为由赶了出去。
待人都出去，陆安郎将门窗再次检查一遍，见都锁好后对江采月点了点头，江采月便给二人吃下药粉，不多时他们便熟睡过去，江采月这才带二人进到空间里。
这两个手术相对来说都不算太大，也没用陆安郎帮忙，以江采月如今的速度，陆安郎也不过是刚做好饭菜，她便将二人给治好了。
去洗了手，又换回平常穿的衣服，江采月想让这二人先在空间里稍睡一会儿，空间里的空气也能加速二人伤势的恢复。
夫妻俩吃过饭，再去看二人脸色已经有些红润了，又用稀释的空间水化了些药丸给他们喂下，这才带到空间外面。
接下来二人就交给镖局的人来守着，江采月又给开了两个药方，让镖局的人给抓了药熬给二人喝。
夜里陆安郎带着人出去一趟，回来时带着一身寒风和淡淡的血腥气，江采月猜着他是带人去处理强盗了，对于这种在盛世年间还伤人抢劫的强盗，江采月也没有多少同情心，只是陆安郎昨晚就没睡好，今晚再不睡好，就是有提神的药水，江采月还是坚持把他送到空间里睡一觉，这样醒上一两个时辰，醒来时也能神清气爽。
早起，听人来报，说伤重的二人都醒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江采月知道这二人算是活了，只要接下来好好养着就成。
贾茂才带着人来道谢，并提出请求，他们也是要进京，路上又不安全，想要跟在大将军车队后面一同启程。
陆安郎也没什么意见，经过昨日这一场，大家也算是熟悉了，这也不算是什么为难的请求，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受伤的二人虽然捡回命了，却不能再跟着同行，留了两个伤势不重的人照顾二人，其余人都跟着一同启程。

第1382章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听说那两个人的伤江采月都给治好了，今日那些公主再看江采月时眼神就多了几分恭敬，不似之前觉得她就是仗着自家男人的权势。
也只有那个海慕儿看江采月时还是有些不平，毕竟大将军坑了他们古戎国那么多牛羊战马，她不敢瞪陆安郎，还不能瞪瞪江采月出气？
于是，早饭时，被瞪的很不开心的江采月悄悄给送给海慕儿吃的粥里加了些料，无色无味儿，吃下去不会被察觉。
马车行了有一个时辰，海慕儿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带着婢女就离开了车队，陆安郎怕她出意外，见古戎国的使节已经派人跟上，这才稍稍放下心，命令车队放慢些速度。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海慕儿才带着人从后面又追上来，可才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海慕儿又带着人离开，陆安郎不知她怎么了，可瞧着脸色憋的通红，想来是吃坏了肚子。
但一早大家吃的都是清粥小菜，没有什么油腻的东西，怎么偏偏就她吃坏了？还是说她吃不惯这些，让人又弄了别的吃食？若是如此，以她的性子千万别乱攀咬，不然他会忍不住让他们古戎国的人马单独进京。
之后，一直到午时，海慕儿共离开了四次，每次她回来，与她同行的公主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捂着鼻子，实在是受不了她身上溢出的味道，虽说拉肚子也不是她的错，可放屁真就不能忍，甚至几个公主借口要和自家的使节有话说，捂着鼻子回到自家队伍，什么培养感情完全不存在了。
海慕儿急的要哭了，她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忍不住放屁，开始时她也当自己吃坏了东西，可真不是拉肚子，就是走一路放一路的屁，她倒是想忍来着，可忍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放的屁更加绵长、味道也更加浓郁了。
古戎国的使节也无奈了，最后商量了一下，还是带着海慕儿离开了车队，不远地坠在车队后面，开始时海慕儿还忍着不好意思，但脸都丢尽了，她也不在乎了，屁放的那叫一个痛快，只是看着身边的巴元侍卫一脸古怪的神色，海慕儿红着眼圈低声道：“你也嫌弃我了？”
巴元侍卫忙道：“怎么会？公主只是身子不适。”
海慕儿却恨恨地道：“我怎会身子不适？从前可没有过，我也没乱吃东西，想必是那位大将军夫人对我怀恨在心，暗算的我。”
巴元侍卫神色一僵，虽然早就知道海慕儿蛮不讲理，可这种放屁的事情也能赖在别人头上？若他是那位大将军夫人，海慕儿如此得罪他，他会只让她放屁吗？明明就是早上不想吃那些清粥小菜，吃了些带来的熟牛肉。
那牛肉都好些天了，虽然天冷不爱坏，可凉的吃多了也会肚子不舒服吧？
但这话巴元还不敢直说，只能沉默应对。可他的沉默又让海慕儿不满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嫌弃我？”
巴元侍卫只能摇头，“公主，你想多了，我怎会嫌弃公主？不然也不会主动请旨要随着公主一起来梁国了。”

第1383章 他想要的是补偿吗？
海慕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却不知巴元在心里已经在想着，若是可以，梁国太子一定要把这海慕儿公主娶走啊，他真是要被她的刁蛮给逼疯了。
之前只觉得她身份高贵，长得也可爱，自己能被她看中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虽说海慕儿太刁蛮了，但对他却是不同的。
可谁能想到，相处的久了，她即使在他的面前也原形毕露，把他当成同样的手下说骂就骂，唯一不同的就是打骂过后总是想要找机会补偿他。
可他想要的是补偿吗？这女人还是早些嫁到梁国吧，哪怕梁国太子看不上她，嫁个别的皇子也成啊，让他早些脱离苦海。
因镖局里还有几人受了伤，陆安郎中午让队伍停下来吃饭，海慕儿不满地嘟囔：“之前说要急着赶路，如今倒为了几个平民就停下来，这大将军真是不知轻重缓急。”
使节已经后悔接下这个差事，这位小公主真是太刁蛮了，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丑都不知羞吗？就不知道要低调一下？这时候还想着找事儿，都没看到就是本国的公主都不想来和她说话，更不要说别的国家的公主，完全是看笑话一样地看着她了。
好在这话陆安郎只当没听到，小丫头不懂规矩，自然要有懂规矩的大人教她，若是没人教，往后有她吃亏的时候，这又不是古戎国，没人惯着她那么多毛病。
古戎国的使节犹豫再三后，还是来求见江采月，请她给开个方子给海慕儿治治。
江采月装模作样地问了她早上都吃了什么，听说吃过凉的牛肉，便点头道：“这就难怪了，牛肉性味甘平，原本就安中益气，海慕儿公主又吃的凉的，难怪要……我倒是可以给她开个方子，你派人抓来给她吃下就好。”
使节千恩万谢，江采月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个方子，能派来出使梁国，对梁国的文字也是有一定的了解，使节看了上面的字就有些懵，看着江采月欲言又止。
江采月笑道：“贵使有话要说？”
使节道：“这上面写的可是牛粪？”
江采月点头，“正是，牛粪在医书上叫百草灵，我也是怕有些医馆不识此名，才写了俗称。”
使节犹豫着，在让海慕儿继续放屁，还是让人去弄牛粪间两难，若是知道自己喝的药里有牛粪，就海慕儿那脾气，还不得砍了他？
于是，使节犹豫到最后，药方也没派人去抓，好在海慕儿放了一天屁，终于在傍晚时分止住了，但肚子却还是很不舒服，总觉着里面胀的难受。
傍晚歇息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陆安郎下令扎营，几位公主在草原上也时常出行住帐篷，倒也没人有意见，就是事儿最多的海慕儿也很安静地沉默着，毕竟今天这人丢的大了，没准就要成为旁人的笑柄，她一直觉着，她放屁和江采月有不可推脱的原因。
别说她吃凉牛肉什么，她就好这一口，从前也没怎么样啊。
因没有驿馆给准备吃食，陆安郎让人传话给各国使节，就让大家自己解决晚饭。

第1384章 太气人了
赶了一天的路，虽然是骑马，可也都累得够呛，闻言各国使节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能为了一口吃的闹起来。
闻着梁国军帐中传来的香味，各国的帐篷里都有些食不下咽，那么香的味道，一定是炖的肉吧？这护国大将军就是故意的。
可抗议也没什么用，只能默默地吃着自己烤的肉，同样是肉，怎么突然就难以下咽了呢？
贾茂才手里端着一大碗饭，上面盖着一层焖的软软烂烂的猪肉，问身边的士兵：“你们平常都吃这个？”
士兵乐了，“哪能呢？我们在启阳关外，大多时候吃的都是牛羊肉。”
“几天能吃一回？”
“天天都能吃到啊，逢上过节还给加菜。”士兵说着，一脸怀念地道：“馋咱们军中的红焖羊肉了，那才真叫好吃。”
贾茂才没出息地吸了下口水，红焖羊肉他没吃过，可这焖猪肉是真香，这都不是最好吃的，那红焖羊肉得多好吃？看来往后有机会保镖去启阳关外，他一定要死皮赖脸地去尝尝红焖羊肉的味道。
海慕儿端着碗食不下咽，肚子里还胀着气，旁边千罗国帐篷里住着的姐妹俩来串门，手里一人端了一碗菜，一个是炖萝卜，一个是炒笋干，平常在草原上不容易吃上，她们倒是很喜欢吃。
进帐篷时还停顿下，试着吸了吸没有异味才迈步进来，但她们这一犹豫，就被海慕儿看到了，海慕儿扭过脸不看她们，她们却把菜放到桌上，笑道：“海慕儿姐姐，我们自己在那边吃饭也不热闹，过来和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看了眼好像比自己还要大两岁的千罗大公主初兰，海慕儿深吸几口气才皮笑肉不笑地道：“初兰公主，你今年有十七了吧？这么大的年纪还想着来和亲？那位梁国太子可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初兰公主也不生气，“我和黛冬就是来看看热闹，可没想过能被梁国太子看上，要说我们的模样也太一般了，哪比得上海慕儿公主？”
按说一般人听到这话是要得意的，偏偏海慕儿心里有了巴元侍卫，这话就像是在打她的脸，脸色一沉，“我才不想被梁国太子看上呢。”
说完，低头吃自己手里的烤肉，可闻着从帐篷外面飘进来的香味，烤肉就太过干巴了，真是一口都吃不下了，最后干脆就扔到了桌上。
黛冬见了忙把自己手里的炖萝卜递过来，“海慕儿公主不如尝尝我带来的这个炖萝卜吧，我在草原上很少能吃得到呢。”
海慕儿可不想吃什么萝卜，她想吃肉，吃梁国那边吃的炖肉，可不是清汤清水的萝卜。
可自己这边不会做，她也拉不下脸过去要一碗，再说，真吃坏了呢？谁敢保他们拿来的肉里面没下药？就像她今儿放了一天屁，绝对就是那边下的手。
见海慕儿不领情，初兰和黛冬也不生气，又说了几句话后告辞，但她们说的话句句都是在夸江采月，倒让海慕儿更生气了，真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第1385章 有失大国风范
古戎使节突然从外面跑过来，对海慕儿喜道：“公主，梁国太子亲自过来迎接我们了，你快同臣去看看。”
海慕儿闻言只是挑了下眉，冷笑道：“还算他知理，不过他是真心来迎接我们进京？还是想来看看各国公主的美貌的？”
使节不想和她说话，海慕儿却好像没意识到使节在心里狂翻她白眼，想着就算自己看不上梁国太子，但好歹也要让梁国太子见识一下草原美人的风采。
让婢女去将她最喜欢的那身衣服拿来换上，又打扮了一下，才随着使节过去瞧梁国太子。
因她这一耽搁，到时，其余八位公主已经都到了，正围着一个英俊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年说话，而少年身边那个含笑嫣然的美人，顿时就让海慕儿深深地嫉妒了。
从前倒是有人和她说过梁国太子相貌出奇地英俊，可瞧了她被人称为草原最俊的皇子的大皇兄，她就对这个英俊打了个折扣，却不想梁国太子比她想像的还要英俊，在他面前，什么巴元侍卫简直就被秒的渣都不剩了。
海慕儿痴痴地望着皓儿，即使他眼中的不耐烦此时都成了太子该有的尊贵。使节在旁边提醒了两句，海慕儿才想到她应该过去和梁国太子见个面，以她在从公主中出奇的美貌，这梁国太子定会被她迷倒。
海慕儿款款地朝着皓儿走来，不知不觉便学起了江采月走路的姿态，可一向跑跑跳跳惯了的她，这几步走的还真是不伦不类，好不容易走到众公主身后，却没一个肯给她让条路。
海慕儿娇娇柔柔地道：“古戎国公主海慕儿，见过梁国太子。”
梁国太子却好似没有听到，海慕儿又拔高一些嗓音，梁国太子还似没听到，海慕儿心里有些恼了：都是这些不知矜持的女人声音太吵，梁国太子并没听到她的声音，刚想再提高些声音说一遍，就听有人在人群外面道：“太子殿下竟迎到这里？倒是我们没有远迎，还望太子恕罪才是。”
听到这个声音，海慕儿就看着梁国太子原本紧绷的脸像突然绽起了春花，让海慕儿仿佛看到了光一般的感觉。
“舅母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若不是京中事务繁忙，早几日我就要跑到启阳关去接舅舅和舅母了。”
说着话，皓儿拉起身边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姑娘跑到江采月身边，“英楠听说我来接舅母，非要跟着来，不让跟都不成。”
高英楠白了他一眼，对江采月笑道：“一年没见了，英楠可想师父了。”
说着，扑过来搂住江采月的脖子便撒起了娇，再看皓儿在旁宠溺的眼神，也不知是看着两个女人中的谁。
江采月笑道：“一年没见，你们可都长高了许多，太子竟比我还要高上这么多，我却还记着太子比我矮着一头的模样。”
众公主之前倒是听说护国大将军是太子的表舅，却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如此深厚，能让梁国太子都出京这么远来迎接，想来也知道他们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她们可不会以为皓儿迎出这么远是为了迎她们，若真是那样，梁国就显得太过殷勤，有失大国风范了。

第1386章 时间改变了太多
公主们都在后悔一路上没有好好地讨好一下江采月，只有海慕儿看着高英楠眼中闪着敌视的光芒，这个梁国太子她相中了，可这女人真是碍眼啊，果然是护国大将军夫人教出来的徒弟，和她一样碍眼。
皓儿没有和各国公主攀谈的心思，说了几句话就随着江采月去他们的大帐，还没到近前就见到宝儿从大帐里跑出来，一路叫着表哥就扑进了皓儿的怀里。
皓儿抱着宝儿一通亲，快一年没见了，他真是太想这小子了，还记得当初抱着这小子玩的情景，生怕被这小子给忘了。
可见他这亲密劲儿，虽然觉得他不大可能还记得自己，但心情就是舒服，抱着宝儿就不肯放了，和江采月说起从前时也一直抱在怀里。
皓儿道：“小舅舅呢？怎么还没见人？”
陆安郎去哪儿了？自然是在空间里了，只是皓儿来的突然，江采月也是在外面被士兵喊住才知道皓儿过来，没机会找地方把陆安郎放出来，此时大帐里还有个高英楠，江采月倒不好直说，便道：“他出去有些事儿，待会儿回来了让他去见你，这一路也累坏了吧，我让人弄些水，你和英楠去洗漱一下。”
高英楠的脸就红了，江采月见了奇怪，仔细一想自己的话，觉得这丫头准是想多了，她不过就是没说分开洗漱，可也没说让他们一起洗啊，这丫头脸红个什么劲儿呢？
高英楠也是累了，她带来的人安顿好后，她就出去了，倒是皓儿见江采月神色有异留了下来，等大帐里只剩下江采月，戚南琴和宝儿后，皓儿就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做了一年太子，人倒是更鬼了。”
戚南琴听了也好笑，但之前他们空间的事儿就没瞒着皓儿，倒也不怕带着他进空间。
江采月将手按在皓儿的肩头上，二人便进了空间，看到正在田间指挥着一群猴子犁地的陆安郎时，皓儿也顾不得惊奇，先乐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小舅舅，你这也太好笑了吧？赶着猴子种地？这事儿也就你们能想的出来。”
陆安郎没想到皓儿会突然就到，手上的鞭子一扔，迎过来，“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皓儿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上面的泥一边道：“这不就是想要给小舅舅和舅母一个惊喜，没想到，倒是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惊喜。”
说完，皓儿打量一下空间，便奔着桃林跑去，那模样和宝儿奔向桃林时真是一模一样，可见这表兄弟俩都爱极了桃子。
从树上直接摘了个看着就好吃的大桃子，皓儿用手扑了扑上面的桃毛，张嘴就咬，咬了一大口桃汁咽下才长长地吁了口气道：“还是这个味儿，真是想死我了。”
江采月道：“过了年也是十六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皓儿就笑，“在小舅舅小舅母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但从他眼中的疲惫可以看出，他早就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又爱闹脾气的小孩子了，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

第1387章 女人少了孩子才能茁壮成长
皓儿的到来让原本就过于热闹的队伍更加热闹了，每天公主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为了在梁国太子面前展现自己的美好。
可事与愿违，太子殿下每天跟在大将军身边几乎是形影不离，完全不给她们接近的机会，而那位未来的太子妃更是整日与大将军夫人和看起来就年轻的让人嫉妒的老夫人一起在车子里不知有什么好说的。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虽冬日里湿冷的很，但穿得厚了一些，宝儿总爱让皓儿抱着骑马，就是陆安郎都有些吃醋，可宝儿还很小的时候就是皓儿哄着的，一直哄到快要能跑了，表兄弟俩感情好一些他也没办法不是？
但显然，大家都看清了，太子殿下与大将军一家的感情比传闻中好的太多。
陆安郎笑问皓儿：“这些女人你真要留下？”
皓儿呵呵两声，“怎么可能？谁知她们的目的是什么？留下来万一是奸细呢？后宫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留，再说，我压根就没想过除了太子妃之外再选别的妃子。”
当然，陆安郎也相信后宫都不敢留这样的女人，皇上和皓儿就更不会愿意把这些女人留给其余皇子或是皇室中人，万一两边一勾结再叛乱呢？
所以，这些公主们最终的归宿还是要被送回国去。
他只是没想到皓儿竟然没想过选妃，要知道百里涵风的后宫那可真是百花齐放，得宠不得宠也有好几十位妃子，到皓儿这里却只有一个太子妃？他是赞同的，可别的朝臣会不会反对？
猜出陆安郎的想法，皓儿笑道：“高祖皇帝一生就只有一位皇后，到时只要将高祖皇帝搬出来，看谁敢反对？”
“只要有准备，你高兴就好！”陆安郎点头，想了想又道：“高小姐也值得你真心对待。”
在他看来，女人多了就麻烦，一帝一后，再生几个皇子皇女就已经很好了，没有勾心斗角，孩子们也能茁壮成长，不用担心哪天就被人给害了。
高英楠这几日都与江采月和戚南琴同乘马车，公主们看着有些难掩心底的愤恨，长得好又有气质也就罢了，竟然如此高傲，这是懒得与她们周旋，要彰显她身为太子妃的高贵吗？
虽说她们都没奔着太子妃之位来的，可以她们公主的身份，将来位份也不会低，按说这位高小姐出身才是最低的那个啊，你牛什么牛？
眼看再走三天就能到达金池，贾茂才等人也快到了此次押镖的终点，在路上遇到大将军夫妻，被他们救了一命，贾茂才已经激动的好几天没睡好觉，想不到又遇到来接大将军夫妻的太子殿下，他还与太子殿下说上话了，贾茂才觉得，大将军为民除害，夜挑强盗窝，大将军夫人医术精湛，能起死回生，太子殿下甚是和蔼又能体察民情，说出的话也让人如沐春风，自己可以吹一辈子了。
只可惜他这次保的镖虽然最终要送到金池，但路上也有一些要送去，再不舍得离开，也必须要离开了，一想到往后就要自己开灶做饭，不能再蹭吃蹭喝，贾茂才真是舍不得走了。

第1388章 想要放飞一下自我
待贾茂才等人告辞离开后，快午时停在一处野外，陆安郎让人去起灶做饭，中午就在这里歇一个时辰再走。
江采月、戚南琴和高英楠从车上下来，宝儿见了一边叫娘和外婆一边跑过来，拉着江采月的手，将一块糖塞到江采月手里，“娘，表哥给的。”
说完，又从腰上挂着的小荷包里掏出两块，“外婆，吃糖！表嫂，吃糖！”
见高英楠被这声表嫂叫的脸通红，可见是羞臊了，江采月就笑了，“小嘴真甜，是谁让你叫表嫂的？”
宝儿就回头看皓儿，皓儿朝这边招手，示意江采月她们过去，江采月就牵起宝儿的手走了过去，到了近前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杀鱼，其中一条鱼特别大，看起来要有五尺长了，戚南琴惊呼，“这鱼可够大的了，怎么抓到的？”
皓儿道：“这是在同当地渔民买的，前面有片海，渔民一早出海打鱼，说是为了抓这条鱼，船都险些被掀翻了，也是不容易。中午咱们就吃鱼，外婆、舅母想吃怎么做的？”
戚南琴道：“这鱼这么大，肉不是要发柴？还是做五香薰鱼的好。”
江采月也赞同，鱼大了虽好看，却不及正常小些肥美的好吃，这鱼还是薰的好吃。皓儿便吩咐人去做成薰鱼。
“这里离海边很近吗？”江采月似乎闻到了海腥味儿，但这里都是鱼，没准闻到的就是鱼味儿呢，再者她五感强于常人，能闻到海腥味，或许还要离着很远。
皓儿指着东面道：“朝那边走十里左右就是一片海，当地百姓都以打鱼为生。”
江采月望着那边有些激动，大海啊，一望无际的都是水，里面还有各种的海鲜可吃，虽然她空间里不缺吃的，可戚南琴不也说过想要看看真正的海吗？
只是这么多人的队伍，也不能就这样停下来，江采月想：等回到金池城安顿好后，她就带着戚南琴出来看海。
皓儿见江采月和戚南琴的神色就猜到她们这是想看海，再往前走三天，路上也没什么危险，那些公主们完全可以让侍卫们送回京城，他就陪着江采月和戚南琴去看看海又能怎样？虽然才同行几日，但他已经被这些公主烦到极点了，虽然还能耐着性子不翻脸，却不敢保之后会不会翻脸。
做太子之后他觉得自己都长了一张假脸，太怀念当初想怼谁就怼谁的日子了。
于是，想要偶尔放飞一下自我的皓儿去和陆安郎商量，二人一拍即合，让副将带着人和车辆先把公主们送回金池城，他们一家子去看海。
至于说要不要留下几个侍卫……这件事大家都觉得没必要，甚至那辆华贵的马车都没要，一家人出门嘛，当然就是要开心。
于是，还没等吃午饭，陆安郎交待完一切后，悄悄带着一家人就离开了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待那些公主们发现太子不见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将军一家也不见了，还有那位让她们嫉妒到牙痒的未来太子妃也不见了。

第1389章 但也总有不长眼睛的
此时，脱离了队伍的几人正骑在马上朝着海边策马狂奔，高英楠虽然不大赞同皓儿想一出是一出，但劝不住，便也随着他们一起疯了，反正这些人出门，也不怕遇到刺客，真遇到了还不知是谁倒霉呢。
高英楠隐隐也猜到江采月和陆安郎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皓儿是知道的，但既然没想要告诉她的意思，她也不地追问，毕竟比起皓儿和江采月一家的感情，她还是要差了一些，江采月肯将一身医术都教给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甚至她觉得，皓儿能对她好，也是因为她和江采月的关系，不然当初皓儿对她一向都是针锋相对的。
很快，海边就到了，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戚南琴有些激动，只是想到当初那个年少时曾说过要和她一起看海的人却没有机会陪在身边，多少有些感慨。
陆安郎也没见过海，从前只在书上见过描述海的波澜壮阔，此时见了，不得不感叹神奇。
倒是江采月、皓儿和高英楠都看过海，此时倒没多惊讶，但每一次看到海的感觉都同样震撼，尤其是在海边时不时还能捡到一些贝壳。
在这个时代里，不住在海边的人，只有在天冷的时候才有可能见过一些海产品，毕竟运输不易，海鲜倒成了稀罕物。
戚南琴拿着一个被冲上岸的海螺，这东西空间里都有，甚至比这长得还好，但在真正的海边看到了，还是让人忍不住觉得稀罕。
于是，弄了块帕子便在海边捡了起来，宝儿也跟在外婆身边，把他认为好看的也都往戚南琴的帕子里放，弄的戚南琴哭笑不得，“宝儿，这是石头，不好看。”
“好看！宝儿喜欢。”
戚南琴无奈，只能将宝儿捡的石头也装起来，谁让孩子喜欢呢？
海边还有不少渔民在织网，看到这一家子连石头都捡就忍不住发笑，虽然都是善意的，却让宝儿有些不好意思，手里拿了块石头，也不知要不要再给戚南琴。
戚南琴道：“宝儿啊，你这块石头有点儿大，外婆拿不动了。”
宝儿看了一眼手里的石头，最后还是给扔了，可不能累到外婆，不然娘要心疼了。
刚好有出海的渔船回来，江采月就凑过去看，见大鱼小鱼都有，还有不少鱿鱼乌贼这样的软体动物，江采月就买了一些，打算待会儿去渔民家里借个锅灶炒一下。
期间也有不少人来海边买鱼，见到江采月一家子就忍不住往这边看，谁让这家人男的俊、女的美，就是小孩都粉雕玉琢似的，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眼。
大多数的人都只是纯粹地欣赏，毕竟这几个人瞧着气质不凡，看也看得出来出身不俗，只要长眼睛的都不敢来撩拨。
有一些人见这一家子太好看了，忍不住就想过来搭讪。被搭讪了，若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江采月一家也还很有礼，出来闲玩儿，就是图一个乐呵，也不是非要弄得生人勿近，只要没有恶意的，大家聊上几句也挺好的。
但也总有不长眼睛的，见这家人与旁人说说笑笑，就过来想讨些便宜。

第1390章 你们别跑，就在这儿等着！
江采月斜着眼前这个挡在戚南琴身前打听名姓的男人，长得油头粉面，倒像个家里有钱的，可这眼神不咋好啊，一口一个妹子，戚南琴的年纪都能当他娘了好吧？
戚南琴道：“这位公子，还请不要拦着我的路。”
男人笑嘻嘻地道：“只要小娘子把芳名告知，再说下家居何处，我就不拦你的路了，到时定会请上三媒六证去家里提亲。”
说着话就往戚南琴身上靠，江采月刚要出手，戚南琴一脚踹出去，把男人横着踹出去五六丈，这还是脚下留情了。
江采月朝正奔过来的陆安郎和皓儿摇了摇头，二人也刚好看到戚南琴一脚把人踹出去，这才放下心。
虽然戚南琴也练过健体篇，练得再不到位也比一般人强，可在他们心里戚南琴一直就是那些轻轻柔柔需要保护的人啊，完全忘了她也是可以一脚将人踹出很远的女子。
男人半天没爬起来，倒是他带来的随从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还有人对着戚南琴叫嚣，“小娘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打我们家公子，就不怕抓你到牢里去？”
戚南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抓啊？”
宝儿跑到戚南琴身边，看着被戚南琴踹出去的人，虽然不大明白外婆为何要把人踹飞，但那人长的让宝儿不喜，举着手里的石头就掷了过去。
平常在空间里，宝儿也总拿着石头玩儿，扔起来还很有准头，江采月只教他在外面不要乱扔石头，免得砸了人，见宝儿听话，在外面没有乱扔过，也就没放心里，却没想到他此时一言不合就扔石头。
别看孩子小，但在空间里练的本事可不小，这一石头扔过去，正好扔在那个叫嚣着要把戚南琴抓起来的随从头上，随从一声惨叫，脑袋上面就起了个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被那么个小家伙扔的石头给砸了，小孩才多大？他是怎么把那块石头扔出来而没砸到自己脚的？还有这力度，哪像小孩子扔的？
被砸的随从当时就晕了，眼前冒起了蚊香，旁边的人一见这家人也太凶悍了，大的小的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也顾不得被说欺负人，一拥而上就要先把公子看上的女人抓住。
结果，还没等到近前，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男人一人一脚给踹回来陪他们公子做伴，而他们落下的位置又刚好是他们公子趴着的位置，几声惨叫过后，公子就被砸的说不出话。
陆安郎道：“光天化日，你们这是要强抢民女吗？”
几人哎哟哎呦地叫着，却没一个能回答陆安郎的话，好不容易爬起来，再看那位公子早就压的翻起白眼，脸上也不知怎么的多了几块淤青，等被人扶起来，大家都意识到这家人惹不起，这身手再来这么些人也打不过。
公子朝旁边之前被宝儿砸晕的人看了一眼，那人便有些声嘶力竭地喊：“你们别跑，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几个被踹的浑身像散了架子似的人急急爬起来，抬着他们家公子一溜小跑就没影儿了。

第1391章 容淩一霸
皓儿看的直皱眉，“这都是哪儿来的？”
之前吓得躲得远远的几个人悄悄凑过来，“你们快跑吧，那可是当地一霸。”
“一霸？怎样个一霸？”皓儿来了兴趣，他觉得既然被他遇上了，就是根棍，也得给他撅折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怕跟着受牵连，可一想到这几个人若是因不知事而被害了也怪可惜，最后一点头道：“他叫卫泽，在当地人称卫大老爷，却是咱们容淩一霸。自己倒没啥本事，但他有个好友却是大大地了不得。宫里如今哪位妃子最得宠知道不？就是卉妃啊，卫泽的好友可是卉妃的亲弟弟。”
“苏兴言？”江采月脸色就有些古怪，想到之前他对玉香的心思，也庆幸玉香看不上他，不然还不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不过你们在外面可别这么叫，被人听到会吃官司的。”
“呵呵，想不到这苏兴言倒怪本事的，叫下他的名字就要吃官司？”江采月一想到这人就想皱眉，只是之前他还不坏，就是仗势欺人也会看人下菜碟，倒没惹出大事儿。可若是交的朋友都是卫泽这样的，那可真就让人讨厌了。
皓儿更是脸上挂不住，苏兴言可是他的亲舅舅，不图他能帮上他，可也不能在外面败坏苏家和他的名声，没听刚刚那人说了，提起苏兴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卉妃，想到卉妃之后呢？自然就是他这个太子，卉妃的亲儿子，嘴上人家不说，心里可是要骂娘的。
摊上这样一个舅舅，皓儿也有些无语。
原本没把卫泽当回事儿，想着玩够了就找个地方先住一晚的一家人，这时候倒不想走了，结果一直等到天色渐晚，海边来买鱼的人都没了，卫泽也没带人来。
陆安郎道：“算了，我们先回吧，或许他就是说说大话。”
皓儿却沉着脸不肯走，高英楠道：“万一他们不来呢？若是气不顺，回头就去家里堵他，那么出名的一个人，还怕找不到？”
皓儿觉得高英楠说的有理，又被陆安郎一拉，也就顺着坡下来。几人骑上马又顺着来时的路回去，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前面的城，原本想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却不想进城不久就听人说城里来了一队朝廷的马队，还是护送各国公主进京的车队。
这些人没继续赶路，而是在这里住下了？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向了皓儿，显而易见，那些公主的目标会是谁了。
皓儿哭笑不得，“你们可别这样看我，我早就说过，对她们没别的心思。”
江采月下意识去看高英楠，见他看皓儿的眼神很平静，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是高英楠的本性就如此从容淡定，还是她并没有打开心扉，将自己当成要和皓儿共度一生的女人，反正若是换了她，有人敢觊觎陆安郎，她绝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怒火。
不过，做为未来的皇后，若是真心爱上一个男人，没准就是悲剧的开始，但两个人真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没经历过爱情之前，江采月不能体会其中的辛酸，如今若是让她和陆安郎以那种方式相处，那还不如直接就不过了。
看向皓儿的眼神里，江采月多了几分同情，以她对皓儿的了解，他怕是真喜欢上高英楠了。

第1392章 还请太子笑纳
容淩城不小，比莲城大了三倍还多，毕竟是离着京城不算太远了，这里也是相当繁华，但想着城中这一霸，江采月等人就觉得有些膈应，不过是攀上一点皇亲国戚的关系就敢说是一霸，这在京城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路过城中驿馆时，看到驿馆外面围了一大堆从各地赶过来参见太子的官员和乡绅，其中就有之前在海边遇到的那个卫泽。
卫泽同时也看到他们，恨恨地瞪了他们几眼，只是碍于他此时有正事儿，瞪完了也没过来闹事。
副将从驿馆里出来，刚好看到陆安郎几人，被陆安郎摇头制止，才没当街叫人，对那些官员和乡绅们道：“你们都散了吧，太子和大将军已然歇息了，就不必拜见了。”
众人虽然遗憾，却也不敢当街非逼着大将军和太子出来，有些人干脆地离开，有些人就在驿馆外面徘徊不肯走，其中就有那个卫泽。
卫泽对副将道：“这位将军，小人叫卫泽，与苏国舅是八拜之交，还烦请再向太子殿下通禀一声，此次得知太子殿下路过，小人略备了些薄礼，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嫌弃。”
副将深深地看了他几眼，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这一路来攀交情的不少，说自己和谁谁谁有交情就想见太子一面，太子又不是哪个哪个楼里的花魁，是那么好见的吗？
被副将看的有些发毛，卫泽的笑容也越发尴尬，副将打量了他两眼，“按说若是苏国舅的好友，太子殿下见见也无妨，可我瞧着你这脸上是有伤吗？容貌不雅，面见太子可就有些失礼了。”
卫泽闻言手就抚到腮帮子上的瘀伤上，这伤是他的随从被扔过来时不小心踢的，若是因此不能面见太子，他会恨不得要灭了那家人。
正当卫泽有些绝望时，皓儿对陆安郎耳语几句，陆安郎便对副将点了下头，副将便心领神会，“不过，既是苏国舅的好友，我倒是可以替你向太子殿下禀报一声，或许太子殿下会见呢。”
卫泽顿时就如柳暗花明，这一笑，牵动脸上的伤，疼的他呲牙咧嘴的，看的副将忍不住想捂脸，真是太丑了，太子殿下怎么会想见他呢？是不怕辣眼睛，还是他真和苏国舅有交情？
卫泽被副将带了进去，陆安郎等人也进了驿馆，既然人家都等着他们而没走，他们总不能自己走了吧？
先去换了衣服，皓儿坐在驿馆的大厅里，让人把卫泽带上来。卫泽一路低着头，抬都没敢抬，手上捧着的那个盒子瞧起来倒是不错。
进来后，给皓儿见了礼，再把手上的盒子举过头顶，“太子殿下，这是草民的一片心意，还请太子殿下笑纳。”
皓儿却示意左右侍候的人别动，卫泽举了半天，手都举酸了，竟连一声都没有，心里就有些没底，他进门时看着上首是坐了人的，怎么不说话呢？可他又没胆子偷看，又继续举了一会儿，实在是举不动了，刚想要放下来歇歇，就听太子道：“举累了？”
卫泽立马又举得高高的，就听太子又道：“也是，你举了这么久胳膊怕是酸了吧，可你让本殿下在海边等了你那么久，你也没带人过来，本殿下也是等的累了。”

第1393章 眼皮子越来越浅
皓儿的一句话说的卫泽魂都要吓飞了，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他去了海边？又为何会在海边等他？卫泽想到的就是那一家人，尤其是刚刚还在驿馆外面看到，莫非太子就是那个看起来长得很漂亮的少年？
卫泽头也不敢抬，好像不抬头看一下，眼一闭一睁，事情就不存在了。
可皓儿却不允许他逃避，对旁边的内侍道：“去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好好看看。”
内侍答应一声过来扳卫泽的下巴，可卫泽头被抬起，眼睛却闭上了，皓儿看了好笑，“你把眼睛睁开。”
卫泽竟固执地摇了摇头，皓儿被气乐了，“不睁开往后也不用睁了。”
“我睁，我睁！”卫泽吓的眼睛立时睁开，便看到面前坐着的华贵少年，正是在海边时与踹人踹的最凶那个，当时看起来好比愣头青一样的少年竟会是如此优雅的太子？卫泽心里暗叫了一声‘完了’，整个人就堆在了地上。
皓儿却不想就此放过他，“说说吧，这个容淩一霸是怎么回事？”
卫泽结巴道：“回……回……殿下……这都……是……是那些百姓……乱叫的，逗着玩儿的。”
“哦？逗着玩儿的？那你在海边对本太子的表外婆无礼，也是逗着玩儿的？”皓儿似乎觉得很有趣，“那本太子也想和你逗着玩儿，来人啊，把这位容淩一霸推出去砍了。”
卫泽顿时吓的身上都凉了，他万万没想到见了个美人走不动道，结果人家是太子家的亲戚，就冲这个他今儿小命也要没了。
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抓了卫泽一条胳膊就往外扯，卫泽这时候也顾不得怕大喊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草民虽名声不好，可也没真害过人，就念在草民救过国舅，饶草民这一次吧！”
皓儿没做声，卫泽便被一直拖到了院子里。内侍有些急道：“殿下，或许可以问问。”
皓儿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便让内侍心虚地低下头。皓儿问道：“这次你跟着我出来，国舅给了你什么好处？”内侍犹豫着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皓儿挑了下眉，“三百两银子，你就把本太子的行踪给卖了？”
内侍差点哭了，“回殿下，是三十两！”
皓儿一噎，这也太便宜了，可眼前这内侍他却不忍去动，儿时他在宫中受尽欺凌，那时候他就在他身边，因他没少挨打受骂，单冲着这些，皓儿便不能亏待了他，可没想到，有朝一日，那时护着他的这个当成兄长一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三十两把他的行踪给卖了。
虽说他的行踪不算秘密，可这……真让人不舒服。
皓儿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褶皱，“你这眼皮子却是越来越浅了！”
说完，一甩袖子出了大厅，对大厅外站着的内侍道：“去把人带回来吧，就说他送的东西本殿下很喜欢，就饶他一命，若是往后再打着国舅的旗号在外胡作非为，本殿下一旦得知，就砍了他全家的脑袋。”
守门的内侍答应一声小跑着出去救人，厅里的内侍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也没起来。

第1394章 可以有几分期待
“我就是气他明明是我的人，竟然被国舅给收买了，向那个卫泽传递消息，那卫泽是好人吗？我看再这样下去，苏家早晚得毁在他的手里。”
皓儿气的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转圈，高英楠放下手上的书，笑道：“你就别气了，这回被我们遇上也算是上天开眼，回去这件事和卉妃娘娘说一声，让她把国舅叫去训斥几句就是了。”
皓儿坐到高英楠旁边的椅子里，“也幸好你们高家的家风严，你也没有这样的兄弟，不然将来我们的儿子也要为这事儿烦心了。”
高英楠脸就红了，想说谁和他的儿子？可想到明年他们就要成亲，成亲后不就要生孩子？就算高家是清流，但高少夫人也和她说过不只一次，若想抓住男人的心，一定要生个儿子。太子如今拒绝了那些身份不比她低的姑娘，她就更要争气，不能让人以子嗣为由给皓儿房里塞人。
虽然她自己都不大相信身为太子，往后的一国之君，真会一直只有一个女人，但若是有希望，还是要努力一下啊。
高英楠想到这里，抬头看着皓儿，脸蛋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可爱，“殿下，若是我第一胎生的不是儿子呢？”
皓儿奇怪地看着高英楠，道：“那就再生啊，难不成你只想生一个？”
高英楠摇头：当然不！孩子自然是越多越好，生的越多她的地位也越稳固。
从前她就想和娘一样，嫁一个不会纳妾的男人，但皇上对她的看重直接让她的希望破灭，那时说不纠结也不可能，但皓儿在她心里比别的男人确实要强上许多，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何况皇上的决定也不是她能反抗的，她便也认命了，可想到皓儿将来会有三宫六院，不是她能爱得起的男人，再多的喜欢最后也还是宁愿藏在心里。
可皓儿那日在街上替她解围，给了她足够的面子，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心悦太子妃，甚至皓儿还拒绝了迎娶太子妃当日同时迎娶两个侧妃的提议。
高英楠认为，或许她还是可以对太子有几分期待。只是这份期待不知最后会不会落空，但此时，面对一脸认真的皓儿，高英楠忍不住想要问出心中可以算是奢望的问题。
“殿下……”
“嗯？”皓儿看着高英楠，此时的高英楠眼中都是纠结，看的皓儿也跟着要纠结起来了，“你想说什么？”
高英楠沉默片刻，抬头对皓儿笑了笑，“将来，你打算再娶几个？”
皓儿怔了下，也笑道：“你想我再娶几个？”
高英楠的脸顿时就拉长了，这话还用问？明摆着就是逗人，若她说不想他再娶，往后没准感情不好时，他就要拿出来说她擅妒。若说想他再娶，回头后宫弄得和菜市场一样，莫不是也要说是她说的？
反正怎么说都是错，这男人越来越坏，就是想要看她难堪。
见高英楠是真有些生气了，皓儿心里却有些偷着乐，从前总觉得高英楠总是一张笑脸，怎么惹她都不生气，显然是没把他放心里，如今在他面前虽然平常都温柔可人，但不高兴时也会表现出来，可见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她未来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
皓儿凑到高英楠身边，抓住高英楠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下，“看吧，你问我，我也没生气，你倒生气了。”

第1395章 说说心里话
高英楠倒也习惯了皓儿时不时的亲密举动，想想自己这个气生的也是有些没道理，嫣然一笑，“这有什么好气的，我不生气。”
但笑过之后高英楠的眼中并无笑意，可见心里还是有着疙瘩。见她要把手抽回去，皓儿却抓的更紧，“我喜欢你有什么说什么，往后我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若是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累吗？”
高英楠见皓儿眼中神色真诚，不由得被蛊惑了般问道：“可以什么都说吗？”
皓儿点头，又低头凑近高英楠，“你不说我又不知你怎样想的，猜来猜去更累，你也知道，我有时想事情很简单，你不说我怎会猜到你想什么？”
高英楠道：“那我和你说了心里话，你不会生气？”
皓儿道：“你我将来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好比舅舅和舅母，他们说话一向都是直来直往，你见过他们生气吗？”
高英楠想着还真是这样，她也羡慕陆安郎和江采月的相处方式，一个眼神一句话都透着对彼此的在意和爱，他们说话也从来不会去想这句话说了对方会不会不高兴。
可她和皓儿真的可以那样相处吗？高英楠望着皓儿，心里多了几分期待，不管了，不拼一拼怎么知道就不行呢？哪怕最后败了，至少她也没有遗憾了。
高英楠将手从皓儿的手里抽回来，那强硬的态度让皓儿有些诧异，心里也有些失落。
高英楠将两只手握在胸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才歪着头看着皓儿，“殿下，我和你说实话吧，往后你若是想娶别的人，我也不拦着，娶几个我也不管。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有那心思就先同我讲好，我们就只做一对人前的好夫妻，你怎样我不管，我怎样也不需殿下操心，我会做好分内之事，但多一点也没有可能。”
见高英楠说完后便故作坚强地望着自己，脊背挺的直直的，那如同在接受审判一样的神色让皓儿真是既好笑，又有那么点心疼，若他不是太子，高英楠或许就能更恣意一些吧，而不是最终选择委屈自己。
皓儿道：“这些日子我拒绝了多少想往我身边塞人的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对你怎样你还不知道吗？”
高英楠眼中露出些许喜色，她当然看到皓儿如何对她，可话不说出来，她又怎敢相信皓儿对她的心意？
见高英楠态度有些许的软化，皓儿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指，道：“真是个傻丫头！”
高英楠捂着额头瞪着皓儿，皓儿道：“今儿我就和你把话说清楚，往后可不许再胡思乱想，那些什么人前好夫妻的话你往后也别再说。我既然要娶你，自然是心悦于你，就想着和你好好过日子。哪怕身份不同，但我只想与你像普通夫妻那样相处。不会有别的女人，往后你是我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再说这些气人的话，别怪我和你翻脸！”
高英楠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被皓儿故作吃惊地看了一眼，将脸扭到一边，嘴角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第1396章 看不上眼
内侍将饭菜端进来时，皓儿正揽着高英楠的肩一嘴的甜言蜜语，听的内侍耳朵根都红了，没想到自家小殿下竟这么会哄人。
皓儿瞧了他一眼，显然气还没消，三十两银子就把自己给卖？虽然没卖给外人，但这也足够他气愤，“你还敢进来？”
内侍将饭菜放到桌上，满脸都堆着笑，见皓儿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小跑着出去拿进来一只木盒，正是之前卫泽献上来那个，“殿下，你看看这个，里面真是好东西。”
皓儿白了他一眼，高英楠知道这个内侍对皓儿来说的特殊，示意他将盒子放到桌上，“殿下，你就看一眼吧，我想亮公公不会出卖殿下，这次也是认为对殿好吧。”
皓儿看了眼高英楠，又看看亮公公，最后道：“这次本殿下本不想原谅你，但高小姐替你求情，就先饶过你这次，下次若是再犯，本殿下可是谁的情面都不讲。”
“谢殿下，谢高小姐。”说着，亮公公感激地看向高英楠，高英楠朝他淡淡一笑，知道这是皓儿在替她收买人心。
皓儿让亮公公将盒子拿到面前，打开，就看到里面放着两根足有一尺多长的人参，根须齐全，难得的是大小也相差不多。
皓儿见了倒没怎样，江采月的空间里别的不多，就是山参多，上次上山遇到灰子时，灰子带着挖了那一大片，这样大小的在那里也就算是普通个头。如今又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比这大的都多了去，空间里养出来的，药性也肯定比这好。
但高英楠就不一样了，自打看到这两根参眼睛就有些不愿眨一下，之前江采月也给过高相一根参，但和这两根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而且，好参谁还会嫌多？
皓儿便道：“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高英楠诧异地看向皓儿，据她所知，如今的皇上为求长生都着了魔，这样的参若是给了她，事后被皇上知道了还不得嫉妒死了？
高英楠摇头，“还是带回京献给皇上吧。”
皓儿倒无所谓，想着高英楠拜了江采月为师，只要高英楠把江采月真心实意地当成师父，江采月也不会少了她的好处，这两根参在旁人看起来不错，但真入不得他的眼。
让亮公公拿下去收好，亮公公总算是长出口气，他还真怕皓儿因这件事就不亲近他了，还好高小姐替他求情了，知道她在殿下心中的地位后，往后他对高小姐就更要再恭敬几分。
目送着亮公公出门，高英楠才对皓儿道：“那卫泽如此大手笔，也不知有何所图。”
“呵呵，管他有何所图，他之前敢对外婆无礼，教训一顿就算了？这两根参就当是他的赔罪好了。”
高英楠的眼睛眨了又眨，有些不敢相信这样无赖的话是从太子嘴里说出来的，但想到从前的皓儿，比这更无赖的事情都做过，而且，跟着高相久了，她也深知老实人成不了大事，皓儿这样并没什么错嘛。

第1397章 她值得
从容淩城出发，再有两日就能到金池，为了能在日落之前赶到金池，这两日的路赶的都有点紧，连走了大半个月，那些个娇滴滴的公主们都累了，虽然她们自诩是战斗的国家，但到底身份尊贵，平常出门就是骑马也没有骑这么久的，两条腿内侧早就磨的又红又肿，甚至有几个娇嫩些的，早就磨破了皮。
而且，这么急的赶路，结果就是风吹日晒，尤其是前些日子在北方时大风凛冽，她们的脸都吹皴了，哪怕这些日子气候好一些，脸也没保养过来，都有些黝黑。
反观一直坐在马车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江采月等人，那真是女人见了分外眼红，就是高英楠别看平日里挺朴素的，但人家怎么也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保养总是要有，跟着江采月也学了不少保养皮肤的方法，小模样那真叫一个美。
于是，连着赶了两天路，进到金池城时，众位公主都风尘仆仆，头发都跟张飞似的，人家车里这几个还依然粉嫩嫩的，下车之前还稍稍整理一下，顿时就把九位公主给秒的如同丫鬟一般。
高远思带着人前来城门前迎接，一路接到城中，先到了高相府门前，见到自家女儿娉娉婷婷地从马车上下来，再对比那些个公主，不禁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还想来和自家闺女抢太子？这些公主不知哪儿来的自信。
尤其是看到皓儿到了马车前，搭着一只手将高英楠从马车上扶下来，把高英楠宠的比那些公主还像公主，高远思大笑着道：“殿下，你这是要把丫头宠坏了。”
皓儿微微笑了笑，只说了三个字：“她值得！”
顿时招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无数嫉妒的目光，不但九位公主嫉妒，就是城中多少待嫁的姑娘也嫉妒啊，但对方是人美心善的高英楠，城中的姑娘们即使嫉妒，也还是祝福的，倒不像那些公主，恨不得要把高英楠身上咬下几块肉。
皓儿依依不舍地看着高英楠进到相府，这才又送陆安郎和江采月一家回护国将军府，最后才送公主们去驿馆。
戚南琴带着宝儿，同下人们进去洗漱歇息，江采月望着远去的车队，叹道：“唉，这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陆安郎笑了，“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江采月道：“当初就一个金铃郡主就敢到我们家门前挑战，这回九位公主，那还不得把高相府给掀了？”
“为何又想起她了？听说都消失很久了，也没回古戎国，多半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听江采月提起金铃郡主，陆安郎虽不心虚，却也有些许不自在，怎么说人是他惹回来的，差点就让江采月成了旁人的笑柄，过去这么久，他想起来还颇为内疚。
“不是想起她，我就是觉得这九个公主都不简单，尤其是那个海慕儿，没准为了嫁给太子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来。”
“呵呵，使手段又如何？皓儿又不会娶她们？”
“你又知道了？”
“那是，皓儿可亲口和我说过，他要效仿高祖，这辈子只娶英楠一个。”
“真的？快来说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事情是这么回事……”
夫妻俩一路说着悄悄话就进了大将军府，让远处瞧着的下人一个个都羡慕不已，这都成亲好几年了，俩人怎么还这么相爱呢？

第1398章 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护国大将军携夫人回朝，顿时让原本就热闹的金池城沸腾了起来。
歇了一晚，早起就有人来求见，陆安郎一早去上朝还没回来，江采月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虽说坐在车里一路并不觉得累，可难得能好好地睡一觉，她不想起来啊。
对外面的小莲道：“你就说夫人忙着配要送进宫的药，没时间见客。”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小莲答应一声退下，到外面一说，外面的人便识趣地离开了，送进宫的药谁敢耽搁？谁不知皇上为求长生都要疯了，整天弄一些会炼丹的道士进宫，谁敢劝谏就是一个死，以至于如今虽然大家心里都想着皇上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却没一个敢开口劝的。
甚至有些人已经对越来越表现的像昏君的皇上失望至极，想着有朝一日他不行了，太子登基，会不会是一番新气象。
江采月这一觉睡到宝儿也睡醒了过来拍门才起，吃着迟来的午饭，戚南琴道：“这么久没回金池了，待会歇歇我们去城里逛逛，玉香昨儿说前面不远老刘家茶楼新来个唱曲儿的丫头，唱的那叫一个好听。”
江采月道：“我昨儿也听小莲说过，不单老刘家茶楼新来了唱曲儿的，最近好几家茶楼都多了唱曲儿的，也不知从啥时候起城里人都爱听曲儿了。”
小莲笑，“年后宫里多了位蓝美人，听说就是之前在茶楼里唱曲儿的，不但一步登天，连带着她唱过曲儿的茶楼生意都比从前好了许多，就有不少茶楼跟风，也想养出个能进宫做娘娘的姑娘。”
“这话可不许在外面说。”江采月闻言呵呵了，这位皇帝看来真是越来越昏庸了啊，选美人都选到茶楼里了，这上行下效，大臣们都挖空心思投其所好，谁还会把心思放在政务上？可别没等把这个国家交给皓儿，他自己就先给玩完了。
小莲忙道：“夫人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江采月瞧了她几眼，小莲是皇上安排在大将军府的人，但瞧着对皇上也不是很忠心，又或者是他们误会了皇上？他真的只是送来几个丫鬟，而不是安插的人手？
刚吃过饭，高英楠就过来了，身后就带了两个丫鬟，一进门就对江采月和戚南琴道：“城里最近多了几个戏班子，听说戏唱的不错，我来之前让人给定了位置，到时过去听戏去。”
江采月道：“这又是茶楼，又是戏班子，金池城的戏曲可是火起来了。”
高英楠就笑，她总不能说是皇上不务正业，带坏了下面的人吧？虽说皇上爱听曲儿，又纳了个会唱曲儿的美人，但总的来说，皇上还是个好皇上，政务并没有荒废了，只是高相头疼的是皇上除了爱听曲儿这个毛病，还添了爱吃丹药这个毛病，万一哪天再把自己给毒着了。
原本就是要上街去逛逛，高英楠这一来就便成行了，宝儿在空间里和草原待的久了，对京城的繁华很好奇，出门后就扒在车窗朝外看，头都不想缩回来，还时不时指着哪家他看中的铺子要进去。

第1399章 这事儿……说起来话长！
反正也就是闲逛，宝儿要进就带他进去，这一逛就逛了一个多时辰，正经东西没看到什么，倒是一些小玩意儿买了不少。
正走着，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绿衣男子原本站在他们左边不远处，见江采月看过来忙背转过身子，江采月就笑了，对小莲道：“你去把那个穿的像根葱似的叫过来。”
小莲一眼望去，还真看到一根葱。走过去道：“我家夫人叫你过去。”
男子又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就是不和小莲对视，小莲道：“喂，说你呢。”
男子还是充耳不闻，甚至想要跑。小莲无语了，“你耳朵聋了吗？”
男子这时倒是看了小莲一眼，却指着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姑娘说的啥？”
小莲好个无语，这装的也太假了吧？看来这人得罪过夫人，不然也不会见了夫人就心虚。
江采月道：“你和他说，此时不过来，往后就不用过来了。”
男子忙小跑着到了江采月面前，跪在地上行大礼，“草民卫泽见过大将军夫人，老夫人，高小姐，小公子。”
戚南琴看着他哭笑不得，倒是宝儿不明所以，听他叫了自己，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道了声：“起来吧！”更是把戚南琴和高英楠逗的捂着嘴儿地笑。
江采月道：“你不是在容淩吗？怎么也到金池来了？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吧？”
卫泽道：“是国舅让草民来的，草民这回定要痛改前非，再也不做坏人，请夫人信草民这一回。”
江采月道：“你是不是好人也不关我事儿，坏事做多了自然有衙门的人来管，行了，没啥事儿就走吧。”
“啊？”卫泽不敢相信，江采月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两句，又或者是想要确定一下他做没做坏事。
唉，果然人不能做坏事，就是想要学好别人都不信他了。
江采月走了，与苏兴言擦肩而过，苏兴言想要过来说话，被江采月瞪了一眼便讪讪地止步，这么久了，他也知道江采月看不上他，不然也不会他追了那么久玉香一直也不点头了，这人底子没打好，就不知要花多少心思才能挽回了。
卫泽赶紧跑过来，“国舅，那事儿咋样了？”
“有些难办啊！”苏兴言叹了一声，顿时就吓的卫泽魂都要丢了一半儿，“国舅爷，你可答应过小的，这事儿你会帮小的上心的。”
“是，我是答应你了，可我也让你去走太子的门路，按说有我的关系，这事儿你又占着理，他没道理不管，可为何最后他收了你的东西却没管此事？”
卫泽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这事儿……说起来话长！”
苏兴言道：“既然说起来话长，那就找个茶楼坐下来慢慢说吧，我虽忙着，可好歹也当你是朋友。”
卫泽连忙点头，他隔一段时日就要来金池一次，对这里的茶楼还是很熟悉的，请苏兴言喝茶自然是要挑最好的，于是二人上了马带着身后的随从便进了金池城如今最大的那间茶楼，也就是蓝美人曾经唱过曲儿的地方。

第1400章 要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江采月几人先去了玉香的熟食作坊，大半年回来，不想玉香把作坊又做大了，而且，如今的作坊也走起了亲民路线，虽然之前玉香就写信说过，可亲眼见着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瞧着桶里装的一件件从一文钱到几两银子不等的吃食，江采月道：“玉香，你可真是个女强人啊，这作坊怕是能供应整座金池城的生意了吧？”
玉香笑道：“哪能呢？如今周边几座城也从我这儿拿货。”
戚南琴一脸的与有荣焉，可瞧着麻利的玉香又忍不住叹气，“闺女啊，你也不能整天就忙作坊里的事儿吧？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再晚真就不好找婆家了。”
玉香脸一红，“娘，我不嫁。”
戚南琴道：“说什么傻话呢？姑娘家家的哪能不嫁人？往后就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
玉香低声道：“何三姨也是一辈子没嫁人，不知多少人都敬重她呢。”
“何三姨是谁？”江采月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戚南琴却熟悉的很，闻言解释道：“何三姨就是金池城里何记茶庄如今的东家，比娘大上几岁，因当年何家二老遭遇意外过世，弟妹又年幼，她便担起了何家的生意，直到弟弟们长大了，她才退居幕后。”
“咦，这不是与英楠的娘亲差不多的奇女子？”
高英楠道：“我娘与何三姨私交不错，很是敬佩何三姨的魄力，只是她命运不济，人到中年时几个弟弟也遭遇不幸，何三姨不得不又撑起何家的重担，我娘常说，三姨这辈子就是为了何家而活。”
戚南琴道：“她是幸也是不幸，撑起了何家，留下一段传奇，却独自一人承担一切风风雨雨，我还是觉着，女人这辈子还是要有个依靠才行。”
戚南琴的话并没有得到在场任何人的赞同，江采月本就是强势的人，玉香也是个女强人，高英楠虽看起来不强势，却是个内心坚强的姑娘，还真没想过要依靠男人，但戚南琴的话也没人会反驳，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玉香的亲事，她们也还是希望玉香能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毕竟独自一人过一辈子，等到了晚年玉香或许就会觉得孤寂了。
看时辰差不多了，戚南琴让人把玉香拖着去看戏，不然这丫头小小年纪这是要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赚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一点快乐都没有。
玉香原本不想去，江采月道：“你看看你啊，当初我们开熟食店和熟食作坊为的也不是赚钱，可你倒好，把自己弄的像个老太婆似的，年轻人就该玩玩乐乐，不然你这样忙一辈子，面前倒是能堆起一座金山银山，可回头一看你会发现你这辈子什么都没做。今儿，你听话跟着去听戏也就罢了，若是不听戏，我这就让人把作坊给关了。”
玉香为难道：“可作坊里还有好多事情离了我不成。”
“那就试试啊，若是离了你不成，这作坊里那些请来的管事有何用？给你一刻钟时间，你去交待一下，之后若是离了你，他们什么都做不成，那就都不用留下来了。”
江采月的话像一道圣旨，玉香不敢置疑，她相信若是江采月真发火了，关作坊都是小事儿。

第1401章 咱们家不做这个生意
见玉香跑去和几个管事交待事情，戚南琴道：“对，和这丫头就不能太好言好语，真是太不知道顾着自己了。”
江采月摇头叹道：“唉，闺女太优秀了，做娘的也跟着愁。”
戚南琴愣了下，反应过来江采月说的是玉香这么优秀，她这个做娘的还总操不完的心，可她也只是想玉香找个好归宿，不然到了老时孤寂一人日子可就难熬了。
毕竟玉香和她还不一样，她虽没嫁个好男人，可她有个好闺女，好闺女嫁了个好夫君，又生了个好外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就见不得孩子们日子过得不好。
玉香掐着一刻钟的时间回来，见江采月微微点了下头，这才长吁了口气，挽着戚南琴的手臂道：“娘，今儿下午我就陪你看戏，你喜欢看多久，咱们就看多久。”
戚南琴这才满意地笑了，但说出的话差点没让玉香吐血，“就今儿陪娘看戏？那明儿呢？”
玉香脸一垮，还是咬着牙道：“陪！”
这不情不愿却又不得已的模样不但把戚南琴逗乐了，也把江采月和高英楠逗乐了。
来到戏园子时，戏还没开演，因高英楠之前就定了桌，刚一到就被引到楼上的包厢里，虽然隔了一层轻纱，看外面看的倒也真切。
上楼前戚南琴就注意到这些轻纱，虽然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却看不真切，但在里面看外面却很清晰，显然是用了特殊的织法戚南琴道：“这个纱的织法好，夏天用来做衣裳可以穿的轻薄一些。”
见玉香闻言眼前一亮，江采月轻声道：“咱们家不做这个生意。”
玉香便讪讪地笑了下，她如今真是做生意有瘾，一提到与赚钱有关的事情，她就忍不住要上心。江采月这是提醒她不许再想生意上的事情了。
戚南琴也没想到她随口一说又让玉香动了心，既无奈又无语，瞪了玉香一眼，并拒绝和玉香说话。
点了两壶热水和茶点，喝的茶自然是自家带来的，小莲从身边带着的篮子里将茶叶取出来，放到茶壶里一冲便香气四溢，高英楠都不免惊奇，“这就是之前在莲城卖过的那种茶吗？可是有日子没喝过了。”
江采月就笑道：“喜欢喝回头让皓儿给你送几包。”
高英楠脸一红，“师父真坏，若是成心你直接给我就是了。”
江采月摇头，“那可不一样，我给你，你领的是我的情，皓儿送去，你全家领的却是他的情，不管身份多高，只要真正在乎一个女人，便会想尽办法去讨好她的家人，所以这个茶由皓儿送去，比我们送去更好。”
高英楠张了张嘴，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难怪每次见到自己的爹和祖父，皓儿都一副耗子见猫的样子，之前他在他们面前可是很狂傲的呢，原来从那时他就已经很在乎自己了呢。
高英楠心里美滋滋的，下面已经开口唱戏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压根就没想到戏已经开演了。

第1402章 才子佳人的戏
今日的戏是一出有些老旧的戏，讲的是一对才子佳人互生爱慕，却被恶霸横刀夺爱，佳人不愿受辱，迎亲途中找到机会投河自尽，才子被恶霸害的家破人亡，遇好心人相救后逃奔他乡，最终考取功名回来报仇，与被救起的佳人再续前缘的故事。
江采月看的乏味，下面咿咿呀呀唱的她也听不懂，但见戚南琴和高英楠都听的很有兴致，她就与玉香坐到后面说话。
当说起苏兴言时，玉香一脸的无奈，可见对那胡搅蛮缠的国舅没什么好感，江采月道：“下回他再来缠你，你只管把他揍的不敢再缠你就是。”
玉香摇头，“他怎么说也是国舅，卉妃娘娘本就对你有偏见，若是我再揍了她弟弟，她或许会将这些都怪到你头上。”
“怪就怪吧，她怪我的事儿多了，也不怕这一桩，总不能让我妹子吃亏吧？”
玉香就笑了，“姐，要不你给我一些药，他再来缠我，我就给他用上，神不知鬼不觉收拾收拾他。”
江采月笑着直摇头，可见玉香也是烦死了苏兴言，药她不缺，玉香想要就给她呗，最好是那种苏兴言用上后就不举一段时候的，人都不行了，想来就没有那种心思了吧？
正听着戏的戚南琴突然回头道：“你可别教坏你妹妹。”
江采月无辜地看着戚南琴，怎么就是她教坏玉香了？这个做娘的偏心也偏的太厉害了。
当然她也明白，自己是大将军夫人，之前就‘凶’名在外了，好了坏了都嫁出去了，陆安郎想来这辈子都不会有要休了她的心思。但玉香不同，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真落个坏名声，这辈子就不用嫁了。
但，戚南琴不是在听戏吗？这一心还能二用，真是佩服佩服。
一出戏唱完，旁边包厢里传来声声感叹，都在替才子佳人感叹，尤其是才子的俊朗和佳人的美貌都让那些女人们羡慕，之后，就见之前唱戏的那位佳人端了个拖盘挨桌走，走到哪桌就有大老爷打赏。
相比楼上包厢里听戏的多是女眷，楼下就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了，佳人走到身边，便有财大气粗的打赏一块半块碎银子和几个铜钱。
而同时，楼梯一响，那位才子便上了楼，站在包厢外面轻声道：“给夫人、小姐们请安了。”
那包厢里便道了声：“进来！”接着便是几声很有些轻浮的笑声，才子推开包厢的门进到里面，隔着纱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形，但调笑的声音和银子落在盘子里的声音却很清脆。
戚南琴低声道：“看来那托盘也是银的，听别处打赏的那么清脆，旁人怕是不好意思不打赏了吧？”
“那娘打算打赏多少？”江采月笑着问道，就是佳人在楼下应付那些爷们，才子到楼上招呼女人，也说明这戏园子会做生意啊，隔着轻纱看不到别的包厢里的情形，但进去这么久还没出去，再看楼下那个从上到下差不多被摸了个遍佳人，想也知道那位小才子的境遇如何了。

第1403章 真黑啊
戚南琴问高英楠，“一般人打赏多少？”
高英楠道：“五两不少，百两不多，这也没有固定吧？咱们就是来听戏的，打赏五两就够了。”
戚南琴便对小莲道：“待会儿他过来，你就给他五两银子吧。”
小莲答应一声就在门前等着了，不多时门外才子道：“给小姐夫人请安了。”
小莲拿着银子出了包厢，银子落在银盘的声音很好听，才子也矜持地道了谢，小莲的声音略有些慌乱，江采月想要捂额，这哪像是见过世面的大家丫鬟？整个就是怀春的少女啊，不过同时也能说明这位才子的魅力，就是刚刚她隔着纱帘瞧着也觉得很秀色可餐。
得了赏银，才子又去了别的包厢，每个包厢都要待上一会儿才出来，但显然得到的打赏并不少，小莲算了下，“他这一出戏唱完不得赚个几十两了？”
高英楠道：“几十两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你没见他身后还跟着个拿银子的，打赏的银子看着是他收了，其实出了门就到了那人手中，回头还要与戏楼和戏班子分了大头，剩下才是他的，真正到他手的怕是百不留一。”
“啊？这么黑啊？那他为何不自己出来唱？”
戚南琴道：“这傻丫头，他倒是想要自己唱了，可没有靠山怎么立足？到时有人随便找些借口就能让他唱不下去。”
小莲当然明白这些，只是一想到那才子的模样，不免替他可惜。
正说着那位才子，就听外面有人道：“给脸不要脸是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夫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过是摸了你一下，你便拿乔了，信不信我们能让你往后都没戏唱，打他！”
一声令下，旁边的包厢里便传来几声痛叫，听声音正是那位才子在挨打，而从对话里也听得出来，那才子让哪位有钱的夫人不满意了。
见几位夫人小姐们都没有要管的意思，小莲急到不行，时不是扒着包厢的门往外看，就见那位才子被几个粗壮的婆子和丫鬟在地上踹来踹去，样子颇为狼狈。
小莲乞求地看向江采月，却见她没有要管的意思，又看向高英楠，高英楠更是垂着目喝茶，戚南琴和玉香正头挨在一起说话，小莲知道主子们不想管。
有心想要劝，却听高英楠道：“我们管了这一次，没准会让对方心里更加愤恨，回头我们不在了，没准会找得更狠，我们那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了。”
小莲知道高英楠说的没错，主子们不管，她也不敢自做主张，看着那俊俏的少年挨打，她这心里真是疼的紧了。
好在那边打了一会儿就有戏楼的老板赶过来，一边陪着笑脸求饶，一边让人把那位才子给扶了起来，好在包厢里的那位什么夫人也没有让人再打的意思，只是放了两句狠话就带人离开了。
从小莲面前走过时，小莲吓的缩回包厢里面，直到人走远了才对江采月等人道：“那位夫人竟是容修长公主。”
江采月奇怪地道：“驸马父女俩参与谋反，皇上竟没治她的罪？”

第1404章 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小莲怔了下，“奴婢这就不知了，只是听说长公主在宫门口跪了两天，后来就没消息传出来了。”
“呵呵……”江采月笑了笑，她当然明白，皇上这是没把容修长公主放在眼里，太后没了，驸马也没了，连女儿都没了，这长公主也就是一只摆着的花瓶，翻不出什么浪花。而她留着，带着对害死她丈夫和女儿的仇恨活着，没准什么时候还能给自己家带来一些麻烦呢。
才子被人扶着下了楼，透过轻纱可以看到他被打得有些惨，走路都晃了，但脸上画着有些娇艳的油彩，看不清脸上是不是有伤，但刚刚的动静很多人都听到了，他在楼上挨打，长公主又带着人气冲冲地离开，显然是因为他没把长公主服侍好，长公主才发了火让人揍他。
有人无奈地摇头，对他有些同情，有些人则嗤笑连连，觉得既然出来唱戏了，不把贵人服侍好，挨打也不冤，尤其那位长公主，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人家有权有势，哪怕如今大不如前，但要弄死个戏子还不容易？就看他挨打到长公主离开都没人过去劝上一句半句，就可见没人愿意得罪长公主。
从戏楼离开后，高英楠感慨道：“之前只是听人说这里的戏唱的好，倒没想到这里这么乱，往后可不来了。”
戚南琴有些遗憾，她爱听戏，好不容易找了处爱听戏的地方，却不想这么混乱，还真不适合她来。
坐到车里后，戚南琴还回头看了眼戏楼，刚好就看到从戏楼旁边的小巷里走出一个女子，身材高桃，走路时却用袖子挡了半边的脸，大概是走得急了，刚好与一个要进入巷子的男子撞上，而那男子也不是旁人，竟是国舅苏兴言。
苏兴言被女子撞了一下没站稳，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身后的随从赶紧过来扶他，跟在苏兴言旁边的卫泽便上前一步，指着女子道：“你走路没带眼睛？”
女子有些受到惊吓，放下袖子露出有些瘀伤的脸，嘴里不住地陪着不是，但苏兴言和卫泽都不想善罢干休，把女子骂的直跳眼泪。
戚南琴道：“这女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江采月笑了，“这不就是刚刚在戏楼里挨了打的那位。”
戚南琴仔细一看，还真就是，只是没想到戏中的才子竟是位女子，瞧模样倒也清秀可人，但回想一下，戏中的才子也颇有些娘气，之前只当唱戏的都是如此，却不想原来竟是个女人。
让女子唱男子的戏，又来赚女人的钱，虽说有些蒙骗的嫌疑，但戏楼的老板倒也不是顶坏，至少没弄个小白脸来祸害那些城中夫人小姐的名声，只是怕没几个人知道她们追捧的才子竟是个女裙钗吧。
江采月将头伸到窗外，对正跳着脚要女子赔偿的苏兴言喊道：“苏国舅，此事就当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苏兴言闻言僵硬地将头转过来，见江采月正在车里和他说话，哪敢不给面子，“好好，弟妹求情这件事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江采月也不爱理他，便朝那女子招了招手，“你过来吧，我给你瞧瞧伤势如何。”

第1405章 将军喝酒去了
女子虽然有些不大敢上前，但想到江采月给她解了围，看起来这位夫人也是好人。又怕拒绝了，夫人一走，这位苏国舅又要和自己过不去，便朝马车走来，心里却暗自叫苦，今儿这是走了什么背运，竟接二连三地惹上得罪不起的人。
上了马车，见车里都是女子，还有一个孩子，女子显然松了口气。江采月让她脱下衣服给她检查伤势，女子也就没什么好避讳，但到底还是姑娘家有些害羞，脱到只穿着一个中衣，有些可怜地看着江采月，见江采月点头，她才放下心来。
车里暖和，也不会冻着，江采月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那位容修长公主虽然让人动手，下手却有些分寸，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可见打的时候还是惦记着人的。
江采月给了她一瓶伤药，“回去把这瓶药涂在伤处，过几日就能好了。”想了想又道：“往后你可要当心一些，那容修长公主或许还会再来找你麻烦。”
女子知道江采月这是认出她了，咬着嘴辰点头，对江采月又道了谢，扒着车窗看了眼车外，“夫人，请在这里将我放下吧，今日的相救之恩不敢言谢，往后南紫定当报答。”
戚南琴道：“你叫南紫？”
南紫点头，戚南琴笑道：“你叫南紫，我名中也有个南字，你我倒是有缘分，往后倒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南紫淡淡地嗯了声，江采月让马车靠边儿停下，南紫跳下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急匆匆的样子，倒不像之前是为了疗伤，反而像是另有他事。
过了许久，戚南琴才道：“是女子啊，这倒是可以请来家里听她唱戏了。”
江采月没有说话，她不好听戏，但戚南琴喜欢，请就请呗，闲着也无聊不是，反正仇早就结下了，她也不怕容修长公主找麻烦。
从进戏楼就开始睡的宝儿此时刚好醒来，伸着大大的懒腰，看车厢里坐着的几个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下意识朝戚南琴伸手，“外婆，抱！”
戚南琴的心就都软了，比起旁人，谁及得上她的小外孙？什么戏不戏的都忘到脑后了。
马车停在大将军府门外，戚南琴抱着宝儿下车，完全不用旁人伸手，玉香就要往作坊跑，被戚南琴一个眼神定在那里，“今儿你哪儿也不能去，就留在家里陪娘。”
玉香‘哦’了声，不敢反驳，心里却怎么都放心不下作坊里的事情，找了个人去作坊里瞧瞧，结果派去的人回来说，作坊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混乱。
玉香多多少少有些失落，被戚南琴看到叹道：“你啊，就是事事都爱操心，人生在世除了赚钱，也要学会安逸，不然你赚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往后没事儿少往作坊跑，明儿再陪娘去逛街。”
玉香虽然失落，但突然觉得她之前好像对作坊太放心上了，如今没有她在不也好好的，或许真应该享享福了。
江采月问了府里下人，才知道陆安郎一早去上朝，到这光景还没回来，派人去打听了，说是被皇上留在宫里饮宴，朝中不少大臣都去了。
江采月也就没太在意，男人聚在一起就爱喝个酒，皇上也不能免俗。

第1406章 宫里死人很奇怪吗？
半夜时分，陆安郎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神色却是清醒的，一进门就和江采月抱怨，“皇上这是成心要把我灌醉啊，这一桌都是朝中二品以上大员，轮番给我敬酒，一人一杯就十多杯，连着敬了三轮，这要不是随身就带着你给我的解酒丸，估计就得醉死了。”
说完还有些得意地道：“你是没看到，最后我没醉，倒是把那十多人都灌醉了，皇上都看傻眼了。”
江采月听了直皱眉，“你是说皇上让人灌你酒？”
“可不就是。”
说着话，陆安郎脱了鞋子就要到床上，被江采月一把拎下来，从空间里弄了一盆水出来，“一身酒气，先洗洗再睡。”
陆安郎便听话地去洗漱，江采月就在旁边拿着毛巾看着他，“你说皇上为啥要灌你酒？把你灌醉了对他有啥好处？”
陆安郎一怔，歪着头带着一脸水地看着江采月，“会不会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就想把我灌醉了打一顿？”
江采月呵呵了，她可不觉得这个心眼贼多的皇上会这么无聊，请了十多个人就为了把陆安郎灌醉了打一顿？多半是另有目的，若是陆安郎这次真被灌醉了，能不能回得了家都难说。
当然，若不是顾及陆安郎身上或许会有解毒的药，没准连毒药都能给上了，皇上，那种神奇的生物，不防是不行地。
江采月道：“那皇上有没有提何时再让我们离开金池？”
陆安郎擦了擦脸，有些为难地道：“我想皇上未必会放我们离开，今日酒席上，他一直说有机会要让你进宫一趟，他要好好地和你说说炼丹一事。”
“炼丹？皇上还真信这个？”
虽然一直听人说皇上最近沉迷炼丹，甚至把道士都请到宫里，却没想到他要和自己探讨炼丹。
她和皇上有什么好探讨的？虽然她也看过一些关于炼丹术的书，可炼丹术这东西她又不会？甚至还有一些敬畏。
在她所知的历史上，不知有多少皇帝是因为沉迷炼丹术，最后把自己给炼死的？丹药可是那么好吃的？就是看病都要讲究一个对症下毒，那些炼丹士随便炼个丹药就说包治百病，这不是玩儿呢？
甚至在她所看过的那些所谓的丹方里面，很多丹方里都要用到铅和水银这些东西，服用加了这些东西炼制出来的丹药，那和找死有什么两样？
江采月沉默了，陆安郎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想着去改变，但皇上已认准长生之路，我们有些事情尽力就行，做的再多也不好。”
江采月笑了笑，果然陆安郎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对那个皇上没有多少好感，为他治病也就是看在皓儿的面子，若他一条心往死路上走，她也无能为力不是？
早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昨晚皇上以及几位大臣宿醉，今日早朝免了。不多时又传来消息，说是太华殿死了位宫女，陆安郎惊道：“昨日我们就是在太华殿喝的酒，我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位宫女？”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宫中死人很奇怪吗？”
陆安郎一噎，确实，宫中死人并不奇怪，只是刚好昨日他进宫饮宴，宫中就死了人，他才会觉得惊讶。

第1407章 要不你装病吧
夜里，皓儿从密道过来，顶着一脑袋灰网，陆安郎帮他把灰网拍掉，皓儿道：“这密道都有一年没用了，里面都是灰，乌漆麻黑的一进去就弄了一脑袋。”
江采月道：“这大晚上不睡觉你又过来做什么？”
皓儿就笑了，“这不是馋了，舅母，你那里有西瓜没？”
江采月便带着陆安郎和皓儿进到空间里，每次看到空间里那群辛劳工作的猴子，皓儿都觉得有趣，叫了声：“小猴子们！”
猴子都直起身子朝这边看过来，那机灵劲儿非之前可比，只是见皓儿叫完了就叫完了，也没给桃子，也没给别的果子，齐齐吐他噗噗地吐着舌头，表达它们的不高兴，皓儿见了就哈哈大笑地奔向那片果园。
果园里面有一片瓜地，各个品种的瓜种了不少，种子很多都是从荣冰收集的那堆物资里找来的，在空间里种了几茬后，那叫一个美味，只是个头大的惊人。
江采月平常也不会种太多，每样也就种上几棵，吃完了再种，免得占用太多的土地。
皓儿挑了一个足有三十多斤的西瓜，抱起来一扯，西瓜藤就断了，抱到河边用刀子放上面轻轻一碰，硕大的西瓜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切下来一半，再切几刀就切成巴掌大的小块，吃起来很是方便。
刚嘴了两块，就看到一群猴子朝这边飞奔过来，皓儿吓了一跳，这气势，莫不是想要明抢？他这样一个大活人被群猴子抢了，说出去可不好听。
好在猴子们离皓儿几步远停了下来，一个个抱着手给皓儿作揖，皓儿瞧着有趣，这么大的西瓜他自己也吃不完，就拿了一块给了其中看起来最可爱的那只猴子。
那只猴子拿了西瓜就跑，立时就有几个猴子从后面追上，为了一块西瓜开始了角逐。但大多数的猴子还是围在皓儿身边，等着皓儿给发西瓜。
皓儿便看哪只猴子可爱就给它一块西瓜，再看着几只猴子为了这块西瓜争抢，直到自己也吃的好了，西瓜也都分没了，才起身在河水里洗了洗手，奔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走去。
江采月和陆安郎正在药田里整理成熟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江采月的宝贝，平常可不敢让猴子们来打理，每一株草的成熟时间江采月都恨不得要烂熟于胸。皓儿帮不上忙，就在旁边和夫妻俩说话。
“舅舅，舅母，你们听说了吗？今早太华殿里发现死了个宫女？”
陆安郎道：“听说了，昨晚我们还和皇上在那里饮宴，我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个宫女呢？”
皓儿不知怎么说好，沉默片刻道：“舅舅，要不你装病吧，舅母不是有能让人装病装的很像的药吗？没事儿给舅舅吃点儿，最好是那种不能见人，见人就有可能传染的病。”
陆安郎直起腰，“你和我说实话，那宫女到底是怎么死的？”
皓儿看着陆安郎半晌没说话，陆安郎道：“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
皓儿这才叹道：“她被发现时身上不着寸缕，身上血迹斑斑，明显是被强迫至死。”

第1408章 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陆安郎扬了扬下巴，“所以，证据指向是我害了她？”
皓儿摇头，“昨晚舅舅是子时离开皇宫，出宫时遇到巡城的司将军，而那宫女丑时还好好的，被发现遇害时已寅时末，此事与舅舅无关。”
“呵，那我昨晚若是被灌醉了，宿在宫中，是否证据就都表明此事是我做的？这时候怕是早有官兵前来围府要查抄了吧？”
皓儿没再开口，但意思很明显，这宫女之死，就是为了害陆安郎，只是阴差阳错下，陆安郎把皇上和那些灌他酒的人都灌醉了，而那边实施计划之人却不知道，还按着计划把宫女害死，若陆安郎昨晚没及时离开皇宫，这件事最后就都会被强安在他身上。
江采月啪的一声把手上的药铲扔在地上，“这真是欺人太甚，怎么看我家男人长的像瘪茄子？”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因江采月一句话让皓儿和陆安郎都有些忍俊不禁，“舅母，这不就是舅舅太强了，威胁到一些人的利益，他们才想要达舅舅，若舅舅真是瘪茄子还没人惦记了。”
“呵呵，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自豪的。”
江采月去河边洗了手上的泥，回身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算计我男人，还用这种罪名？也不嫌脏？”
皓儿道：“舅母莫急，这事儿我大概猜到是谁下的手，舅母且稍安勿躁。”
江采月斜睨着皓儿，“谁下的手？除了你那个一心想要长生不死的爹，还能有谁？别看他是你爹，但真惹毛了我，我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皓儿叹道：“舅母怕是误会了，这回还真不是我父皇做的，这么说吧，之前你和舅舅去西南苗寨，不是把赵诚父女弄死了吗？容修长公主因此自请受罚，父皇倒不好从重发落，最后只罚她两年俸禄又在府中关了半年。其实大家都清楚，杀夫杀女之仇，容修长公主怎么可能就算了？只是她一直表现的很识大体，父皇也不好发落太重，如今她这是要给驸马父女报仇。”
江采月定定地看着皓儿，见他不似说谎，难道真是她误会了百里涵风？但她总觉得这次的事件那位皇上未必就真不知道。
心里烦着，让皓儿吃完了赶紧走，皓儿也无奈，和陆安郎刚打了声招呼就被江采月扔出空间。
夫妻俩在空间里面面相觑，陆安郎道：“你真不信皓儿的话？”
江采月道：“信不信又怎样？或许此次真不是皇上下的手，但推波助澜总有吧？不然他为何要让人灌你的酒？反正我是不信他完全不知情。”
“那皓儿……也许只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吧？毕竟那可是他的亲父皇。”
江采月有些出神，她一直把皓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可真有一天非要在皇上卉妃和他们夫妻之间选择的话，他到底会怎样选择？于情于理，皇上和卉妃才该是他首要选择的。可私心里江采月还是希望皓儿能够站在他们这边，也不枉他们一家对他毫不隐瞒。

第1409章 你可得往心里去
而此时，卉妃的宫中，百里涵风躺在床上，头上还蒙着一块湿帕子。他的头疼了一天，喝了五碗醒酒汤也没能彻底清醒过来。
卉妃在旁边看着他脸颊上明显的那块青紫，低声道：“皇上，你也别怪皓儿了，他就是一时心急才推了你一把，那孩子也不是成心要打你。再说，这事儿你办的确实不咋好看，就是要害人按个啥罪名不成？非要弄成那样子，护国大将军好歹也是梁国的英雄吧？名声弄臭了你就脸上有光咋地？”
百里涵风有苦说不出，实在是难受的要命，摆了摆手，“你别和朕说话，不然又要吐了，有什么要说的明儿等朕醒了酒再说。”
卉妃就不说话了，可沉默片刻又有些憋不住，“皇上，你不让臣妾说话，可臣妾这话憋着真难受。”
百里涵风指了指桌上插着的一瓶红梅道：“你有话对着它说，只要别烦朕就行。”
卉妃瞧了眼红梅，不大情愿地挪过去，坐在桌边就说开了，“梅花啊梅花，你说这自古就是忠言逆耳是不是？有人就爱听好听的，我这一肚子劝谏人家都不爱听，就只能说给你听了，就说这护国大将军一心为国，又是守边关，又是抓叛贼，结果被人陷害时，不说帮一把吧，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你说这人的心是不是歪到胳肢窝了？把忠臣都害惨了，对他自个儿有啥好处咋的……”
百里涵风听着卉妃在旁絮叨，开始还有些心烦意乱，但实在是醉的难受，渐渐的也就睡熟了。
卉妃扭脸看了一眼，也不知刚刚那些话他都听进去多少，哼，她就是想要膈应他，谁让他做事欠考虑，容修长公主要害人他就装聋作哑，然后再推波助澜？
虽说皇上自己说了他暗中有安排，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他会让人护住陆安郎，陆安郎不走也不会有事，可这事没发生，谁知真发生了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毕竟皇上都醉的像死狗一样了。
只是太子刚刚进宫来与皇上争吵，皇上又是宿醉中，争执之时他被太子推了一把，倒下时还把额头给撞了，也不知他醒来后会不会记仇。
唉，这孩子也是不省心，就是和他表舅表舅母好，也不能冲动地连亲老子都打吧？就算不是真想打，可这一把推的……咋就不晓得偷偷下手呢？
早起，百里涵风就看到卉妃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地盯着他，猛然睁眼看到这一幕还挺下人的，“卉妃，你为何这般看朕？”
卉妃笑道：“皇上，昨晚臣妾和那瓶梅花说了很多很多，说的梅花瓣都落了，皇上可听到臣妾说了什么？”
百里涵风脑中便闪现睡前卉妃对着梅花说的那些话，“点头，听是听到了，但爱妃尽可放心，朕只当没听到好了。”
卉妃便不乐意了，“皇上，臣妾磨了半天嘴皮子，你可别当没听到啊，怎么也要记在心里才是。”
百里涵风抿着嘴，看着卉妃的目光有些森森的感觉，卉妃心里也咯噔下，可谁让昨晚皓儿一时冲动把皇上给推倒了，还把脸给撞了，这罪名可大可小，卉妃也只能期望皇上已经昏庸的脑子偶尔也能圣明一下，认识到这件事就是他自己做的不对。不然皓儿真有了什么事儿，他们母子几个都落不得好啊。

第1410章 卉妃被禁足
“什么？卉妃被罚禁足了？”
高英楠过来看江采月，带来宫中最新的消息，还是卉妃让人带给高英楠的消息，江采月听了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到卉妃再有几个月就要生的肚子，或许禁足对她来说也是好消息。
高英楠道：“昨日傍晚时分，太子进宫，和宿醉中的皇上发生争执，争执中将皇上推倒了，听说还撞伤了，卉妃之后对皇上进谏，今早就被皇上下旨禁足，或许都有关系吧。”
江采月想到昨晚皓儿过来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却不想他在来之前就去找过皇上，可见这孩子的心还是向着自己这边的，而那卉妃就更让她有些意外了，不管是为了保护皓儿，还是为了他们家，毕竟这件事也是受了大将军府的牵连，江采月还是承了她的情。
今日高英楠过来是邀请戚南琴去听南紫唱的戏，江采月道：“你都不替太子担忧吗？”
高英楠笑了，“有何可担忧的，大不了不做这个太子，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江采月对高英楠竖起拇指，这丫头的心胸倒是宽阔，不过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是怎样的日子或许都是甜的。
但此事也是因自己家里引起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来背这个锅。江采月心想：晚上是先去长公主府呢？还是先去皇宫，好像比起策划的容修长公主，推波助澜，想要收渔翁之利的皇上更可恶。
陆安郎一早去上朝，皇上昨日睡了一天还是有些没醒酒，早起又被卉妃气的脑瓜子嗡嗡地疼，可昨日就没上朝，积压下来的政务很多，今日下朝就有些晚了。
陆安郎从宫里出来，一路上被同僚盯着看，想来大家都猜着那个死了的宫女与陆安郎有关，但这个念头在心里翻了几个个儿，毕竟那晚进宫的大人都喝醉了，就陆安郎一个人很清醒，却没人敢说出口，若是皇上想追究也不能让陆安郎再好好的，如今陆安郎还好好的，就说明皇上不想追究。
皓儿站在宫门外等着陆安郎，见陆安郎从宫中出来便迎上来，二人边走边说话，其余大臣瞧着太子与陆安郎依然走得很近，不免摇头，太子就是太宅心仁厚，大将军做出那种事情，他还能装作不知。
皓儿对陆安郎道：“舅舅，此事我会替你主持公道，想必真相不久就会大白于天下。”
陆安郎摇头，“我倒不在意这些，可那长公主太可恶了，若是由着她一直如此，往后看谁不顺眼就害谁？”
皓儿尴尬地看了陆安郎一眼，他当然明白事实不可能如此，就是容忍她也要有个限度，也难怪陆安郎不信百里涵风，就是他自己都不大信，可那是他亲父皇，昨日争执时发生的意外已经让他很内疚了，连今日的早朝都没敢去上。
当然，若是有人想害陆安郎，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他们一家。
不多时回到大将军府，陆安郎请皓儿进府里坐坐，皓儿虽然怕江采月再迁怒自己，可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逃避，跟着陆安郎就进了府。却不想高英楠也在，而江采月见到他时满脸堆笑，比之前见着还亲切，害的他忍不住怀疑江采月是不是想要给他吃最后一餐。

第1411章 送的就是这个价钱
好在吃饭时也都很正常，江采月忙前忙后地给他张罗，都是他爱吃的菜，生怕他饿着。
皓儿便悄悄问高英楠，“舅母这是怎么了？”
高英楠道：“你是从宫中过来的吗？没听说卉妃的事情？”
皓儿摇头，“我起早就在宫外等着，想要和舅舅说几句话，母妃出什么事情了？”
“也没什么，就是一早卉妃派人来和我说，最近她被皇上禁足了，往后没事儿，让我多进宫陪她说说话。”
皓儿便放下心了，禁足还好，总比听到卉妃被降品阶好，虽然他不在意卉妃是什么品阶，但卉妃在意，若不是做了皇后事情多，真当她不想做皇后？
但怎么说也是被她牵连，皓儿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就想待会儿进宫去看看她，不能让她自个儿胡思乱想。但她能让人出宫给高英楠送信儿，让高英楠没事儿进宫陪陪她说话，想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而江采月今日这般殷勤，莫不是也知道了他和皇上发生争执？其实他真不是有心要推皇上，原本看皇上喝醉了东倒西歪的，他只是想要扶一下，结果醉酒的人不讲道理，父子俩又起了争执，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闹成那样。
吃过饭，皓儿进宫去看卉妃，从江采月这里带了不少的花果茶。
戚南琴则和高英楠去听戏，江采月因心里有事就没有同行，她想要怎么报复一下容修长公主，那娘们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杀夫杀女之仇，也确实是不共戴天，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江采月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陆安郎带着许五出门，回到金池城后他又无事一身轻，除了上朝一天到晚就没什么正事儿，但也不能总和江采月在家里闷着，就是感情再好，成天在一起也会相看两相厌，他可不想有一天江采月对他说，你这张脸真是越看越乏味。于是，陆安郎决定出去访友。
出了门，陆安郎对许五道：“待会儿到前面，你去买两篮子糕点，包的好看一点。”
许五这些日子都在将军府住着，将军府的食物好吃啊，随便拿出一些送人都有面子，但将军既然说让去前面买，想来待会儿要去拜访的人应该不是多重要的人。
来到糕点店前，许五进去买糕点，陆安郎就骑在马上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里离着长公主府很近，这个糕点店的后院往里就是容修长公主府的后院，只不过是一墙之隔，甚至这间店租的铺子都是长公主府的，只是容修长公主府后面的那条小巷里并没什么人进进出出。
陆安郎看了两眼，觉得大白天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等晚上再过来吧。
许五从里面拎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竹制食盒，对陆安郎抱怨道：“将军，他们家的糕点真贵，就这两盒就二十两银子，瞧着还没咱们自家做的好。”
陆安郎倒不在意糕点好不好吃，反正也是送人的，又不是什么关系多亲近的至交，送的就是这个价，哪怕就是放两块石头，人家卖你二十两，那也是倍儿有面子，不然自家做的再好吃，人家嫌弃不值钱也是枉然。

第1412章 拜访
很快，陆安郎带着许五就到了鲁府门外。鲁府并不算大，但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得上是鼎鼎大名，原因就是鲁家出了一位老将军，年过七旬还老当益壮的鲁老将军。
征战几十年，也就今年鲁老爷子才算是真的退了下来，打算在家中颐养天年。
陆安郎在府门前站了一会儿，虽说鲁爷爷对他很照顾，但说实话，鲁家下一代没出什么拿得出手的才俊，大家不过是靠着鲁爷爷的威名度日，虽颇有积蓄，但若是有一天鲁爷爷不在了，鲁家也就算是彻底的没落了。
之前他来过鲁家两次，那还是去西南之前，这次回京还是头一次来拜访鲁爷爷。但从之前鲁家人的态度来看，鲁家人都有些势利，尤其是在他与苏无敌之间，鲁家人都是站在苏无敌那边，明明他与苏无敌私交不错，偏偏这些人要站队，对他的态度中都充斥着敌意。
陆安郎让许五上前敲门，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厮，见到陆安郎也认得，热情地将他迎进府中，并去向鲁爷爷报信去了。
陆安郎在院中刚站了一会儿，小厮又跑回来，对陆安郎笑道：“大将军，我们老爷子请你去客厅。”
陆安郎对他笑了下，随之来到客厅，不大工夫，鲁爷爷便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孙子过来。
鲁爷爷的两个儿子都是年近六十的年纪，陆安郎分别给他们见礼，又分别叫了爷爷和叔父，而鲁爷爷的三个孙子，最小的那个也有四十岁左右，却是与陆安郎平辈论交。
陆安郎因年轻，倒是对谁都很客气，这样一来，之前还因平辈，陆安郎却官位高而不知如何相处的三人也都显得随意了许多。
陆安郎让许五将糕点送上，鲁爷爷不大高兴，“看你，来就来，还买这些做甚？”
陆安郎就笑了，“该有的礼数总是要有的。”
鲁爷爷让小厮将糕点拿下去，看三个孙子盯着糕点盒子评判的目光就有些不喜，他戎马一生，对晚辈疏于管教，无论是儿子还是孙子，都被家里的女人给教的小家子气，一个成才的都没有。
鲁爷爷心里叹气，原本还想着带儿子和孙子出来见见陆安郎，往后让他对鲁家后代多多提携，但看了他们的模样，鲁爷爷觉得平安富足地过一辈子已经满足了，可不敢真把他们送到军中，眼皮子太浅，到什么时候都成不了大器。
鲁爷爷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陆将军还有些话要说。”
两个儿子，三个孙子都不大情愿，可见鲁爷爷已经沉下脸来，又不得不退下，可再看坐在那里一副少年得志模样的陆安郎，心里都有些不愤。
待儿孙们都退下了，鲁爷爷尴尬地道：“儿孙不肖，惭愧。”
陆安郎笑了笑，“爷爷放心，只要有安郎在的一日，就不会看着鲁家败落。”
鲁爷爷对陆安郎拱了拱手，算是谢了陆安郎的好意，自家的儿孙他比谁都清楚，陆安郎这是看在当初在边关时自己对他的照拂，才会愿意照顾他的家人，有他这句话，他便也安心了，若是子孙太不济，连陆安郎帮都帮不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1413章 喜欢谁，谁就是好的
鲁爷爷以为陆安郎此来定有事情要与自己商议，却不想陆安郎只是与他闲话家常，聊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鲁爷爷要留陆安郎吃饭也被陆安郎给婉拒了。
出了鲁府，陆安郎又带着许五先后拜访了几家，俱是送的差不多的糕点，许五也当陆安郎这是闲着无事，突然就想要串门。
一天走下来，除了午时陆安郎带着许五在酒楼里吃了顿饭，其余时间都是在拜访中度过，一共拜访了七位朝中大臣，但俱是些说有交情还有些，说平常交从过密的却没有，真算起来，也就是鲁爷爷还是最亲近些的。
百里涵风听着黑影的回报，也猜不透陆安郎是何目的，也就没再多想，只当他就是心血来潮。比起陆安郎，更让他头疼的就是卉妃了，一早就把他气个半死，在他气的要把她禁足时，立马就谢恩，好像巴不得被关一样，让他连个反悔的机会也没有。
百里涵风很无奈，想着禁足就禁足吧，禁足到她把孩子生下来也好，结果这边刚下了旨，那边卉妃就把消息传的人尽皆知，如今不但后宫都知道他把卉妃禁足，就是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人得到消息，下了朝后竟纷纷上书，让他念着卉妃生下太子，又育有一位小皇子，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让他对卉妃从轻发落，以免原本就胆子小的卉妃，再惊忧之下伤了腹中的龙子。
那是他发落的吗？总觉得被卉妃给算计了，那女人，如今越发的胆子大了，气的百里涵风今日一整天都无心处理政务。
可此时平静下来，想到卉妃还怀着身孕，又有些舍不得，唉，算了，谁让是自己宠出来的？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先不和她计较，看等孩子生下来的。
百里涵风心里盘算着等卉妃生下后怎么罚她，可她那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最后只能自己生气。
摆摆手，黑影消失，百里涵风对外唤了声内侍，内侍从外面进来，百里涵风道：“派个人去卉妃那里就说朕晚上过去。”
内侍答应一声退下，派人去卉妃那里通知，之前还担心皇上会不会因此冷落卉妃，可见是白担心了。
待内侍出去，百里涵风摸了下脸上被撞出的伤，想着皓儿昨日说的话，有些唏嘘，可这回真不能怨他，他承认他是没安好心，想要灌醉陆安郎，可容修长公主做的事儿他真不知道，他又不想害死陆安郎，怎么会给他安这个罪名？他就是想要灌醉他，让他知道皇上对他们一家的行为还是带着气的。
可如今所有人都认为是他要对陆安郎下手，他又是皇上，解释这些也怪没面子的，可不解释，就这样让人误会？唉，就是不知解释了又有多少人会信他说的话。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干脆就去卉妃那里用晚膳吧。
百里涵风起身出了勤政殿，没走几步就‘巧遇’了几个妃子，百里涵风却眼角都没斜一下，这些女人哪个不是一肚子心眼？相对来说，同样一肚子心眼的卉妃反倒是可爱了些。
反正就是喜欢谁，谁就是好的。

第1414章 怄气
来到卉妃宫中时，宫里竟一片漆黑，百里涵风有些奇怪，让内侍进去问明情况，却说是卉妃睡下了，百里涵风也没指望她能等自己，毕竟一早就挤兑着自己把她禁足，卉妃这是明显在与他怄气。
可连个宫女内侍都没出来迎接，百里涵风还是有些生气，别宫的妃子都盼着自己过去，这卉妃却如此不知好歹，真是被惯坏了。
一气之下，百里涵风袖子一甩就要走，内侍也都跟上，本以为这一走就得冷落卉妃几天，却不想百里涵风走了几步又回来了，对内侍道：“你带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再让人把蓝美人接过来，今晚朕就在偏殿里住了。”
内侍闻言虽然不敢抗旨，却有些担忧，蓝美人可不是好相与的，把她接到卉妃的偏殿里？那是就这一晚？还是往后就让她住在偏殿里了？
按说以她的身份可住不进偏殿，这是要抬举她？会不会把卉妃气着？而卉妃又怀着身孕，别再着了别人的手段。
但皇上下旨了，他只能去照做，不多时就把蓝美人给接了来。
原本都与宫中位份低下的女人住在小院子里的蓝美人，听说自己可以住到偏殿里，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想着或许是皇上想要提她位分了，过来时不但精心打扮了，身上还薰了不少香，离得远远的就薰的百里涵风一阵头晕，虽然过了两天，宿醉的效果还是很强的，他此时有些闻不得太香腻的味道。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再赶回去，便让人将蓝美人带到偏殿。可闹了这么大动静，卉妃那边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连个出来看看的宫女内侍都没有，让百里涵风好不乏味，感觉自己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结果人家理都没理他。
一赌气，百里涵风就进了蓝美人的屋中，将蓝美人给临幸了。
一早起来，百里涵风站在殿前指挥着内侍给蓝美人打赏，并让人去把蓝美人的东西都搬来，往后就住在这里。
卉妃那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眼看上朝的时辰要到了，百里涵风只能带人先去上朝，想着下朝了再回来继续膈应卉妃，怎么也得让她出来搭理搭理自己。
结果一下朝就有内侍来报，容修长公主出事了。
百里涵风对这个妹妹并不亲，她又参与了谋逆，虽然因各种原因暂时没有动她，但百里涵风听闻她出事时，还很是有些幸灾乐祸，语气都有些欢脱，“出了何事？”
内侍愣了下，皇上这略显欢乐的语气，若是实话实说，皇上是不是会失望？可欺君之罪也不小，他还不敢为了迎合皇上胡乱编排，只能道：“回皇上话，今早隆兴客栈发生一起案件，容修长公主被发现在客栈内……”
“怎样？”听内侍说的吞吞吐吐，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百里涵风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是希望容修长公主出事儿，却不想此事会关系到皇家的威严，在客栈出的事儿？那会是好事儿吗？好好的容修长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内侍道：“容修长公主与人争风吃醋，在隆兴客栈将人打伤了，如今苦主已把长公主告到衙门里了，衙门不敢受理，派人来请旨。”

第1415章 民妇心里委屈
百里涵风‘哦’了声，却原来是争风吃醋的事儿，他还当容修长公主养面首的事儿被传开了呢。不过争风吃醋和养面首也没多大差别，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
百里涵风道：“你传朕口谕，虽容修长公主身份尊贵，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案该怎么断就怎么断，切不可因她的身份就胡乱判案。一把年纪了还争风吃醋？也不嫌丢人。”
内侍应了声遵旨便退下，百里涵风坐在那里越琢磨越觉得此事蹊跷，好好的容修长公主一直都能把事情处理的好好的，怎么就闹到官府去了？
可若说是掉到谁的圈套里，就这屁大点儿的事儿也没必要给她下套啊。
容修长公主坐在大堂之上，看着跪在当堂一男一女两个所谓的苦主冷笑不止，昨晚她明明好好地在府中睡觉，谁知一觉醒来就到了客栈的床上，这男人就躺在身旁，正疑惑着发生了什么，那女人就冲了进来，指着鼻子说自己抢她男人。
也不看看这男人长得多丑，她向来看上的都是美少年，怎么也不会看上这种年纪不小的丑男人，可当时被女人打急了，便动手把女人给打了，顺便也把那男人打了，别看她身为长公主，没有习过武，可向来彪悍的她能怕事儿？结果就把人给打伤了，被拉到官府来了。
可以她的身份就是把人打伤了又如何？最多就是赔几两银子了事，可这几两银子他们敢拿不敢拿？
容修长公主正得意着，就见之前跑去皇宫问皇上讨主意的官差跑进来，“大人，皇上有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大人从公办案。”
坐在当堂的大老爷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若是早些年容修长公主犯了这样的事儿，他一准就要压下来，总不能丢了皇家的面子。
可显然，自打驸马父女犯了罪被处死之后，皇上对这位长公主更是大不如前，没准就是想要找个理由弄死她呢。
这件事啊，看来还得从重处置。但说到底也就是争风吃醋的事儿，也不能真要了她的命，大老爷思来想去，最后问道：“你们可愿和解？”
那女子和男子对视一眼，女子委屈道：“大老爷，民妇的男人被人睡了，民妇心里委屈，可对方是长公主，民妇能怎么办？却不知这和解要怎么和解？毕竟挨打的是民妇夫妻。长公主睡了民女男人，民妇可以不计较，可这伤……”
大老爷听的忍不住尴尬，长公主睡了别人的男人，还把人打伤了，这也是够泼辣的，若是换了旁的女人押下去打几十板子就是，可谁让人家是长公主，哪怕有皇上的圣谕，他也不能把人家怎样，最多就是让长公主多赔些银子。
“长公主，你看……”
“呸！”容修长公主一口啐向大老爷，“要我同他们和解？也不看看那男人长得多丑，本宫原本好好地睡在府中，为何会出现在客栈？定是他们夫妻趁夜溜进公主府将本宫掠来，本宫还要告他们。”

第1416章 不至于饥不择食
大老爷无奈地道：“长公主，这话说的可就过了，若他们有那本事还会被长公主打伤？咱说话得讲良心，白睡了人家的男人，人家不和你计较了，但伤人总得赔些银子吧？”
容修长公主气的有些哆嗦，她也看明白了，这就是墙倒众人推，这昏官已然是领会了皇上的意思，有意要偏袒那对夫妻。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不信，好好地人家把她这么个老女人偷出来就是为了睡她？
显然她是被人算计了，可谁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动机？想到前日她做的那些手脚，容修长公主心中便有了计较，护国大将军，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如今更是没有化解的可能了。
容修长公主深知形势逼人，也由不得她再蛮横，若是用银子来解决自然是最好，于是咬着牙道：“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就是！待本宫回公主府后就派人送来。”
大老爷却摇头，笑道：“长公主若是回府了便不认这个账，臣也不能去公主府讨要，不如长公主写封手谕，臣这就派人去取。”
长公主狠狠地瞪了大老爷两眼，见衙役搬来小桌，递上文房四宝，只能愤愤地写了一封书信，当写到银两数时，看向大老爷，“赔多少？”
大老爷也看向那夫妻俩，女人伸出五根手指，恶狠狠地道：“五千两！”
容修长公主手一抖，一块墨迹落在纸上，“就这点伤也要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女人得意地道：“你还睡了我男人。”
容修长公主气地脸都青了，她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可她也不知自己和这男人有没有真睡了，若是真睡了，就这男人的模样，她能恶心的半个月吃不下饭。
大老爷见容修长公主一直不落笔催促道：“也不算多了，臣可是听闻长公主平常在外也是一掷千金，这回还是把人都打伤了。”
容修气的胃疼，她是一掷千金，可那都是给长得漂亮的美少年，像这模样的倒给她千金她也下不了口，但明显不给银子不成，再告到百里涵风那里，他也不会帮她，没准到时更亏。
刷刷刷写完，交给衙役，衙役又交给大老爷，大老爷看过后让衙役拿着却长公主府取银子。
待取了银子，容修长公主同那对夫妻一同出了衙门，刚想撂下狠话，就听那男人低声道：“长公主放心，你我啥事儿都没有，我虽长得不好看，可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容修长公主眼眉都竖起来了，那女人更是加了把火，“啧啧，一把年纪了却没人信你，可见平日里为人多差劲了。”
容修长公主举拳要打，女人立马坐在地上大叫道：“长公主又要打人了！”
想到之前吃的亏，容修长公主知道这夫妻俩就是滚刀肉，只能愤愤地瞪着二人，上了公主府派来接她回去的马车，只是吩咐人盯上这对夫妻，找到他们的住处，回头就派人把他们弄死。
结果回到公主府不多时，派出去的人便回报，说是把人给跟丢了，气的容修长公主掀了桌子。

第1417章 有苦说不出
听了两个手下的回报，陆安郎赞扬了几句。江采月看了半晌愣没看出那个女人是男人扮的，这举手投足的娇媚哦，也太辣眼睛了，若是被容修长公主知道这是个假女人，不得把她气个半死？
就这模样还能赢了官司，可见皇上如今是想要对付容修长公主了，不但没有偏袒她的意思，还表明了要给她难堪。
但对付容修长公主还用费了这么大劲上演一出仙人跳？江采月对陆安郎报怨道：“依着我的意思，直接把人弄死多好，你非要费这劲儿，最后不就是讹了她五千两银子？”
陆安郎喝了口茶道：“到底是天子脚下，她又是皇上的妹子，总要给皇上留些面子。放心，这件事儿没完。”
江采月便有些兴奋，这是想要让容修长公主身败名裂而死吗？好像是比直接杀死她过瘾，而且，就容修长公主在外的名声，说她睡了那么一个男人，别人也不会怀疑她是被冤枉的，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可无论怎么问陆安郎都不肯说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怕江采月非要参与进来再坏了事儿。
江采月道：“我是那坏事儿的人吗？这么有趣的事不参与进来多没意思？要不就稍稍说一点点。”
陆安郎道：“先不急，也不能件件事情都一起办了，先让她沉静几日再出手。”
江采月也知道一下子出手太勤旁人就会起疑，有些事情急不得，他们又不着急离京，慢慢陪她玩儿好了。
戚南琴一进门就和江采月说悄悄话，“今儿那位长公主可是出了大风头，全城的人都知道她睡了别人的男人，还动手打人，最后赔了五千两银子的事儿。你和娘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们两口子策划的？”
江采月摇头，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是想要斩草除根的，一点点要把容修长公主算计死的人是陆安郎啊。
戚南琴失望地道：“真是空欢喜一场，不过那女人被算计了就是喜事一件，回头晚上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吃好吃的当然好，宝儿已经乐的直拍手了，不知道的还当平日里府里吃的多差呢。
饭菜刚好，有下人来报，说是太子殿下到了，陆安郎刚说把人请进来，皓儿一推门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宝儿见到皓儿便扑过去，嘴里嚷着：“哥哥吃饭饭。”
皓儿将篮子交给旁边的丫鬟，将宝儿直接抱了起来，亲了两口道：“今日宫中进了一批草莓，母妃让我带过来一篮子。”
江采月空间里的草莓四季常鲜，外面这些东西压根就看不上，但难得是卉妃让带来的，虽然江采月有些不大相信她的好心，但冲着皓儿，这个情却是要领的，让丫鬟将篮子拿下去，把草莓洗洗端上桌。
只可惜一盘子看起来还鲜嫩的草莓上桌后却没人吃，连宝儿都看也不看一眼，比起空间里的水果，外面的水果对他的吸引力本就不大，更不要说这只是看起来就很酸的草莓了，倒是几个丫鬟瞧着很是眼馋。

第1418章 除了讨人厌，还是没有半点改变
吃着饭，皓儿道：“父皇命我明日设宴招待外国使节，但除了使节还有许多公主，我就想让舅母去作陪。虽说这些人都不大招人待见，却不能失了我大梁的礼仪。”
江采月欣然应允，皓儿来找她就说明此事有些棘手，就那些野性难驯的公主们，一般的官宦夫人还真应付不来，到时丢的可就是大梁的人，而这件事交给皓儿来办，也就相当于丢了他的人。
当然，也不能把这边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江采月来应对，除了高英楠做为未来的太子妃出席，同时还请了高英楠的娘亲，高少夫人，比起江采月，高少夫人人更圆滑一些，但同样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皓儿走后，江采月就把装衣服的箱子都打开了，挨件衣服试，陆安郎坐在床边看的出神，自家的媳妇怎么看怎么好看，可如今重视还是头一回，多半是路上和那些公主相处的不好，想要抢她们的风头呢。
可就那些公主的相貌，江采月就是不打扮都已经比她们美了，再这样打扮起来，不是欺负人吗？
而且，江采月打扮的越美，就会吸引越多的目光，想想他都觉得泛酸气了。
江采月最终挑出一件水红和一件蓝紫的衣裙，拿到陆安郎眼前，让他帮着挑选，“你看这两件哪件好看？”
陆安郎瞧着哪件都好看，再穿到江采月身上，明日江采月不知要被多少人盯着看，酸道：“采月，你换件普通些的吧，穿那么好看，我明儿还能安心应对那些使节了吗？”
江采月好笑道：“瞧把你酸的，我又不去前面，招待的都是各国公主和夫人小姐们，又不给男人看。”
虽然陆安郎也清楚这点，但一想到江采月的俏丽模样要给别人看，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吃醋。
最后，江采月还是换了身相对低调些的湖蓝色衣裙，陆安郎才算是勉强同意了。
宴席设在午后，地点就设在太子府，虽然离着近，但为了彰显身份，江采月还是坐着那辆华贵的马车前来，前呼后拥地跟了十几个丫鬟，陆安郎虽一身便装，却也尊贵无比。
刚到太子府门外，就与千罗国的两位公主初兰和黛冬遇上，江采月与二位公主点头示意。虽然千罗国此来的公主比别国都少，但这两个公主瞧着倒是比别的公主都沉静些，但江采月却觉着，古戎国来的那几位公主心眼都加在一起也不如这二位。
而模样上，她们虽不怎么好看，却也可爱讨喜，而自打皓儿带着高英楠去半路上迎接她和陆安郎进京，这二人也没有表现出对皓儿有多强的兴趣，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却让江采月没来由地觉得她们的野心恐怕比别人都大。
既然遇上了，便一同走进太子府，江采月客气地问了她们来到金池后可还住得惯，黛冬便天真烂漫地说起她到金池后和初兰逛街时遇到的种种趣事和美食，初兰则在旁看着她嘴角弯弯，一脸宠溺的模样。
江采月又给二位介绍了下金池有名的小吃，正说的高兴，就听身后有人道：“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除了吃你们还能说些什么？”
江采月回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多日不见，海慕儿公主除了讨人厌，还是没有半点改变啊。”

第1419章 哪容得下旁人？
“你说我讨人厌？”海慕儿气的就要上前与江采月理论，被她身后的婢女给拦下，毕竟这是大梁的太子府，对方是大梁的护国大将军夫人，又与太子感情不凡，公主怎么就分不清时候呢？想嫁进梁国的太子府，不讨好护国大将军夫人，还要往死里得罪？
江采月抿着嘴笑了，“难道不是吗？从一开始海慕儿公主就让人讨厌，来金池城也有几日了，依然没有半分改变。”
初兰和黛冬垂着头，却不难看出她们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爱看这出闹剧。
海慕儿被婢女拉着也就冷静下来了，她也深知把护国大将军夫人得罪了，她不会说自己的好话，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不会再去刻意讨好她，只是在太子府，总不好惹事，海慕儿便朝着江采月冷哼一声，扬着下巴走人。
初兰低声道：“夫人也不必太过生气，海慕儿公主一向如此率直。”
江采月点头，“我晓得，虽不讨喜，却也是真性情。”
看样子江采月也不是真那么讨厌海慕儿，初兰倒不知自己这话说的会不会让江采月觉得她有挑唆之嫌，再让她反感了。
眼看初兰略有些尴尬，江采月笑道：“别在这儿站着了，宴席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到里面再说吧。太子府里也没有女主人，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公主不要见笑。”
初兰笑了笑，黛冬则一脸憧憬地道：“太子对高小姐真是一往情深的让人羡慕。”
江采月道：“是啊，两小无猜的感情最情真意切，如今这也是佳偶天成，京中倒是有不少贵女都中意太子，可二人正如胶似漆时，哪容得下旁人。”
江采月此言便是在告诉初兰和黛冬，太子和未来太子妃之间容不下旁人，初兰之前也没想着她能嫁给太子，闻言很赞同地点头，黛冬却认真地道：“不瞒夫人，我就觉得太子和高小姐最般配了。”
不管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至少黛冬的话让人听着很受用，江采月朝她笑了笑，“黛冬公主和初兰公主也会找到属于你们的真爱。”
黛冬和初兰就更明白了，这是让她们不要参与到太子与高英楠之间，或许这也不只是江采月的意思，而是太子和高英楠的意思。
三人过来时，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九位公主，还有不少京中的夫人小姐，当然也有几位梁国的公主前来凑热闹，她们之前与皓儿的感情或许不深，但如今皓儿做了太子，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兄妹、姐弟间的感情也在升温。
江采月的到来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虽然她不时常出现在各种宴会中，但她的名声在金池城甚至整个大梁都被传的有些神。
或许大家不怕得罪当权者，但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位神医，所以江采月一进来，便有很多人围过来打招呼，与之前参加宴会都要被冷落的情形大不相同。
但人也有亲疏远近之别，高英楠一声‘师父’就将旁人给挤到了旁边，江采月便被请到了高少夫人身边，高英楠也挨着江采月的另一边坐着，母女俩把江采月夹在当中，可见她们对江采月的看重，让原本就已经对江采月有敬畏之心的人，更不敢轻慢了。

第1420章 唱两句听听
做为太子府未来的女主人，高英楠虽然只在那里坐着，时不时就要有人过来向她禀报宴席事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江采月对高少夫人笑道：“英楠越发的稳重了。”
高少夫人一脸骄傲地道：“将军夫人过奖了。”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倒是让一众嫉妒高英楠的小姐们牙有些痒痒，却又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还要表现出对高英楠的敬重，谁让人家已不是传闻中被太子不喜的未来太子妃了。
海慕儿等九位公主被安排在一席，看似合规矩，但显然她们是被众人给孤立了，甚至大家看向那一桌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不大明白她们哪来的自信前来和亲。
说起长相这些公主们大多数都只能说是中上，皮肤不比梁国的贵女细嫩白皙，更不像梁国贵女们那样善于打扮，浑身上下半点秀美都看不出来，就这模样怎么会自信地以为太子会看得上她们？
想到之前来过金池城的金铃郡主，几个平日就交好的便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上几句，再掩着嘴轻笑几声。
虽然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从她们时不时就看过来的目光中，几位公主都明白，她们就是在对她们品头论足，要说她们在本国也是尊贵至极，却不想到了这里竟要遭此待遇，一个个说不气也不可能，可生气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打一架？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只能由着人家继续谈论，反正听不到，就当她们在羡慕自己长得壮实。
好吧，不得不承认，比起梁国这些看起来弱风扶柳般的女人，她们确实是健美了许多，在草原上她们还引以为傲，但在梁国待了几日，她们也都知道梁国的审美与草原上不同，她们这样的在梁国估计很难找到好婆家。
其中几位公主已经打了退堂鼓，只想着在金池城中待上几日就回国，好歹是出趟门长了见识，就当是出来玩儿的好了。
但在古戎国最受宠的海慕儿公主却不这么认为，自打那日见了梁国太子的风采之后，她就再也忘不掉了，一心想要嫁到梁国做太子的女人，以至于看着哪怕再忙都挂着和煦笑容的高英楠，越看越不顺眼。
“高小姐，听闻你们梁国的小姐们都多才多艺，这几日我在金池城也逛了逛，听了几支曲子唱的不错，不知高小姐可会唱？”
整个大殿之中都沉静下来，看向海慕儿的目光有不善也有看戏。
要知道在梁国，曲儿再好听，那也不是大家闺秀能在外面秀的技艺，自娱自乐还成，哪有大家小姐给人唱曲的？这明显是在为难高英楠，或者说是挑衅。
众人都想看高英楠如何应对，应对的好了，能彰显她未来太子妃的气度和智慧，若是应对不好，就只能落个笑话。
高英楠不紧不慢地将脸转向海慕儿，优雅如仪地笑道：“不知海慕儿公主说的是哪首曲子？”
“就是那首很多人都唱的……”海慕儿似乎是在想曲子叫什么，却一时记不起来，微皱起眉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急。
高英楠却轻轻道：“海慕儿公主若是记不起来不妨唱两句听听。”

第1421章 较量
海慕儿旁边的古戎国公主刚要制止她，却听海慕儿笑道：“好啊，我唱完了你唱。”
高英楠淡淡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矜贵而又疏离。
海慕儿开口便唱，头一句出口，便听到有人‘噗’的笑出声，但大多数人都还是忍住了，毕竟大家都是闺阁女子，怎么有可能去听这种曲子？这位海慕儿公主还真是敢唱，连这种从烟花之地传出来的曲子都能朗朗上口，唱的还怪好听的。
只是为了表示自己是真正的闺阁贵女，这种曲子不但不可能会唱，那是连听过都很丢人，没看刚刚没忍住笑出来的齐小姐，已经臊的把头要埋桌子底下了？
几位外国公主没听过海慕儿唱的曲子，初听还觉得不错，可听了几句后也听出不对味儿了，海慕儿这是打哪儿学来的曲子？听起来虽然软绵绵的，可就是那么勾人儿呢？
高英楠脸上一直带着笑，优雅的让那些公主小姐都嫉妒不已，但在她的眼底除了一丝惊讶外，更多的则是嘲讽，这海慕儿公主真是讨厌的很呢。
海慕儿并没有唱完一曲，唱了几句后便停下来，看着高英楠，“本公主就记住这些，该高小姐唱了。”
高英楠一脸歉意，“很是惭愧，海慕儿公主唱的这曲，英楠并未听过。”
海慕儿的脸色就变了，“你戏耍我？”
高英楠真诚地道：“英楠自小就不擅唱，不如就弹琴一曲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公主们助助兴吧。”
琴自古以来便是一种充满着文化内涵的乐器，即使是有人诟病海慕儿不懂礼数，自降身份唱了一曲靡靡之音，却无人会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弹琴有失身份，甚至琴棋书画在金池早已是大家闺秀必修的技艺。
高英楠的琴声并不似金池城中闺阁女子那般婉约忧伤，就是江采月这不懂琴之人都从中听出了巍巍洋洋的洒脱大气，与海慕儿之前的靡靡之音相比，更让人听得心潮澎湃。
江采月暗自点头，高英楠这招高啊，虽没直接指责海慕儿小家子气，但这一曲琴音却将海慕儿秒得渣都不剩，果然，江采月从海慕儿的眼中看到了怒火，可这能怪得了谁？你自个儿非要与人为难，还怪得了别人反击？
一曲弹毕，虽高英楠的琴艺只能算是可以，但她的琴声却让很多人气息起伏，显然还处在琴声的余韵中不能自已。
海慕儿道：“高小姐的琴声确实了得，只是我们草原人不弹这种，这么大一张琴带到哪里都不方便，还是我们的马头琴好听。”
高英楠笑了笑，并没与之计较，海慕儿觉得高英楠这是怕了她，其余人却都看出高英楠这是不想理她，虽然身为未来的太子妃，高英楠要有她的气度，但也不表示高英楠就是没脾气的，性子再好的人，心里也有个是非好恶，甚至很多人认为对于海慕儿的一再挑衅，高英楠没有当场发飙，已经是好性子了。
几位梁国公主原本就想与高英楠多亲多近，便对高英楠笑道：“英楠，你的琴弹的真好，教教我好不好？”
高英楠自然不会拒绝，哪怕只是说说，在这种场合自家公主们的面子总是要给。

第1422章 好想留下来
于是，几位公主就围着高英楠问起琴曲，显然是有意想要冷落那几位别国公主。
海慕儿对几位同桌的公主道：“你们看梁国那些人，真是小气的紧。”
有几位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有几位公主压根就没想和她说话，虽说除了那三个古戎国的公主，其余几人都与她没有关系，但在梁国人的眼中，她们都是一起来的，想来海慕儿的表现让她们也跟着丢了面子。
为了扭转大家的印象，她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孤立了海慕儿，表现出和她不是一路人的态度。
而那三位古戎国的公主也很无奈，她们真不是海慕儿这种没脑子的，可别人会信吗？
人都到齐了，侍女来问高英楠是否可以开席，高英楠点了下头，不多时一样样精致的美食就都摆到了桌上。
虽然不待见那些公主，但总不能让人觉得梁国小气，未来的太子妃小气。高英楠为这次宴席也花了心思，这些菜式都出自皇宫中的御厨之手，个个都是那么好看，让人看了都不忍下筷。
海慕儿嘟囔道：“做的再好看还不是用来吃的？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做，给自己找麻烦。”
几位公主都不想理她，听高英楠身后的女官徐徐讲解每一道菜的精髓和特点，倒觉得梁国的贵族生活虽有些奢侈，却让人忍不住羡慕啊。
吃一口细致到入口即化的糕点，顿时就觉得她们平常吃的那些馍馍，简直就是粗糙的难以下咽。
草原上的食物除了烤就是煮，品种更是单调的除了肉还是肉，每天吃的都是不同肉的做法，吃来吃去早就吃烦了。
听那些小姐夫人们一边吃一边说哪个菜吃完了皮肤好，哪个菜吃完了身材好，还有哪个菜吃完了会吐气如兰，她们却听的一头雾水，那种感觉真的很羡慕又嫉妒。
好想留在梁国，往后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吃啊，哪怕嫁不到太子，她们也可以嫁别的皇子啊，总比回到草原再过那种自以为优越的皇室生活好。
时不时有人问江采月身子这样那样的毛病要吃什么调理，江采月就会说出几个养生汤或是养生粥的吃法，旁边就有人拿了纸笔记下来，渐渐的边吃边说倒也其乐融融，相比之下，她们这一桌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可想要去融入，又有些太牵强。
海慕儿气呼呼地道：“这些梁国的女人真是太可恶了，想这样孤立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吗？”
几位公主默默地将脸转向一边，不想和她说话，以免让人觉得自己和她是一样的。
初兰和黛冬刚好背对着江采月那桌，那桌坐的除了高英楠，还有几位梁国公主，原本也在这桌坐着的高夫人被几位夫人拉到一旁，让她不要和年轻人挤，大家年纪差不多才更有话说。
初兰起身，走到江采月身旁，两个女官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见江采月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才又继续招待起别的客人。
初兰对江采月笑道：“陆夫人，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都不够白皙，不知陆夫人可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也白一白？”

第1423章 梁国的医术不行啊
江采月看了看她的脸，道：“皮肤也要分油皮和干皮，还要因各人的体质不同，用的方法也有所不同，并不是所有方法都适用，不如找个时间我给初兰公主写两个洗脸敷脸的方子，回去照着敷，到时再注意保养一下，保准初兰公主用不了多久就能又白又嫩。”
初兰含着笑意道谢，之后又说了些在金池城中的见闻，只是听起来就能让人知道她并不真的了解，兼之初兰的笑容很有些动人，便有梁国公主笑着纠正她，初兰又连声道谢，让人觉得这位初兰公主虽是蛮夷来的，却不那么讨厌，渐渐的就有公主和她说起金池城的风俗人情，甚至说到高兴处还邀请她一起同游。
如今已是腊月，再过不久就要过年，倒是个置办年货的好时节，大家一拍即合，都想出去走走。
有初兰公主前车之鉴，其余公主也都过来搭话，倒也相谈甚欢。
海慕儿拉不下面子过去，古戎国的公主想要过去，被她一瞪也只能乖乖地坐着，就怕万一不能把自己嫁在梁国，回去后她就要给自己穿小鞋，虽然这海慕儿讨厌，但她也确实是父皇最疼的公主，她们可不敢得罪她。
于是，直到宴席结束，除了古戎国的四位公主一直在那桌孤零零地坐着，其余五位公主都与梁国的公主小姐们相谈甚欢，五位公主给大家讲草原上的风光美景，壮丽雪景，梁国的公主和小姐们给她们讲梁国的婉约细腻，奢华精致。
散席时天色已晚，大家约着下次相聚的时间，倒也是其乐融融，对此做为这次宴席的主角，高英楠和江采月都很满意，并每人赠送了一份贽礼，只是熟食作坊生产的一竹盒熟食，装到这个盒子里也值二十两银子，虽不贵重，却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这样包装的熟食，作坊每天只生产一百盒，还不接受预定，对于送礼好面子的金池人来说，这可是送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从太子府出来时，外面已经飘了雪花，落在身上便化成了水。好在各家的马车都等在太子府外，大家纷纷钻进马车里，只有那几位骑马来的公主惨了些，马背上都是雪水，骑到上面可不是很好的体验。
便有人邀请千罗国和苟柴国的公主上车同行，五位公主道了谢后就欣然上了马车，一路上又拉近不少关系，只有古戎国的四位公主在雪中站了许久，最后只能咬着牙上马，回到驿馆就让人烧水，哆哆嗦嗦地泡了半天才算是缓了过来。
明明往年冬天她们骑着马在雪地里驰骋也没这么冷啊，怎么一场小雪就让她们受不了了？
于是，第二天，四位古戎国的公主无一例外地都染了风寒，到驿馆外不远的医馆请了大夫来看，喝了两天药却只是稍有起色，海慕儿怒了，难怪要把护国大将军夫人的医术夸的神乎其神，原来是金池城的大夫医术不成啊，换了在古戎国，就她们这点风寒，喝一碗药再捂上被子睡一觉也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又换了几间医馆，看过之前的药方后都觉得没有问题，虽然重新开了药方，效果还是不显著。

第1424章 都是一丘之貉
终于用了五天时间，公主们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她们终于体会到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显然，之前见众人都把江采月的医术夸上天，如今知道金池城中大夫的水平，她们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了，好什么好啊？就是被人给捧出来的，一个伤寒就治了五天，明明医术不行，却说什么病要慢养，好的快的都是虎狼之药，啧啧，这借口找的真是好。
病时没有心思管别的，可当她们的病好之后却发现在她们养病期间，千罗国和苟柴国的五位公主都甚是繁忙，尤其是千罗国的两位公主与梁国的几位公主相处的甚是友好，几乎日日都不在驿馆里待着，每日不是被请去已经嫁人的公主府中做客，就是被尚未嫁人的公主请到宫中小聚，只有她们这四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海慕儿不甘心，派人出去打听，可那些梁国公主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打听的，一看他们是外国的人，梁的百姓就都三缄其口，会透露一些的也都是不紧要的。
最终，海慕儿打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容修长公主的事情，知道那位长公主好养个面首什么的，海慕儿觉得容修长公主倒是很对她的脾气，长公主可是皇上的姐妹，想来在朝中地位不俗才是，可左瞧右瞧最终看到自个之前那个巴元侍卫，总觉得整个使节团里也就他长得好看，虽然用来去钓长公主有些不舍，可实在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了。
将巴元侍卫叫到跟前，自打到了金池城就被海慕儿冷落的巴元侍卫突然被海慕儿召见，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这位公主又想到什么整人的法子要用到他的身上。
海慕儿见巴元侍卫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叹道：“巴哥哥，你这是在怪我近来冷落了你吗？可之前我也是病了，整日里昏昏沉沉，难过的要命。”
“不敢，巴元怎敢怪公主？”巴元头上的汗就冒出来了，心想：不会是他去逛万花楼这件事被海慕儿给知道了吧？可当时为了怕被海慕儿知道，他可是独自一人去的，去之前还化了妆，按说海慕儿不可能知道啊。
海慕儿笑了，“就知道巴哥哥不会怪我，我们好些日子都没在一起说说话了，巴哥哥过来坐嘛。”
巴元不敢不从，慢慢地挪到海慕儿身边，海慕儿便靠了过来，在巴元侍卫的嘴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巴哥哥对海慕儿最好。”
说完就在巴元侍卫身上胡乱地摸着，巴元侍卫正值年轻气盛，不多时就把持不住，二人便滚在了一起，压根就没注意到在窗外，一只眼睛正透过破了个口子的窗户将里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百里涵风面前九本册子被分为两边，一边是千罗国和苟柴国公主的日常，一边是古戎国公主的日常。
百里涵风拧着眉，“千罗国公主和苟柴国公主每日都是与京中贵女和公主们喝茶聊天逛街，古戎国的公主养好了病就忙着和侍卫鬼混？”
黑影迟疑道：“也不俱是如此，只有那海慕儿与侍卫鬼混。”
“哼，歪藤上哪能长出好瓜？都是一丘之貉。”

第1425章 要做媒吗？
黑影知道百里涵风这是对古戎国的公主深深地厌恶了，也可以说从一开始，百里涵风就对古戎国没有好感，就是古戎国的公主不闹出这些事情，百里涵风也不会待见这几个公主。
百里涵风沉吟片刻道：“那海慕儿不是要与容修结识吗？你派人给她们制造些机会，若是可能最好是能找到她们勾结了要谋反的证据。”
黑影便明白了，百里涵风这次不但是要除掉容修长公主，也是想要找到古戎国目的不单纯的证据，这样一来岂不就有了向古戎国出兵的借口？
唉，得罪了皇上，尤其是一个小心眼的皇上，真以为还能活到老死吗？何况还自己找死地给皇上除掉她的借口，难道真看不出皇上的野心非前面几位皇上可比，如今这位皇上，可不是甘心于守疆卫土的平庸之辈，他可是志在天下。
腊月初，皇上就命人在城中各处设了粥棚，要熬煮腊八粥给百姓吃，还没到日子就派人到各官员府中去收粮食，官员们一边心里骂娘，一边又不敢不给，毕竟皇上想要落个明君的好名声，他们就得配合着。
给粮食可能给的少吗？给的少了皇上不得给穿小鞋？于是，各个官员都竭尽所能地提供粮食，每样提供多少斤都有人记着。
但多数人拿出的都是一种米或两种米，凑在一起倒也能熬成八宝粥，当到了大将军府时，陆安郎让人拿出来的却是配好的八宝粥米，除了几种米外，里面还加了不少的果干，看起来煮出来都能好吃。
但众目睽睽之下，也没人真敢把这米给换了，只想着煮好了先尝尝。
到了腊八这天，江采月起早就让下人剥蒜，剥好了蒜多做一些腊八蒜，府里下人就不少，过年时每人分一坛，拿回家蘸饺子吃也好。
府里也煮了腊八粥，咸的、甜的、淡的都有，喜欢哪种就喝哪种，又让人给交好的官员家中也送一些。
今年苏无敌还带兵在外驻守，江采月让给苏母多送一些，又送了些熟食作坊做的熟食。不多时，苏府的丫鬟也送来他们做的八宝粥，只是与自家的比起来要差上许多，就是普通的八样米煮出来的。
江采月当着送粥的丫鬟面吃了两口，将碗放下对送粥的丫鬟道：“嫂夫人近来身子可好？”
丫鬟道：“托陆夫人的福，我家老夫人自打吃了陆夫人给开的药，身子比往年都强健许多，只是近来时常思念将军，夜里难免睡不安稳。”
“回头我去府里看看嫂夫人，再给她带几副安神的药吃吃看，前些时候我给她诊脉，应该无碍。”
丫鬟道谢，之后犹豫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却端起碗又吃起了腊八粥，只当没见着，丫鬟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陆夫人，我家夫人有个表侄女，年方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也属上成……”
江采月抬头，有些好笑地望着她，丫鬟被江采月看的一阵心虚，声音越说越弱，江采月道：“有什么就直说，是想让我给你们家的表小姐做媒吗？”
丫鬟摇头，“我家夫人是想让表小姐跟着夫人学医，就怕夫人不允。”

第1426章 可羞死我了
江采月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苏老夫人是想要把她的表侄女塞到她的府上，首先她就不会允许陆安郎纳妾。
不过就是为了学医，这丫鬟铺垫那么多做什么？铺垫再多，她不收徒弟还是不会收徒弟。
江采月笑道：“这倒不是允不允的，我近来也事忙，无精力收徒，不如我为你们表小姐写封引荐信，让她先去百草堂学一段时间吧。”
丫鬟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只能点头，人家陆夫人并不是和她商量，也轮不到她点头还是摇头，她再多言就是不明白事儿了。
丫鬟拿着江采月的荐信离开，小莲好奇地问江采月，“夫人，那位表小姐都十七了，也不知许没许婆家，若是嫁人了，婆家还能让她继续学医吗？”
“你当她真是想要学医吗？不过就是想要镀层金，到时嫁了人也好同人说她是在我跟着学习过的，婆家自然会对她高看一眼。”
“啊？原来有这么多的心思呢？”
江采月，“如今我虽没收她，但荐了她去百草堂学习，将来到了婆家也会被高看一眼。”
陆安郎下朝就被几位同僚请去喝酒，回来时神秘地问江采月：“你猜我在酒楼看到谁了？”
正捏着一片芒果干吃的江采月斜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陆安郎倚坐在江采月身旁的桌案上，从她手里拿过芒果干一口吃下，“是容修长公主和海慕儿，她们神神秘秘地躲在雅间里说话，还当旁人听不到。”
江采月又拿了一片芒果干吃，闻言抬头仰望着陆安郎，“她们都密谋啥了？”
陆安郎一噎，才想到她们说的话好像不大适合和江采月说，可看江采月一脸好奇，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早就知道江采月懂得比表现出来的还多，便如实道：“海慕儿说她身边有个侍卫天赋异秉，要送给容修长公主见识见识。”
“天赋异秉？啥啊？”问完便恍然明白陆安郎说的是啥，捂着脸道：“你看你说的啥？可羞死我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觉得江采月装的有点假，果然江采月将手拿开时，完全看不出脸红，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说这海慕儿是咋知道她的侍卫天赋异秉？试过咋的？”
陆安郎被问的词穷，这种事情好像应该是几个妇人围坐在一起聊到的话题，让他怎么说？不过，若不试过又怎么知道那侍卫天赋异秉？
好在江采月没有一定想要他给自己答案，小小地八卦一下，江采月的注意力就转回到海慕儿和容修长公主见面这件事上，“你说她们俩凑到一起是要密谋什么？不可能仅是送个天赋异秉的侍卫吧？”
陆安郎道：“别提天赋异秉这件事儿了，我倒是觉得海慕儿是想要借容修长公主的势，在金池城中站住脚，只是她或许并不知道这容修长公主早就没什么势可让她借了。”
江采月窃窃地笑着，“这很好啊，反正我们也正打算要对付容修长公主，海慕儿自个儿撞进来，也免得我们再费二遍事，凑成一堆就把她们都收拾了。”
陆安郎刚笑了笑，就听江采月道：“只是不知那天赋异秉的侍卫，知道他的主子把他送给个容修那老女人时心情是怎样的？”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吼道：“不许再提那四个字！”

第1427章 是不是脑子里有虫？
皇上派人送了一碗腊八粥，密密实实地用棉布裹着，送到时还带着热乎气儿。送粥的内侍说皇上让陆将军和陆夫人趁热快喝，说完就站在旁边看着。
陆安郎狐疑地看着看起来确实有些不一样的粥，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皇上是真关心臣子，怕他忙到忘了喝？还是这粥里不普通，里面加了料？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当然，陆安郎也不是怀疑皇上给他的粥里下毒，毕竟有江采月在，只要不是入口就死的毒，江采月都能把他救回来，皇上那样做只会是给自己找麻烦。
再说，皇上还指着江采月给调养身子，应该不会想要害他们夫妻。
江采月拿了两只碗，盛了两碗粥，自己先抿了一口，发现粥里真没毒，朝陆安郎点了下头，让陆安郎放心喝。
待夫妻俩都喝完一碗，内侍又让他们喝第二碗，陆安郎一头雾水，更弄不明白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夫妻俩只能又喝了一碗。
说实话，皇上让人送来的粥还可以，但比江采月在空间里熬的差的太多了，他们真有些食不下咽。
两碗粥下肚，内侍再让盛第三碗时，江采月怒了：“公公，皇上这是想要把人撑死吗？”
内侍尴尬地道：“最后一碗，真是最后一碗。”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又去盛，可刚盛了一小勺，就感觉到勺子碰到了什么，江采月心咯噔一下，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竟搅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子，白色的，手指粗细，看着倒是精致，可放在粥里也太不卫生了。
内侍笑道：“请陆将军和陆夫人好好地看看。”
江采月用勺子将小瓷瓶捞了出来，很是纠结地问：“放里面之前洗了没有？”
内侍一噎，尴尬地笑了笑。
送走内侍，江采月对陆安郎报怨，“这皇上是不是脑子里有虫？就这么张纸条，让人带过来也就是了，还放到粥里？难道他派出来的人还会被人搜身？这是防着谁呢？”
“许是机密吧？”陆安郎也很无语，将小白瓷瓶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夫妻俩凑在一起把纸条看完了，这才明白，这纸条并不是皇上的，而是卉妃写的。
卉妃对那几位蛮夷的公主很不满意，只是她被禁足在宫中，如今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想让陆安郎和江采月想办法，说什么也不能让那几个公主进了太子府。
江采月问陆安郎：“卉妃如此紧张，是皇上有意要让她们进太子府，还是皓儿对她们有意？”
陆安郎不记得皇上说过这样的话，而皓儿更是明确地表示过他只想娶高英楠一个，摇头道：“许是有了身孕后，卉妃就爱胡思乱想吧？”
江采月认为陆安郎说的有道理，再说就是没有身孕之前，卉妃也爱胡思乱想，但她用这种方法给自己传信，还真是……让人挺无语的，单说送八宝粥来的内侍是皇上的人，卉妃做这事儿能瞒得过皇上？
或许她也没有要瞒皇上的意思，单纯就是表达她对此事的态度吧。

第1428章 荣冰不见了
最近很多人都看到容修长公主身边多了个健壮的男子，看模样倒很英俊，可怎么瞧着都不像梁国人，有些之前留意过蛮夷使节团的认出，那男子就是古戎国使节团中的一员。
但瞧着他与容修长公主亲昵的举动，完全都不避讳外人，难道这是古戎国给容修长公主使美男计？
大家不免鄙夷，梁国这是找不到男人了吗？容修长公主养男人养到古戎国去了，别是再把梁国的机密都泄露出去了。
为此，皇上将容修长公主叫进宫里，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委屈的容修长公主哭着跑出宫，虽然后来收敛了许多，但据知情人透露，二人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张扬，感情还是好着呢。
对此，百里涵风也没办法，有些后悔之前没把这丢人现眼的妹妹给废了，如今倒是丢人丢大发了。不过，似乎从那次她睡了别人的男人赔了五千两后就越发的不像话了。
最近金池城中时而小雨绵绵，时而又飘几片雪花，天气阴冷的厉害，江采月没事儿的时候就窝在屋子里不愿出去，虽然她不怕冷，可这湿乎乎的天气，真像是冷到骨子里一样。
无聊的时候就听小莲说金池城中的八卦消息，如今整座金池城都在看容修长公主的笑话，“夫人，你说这容修长公主是不是脑子不好了？怎么就看上古戎国的男人？听人说啊，那男人长得又粗又壮还黑，真不知道哪儿好了？”
江采月心里呵呵了，想到陆安郎听到的那四个字，也就理解容修长公主到底看上他哪儿了，可这话也不可能从她嘴里说给外人听，江采月道：“那谁知道呢？许是就看上眼儿了。这事儿你往后也别太关注了，说的多了，好像我们多闲得慌似的。”
小莲哭笑不得，还不就是闲得慌？自打天儿越来越冷后，江采月就不爱动，恨不得一天照十二个时辰睡，她若是不找些事情来和她说，没准她又要去睡了。
正想着，陆安郎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封信，一进门就道：“采月，启阳关来信，说是那个荣冰不见了。”
江采月有些吃惊，“不是说让看牢她？怎么会不见的？”
陆安郎道：“信上说，近来很多牧民都赶着牛羊过来租地，人一多了煤的用量也多，有人就在别处又挖了个坑下到里面挖煤，可他们挖的坑没有加固，结果就塌了，有几十人被埋在下面。武正直就派人去解救，不想那个煤坑又塌了，把我们的兵也埋里面几十人。刚好那个荣冰说她知道怎么救人，武正直正没有办法，便信了她的话，带她过去看了，她出的主意倒是很好，人也救出来大半，但慌乱之时，荣冰就趁乱跑掉了，派出人去找了三天也没找到。”
江采月想了想道：“跑就跑了吧，估计着是跑到古戎国去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她与古戎国的大皇子有过接触，说不准那时就想着要和他一起离开，却不想那位大皇子走的急，把她给忘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跑就跑了吧。”

第1429章 喜事盈门
话说是这么说，但想到前世之仇，江采月有些后悔离开前没把她弄死，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往后再看有没有机会了。
陆安郎对荣冰也没多上心，在他印象中，就是一个死皮赖脸，又爱装柔弱的女人，见识是有些，却不足以让他多费什么心思，若不是江采月对她的态度有些特殊，陆安郎压根就不想搭理那个女人。
但荣冰的失踪在江采月心里到底留下些不痛快，再加上这些日子做什么都很懒怠，就是高英楠时不时来请她出去她也懒得去。
高英楠有些奇怪，“师父，你不会是有了吧？”
江采月刚想笑她小姑娘什么话都敢说，却想到她也是个医者，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并不只是疑惑，算了算上次来月事还是在启阳关外，江采月便给自己诊了下脉，诊完了就有些傻眼，她竟然真的又怀上了。
高英楠看江采月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只是身为医者却连自身的症状都不清楚，还真是够好笑的。
给小莲使了个眼色，小莲便出了门，让在外屋侍候的丫鬟去给戚南琴报喜，不多时戚南琴带着宝儿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一进门说话都透着喜意：“采月，你这是又怀上了，可真是件大喜事。”
江采月难得有些害羞，倒是宝儿跑过来，手扶着江采月的腿，“娘，宝儿想要弟弟。宝儿会像表哥疼宝儿一样疼他。”
戚南琴就逗他，“那若是妹妹呢？”
宝儿想了想，“妹妹也好，宝儿也疼她。”
天真又可爱的话惹的大家都笑声不止，陆安郎一进院子就听到笑声，里面还夹杂着高英楠的声音，陆安郎就没进来，直接去了旁边的书房。
待高英楠走后才回到屋中，见戚南琴脸上含着笑意，江采月嘴角也带笑，却与往常有些不同，宝儿偎在江采月的怀里撒娇，陆安郎心下奇怪，“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戚南琴道：“还真是喜事，你们小夫妻说话，我带宝儿出去走走。”
待戚南琴带着宝儿离开后，陆安郎看向江采月，江采月才低声道：“我又有了。”
“真的？”陆安郎简直就是被惊呆了，他一直就觉得宝儿一个孩子有些孤单，给他添几个弟弟妹妹也挺好，但他也从医术上看过，生孩子生的太密了对做娘的不好。
而且，生孩子疼啊，他有些舍不得江采月受那个罪。
但如今宝儿也快三岁了，江采月又怀上了，生孩子完全没有问题，他还是希望孩子更多几个。
江采月道：“我骗你做什么？自然是真的了。”
陆安郎道：“这事儿得庆祝一下，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想吃辣炒鸡丁、椒香鱼段、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不等江采月说完，陆安郎打断道：“怎么都是辣的？这时候吃太辣不好，你换两个清淡些的。”
江采月看着陆安郎，觉得教会他一些医术也不是处处都好，就在饮食上他懂的多了，竟然要限制她了？可她真是馋这几个菜啊，虽然吃的辣不好，但她也不是一直吃。

第1430章 蹭饭
江采月馋辣的，都要吃辣的，陆安郎也不肯让步，最后夫妻俩争执不下，陆安郎直接去空间里做了几个菜，虽然也有江采月之前说的几个菜，却又配了几个素淡的菜，并限制江采月吃那些辣菜的量。
厨房里的厨娘虽然也做了几个菜，但无论是食材还是手艺都相差甚远，有陆安郎做的美味，那些菜只吃了几口就让人端了下去。厨娘见菜没怎么动，只当是主子嫌弃自己的厨艺，挨个菜尝过，觉得还挺好吃的，到底是哪里不好呢？
但主子不吃自然有人吃，几盘菜便被下人们哄抢着给吃了，只有厨娘还有疑惑不解。
皓儿听高英楠说了江采月怀孕，忙完手里有关城内防建的事务后便骑马过来，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刚好赶上江采月一家吃完饭，最后还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之前做好的菜给他才堵住他的嘴。
皓儿吃完之后，擦了擦嘴，江采月将盘子碗筷都收进空间里，陆安郎道：“你这一天天的不忙吗？”
“忙！怎么不忙了？我这不是听说有喜事才赶过来的，谁想你们都吃完了。”
江采月睨着眼道：“合着你赶过来就是为了蹭饭？”
皓儿呵呵笑了两声，“不过，这次过来也是真有正事儿。前些日子我们回京时不是遇到一个叫卫泽的人嘛，最近他在金池城可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借了苏兴言的利了？”
“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母妃为此很是担忧，怕舅父被小人利用，毕竟那卫泽的人品并不怎么好。”
“呵呵，不怎么好？你说的太客气了，别说是他，就是苏兴言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采月一直都记得初来金池城时，苏兴言扒着墙头对玉香口花花，若他不是皓儿的舅舅，江采月真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皓儿也很无奈，谁让他就有这样一个舅舅了？江采月说的没有错，有时候他被苏兴言气的控制不住脾气时，都想冲出去揍他一顿。
陆安郎不想皓儿太尴尬，问道：“那卫泽又怎么了？”
皓儿感激地看了陆安郎一眼，“要说那卫泽也是个能人，那日不是送了我两棵参，虽说不比舅母那里的好，但也是世间珍品，我送到宫里后，父皇很是满意，并召见了卫泽，卫泽也借此机会认识了一些达官贵人。还别说他那里真有不少好东西，借着这些，又靠着与舅舅相识，不过几日他就成了金池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做了败坏你名声之事？”陆安郎觉着就这么一个纨绔，就是给他力量，他还能翻出什么水花？只要皓儿稍稍流露出一点对他的厌恶，看整个金池城谁还敢搭理他。
皓儿摇头，“这倒没有，相反他自打来了金池之后，倒是老实了许多，除了结交权贵，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安，他那人的品性如何我们可是亲眼见着，总觉着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可派人跟了他几日也没收获，我就想问问舅母，可有让人说真话的药？”

第1431章 幸好没有个混账弟弟
江采月笑了，“就为了那么个纨绔，把我们太子殿下难为成这模样？那人哪值得你花这么大心思？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图两点，一为名、二为利，你若看他不顺眼，找个人多的地方，挑他个错处呵斥一顿也就是了。”
皓儿也觉得自从回京之后他就变了许多，做事也不像从前一样干脆，很多事情都要有所顾忌，这样很不好，那卫泽若不是因为与苏兴言有关系，他也不会如此纠结。正如江采月所言，那样的人不能用，呵斥两句让人知道他的立场，都不与他来往，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皓儿为自己的不干脆而反省，又和江采月要了两包茶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大将军府。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也幸好我没苏兴言那么混账的弟弟，不然往后咱们儿子得多闹心啊。”
陆安郎笑了，“你就是有弟弟，也不能那么混账。”
江采月认为陆安郎说的有道理，戚南琴知书达理，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若她有个弟弟，真不会像苏兴言那么混账。
正说着话，小莲在外面道：“将军，夫人，外面有位江公子，说是夫人的弟弟，有要事要面见夫人。”
江采月眉头就皱了下，江公子？她的弟弟？不会是森森吧？那小子不是说了从今往后都不要往来，今日过来却是为了何事？
“哪来的弟弟？夫人我可没有弟弟，别是什么人都来认亲。”江采月不想见那个小白眼狼，陆安郎对他也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
小莲道：“江公子说他叫江林森，是夫人的父亲的养子。”
“养子？”江采月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那父亲何时还有养子了？当年我父亲故去时可是留下不少家产，你问他是不是强占了江家家产之人？”
小莲一缩脖子，知道这是夫人心里有怨气，但若是那孩子若真是以养子身份强占了江家家产，夫人若是计较起来，他真得把强占的家产给交出来。
小莲来到府辩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瘦弱少年，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强占了夫人娘家的财产，有些不可思议啊。
可夫人让她问，她也不能不问，于是问道：“小孩，夫人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当初强占了江家家产之人？”
江林森一愣，没想到江采月会提此事，当初不是没说什么吗？
“姐姐，当初养父过世，姐姐姐夫回来奔丧，并未提家产一事，若姐姐姐夫想要那些家产，我不会私吞。”
小莲也不知夫人是何意，但显然是不想见他，便道：“夫人是何意我不晓得，但夫人似乎并不想见你，要不你先回吧。至于家产一事，你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
江林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不是遇到难事，我也不会再厚着脸皮求上门，还望这位姐姐再进去给姐姐姐夫说一声，若他们不肯见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小莲也无奈，刚刚下过雨，地上的雨水还未干，他这一跪裤子便湿了，贴在身上又凉又湿。

第1432章 自以为是
劝了几声江林森也不肯起来，小莲只能一跺脚跑回去和江采月禀报，江采月道：“他想跪着就跪着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骨气，当初说了永不相认，这才多久就找上门了？”
陆安郎道：“许是真遇到难事了吧，不然以他的为人和心机，多半是想要躲得我们远远的。”
“那又与我何关？当初他让娘伤心了一阵子，我可不想娘再为他再次伤心。那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理他做甚？”
陆安郎叹了声，对小莲道：“你叫几个人把他送回去，此事千万不要让老夫人知道。”
小莲道了声是，转身出门，却在门前看到领着宝儿正往里走的戚南琴，戚南琴问道：“何事不要让我知道？”
江采月和陆安郎面面相觑，戚南琴来的太巧了，这件事想来是瞒不了她。
江采月道：“森森来了，在府门前跪着说要见我。”
戚南琴眼中闪过一些忧伤，当初她对森森也是真心喜欢，那孩子一口一声母亲叫到她心坎儿上了，原想着养大了也是她的儿，对森森也确实是真好，可谁想最后虽不算不被反咬一口，但他做出的事情也让她伤心透了。
但那孩子登门，又下了跪，她的心里总是不忍，“要不让他进来，我见见？”
江采月无所谓地对戚南琴道：“娘想见就见吧，只要往后不再为他伤心，我是怎样都成。”
戚南琴笑了下，“小莲，你去把他带到我那儿吧。”
小莲答应一声跑着出去，她是真不忍看那又瘦又小的孩子跪在水里，这才多大的孩子啊，能有多大的仇恨在里面？夫人的心真是太狠了，还好老夫人的心善。
小莲想着，来到府门前，见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正朝这边指指点点，都在奇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何要跪在大将军府门外，难道是遇到什么冤情？
小莲道：“你别跪着了，老夫人说要见你。”
“老夫人？”江林森疑惑地看着小莲，小莲道：“就是我家夫人的娘亲。”
江林森一脸尴尬，“不，不，我不是要见老夫人，我要见的是将军夫人。”
小莲皱眉，“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什么话和老夫人说也是一样，到时夫人见不见你，还不是老夫人一句话的事儿吗？”
江林森虽然认为有道理，可他对江采月的感情没有对戚南琴那么深，他也清楚当初戚南琴对他的好，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选择，还真有些没脸见戚南琴。
可正如小莲说的，江采月见不见他，还不是戚南琴一句话的事儿吗？江林森起身，对小莲深深一揖，他知道若不是这丫鬟替他说了好话，他连戚南琴都未必能见到。
跟着小莲来到戚南琴住的院子，一路上虽然不敢乱看，却还是把大将军府的富贵看在眼里，别看将军府人口简单，但该有的气派半分不少，哪怕是自认见过世面，还是被大将军府的富贵给迷了眼，很是后悔当初不该那般决绝。
只是那时年纪小，只想着护住江大财主留给他的那点富贵，却不知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富贵，别人压根就看不上。

第1433章 悔不当初
见到戚南琴时，江林森还有些尴尬，当初可以说是他践踏了戚南琴对他的疼爱，如今又求上门，怎么说都是件很不要脸的事情，戚南琴就是骂他一顿，他都能忍爱。
却不想戚南琴看到他之后先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便让小莲带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不然他这一身的泥水，再给疼病了。
趁他换衣服时，又让人去给煮了些姜汤送来。
手里捧着姜汤，身上也换上干净暖和的衣服，江林森的心却是凉的。戚南琴虽然看着他笑得一脸慈祥，但他却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了，就不会再回到从前，从前戚南琴看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喜爱，而不像如今这般看着慈祥和蔼，却是那样的疏离，仿佛看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样。
戚南琴问道：“许久未见，你过得还好吗？”
江林森也不知自己过的好还是不好，说过的不好？他做了一年多老爷，外面开着买卖，府里下人侍候着，又捐了官，日子过的倒是挺满足。
可若是说过得好？他毕竟年纪小，自小的经历又让他总疑神疑鬼，并不敢信任任何人，府里的下人倒是都惧怕他，他一点都不快乐，总是怀念当初在江家做公子时，有爹疼，有娘宠的日子。就是后来去了大溪村的日子他都是快乐的。
见江林森不说话，戚南琴就知道他这一年过的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好，叹道：“你此次来要见采月，到底所为何事？”
江林森道：“孩儿在城里开了两间铺子，生意做得不错，只是最近有人总到铺子里捣乱，还扬言要让我的铺子开不下去，那人来头太大，孩儿想着求姐姐姐夫帮个忙……”
戚南琴道：“来头大是什么来头？”
江林森道：“听说是苏国舅的人。”
“苏兴言？”
见江林森点头，戚南琴忍不住心里也甚是无语，这苏兴言还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的事儿，“你且把你那两间铺子的铺名说一下，回头我和安郎采月说一声，他们若是想管便会派人去看看。”
江林森急道：“那姐姐会管吗？”
戚南琴淡淡地道：“这我就不知了，毕竟她如今要忙的事情也多。”
江林森大失所望，他以为戚南琴愿意见他，知道他遇到难事定会帮他，可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江采月若是想管他，就不会不见他，不见他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他或许不用再抱希望了。
两间铺子虽然都很赚钱，但比起被砸被毁，或许卖的价低一些也还好吧？
江林森放下手中的姜汤，起身给戚南琴深深地一揖，“今日能再见到母亲，孩子便没有什么遗憾了，就此拜别，往后便只能遥祝母亲安康。”
说完，江林森转身便走，戚南琴心下不忍叫了声：“森森！”
江林森心下一喜，转身看向戚南琴，戚南琴有些动容，但嘴角动了几下，最后说出的却是：“你也保重！”
江林森失望至极，眼中全是悲戚之色，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434章 在夫人面前乖的像只绵羊
江采月过来时刚好看到江林森倍受打击而有些佝偻的背影，进屋见到戚南琴时，戚南琴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在喝着，目光却有些放空，江采月问道：“这就走了？”
戚南琴回过神，“不然呢？你想我留他吃饭？”
江采月摇头，爱之深、恨之切，她原本对江林森就没有放过多少真心，只能说是觉得当初那孩子可爱嘴又甜，有几分喜爱，也多了几分维护之情，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绝了这份维护的心思，但也说不出有多失望。
反倒是因戚南琴被他伤了心，而让她对江林森有些怨恨了，“我以为娘会留他多说几句话。”
戚南琴笑了笑，“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过后再相逢了，也已不是从前。这世上娘最在乎的只有你和如今这个家，为了旁人劳神伤心多傻啊。”
江采月也笑了，“娘越来越会哄人了，说吧，这次他来到底有何事相求？我心情好，没准就替他办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说是有人仗着苏兴言的势力欺到他的铺子上去了，想让我们帮帮忙。”
“又是苏兴言？怎么哪哪儿都有他？”若是换了旁人，江采月或许真就懒得管，但最近也不知是苏兴言飘了，还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金池城中出现多起仗势欺人的事件都是打着苏国舅的旗号，这对皓儿的名声可很不好啊。还有苏家怕是也要受他的名声之累，这件事就是不是江林森求上门，只要她知道了，也不可能不管。
这个问题戚南琴回答不了江采月，原本苏兴言那人就有些浑，被人利用了或是怂恿了都有可能，之前卉妃还能时不时说说他，可如今卉妃被禁足，就更没人管他了，没准他这是本性暴露了。
江采月也不坐了，起身就往外走，吓的戚南琴在后面直喊：“你慢着点儿，当心肚子，自个儿就是大夫，怎么还这么莽撞。别人头胎也就罢了，你都生了一个，还这么不当心。”
江采月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虽说她已经有了个宝儿，可从怀孕到生她都没亲身经历过，也就经历个月子和哺乳期，虽然有原主怀孕的记忆，却无法感同身受，一时还真就忘了她是孕早期的孕妇，需要处处小心。
从戚南琴这里出来，就让小莲找人去把苏兴言叫过来。
小莲心里暗笑：苏国舅如今在金池城里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别人一请再请都见不到人，自家夫人倒好，直接用叫的，偏偏苏国舅还不敢不来，宫里有个做卉妃的姐姐又怎样？在自家将军和夫人面前还不是乖的跟只绵羊似的？
江采月让叫，下人们自然不会这么说，到了国舅府，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请，苏兴言便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一进门就打听，“你们家姨小姐在不在？”
领他往后面来的丫鬟便翻起了白眼，“国舅，哪有你这样，一进门就打听姨小姐的？让我们家夫人听到了，仔细你的皮。”
苏兴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江采月那可是会拿着刀追他几条街的人，若是生气了，他这身皮还真得仔细了，突然，苏兴言觉得江采月‘请’他过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第1435章 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甫一落座，江采月便开门见山地道：“听说国舅近来甚是繁忙啊。”
来之前大将军府的下人不是客客气气地说请吗？苏兴言还以为是啥好事儿，可为啥人到了就变了？这语气听着可不咋对味儿，倒像是他做了什么惹江采月生气的事情，江采月要兴师问罪了。
苏兴言头上有些落汗，打心里他是惧怕江采月的，怕她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他可打不过这泼妇。
但他也知道，若是没有陆安郎和江采月，以及苏无敌撑着，苏家早就败落了，他也不可能有如今这等富贵的生活，所以，在江采月面前他怂，听江采月的语气不对，立马就换上一副笑脸，“哪能呢？我这一天天游手好闲的能有啥事儿忙？”
江采月就笑了，“国舅客气了，怎么能说是游手好闲？国舅那叫交游广阔，如今在城里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巴结国舅，提到和国舅能攀上交情的，不知多让人羡慕了。”
苏兴言愁眉苦脸地道：“弟妹，你和我交个底吧，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那人还说是我的朋友？”
江采月摇头，“怎么可能？国舅交的朋友哪个不是人精？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谁会来得罪我？”
苏兴言欲哭无泪，他倒是想解决事情，可江采月不和他说是怎么回事，他想解决都不知怎么解决。苏兴言想：要不给江采月跪下？求求她没准就能让她把话都说出来，管他有没有面子，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挨江采月一顿打强。
苏兴言站了起来，直勾勾地朝江采月走去，江采月诧异地看着他，“国舅这是要做什么？”
苏兴言扶着旁边的桌几就要下跪，腿弯了一半儿却听身后陆安郎道：“国舅也有些日子没来我们将军府了，难得今日过来，不如小酌几杯如何？”
听到陆安郎的声音苏兴言感动的都要哭了，和江采月比起来，陆安郎那就是难得的实在人，或许他能给自己解惑呢。
于是，陆安郎让人去厨房传令，让厨娘做几个拿手的小菜，留苏国舅在府里吃饭。
江采月道：“你和苏国舅吃酒，我就回去歇着了。”
江采月一走，苏兴言明显松了口气，可一转脸看到陆安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兴言又觉得自己这是出了虎口，又入狼窝。但陆安郎总比江采月更容易对付一些，苏兴言跑到陆安郎身旁：“表弟，你和我说说吧，到底是咋的了？弟妹那意思是不是我有啥朋友惹事儿了，打的还是我的旗号？”
陆安郎挑眉，“国舅倒还有自知之明，你看看你都结交的是什么朋友？最近告到我这儿的可不止一桩两桩，再这样下去，苏家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说着，陆安郎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太子正在风头上，多少人都盯着他，等着抓他的错处，你倒好，不能帮上太子也就罢了，在这时候还给他添乱？这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来打压太子，你这不得成了苏家的罪人了？”
苏兴言闻言大惊，“我也没做啥啊？最近是交了不少朋友，可大家不过是吃吃喝喝，怎么就闹出这么多事儿？”

第1436章 说的好像他上门讨打似的
“呵，你说是吃吃喝喝，吃吃喝喝完了呢？你也不想想围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人文不成、武不就，不就是想要攀上高枝以后也能耀武扬威的。你还当他们都是什么良善之人？我也不瞒你，如今城里不管是真是假，有多少人打着你的旗号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你数都未必数得过来。”
苏兴言闻言大惊，“怎么会弄成这样？表弟，你可得帮帮我。”
陆安郎摇头，“我怎么帮你？直接把那些人打一顿，别说我没那么多人手，就是有那么多人手也没那么大精力。要说把他们抓起来打，还不如把你拖出去打一顿省事。”
苏兴言眼珠一转，点头道：“表弟这主意好，只要能不连累了太子，打就打，反正我脸皮厚，不过表弟这打可得手下轻着点儿。”
“真打？”陆安郎有些诧异，他以为要和苏兴言掰扯很久，才能让他明白有些朋友不能交，却不想他还很光棍嘛！
苏兴言脸上的肉抽了抽，想到挨打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办法，点头道：“嗯！真打！让表弟打，总比让别人打，到时丢了苏家的脸好！”
陆安郎忍不住拍手叫好，“我敬你是条汉子，既然如此，就依着国舅之言。”
苏兴言想哭，怎么就成依他之言了？说的好像是他自个送上门讨打似的。
陆安郎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说好要打，立即薅着苏兴言的衣领就到了外面，喊来几个亲兵，将苏兴言用绳子五花大绑地捆好，再让人去找来行刑用的板子，推搡着就来到热闹的街口。
有人瞧着护国大将军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再看马下押着的苏国舅，都在琢磨苏国舅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落到了护国大将军手上。
也有人想到最近城中苏国舅的那些狐朋狗友闹的不可开交，莫不是让护国大将军恼了，这是要杀一儆百？
一传十、十传百，当陆安郎带人押着苏兴言来到街口时，这里已经围的人山人海。
陆安郎高声道：“近来，城中有不少人说是苏国舅的朋友，不但招摇撞骗，还欺行霸市，让百姓苦不堪言，经查实，那些人都是因国舅苏兴言交友不慎引起。国舅追悔莫及，找到本将军，为表他对此事的追悔，让本将军对其施行杖责，本将军有感于国舅的真诚，今日便在此处对国舅杖责三十大板。”
在百姓的一片叫好声中，苏兴言一脸正气地喊道：“之前因苏某对城中百姓造成的不便，苏某在此给全城百姓赔罪了，往后若是再有人敢仗着国舅以及苏家之势招摇撞骗，百姓们只需将其扭送至大将军府或是国舅府，定有重谢！”
百姓又是一片叫好声，陆安郎手一举，两个亲卫拿了一块大的席子铺在地上，上面又垫了块破棉被，被解了绳子的苏兴言嘴里咬了块帕子趴在上面，亲卫上前将他的外裤脱下，露出中衣，举起板子，实实在在地打在苏兴言的大腿和屁股上面，打一下，苏兴言大叫一声痛到要蹦起来，可看一眼沉着脸的陆安郎，到底是没有那个胆子，在他心目中，陆安郎和江采月夫妻俩比挨板子还要可怕。

第1437章 我这个悔哦
几板子下去，雪白的中衣就见了血，旁边围观的人没想到会打得这么实在，原本想着就是走走过场，但苏家摆明这个态度，他们也满意了。
可见一板子一板子打的真是实在，原本还只是想要看热闹的人，对大义灭亲的陆安郎和勇于承认错误的苏兴言都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苏兴言，从前那样一个纨绔，如今也变成了敢于承担的男人，有大将军看着，往后或许也不会错了啊。
十板子下去，鲜血染透了中衣，便有人小声地劝：“大将军，国舅知道错了，不如就算了吧？”
陆安郎沉着脸未接话，大家就知道大将军的态度。
二十板子下去，苏兴言的大腿已是一片狼藉，苏兴言也疼的鬼哭狼嚎，几乎要失去理智，若不是有亲兵按着，他都想要爬起来跑了。旁边的百姓纷纷求饶，苏兴言心里感动，原来他在百姓心里也不是那么可恶，为了这些他这板子也挨的值了。
一口吐掉嘴里的帕子，苏兴言痛的大叫一声，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不要求情了，这板子是我自个儿要挨的，再疼我也必须挨。”
有心软的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已经发出低低的哭声。
很快三十板子打完，苏兴言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只能唉唉地哼着。
陆安郎让人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担架抬过来，将他面朝下放在上面，又在上面盖了层被子，让人把苏兴言先抬回大将军府上药。
之后，陆安郎对着还没散去的百姓道：“国舅受罚，皆因他交友不慎，如今他自请受罚也是知道错了，从今往后若是再有人打着国舅或是苏家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便别怪本将军让他也吃板子。”
百姓一阵鼓掌，有人喊：“大将军，如今我们都知道国舅是被蒙在鼓里，往后再有人打着国舅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我等定会将他扭送到国舅府去。”
陆安郎向众人道了谢，骑着马又回了大将军府。
此时苏兴言已经由小厮给上了药，正趴在床上叫疼，见陆安郎进来，对陆安郎道：“表弟，你有没有抹上就感觉不到疼的药？先给我来点。”
陆安郎道：“有是有，给你抹上了就不疼了，你还能长记性？”
“能，能，这次就是不打，我也能长记性，挨这顿打，还不是怕我这个做舅舅的坏了太子的名声。”
陆安郎点头，“你这次倒是明白了，往后可不许再胡来了。”
苏兴言叹：“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我这人打小就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人给我讲道理，做了国舅后又被那些人恭维着，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利用我的名声在外面做坏事。如今知道了，我这个悔哦。”
陆安郎笑了，苏兴言这人是浑了些，倒不能说是坏，就像从前做为宠妃的弟弟，他在外面是有些不像话，却也不算太出格，这次怕是被有心人给算计了吧？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道：“将军，有人在外面仗着国舅的名声作恶，想要强占别人家的铺子，被百姓扭送到了府门，此事该当如何？”
苏兴言一激动就要坐起来，结果碰到伤口，疼的大叫一声，陆安郎道：“你急什么？人又跑不掉。”

第1438章 打那个王八蛋
苏兴言道：“快，表弟，给我弄些止痛的药，我要亲自去监刑，打那个王八蛋。”
见苏兴言就要下床，陆安郎道：“你躺着，我让人抬你出去。”
苏兴言也是实在疼的走不了路，乖乖地躺回床上，陆安郎让两个亲兵又将苏兴言抬到担架上，又盖了被子抬到府门前，就看到府门前围了不少人，乱哄哄的还挺热闹。
江采月已经带着小莲在这里了，见第一个被扭送来的就是卫泽，江采月幸灾乐祸地想：也不知是不是这小子太幸运，反正她是挺满意的，回头就给苏兴言一瓶上好的伤药，让他的伤好的快一点吧。
苏兴言见到江采月就有些退缩，却见江采月对他笑着点了下头，显然对他这次的决定满意，苏兴言便觉得那些伤都不算什么了，看了眼卫泽，怒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在暗地里败坏我的名声？卫泽，你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说，你还做了什么恶事？”
卫泽哭丧着脸道：“国舅，我真没有，就这一回就被人给送这儿来了。”
“还不承认是不？行啊，本国舅为了你这等人挨了三十板子，这三十板子是不是你也得挨回来？”
卫泽的脸就白了，三十板子？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他可惜命了，长这么大别说是挨板子，就是磕了碰了都能让他担惊受怕半天，这三十板子挨下去会不会被打死了？
可苏兴言显然不是在和他商量，虽然趴在担架上气势却前所未有，一声令下，便有人过来把卫泽按在地上，也没人给他铺个席子或是破棉被，直接就把外面的裤子给扒了。
举着板子的人刚要落板子，苏兴言道：“你重重地打，我来给你数。”
举板子的人应了声是，一板子便重重地落在卫泽的屁股上。
要说起打板子，这里面可是有着很大的学问，板子高高地抬，重重地落，在挨着肉时却轻轻地一挑，这样打出的声音响，两下就能打出血，可怎么也伤不到骨头。
若是板子高高地抬，重重地落，落在肉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样打出的声音闷，还不容易出血，只会落下一片青紫，但伤的却是里面的筋骨。
打苏兴言时那些亲兵用的就是巧劲儿，看着都出血了，实则都不过是皮外伤，养些日子结了疤一脱落就没任何影响。但打卫泽时，亲兵用的可就是实打实的劲儿，听着声音不大，打了几板子也没见血，却伤在内里，没有三五个月都别想下地走路。
但在别人眼里，大将军这是对自己家人更严厉，对外人还是网开一面，这样就更显得卫泽可恶。
而数着板数的苏兴言更坏，板子落了两下，他才数一下，数着数着唉哟疼叫一声，又忘数两个，待好不容易数够三十板了，亲兵再多落一板子，卫泽挨的足有五十多板，这实打实的板子，直接就把他疼的晕死过去。
而他也没有苏国舅的好运气，挨了打了还有人给上药？直接抬回他在金池城买的别府，上药也回去自己找大夫上去。
苏兴言再被抬回他暂住的房间，上次他被金铃郡主刺伤就在这里养了几天伤，对这里也很有感情了，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晚上还能看到玉香，倒觉得这三十板子挨的也算是值得了。

第1439章 我给你丢人了
结果到了晚上，让小厮出去打听了几回也没听说玉香小姐回府，后来才知道，玉香小姐住到作坊旁边的小宅子里，并不是每日都回来。
苏兴言抱着被子趴在床上，心里那个不好过，他都这样了，心心念念的人都不来看他一眼，这感觉好悲伤啊！
正想着，皓儿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道：“好好的，怎么出了这么多事儿？”
听到皓儿的声音，苏兴言差点没哭出来，“太子，我给你丢人了。”
皓儿原本这几日就想着要把苏兴言叫来怒斥一番，可瞧他这可怜的模样，到底是亲舅舅，皓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往后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就是。”
苏兴言用力点头，二十好几的人了，看起来竟乖巧的像只兔子，皓儿更是不好再苛责，谁让他早就知道这个舅舅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这次吃了教训，下回应该会知道注意吧。
若实在不长记性，他就多呵斥几回，让别人都知道他在太子面前没面子，也许就没人愿意利用他了吧？
给苏兴言看了看伤口，见他的伤口不过小半天的时间就结痂了，知道这是江采月和陆安郎给他上的好药，皓儿又说了些让他好好养伤的事情便要离开，苏兴言拉着皓儿的衣角，倒让皓儿有些不忍。
要说这个舅舅，虽不能帮上他什么，但大毛病没有，他还记得当初卉妃刚刚得宠时，他出宫去找苏兴言。找到他时，苏兴言正在一户远支苏家做工，还不到二十岁的他正因为饿的受不了，到厨房偷了两个馒头，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打。
当知道他是他的外甥后，苏兴言捂着脸不敢看他，觉得自己给他丢了人。想到自己在宫中这些年受到的欺负，皓儿当时还感到和苏兴言有些同命相怜。
后来皓儿并没有教训这户苏家远亲，而是站在这家府门前指着门上挂的苏府二字对苏兴言道：“你记着，从前种种磨难都是上天给你的历练，你要感谢他们让你吃了这些苦，将来是龙是虫就看你的本事了。”
只是最后，苏兴言并没有因他那日的话而变成龙，反而和那家的子孙走得很近，人家两句好话，他就忘了从前受过的欺凌。
被气到无语的皓儿，只能告诉自己，至少这个舅舅心地是善良的。
此时苏兴言拉着他的衣角，也是怕他生气吧？皓儿道：“你受了伤，先睡会儿，我还有事要和小舅舅和小舅母商量。”
苏兴言眼中神色一黯，可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帮上皓儿，有也只是拖他的后腿，只能道：“你帮我倒碗水来再走。”
皓儿去给苏兴言倒了碗水，喂他喝下去后，又给他把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让侍候他的小厮好好侍候着，这才出了门。
苏兴言歪着头看皓儿出了门，暗恨自己没用，若不是陆安郎和江采月这次替他解了难，他怕是又要连累皓儿了，同样都是舅舅，可这差距也太大了，人家陆安郎帮着皓儿拉拢人心，稳定民心，他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还要让皓儿被他累了名声，真是太没用了！

第1440章 苏国舅没朋友
三天，苏兴言就能下地行走，虽看着还有些瘸，伤势已无大碍，再养几天又能跑能跳了，只是被皓儿要求伤好后要跟着他派来的人学健体篇，每天还要读一个时辰书，苏兴言就不大想伤好的那么快。
反倒是同样被打的卫泽人还时昏时醒的。倒没人怀疑陆安郎打他时手下留情，毕竟当时百姓都围着看着，出了那么多血还能是骗人的？
要说好的快，那也是大将军夫人的医术好，用的药也好，毕竟人家是亲戚，可怪不得人家偏心。
苏兴言能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府让手下出去明察暗访，所有仗着他的名声在外胡作非为的人都给抓来，除了赔偿百姓的损失，再有就是每人都打三十大板，一时间之前与他交好的人那真是人人自危。
好在，也不是所有巴结他的人都会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做坏事，抓起来的也不过十几人，倒也没有闹出人命的，在他的命令下赔了银子又挨了打后就都老实了。
至此，还没过年，金池城中便人人都道苏国舅没朋友。
对于那些只会阿谀奉承，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的朋友，苏兴言倒也没觉得可惜，他暗下决心，往后要重新做人，就是不能给皓儿争气，也不能再给他丢脸。
听到这个消息后，皓儿虽然没说什么，嘴角的笑却掩饰不住，只要这个舅舅不添乱，他也不指望他能给自己帮上什么忙，当然，最好还是给他赶紧地物色个媳妇才行，不然这府里没个人管着，谁知他会不会过些日子又管不住自个儿了。
只是这苏国舅出身低，又是之前那德性，京中名门闺女都不愿意嫁他，低门小户的卉妃又相不中，一来二去也就耽误了。
虽说苏国舅看上玉香，但皓儿认为，玉香是个好姑娘，苏国舅还真配不上她，那到底要怎样的姑娘才能和苏国舅相配呢？
正当皓儿为苏兴言的亲事着急时，突然内侍跑进来禀报：“回殿下，苏国舅和容修长公主打起来了。”
“他们怎会打起来了？”
内侍道：“说是苏国舅今日去戏园子听戏，刚好容修长公主也在，他们为了一个戏子争风吃醋就打起来了。”
皓儿眼皮跳了跳，“他们为一个戏子？男的女的？”
皓儿认为，容修长公主好养面首，倒没听说过她喜好美女，可也没听说过苏兴言好男风，他们为一个戏子争风吃醋？倒是奇了怪了。
内侍尴尬地道：“是男的，容修长公主看上有些时候了，之前还因那戏子不从让人教训过他，这次或许国舅只是仗义出手。”
皓儿却不这么想，苏兴言是不闯大祸，但出手相助什么的，他也只会针对美人，对一个戏子，还是男的，他不起哄就不错了，还想他救人？那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除非是苏兴言就是想和容修长公主做对，若是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但这件事他也不好直接出面，让内侍拿了一封他的拜帖去戏园子把苏兴言带回来，至于那个宁死不从容修长公主的戏子，他虽没见过，却也觉得他有些风骨，若是方便也带回来吧。

第1441章 这娘们才不是东西呢
目送着内侍离开，皓儿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个舅舅啊，伤才好了几天就又惹事儿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江采月也得到消息了，第一个想到的那个戏子应该就是那个南紫，后来她就没再见过南紫，倒是戚南琴时不时会约上几位夫人或是高英楠去听戏，想到那个姑娘，看起来挺不错，知道她们的身份后也没有攀附的意思，倒是让人高看了她几眼。
知道或许是她遇到麻烦，江采月便让人去盯着，若是方便，倒不必管苏兴言，只把南紫姑娘悄悄带过来就成，那种地方什么样的人儿都有，终归不是个好归处，帮她一回，往后的路端看她想如何走。
但经过此事，或许她不想再在戏园子唱戏了。
皓儿派的内侍到戏楼时，只看到苏兴言和容修长公主两相对峙，到处一找，那位引起争端的小生早就不知所踪，内侍尖着嗓子道：“长公主，国舅，你们真有兴致，这是要唱武戏？”
苏兴言道：“你且莫管，今日本国舅偏就不能让她把人带走，就是告到皇上那儿也不能。”
容修长公主冷笑，“本宫倒是不知苏国舅何时多了断袖之好，不过，本宫也要说，人是本宫看上的，绝不会让给苏国舅。”
内侍道：“二位都消消气，不如把那位请出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内侍一句话，苏兴言和容修长公主的目光便去寻人，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苏兴言悄悄地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这丫头不傻，倒是知道先跑了，也不枉他为了她和容修长公主对上。
容修长公主却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问身旁跟着的手下人：“人呢？你们给看哪儿去了？”
手下都有些懵了，之前和苏兴言带来的人起冲突，他们怕长公主吃亏，就都注意在长公主身上，真没发现那个戏子是何时跑掉的。
再找戏楼老板，戏楼老板苦笑道：“她不是戏楼的人，就是来唱几出戏，我也管不到啊。”
戏楼老板也很无奈，他也是好心帮人，让那南紫女扮男装在这里唱戏，为了就是怕唱旦角被有钱的男人看上，结果这扮成男人了，还是被容修长公主看上，这娘们才不是东西呢，幸好南丫头跑的快。
容修长公主气也没用，人跑了她把戏楼老板打一顿也没用，只能愤愤地离开，衬着身后苏兴言的冷嘲热讽，容修长公主真是气的想要抽人，好在她还知道对方是国舅，卉妃虽被禁足，但皇上还是每日都去她的宫中，即使不留宿也会过去看看，谁都知道卉妃没失宠，或许皇上只是想让她安心养胎。做为卉妃的弟弟，也不能得罪的太狠。
哼，小戏子，别让本宫抓到，不然定会用鞭子抽烂你那一身小嫩肉。
苏兴言气走容修长公主，哼着小曲儿就去了将军府，虽然身上的伤完全好了，连块疤都没留下，但他也习惯了去大将军府蹭饭吃。
也不知是他这顿打挨的让江采月对他起了同情心，还是江采月转了性子，最近江采月对他温柔了许多，虽然有时还会冷言冷语，但绝没有提起刀就要砍的时候，让他很有些受宠若惊，便想着再接再厉，让江采月和戚南琴接受他，到时他再要娶玉香，也能容易一些。

第1442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兴言进将军府，下人们也习惯了他时不时来蹭饭，虽也是不冷不热地，他却完全不在意，听说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客厅会客，便直奔客厅来了。
听下人在外面高喊：“国舅，你不能进去，将军和夫人在会客。”
苏兴言道：“啥贵客？还不能让人见咋地？我今儿非要进去。”
“这浑人。”江采月皱了下眉，便拉着南紫的手到了客厅的屏风后面，这里摆了两把椅子，她和南紫一人坐了一把，“你别怕，他那人虽浑，倒也不坏，当时在戏楼或许只是想要替你解围，并无别的心思。”
南紫垂着头低低地嗯了声，配上她戏中书生的打扮，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知道她也是个苦命女子后，江采月对她莫名地多了几分心疼，许是怀了身孕后，她的心肠也变得比以往都软。
苏兴言从外面进来，看到陆安郎独自坐在上首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是否最近给你的好脸色多了？越发没有规矩了。”
苏兴言也不在意陆安郎的冷脸，他算是看明白了，陆安郎和江采月那是真对皓儿好，而他是皓儿的亲舅舅，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在皓儿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真和他生气，除非是他做的太过火了，就像之前的三十大板，打完也就打完了，谁还记仇不成？
苏兴言倒是忘了，挨三十大板的是他，他没记仇，陆安郎和江采月记哪门子的仇？
“表弟，你和弟妹不是在会客？客人呢？”
陆安郎斜了他一眼，“客人是女子，你这般贸贸然地闯进来，她自然是回避了。”
苏兴言却没想到这个，有些尴尬地道：“我也不知你和弟妹一起会是见女客，早知道……早知道……”
陆安郎道：“别早知道了，你又是来蹭饭的？”
“别说蹭饭那么难听，都是自家人，我过来也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谁让你家的饭菜好吃了。”
说着，苏兴言身子朝陆安郎倾了倾道：“我刚从戏楼来，遇到容修那老女人了，一把年纪了还不检点，看上人家戏楼唱小生的小姑娘了，上次我瞧着那小姑娘被弟妹叫上车，想来弟妹应该是很喜欢她，就出面救了她一回，这回算是把容修那老女人得罪透了，回头她若是难为我，你可得帮我才成。”
陆安郎嘴角弯了下，道：“你别胡说八道，容修也是女人，没听说她喜欢女人，怎么会看上唱戏的小姑娘？”
“她不知道那小姑娘是女的呗，她是唱小生的，扮相那叫一个俊，我若不是之前见过她穿女装，也不会想到她是个姑娘。先别管那姑娘，若是容修想为难我，你可得帮我。”
陆安郎点头，“若你真是抱打不平，我定会帮你，若是让我知道你对那姑娘不安好心，我打断你腿。”
苏兴言嘿嘿笑着跑到陆安郎身边，道：“打断腿不怕，反正弟妹能给再接上，只要别把表兄我第三条腿打断就成！”
陆安郎一脚把苏兴言踹出去五尺远，江采月从屏风后面绕出来，“就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前的三十板子算是白打了。”

第1443章 不知道别人烦不烦你
苏兴言一见江采月就怂了，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到江采月面前，而是又向后退了几步，甚至还有些庆幸陆安郎刚刚那一脚踹的好，不然换了在江采月跟前，被她踹一脚，估计可不会踹得这么轻。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真想揍你，你就是躲到门外也没用。”
苏兴言陪着笑脸：“我这就是怕到了跟前，再碍了你的眼，你想起来就想踹我，躲的远点儿，你懒得走那几步路，不就能少挨几脚？”
江采月也不理他，对陆安郎道：“我和南紫说了，这些日子她就暂时先住在将军府，就安排在娘的院子里。”
陆安郎笑道：“你安排就好。”
苏兴言问：“南紫是谁？”
江采月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就别打听，没事儿该干嘛就干嘛去，总跑别人家里蹭饭，不知道别人烦不烦你？”
苏兴言不大在意地道：“这还不是表弟表弟妹家的饭好吃。”
“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行，咱们在城外的池塘昨日送来一桶鱼，我让厨房做了，晚饭加菜。”
“晓得了。”陆安郎起身往外走，苏兴言赶忙跟上，生怕走得慢了，陆安郎不在，江采月揍他没人拦着。
待他们都走远了，南紫从屏风后面出来，给江采月跪下磕头，“南紫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江采月弯腰将她扶起，“你都谢了几回了，快起来，待会儿我送你去我娘那里，让她给你安排住处，往后在府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但有一样，可不许再做傻事，戏楼那种地方，可千万不能再去了。这回刚好赶上苏国舅认出你，救你一回，下次可就未必再有这么好运，若是被容修长公主知道你是女儿身，我敢说你会死的很惨。”
“待往后有机会再当面谢苏国舅相救的大恩。”
南紫乖巧地点头，但眼中的落寞却让人不忍，江采月道：“我今儿说的话，你可要往心里去，不然就是那个替你死去的丫头，你也对不住啊。”
南紫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夫人的话我都记下了，往后就是报仇，也不会再鲁莽了。”
江采月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叹了声，“苏国舅那边你也不必去谢了，谁知他是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别再出了虎穴，又把自个儿送狼窝里，你就先安心地在这里住着就是。”
南紫点头应下，江采月便带着她去戚南琴的院子。
戚南琴早就得到消息，已经在自己院子里给南紫安排了一间屋子。
大将军府人口简单，下人也不是那么多，戚南琴住的院子，大大小小的屋子就有十几间，除了她住了一间，丫鬟婆子住了六间，其余房间不是空着就是做了杂物间，收拾起来倒也方便。
江采月带着南紫刚到，戚南琴就从屋中出来，拉着南紫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屋中，埋怨道：“你这丫头，之前就和你说了几次，不让你再到戏楼子去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容修长公主可不是好人，被她看上哪有好事儿？”
南紫低着头，“让老夫人担心了。”
每次叫戚南琴老夫人，南紫都有种错乱的感觉，实在是这位老夫人看起来太年轻了，二十岁？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不信，真不知将来她像戚南琴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能不能有她一半的风采？

第1444章 灭门案
戚南琴是真心喜欢这个南紫，不但模样长得讨喜，唱戏也唱的好听，生旦随意转换，听起来都那么让人惊赞。
见她脸上还画着油彩，身上穿的也是戏服，便让人带她下去洗一洗，再拿了两身给玉香做的还没上身的衣服让她先换上。
玉香与南琴年岁相仿，身材也相差不大，玉香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正合身。换好衣服再过来，真就是个清秀的小美人，素淡的一张脸，却怎么看都讨喜。
晚饭前陆安郎赶回来，和江采月说出门时苏兴言还和他报怨没吃上饭，江采月就笑，“这人就是不能惯着，从前给他点好脸色，他就要美上半天，如今倒是差不多天天来蹭饭，真当我们家是开酒楼的？若是再这样没脸没皮，往后就收他饭钱好了。”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你这主意不错，明儿我让人在门边上收拾出一间屋子，他往后再来就让他去那儿，想吃什么让他点菜，点完了让厨房做给他，到时就按着酒楼里的价收他银子。”
“不成，大将军府的饭菜在酒楼吃得到？按酒楼三倍的价收银子。”
“那不是把人吃跑了？”
“咋的？你还真想把这做成生意？”
陆安郎哑然失笑，是啊，他们之前说的是苏兴言没脸没皮上门蹭饭，把人吃跑了不正好？
吃过晚饭，把下人都打发出去，陆安郎从刚刚进门换下的衣服里拿出一卷案宗，“这个就是有关南家当年灭门惨案的详细记录，之前存放册子的库房着了场大火，很多案宗都被烧毁，这份案宗幸好当时因官员的疏忽，没有及时入库，才幸免于难。只是那此事关系重大，那官员也没敢说出来。”
“那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份卷宗的？”
陆安郎笑了，“那官员姓苏，我今日去存放案宗的库房打听当年库房失火事件，他就将这个给了我。”
“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快打开看看，到底南家灭门惨案事实真相如何。”
夫妻俩将案宗打开，一点点地看过去，生怕漏掉任何细节，这一看就看到天色昏暗了，干脆就进到空间里再继续看。
当所有案宗都看完了，陆安郎揉着眼睛道：“这上面说十一年前的南家灭门案皆因南家医馆误诊害人性命，苦主求告无门，一怒之下趁夜将南家上下三十六口人杀害，杀人者只有一个。”
“但南紫却说那晚闯到南家杀人者有十数人，个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巾，手提大刀见人就砍，杀人手法娴熟，俱是一刀毙命。”
陆安郎点头，“正是如此，也有人因此提出异议，认为那样的灭门案，不可能是一人所为，当年灭门案惊动了整个金池城，很多人都堵到衙门口，要求重审此案，但当时审理此案的官员不知为何，就是闭门不出，最后此案也不了了之，匆匆结案，那个所谓的凶手被秋后问斩。世人都当南家再无后人，却不想南紫的乳娘会用自己的女儿换上南紫的衣服替南紫死了。”

第1445章 买了个凶宅
江采月觉得那个乳娘很傻，但在这个很多人心里都会根深蒂固地认为主子的命就比下人的值钱，关键时候为主子去死也是值得的，她不能认同，却也不会去苛责。
只是南紫那晚逃出后就离开金池城，这些年一直不忘报仇，辗转多年又回到金池，目的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真相，为南家报仇。
江采月道：“南紫说当年南家好像有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也正是因此宝物才落得被灭门的下场，只是后来那些杀手似乎并没得到宝物，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那宝物还在不在，是否被那些人找到。”
陆安郎想了下，“我问过了，南家自从出了惨案后，宅子就被官府给查封了，这些年倒是想要变卖，但因那里发生过惨案，一直没人愿买，也就荒了十多年。”
“那要不要买下来？若是当年行凶之人没有找到那件宝物，见宅子被人买走了定然会着急，没准就会猜着会不会是知情人买下的，到时他们送上门，倒省了我们的麻烦。”
江采月眼前一亮，她可不忌讳什么凶宅不凶宅，末世中哪一天不是踩着丧尸或是人类的血肉行走？别说是死过人的宅子，就是放着死人的床她都睡过。
陆安郎却不大看好，过了十多年，真有东西挖地三尺也给挖走了，还能等他们去找？不过万一呢？
陆安郎道：“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派人去买下宅子，再安排人借着修整为由去查找，到时就让南紫跟着，她是南家人，当时虽只有几岁，却也能记住一些事情，没准回到那里，她就能想起一些。”
“行，她家的案子，她自然要多尽尽心。”
江采月不会觉得，南家的惨案对南紫是个很大的打击，让她故地重游，再想起当年之事，会不会太残忍了，若是这些都承受不住，江采月也不相信她真是为了报仇而回来。
南紫也没让江采月失望，当第二日江采月将她和陆安郎商议的结果和南紫一说，南紫自己便恳求要回南家，江采月暗自点头，这丫头倒没让她失望。
陆安郎暗中调了两个面生又机灵的手下，化妆成进京的客商，到衙门去买宅子，因手头拮据，最终相中了价钱很低廉的南府。
因是外地客商，自然也就没人提醒他们南府发生过惨案，卖宅子的官员为了将宅子卖出去，只是隐晦地提醒他们宅子死过人。
宅子哪有不死人的？这二人便只作不在意，交了钱，拿了房契，听人说宅子不只死过人，还是灭门凶杀案时，在衙门外便痛哭哀嚎，大骂那官员欺负外地人，卖个凶宅给他们，让他们怎么住？惹来很多人同情，可同情归同情，宅子买了就是不能改变的事实，那官员还说了，当初他可是提醒了二人，宅子里死过人，二人不是说不在意？
二人也没办法，买都买了，也用了不少银子，还能怎么办？只能当街雇人去修宅子。别看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可一听说是去修凶宅，一个个便都打了退堂鼓，直到二人将工钱提了一倍，才有人愿意跟着去，选了二十多个工匠，便朝凶宅走去。

第1446章 这可是个大工程
知道当年南家的凶宅卖了，很多好热闹的人都远远地跟着，却没人真敢靠前，虽说还记得当年事情的人都对南家很是同情，但这些年过来，那座宅子里并不太平，很多人都听到过宅子里夜半三更有女人的哭声，渐渐地都在传那座宅子是凶宅。
如今宅子被卖出去了，也不知这两个被坑的外地人，能不能降得住那座宅子。
二人自称姓张，是兄弟俩，一边说着做生意不易，一边说着被坑得太惨，也不知那宅子能不能住，万一不能住，过了年把家人接到金池城来，难不成还要租宅子？唉，当初真不该贪这便宜。
工匠们就劝：“二位张老爷，都说宅子闹鬼，可谁也没见着不是？没准就是以讹传讹。”
小张老爷闻言笑了，“以讹传讹？你这嘴说话中听，没准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成，你们几个好好帮我把宅子修好了，到时若是能住，我们兄弟俩除了工钱，再多多地赏你们。”
“那小的们就先谢过二位张老爷了。”
说说笑笑地来到南府，府门上挂的大锁已经锈死，用官府给的钥匙怎么也打不开，最后还是拿了块石头给砸开，门一打开，看到里面杂草丛生的模样，二位张老爷怎么也乐不起来了。
“哥，你看这宅子，活脱脱就是个鬼宅啊，这能住人吗？”
“或许就是少了人气儿，等人住进来就好了。”
“唉，要不怎么说便宜没好货，一千两在京城买这么大座宅子，想也知道没那么简单。”
“行了，反正买也买下来了，先收拾出来吧，何况就是不买这座宅子，就我们手里那点儿钱，还能去哪儿买？买个小院子也不够咱们一大家子住不是？”
说着话，带着工匠们进来，工匠们一见这到处杂草的模样也有些发愁，好在之前谈的是按天计工钱，不然他们真要吓跑了，这活可真是个大活啊。别说修缮房屋，还是粉刷墙柱，就这几进院子的杂草也够拔一阵子了。
经过大张小张二位老爷的同意，工匠们去买了镐头就开始刨，整整用了三天时间才把院子里的杂草都刨干净了。
再看好好一座宅子，都可以直接撒了种子种菜了，那真是掘地三尺都不为过，就是这样小张老爷还不时喊一嗓子，“把草根都刨干净了，别雨水一下又发芽了。”
“小张老爷放心吧，我们把草根都刨干净了，绝不会发芽。”
“行，回头给你们加鸡腿。”
草除完了便开始收拾房屋，材料早些日子已经买好，可当打开房门，看到屋子里那些陈旧的家具上还能看到暗黑色的血迹时，似乎还能想像出当初整个南家被灭门时的惨状。
“二位张老爷，这宅子，你们真要住吗？”
大张小张二位老爷苦笑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先收拾了再说吧。”
将屋中的家具都搬到院子里，大件搬不出去的都拆了再搬出去，最后到了院子里也都给劈开，只等着一把火都给烧了。

第1447章 一本病志
南紫扮成做饭的丫鬟进到南府，神色看起来很是激动，眼前那堆已经被劈成柴火一样的木头上还能看到暗黑的血渍，那都是从她亲人们的身体里流出来的。当年南家被杀时，她只顾着恐惧，还不大明白失去亲人的滋味，如今长大了，再回想起当年在父母的疼爱下无忧无虑的日子，那种痛真是痛彻心扉。
屋中的家具都被清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别人都在修缮房顶，南紫提了水开始刷地。这间房是她爹娘当初住的，房间里并没有血渍，或许当年爹娘并没有死在房间里。
房屋清空后，再也不复当年的模样，但她却对这里甚是留恋。南紫一步步轻轻走过房间里的每一寸地砖，她还清楚地记着，哪里摆着的是床，哪里放着的是箱子，哪里是娘的梳妆台……
突然，脚下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卡嗒一声，南紫被从回忆中唤醒，蹲下来伸手轻轻地按了按那块地砖，果然那块地砖又动了动，南紫就找了根棍，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便露出下面一个并不算大的匣子……
陆安郎从南紫手里接过匣子，打开见里面是一个手写的本子，翻开看到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病志，开始还没在意，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但翻看了十几页之后，不免疑惑，这里面的人竟得的都是相同的病，肛裂？
陆安郎不知是南紫父亲的特殊癖好，还是这里面真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不然为何要把这种病症单独记录下来？这既不会传给别人，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最多就是得病之人痛苦一些罢了。
陆安郎将记着病志的本子合给江采月，或许她能有不同的见解。
江采月翻看了几页，挑了眉道：“你认为得这种病的人中什么人最多？”
陆安郎嘴角抽了下，他也不是从前的那张白纸，当他看到这本册子时，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小倌儿，可这话却不好说给江采月听，哪怕他认为江采月懂得未必比他少。
江采月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到哪里，笑道：“相公，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真做那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都出现这病症？南紫她爹也没必要辛苦地把这些册子藏起来，若我猜的不错，南家的灭门案许就是与此有关。”
陆安郎脸便红了，“那依娘子之见，这些人应该是些什么人？”
“或许可以去查查这些人的线索，你看看上面记录的年月，这么多人同时出现这种症状，应该不是简单事件，至于查找的范围……可以先从衙门里开始。”
陆安郎眸色不由自主地闪了闪，与衙门有关，又造成灭门惨案，这南家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
也不知他们参与进此事之后，会不会也惹来甩不掉的麻烦？唉，可如今惹都惹上了，再想不管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但这件事，做之前还是要先和皓儿打声招呼，或许有些事情属于皇家秘辛，万一人家皇上早就知道，他再费尽巴拉地去查，查来查去，查到皇上身上，还真能把皇上砍了给南家报仇？想想也不可能啊。
不过，皇上……那病……皇上会有那种爱好吗？

第1448章 库银失踪案
陆安郎拿着病志拎了一个篮子就去了太子府，这几日要过年了，朝中事情都忙完了，皓儿也闲了下来，除了陪高英楠，他就是把自己关在府里睡觉，说是要把这一年少睡的觉都补回来。
陆安郎过来时，内侍立马就进去回禀，皓儿穿上衣服就跑出来，见到陆安郎就道：“小舅舅，你可是稀客啊，今儿怎么想到来我的太子府坐坐？”
陆安郎道：“这不是你小舅母做了些点心，说是你上次就念叨着想吃，让我给你送过来。”
皓儿接过篮子，也没当场打开，虽然他奇怪陆安郎给他送的什么点心，但没准陆安郎和江采月突然就想起他了，但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不是点心，而是不该出现的东西，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拉着陆安郎就往里走，内侍要接篮子都没给。
来到他住的大殿，让侍候的人都出去，这才把篮子放到桌上，掀开上面蒙着的布巾子，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册子？果然陆安郎此来是有原因的。
皓儿先将册子拿出后放到一边，从里面拿出两颗有鸡蛋大的草莓洗也不洗就咬了一大口，甘甜多汁，带着微微的酸，真是太有味道了。
连吃了三个，陆安郎才道：“别只顾着吃，看看吧！”
皓儿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册子翻看，这一看也和陆安郎当初的想法差不多，哭笑不得地道：“小舅舅，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还是说你有啥想法？”
陆安郎瞪了他一眼，“这是从十一年前惨遭灭门的南家发现的，你可记得十一年前金池城，除了南家灭门案之外，还发生过什么大的案件？”
皓儿闻言一怔，算了算时间，“那是父皇刚刚即位不久，朝政还把持在太后的手中，要说大的案件还真有，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百姓们更是无从知晓，但受此案牵连，还砍了几个官员。”
“那是怎样的案子？”
皓儿道：“是一宗库银失踪案，当时国库丢失了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是怎么丢的，库房既没被挖地洞，墙上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那些进出库房的库丁进出都要换掉身上的衣服，出入也有人检查，不可能把库银带出……”
说着，皓儿和陆安郎同时一惊，再看向那本病起，都想到丢失的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是怎么丢的了，难怪南家被灭门，这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只是此案过去多年，背后的主使不知还在不在，但这件案子既然有线索，自然是要继续查下去，不单是为了给南家申冤，若是那幕后主使之人还在，这可是个大蛀虫啊，留他一日，没准何时就要把整个国库都给搬空了。
陆安郎离开后，皓儿便调派人手去查册子上记录的那些人，里面大多数人都只记录着名字，甚至还有一些人是绰号，还有一些人只记录了病症，名字那里要么是空的，要么是一个姓。
但既然有了怀疑，皓儿便将查找的范围缩得很小，不过一日，他想要的那些人的生平就摆在了他的桌上，只是册子上记录的人这些年都因各种原因，或病、或伤，没留下一个活口。

第1449章 人的心偏起来完全没有道理
要过年了，衙门都封了笔，皇上也不必再上朝。皓儿一早进宫，皇上还未起床，皓儿便等在御书房外，直到百里涵风起床，才让内侍通禀，百里涵风对艾妃笑道：“这孩子倒是知道疼人，这大冷的天就在御书房外等着，也不肯让人来吵着朕歇息，朕这些儿子里，就这孩子最有心。”
艾妃嫉妒的肝疼，别看卉妃被禁足了，可皇上心里还是最宠卉妃，那么大肚子，就是不禁足，她还能在宫里跑来跑去不成？说是禁足，怕是担心她们这些妃子们暗地里使坏吧。
还有卉妃生的那个儿子，前些日子不是才听说把皇上给推倒了，脸上还受了伤，这才多少日子？又成了最疼人的了！疼人的儿子把他推个跟头，那不疼人起来还不得动刀子割肉了？要不怎么说这人的心偏起来完全没有道理。
可皇上笑，她可不敢板着脸，也笑道：“那是，太子可是众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和卉妃姐姐一个性子，都是最疼人的，要不怎么皇上那么疼爱他们母子俩。”
百里涵风笑了笑，明知艾妃这是吃醋，倒也不与她计较，女人嘛，只要不过分，会吃醋才可爱，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将来也不用怕又是一个刘贵妃，随她酸去吧。
让宫女侍候着穿戴好，百里涵风便要出门，艾妃道：“皇上还未用早膳。”
百里涵风淡淡地道：“皓儿还在御书房外等着，过来这么早，许也是未用早膳，朕与他同吃就是，艾妃自己用吧。”
望着百里涵风的背影消失在宫门，艾妃气的直跺脚，只可惜她没有这么个好儿子。
百里涵风来到御书房，就看到皓儿在门前恭敬地站着，对门前的内侍道：“就让太子在外面等着？不知将太子请到御书房内歇息？”
内侍诚惶诚恐，皓儿道：“不怪他们，是儿臣要在此等候父皇。”
百里涵风摇头，“你啊，就是太规矩了，你那些兄弟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朕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皓儿道：“皇兄皇弟们都很不错。”
百里涵风笑了笑，“这么早进宫来，是有重要事情吗？这都要过年了，你忙了一整年，也该歇歇了。”
皓儿道：“若非重要事情，儿臣也不敢来打扰父皇歇息，只是此事重大，儿臣不敢私自决定，还有就是有些事情不明，要向父皇请教。”
百里涵风满意地点头，觉得这个儿子不但懂事，还孝顺，最重要的是会说话，事事都以他为先，比他那些有野心的皇兄皇弟要强上许多。
百里涵风道：“那就进里面说，刚好陪父皇用些早膳，想来你进宫早，也没吃早膳吧？”
皓儿点头，“儿臣还真未用早膳。”
百里涵风高兴，让御膳房快些把早膳送来。
进到御书房，百里涵风问道：“说说吧，是何事把我们睿智又能干的太子给难住了。”
皓儿犹豫道：“父皇，当年库银失踪案审理后，存放案宗的库房便失火了，那些案宗都被一把火给烧毁了？”
百里涵风脸色一僵，“怎么想到问起这件事？都是十多年前的旧案了。”

第1450章 真要被养废了
皓儿道：“前几日有两个外地的商人买下城中当年灭门案的南家旧宅，收拾房屋时找到一个装着一本病志的盒子，见上面记录的病例很是奇怪，怀疑与当年南家灭门案有关。晚上兄弟二人都梦到南家的主人求他们将盒子交给儿臣，他们怕是鬼魂申冤，不敢多想，便托人将那位病志交到儿臣手中。儿臣看了那些病志，又联想到当年的库银失踪案，总觉着两件案子均是一人或是一伙人所为，虽过去十多年，但此案不但事关重大，又巧合地有鬼魂申冤，不敢耽搁，便进宫来求见父皇。”
百里涵风叹道：“当年库银失踪之时，朕还未亲政，朝中事务都由太后把持，朕当时也有心无力。那时库银丢失，朕也想好好查证，但处处被太后的人手阻挠，朕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如今过去十多年，太后也已薨了，再查怕是也没有意义了……”
皓儿沉默片刻，“但若是这些病志与库银失踪案有关，便可证明当年被砍头的几位管国库的官员无罪，虽过了这些年，总该还他们一个清白吧？”
百里涵风点头，“太子所言甚是，可如今眼看过年，朝廷上下都已封笔，衙门也不再办公，不如待过了初八，开衙之后再重审如何？”
皓儿自然不能再说别的，再说一件陈年旧案审理也不急于一时，皓儿应了声遵命，便将此事放下，与百里涵风说了些初一祭天要注意的事项，虽今年他已经做为太子祭过一次天，一切也都顺利，但过了一年，也怕有所疏忽，再重温一下也好。
不多时御膳房将早膳送来，皓儿陪着百里涵风用过早膳又去看了卉妃和十二皇子，小家伙已经十几个月了，可走路还不稳，被一群宫女和乳娘围着，稍稍走快一些，就会有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喊殿下慢些，小家伙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皓儿皱了下眉，宝儿不到十一个月时就已经跑得很快了，虽然也是有江采月空间的功劳，但在民间十一二个月的孩子都比这个弟弟跑的好，可见在皇宫中养得太精细了，孩子的身子都给养的孱弱了。
见到皓儿，十二皇子欢喜地朝他跑来，吓坏了身后一群人，生怕十二皇子跑摔了，他们就要受罚，可孩子见到哥哥高兴，他们怎么喊也不听，只能在后面紧追。
好在跌跌撞撞的，十二皇子在摔倒前一刻扑进皓儿的怀里，让一群人松了口气。
皓儿道：“你们如此小心，他何时才能学会走路？”
两个乳母过来陪着笑脸道：“回太子的话，奴婢也不想，可十二皇子贵为皇子，若是摔着，奴婢们万死也难辞其咎。”
皓儿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就说自己那个母妃，在父皇面前像个耗子，在他面前像个兔子，在这些宫人面前可就是十足的老虎，他们真把十二弟给摔着了，卉妃在父皇面前一哭，这些人的小命都得没了。
皓儿甚至有些庆幸他儿时不被重视，不然真像十二弟这样处处都要小心，没准真要被养废了。

第1451章 表里不一
皓儿抱着十二皇子朝卉妃的寝宫走去，迎面遇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蓝美人，蓝美人见到皓儿忙过来见礼，皓儿也淡淡地道了声免，便从她的身边走过。蓝美人道：“殿下请留步。”
皓儿奇怪地转身，自从蓝美人搬到卉妃宫中偏殿住下后，他来看卉妃总能与她遇上，次数多了虽不至于起疑，却难免奇怪，此时这蓝美人又主动叫住他，更让他深深不解。
“蓝美人有事？”
蓝美人有些为难地道：“近日卉妃娘娘总是莫名地发脾气，想来是心情欠佳，蓝烟想请太子殿下无事时能常常过来陪伴一下娘娘，也免得娘娘孤单。”
皓儿脸便沉下来，“此事不劳蓝美人费心，母妃是否心情欠佳，也不是蓝美人一句话就说了算的，还有说母妃发脾气这话……谁不知母妃最是温柔？蓝美人是想说母妃表里不一吗？”
蓝美人吓的跪在地上，“蓝烟惶恐，蓝烟怎敢说卉妃娘娘表里不一？蓝烟只是关心卉妃娘娘。”
皓儿哼了声抱着十二皇子进了卉妃的寝宫，卉妃正懒懒地靠在榻上，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行动也越来越不便，可躺的多了也不舒服，御医让她时常下地走动，可她真走不动，之前生两个也没这胎这么难过，难道真是年纪大了？还是好日子过多了？
听宫女喊太子到，卉妃扶着宫女的手起身，想要出去接儿子，还没等她起来，大儿子已经抱着小儿子进来了，卉妃道：“今儿没事情忙了吗？”
皓儿放下弟弟，“要过年了，衙门也都封笔，可是能好好地歇上一歇。”
卉妃便笑了，“歇歇好，这几日没事就进宫，母妃给你做好吃的。”
皓儿笑了，“母妃还是安心养胎，吃食这些让御厨们操心就是。对了，刚过来时在外面看到蓝美人了……”
“她和你告状了？”一听皓儿提到蓝美人，卉妃的脸色立即变的不善，“是不是说母妃欺负她？哼，就欺负她了怎么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敢赖在我这里，早晚有一天要把她赶出去。”
皓儿不想说话了，看来刚刚真是冤枉了蓝美人，她的本意是想让自己好好陪一下卉妃，她能少被欺负欺负吧？
好吧，皓儿承认卉妃确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不单他知道，皇上知道，宫里人也都知道，但谁让这是他娘，他还能怎么的？再说这宫里又有谁是表里如一？比起那些动辄就把别人的小命给害了的，卉妃最多就是给别人穿穿小鞋，真天真烂漫了，怕是早几年就被害了。
听皓儿说他和皇上在御书房那里吃过早饭，卉妃幽怨地道：“你这孩子也太不长心了，昨晚皇上宿在艾妃宫中，你就该早些让人把他从艾妃宫中请出来，直接请到娘这里啊，那些借着孩子争宠的手段没见过吗？母妃生了你们两个，这些手段都没怎么用过。”
皓儿沉默片刻道：“有些事情母妃还是不知情的好，孩儿在御书房见父皇，也是不想让他认为这件事母妃也知情。”

第1452章 大家都是女人，为何她可以如此刻薄呢？
“到底是啥事？你可别吓母妃。”卉妃拍着心口，“你都做了太子了，万事都顺着点儿你父皇，别总想着和他对着来。好比上次护国大将军的事儿，你父皇真是喝多了不知情，虽说不是你有意推倒他，可到底是伤了脸面，这事儿在宫里传开了，都说太子对皇上不敬，虽说你父皇心里有数，并没有责罚你，可脸上无光啊，也幸好母妃机灵，逼着你父皇把母妃禁足，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搬弄是非，挑唆你们父子关系呢。”
见卉妃说的云淡风轻，皓儿却懂得，这次卉妃为了他，可是把自己给豁出去了，万一皇上因他而迁怒卉妃，那可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好在，皇上也明白了卉妃的苦心，把她禁足也算是保护了她，每日都过来看看她，也算是表明他对卉妃的态度，说起来，卉妃禁足还真是被他给害的。
但有些事情却不是他能装聋作哑就蒙混过去的，就算于事无补，他也想要一个真相，难得糊涂，那也是装糊涂，而不是真糊涂。
卉妃不让皓儿走，皓儿一直在这里待到下午，陪着弟弟玩了大半天才离开。
待皓儿的身影看不到了，卉妃对宫女道：“去把蓝美人给我叫来！”
蓝美人被叫来时浑身打着哆嗦，卉妃坐在椅子里，挺着硕大的肚子，“你竟然恶人先告状？以为在太子面前告本宫一状，就能挑唆了本宫和太子的感情？你莫要忘了，太子是本宫生的。”
蓝美人吓的直磕头，卉妃让人过去扇了蓝美人几个耳光，待把人打的满脸红印才道：“你往后也别动花花心思，不然若是被太子知道你是因为给本宫喝的茶水里下堕胎药才被本宫罚了，你说太子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蓝美人哭道：“卉妃娘娘，奴婢冤枉，那药不是奴婢下的，就是借奴婢胆子，奴婢也不敢啊。”
卉妃道：“你说不是你，那你说说是谁，只要说的对了，本宫便饶了你。”
蓝美人更是哆嗦成一团，别说她真不知道，就是知道，敢给卉妃下药的人会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吗？说还是不说都是死路一条，相比之下卉妃还算是善良一些的，没有直接证据也不会弄死她……吧？
若是胡乱攀咬，最后别人死不死她不知道，她是肯定得死。
“娘娘，奴婢真不知，不如这件事奏请皇上做主吧？”
卉妃翻着白眼，“自然是要奏请皇上，行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赶紧滚吧，看的本宫烦都要烦死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倒赖在本宫的偏殿里，还想着要取本宫而代之？”
蓝美人吓的不敢吭声，说起来，她真宁愿回到她之前住的地方，虽然比不得卉妃的偏殿舒服和敞亮，可在那里都是低位份的宫人，她又有圣宠，别人见了她都巴结，哪像如今这样不但要小心又小心，还要时不时被卉妃弄来冷嘲热讽一般。
大家都是女人，为何她可以如此刻薄呢？

第1453章 宫宴
大年三十热热闹闹的，下午宫中举行宫宴，陆安郎和江采月自然是要进宫饮宴，戚南琴和玉香留在大将军府准备晚上的年夜饭，等陆安郎和江采月从宫中回来，一家人就好好地吃顿团圆饭。
这几年，因各种原因，一家人还没好好地过个团圆年，所以，对这个年都很期待，准备的也格外用心。
江采月在宫门外下了车，陆安郎也下马，夫妻俩挽着手进了宫门，让旁边不少同时到的夫人们羡慕不已，可回头看看自家男人，都和同僚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一个个心里难免不舒服，便嫉妒地想：自家男人才是成大事的，可不像这护国大将军整天就围着自家女人，猎户就是猎户，当了将军也还是一身小家子气。
今日的皇宫中热闹非凡，到处都在张灯结彩，群臣在前朝殿中设宴，朝中命妇则被在后宫设宴，按规矩该由皇后主持年宴，但皇后因‘病’已有一年多没露过面，而卉妃挺着大肚子又被皇上禁足，行事不便，这次的宫宴便由艾妃和许妃主持。
江采月进到后宫设宴的如仪殿，一眼就看见高少夫人和高英楠，乖巧地站在高少夫人身旁的高英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过来与她们母女搭话的夫人小姐简直要挤成一团了。
江采月进来时有内侍高喊：“护国大将军夫人到！”
高英楠和高少夫人俱是眼前一亮，推开众人向江采月走来，高少夫人拉着江采月的手：“妹子，你今儿可来晚了。”
旁边便有夫人笑道：“陆夫人来晚了，待会儿开席了可要自罚三杯。”
江采月看了她一眼，“还是饶了我这一回吧，酒什么的我可不能喝。”
高英楠站到江采月身旁，以防止有人挤到她，众夫人便恍然明白，江采月或许是有了，只是月份小还没对外说，便有人向她恭喜，江采月也就笑着道谢。
正说着话，听内侍又高唱：“古戎国四位公主到！千罗国二位公主到！苟柴国三位公主到！”
原本热闹的夫人小姐们一时间都噤了声，纷纷朝殿门看去，就见七位打扮得很有她们本国特色的公主由外面进来，看起来倒是与梁国女子不同。
但显然这七位公主在夫人和小姐们眼中有很大差距，初兰和黛冬一进来就被几个与她们交好的小姐拉到一旁去说话，苟柴国的三位公主也很受欢迎，只有古戎国的四位公主被冷落在一旁，连个与她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见江采月朝古戎国几位公主那边看去，一位夫人轻声道：“这古戎国的女人都是不知羞的，当初那个什么金铃郡主堵着大将军府的门要嫁给陆将军，最后还不是自己丢了丑？不反省也就罢了，还刺伤了苏国舅，这几个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叫海慕儿更不像话，把她自个儿的面首送给容修长公主，容修长公主也不嫌脏地留下了，真是天大的奇闻。”
“陈夫人，这事儿还是别乱说，万一传到长公主耳中，你可要吃罪不起！”

第1454章 打起来了
“我怕她不成？如今谁不知她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了。”陈夫人嘴上说着，倒也没再提容修长公主和海慕儿的事，但显然她的话让很多人都来了兴致，几位夫人甚至还说起容修长公主和苏兴言在戏楼为一个戏子争风吃醋的事情，只是后来谁也没再见过那个戏子，也不知那戏子到底是落到谁的手了。
江采月心里默念，不听不听，要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好胎教，可支楞起来的耳朵表明她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
高英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肘，“师父，咱们到那边坐去吧！”江采月便顺从地跟着高英楠朝大殿旁的一扇屏风走去。
大殿中摆了几个这样的屏风，后面放了几把椅子，留给那些喜静的夫人小姐独处的，江采月和高英楠来到的这个显然是特殊的，里面并没有人。
高少夫人留在外面应付那些热情地想要与高家交好的夫人们，倒是高英楠和江采月的离开并没有人觉得不应该，江采月怀着身孕想必是不能劳累，做为她的学生，高英楠陪着她也没人能说个不字。
只是如此贴心的未来太子妃，让很多人都羡慕江采月。
刚坐下，有宫女送上香茗，江采月端起来惊奇地发现，这里面泡的竟是花果茶，看样子还是她曾经卖出去的那些，想不到竟被皇宫里买来了。
高英楠最近有些忙，又碍于如今的身份，不能时常去看江采月，今日见了面就如同有说不完的话，虽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但越说越觉得投机，倒是说的有些忘我。
正说着，就听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喊，有人叫，乱糟糟的像出了大事，高英楠正想到外面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有宫中的女官跑进来，“高小姐，陆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吧，古戎国的海慕儿公主和苟柴国的雅薇公主打起来了，还伤了千罗国的黛冬公主。”
“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高英楠说着话便起身朝外走，以她的身份，如今艾妃和许妃不在，她不得不出面，但江采月怀着身孕，外面情况不明，怕伤到她，高英楠走了几步不忘回头，“师父，你先在这里歇着，若没什么事儿，你就不要出去。”
江采月点头，但来到屏风旁边看外面的情况。
此时大殿之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一眼还是能看出与之前的气氛不同。在大殿正中，海慕儿和那位叫雅薇的公主相对而立，气哼哼的谁也不服谁，而地上坐着一个柔弱的身影，江采月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位看起来天真烂漫，有些可爱的黛冬公主，初兰公主蹲在她的身旁，轻揽着她的肩头，正有些激动地向周围的人求助，但那些夫人小姐，无不是怕惹事上身，都离得远远的。
江采月清楚地看到黛冬公主的脸上被刮了一道口子，此时正顺着那道口子滴答着鲜血，想来那道口子不浅，若是不好好医治，毁容是一定了。地上几片破碎的瓷片应该就是割伤黛冬的元凶。

第1455章 初兰发威
高英楠随女官过去时，初兰一边哭一边向她求助，高英楠先安抚了她几句，也蹲下来查看黛冬脸上的伤，之后眉头就锁了起来，最后让初兰和女官扶着黛冬朝江采月这边过来。
江采月知道高英楠对黛冬脸上的伤没有办法，也可能是顾虑她伤在脸上，处理不好会留疤，只能让江采月看看。
但显然，大过年的见了血，在梁国的风俗来看，并不是件吉利的事情。
初兰一见江采月就哭了，“陆夫人，求你救救黛冬吧。”
江采月对她点头道：“你先别哭，我先给她看看再说，你先扶她坐下。”
初兰答应着，扶着黛冬坐下，黛冬一脸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也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吓到的，黛冬没有染上血的脸色有些青白。
江采月道：“你先别怕，我有一种药膏可以去疤，我好好给你看，尽量不会留疤。”
听了江采月的安慰，黛冬也不敢点头，只看着江采月流眼泪，江采月道：“你先别哭，尽量不要扯到脸上的伤口，不然治起来麻烦。”
黛冬就不敢动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江采月让宫女去准备了温水进来，又让人去大将军府将她的药箱取来。
取药箱的人走了，江采月亲自动手擦拭黛冬脸上的血迹，但刚受的伤，一边擦还一边流血，江采月轻轻地按了按伤口周边的穴道，不多时，血渐渐地止住了。
高英楠在旁边看的认真，这些手法江采月都教给她了，她自信做的不会比江采月差，但此时这样的环境，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还真不适合亲自给黛冬治伤。
江采月刚把黛冬脸上的血止住，海慕儿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看了江采月一眼，鄙夷道：“黛冬，初兰，你们不要相信她的医术，梁国的医术真不成，前些日子我得了伤寒，在我们古戎国，也就是两副药的事儿，结果在梁国养了五天才见好，你用她给你治伤，别再治坏了。”
初兰恨恨地道：“你出去，若不是你，黛冬也不会受伤，你别在这里假慈悲。”
海慕儿道：“你看看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梁国的医术真不成。”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原本已经平静的黛冬突然怒指着海慕儿，这一激动，伤口又有血流出，被江采月按住，“别动！这又出血了。”
黛冬虽然没再动，双眸却怒视着海慕儿。
海慕儿一脸无奈地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用我帮就算了，活该你毁容！”
‘啪’响亮的一声耳光惊到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向最温柔的初兰公主甩的这一巴掌，而海慕儿的脸也肿了起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初兰怒指着海慕儿，“我妹妹若是毁容，我就宰了你！”
这霸气的宣言惊到了海慕儿，一直以来这姐妹俩都让人觉得温柔太过，谁也没太把她们当回事儿，却不想初兰发起怒来，连她都敢打。
海慕儿这一刻真有点吓到了，可当众被打了巴掌，她也咽不下这口气，“你宰了我？你来啊，反正你妹妹那张脸也毁定了，有本事你这就宰了我！”

第1456章 想瞎了心
初兰气的有些哆嗦，可进宫谁敢带兵器？眼看旁边桌上放着一个果盘，初兰几步过去抓起来照着桌子一砸，手里便多了一块带尖儿的碎片，不顾碎片的边割伤手心，举着就朝海慕儿冲去，吓的海慕儿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初兰要杀人了。”
偏偏一大殿的夫人小姐没一个敢过来拦的，甚至她朝哪边跑，那边的人瞬间就闪空了。
艾妃和许妃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时，正看到初兰追着海慕儿要扎，许妃急道：“这是怎么说的，快去把她们拦下来。”
艾妃道：“要不怎么说蛮夷的公主不懂规矩，真当梁国的宫宴是她们能撒野的地方？”
听了艾妃的话，大家就知道宫中对这些位公主的态度，几个孔武有力的宫女过来，抬腿就把跑在前面的海慕儿公主给绊倒在地，按住就给压在下面。
初兰虽然气愤，但她一向圆滑，与宫里的几位妃子也走得比古戎国的公主走得近，此时见海慕儿被几个宫女压住，显然是不可能给黛冬报仇了，便将手上的瓷片一扔，对艾妃和许妃见了一礼，哭道：“求二位娘娘，给初兰和妹妹做主。”
艾妃和许妃过来时已经被宫女们告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也没想到海慕儿会和苟柴国的公主发生口角，海慕儿摔了只碗，溅起的碎片就把黛冬的脸给伤了，这大过年的见血，多不吉利啊。
先安抚了一下初兰，又让人把海慕儿送回驿馆，艾妃和许妃才过来看黛冬的伤势，见虽然血止住了，可那狰狞的伤口看起来就吓人，也不知江采月能不能治好。
等了一阵子，去大将军府取药箱的内侍回来，把江采月的药箱带来。
江采月看了眼围的水泄不通的众人，艾妃就明白这是嫌人多，让许妃带着这些人先到外面歇着，等人都走了，江采月才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药膏准备给黛冬治伤。
“按说你这伤口有些大，是需要缝针的，但缝了针就难免会留下疤，我先试着给你用药，你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切忌面部有太大的动作，若是将伤口绷开，就要重新治疗。就是说话也尽量不要，知道吗？”
黛冬动也不敢动，脸上更是一点表情不敢有，只是眨了眨眼，表示她明白了。
江采月打开装药膏的瓶子，顿时就满室生香，艾妃在旁闻了赞道：“这比宫中最好的薰香都好闻，里面加了什么花吗？是否可以养颜？”
“养颜倒是可以，只是里面加了些天山顶上的雪莲花，生肌疗伤最好不过，却价值不菲，用来养颜却是浪费了。”
说完，拿了取药用的勺子挑起一点点，轻轻地涂抹在黛冬的伤口上，完全没去管艾妃有些变了的脸色，和许妃暗自盘算的小心思。
药膏好不好也要看是谁配的，单就外面的药材，没有空间水，再珍贵的药材也配不出她这样的效果，想要用来美容养颜的都是想瞎了心。
这二人，虽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冲突，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们时不时暗中使手段为难卉妃，这些手段自然也用到了与卉妃息息相关的大将军府身上，她不说，不表示她不知道，还想着她的药膏？也不怕用了毁容。

第1457章 大过年见血，真是晦气！
药膏透明无色，里面加了不少好药，同时最珍贵的却是熬药膏用的都是空间水，不但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用上还能镇痛止痒，虽然对于江采月来说这药膏并不算珍贵，空间里材料多的很，但药效太好，她并不愿意拿出来太多，少拿一些还能给药膏长长身价，拿多了就不值钱了，若不是想让黛冬的脸上不留下疤，她也不会用上这个药膏。
本来黛冬在上药时还怕药会弄痛伤口，可药膏上到伤口上，她只觉得清凉又舒服，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当时若不是还记得江采月说过脸上的肉不能扯到，她真想感慨一下舒服。
上了一层药膏，江采月又小心地将她的伤口对整齐了，从外面看此时脸上竟只有细细的一条线似的，旁边的人见了无不觉得惊奇。
弄完这些，江采月又在她的伤口周围的皮肤上涂了一层黄黄的胶似的药膏，上面按了块纱布，“这两日就别吃东西了，免得牵动伤口，若是渴了的厉害了，就弄根芦苇管子吸着喝。”
初兰对江采月千恩万谢，黛冬想谢却又不敢动，只能木着一张脸朝江采月拼命眨眼，虽然江采月说的很严重，不让她的脸乱动，但不知江采月在她脸上涂的那个胶是什么，轻微一些的动作完全动不到那里的伤口。
显然黛冬此时已经不能再继续参加宫宴，初兰陪着她回驿馆去了。被打的海慕儿也被艾妃和许妃命人带走，至于古戎国和千罗国会不会因此结怨，就不是旁人的事情了，若是两国能结怨，对梁国来说也是好事。
因这一场闹剧，宫宴再开起来时气氛被破坏了不少，艾妃和许妃也觉得无趣，匆匆吃了些酒，又说了些祝福的话便退席了。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宫里最得宠的还是卉妃，她们做的再好，将来也不及卉妃撒个娇，就是吃力不讨好。
两个妃子走了，别人也就没有再吃下去的意思，最后也都纷纷离席出宫。
大过年的，谁不盼着回家过个好年，百里涵风最近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又听说了如仪殿中发生的事情，觉得晦气的同时，也就没有了兴致，也早早地散席了。
群臣们也知道了发生的事情，暗自嘲笑蛮夷人没规矩，那是什么公主啊？就这规矩还想要嫁进太子府，真当别人不知道那古戎国的公主不检点？
皓儿不想去后宫，从宫中出来就回了太子府，看天色也才擦黑，望着皇宫里燃放的烟花，突然就有些觉得孤单。看得久了，烟花也似乎变得如梦如幻，他有些分不清眼前哪是真哪是假，叹了声，转身回到寝殿中，躺到床上蒙头大睡。
刚睡下，听外面内侍道：“殿下，陆夫人让人给殿下送来礼物，说是让殿下过目。”
皓儿一骨碌爬起来，让人将礼物送进来，礼物是放在一个篮子里装的，打开篮子就看到里面放了一个带盖的大碗，将盖子打开，就看到碗里竟是多半碗的炖汤，香浓美味，皓儿尝了两口，突然将勺子一扔，转身去墙上按了几下，便打开一道密道，顺着密道就来到了大将军府。

第1458章 真相让人为难
大将军府里今日也没有多少人，家在京城的人都准了假回家过年，剩下十几个没家的也都赏了酒菜，在前面吃吃喝喝。
如今后宅就只剩下江采月一家，连个丫鬟都没有。
酒菜自然是玉香和戚南琴亲手准备的，一大桌子菜，虽不比酒楼大厨弄的精致，但食材好，味道非酒楼能做得出来的，只等着饺子包好了就下锅开炒。
皓儿过来时，正看到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宝儿拿了块面也弄得像模像样，见到皓儿把面团一扔就扑过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一手的面弄了表哥一身。
江采月没想到皓儿会过来，“怎么就过来了？今日过年，你不应该在宫里陪卉妃吗？”
皓儿笑道：“母妃身子重，歇的早，宫里的酒菜不好吃，我就回来了。这是小姨和的馅子吧？我今儿得多吃几十个饺子。”
玉香道：“也不怕撑着你。”
“不怕，我能吃着呢，就是宫里规矩多，吃多少饭菜都有规矩，平常我都吃不饱，舅母也说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可不成。”
见皓儿也来包饺子，玉香就和戚南琴去炒菜，菜炒好了上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虽然都看得出皓儿有心事，就是笑也是强颜欢笑。
但孩子大了，有些事情也不好直接问，只是在给他喝的酒里，江采月偷偷扔了两颗解酒丸，免得他心情不好喝多了难受。
吃饱喝足，皓儿又顺着密道回了太子府，临走时还笑了笑，“舅母，你酿的这酒真是好酒，都喝不醉人。”
“还想喝醉了在我这儿耍酒疯不成？”江采月笑骂了声，扔了一个红色的荷包给他，“眼看又要长大一岁，等娶了媳妇，往后再过年可就没荷包可拿了。”
皓儿笑嘻嘻地接过，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戚南琴一脸担忧，“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过年咋还弄的这么不高兴？”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都觉得皓儿的反常应该是与南家灭门案，以及那个库银失窃按有关，若他们所猜不错，皓儿定是查出了案件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想来是让他很为难，或是难以置信。
如今整个金池城，能让他都为难，又能参与到库银失窃案中，这个人的身份可是呼之欲出啊。
大年初一，皇上带皓儿去祭天，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临行之前让内侍给宝儿送来一份年礼，用上等白玉打的一只兔子，不过拇指大小，最难得的是眼睛那里有两块天然的红点，看起来竟如同真的一般，宝儿拿到手里就喜欢的不得了。
大年初二，陆安郎带着江采月、玉香，陪同戚南琴回娘家，在戚家住了两日，虽是书香世家，但还是让江采月见识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为了争与她挨着近的座位，几位出嫁了的表姐妹可以说是争的互不相让。
倒是那些没有出嫁的相对单纯一些，但想要亲近她的手段略显拙劣。
在戚家住了三天，到了初五这天，在戚家人万般的挽留之下，还是不得不启程往回走，却不想才走出不到十里地，天上便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第1459章 避雪
这次回戚家并没有带很多人，除了一家人之外，也只有四名侍卫和小莲、小青两个丫鬟，以及两个赶车的车夫。
雪越下越大，几乎到了看不清眼前道路的地步，陆安郎催马过来和江采月商量，看是回戚府，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江采月趴在车窗看了看外面的大雪，显然在这样的雪天里赶路并不现实，虽然戚家很近可回去十里，这样的天气也不好行路，而继续赶路就更不可能了，但要找一个容身之地也不易，万一雪一直不停，被困住这里也麻烦。
但此时也真是无法再走，派侍卫去查找能歇息的地方，又怕人一去就找不回来，只能赶着两辆马车慢慢地往前挪。
最后，终于在雪没过半个车轮时找到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废弃小庙，将马车赶到小庙里，陆安郎从马上下来，从车上抱下宝儿，江采月几人从马车上下来。
打量了一下小庙，显然这里早已废弃了，连庙里的佛像都不见了，只剩下几张破败的桌子，除了正殿还算完整，旁边的几间还在从从破了的屋顶往下飘雪花。
好在他们人不多，东西准备的还算齐全，小莲和小青先到正殿里，稍稍打扫一下，在旁边的屋子里找到一些稻草，几个侍卫帮着都搬过来，上面又铺上一层毯子和厚被子，把宝儿先围在里面暖着。
眼看天近午时，大家也是又冷又饿，有侍卫在后院找到一眼井，提了些水上来，见井水很是清澈，提了两桶进来想要煮了喝。
江采月让他们出去寻找能用的干柴生火，再把殿门关好也就不那么冷了。她则趁众人没注意，将井水换成了空间里存着的水，虽然不是空间河里的水，也比这不知多久没用过的井水干净。
小莲和小青从她们坐的那辆马车里拿东西，也幸好车上还放了些从戚家带出来的食物，都是戚老夫人给准备的当地特产，这时候可就用得上了。
江采月则去她们坐的马车里，借着马车的遮掩拿了些食材，等水烧热了大家围在火堆旁边喝热水时，她美美地煮了一大锅姜汤面，又是干虾又是干贝，吃的宝儿小鼻头都微微见汗了。
大家正吃着，听到外面有马车声，四个侍卫起身到门前查看，隔着门缝就见外面迎着风雪进来四辆马车和十几匹马，显然也是来这里避雪的。
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共有八个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袍，看布料并不华丽但气质都很不错，而其中最显眼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端的是气宇轩昂，仪态不凡。
几人下车后便朝着大殿走来，推了推门没推开，在闻到里面飘出的香味，便知道里面已经有人了，那男子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朋友，我等路过此地，被大雪阻拦，欲在此躲避一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陆安郎给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便将门打开，笑道：“相逢既是有缘，说什么方便不方便？快进来，外面冷。”

第1460章 欺软怕硬
男子朝侍卫笑着点了下头，带着身后的家人及仆妇们进到大殿，当看到陆安郎等人占据了大殿一角，看装束就知道他们才是这些人的主子，朝陆安郎微微点了下头以示感谢，便让下人将另一角收拾出来，也从车上拿出被褥之物铺好，让女人和孩子围坐在里面取暖。
此时外面雪已经越来越大，一脚下去就能没过膝盖了，好在这些人车上也放了不少东西，竟还拿出不少上好的炭，用火盆装着烧起来，又弄了些雪烧开了让众人喝着取暖。
比起江采月做的姜汤，他们的热水干粮就看着有些难以下咽了，大人还好说，可他们那边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吃一口干粮便朝这边看一眼，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的戚南琴都有些舍不得了，可大家不认识，人家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主动把吃的给人家，万一被当成别有用心呢？
外面的风越来越猛，虽然江采月等人挑的位置不是风口，可小风吹进来依然很冷，江采月让小莲和小青拿了两块毯子用绳子吊起来，下面又用棍子支着挡住从门前透进来的风。
那家人见了也有样学样，只是这样一来被挡住了更显得黑暗。
也不知是不是在这种天气里行路的人太多，下午又来了两家人，一家是三口的小夫妻，男人赶着一辆普通的小马车载着女人和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还有一家就是两个骑马的男子，说是父子。
那辆小马车别看小，东西带得倒很齐全，不但被褥锅碗瓢盆齐全，还带了不少食材，用化开的雪水煮了顿汤，就着干粮倒也吃得很香。
那对父子则惨了些，身上只带了干粮，连煮水的东西都没有，吃完了干粮就嚼了把雪。也没有个被褥，还是朝江采月等人讨了些稻草，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戚南琴看着可怜，让小青给他们送了一张毯子和一些干柴，又给他们送了些热水，父子俩道了谢后，生起火堆，围着毯子坐在那里取暖，并没有要打扰别人的意思。
傍晚时分又艰难地来了一队马车，三十几个人的队伍，好几辆马车，下来的男女老少都有，但显然不是善茬，尤其是身上穿的不是绸子就是缎子，可无论是颜色还是布料都有种很土气的感觉。
进殿后眼珠子就在江采月等人这边看来看去，显然是相中他们这边的地方，只是看这边人虽不比他们多，但侍卫各各都挎着刀，气势也很是不凡，到底没敢过来招惹。
第二好的地方就属于比江采月等人稍后来的那家人，但对方人数比他们虽少，却也不会少太多，若是发生冲动也很麻烦，于是，队伍中有人走向那一家三口，脸色不善地道：“你们三个到一边去，这个位置让给我们。”
一家三口见这些人的口气很冲，倒也没敢和他们硬碰硬，但显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如今大殿里已经挤满了，没有再好的地方，只有那对父子那边还能将就着，最后只能把地上铺着的东西收拾了收拾，向那对父子旁边走去。

第1461章 扫雪
戚南琴道：“你们家就三个人，不如到我们这里来暖和暖和吧。”
夫妻俩感激地对戚南琴行了礼，女人领着小姑娘走过来，戚南琴把小姑娘拉到身边，让她和宝儿坐在一起。
看这夫妻虽衣着朴素，却都干净整洁，气质也不像一般人，尤其这小姑娘长得很是可爱，被戚南琴拉到身边是还轻轻地对戚南琴道了声谢，而女人则只在旁边坐了，男人则走到侍卫旁边，并没有靠过来。
只是聊起来，这夫妻二人都有些不大愿意提及身份，只说男人姓程，同样也没有打听别人身份的意思，这点倒是也让江采月等人觉得还不错，大家萍水相逢，相视一笑就好了，往后就都是陌路人，没必要把家里的事情都摆出来聊。
不过在得知这夫妻二人也是要去金池城，大家倒是相约着一起。
晚饭，小莲和小青焖了一锅饭，又炖了一大锅从戚家拿出来的鱼，香香辣辣的吃起来那叫一个好。
一家三口也煮了汤，下了些面，吃的也热乎乎的。
在江采月之后来的那家人也拿了袋米出来煮成粥，又弄了些调料出来做成汤，虽不怎么美味，但起码吃了暖和。
那父子俩依然是吃干粮，江采月等人也算是好人做到底，给他们送了一碗鱼汤，虽然不多，但热汤喝下去立时就暖和了许多。
而最后来的那家人吃的就要丰盛许多，大碗里装的饭，大锅里炖的肉，三十多人那真是甩开了吃，江采月目测一下，他们带的食物可不足以支撑他们这样胡吃海塞地过上两顿。
大概是觉得雪很快就会化了，之后又能赶路了吧？
只是不知他们是打哪儿来的自信，外面的雪是小了些，却没有停，谁知还会下多久，他们又没自己的空间可以偷渡食材，等东西都吃光了，不会想要抢别人的吧？
陆安郎和侍卫商量，雪一直没停，屋顶的雪已经积了很厚，而这边的气温又不比北方，雪一边下一边又在化，雪再这样下下去，说不准要把屋顶给压塌了，看来是要有人上去把雪扫一下才行。
但大殿里这么多人，陆安郎让他们去问一下，看谁家能出几个人上去扫雪。
侍卫分头去问，那父子俩二话没说就同意都去，跟着陆安郎一家之后来的那家人也派了六个人，姓程的男子也愿意去扫雪，但看他那单薄又有些孱弱的模样，陆安郎没同意。
而最后进来那家人，人数是最多的，被问到时却不以为然地道：“这么大的殿，会被一点雪给压塌了？别闹了。”
最后也没出人去扫雪，陆安郎也不强求，带着人到外面扫雪。
不扫雪不知道，大家一行动起来连陆安郎都惊讶了，那父子俩上房就跟玩儿似的，脚下一使劲，身子一拧，人就到了房顶了，而派出六个人的那家，虽不比这父子厉害，顺着柱子往上窜的本事也很惊人嘛。
而陆安郎和他带的侍卫自然也本领不凡，大家到了大殿屋顶，相视而笑，互相抱了抱拳，眼中都是对对方的赞许。

第1462章 大家都身藏不露
这场雪扫的倒是很尽兴，雪扫完了再回到大殿中，江采月对陆安郎轻声道：“看不出来大家都身藏不露啊。”
陆安郎笑道：“我也很意外啊。”
这一扫雪，也让大家都拉近了不少关系，只除了最后进来的那家。
夜里雪虽又小了些，可一直还在下，好在这样的雪被风一吹，倒不会压坏屋顶，大家睡的倒也安稳。
早起，外面的雪又大了起来，别人倒还好说，看了看雪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最后来的那家则怨声很大，甚至那位暴躁的主人已经在骂骂咧咧，从他骂的那些话里大家都听出来了，他们家在金池有门亲戚，很是了不起，这次进京就是为了赶在正月初九拜寿，谁想就赶上这场雪了，若雪一直不停，他们去的晚了，也不知会不会被挑理。
因昨晚一同扫雪的情谊，除了那家，其余几家都将各自做的吃食拿出来分享，那父子俩连干粮都吃没了，被请过来吃饭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而程姓一家三口人虽少，吃食却很不错，据说是他们从老家带来了，江采月吃了都直点头。而江采月家的小酱菜也让人赞不绝口。
倒是那家人昨晚吃得太狠，眼看雪一直不停，他们也怕吃完了没得可吃，吃的可是省了很多，但相比来说，吃的东西还是比这边丰盛，看过来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穷光蛋。
反正也没人与他们计较，不然还能因为人家的眼神不好就打一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场雪直到下午才停，中间陆安郎又带着人去扫了一次雪，看着外面积得厚厚的雪在渐渐融化，再看看已经放晴的天，估计着明日就可以赶路了。
可到了晚上，大家还都有存粮的情况下，那家抖了抖见底的袋子，派了个人过来扔下一块银子，就要把江采月这边的一袋粮食提走，结果被离着粮袋近的侍卫一把抢了回来。
“你做什么？”
“我们老爷要买这袋粮，银子给你了，粮就是我们的了。”
“你说买就买？不问问旁人卖不卖？”侍卫笑了，看了眼地上那一块碎银子，虽说买这袋粮足够了，可也得问问人家卖不卖？真卖他们了，自己这边还够不够吃？两天了，这么多人，就是夫人之前准备的粮多，也该吃见底了吧？
“嫌银子少吗？你可别太贪心了，就这样一袋粮，那些银子能买你两袋了。”
“那你去买袋啊，何苦在我这里买这一袋？”说着，侍卫把粮直接倒进锅里，气的那人直跳脚，看了眼已经把手里粮袋护在怀里的那对小两口，说实话，他们家的那点儿粮真不多。
最后只能愤愤地拾起地上的银子，又朝另一边走过去。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以为他不会从那边买来粮，却不想在用了十两银子后，最终还是从那家买了一袋米，只是那袋米并不多，陆安郎和江采月清楚地听到那家主人对过来买粮的人道：“我卖你这袋米，也不是缺这十两银子，就是看你们家的小主子年纪小，不然这种时候谁会卖米？”
也不知是听不懂人家话里的意思，还是觉得这家主人只是得了便宜卖乖，买粮的下人没有言语，拿了粮回去煮粥。

第1463章 初九是谁的生辰？
江采月这边又炖了一锅汤，饭泡在里面吃起来倒真是暖和，那对父子俩的干粮早就吃没了，跟着每人吃了两碗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而第二个来的那家也是煮的汤泡饭吃，虽然都很普通的吃食，但在这种时候可比白粥好吃多了，最后来的那家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就指着汤锅道：“我要喝汤，我要喝汤。”
那家主人就让下人拿了个大碗过来要汤，被拒绝后，孩子不干了，坐在地上哭闹不止，那家的主人就自己拿了碗过来，有些趾高气扬地道：“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吧？”
第二个来的主人家好笑道：“关我屁事？”
手里端着碗，一时有些恼羞成怒，“我们家这次来金池城可是要给贵人拜寿，你可知我们拜寿的贵人是哪家？说出来吓死你！”
“那好啊，你说出来，看能不能把我吓死！”说着，一双眼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似乎很牛叉的男人。
男人道：“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这门亲戚那可是大大地了不得，在金池城跺一脚，四城都得颤一颤，你今儿给脸不要脸，等到了金池，我一说，我亲戚抬抬脚，就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的这么热闹，你倒是说你亲戚是谁啊，看能不能吓的我后悔。”
男人扬着下巴道：“我家亲戚姓苏，如今谁不知宫中有位得宠的卉妃就是出自苏家，还有带领长戟军的苏无敌将军，就是护国大将军也是苏家后人，怎么样？怕了吗？”
说完之后，见对方果然皱了皱眉，男人一脸得意，“若是你识趣把汤给我，回头到了金池城，我定会对我家亲戚说你们好话，不然，哼，你们就别想好好地出金池城。”
不想对方只是皱了下眉，虽然没有再与他争辩，却同样没有要给他汤的意思，把男人气的够呛，想要动手抢汤，可汤锅被人围着，他也挤不进去，最后还是气哼哼地回去了。
江采月轻声问：“初九是谁的生辰？我怎么没听说？”
陆安郎也摇头，“我也不知。”
看向旁边众人，大家都是摇头。一家三口不明所以，也跟着摇头。
江采月和陆安郎认为，生辰这种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想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虽说苏家如今也没多少人了，但旁枝总还有一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也没必要去理。
借着身子阻挡，江采月把宝儿身上贴的暖宝宝换了，孩子看着就暖和，小脸粉白粉白地好看。
戚南琴身上也贴着暖宝宝，顺手把小莲给自己装的手炉就塞给了一家三口中的小姑娘，小姑娘轻声道了谢，抱在怀里给爹娘看，她爹娘也对戚南琴一再道谢。
这一晚却是比昨晚还要冷上一些，有被子的还好，缩在里面也很舒服，那对父子身体好，又有江采月这边给的毯子，睡着也不是很冷，一家三口准备的也齐全，挨着江采月这边又有毯子防风。
倒是第二个来的那些人，和最后来的那些人，因棉被准备的不多，就是主人都不够用，下人们只能围在一起互相取暖。

第1464章 真真是欠揍
夜里听到一声闷哼，借着火堆的光亮，就看到父子俩那边几个人打成一团，看样子倒是有人想要抢他们的毯子，结果三两下就被父子俩给打趴下。
众人过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最后来的那家人的几个下人，对于抢别人东西这种事情，那家主人并没表示出对自家下人的愤怒，轻描淡写地道：“不就是一床毯子，多少银子，我买了。”
父子俩怒目而视，大概是看到这父子俩的本事，再看到其余两家也一脸愤慨，那家主人到底也没敢再强横地让人动手抢，只是让自家下人回去，但态度却让人很是不喜，那仿佛抢你东西是看得起你的眼神，真真是欠揍！
陆安郎大声吩咐手下侍卫道：“你们都警醒着点儿，别睡着睡着，让人把东西都偷了。”
几个侍卫齐声应是！那家主人到底知道理亏，虽瞪了陆安郎一眼，却也没好意思过来撕，虽然他们人多，但若是引起众怒，真动起手，他们的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早起，想着今日太阳一晒雪就能化了，到时就要赶路，江采月这边把粮食都做成干粮，早饭也煮的米饭，又用五花肉片蒸了几条咸鱼，再来一锅紫菜蛋花汤，紫菜蛋花都是江采月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货，用热水一冲就可以喝。
喊那父子过来吃饭，看江采月这边粮食够吃，父子俩才敞开肚皮吃了起来。
不等大家都吃完，最后进来那家人已经收拾了东西走人，他们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显然如今犯了众怒，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吃的，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到金池城，只要进了城还怕没有吃的？
临走时，那家主人狠狠地瞪了大殿中的几人一眼，最后出门了也不忘把殿门狠狠地踹一脚，原本就风雨飘摇的殿门便被踹坏了。
好在大家都要走了，被大风灌进来虽冷，忍忍也就过去了。
之前与一家三口说好一同启程，如今又加上那对父子，吃过饭后，看外面的雪化了不少，虽然路面上还汪着一层水，但大家都是骑马或是坐车，出去试了试路面虽有些泥泞，但小心一些也勉强能走。
和那第二个进来的那家人道了别，众人便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缓慢地朝前走着。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在下午时分回到了金池城。
进城的路面都铺着青砖，总算是摆脱了泥泞，大家便在城门处道了别。
江采月一家人刚回到将军府，让人准备了饭菜，刚要吃饭，就说外面来了一家人，说是家中幼女病重，求将军夫人救命。
到底是人命关天，江采月饭也不吃了，让人把他们带进府里的客厅先安置了。
江采月进门就不由得笑了，“还真是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那一家人原本在客厅里有些焦躁不安地叹着气，听到江采月的声音看过来，也是又惊又喜，正是之前在庙里遇到的一家三口，只是想不到他们来金池城的目的竟然是来求她救命，之前他们竟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第1465章 救人
江采月过来将小丫头的手拉过来，之前虽然觉得这丫头乖巧的过分，说话也声音轻轻的，却只当她性子如此，也没太在意，如今听说他们是来为她求医，江采月才感觉到她与正常孩子的不同。
一边给小姑娘看，一边问起她的病症。江采月不问还好，这么一问，程氏夫妻俩都哭了起来，倒是小姑娘一直轻声劝他们不要哭。
“夫人，我们夫妻俩成亲有十年了，就这么一个姑娘，可恨有人就是看不得我们好，要害我们也就罢了，竟然给仙儿下毒，我们也是散尽家财，才保住仙儿一命，可底子却坏了，三天两头生病，腊月里更是一场大病险些要了她的命，当时我们夫妻也是真没办法了，就带着当时奄奄一息的仙儿奔金池来了。想着若是仙儿真在路上有个好歹，我们夫妻俩也不活了。还好老天垂怜，仙儿在路上又活了过来，我们想着既然已经走了那么远，不如就到金池来碰碰运气，若夫人肯出手相救，或许仙儿的身子还有可能养好。”
见程夫人说着说着就又哭了，江采月安慰了几句，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救人也多是为了空间升级，但救着救着，也救出了感情，如今她家庭幸福美满，自然也想要天下人都幸福美满。
她给程仙诊脉，这一会儿已经大概了然于胸，这孩子之前中毒太深，虽看着似解了，其实早已毒入五脏，若不送到她这里来，就是这回缓过来，也绝活不过明年。
江采月道：“你们先别急，既然你们来了，就是信任我，我自己会尽心替仙儿治疗，但你们也知道，解毒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是解得太快，还怕伤了孩子的身体，我先让人给她煎副药，让她喝下，明日我再用银针替她排毒，这样要想治好，怎么也得两个月吧。”
程夫人看了眼自家男人，“不如你先回去，我在金池城租间房子，留下来陪仙儿把毒都解了再回去。”
程华晖有些犹豫，江采月笑道：“又何必再去租房子？我这大将军府也没什么人，若不嫌弃就留下来，我给仙儿治疗起来也方便。”
程华晖夫妻俩千恩万谢，江采月吩咐丫鬟去把客房整理出来给他们一家住下，又吩咐厨房给弄来晚餐，想也知道他们夫妻来到金池城后一路打听着来到大将军府，定是没时间吃饭。
江采月回来吃饭时，说起程家的事情，戚南琴还感叹：“早知是来找你看病的，在路上就给他们先看过了。”
江采月笑，“就是当时给看了，我也不好弄出药给她喝，只是没想到竟是一场缘分，当时在路上虽没说太多有关家中的事情，却能看得出这夫妻俩都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戚南琴也赞同江采月所言，这夫妻看着就不普通，若不是为了孩子，他们想来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儿，只是不知什么人竟如此狠毒，不管多大的恩怨和利益纠葛，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

第1466章 卉妃早产
初八天还没亮，宫里头来人，说今日的早朝免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不用上朝好啊，陆安郎搂着江采月，翻了个身又睡了。
一早，皓儿刚从宫中回到太子府就听下人说江采月一家回来了，赶紧就跑过来，正赶上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
皓儿一进来就道：“母妃昨夜生了，小舅母，你赶紧收拾一下，带些东西进宫去看看我小皇妹。”
“不是说还有些日子才生？怎么就生了？”戚南琴听了放下筷子惊诧地问道。
皓儿眼中愤怒一闪而过，随即笑道：“这不是早产了，好在母女平安，不过舅母见了我皇妹可不许说她长的不好看，刚出生的孩子都不咋漂亮。”
江采月笑，“我这还没说呢，你自个儿倒说起来了，刚生下的孩子都不咋漂亮，我也生过孩子自然是懂的，长长就漂亮了。你这是刚从宫里出来吧？吃了没？”
皓儿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桌边，“吃啥啊，宫里昨晚都乱成一团儿了，谁还能注意到我吃没吃？小莲，拿副碗筷进来！”
话音刚落，小莲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碗筷，显然在皓儿过来时，她就已经吩咐人去拿碗筷了。
给皓儿添了饭后，小莲又出去到了外面，江采月一家吃饭时都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侍候，这个规矩她可不敢忘。
从刚刚皓儿的语气里，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听出他有情绪，看来这次卉妃早产也不正常，只是有关皇家的事情，皓儿不说他们也不会问，只要不关他们的事儿就好。
吃过早饭，皓儿回太子府处理政务，今日才开朝第一天，又因宫中出了事情没有早朝，积压下来的事情还是不少，想来是要忙上几天了。
江采月去配了副药，吩咐人给熬好了送到程家人住的客房，先给程仙喝了，待她从宫里回来就可以给她施针。
之后江采月就在戚南琴的帮助下准备给刚出生的小公主的礼物。
卉妃不用自己奶孩子，自然也就不用准备太多下奶的东西，而小公主还小，送些上好的玉和金饰也成，倒是卉妃有些难侍候，如今又刚生了孩子，本身又不缺什么，准备什么是个大问题。
依江采月的意思，反正那个卉妃也总是个酸的性子，送什么都会让她有话说，还不如随便送些就是了，在乡下坐月子不都送鸡蛋，不如就弄些鸡蛋送去得了。
结果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戚南琴拍了一巴掌，“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没得让人笑话了。”
“那送啥？咱们用心准备了，最后还是要被她嫌，还不如随便弄些算了。”
戚南琴虽然觉得有道理，但送礼也不能那么随意，“要不送些能美容又能让人气色好的？”
对此，江采月倒不为难，她空间里随便什么拿出来都有这效果，别的不说，就是空间水随便拿出来兑兑手，当美肤水用，比什么养肤露都好用。
只是想到要便宜那个尖酸的女人，江采月还是有些心疼，最后还是依着戚南琴的话，准备了些稀释的空间水，又在里面泡了些空间种的玫瑰花瓣，一打开就满室生香，无论哪个女人都会爱不释手。
但江采月想的却是：但愿那个没品味的女人嫌这个水不够档次，放在那里不要用才好。

第1467章 礼物人家不喜欢
江采月来到卉妃的宫中时，这里并没想像中那么多人，倒是一样样礼物陆续地被送了过来，但在登记入册后都送到库房。
江采月过来时这里倒是没什么客人，江采月有身孕，按梁的风俗有身孕的人不能进月子房，以免被带走孩子的奶水。只是因皓儿让她亲自进宫她便来了，原本也是想要放下礼物就走，如今看着有些后悔亲自过来，还不如让人把东西送进宫就好了。
江采月让小莲将手上提的礼盒递给宫女，宫女却笑道：“卉妃娘娘等着夫人呢，夫人请随我来。”
江采月为难道：“我如今怀着身孕，虽还不显怀，进去看你家娘娘不好吧？”
“不碍事，我们公主又不用娘娘亲自奶，还怕吃不到奶吗？”
江采月觉得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便跟着宫女朝里面走，只是不知卉妃等着她做什么。
卉妃坐月子并不在她平常住的寝殿内，而是在旁边整理出来的月子房，江采月进来时，卉妃正仰面躺着，望着头顶的纱幔发呆，听宫女说陆夫人到才回过身，转脸看向江采月，未开口眼泪先出来了。
江采月忙道：“娘娘快别哭了，月子里再哭坏了眼睛。”
不劝还好，这一劝卉妃的眼泪更是哗哗地流个不停，那无声地流泪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江采月想让送她进来的女官去劝，可一回头女官已经不在了，江采月只能自个儿走到卉妃的床前，拿出帕子给卉妃擦眼泪，“娘娘，你看啊，我也不会劝人，你再这么哭下去，我也不知该怎么办，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哭？”
卉妃怔了下，最后还是因江采月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自个儿抓过江采月手上的帕子擦完了眼泪，平缓一下情绪才道：“这些年本宫一直都糊涂着，如今想想，我也没个兄弟姐妹，这些年就靠着一个人在宫里举步维艰，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可还是难免被人算计。之前我一直猪油蒙了心，才会觉着你抢了我的皓儿，如今才算明白，只有我们一家人互相扶持着，才能让人不敢轻看。”
江采月想了下自打做了大将军夫人后，卉妃虽处处看她不顺眼，但原则上倒也是维护的，她倒也没怎么怪过卉妃，就把她当成一个公主病重度患者，毕竟她虽嘴上不怎么饶人，却不是什么坏人，最多就是心眼小了些罢了。
如今听她说这话，也不免心下动容，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娘娘，你先别难过，这么久了谁不了解谁的性子？若是记恨，我今儿就不来了，有些事情咱们慢慢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说着，打开她带来的礼盒，从里面拿出那个装了玫瑰花瓣水的小瓶子，打开放到卉妃的面前，“你闻闻香不香？这个每天用来擦脸，保准能让你的脸嫩回十八岁。”
按江采月所想，卉妃定会对这个礼物很是喜欢，却不想她看了一眼却只是点了下头，显然若不是她心情真不好，就是这个礼物没送到她的心上，人家不是太喜欢。

第1468章 想定娃娃亲？
江采月道：“娘娘，要不你先歇着，我回头再来看你？”
卉妃摇头，“我不累，你再陪我说会儿话吧，青梅，你去让乳娘把小公主抱过来给将军夫人看看。”
青梅答应一声出去，不多时身后跟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进来，乳娘先给卉妃和江采月见了礼，这才抱着孩子过来给江采月看。
小公主因早产，又瘦又小，倒不像皓儿说的那么丑，却也算不上好看。但小小的一个娃娃，还是让江采月看的好个喜欢，许是自己也怀着孩子了，江采月对小孩子越发的喜欢了。
卉妃暗自打量江采月的神色，最后道：“弟妹家的宝儿有三岁了吧？不知可有相中的姑娘家？”
“呃？”江采月惊呆了，宝儿才三岁，准确的说还没过三个生日，卉妃问这个不觉得早些吗？
低头看了下怀中的小婴儿，江采月觉得卉妃想说的不会是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儿吧？虽说是皓儿的妹妹，可她真不想这么早给孩子定娃娃亲啊。
但显然卉妃是想的，见江采月愣住了，不由得笑道：“本宫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却也长得国色天香，又贵为公主，和宝儿年岁相当，又是表兄表妹，依本宫看倒是甚为合适。”
江采月能说什么？看不上公主？这孩子是无辜的，可她真心不想太早去操心宝儿的亲事，想了下道：“此事关系重大，宝儿还小，万一将来长歪了，岂不是耽误了公主，要不此事往后再议如何？”
卉妃倒也没强求，她就是让江采月知道一下她的态度，至于说往后再议？她的闺女可是公主，有个当皇上的爹和当太子的哥，想嫁谁嫁不到？
江采月今天真是受到不小的惊吓，这卉妃之前对人都爱理不理，突然热情起来让人很有些吃不消，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走，哪怕江采月不怎么说话，卉妃自个儿就说个不停，明显看着她眼皮子都打架了，江采月几次提出告辞，她都是不允，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江采月再次提出告辞，她才迷迷糊糊地道：“弟妹，明儿你可得再来看本宫。”
江采月答不答应已经不重要，因为卉妃说完这话便睡了过去，还打着轻轻的鼾声。
江采月几乎可以预见她整个月子里，自己每天都要进宫来的日子了。
出了月子房，江采月就听到低低的啼哭声，那声音从宫殿的一角传过来，若不是江采月的耳力惊人也听不到，但那声音实在是悲切，江采月便不由得停下脚步向那边看去。
跟在江采月身后的宫女听不到那哭声，见江采月朝那边看，只当江采月好奇，对江采月道：“那里是蓝美人住的宫殿，昨晚因冲撞了卉妃娘娘，害得卉妃娘娘早产，皇上命人将她重责二十杖，关在偏殿里禁足。”
蓝美人的大名这阵子江采月也是如雷贯耳，而这个人江采月也曾经见过，很是娇美的一个人，想不到最后竟落到皇上的魔爪之中，不然在戏台上那样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得让多少男人为之抛妻弃子啊。

第1469章 未来的女皇
好吧，其实江采月还是有些同情那位蓝美人，进宫唱个戏就被皇上看上了，也不知她是不是自愿做这个美人。
“蓝美人为何会冲撞了卉妃娘娘？”
宫女沉默片刻，低声道：“之前这位蓝美人就害过娘娘，只是被娘娘发现了，那碗下了堕胎药的汤娘娘并没有喝，不然那时陆夫人不在京中，后果真不敢想像。”
“那还真是险，不如我回去给娘娘配些防身的药，往后你们也要更当心些才好。”江采月闻言也替卉妃捏了一把汗，后院的女人多了都勾心斗角，更不要说皇上的后宫女人更多，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皇上身前挤，暗算迫害不要太多啊。
宫女谢过江采月，虽说卉妃之前和江采月相看两相厌，但相比旁人，大家都知道卉妃和江采月才是最不需要防着对方的人，并且，真遇到事情，她们也是最可以相互信任之人。
江采月又朝哭声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觉得蓝美人可能是被冤枉的，毕竟一个小小的美人，借她胆子也不敢害得宠的妃子啊，但到底是有着利害关系的人，江采月并不会滥好心地劝卉妃放过她。
何况，若真是她害了卉妃，恐怕就不只是关在偏殿这么简单，皇上会饶了她吗？就算再宠爱，敢害皇上的子嗣，那也不会留着她的命了。
就是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卉妃怀着孩子，他却让这么个女人住在卉妃的偏殿，这不是给要害卉妃的人机会吗？她觉得自己越发地看不透百里涵风这人了。
江采月出宫时在宫门前意外地看到千罗国的两位公主初兰和黛冬正要进宫，见到江采月，黛冬激动地跑过来，扬着脸给江采月看，“陆夫人，你看黛冬的脸，没留下那么可怕的疤。”
江采月笑着看了看，那里只有一道淡粉的痕迹，与她微黑的皮肤有些色差，想来再抹些日子伤药，再骑着马在草原上跑一跑、晒一晒，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初兰也过来向江采月道谢，原本听人说江采月的医术如何她还不信，如今看黛冬的脸，才几天工夫就好的几乎看不出来，这不是神医谁是神医？
“夫人，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国了，这次来梁国让我和黛冬长了不少见识，也得到梁国的帮助，回国后定会奏请父皇，千罗与梁国世代修好。”
“怎么就要走了？”江采月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这两位公主是所有人中最可爱一些的，怎么也要留下一位，哪怕不嫁给皓儿，也会嫁给别的皇子，却不想她们就要回国了。
初兰朝江采月眨了眨眼，笑道：“我和黛冬来梁国也就是凑凑热闹，毕竟父皇只有我们两个女儿，将来我们回国还要继承皇位，哪能真嫁到梁国来？”
这真是大大地出乎江采月的意料，先入为主地她就以为王位都该是由皇子继承，却不想人家千罗国真想得开，公主也是可以继承皇位。
“那我就在这里祝二位公主一路顺风，梁与千罗也世代友好下去。待二位公主回国之时，我还要送些礼物给二位公主带回去。”
初兰黛冬向江采月道了谢，便在宫门前分别。

第1470章 失而复得的喜悦
江采月回到大将军府，下人说陆安郎也被请进宫中还没回来，江采月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想到宫里面的女人一个个可怜的，有些唏嘘罢了。
问过下人程仙已经喝下药了，江采月带着她的药箱便来到客房，程华晖夫妻正在屋中陪着程仙，自从昨晚到现在程仙喝了两碗药，瞧着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夫妻俩都有些激动，见江采月进门慌忙起身道谢。
江采月笑道：“你们也别一直谢来谢去，这不过是我为医者的本分，若能救了孩子，也是功德一件。”
江采月虽然这么说了，程华晖夫妻表现出的谢意还是没有改变。
江采月让丫鬟去弄几个炭盆进来，把屋子里烧得更暖一些，直到大家都有些见汗，江采月才让程华晖出去，屋中只剩下她和程夫人母女，才让程夫人把程仙的上衣脱了。
江采月手里拿着银针问程仙，“仙儿，待会儿姨姨要把这些针扎在仙儿身上，仙儿怕不怕？”
程仙摇头，“仙儿不怕，姨姨是给仙儿治病，只要仙儿好了，往后爹和娘就不用再为仙儿流眼泪了。”
程仙的话成功地让程夫人落泪了，江采月对程夫人笑道：“看仙儿多乖，有这样懂事的闺女，夫人该高兴才是。”
程夫人便又哭又笑地点头，“高兴，仙儿这么懂事，我这个做娘的自然是高兴的。”程仙就笑着去给娘擦眼泪。
虽然程仙嘴上说不怕，可到底是个孩子，江采月的针凑近她时，小姑娘紧张的身上都有些发抖了，直到江采月给她轻轻按摩了要落针的地方，小姑娘才稍稍有些放松，直到针扎入肉里，小姑娘发现一点儿都不疼，才惊喜地对程夫人道：“娘，不疼，真不疼。”
程夫人开始也是担心地看着孩子，生怕孩子因为疼而乱动，听程仙说不疼，她不敢相信，只当闺女在安慰她，直到听江采月道：“不疼就对了，扎错穴位才疼。”程夫人才终于放下心，但看着江采月手起针落，还是会怕，生怕江采月扎错了穴位。
江采月在程仙的身上扎了密密麻麻的针，看着孩子就像个刺猬一样，程夫人不大敢相信这样就能治病，但世人都说将军夫人医术好，她对江采月也有着盲目的崇拜。
江采月给程仙扎完针后，又弄了些空间水调的药给程仙喂下，这样也有助于排毒。
不多时程夫人惊奇地看到，针眼处竟微微有些变黑，开始时只是淡淡的一点，渐渐的越来越多，最后竟每个针眼处都有芝麻大小一块黑色像水珠一样的汗液排出。
江采月解释道：“这就是仙儿身体里藏着的毒顺着针眼排了出来，等把毒都排净了，仙儿的身体也就好了，最近这些日子再喝些滋补的药，亏损的底子也就能补回来了。”
程夫人自认是个坚强的人，可此时还是忍不住激动的一直抹眼泪，江采月也不安慰，她明白程夫人此时的心情，那种以为要失去，如今却失而复得的感觉，她没有经历过也能懂。

第1471章 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第一天的医治用了一个多时辰，排出来的毒染黑了一条帕子，江采月心里也替程仙捏了把汗，这毒一看就不是一次中的，这得多久才能积下这一身的毒素？若是没有早些来找她医治，这些毒顺着血液在身体里不停地游走，这孩子真挺不了多久了。
江采月收了针，又和程夫人说了要注意的事情，程夫人认真地都记下来，时不时再询问一些，程仙看在眼里，小脸上扬着笑容，虽然她年纪小，却也知道毒不解了自己就会死，如今大将军夫人在她身体里排出这么多毒，她就不用死了，爹娘再也不用偷偷地抹眼泪了。
小莲在外面敲门：“夫人，有位自称是城北苏府的管家要求见将军，门子同他说了将军不在，他便要求见夫人。”
江采月问：“城北苏府？那是什么人？”
小莲顿了下道：“就是之前苏国舅做过工的那家远亲。”
江采月就知道这家是什么人性了，“同他说，我没空儿。”
小莲道：“他还送来一张请柬，说是明日他们家老夫人做寿，请将军和夫人赴宴。”
“做寿？”江采月和程夫人同时想到路上路到的那队人，说是初九进京拜寿，说的莫不就是这个苏家老夫人？可这算哪门子跺一脚四城乱颤？
江采月和程夫人想到，小莲自然也能想到，她笑道：“正是，听说还请了不少人呢。”
江采月脸色便寒了下来，这想要扯着苏家的虎皮做大旗的人还真不少啊，“你去回了，就说将军府事忙，明日本夫人还要进宫，没空儿去给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什么人做寿。”
小莲答应一声要退下，江采月又道：“你派人去给苏国舅送个信，他要去我不拦着，若打着苏家的旗号给旁人长脸，我也不拦着，但千万别带上大将军府，若是让我知道他拿将军府的名头给人作贱，别怪我拿他做筏子。”
小莲出去按江采月所言回了那位管家，又派人去给苏兴言送信，原本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的苏兴言得了消息立马就不犹豫了，反正他对那家真没什么好感，当初他在那家受的罪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这么些年还忍着他们家，无非就是不想让人说他恩将仇报，或是睚眦必报罢了，如今江采月都如此明白地警告他了，他自然乐得不再装和善，按他的心思，早就想拿那家人出当年的恶气。
有些事情不去细想还不觉得，此时再回想起来，真是越想越气，气到他觉得不做些什么，真对不住他那些年受过的苦。
苏兴言把身边的人叫来，吩咐他们按他的意思去准备贺礼，既然江采月都明白地说了她的心意，他就不怕得罪人，那家人敢来给他送请柬，不去凑个热闹多对不住自己？
想扯他的虎皮做大旗？都忘了年前挨打的那些了吗？
苏兴言跃跃欲试，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哼，他就是小人怎么了？这次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了，他就要他们家不得安宁。

第1472章 这不是糊弄鬼吗？
陆安郎回来后就不住地叹气，江采月问：“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陆安郎道：“皇上要重审十年前库银失窃案。”
“这不是好事儿吗？皓儿查出当年被问斩的那些官员是无辜的，重审便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陆安郎又叹气，“你没听明白，皇上是让我重审那件案子，你说我一个武将，让我重审那件案子，这不是难为人吗？”
江采月闻言怔住，“皇上让你重审此案？你入朝才多久？那件案子你什么都不了解，他让你重审，这是否想让你按着他给的线索去查？查来查去，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结果？”
陆安郎望着江采月，片刻后重重地点头，江采月便怒了，“这不是糊弄鬼呢？难不成这件案子还和他有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安郎‘呀’了一声，“难怪过年时皓儿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莫不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愁的？”
江采月仔细回想一下皓儿的神色，也是自打将南家灭门案和库银失窃案联系到一起之后才发生变化，难道是他已经查出或是猜出真相？
能让他都无法接受的事实真相，莫不是与他在意的人有关？
要说皓儿在意的人，满朝也没多少，他们家才入朝，自然是不可能，苏无敌重振长戟军也不过几年时间。
那么他在意的还有谁？卉妃？皇上？高家？无论是哪一个，都会震惊朝野上下啊。
而此时，陆安郎接下这个案子？无论查出怎样一个结果，要不要公诸天下都是个大问题啊。
“不行，我去找皓儿问个清楚，这个烫手的山芋，你可不能接下来。”
说着，江采月起身就要去太子府，被陆安郎拦下，“你这时候去太子府，不就是告诉别人要去商量这个案子？你且稍安勿躁，出了这件事，皓儿夜里一定会过来商议。”
江采月叹，“要不怎么说官不是那么好做的，这年都过完了，等皓儿成亲后，我们就回关外去种地，朝中的事情往后可不管了。”
陆安郎没吭声，目光却些有茫然，虽说人长大了都有各种烦恼，可在大溪村的日子虽然极品环绕，但大多数时都是开心快乐的，哪像现在整天都要防着别人的陷害。
陆安郎也想到关外去种地，可留皓儿一个人在京城，有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爹，他真替他担心啊，这个太子做的，怕是他也开心不起来吧。
晚上皓儿没有像陆安郎想的那样过来，陆安郎和江采月想着他或许还不知要重审当年那件案子，就想着明日若是见着了再好好商议此事。
初九一早，江采月刚起床，卉妃就派人来接她进宫，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坐着轿子进了皇宫，小软轿子一路抬到卉妃的宫殿，江采月下轿就听到低低的哭声，比昨日还微弱，但想到昨日宫女说的那些话，江采月也没有同情那位蓝美人。
宫中就是这样，得宠时太张扬，就不要怪落魄时被众人踩。

第1473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卉妃的精神头看起来比昨日好，小脸也嫩嫩的，一见江采月就喜道：“弟妹，昨日我就涂了你送来的玫瑰花水，今早又涂了些，看这脸嫩的真像十八岁时一样。”
江采月仔细看了，果然效果很显眼，之前卉妃虽看着年轻，脸也嫩，但不施胭脂时难免有些干，但此时看着只是涂了些她送来的化妆水，皮肤的状态好了很多，这还是月子里只涂了两次，按这样子再养一个月，出了月子真得人比花娇了。
江采月道：“娘娘可别和旁人说是我送你的玫瑰花水，不然宫里的娘娘都得来找我要，这水里可加了不少珍贵的好东西，就是这玫瑰花瓣也不是随处可见的那种，种出这一株花下的本钱也是天价。”
想到那醉人又持久不散的花香，卉妃毫不怀疑江采月话中有水分，那香味确实是玫瑰花香，却又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朵玫瑰花都香，若是能养上这样一株玫瑰在屋中，每日闻着，心情不知得有多好。
可江采月说了那花种出不易，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就管江采月要，吞吞吐吐半天不知怎么开口，旁边的宫女心领神会，惊赞道：“若是在屋中养上一盆那样的玫瑰，岂不是满屋生香了？”
江采月哪里还不明白话中之意，笑道：“我娘那里倒是养了两株，这几日正在分株，待分好株挑一株好的给娘娘送来，娘娘在宫中也可以每天都闻着花香了。”
卉妃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
江采月笑得真诚，“娘娘不是叫我一声弟妹？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嗯嗯，那本宫就先谢过弟妹。”
说着话，宫女将早膳送来，卉妃刚生完孩子，吃的是御厨们特制的月子补餐，江采月的虽不是月子餐，却也是宫中按着怀孕的娘娘的标准做的滋补餐，味道也还可以，只是受限于食材，总觉得差强人意一些，若是换了她空间里的食材，味道将会不知好上多少倍。
江采月用完早膳，又陪卉妃说了会儿话，外面跑进来个宫女，“娘娘，艾妃娘娘、许妃娘娘、云嫔娘娘、刘贵人听说娘娘能见客了，在外求见。”
卉妃翻着白眼道：“本宫还禁着足呢，让她们都回了吧。”
宫女退了出去，卉妃道：“当本宫不知她们这些人整日算计着怎么扳倒本宫？哼，就不给她们这个机会，不然真在本宫这儿出点什么事儿，回头本宫还说不清楚了。”
江采月倒觉得不见也是好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卉妃虽然胆小，但性子酸，又仗着皇上的宠有些无法无天，不见那些人也不算崩人设。
宫女出去，不多时又进来，四个宫女每人手里提着一个盒子，“娘娘，这些是几位娘娘送来的贺礼，原本昨日就该送来，但听说昨日朝中命妇都送来贺礼，又恐娘娘身子不适，才赶着今日送过来。”
卉妃惊道：“什么东西你们都敢拿进来？就不怕里面被人动了手脚？快拿下去。”

第1474章 国舅和大将军兄弟情深
宫女慌慌张张地将东西拿下去，江采月觉着卉妃有些大惊小怪，可又不敢说她神经质，毕竟在宫中，一个不小心就将万劫不复，害人的手段可千奇百怪，谁知哪一次的疏忽就要阴沟里翻船。
东西拿下去，卉妃才道：“让弟妹看笑话了，本宫也是没办法，就像那蓝美人，不过小小的一个美人，都能对本宫下毒，这些人，本宫更是不得不防。”
江采月点头表示理解，但宫中的恩怨她不想参与进来，又坐了一会儿，见卉妃又开始犯困，江采月告辞离开，坐着小轿回府，没走到大将军府，就被下朝骑着马回来的陆安郎追上，夫妻俩一同回了将军府。
江采月去给程仙继续针灸，看昨天的状态效果很好，想来是用不上两个月就能痊愈了。
今日排出的毒依然不少，程夫人看的又是热泪盈眶，“若非亲眼所见，真难相信仙儿身上会有这么多毒。”
江采月笑道：“这也不都是毒，只是毒素的颜色深一些，同身体里的水一起排出来显得多罢了，夫人也不必扎一次针哭一次，能排出毒毕竟是好事儿。”
程夫人又哭又笑地道：“我这是高兴的。”
给程仙施完针，江采月让人给程仙熬了一碗药，这才告辞离开。
刚回到院子里，就听人说苏国舅来了，正在前面大吃大喝，自打将军下令苏国舅来吃饭收钱后，苏兴言便三天两头带着朋友过来吃饭，就在府门旁腾出来的倒座房里，明明厨娘的厨艺说不上多好，他愣是能把这里当成酒楼一样时不时过来吃一顿，难道大将军府的饭菜吃了有面子吗？
江采月也没理他，反正吃饭给钱，那些人又不敢往府里面闯，她也不愿去管苏兴言都交的什么朋友，反正自打上次挨了板子，苏兴言对交朋友的要求也变得严格了，倒不会什么朋友都交。
苏兴言今日请了两桌，足有二十多人，大家边吃边聊，有人羡慕道：“国舅，大将军对你真不错，之前听人说大将军打了你，我们还以为大将军心里对你不满呢，想不到你来将军府竟和回自己家一样。”
苏兴言得意地道：“我之前就说了，我与表弟的感情好，你们就是不信，这回信了吧？”
“信了信了，能在将军府里请客，国舅怕是头一份儿，往后看谁还敢说大将军不待见国舅，来国舅，我敬你一杯。”
苏兴言得意地举起酒杯，“既然知道我与表弟感情好，往后旁人再乱嚼舌根，你们可得帮我辟谣。你们也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嘴一张就啥都往外说，就像苏老财家，谁不知当年我在他家过的还不如一条狗，如今他们倒是像个人似的了，在外面到处当年我在他家，他们怎么照拂我，谁不知那时候我没被他们的折腾死是我命大。还说我会去给他们家老太太做寿？我呸！他们家算哪根葱？我没和他们家算当年的账，那是因为懒得和他们家计较，他们真把自己也当皇亲国戚了？昨儿还来请我表弟一家过去赴宴？真是给他们脸了。”

第1475章 打出去？
喝完酒，也吹完牛，苏兴言带着这群狐朋狗友要出门，平日里侍候他的下人过来，还未张嘴，苏兴言一大锭银子塞到他的手里，下人拿着掂了掂，也够这两桌的酒菜钱了，便退到了一旁。
苏兴言的几个同伴见了对苏兴言挑起大拇指，“国舅真大方，给下人的赏竟如此大手笔。”
见那下人张嘴欲言，苏兴言投去一个恳求的笑容，下人便闭上嘴，苏兴言松口气，对同伴道：“应该的！应该的！”
出到门外还对几人道：“今儿请你们喝酒可不是白请的，回头你们可仔细听着点儿，若是有人再借着我们苏家的名气在外招摇撞骗，你们可别当没听到。就比如那个苏老财家，记着没？”
“记着了，待会儿我们就去苏老财家，刚好他给我们都送了请柬，若是他敢提国舅一句，别怪我们怼他。”
苏兴言满意了，将众人送得远远的才又回了大将军府，门子拦着道：“国舅，你不是刚吃好，咋又来了？”
苏兴言道：“我来喝杯茶。”
门子上下看了看他，觉得这国舅就是有钱没地儿花了，不过吃饭喝茶都得给钱，那就让他进吧。
却不想刚一让开，苏兴言撒腿就往里跑，拦没拦住，门子直跺脚，“国舅，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护国大将军府，可不是你家后院。”
苏兴言回头朝他扮了个鬼脸，一口气就往后院跑，好在没有人领着，他也不敢直接就闯到后院里面，站在后院门口对进出的丫鬟道：“这位姐姐，你帮我进去和表弟和弟妹说一声，我有要事商议。”
丫鬟斜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院子，苏兴言也不知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站了有一阵子没见有人来请他进去，便又央着一个丫鬟进去说一声，丫鬟又进去了一阵子，还是没人来请他。
苏兴言盯着门里却不敢硬闯，毕竟是大将军府的后院，除了陆安郎，里面住的都是女眷，哪怕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有那贼胆，他也怕挨揍。
陆安郎问江采月：“你就让他在那儿站着？”
“不然呢？打出去？”
江采月还真有那个心思，不过苏兴言最近还算老实，也很听话，江采月觉得不理他就是了，怎么说也是亲戚，他又是皓儿的亲舅舅，真打出去了皓儿也丢人。
放下手中的医书，看了眼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字的宝儿，虽然字写的歪歪扭扭，倒也能看得出来写的是什么。
江采月道：“宝儿啊，咱不急着写字，喜欢念书多认些字就成，写字等过两年再练吧？”
宝儿看了看江采月，稚声稚气地道：“可是刘雄都会写字，悦悦她们可崇拜他了。”
刘雄是新任御史刘百芳的孙子，和宝儿同年同月，那孩子一张嘴说话都叭叭的，完全看不出像个还没过三岁生日的孩子。
不过，江采月也知道，很多夫人当面都夸刘雄早慧，暗地里都说那孩子太过聪慧，是个早夭的面相，江采月听了都忍不住为这些夫人的嫉妒感叹，如此恶毒地说一个孩子，也不怕报应。
“别人怎样咱们不管，太早学写字对手指骨不好，宝儿还是孩子，万一写字把手写变型了就不好看了知道吗？”

第1476章 那家没什么好人
宝儿看了看自己嫩嫩的小手，想着若是写太多字给写变型了，好像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便将笔放到笔架上，“那宝儿不写了，娘教宝儿读书吧，悦悦她们可喜欢听别人读书了。”
江采月有些哭笑不得，这儿子才多大？就整天想着讨好小姑娘这些事情，倒是比他爹志向远大的多了。
江采月刚抱着宝儿读了两行字，有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见了江采月就喘着粗气道：“夫人，不好了，刘御史家的小孙子出事儿了，请你过去给看看。”
江采月一惊，“这刚说到那孩子就出事儿了？有说是什么事吗？”
“刘小公子今早落水了，救起来后就一直昏迷着，不但咳嗽的厉害，还咳出了血。”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万一孩子是被水呛到肺里，这样咳不了多久就得要命了。
放下宝儿，江采月麻利地换了身出外的衣服，让小莲拿着医箱出门。宝儿要跟着，江采月考虑到那孩子很可能是落水着凉引发的肺炎，不肯带他同行，让人把他送到戚南琴那里。
倒是陆安郎要跟着一起去，江采月没有拒绝。
来到后院与前院相连的门时，看到苏兴言还站在那里往后院张望，江采月直接从他面前经过，苏兴言赶忙在后面跟上，“表弟，弟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陆安郎道：“去刘御史府，国舅这是没事儿忙了吗？”
苏兴言尴尬地笑道：“我这一天天的哪有什么事儿忙？就是个闲人。”
“之前不是说有要事？怎么又没事儿了？”
苏兴言尴尬地道：“要说有事儿也真有事儿，我让人去苏老财家了，今儿他若是敢和别人提半句表弟弟妹，我就让人砸了他的寿筵。”
“这样不太好吧？”陆安郎有些不忍，毕竟老太太做寿，真砸了再把老太太气过去，虽然那家都不是什么善类，但砸寿筵就有些过了。
苏兴言道：“没事儿，之前我都把狠话撂下了，让他们别扯我们的虎皮做大旗，他自个儿非找难堪怪得了谁？表弟是不知道，他们家真没少做坏事儿，我刚听说，前些天他们家老太太还打死个丫鬟，才十四岁，虽然过后给了不少银子，可一条人命，这得多狠的心才下得了手？”
陆安郎顿时就不同情那老太太了，“那你看着办吧，若那家人真是太过，再做招摇撞骗之事可不能轻饶了。”
苏兴言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往外走，陆安郎道：“没事儿了，国舅回去吧！”
苏兴言摇头，“我也没事儿，跟着表弟和弟妹看有啥要帮忙的。”
陆安郎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无事，我这里刚好有一件事，不知国舅可愿帮忙？”
苏兴言道：“表弟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准办得好好的。对了，叫国舅太生疏了，还是叫表哥吧。”
陆安郎道：“我刚好要送一封信给驻守在城外的副将，不知国舅是否愿替我跑这一趟？”
虽然陆安郎还是没叫表哥，苏兴言拍着胸膛保证，“表弟放心，定不会辜负所托。”

第1477章 讨了个送信的差事
陆安郎点头，吩咐人去拿来笔墨纸砚和信封，刷刷刷写了几个字，装到信封里，上面再盖了火漆印章，交给苏兴言。苏兴言接过时神色很是庄重，“表弟放心，这封密信，表哥一定替你好好地送到。”
说完，苏兴言大步出了大将军府，坐上他等在外面的马车朝着城外出发。
江采月好奇地道：“有什么事儿非要他去送？府里不是留了人？”
陆安郎无奈道：“他这人没个正事儿，整天就在府里闹腾也讨人嫌，我把他支到城外，不到晚上也回不来。”
“你信上都写的啥？”
“就是让接到信的人找理由把他留在军中，别回城粘人，只要城门关闭前让他回城就成。”
江采月哭笑不得，陆安郎这是得多烦苏兴言啊？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清静了不少。
来到刘御史府时，已经有管家在门前等着，看江采月和陆安郎从马车上下来，赶忙迎过来，见了礼道：“将军，夫人，你们随小人进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摆架子，跟着就进了御史府，边走管家边介绍道：“我家小公子今早掉到水里，虽很快被救上来，却一直昏迷不醒，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受惊过度，又寒气入体，吃了药也不见好，老夫人大急，才不得不派人去劳烦夫人。”
江采月道：“不碍事，还是孩子重要。”
说着话，来到后院小公子住的院子，御史府不比大将军府大，也不比大将军府气派，却也建得精致，下人数量也数倍于大将军府，进府之后看到的都是人。
小公子的院子在靠东面的院子，江采月过来时院里院外都是人，一个个踮着脚往一间屋子看，几个大夫也在门前束手无策。
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过来，那几个大夫立即就围了过来见礼，江采月认得，都是她在百草堂教过的那些人里面的，看来这些人都在金池城混的不错。
只是以他们的医术，怎么可能连个受惊加寒气入体都治不好？
不待江采月询问，几个大夫就七嘴八舌地将刘雄的病情说了个大概，还真不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刘雄的病有些蹊跷，看似受惊过度昏厥，再有寒气入体，可这寒气一直在体内驱散不开也是奇了怪了。
说着话，刘御史和刘夫人也迎了出来，这小孙子可是他们的疼爱的小孙子，自小就比旁人聪慧，他们都是当心头宝一样疼着，谁想好好的竟然就掉水里了？
刘夫人带着口腔对江采月道：“陆夫人，求你救救我们家雄儿。”
江采月道：“夫人先别急，我定会尽力给雄儿看的。”
旁边的少夫人也一直抹着眼泪，看江采月的目光带着祈求。
终于见到床上躺着的孩子，江采月也觉得奇怪，孩子不停地咳，按说应该伴着发热症状，但这孩子浑身哆嗦成一团，脸色也有些发白，嘴唇发青，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显然不是，这么久就是再冷也该暖过来了。
江采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也冰凉一片，体内的寒气有些惊人啊。

第1478章 病症不普通
刘雄的症状不似肺里呛水，反倒像是寒气过盛。虽然此时气温不高，但落水也不至如此，看来他的症状并不简单。
江采月让人去倒碗热水来，从瓷瓶里倒了几滴药水进去，趁人不注意里面加了些空间里的水，亲手给孩子喂下，开始时，孩子还不住哆嗦，但喝了两口热水后哆嗦的就不那么明显，旁边的刘夫人道：“今早到现在也喂了他不少热水，可刚喝下去时还好些，过一会儿还会这样，反倒是咳的更厉害。”
而这一次，出乎刘夫人预料，热水下肚后，明显孩子哆嗦的不那么厉害，而江采月把水放到一边后，孩子不但没有如之前一样哆嗦的厉害，反而渐渐的不再哆嗦了，只是一声声地咳还是让人听了揪心。
刘夫人惊喜，“有用了，陆夫人的药真有用了。”
江采月却面色凝重地问道：“雄儿最近都是由谁带的？吃食上可有什么不妥？”
刘夫人听了大惊，强自镇定道：“有时由他的乳娘和丫鬟带，有时也跟着我和他娘。要说吃食上都是在小厨房里做的，用的人也都信得过，应该不会……”
说到这里，刘夫人还是有些迟疑，毕竟府里下人多，也不敢保人多手杂，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江采月也觉得在吃食里下毒不大可能，可这孩子的症状可不普通，“雄儿还喝奶吗？”
虽然刘雄已经快三岁，与他差不多大的宝儿早就断了奶，但在金池城，有钱人家的孩子喝奶喝到五六岁都不奇怪。
刘夫人道：“是的，本来是打算让他喝到七岁上，但最近他的乳娘奶水不好了，正想着要给他戒了。”
“不知可否把乳娘请来？”
刘夫人沉吟片刻，“陆夫人是有所怀疑？”
江采月摇头，“乳娘照顾雄儿这么久，想来是没问题，但有些事情还是看看再说。”
刘夫人立即眼睛就瞪圆了，吩咐人去把乳娘叫来。自打早上刘雄掉水里后，乳娘和照顾他的丫鬟小厮就都被关到了柴房，过了一会儿才把人带过来。
刘夫人怒瞪着乳娘，“白氏，你老实交待，可有害过我雄儿？”
白氏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一脸悲伤地道：“夫人，奴婢这些年一直照顾小公子，在奴婢心里早就将小公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又怎么会害小公子？”
刘夫人瞪着白氏，“当成自己的孩子？你也配？”
江采月和站在他身后的陆安郎闻言都微微皱眉，这样的主子怎么能让下人忠心？也难怪刘雄出事儿了。
江采月道：“刘夫人，你先莫要着急，我并没有说雄儿的病是乳娘害的。”
刘夫人转过身看着江采月，“那陆夫人之意？”
江采月对白氏道：“白氏，你过来，我给你诊下脉。”
白氏慢慢地走到江采月身边，怯生生地伸出手腕，当江采月手指搭上她腕上时，白氏有些悲伤地低声道：“陆夫人，奴婢真没害过小公子。”
“我知道！”江采月对她笑了笑，这一笑也算是安抚了她，白氏明显安心一些。

第1479章 因祸得福
白氏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能做为刘府小公子的乳娘，那也是隔些日子就要请大夫来给诊脉的，既然白氏没有问题，刘雄身体里的寒毒也不像是一下子就得的，江采月又开始怀疑是刘雄的食物出了问题。
“刘夫人，雄儿他平常都吃些什么？”
刘夫人道：“陆夫人也知道，我们全府上下最疼的就是雄儿这孩子，自然是什么好就给他吃什么，若说饮食上出问题不大可能吧？”
江采月道：“比如……”
刘夫人看向旁边的儿媳，刘少夫人忙过来，“雄儿平日除了喝奶，也会给他熬些粥，但他对除了奶水之外的饭菜都不大爱吃，倒是爱吃些果子。”
“都是怎样的果子？”江采月闻言好像抓住什么线索，这时节的果子并不多，可有些吃多了虽不好，却也不会吃完了得寒症。
刘少夫人说了几样，虽都是寒气重了些，倒也没有大碍。虽然没找到源头，孩子体内的寒毒却不能不除。
江采月道：“来之前我没想到雄儿会是得了寒症，也幸好是这次落水将病症诱发出来，不然再积压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如这样，我写个方子，刘夫人派人去把药抓来，我再施针把雄儿体内的寒毒引出。”
刘夫人连连点头，待江采月写了方子，便命人去抓药。
人出去了，刘夫人担忧地问江采月：“陆夫人，雄儿会不会有事？”
江采月道：“待他把药喝下后再看，如今虽看似问题不大，但雄儿到底还小，又没找到他怎样得了寒症，也只能先控制住再慢慢找。”
“那若是找不到呢？”
江采月觉得刘夫人这是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虽然她也奇怪刘雄是怎么病的，可孩子平日吃什么不应该是家里人要注意的？他们都说不清楚，只靠着她来查？她又不是大侦探。
见江采月没说话，刘夫人更紧张了，拉着江采月的手：“陆夫人，看在我们家雄儿和宝儿平日里玩的就好，你一定要救救雄儿啊。”
江采月道：“刘夫人放心，我定会全力治疗雄儿，只要把寒气排出了便没什么问题，但往后再饮食上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再有就是，雄儿快三岁了，是时候把奶水给断了，否则他一直不爱吃饭，总吃些果子，身体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刘夫人对江采月的话深信不疑，瞪着儿媳道：“听到没有，往后就把雄儿的奶给戒了，身边的人也该清一清，这么多的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都是一群废物。”
刘少夫人低着头只敢连声应是，江采月也不管婆婆训斥媳妇的事儿，趁药还没抓回来，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虽说依然冰的不正常，却比之前好很多。
江采月觉得空间水对孩子还是有用的，只是没有想像的那么多，就是不知再多用些空间水会怎样，但空间水太过神奇，一下子就把孩子治好了，别人说她医术惊奇的同时，肯定也会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

第1480章 做人的底线都没了
陆安郎走过来，微弯下腰在江采月耳边道：“刚刚你问刘夫人话时，我看到在她们身后有一个女子在诡笑。”
江采月头也不抬，“你是说那个穿绿衣的女子？”
“你留心到了？”
“看是看到了，那人看着像是个妾室，正房的心头肉出事了，她幸灾乐祸也是难免，并不能说就是她动的手脚。再者就是她动的手脚，没有证据也不好指证她。你别看她，再打草惊蛇了。”
陆安郎不动声色地起身，江采月道：“将军，你到外面去看看，院子里可种了什么寒性的药材。”
陆安郎答应一声出去，立时有下人过来，“小的给将军带路。”
“有劳了。”陆安郎朝他点下头，便随着他出门。
陆安郎在药草上的认知比一般的医者还要强，江采月把这个任务给他也不是胡乱安排，若孩子真不是从饮食上来的病，那就只能是他平日接触的东西了，而刘府虽不比将军府大，却也不小，刘雄又得宠，几乎是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没准是在哪里中了什么毒。
只是江采月对此并没抱多大希望，却不想陆安郎在刘府里转了一圈，在经过刘雄平日里最爱去的几个地方后，被他发现了一种花开很美，却寒性很大的药材。
只是此时入冬，又不是花季，若不是陆安郎无意中踩折一株，他一时还真不会想到这是什么，但在认出这株药材之后，陆安郎直觉就是认定，刘雄身上的寒毒就是因它而起。
陆安郎将踩折的那珠药材拿进屋中给江采月看，顿时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刘少夫人惊呼道：“陆将军，你怎么把我家这株墨兰给折了？”
“墨兰？你们管这个叫墨兰？”陆安郎的语气有些嘲讽，看向刘少夫人时算不上友好，后院斗得死去活来他都懒得管，但谋害孩子最让他不耻，而他更不明白刘少夫人为何要害她自己的孩子，难道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
刘少夫人目光里有一丝慌乱，被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刘少夫人心里肯定有鬼，可她为何要害自己的儿子？
江采月从陆安郎的手里接过断枝，“刘夫人，这寒兰是谁种的？”
刘夫人也正盯着刘少夫人，觉得她的态度奇怪，听江采月问，回过头来，“是花匠种的吧？平日我也没注意过，就是这东西害雄儿得病？”
江采月道：“或许吧，这寒兰虽叫兰，却不是兰，只是叶子像兰而得名，寒兰寒性极大，但若不是吃进肚子里，于人也无害，若雄儿之病由寒兰而起，那就不知他是如何把寒兰吃进口中的。”
刘少夫人道：“会不会是孩子玩耍之时，丫鬟婆子没有留意到，他自个儿抓了吃的？”
江采月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反驳，但显然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刘夫人也意识到江采月的态度不对，“难道用寒兰害人并非易事？”
江采月点头，“寒兰有毒的地方是花瓣，而寒兰开花都在三月，中毒者食用后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便会发病，这次若不是雄儿掉到水里诱发了病症，待过几个月发作，不但寒毒沁入五脏难以医治，怕真就要被人当成误食花瓣了。”

第1481章 今儿谁也不许放出去
刘夫人哪里还不明白江采月的意思？这花瓣是有心人喂给刘雄吃的，等到了花开的季节，刘雄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意外，却不想他掉水里了，结果毒性提前发作了，花还没开，他一个孩子吃的花瓣是从哪里来的？
而刘少夫人的反应则更耐人寻味，刘雄是她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刘夫人却没江采月想的那么多，害她的孙子？亲娘也不成！
一声令下，几个婆子过来把刘少夫人给按住，“你这毒妇，竟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害，你还是人吗？”
江采月觉得，至少还没证据证明花瓣是刘少夫人喂给刘雄吃的，只要刘少夫人咬紧牙关不承认，她也不是出身贫寒，刘夫人还敢把她打杀了不成？
却不想刘少夫人这时候也不怕了，扬着脸对刘夫人冷笑，“亲骨肉？他可不是我的亲骨肉，当初刘家把我的亲骨肉送到宫里冒充皇子，莫要当我不知，陆将军，陆夫人救我……”
刘夫人闻言傻眼，她觉得刘少夫人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疯话？可直觉告诉她，刘少夫人说的并非疯话，那刘少夫人的孩子被送到宫里冒充皇子，这里躺着的会是谁？
刘夫人反应过来，大喊道：“外面都守好了，今儿谁也不许放出去。”
江采月和陆安郎面面相觑，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就要被人软禁吗？可想要留下他们也得有本事才行！
江采月一把将刘雄抱在怀里，按刘少夫人所说，她的孩子被送进宫里冒充皇子，这刘雄就很可能是被换出来的皇子，而宫中还真有与他相差不大的皇子，若真是如此，这孩子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证据。
她可以不去管宫里那些事情，但刘夫人想要留下他们夫妻，这就是要他们命的意思，这回可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刘雄这孩子留下来，没准就要被刘家人给害了。
屋中的女人已经乱成一团，有人跑了出去，有人躲到桌子下面，外面的人得了刘夫人的命令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
江采月抱着刘雄，陆安郎护在她的身侧，旁边还跟着一个小莲。
江采月对小莲道：“待会儿你看着哪里人少就先躲起来，等我们冲出去了再回来救你，不然刀剑无眼再伤了你。”
小莲差点哭了，“夫人，奴婢不想给你当累赘，你和将军能跑就跑吧，不用管奴婢。”
小莲若是大哭着求江采月一定要救她，江采月还有些可能只是尽力，尽力过了救不出去也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但小莲让他们不必管她，倒让江采月觉得把她留下来良心不安。
陆安郎道：“先别说这些，我尽量护着你们，你们什么也别管就往外冲。”
江采月答应一声，待陆安郎冲出去夺了一把刀大杀四方时，一手抱着刘雄，一手拉着小莲便往外冲去。
路上江采月踹倒一个手拿大刀的侍卫，小莲立马将大刀捡了起来，可看她拿着刀挥舞的样子很吓人，江采月怕她误伤了自己和刘雄，从她手里把刀拿回来，再将刘雄塞到小莲的怀里，“你抱着他，我来砍人。”

第1482章 围困御史府
小莲刚想说夫人怀着身孕，不能动作太大，却见江采月一刀下去，对面举着刀过来的人就被砍翻，便识趣地闭上嘴，真让她拿着刀砍人，估计谁也别想出去了。
江采月的刀虽不比陆安郎的凶猛，但刀刀都要命，不像陆安郎尽量不伤人命，在亲眼看到江采月一刀下去，挡在她面前的人脖子就断了一半，众侍卫都觉得这位陆夫人杀人的本事怕是比她救人的本事还大，比较之后便能退则退，不能退的也都跑到陆安郎那边。
陆安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不然他为何不下死手？就是要让这些人觉得他不想杀人，免得人都围到江采月那边。
刘府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太大，江采月仗着手中的大刀，很快就杀到了府门外，身后已经没有胆大的人来想留下她，毕竟刘府的侍卫虽不少，但真正不怕死的几乎没有。
见江采月和小莲安全了，陆安郎手下也不留情，几刀杀了几人后，拦他的人也没了，陆安郎也顺利地出了刘府。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眼看护国大将军夫人从刘御史府中浴血而出，立即有人跑去找了巡城兵，巡城兵赶过来离得还远就问：“陆将军，可是有大案？”
陆安郎道：“去调兵马过来将刘御史的府围上，谁也不许放出去。”
巡城兵派人去调人手，而府里的人没能留下陆安郎夫妻，这时也都傻眼了，尤其是刘夫人，气地踹倒好几个侍卫，“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留不住三个人？”
刘少夫人疯狂地大笑，“完了，都完了，你们害我骨肉分离，我让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刘夫人过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这疯女人，这件事若是真的，你那亲生的儿子也别想活。”
刘少夫人被一巴掌扇醒了，此时才慌乱了，之前她只想杀了冒充她儿子的刘雄，可正如刘夫人所言，此事一旦败露，别说刘府跟着遭殃，就是被送到宫里冒充皇子的她的亲骨肉也得死啊！
刘少夫人惊慌地看着刘夫人，“婆婆，那该如何是好？”
刘夫人气的抬起脚把她踹翻，“你问我？我问谁去？”
而此时原本在书房里商议事情的刘御史和刘公子得了消息也傻了，他们知道陆安郎和江采月来给刘雄看病，虽然碍于礼数他们出来迎了迎，但后来又借口有事离开，反正刘雄也不是刘家的亲骨肉，死不死他们真不在意。
可他们这才在书房里说了几句话，外面就乱成一团了？当他们赶到府门前时，发现府门前已经围了不少巡城的兵，而陆续还有巡城兵朝这边赶过来。
刘御史对抱着刘雄的陆安郎笑道：“陆将军，这是何意？快将下官的孙儿还给下官。”
陆安郎摇头，“本将军抱的是不是刘御史的孙儿还不好说，还是待查清楚了再说吧。”
一句话说的刘御史和刘公子脑袋都大了，这孩子是不是刘府的孩子他们比谁都清楚，查清楚？真查清楚了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第1483章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
陆安郎一声令下，巡城兵包围了刘御史府，虽然不知真相，但对于护国大将军夫妻二人的信任，围观的百姓都认为定是刘御史的错。
百里涵风得知消息时，陆安郎已经抱着刘雄等在宫门外，看着怀中已经不那么冰凉的孩子，陆安郎心里叹气，这次的浑水真不是他想趟的，可还是被刘夫人和刘少夫人逼到这地步。
若他假装不知，将来被别人查出，他难逃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可卷进皇子调包案中，对谁来说都是如履薄冰，而他能做的，也仅仅是不拖皓儿下水。
瞧着从宫中悠然走出的皓儿，陆安郎心里暗叫孽缘，怎么刚好不好皓儿进宫了呢？
皓儿见到陆安郎抱着刘雄时也愣了下，“小舅舅，你抱的这是谁家孩子？”
陆安郎道：“刘御史家的小孙子。”
皓儿伸头过来看了一眼，“这孩子病了吗？脸色如此难看。”
陆安郎点头，“是病了，你没事儿就回去吧，回头我去找你，有事情和你商量。”
皓儿却在他身边站住，陆安郎催了几次后，皓儿道：“到底是何事？你为何一定要赶我走？”
陆安郎不想说，皓儿就不走，进去给陆安郎传话的内侍出来，对陆安郎道：“皇上宣大将军觐见。”
陆安郎抱着刘雄往里走，皓儿也跟在后面，陆安郎赶了几次，皓儿就是不肯走，陆安郎无奈道：“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什么事都想参一脚。”
皓儿笑道：“谁让小舅舅不肯和我说实话？这件事是否很重大？”
陆安郎拒绝和他说话，虽然知道皓儿没有离开，就已经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但只要他不知真相，在百里涵风面前也能摆脱他与自己合谋的可能。别看百里涵风算是个好皇上，但与所有帝王一样都有着一颗爱怀疑的心，伴君如伴虎，做臣子的都要时刻提防皇上变脸。
百里涵风今日正在勤政殿里批阅奏折，近来他总是心烦气躁，明明不想发火，可就是控制不住，看谁都有些不顺眼，炼丹的仙长说这是丹药起了作用，让他接着服用丹药，但他对丹药服用后出现的症状有些担忧。
但却不能否认服用丹药后整个人都仿佛精神了许多，他也曾试着停过两日丹药，可一想到吃下丹药后浑身像是用不完的力气和从骨头缝里透出的舒坦，百里涵风实在是控制不住对丹药的渴望。
陆安郎抱养刘雄进殿时，百里涵风吃了一惊，看向陆安郎身后的皓儿，皓儿却不与他对视，从皓儿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百里涵风不知道皓儿其实也和他一样一头雾水，只当皓儿还在与他闹脾气。
“陆爱卿，你抱的这是谁家孩子？”
之前没注意，此时看到百里涵风，又看看刘雄，这二人的模样还真是出奇地像，若说皓儿长相更像卉妃一些，这刘雄与百里涵风就足有七八分像了，陆安郎便更加确定刘雄就是被调换的皇子了。
陆安郎抱着刘雄给百里涵风见礼，之后才道：“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闲杂人等退下，臣与皇上单独说。”

第1484章 你仔细看看这孩子像谁
百里涵风点头，内侍退了出去，陆安郎眼角余光向后看去，见皓儿还在，又道：“太子殿下……”
皓儿笑道：“大将军请讲。”
陆安郎无语，“请太子殿下先出去，此事臣只与皇上说。”
皓儿却一脸无奈，百里涵风笑道：“太子是朕最疼爱的皇子，大将军有什么尽量直说。”
陆安郎却闭着嘴就是不说，皓儿无奈只能退下，当勤政殿里只剩下陆安郎和百里涵风时，百里涵风开玩笑道：“大将军硬要将人都遣了出去，若是换了旁人，朕可是要怀疑他想要谋害朕了。”
陆安郎笑了下，说的好像他多信任自己似的，真当他不知道，明面的人都遣退了，皇上身边就没有保护了？想也知道不可能。
但陆安郎还是谢了百里涵风对自己的信任，反正他也不是来害皇上的，没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争辩，这又不是他的家丑，皇上不怕丢人，他怕啥？
陆安郎道：“皇上，请看臣怀中这孩子，是否瞧着眼熟？”
此时殿内已经没有人，陆安郎说完，百里涵风只能让他把孩子抱到近前，结果左看右看，还真是眼熟啊，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卿，这是谁家的孩子？瞧着与陆卿家的年岁相仿。”
陆安郎道：“今日一早，刘御史家来人请臣妻去给落水的刘小公子看病，因臣妻怀有身孕，臣放心不下，便随着臣妻同去。结果查出这刘小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并非是因落水而起，而是中了一种寒兰之毒。”
“这就是刘御史家的小孙子？朕倒是听人说起过，说他如何如何聪慧，今日见了确实长得很是可爱。可他病着，陆卿为何要把他抱进宫里来？”
陆安郎沉默片刻，“当时臣夫妻二人查出给刘小公子下毒的正是他的母亲刘少夫人，而那刘少夫人慌乱之下道出一件骇人听闻的秘辛，而刘夫人为防秘辛传出，下令府中侍卫诛杀臣与臣妻，臣妻恐刘府杀人灭口，便将刘小公子带了出来。”
“你是说刘府为了保住一个秘密，会将他杀了？”
陆安郎点头，百里涵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都说虎毒还不食子，这得是多大的秘密才会让刘府人连自家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安郎道：“这个秘密就是刘雄，并非是刘府之子，而是在出生之时用他们刘家的孩子换回来的。”
百里涵风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拿自家的孩子换了个旁人的孩子回来？怎么会有这等事情？”
陆安郎又将刘雄递向百里涵风，“皇上，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百里涵风定睛去看，看了几眼，突然惊愕住，若之前陆安郎让他看，他只觉得眼熟，并未多想，但听了陆安郎说的那番话，再看这个被刘府处心积虑换回去的孩子，真是越看越像自己啊。
“陆卿，这孩子是几月生的？”
陆安郎道：“今日听臣妻聊起时，听说他与臣之子同月出生，都是大前年三月的生辰。”

第1485章 试探
百里涵风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还真有一个皇子是大前年三月出生的，只是因那孩子爱哭，身子又弱，他一时不喜，就是那孩子的生母对那孩子也不喜，他能想起那孩子时，也都是哭哭啼啼的样子。
若事实真像陆安郎所说话，他还真宁愿陆安郎抱着的这个是他的儿子，怎么看都比那个哭包讨喜。
但皇家血脉不容轻忽，哪怕他心里已经认定陆安郎所言不假，这孩子就是他的，被刘御史家给换了，暂时他还不能就这么认下。
让人去将那个很可能被换了的十皇子抱来，又让人去御医院找来几个资深的御医，他打算让他们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认亲。
御医比十皇子先到，都在殿内等候，而十皇子带来时，怯生生地跟在乳娘身后，再后面还跟着他的母亲，并不大受宠的月嫔。
月嫔进宫也有些年了，每年能有两三次宠已算不错，却不想就这为数不多的宠也让她生下了这十皇子，只是十皇子不得皇上的心，让她也很烦恼，对这个儿子也就不那么喜欢。
见内侍来带十皇子去见驾时，她初时还很高兴，以为皇上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让她跟来时她还当这是一个见到皇上的机会，却不想一进勤政殿，殿门便被关上，几个御医早已等在里面。
月嫔一时懵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月嫔带着十皇子百里诚给百里涵风见礼，百里涵风却只盯着百里诚的脸看，越看越不像他，也不像月嫔，只是这件事他不知道月嫔是否知情，若不知情也就罢了，一个被人偷了孩子的女人也很可怜，到时把真正的儿子还她就是。
若是知情……百里涵风脸色阴了阴，他刚刚已经派人去刘御史府，将刘御史家一众人等都拿下，到时案子审明了，刘御史家一个都别想活，而那些知情人也别想好活。
百里涵风道：“月嫔，今日朕召你母子过来，是有一事。”
“皇上尽管吩咐。”
“是这么回事，你看陆将军怀里抱着的孩子，是刘御史的孙儿，与诚儿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月嫔茫然地看过去，又茫然地看回来，百里涵风在她眼中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神色，便猜着这件事她并不知情，毕竟月嫔与刘御史府也没什么关系，怎么会用他们家的孩子换走自己的亲骨肉？想想也不大可能，若这件事不假，那就只能是刘御史一家该死。
见月嫔又望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百里涵风道：“这孩子得了病，陆夫人给看过了，说是要血出了毛病，要找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孩子给换一些血，而诚儿刚好与他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大将军就将他抱到宫里来求朕，朕就想问问月嫔你怎么看？”
月嫔当时情绪就不对了，“为何一定要诚儿的血？外面想找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孩子很容易吧？臣妾的诚儿可是皇子，身上流着皇上的血，怎么可以……”

第1486章 臣，不愿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孩子的病情凶险，再到别处寻找来不及，刘御史于朝廷虽没多少贡献，但毕竟也是朕的臣子，此事朕听陆将军所言，并不十分凶险，或可一试。”
“皇上，臣妾不应，陆将军说并不十分凶险，那定是还有凶险，若此事发生在他们家孩子身上，他们会愿意一试吗？”
月嫔说着就扭头看向陆安郎，样子凶狠狠的，让陆安郎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明明为了月嫔做了件好事，倒被她给恨上了，皇上这借口编的也太不像了。
但若事情发生在自家身上，他当然不会愿意让宝儿一试，于是陆安郎很实在地摇头，“臣，不愿意！”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为何我就得愿意？我诚儿虽不十分出色，可那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会愿意用他的血去救不相干的人？”
见月嫔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冲上来咬陆安郎两口，因不知叫他们来做什么，早在旁边等的忐忑不安的御医们便‘恍然’明白了‘真相’，有人便站出来，“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十皇子乃是皇家血脉，身份尊贵，若是因此有个不测，就是十个刘御史之孙也不能相抵。”
陆安郎看过去，站出来的是一个御医院的老御医，原本在御医院里应该是绝对的权威，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自从江采月开办了百草堂后，新晋的御医和在江采月那里学习过的御医，对这位老御医在医术上的权威似乎不那么认可，他从前举足轻重的地位有点动摇，也难怪要赶紧站出来反对，只可惜跳出来的太急，还没弄清事情的原委呢。
百里涵风并没理老御医，也不用再试探了，就月嫔这模样，若再不说实话，她真可能扑上去咬陆安郎两块肉下来。
于是，百里涵风清了清嗓子道：“月嫔，你且先冷静下，之前那些话都是朕在试探于你，那孩子是中毒了，也不用诚儿的血，但此事事关重大，朕不得不对你出言试探，你也莫怪陆将军，他于你来说不但无仇，反而有恩。”
月嫔稍稍冷静下来一些，看着百里涵风甚是不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显然这件事与那个被陆安郎抱在怀里的孩子有关。
百里诚也感觉到了，小小的孩子紧张地抱着月嫔的大腿，虽然月嫔平日并不怎么疼爱他，但娘亲就是娘亲，在遇到害怕的事情时，他本能地就想从娘亲那里得到安慰。
月嫔用手抚了抚他的头以求安慰，但整个心思都放在百里涵风到底想做什么上面。
百里涵风问御医，“朕曾听说过有滴血认亲这样的传闻，不知几位御医可知滴血认亲到底是怎样的？”
知道百里涵风之前只是试探，并不是真要用十皇子的血给刘雄治病，声讨的老御医此时脸上有些发热，但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知道都等着他说话呢，毕竟在这里他年纪最大，资历也最老。
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这滴血认亲确有其事，用一种名为凝血草的草材煮水，血滴入其中不散，若是至亲这血便会融为一体，若非至亲则水火不容。”

第1487章 月嫔有点懵
百里涵风道：“凝血草不难寻吧？”
老御医赶忙道：“不难寻，不难寻，凝血草是治疗伤药必备的草药，御药房里正有一批刚刚送来，臣很快就能送来。”
百里涵风点了点头，见老御医还躬着个身子不动，百里涵风皱眉，“还不快去？”
老御医才反应过来，皇上是让他立即弄来，也不敢再耽搁，道了句遵旨，转身就往外跑，为免被人抢功，连个助手都没带，留下一群年轻或相对年轻的御医们面面相觑。
百里涵风心里暗暗摇头，这老家伙本事也是有的，只是被江采月显得黯淡无光，却不想还是贪功的，瞧着年纪也一大把了，是不是该让他告老还乡了？
百里涵风心里想着，脸上却没带出来，扭脸对陆安郎道：“你且把孩子抱过来给朕再好好看看。”
陆安郎应该着把刘雄再次抱到百里涵风面前，此时刘雄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上还冷，被陆安郎抱在怀里觉得很暖和，而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虽然看似昏迷，却都听到了，尤其是陆安郎和百里涵风说起他有可能是被调换的皇子，他对此也深信不疑。
刘雄原本就比同龄的孩子聪慧，为此宝儿还没少和他比过，也因此吃过不少醋，其实宝儿哪里知道，其实刘雄更羡慕宝儿有个疼他的娘。
在刘府虽然大家都很疼爱他，他却能感受到，除了刘夫人是真的疼他，别人却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旁人也就罢了，最让他难过的就是刘少夫人对他的恨意，按说最疼孩子的是做娘的，可他的娘看他却像仇人，让他很不能理解。
在这种被压抑的环境下，三岁的孩子愣是因敏感而被迫努力和被迫优秀，可他的努力优秀也只有让刘夫人对他愈发疼爱，其余刘府的人对他剩下的只有嫉妒。
而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是真的刘雄，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刘夫人把他当成孙儿疼，其余人都在演戏。
刘雄虽然聪明，但毕竟也只是不到三岁的孩子，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只觉得抱着他的这个怀抱太温柔了，之前刘少夫人及刘家要害他，也是这个人救了他，在他的怀抱里，他不用再怕有人要害他。
刘雄紧紧地抓着陆安郎的衣襟，不想被别人抱走，好在百里涵风也没有要抱他过来的意思，当着群臣的面，皇上抱孩子也有失体统，百里涵风只是看了一眼，就让陆安郎把他抱下去。
但越发觉得这孩子像自己，若最后证明这孩子就是自己的骨肉，就把他还给月嫔，让他们母子团聚了吧。
百里涵风的态度让月嫔很有些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上怀疑她生的十皇子不是他亲生的，但儿子是她生的，她有没有生过孩子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是有人换了她的孩子？看向陆安郎怀里那个很像百里涵风的孩子，月嫔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百里诚是她养大的，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但这孩子不会讨好人，也不聪明，让她很没面子，但话说回来，这也是在她跟前养了快三年的孩子，她怎么舍得……但愿一切都不要改变啊。

第1488章 滴血认亲
老御医去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回来，勤政殿里等得焦急，勤政殿外的皓儿也着急，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皇上和陆安郎都不肯让他进去，显然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可他真怕陆安郎惹恼了百里涵风，最近知道越多百里涵风初登基时的所作所为，他越是心底发寒，无法想像若是有一天他也登基做了皇上，是否会为了保住皇位不择手段。
老御医过来时，皓儿将他拦住，“何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药？莫不是父皇龙体有碍？”
何御医笑了，“非也非也，这里面是一种叫凝血草的药材熬的药水，并非是给皇上喝的。”
皓儿做出恍然状，对何御医笑了笑，没再拦着他进殿。在大溪村时，皓儿也同江采月学了不少药材和医术上的知识，虽然并非要想给人治病，用来以防万一总是好的，所谓艺多不压身。
所以，他对这凝血草也很熟悉，再想到陆安郎抱进来的孩子，以及百里涵风让人叫来的月嫔和十皇子，皓儿便猜出了大概。
想来百里涵风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杀陆安郎灭口，皓儿心里松了口气，既然陆安郎不想他卷进这件事中，他也就不必再管，最后看了眼勤政殿，转身出了皇宫。
陆安郎说江采月找他有事商议，那就先去趟大将军府吧，江采月怀了身孕，听说离西宫门不太远的那家炖鸽子不错，去买一份带去。
何御医端着凝血草进到勤政殿，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既有压力又有些得意，将手上端着的白瓷大碗放到桌上，淡褐色的药看起来微有些粘稠，百里涵风问：“这个真有用？”
何御医看向旁边的御医，百里涵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众御医都点头，百里涵风才笑道：“朕还当这是何卿的独门秘方，却原来是众卿家都知道的。”
何御医脸一白，这回功劳怕是要飞了，没准还要被皇上当成贪功冒进之人，一时额头上见了汗。百里涵风也不看他，虽说他时不时要打压一下陆安郎和江采月，免得他们功劳太大，再生出不臣之心，但他打压是他打压，这又不是能公开说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御医以为揣摩了圣意，也跟着打压？还有没有规矩了？就算他没亲口承认过，但对于江采月的医术，百里涵风还是觉得至少目前为止，无人能超越。
“谁身上带着银针？拿一枝过来。”
一个百草堂出来的御医拿了一盒银针出来，从里面取出一根相对粗一些的，恭敬地递到百里涵风面前，却见百里涵风朝他伸出手指，御医只能壮着胆子在皇上的指尖上刺下，一滴暗红的血便滴入了碗中。
血掉到一般的水里就会散开，与水融为一体，却不想这滴血滴到凝血草的水中不但没有散开，反而抱成了一团，渐渐沉到碗底。
何御医拿出一支准备好的竹签子，在水里搅了搅，血被搅散，但随着碗里的水渐渐平静下来，那滴血又凝成了一滴，让百里涵风甚觉惊奇，果然滴血认亲也不是空穴来风，但他的血能凝回一团，和别人的血也应该能凝成一团才是。

第1489章 你是最可恨那个
百里涵风看向月嫔，月嫔抱着孩子的心情很矛盾，这半个时辰，她总盯着刘雄看，那孩子比十皇子可乖巧得多，而且不知是不是母子连心，她怎么看那孩子都喜欢。
但十皇子她也养了快三年，说不疼不爱也不可能，万一真查出十皇子不是她生的，这孩子还能活吗？
月嫔的神色看在百里涵风眼中有些不喜，“月嫔，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月嫔道：“皇上，这滴血认亲真能准吗？”
百里涵风冷冷地看着她，月嫔无奈，最后只能狠下心拉着十皇子过来。
百里涵风示意御医取血，百里诚不知懂还是不懂，吓的缩着手不肯拿出来，可小小的孩子哪里挣得过大人，无论他怎么哭，最后指尖还是被扎了一针，一滴血落在碗里，刚好落在百里涵风的那滴血上，就在百里涵风以为两滴血会融在一起时，百里诚的那滴血滚了滚，竟滚到了一寸左右。
何御医又拿了那根竹签在水里搅了搅，几次两滴血都撞在一起，最后还是分开，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对方融为一体。
百里涵风便有些信了这滴血认亲之法，再看被陆安郎抱着的刘雄，神色更是有些莫测。
陆安郎将刘雄抱过来，孩子眼中虽然也有着恐惧，却还是乖乖地伸出手指，由御医在指尖扎了一针。
刘雄的血落在碗里，刚好落在百里涵风与百里诚两滴血之前，何御医拿起小竹签便轻轻地搅，百里涵风盯着碗眼睛都不敢眨，当他的血与刘雄的血真的融在一起，成为一大滴血，再怎么搅散，最后还是会聚在一起时，百里涵风已经相信了刘雄才应该是他和月嫔生的孩子。
再看碗里那滴孤零零的血，正像此时很有些惊慌的百里诚。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被扎了一针，有点疼，然后父皇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凶恶了，吓的他连哭都不敢了。
百里涵风大怒，下旨将刘御史一家带上金殿，他要亲审此案。
刘御史一家被带来时一个个都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个藏了近三年的秘密，只要有人想去揭穿便算不得秘密，既然被带上金殿就说明皇上已经查明真相，他们再想抵赖为时已晚。
如此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他们可不敢想像还有活着的可能。
刘夫人眼珠子乱转，刚一跪下就往前扑了几步，“皇上，皇上，此事罪妇毫不知情，都是我家老爷做下的恶事，求皇上饶命啊。”
百里涵风气乐了，“你不知情又如何？要同你们家一起被诛的九族哪一族不冤枉？何况当时被大将军和将军夫人知情时，就是你让人阻拦他们离开，还想着灭口不是？要说可恨，你是最可恨那个。”
刘夫人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堆在地上动都不会动了。
在她身后跪着的刘少夫人不住磕头，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冤枉，都是大将军夫妻栽赃，对，都是大将军夫妻栽赃……”
可看她涣散的眼神，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女人疯了，滴血认亲都认过了，看刘御史父子俩大势已去地模样，她还争辩什么？

第1490章 皇上又耍无赖了
百里涵风道：“刘柏全，朕这些年可有对你不住之处？”
刘御史摇头，百里涵风又道：“那你是受何人指使，竟然做出调换皇子之事？”
刘御史这时候也瞒无好瞒，苦笑道：“启奏皇上，虽朝中并无人知晓，但罪臣与死去的刘太傅乃是同胞兄弟，只是儿时臣过继给了族中堂伯，后随着养父一家离开老家，几十年没再回去。直到进京做官后才被兄长认出，只是没有声张。月嫔生十皇子时，刘贵妃一直无子，便想要将月嫔的孩子接到身边来养，可兄长觉得月嫔生下的皇子与刘家没有关系，养大了怕为他人做嫁衣，刚好罪臣的儿媳与月嫔同日生下孩子，兄长便用罪臣之孙换了十皇子。却不想后来刘贵妃发现她也怀了身孕，便没急着要抱养月嫔的孩子，倒是造成臣一家不能团聚。后来兄长家中出事，罪臣更是不敢声张此事，只想着将此事带到地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也有被揭穿的一天。”
说完，刘御史叹着气看了眼痴痴傻傻的儿媳，恨不？恨的想把她剁碎了喂狗，可这是金殿，容不得他造次，甚至连瞪她两眼都不敢，就怕被皇上当成他死不悔改。
按刘御史所想，百里诚虽不是皇上亲生的，却也养了快三年，总有些感情吧？刘家人都死了，哪怕留下他一个，刘家也不算是断了血脉，可不能在这时候再惹怒了皇上。
百里涵风听完后点头，“这就难怪了，刘太傅活着时是乱臣贼子，死了也不安生，若非当初就已将他挫骨扬灰了，朕真想再让他挫骨扬灰一次。
刘御史一哆嗦，总觉得他想得太容易了，不说皇上本就对十皇子不喜，就是往后每每看到他估计都会想起他被愚弄的时候，这孩子他能留着吗？
案情明了，百里涵风下令将刘御史一家先押入天牢，容后再斩。而陆安郎夫妻使得流落在外的皇家血脉顺利回宫，当属大功一件，得到百里涵风大加赞扬，但人人心里都有杆秤，皇上只动嘴皮子，却半点东西都没赏，这是认为护国大将军夫妻足够富？还是就想耍无赖？
当然，谁都不会觉得皇上是给忘掉了，别人该赏的时候他怎么不忘？占护国大将军夫妻的便宜也不是头一回了，连启阳关外的那些兵都是大将军在养着，皇上做的再无耻，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陆安郎回到大将军府时，怀里抱着刘雄，只是此时他已经不再叫刘雄，而是由百里涵风下旨改成百里雄。
虽然江采月给他暂时压制住了身体里的寒毒，但想要全解开还要些时日，百里涵风便以孩子对陆安郎很是依赖为由，让陆安郎抱回大将军府医治。
江采月已将要用到的药准备好，同样是要用银针配合着药物将他体内的寒毒排出，但孩子还小，江采月已经想着若是他怕扎针，就先弄昏了再说，却不想百里雄一下地就给江采月和陆安郎跪下，磕了两个头，再求江采月给他治病。
乖巧懂事的让江采月都不能不喜欢，而听说百里雄要在家里住些日子，虽然不明真相，宝儿还是跑过来拉着百里雄的手邀请他和自己住在一起。在百里雄扎针时，宝儿就坐在一旁陪他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家伙还挺会安慰人，原本紧张的百里雄竟被他安慰到睡着了。

第1491章 装病
见宝儿把百里雄哄睡后自己也跟在在旁边睡着，江采月叹了声：“瞧这乱的，只是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冒充的十皇子？”
陆安郎摇头，“此事我们便不管了吧，不然心里难免要替那孩子担忧。”
不说刘少夫人险些害死百里雄，就说刘家以亲子冒充十皇子就是要诛九族之罪，那假冒的十皇子自然也在九族之内，若不是刘少夫人自己将真相说出来，刘夫人又想要他们的命，这件事他们即便是知道也不愿插手。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敢奢求百里涵风能留假十皇子一命，想到暗中猜到这些年百里涵风做下的事情，人命在他手里怕是和草芥一样。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刚刚皓儿来的时候和我说，希望你不要接手库银失窃案，还在南家灭门案也就此作罢吧。”
“此事我是不想插手，可皇上若真要下旨让我来办，我也没有办法。”
江采月觉得百里涵风当初说让陆安郎来办此案或许也有想让皓儿信服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想让皓儿觉得他问心无愧，才会选陆安郎，而陆安郎就该识趣地想办法推掉此事。
如今皓儿都反对陆安郎接手，想来皓儿对此案的结果早就心知肚明，不想陆安郎卷入进来。
“那就装病吧，皇上应该也不会希望你这一根筋的来插手案子。”
江采月知道，虽然陆安郎很多事情都会难免左右为难，但只要他接手，就定会把真相查出来，到时真要公诸天下？皇上也不会想要这个结果，而装病就是最好的结局，既让皇上在皓儿面前有一个正面的形象，毕竟他若心里有鬼就不会让一根筋的陆安郎来查此案。
陆安郎生病了，皇上也无奈是不是？
何况，皓儿早知真相，再查出的结果如何他怕是也不会再过问了。
陆安郎觉得也只能这样，于是，吃过晚饭后，一向身强体健的护国大将军突然就在府中晕倒了，这一晕就晕到了半夜时分，百里涵风得到消息时，只说护国大将军病重，思来想去，最后也没派御医去看看，毕竟最好的大夫就在陆安郎身边，派别人去也没用，万一再查出大将军装病就尴尬了。
于是，那件库银失窃案就交到了别的官员手中。
一早，太子来探病，还带来了皇上的关怀，陆安郎夫妻对此深表感激，留太子在府中用过早饭，临走之时，太子还去看望了失而复得的弟弟。
百里雄怯生生地叫了声皇兄，让皓儿笑容里多了些怜惜，再想到已经被关起来的假冒十皇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虽然是假的，但孩子是无辜的，不知百里涵风要怎么处置那个冒充他儿子的孩子。
虽然知道做为未来的帝王，心太软了不好，但他可以做到表面冷酷，却无法真正冷心冷肺，他无法认同百里涵风做过的一些事情，对此却又无能为力，高高在上的即使不是帝王，也是他的生父，他顶撞也顶撞过了，却因知道的越多越深深地恐惧，生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模样。

第1492章 心肠太软
江采月这些日子都没再出门，她自己就怀着身孕，府里还有两个要治疗的孩子，每天用在给他们治病的时间就要有一个多时辰，再多的事情陆安郎也不让她去做。虽然也总有人来家里请她看病，但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病，她也会给他们介绍适合的大夫，不然单让她一个人奔波，累死也治不完那许多人。
正月十五这天，如往年一样，官员家的门前都摆上了大锅，煮好的汤圆等着百姓来吃。有了去年的经验，江采月让府里提前多日就开始准备，锅也比去年多了几口，就是这样，来吃汤圆的百姓也还是排起了长龙。
去年那些羡慕嫉妒的官员今年完全没有嫉妒的心思了，谁让大将军夫妻如今都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百姓们每人都不多吃，哪怕有汤圆没供得上煮，就着一口煮汤圆的汤，他们能喝上一口也满足了，而百姓们过来也都带着他们给大将军府的心意，这家几个鸡蛋，那家两碗粮食。
一直忙到傍晚，之前准备的汤圆都送的七七八八，看着百姓送来的那些，在院门外堆得小山一样的谢礼，陆安郎感慨道：“金池的百姓真热情！”
江采月笑了笑，好在邻居们的眼神不像去年那般嫉妒，因挨着大将军府，他们家今年的汤圆也送出去不少，回头跟皇上提起，这些送出去的汤圆碗数，也足以称得上是清官了。
过了正月十五，千罗国的使节团就要回国了，初兰和黛冬来辞别江采月和陆安郎，江采月送了不少东西给她们，姐俩道了谢，并向江采月保证，只要他们夫妻在，千罗便与梁一直友好下去。
江采月明白，她们这是在和古戎国划清界限，毕竟最近虽然启阳关外很太平，但古戎国的那几位公主确实有些不像样子，尤其是那个海慕儿，与容修长公主打得火热不说，还闹出不少事情，很是惹了一回众怒，偏偏她好似还没放在心上，照这样下去，海慕儿能不能活着回国都在两说。
送走初兰黛冬，刘御史用亲子调包了皇子一案也正式定案，不单刘御史一家尽数被诛，还牵连到了许多亲戚，虽皇上开恩，没有九族之多，被砍头的也只有刘御史的家人，但刘御史九族内的亲戚，在朝为官者都被罢官弃用，三代内不得为官。
念在假冒的十皇子年纪小，没有被押去砍头，而是由月嫔亲手喂下一颗毒药，再被一块毯子包着送出了皇宫。
月嫔来大将军府看百里雄时，看一眼哭一会儿，劝都劝不住，百里雄吓的不敢出声，虽然别人都说这是他的亲娘，可亲娘一直哭他也不知该怎么劝。
离开时月嫔对江采月拜了拜，虽没多余的言语，却说明她心里都有数。江采月也朝她点了点头，从皓儿来向她讨要能让人假死的药丸时，她就觉得皓儿的心肠太软，不是个做皇帝的材料，但这样的皇帝又何尝不是百姓之福？但话说回来，若皓儿是个心肠狠毒之人，他们也不会真心以对。
想到空间小楼里养着的那个孩子，只能等事态平静下来后送到别处去养了。

第1493章 既然关不住，怕是要除掉了
赶在正月尾，当年那件库银失窃案告破，顺着一切证据指向，那位接手的官员，很轻易地就查出这一切都是受了当年太后的指使，而同时又与南府灭门案并案，因当年南紫的父亲发现那些库丁病的奇怪，猜到他们是如何将库银搬出国库才引来杀身之祸。
案情明了，案件最终以太后祸国为结论结了案，当年被冤杀的那几位守库房的官员也被平反，而当年的库丁也都死光了，案子虽破该得到惩罚的人也没得到什么惩罚，但好歹是还了那些官员一个清白，他们的家人也受到抚恤，得到不少赏银后，家有男丁的也都给了不大的官职，案子就此结束。
陆安郎陪着江采月来到南府，南紫在已经重新修缮的南府大厅里设了灵堂，要给爹娘守孝七日，只是偌大的南府却无一人前来吊唁。
陆安郎和江采月烧了纸，南紫还了礼，但姑娘的脸上一直带着悲恸，江采月知道，陆安郎也知道，姑娘心中的怨没有少半分，案子是结了，但真相却被湮灭。
可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少皇上的圣旨中提到南府无辜牵连此案时，可是给了不少封赏，至少能让南紫富足地过上一生。
直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开，南紫都没说什么，但显然小姑娘心里还藏着疙瘩。
太子与太子妃的新婚庆典定在三月初八，不但朝中重臣前来观礼道贺，外国使节从二月中旬也都陆续赶到金池，有些更是二月初就已经到了。
如今驿馆里住满了人，很多彼此敌对的国家虽不好在梁国的驿馆里闹事，但见了面打个嘴仗这种事还是时有发生。就是动手也不奇怪，但好在大家都记着这是梁国的京城，脾气上来了也多有收敛。
在这些使臣中，陆安郎看到了一位老朋友，曾被他两抓两放的古戎国大皇子，而在他身边跟着一位虽着男装、却前凸后翘的女人，陆安郎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个逃掉的荣冰，只是没想到她竟敢大胆地来金池？真当金池城没人？还是当他和江采月不存在？江采月对这女人可是很在意，既然关不住，怕是要除掉了。
见陆安郎看向自己，荣冰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略有些得意地朝陆安郎笑了笑，陆安郎垂下眼眸，将这个笑当成了挑衅。
大皇子看到陆安郎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若不是陆安郎将他两擒两放，他也不至于被那些政敌以能力不行，脑子不好为由攻击，以至于在古戎国皇帝面前也不被重用。
这次能来梁国参加梁国太子的大婚，还是荣冰的功劳，她发现了煤，又用煤改进了炼铁术，可是让很多古戎国受益匪浅，为此，作为她的男人，大皇子总算是稍稍扬眉吐气一回。
陆安郎手里拿着探子从古戎国探到的消息，古戎国最近在大量开掘煤矿，虽然因加固不到位，塌了几处，但煤的生意很好，还向周边几国大批贩卖。
而用煤炼造出的铁也比从前的更坚硬，打造出的兵器也更锋利，若长此下去，古戎国的战力提升，对梁来说可不是件可喜之事。

第1494章 仇人相见，不死不休
江采月道：“他们有煤，我们也有，若是他们敢挑起战端，皇上怕是会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把古戎国也并到梁国版图里。”
陆安郎自然明白百里涵风的心思，他也不惧古戎国，可打仗难免死人，无论是古戎国士兵，还是梁国士兵，那都是人命，虽然百里涵风恨不得立即就开战，但做为很可能要冲在阵前的大将军，陆安郎还是希望能平和地接手最好。
大皇子如今在荣冰的相助下，怕是要力夺一众皇子，而那些被他压制的皇子会心甘情愿地被压制吗？陆安郎觉得或许可以兵不血刃地将古戎国夺下。
“这大皇子风头太盛，怕是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不如这样，我们派人私下里去和古戎国的几位皇子接触，或许他们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江采月并不在意梁国的版图是否扩大，但她很看不得荣冰好，上辈子荣冰害死了她，虽然她也夺走了荣冰的空间，也算是变相地给自己报了仇，但她们之前绝不可能和平共处。
再次相遇，江采月就有预感，她和荣冰大概是仇人相见，不死不休！
古戎国的几位公主还留在金池，大皇子也带人来参加梁国太子大婚，原本应该住在一处的一国人，竟分了两边来住，而且隔着大半个驿馆，彼此更是相见两相厌，让驿馆里别国的使节暗自看笑话。按说不管在国内如何不和睦，但在外面总要表现的像一家人吧？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果然，古戎国的人就是不懂事儿，也就难怪之前海慕儿在梁国闹出的笑话了，果然是国风不好！
没准过些日子这位大皇子还要和海慕儿互相攻击，别人不用动手，他们就自家人打得头破血流了。
大皇子在屋中发火，“这海慕儿也太不像样子了，和那个叫什么的侍卫不清不楚也就罢了，还和那个容修长公主打得火热，俩人走那么近做什么？能玩到一处还是怎的？”
说到这个玩字，大皇子更气，在古戎国时他就知道海慕儿身边不少男人，只是事不关己他也懒得管，甚至还想着看海慕儿的笑话。
可到了梁国，她不知收敛也就罢了，还和那个同样臭名昭著的容修长公主走到一起？就她这么作，梁国太子会看上她吗？连带着其余几位公主的名声也不好了。
最可气的这几个公主里还有一个与他同母所生的，这个不争气的，竟然也和海慕儿打成一片了。
荣冰道：“大殿下气什么？难道真想公主嫁到梁国？哼，早晚有一天，梁国也都是我们的。”
大皇子一把将荣冰拉进怀里，“幸好有你，不然这回就要让那几个家伙得意了，等回国，我们那批兵器也该打造好了，到时我就带着你杀回去，一血之前的耻辱。”
荣冰恨恨地道：“那个叫江采月的女人最可恶，总以为长得美就可以高高在上，也就那些没见识的梁国人才会把她捧得高高的，到时大殿下抓了她可不能轻饶了，最好是把她赏给手下的兵，好好地羞辱她一番，也相当于羞辱了梁国。”

第1495章 你是最美的
大皇子想到江采月的美貌，再对比荣冰虽然够媚够娇，却普通了些的容貌，并不那么想把江采月赏给别人。不过这时候人没到手，还要靠着荣冰脑袋里的东西提升他在古戎国的地位，自然是荣冰说什么是什么，甚至为了安抚海慕儿，大皇子还违心地道：“你也莫把她夸得太高，在我心里，只有冰儿你才是最美貌的那个，旁人站在你身边都好比星星与皓月，秃鸡与凤凰。”
荣冰心下大喜，偎在大皇子的怀里一通撒娇，竟也暗暗觉得自己才是世上最美的那个。
海慕儿打扮的花枝招展，带着婢女从驿馆出来，今日她约了容修长公主去看戏，之前她一心想要嫁给梁国太子，可在认清现实之后，她也清楚自己没机会，跟着容修长公主纸醉金迷了几日后，她是彻底被这样的生活给迷住了，夜夜笙萧什么的不要太快活了，她一点都不想回古戎国去。
只是在驿馆门前与带着荣冰要出去的大皇子遇上，二人相见、分外眼红，大皇子冷着脸道：“又去哪儿鬼混？”
“大皇兄，你母妃就是这样教你说话的？”海慕儿顿时怒目而视，她是去鬼混，但她是公主，总要留着面子，哪怕天下人都知道她出去鬼混，也没有在驿馆门前就直接说出来的？她不要脸，古戎国也不要脸了？
大皇子冷笑，“我母妃教我怎么说话很重要吗？她可没教明慧到处玩男人。”
海慕儿气的伸手要打，却被大皇子一把抓住手腕，“和我动手？你那点本事可不够看。”
海慕儿也气急，“两次去挑衅人家被擒，你本事大就别让父皇用牛羊战马把你赎回来呀！”
一句话刚好说在大皇子的痛处，大皇子甩着膀子给了海慕儿一巴掌，这一巴掌将海慕儿从驿馆的门外打进了门里，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海慕儿也是凶悍惯了，在草原上就没人敢招惹她，其实她对那些皇兄皇弟并不害怕，如今被大皇子打了，海慕儿‘嗷’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奔着大皇子一头撞过去。
大皇子没防着她会如此凶悍，眼看就要撞上，却不想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海慕儿这一头直接撞在那人身上。
大皇子高呼一声，“冰儿……”
荣冰被海慕儿这一撞，撞得极重，人就倒在大皇子怀里，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被大皇子抱在怀里一摇晃，更是想要吐血。
艰难地将涌到嘴边的血气咽下，荣冰勉强对大皇子笑了笑，“大……殿下，冰……冰儿……无碍。”
说着，还是没忍住吐了口血沫子出来。
大皇子有些急了，他并不是在意荣冰生死，就是她的模样也不过是勉强能入得了他的眼，可他在意荣冰的脑子啊，自打到了他身边，荣冰出了不少有用的主意，每每都能让他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若荣冰死了，他去哪找这样一个谋士？
再抬头看海慕儿的目光里都带着毒，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海慕儿都后背发凉，完全顾不得脸还肿着，就想着撒腿就跑。

第1496章 冲冠一怒
大皇子放下荣冰，一步步朝着海慕儿走来，旁边围观的各国使节都在看热闹，反正是他们古戎国内讧，别人才懒得去管，于是就看着大皇子将海慕儿逼至墙角，连扇了十几个耳朵，两边的脸都肿得跟猪头一样。
古戎国的大皇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消息几乎是转眼间就传遍了整个金池城，都没想到这大皇子竟还是个痴情种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古戎国的脸面都不要了，那海慕儿被打，不知让多少人心里叫着痛快。
而同时，那位让大皇子冲冠一怒的红颜也被人扒出背景，几乎无人敢相信，那女子竟是梁国人？但事实证明，这女人还真是梁国人，不但她随着父亲在梁国做生意时的情况被扒出来，连她在林河子堡卖身葬父，受了护国大将军恩情一事也被扒出，于是，没人能理解好好的，她为何就叛逃去了古戎国让很多人不解，甚至有人猜测，她会不会是大将军派出去的奸细？
就是古戎国的使节团里也有不少人对此产生了怀疑，但碍于大皇子的信任，这些使节们也只能暗中对荣冰产生怀疑，却没人敢和大皇子提此事。
大皇子就不怀疑荣冰的用心吗？自然也是怀疑的，但荣冰一来古戎国就带给他那么大的利益，他更愿意相信荣冰像她说的那样，真是不堪受护国大将军之辱来投奔自己的。
因此也能让他觉得，他比护国大将军更有男子气概。
荣冰得知消息时已经是两日后了，她在床上躺了两天，请了随行的大夫来看，喝了不少药，见好是见好了，可内里还是火烧火燎地疼，因此她也把海慕儿记恨上了。
唉，说起来，若还是前世，她拥有空间，此时从空间里弄些止疼的药出来也好啊。越想她越恨前世那个抢了她空间的女人。那玉佩空间是她在末世刚开始时发现的，发现里面能装东西后，她就在为囤积物资而努力，那里装了她辛辛苦苦从末世之初就一直囤积的各种物资，为避免被人觊觎她和谁都没说过玉佩里面有个能装物的空间，更从未想过会有被夺走的一天。
若不是那女人，她在末世中会一直过得逍遥自在，哪像现在这样为了生存连尊严都放下了，还要被个小丫头欺负。
还有那个大皇子，若不是为了过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她会委身于他？竟还防着她？看往后她找到更大的金主，不一脚把他踹了。
荣冰这边愤恨着几乎所有人，江采月和陆安郎却在家里偷笑，古戎国使节团内讧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尤其是江采月，听说那个荣冰伤了之后，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当然，只是伤了还不够，她想要的是荣冰的命。
从打探来的消息看，荣冰并不会医术，而她当时戴着玉佩那么容易就被她给抢走了，并不是像她这样玉佩变成纹身一样，难道说荣冰并没有滴血认主，所以空间在她手里或许只是一个移动的仓库。
想到这些，江采月就暗自偷笑，果然老天是有眼的，不会给予那恶毒女人太多。

第1497章 长公主被杀
海慕儿给容修长公主送了信，说近日身体有恙，不能前去赴约。容修长公主自然也听说了海慕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却也只是为没有一个能和她一样玩儿的开的玩伴而遗憾，该玩儿的却一点都没少。
容修长公主也清楚，皇上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没准什么时候就找个理由把她给咔嚓了，若不趁着还能玩的时候多玩玩儿就死了得多冤枉？
于是，虽然少了个玩伴儿，容修长公主该玩儿的一点都没少玩儿。
戏园子的老板最近都愁眉苦脸的，园子里原本都很平静，看在他的面子上，只要不是自愿的，还没人会在他的戏园子里强行把人带走。
但自打容修长公主隔三差五到他的戏园子之后，园子里一些长得好的男戏子都不愿来唱戏了，就是陪，谁不想陪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容修长公主虽然保养的不错，可毕竟年过四十了，又爱玩一些花样，给钱给的也不大方，让人避之不及。
容修长公主坐在楼下朝下看，看来看去都是些旦角在唱，出场的几个生角不是年纪太大，就是模样太丑，她没一个看得上眼儿的。
当听说那个扮演丫鬟的是男人时，左瞧右瞧也就这个模样周正些，便让人将他带上来，打量过后觉得倒也入得了眼，刚要搂过来亲一亲，就听下面传来有些熟悉的唱腔，容修长公主便面露喜色，朝下一看，竟是之前百般手段都没得到手的那个俏武生。
好些日子没见着，还当他逃了呢，而此时再看，更觉得比之前还要俏上三分。
容修长公主坐在二楼，眼都不眨地朝下看，只等着戏一散，她派下去的人就把那俏武生带上来……
“杀人了！”“有人杀了长公主！”
戏园子里听戏的人一哄而散，都怕沾惹上麻烦。容修长公主再放浪形骸，那也是当年皇上的亲妹，如今被个戏子杀了，万一皇上大怒，不但戏园子保不住，没准一同听戏的都要跟着遭殃了。
百里涵风得到容修长公主被杀的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会儿，嘴角一弯，“被杀了？啧啧，还真把自己玩儿死了。”
下面站着的内侍心里暗道：就算不是一个娘，但好歹也是一个爹，皇上要不要说的如此……幸灾乐祸？这事儿虽大快人心，可皇家的脸面也丢尽了好不好？
百里涵风道：“长公主虽放浪了些，但毕竟是是长公主，被杀了总是要查，只是该怎么查就要好好斟酌了。”
内侍连声称是，心里却想：案件多清楚明了啊，长公主被杀的一点都不冤，杀人者也很明确，这还有什么好斟酌的？难道杀人还不用偿命了？
想到这里，内侍猛然一惊，不敢抬头看百里涵风，但心里却有些明了，皇上这是想要在长公主一案中彰显他的大度啊。不过话说回来，长公主的为人整个天下都知道，这件事若是严办那杀人的戏子，怕是百姓心里也会不满。
可若是就这么放过戏子，就又显得皇上不重手足之情，还真得好好斟酌了。

第1498章 美人儿，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斟酌，那边又传来消息，杀了长公主的戏子竟是个女的，只是扮相太美，被长公主相中，为了她还和苏国舅打过一架。这一次容修长公主又要对那女戏子用强，女戏子不堪受辱，才愤而杀了长公主。
百里涵风皱了下眉，“容修知不知她是女的？”
内侍道：“许是知道吧，这事儿还是苏国舅传出来的，苏国舅不时常去听戏都知道了，容修长公主三天两头往戏园子跑，会不知道？”
百里涵风微微点头，若是把女戏子当成男戏子，容修的所为还说得过去，若明知对主是女子，还要强迫人家，这容修可真是男女通吃，玩的太大了些。
但，百里涵风也对那女扮男装的戏子来了兴致，命人将她带到宫里，他可要亲眼瞧瞧她到底是多俊，竟让容修长公主和苏国舅为她打了起来，若是长得合他的眼缘饶她一命也好，若是看着不舒服，杀了也不觉得可惜。
南紫被带到宫中，一直低着头，时不时掉一两滴眼泪，端地是惹人怜爱。身边带她进来的内侍道：“姑娘，你可是别哭了，在宫里可是不准人哭的，若是见到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南紫道：“我杀了长公主，就是不哭，脑袋也保不住了，临死了还不让哭哭吗？”
内侍觉得有道理，可又觉得皇上把人叫进宫里肯定不是为了杀，又劝道：“姑娘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或许皇上一时心软就不怪姑娘了呢？”
南紫诧异地看向内侍，见他对自己点头，南紫弯腰给他见了个礼，算是谢他提点之恩。
内侍被南紫这一拜心情大好，又提点了她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南紫都一一记在心里，嘴上也甜，只说若是逃过这一劫，将来定要报答公公。
内侍倒也没指望南紫真能活下来报答他，但这话听着舒服，自然又对她说了一些皇上的喜好，南紫都认真地记下。
百里涵风并没在勤政殿或是御书房见南紫，而是直接让人将她带到后宫一处略有些偏僻的宫院之中，南紫进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挺拔的背影，在内侍的提点下给百里涵风见了礼。
“罪女紫南给皇上请安。”
因她平日多是着男装，又一身戏台上的范儿，百里涵风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略显英气的女子，模样虽不是俊到天上有、地上无，但就是在宫中也数得上，百里涵风心下有些满意，若是和蓝美人一起唱出戏，定会是极好听了。
只是想到蓝美人，又有些晦气，也不知蓝美人怎么得罪了卉妃，被关在偏殿里不许她出门，就是他想给蓝美人换个地儿住，卉妃都不允。
但愿这个比蓝美人懂事，不要总仗着一些宠就无法无天才好。
于是，百里涵风刚看了南紫一眼，便被她的美貌和气质给迷住了，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美人儿，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南紫嘴唇扁了扁，一脸委屈地看着百里涵风，最后还是艰难地说了句：“皇上，罪女想活！”

第1499章 早这么说多好
宫中多了位会唱戏的紫美人，时常被人与关在卉妃宫中的蓝美人相提并论。
卉妃出了月子后就被皇上解除了禁足令，但卉妃却一次宫门都没出，每日就在宫中窝着，哄哄十二皇子，再哄哄小公主，日子过的倒也逍遥，听人说起正是得宠的紫美人，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自打她生下小公主就在坐月子，后宫中的规矩，男人不能进月子房，卉妃坐月子的一个月就没见到皇上。出了月子后，皇上也只是来看过她一次，如今又有紫美人入宫，皇上又一向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卉妃对此也只是笑笑，并不像旁人想的那样百般嫉妒。
虽说皇上有些日子没来卉妃这里，宫中却无人敢来与她作对，如今宫中的皇子只有太子最为出色，若不出意外，将来就是皇上，而卉妃就是皇太后，此时同她作对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大家都一样，互相斗一斗也就罢了，斗赢了能上位，可如今人家卉妃已经高高在上地远超众人，再来与她斗就是傻了。
但因卉妃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宫中，连请安问好的都给拒之门外，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卉妃，只是听人说起时不时从卉妃的宫中传来惨叫声，还有同样久未露面的蓝美人，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卉妃，这是要把人活活折磨死啊？
偏偏皇上如今眼里只有新进宫的紫美人，蓝美人是死是活都无人关心。
卉妃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身旁靠着十二皇子，怀中抱着小公主，别看因为早产，刚生下来时孩子皱皱巴巴地难看，但这一个月奶水好，养的白白胖胖，别提多可爱了。
而在她前面的地上跪着让宫里很多人都揪心的蓝美人，虽然身上没伤，但从她战栗的模样可以看出，之前极为受宠的蓝美人，如今已经吓破了胆子，整个人也瘦了不只两圈，几乎要脱相了。
卉妃道：“你别装出这副本宫把你怎样的模样，敢在本宫的食物里下毒，要谋害本宫的小公主，本宫既没毒打责罚你，也没将你送到皇上那里，你倒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蓝美人一张嘴，又是一阵哆嗦，“娘……娘娘，奴……奴婢……没……没害过你，请娘……娘……娘，送奴婢……去皇上那吧。”
卉妃‘啧啧’两声，“你说没害就没害？毒药可是在你的屋中搜出来的，汤碗也是你碰过的，当时若不是本宫身上刚好有大将军夫人给的解药，怕是本宫和公主都得死，虽说过去这么久了，但本宫想起来，还是恨不得食汝之肉。”
蓝美人眼中透着绝望，怕到极点也不哆嗦了，哭嗷道：“娘娘，你给奴婢个痛快吧，别这么吓人了好不好？只要你让奴婢死的痛快，你让奴婢说什么，奴婢就说什么。”
卉妃笑了：“你早这么说多好。”
卉妃笑得甚是温柔俏皮，可在蓝美人看来却比蛇蝎还要毒，她想拒绝，可她心里清楚，若她拒绝了，卉妃或许不会让她死，却会让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些日子卉妃折磨她的手段，蓝美人又哆嗦成一团，只要能离开卉妃这里，让她立即死去她都愿意，只可惜她没有自尽的勇气。

第1500章 说实话
给身旁站着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女微垂下头，看着卉妃抱着一个领着一个离开，宫女朝蓝美人笑了，“既然蓝主子想明白了，从今儿开始就莫要再闹，没见闹了这么久，皇上连看都没看过你一眼？坏了我家娘娘的名声，也不过只会让我家娘娘对蓝主子下手时更没顾忌。”
蓝美人惊恐地看着宫女，宫女却只是笑了下，“蓝主子放心，我们家娘娘度量大，你在这里假装受折磨的事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娘娘不会同你计较，不过你幕后之人，却着实可恨。”
见宫女说着话，眼中突然冒出凶光，蓝美人才突然意识到，这卉妃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草包，至少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明明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如今倒成了她假装受折磨？一句话她的罪都白受了？不过话说回来，卉妃受宠，她就是死了皇上都不会看一眼，就是明知道卉妃的手段，皇上会替她出头吗？甚至说，皇上真不知道卉妃的手段？
一早，蓝美人被卉妃派人送到百里涵风那里，最近这些日子，百里涵风都宿在紫美人这里，每日里很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听人说卉妃把蓝美人送来，还皱了下眉。
虽然他也不大明白蓝美人为何会害卉妃，难道真是女人的嫉妒？但不过是一个不大在意了的女人，百里涵风就连想把蓝美人从卉妃那儿接出来的想法都没有，反正只要能让卉妃消气，一个小小的美人，没了也就没了。
只是没想到蓝美人竟会被送来，还是在他没从紫美人的温柔乡里爬出来时。
对于紫美人的不满，百里涵风哄了几句，便穿了鞋下地，让人将蓝美人直接带进来。
蓝美人一进门就扑到百里涵风的面前，抱着百里涵风的腿便大哭起来，“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没想过要害卉妃娘娘，只是国师说那些都是为了卉妃肚中胎儿好的药丸，奴婢才会斗胆放到卉妃喝的汤里。”
百里涵风闻言眉头拧起，蓝美人说的国师正是他如今最信任的那个炼丹师，一手炼丹术甚是不错，只是国师若真为了卉妃好，为何会让蓝美人把药放到她的汤里？他完全可以把药直接送给卉妃啊，这件事很是说不通。
而且，国师若是为了卉妃肚子里的孩子好，药也可以拿来给他，也就免了这样的误会不是？
真是的误会吗？最近这些日子已经稍微对国师有些起疑的百里涵风，心头疑虑更多了些。
蓝美人又道：“奴婢之前也怀疑过国师的动机，可卉妃都生了两位皇子，国师要害也害不到她腹中那个，奴婢见国师说的诚恳，便信了国师的话。”
百里涵风冷哼：“一派胡言！你会有那好心？当初你在朕面前可是没少说过卉妃的不是，你真当朕老糊涂了？”
蓝美人便抖了起来，“奴婢，奴婢是真心为了卉妃母女好，国师当时说得甚是严重，奴婢也不忍卉妃母女出事啊。”
“说实话！”
百里涵风一声怒吼，蓝美人哆嗦了下哭道：“国师答应事成之后给奴婢一颗吃了后能让皇上对奴婢死心塌地的药丸。”

第1501章 免得他死了赖着我
百里涵风满意了，他认为这才是蓝美人听信了国师的话给卉妃汤里放药的真正原因，而他如今越看这蓝美人越厌烦了，想来那颗药丸还没来得及给他吃，蓝美人便被卉妃给关了起来，这件事卉妃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看似仙风道骨的国师，竟会要害他的妃子，说什么为了卉妃好，他才不信。再想到自己这几个月吃了那么多国师炼制的丹药，百里涵风一阵阵后怕，虽说吃下的效果不错，可吃的越久，他越觉得自己离不开那些丹药，不免怀疑那些丹药会不会是慢性的毒药。
百里涵风这一急，便下旨让人把江采月请到宫中来，因国师的丹药让他如同焕发了第二次青春，他对江采月的盲目信任已经没剩下多少，反正有人能让他身强体健，百里涵风已经有些时候没召见江采月了，就怕她说什么是药三分毒的话。
而此时对国师的诡异发现的越多，百里涵风越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后悔没听江采月的话，就是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江采月接到圣旨时还没起床，慢悠悠地起身，对陆安郎道：“这皇上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都几日没上朝了？今儿好端端的一大早就让我进宫，也不知是得了啥要死的急病。”
陆安郎道：“这话可别在外面说，既然一早让宣你进宫，想来真病的严重了，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万一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莫要说是被你给咒死的。”
江采月点头，“对对，你提醒的正是，回头我到了外面绝不会乱说，免得他死了赖着我。”
夫妻俩达成共识，穿好衣服，洗漱梳妆一番便进了宫。
虽然大将军府离着皇宫很近，内侍传旨宣江采月进宫，一来一回也不过半个时辰，百里涵风却如煎熬了几年，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不是不怀疑蓝美人说谎，可又找不出蓝美人说谎的理由。
到底还是自己的身子重要，百里涵风对国师已经恨之入骨了，若真查出他的丹药有问题，百里涵风绝不会轻饶了他。
可转念一想，国师若想要害他，他吃了国师那么多的丹药，要死早就应该死了啊？一时间他也弄不明白到底谁是想要害他之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一来，百里涵风就让内侍宣他们进殿，看到一张大白脸的江采月时，百里涵风还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护国大将军夫人的审美还真是与众不同，好好的一张脸非要化成这样的妆，让他都有些想不起她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只记着这张让人倒尽胃口的脸。
江采月和陆安郎给百里涵风见礼，百里涵风道：“陆夫人，你快给朕看看，近日朕的身体总觉不适，御医却看不出问题。”
江采月拿出准备好的丝线，内侍轻车熟路地给系到百里涵风的腕上，江采月屏气凝神，悬丝诊脉本就不如直接诊脉容易，稍不留神便诊不准了，虽时常和陆安郎在嘴上抱怨皇上这人的人品，此时却不能敷衍了。
而若不是真有问题，皇上也不会一大早他将她召进宫诊脉，所以江采月比往常更加用心。

第1502章 油尽灯枯
开始时，江采月觉得百里涵风的脉相平缓有力，简直就是不能再健康了，就是之前因常期中毒而亏空的底子都给补回了，就是有空间水的江采月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本事，但脉相确实如此，也不知皇上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是灵丹妙药。
江采月惊奇之余，再仔细分辨后发现百里涵风健壮的堪比壮毛的身体，竟隐含着凶险，而且是那种不发则矣，一发便不可收拾的大凶。
江采月面上神色未动，心里却如翻江倒海，她已经可以断言，百里涵风的健壮只是表相，内里早就被毁得不成样子，哪怕是她出手相救，百里涵风这条小命也不会活的太长久。
可她出手就只能用到空间水，那样珍贵的空间水给这昏君用？江采月总觉得有些舍不得，哪怕空间水在她看来一直都是用之不尽。
而能把他祸祸成这样子的，除了他最信任的，就只有那个传闻中一直在给百里涵风炼制丹药的国师了。
江采月沉吟了许久，放下手中丝线，内侍忙把百里涵风腕上的丝线也拿了下来，见百里涵风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江采月道：“不知皇上最近是感到怎样的不适？”
百里涵风道：“时常会心烦意乱，偶尔会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情况，想来陆夫人也知道，朕最近这几个月都在服用国师炼制的丹药，之前一直都很好，但最近若是服用的稍晚一些，便会如此，朕不知是否丹药有问题。”
江采月点头，“臣妾早就劝过皇上，是药三分毒，何况这些丹药在炼制过程中难免要混入一些铅毒，长期服用可是不妙。”
百里涵风闻言大惊，“那依着陆夫人之意，朕这是中铅毒了？”
江采月想了下摇头，百里涵风见松了口气，就听江采月道：“若只是铅毒还好说，皇上中的怕是药毒。”
百里涵风惊的险些从椅子里掉下来，可还是盼着江采月只是对国师不满，在这里危言耸听，可见江采月一脸为难，百里涵风道：“陆夫人所说的药毒……可有解？”
江采月则更为难了，“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百里涵风已经忍不住开始哆嗦了，这话说的太吓人了，难不成真话是他就要死了？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百里涵风深吸一口气，“陆夫人尽管直言。”
江采月道：“皇上所服之丹药，依臣妾之见，应该是那种能够最大可能让人焕发身体潜力的药物，或者说是透支生命的药物。虽然皇上看似比从前更健壮，实则亏的是内里，若再一直服用下去，越来亏空的越厉害，最终结果如何，皇上想来也知道吧？”
百里涵风不情愿地点头，他博览群书，医书虽看得不精，却也看过，亏空到最后，他的身子就剩一个空壳子，到那时也就是油尽灯枯之时。也可以说，他现在越精神，寿命将会越短，没准什么时候把所有的生命都透支没了，他也就是他去见列祖列宗之时。

第1503章 趁他病要他命！
江采月从宫里出来时遇到月嫔，前日已经养好身子的百里雄被接回宫中，想到自己这辈子差点就要和这个孩子错过，月嫔对百里雄比之前的百里诚还要疼爱，可时不时看着百里雄就想到百里诚，坐在那里就默默地掉泪，毕竟是养了快三年的孩子，哪能说不想就不想？
今日她听说江采月进宫，便在宫门前等她，见江采月过来，对江采月笑了下，拉着江采月要到凉亭里说话。
江采月知道她想问什么，叹了口气就跟着她过去。支开身边所有人后，月嫔看着江采月久久不语，春寒料峭，月嫔衣着单薄，坐在凉亭里瑟瑟发抖，江采月叹了一声，“月嫔娘娘，你不必担心，所托之事我已替娘娘办好。”
月嫔感激地对江采月点了点头，心中大石也已放下，虽这辈子怕是再难见着，但知道那孩子还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强，哪怕粗茶淡饭也好啊。
江采月对她笑了笑，总觉得这个月嫔心太软了，在宫中能活这么久也不容易。不过想想，若换了是她，养了那么久的孩子，也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替她完成心愿吧。
说完自己的事情，月嫔低声对江采月道：“陆夫人，近日宫中来了一位紫美人，深得皇上宠爱，可我身边的宫女无意中听人说，那紫美人或许与南府灭门案有牵连，她进到宫中未必只是为了争宠，还请陆夫人多多留心下。”
江采月怔了下，她自然知道紫美人进宫为何，只是这因果报应一事她懒得去管，当初是百里涵风种下的因，就要承受该得的果，就算他是皓儿的亲爹又如何？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见江采月没有应承自己，月嫔有些急了，“陆夫人？”
江采月道：“为何月嫔娘娘不亲自去同皇上说？”
月嫔苦笑，“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嫔，真到皇上跟前说了，皇上只会认为是我争宠的手段，那紫美人正是得宠之时，我可不敢。”
江采月赞同地点头，“我也不敢！”
这回换月嫔怔住了，明白江采月是不想插手此事，只能苦笑一下，大概这就是命吧，皇上欠下那么多人命，该还的总是要还。
从宫中出来，江采月问陆安郎，“你说南紫真会对皇上下手吗？”
陆安郎道：“下不下手皇上也活不了多久，你若是她会怎么做？”
“我会趁他病要他命！”江采月就想到了荣冰，若是她得知荣冰命不久矣，一准会趁她死之前补她一刀，不然这件事得成她一辈子的心结。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海慕儿被大皇子打了一顿耳光后倒是消停下来，而荣冰被海慕儿撞伤，也不能出来蹦哒，连带着那位大皇子最近也没什么动静，古戎国使节团那里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样。
“先别管宫里那些破事儿，你不觉得古戎国那边太平静了吗？”
陆安郎点头，“大皇子这几日没在城里，海慕儿脸伤着，荣冰也在床上养伤，自然是安静了。”
“大皇子没在城里？”

第1504章 这打挨的一点儿都不冤
因江采月怀着身孕，一般事情陆安郎都不想她操心，尤其是这种在他看来与自家没多大关系的事情，他也很少和江采月说起，今日提起才对江采月道：“前几日他在觐见皇上时，说起金池城好是好，却连个骑马射箭的地方都不好找，皇上便让人去城外寻个地方围成猎场，说是待太子完婚之后要举办一场狩猎大寨，若能拔得头筹还有一份重赏。”
江采月叹道：“这等好事儿，可惜我怀着身孕，不然一定去瞧热闹。”
陆安郎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以后再说吧，如今你还是好好地在家里养胎，这头几个月对孩子来说很重要，可不能动了胎气。”
想到自打知道她怀了身孕后，陆安郎就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好几次她都能感受到陆安郎忍得辛苦，江采月道：“这些日子那几个夫人来府里做客，说起她们怀孕时都会给自家男人选个侍候的人，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也选一个？”
陆安郎一听就急了，“你休想！”
江采月诧异道：“是说你给选人，不是给我选人，怎么是我休想了？”
陆安郎瞪了她一眼，“你也不必再对我各种试探，既然说过我今生只有你一个女人，就不只是说说骗你。”
江采月得意地笑了笑，陆安郎嘀咕道：“总拿这话来试探人，也不嫌累得慌。”
江采月道：“你嘀咕什么？别当我听不到。”
陆安郎笑道：“没嘀咕什么，就是说你闲的没事找事。”
江采月作势要打，被陆安郎一把抓住小手，“往后你也不必再拿这样的话来逗我，我是真不爱听，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只要你一个。”
江采月盯着陆安郎的眼睛看了一阵子，突然就笑了，“好，往后都不逗你了。”
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江采月不防身子一晃，被陆安郎拉了回来，陆安郎怒了，从皇宫出来到大将军府多近的距离，马车这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情？
车夫也惊了一下，想到车子突然停下，怕闪到里面的将军和夫人，忙在外面道：“将军，是有人突然撕扯着从小巷里面出来。”
陆安郎掀开车窗的帘子，就看到两个女人就在车子旁边打成一团，也不能说是打成一团，而是一个偏瘦弱的姑娘被另一个能有她两个宽的姑娘骑在身上打。
陆安郎还是头一回见着长得如此壮硕的姑娘，忍不住‘嗬’了声，江采月也凑过来一起往外看。
皇宫外这条路虽不是什么繁华的大街，但也有不少人，见两个姑娘打在一起，已经围上不少人，有人过来拉架，被那个胖姑娘胳膊一甩就给甩开了，几个人合力也不能把她从那瘦姑娘身上扯开，又怕力气用大了再伤了人，只能无奈地在旁边看着。
因路被挡住，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从马车上下来，围观的人见是大将军夫妻，纷纷让开一条路。
江采月瞧着有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便打听道：“她们二人为何当街扭打？”
那人便笑道：“陆夫人莫管，那打人的和挨打的是堂姐妹，这打挨的一点儿都不冤。”

第1505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见很多人都附和着那人的话点头，江采月笑了笑，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来这里面有内情。
见江采月看样子不认得这俩姑娘，旁边的人就七嘴八舌地给江采月讲起她们的来历，虽说的有些乱，却也让江采月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俩姑娘姓戴，都是前面戴尚书家的孙女，不过那瘦的姑娘是嫡出二子生的，胖姑娘是庶出三子生的，小的时候瘦姑娘没少仗着她爹是嫡子欺负胖姑娘，那时的胖姑娘还是个更瘦的瘦子，被欺负了也只能偷偷地哭。
直到前两年庶出的三子考中探花，很受皇上器重，他们那房在府中的日子才好过一些，而不知是日子好过了，伙食也好了，原本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姑娘一天比一天胖，竟跟吹气儿似的。
而一直都苗条秀气的瘦姑娘在她面前就越发显得瘦弱。
也就是从胖姑娘真正胖到一定程度开始，突然有一天，瘦姑娘还带着人来欺负胖姑娘，结果被胖姑娘一拳一个，把人都打趴下了，带头欺负她的瘦姑娘更是被她骑在身下打。
之后，瘦姑娘被打服了，见到胖姑娘都躲着走，可胖姑娘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许是之前几年一直被欺负的狠了，胖姑娘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处堵瘦姑娘，堵着了就揍一顿。
实在挨打不过，瘦姑娘虽是嫡子所出，却是庶女，比不得瘦姑娘是庶出的嫡女，他爹更是连个功名都没有，在府里大家都巴结胖姑娘，连她挨了打也没人替她说句好话，最后瘦姑娘只能躲出去住了一阵子，却不想今日刚一回来又被胖姑娘给打了。
江采月很喜欢胖姑娘有仇必报的性子，可她那一拳拳打下去，她还是有些担心真把那瘦姑娘给打残了。
瘦姑娘正挨打，扭头见到江采月，大喊道：“陆将军，陆夫人救我！”
瘦姑娘已经求救了，再看着不管就有些过分，江采月见打的差不多了，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便上前将胖姑娘拉开。
别看别人拉胖姑娘拉不动，江采月却很轻易地就将她给拉到一旁，而胖姑娘见到拦她的是江采月，便不再叫嚣着要打人，而是恭恭敬敬地给江采月见了一礼，“见过陆夫人。”
江采月对她笑了笑，她倒没觉得胖姑娘做的不对，当初若不是被欺负惨了，这样一个知情达理的姑娘会把人按在地上打？而且她看了半天，胖姑娘手下都留着情呢。
江采月将她拉到一旁，见瘦姑娘爬起来跑掉，也假装没见到，只是低声道：“到底是堂姐妹，你这样当街打她总是不好看，若是落了泼辣的名声，将来还怎么嫁人？”
胖姑娘闻言眼圈就红了，“大不了不嫁了，若不揍她，我心里憋屈。”
从之前路人的言语中，江采月也知道这胖姑娘受了多大的委屈，见她说着话要掉眼泪，安慰道：“你先别哭，打了那么久怕是饿了吧，不如跟我回去吃点东西。”

第1506章 她一点都不想吃草
胖姑娘竟立即点头，被江采月拉到车上，才激动地道：“陆夫人，我叫戴巧，你不知道，我可崇拜你了，一直想要拜你为师，只是你之前不在金池，如今我这模样，又怕你嫌弃。”
江采月看了眼她比自己矮差不多一个头，横着却能装自己两个半的身材，忍不住摇头，“你这是怎么把自己吃成这模样的。”
胖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吃胖了就不被欺负，后来把戴蕊打了一顿后，一得意就觉得胖了好，没想到就吃成这样，如今后悔也晚了。”
江采月抓过她的手，给她诊了诊脉，好在胖是胖，却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若再这样胖下去就不好说了，“你可不能再胖下去，不但不能再胖，还得瘦下来才行。”
胖姑娘为难地道：“我也想瘦，可真瘦不下来，我就是喝口水都长肉。”
江采月道：“若是你有恒心，我可以帮你瘦，”
胖姑娘闻言大喜，当初一气之下把自己吃成了胖子，她后来也不是不悔，只是瘦不下来，如今听江采月说能让她瘦下来，以她对江采月的盲目崇拜，自然信得过江采月的话。
回到大将军府，虽说说是请胖姑娘吃饭，但为了她好，江采月还是让厨房做了一桌素菜，看的胖姑娘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在她看来这些素菜跟吃草一样，吃起来真是没有味道，她一点都不想吃草。
但被江采月盯着就是让她吃草，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江采月见她吃的辛苦，心里好笑，让丫鬟拿来纸笔墨砚开了个方子，让人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熬药。
之后，江采月让胖姑娘自己在这里慢慢吃，她先去看程仙，待药煎好了再过来。
胖姑娘见江采月走了便放下筷子，瞧着一桌子素菜，半点胃口也没有，最后还是在丫鬟的笑容里，勉强吃了半碗饭，脑子里转的都是熟食作坊里卖的辣炒兔肉和各种美食。
程仙的病情已经差不多好了，只等再稳固几日便可回家，每次江采月过来，程夫人都要给江采月砖头，被扶起来下回还是如此，江采月对此也很无奈。
今日程仙起得早，吃过饭后就在院子里追着宝儿跑着玩，两个孩子差了几岁，倒能玩在一处，主要也是宝儿的玩具有趣，程仙每次都玩的爱不释手，一向对姑娘家很大方的宝儿也不负重望地送了她两套玩具，哄得程仙看到宝儿比亲娘都亲近。
每当宝儿叫她小姐姐时，那真是宝儿要什么程仙都不会拒绝。
见江采月进门，本来在跑着的宝儿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他可是记得爹和外婆不只一次和他说起，娘的肚子里怀着妹妹，可不能碰着撞着。
跟在宝儿身后的程仙也很快地停下来，拍着小胸口，暗自庆幸自己机灵，再快一步就要把宝儿给撞倒了。
两个孩子就在院子里看着江采月走进来，宝儿嘴里叫着娘，高兴地直拍手，却没有要上前求抱抱的意思，江采月知道孩子懂事，可还是有些失落，谁家的孩子不亲近娘啊，随时都想着娘亲抱，她家的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第1507章 药比素菜好吃多了
江采月自觉身子比旁人好，抱抱宝儿这种事情还是能做的，朝宝儿伸出手，“宝儿过来，让娘抱抱。”
宝儿犹豫了一下，扬着笑脸跑到江采月身前，却在江采月弯腰要抱他时对江采月道：“宝儿大了，不要娘抱，娘还是给仙儿姐姐看看吧。”
说着，拉起江采月的手朝屋子里走，虽然已经不用再给程仙施针，但江采月每天还是会过来看看程仙，再和程夫人说会儿话，程夫人也会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些点心，一边喝茶一边吃刚刚好。
江采月问了程仙身体情况，听说她一顿能吃两碗饭，江采月还夸了她几句，夸的程仙怪不好意思，虽然觉得自己吃的多是身体好了，可小姑娘家家真怕人说她能吃。
程夫人做好点心，出来见江采月已经过来，便要给江采月下跪，江采月道：“仙儿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若是一来就跪，往后我可不过来了，只让人每日把药送来。”
程夫人闻言尴尬了下，起身道：“那往后我不跪了，陆夫人的大恩我都记在心上。”
江采月笑着点头，她不怕别人记恩，哪怕不图程夫人什么回报，她施恩被人记恩，总比被人记仇好。
虽然程家人都没提过他们是做什么的，江采月也没问，但隐隐猜到他们一家并不简单，虽然只是一家三口来京，连个丫鬟仆妇都没带，但从一些见识上，程仙别看年纪小，却比一般家的大小姐强。
闲聊了一会儿，江采月带着宝儿回到自己的院子，胖姑娘已经吃完了，但显然对于这样的一餐，她吃的并不愉快，虽没跟江采月报怨，可对于无肉不欢的她来说，吃一顿全素宴真和嚼草没多少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熟和没熟。
厨房里厨娘做的饭菜也就那样，食材也就是从外面买来的，或是城外庄子送的，江采月对菜的味道都不期待，让胖姑娘先吃吃，也只是让她垫个底儿，不然药效太烈怕她受不住。
好在药已经抓回来，江采月拿过来看了一遍，让人拿了个装了半壶水的药壶，趁把药往里面放的时候，悄悄地放了一点点空间水。
药煎的很快，丫鬟晾温了端进来，江采月刚想和胖姑娘说这药不苦，却见胖姑娘一仰头便将药喝了个底朝天，江采月吃惊地眼睛都瞪圆了，但显然，在这位胖姑娘看来，药比素菜好吃多了。
喝完了，胖姑娘就看着江采月，江采月想了下道：“你今儿是住在府里，还是回家？”
胖姑娘期待地看着江采月，“可以住在将军府吗？”
江采月点头，“不过你最好还是派个人回家说一声，以免家人担忧。”
胖姑娘摇头，“不用不用，我跟将军夫人走的，家里肯定早就知道了。”
江采月觉得也是，她们姐妹俩打架的地方离着戴府不远，消息肯定早就传回去了，想到胖姑娘的祖父，江采月倒没什么差评，就是中规中矩一个官儿，不是立场上敌对的政敌，也没什么来往，但他家姑娘打架，自己给拉开架，又带着他的孙女回来住一晚，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第1508章 药效让人怀疑人生
只是，看了眼胖姑娘的身材，江采月还是提醒道：“要不你派人回去取两身换衣的衣物，里面外都要，最好多取几件。”
胖姑娘觉得江采月这是想要留她长住的意思，或许是想她瘦一些再回去，高高兴兴地让江采月派了个人回去给她取几身衣物，两家离的并不远，不多时取衣物的人就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两个胖姑娘用得惯了的丫鬟。
对此胖姑娘很满意，真有了长住将军府的打算。
江采月有些困倦，胖姑娘便回了她暂住的院子，总觉得那碗药喝下去也没什么感觉，是不是要喝很久才有效果？
可在她怀疑那碗药到底是不是能帮她减肥时，喝下那碗药一个时辰左右，胖姑娘的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那种疼虽不剧烈，却也让人能以忍受，起身就往旁边的恭房跑，坐在恭桶上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一边泻着肚子，一边浑身冒汗，好像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的感觉并不很难受，反而有些轻松。
好不容易起来了，刚回屋中补充了些茶水，肚子又疼起来，这一回又在恭桶上坐了小半个时辰，待再起身，刚走出恭房又折返回来，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胖姑娘就在房间和恭房间奔波，待肚子不再闹时，已经是华灯初上，胖姑娘瘫在椅子里有些怀疑人生。
好在院子里侍候的人就她常用的两个丫鬟，这人总算没丢大，可一闻身上的味道，那真是臭不可闻，好在两个丫鬟已经在小院的厨房里烧好了热水，江采月让人给准备的浴桶也是超大号的，胖姑娘坐进去虽有些挤，却也不是坐不下。
只是看到她一身微黑的汗渍，两个丫鬟不由得惊呼：“小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
胖姑娘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哪怕身上爱出汗，却绝不可能有泥，但此时，胖姑娘自己一低头都能直到身上一道道的污黑泥印，难怪江采月让她多备几身衣服，这是早就知道她服药后的情况啊。
胖姑娘这边洗了一遍，水已经变成了铅灰色，好在两个丫鬟也料到了，锅里还在烧着水，整整洗了三遍，胖姑娘才觉得自己算是干净了。
从浴桶中出来，胖姑娘突然觉得自己走起路来不似之前那么笨重，竟有些轻灵的感觉。
两个丫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胖姑娘好像是瘦了一些，可胖姑娘之前真是太胖了，就是瘦个十几二十斤都没多大差别，她们也说不好是真瘦了，还只是错觉。
瞧着带来那一大包衣物，原本胖姑娘还觉得带的太多了，可看看地上已经被汗泥污染了的衣物，胖姑娘还是叮嘱丫鬟，明日回去再带几身衣服来，除了此时能穿的，前两年的旧衣服也带些过来。
不用胖姑娘解释，丫鬟也明白了，小姐这是觉得她真可能瘦回去，她是这两年一点点胖起来的，衣服自然也是从小到大，若是瘦回去，当年的衣服刚好能拿来穿了。

第1509章 学习
第二日一早，江采月就派人把胖姑娘给喊了起来，让这两年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胖姑娘很是难受了一回，若不是两个丫鬟拼命把她拉起来，她真想抱着枕头睡到天荒地老，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大将军家的枕头特别好睡，听说里面是加了什么草，又清香又舒服。
起床后的胖姑娘直接被带到戚南琴的院子，一进院就看到戚南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戚南琴道：“按说应该是采月来教你，但她如今怀着身孕，不能跑不能跳，就央着我来教你，戴小姐不会怪她吧？”
“不怪不怪，只是不知小女有幸同戚夫人学什么？”
虽然不知道戚南琴要教她什么，但戚南琴是江采月的娘，她也是见过的，这个温柔又美丽的妇人一直是她羡慕的目标，若在她的教导下也能变得如她一般美丽，如她一般青春常驻，胖姑娘觉得无论教什么，她都愿意学。
戚南琴笑了，“就是如今风靡金池城的健体拳啊，若是练会了，你往后都不用怕再胖起来。”
胖姑娘听说过健体拳，但在大部分世人眼中，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打拳这种事都是男人的事情，所以哪怕健体拳再风靡，能有幸学到的女子也不多，更不要说一向觉得女子就该端庄的戴家了。
戚南琴也没指望胖姑娘能一下子就同她学会，健体篇共分为九篇，如今对外传授的只有三篇，而每一篇又分为九式，不是戚南琴小看胖姑娘，以她的体型，今日能学会一式就不错了。
练了有半个时辰，眼看胖姑娘累的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戚南琴大发慈悲，让她可以吃饭了。
早饭是用糙米煮的粥，虽煮得很软烂，但还是让胖姑娘觉得难以下咽。但昨日就没怎么吃饭，吃的也都是没油水的素食，今早起来又折腾一早上，她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虽然累的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可还是强撑着吃了两碗，还吃了不少青菜，虽然看起来就是烫熟了，但味道却怎么都觉得美味。
胖姑娘只当自己是饿的紧了，却完全不知道这菜都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自然非外面温泉庄子里的菜可比。
吃完了，戚南琴让胖姑娘回去歇着，今天上午就不折腾她了，胖姑娘差点哭了，上午不折腾她？那是不是说下午还接着折腾？再想到昨天喝的那碗药，让她泻了小半天，虽说晚上睡的很香，身上也没有虚弱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比从前都要来得精神，可谁也不想整天长在恭房里啊。
丫鬟见自家小姐出了一身汗，怕她着凉，回房后就要给她换衣服，却被胖小姐给拒绝了，“我估摸着下午喝了陆夫人给的药还得出黑汗，先这么着吧，这会儿也干的差不多，没那么难受了。”
主要是起了个大早，又练了一早上拳，胖姑娘又困又累，就想躺下赶紧睡。
这一觉胖姑娘就睡到了午饭时分，戚南琴让人来喊她去吃饭，胖姑娘从床上爬起来，别说还真饿了，而睡了这一觉，她之前以为的腰酸背疼都没有，身上更是觉得轻松得很。

第1510章 真的瘦了
来到戚南琴这里，桌上还是摆着一桌子素，戚南琴虽然不讨厌肉，但她相对来说更爱吃素，尤其是江采月空间里的素菜，这些还都是她在自己的小厨房做的，除了为给胖姑娘减肥，也是她自己真爱吃。
但江采月和陆安郎则是更喜欢吃肉一些，尤其是怀孕之后的江采月，不但更爱吃肉，一日三餐不够，平常还时不时加餐，一日五顿都是少说了。
比起昨日刚来时，大厨房给她做的素菜，在戚南琴这里吃的素菜好像也更好吃一些，虽然还是糙米粥，胖姑娘比早上那顿更多吃了一碗。
吃过饭后，歇了一会儿，戚南琴又接着教她学健体篇，虽然还是第一式，胖姑娘练起来还是东倒西歪的，若不是知道健体篇这样练着也有好处，戚南琴真想等瘦姑娘瘦一些再让她练，不然这样她累，自己也累。
胖姑娘又累了一身汗，但好歹第一式总算是能有模有样，戚南琴违心地夸了她几句，又说了会儿话，丫鬟给胖姑娘送药来了。
想到昨晚喝了药的后果，胖姑娘瞧着药，最后还是仰着头一口喝下，不管怎么说，她是跑了无数趟恭房，但身上不但没因此乏力，反而比平常都轻松，陆夫人开的药方，想来都是极好的。
吃过药后，胖姑娘稍坐一会儿就告辞了，她怕万一一时忍不住就丢人了。
回到她住的客房，今日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之后才有了些反应，但反应并不如昨日那么大，但依然是腹泻到天黑下来。
等一切都平静了，胖姑娘由丫鬟侍候着去洗澡，一坐到浴桶里，明显感觉原本有些挤的浴桶变得宽松了，胖姑娘原本因胖变得像条细缝的眼睛，更眯成了一条线。
这一回身上的黑印子都少了很多，但流出的汗都是油乎乎的还透着黄色，脱下来的衣服上也都是油一样的东西，洗都洗不掉，显然这身衣服也完了。
胖姑娘虽然觉得浪费，却不怎么心疼。今日她就明显感觉自己瘦了一些，带子都松了，这些胖时穿的衣服想来也穿不久了，等她真瘦下来，这些衣服也用不上了，糟蹋就糟蹋了吧，反正她这两年一直胖，隔些日子就要做几身衣服，那些衣服别人也穿不了，真瘦下来也不能穿了，刚好现在都穿脏了就不要了。
翌日，天没亮胖姑娘就醒了，觉得自己比之前更是轻简了许多，甚至没用江采月派人来喊，她已经自己起床，怕戚南琴还没起，便在自己住的院子时练起了健体拳，虽然只有一式，却要练得越熟练越好。
待戚南琴喊她过去时，胖姑娘已经练了有一阵子，到了戚南琴那里又练了一会儿，整个人都要累瘫了，稍歇一会儿开始吃早餐，吃完早餐竟觉得又是一身力气。
戚南琴让她回来歇着，胖姑娘躺下后倒也睡得香甜。
午饭后又练了一会儿，再把江采月让人送来的药喝下，这次比之前一天又好了许多。大概是瘦下来一些，再瘦便很明显了，两个丫鬟围着她惊呼，“小姐，你今儿又瘦了。”
胖姑娘有一阵子没照过镜子了，听丫鬟说了赶忙跑到穿衣镜前照了照，只是镜中的人太胖，一面镜子竟装不下，让胖姑娘有些失望。
但镜子让她失望，早起穿的衣服却很诚实地告诉她，她果真是瘦了。

第1511章 心累啊
如此周而复始地在大将军府练了几日，当胖姑娘有一天发现自己能在穿衣镜中露出全身时，也到了太子与太子妃大婚之日。
太子与太子妃大婚自然不是一般人家娶妻可比，除了要由钦天监观天象择吉日，太子与太子妃的吉服也要早早做起，还要招待各国来贺的使节，整个就是一个忙。
江采月一早就来到高相府，见到高英楠时，难得从她的脸上看到紧张，她的几个闺中好友与姐妹正陪着她说笑，今日能来到这里的姑娘们自然也出身不凡，大家说起话也都客客气气，没一个敢冒尖惹事儿的。
江采月一进来，还没梳妆打扮的高英楠便迎过来，一声师父叫得无比亲热。原本就知道大将军夫人在高英楠心中甚有地位，听了她的这声“师父”，屋中人便都过来和江采月问好。
且不说江采月在太子和太子妃心中的地位，就说她那手医术，如今也没人敢轻视她。
江采月与众人问了好，眼看吉时快到了，宫里派来的人来给高英楠梳妆打扮，瞧着好好的一个姑娘被涂了张大白脸，嘴唇也画成一点点，江采月有些怕皓儿一掀盖头再给吓到，但梁就是流行这种妆容，人生这么大的一件喜事都不能美美的，真是太遗憾了。
因江采月怀着身孕，送亲不吉利，江采月便不想去参加婚宴了，被同样不能去参加婚宴的高少夫人带到内宅先歇着，听着外面一阵阵的乱，有人喊太子来接亲，不久就能听到鼓乐其奏。闹哄哄的一阵，高少夫人拉着江采月到前面去看高英楠出门。
在皓儿之前，已经有好几代没人见过太子娶妃的盛况了，之前的几代皇帝立太子时，太子早已娶了妃子，要么就是皇帝登基时年纪小，到了年纪直接娶的皇后，已经有近百年没见过太子娶妻，虽皓儿和高英楠都希望一切从简，百里涵风还是下旨要办得热热闹闹，甚至为此还大赦天下，牢里关着的，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或是谋反重罪都被赦了。
江采月因此没少和陆安郎嘟囔，天下那么多官差费劲心力办的案子，皇上家里有点喜事就都放了？这也太儿戏了。
可历来如此，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太子大婚大赦天下，甚至有时做个寿，一高兴了也大赦天下，这万一皇上寿命短，隔个几年就换一个，那不是便宜太多坏人了？
好在陆安郎给她解释，“也不是什么人都赦，大赦天下也有十恶不赦，真正的坏人到何时都别想通过大赦天下出去。”
江采月一直听说有个成语叫十恶不赦，却从没往心里去过，如今想想，原来大赦天下也有赦有不赦啊，如此想来，古代的皇帝也不算完全昏庸，至少还知道把坏人放出去于国于民都不得安宁。
而此时，亲耳听到皓儿成亲的盛况，江采月竟有种儿子娶媳妇的感慨，这孩子有自己的家了，往后就是大人了，身边有个人照顾再遇到什么事也不用一个人来背负了。
唉，摊上那样一个爹，皓儿这孩子也是心累啊。

第1512章 偶像的力量
高英楠上了迎亲的花轿，无论是身上的朝服，还是轿子的华丽，以及路两边熙熙攘攘的百姓，都让一众女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只可惜她们不是高英楠，也没本事得到太子的心，再嫉妒也只能多看几眼。
在从群中，江采月看到来贺喜的胖姑娘，这些日子下来，虽说人还是很胖，却比刚到大将军府时瘦了好几圈，再穿上略薄的春衫，瞧着和之前竟像是两个人了。只是身上穿的衣服大概是之前为了参加太子与太子妃大婚做的，如今人瘦下来，那身衣服临时改过，布料虽好，衣型却没那么好，好在胖姑娘也没在意这些，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新人那里。
直到花轿离得远了，胖姑娘还踮着脚舍不得将目光转回来，江采月心想：莫不是她喜欢皓儿？
江采月默默来到胖姑娘身后，直到迎亲队伍走的看不到了，胖姑娘一回头，就看到几步外站着的江采月，胖姑娘立时就满面笑容，“陆夫人，你也来了？”
江采月笑了，“是啊，太子妃是我的学生，她今日出阁，我怎么也要来瞧瞧。”
胖姑娘一脸羡慕地道：“太子妃真幸运，能做夫人的学生。”
江采月一愣，瞧她眼中的羡慕毫不掩饰，这是真羡慕高英楠是她的学生？难道是她误会了？
江采月道：“做我的学生有什么好羡慕的？”
“谁说不羡慕了？如今城中不知有多少大家闺秀都想成为夫人的学生，只是夫人好像不收学生了。”
说着，胖姑娘偷偷看江采月，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江采月笑了，“你又不会医术，跟着我就要从头开始学，我又没时间认真教你，跟着我就耽误了。”
胖姑娘立时摇头，“不耽误，不耽误，只要夫人肯收我做学生，我给夫人做一辈子使唤丫头都成。”
江采月无语地看着她，想不明白，好好的大小姐，怎么就想要给别人做使唤丫头？这爱好可有点奇怪。
见江采月一脸不敢置信，胖姑娘道：“夫人，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愿意一辈子跟在夫人身边，就是学不会医术，能得夫人的垂青，也是我的荣幸。”
江采月想了下道：“你先别想这些，等我先把你身上的肉减一减再说，跟着我从头学肯定是不成，不如我推荐你去百草堂，不过，你这些日子最好先找个会医术的教你些基础的东西，不然真到了百草堂跟不上课业，那里的先生可不会因为你是我推荐去的而留情面。”
胖姑娘眉眼都皱到一块儿了，她只想跟江采月学，不想去百草堂，可她确实是真想做大夫，想到自己这几日减肥，虽然辛苦了些，可每发现自己瘦一些就快乐的像个孩子，她也想给更多的人带去同样的快乐。
而因此她最崇拜的人就是高英楠，高家的嫡孙小姐，不怕苦不怕累又不图财地给百姓看病，虽然有人说她沽名钓誉，可胖姑娘认为，高英楠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想要给人看病，这份心思和她是一样一样的。
那么，就去百草堂学一学？至少把旁人都能教的学会了，再去救江采月教她一些更加有用的？

第1513章 原来是想要镀金啊
江采月不知胖姑娘是怎么想的，认为她已经替胖姑娘做了最好的选择，就冲着她为了能压倒瘦姑娘，把自己吃成一个巨大的球，她或许真是个上进的好姑娘，减肥成功后，再在百草堂学些名堂，没准将来会有些成就。
江采月回到高府和高少夫人告辞，却被高少夫人挽留下来，她是做娘的，不能送姑娘出门，家中的女眷也大多都留下来，在家里也要开上一桌，刚好让江采月留下来陪她说说话，不然一想到闺女往后就是皇家的人，她再见到闺女就不能像从前一样亲亲热热地说话，她这心里就难受。
江采月见高少夫人说话时神情低落，知道她心里舍不得闺女，便留下来陪她说话。
高少夫人拉着江采月到一边，看起来是江采月在安慰她，实则却是高少夫人给江采月提醒，“陆夫人啊，往后咱们两家也算是亲家了，有句话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看外面那些大小姐们，没见她们一个个都盯着你看？”
江采月还真注意到了，但她自从做了这个大将军夫人后就一直出风头，无论在哪里都是别人谈论的焦点，她倒没在意这些，只当和从前一样。
可听高少夫人一说，江采月这才注意，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和从前略有不同，竟好似在看香饽饽，江采月犹豫了下，“莫不是最近我家又惹上什么是非了？”
高少夫人‘扑哧’一声笑了，“你别怕，不是啥坏事儿，就是自打我们家英楠和太子定亲之后，就有人说英楠能让太子看重是托了陆夫人的福，你是太子的表舅母，又和太子感情深厚，英楠是你的学生，才促成这对佳偶。”
“所以说，那些小姐们都想做我的学生？”
高少夫人点头，江采月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之前她还以为胖姑娘想要做她的学生是因为喜欢医术，却原来是想在她这儿镀金？那么她留胖姑娘在家里减肥这些日子，外面不知要怎么传她对胖姑娘另眼相看了。
好吧，她确实觉得胖姑娘挺励志的，对她也没什么不喜，但若是她想利用自己，江采月觉得，等她减肥成功后，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吃饭时，高少夫人一直让江采月坐在身边，高夫人身子最近不大好，吃了几口后就离席，高少夫人看着眼中有些担忧，但江采月知道高夫人这是年岁大了，她时不时给弄些补药，也只是帮着缓解一下病痛，延长一些寿命，要想治好除非是神仙。
果然不出高少夫人所料，吃饭时就有不少夫人带着自家女儿过来给高少夫人道贺，但说不上几句话就和江采月套上近乎，江采月大多时候都只是笑，倒让人不好提非分的要求。
而有人开门见山地说想让自家闺女和江采月学医，江采月也都以怀了身孕不便为由给婉拒了，一来二去，那些人见不能把自家闺女送到江采月那里学医，有人干脆提出让自家闺女去江采月的府里照顾待产的江采月。

第1514章 陆府私房菜
这回江采月可不再装糊涂了，而是一脸惊讶地道：“这可不好吧，我们府上人口简单，我和我家将军又在一个院子没有分房，若是与小姐们遇上了，岂不坏了小姐的名节？毕竟大家不沾亲带故的。”
有人就看向一旁看着一桌子菜却不下筷子的胖姑娘，“可戴五小姐……”
江采月闻言看了胖姑娘一眼，笑道：“她是府上的客人，我在替她减肥，留她在府上只是为了方便治疗，况且，她住在客房，平常都是跟着我母亲，与我并不见面。”
听江采月这般说了，很多人都息了心思，但总还是有打这个主意的，要知道高英楠跟着江采月学了几个月医，那身份立马就水涨船高，还嫁了太子，若是自家闺女跟着学医，就算不能嫁个王爷，也能嫁个高门啊，可江采月话说的到份上了，还得怎么做呢？总不能赖到大将军府不走吧？到时再让江采月说些什么话，就不是给自家姑娘镀成金，而是毁名声了。
原本高少夫人留下江采月是想和她好好说说话，可这些夫人一个个没眼力见儿的，眼看江采月打了个哈欠，高少夫人立时道：“陆夫人怕是困倦了，不如跟我到后宅歇歇吧。”
江采月摇头，“不了吧，府里还有个小病人等我回去诊治呢，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陪少夫人。”
高少夫人笑道：“也好，你身子不便，我去你府上也是一样。”
江采月对她点头，起身告辞离开，走到胖姑娘桌边，见她真是很有自制力地没碰桌上的肉，江采月心里满意，却脸色很严肃地道：“吃完了吧？今日还跟我去喝药吗？”
胖姑娘立马起身，“要去，陆夫人，我今儿一口肉都没吃。”
那一脸夸夸我的表情让江采月不由得笑出来，“嗯，不错，再努力些时候，待你瘦下来，再每日把健体拳打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胖姑娘苦恼道：“其实也不是我忍着不吃，真是瞧着旁的都不入口了，都不如夫人家的糙米粥和炒素菜。”
江采月被她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她给她吃的都是空间里食材做的，自然是好吃，外面的肉哪里比得了？可不能实话实说，她便也懒得解释了。
但胖姑娘的话却引起旁人的注意，一个看起来打扮的很素淡的夫人浅笑道：“陆夫人家里很擅长做素菜吗？我倒是一向喜素，只是京城中做素菜好的酒楼不多，也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口福尝尝陆夫人家的素菜。”
江采月假装不懂她话中的意思，闻言笑道：“我家倒是在府门处开了间小馆子，但往常也只有苏国舅带人来喝上几杯，若夫人想吃过来尝尝也好。只是期待也别太高了，五小姐不过是被我饿惨了，这时候别说是素菜，就是给她一碗白粥，她都吃的香甜。”
随着江采月的话音一落，胖姑娘也跟着笑，一时间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有几位夫人暗暗记在心上，大将军府门前开的馆子？或许可以去尝尝。

第1515章 你就是个试药的
江采月带着胖姑娘坐车往回走，胖姑娘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而今日出门怕路上人多堵车，驾的是一辆坐四人的小车，胖姑娘这一坐进来，车里就只能坐下江采月和小莲，以及胖姑娘三人，小青便主动跳下车跟在车旁走，左右从高相府到大将军府也没几步路，总不能让胖姑娘跟在车后跑吧。
而小莲虽也想着和小青一道下来走，可又怕胖姑娘和江采月面对面坐着马车偏沉不稳，便和江采月并排坐在胖姑娘对面。
江采月问胖姑娘，“你是真想学医术吗？”
胖姑娘用力点头，“陆夫人，我想好了，这几日我就努力多看些医书，其实之前我也有看过。待我减完肥，就请陆夫人推荐我去百草堂吧，我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江采月倒是有些诧异了，难道这胖姑娘想和她学医的心思与那些想要镀金的夫人小姐不同？她是真的想要学医？
胖姑娘没等江采月说话，便自己道：“之前我就最崇拜太子妃了，她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利用自己的医术救人，只是我家爹娘都迂腐，不肯让我学医，但若是有陆夫人的举荐，或许他们也会让我去学医吧？”
江采月想了下道：“你若真想学医倒也不难，回去我给你找几本医书，你先慢慢看着，还有我学医时的一些心得体会也找出来给你看看，遇到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过来问我。”
胖姑娘一脸感激，“陆夫人，你真是太好了，若我也能像太子妃一样治病救人，一定不会丢陆夫人的脸。”
胖姑娘虽然犹豫着要不要叫江采月师父，可江采月没有提收她为徒一事，此时她若是非要叫师父，难免会让人觉得有攀附之意，别看她胖，她可要脸了，暗暗发誓，若不做出些成绩，绝不会在外面丢江采月的脸，打着江采月的旗号丢人？这种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因胖姑娘这番话，江采月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管之前她是为了教训堂姐妹而吃胖，还是如今想要学高英楠给百姓治病，江采月都觉得她这人不说心地善良与否，至少是个有主见又能坚持的人。
江采月心情好了，想着这几日给她送去的药里就多加些空间水，减肥的效果定会比之前更好了几分，到时等她瘦下来，人也美了，在外面一说是自己的功劳，没准儿还能起到广告效应。
胖姑娘问江采月：“陆夫人，若我过后出去了，有人问我怎么瘦下来的，也想求陆夫人给她们也减肥美颜，我要怎么说？”
江采月道：“你就说，一碗药一百两银子，要连喝一个月。”
“可我没银子，家里也没这么多银子……”
江采月笑了，“你是第一个啊，因为是试药，我没收你银子，可这药里用到的药材都太贵重了，用一个试药的就够了，难道我还要几个试药的？”
胖姑娘美滋滋地记在心里，虽然不知江采月的药里都放了什么，但显然，她在江采月的心里是特殊的，单就这一点认知，已经让她暗喜在心。

第1516章 太子妃不吉利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电闪雷鸣，江采月扒着车窗往外看，就见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黑了一块儿，一场大雨眼看就要降下。
江采月眉头皱起，太子与太子妃大婚，天降大雨，这可不是什么吉兆，若是被有心人拿来作文章，于皓儿和高英楠都不利啊。
再瞧那块云的位置，刚好笼罩在皇宫的上空……
回到将军府，江采月便一直看着天上那块云，不多时便降下雨水，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便能砸出一个灰坑，几乎瞬间外面就被遮天蔽日的雨幕给笼罩住，但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天空又湛蓝如洗。
江采月又站了会儿便回屋中歇息，想着明日怕是整个金池城都要说太子妃不吉利，成亲之日天降大雨，高英楠往后的日子怕是要难了。
夜里陆安郎回来，一进门就叹气：“这场雨下的真是不巧，如今群臣都在说太子妃不祥，还有人说太子妃之前抛头露面有失体统，老天都示警说她不配将来母仪天下。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么能算到太子妃头上？”
江采月道：“就是不下雨，总有人会忍不住跳出来，这场雨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既能给太子妃使绊子，又能打压高相府，何乐而不为呢？”
陆安郎也深知这个道理，可高英楠也算是他们夫妻看着长大的孩子，尤其又是江采月的学生，被一场大雨推到风口浪尖，他们若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世人觉得他们大将军府也不过如此？
早起，江采月梳洗打扮，又画了厚厚的妆，同陆安郎一起进宫给百里涵风诊治，自打上次给他诊了脉，发现了丹药的问题，百里涵风倒是把丹药给停了，国师也被他给关了起来，只是丹药一停，各种毛病也都来了，江采月每天都要进宫给他看一看，配出当天的药让人抓好去煎了。
虽然江采月可以用空间水来给百里涵风喝，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儿，江采月就舍不得把空间水拿出来给他。
今日进宫，来到勤政殿外，江采月便看到殿前放着的两只太平缸，问道：“那两口太平缸里装的都是什么水？”
跟来的太监忙陪笑道：“就是平常在井里打来的水或是积的雨水。”
宫中的太平缸是青铜打造，一般都放置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平常里面都装满水，以往宫中走水。
江采月便朝其中一口太平缸走去，来到缸边，伸手到缸里，见内侍只在身后看着，江采月趁机收了半缸水到空间里，又从空间里放出半缸空间水。
弄好之后，又走到另一口缸，如法又换了半缸水，换完之后对内侍道：“我瞧着这水不一般，你带我去瞧瞧别处的太平缸。”
内侍闻言有些为难，江采月让他去回禀百里涵风。百里涵风得到禀报，不知江采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考虑到江采月如今怀着身孕，不宜太过劳累，便让人将宫中所有的太平缸都集中到勤政殿前，江采月瞧了几口后摇头，“都弄走吧，这些都不顶用。”
说完，又让人将之前那两口大缸守护好，谁也不许靠近。

第1517章 原来是孝心感动天地啊
进到勤政殿后，见到百里涵风，给他见了礼后，江采月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太子妃孝心动天，昨日天降甘露，勤政殿前的两口大缸里面如今装的都是神水，若皇上饮用定会强身健体，比吃臣妾开的药效果还好。”
百里涵风闻言嘴角抽了又抽，想到一早内侍从右边那口大缸里捞出来的死耗子，他一点都不想喝怎么办？
而天降甘露？说起来怎么那么像信口开河呢？不会是江采月为了给高英楠洗脱不祥的恶名编出来的吧？
江采月见他不信，让内侍去取些水来，百里涵风忙道：“取左边太平缸里的水。”
内侍一早就在这里侍候百里涵风，自然知道右边缸里捞出耗子。从左边的缸里取了一壶水提进来，江采月让他去烧开了泡茶。茶水端到百里涵风面前时，百里涵风还是不大想喝，放在鼻子前面闻了又闻，确实觉得这味道好似比平常香，可毕竟是太平缸里的水，百里涵风还有些喝不下去，他平常喝的水可都是从城外山上运下的泉水，这缸里的水都是宫中井里提出来的，又放置了许久，尤其是早上还从里面捞出一只死耗子，这口缸里他没见着捞出死耗子，可平常呢？
但今日这茶水确实比平常的香，百里涵风在江采月的注视下，总算是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一口入喉，百里涵风便精神一振，这水确实是好喝啊，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喝到如此香的茶水。
喝完之后，百里涵风问江采月：“陆夫人，此水真是天降神水？”
江采月笑了下，“皇上不是喝过了？茶是宫中的茶，水是缸里的水，到底如何皇上应该清楚吧？”
百里涵风暗自点头，虽说还不知这水到底还有什么效果，但只这味道却是他从未喝过的好。
为了试水的效果，今日江采月并没有给百里涵风开药，百里涵风也同意了，又说了几句后，江采月便告辞离开，只是临走前提醒百里涵风将那两口大缸的水装到坛子里，存到宫中的冰窖里。
百里涵风让内侍去做了，不说这水有什么效果，单就这口感，比城外的泉水都好喝。
待江采月走后不久，百里涵风就觉得肚子不大舒服，闹了一阵子后，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早起对着镜子照了照，也觉得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近来停了丹药后，他一直心烦气躁，喝了江采月的药后效果也不是很好，但昨日就喝了一壶茶水，药都没有吃，身子却强健许多，百里涵风大喜，若那水真像江采月所说是天降甘霖，岂不真是太子和太子妃孝感动天？越想越觉得如此，百里涵风对太子和太子妃又喜上几分。
连着喝了几日茶水，百里涵风就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只是想到这些水虽然看惟不少，可也有喝完的一天，他又忍不住惆怅，但天降甘露这种事情可是可遇不可求。
皇上喝了殿下太平缸里的水后身体见好，风声一传出去，之前那些还在想趁机败坏太子和太子妃名声的人都销声匿迹了，倒是另一个传闻享誉天下，都说太子和太子妃是最孝顺的，他们的孝心连老天都感动了，才会降下甘露。

第1518章 治标不治本
百里涵风也是这样觉得，虽然一开始他也怀疑江采月动了手脚，可那日的内侍亲眼看着江采月虽然动了缸里的水，但手上却什么都没拿，而御医也检查过那水，里面完全没有加入任何药，水还是水，只是变得好喝又养身。
百里涵风打消疑虑后，对太子和太子妃也越发的满意了。
太子大婚后，城外的猎场也建好了，三月中旬天气很好，身子养得不错的百里涵风下令百官随驾去狩猎，陆安郎自然是要随行，太子和太子妃也随身伴驾。
宫中的妃子也跟来几个，原本百里涵风是要带卉妃一同前来，被卉妃以公主太小为由给拒绝了，最后便只带了艾妃、许妃、月嫔和一个紫美人。
皇子也带了年岁大的，但因百里涵风之前是的儿子活下来的不多，除了皓儿，只带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九皇子刚满八岁，十皇子更是刚满三岁。
公主倒是来了不少，十几人争奇斗艳的站在一处，倒是很耀眼。
而各国使节因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很多都没有离京，这次狩猎都想趁机露个脸。
但同时，对于古戎国的大皇子和几位公主，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笑话的想法，自打容修长公主被杀，杀人者不但没有被皇上惩罚，反而收进宫里，海慕儿就老实了，她终于明白自己选错了结交的对象，那容修长公主在梁国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可她再想结交旁人，因她之前的品味及传出来的名声，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愿意同她结交？
海慕儿想要嫁到梁国皇室的愿望破灭了，知道自己只能回古戎国，可她在梁国做的这些事情，就是回了古戎国也不是多有面子的事情，怕大皇子回去乱说话，这些日子她倒是极力巴结大皇子，让大皇子甚有面子，虽然想要收拾海慕儿，那也是回国后的事情，在梁国，他们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了什么事情，人家只会都记在古戎国的头上。
江采月因怀着身孕，并没有同来，陆安郎兴趣也不大，但身负着保护皇上的重担，也由不得他不来，好在如今他与朝中大臣相处的都不错，大家有说有笑，倒也不会无聊，只是对于那些到他面前想要把自家闺女塞到江采月跟前学几日医术的同僚，陆安郎都会很抱歉地以江采月怀有身孕为由给推掉了。
至于说那些想要等江采月生完孩子再把闺女送来的，陆安郎虽然没断然拒绝，却也没表态，只说到时候再说，反正皓儿也大婚了，他们一家也是时候再回启阳关外了，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比在金池城勾心斗角的好。
而此时不走，等江采月的月份大了，再想走就更难了。
这些日子，陆安郎也和江采月商量过了，百里涵风那身子，哪怕喝着空间水，也就是吊着命了，谁让他之前太作，身子已经亏空的严重，一个油尽灯枯之人，哪还有再治好的可能？空间水再神奇也就是治标不台本，不然所有濒死之人都喝上一点空间水，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死亡了？想也知道没那可能。

第1519章 瞧不起人吗？
若是江采月留在金池城，等有一天那些稀释的空间水喝光了，还有什么理由再拿出一些来？再来个孝感动天？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假了。
可若是假的，之前的水为何就有用呢？以百里涵风的脑子，怕是不难猜到问题所在，到时为了保命，百里涵风没准就会将江采月囚禁在宫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皓儿了解了百里涵风的身体情况后，也觉得江采月再留在京城不是明智之举，也劝他们想办法离开京城，可要怎么离开呢？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一筹莫展，总不能和皇上说他们想回启阳关外种田？
陆安郎正为此事犯愁，就听百里涵风喊道：“大将军何在？”
陆安郎忙道：“臣在！”
百里涵风乐了，“听闻护国大将军箭术了得，刚刚哲恩大皇子说要与射箭，不知护国大将军意下如何？”
陆安郎闻言看了眼古戎国的大皇子，见他一脸得意地望向陆安郎，陆安郎挑了下眉，若论功夫，陆安郎一个能打他几十个，说起射箭，陆安郎更不惧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做什么的出身，猎户射箭可是基本功，当初自制的竹弓竹箭他都能百发百中，如今换了铁弓铁箭，他更下过一番苦功，这大皇子提出要和自己比箭术？是不是傻了？
陆安郎的眼神中带着轻蔑，因之前抓了大皇子两回，大皇子在陆安郎面前很自卑，被陆安郎这么一看，大皇子瞬间就炸毛了，“大将军，你是怕了吗？”
陆安郎‘呵呵’两声：“怕大皇子吗？”
那讥诮的语气任谁听着都太高傲了，梁国和别国的官员还好说，古戎国的人听了真是气大，尤其是被陆安郎抓过两次的大皇子，立马觉得跟被打了脸一样，“大将军，你这是什么语气？瞧不起人吗？”
陆安郎上下打量他两眼，嘴角微微向下弯了弯，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皇子气的想跳脚，又怕让人觉得他恼羞成怒，这陆安郎真是太可恶了。
高高坐于上首的百里涵风心里暗叫了一个好，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若是古戎国的大皇子忍不下这口气，当场和陆安郎动起手才好，再伤了梁国的谁才好，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给古戎国安一个寻衅在先的罪名，到时打他娘的！
可百里涵风还是低估了大皇子的耐心，被陆安郎鄙视了，他也还只是瞪了瞪眼，最后拿过弓箭，要和陆安郎在猎场上见高下。
于是，两个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几句话不和便催马朝着猎场中心跑去，瞧见猎物拉弓射箭。
百里涵风等人在后面也催马去追，皓儿不敢离百里涵风太远，时不时还要提醒一下那个不省心的爹当心，跑得太快万一落入谁的包围圈，被暗算了怎么办？
百里涵风自然是惜命的，原本就觉得儿子中太子最好，经过太子大婚之日天降甘霖，如今看太子是越看越喜爱，自然是太子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陆安郎和大皇子追逐着跑进猎场深处，待都冷静下来，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第1520章 大将军手下留情
狩猎场自然是建在一处密林之中，林后便是一座高山，山上不少野兽都被赶到围起的密林里，留给今日来狩猎的皇室、官员，以及各国使节猎杀。
陆安郎和大皇子比拼着射杀林中猎物，跑着跑着就跑到密林深处，再回头去看，所有人都被远远甩开。
陆安郎听大皇子狞笑一声，回头就看到大皇子手里擎着弓，箭尖指向自己，陆安郎的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讥诮，“手别抖，你若这一箭射偏了，我绝不会留你命在。”
大皇子闻言原本不抖的手，突然就抖了下，陆安郎眸光一闪，手腕迅速抬起，一袖弩便朝着大皇子射去，与此同时，陆安郎侧身伏在马背上，大皇子的箭也几乎同时射出，却还是晚了陆安郎一步，箭擦着马背飞过，而陆安郎射出的那只絮箭也贴着大皇子的脸颊飞过，大皇子大惊失色，刚松了口气，就觉得耳朵刺痛刺痛的，伸手一摸，左边的耳朵血糊糊的一片，原本一整片的耳朵，此时在中间的位置被一分为二。
大皇子大叫一声：“你刺穿了我的耳朵？”
陆安郎遗憾地摇头，“原本我是想要射你眼睛。”
大皇子怒吼，提着马身上挂着的刀就冲了过来，要和陆安郎拼命，陆安郎也不示弱，也举着大刀杀了过去，二人就战在一处。
之前陆安郎能两次将大皇子轻松地擒拿，身手自然是比大皇子强得多，而大皇子急怒之下手上更是没有章法，被陆安郎趁机砍了好几刀，只是陆安郎刀下有准，并没有想要他命的意思，虽把人砍得遍体鳞伤，却完全没砍到要害，最多就是流血多一些，看起来吓人些罢了。
二人厮杀不多时，便有跟着捡拾猎物的侍卫过来，见二人打在一处也不敢上前，转身回去给百里涵风报信，百里涵风正和百官及使节们说大将军射杀的猎物俱是一箭入眼，箭法非凡不说，数量上也比大皇子多的多，任谁都能听得出百里涵风话中的得意。
正说着，侍卫来回报，说古戎国大皇子和大将军打起来了，看样子去晚了，古戎国大皇子得让大将军一刀给劈了。
百里涵风听后眼中闪过喜色，他还真想陆安郎一刀把古戎国的大皇子给劈了，到时随便给他安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两国就可以开战了，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呢。
就是不知他要不要赶紧追过去，做出大皇子要行刺他被拿下的姿态？那么跟着同来的古戎国使节是不是也要给除了？只是除了古戎国的使节，同行的还有不少他国使节，总不能一同给除了？那样的话，同时惹恼十几国，梁国的兵力似乎不够。
百里涵风心里想着，已经催马带人朝陆安郎和大皇子打起来的方向过去，待来到近前，果然看到被砍得如同血人一样的古戎国大皇子，但显然，陆安郎轻松的就像在逗孩子玩儿。
古戎国的使节急了，高喊：“大将军手下留情！”

第1521章 你们别被他骗了
虽然他们没看到事情经过，但一直以来都是大皇子挑衅陆安郎，众人也都看在眼里，他们其实很相信这次也是大皇子挑衅在先，不然若是陆安郎想砍大皇子，就他们打斗的情况来看，陆安郎想杀大皇子不过就是一刀的事儿。
陆安郎见人都来了，撤到退后，大皇子举着他的刀又冲上来，陆安郎高喊：“大皇子，你若再不依不饶，别怪我刀下无情。”
几个古戎国的使节赶忙跑上前，挡在陆安郎身前，也将大皇子给拦下，别看他们的大皇子伤得跟血葫芦似的，他们心里还是相信陆安郎这是被逼的无奈才伤的他。
百里涵风见二人被分开，还有些遗憾，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能将遗憾说出来，问道：“大将军，你为何与大皇子打在一处？”
陆安郎气道：“臣也不知大皇子怎么了，本来好好的比赛，臣一回头，大皇子便一箭朝着臣射过来，臣停下来与他理论，不想在他身后的树上挂着一条大蛇，臣怕大皇子被大蛇咬伤，便将蛇给射死，大皇子不但不感激我，反而怪臣多管闲事，污言秽语辱骂微臣，臣一时气不过便与他打在一起。原想将他打冷静了就好，谁知他招招要人命，臣为自保才伤了大皇子。”
百里涵风道：“这只是你片面之词，朕与梁国百官都信得过大将军人品，可要如何让各国使节也信大将军之言呢？”
话音一落，各国使节纷纷表示相信陆安郎的人品，陆安郎闻言向众人道谢，百里涵风好个遗憾，这样还怎么打得起来呢？别国的使节也就罢了，古戎国的使节也说信得过大将军人品，这危机意识也太强了，就不怕回国后大皇子和你们来个秋后算账吗？
可大家都信得过陆安郎的人品，百里涵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对此深表遗憾。
大皇子不服地道：“听大将军这意思还是为了救我不成？好一个以德报怨的君子啊。”
陆安郎摊了摊手，“我也非是以德报怨，但毕竟大皇子远来是客，若是在这里真有个意外，也影响两国的邦交不是？本将军同大皇子打了多次交道，对大皇子的人品也算知之甚深，就好比当初在启阳关外，你几次扮了强盗来抢劫，本将军知道这是大皇子自己的行为，并非贵国皇帝之意，让贵国皇帝派人将大皇子领回就算了。若是换了旁人，还不得以为是贵国皇帝想要撕毁两国缔结的合约？”
陆安郎一句话便将大皇子的行为归为个人行为，与古戎国无关，把百里涵风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他就是怕打不起来啊，若是能把事情归为古戎国的行为，他可就有名正言顺出兵古戎国的借口了，这护国大将军真是不贴心。
可陆安郎话都说了，做为一个以君子之道制国的皇帝，百里涵风也不可能再把大皇子的行为定性为两国之间的高度。
见众人纷纷赞同陆安郎的话，大皇子气道：“你们别都被他给骗……”
话未说完，不远处有人高喊：“这里有条蛇。”

第1522章 大皇子像个小丑一样
待人将死蛇拿过来，看到蛇头上钉着的弩箭，大皇子也愣了，那弩箭正是陆安郎之前射出的，难道真如陆安郎说的那样，他在被自己威胁时，还射出一箭来救自己？若真是那般，自己的行为确实是恩将仇报啊。
见大皇子不说话了，陆安郎对百里涵风道：“有此蛇和上面的弩箭为证，足可证明臣未说谎，臣也不指望大皇子知恩图报，只愿大皇子不要以怨报德。”
说完，陆安郎便一言不发地坐于马上，倒显得被众人围着的大皇子像个小丑一样。
大皇子没料到结果会这样，明明受伤的是他啊。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各种鄙夷和嘲讽，他觉得自己此时在众人眼中，或许与海慕儿没多少差别了。
而众人心中也确实将他和海慕儿放在一起比较，都觉得古戎国实在是不成样子，一个公主，一个皇子，代表古戎国的脸面，可这两个人呢？一个道德败坏，一个虚伪小人，对了，听说之前还有一个金铃郡主也追着梁国的护国大将军，非要嫁给大将军做妾，被人拒绝了就恼羞成怒，听说还把梁国的国舅给重伤了。
唉，这古戎国的皇室，到底是养出些什么东西呢？国去可是要和自家的皇帝说说，就是通婚也不能和古戎国通婚，没准就要把本国的皇室子孙给带累坏了。
众人各怀心事，想的却都是要远离古戎国的人，以免他们被雷劈时连累到自己。
这次陆安郎和大皇子比试的结果自不必说，陆安郎不但猎到的猎物多，还箭箭入眼，皮毛都没损坏一点，可见箭法高超，梁国胜了这一局。
而本该高兴地对陆安郎大力封赏的百里涵风却以自家人不可赏得太多，以免让别国使节觉得梁国人欺负外国人，最终只是将陆安郎猎到的猎物赏给了陆安郎。
对此，外国使节都赞扬梁国皇帝仁爱，而梁国的官员都在心里苦笑，果然皇帝对大将军最小气了，不但让人家自己养兵，立了功也不见封赏，还说得冠冕堂皇，脸都不红一下，果然做多了就觉着是理所当然了吗？
陆安郎在心里骂百里涵风不是东西，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谢皇上赏赐，好在他也没指望百里涵风真能良心发现了，大不了就当这次真是出来玩儿的。
陆安郎让人将猎物送回大将军府，免得待会儿皇上一高兴再来个烤肉宴，到时这些猎物还不定是谁的呢。
皓儿趁人没注意，催马到陆安郎身边，“小舅舅，你别怪父皇。”
陆安郎笑了，“放心吧，我都习惯了。要说你那父皇，比我见过的最小气的财主都小气。”
皓儿也笑了，“回头我和英楠过去吃烤肉，咱们把那些猎物都吃了。”
陆安郎撇了下嘴，低声道：“那肉不好吃，等回去让你舅母都换成里面的肉，绝对比这干巴巴的好吃。”
皓儿闻言口水就流出来了，用力地咽了下，“成，到时我带英楠过去，咱们痛痛快快地喝一顿。”

第1523章 笨手笨脚
大皇子一身是伤，不能再随同狩猎，被百里涵风下令送回驿馆，古戎国的使节也没脸再留下来，陪着大皇子一同往回走，倒是大皇子猎到的猎物，也被百里涵风命人送了回去，可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哪还有心思想这些猎物要怎么吃？这时候就是给他们龙肝凤髓，他们也吃不下啊。
大皇子心中懊恼，在他看来陆安郎在说谎，他能有那好心救自己？虽然蛇上面是钉着他的弩箭，但谁能保那蛇离着他很近？真就威胁到他了？只可恨陆安郎事先算计好了，让他百口莫辩，再多说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越想越气，大皇子气急败坏地冲进驿馆，身后的使节们互相看了看，都各自散了，谁也不想这时候凑上去讨骂，经过这次梁国之行，大皇子离皇位只会越来越远，他们还是好好想想投靠哪位皇子更稳妥才行。
唉，早就说大皇子不好，他们也不想跟他来这一趟，可那些圆滑的都躲了，他们慢人家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跟来。
既然这次跟着大皇子出来丢人了，回去他们一定会添油加醋地把事情都推到大皇子身上，只要人心齐，皇帝也不会好意思罚他们，谁让他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大皇子气冲冲地回到他住的院子，越想越气，换下身上的破烂血衣后，问给他上药的侍女，“荣姑娘呢？”
侍女手一抖，手上的药棉用力大了，疼的大皇子一脚将她踹出去，“笨手笨脚的，上个药也上不好！”
侍女摔在地上，眼中含着泪道：“荣姑娘今日一直在她的院子里没出来过。”
大皇子起身穿上衣服出门，没看到侍女眼中森森的怨毒和幸灾乐祸。
荣冰住的院子与大皇子的院子中间隔了两座院子，原本大皇子是想和她的院子挨着，但荣冰以自己好静为由给拒绝了，甚至院子里服侍的人也只留了一个。大皇子平日都夸荣冰勤俭朴实，心里却很鄙夷，觉得荣冰太小家子气，皇家就得要有皇家的气派，身边就跟一个丫鬟，连个外室都不如。
但不得不说荣冰的小意温柔很得大皇子的心，好像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个真正的男人。
此时，大皇子大步来找荣冰，想让她那温柔的小软手来给自己上药，这女人虽不是顶漂亮，但一双细嫩的小手，比草原上的女人更滑更让人想要握着不放。
可当来到荣冰的院门前，伸手推了推，发现院门是从里面插住了，大皇子笑了下，要不怎么说梁国的女人太小心了，在驿馆里还锁着门，还怕谁闯进去吗？
大皇子想要拍门，却突然玩心大起，想要进去吓一吓荣冰，让她知道就这一道门谁也防不住。
一扒墙头，大皇子便翻上了墙台，别看他打不过陆安郎，但一身功夫还是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敢和陆安郎叫板比赛猎杀野兽了。
轻飘飘地跳到院中，大皇子就觉得头有些晕，身上的伤口疼，又流了那么多血，还没包扎上，再不赶紧上药，他都怕血会流干了。

第1524章 把他砸死了……
大皇子朝荣冰的房门悄然走去，这时候天气正好，他想不明白这女人为何还会门窗紧闭，把自己闷在屋中，只觉得荣冰这女人在床上时放得开，但平常就有些太过保守。或许是在梁国久了，也学到梁国女人那一身口是心非的本事。
当大皇子来到屋门外，正想抬手推门，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出的话让他这个自觉粗鲁才汉子的人都有些脸红，而里面那诡异的声音更把他气的火冒三丈。
大皇子眼眉就立起来了，荣冰的院子里只有她和一个侍女，此时里面传出的男人声音是谁？他们在屋中做的事情顿时就让大皇子觉得自己的头顶上一片草原，原本就是暴躁的脾气，大皇子抬脚就将房门给踹飞了。
踹门的声音惊吓到屋中的人，当大皇子进到屋子里面，看到的就是荣冰和她的侍女抱着被坐在床上，吓的脸都白了。而地上一个男人抱着衣服正要往身上套，大皇子一眼就认出这男人就是随行使节中的一员，名叫胡契，据说其母是梁国人，原本在古戎国并不得重用，却因救了二皇子一命，被二皇子当成心腹，如今被安排在使节团里，一路上没少与他为难，却想不到他竟这么大的胆子，连他的女人都敢睡。
尤其让他想不到的是看起来温柔可人又很保守的荣冰竟玩儿的这么大，一个男的两个女的，难怪她住到这个院子时就要那一个侍女，原来她们早就玩在一处了。
大皇子气急，手里又没有兵器，目光在屋中扫过，就见旁边桌上放着一把剑，正是胡契的佩剑，大皇子冲过去将剑拿在手上，照着还没穿上衣服的胡契就砍，胡契吓的绕着桌子跑，可无奈手上没兵器，身上也没衣服，跑都跑的放不开。
几次大皇子手上的剑都要砍到胡契，却都被胡契化险为夷，可时间久了，胡契还是难免挨上一剑两剑，虽然只是划破皮，看着淌下来的血，胡契也明白大皇子真是要杀了他。
又挨了两剑后，胡契道：“冰儿，他若杀了我，回头要杀的就是你们两个。”
原本荣冰抱着被还在想待会儿大皇子杀了胡契，她要不要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可胡契的话让她如被雷击，是啊，大皇子那种刚愎自用的人，怎么可能容忍他的女人被着他和别的男人睡？就是睡，也得是他赏赐的才行。
若胡契一死，大皇子手中的剑就是刺进她的身体，荣冰一咬牙，从床上下来，伸手拿过床头小几上摆着的花瓶，趁大皇子背对着她，一花瓶就砸了下去，大皇子几乎不敢相信荣冰会如此对他，回头指着荣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将人砸倒了荣冰才知道怕，浑身哆嗦成一团，“我把他砸死了……”
胡契赶忙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试了试大皇子的鼻息，果然是断了气。胡契过来搂住荣冰，一边往她身上套衣服一边道：“别怕，别怕，他若不死，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已经穿上衣服的侍女也道：“姑娘，大皇子这是真要把我们杀了，你这是为了自保。”
“可他死了我们怎么办？”

第1525章 这还真就是虐杀
胡契低头看着大皇子，突然发现他的衣服上面有几处渗出了血，便过来把大皇子的衣服扒开，果然看到上面纵横的刀伤，胡契面露喜色，“老天都帮我们。”
说完，拿起自己那把剑，就着大皇子身上的伤口又重重地划了几刀，大皇子身上的血便像喷泉似的流了出来，照这么流下去，血早晚要流干了。
做完这些，胡契带着荣冰和侍女从后窗爬出去，顺手还将桌上的茶壶茶碗和一盘茶点带出去，再小心地绕到驿馆后面的花园。因今日大多人都去了城外猎场，驿馆里的人不多，花园里更是一个人都没看到，三人在一个凉亭里坐下，胡契让荣冰和侍女先吃些茶点喝点儿茶水平静一下，果然吃了茶点喝完茶水之后，二人神色自如了许多。
不多时见驿馆的仆役从面前经过，胡契对仆役笑道：“小哥，我们的茶水喝完了，茶点也吃没了，能否劳烦小哥再去给添些？”
说完，拿了一块银子放到桌上，仆役见那块银子少说也要有五两，满脸堆笑地过来拿起桌上的壶便去给添新茶，再回来时，仆役手上端了一个托盘，上面除了之前拿走的壶，还有两盘茶点和一盘果子。
仆役将果子放在桌上，“几位使臣请慢用。”
胡契朝他又笑着道了谢，三人就在凉亭里吃吃喝喝，仿佛真把大皇子的事儿给忘了。
突然，一声响彻云霄般的惊叫在驿馆内炸响，不多时之前的仆役便来到花园，惊慌地道：“使节，贵国大皇子在荣姑娘的屋中出事儿了，你们快去瞧瞧吧。”
“在我屋中出事儿了？出了什么事儿？”
荣冰那一声惊问，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演技好，好像真不知情一般。
仆役支支吾吾道：“说是死了，身子都凉了。”
荣冰惊叫一声，便朝着自己住的院子跑去，胡契和侍女也赶忙跟上，待回到院中时，就看到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虽然大多数使节都跟着去城外狩猎了，但驿馆里还有更多的仆从留在这里，那一声惊呼便是大皇子屋中的侍女发出的。
此时她瘫坐在地上，哭哭泣泣地说大皇子回来时就满身是伤，却非要来找荣姑娘给上药，却没见到荣姑娘在哪里，大皇子怕是失血过多才故去了。
荣冰进来先惊问道：“大皇子是怎么受的伤？”
侍女捂着脸哭，“说是狩猎时要杀护国大将军，被大将军给伤的。”
荣冰过来掀开大皇子身上被血染红的上衣，看着纵横的伤口，咬牙道：“就是大皇子有错在先，大将军也不该如此残忍地将大皇子虐杀了。”
看着大皇子身上恐怖的刀口和流的满地的血，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承认荣冰说的对，这还真就是虐杀。
侍女哭着哭着看了眼大皇子的伤口，眉头皱了下，她之前给大皇子上药时，可清楚地看到，大皇子身上的伤可没这么重，伤口大多都是破个皮，流一点血，而此时看着好几个要害部位的伤口深可见骨了，这可不是之前受的伤啊。

第1526章 好大一口锅
再想到大皇子踹她时那有力的一脚，侍女怀疑地看向荣冰，总觉得大皇子宠信这女人，最后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真真是活该！
荣冰被侍女看的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她看出了什么，可侍女既然没说，她便存着侥幸心里。
古戎国大皇子的死讯传到城外猎场时，百里涵风还有些不敢置信，当听说是流血过多而死，他也不免怀疑会不会是陆安郎下手狠了，把人给弄死了，心里不免有些窃喜，若真是陆安郎给弄死的，他就可以等着古戎国出兵伐梁，到时他们被动还击，再让陆安郎来个立功赎罪，便可顺便扩充一下梁国的疆域了。
所以，哪怕是陆安郎一再强调他在大皇子身上留下的伤不足以致命时，百里涵风还是没表态，只说看过再说。
众人也吃不准百里涵风的心思，他们之前也都瞧着了，那大皇子看着一身是血，可龙精虎猛的，也不像身上有致命伤的样子，怎么回了驿馆就死了？这中间经历过什么？
只是他们中有人提出愿意替大将军证明，百里涵风却都没有接话，难道梁国的皇帝真像传说中那样看不上护国大将军，处处与他为难就算了，这次还想让他去偿命？
想到传闻中护国大将军有个貌似天仙的妻子，群臣和众使节再看向百里涵风的目光都透着古怪。
回到城中，众人直奔驿馆而来，出了这么大的事，百里涵风不可能不去瞧瞧，当来到驿馆时，驿馆外面已经被官府给围上了，官员一来就向百里涵风禀报，“皇上，古戎国大皇子死在驿馆，那处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看上面的鞋印，与大皇子脚上所穿的鞋子一般无二，这门是大皇子踹开的无疑。只是屋中无人，臣怀疑原本屋中有人，而大皇子之死也很可能与原本屋中之人有关。”
百里涵风一听不乐意了，“虽说大将军是自保才不得不出手伤了大皇子，但若大皇子真是被咱们梁国的大将军所伤而死，绝不能推卸责任。”
官员脸都苦下来了，心里也不知道皇上是向着谁了，若真把大皇子之死推到大将军身上，难道还要大将军去偿命？这一口大锅，大将军可未必背得动。
陆安郎在后面听了皱了皱眉，之前他去启阳关外时，百里涵风就没少提过让他没事儿就弄些动静，最好是和古戎国打起来，到时趁机将古戎国给吞并了。但陆安郎一直认为，百姓都想安居乐业，他几年前也是个百姓，他也想安居乐业，这仗自然是能不打就不打，所以在启阳关外种田养牛羊，百里涵风虽气恼，也拿他没有办法，而这次让他们夫妻回京，没准就是不满他了。
可他再不满，也不能往他身上泼脏水不是？难道为了打仗，还真要把他给豁出去了？
陆安郎阴沉着脸盯着百里涵风的后脑勺，觉得他也没到老糊涂的年纪，怎么就办老糊涂的事儿？
明显大皇子死在这间屋子里，而这间屋子之前有人，他的死肯定与屋子的主人有关，这百里涵风还像是很怕旁人不相信大皇子是死在他手里，还想添把火怎么的？

第1527章 做人要光明磊落
讯问过后，知道这间屋子是荣冰住的，荣冰边哭边道：“屋子虽是我住的，可我今日下午一直就在后面的园子里和服侍我的侍女以及胡契将军喝茶聊天，还有人证，大皇子怎么死在我屋中的，我也不知道。”
百里涵风虽然没见过荣冰，但觉得这女人哭起来很有些动人的味道，若是再长得好看一些想来更加动人，但比起他后宫的女人实在是差的太远，倒也只是看了两眼，没更多的心思。
而且，这女人很可能就是杀死大皇子的凶手，这样的女人他怎么敢有心思？
只是为了让古戎国恼羞成怒发兵，他只能把杀人的罪名尽量地往陆安郎身上安，昧了良心又如何？只要能保陆安郎一条命，让他替自己去厮杀，就是在史书上被后世人大骂杀人不眨眼，那也算是浓墨重彩地被记上一笔，总比碌碌无为好吧？
见荣冰哭的可怜，也赶过来看热闹的仆役站出来忙站出来给她证实，毕竟拿了人家的银子，他总得向着人家说话。
于是，大皇子之死，在百里涵风有意和稀泥之下，顺利地将矛头指向了陆安郎。
陆安郎沉着脸看着百里涵风，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他倒是要看看百里涵风还能怎么作。
皓儿也沉着脸，“父皇，大皇子之死疑点甚多，还是派人再查一查，派个御医，或是衙门派个仵作来看看吧？”
百里涵风一脸痛心，“太子，朕自幼便教导你，做人要光明磊落，虽说大将军为梁立下汗马功劳，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能昧了良心。”
皓儿的手握成拳，突然想要打人怎么办？虽然对面这个是他爹，可他的拳头痒的难受啊。
陆安郎悄悄对他摇了摇头，皓儿总算是忍了下来，但一点都不想理百里涵风。
这一回，不单梁国人和其他国使节弄不明白皇上怎么想的，就是古戎国的使节也奇怪，大皇子之死疑点重重，为何梁国皇帝就咬准是大将军害死的大皇子？这是恨大将军不死吗？
正在此时人群外面传来喧哗之声，有人道：“大将军夫人到！”
人群主动分开一条路，江采月从外面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目光在众人脸上环视一周，才对百里涵风盈盈一拜，“臣妾陆门江氏见过皇上。”
百里涵风的心就一咯噔，江采月绝不会让陆安郎背这个锅，若她一定要查明古戎国大皇子的死因，以她的医术定能查清楚，到时候还怎么闹得两国打起来？
可江采月就在眼前，得罪谁也不敢得罪神医，百里涵风忙道了声平身，又和颜悦色地道：“陆夫人，你怀着身孕，岂可如此奔波？”
说完，似乎看到江采月朝他翻了个白眼，百里涵风有些尴尬，好在江采月语气很平顺地道：“听闻古戎国大皇子在驿馆里遇害，臣妾不想或许能过来帮帮忙，就过来了。可刚听了一耳，皇上不知为何硬要说人是我们家将军害死的？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这罪名大了些，若闹不好引起两国战争，我家将军岂不就成了千古罪人？想必古戎国的使节也不会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吧？”

第1528章 千万不能再打仗了
古戎国使节之前一直还不大明白百里涵风为何一定要把罪名安在陆安郎的头上，但听了江采月所言便都恍然了，这梁国皇帝就是想要古戎国来讨说法，到时一言不合就引起战端，以梁国如今的兵力的国力，还有护国大将军去年大半年在启阳关外忙活的事情，要灭古戎可以说是小菜一碟啊。
千万不能再打仗了，不然古戎国怕是要被吞并，而他们这些给古戎国带去战争的使节也将是千古罪人。
古戎国使节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对江采月恭敬道：“大将军夫人所言极是，古戎国愿与梁国世代友好下去，两国百姓也不愿看到硝烟再起。”
百里涵风心里有些恼意，可当着这么多梁国和他国人的面前也不能硬把罪名就安到陆安郎头上，便笑道：“陆夫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传朕旨意，让仵作前来验尸吧。”
仵作早就等在人群外面，听皇上下旨，从外面挤进来，先给百里涵风见礼，见百里涵风点头，才半弯着身子进到屋子里。
此时屋子的窗子大开，屋内情形一览无余，江采月就站在窗前，看着仵作将大皇子身上的衣服打开，就见在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但大多数伤口都极浅，只有在胸腹部有几刀极重，江采月眼力好，一眼就看到胸前那刀深可见骨，腹部那刀似乎是把肚子都切开了。
江采月道：“你看看他腹部那刀，莫不是把肠子都露出来了？”
仵作伸手将刀口撑开，果然是深的露出里面的肠子，甚至割的深了，刀痕已经划伤一截肠子。
江采月呵呵笑道：“皇上，若这刀是我家将军在猎场砍的，大皇子能撑了这么久从猎场跑回来，肠子都一点没露出来，也真是神迹了。”
百里涵风臊的脸都要红透了，显然这刀与陆安郎无关，正如江采月所说，这刀砍的这么深，真是陆安郎砍的，这一路骑着马跑回来，大皇子的肠子都得拖出去多长一截儿了。
仵作又在大皇子身上检查一番，当手按在大皇子脑后时，明显感觉到那里塌了一块，“夫人，古戎国大皇子许是被硬物砸碎头骨而亡。”
一句话，江采月转头看向古戎国的几个使节，“几位使节是否要进去查验一番？”
几个使节明白这时候他们必须进去跟着查看，不然过后怕有人因此大作文章，真闹到两国打起来，他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古戎国皇帝也饶不了他们。
几个使节绕到屋内，按着仵作所言去摸大皇子脑后的伤，不摸不知道，这一摸都明白了，自家大皇子还真是被砸死的，后脑勺整个都碎了，只是到处都是血，不仔细摸还真注意不到。
至于说胸腹上的伤正如江采月所言，若是在猎场伤的，不可能肠子跑了一路还不露出来，而之前他们和大皇子一路回来，大皇子的神色真不像伤的那么重。
再有这脑后的伤，真真是一击毙命，这样的伤势也只能是回到驿馆才受的。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荣冰，这是她的屋子，大皇子死在这里，凶手除了她还能有谁？

第1529章 被瞪的心里毛毛的
荣冰见众人看向自己，顿时就心虚了，江采月悄悄将使节和荣冰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下便了然了，对百里涵风道：“皇上，屋子是谁的屋子，古戎国大皇子死在这里，谁是凶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百里涵风点头，“嗯，陆夫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这便是古戎国自家的事情，还是交由古戎国的使节自己来处置吧！”
江采月心里暗骂一声无耻，之前那么热衷把陆安郎当成凶手，如今见计划实现不了，便说是人家古戎国的事情？你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但百里涵风金口玉言一出，江采月也不好再反驳，只是临走之前瞪了百里涵风一眼，瞪的百里涵风直望天：许是今天一着急，出门时陆夫人忘了把脸抹白，真是美得好比天仙下凡，可瞪人的眼神真犀利，他这心里毛毛的呢？
好在他有天降神水，暂时倒不需要她了，瞪就瞪吧，过段时间对陆安郎好一些，总能把她的心再焐热了。
嗯，神水是个好东西，回去再多喝一些，没准效果好一些，身子也能好的快些。
虽说左边缸里的水落了耗子，但神水啊，总不能浪费了，等喝完右边缸里的水再喝左边的，往后就让内侍多注意一下，太平缸里的水要时刻保持干净，没准哪天又要天降神水呢。
百里涵风想着，就带着随驾的群臣和内侍回去了，可今日这一场猎场之行并不怎么愉悦，古戎国大皇子先是挑衅陆安郎，被陆安郎击败后离开，可之后他们也没猎到什么，总共猎到的还不如大将军自己猎到的多，难道还要去大将军府蹭猎物吃？他脸皮是厚，可也不是不要脸，最后一点面子还是要的。
陆安郎随着江采月回到大将军府，不多时皓儿也带着高英楠跟来了，江采月正让人将猎扒皮拆骨，留下肉准备烤着吃，剩下的就腌上，然后做成风干肉。
大将军府的人不多，这些猎物怕是要吃上很久，但府里的下人个个都兴高采烈，对于他们来说幸福很简单，就是跟个大方的主子，每天能有好吃好喝，其余的像国家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这种事情他们只要有个好的盼头就行，让他们整日为此忧心也不可能。
高英楠之前与一众夫人小姐和公主们先回去了，但到家后还在担心驿馆里的事情，便让人给江采月送了封信，江采月才会及时赶到。
直到皓儿回来对她说一切都解决了，没让百里涵风把杀人的罪名揽到陆安郎身上，高英楠才算是放心，对于百里涵风的做法她虽理解不了，甚至还很无奈，可埋怨的话也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最后只剩下重重地叹了两声。
他们过来时，下人们已经将猎物的肉都切好了，用江采月给的料将肉都腌上，只等着稍晚时在院子里烧烤。
江采月偷偷将下人送过来的肉换成空间里的肉，肉质更加鲜嫩可口，还带着外面猎物所没有的特殊香味，皓儿一来就问什么时候可以吃，被江采月白了两眼，“就知道吃？

第1530章 大皇子可惜了
皓儿也不在意，抱起早在院子里坐好等着吃烤肉的宝儿道：“宝儿，想表哥没有？”
宝儿重重地点头，“想表哥，仙儿和姨姨回家了，宝儿都没人陪着玩儿了。”
皓儿失笑道：“没人陪宝儿玩儿了，宝儿才想起表哥吗？表哥可要伤心了。”
宝儿便不再看皓儿，而是伸手对高英楠道：“表嫂抱！”
之前高英楠总来大将军府找江采月请教医学上的事情，宝儿总能见着高英楠，与她熟悉之后，对这个香香美美的未来表嫂很是亲近，如今终于成了表嫂，在宝儿心里应该就是一家人了，求抱抱求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高英楠笑着过来从皓儿手里将宝儿接过去，“宝儿又沉了，最近一定有好好吃饭。”
宝儿就乐的小嘴都合不上了，给高英楠细数他这一天都吃了什么。
那边炉子烧好，用的都是上好的果木炭，这种炭烤出的肉带着一股清香，比普通的黑炭，还有无烟的银炭更好吃。
宝儿手里拿了双长长的筷子，离着炉子远远地翻上面的肉，别看孩子小，长筷子用得却很熟练，只是一直不停地翻，肉也没见怎么熟，小孩子便有些急了，一个没忍住，口水就流出一长串，看的几人都哈哈大笑。
宝儿脾气也好，见众人笑自己，也跟着笑，笑完了还不忘说了句：“没忍住！”
这一句再配上他无辜的笑，更让大人们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戚南琴扶着腰道：“我地乖外孙，你可真是个活宝。”
宝儿便跑到戚南琴面前，靠在她的怀里都要扭成麻花了，“外婆不笑宝儿，给宝儿烤肉肉吃。”
戚南琴就夹了一块刚烧熟的鱼肉喂到宝儿的嘴里，鱼肉烤得外焦里嫩，宝儿吃了一口又张嘴要第二口，一条鱼很快就被他吃下去半条，戚南琴道：“宝儿不能吃太多，要就着粥吃。”
宝儿张嘴，戚南琴又喂了他几口粥，就这样一条烤鲫鱼宝儿愣是吃了一碗粥，吃完了小家伙差不多也饱了，又到别人旁边等着吃了几口肉，宝儿就拿着他的长筷子翻动肉块，“宝儿吃饱了，宝儿给大家烤肉吃。”
看小家伙认真的样子，众人都嘴角含笑，好像白天的那些不愉快早就远离了，可事实却是，那些不愉快一直都在。
又吃了一阵子，见宝儿困倦了，戚南琴抱着宝儿到屋子里睡觉，身边的丫鬟也都让她们去外面自己烤着吃去，皓儿对江采月和陆安郎道：“小舅舅，小舅母，你们打算何时回启阳关外？”
江采月道：“皇上不放我们走，我们也没办法。”
皓儿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刚好这次古戎国大皇子死在驿馆里，就算是他们古戎国的人自己动的手，人毕竟是死在我们梁国的驿馆里，等古戎国的使节回国，到时就让启阳关传来边境动荡的消息，到时父皇定会派小舅舅去启阳关驻守。”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知道皓儿所言在理，皇上一心想要挑起两国战乱，若是启阳关外一直不动荡，他会不会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古戎国的使节给宰了？到时再安一个什么罪名，两国终归是要打起来，还不如提前弄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他们回启阳关外，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启阳关外，陆安郎突然道：“大皇子可惜了。”
看他那一脸遗憾的模样，江采月立时就明白他所谓的可惜是什么，大皇子死了，往后他再抓谁来做人质？那可是成群成群的牛羊战马啊。

第1531章 未雨绸缪
烤肉很好吃，陆安郎和皓儿边喝酒边说回到启阳关外要做的事情，除了煤，还有大批的牛羊马匹，这些都是能大把赚钱的生意，皓儿如今虽是太子了，可其余皇子也不都是安分的，而百里涵风还在，以他的人品，皓儿也不敢赌他会一直是个慈父，万一哪一天心血来潮，若没有自己的势力，难道还要等死不成？
所以皓儿很缺钱，缺少招兵买马收拢人心的钱。而再缺钱，皓儿也不会谁的钱都收，如今他能信得过的只有陆安郎夫妻。
“小舅舅，小舅母，往后你们在启阳关外只管大展拳脚，京中一切事务都交给我了，绝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陆安郎点头，“成，只要你这句话，我便可安心地做想做的事情，关外土地倒也算是肥沃，今年定会收上大量的粮草，你这边只管招兵买马，军粮军饷都交给舅舅和舅母来想办法。”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皓儿也没假意客套，他清楚江采月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就是没有关外种的粮食，他的军队也不会缺少粮草。
倒是高英楠听了有些担忧，关外就算种出再多的粮草，真能养活得了大批的军队？可既然皓儿相信陆安郎和江采月，她也选择相信他们，相处了这么久，高英楠也清楚他们夫妻不是说大话的人。
就是之前成亲之日的大雨，被有心人利用着作文章，高家都因此一筹莫展，高英楠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之后的日子要如何艰难，却不想一个天降神水就让她漂亮地翻身了。
她不相信什么神水，她只相信是江采月救了她，但江采月是怎么做到的，只要江采月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她看得出来江采月有秘密，就是皓儿想必也是知道的，只瞒着她了。
可这又如何？她知道江采月是一心向着她和皓儿就好，至于江采月的秘密是什么，她不知道更好，只要在关键时候江采月肯助她，她就比旁人幸运得多了。
嗯，今日的烤肉真好吃，高家虽清正廉洁，但也不是穷困人家，这些年皇上的赏赐都不知多少，高家自然也是富贵之家，高英楠该有的见识总是有的，但这样肉质鲜嫩，一口就让人满口生香的肉她还是头一回吃到。
而做什么什么好吃，想必与江采月的秘密有关吧？高英楠更愿意相信，她是拜了一个仙子为师，遇到再大的风浪她都愿意替自己遮挡，那么她要做的只是坚定地跟随在师父的身后，慢慢地让自己强大起来，做一个足以配得上皓儿、能够与他同舟共济的女人。
喝一口清凉的桃汁，新鲜的桃汁又甜又清爽，高英楠没有问为何这时节还有桃子可以用来榨汁，只要有吃有喝，何苦去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呢？
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儿，就像这桃汁，她今日问了，往后怕是就没得喝了呢。
抱着碗，高英楠一口气喝了三碗，和陆安郎正说着话的皓儿突然扭过头道：“你少喝点儿，不然吃不下烤肉了。”

第1532章 吃完了再打包带走
听了皓儿的话，高英楠脸便有些红了，虽然成亲后皓儿还是如之前一样宠着她，那真是要被宠上天的感觉，可毕竟新婚夫妻，还不能像江采月和陆安郎那样的老夫老妻，被皓儿说吃的多，高英楠脸皮就有点薄了，可低头看了眼面前的一堆骨头，觉得自己真吃不下烤肉了，但不是喝桃汁喝的，而是真的吃多了。
皓儿也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那堆骨头，回过头偷偷笑了，他家太子妃就是这样好，一点不装假，看这堆骨头，这是吃了多少了？
江采月怕高英楠吃撑了，拿出一小瓶消食丸，每人分了两颗，大家当糖就给嚼了。
吃完消食片不多时，高英楠觉得自己又能吃下半只鸡，可瞧着皓儿和陆安郎都吃完了，坐在那里一边聊一边喝茶，最终也没好意思把自己还想再吃的意思表达出来，可剩了这么多烤肉看着真心疼呢。
月上中天时，皓儿起身告辞，瞧着一桌子烤好没吃的肉，到外面喊人给弄了些油纸包，一样样地都给包了起来，高英楠在旁埋怨，“你怎么连吃带拿的？”
皓儿笑了，“这不是许久没在小舅舅家里吃饭了，带回去慢慢吃，你看看有啥想吃的，我也给包上。”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只在旁笑，高英楠红着脸指着半只烤好的鸡道：“那个吧，吃着真香。”
皓儿伸手抓过来，用纸包好，还有一些腌渍好没烤的食材他也都给包了起来，反正太子府里有冰窖，回去放到冰窖里，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拿出来烤一烤也是一样的。
江采月偷偷往里面又加了些肉，皓儿不动声色地也都给包了起来，一样样放到食盒里，让人进来都给提上。
从大将军府告辞出去，高英楠瞧着那十几个被提在手里的食盒，觉得在他们吃之前也没那么多肉，怎么一装到食盒里就这么多了？好吧，她不问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
还有江采月让皓儿带回来的花果茶，她从前就喝惯了，只是这次的好像比往常更香更好喝了呢？嗯，她不问！
大皇子死在梁国的驿馆内，种种证据都指向那间屋子的主人荣冰，驿馆的仆役之前给她做证，但事后被询问时说出的时间与大皇子死亡的时间太过吻合，谁也不好说荣冰三人是之前就在那里喝茶，还是大皇子死后才过去的。
荣冰大叫冤枉，而同时与她在后院喝茶聊天的侍女和胡契也都被抓了起来，尤其是胡契是二皇子的人，很有杀人嫌疑。
只是真相没审清楚之前，这三人不能死，只能随使节团回国后交给古戎国的皇帝审问后再处置。
百里涵风这几日心情不好，带着紫美人在御花园中赏花，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满园春色都抚慰不了他愤愤的内心。
“朕都已经把案情归于大将军头上，那些古戎国的人就非要窝里斗吗？”
紫美人笑道：“或许在那些古戎国心里，大皇子之死还大有文章可做，若是拖大将军下水，皇上还能把大将军交给他们处置不成？”
百里涵风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大将军绝无可能交给他们，若是想给他们的大皇子报仇，那就兵戎相见好了。”

第1533章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紫美人心里暗骂百里涵风无耻，送上一杯茶给百里涵风，“皇上先喝口茶压压火。”
百里涵风一听说让他喝茶，便满面堆笑，“不是朕自夸，论省心，放眼天下，没一个帝王如朕这般省心，太子纯孝又有勇有谋，太子妃也孝心可嘉，就这天降神水，就不是谁都有这福分。”
紫美人笑了，“话不就是这个理儿，皇上有能感天动地的好儿子，何必再同那些人置气？既然他们古戎国的使节都认为大皇子之死与大将军无关，就让他们窝里斗去，等都斗得分崩离析、两败俱伤，到时都不用一兵一卒，古戎国的百姓都得投到梁国来。”
百里涵风觉得紫美人说的有理，百姓都逃到梁国来了，古戎国还不是梁的囊中之物？
不过想到从关外传来的消息，古戎国和大将军都在弄的那种叫煤的石头很不错啊，听说烧出的火比柴烧出的旺，用煤火炼出的铁打造兵器也更锋利坚固，他派出好多人去寻找，一直都没消息，难道那种煤只在关外有产出？
百里涵风几次把陆安郎找来询问，陆安郎却都以挖煤危险，要想形成规模只能一点点摸索，前期投入大为由给推了回来。
百里涵风不解，不就是把地挖个洞进去挖煤？有什么好为难的？若不是目前发现的煤都产在关外，他真要派人去大量开采了。
可关外虽有大片土地算是梁国的，但更多的则是古戎国的土地，所以，他比什么时候都更想把古戎国给吞并了，只是这大将军一点都不给他长脸。
唉，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再加把火，就是不能以大皇子之死为由引古戎国出兵，他就不能再想个主意？比如把古戎国的使节团都留在梁国，到时古戎国不想出兵，但为了面子也要出兵。
百里涵风眼珠一转，就想到古戎国之前就过来的几位公主，一个个虽不如花似玉，但听说也是古戎国皇帝的亲闺女，若除了大皇子，再死几个闺女，古戎国皇帝总该急了吧？
百里涵风想的很好，也打算派出人手去实施他的计较，就如之前对付金铃郡主那样，古戎国这几个没脑子的公主，一个也别想回国了。
这边想得甚好，可人手还没派出去，早朝时就有人来报，古戎国的使节已然离京，连辞行都没当面辞行，考虑到他们大皇子之死，各国使节都理解他们的行为。
可各国使节理解，百里涵风却不理解，一拍桌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是把我们梁国当集市了不成？来人，派一队人马去把古戎国的使节追回来，若是不回，格杀勿论！”
高相急道：“皇上息怒，如今城中还有别国使节，这样做只会让别国使节人人自危，万一闹起来，于我国不利。”
百里涵风冷着脸看高相，好吧，对于这个老头的话他还是多少会听一些。
可古戎国的使节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最后百里涵风总算是平息了一下怒火，“派人去古戎国的使节团里搜查一番，看他们有没有夹带。”

第1534章 就爱看狗咬狗
对此，高相也不好再劝，再说古戎国使节团走的如此匆忙，除了是因他们大皇子之死产生恐慌，高相也怀疑他们是不是夹带了。
可万一没有夹带？看百里涵风怒不可遏的脸，高相认为，古戎国使节团是否夹带，不过是百里涵风的一句话。
果然，派出去的人很快追上古戎国的使节团，从海慕儿公主的车里搜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几封开了封的信，信里面的内容就是古戎国的使节都不想救海慕儿了，上面除了某人要与古戎国里面通外合的内容，还有两张梁国的军事部署图和启阳关的军事图。
海慕儿百口莫辩，别说是别国使节不信她无辜，就是古戎国的使节也不信她无辜，于是刚刚走出金池城不远的古戎国使节团再次被‘请’了回来。
在百里涵风过问后，认定古戎国使节团与此事无关，单留下了海慕儿公主，使节团们看着这位公主真是又无奈又生气，怎么就这么不省心？但这时候谁还顾得了她？能逃回国就是他们的运气好了。
于是，海慕儿公主被留在了金池，古戎国使节带着百里涵风一封带着‘怒火’的国书回了古戎国。
在古戎国的使节团离京之后，各国使节团也纷纷告辞，谁也不想再待下去也给自己的国家招黑。从之前大皇子被杀，百里涵风尽力将大皇子的死因推到陆安郎身上来看，他们似乎都猜到百里涵风的目的，就是想要和古戎国开战，万一他们待得久了，百里涵风也要和他们国家开战呢？
这个梁国皇帝太好战了，他们赶紧回国同自家皇帝商量一下，是与他国结盟，还是早做战争的准备。
一时间，各国使节团离京，金池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在这个宁静之下，又暗潮涌动，一桩桩阴谋都在私下里进行着。
“你说皇上要升紫美人的位份？”
“正是，说是皇上已命人拟旨，要将紫美人升为紫贵人，这才入宫多久？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封嫔再封妃了。”
艾妃嫉妒的眼眉都立了起来，她虽无子，但出身高，入宫便被封为嫔，这两年又随着父兄的官职渐高被封为妃，凭什么一个戏子入宫不久就能升了位份？
旁边的许妃喝了口茶，“你也别太生气了，皇上要升谁位份就升呗，像我们这些不得宠的，一两个月都见不到皇上，升谁与我们何关？倒是那个皇嗣多的要急了，如今多了个年轻貌美又得宠的，若是也封了妃，往后她的日子怕是就没如今这么好了。本宫倒是想要瞧瞧她狗急跳墙的模样。”
艾妃听了也觉着有理，要急也该是卉妃急才是，怎么急也轮不到她急，她年纪大了，模样也不娇艳了，不可能再得到皇上的疼爱，还不如静观其变，看那两边狗咬狗呢。
“你说皇上这么急着给她升位份，不会是她肚子有动静了吧？皇上这么久都宿在她那里，这都是没准儿的事。”
许妃闻言也眯起了眼，“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女人正是好生养的年纪，又如此得宠，若真怀上了，两边还不得打破了头？呵呵，本宫倒是想瞧瞧她生不生得出来。”
艾妃也跟着冷笑，她们是无宠无子，可闲着没事儿就爱看个热闹，像这种别人互相害来害去的事情看着才最过瘾呢。

第1535章 那真是给自己挖坑等埋呢
江采月这些日子在府里，每天只需要帮着胖姑娘减肥，经过十多天的努力，胖姑娘明显瘦了好几圈，身上再流出的黄色油脂也少了，之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虽然身材还是惊人，倒也不至于太过庞大。
只是瘦到一定程度后，再想要瘦就不那么容易，江采月也不可能一直给她的药里加量，好在她练的健体篇也越来越顺，前三篇她已经练会的两篇，往后只要一直坚持，想胖都不大容易。
而胖姑娘的努力看在江采月眼里，认为这也是个肯勤学的好姑娘，时不时也在医学上提点她一二，胖姑娘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
早起，卉妃派人出宫来见江采月，让江采月得了闲进宫一趟，卉妃有事情要与她说。
虽说卉妃不像从前一样看江采月各种不顺眼，可她们也没好到可以坐下来好好地喝茶聊天的地步，江采月便知道卉妃这是有事儿找自己帮忙，对于卉妃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子，江采月虽然心里呵呵了，可谁让她是皓儿的娘，她找自己的事情没准就要关系到皓儿，江采月也不想为了和她置气再耽误事儿，收拾了一下就奔着皇宫来了。
也算是熟门熟路地来到卉妃的宫里，如今卉妃的宫里很是安静，蓝美人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但显然结果不容乐观，而皇上许久不来卉妃宫中，虽然不知卉妃是因何失宠的，但没人敢趁机来踩卉妃。
卉妃的儿子是太子，还是甚得皇上欢心的太子，就算是母凭子贵，卉妃也会有翻身的一天，而皇上为了太子，谁敢惹卉妃也别想好，这时候来踩卉妃，那真是给自己挖坑等埋呢。
江采月被宫女一路请进房中，卉妃正和十二皇子坐在床边看床上躺着的小公主，二人眼中的爱意都要泛滥了，江采月觉得其实最幸福的就是这个小公主吧，若是将来不用去和亲，就在金池城中选个驸马嫁了，那才是真正一辈子的天之骄女。
不过，卉妃之前就有意要让小公主和宝儿结亲，江采月最怕她再旧事重提。
见江采月来了，卉妃起身迎出来，笑道：“弟妹来的倒是快，快坐快坐，别累着了。”
江采月笑道：“还好，也没那么娇贵。”
卉妃笑，“怎么就不娇贵了？你可是本宫的弟妹，又是太子的表舅母，护国大将军之妻，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娇贵的。”
江采月见卉妃这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些没底，就怕她笑脸迎人没好事儿。
被卉妃按着坐在椅子里，江采月心里还不住地合计，卉妃真不是有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要说吗？
卉妃让人给江采月准备了茶水、茶点，还有最新鲜的大樱桃，“弟妹，你尝尝这个，今早才送到宫中，说是怀了身孕的人吃着最好，你回去时带一篮子，也让亲家母尝尝。”
江采月点头道谢，虽然她空间里各种果子应有尽有，结的樱桃能有这个两个大，吃起来也更甜更脆，但这样的樱桃在宫里也算是好东西，江采月也不能不领卉妃的这个情，毕竟在卉妃眼中，这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了。

第1536章 卉妃的目的
吃了几颗大樱桃后，卉妃看着江采月一脸为难的样子，江采月便一心一意地吃着樱桃，多余的一个眼角也不往卉妃那里看，卉妃最后自己绷不住了，“弟妹啊，最近你可有配什么好药？”
好吧，卉妃终于说到她请自己进宫的目的，江采月将嘴里的樱桃咽下，“这不是怀了孩子，也不好总碰那些药，最近这些日子，大将军不让我碰药，除非必要我也很少动那些东西了。”
卉妃一脸遗憾，江采月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直接管江采月要那些美容养颜的药了，坐在那里就有些不知说什么，毕竟她之前对江采月并不算客气，突然有事求人家，总是不大好开口。
江采月又吃了两颗樱桃，擦了擦嘴，问道：“娘娘，之前我送来的那些花瓣水可还好用？”
卉妃听了直点头，“好用好用，原本想着再向弟妹讨要两瓶，可想着弟妹怀着身孕，也不好劳烦弟妹，可之前弟妹让人送来的分枝，虽种活了，却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花，本宫那里的又要用完了……”
江采月摇头，“这倒不算劳烦，只是些玫瑰花水，也不算什么药材，家母就能配制，回头我再给娘娘送些过来，不过……”
江采月说着看了眼卉妃身旁的宫女，卉妃见状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本宫有些话要和陆夫人好好聊聊。”
宫女应声退下，直到人都退出去了，江采月听着确实没人在暗处窃听才对卉妃道：“娘娘可是见过家母吧？”
“见过，令堂真是青春不老啊。”
卉妃一脸羡慕地点头，论年纪她比戚南琴还要小上几岁，可任谁看了都会说戚南琴比她小了至少十岁，那真是一张双十年华的脸，再配上戚南琴的沉稳端庄和一身书卷气，真是美得好似天仙一样，这也是她请江采月来的目的，她虽不能比得上戚南琴的一身书卷气，好歹能让她拥有一张戚南琴一样完美的脸庞啊。
江采月道：“家母除了爱涂那个玫瑰花水，时常也练练健体拳，还有就是饮食上偏于清淡，又是恬静的性子，万事都不放心上……”
江采月的话说的自己都有些不信，除了戚南琴爱吃空间里食材做的食物，也好清淡一些，其余的她都觉得说的不是戚南琴，可为了让卉妃相信，江采月愣是睁着眼把瞎话都说了，哪怕戚南琴平常遇到些风吹草动就先自乱了阵脚，各种担心，江采月都不可能对卉妃说。
卉妃倒是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练健体拳她不怕，平常没事关起门她也要练功，年幼时学的功夫可是没有落下，饮食上清淡她也能接受，可这有点风吹草动就先把自己吓的够呛的性子她真是改不了啊，万一皇上时不时就要吓吓她，她也没有办法，天生胆小也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可这宫里的日子太刺激了，本宫又天生就胆小，遇到事情就爱东想西想，这不，为了不自己吓自己，如今都不敢争宠了，宁愿这样平平静静地守着孩子过日子，本宫也很无奈啊。”

第1537章 压抑的卉妃
“娘娘是怕皇上圣宠太隆才有意与皇上疏远的？”
江采月哭笑不得地看着卉妃，外面的人都说卉妃失宠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卉妃是不是太过奇葩了？
卉妃竟还认真地点头，“可不就是，虽然被皇上宠着在宫中可以横行无忌，可万一哪天皇上一生气，他一瞪眼我腿就软，不瞒弟妹说，之前好几次我都被皇上给吓晕过去，那真是太可怕了。少见皇上几次，我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江采月听卉妃说着说着，已经不自称本宫了，可见是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这是压抑了多久，终于见到亲人的感觉吗？
卉妃不但说了她被百里涵风吓晕的事情，还说了那些宫妃怎么害她，她不想害人，可最终被逼着却不能不暗中对别人也动手脚，但好在卉妃承认自己虽然也不是个多光明的人，但也还有她的原则，她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无论谁欺到她头上，她报复回去时也不会动孩子。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变老，在没用江采月给的那些玫瑰花水变嫩之前，她也认命了，谁还没有个老的时候？优雅的老去也是一种美。
可自打见识到突然就由老变嫩，她就开始担心自己会有变老一天。她想变美倒不是为了争宠，纯粹是不想整日自己吓自己，就她这胆子，突然有一天睡醒了发现自己变老了，对着镜子那么一照，一准能把自己再吓晕了。
为此，江采月忍不住给卉妃点赞，“在宫中娘娘这样的就是宅心仁厚了，实属难得。”
卉妃被江采月夸的不好意思，“其实本宫也没弟妹说的那么好，只是想着自己也是做娘的人，民间还说祸不及家人，何况还是孩子。”
江采月道：“臣妾和娘娘说的健体拳，娘娘最好是练起来，回头我再把玫瑰花水给娘娘送些来，还有臣妾之前配了一些由内调理的药，娘娘也可以试试。”
卉妃听了心花怒放，她等的就是江采月这句话，之前一直放不下架子向江采月讨要，如今江采月主动提出要给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卉妃就不大想留江采月了，就盼着她回去赶紧准备，把要给她的东西快些送进来。
江采月见她心不在焉，就知道她的心思了，这卉妃虽然有些脑子，可到底城府不深，心里想什么就都表现出来，也就是百里涵风那小心眼的皇上没有对她猜忌，不然哪里都是错啊。
江采月适时提出告辞，十二皇子还对江采月挥手：“舅母，常来！”
倒是把江采月给稀罕坏了，小孩子总是可爱的，这孩子又打小娇生惯养，比一般人家的孩子白嫩可爱，只是被管得有些呆，宝儿像他这么大时虽然乖巧，却没他这么老实，她和卉妃说了这么久的话了，他一直就坐在床上看妹妹，竟是一动都没动。
卉妃叹道：“这孩子都两岁多了，走路还不利索，弟妹要不帮本宫看看？”

第1538章 全副武装
江采月自然义不容辞，之前皓儿因此对她抱怨过，说卉妃对他的十二弟管得太严，那些宫女和乳母生怕孩子磕着碰着，恨不得路都不让他走，江采月倒是觉得平常孩子都不走，怎么可能就把路走好了？反正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有毛病的。
江采月过来朝十二皇子伸手，十二皇子就将自己的手塞到江采月的手心里，江采月给他诊了诊脉，孩子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虚弱，想想整日都不怎么动，怎么可能不虚弱？
又抱着他下地，在厚厚的毛毯上走了几步，孩子的腿也没什么毛病，江采月道：“娘娘，殿下的腿很好，只是要时常走一走，这样一直不走，走路自然是不利索。”
卉妃有些为难，“之前本宫肚子大，行动不便，就不能时常带他出去，让别人哄着他本宫不放心，如今本宫自己哄着又要照顾小公主，也是没有办法了。”
江采月道：“近日天气好，娘娘也可趁日头正好时抱着公主出去晒晒太阳，到时殿下就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再让乳母带着殿下走一走，想来也是无妨。若是怕殿下摔着，可让宫女用棉花和软布条做些护膝护肘，到时戴上了也不怕摔着。”
卉妃觉着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她就是胆子太小了，孩子一眼看不到就怕摔着，就舍不得他动一步，到时她抱小公主到外面，再按江采月说的给他戴上护膝护肘，就是摔了也摔不坏，对，还得戴上护颈护头。
卉妃很愉快地决定了，待江采月离开后，就让人去准备。东西很简单，很快就做好了，给十二皇子全副武装上后就带着他出了门。
虽然十二皇子戴着这些并不觉得舒服，可终于能出来走走，十二皇子还是很高兴的。
卉妃抱着小公主，乳母领着十二皇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奔了御花园。
今日阳光正好，御花园里的花儿也开得正好，许多妃嫔们都过来赏花聊天，卉妃一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纷纷过来打招呼。
好在都知道卉妃的性子，打招呼也离着远远的，生怕她们一过来十二皇子摔了怨到她们身上。
除了十二皇子，还有几位皇子也在这边，只是年岁都比十二皇子大，见了十二皇子都很好奇，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己有个十二皇弟，可被卉妃养得精细，平常都不带出来见人，今日终于见着了，可这一身是什么打扮？
有母妃的皇子便提醒自家的儿子不能招惹十二皇子，免得伤了碰了再惹卉妃哭，没母妃的孩子原本在宫中过的就艰难，不用提醒也知道离着旁人远一些。
当十二皇子看了一圈，只有那边树后有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没人按着不让接近他，十二皇子就想过去和他说话，可想到母妃的脾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卉妃，“母妃，那是弟弟吗？”
卉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卉妃自然知道那孩子是谁，想当初他的娘可是很嚣张啊，只是过了这么久，孩子在宫中没人护着，过得也着实可怜，瞧那瘦瘦弱弱的，小可怜似的。

第1539章 本宫有个好儿子
卉妃道：“是弟弟，不过你往后离他远着些，免得伤了碰了会被人拿出来说事儿。”
十二皇子不明白卉妃的意思，但他听卉妃的话，卉妃不让他去和那孩子接触，他就只看了几眼，便跑到一旁去看花了。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个躲在一旁的弟弟，觉着他真是可怜，都没有母妃疼他。
之前卉妃一直不让十二皇子出来，宫女内侍们怕他碰着也不敢让他跑，他也怕自己碰着了有人又要挨罚，平常都小心翼翼的，如今身上裹了这么多，十二皇子跑起来也就没了顾虑，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头看卉妃一脸紧张，却没有要骂人的样子，十二皇子放下心了，反正摔的也不疼，他的胆子也大了，跑起来也似乎利索了许多。
小孩子，只知道玩儿的开心，哪还会去管自己穿的可笑不可笑？这时看看花，那儿扑扑蝶，倒是那些被他接近的人总会提前先退到一旁去，被大家都让着的感觉真不错，整个御花园中都是十二皇子欢乐的笑声。
卉妃见了也很满意，江采月这办法好，她再也不用担心孩子摔着了，只是裹得太严实，孩子跑了一会儿就有些冒汗，卉妃不敢让他一次跑的太多，让旁边的宫女端上之前就准备好的茶水给十二皇子喝了些。
这些茶是皓儿送到宫里的，虽然皓儿没说，她也知道肯定是从江采月那里拿来的，她喝了觉着好，平常虽不会给十二皇子多喝，时不时也喝上两口淡茶，喝了有些时候了，没见有什么问题，这次也拿出来喝喝。
茶水一端出来，顿时御花园里满园清香，旁边有好茶的妃子就提着鼻子闻，别人闻过了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倒是一向就口无遮拦的艾妃开口了，“卉妃姐姐，你这茶可真香，果然这受宠不受宠就是不一样，皇上赏的茶都不同。”
卉妃喂十二皇子喝了一口后撩着眼皮看了艾妃一眼，笑道：“这还真不是皇上赏的，是本宫的乖儿子孝敬给本宫的，艾妃怕是羡慕不来。”
艾妃闻言脸色就变了，这是明摆着说她没儿子，不过卉妃的儿子还真不是谁都能羡慕来的，之前在宫里面瞧着也不见比谁出众多少，但自打失踪了大半年之后，再回到宫中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但待人接物与之前大有长劲，见识也非之前可比，若不是人还是那个人，被人试探了也毫无破绽，她还真以为是换了人呢。
不过，听说太子失踪那段时间是和大将军夫妻在一处，艾妃嘴角一撇：呵呵，真不知道卉妃得意个什么？儿子再好又不是她教出来的，要不然为何之前她要一直针对江采月？还不是嫉妒人家比她有本事？
御花园里气氛诡异，却没一个人主动要离开，正在此时，就听见御花园的门前传来一阵笑声：“今儿天气好，众爱妃们都出来晒暖儿了？”
一句话，原本还想看艾妃和卉妃热闹的妃嫔们都精神一振，朝御花园的门前看去，就见身着常服的皇上和风头正劲的紫美人一前一后走进御花园，皇上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紫美人虽低垂着眉目，但眉眼见的风情任谁见了都恨不得骂一句再咬一口。

第1540章 发着光的小哥哥
见以百里涵风，卉妃就想带十二皇子离开，她真不想见百里涵风，并不是吃醋什么的，完全是怕啊，只想着不招灾不惹祸，能让皓儿少些压力，可这里遇上了，就这么走了，皇上会龙颜大怒吧？
正为难之即，那些妃嫔们带着宫女一窝蜂似的就往百里涵风身边凑，几个皇子平常就被教育着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也往前凑，年纪大些的或是有母亲照顾的还好，苦的就是没母妃，年纪小，宫人又不在意的，十三皇子年纪小，平常总被人说见了皇上要好好表现，乖巧一些皇上才会喜欢他，到时日子就能好过。
此时见众人都往皇上身边挤，他也迈着小短腿往前挤，边挤嘴里边脆生生地喊着：“父皇……父皇……”
可他到底年纪小，身量也小，在拥挤时被人绊了一脚，虽然不知是否故意，但那一脚成功地让十三皇子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还被人踩了几脚。
十三皇子年纪小，虽然知道自己哭了也没人疼爱，但到底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他这一哭顿时就让御花园里为之一静，百里涵风都不由得皱了皱眉，面露不喜。
众人看向十三皇子是目光有厌恶的，也有同情的，更多的则是面无表情。百里涵风刚想问这是谁？就见原本一直就远离人群的十二皇子，摇摇晃晃地朝十三皇子走去，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块帕子，轻轻地给十三皇子擦起了眼泪。
十三皇子从出生就没人疼爱过，平常侍候他的宫人只要保证他不饿死就成，哭闹时从没人关心过，突然有人来给他擦眼泪，又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哥哥，十三皇子忘了哭，只怔怔地看着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平常也少接触外人，见十三皇子这样看着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边笨手笨脚地给十三皇子擦眼泪，一边哄，“弟弟不哭。”
十三皇子竟像是被定住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十二皇子，仿佛这个小哥哥发着光一样。
十二皇子见他不哭了，长出口气，倒是卉妃站在后面直皱眉，她有一个儿子已经出尽风头，真不想再让小十二招来别人的嫉妒，有做太子的哥哥护着，小十二的一生注定大富大贵，这便也没别的好求了。
可如今在百里涵风和众人面前，小十二表现出对十三皇子的友爱，百里涵风万一表现出对小十二的在意，那些人不更是妒恨了？
果然，百里涵风看十二皇子给十三皇子擦去泪水后笑道：“这小十二倒是友爱兄弟。”
卉妃道：“臣妾时常教导他向他的太子皇兄学习，他定是将这些话记在心里了，不过一切都是太子的表率作用。”
百里涵风也不反驳，只是看着谨小慎微的卉妃想不明白，她已经拥有所有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了，为何还这般胆小？难道天生胆小的性子就无法改变了吗？
百里涵风道：“卉妃，好些日子没去你那儿坐坐了，今日天气甚好，待会儿逛过御花园，朕就去你那儿坐坐。”

第1541章 日子越过越难
卉妃心里一百外不乐意，可皇上说去她那儿坐坐，她总不能说不欢迎吧？微欠了欠身，卉妃道：“那臣妾先告退，回去让宫女们准备一下，恭迎皇上到来。”
百里涵风点头，卉妃过去拉起十二皇子的手，十二皇子却看着十三皇子不想走，被卉妃拉出去几步还不忘对十三皇子挥手告别，十三皇子便一直羡慕地看着十二皇子离去的背影。
百里涵风看在眼里，虽然因刘家，他对这个儿子不喜，可毕竟是亲生的儿子，他也不可能对他痛恨至极，恨到想让他去死。
之前把他放在皇后那里养，也是想他能过得好一些，却不想皇后的心思歹毒，只想利用十三皇子争宠，却从不管对孩子好不好，险些就要了十三皇子的命，再不喜欢的孩子那也是亲生的，总比女人重要，百里涵风真是从心里恨上皇后。
此时瞧十三皇子一脸羡慕地看着十二皇子的背影，就知道他也渴望有人疼爱，之前黑影传来的消息，十三的日子过的并不好，那些宫人对他将来不抱希望，不说虐待他，但平常有些什么好吃的，十三也吃不到，也就是乳母对他还好一些。可因十三的地位不高，乳母在宫中日子过的也不好，性子又软，他们两个日子越过越难。
百里涵风之前就和卉妃说过想把孩子送到她那里养，可卉妃说的也有道理，之前她养个小十二，如今又添了个公主，哪还有精力养十三？
再看艾妃等人，心肠都不大好，真让她们养小十三，小十三只会沦为她们争宠的筹码，没准过的还不如在皇后那里。
想来想去，百里涵风突然眼前一亮，如今太子新婚，太子妃是个不错的，若是借口把小十三送过去住几日，太子妃想来不会把他赶出来，到时他就不接回来，就让小十三在太子府住着，真由太子和太子妃一手养大，将来用着也比旁人放心，真就和亲弟弟一样了。
而且，之前他就瞧着太子对十三皇子关注的有些多，想来是垂怜他的。
如此想着，百里涵风走到十三皇子面前蹲下，“小十三，见了父皇为何不跪？”
十三皇子吓的就跪下了，小孩子还不怎么会说话，平常身边也没人总和他说话，跪下后急的头上见了汗，却只叫出一声：“父皇……”
百里涵风笑了，将他拉了起来，“待会儿父皇让人送你去太子哥哥那里住些日子，你可愿意？”
十三皇子就想到那个时常来看他，又给他带些好吃的东西的皇兄，用力点头，“愿意！”
百里涵风就知道皓儿对小十三确实是好，在孩子心中就与他亲近。于是下令让人立即就把小十三送到太子府去。至于他常用的东西，过后再收拾了送去也一样。
若是他在太子府里住的习惯了，往后就在那里住着，太子府那么大，只有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主子也空旷，多个孩子也不碍事儿。
虽然之前卉妃也送了几个女官去太子府，却都被皓儿给扔在一旁，就当普通的宫女使唤，谁也不会把她们当成主子。

第1542章 嫂嫂
高英楠自打大婚后就没闲着，除了新婚那几日轻闲了些，自打皓儿再接手政务开始，太子府就没闲过，整日都有送拜帖的，虽然大多数都给拒绝了，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将来必须要替皓儿担下一半的重担，高英楠再不喜那些应酬，时不时也要参加一些应酬，但好在她如今身份太高，并不是什么场合都需要亲临，大多时候都是派个婢女过去表达一下她的立场就好。
但皇室中的一些应酬却不能不去，尤其是那些公主、长公主、王妃、太妃……整天闲着没事儿聚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八卦，好在因皇上的看重和太子的宠爱，娘家又声名赫赫，高英楠出席这些场合时，谁也不敢对她不敬，只要摆出一副在听的态度，神游天外地想哪种药和哪种药配在一起有什么功效就好。
今日，刚高英楠梳洗打扮后，准备去长隆公主府赴宴，刚走到门前，就见到十三皇子坐着车子被送到门前，高英楠开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见赶车的是宫中的内侍便停下脚步。内侍将车停好，将十三皇子从车上抱下来，“太子妃，皇上让十三皇子在太子府住上几日，奴才将十三皇子送来了。”
高英楠怔了下，“父皇的旨意？”
内侍笑了下，“正是，皇上怜惜十三皇子没有母妃，在宫中孤寂，便想着让十三皇子来太子府小住。”
“父皇可说要住几日？”高英楠总觉得皇上说的小住不能作数，这是要送过来给他们夫妻养吗？
内侍道：“皇上没说。”
高英楠点头，“好，那本宫先带十三弟下去安置了。”
内侍躬着身告退，高英楠低头看了看怯生生又带着一脸期盼的十三皇子，朝他伸出手，“同八嫂进来吧。”
十三皇子脸上神色松了下，伸手拉出高英楠的手指，感觉很舒服，又伸出手多握了一些，却被高英楠将他的小手给握在手心里，十三皇子小脸红了，抬头仰望着高英楠，嘴里不由得叫了声：“娘……”
高英楠对他笑道：“不是娘，是嫂嫂，我是你八皇嫂。”
“嫂嫂……”十三皇子并不能明白嫂嫂是什么意思，但看着高英楠灿烂的笑脸，觉得应该是和娘差不多的意思吧？便在嘴里回味了几声，每叫一声都能听到高英楠的一声回应，十三皇子越叫脸上的笑容越大，最后竟一迭声地叫个不停，叫的高英楠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
高英楠虽比一般女人坚强有担当，但她的心却比谁都软，虽然对待敌人时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将其解决，可对于孩子她却硬不下心肠，尤其是皓儿曾和他说过这个一脸天真的十三皇子在宫中吃过哪些苦，想当年皓儿的日子过得也不比十三皇子好，看着此时因一个称呼就高兴起来的十三皇子，高英楠仿佛看到了年幼的皓儿。
既然皇上把十三皇子送到这里，想来也是觉得这孩子在宫中的日子过的不好，既然他信得过自己，那就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吧，想来皓儿会很高兴吧？

第1543章 娘亲的感觉
高英楠让丫鬟去长隆公主那里回一声，家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长隆公主也能理解，改日她再去登门赔罪。
长隆公主得到消息后也没办法，她的驸马一直没什么差事，虽占着皇亲的名，一直无所事事也没面子，本来是想通过太子妃和太子说说，给驸马安排个差事，可宴席都准备好了，偏偏皇上把十三皇子送到太子府了，太子妃也没办法，虽然下次还可以再请，但邀请一次太子妃那么容易吗？满京城的人都排着，皇亲国戚人家就不少，再轮到她做东，就不知要排到何时了。
总算是躲过一次无聊又让人头疼的聚会，高英楠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是她没养过孩子，高府虽然有比她小的，但那也用不到她来养，高英楠并不知道养孩子要怎么养。
而太子府里也没有十三皇子能用的东西，高英楠便决定带着十三皇子上街去瞧瞧，好歹给他买些布料做衣服，再有就是小孩子总喜欢一些有趣的东西，之前在宫里他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次就让他好好玩玩。
出门前，派人去大将军府问问，江采月和戚南琴是否也要上街，到时大家一起逛也有趣些。
江采月早起进宫见卉妃，回到府中后就有些累了，戚南琴陪着宝儿在家里玩儿，听高英楠派人来说皇上把十三皇子送到太子府寄养，什么都没带，如今她要带十三皇子上街买东西，问他们去不去，戚南琴还没说话，宝儿已经嚷道：“要去要去，外婆带宝儿一起去。”
戚南琴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头，“好，外婆带你一起去。”
高英楠从太子府出发，来到大将军府时，戚南琴已经带着宝儿等在门前，高英楠招呼他们上车。
看到车里靠着高英楠坐着的十三皇子，宝儿很好奇，“表嫂，弟弟是谁？”
高英楠给宝儿介绍道：“他是你表哥的皇弟，十三皇子，百里恪，往后也是你的表弟了。”
宝儿笑着和十三皇子打招呼，“表弟，你好，我叫陆明俊，往后就是你表哥了。”
十三皇子怯生生地叫了声“表哥”，看宝儿的眼神都是羡慕的，之后又往高英楠的怀里偎了偎，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嫂嫂的怀抱更温暖，这应该就是娘亲的感觉吧？
高英楠对戚南琴笑了笑，她也没想到十三皇子如此粘她，大概是怕她对他不喜吧，那真是极力讨好自己，让人看着就心疼。
戚南琴也明白十三皇子的担忧，并没有去逗小孩子说话，倒是宝儿跑到十三皇子身边坐下，从身上拿出自己的小虎布偶同十三皇子分享，“恪表弟，这是我外婆给我做的布老虎，借你玩儿会儿。”
“外婆？”十三皇子不解地看着宝儿，他并不能理解外婆是什么意思，也没人和他说过，此时听宝儿提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有些新鲜。宝儿就指着戚南琴道：“娘的娘就是外婆。”
十三皇子看向戚南琴，他只听明白娘是什么意思，娘的娘，应该是比娘更亲近的人吧？看戚南琴的目光里也多了些向往，戚南琴对他笑道：“十三皇子若是喜欢，回头我也给你做个布偶。”
十三皇子便很有礼貌地对戚南琴道了谢。

第1544章 逛街
大将军府因靠近皇宫，门前和周围还算些安静，但从大将军府出来不久就是热闹的街市，马车最先停在一个布庄子前面，这里除了卖布匹，也卖一些成衣，但小孩子的衣服却不多，高英楠就只买了些适合小孩子穿的布料，又听了戚南琴的建议，多买了些松软的棉布，打算回去让人给十三皇子做。
虽然太子府里不缺昂贵的布料，但总觉得那些布料的颜色不适合孩子，到了布庄看过之后，虽然这里卖的布料比不得太子府里的都是贡品，但颜色还有不少适合小孩子的，只是布料相比宫里用的要差上许多。
高英楠便同布庄的掌柜商量，让他们弄一批颜色鲜艳，适合孩子们用、布料也好些的。掌柜认得高英楠是太子妃，平常也时常接待一些达官贵人，自然是高英楠说什么都点头，想着回头就是不赚钱，也得快点把高英楠要的料子准备出来。
高英楠留下五十两定金，让他们把布料弄来后直接送到太子府，也买了两匹看起来还不错的布料，打算回去先给十三皇子做两身衣服对付着穿，因要逛街，让布庄派人将这两匹布料选送到太子府，让太子府的绣娘先给做上，最好是晚上沐浴后，十三皇子就能穿上新衣服。
戚南琴也挑了几匹布料，大将军府不比皇家，用的面料没那么讲究，差不多看起来不丢面子就成，反正经过她和江采月的巧手后，普通的面料都能变成华美的衣服，而平日在家时，他们一家都喜欢穿内里细棉，外面粗棉的衣服，穿着舒服还方便，可不像绸啊缎啊碰到一点儿就起皱。
挑好之后也让人送到大将军府去，戚南琴就想和高英楠继续再逛。
布料买完了，高英楠想再给十三皇子买些小玩意儿，刚好旁边就有一家卖各种金池城流行的小玩意儿的铺子，几人就走了进去。
十三皇子看什么都稀奇，倒是宝儿说起这些头头是道，见他们两个聊的正好，高英楠也希望十三皇子多接触一些人，左右也有婢女和内侍看着，孩子总丢不了，她便和戚南琴到里面去挑选小玩意儿。
比起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玩具，店里的这些玩具完全不能提起戚南琴的兴致，但高英楠却看的兴致勃勃，让戚南琴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才十六岁的年纪，平日看起来再成熟，那也还是孩子，于是便一脸宠溺地看着高英楠挨个玩具拿起来摆弄一会儿就买下来，总觉着高英楠买下这些并不只是为了给十三皇子玩儿，倒像是她自己想玩一样。
但这些玩具都是些死木疙瘩一样的，戚南琴真心提不起兴趣，若是江采月空间里的那些玩具拿出来，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孩子。只是那些材质都是她没见过的，戚南琴就想，那些用啥电池的她弄不出来，倒是那些拼装的什么小车，还有带机关的小马小动物，她可以用木头给做出来。

第1545章 挨打
戚南琴觉得自己整日除了哄孩子，也没什么事情做，而宝儿虽爱玩，每天还有一段时间用来学习，而他更是对动脑子的东西感兴趣，若是她把那些玩具做出来，宝儿不知要多开心。
心里想着，戚南琴就笑了出来，正拿着一个带机关的精致小盒爱不释手的高英楠见了问道：“外婆，你笑什么呢？”
戚南琴道：“也没笑什么，就是想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回头做出来给你看。”
“好啊，外婆若是做出来了，一定要送我一些。”
高英楠就将小盒子放到身后婢女的手中，她一直相信江采月和戚南琴母女俩都是有见识的，戚南琴都说有趣的小玩意儿，那不知要多好玩儿了，好期待呢！
见高英楠一脸惊喜期待的模样，这才像小姑娘该有的模样，虽然她和皓儿大婚了，可在戚南琴眼中还是个小孩子，就该活泼些才对，戚南琴笑道：“没有旁人的，还能没有你的吗？”
相视一笑，高英楠便开始期待戚南琴说的有趣的小玩意儿了。
在这里杂七杂八地买了许多，高英楠和戚南琴就要回去了，还没等出门，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哪来的小东西，不知道挡了别人的路了吗？一边儿去！”
随着‘哎呦’一声嫩嫩的叫声，宝儿怒气冲冲地小奶音传了进来，“你这人怎么打人？”
同时也听到十三皇子的哭声，显然之前‘哎呦’那声是十三皇子发出的。
戚南琴和高英楠快步从店里出来，就看到太子府的婢女正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高英楠出门带的人不多，戚南琴更是一个都没带，此时外面只有四个婢女和两个侍卫，两个侍卫手握在腰间挎着的刀柄上，对面前的一群人怒目而视。
戚南琴瞧了眼最前头的女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她的手里也领着一个孩子，只是和十三皇子与宝儿相比，那孩子就趾高气扬的多了，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倒比十三皇子更像是皇子了。
不过，前面那妇人她看着就是眼熟，竟是年初从常山回来时被大雪困在庙里，遇到的那家极品中的少夫人，当时他们说还是什么大人物家的亲戚，后来证实是苏家的那个远支，被苏兴言打击的如今可不敢再张扬了，只是没想到当时来拜寿的人竟留到这时候，这是打算在金池城常住了？
戚南琴道：“这是怎么了？”
一个婢女就抱着十三皇子走过来，还未等婢女开口，十三皇子朝高英楠伸出手，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指着那女人，“嫂嫂，打……”
说完还不望在自己的肩头上比划两下，又比了比头，表示自己的肩头和额头都被打了。
高英楠抱过十三皇子，肩头有没有伤看不到，但额头上真是红了一块儿，高英楠看向那妇人，“是你打的？”
妇人之前见十三皇子和宝儿在店前玩，挡了她的路，她又心气儿不顺，才伸手推了十三皇子一把，却不想十三皇子本就小，瘦瘦的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她这一推，跌倒时头磕在了旁边的石阶上。

第1546章 苏国舅在忙什么？
妇人也自知理亏，见人家的大人来了，虽然当时戚南琴没露面，一直躲在后面，她没认出来，但看衣着也不是一般人家，怕惹上不能惹的人，气势有些弱了，“这位夫人，我也不是有意，是你家孩子挡了路。”
高英楠笑了，“挡了谁的路？”
“自然是挡了我的路。”
高英楠沉着脸问：“路是你家的？”
那夫人便笑道：“路虽不是我家的，可也不是你家的，你家的孩子挡了我的路，我不过是碰了他一下，害他伤了是我的错，挡了别人的路可就是你们家的错了。”
高英楠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你在梁国的土地上，因皇子挡了你的路，便殴打皇子，倒是你的道理了？”
夫人一愣，看向十三皇子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随手推了一个不大起眼的小孩，这孩子就是皇子？真说起来，整个梁国的路还真就是人家家里的路啊。
夫人问高英楠：“不知夫人是……”
旁边的婢女道：“这是我家太子妃，今日带十三皇子出门买东西，竟遇你这刁民，殴打皇子的罪名，你可担得起？”
那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高英楠不住地磕头，高英楠道：“你给本宫磕头没用，你打的是皇子，想死想活就要看皇上怎么判了。说说你是何人？家住何方？娘家姓什么？婆家又姓什么？”
夫人抬头看着高英楠，眼珠子却转来转去，“太子妃不认得民妇吧？”
高英楠气乐了，“本宫如何会认得你？”
妇人闻言起身，把身边的孩子往侍卫怀里一塞，大喊一声：“跑！”
身后跟着的丫鬟和侍卫撒开腿就跑，倒是把高英楠给惊呆了，旁边的侍卫问她是否去抓人？高英楠看向戚南琴，戚南琴道：“不必追了，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回头带人直接拿人就是。”
高英楠朝侍卫点了下头，几人坐回马车里，高英楠问戚南琴：“外婆认得那些人？”
戚南琴道：“正月安郎和采月陪我回娘家，回来的路上遇到大雪封路，我们就在一间破庙里避雪，当时就遇到那家人要到京城来拜寿，后来知道他们要拜寿的人家就是苏国舅当初做工的那户苏姓人家，既然是给他们拜寿，他们总该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到时让苏国舅去问一声就是了。”
高英楠觉得有道理，只是最近苏兴言不知在忙什么，整个人都神神秘秘的，皓儿几次见了问时，他都一脸诡异，皓儿也懒得理他，只知道他没做坏事就成。
此时听戚南琴提起他，高英楠才想到，从年后不久苏兴言就一直难见人影，还是她和皓儿成亲时，他过来观礼，听说送了不菲的贺礼，只是之后又找不到人了。
但听着戚南琴话中的意思，苏兴言最近与大将军府倒是走得近，高英楠便问道：“国舅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外婆知道？”
她倒不是怀疑苏兴言与大将军府密谋什么，就算大将军真想密谋也不会找上苏兴言，她真是单纯想知道苏兴言在忙什么，只要别闯祸，他想做什么也没人愿意管。

第1547章 送信是最紧要的事情
戚南琴便忍不住想乐，忙什么？忙着送信呗。每天送一封空白信到城外，再从城外拿一封空白信回来给陆安郎，难得陆安郎和那副将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自打苏兴言每天忙着城里城外跑，倒是很久没闯祸了，整日奔波的倍儿精神，在军营中无事时也会跟着士兵一起练健体拳，一来二去身子骨倒是壮实了不少，在戚南琴看来，只有壮壮的孩子才最讨人喜爱，见了面时也和他和颜悦色，让苏兴言很是有些受宠若惊。
晚上，苏兴言带着信回来，虽然大多时候他送的信都没什么内容，但偶尔也会有些有用的，这样的信也与空白的信不用，上面做了标记，陆安郎展开信看了里面的内容，暗暗点了下头，这副将跟了自己不过一年多，能力却是不凡，安排的事情真是头头是道，可给他省了不少心，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启阳关了，想到成群的牛羊和成片的庄稼，陆安郎认为离他当年的的农夫梦又近了一步。
看完信，陆安郎就将白天戚南琴和高英楠遇到那位夫人的事情与苏兴言说了，原本也不是想要把人赶尽杀绝，但那家人的气焰太嚣张，之前没想起他们，如今他们倒惹到自己头上，总要给些教训，不然他们之前可是顶着苏家的名头在外招摇，久了坏的是苏家的名声和太子的名声。
在听了陆安郎的话后，苏兴言就怒了：“表弟放心，莫说这次伤的还是十三皇子，就是有人敢顶着苏家名头做坏事，我也不能轻饶了。”
陆安郎点头，“那你这几日就去打听这件事，信就暂时不用送了。”
苏兴言倒有些不情愿了，“不用我去送信，会不会耽误了军情？”
陆安郎一脸正气地道：“不会，近来也没有太紧要的军情，耽误一两日也无妨，若是紧要的，我派旁人暂时去送也可。”
“哦哦，那我先去把这件事办好了，回来再帮表弟送信。”说完又感慨一句：“这种紧要的信件还是自家人送放心，若有信件要送，表弟派人喊我一声就是，查探那家人这种事情也不必我亲自过去，送信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安郎点头，“行，真有紧要的信件要送，我就派人去喊表兄，不紧要的就先留下来。”
苏兴言满意了，尤其是陆安郎那声表兄叫的他心里甚美，从前，陆安郎可都是叫他苏国舅，听着太外道了，一声表兄，算是承认他们是亲戚了。
苏兴言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第二日天没亮就将那家人的消息打听出来了。
原本听他们说在金池城有姓苏的亲戚，陆安郎还以为他们家应该也是姓苏的，就是不姓苏，也该有个重要的姻亲姓苏，而苏兴言打听到的消息却是，那家人姓许，所说的亲戚，其实就是他们家有一个庶出的女儿嫁给那户姓苏人家的一个管家。
而在苏兴言因那户苏家仗着自己的名声在外面胡作非为后，狠狠地整治了他们一顿后，那家人就再也没提过他们有姓苏的亲戚，如今在金池城中，他们的靠山变成了许家。

第1548章 查无此人
因他们也姓许，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但人家硬要扯上亲戚倒也比旁的姓氏容易些，这家人又舍得投入，送了两个女儿给人家做小后，总算是巴结上了这门亲戚。
而被他们巴结上的许家也算是官宦世家，最出名的就是出了一位妃子，虽然家中人官职都不算高，但老爷子活着时也做到了尚书，如今老爷子不在了，许家后代还在官场之中，哪怕没什么人才，官职也都不高，但有个不受宠的妃子在宫中，总还算得上皇亲，一般人也都给些面子，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也完全是人上人。
苏兴言打听到那户人家的下落之后，就让人去搜集他们最近在金池城中做过的一些事情，到时只要往官府一送，他也就省心了。
却不想这家人虽然人品不好，却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最多就是仗势欺人，把十三皇子弄伤这件事已经是最大的事件了。
苏兴言暗暗撇了撇嘴角，他们在金池是没做太过分的事情，可在老家那边呢？以他们家的人品，说他们没鱼肉乡邻，他都不信。
再派出人去他们的老家打听，打听来打听去，他们说的地方竟查无此人？
苏兴言有些不敢相信，派出去的几拨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消息，由不得苏兴言不信，那家人竟是骗子吗？
陆安郎也大出意外，已经四月了，古戎国的使节团已经走了些日子，他还想着回启阳关呢，怎么又查出这些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也不必他来查，苏兴言或许就能查清，查不明白就让皓儿去查吧，最多就是一家骗子的事情，太子派人出马还查不明白？
可陆安郎觉着太过巧合，难道是老天预示着什么？
四月中旬，启阳关传来消息，古戎国近来很不安生，时不时能见到有骑兵在启阳关外骚扰。皇上为此大为欣喜，陆安郎上书奏请皇上要去启阳关外驻守，百里涵风有些犹豫，陆安郎一走，江采月会不会就跟着前去？
他倒是可以下旨将江采月一家留下来，可他是想让江采月给他调养身子，但外人看来或许就是人质，他也看出江采月的性子，若真强迫她留下来，她没准就不给他好好调理了，万一再使点手段，以江采月的医术想要害人，旁人怕是救都救不来。
而近来他每日喝一壶茶水，身子甚觉康健，不必江采月给调理身子也可，只是没有立时准了陆安郎的请旨，只说要再想想。
当晚上收到江采月让人送进宫来的药丸后，百里涵风第二日早朝就准了陆安郎的奏请，令他即日带兵回启阳关外驻守。
只是在退朝后，将陆安郎留下，让他到了启阳关外，除了要防着古戎国的动静，最好是多采些煤，哪怕不能保证百姓都能用上，但至少朝廷的兵器铸造坊能用得上。
陆安郎应下，古戎国如今大力开采煤矿，尽可能地用于兵器锻造上，若梁国不改进铸造的工艺和材料，真打起仗总是要吃亏的，百里涵风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江采月也说过煤矿的开采到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必须的，早晚都要经历过，他至少能让人将煤矿里的危险降到最低。
陆安郎回到大将军府就让江采月等人准备，待这边整顿好了就出发。
江采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这次可以正大光明地带两个丫鬟下人，剩下的东西早就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出发。

第1549章 保命要紧
晚上皓儿和高英楠过来，还带着小小的十三皇子，这些日子高英楠带他来过几次大将军府，十三皇子与宝儿混得熟了，一口一个表哥叫着，每次分别时两个小孩都依依不舍。
只在高英楠身边养了半个多月，小孩子已经胖了几圈，再也不像之前那个小可怜了。
一见面，宝儿就送了十三皇子一个小木马，小木马上带着机关，头可以转来转去，身上有机会控制，只要按动机关，小马就可以跳出去，戚南琴用了十天时间才做出一个，之后又用两天时间做出第二个，宝儿知道他们要离开，就想要送十三皇子一个。
十三皇子拿在手里很高兴，听宝儿在耳边唠叨要离开的话，手里的小木马好像也不好玩儿了，盯着宝儿看了半天，嘴一扁就哭了出来。
正在一旁说话的几人被他的哭声给吓了一跳，高英楠跑过来，“恪儿怎么哭了？嫂嫂在了。”
十三皇子指着宝儿，这几天高英楠没事儿就同他说话，他的话说的还不大清楚，却也能表达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表哥走……”
说完又哭了起来，宝儿见他哭，想到以后可能就看不到小十三了，也跟着哭，一时间后院这个乱。好不容易把两个小祖宗哄的不哭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让下人摆了饭菜，坐在桌边小家伙还在抽泣，弄的大人们也一脸离愁。
皓儿声音也有些哽咽，虽然他希望陆安郎和江采月远离那些阴谋诡计，但他们一走，他总是难免会觉得少了主心骨。但他也知道，陆安郎和江采月被困在金池这里，能做的事情很少，又整日被算计的很恼火，还不如回到启阳关外做更多的事情。
而若是陆安郎不回去，自然会有旁人替他回去，到时好不容易打下的一方天地又要归了旁人。
见皓儿眼圈红红的，陆安郎道：“小孩子哭就哭了，你都娶媳妇的人了也跟着哭，就不怕英楠笑话？”
却不想高英楠‘哇’的一声先哭了，一头扎到江采月怀里，“师父，我舍不得你。”
江采月很是无奈地瞪了陆安郎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回好了，把高英楠也弄哭了，可见陆安郎也眼圈泛红，江采月也没忍住眼泪就掉下来，而一旁的戚南琴早就偷偷的抹眼泪了。
刚刚哄好的小孩见大人都哭了，他们哭的更是肆无忌惮，结果这顿饭愣是谁也没吃下。
夜里，江采月和陆安郎进到皓儿之前偷偷挖的密道里，前些日子这里又被加宽加固了，又挖出几个能存放东西的密室。用东西将这里堆得满满的，吃的很少，多数都是用的，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都是留给高英楠的，她又跟江采月学了不少，江采月给她抄了几个本子，能教的都教给她，这些药材在她的手里会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待皓儿进到密道里时，江采月又给他留不少的武器，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用，但真威胁到小命了，江采月让他该用就用，武器就是用来保命的，命都要没了，还在乎泄不泄密吗？

第1550章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这些武器之前在空间里江采月都教给他怎么用，虽不是多高科技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有些土的枪支，和手雷，但在这个时代里，杀伤力绝对可以震惊天下。
江采月一边讲解一边说些往后他在京中要注意的事情，皓儿除了点头一言不发，江采月道：“你也别太难过，弄得我心情也挺压抑，这让我和你小舅舅怎么离开的安心？”
皓儿看向一旁的陆安郎，点头道：“小舅母，这个皇帝我必须做，等我做了皇帝，你和小舅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
江采月笑了，拍了拍皓儿的肩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往后我和你小舅舅就等着享你的服了。”
陆安郎道：“行了，赶紧放东西吧，再晚天就亮了。”
江采月道：“看你，这是怕待会儿忍不住又哭了是不？”陆安郎干脆背转过身子。
东西放好，江采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从前她可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变得如此啰嗦，可皓儿一直认真地听着，倒不大像从前那个有些叛逆的小孩子了，让她又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
又说了一会儿，眼看确实不早了，江采月这才和陆安郎出了密道，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密道，皓儿长叹一声：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为了将来能更好地重逢，他也要振作起来。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可不能像断不掉奶的小孩子，江采月肚子都大了起来，还要为他担心，他这脸往哪儿放呢？
一切准备就绪，四月十五，江采月一家坐上马车，带着驻扎在城外的人马出发了，苏兴言一直给送到城外，看玉香抱着戚南琴哭的都是眼泪，自告奋勇地要照顾玉香，被玉香瞪了好几眼，好歹是冲淡了离愁。
戚南琴对玉香道：“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这段时间在京中给你保媒的人都要踩破门槛了，你却一个都相不中，这往后娘不在身边，可怎么办呢？”
玉香笑道：“娘，我不想嫁。”
戚南琴叹了一声，“娘说不动你，不过往后若真遇到合适的，想要嫁人了，娘不在身边，你就去找你外公外婆，好歹那也算是你的娘家了。”
玉香点头，又抱了戚南琴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皓儿也带着高英楠和十三皇子过来，卉妃也带着十二皇子和小公主前来送行，和江采月说了会儿话，看到跟在高英楠身旁一步不离的十三皇子就忍不住叹气。
她一直就不愿意和十三皇子接触太多，除了怕麻烦，也是怕被人利用，但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对于十三皇子养在高英楠身边，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高英楠进宫请安时不要把他带到自己的宫中，防着十三皇子与十二皇子相处久了，再相处出感情，将来伤心。
皇家的孩子有几个是真有良心的？而这孩子又是刘贵妃生的，流着的就是无情无义的血，万一将来养成白眼狼，皓儿心软不舍得将他除去，还得指望小十二帮着哥哥呢。
不过，对于一个娘生的弟弟没有养在身边，却要养别人生的弟弟，卉妃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就怕养在身边感情好，皓儿将来不疼一个娘生的弟弟。

第1551章 劳燕分飞
但到底卉妃也不是心狠的人，最多就是在高英楠进宫时和她抱怨两句，目的也就是让高英楠心里有数，让她记着谁才是皓儿最亲的弟弟。
高英楠听后笑着点头，让卉妃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只有小十二和小公主和皓儿才是一个娘生的。
卉妃满意了，时不时有好吃的也会让人给十三皇子送来些，让他知道她还是惦记着他的。
今日见到十三皇子时，她不得不说高英楠很会养孩子，不但把孩子养得白净圆润了许多，见人也变得大方了，连她看着都觉得喜欢。
要不往后对他好一些？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没准就和多了个儿子一样了。
卉妃便对十三皇子伸出手，十三皇子看向高英楠，他如今最信任的人只有高英楠和皓儿，这位卉母妃他之前也见过，虽然没像旁人一样欺负他，可也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他打心里怕着她。
但见高英楠对他点头，十三皇子不想高英楠失望，颤颤微微地伸出手，放到卉妃的手上，被卉妃握住带到身边，又弱弱地叫了声：“卉母妃！”
原本还只是想要做做样子的卉妃听到这声卉母妃，心都跟着要化了，看这孩子越看越心疼，“恪儿，往后八嫂进宫给卉母妃请安时，你也一起来啊。”
十三皇子点头，“恪儿也去给卉母妃请安。”
高英楠在旁却有些为难，之前卉妃可是把她叫过去叮嘱，不要让她带着十三皇子去她的宫中，那今日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就说一说？看来回头再进宫请安时试探一下吧，别直愣愣地就把十三皇子带去，再惹卉妃的厌。她这婆婆虽然心眼不坏，但性子怪，又爱胡思乱想，万一觉得她这个媳妇不贴心，过后再说她不够善解人意。
心里有着事儿，倒是冲淡了一些离愁，直到江采月等人上了马车，高英楠也没有再哭了，只是离别时眼圈还是湿湿的。
江采月这次坐的马车还是来时那辆，华丽又宽大，坐在里面也不怕挤着，但因江采月的肚子越来越大，戚南琴和陆安郎都怕她伤着肚了，路上一再让马车行的慢些，车上铺的也比来时更松软。
江采月倒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甚至比记忆中原主怀着宝儿时还要轻松一些，那真是吃的好睡的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陆安郎被戚南琴要求不能和江采月睡在一张床上，一路走来都是戚南琴陪着江采月在一间房里，白天陆安郎又骑着马，夫妻俩明明转个头就能见着，却好像被分飞的劳燕。
江采月便趴在车窗上看陆安郎，陆安郎也骑着马不离马车左右，可越看越觉得悲惨。戚南琴看在眼里却假装看不到，小年轻的难免没轻没重，她可得顾着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外孙才行。
赶了两天路，突然有人来报，说前面有一家人的马车在路上坏了，挡在路上谁也过不去。
陆安郎让人过去帮着把马车抬到路边，不多时又有人来报，说是那家人请求帮助。陆安郎道：“能帮就帮一下吧，留几个人，别耽误了行程。”
便有几个士兵去帮忙，陆安郎也没放在心上，队伍继续赶路。

第1552章 谁收银子让谁想办法
到了傍晚时分进到一个县城，因之前就来打点过，驿站里的房间都收拾出来，进到驿站戚南琴扶着江采月，身后跟着宝儿在驿站的院子里活动一下，不然坐了一天车，又乏又累，腿更是倦的难受，晚上睡觉都要不舒服了。
陆安郎已经让人把热水准备好，让几人洗漱一下就可以开饭了，正吃着，亲兵进来禀报，说外面来了一家人，因县城里的客栈都被住满了，他们想来请大将军赏间房歇一歇。
驿站不太大，住不下两千多人，多余的人就都分散到县城的客栈里，倒是把整个县城的客栈都给住满了，这家人来的晚些，没有住处也是可能的，但来驿站找大将军给安排住处，这驿丞是吃干饭的吗？这等事情还要让人来问大将军？
陆安郎没有发作，但显然是不高兴了，对亲兵道：“你让他们去问驿丞。”
亲兵为难道：“就是驿丞来请大将军给拿主意！”
陆安郎嗤了声，“让我给拿主意？驿丞这是拿了人家好处，却又做不了主？”
亲兵想了下道：“或许吧！”
陆安郎道：“谁收的银子让谁想办法，别来烦我。”
晚上不能搂着媳妇睡觉，陆安郎原本就心情不好，如今驿丞拿了别人的银子，却将事情推给他来决定，陆安郎真想把驿丞叫过来骂一顿，但考虑到只住一晚，也别让人觉得大将军骄奢淫逸，最后还是算了。
亲兵带着陆安郎的话去见驿丞，待亲兵走后，驿丞挑开帘子进到他住的屋中，对里面的人道：“你看看，为了你那一块银子，下官这是把大将军给得罪了。”
里面的人笑道：“老弟我也是没主意了才来求老哥，如今县城都住满了，我们这一家子也不能睡在街上。”
驿丞道：“既然大将军让下官想办法，下官便做主留下你们们，不过回头老弟你回了京城，见到国舅一家，可得替哥哥我美言几句啊。”
“那是一定的，老哥这次帮了我们，回头老哥有事儿，做弟弟的也不会袖手旁观。”
驿丞高兴了，虽然驿站里住满了，但也不是所有房间都住了人，因人马很多都住了客栈，倒还有个三间房的小院是闲着的，只是那三间房离着大将军的院子太近，也就没安排人住，如今这家人住进去虽然挤了些，却比住大街上强。
驿丞一边带着这家二十多人往那三间房走，一边道：“其实我想，你们住在驿站里，真不如去租间民宅住了，三间房你们这么多人，住得下吗？”
“呵呵，这不是明日又要赶路，再去找地方住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在老哥这里对付着一宿，明日早早启程，赶在大将军队伍之前找个宿头，也不怕没地儿住了。”
驿丞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将人带到后，指着大将军住的那边道：“你们住在这里，晚上尽量就不要出去了，若是自己做饭就快些，若是不做，我也可以让人给你们送来。”
“不必麻烦哥哥了，我们带着干粮，对付一口就是了。”
驿丞也不强求，安排好后，又叮嘱他们夜里尽量不要出去，万一被大将军那边当成刺客他也救不了他们，这家人都好好地答应了，关上门后就没了动静。

第1553章 炸了
驿丞站了一会儿，觉着他大概是想多了，就这二十几个人还敢对大将军家做什么？那一块银子有十多两，够他这个小小的驿丞小半年的俸禄了，回头美滋滋地打二斤酒来喝喝，还能去醉红楼喝喝花酒，这些外来的财，可不能让家里的母老虎看到。
驿丞走了，不多时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院门被打开后，探出一个脑袋朝外面观看，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之后院子里再没有声音。
陆安郎一个人住在屋子里睡不着，拿了本关于枪械制造的书看，书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不但有介绍各种枪支的，也有将枪支拆装后关于各部件的介绍。
里面的字很多都像鬼画符一样看不懂，但照片拍得很清晰，陆安郎看着看着就看入神了，上面画的那些枪很多他在江采月的空间里都见过，也曾试过其威力，当时真的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他的感受，想着若是能将这些枪械给制造出来，他就能组建起一支不败之师了。
正看着，派出去的亲兵敲门，陆安郎将书收到床褥之下，让亲兵进来，听他细诉了那家人的情况，亲兵道：“大将军，那家人就是之前在路上遇到，车子坏了请求帮助的那家人，听说是姓许的，这次要到北地做生意。”
“姓许？”陆安郎眉头扬了下，觉得是不是太巧了？前几日他还想着那户姓许的人家出现的太巧，让他觉得是老天的安排，路上就遇到姓许的，若说不是那家人，他都有些不相信了。
“你去查查他们，可是许妃娘娘的亲戚。切忌莫要打草惊蛇。”
亲兵答应一声退下，陆安郎接着拿出那本枪械解析的书来看，并没把许家人放在心里，毕竟就那二十多人，既然追上来了，就是有阴谋也是在他眼皮子下面，完全不值当太在意了。
正看着，就听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陆安郎只能将书又收了起来，冲到门外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响成一片，竟像是鞭炮的声音，只是又比鞭炮的声音更响亮，连地面都在跟着颤抖，倒有些像……“炸弹？”
听到江采月的声音，陆安郎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那声音响的确实很像炸弹！
炸响声一直响了有一刻钟才停下来，为防止危及自身，陆安郎一家早已躲到别处，等这边声音停下来，又过了一阵子，陆安郎让驿丞过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能喘气儿的。
驿丞心里叫苦，这家人到底做了什么？早知会这样，他就不该留下他们。可后悔也晚了，为了那十几两银子，不知自己这个驿丞还保不保得住了。
来到三间房的小院子，此时院子的门早就残破不堪，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院子里被炸出一个大坑，三间房已经被炸塌了一间半，只有离得远的那间还摇摇欲坠地坚持着，但墙上也是坑坑洼洼的。
驿丞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姓许的……姓许的……”

第1554章 自己炸自己玩儿吗？
唯一完好的那间房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满怀愧疚的脸，正是那个让驿丞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的人，见到这人，驿丞就气的冲过来，“姓许的，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说完举拳就要打，吓的姓许的忙讨饶，“哥哥别打，哥哥别打，做弟弟的对不住你，弟弟知道错了……”
驿丞气的握紧了拳，最后还是叹道：“你是对不住我，若这次我被你害死，逢年过节你别忘了给我烧几张纸，不然我做鬼也放不过你。行了，你也别在这里和我装可怜，有什么话去和大将军面前说吧。”
说着，驿丞摇头叹气地在前面走，姓许的只能在后面跟。
身后是一片喊爹喊儿喊夫君的声音，姓许的却一声不敢吭，一直来到陆安郎后搬过去的院子，听驿丞让他给大将军跪下，姓许的才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背影，大将军这还弄的很神秘吗？
只这一眼，旁边便有亲兵过来在他的背上踹了一脚：“看什么看？大将军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姓许的一噎，觉得大将军又不是大姑娘，还怕看吗？不过既然大将军不让看，不看就是，他这次来又不是为了看大将军，于是磕了几个头后道：“大将军，小人家里世代都是卖炮仗的，小的自幼就爱摆弄这些，弄出一些可以做为武器的东西，小的管这个叫雷，原本带着只是为了防身，却不想刚刚不慎给引燃了，结果就炸开了。”
陆安郎道：“是不慎弄炸了，还是有意弄炸的？”
姓许的一愣，只当陆安郎是猜到他引燃雷来吸引他的注意，干笑道：“自然是不慎弄炸的，小的又没毛病，何苦自己炸自己。”
陆安郎沉默片刻道：“你说是不小心，但本将军却不相信，这件事还是要查，万一你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想要暗害本将军，本将军不得不防。”
听完陆安郎的话，姓许的吓坏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引起陆安郎的注意，若陆安郎和他买这些雷，他就能小赚一笔，可陆安郎却当他是行刺，这可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姓许的连连磕头，“大将军，小的真没有行刺之心，真是不小心。”
陆安郎摆了摆手，“你自己说了不算，此事还要本将军派人查明再说，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磕头了，等查清楚，你若真没有行刺之心，本将军自会放过你。”
姓许的愣了下，见两个亲兵过来要把他带下去，觉得若是不把话说出来，被带下去往后或许就没有再说的机会，于是急道：“大将军，小的愿把做雷的方法献上。”
陆安郎身子一顿，却没阻止亲兵将他带下去，只是幽幽地道：“我要那个做什么？没事儿自己炸自己玩吗？”
姓许的傻眼了，他觉得他的那个雷若是换了旁的将军定会惊喜莫名，为何陆安郎却完全不为所动？难道他就看不出这些雷在战场上的用处吗？还是说他出身低，眼皮子浅，完全就不配做个将军？

第1555章 你是怕皇上的后宫不够乱啊
陆安郎让人把姓许的押下去关起来，回到小院里看到等着他回来还没睡下的江采月和戚南琴，见陆安郎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夫妻俩肯定是有话要商量，戚南琴就带着宝儿先下去歇息，临出门还不忘提醒江采月，晚上要记得回来睡。陆安郎幽怨的眼神完全被她给无视了。
待戚南琴出门后，陆安郎倒了碗茶水一口喝下，“也不知他是在哪里弄来的那些大炮仗，非要说是雷，还要献给我，我看这回就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事儿。从路上说车坏了拦着我们，到这回爆炸了，他就是想要想起我的注意。若是我对那些他说的雷感兴趣，他就能提条件、要好处了吧？”
江采月手撑着桌边站起来，“他去金池城的时机太巧，动机也太巧合，依我看，还是给苏兴言去封信，让他再查查，这家人到金池城后，有没有和古戎国的使节团接触过。”
“你怀疑他们是古戎国派来的奸细？”
江采月点头，“那个荣冰逃走之后就到了古戎国，从打探到的消息看，她到古戎国后就闹出不少事情，用煤炼铁，又弄出不少我那个空间里才有的东西，像这大炮仗被她弄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比不得空间里的精良罢了。”
陆安郎沉吟道：“与我想的差不多，但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空间里面的东西很多都不应该属于这里，莫非她也有一个与你的空间差不多的空间？”
江采月心想：她哪还有空间了？她的空间已经归了自己，不然之前也不会过得那么惨。最多就是靠着前世的一些记忆，仗着穿越女的一些优势想要建功立业，做一番事情出来吧？
但这话也不能和陆安郎说，江采月只能道：“或许吧，但以她这人的品性，若是一直不管不顾，不知要闹出多少风波。”
陆安郎叹：“当时就该将她留在金池，海慕儿虽然贵为古戎国公主，却是个十足的草包，留下来也没多少用处。”
江采月笑：“留下来？你是怕皇上的后宫不够乱啊。”
陆安郎闻言微怔，想到百里涵风那人，若是知道荣冰懂得那么多旁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再厌烦这女人，他也会把她收进后宫里宠爱着，到时这女人再使些手段，还不得把梁国搅得鸡飞狗跳？还是让她远离百里涵风后，再打机会弄死。
于是，陆安郎打定主意，回头就对姓许的好点儿，没准真就能把荣冰给引出来。
说完了正事儿，陆安郎腻在江采月身边不想走，夫妻俩都多久没在一起了，哪怕不做些什么，抱着媳妇睡觉也好过孤枕难眠。
陆安郎道：“媳妇，今晚我不走了，你也不许走！”
江采月这些日子晚上也睡不好觉，夫妻俩一张床睡久了，突然换了戚南琴睡在旁边，她也不自在，可戚南琴不准他们晚上睡在一个被窝，江采月知道她是为了孩子好，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陆安郎可怜兮兮的样子，真就心软了，“那要不今晚就不走了？”

第1556章 无声的控诉
陆安郎高高兴兴地扶着江采月到床上，陆安郎就去把灯给吹熄了。灯光一灭，陆安郎刚要往床边走，就听到外面传来拍门声，“夜深了，采月和娘回屋安歇吧……”
陆安郎抱住江采月便一动不动了，江采月无奈又好笑地推了推他，陆安郎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往门外走，时不时回头对江采月无声地控诉。
望着一脸委屈地扁着嘴的陆安郎，江采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估计往后他都不想再让她生儿育女了。
早起，陆安郎让人把姓许的带过来，陆安郎坐在幕后问道：“你自个儿招吧！”
姓许的一脸无措地道：“大将军，你让小的招什么？”
陆安郎不耐烦道：“自然是有什么招什么，本将军知道你都做过什么？”
姓许的倒不知招什么了，总不能说自己都做过什么坏事儿吧？最后一咬牙，从许家的起源开始说起。
他姓许，叫许天才，正如他之前所言，许家是以做炮竹起家，虽算不上大富之家，却也是小富即安。直到他这一辈，因他很有生意头脑，家族生意越做越好，炮竹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而他也在改良炮竹时发现，炮竹弄好了杀伤力很大，就像昨晚炸了的院子，这还只是一般威力的炮竹，若是威力最大的雷炸了，塌的可就不只那一间半房子了，驿站都能炸了半边。若是用在战场上，绝对会炸的敌军鬼哭狼嚎。
所以，为了赎他的罪，他愿意把制作威力巨大的雷的方法告诉陆安郎，并协助他将雷制作出来，并运用在战场上。
陆安郎听完后一言不发，许天才不知陆安郎心里怎么想的，一直盯着陆安郎的脸看，只要陆安郎稍一皱眉，他就心里一紧，毕竟制作威力巨大的雷，弄好了是于国有功，弄不好就要被忌惮，万一陆安郎想要先杀了他……
陆安郎沉吟片刻后，“你说你会做雷？又要帮我把雷做出来？可我用雷有何用？本将军原本就是常胜将军，你和本将军说实话，你这雷到底还教过谁制作方法？”
许天才吓的直摇头，“没有没有，小的也知这雷关系重大，哪敢教给旁人？平日里藏着掖着的都不敢给人看。”
陆安郎想了下又道：“那你这次带了雷，又非要住到本将军住的驿站里……”
见许天才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似乎想要让他明白他的苦心，陆安郎道：“你原本莫不是想要用这雷来炸本将军？”
许天才吓的一脸懵，“就是借小的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不瞒大将军，小的是想要用雷来引起将军的注意，原本是想要以将军面前自荐，谁想这雷就炸了，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陆安郎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但毕竟此事关系重大，本将军也做不得主，不如就将你送回金池交给皇上吧，若是皇上对你的雷有兴趣，你将来大有可为啊。”
说完，也不管许天才怎么说他只想跟着大将军，还是被人给带了下去。

第1557章 情到深处
陆安郎看着他被人拖下去的背影，挑了下眉，不管许天才是否要把荣冰给招出去，在这之前他都要把荣冰弄死。
虽然江采月想要隐瞒一些东西，他却能猜到，江采月的空间以及荣冰都有着某种联系，而江采月对空间里东西的了解也出乎他的意外，就好像那些东西原本就该是那样，而荣冰的出现更让陆安郎有些不安，荣冰那种喜欢招摇的女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她要找死他不拦着，可万一泄露出与江采月有关的秘密呢？
那女人必须得死！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广袤的大草原，荣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安全了，这一路行来她都胆颤心惊，生怕一个闪失就要被留在梁国。
荣冰一直认为她应该就是书中的女主一样的存在，先是前世拥有一个能让世人疯狂的空间，在空间失去后她又穿越了，她本身就有着强烈的优越感，在这个野兽不开化的时代里，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只是一穿越过来就面临了末世一般的干旱，几次险向环生地活下来，她只当是天将将大任于她。当遇以陆安郎，她就把他当成自己的英雄，能够与她并肩君临天下的男人，只是那男人胸无大志，一心就守着他天仙一样的老婆过日子，完全没有被穿越女神眷顾的觉悟。甚至在穿越女神被他娇的夫人欺压时，不但不想着帮助，还跟着落井下石。
荣冰失望后，便觉得自己选错了人，便将希望寄托到了大皇子身上，谁知这大皇子竟是个扶不起的。于是在二皇子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她便和二皇子派来的使者胡契滚到了一起，甚至为了保命杀死了大皇子。
一路上在胡契的保证下，荣冰相信回去后二皇子定会保住她，自然，她也要拿出能让二皇子认为救她值得的筹码才行，而她的筹码可不少，尤其是被她和大皇子之前就安排到梁国的许天才，那就是她将来建功立业的一步棋。
好在使节团的人原本就没几个是大皇子的死忠，如今大皇子也死了，杀了两个不肯同流合污之人后，使节团已经商量好，回国后就将大皇子之死推到陆安郎身上，到时皇帝要报仇就让他出兵去找大梁报仇好了。
为免在启阳关被为难，胡契陪着荣冰没有跟着使节团一起，而是在使节团之前就装扮成一般的百姓过关，荣冰原本就是梁国人，长相并无差异，胡契也有梁国血统，长相又偏向梁国人，二人离开使节团后，过了许多天没羞没臊的日子，如今又轻松地就过了启阳关，往后就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过了关，二人骑马在草原上奔驰了大半天，总算是回到了古戎国的地界，不急着赶路的时候，二人便情情爱爱地慢慢走，明明只用两天的路，愣是让他们走出五天，情到深处时，到时都是家。
直到第六日，远远地看着迎来的队伍，荣冰有些胆怯了，生怕那些人并不是来迎接她回国，而是要擒拿她。

第1558章 殿下，控制一下
好在随着队伍的靠近，马上端坐的二皇子先从马上跳下来，激动地朝荣冰走来，在上千人的注视下，将荣冰从马上抱下来。
比起骄傲又无知的大皇子，谦逊有礼的二皇子才更像荣冰以目中的白马王子，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幸福，痴痴地看着二皇子，二皇子也专注地看着她，眼中都是深情和势在必得。
荣冰幸福的几乎要晕过去，自打没了空间后，她就再没感受过男人如此热情的对待，从前只觉得这些是应该的，如今再次得到，却让她受宠若惊。
二皇子道：“冰儿，你可知道，自打在皇兄身边见过你后，我就无法再控制自己疯狂了的心，我想要你，想要把你融到我的骨血里，狠狠地占有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怀抱。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心里想的也只有我，而你的心也只为我一人跳动……”
荣冰有些慌乱了，“殿下，控制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二皇子笑了，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要了你，我要让父皇下旨，把你嫁给我，我要在天地和古戎国臣民的见证下，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荣冰这一刻简直幸福的要晕过去了，却下意识偷眼去看旁边立着的胡契，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好像早就料到二皇子会说这番话，也想要她接受二皇子的爱意。
想到昨晚二人还抱在一起干柴烈火大战几回合，荣冰感慨，自己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遇到的男人都是如此大度，果然拥有女主光环的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左拥右抱的日子不要太美好了。
荣冰抱紧二皇子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地诉说着她对他同样的爱意，却没看到二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之意。
若不是为了她脑子里那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二皇子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个相貌普通，又自以为是，又被很多人碰过的，很脏的女人。
只要等有一天，把她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掏干净了，他定会让她知道，他有多厌恶肮脏的她。
和胡契交流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二皇子抱起荣冰上了他的战马，一路将荣冰抱回了他们驻扎的营帐。
一直到下马，荣冰都搂着二皇子的脖子，到了帐内也不肯松开，二皇子无奈，“冰儿，外面还有人要我去安抚，你先在帐中等等，我稍后就会回来。”
荣冰却不肯放他离开，“你说你的心只为我一人跳劝，可我要如何相信你没骗我？”
二皇子无奈地笑道：“冰儿要我如何才肯相信？”
荣冰把眼一闭，将嘴凑向二皇子，二皇子眉头锁了锁，他真有些亲不下去啊，可若是不亲，确实无法让人相信他之前的话，最后也闭上眼，硬着头皮给荣冰一个深情的吻。
荣冰满意了，二皇子总算是抽身出去。二皇子刚刚出去不多时，胡契挑着门进来，见了荣冰便忧伤地道：“往后你就是二皇子的人了，也就不用再记得我们说过的海誓山盟了。”

第1559章 贼婆娘，心可够狠的！
荣冰一怔，原来胡契也不是不吃醋，只是将醋意都藏在心里，有了这个认知，荣冰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忧伤地道：“可我也没办法，他是二皇子啊。”
胡契却愤愤道：“我不管，你是我的，就算他是二皇子，你也是我的。”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荣冰抱在怀里，荣冰心里既惊且喜，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竟让她动了情，时刻担心二皇子进来撞见的忐忑也让她对胡契的碰触更加敏感，直到胡契离开，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幸福又慵懒地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二皇子很晚才过来，一进来就满脸疲惫，荣冰虽然已累极了，还是打起精神迎上来，可两条腿还在突突着，真怕二皇子当即就让她侍寝。
好在荣冰的担忧有些多余，二皇子看起来比她还累，拉着荣冰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回他自己的营帐去歇息，荣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二皇子显然很忙，在这里又驻扎了三天，直到使节团的人都回来了，二皇子才下令拔营启程。
这三天里，胡契每天都像个怨男一样缠着她，虽然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比什么时候都让她有感觉，可每天都累得提不起力气，她真怕哪天二皇子突然想要她了，她不能做到最好的表现，再让二皇子失望。
不过，显然她多虑了，这几天二皇子比她还累，一整个白天见不到人影，晚上虽然会过来看看她，最后还是被疲惫打败了。
荣冰既庆幸又失望，也不知二皇子是真累成那样，还是对她提不起兴趣。可每次看着二皇子深情不移的脸，她又不只一次地告诉自己，她要和胡契断了，用自己最好地状态和二皇子在一起。
只是白天被胡契半哄半威胁，还有那种偷偷摸摸带来的激动，总让她一次次忘了自己刚立下的誓言。
如今使节团回来了，他们也该启程回国都，一路上人多眼杂就更没有相处的机会，就是胡契也很少过来看她，过来看一眼也是匆匆地离开，突然的被冷落让她很不适应。
好在使节团的人如今看她的态度都变了，好像是把她当成二皇子的人了，大皇子没了，这些人原本就不是多忠心于大皇子，如今倒是都倒向了二皇子一边，对荣冰也是客气有嘉，多多少少弥补了一些她心底的失落。
回程的路上，有人来报，说是前几日又有一处煤矿发生了坍塌事故，矿井下的一百多人都被埋在里面，一个都没救出来，事后清理还在进行，二皇子感叹了几声，让人拿银子好好安葬遇难者。
见二皇子情绪低落，荣冰找个机会到了二皇子身边，轻声道：“殿下也莫要太过自责，自古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我们做的事情也是功在千秋之事。”
二皇子深深地看了荣冰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下头，但显然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待荣冰离开，二皇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骂道：贼婆娘，心可够狠的！

第1560章 入城税很亲民了
江采月怀着身孕，陆安郎一再强调路上当心，待他们进入到北地时，已经是五月中旬，虽然想要快些出启阳关，但想着启阳关外虽然不愁吃喝，但毕竟一些用的东西不方便，刚好歇上两日，到莲城瞧瞧，庄子外面的田地也不知生长的如何，还有之前送来的牛羊，虽然贱卖了不少，自己也挑好的留下几批，在莲城外建了一处牛羊养殖场，规模说是很大，他们却一直还没见过呢。
陆安郎也有心让江采月在莲城待产，比起关外的气候，莲城的日子就优沃了许多。戚南琴也有此意，尤其是庄子里的日子又轻松又惬意，虽然江采月闲不住，可为了孩子，也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
江采月倒也没反对，她如今身子沉，就是到了关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让陆安郎跟着操心，还不如留在莲城这边养胎，离着启阳关也不是很远，什么时候想见陆安郎，或是陆安郎想回来瞧瞧也都方便。
陆安郎让军队继续朝启阳关前进，他则带着江采月一家人和小莲小青两个丫鬟去了莲城。马车也换成普通的马车，一家人坐在马车里，车前面坐了两个换了下人服饰的亲兵赶车。
莲城与去年过来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城门前收过路费的换了不认识的生面孔，亲兵在城门口交了十文钱的入城税，便赶着马车进城，比起去年如狼似虎的苛税，今年的入城税可以说是很亲民了。
到了城里，戚南琴将车帘开了个小缝朝外面看，毕竟是她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要说起来还是很有感情的。
宝儿也贴在戚南琴身上往外看，离开时他还小，已经不大记得莲城的一切了，只是换了地方觉得有趣。
因回来前没打招呼，老方也不知他们要回来，铺子和宅子如今不是租出去，就是用作他用，进到莲城一时倒不知在哪里落脚，最后就挑了一间客栈住了进去。
想着等老方来了，让他给安排一下住的地方，虽然可以住到庄子里，但相对来说还是城里住着舒服，反正江采月有空间，想要真山真水随时进空间里就是了。
客栈自然是挑着城中最好的那间，亲兵去定了一个不大的小院，马车直接就赶到了院子里，伙计忙前忙后招呼，亲兵给了他几个铜板，将人赶了出去。
江采月从车上下来，分别在即，戚南琴倒没再让夫妻俩分房睡，只是一再提醒他们要当心江采月肚子里的孩子，把陆安郎说的耳朵根儿都红了。
陆安郎问江采月：“我就那么像没轻没重的？”
江采月看了一会摇头，“不像。”
陆安郎就笑着过来搂住江采月已经搂不过来的腰，江采月深深地看他两眼，“还是我娘看人准。”
陆安郎回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江采月说的是戚南琴怕他没轻没重，江采月却相信他不像那种人，但她看走眼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我不做什么，就是搂着你和咱闺女。”
江采月道：“你咋知道我怀的就是闺女？”

第1561章 无法无天
陆安郎怔了下，理直气壮地道：“我就觉着是闺女，再说宝儿也想要个妹妹。”
江采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比怀宝儿时显得扁平了很多，就是后腰也扁平的，都说怀男孩肚子尖，女孩肚子扁，她瞧着也像闺女。
好长时间夫妻俩没一块儿睡，连贴心地话都说的少了，躺到床上后先回味一下成亲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又展望了一下对未来的憧憬，江采月突然就发起呆。
陆安郎开始还当她困了，看过去却见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头顶的床板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想什么都想的发呆了？”
江采月道：“我在想，之前那个许天才或许真是荣冰派去京城的奸细，不然为何查他的来历一直都查不到，还有他用那些雷想要引起你的注意，目的是什么？不可能是为了让你后悔吧？”
陆安郎道：“管他呢，那些雷的威力并不大，若是在阵前用处未必大。到时我加点小心，不怕防不住。”
江采月摇头，“你没明白，他那跟加强炮仗一样的雷，我压根就没看上眼，我是怕他们弄出枪炮这些东西，万一真在两军阵前用上枪炮，我们的士兵可未必防得住啊。”
陆安郎也有些担心，但为了让江采月不劳心费神，还是道：“你空间里的那些枪炮都是不知怎么来的，我想要制造出来并不易，他们短时间内也未必就能弄出来。回头我派人去古戎国，定要把那个荣冰弄死，到时也就安生了。”
江采月犹豫着点了下头，明明她一开始就能弄死荣冰，却给了她逃走的机会，所以说人不能太心软，更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本以为把她控制住就万无一失，如今后悔也晚了，这也是提醒她，往后遇到什么敌人，可不能再有猫戏耗子的想法了。
不过，荣冰的出现也有好处，若是能把她弄死，往后再弄出些什么，是不是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了？
嗯，其实她之前想的还真是想让荣冰打造出的大炮仗在战场上打响，到时引起各国的关注，等荣冰一死，她就完全可以假借她之手，拿出什么都不奇怪了啊。
陆安郎伸手搂过江采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江采月一脑子的胡思乱想渐渐都混乱了，直到进入梦乡时还在想怎么把荣冰的最后一点活着的价值也利用起来。
半夜，天还没亮，客栈外面传来阵阵拍门声，亲兵去把门打开，伙计从外面急忙跑进来，“客官，你们若是有什么不大合规矩的东西就快收好，官兵来查夜了。”
亲兵道：“什么算是不何规矩的东西？”
伙计苦笑道：“除了一些官府不让带出门的东西，当然就是太过值钱的了，若不收好摔了碰了或是丢了，不是得心疼了？”
亲兵闻言恍然，“你们那是官兵查夜，还是强盗入宅？”
伙计苦笑着摇头，离开前还一再提醒亲兵仔细贵重物品。
亲兵对从屋子里出来的陆安郎道：“这还有王法了吗？莲城就算山高皇帝远，也不至于无法无天吧？”

第1562章 凭本事进来拿啊
陆安郎摆了下手，示意他先别报怨，对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的小莲道：“你去把值钱的东西摆出来一些，我倒要看看这莲城还是不是梁国的地盘了。”
小莲乐颠颠地去车里挑了几件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为免江采月和戚南琴被打扰，她把这些值钱的物件都摆到她和小青的房间里，就等着看官兵怎么无法无天。
之后就等着官兵进来‘查夜’，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好像是有人在苦苦哀求不要把他们的东西抢走，但‘官兵’却打着官腔道：“怀疑这些是前些日子失窃的赃物，你们最好放手，再闹把你们的人也抓起来。”
外面的声音静止了，但很快便传来一阵阵痛哭，这真是挖了谁的肉谁知道疼。
待还算整齐的脚步声停到院外时，陆安郎精神一振，就想看看外面那些官差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当初他们一家在莲城时，衙门里的官差谁不认得？去年那一闹，也都知道他是护国大将军，只是不知今年在这种情形下相见，他们是惊？是喜？还是惭愧？
陆安郎示意亲兵将门打开，放外面砸门的官差进来，陆安郎一眼望去，竟没一个认得的，不由得皱眉，这些到底是真的官差？还是土匪假扮的？
但显然外面的人没有陆安郎的疑虑，门一开便涌了进来，最前头那个官差指着几间房门吆喝道：“那间，那间，还有那间，一个匪人都不许放过。”
亲兵拦在他们面前，“你们凭什么说匪人在我们院子里？”
那人斜了亲兵一眼，“你是哪根葱？大爷说匪人进了院子，就是进了院子，你不让搜，是不是私藏了匪人？”
亲兵道：“我私藏匪人？我看匪人就是你们吧？你们闯进客栈，一路抢过来，难道是不怕王法？”
那官差便笑了，“王法？这莲城我们老爷就是王法，你让不让开？”
“不让！”
“不让就给我揍！”
说完，身后的官差就冲上来要揍亲兵，十几个官差一拥而上，还在替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伙子可惜，让他们进去搜一搜，最多就是拿些东西走，他们又不会拿太多，可他这一拦，挨这一顿揍也是白挨，何苦来哉？
结果十多个人举着手中的兵器冲上来，还在想着刀剑无眼，下手要轻一些，最多就是用拳头揍一顿了事，却不想看起来还有些瘦弱的小伙子那叫一个灵活，在众人之前穿梭闪躲，再抓住机会这个一拳，那个一脚，十几个人转眼间就趴了一地，那个没有冲上前的官差还指挥着人往前冲，却没弄明白自己的人怎么都趴下了？
“你敢殴打官差？”
亲兵冷笑：“那也要看你们是不是官差！”
一句话说完，原本还牛气冲天的官差指挥转身就往外跑，连他那些躺了一地的弟兄也顾不上了，只想着逃命。
陆安郎道：“别让他跑了！”
打人的亲兵领命，带着还在看热闹的亲兵追了出去，小莲和小青在旁感叹：“就这点本事啊？东西都摆出来了，你们倒是凭本事进来拿啊！”

第1563章 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来客栈查夜的官差不只这十几个人，还有几十人分散到别的房间和院子正搜查着，客栈里一片哭喊声，那些先被客栈伙计提醒过的客人都把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只在明面上放了些不值钱的。
而那些动作慢的，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收的，被官差抢走几样便在后面哭喊着讨要。
还有几家东西收是收了却没藏起来，被官差翻出来，抱起来就走，他们就在后面骂，可骂过了再挨一顿打，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亲兵追出来，看到这一片混乱的场面，有些傻眼，虽然那些人都穿着官衣，可这真是衙门里的人吗？这一愣神的工夫，那个官差指挥便跑得没了踪影。
但很快，那人又领着一些人过来，指着两个亲兵对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道：“就是他们两个！”
那头领看着两个亲兵，一声令下，今晚跟来的几十个人全部朝他们挥着刀过来。
亲兵一见，知道打不过这么多人，转身就往回跑，跑到小院把门一关，对陆安郎道：“将军，这莲城不是要造反吧？那些官差真是明抢，你听外面的哭声，这是不给人留活路了。”
陆安郎皱着眉，对出来看情况的江采月道：“你去岳母那里陪着她。”
江采月答应一声进了戚南琴的屋子，戚南琴正站在门前往外看动静，见江采月进来，“这莲城的县令还是那个姓罗的吗？之前就知道他胆大，怎么一年没见，这胆子更大的没边儿了。”
江采月撇嘴：“许是想着天高皇帝远，没人治得了他呗，这回让咱们遇上了，可不能轻易就算了。”
外面的官兵冲到小院前，客栈里的院子本来就不比住家的高大，几个官兵从院墙上直接就翻进院子，还有几个在院门外准备破门而入。
陆安郎真是要把鼻子都气歪了，这些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今日若是不让他们知道厉害，往后还得为害一方。
陆安郎对两个亲兵道：“从前给你们的弹丸还都有吗？”
“有！”“有！”
“好，你们瞧着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扔，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亲兵答应一声，手中弹丸一个接一个地摔，只见一阵阵轻烟飘过，墙上墙下的官差倒了一地，陆安郎满意了，虽然不知是否真一个没跑掉，但至少客栈里安全了。
出到门外，让亲兵把所有官差都堆到一块儿。两个亲兵也是气狠了，将人堆到一块儿又挨个打了一遍，累得他们腰酸背疼，可就是那么解气。
再看了眼客栈里住的这些客人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亲兵有些好笑，因为不知官差们的死活，这些客人都被吓傻了，生怕万一官差都死了，他们也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而对于他们这种殴打官差的行为，很多人倒是挑起了大拇指，实在是这些官差太不像话了。
陆安郎道：“你们别怕，他们只是晕过去了，这件事是我们做的，绝不会赖到你们头上，你们去看看，都被抢了什么东西，赶紧找回来，天亮之后没事儿的就都出城吧，有事儿的也换间客栈。”
听了陆安郎的话，客人们都放下一半心，甚至有人此时就想离开，但想到他们离开了，官兵在这里被弄翻的事情就包不住，最后还是忍耐着又住了半宿。

第1564章 他们疯了吗？
早起，陆安郎一家和客栈中的客人们都收拾停当要离开客栈，伙计和客栈的掌柜跑过来求陆安郎别走，万一陆安郎等人走了，官府的人来查案时，他们可就说不清了。
结果，掌柜和伙计过来见到陆安郎后，便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了出去，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都傻了，悄悄问伙计：“他走了，你们不怕官府怪罪下来？”
伙计阴阴地一笑，“怕？这回要换县令大人怕了吧！客人若是信我的就不必搬，这件事最后县令连个屁都不能敢放。”
客人琢磨着伙计的话，猜着陆安郎身份不凡，可思来想后，还是没敢冒这个险，万一伙计猜测错误，别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们，再被当成杀官造反的匪人呢？和一个强盗般的官府讲道理？他们疯了吗？
直到客栈里走了一空，掌柜和几个伙计面对面坐着，心情都有些激动。
从新县令罗正阳上任伊始，他倒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但同样，好大喜功的他也没少祸害百姓，就是在灾年后的苛税就让百姓苦不堪言，好在在大将军的干预下，罗正阳也知道收敛，百姓也过了半年多的好日子。
可自打过了年后，罗正阳不知又犯了什么神经，虽没再强加赋税，但时不时莲城就多几件冤案，很多案件，只要拿得起银子，便能把黑的审成白的，百姓真是怨声载道，最近这些日子，官府更是时不时就借着搜查奸细为由，深夜闯入城中各个客栈和大户人家，说是搜奸细，不如说是强抢，若是识趣的，每次主动送上几十两银子也就罢了，若不识趣，客栈中的客人被抢，敢反抗的便被安上一个可疑的罪名，带到衙门里关起来，想要将人赎出来，可就不只几十两银子了。
一时间莲城可谓是臭名昭著，百姓人心惶惶，来客栈里居住的也都是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但凡听到点风声的人都是过莲城而不入。
而这次官差来抢劫时遇上了大将军，呵呵，总算是踢到了铁板，去年大将军帮着减轻了莲城的赋税，今年罗正阳派人下来明抢，大将军绝不会不管，他们这回可要好好地看看那昏官最后的下场。
罗正阳一早就听心腹说昨晚派出去查奸细的官差一直就没回来复命，罗正阳的心里就‘咯噔’一下，那些官差虽挂着官差之名，却并不是真正的莲城官差，而是他让人从城外集结来的一些流匪或是贼人。平常让他们在城中客栈中打劫，若真出了事儿，他也可推得一干二净。
可昨晚他们出去，到了此时还没消息传回来，莫不是昨晚踢到了铁板？
罗正阳顿时就坐立难安，万一他们真出了事儿，都死光了还好，若是被擒了，会不会连累到他？派出心腹再去寻找，罗正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弃官逃走了。
其实在刚做官时，他也立志想要做个好官，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天成为一个巨大的贪官。
而这一切完全是从他好大喜功开始……

第1565章 人美心善的奇女子
陆安郎和江采月顺利地出了城，因风声没有走露出去，从客栈出来离开莲城的客人也没将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等他们到了城门时并没有人阻挡，可进了一次城，却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陆安郎觉得有些无奈，好好的莲城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最终，大家还是去了陆家庄，老方没有得到消息，看到他们一家过来时还有些吃惊，当听陆安郎问起莲城最近怎样时，老方苦笑道：“将军，莲城啊，如今真和人间地狱似的，只要知道莲城情形的人都不愿来这里做生意，你们幸好先回庄子，若是先去莲城，真怕要出不来了。”
陆安郎道：“莲城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能出什么事儿？还不是那县令好大喜功，弄得财政入不敷出，就整出些歪门邪道的事儿，把莲城搅的乌烟瘴气，还当别人不知道那些事情就是他背地里指使的。”
说着，老方重重地一叹，“我半个月前给将军送了一封信，在信里说明此事，想来在路上与将军错过了。”
陆安郎道：“我往后又回启阳关外了，再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派人去启阳关。唉，昨日我才让跟着的大军先回启阳关了，就我们这几个人，若是打草惊蛇了，没准罗正阳就得要杀人灭口。若是等着去把兵调回来，罗正阳怕是要把尾巴都扫干净了。”
说完，陆安郎突然问道：“莲城出了这些事，宿丘县那边没得到消息吗？沈石山怎么说的？”
老方嘴角抽了抽，“他能说什么？他成亲了，娶的是罗正阳的庶妹，如今罗家和沈家可是亲家了，听说罗正阳还有意要纳沈家的莺姐为妾，只是因差着辈分，沈家又不甘把女儿给人做妾，才算了。如今两家成了一家，罗正阳的事情，沈县令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安郎听得目瞪口呆，在他看来，沈家和罗家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家人，想不到最后竟然成了亲家，这沈石山的眼光是不是差了点劲？
“沈石山娶了罗家的哪个姑娘？”江采月也听得直皱眉，她不由得就想到当初在金池时采了莲花又让他们给让棚子的那个罗家小姐，一个叫罗筠的娇纵嫡女，一个叫罗珊的受气包庶女。
“是罗家庶出的一个姑娘，倒是很得沈家老老爷和老夫人的喜欢，在宿丘县也颇有名气，被人夸赞是……”
说到这里，老方顿了下，偷眼去看江采月，江采月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老方道：“他们都说沈夫人是如将军夫人一般的奇女子，人美心善，医术也甚是高超，时常在宿丘县施医舍药。”
江采月倒没什么感觉，如今只要是会医术的女子，都会被人拿出来和她比，江采月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那女子再好，出自罗家那样的家族，沈石山娶她？怕是要有甩不掉的麻烦了。
原本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想过要去宿丘县搬兵收拾罗正阳，但听了老方的话，他们都歇了这个心思，他们已不是当初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又怎么能奢望沈石山还是从前的沈石山？

第1566章 进化
最后还是派了亲兵去启阳关搬兵，离开京城前，百里涵风为了让陆安郎无后顾之忧，给了他一块先斩后奏的金牌，这次，只要审明罗正阳的罪名，他绝不会再把这个祸害留在莲城。
老方让人给主屋又整理一遍，虽然江采月等人不在莲城，但隔个三两日，老方就会让人把屋子打扫一遍，被褥也会拿出来晒一晒。
如今五月，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热了，庄子里倒还算凉爽，但江采月怀着身孕，本就不耐热，进到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让陆安郎把门关上，江采月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猴子们正辛苦地劳作着，原本这些猴子还总偷懒，但自从让虎子进到空间里看管它们，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江采月看了一会儿，虎子已经颠颠儿跑过来，围着江采月转圈，江采月奖励它一只空间里的鸡做成的烧鸡，虎子就趴在地上认真地吃了起来。
那些猴子看到江采月也都围过来，江采月给了它们两大筐桃子，拿了桃子的猴子就抱着桃子坐在一旁吃。自从进了空间里，猴子们喝的是空间水，吃的是空间水果，江采月明显感觉它们的智商越来越高，不但听得懂她说的所有话，也能把它们的想法表达清楚。
江采月每次看到这些猴子，都有种自己在推进猴子们进化的错觉，也不知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这些猴子进化得和人一样了？
但显然，目前她还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智商如此高的猴子，只让它们种地是不是大材小用？江采月想着，或许可以把它们派出去打探消息啊，千防万防，谁还会去防一些猴子？
傍晚时分外面凉快了，陆安郎把江采月从空间里喊出来，江采月出来时牵了十几只猴子出来，陆安郎道：“你把它们带出来做什么？”
江采月道：“我发现它们越来越聪明了，就挑了几只最聪明的带出来，回头你弄几个笼子关起来，悄悄带到关外，让它们在外面打探消息吧。”
陆安郎抓过一只猴子，“这小东西能听话吗？”
江采月还未开口，被他抓在手里的猴子便挺直了身子，吱吱哇哇地叫了一通，陆安郎听不懂猴语，却能理解它那副有些谄媚的神色，这是在向他表忠心呢？
另外几只猴子也不停地给陆安郎作揖，陆安郎觉得就算它们做不成什么，但好歹也不能把自己出卖了，既然江采月想让它们做奸细，那就派出去吧，没收获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今空间里的猴子也有些多，虽然还养得起，但一进空间里就是吱吱哇哇的猴叫声，也是挺让人头大。
江采月又给陆安郎准备了许多东西，都是他要带去启阳关外的，这时候真是准备多少都会觉得少，陆安郎也很无奈，从后面轻轻搂住江采月，“你就别忙了，启阳关离这里也不远，到时用什么我再回来取就是。”
江采月摇头，“不给你把东西准备全了，我心里不安，你就让我再准备一些吧。”

第1567章 一定是有内奸！
陆安郎也只能苦笑一下坐在旁边听江采月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给他讲解哪个都是做什么用的。
夫妻俩正整理一会儿叹一口气，小莲在外面道：“夫人，将军，莲城县令求见。”
陆安郎翻了个大白眼，“他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打劫到我这小小的庄子？”
小莲没吭声，江采月道：“既然来了，总是要见见，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把那些官差给拿住，说不准他是把屁股擦干净了，然后来表衷心呢。”
陆安郎觉着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可当时他们就那么几个人，还有老有少，江采月还挺着大肚子，他不离开也没办法，想来在知道他回了莲城，那些昨晚打劫过他的官差，应该是都被处理干净了吧？
陆安郎不高兴地道：“这次就这么便宜了罗正阳？”
江采月笑了下，“那就要看你是怎么想的，是想将他绳之以法？还是单纯就想要他的命？”
“我又不是皇上派下来查案的钦差，将他绳之以法做什么？”
陆安郎回答的理所当然，就是想要罗正阳的命啊，不然抓人审案还麻烦，直接弄死确实要省了不少事。
小莲出去，不多时带着罗正阳进来，陆安郎在客厅里接待了他。
罗正阳从进门就一直半弯着腰，头都不敢抬一下。进门罗正阳就给陆安郎跪下见礼，陆安郎却只喝着茶既没看他一眼，也没让他起身，罗正阳跪了一会儿，壮着胆子又拜了一次，陆安郎这次抬了抬眼皮，“你来的倒是快，再晚些来……”
陆安郎这一停顿，罗正阳的身子抖了抖，险些歪倒在地，却听陆安郎接着道：“我就要睡了。”
再晚些来……就要睡了？罗正阳嘴角抽了又抽，他还以为陆安郎要说，他再晚些来，他就要带人去把他抓来问罪，却不想他竟是要睡了？
罗正阳不敢问陆安郎要怎么处置他，来之前便编好了理由，“下官也是不得已才来打扰大将军，近日来，城中出现一伙人冒充官差到处抢掠，下官虽得到报案，却苦于人手不足，那些人犯案又专挑着衙门里松懈之时，下官也很为难。”
陆安郎‘嗯’了声，“他们如此会挑时辰，想来定是衙门里有内奸。”
罗正阳原想着要把责任都推掉，却不想陆安郎抓着他话中的错处就弄出个内奸，罗正阳愣了下便点头，“大将军所言极是，倒是下官疏忽了，回去下官定会严查内奸。不过，昨晚那些匪人还要多谢大将军出手，还莲城一个安静祥和。”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也不劳罗县令巴巴地来说一回。”
罗正阳有些尴尬，他才不是巴巴地来说一回，他是想看陆大将军的态度啊，若是他不依不饶地想要追究，他好先下手为强，派人把这庄子给屠了才行。
见罗正阳尴尬，陆安郎又道：“想来罗县令已将那些匪人都绳之以法了吧？”
罗正阳慢了半拍，“昨日大将军拿下的都是悍匪，下官在得到消息派人将他们押送回衙门的途中受到他们的负隅顽抗，最终被斩杀了一十八人，其余二十三人被他们逃掉了。”

第1568章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跑了？”陆安郎厉声质问：“你们那些官差都是吃干饭的吗？抓都抓到了，却让他们给跑了？你这县令如此无能，本将军要如何相信你能治理一方？”
罗正阳忙虚心道：“是下官无能，下官定会派人尽量将那些逃掉的匪人再次抓拿归案，请大将军再给下官一次机会。”
陆安郎白了他几眼，逃掉？说的倒是轻松，指望他把人再抓拿归案，还不如说相信他要放虎归山呢，可明知道他就是主谋，陆安郎此时也不可能一剑把他砍了，总是要等亲兵带兵回来吧？到时就把他的县衙围起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看他还如何狡辩。
陆安郎不耐烦地道：“你今日来就要说这些？”
罗正阳‘啊’了声，没想到陆安郎的话头转的如此之快，“对啊，下官就是来感谢大将军。”
陆安郎拧了下眉，“就没别的要说？”
罗正阳脸就有些发白，就怕陆安郎定要将此事安在他的头上，但不到最后关头，就是证据摆在面前，他也不能认，“没有别的要说。”
陆安郎叹道：“罗县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将军远道从京城赶来，你过来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完了？”
吓掉半条命的罗正阳，被这个神转折弄懵了，他还以为陆安郎是要他认罪，却不想是让他表示一下，这有何难的？虽然他才做了近两年的县令，迎来送往这种事情可是门儿清，笑道：“下官自然不只是说那件事，下官在莲城备了一桌酒席，请了当地的乡绅和官员替大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大将军明日能赏脸前往。”
陆安郎点头，“行，本将军知道了，你且回吧。”
罗正阳走的时候脊背挺得直直的，在他看来，陆安郎这是在提醒他该有所表示，这个表示可不单单是一桌酒席，他不怕上面来人要好处，就怕把好处送到人家面前，人家却不肯要。
既然陆安郎提醒过他了，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让人把罗正阳送走，陆安郎也没回房间，而是跟着罗正阳就下了山。此时天色将晚，离得远了倒也不怕被他发现，一路走到庄外，就见路边停着几匹马，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见罗正阳来了，几人迎上来，说了几句话便都上马离开。陆安郎撒腿就在后面追，想来罗正阳等人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跟在他们的马后跑，一直跑出去很远，陆安郎瞧着并不是回莲城的路，便又慢了一些速度远远地跟上。
一直跑了有两刻钟，几匹马在一处并不很大的小院子前停下，那院子瞧着也不大，这些人和马都进去了多半就不会有太多空地儿，陆安郎并没急着跟进去，而是围着院墙转了一圈，之后扒着院墙往里看。
可瞧着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还都不大，听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声音，只有那几匹马在院子里，将小小的院子挤得严实。陆安郎又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院子和屋子里确实没有人，可刚刚明明有人进到院子里，就这么消失了？
突然，陆安郎想到了，或许这院子和屋子不过是蒙混人眼的摆设，这屋子或是院子里，怕是有密道吧？

第1569章 密道里面有宝藏
陆安郎轻飘飘地跳到院子里，没有到处寻找密道口，而是趴在房顶盯着下面，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其中一间屋子传来响动，陆安郎轻手轻脚地挪过去，稍稍掀开一块屋顶的瓦，虽然屋中同样漆黑，以陆安郎的眼力还是看到罗正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看来密道的入口就在床下面了。
罗正阳带着一个人从密道爬出来，又将挡着密道口的石板推回去，从屋子里出来，二人一言不发地骑上马离开了，与他们同来的几人并没有出来。
陆安郎没有跟着罗正阳离开，而是待一切又平静后跳到院子里，进到那间有密道的屋子，密道里面装了什么，还是什么人的据点，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他都不知道，绝不可能贸然进去，但就在莲城的城外，罗正阳修了一个这样的密道，目的是什么？
甚至说，这密道是不是他修的都两说，他暗中到底都做了什么？
陆安郎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冒充官差的匪人抢来的值钱东西应该都在这个密道里面，甚至有可能那些匪人如今就藏身在密道里。
虽说密道里有危险，可来都来了，不下去看看真不甘心。
陆安郎四下看了看，确定地面上没有什么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几枚弹丸，掀开密道口就扔了下去。
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一声接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里面彻底平静了，陆安郎先给自己闻上解药，再顺着密道口爬了下去。
比起黑暗的小屋，密道里甚是明亮，虽不能说亮如白昼，也比一般人家点的灯光亮了许多，而密道也不像陆安郎想像的那么窄小，至少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小院要大了许多倍，仔细看墙上的照明的竟不是火把灯油一类，而是一颗颗明亮的夜明珠，如此大手笔修这么个密室，里面得是藏了多少宝贝？
此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粗略一数竟有几十个，有不少陆安郎看着很眼熟，果然就是昨晚那些冒充官差的匪人，由此可见，罗正阳之前说的都是谎话，这些人他都给放了。
密室里摆着许多口箱子，有几口掀开的，里面都是各种珍宝，还有不少金银之物，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也为密室里的照明贡献出不少力量。
这些箱子都不小，陆安郎搬也搬不走，最后还是怎么进的密道又怎么退出来。
院子里的拴着几匹马，陆安郎嫌这些马跑得慢，干脆就用自己的两条腿又跑了回去。
回到庄子时，江采月已经睡下，陆安郎让老方去喊几十个庄丁，备上马车跟他走一趟。
庄子里的庄丁大多都是当初跟着老方投靠江采月的，绝对都信得过，两个人赶了一辆马车，由陆安郎指路，很快就来到那个小院，原本骑马也就一刻钟的路，并没有多远，再过来时这里还和陆安郎离开前是一模一样。
陆安郎指挥着庄丁先将床搬开，再下到密道里，把被药倒的匪人先抬上下扔到一旁，再把密道里的箱子都搬出来，除了几十箱子金银珠宝，剩下的却都是一个个的铁疙瘩。

第1570章 把她气吐血
庄丁们不认得铁疙瘩是什么，打开箱子看到时还都在奇怪这罗正阳弄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可陆安郎看到这些铁疙瘩却一阵阵后怕，这哪是什么铁疙瘩，明明就是江采月空间里那些手雷的简化版，这么多箱手雷若是炸了，这一代怕是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最近总接触这些东西，似乎处处都透着荣冰的影子，看来不用问也知道这罗正阳是投靠了古戎国，没准之前他和就荣冰认得，那女人真是无处不在啊。
陆安郎没敢大声嚷嚷，就怕这些庄丁一紧张，再把箱子扔了，万一都给碰炸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陆安郎对老方道：“剩下的回来再拉，我们先把这些人押回庄子里，再把这些金银珠宝也送回去。”
老方不疑有他，还想要留下一些人把里面装铁疙瘩的箱子都搬上来，被陆安郎给拒绝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他可不敢让这些人碰了，虽然他心疼江采月怀孕，不想她操劳，但这些手雷真就得她来给收了。
陆安郎带着庄丁又回到庄子，却没再带他们去收那些铁疙瘩，庄丁虽然奇怪，但陆安郎不让他们去，他们也不敢多问。
老方倒是敢问出来，陆安郎的解释却是：那些不知是什么，还是不要弄到庄子里的好。
老方恍然觉得大将军是为了庄子的安全，毕竟是没见过的东西，万一是啥有毒的呢？
待庄丁们都去歇着了，陆安郎摸回他和江采月的房间，心里万分感谢分别在即，戚南琴大发慈悲，让他和江采月睡在一个房间，可惜昨晚被那些假官差扰的没睡好，今儿又遇到这事儿，他真是把罗正阳恨到骨子里了。
江采月睡的正香，被陆安郎喊醒，当听他说了密道里手雷的事情，江采月便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咱们都给收了，怕是要让荣冰气吐血吧？”
她逃到古戎国也没多久，能弄出的东西也不多，估计那个密道里装的会是这几个月她和那个死鬼大皇子的所有心血吧？被他们一锅端了，等她发现时一准会气疯了。
江采月二话不说就要骑马和陆安郎去收东西，把陆安郎吓坏了，那些东西非收不可，可江采月骑马去？不知是说她胆子大好，还是说她心大好。
最后，在陆安郎的阻止下，江采月和他悄悄地溜出庄子，到了庄外江采月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平板车，陆安郎硬是要自己推着她过去。
江采月坐在铺得厚厚的平板车上，真是哭笑不得，好歹坐马车过去也能快一点儿，这平板车推过去，得什么时候才能到？
可过去的这一路并不平坦，早些时候下了一场雨，地面上都是干涸了的车辙印，马车跑起来可不会像陆安郎推的这么平稳，遇到坑坑洼洼还能挑路走。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江采月在车上还睡了一觉，陆安郎把车子直接推进院子里，放好车后，看江采月睡的香，也没忍心吵醒她，干脆就坐在车旁看着她的睡颜发呆。

第1571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江采月这一觉睡的很香甜，醒来时天边已经微亮，见陆安郎蹲在车边盯着自己看，江采月伸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儿，“看什么呢？还不做正事儿！”
陆安郎笑了下，想起身扶江采月从车上下来，可蹲得久了脚蹲麻了，不但没起来，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江采月自己从车上下来，过来将陆安郎扶了起来，又给他推拿了几下，陆安郎的脚才不那么麻。
“你这是蹲了多久？”江采月一边扶着陆安郎起来走几步，一边好笑地问。
陆安郎看了看天色，“也不久，也就大半个时辰吧。”
“那你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嗯，你好看！”
“这嘴真甜，天都亮了，也不怕耽误事儿。”
“不怕，这里没人。”
说着话，夫妻俩进了那间屋子。此时床已经被搬到了一边，很大的一个密道口就摆在眼前，陆安郎让江采月就在上面等，他下到密道里把箱子举出来，再让江采月收起来。
江采月知道他的性子，争执下去要耽误事儿，便乖巧地点头，陆安郎一边向下走，还不忘一边叮嘱江采月不要下来。
而陆安郎刚下到密室里，江采月也跟着爬下去，陆安郎一回头见江采月也跟了进来，吓了一跳，“你怎么也爬下来了？万一踩空了？”
江采月翻着白眼道：“我就那么笨？你再婆婆妈妈的，我跳给你看！”
陆安郎相信江采月说到做到，这么大肚子跳起来可要了命了，也不敢再多话，指着密室里几十口大箱子，“都在这里了，你瞧瞧看吧。”
江采月掀开箱子一个个看过去，除了十几箱手雷，竟然还有十几箱土枪，剩下的就都是子弹了，江采月道：“我滴个娘，也亏着咱们运气好，若是这些东西被拿到外面对付咱们，咱们到时还打个屁啊。”
陆安郎轻咳一声，江采月就知道他是抗议自己说粗口，可任谁想到这些枪和雷都是要对付自己的，还能镇定？陆安郎这是没见过真正战争中枪炮的威力啊，一子弹下去就是一条人命，可比挥舞着大刀省事儿多了。
江采月一个接一个将所有的箱子都收进空间里。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有人想用这些对付自己，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些的威力。
只是不知这些东西都是在哪里制造出来的，若是能端了他们的老窝，那才是喜事一件。
又在密室里搜寻了一番，再没什么发现，陆安郎和江采月才从密道里出来，又到另外一间也搜了一遍，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房子，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密道。
于是，江采月就在密室里放了一颗炸弹，夫妻俩走出很远之后，江采月按动了炸弹的摇控器，平地一声炸响惊天动地，原本不大的屋子便被炸上了天。待烟尘散了再过去看时，地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砖石瓦块将大坑填的满满的。
这一声响动实在是太大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敢在此多留，陆安郎推着江采月坐的车加快速度回了陆家庄，他推车推的好，速度再快也比马车平稳，江采月又在路上睡了一小觉，醒来时已经到了庄子外。

第1572章 也该让他头疼了
江采月将车子收进空间里，和陆安郎散着步就进了庄子。
庄子里的人也已经起床劳作，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从庄子外面回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都非常热情地打招呼请安。
于是，夫妻俩便以早起出去散步的借口给遮掩过去。
老方从庄子里面出来，见到陆安郎便道：“将军，夫人，你们可听到刚刚那声巨响？”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老方低声道：“我听着那声就是从咱们之前发现密室的地方传来的，将军，你说那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啥？”
陆安郎道：“从金池回来的途中，我们遇到一个姓许的人，他住到我们住的驿站里，夜里就炸了一箱，若不出意外，应该是与昨晚我们看到的东西是同一类。”
老方一阵后怕，“幸好将军没让我们动那些东西，不然真抬回来了，咱们的庄子可要遭殃了。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陆安郎摇头，“不必查了，金银之物我们都抬回来了，人也都抓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让罗县令来操心吧。”
老方点头，“正是，也该让他头疼一下了。”
庄子里又与往常一样忙碌而平静着，但此时的莲城县令罗正阳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今早城外那声炸响很多人都听到了，当他得到消息亲自赶过来时，这里只剩下一个坑了，按说他应该让人把坑挖起来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到密道里的箱子和里面装的东西，以及下面很可能被炸成碎块儿的人，罗正阳一边庆幸自己离开的早，一边也怕被别人发现，最后以情况未明为由，并没有派人下去查探，只是让人将这里守住，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一忙，倒是把要宴请陆安郎一事给忘到脑后，想起来时已经到了两天以后，罗正阳急的后背都是冷汗，这万一大将军来赴宴了，他却没准备，会不会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仔细想了想，自己之前去见陆安郎时好像也没留下什么破绽，陆安郎若是恼了他，也不好直接为难吧？于是，罗正阳打理一番，亲自来向陆安郎赔罪。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罗正阳知道陆安郎肯定是恼了他，却不知到底恼到什么程度，在庄子外面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因城里有事被叫走了。
这两天，罗正阳的头真疼的如同炸了一样，城外的密室被炸，里面的东西一时间也不好挖出来，他只能给背后的人去了封信，接下来的事情却不是他能解决的了，就算被陆安郎恼了，他也没心思去想。
陆安郎和江采月在空间里，将那些手雷和枪支拿了出来，试了试威力，试过之后，陆安郎感慨，这些武器比起江采月空间里的那些，威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在这样的时代里，这样的枪支简直就是大杀器了，只是不知制造武器的工坊在哪里，不然真给据为己有……
江采月道：“这些算什么？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书呢？咱们也可以制造出来啊？”

第1573章 占领莲城
陆安郎觉得有道理，最后却还是摇头，“这些武器已经是伤天害理的东西，若是再将书上的那些也制造出来，不知要死多少人。这样的武器能不拿出来用就不要让世人知晓它的威力了。”
虽然陆安郎的想法不像是能成大事之人，但看多了末世中的不择手段，江采月却很欣慰他的男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一颗良善的心。他不想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问世，她也支持他，反正她还有别的手段保护最珍爱的亲人。
启阳关的武正直接到陆安郎派亲兵带来的消息，立即亲自率了一万人马直奔莲城，临走之前吩咐副将将关门守好，非常时期，无论是进关还是出关都要仔细盘查，尤其是他们带的货物之类的，定要箱箱都打开查验，若是发现谁为了一些好处让敌人蒙混进来，查实后定斩不饶。
一时间，启阳关上至将领，下到士兵，都严阵以待，就怕把奸细给放进城里，或是放出城去。
武正直的人马到之前先给陆安郎送了信，陆安郎一早便到莲城城外二十里外等着，不多时便能看到武正直带着大军赶来，武正直一见陆安郎就大声道：“将军，末将来得可还及时？不知何时去抓莲城县令那孙子？”
陆安郎笑了，“抓罗正阳用不着这许多人，你们还有别的用处，回头你们这些人进城后，就挨家挨户搜查，只要不扰民的情况下，把莲城给我好好地翻一遍，尤其要注意一些铁匠铺或是木匠铺，还有一些小工坊。”
武正直有些奇怪，不明白陆安郎是什么意思，但陆安郎的命令他绝不会违抗。自从同陆安郎打好关系后，他的军队也时不时能吃上肉了，从前那些苦日子简直是不堪回首，知道跟着谁有好处，武正直简直就把陆安郎当成神一样崇拜着。
陆安郎带着一千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莲城，守城门的士兵拦都没敢拦，一个个都吓傻了眼。等这一千人马入城后，眼看着后面更多的军队把城就给围上了，这是要武力抢占莲城？莲城县令这阵子作的哦，也是该为民除害了。
不只守城的士兵，莲城的百姓看了也暗自猜测，是不是救星来了？他们终于要从莲城县令的残暴统治下解脱了？
尤其是莲城百姓大多都认得陆安郎，见了大将军就过来要跪，顺便说一说他们这些日子过的多苦，被陆安郎给拦住了，“你们都先回家去，待会儿城中若是乱起来，你们就都在家中躲着，千万不要出门，待过后官兵搜查时配合一些。”
百姓听了陆安郎的命令，一窝蜂似地就都跑回家了，陆安郎带着人顺利地到了县衙，一千人虽不多，却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战士，还是由大将军带领着，衙役们拦都没拦就把人放进了县衙，甚至还有人亲自带着陆安郎去找躲起来的罗正阳，可在县衙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罗正阳。
问过县衙的衙役，知道罗正阳前不久还在县衙，就是跑也跑不了多远，陆安郎下令继续封锁县衙以及莲城，定要把罗正阳找出来。

第1574章 全城通缉
接管县衙后，陆安郎让人在县衙门前和四城门都贴了告示，将莲城县令罗正阳的罪名一一罗列，大多是他好大喜功，劳民伤财，并悬赏要将其捉拿归案。
原本莲城很多百姓就对罗正阳恨之入骨，如今告示一出，见到很多罗正阳做下的罪行都没在上面，纷纷去县衙要给他的罪行加上一笔，而同时，全城百姓都自发地组织起来找人，不能把那孙子放了。
罗正阳的治理越残暴，百姓们越想念当初的县令，就是在灾年中，当初的县令做的事情也都是民心所向啊，哪像这个，明明是丰年，却让百姓过的和灾年差不多。
罗正阳被缉拿，罗家在莲城开的保寿堂也遭了大难，药铺被一群愤怒的百姓冲进去砸了个稀巴烂，药材乱了一地，罗志行和罗志才兄弟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两年的经营算是打了水漂，他们不信罗正阳能做出告示上罗列的罪行，甚至觉得是他们之前在金池时得罪了大将军夫妻，如今大将军要报复了，倒连累了罗正阳。
二人坐在保寿堂门前边哭边数落，结果引来一群愤怒的百姓，又将他们打了一顿。
眼看要来揍他们的百姓络绎不绝，罗志行和罗志才只能跑回保寿堂的后宅。兄弟俩边哭边互相上药，最终，罗志才道：“大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正阳如今被全城通缉，那孩子能躲在哪儿？我听说陆安郎这次回来可是带着皇上先斩后奏的权力，真把正阳找出来，一刀就得要了他的命。”
罗志行捂着脸哭，“我能怎么办？那是我亲儿子，我也心疼啊，可咱们在金池城惹的事儿连累到他，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罗志才想了下道：“我想正阳侄儿应该还在城中，若是无处可去或许就会回来，我们要尽力想办法帮他才行。”
罗志行不哭了，看向罗志才，见他一脸真诚地对自己点头，突然就如同找到主心骨了，也跟着罗志才点了下头，为了儿子，豁出这条老命他也认了。
可罗正阳真会回家吗？他更宁愿儿子逃得远远的，没准家外面已经被人围上了呢。
罗正阳通过县衙通往外面的地道逃出县衙，没敢直接出去，而是在地道里藏了一天一夜，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地道里还藏了水和食物。
可外面搜寻的人一直不散，他恨得牙痒，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陆安郎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怎么反过脸就调来军队要捉他？这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这要是一直军队不散，他能在地道里待多久？食物和水倒是能让他坚持一个月不成问题，可这窄小的空间，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味道也不好闻啊。
而入主县衙后，陆安郎每天都要接到不少击鼓鸣冤的，都是来告罗正阳的，让陆安郎掌握不少罗正阳的罪行，但也有些人完全就是为了找存在感，说罗正阳顺手牵羊这种事情，陆安郎不大相信，罗正阳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会连一根针这样小的东西都要拿吧？可偏偏来告的百姓不少，陆安郎觉得或许这罗县令就是爱好与众不同，人家就爱针呢？便让人一一列出来，管是真是假，那也是罪行对不对？

第1575章 里外夹击
陆安郎在县衙里收集罗正阳的罪行，武正直就带着人在城里挨家挨户查找，尤其是一些铁匠铺和小作坊，遇到奇怪的东西就都先收集起来带回来给陆安郎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一路查到后来，陆安郎真从武正直带回来的东西里发现了枪支零件，只是把铁匠们找来一问，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打造的是什么，只是有人花钱让他们打造，他们也就打造了。
而且，这些枪的零件都是一个铁匠铺打造一种，若不组装起来谁也猜不出来这是什么，当然，在这里就是组装起来，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陆安郎便将收缴来的零件一样样组装起来，发现少了几件，便让武正直再去搜，一定要将所有零件作坊都找出来，不然少了那么几样，这些零件不是浪费了？
好在最后，总算是在全城把枪支的零件都找齐了，其中有几样是听说大将军在查找可疑的铁器，怎么看自家打造的东西都奇怪，最后主动给送过来的，里面就包括浇铸出来的子弹壳……
江采月很肯定这些东西就是荣冰弄出来的，只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些无法理解为何要大老远要在莲城来打造，难道只是为了防古戎国的其他人？可在莲城出了事儿，荣冰也鞭长莫及啊。就像这次东西都被收缴了，荣冰就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就是想要把东西抢回去，她也没那能力带人过启阳关，还是说她太自信不会有人认出这些东西？
突然，江采月一惊，“安郎，你说他们在这里打造枪支武器，会不会并不想要运回古戎国，而是想要进攻启阳关？”
陆安郎也是一惊，“到时里应外合，启阳关怕是要成了他们囊中之物了。”
想通这点，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庆幸他们回来的及时，不但在启阳关被里面外夹击之前回来，还顺利地缴获这许多枪支，不然换了旁人，就是发现了这些东西，怕是也难知道用途，到时……
陆安郎打了个哆嗦，出去寻找武正直，如今县衙被陆安郎征用了，陆安郎一家住在后院，武正直带着人住在前面，商量事情倒是容易。
陆安郎将他和江采月的猜测和武正直一说，武正直哈哈大笑，“将军，你这不是说笑吗？就这几个铁疙瘩，没尖没棱的，咋就能弄死人？”
陆安郎斜了他一眼，将手中一把组装好的枪拿出来，当着武正直的面上了几颗子弹，对着武正直身后的一棵小树就开了一枪。
这一声枪响吓的武正直一哆嗦，待回过头去看小树时，有酒盅粗的小树竟应声而折，吓的武正直‘哎呦’大叫一声，眼中都是心悸和狂热。
“将军，这可真是宝贝啊。”
陆安郎‘呵呵’道：“若是我们没有发现，这宝贝就是要命的东西了。”
想到陆安郎之前的猜测，武正直也一阵后怕，若是敌人每人手里拿一把这东西来攻打启阳关，一枪爆一个头，他们那些士兵还真未必抗得住。
武正直骂了声‘娘的’，转身就去招呼手下人再去查找，坚决不能放过一件可疑的武器，他可不想挨铁疙瘩。

第1576章 偷鸡摸狗的县令
武正直做事还是很可靠，有他去做事，陆安郎只管坐镇县衙，剩下的就是等人把罗正阳抓来，虽然一直没找到他的人，陆安郎却相信他一定没能逃出莲城，只管在莲城搜查，就不信抓不到他。
陆安郎原本是要带人到启阳关外继续‘开荒’，但因为这件事被滞留在了莲城，许是罗正阳在莲城这两年太不得民心，短短几天时间，他的罪行就已经记了两大本，陆安郎时不时拿过来翻看一二，越看越忍俊不禁，这偷鸡摸狗的事情都算到罗正阳的头上，莲城的百姓真是恨他不死啊，什么罪行都想安他头上。
当然，这也是莲城百姓不明真相，若是知道罗正阳已经逃不掉一个谋反之罪，也就不会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给他罪上加罪了。
罗正阳还没有抓到，但这两日，城里的几条重要街道都贴了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白纸，上面写的都是罗家与大将军家的恩恩怨怨，从大将军夫人参与药师大寨开始，到百草堂成立，药师大寨头名罗志才却被冠上毒医之名，不但没能进到御医院，连进入百草堂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毒蜡烛事件，罗志才无辜受到牵连，被抓起来屈打成招，若不是皇上英名，此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虽保住一命，却闹得家破人亡，如今逃到莲城来，却不想又连累了侄儿。
这样的纸张一夜之间贴满了莲城的大街小巷，有人信了，但大多数的人却都嗤之以鼻，若大将军是外人也就算了，可大将军就是他们莲城出去的，灾年间，大将军和大将军夫人救了多少人？若没他们，莲城县令当初也没那么大的魄力救人，莲城的百姓哪能坚持到钦差大人来救灾？
这些纸上面写的内容，他们倒相信确有其事，但，将军夫人为何要难为一个小小的药师？既然将军夫人说他是毒药师，想必他就是毒药师。
而教出罗正阳这样的后人，这老哥俩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好人，这时候了还想颠倒黑白冤枉大将军和夫人，不揍一顿不足以平民愤。
于是，一群人又冲进保寿堂，把罗志行和罗志才给痛揍了一顿，揍完了又扭送到了县衙。
陆安郎得知此事时，这边人都给打完了，陆安郎站在县衙门前，看着被人按跪在地的罗志行和罗志才，哭笑不得地道：“我倒是忘了你们俩了，罗正阳做的那些恶事你们都知道吗？”
罗志行和罗志才立时摇头，虽然他们也觉得罗正阳做事有些过激，就像是作死都不留点念想，可这些事情他们是真没参与。
但摇完了头，罗志才有些心虚，想到前些时候罗正阳管他要的一些毒药，不知他是要用在哪里，可显然，这时候不是坦白的时候，万一罗正阳跑了或是死了，死无对证也好过同流合污。
陆安郎道：“既然你们都说不知，本将军也就信了你们的话，但往后若是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也有你们的份，别怪本将军将你们同罪处置。”
罗志行和罗志才用力磕头，就怕自己显得不真诚，却不想头磕了两个，陆安郎却慢悠悠地道：“你们虽不承认参与了罗正阳一案，但你们造谣本将军和夫人打压你们一事……”

第1577章 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
罗志行和罗志才立时傻眼了，他们还以为陆安郎忘了此事，他们的本意是要激起全城百姓的愤慨，到时大家一致讨伐陆安郎，他们就能安生一些，却不想这莲城百姓对大将军如此拥护，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人家就是不信。当然也不能说是不信，应该说是信了又如何？莲城百姓对陆安郎夫妻的拥护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陆安郎见吓到他们了，又接着道：“当初在京城时的种种是是非非，罗志才你心知肚明吧？我家夫人为何让你夺了头名却不用你？你为何不说说当时大赛中吃了你的药的人后来怎样了？不让你进御医院，也是皇上怕了你那虎狼之药，与我家夫人何关？若非你用药凶猛，被公认为毒医，毒灯笼事件的办案官员又如何会盯上你？”
罗志才被陆安郎说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如今活了差不多四十岁，前三十多年一时顺风顺水，因医术高超，虽没被称为神医，但走到哪里都是被恭维着。
他人生的转折便是从药师大赛开始，虽然得了头名，却没享受到头名的喜悦和带来的荣誉。这两年来，他一直有种感觉，总觉着江采月的出现就是为了克他，如今躲到莲城了，却不想竟直接躲到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的老家，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人怎么就那么拥护他们夫妻？
陆安郎一一将罗志行和罗志才的险恶用心以及当年真相说出来后，百姓们更觉得他们不愧是罗正阳的爹和二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一家人都用心如此歹毒。
于是，罗志行和罗志才又挨了一顿打，陆安郎只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不是心肠歹毒之人，但这二人抹黑他也就罢了，但他们抹黑江采月，他就不能容忍，只要打不死，往后接着再打就是。
挨了打后，陆安郎下令让他们二人回保寿堂等着，罗正阳没被抓起来，案件没查清之前，他们不得离开莲城，若抓到罗正阳，证实了他们的清白，他们才能离开。
罗志行回到保寿堂就哭哭泣泣，觉得他这个儿子算是要完了，罗志才却恨声道：“他完了就完了，却要连累我们，这儿子你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了。”
被罗志才一骂，罗志行愣了下，又嚎啕大哭起来，罗家的下人早就在前几日打了包袱逃走了，罗家如今就剩下罗志行的一妻二妾，还有没嫁出去的小姐罗筠。罗志行倒是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但儿子都在外地，女儿也都嫁了人，家里如今大眼瞪小眼的就这几个人。
罗筠一推门进来，对罗志行道：“爹啊，你说大哥也是的，怎么做个官也能做成贪官，要我说他做的那些事儿，被砍头都不多。这回好了，要连累我嫁不出去了。”
罗志行气的跺脚，“你说这话不亏心？你在京城时都什么名声了？若不是一太过娇纵，会一直嫁不出去？如今怪上你哥了，同样都是我的闺女，珊儿怎么就能嫁出去？你这时不是该怪你哥，而是要自己反省一下了。”

第1578章 一个都别想活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让这几日有点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的罗家人抖成一团，最后还是罗志才到门前问了声谁，外面一个柔柔的女声：“二叔，是我。”
罗志才还没伸手，罗筠急三火四地跑过来，将门推开，对外面的人笑道：“姐夫，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石山朝她点了下头，伸手拉过身后的罗珊，进到院子里，“听说家里出了些事儿，我今日带罗珊回来看看。”
罗珊看着罗志行急问道：“爹，大哥被大将军带人抓了？可知是为了何事？”
罗志行哭道：“说是你哥贪赃，还说他指使强盗扮成官差打劫，反正说是好多罪，这欲加之罪，谁又说得清楚？”
沈石山道：“那大哥可认罪了？”
“认啥罪啊？大哥听到风声就逃了，这一逃可好，就等着别人给他罗列罪名吧。”
罗筠说着话又朝沈石山身边靠了靠，“姐夫，你这次过来打算在家里住几天？你不知道，自打大哥出了事儿，家里的下人也都跑了，如今家里做饭的人都没有，想到外面买吧，外面又堵着那么多人，爹和二叔出个门都挨打，家里就要断粮了呢。”
罗珊不动声色地凑过来，将罗筠和沈石山隔开，罗筠见了也不恼，只笑嘻嘻地道：“珊姐，你这是怕我抢了姐夫咋的？”
罗珊也不与她争辩，如今她嫁了沈石山，再也不是从前家中那个受气的庶女，就是爹和嫡母见了她都比从前客气许多，她又何必再看罗筠的脸色？那样倒是弱了婆家的气势。
“爹，你和我们说实话，那些事情大哥到底做没做过？”
罗筠问话时的神色有些严肃，看的罗志行头上冒汗，“你大哥他在衙门里一天到晚也不怎么回来，他做没做过那些事情我也不知，只是如今他人找不到，别人想怎么给他安罪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说他没做过，可也要大将军说他没做过才行啊。”
沈石山沉着脸道：“大将军与我在一个村子里十多年，他的品性如何我很清楚？他断不是栽赃嫁祸之人，若是大哥没做过，大将军绝不会冤枉他。我也不怕和你们说句实话，如今已知的那些罪行，绝不至于让大将军亲自带人来查办，大哥怕是还有没公布出来的罪行，没准就要连累到家里，虽当今皇上英名，自登基后再大的案子也极少株连九族，但若大哥这次犯的案子过大，罗家怕是一个都别想活了。”
沈石山的话，吓的所有人都傻了眼，罗志行更是脸都绿了，半晌才问道：“女婿啊，那若是我们逃，还来得及不？”
沈石山闻言苦笑：“逃得掉吗？不瞒岳父，此时就是城门，你们怕是都出不去了。”
想到之前陆安郎下的令，罗志行不怀疑沈石山话中有夸大，若是一般的罪行，真不至于牵连家人，但不让他们这些家人出城，没准罗正阳这次的罪名确实很大啊。
罗志行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突突地哆嗦着，想到刚刚罗志才说的话，他真恨不得这个儿子出生时就把他掐死算了。

第1579章 相公，你休了我吧
罗志行和罗志才闻言都傻了眼，罗筠更是吓的六神无主，冲过来抓住沈石山的胳膊，“姐夫，你得救我们，我还没嫁人，不想就这么死了。”
沈石山眉头皱了皱，轻轻甩开罗筠抓着自己的手，“要我怎么救？当初他做那些事情时，你们就都没有发现吗？指使盗匪假冒官差抢劫一事，我在宿丘县这两日都听到风声，你们就在莲城会不知道？当初就没想着劝过他？”
罗筠垂着头，“我们倒想劝来着，可要劝也得他听才行，他可是官老爷，在家里对谁不趾高气扬的？”
沈石山无奈地摇头，这罗家人的品性都不好，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和这家人扯上关系，可当时见罗筠在罗家可怜，嫡母压、嫡妹欺，在她的哀求下才娶了她。虽成亲后没再与罗家有多少往来，但遇到这种事情，他说不往来就能不受牵连？
沈石山也没心思安慰罗家人，罗家的事情弄不好还要连累到自家，他现在只想怎么能保全父母和兄妹不受到罗家的牵连，问清楚他们知道多少后便离开了保寿堂。
罗珊紧紧地跟在身后，沈石山虽没说什么，但她知道沈石山在心里是恼了罗家，就是来之前公婆也对着她叹了不少气，她心里也憋闷，打小她就知道罗家是从根里就烂了，但身为罗家的闺女，并不是她想说自己不是罗家人就不是的。
而如今，她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后悔身为罗家人。她是打心里爱慕沈石山，若是因她的关系害沈石山毁了前途，她就是死都不能瞑目。
沈石山一言不发地走着，罗珊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这次来莲城，他们没带下人，夫妻俩雇了辆车低调地进了莲城，沈石山说要去找大将军说说罗家的事情，可罗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说又能说什么？她如今只盼着能不牵连到沈家。
但以罗家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品性，沈家人绝对难逃牵连。
罗珊紧走几步追上沈石山，一把拉住沈石山的手，“相公，你休了我吧。”
沈石山吃惊地看着她，“说什么傻话呢？”
罗珊摇头，“没说傻话，我不想你还有公公婆婆，小姑他们都被罗家牵连，此事能让大将军亲自带兵来查办，定然不是小案，若是因我连累到沈家，我就是死也不足以赎罪。”
沈石山叹了口气，他一直并不是很喜欢罗珊，虽然罗珊温柔小意，但总觉得缺少性格，但此时他不能说不被罗珊给感动了，回手反握住罗珊的手，“别说这些了，你嫁到我家，一直以来都没犯过错，我若因此休了你，岂不枉为人了。你别多想，等见过大将军，看他怎么说。”
罗珊微微点头，想着万一罗家这次真是在劫难逃，她到时就自请下堂，绝不会连累沈家。
来到县衙，门前还围着许多百姓，手里都拿着状纸，嚷着要状告莲城县令罪行，沈石山和罗珊在后面站了一会儿，愣是没挤进去。
最后只能去了衙门的后门，敲了敲门，里面有穿着军衣的士兵把门打开，看了沈石山一眼，“你找谁啊？”
沈石山作了个揖，“下官宿丘县令，求见大将军。”

第1580章 罄竹难书
士兵上下左右打量他几眼，最后点头，“进来吧，大将军等了你两天了，你再不来，大将军都能派人去捉你了。”
罗珊便吓的一脸惨白，“大将军要捉我家老爷做什么？”
士兵看了她一眼，“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罗珊便说不出话了，紧紧地抓着沈石山的手臂，沈石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太紧张，才迈步跟上士兵。
夫妻俩跟着士兵进到衙门里，衙门里如今到处都是士兵，一个个身板拔得挺直，看人时目光都透着精气神，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夫妻俩大气都不敢出，一直跟着士兵来到陆安郎办公的大堂外面，士兵让他们在这里等候，他则进去向陆安郎禀报。
不多时，士兵出来，笔直地站在门前，“大将军让你们进去！”
沈石山对士兵又作了个揖，让罗珊在门外等着，罗珊却非要跟着进去，最后争执不下，士兵道：“大将军是让你们进去！难道我说的不清楚吗？”
沈石山僵在那里，最后还是朝罗珊点头，让她也跟着一同进去。
进到大堂，就见陆安郎坐在正中的桌案之后，面前堆的都是一卷卷的纸，与外面那些告状之人拿着的纸很像，陆安郎每看一张，就会在一个本子上记下些什么，记录下的就扔到桌案旁的大筐里。此时桌案旁的大筐里已经堆满，在往旁边，这样的大筐还有几个。
沈石山眉头紧了下，他那大舅兄到底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从前说的罄竹难书也不过如此吧？
听到脚步声进来，陆安郎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沈石山道：“坐吧！”
沈石山还是依着规矩给陆安郎见了礼，陆安郎沉默片刻，还是道了声：“免礼！”
沈石山这才带着罗珊坐下，原本陆安郎还想着不少话要和沈石山说，但此时却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化成深深一叹，“你是来给罗正阳求情的？”
沈石山摇头，“若罗正阳其罪当诛，还请大将军依律法严办。”
陆安郎点头，“还算你没完全糊涂。”
说完，看了眼罗珊，倒是没想到沈石山的姻缘落在这姑娘身上，当初一见，虽没多少印象，却只觉得这是个颇有心机的姑娘，如今想来罗家姐妹中恐怕真就是她嫁的最好了。
罗珊一直垂着头，手指拘谨地捏着衣襟，并没看到陆安郎看向她的目光，沈石山却看在眼中，急在心上，“大将军，罗正阳所犯何罪？不知是否祸及家人？”
陆安郎道：“是何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一个谋反是逃不掉了。”
沈石山惊的瞪圆双眼，罗珊也顾不得羞涩，猛地抬头与陆安郎四目相对，立时就觉得陆安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此时陆安郎一身将军便服，罗珊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但‘谋反’二字就听得明明白白，罗珊急的都要哭了，“相公，你写份休书吧，只要休了我，此事便与沈家无关，公婆和相公也不会受到牵连了。”
沈石山道：“你先别急，或许没那么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大哥都谋反了，这是要灭九族的罪。”

第1581章 九族都是哪九族？
沈石山又劝了几句，罗珊却只顾着流泪。陆安郎道：“你知九族都是哪九族？”
罗珊闻言莫名地摇了摇头，她只听人说灭九族灭九族，九族包括哪九族她还真不知，但想来自己是逃不掉在九族之内了。
陆安郎道：“所谓九族，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其中母三族与妻二族都与你们无关，而这父四族是指案犯自己一族，出嫁的姑母及其子一族，出嫁的姐妹及外甥，出嫁的女儿及外孙。你逃不掉出嫁的姐妹这个身份，但你有儿子吗？”
罗珊又摇头，陆安郎道：“若真到了诛九族这一步，在沈家受到牵连的也只有你一人，休与不休都是一样。”
罗珊闻言松了口气，又喜又悲地看着沈石山，好好的夫妻，却因罗正阳的牵连要生死相隔，她也不能说不伤感，但好在不用牵连相公一家了。
沈石山却没有如罗珊那样松口气，而是问道：“大将军，罗正阳这次犯的案子真严重到要诛连九族吗？”
陆安郎道：“我说他谋反已经是说得最轻的罪名了，这也是有些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能对外公布，你且看看这几个本子上记的，都是他所犯下的罪行，虽有些夸大，却也不难看出他在莲城这两年都是怎么为官的。”
沈石山拿起旁边的册子随便翻了翻，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这上面记的内容倒是不少，一宗宗一件件，若是放在一般的蟊贼身上，也个判个十几年了，可放在一个县令身上……沈石山哭笑不得地道：“这都是什么？这家里丢两头蒜也是罗正阳干的？”
陆安郎道：“是不是他干的先不说，有人告了总得接吧？你拿这本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虽不是罗正阳直接做的，却是他指使的那些假官差做的，算到他头上也不算冤枉他。”
沈石山这两日才听说了莲城的事情，对此也深有同感。陆安郎又递过来一本，这上面大多都是被抢的客商或是城中富户来告的，所涉及的赃款赃物就有些多了，单就这些罪名被定性了，一个罢官流放就少不了。
可翻看了几本，也没看到陆安郎所说的谋反，想到他说的还没有查实，沈石山对罗珊道：“我留下来帮大将军处理一下这些事情，你先回罗家陪陪岳父岳母吧！”
罗珊想说她担心沈石山，但见他神色严肃，点了下头，又给陆安郎见了礼告退。待罗珊出门，沈石山问道：“安郎哥，罗正阳到底犯的何罪，不知可否方便同我说说？”
陆安郎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叫哥了？”
沈石山讪讪地笑道：“我这不是怕让人知道我们很熟，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陆安郎叹道：“你怎么娶了罗家的闺女？这一家人……一言难尽啊。”
沈石山道：“罗珊……还是个不错的姑娘，我也是看她在罗家日子过得不好，想帮帮她。”
“娶谁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会过问，但这次罗家的事情你也要做好准备，罗正阳说他谋反都是轻的，只是不知罗家人有没有牵扯在内，他们若是也插手了，别说是九族，就是祖坟都要保不住了。”

第1582章 怕他气到夫人
沈石山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那若是将功补过，是否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陆安郎微微点头，“罗正阳还未被捉，若是能大义灭亲，将他绳之以法，我再上奏朝廷时美言几句，罗珊或许还能保住。但有一个连家人都能出卖，又牵扯到谋反案的妻子，你这辈子的官途也就算到头了。”
沈石山笑了，“大不了回家种地去，这两年我爹带着大哥二哥一家，还有一些村民都在卧龙山上种树，再过些年等小树长大，大溪村或许又能恢复到从前一样，爹还想要搬回去住呢。”
“你对罗珊倒是用情不浅啊。”
沈石山怔了下，笑道：“毕竟她嫁我为妻，我护她周全也是应该的。”
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几分落寞，到底是为何，陆安郎并不想深究，只要知道他还是当年那个赤诚的孩子就好。
外面又送来一批状纸，陆安郎又拿了两个册子递给沈石山，“你慢慢往上记，虽说不重要，但毕竟是人家来告了，怎么也得要记下来。”
沈石山答应后，便和陆安郎一人占扭了桌子的一边，开始记录状纸的内容，虽然大多都是告罗正阳的，其中自然也有一些别的状纸，这样的状纸被分拣出来，算做是紧要的案子来办。
时不时陆安郎再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一直也没闲下来，一忙就忙到下午，小莲来问陆安郎晚上想吃什么，陆安郎想了下问沈石山道：“要不要留下来吃了饭再回？”
沈石山错愕片刻，明白陆安郎是没打算留下在莲城县衙过夜的打算，便起身道：“不想这么晚了，罗珊或许等得焦急了，我也该回了。”
陆安郎点头，沈石山告辞离开，小莲道：“将军怎么没留他吃饭？夫人都说了晚饭要多弄些了。”
陆安郎道：“我怕他留下来再气到夫人。”
小莲不明就里，陆安郎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当初沈石山和玉香差点就定亲了，但因沈家逼着皓儿放弃沈雪，玉香一怒之下就不想再嫁到沈家，虽然此事中沈石山很无辜，玉香不肯嫁人也不是为了他，但怀着身孕的人都有些小心眼，万一江采月就是觉得玉香不嫁人是被沈石山害的呢？还是不见的好。
陆安郎瞧着一桌子的状纸，放着也不会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确实是记录的烦了，可衙门里原来的人不能用，武正直带来的人大多都是大老粗，就那么几个识文断字的还有别的事情在忙，也就他还算是稍稍闲了些。
陆安郎让人出去传话，弄两个大筐往到衙门口，告罗正阳的放在一个大筐里，若是别的冤情的就放在另一个小些的筐里，这样先紧着别的冤情审理，罗正阳的案子往后慢慢弄，人不抓到说什么都没用，等人抓到了，直接就审问有关那些手雷和枪支的案子，这些鸡毛蒜皮审不审都无所谓了。
至于为何不需要审的还要调动百姓的积极性来报案，无非就是让莲城的百姓都明白，这个莲城的原县令罗正阳是个罪大恶极之人，见到了一定不能放过。

第1583章 再过来我把你踹飞
沈石山回到保寿堂接罗珊，一进门就被罗筠给抱住，把沈石山吓的一把将她推开，“罗筠，你做什么？”
罗筠又要扑过来抱沈石山，吓的沈石山左躲右闪，“罗筠，你再敢靠近一步，别怪我把你踹飞。”
罗筠不敢再扑，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道：“姐夫，你救救我吧，早就听人说你和大将军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将军一定不会难为沈家，只要你娶了我，我也是沈家人了，大将军也会网开一面。我才十七岁，我真不想死，我愿意给你做平妻，和珊姐一起好好侍候你和公婆。”
“岂有此理！”沈石山气的一拂袖子没再理罗筠，罗筠跟在沈石山的身后苦苦哀求，但想到沈石山说再靠近一步就把她踹飞的话，始终与他保持在安全范围之外。
罗珊从屋中出来，身后跟着她的生母赵姨娘，母女俩的眼圈都红红的，显然是罗珊和赵姨娘说了陆安郎的话。娘俩个正悲伤着，赵姨娘就见罗筠跟在沈石山身后苦苦哀求，忍不住骂道：“罗筠，你能不能要点脸？石山是你姐夫。”
从前罗珊和赵姨娘在罗家就是受欺压的，自从罗筠嫁给沈石山后，赵姨娘在罗家日子才好过一些，但长期受压迫，她已经习惯了那样逆来顺受的日子，也就是吃穿用度上提高了些，像这样痛骂罗筠，也是气急了。
罗筠想要回骂，又怕沈石山觉得她不端庄，只是委屈地低下头，“赵姨娘，姐姐嫁的好，你就不心疼心疼筠儿吗？我虽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说也是爹的女儿，我又不是要抢姐姐的位置，只求做个平妻罢了。”
赵姨娘并没理睬罗筠，对罗珊道：“天也不早了，你和姑爷早些回去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了，如今城里不安生，人的心也都坏了，你们路上多加小心。”
说着，赵姨娘意有所指地看了罗筠一眼，显然那个人心坏了那就指的是她，罗筠气的冷哼一声，到底看沈石山在，没敢直接发作出来。
罗珊虽然心疼姨娘，可也知道不可能让赵姨娘同她回沈家，罗正阳的罪名重大，姨娘就是跟她回去了，真要灭九族，娘两个也逃不掉。
但想到或许这一别就可能再也见不到，罗珊最后还是摇头，“姨娘，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说完，对沈石山道：“相公，你衙门里事忙，就不用留下来陪我了，我想在娘家住几日。”
沈石山想劝，但见她一脸坚定，点了点头，“你多加小心，无事不要出门，我明日再来看你。”
罗珊对沈石山笑了笑就要送沈石山出门，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后院传来罗志行的另一个姨娘的叫骂声：“冯玉蝶，你这辈子就是缺大德了才会生出这种比你还缺德的儿子，我是不管，今儿你们罗家不给我一纸休书，我就跟你们拼了。”
冯玉蝶就是罗正阳的亲娘，自从知道罗正阳出了事儿后就已经傻掉了，被骂了也不知回嘴，倒是罗志行还镇定一些，“张氏，你拍拍良心想一想，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没生养，我也没怪过你，还是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事到临头，你想要独善其身了？”

第1584章 挠花你这张脸
张氏冷笑道：“我为何要生养？生养了让他跟着你们罗家一起被砍头？还不如一个人干干净净地好。”
张氏的一句话说的赵姨娘也悲从中来，“珊儿，你跟着姑爷回去吧，别留在这里，万一官府真来抄家把你给忘了，许就捡回一条命。”
罗珊刚要摇头拒绝，罗筠又扑过来，“姐夫，你救救我，带我一起走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不肯娶我，随便把我嫁给谁，只要能活命都行。”
罗珊过来把罗筠推开，“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想要牵连别人？你要嫁就出去自己找人嫁了，别让我相公为难。”
沈石山也担心罗家真出事儿了他来不及护罗珊，“要不你跟我回去吧，留下来也只会让岳母担心。”
赵姨娘用力点头，“姑爷说的对，你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到时罗家真出了事儿，姑爷还要替你担心。再说，这么多年你还没看出罗家的人性？真出了事儿，也怕他们拿你顶罪。”
“可是……”罗珊还要说什么，被赵姨娘推着就往外走，沈石山见机也扯了她一把，人就被扯到了门外面，赵姨娘立即将门关上，罗珊顿时就大哭起来，苦苦哀求着，赵姨娘就是不肯再开门。
门里还能听到罗筠的哭喊：“罗珊，罗家出事了你也逃不掉，我要死，第一个就拉你来垫背，哎呦……死女人，你敢咬我，我和你拼了！”
“拼啊，今儿我就挠花你这张脸，看你往后还嫁不嫁的出去。”
“你……哼，算你狠，今儿我放过你，回头看罗家出事儿，你那宝贝闺女能不能独活！”
院子里头安静了，罗珊却哭成了泪人，看向沈石山，“相公，我是罗家人，罗家出事我肯定是要受到诛连，你就休了我吧，往后再娶个身家清白的好妻子，我就是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沈石山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从你嫁进沈家那天起，你就是沈家人，我定会护你周全，若实在真护不住……你也是沈家的人。”
罗珊泪水模糊了双眼，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沈石山，但他的话却让她莫名安心，好像死也没那么可怕，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真心待她的男人吗？虽然她清楚沈石山爱的不是她，但自嫁过去后，沈石山与她也相敬如宾，到了这时候也对她不离不弃。
罗珊跪下，对着门里的赵姨娘拜了拜，这才跟着沈石山奔向城门，在城门口雇了辆马车回宿丘县。
江采月这几天不似之前那样困乏，精神头也不错，被戚南琴限制着不让进厨房，江采月就在空间里弄了些东西吃，戚南琴看不到也就当不知道，也没强求江采月一定要多吃，就怕将来生的时候孩子太大不好生。
知道大将军和大将军夫人进城了，大将军办案繁忙，有些夫人就想来见江采月，有些不认识的江采月都给推了，但像一些熟人，江采月还真不好推，只是肚子大了，她也不能像平常一样招待客人，赶上来求见时她精神头好，也就让人进来见一见。
今日齐夫人带着女儿过来拜访，江采月刚好睡醒，便让人将齐夫人母女请进来。

第1585章 爱听这些歌功颂德的话
齐夫人同齐老爷很有夫妻相，从上到下都是圆圆的，就是一旁不说话只对着人笑的齐小姐也一身福相，虽不比齐老爷和齐夫人那般壮硕，也是圆乎乎的讨人喜欢。
母女俩进来先给江采月见礼，入座后齐夫人就笑道：“我和老爷早就看大将军非常人，不想如今就做了大将军，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大将军还只是一介平民时，就能保护一方百姓，如今做了大将军更是要保咱们大梁安宁了。”
江采月笑道：“你就可劲儿地夸他吧，他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齐夫人道：“怎么就没做了不得的大事？不说大将军，就是提起将军夫人，莲城的百姓哪个不感念你的好。”
江采月被齐夫人夸的很是惭愧，说起当初救人她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升级空间，如今救人倒是真心实意了，被莲城百姓那样爱戴，江采月都忍不住自豪又欣慰，就更能理解陆安郎为何对莲城百姓更偏爱一些。就是古戎国赎大皇子的牛羊更多的都让人送回莲城，低价卖给了莲城的百姓，莲城百姓足够了才再往别处贩卖。
齐夫人见江采月听得目光闪烁着光芒一般，又道：“灾年时，莲城的灾情本就比别处更严重，当时若不是夫人大义收留城中难民，稳定了莲城的人心，恐怕会有更多吃不上饭的人要铤而走险。听说当时的宿丘县人口少的人家夜里都不敢睡觉，就怕被人闯进家里把自己当成食物给抓走，还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咱们莲城就太平多了，夜晚大家都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不用担心一觉醒来没吃的会饿死，就是得了瘟疫都不怕，将军夫人的医术好，在那场瘟疫中救了全城的百姓，这可不是我乱夸，如今谁提起夫人不夸一句？”
齐小姐在旁道：“娘，你少说两句吧，这种事情多吓人？别吓到了将军夫人。”
江采月摆手，“不妨不妨，我胆子大着呢。”
齐夫人就知道江采月是爱听这些歌功颂德的话，而她讲的这些也都不假，说起来她也不会觉得心虚，毕竟江采月当时对莲城百姓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她都是打心底佩服。
齐夫人又夸了江采月几句，江采月听着掩着嘴笑，跟在她身后的小莲倒是两眼都放光了，时不时接上一句，恰到好处地再再捧了江采月两句。
当然，小莲从前总听人说自家夫人如何如何心善，又如何大义，但在金池城里，江采月的性子就懒散淡漠，一般的事情都少参与，她还真不知自家夫人会是在灾年为救百姓不顾自家的人。
虽然她觉得齐夫人或许有夸大的嫌疑，但这些事情应该也是江采月实打实做过的，从前对江采月佩服是因为她的医术，如今对江采月更加敬佩，就源自于江采月的品性。
齐夫人连着夸了小半个时辰，就是江采月自认脸皮厚比城墙也有些坚持不住，虽然这些话好听，可一口气都夸完了多没劲？细水还长流呢，往后没事儿让齐夫人过来说说话，心情应该会很好吧！
何况胎教很重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多听听她娘的光辉过往，也便于在她们心里树立一个伟大母亲的形象。

第1586章 来者不拒
是的，江采月很肯定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一对宝宝，若没猜错的话还是两个千金，想到粉嫩嫩，漂亮亮的女儿，还没等孩子出生，江采月和戚南琴已经每天在琢磨将来怎么打扮她们了，别人都说儿子好，江采月和戚南琴却觉得闺女才是贴心小棉袄，而且打扮起来也好看，文文静静的还可爱。
江采月对齐夫人道：“夫人可别夸了，我听着都要臊死了。”
齐夫人脸上的肥肉跳了两跳，她都夸了大半个时辰，江采月才说要臊死？一般不是被人夸的时候就会觉得不好意思吗？她都不知江采月说的是真心话，还是随口客气一下了，于是，齐夫人又夸了江采月几句后才切入正题。
“将军夫人，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采月琢磨着，齐夫人夸了自己这么久，就是没功劳也有苦劳，而齐老爷和齐夫人虽只是商人，书都没读过几天，但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太让人为难的话，为了往后还能更好地往来，江采月点头，“齐夫人请讲。”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江采月倒想给齐夫人行个方便。
齐夫人道：“这不是前两年一直喝将军夫人家的茶，我家老爷再也喝不下旁的茶了，想问问将军今年可还有好茶，能不能给我家多分一些？可将军一直忙着案子，我家老爷也不好为这事儿去打扰，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夫人，倒是打扰了夫人养胎。”
江采月一听这事儿，也就没什么为难了，那茶叶都是空间里的，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齐夫人在这里逗自己开心，多给一些也没什么。
江采月道：“我们家将军时常就说当初齐老爷对他的照顾，这茶叶没有旁人家的，还能没有齐夫人家的吗？多给一些也无可厚非。”
齐夫人放下心了，他们家要这些茶叶倒不是为了倒卖，完全是自家喝着，顺便再送送人情，可齐老爷人缘好，迎来送往的客人也多，就是每人送一两，一年下来要用的量也不少。
最后，江采月答应给齐夫人五百斤茶叶，再有五百斤花果茶，江采月又趁机向齐夫人推销了一些从前没拿出来卖的东西，都是空间出品，也算不得趁机坑人。皓儿在京城招兵买马、笼络人心都需要银子，她得替孩子多划拉些家底。
齐夫人对江采月也信得过，无论江采月说给什么，她都来者不拒，甚至在江采月提醒她自家吃用不完的，还可以拿到她家的铺子里时，齐夫人也是又惊又喜。
齐家是有钱，可谁还嫌钱多？将军夫人这意思，明显是要给她赚钱的机会啊，她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将军夫人？这可绝对是大笔的赚钱生意。
齐夫人带着齐小姐心满意足地走了，小莲扶着江采月回屋歇着，边走边道：“奴婢真没想到夫人在莲城竟如此受百姓拥戴。”
江采月笑了，就在小莲以为江采月会略微地谦虚一下时，江采月得意地道：“这算什么？你家夫人这就是怀了身孕，将军和老夫人都不让我出门，不然带你出去走一圈，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受拥戴。”

第1587章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莲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她家的夫人不是一般矫情的闺中女子，做了好事就是做了好事，真没必要反倒像做了坏事一样各种推脱客气，受爱戴又不是坏事。
江采月对小莲挑了下眉，“不信？”
小莲忙摆手，“不是不是，奴婢只是觉着像夫人这样大大方方才好，做了好事原本就没什么好矫情的。”
江采月笑了下，“别的不吹，你家夫人就是脸皮厚，这点一般人可比不上。”
小莲很相信江采月没说谎，她这脸皮就是她都比不上，不过，被人夸的时候她心里也高兴，却没有江采月那么大方地照单全收的。
县衙里见客的厅与住处虽不远，却也隔着一段距离，江采月和小莲说着话往回走，天虽有些热了，却也不是酷暑难耐，走在路上小风一吹倒也清爽。
可走着走着，江采月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不那么清新，隐约中能闻到一股臭气。
来之前她并未注意，如今闻到味儿就问小莲：“你可闻到什么东西臭了的味道？”
小莲茫然地摇头，江采月便知道她的五感强于常人太多，她闻着都是淡淡的，小莲闻不到也情有可愿，可这味道，难道是什么人给县衙园子里的花草浇了粪水？若真是那样，好些日子都不能去花园时坐了。
江采月并没在意，带着小莲又往回走，正走着，见前面来了两个士兵，边走边说：“你说到底是啥臭了？闻着像谁家沤的粪。”
另一个道：“谁知道呢？前几日还没有，这两日却越来越浓，回头等咱们取了锹镐挖开了看。”
江采月道：“你们说的臭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两个士兵这才看到江采月，给江采月见礼后道：“就是从后花园的假山下面，前儿就有人说那里有臭味儿，闻着并不大，也就没太在意，可这味儿越来越臭，我们想着会不会是地底下埋了什么东西，想把那块地挖开看看。”
江采月让他们去忙，之后就带着小莲朝后花园走去。
快到后花园了，小莲才闻到一些臭味，佩服道：“离着这么远，夫人都能闻到？”
江采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谁没事儿爱闻那些臭味儿啊？
抬头见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陆安郎也得到消息赶过来，几个士兵还指着假山下面的一块儿地对陆安郎说着什么，陆安郎问：“去取锹镐的还没来？”
“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刚刚去找锹镐的士兵回来，每人夹了十几把锹镐，往地上一扔，一群士兵过来拿起来，对着地面就刨了起来。
陆安郎走到江采月身边，“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味道难闻，你还是先回去吧。”
江采月笑：“这有什么，这味道和当初在村子里时这味道还少闻吗？”
在江采月看来，这个时代的卫生水平也就那样了，这味道也不比茅厕更难闻，能引起这么大动静也不过是因为在后花园里，又找不到臭味的来源，真放到别处，并不足以引起这么大动静。

第1588章 有人
不得不说人多干活就是快，在关外时，江采月曾亲眼看着几百人一起开荒，撒了欢地干，一亩地转眼之前就开好了，虽然这里只有二十多人，可大家挥着锹镐，一刻钟不到，就在地上挖出一个老大的坑。
而此坑之大却非是众人齐心挖出的，随着坑越挖越深，武正直见站在上面已经很难够到坑底，就想跳到坑里刨，可人跳到坑里，还没等开刨，竟将坑底给踩塌了，武正直就这样掉了下去。
待上面的人发现他掉下去，再想伸手拉已经晚了，好在坑不深，武正直掉到下面也只是受到点惊吓，很快便惨叫一声：“娘的，这是粪坑吗？”
随着武正直掉下去，地面下的密室被发现，从洞口传出的臭味更浓，正如武正直喊的那样，这下面是粪坑吗？
江采月朝后退了几步，拿了帕子掩住口鼻，小莲更是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对江采月道：“夫人，这里太臭了，他们不是把臭水沟挖开了吧？”
江采月也觉得味道不好闻，但在末世中挣扎过那么久，她身上没有什么洁癖一类的，最多就是觉得味道不好一些罢了。
陆安郎在上面朝下张望：“下面到底是啥？”
“像是个密室，到时都是屎尿，先别让人下来，我到别处瞧瞧。”
“行，那你加点儿小心。”
说完话，武正直就在密室里搜索，刚掉下来时只觉得这里黑，但坑被挖开后，从上面透进来的光，还有几处通风口投下来点点光斑，密室下面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黑，而过了之前掉下来那一片儿，再往里面也就没了屎尿，虽然味道还是难闻，却也能让人接受。
“你们朝西两丈再开个口。”
武正直的话就是命令，上面的人比之前更努力地开始挖坑，不多时，便将密室与地面又挖出一个通道。
知道下面是干净的，武正直被拉了上来，去洗漱之前用嘴型对陆安郎说了声：“有人！”
陆安郎朝他点了下头，谁在下面？不用问了，肯定是之前一直找不到人的罗正阳，只是想不到他竟然真就在县衙里没逃，若不是传出的臭味，还不会发现地下面还藏着个人。只是不知下面密室的出口开在哪里。
陆安郎并不急着把罗正阳给抓起来，既然他愿意像个老鼠一样藏在地底下，就让他藏着吧，等这边都安排好了，再把他从下面抓出来不迟。
陆安郎又回到江采月身边，悄悄对江采月点了下头，江采月便明白，下面就是一直寻找不到的罗正阳，难怪一直找不到人，却是躲在这下面了，若不是太臭了，恐怕一直也不会被发现吧？
想到有这么个人在地底下挖了个洞安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觉得无语，倒不是怕，而是深深地觉得罗正阳这人为了活命，倒也是能屈能伸。
但此时不把人抓回来，陆安郎或许是想给沈石山一个人情，到时让他们来个大义灭亲保下罗珊吧？她对罗珊无感，却也能理解陆安郎对沈家人的感情，经历过从前的风风雨雨，沈家人在陆安郎心里还是有些份量。

第1589章 做了一个梦
当地面上传来刨地的声音时，罗正阳吓的魂都要飞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暴露了，但被抓住绝对活不了了。
幸好他在密室里之前挖了个坑，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之前掉下来那人弄了一身屎，气急败坏下没有再好好查找，但那人没发现自己，上面的人也没有要再查的意思，罗正阳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运气如此之好，或许再沉稳几日就能逃出去了。
回到院子里后，江采月问陆安郎：“就让他在下面待着？万一真逃了呢？就算不逃，这味儿也太难闻了，县衙本来就没什么能逛的地方，花园再不能去了，我就只能每天闷在房里了。”
陆安郎笑了，“那怎么办？把那个密道填平了？”
江采月眼珠一转，“你不就是想让沈石山两口子来立这个功劳吗？那你不把人逼出去，这人他们也见不着啊，将来就是说他们抓到的人，也没有抓人抓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一说吧？”
陆安郎道：“要不想个办法把他逼出去，我这就通知石山夫妻过来，让他们在路上和他来个‘巧遇’？”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这个主意不错，至于怎么去实行就不用她费心了，这时候她最重要的就是养胎，可不能亏待了她肚子里这俩闺女。
回到院子里时已到了午时，江采月靠在院子书下的躺椅里歇息，之前她答应胖姑娘要教她医术，跟在身边教了她几个月自己就离开金池，原本胖姑娘是要跟着来启阳关，最后却被戴家人给留下，她想想偷偷跟来，江采月却不想担个拐带人家姑娘的罪名，万一再让人传出什么谣言绯闻，毁的可就是胖姑娘的清白了。
但离开前江采月送她几份之前抄的手稿，又答应她再想起什么再派人给她送回来，胖姑娘虽舍不得，最后也只能留下。
想着今日精神头还不错，让小青去取了文房四宝，以及她平常记录用的本子来，就在葡萄架下开始按着记忆中的内容摘录一些胖姑娘能用上的东西。
胖姑娘比不上高英楠聪明，但同样肯下苦功，江采月还是很欣慰的，如今随着她教的学生遍布天下，即使她不替人看病，空间也时不时发生一些变化，最新出现的几台高科技医疗仪器最得她的欢心，若不是她挺着大肚子，怕那些仪器有辐射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真想试一试了。
写了一会儿又歇了一会儿，江采月最近总是容易困倦，坐在躺椅里就这样睡了过去。小青取来毯子给她盖上，就在旁边坐下来守着江采月。
江采月做了个梦，梦中有人叫着她的名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置身在空间里，江采月猛地一惊，好好的怎么就进到空间里了，若是外面的丫鬟看不到她，或是干脆直接看到她消失不见，外面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可无论她怎么默念出去，还是在空间里，难道她出不了空间了？
江采月惊吓过后也就平静下来了，既然出不去，她急也没办法，还不如找出原因。

第1590章 空间里的祖先
空间里的模样还与之前没什么不同，远处的山山水水，果园、药田，近处辛勤劳作的猴子，但江采月却好像进入到一个无声的电影之中，好像她的存在与空间格格不入。
江采月伸手抚了抚垂到脸边的一条树枝，手却意外地从树枝上穿了过去，江采月惊了片刻后，不知自己只是灵魂进入到空间里，还是做了一个梦，若是梦醒了，应该还在空间外面。
江采月的心态很好，想到这两种可能，江采月便在空间里闲闲地逛着。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孩子，过来！”
江采月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声音锲而不舍地再次传来，江采月想装听不到都不可能。
声音似乎是从古堡中传来，自从空间升级后，小楼又经过几次变化，如今已经俨然成了中世纪西方的古堡。在古堡里有上百间房，除了最初的东西放满几个房间外，其余的房间竟也是不空，只是房间里放的东西太诡异，有被分割完第二天又完好如初的实验假人。还有为各种医学实验配备的人体器官，做得相当逼真，若不是按着资料上学习时，那些器官会发出提示和指正，江采月都会以为这些就是真正的人体器官。
但显然这里的一切都不该属于这个时代，也不会属于她前世的那个时代，甚至说，这里的科技遥遥领先她前世不知几千年，却是为了让人更直观地学习医术而生存的。
江采月有个猜测，这个空间或许就是为了末世而准备的，只是荣冰虽然好运地得到了空间，却没继续幸运下去，她没有将空间滴血认主，以至于这个空间只能做为一个存储的空间使用，而在她害自己的时候，她抓到玉佩的瞬间，沾染上了她伤口上的血，空间才认主完成。
只是大概因为她当时已经死亡，尸体都不完全了，空间为了救她，才会带着她的灵魂穿越了时空，就是不知这个时代，与她前世到底有什么关系，是同一时空不同的时代，还是异时空呢？
江采月不是爱为难自己的人，想不通就不去想了，既然她以灵魂的状态进到空间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尤其是那个让她过去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和蔼可亲，但谁知会不会是一些文中写的那种想要夺舍重生的老鬼？
江采月刚想到这些，那个声音便叹了下，“这孩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祖先，你竟对我疑神疑鬼。”
“你知道我的想法？”江采月并没有太惊讶，空间是她意外所得，谁知空间里之前都经过几任主人，甚至她都不敢断言空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再出来点稀奇古怪的功能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那个声音道：“是啊，你在空间里的一举一动以及所有想法都瞒不过我，因为我如今就是空间本身。”
江采月沉默片刻，脸也跟着阴沉了下来，“所以说，我怎么来到这里，你都清楚？”

第1591章 老子是女的
“那是自然，你在末世中激活了空间，而你的身体又被丧尸吃掉，剩下的灵魂也不足以支撑到我将空间完全传承给你，我也只能带着你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让你重生，如今你的灵魂也足够强大了，也学到不少空间里的传承，往后你就是空间真正的主人了。”
江采月却没因他的话而露出喜悦，她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只能看着前方，面色古怪，“我在空间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你，那我洗澡时不是被你看光了？我们夫妻爱爱时，你也没少看吗？”
声音半晌没有响起，最后有些底气不足地道：“用你前世的话来说，我就是一道脑波，被我看了又能如何？”
“可你不是阿猫阿狗，曾经也是个活人吧？你能说你没娶过妻生过子？没有过夫妻生活？”
声音听了突然就怒了：“老子娶什么妻？老子就是个女的！”
“你是女的？”江采月闻言不大敢相信，听这低沉暗哑的声音，江采月一直以为来自一个沧桑的男人，却不想竟是个女的，果然没有身体的灵魂少了身体的束缚后，有些特征也跟着消失了。
声音表示不想说话，空间里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那声音在一声叹息之后，缓缓开口：“又不是我想看，再说，往后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一样？怎么个一样法？”江采月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这个声音就是空间的原主人？而她做为空间的新主人，最后也要步入她一模一样的结局，成为一把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的。
声音道：“你想得没错，曾经我也是空间的主人，但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并不是被空间束缚，只是在死后的脑波进入到空间里，只要寻找到空间的下一任传承者后，并在她完全掌控空间后，我就可以放心地离开空间，完全消散了。”
“你一直说脑波，难道在你看来脑波和鬼魂有什么差别吗？你不会先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想要夺我的舍吧？”
江采月干脆拿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再拿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讯问关于空间主人死后变成脑波这件事，她可不想两眼一描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这空间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她就该要考虑往后怎么能尽可能少地使用空间。
声音道：“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就好比说你前世死在丧尸口中，空间保护住你的灵魂，将你送到这里重生。但脑波不过就是一段信息频率，就和一段信号一样。你不必害怕我会想要夺你舍，若我真有那个本事，你现在这具身体也轮不到你来使用了。”
江采月竟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又掏出一把核桃仁慢慢地吃了起来，“你接着说，没准我就真信了你的。”
声音无奈，若她有眼睛，江采月可以想像出她瞪向自己时的无语模样，可现在呢？呵呵，除了说动她，声音也没别的办法，不然她们也不会在这里好好地说话了。

第1592章 一样厚的脸皮
声音似乎在劝自己不生气，半晌才道：“空间不是害人的东西，反而是为救人而生，在你那个时代，因人类对大自然毫无节制损害，以及一些人的贪婪，将全人类带入到了末世浩劫之中。虽然那场末世最终还是结束了，但对于人类世界造成的破坏却是无法修补的。后世的天不再蔚蓝，水不再清澄，人类只能生存在保护区中。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百多年后，一位伟大的空间异能者横空出世，她集多系异能者之力，制造了这个空间，并利用空间异能将空间送回到了末世之初，想要找到一位救世主，阻止那场浩劫出现，若是阻止不了，也要将浩劫朝最好的方法发展。却不想空间在寻找主人时出现了一场意外，虽找到个主人，却是个自私又虚伪的女人，我才不想她成为空间的真正主人，便没接受她的血祭，直到后来遇到你……”
声音听起来有些欣慰又有些庆幸，倒真像是给自己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传承人，“虽然在末世中的生活让你的心肠变硬，也学会了明哲保身，对于与你无关的事情不愿意强出头，但你的内心还保持着一份善良，最重要的是你有一个确实心地善良又不会成为圣父的相公。不必担心他会对你的空间起坏心，又能帮着你一起壮大空间，我也就决定将这个空间真正地交到你的手上，只是人类的寿命不过区区几十年，哪怕你拥有空间，也不过堪比异能者，二百岁不能再多了，活是活不到末世了，我只希望你能如我一般守护着空间，将空间里的医术一代代传承下去。空间里有能解丧尸病毒的解药，哪怕不能在末世开始之前阻止末世降临，也要在末世之后尽可能地让损失降到最低。”
江采月幽幽地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只当你是在夸我了。”
声音哑然失笑，“我自然是夸你，你的本质不坏，若非得到空间时身体都被丧尸吃干净了，你将会是末世的终结者。”
江采月道：“冒昧地问一句，刚刚你说的那位伟大的空间异能者，是否就是阁下本尊？”
声音顿了下，最后有些尴尬地‘嗯’了声，称自己为伟大的空间异能者，这脸皮和江采月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江采月却没有奚落她的意思，见她承认了，真心实意地赞同道：“你确实是位伟大的空间异能者，不但空间异能使用得好，这份为民造福的心思也非常人可比。值得后世人的敬重。”
声音听起来有些羞涩，“这些赞美的话我是不能从后世人口中听到了，不过，从你口中说出来，也让我有一丢丢小得意，要不你再说几句？”
说完，空间里空气好像都凝滞了几秒，之后江采月与声音同时大笑，好像心中的芥蒂都消失不见了。
声音道：“在房间里，我给你留了一些书，上面详细记载了空间如何传承下去，也不是让你死后不能安生，就是记录下你一段脑电波，在合适的机会发送给空间的新主人，就好比我的脑电波，在发送给你之后也将会消失，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了。”

第1593章 关起来不给别人看
“那你为何不选择更简单一些的方法，比如把你留给我的书传承下去？”
声音苦笑道：“我也想啊，可世人都贪心不足，得到空间后，又有几人愿意冒险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与人分享？我也不妨同你直说吧，空间虽是我打造出来的，但能支持空间升级的却不是空间的力量，而是光明系异能者打造出来的信仰之力，还有这空间里的山山水水甚至土地，都是融入了当时最顶级的各系异能者的心血。我之所以不愿提起他们，是因为在空间打造完成后，他们便起了占有之心，若不是我拼着自爆将空间保护下来，这个空间也不会跨越时空回到末世之初。但很显然，一开始就没遇到一个好主人，我也是被荣冰装出来的美好给骗了。”
江采月替声音有些难过，从她说的话里她已经听出来了，声音在打造完空间后，想要把空间送回到末世之初，却不想被其他几系的异能者给攻击了，他们都想要这个空间，最后，声音拼着自爆才把空间保存下来，顺得地送到末世之初，但显然选错了第一个主人，最后，声音就没让荣冰成为空间真正的主人，所以说她抢了荣冰的空间，不如说是空间最终选择了她。
声音越来越弱，江采月知道她就要消失，江采月这辈子还没真心敬佩过什么人，但通过短短的一段对话，她对这位为了人类的未来宁可牺牲掉自己的空间异能者很是敬佩，只是她所处的时代，异能者还不够强大，尤其是空间异能者更是神秘的存在，她并不知道这位空间异能者是谁，不然她倒是可以在选择传承人时，要求直接把这个空间传承给她了。
江采月在空间里有些黯然神伤，想出空间却做不到，她此时已经相信她进入到空间的只是一段脑波，不然为何从前她和脑波一直没有过接触？或许只有脑波才能和脑波接触，这就是所谓的入梦吧？
江采月干脆就在空间里闲逛，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推了下，陆安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采月，采月，怎么就睡在外面了？”
江采月朦胧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空间里。看着眼前带着笑的陆安郎，江采月也跟着笑了起来，连空间的缔造者都夸陆安郎是个好男人，可见那个声音也是很有眼光的。
只是一想到他们在空间里爱爱，却被一个脑波给看个真真切切……江采月一把抓住陆安郎，酸溜溜地道：“你是我的！”
陆安郎不由得轻笑出声，“嗯，我是你的，这还用说吗？”
“不行，你是我一个人的！”
陆安郎顺着她的话道：“我是采月一个人的。”
江采月似乎才满意了几分，但看陆安郎英俊的面容还是忍不住酸道：“不许给别人看！”
陆安郎一怔，“你这是做了什么梦？难不成要把我关起来不见人？”
江采月竟觉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声音已经消失了，就把陆安郎关在空间里不给别人看好了，见江采月好似很用心地在想这个问题，陆安郎哭笑不得：“采月，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想，江采月竟更加认真地点了头，陆安郎哑然失笑，真不知她刚刚做了什么梦。

第1594章 煞风景
江采月进到空间里，在古堡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声音说的房间，这个房间在古堡的最里面，要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到最里面。
在小楼变古堡之后，江采月已怀了身孕，平时就有些懒散，并没有怎么逛过古堡，这里更是头一回来。
此时站在房间门前，看着上面挂着‘欢迎光临’的牌子时，竟有种到了主题特色酒店的感觉。推开房门，眼前竟是一个长满了各种花草的屋子，屋子正中间放了一张古朴的铁艺床，轻纱曼妙的床柱上缠绕着开满各色小碎花的绿色藤蔓，屋中摆设也如同中世纪贵族少女的房间一般，走进房间仿佛进入到爱丽丝的仙境。
江采月是女人，前世也有过爱做梦的年纪，打开这个房间后只觉得浪漫的让人舍不得离开，刚要惊呼一声太美了，就听陆安郎道：“这是谁啊？把花都种床上了，弄的像灵堂似的。”
前些日子陆安郎看了一本空间里的书，那是一个一波三折的故事，男女主角相爱却不能相守，最终女主角假死，男主角为他的爱人布置了一个用花打造的灵堂，结果自然是男主角的真情感天动地，女主角又活了，与男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自从看了那本书，陆安郎脑子里就总在转那间用花打造的灵堂，不明白死人那么悲伤的事情为何要摆花呢？今日看到这个房间就立时想到了那间灵堂。一句话就把江采月所有的浪漫情怀给说没了。
江采月回头瞪了他一眼，之后迈步进到房间里，这一眼瞪的陆安郎莫名其妙，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房间的大床上铺着蕾丝边的欧式床罩，在床罩上放着一个木质的匣子，匣子也被几株藤蔓给缠绕上了，江采月伸手，藤蔓便从匣子上退开，江采月顺利地将匣子打开。
若之前她以为空间里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植物是来自于异世界，听声音说过后就知道那些都是末世后变异或新生的植物。而缠绕在大床上的植物则是这个房间的守卫者，若今日进来的不是她，换了旁人，这些植物可不会如此温驯。
陆安郎道：“采月，你说这些植物如此听话，若是种在庄子里可好？”
江采月道：“不好，它们听我的指挥，却不表示我不在了，庄子里的人也能指挥它们，万一我一离开，它们就把庄子里的人都吃了呢？”
“它们……吃人？”
陆安郎仔细看着那些藤蔓，除了几朵小花和有意识之外，他真没看出这些藤蔓有什么特别之处，要说会缠人他信，吃人？打死他都不信。
江采月道：“或许吧，会动的藤蔓本就够古怪的，吃人也没什么好奇怪。不过你是我男人，它们应该不会吃你。”
陆安郎听了江采月的保证，突发奇想，“那若是把它们当成鞭子，在战场可能听使唤？”
“能啊，不过得看是听谁使唤。难道你要用它们做鞭子？”

第1595章 富不过五代
陆安郎摇头，“我用不着，鞭子又细又软，打人都不好用，不如刀砍的顺手，就是想让你带一些防身，真遇到危险，也不用你费力地拼杀，让它们出手就好了。”
“这个想法好！”江采月笑了下，继续研究手上的匣子要怎么打开。并没告诉他末世之后的一些异植可比刀好用多了。但显然陆安郎的话引起藤蔓的不满，几根藤蔓突然暴起，紧紧地缠上了床边的一个小柜，转眼间，看起来甚是结实的木柜就成了一堆碎木屑……
陆安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惊喜道：“有这小东西，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也能放心了。”
“我就那么没用？”江采月不满地嘟起了嘴，她的本事也不小好不好？还有空间里的武器更多，她又会配那么多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药，谁想动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之前她不知空间的来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如今从声音那里知道空间的来历，对这个空间很觉得亲切。
只是她刚刚看了一眼从匣子里取出来的书，书上是关于末世开始到后来的记载，而她却在末世第二年就死了，关于后面上百年人类与变异动植物和丧尸的斗争她并没有参与过，里面好多伟大的异能者她连听都没听过，回头要好好地看看，说不定还能得知一些末世前和末世后的好友消息，说不定里面还能提到荣冰是怎么死的。
虽然知道没了空间后，她过得不会很好，可没真正看到她是怎么死的，死的悲惨不悲惨，她心里难免不平衡，心地那样歹毒的女人，只是死亡对她来说都不是老天开眼。
陆安郎摇头，“不是你没用，只是担心你怀着身孕，身子不便，若是有人要对你下手，你应付不来。”
“这说的才像话嘛，对了，我从那堆物资里发现了不少摄像头，你要不要给安在县衙的周围？这样万一有人来救罗正阳，咱们也好先下手。”
江采月并没有真生气，只是怀孕之后发现自己的脾气变得古怪一些，但陆安郎爱宠着她，她就会适当的时候发发小脾气，也算是夫妻间的情趣。
“摄像头？就是之前在金池城时，你用来观看店门外的？”
江采月点头，“正是那个，我觉着罗正阳一直在密室里不走，除了走不掉，还有可能是在等什么人，你说他等的人会不会来县衙灭口？”
陆安郎闻言不由得笑了，“灭口倒比救出去容易得多。”
关于这个神秘空间的来历，江采月也没隐瞒，只是隐瞒了她穿越重生这件事，她给陆安郎看了声音留下的那本关于末世之后记载的书，虽然末世还有一些事情陆安郎看不懂，但看过书后，他也明白空间的由来。
上面记载着末世时要寻找到一个能拯救人类于水火中的人，陆安郎对此还发表了一下意见。“采月，你说若是你这个空间能一直留给我们的后人，到了将来的末世，我们的后人是不是可以利用空间逃过一劫？”
江采月立时就觉得陆安郎这想法好，常言道富不过五代，若是拥有空间，在末世中给子孙留下一点希望也好啊。

第1596章 根正不怕苗歪
不要说她自私，谁还不想着自己的后人能够生活的更好？末世那场危机，直接造成人类大规模死亡，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死亡的都不在少数，她还活着时人类生存下来的便不足五分之一，后来又经过百年与丧尸和异兽异植的对抗，哪怕最后是人类胜利，那也只能算是惨胜。
哪怕最后人类适应了末世后的生活，但末世对人类和生存环境的危害却是不可修复的，不然声音的主人也不会集多系异能者，共同打造了空间，但最后让她没想到的却是人类的贪婪。
这样的空间若是流落出去，得到之人若是个贪心或是野心大的，以空间的能力作恶，怕是不用等到末世，这个世界就会毁灭了吧？
声音自爆才保住的空间如今在她的手里，与其相信外人，把空间交给外人，还不如相信自己的后代能好好地守护空间，直到末世之后，或者说在末世之前就早做准备。
若是留给自己的后人，后人是好的也就罢了，若是个野心大的，这个罪名就由她来背负吧，毕竟后人还是可以教导的，外人就只能凭运气。
江采月道：“你说的对，自家孩子好坏可以打磨，根正不怕苗歪，就有你这个祖先，咱们的后代也差不了。”
陆安郎呵呵傻笑两声，被江采月夸的很开心的样子。
夜晚，陆安郎悄悄在县衙的周围安了几个摄像头，这小东西不大，用途却不小，安上之后在房间里就能观看到外面的情景，还真是省了不少人力，也给要来的人行了方便，以为县衙没人，行事起来便会更大胆吧？
安好摄像头后，陆安郎没事就很少出门，整天整天坐在屋中看书，只有在有人来找他有要事时才会出去。
江采月从空间里带出来几只猴子，都是聪明又沉稳一些的，让它们坐在监视器前面，若是可疑的人出现在监视画面中，它们就会发出警报。
连着两天也没有人来县衙，因那个密室太臭了，陆安郎让人将挖出来的洞填上，里面剩余的地方倒是没管，也就相当于给罗正阳留了个残喘的空间。
罗正阳可是吓破了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算好，那天下来的人怕是个瞎子，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他的存在，当然也要感谢他藏身的这个坑，于是，他在坑里面待着越发地不敢乱动。
不过，密室被填上一半儿，那股子薰人的恶臭也被盖了起来，可他在密室下面能活动的地方就更小了，食物剩下的也不多，但他怕总解手，再因臭味引来人，每天就只吃一点，可那些食物都发霉变质了，哪怕只吃一点，也会让他拉的怀疑人生。
好在他长了经验，拉完了就用土埋上，密室里的味道倒是清新了许多，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罗正阳已经在打算要怎么逃出去。
密室的入口开在假山旁边，上面盖着一块太湖石，一般人也猜不到这下面会挖开了一个地道，趁着夜色，罗正阳悄悄从地道里出来，小心地推开上面小块的太湖石，猴子立马就从监控画面里看到从地底下露出脑袋的人，指着上面吱哇地叫，陆安郎刚刚入睡就被吵醒，坐在监控屏前看了一会儿就出了门。

第1597章 虚张声势
此时县衙里除了虫鸣蛙叫就没什么别的声音，但暗中士兵们都很是警觉，他们不明白明明挖到密室了，为何大将军不派人下去搜查，几乎所有人都肯定逃掉找不到的罗正阳就在下面。但大将军不让搜，他们听命令就好。
启阳关的士兵虽然拿着朝廷的粮饷，但好吃好喝都是陆大将军给的，陆大将军并没有必须养他们的理由，可他还是养了，而他们知道感恩，陆大将军这么好的人，也值得他们知恩图报。
之前在监控画面上，陆安郎看罗正阳偷偷摸摸地从小花园出来，陆安郎以为他是要逃出县衙，却不想他避开了县衙里的人却是奔了厨房，陆安郎哭笑不得，这是被饿疯了，出来找吃的吗？
暗中示意那些发现罗正阳的人稍安勿躁，至少不能动手抓人，这件事他想卖沈石山一个面子，若是沈石山亲自将人抓起来，沈家便不会受到牵连。
而在这之前，陆安郎还想通过罗正阳看能不能抓到与他勾结之人，之前抓到那几十人如今都从庄子里被带走秘密关押了，就是罗正阳也不会想到他们并没有被炸死。
审问过后，他们对于那些东西的来历也不大清楚，他们平常所参与的就是在莲城假扮官差抢劫，抢来的东西就送到这里，而那些枪支弹药他们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又不是罗正阳一人能够弄来的，想来他暗中还有人手，只是他一直躲在县衙里，怎么和那些人手联系？
陆安郎吩咐武正直带些人虚张声势，把罗正阳逼出县衙，不能让他一直在那个密室里待着。
武正直虽然觉得还是把罗正阳直接抓起来省事，但陆安郎的命令想来也有他的道理，他就是个粗人，让他冲锋陷阵行，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还是听陆安郎的没错。
于是，一个包围圈在暗中形成，在罗正阳发现时，他已经回不到花园，无奈之下只能多装了几个馍在怀里，最后瞧着一个没人的方向就跑了出去。
原想迂回一下再回花园的密室，可跑到最后竟发现自己跑出了县衙。
罗正阳站在县衙的侧门，盯着地上因为上锈，一拧就坏的锁，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可这把锁他之前也注意到了，确实是后门的锁，当时因为一时犯懒就没让人把锁换了，这回倒是方便了他逃出县衙，倒也算是他之前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可逃到门外，回头再看空荡荡的门外，总觉得逃出来的太容易了，让他的心里难免不安。但逃都逃出来了，难道他还要再回去？肮脏的密室他再也不想待了，腐烂发霉的食物他也不想吃了，若有一线希望，他也要逃出莲城去。
罗正阳早就预料过自己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之前就在外面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只要逃过去，他就有可能逃出生天。虽然莲城这边的事情已经败露，但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罗正阳想着，便拼了全力地朝着城门跑去，很早之前他就在这里买下一处民宅，挖了一条朝外的地道，只要进到民宅，他就安全了。

第1598章 要饭的……
武正直带着人在后面暗中跟着罗正阳，他跑的是快，可哪快得过训练有素的士兵？武正直等人跟的很是轻松，直到见他奔着一处民宅冲去，武正直才下令让人弄出声响，看被惊吓的罗正阳换了个方向又跑了，武正直让人记下这间民宅，回头进去搜查一番。
罗正阳一边跑一边懊恼，明明只剩那么几步了，怎么就没进去呢？那队突然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巡城兵真真是碍事儿。
他想着待会儿等巡城兵离开他再过去，可等了一个多时辰，再回来时，突然发现隔壁人家多了好多人进进出出，他也不敢靠前，莲城人谁不认得他？他半点都不怀疑他真出去了，这些人会把他捉起来。
罗正阳又待了一会儿，那家人还是进进出出的，里面还能听到有人喝酒吆喝的声音，罗正阳‘呸’了一口，骂道：“酒鬼！怎么不喝死你们！”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突然就有人尖叫，“老王，你怎么了？”
“啊？没气儿了，不会是喝酒喝死了吧？”
于是，里面又乱成一团，最后，当棺材被抬进去时，罗正阳的内心也很是无语，他不过一句话，就把人说死了？最关键的是，这家死了人要停灵几天，里里外外都是人，他要怎么进到自己买的那间民宅里。
正不知该怎么办，突然肩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罗正阳魂都要下飞了，却不敢回头，就听那人道：“要饭的，我这有碗饭，你拿去吃吧。”
罗正阳瞪圆了双眼，怒从心头起，他好歹也是莲城一任县令，就算落魄了，可他也不是要饭的，士可杀不可辱，他要让这人知道自己的眼睛瞎了，才会叫堂堂的县令要饭的。
罗正阳带着一脸怒意回头，却被人在手里塞了个碗，碗里是满满的一碗苞米饭，上面还放着两根咸菜，还递了一双筷子过来，苞米饭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
虽然他之前在县衙时，到厨房偷了些吃的，怀里还放了两个冷馒头，但以他如今的处境，也不知要逃亡多久，自然不会嫌弃吃的东西多。
跑了那么久，罗正阳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干脆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给他饭的人见了摇头道：“你慢点儿吃，碗和筷子我不要了，别吃太块了肚子受不了。”
听说碗和筷子不要了，罗正阳才放慢些速度，却不敢抬头和人对视，更不敢出声道谢。那人转身离开了，罗正阳端着碗心里却不大是滋味。他出生就是保寿堂的公子，可以说是锦衣玉食地长大，除了读书学医，他没吃过什么苦，万万想不到，会有一天沦落到要靠别人施舍度日的一天。
可这碗苞米饭……真香！
很快地把碗里的饭吃完，看着还剩了一根咸菜他也没舍得扔，直接就揣进了怀里，和那两个冷馒头做伴。
只是想到人家把他当要饭的，心里好个不舒服，堂堂莲城县令啊，身上穿的虽是便服，料子也不错，这人真是没眼力见。

第1599章 收获
罗正阳虽然气愤难平，可跑了那么久，又吃的太干，罗正阳渴的有些受不了，就去城中水井边上提了一桶水上来，一口气就喝了个饱饱的，放下水桶时，刚好看到水桶中的投影，虽然是在夜里，可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倒映着水桶里的人影很是清晰，就是他自己见了也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个要饭的乞丐。
罗正阳想要用桶里的水洗干净脏兮兮的脸，可手都伸到桶里了，最后还是停下来，真洗干净了脸，他是怕别人认不出他吗？
拍了拍怀里放着的碗，罗正阳还是掏了出来，倒上水好好地洗了一遍，这往后就是他的吃饭家伙了，可得洗干净才行。
至于说回罗家求助，罗正阳可没那胆子，罗家人的性子他又能不知？真回去了，一晚上都不用，他就能被卖了个干净，到时或许罗家没事儿了，可他得死，身为真正的罗家人，自然不会舍了自己救别人。
罗正阳知道那间民宅回不去了，而他又累又困，干脆就在旁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一躺，在密室里这么久，他也习惯了席地而睡，至少外面比密室的气味好，这一晚罗正阳倒也睡的香甜。
早起，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叫卖声，罗正阳猛然惊醒，他这一觉竟睡到了大天亮，如今外面都是人，他要怎么隐藏？
可一想到昨晚被当成要饭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脏的完全看不出来的衣服，罗正阳又没那么担心了，一咬牙，端着昨晚得来的碗就走了出去。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注意到他，却很快就看向别处，并没人注意到这个落魄的人就是莲城通缉的县令。
罗正阳的胆子便大了，干脆找了个凉爽的地方一坐，再把碗摆到面前，做起名副其实的乞丐。
莲城这些年发展的还不错，可架不住有个心黑的县令，虽然也不至于有人吃不上饭，但大多数人都不很富裕，罗正阳在这里坐了有一个多时辰，碗里也只多了两个铜板，若是在从前，两个钢板掉到地上他都不会想要去捡，但如今想到两个铜板可以买到两个肉馅大包子或是四个白面大馒头，罗正阳小心翼翼地将两个钢板收进了怀里。
刚把钢板收好，一个端着一碗粥的小姑娘跑过来，看模样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手里那碗粥看着却还不错，竟是白米肉粥，罗正阳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小姑娘就将粥倒进了他的碗里，嫩声嫩气地道：“你真可怜，这碗粥给你喝了，你可别饿死啊。”
罗正阳就仿佛看到了天上的仙女，不知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罗正阳端起粥就往嘴里倒，最后连碗都舔了一遍，原本还想着吃完了饭洗碗，可瞧这干净的，完全没有必要洗了。
到了晚上，罗正阳一共收获了十文钱，小姑娘又来给他送了一碗粥，显然是中午剩的，哪怕里面的肉都有些臭了，罗正阳还是很愉快地喝了，比起密室里的发霉食物，有点臭的肉也是香的了。
而这一天的收获除了十文钱，就是没有人认出罗正阳就是莲城县令。

第1600章 出不去的城
罗正阳在城里做起了乞丐，每天都有人施舍一点剩饭剩菜，从前他绝对吃不下，但在密室里苦了半个多月，再吃这些剩菜剩饭也是美味了。
每天也都能得到十几文钱，但这些钱他都收了起来，想着逃出莲城后留着急用。若是知道能料到从密室里出来偷个饭就回不去了，他出来时就该把之前是藏在密室里留着急用的包袱给带出来，里面好歹放着几千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哪至于就乞讨了？
在城中乞讨几日，也没见人认出他，罗正阳就朝着城门过去，想要从城门出城，若是逃出去，那就是海阔天高了。
结果到了城门才发现，要想出城如今不用拿城门税，却要拿一张从衙门里开具的出城文书，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出城时由官兵收回。
倒是入城没有限制，但入城的人也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罗正阳一看心就凉了半截，他哪敢去官府开什么出城文书？那不是等着送上门吗？
最后，他也没出得了城，在城里转了转，又想回那处民宅，顺着地道出城，可死人那家也够霸气，直接就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而且，因家中来人太多，房间不够住，直接就开了他的那处民宅暂住。
罗正阳气的脸都绿了，这家人的脸皮可真是厚，直接就占了邻居的房子？可他再气也不敢出去跟人理论，只能又在城里继续乞讨的生活。
夜里不敢住庙里或是破宅子里，那里一般都有人住了，他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幕天席地的睡，天好时还好说，遇上下雨天那真是难熬。
好在他也是保寿堂的少东家，一些医理还懂，时不时弄些草吃，吃了再多的苦头，倒是没病倒。可这样的日子何时能是个头呢？
武正直回报时，陆安郎正吃着一盘江采月让人送来的零食小肉干，肉用的是空间里的牛肉，又腌又晒又炸的，味道那叫一个好，上面还撒了辣椒面和芝麻，用牙签叉着吃。
武正直笑道：“大将军这小日子过的舒服，若是再来壶小酒才叫美。”
“夫人不让喝酒。”想到江采月去年在空间里做的那些酒，陆安郎略惆怅地叹了一声，自打江采月知道怀孕后，就不像从前一样通情达理，她不能喝酒也就不让陆安郎喝，说什么看着他喝馋的慌，哪怕是偷着喝也不成，不然喝着空间里的小酒，再吃着这些零食，那才真叫享受。
武正直伸手拿了拿了根牙签也插了块肉，一进嘴里顿时就香的话都不会说了，只顾着点头叫好吃。
陆安郎将小肉干推到武正直眼前，“爱吃就带回去吃，回头我想吃了再做。”
武正直也不和陆安郎客气，将装肉干的盘子直接就拉到自己面前，半晌才道：“夫人做的肉干是真香，比关外送进来的还好吃。”
陆安郎笑而不语，空间里牛羊也非外面可比，用的料也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味道好还用说吗？
只是江采月肚子大了，他不想她太操劳，平常就是在空间里也很少让她做。

第1601章 张开网等人投
武正直又吃了几口便没再舍得继续吃，剩下的他要带回去就着小酒吃，不然真浪费了。
将小肉干护在面前，武正直才说起他过来的目的，“大将军，罗正阳那小子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这些日子在城里乞丐，竟没被饿死。”
陆安郎笑了，“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武正直有些担忧，忍不住又往嘴里放了一块小肉干，“可他在城里这些日子，出城是出不去，我们一直派人盯着他，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来也用不了多久了，事情过去也这么多天，你们只要把那处宅子守好，也别弄出太大动静，到时只管等着来接应他的人自投罗网就好。”
说起那处宅子，武正直觉得真是意外啊，谁能想到离着城墙那么近的宅子里，竟然会修一个通往外面的地道，若不是将军事先有准备，让他们盯着武正直要去的目的地，抢先一步把武正直从民宅边上吓走，等他进了民宅，为了防止他逃出城，就只能把他抓捕了。
如今他们只管守在民宅里，张开大网等人来投，只要能入得网来的都是大鱼。
沈石山前几日接到陆安郎的信，处理好宿丘县的事务便来了莲城，远远地看了耷拉着脑袋在人家门前纳凉的罗正阳，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宿丘县与莲城毗邻，之前两县的县令相看两相厌，甚至把对方当成了眼中钉。而宿丘县令死后，他被派回来接任了宿丘县，与这位莲城的县令也算是同僚了。
因罗正阳颇有些胆气，做了许多造福百姓之事，虽急功近利了些，但到底做的都是功在千秋的大工程，沈石山虽然认为他做事有些好空谈，倒也算是欣赏，二人也是常来常往。
直到后来因同情罗珊在罗家的境遇娶了她，这才真正的见识到罗家人的本质。果然卖假药发家的人家，能有什么好人？唯一庆幸的就是罗珊并不像罗家人那样市侩。
而越接触，沈石山越觉得罗正阳并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是个为民造福的好官，他背后并不怎么干净。
但他万万没想到，罗正阳不只是背后不干净，竟如此胆大妄为，陆安郎没有说罗正阳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可一个谋反就说明了一切。
沈石山越看越想叹气，这罗正阳到底是怎样个人？竟能屈能伸至此。
罗正阳一直不敢抬头，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认出他，可万一有人认出呢？他只能低着头不与人对视，身上脏了也不敢洗，脸上更别说了，模样都看不出来了。乱糟糟的油腻头发里痒的让他恨不得把头皮都掀开了挠挠，尤其这一身的汗味早就变成了臭味，习惯了还能好一些。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从让百姓仰望的一方县令，变成了个满身虱子的臭要饭的，真是臭的让人退避三舍，这日子何时才能到个头呢？
当面前停了一双脚时，罗正阳并没多看一眼，直到碗里多了几个铜板，罗正阳才习以为常地说了声：“谢谢大爷。”

第1602章 真是幸福啊
那双脚并没有离开，罗正阳更加不敢抬头了，心里慌成一团，也不知这双脚的主人是认出了他，还是单纯看他可怜，又或者是没安好心？
沈石山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罗正阳偷偷借着蓬乱的头发遮掩看了一眼，背影很像是沈石山，可若真是他，为何没喊人来抓自己？
抓了他可是一件大功，对他的高升很有好处啊。
难道是找人去了？罗正阳吓的猛地站起，却又缓缓坐下，若沈石山发现了他，想要找人来抓他，他逃不掉，莲城就这么大，他这个形象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日子，到时按着这形象找人也能把他找出来，而要换个形象，他又没那个实力，是死是活便听天由命吧。
一直等了几个时辰，也没见人来抓他，罗正阳松了口气，或许沈石山还念着之前那段情谊，还有罗珊这层关系吧，虽然他对罗珊不亲，到底也是罗珊的哥哥。
晚上，天快黑时，沈石山又来了，在他的碗里放了一只纸包，放完之后便扬长而去。
罗正阳慢慢打开纸包，看到里面竟是一只肥大的鸡腿，见四下无人，拿起来就往无人的小巷跑去，许多日子没吃到肉了，这一只鸡腿被他三口两口就塞到嘴里，咽下时还被噎了，狠狠地捶了胸口几下才下去，而他已被噎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想到今日的狼狈，罗正阳一边大笑一边靠着墙坐下，最后大笑变成了大哭，这一刻，他已经不在乎是否被人认出来了，这样的日子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第二天，罗正阳又在那里坐着纳凉，天一天热过一天，虽然这里是个阴凉之处，但大街上的青石板被日头烤热，就像一个个的火炉子一般。他身上穿的有些厚，又许久不洗澡，只觉得闷热难耐，只能靠从井里提水来解热。
沈石山又来了，这一次他给罗正阳带来的是几个肉包子，罗正阳盯着沈石山的背影热泪盈眶，想着自己之前总算没看错人，这小子真值得交啊。
待沈石山走得远了，他又跑到小巷里躲起来吃了，越吃越觉得美味无比，比起昨天他也学聪明了，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喝着用竹筒装起来的水。
沈石山是正午之前进的城，黄昏左右就会离开吧？罗正阳便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就怕错过了沈石山出城，但愿他离开时也会给自己带些什么吃的来。
日头向西移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山尖上时，沈石山不负所望地出现了，这一次他往罗正阳的碗里放了一个油纸包，等沈石山走远后，罗正阳想也不想地冲进小巷里，打开油纸包，竟看到里面大半碗的麻辣兔肉，这东西空口吃味重，罗正阳想了想又包起来放到怀里藏好，用之前攒下的钱去买了一文钱的大馒头，再用竹筒去打了五文钱的酒，回到小巷里取出油纸包，一口馒头一口菜，再来一口酒，这一刻，他只觉得顿顿能吃上肉，喝上酒，再来两个白面馒头，真是幸福啊！
什么争名夺利，美人投怀，都是一场梦罢了。

第1603章 要求还那么多
一早，沈石山再次进城，这次给罗正阳带了一大块熟羊肉，转身欲走之时，罗正阳轻声道：“羊肉，再来壶酒最好了。”
沈石山的脚步明显一顿，背对着罗正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啊，就是不知道满足，前些日子吃剩饭剩菜时也没见他这么多事儿，明明是在乞讨，要求还那么多，也不怕被人看了怀疑？
不过，既然他想喝酒，下午出城时就给他带一壶好了，到时给他吃好喝好，再抓他的时候自己也能少些负罪感，当然，对他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抓他原本也不需要什么负罪感。
算着他在这里也有好些日子，一直没人来与他接头，进城出城的人都是莲城周边的熟面孔，偶尔来个外地的商人也没有可疑之处，民宅那边的地道口更是没有半点收获，也不知是不是罗正阳要被放弃了。
可就是罗正阳被放弃了，莲城这边的货能是说舍就舍了的？
陆安郎已经和沈石山开诚布公地将罗正阳的事情说过，沈石山原本就与罗正阳观念不同，罗正阳又犯了这么大的事儿，沈石山想也不想就答应会配合陆安郎。
给罗正阳送了几天好吃的，也是看在罗珊的情面上让他在最后当个饱死鬼，可这人……算了，反正也没几日好活，不过就是一壶酒，他想喝就给他带来就是。
黄昏时分，沈石山出城，路过罗正阳每天乞讨的地方，竟没看到罗正阳的人，沈石山倒不会觉得他丢了，这里到处都有人看着他，真有什么事儿早就有人去回报了，人不在，或许是方便，或是打水去了。
正想着，就见罗正阳从前面不远处晃悠了过来，见到沈石山激动的就想跑过来，被沈石山瞪了两眼才知道要低调，可他这日子过的真委屈，不知沈石山每天给他送吃送喝，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救出城去。
罗正阳跑过去，从沈石山的手里接过一竹筒酒和半只烧鸭，低声对沈石山道：“妹夫，你行行好，想想办法把我带出城吧，再在莲城待下去，我得死。”
沈石山望着远方，“我倒是想带你出城，可城门你也该知道，出入城都严加盘查，我有心也无力啊。”
罗正阳苦恼地道：“妹夫，你就帮帮我吧，若你都不肯帮我，我就真要死在这里了，我给你磕头了。”
沈石山半晌未语，最后低头看了眼匍匐在脚下的罗正阳，幽幽叹道：“唉，谁让你是罗珊的兄长了，我便帮你这一次，但能否帮成也要看你的运气了。”
罗正阳面露喜色，再抬起头时却是一脸谄媚，“多谢老爷赏酒赏肉，小的愿为老爷做牛做马。”
沈石山也道：“我瞧你年纪轻轻又身强力壮，做乞丐可惜了，不如跟着老爷做个跟班吧，先跑跑腿、传个信儿，若是合用往后再让你做别的。”
罗正阳一趴到地，给沈石山连连磕头，沈石山又道：“你也别高兴太早，老爷跟前不养懒散无用的东西，你若不合用，老爷还是会把你打出府去。”

第1604章 不想做一辈子乞丐
沈石山带着罗正阳到了城门口，却不想城门盘查过严，沈石山这个宿丘县令顺利出了城，而没有出城文书的罗正阳再次被挡在门里，而因他证明不了他的身份，险些被城门的军兵给抓了，最后还是沈石山求情，他才被留在城里。
沈石山无奈地对他摊手道：“你看，老爷我看你可怜，想你帮你，可你在莲城连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老爷也没办法。”
罗正阳大哭，“我不过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乞丐，前些日子来莲城乞讨，谁想这莲城却只让进不让出了？”
守城的官兵呵呵道：“来莲城乞讨？你真想得出来，脑袋是让门给挤了吗？难道不知道莲城这是什么地界，咱们莲城那位还没归案的老爷，心黑的地皮都能挖三尺，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闲饭闲钱给你？没饿死你真是个奇迹。”
沈石山道：“行啊，你先在城里待着吧，过些日子这边案子了了，不用出城文书就能出城时你再到宿丘县找本官，或是你到衙门里问问，看能否弄个出城文书，只要证明你身份清白，与莲城牵扯的案子无关，或许也能让你出城。”
罗正阳转身就走，他在城里乞讨还好，跟着沈石山想要混出城也可冒下险，但若说让他去县衙弄个出城文书？他可没那个胆，守城门的对他不熟，看不出他是莲城在逃的县令也就罢了，衙门那里他可不敢回去，万一都是当初跟在他身边的人，那些人的眼睛可毒着呢。
守城门的官兵对沈石山道：“沈大人，你看你都相中的啥人？他还来劲儿了，这小脾气养在身边可未必会忠心。”
沈石山赞同地点头，“兄弟说的对，我还是再想想吧，这人瞧着真不大得用。”
和官兵说着话，沈石山便雇了辆马车出城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沈石山都没再来给罗正阳送吃送喝，连吃了几天好的，再看着碗里的馊饭馊菜，罗正阳真吃不下，可不吃又饿，最后坚持不住，罗正阳端起碗的时候，饭比一开始还馊，但也只能捏着鼻子往嘴里倒。
晚上抱着一床从别人家后门捡到的破被子，蜷缩在角落时，罗正阳又无声地哭了一场，他的人生啊，他的命运啊，都毁了，他不想做一辈子的乞丐。
天暖时还好说，可天冷了呢？莲城可比他自小就生活的金池还要冷上许多，这里的冬天异常的酷冷，他身上就这一身破衣服，到时还不得被冻死了？
几次他看着罗家人在面前走过，他都没勇气喊住他们，就怕他们来个大义灭亲，把他送到衙门去领赏，与其相信他们，他更愿意相信沈石山，至少这么多天了，沈石山没有带人来抓他，凭这一点，他就要相信沈石山不会出卖他，可他的家人……呵呵，真认出他了，绝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准是先稳住他，再有人偷偷去衙门里找人来抓他，这点他半分都不会怀疑，谁让罗家人都这么像呢，也就是嫁给沈石山的罗珊还能有些人性。

第1605章 武将军能吃又能喝
陆安郎问武正直，“那处宅子里还没消息传过来？”
武正直道：“也不知那宅子是否就罗正阳一人知道，万一就是他想逃出城挖的，咱们守也白守了，毕竟他要给自己留后路，密道的事不告诉别人也有可能。”
陆安郎认为武正直说的有道理，于是道：“你让人就先再守三日，若还是没人从地道里出来，我就让沈石山带他夫人来莲城把罗正阳给抓了，到时大刑侍候，罗正阳也未必就不招。”
武正直点头赞同，离开时，见江采月带着丫鬟小莲过来，小莲手里端着一个装了只大碗的托盘，大碗上面盖着盖子，但香味却飘了出来。武正直这些日子每天来和陆安郎禀报罗正阳的一举一动，总能赶上陆安郎这里有各种好吃的，陆安郎也不小气，时不时就让他带回去一些，吃的多了，武正直也越吃越馋，有时军中的饭菜就入不得口，不来陆安郎这里蹭些吃的，嘴里都觉得没味儿，今儿瞧着这大碗武正直就有些迈不动步了。
江采月笑道：“武将军还没吃吗？”
武正直脸皮厚，顺着坡就爬，“忙了一天，还真没吃呢。”
明明是刚吃过饭才来的，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真是无人可及。江采月也不拆穿，对小莲道：“厨房里还剩不少鸡汤，你去给武将军也端一碗过来。”
小莲答应一声，将大碗送到陆安郎办公的大堂，又跑去厨房再端一碗鸡汤过来。今天炖了两只鸡，将军、夫人和老夫人都只爱喝汤，她也能跟着喝上两碗，剩下的肉也是她和小青的，可武将军能吃又能喝，这不是在她和小青的碗里抢食吗？
哼，那么大男人，一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丢不丢人啊。
陆安郎见武正直出门又回来，就知道他是奔着鸡汤来的，笑道：“你倒是有口福，这鸡可是我们庄子里养的，从选鸡仔到喂养的菜都有讲究，外面可喝不到。”
武正直在陆安郎面前脸皮厚，在江采月面前却有些拘谨，闻言搓着手笑道：“我这是和大将军借光了。”
大碗的盖子打开，陆安郎让武正直先吃，回头小莲再端来他再吃。
虽然旁边还放着只小碗，武正直却拿着从碗里舀了一大块鸡肉，反正这一大碗汤他都喝得下，自己又不嫌弃自己，没必要整那没用的。
鸡肉不像从前喝的鸡汤里面的肉味都被熬没了，这口鸡肉不但肉香浓郁，还软烂适口，带着汤汁的微咸，武正直喝的眉飞色舞。
小莲再端着一碗鸡汤过来时，武正直面前的碗里连汤都没剩一滴，面前的骨头却堆成一小堆。
小莲给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小碗里盛了汤，夫妻二人都很爱喝这个汤，对鸡肉却不大爱吃，陆安郎就让小莲把汤里的鸡肉捞给武正直，再加上一点汤，武正直也不客气地全吃了。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每人喝了一小碗汤就不喝了，武正直盯着大碗里剩下的汤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陆安郎哭笑不得，把大碗推到他的面前，武正直端起来都倒到自己的碗里，扬着脖子一口气又给干了。

第1606章 抓刺客
江采月看的直咋舌，这个时候武正直应该是吃过饭来的吧，可这两大碗里也有一只鸡了，再加上鸡汤，胃口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时代的人一般都能吃，像武正直这样的将领平常就总是操练兵马，所用的体力比一般的劳力还要大得多，这些日子更是忙的脚不沾地，饭量再大一些也不奇怪，谁让她这鸡汤里的鸡肉和水都出自空间，那么好吃又对身体好的东西，吃多了也只有好处没坏处。
前世，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就是公认的好喝，她死的时候异能者的等级还不算高，水就已经比从前最好的山泉水都好，异能者的等级越高水的质量也越高，而到了这个空间被制造出来时，异能者的等级已经达到了一个她不敢想像的高度，水不但好喝，治疗功能也很可观，这水用来炖鸡汤，用的又是空间里的鸡，想不好吃都难。
武正直见江采月看着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了，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江采月这才对陆安郎道：“他可真能吃。”
陆安郎笑了，“你心疼鸡汤了？”
江采月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他对你也怪忠心的，平常却连点好吃的都吃不上，你这个做大将军的该不该要反省一下？”
“你为何会觉得他吃不上好吃的？原本启阳关的军粮都是朝廷的事儿，我们时不时送些牛羊鸡鸭过去，已经是有收买人心之嫌了，哪还敢送的更多？何况他身为启阳关守城将领，平常吃的也不会差啊。”
江采月想想也是，这时代里谁家能大鱼大肉地吃？不说武正直带领的启阳关将士们在他们的资助下，时不时都能吃上一些肉，就是他们每次派人从启阳关过时都会给武正直送些好吃的，他真不亏嘴。
看来这人真就是单纯的能吃！
被江采月定位为能吃的武正直，此时摸着鼓鼓的肚子还在回味鸡汤的美味，只是喝的太饱，一走路肚子里都会发出水声，若是用这鸡汤煮些面来吃，绝对会更美味了，嗯，下次再遇到有鸡汤喝这样的好事儿，他一定要厚着脸皮说一声带回去煮面吃。
随手从树上折了一根细树枝，武正直边走边剔牙，突然听到脑后有风声响起，武正直来不及回头，侧身就往旁一躲，一支箭贴着耳边飞过去，在武正直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再钉到前面的树干上。
武正直转身，看到房顶上正有一个人影跳下去，武正直想要去追，可他是马上将军，飞檐走壁的功夫不行，若是等人去搬来梯子，人家也早跑远了，只能大喊一声：“抓刺客！”
县衙里的士兵们便行动起来，武正直追过去前将那支箭从树干上拔了下来。
士兵们抓了一阵子，最终还是让人跑了，只能说那人跑起来的速度真快，上房下房就跟一只猴子似的，等陆安郎得到消息赶过来时，人已经没影了。
手里拿过武正直递过来的箭，陆安郎在手里掂了掂就发觉重量不对，这支箭的箭杆比一般的箭杆粗，但分量却轻了许多。将箭头拔下来，就看到里面是空的，里面还塞着东西。

第1607章 你杀人灭口，我提供毒药
陆安郎倒了倒没倒出来，干脆就将箭身给捏碎了，掰开后从里面扒拉出一个纸卷，展开竟是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信。
信里面写了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罗正阳勾结古戎国的荣冰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要里面应外合拿下启阳关。
罗正阳在做了县令之后便与荣冰往来密切，这也是荣冰投靠古戎国大皇子之后，为何会选罗正阳帮其制造这些东西。
原本他们是想将这些运到启阳关内，但造好的那些被炸了，城里这些还没组装就被查获了，古戎国的人就想要放弃罗正阳，如今罗正阳跑就跑了，不用在他的身上下工夫，让陆安郎赶紧出关去对付古戎国。
武正直看完信后脸都绿了，他还以为是刺客，或是什么江湖义士的预警，可瞧这信里的内容，还有信下盖的章，这明明就是皇上让人送来的啊。
可皇上远在金池城，这信送的是否太快了？还是说有人拿着皇上盖了章的信先到这边，想要在暗中指挥他们？
武正直能想到这些，陆安郎自然也能想到，将信团了团点了火就给烧了，武正直刚要惊呼，立即用手捂住嘴巴，既然陆安郎想要假装没发现箭杆里的猫腻，他自然要和陆安郎站在一边，皇上随便派个人就要指挥他们？最后功劳是不是也要被抢走了？
就算他们不在乎功劳，却也不想被人在跟前指手画脚，看来明日还是要先将罗正阳给抓起来才行，免得最后那点立功的机会就要被人从沈石山的手里夺走。
摸了摸脸颊上留下的箭痕，武正直冷哼一声，若不是他躲的快或是躲偏了，这一箭是不是就要钉在他的脑袋上了？他是五大三粗的将军，可不是傻子，那人敢这样射箭，就是没把他当回事儿，更没在乎过他的小命，这样的人，他阳奉阴违也无可厚非。
晚上，陆安郎和江采月说了皇上派人过来干预这件事了，并将信上的内容说给江采月听，江采月皱眉道：“如此一来，皇上最后岂不就是知道罗正阳非是沈石山夫妻抓住的了？咱们想要让他们立功顶罪的机会不就没了？”
陆安郎道：“话说的没错，但既然功劳说好要给沈石山夫妻，我就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了。”
“呵呵，不愧是我男人，行，若是你需要杀人灭口，我提供毒药，绝对让人看不出死因。”
陆安郎哭笑不得，“怎么说也是皇上派来的人，哪能说灭口就灭口？好歹给人一个站队的机会。”
江采月撇了撇嘴，皇上能派这人来，想要收买的可能几乎为零，而且，这人一来就是这个态度，江采月觉得最后这人就算不是敌人，也不会是战友，没准还会跳出来给自己添麻烦，最后万一再连累了皓儿？还不如弄死了干净，反正他也没在人前亮出他是皇上特使的身份，这种出场方式也难免被怀疑，武正直的伤就是证据，当刺客被弄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第1608章 不值得可怜
一天过的不如一天的罗正阳并不知道他的处境很不妙，只当自己装乞丐装的像，这么久了都没被人认出，却不知他的身边已经不知有多少人随时等着把他抓起来。
沈石山今日是骑马奔的莲城，前些时候宿丘县出了件大案，他不得不带人亲自查证审理，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天，待安顿好了，再来莲城时，见罗正阳还坐在那个阴凉的角落里避暑，便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
沈石山在莲城周边也算是名人了，没考上功名前就很多人都知道大溪村有个才子叫沈石山，考上功名后立即被任命为宿丘县的县令，虽然官不大，但又有几人一中了进士就能被封官？沈石山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自打沈石山娶了罗珊之后，就有人说他和罗家结亲，这是自毁前途，如今罗正阳被全城通缉，就有更多的人替沈石山可惜，也不知罗家的案子会不会连累了沈石山。
前几日沈石山给罗正阳送菜送包子，周围的人都看着了，今日见沈石山又来买包子要给那个乞丐，卖包子的老板就劝道：“沈大人，我劝你还是别给他了，他那人看着就不是知恩图报的，不值得可怜。”
沈石山笑了，“我帮他也是不图他报答，只要为了良心能安。”
老板摇头，“你是不知道，自从吃了两天你给的肉，别人给饭他都不爱吃，瞧那一碗碗被倒掉的饭，我看着都心疼。”
沈石山闻言笑了笑，“瞧他的筋骨气度也不像是生下来就这样，许是一时落魄，还是帮一帮吧！”
卖包子的老板叹了声，他倒也不是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单纯只是看不惯罗正阳浪费食物，估计这人就是没经过前两年的大旱，不然还舍得浪费粮食？那时候真是有口烂菜吃都要谢天谢地了。
沈石山拿着五个大肉包子走到罗正阳身边，罗正阳抬头看是沈石山来了，立时就面露喜色，见四下无人注意这边，可怜地道：“妹夫，你可是来了，我这都饿了好几天了，要不你给我几块银子，你有事不能来时我就买着吃吧。”
沈石山道：“给你银子？那也要看你保得住不，别银子被人抢了，再害了性命。”
罗正阳一想也阵阵后怕，他不是没见过有乞丐因几文常钱就被人揍一顿的，几文钱就能被打的头破血流，沈石山真给他几块银子，他还不得让人直接揍死？
罗正阳不敢再提让沈石山给他银子的事儿，这些日子乞讨，他身上也有几十文钱了，而那家办丧事占了他的宅子，等丧事办完了总会把宅子空出来吧？到时他就可以通过密道逃出去了。
若是逃出去，他还可以先到宿丘县去找沈石山要些银子再逃走。
打算好之后，罗正阳看沈石山就跟看财神爷一样，都说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不遇难真看不透人心，往后待他再得势了，沈石山这个妹夫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夜晚，罗正阳再次来到城门边上的那处民宅，惊喜地发现里面已经是人去屋空。左右看看也无巡逻的士兵经过，罗正阳跳着喜悦的步伐朝民宅跑去。

第1609章 鬼打墙
罗正阳小心地进到民宅，又观察了一阵子，果然没有人注意到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后，说不出的得意。
将密道的入口的遮挡物搬开，直接就跳了下去，哪里还管这个密道口过后会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他低估了密道入口的高度，这一跳便崴了脚，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脚坐地上把牙都要咬碎了，才抑制住要出口的惨叫声。
好在他会医术，三两下将筋骨错位的脚给扳正了，又歇了会儿才朝着密道在城外的出口走去。
这个民宅是他偷偷买下的，没有人知道这里，连这个密道都是他趁着夜晚带了两个人过来挖的，而那两个人也都被他给悄悄地毒死了。
早在他答应荣冰帮她做那些枪支开始，他就预感到了危险，但贼船已上，想要下就难了，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地道他带人整整挖了几个月，虽然就在城墙外不远，好歹能让他顺利地爬出城，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他没在地道里留下金银，看来还是得先去宿丘县走一趟才行。
罗正阳跪在地道里小心翼翼地爬着，地道并不算太窄小，却也不会很宽敞，最多就是能供一个稍胖些的人蹲着走出去。
而罗正阳脚上的伤虽然扳正了，还是一抽一抽地疼，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些，他要逃出莲城，只有逃出去了，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手里虽没有枪支制造图，但那些都印在他的脑子里了，只要逃出去，再找人制造出来，以枪支的威力，他定要让陆安郎为今日对他的为难而后悔。
不，后悔不能解他心头之恨，他要让陆安郎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比如他全家的性命。
罗正阳一边爬着一边愤愤不平地叨念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他将来定要让陆安郎一家不得安生。
念叨了一会儿也就不那么气了，好像这样就能带给他动力，让他记不起脚上的疼痛。但原本一刻钟就能爬出去的地道，今日却异常漫长，罗正阳甚至觉得这个地道没有个头，虽然不知爬了多久，却比一刻钟长了许多。
罗正阳干脆坐下来歇一歇，等缓口气再接着爬。这一歇就开始犯懒，而且肚子也咕咕地叫，虽然沈石山晚上有给他送来两只鸡腿，可爬地道也是体力活，早知道就该去买几个肉包子揣着了。
饭的实在难受，罗正阳只能继续往前爬，只盼着明早到宿丘县，堵着沈石山，他就有吃有喝还有银子了。
可又爬了一刻钟左右，他真就爬不动了，脚上的伤没有上药，辣辣地疼，他只能坐下来又把脚给揉了揉。
这一坐罗正阳就发现不对了，他带人挖的地道也没这么长，虽然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可再怎么漫长也不至于爬这么久，他觉着自己爬出来至少有三个地道那么长了，可前面还不知要爬多久。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那两个挖地道之人的鬼魂来找他报仇？给他弄出个鬼打墙？罗正阳从前不信鬼神之说，但这回他是真怕了，甚至想要往回爬，但爬都爬了这么久，再往回爬又要爬这么久，罗正阳只能咬着牙继续爬，没准爬着爬着就到头了呢。

第1610章 这天下，终将是他的天下
罗正阳使足了力气在地道里爬，就在他跳到密道之后不久，密道外面的地面上就出现三个人，其中一人看着地道里忍着嘴角想要飞扬的弧度道：“大将军，你说等他爬到最后，发现自己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了，会不会疯掉？”
陆安郎也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或许吧，就算不疯掉，也得崩溃，老武，真看不出你这人还挺坏的。”
之前有人下到地道里寻找出口时，就发现这个地道挖的并不规则，显然挖地道的人水平有限，甚至挖着挖着就挖出几个弯来，武正直便玩心大起，就借着旁边宅子办丧事为由让人住了进来，在城外地道出口的地方给拐了个弯，拐弯后的路便挖回了城里，出口就在这个民宅的另一间屋子里，两边一齐挖很快就在城外不远处将地道打通了。
只是这个圈是按着地道之前的水平挖出来的，乌漆麻黑的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地道，待猜着这个地道许是只有罗正阳知道后，便将城外的出口给填上了，罗正阳再怎么努力的爬，最后还是会回到城里。
武正直哈哈大笑，“这也不算坏吧，至少我没让人把地道挖成一个两头打通的圈，若是那样，把地道口一封，他就在里面爬着玩儿吧。”
想到罗正阳在里面绕着圈地爬，怎么都发现不了尽头，那时真怕要吓死了，陆安郎就忍不住也哈哈大笑，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呢。
不过，对于武正直手下挖地道的本事他也深感佩服，若是挖一个正圆，或是规则的形状，两边一起挖，最后挖通了还好说，那拐来拐去的弯儿，难为他们最后是怎么没差错地挖通的呢？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陆安郎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或许将来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一用，武正直听后又是一阵大笑，“大将军，这也没啥难的，就是挖一段就让他们从地底下往上捣一个小的通风口出来，还能让里面的人好喘气。通风口打通了，从两个孔子之间的距离，就能看出偏没偏，然后再挖就没毛病了。”
陆安郎恍然明白了武正直挖地道的秘诀，虽然看似没啥难的，但有能想到这个方法，武正直也是个能人，往后可不能再把他当大老粗了。
武正直叹道：“这罗正阳是怪可气的，要不就把两个口给挖通，让他在里面爬着玩儿？”
“这想法也不差，要不就试试？”
听陆安郎不但没阻止，反而很有试一把的想法，旁边的沈石山哭笑不得，“安郎哥，武将军，你们真把地道口挖通了，罗正阳就真上不来了。”
想到沈石山还等着抓到罗正阳立功替罗珊开脱，陆安郎最终还是没真让罗正阳上不来。
罗正阳在地道里爬了不知多少时辰，突然一头撞到前面的墙，虽然爬的不快，可也实打实撞了一下，而且墙上额头的位置刚好还有一块露出个尖尖的石头，这一撞就把他撞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他不怒反喜，撞到了墙就说明他爬到了头，如此说来，鬼打墙也败给了他的坚持？罗正阳不免得意，果然他是做大事的人，若是在中途放弃了，还谈什么宏图大志？
只要他逃出去，凭着他从荣冰那里得到的枪支制造方法，这天下，终将是他的天下了。

第1611章 要不我再爬回去？
罗正阳终于能直起身子了，可在墙上摸来摸去也没摸到绳子或是梯子，罗正阳立时就急的一脑袋汗，他不知要怎么爬上去，他可记得之前地道口挖好时，这里可是扯了一根绳子，如今绳子不见了，他能不能认为密道已经被人发现了？那上面可还安全？会不会爬上去，上面就有一群人在等着抓他？
可不管怎样，罗正阳也没胆子再转身爬一圈，那让人后背都发凉的‘鬼打墙’，万一真就爬不到头了，他绝对会困死在里面。
最重要的是他饿了，前心贴后背的感觉真不好。
好在密道口并不很宽，稍胖些的人下来都费劲，罗正阳用双手双脚撑着密道口的壁上，一点点往上挪，他自己都惊奇，从来养尊处优的他，竟这么一点点儿地爬了上来，一直到了地道口，罗正阳将力气都放在双腿上，虽然撑着壁上的感觉很累很辛苦，但一想到推开上面挡着的古板，他就可以从密道里出去，罗正阳还是有些激动。
至于说密道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他也不那么在意了，一切都要等先出去了再说。
好不容易将上面挡着的古板推开，罗正阳从密道口一头栽到外面便大口大口地喘气，气还没喘匀便看到一张愁眉苦脸的脸在上面俯视着他，罗正阳一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见沈石山对着他叹气，“你看看你，好好的做乞丐不好吗？等风头过了再从城门走也不会有人认得你，可你偏偏自个儿送死，外面那么多人都堵着你呢，这回你还往哪儿跑？”
罗正阳抱着沈石山的大腿道：“妹夫，你可得救救我啊，千万别和别人说我在这儿。”
沈石山道：“我倒是可以不说，可外面那么多双眼睛都等着看你出去，可不是我说不说的事儿。”
罗正阳痛苦地看向密道口，再瞧瞧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一咬牙，“妹夫，要不我再顺着密道口爬回去？”
沈石山摇头，“密道口早就被发现了，想来你在里面也爬了不少时候吧？就没发觉密道变长了？”
罗正阳茫然地点头，点完头才发现这里和之前密道外面的那间小屋好像不大一样，再猜不出他爬岔了道他就是傻子了。
罗正阳惊恐地指着外面，“妹夫，我这是爬到了哪里？”
“你先跟着我出去看看吧，出去后别乱说话，我再想办法救你！”说完，沈石山摇头往外走，罗正阳跟在后面，出了门再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昨夜进的就是这个院子，密道的入口就在隔壁屋子，合着他爬了一晚上就爬出个圈儿？
院子里此时坐着几个人，见沈石山带着罗正阳从里面出来，先是‘哟’了一声，“沈大人，昨儿我们和你说你这个大舅子进了密道你还不信，怎么样？人被堵着了吧？行了，既然如今人逮到了，我们带回去就是。”
罗正阳下意识就往沈石山身后躲，虽然知道这时候沈石山已经救不了他，但就是被抓也不想被别人抓去。

第1612章 争取不挨板子
沈石山对罗正阳无奈道：“事到如今，我也救不了你，你只能跟着他们走这一遭了。”
罗正阳顿了片刻，“就是走，我也跟你走，我是被你抓到的，这份功劳不能给了别人。”
沈石山意外道：“话不能这么说……”
罗正阳却固执地摇头，“我就是被你抓到的，那些人想抢功劳没门，只要我不死，我就说是被你抓的。”
那几个人神色古怪地看着罗正阳，“谁抓到的又能怎样？你犯的事还打算能活命？你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将军看在你是沈大人大舅兄的面上，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罗正阳还是摇头，“我就是沈石山抓到的，你们若是想抢这份功劳，我就一头碰死，到时候这功劳谁也别想要。”
沈石山为难道：“你这又是何苦？”
罗正阳朝他眨眼，示意他不要多问。那几人瞧这情形，若不说是沈石山抓的，罗正阳真一头碰死呢？最后勉强点头，“行，你就是沈大人抓的成了吧？”
罗正阳才满意了，就他一个人，这么多人也不用再绑起来，那几个人在身后跟着，罗正阳同沈石山走在前面，罗正阳低声对沈石山道：“功劳我给你争来了，回头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沈石山顿了下，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也低声道：“回头若是大将军审问你时，你可别犟着，能说的就说，争取别挨板子，不然我想办法救你时，你一身伤也跑不了。”
罗正阳眼前一亮，对沈石山用力点头，但最后还是叹了声，“其实我也知道想要救我何其之难，我把功劳给你争来，更多也是希望你和妹妹不要因此受到牵连。”
沈石山闷闷地嗯了声，又听罗正阳道：“话是这么说，你可不能不救我。”
沈石山又嗯了声，后面的人道：“你们说什么呢？沈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可不能和罪犯勾结。”
沈石山回头瞪了他一眼，“人我都给抓来了，还和他勾结什么？”
罗正阳也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无趣地摸了摸鼻子，道了句：“这样最好！”
一直来到县衙，罗正阳直接被带到大堂之上，陆安郎不久便带着武正直也过来了，刚刚升堂就听罗正阳道：“大将军，下官并无反心。”
陆安郎笑了，“有无反心要审过才知，本将军且问你，这些日子你在城中过得可好？”
罗正阳一噎，想着遇到沈石山后过得倒也还好，但之前那叫一个惨，不由得看向沈石山，见他微皱着眉，心里长长一叹，道了声：也罢，就是死也不能罔顾了他对自己的一番照料。
“大将军，审就审吧，别揶揄人了，我的日子能过得好吗？家里人没一个知冷知热的，亲戚恨不得拿了我来邀功，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沈石山，若我这次不死，出去了就找你报仇雪恨。”
沈石山诧异地看向罗正阳，见他朝自己眨了下眼，也跟着叹了一声，罗正阳这是真把自己当好人了，却不知这个‘好人’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之前设计好的啊。

第1613章 不能给他拖后腿
陆安郎道：“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怪别人？身为朝廷命官，沈石山若不将你拿获，难道要与你同流合污？”
罗正阳干脆不说话了，只是又深深地瞪了沈石山一眼，陆安郎让身旁的师爷都记上，这往后都是沈石山大义灭亲的证据。
师爷还是罗正阳做县令时的师爷，是罗正阳到了当地后请的，原本与罗正阳就不是一条心，之前对他的一些行为劝也劝过，罗正阳非要一意狐行他也没办法，最后还被罗正阳给辞退了。后来又请的师爷陆安郎不敢用，可审案没个师爷也不方便，陆安郎便让人又把这个师爷叫了回来。
他本应与罗正阳不合，想来不会暗中动手脚将供词做的对罗正阳有利。至于说供词最后会不会让坑罗正阳一把，陆安郎就不那么在意了。
虽然他和罗正阳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罗家人的行事作风，还是直接踩到翻不了身最好。
陆安郎问话，十句罗正阳也不答一句，陆安郎冷笑，“这是没挨过军棍的打啊，来人，先打十棍再说。”
军棍可不是板子，被军人挥起来威力更是十足，十板子打完人或许还没事，但十军棍打下去，若真想使坏，骨断筋折都是轻的。
罗正阳真就没挨过军棍的打，自然分不清军棍和板子的区别，被抓时他就想好了，陆安郎一准会对他严刑逼供，真受了伤沈石山想要救他也救不了，还是听沈石山的话吧，大喊一声：“大将军，我招，我招。”
但没挨过打招出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否都招了，陆安郎不信任，还是让人打了他五军棍，让他长长记性。
这五军棍打的罗正阳鬼哭狼嚎，原本还觉得自己是硬气的，可五棍挨完真就老实了，看陆安郎都带着惧意，谁让人家真是有实权，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县令，别说是打，就是杀了也白杀。
好在只挨了五军棍，虽然疼的难耐，养两天也就没多大碍，争取沈石山想要救他出去时，他不给沈石山拖后腿。
于是，罗正阳对于自己知道的事情真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陆安郎都很意外，这小子倒是很识实务啊，只是他招上来的东西，虽有谋反之嫌，却无通敌之证。
之前陆安郎带人搜查县衙时也没看到与敌国的书信往来，他还当是被罗正阳给毁了，可听他说的一件件都合情合理，难道真没有通敌？
但就一个谋反未遂，罗正阳也是砍头的大罪，皇上真发起火，罗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活命，嗯，是时候派人去保寿堂抓人了。
审完罗正阳，陆安郎派人给百里涵风送信，这么大的事情有了结果也必须要上奏朝廷，尤其是百里涵风已经派人来莲城插手此事了。
但在信里，陆安郎只字未提那日射了武正直一箭之人，真就当那是个普通的刺客。
从各铁匠铺里搜上来的枪支零件，陆安郎也让人带了一些送到金池城，但重要的部分总是少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就算皇上让人给拼上也没什么用，不知道枪支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第1614章 皇帝的野心
这也是陆安郎并不想让枪支过早地出现在这个时代，或许有了枪支的辅助，梁国会称霸这个时代，但枪支的出现也会将这个时代朝着一个不一样的方向推进，最重要的是百里涵风是个有野心的皇上，枪支到了他的手里，他或许就会想要吞并整个天下吧，虽得在千秋，但危在当代，百姓将会民不聊生！
虽然罗正阳招了他知道的事情，他也说了枪支设计图是从哪里得来的，但那个把图给他的荣冰却好些日子都没联系上了，他不确定荣冰是要舍弃他，还是没来得及联系。
百里涵风接到八百里加急送进京的奏折，看完了就长叹一声，对紫贵人道：“朕让他去打古戎国，他和个小小的县令较什么劲儿？有那工夫，替朕多夺几个煤矿啊。”
紫贵人道：“或许在陆将军看来，这个县令私下里与古戎国勾结，万一他去夺煤矿，启阳关内再出意外，他就得要腹背受敌了。还是将关内的事情都摆平了再谋其他的好。”
百里涵风虽然觉得紫贵人说的在理，还是对陆安郎大大地不满，尤其是那个派到北方与陆安郎接触的黑影，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总不会被陆安郎给灭了口吧？
百里涵风相信陆安郎不会做那种事情，却不敢保江采月也不会做那种事情，别看那女人平常都和和善善的样子，他却清楚，她就是外柔内刚，真逼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若说陆安郎是草原上凶猛的狼，江采月就是驯狼的人，陆安郎做任何事情都会受江采月的影响，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否有出息，就要看驯狼人手上的鞭子怎么指挥了。
那还要不要再派人去北方呢？百里涵风开始犹豫，这一犹豫头便开始疼了起来，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就会头疼，找来御医给看也看不出什么原因。
喝那些神水都没多大作用，他不免怀疑那些神水是不是失了效果，喝起来也不如从前好喝。
国师被他下了大狱，百里涵风有时会想，虽然之前江采月说他吃丹药把身子底子都吃坏了，但丹药吃下去后，至少他不会如此难过，要不要再把国师从大狱里叫出来？可一想到江采月临走之时说的话，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丹药就是慢性毒药，吃得久了毒积深了，他就真没救了。
唉，看来还是得加把劲，让陆安郎把古戎国给他夺到手，先夺古戎、后灭苟柴、再将千罗也收在囊中，慢慢再朝远方开疆扩土，梁国最终将会统一天下……
咳咳，许是想的太过得意，百里涵风一时没注意，被口水呛了下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紫贵人眼中厉色闪过，却很快从旁边端了茶水过来，“皇上快喝口水压一压。”
百里涵风接过水杯，猛地压了一口，喝的急了便呛到了肺子，百里涵风立时又咳得更加剧烈，整个胸腔里都像是有团火在燃烧，脸也憋得通红，好似随时都可能撅过去。
紫贵人惊慌地道：“快去请御医来。”内侍得了令飞快地去请御医。

第1615章 推出去砍了吧
百里涵风捂着嘴咳得一脸痛苦，紫美人忙拿出手帕递过去，百里涵风用帕子掩着嘴又咳了一阵，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咏出来，御医还未到。
百里涵风一边咳，一边费力地骂着御医，紫贵人劝了一阵子，百里涵风总算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好半晌咳才算是止住了。
百里涵风靠在椅背上，有些烦躁自己最近为何总是控制不住脾气，难道真是要到了最后的时候，冥冥中对什么都看不顺眼？
将帕子从嘴边拿开，长吁了口气，这咳的真要了半条命，他此时还感到胸腔里辣辣的疼，像要把心肝脾胃肺都咳出来一般。
将帕子放到桌边，伸手过去要接紫美人递过来的茶水，可伸了半天，茶水却没递到手上，百里涵风皱着眉看向紫美人，却见她一脸惧色地盯着他刚扔到桌上的帕子，百里涵风惊恐地看过去，就见帕子上沾了一滩血，里面还有几块黑乎乎的东西，看样子正是他刚刚咳出来的。
百里涵风顿时就觉得嘴里一股咸腥之气，手背哆嗦着在嘴边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便是红中带黑的血色，再看了眼帕子上带着血块的血迹，两眼一翻，人便晕了过去。
御医赶到门前时，就听到里面紫贵人的尖叫，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出来，跑得慌张了，在门槛上绊了下，直直地摔了出来。
没人管得了这个摔出来的内侍，众人忙推门进来，就看到歪倒在龙椅上，嘴角带着血的百里涵风。
紫贵人哆嗦着看着门口，不知所措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但此时，御医哪还有心情看美人，几个御医喊着内侍把百里涵风给抬到了旁边歇息的榻了，分别过来给百里涵风号脉。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就吓了一跳，百里涵风人虽昏迷着，脉相却甚是强劲，好像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在横冲直撞，随时要破体而出……几个御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脉相，虽是强劲，却强劲的太过，以至于让人不得不怀疑百里涵风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这股力量的冲撞，换句话说，他不会爆体而亡吧？
好在，过了不多久，脉相渐渐地平缓了，百里涵风也幽幽地醒来，一看身边围着的御医们，突然就叹了口气，这一个个御医养着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他有病时一个都靠不上，平时倒是道貌岸然的像个有本事的。
百里涵风摆了摆手，让众御医都离自己远点儿，之后才问道：“朕的身体到底怎样？你们看了半天，可看出什么？”
御医们面面相觑，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在他们看来，皇上的身体几乎是没有救了，但这个话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只要他还能动，还能张嘴说话，他们就不能说不行，不然这位皇上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一声令下，他们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等真不行那天，他自个儿躺床上动不了了，行不行他心里还没数吗？
等了一会儿，众御医一个开口说话的都没有，百里涵风怒了：“朕养了一群哑巴是吗？不说话？留着你们也无用，推出去砍了吧！”

第1616章 一切为了活命
百里涵风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活不久了，心里便一阵阵烦躁，恨不得面前的人都给他殉葬了，尤其是这些平常没少领俸禄，关键时候一个都不顶用的，都是到宫里混吃蒙钱的吗？
想到自己为何要吃国师给的丹药？还不是这些御医都没本事，他只有在吃过丹药后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的？若在他吃丹药之初，这些御医能拼死谏言，他也不会一意孤行地把丹药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到底，他被国师蒙骗服了丹药，就是这群御医无能。
御医一听要砍自己的脑袋，立时都嚷着自己能治皇上的病，百里涵风满意了，让人摆上文房四宝，让他们当场写方子，写完方子再整理一下，最后合成一副药，若服用了有效果，他就放他们回去，不然有一个算一个，今儿都把脑袋留下来。
御医无奈，一人写了一个方子，凑到一起会诊时都吃惊地看着别人，最后稍稍一点头，众人也算达成最后的意见统一，于是新鲜出炉的方子被拿到御医院，按着方子抓的药被人煎好了送来，百里涵风喝后只觉得身子似乎轻省了许多，心里暗骂：这群老东西，不给点颜色看看就不用心，这不是也能开方子？之前真是给惯出一身老爷病来。
却不知，御医们聚在一处同时摇头，自打听过江采月讲的课后，御医们都知道若非人命关天之时，用药切不可用猛药，这一副猛药下去，百里涵风原本就孱弱到不堪一击的底子，又弱了几分，皇上瞧着是见好，实则怕是活不到明年了。
但他们更清楚，若是不能让百里涵风感觉到身子骨渐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砍头，反正这皇上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用猛药给他撑着，什么时候倒下了，说不出话了，他们没准还能保住脑袋呢。
高英楠手里拿着一张方子，正是之前御医们给百里涵风抓药的方子，刚刚通过秘密手段送到她的手里，看过后就直皱眉头，再将方子递给皓儿，“这些御医胆子也太大了，这种方子都敢开？”
皓儿接过来看了看，他的医术不如高英楠，也没在上面下过功夫，但里面的药材他还是认得的，都是些虎狼之药，若非为了救急用这药真是缺了大德，就百里涵风那破身体，还禁得住这药的折腾吗？
可他更清楚百里涵风的性子，他的身体底子已经坏了，江采月的空间水都救不活，这些御医就更没办法了。可若是不让他看到效果，御医的脑袋都得搬家，对于御医给百里涵风下猛药这件事，皓儿决定还是睁一眼闭一眼吧，说到底也是对这个反复无常，心眼比针鼻小，又薄情寡义的人失望透顶了，哪怕他此时对自己很好，却难保有一天他一翻脸，自己和母妃、英楠命都难保了。。
百里涵风活不成了，至少御医们还是几条鲜活的生命，不过，往后他真做了皇上，他自己可不敢用这些御医，就是高英楠那里也不能用，为了保命，他们可真是什么药都敢开。

第1617章 天下会不会大乱？
将方子放下，皓儿对高英楠道：“这件事你就别过问了，父皇的身子已经那样，显然是不成了，你管多管少都不好。这些御医虽用药可恨，却罪不至死，最多往后咱们不用他们。”
高英楠轻声嗯了声，她也不想管，只是想要皓儿一个态度，他能体谅她的难处，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如今皓儿是太子，若她说这些方子不成，又拿不出真有用的方子，没准皇上那边还会怀疑她是不是急切地想做皇后，要害皇上的命呢，她给的药，皇上真未必就敢用。
若不是小心眼，皇上也未必能在这个年纪就把自己给折腾的要死，说到底，他就是死了也不屈，但高英楠不能说这些，尤其是不能和皓儿说，夫妻再恩爱，涉及到父母爹娘，明知道他们不对，那也不是旁人可以说的。
皓儿也将一封信拿出来给高英楠，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匣子，小匣子里面装的就是一盒枪支的零件，但比起送到百里涵风那里的，皓儿得到的这些组装在一起就是一把可杀人的利器，同时送来的还有半匣子子弹。
“小舅舅和小舅母在莲城发现的，知道是什么吗？”
高英楠拿起零件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用，说是摆件吧，一疙瘩一块儿的没看出美来，说是武器吧，这东西扔出去砸人还不如飞刀，难道是要装起来？
高英楠拿起来摆弄了半天却怎么也装不起来，最后还是推回皓儿面前，“这是什么？”
皓儿笑了下，将零件在眼前迅速地就装成了一把枪，虽打造的有些粗糙，但实实在在组装起来的东西确实看着还挺有趣的。
高英楠接过来，在手里把玩。这种枪没有保险，很容易走火，皓儿也是见里面没有子弹才给高英楠玩儿，待高英楠玩的没有兴趣了，皓儿才道：“这个叫枪，是莲城县令让人做出来的，匣子里面的叫子弹，将子弹塞到枪膛里，扣动这个位置，子弹就能飞出去，速度比箭快，威力也比箭大。”
高英楠就觉得这个叫枪的东西真是太神奇了，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要试试它怎么就比箭强了，这又没弓弦，子弹就能飞出去？
皓儿笑了下，带她来到密室，在一个宽敞又空旷的地方将子弹上了膛，让高英楠把耳朵先堵上，之后对着远处的一块靶打了一枪。
虽然捂着耳朵，枪响时还是吓了高英楠一跳，但看到远处的靶应声而倒，高英楠便有些傻眼了，“还真比箭厉害，这东西是怎么打出去的？”
怎么打出去的原理皓儿自然也不懂，但江采月给他留下的那些枪可比这个厉害多了，但他没想过要管江采月要图纸，更没想过要让这东西问世，这种东西太危险，还是尽量不要出现的好。
皓儿挑自己懂的地方给高英楠讲，讲过之后，高英楠忍不住感慨这个叫枪的东西真是神奇，同时也担忧枪若是流落在外，天下是不是就要大乱了？
那莲城县令倒也是个人才，难怪陆安郎和江采月到了莲城就不走了，这是想要把除了莲城县令罗正阳之外的人也一锅端了，不然枪的图纸流落在外，到何时对朝廷都是个威胁。

第1618章 等着将来算总账吗？
如今百里涵风病的厉害，哪怕吃了御医开的方子，也不敢再操心太过，朝中大小事务早就慢慢地都被皓儿给掌控在手。虽时不时总有人跳出来想要为难皓儿，但皓儿早就今非昔比，见招拆招倒也游刃有余，真看不过眼的，皓儿也不是手中没人，大不了就让他跳不起来好了，是罢官还是让他永远闭嘴，对于皓儿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日子久了，那些人知道了皓儿的手段，朝中又没有能威胁到他的皇子，再打听到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用不了多久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这时候得罪了太子，难道等着他登基了算总账吗？一来二去就都老实了。
皓儿给陆安郎写了封信，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朝中有他顶着，不必有所顾忌。
收到信后，陆安郎更没有担忧了，皓儿的信中没有提及百里涵风的病情，不然是让江采月回去还是怎样？不说江采月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回去，就是方便回去，皓儿也不想她再搅到京城的这滩深水之中，有朝一日他做了皇上，有他给江采月和陆安郎撑腰，到时他们再回来，看谁还敢如之前那样对他们风言风语，甚至挑衅？
皓儿的信中没有提，高英楠同时给江采月送来的信里面却提了，只是提的很隐晦，甚至还有一些江采月教她的术语，不然这封信若是让人半路劫了，送到金池城，对太子太子妃不好，对大将军和夫人也不好。
但江采月从信后附带的方子已经看出百里涵风命不久矣，这样的药都敢用？以百里涵风的底子，想来也活不久了，而高英楠精通医术，有她在，皓儿也会早做准备。
只是想起当年救回来的小小少年，如今就要成为一国之君，江采月不但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感叹，只愿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要迷乱了他的眼，无论过去多久，他还是那个有些傲气又心地善良的少年。
眼看到了六月中旬，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江采月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大的惊人，很多来拜访的人都说江采月肚子里没准真是怀了两个，江采月却只是笑笑，她已经很肯定肚子里就是两个闺女了，往后她和戚南琴就可以把她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多好？
虽然想到肚子里的闺女心里怪甜的，但怀着身孕也辛苦，大多时候江采月都把自己关在屋中，然后进空间里，空间里的气温最是舒服，空气也对身子有好处，自从知道空间的来历后，江采月也就对空间彻底放心了，用起来也没负担。
今日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纳凉，宝儿坐在旁边拿了根树枝在沙盘上写写画画，江采月已经不再让他进空间里，等到他长大后，能够不再将空间里的一切对外说时，她再考虑是不是让他知道空间的事情。
宝儿是长子，又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江采月还是倾向于将空间最后传给他，只是如何传，江采月还没有头绪，但现在她还年轻，没准将来就能摸索出来呢。

第1619章 陈夫人？不就是陆燕吗？
江采月平常和家人在一起时，不喜欢丫鬟在身边侍候，丫鬟们就会去忙自己的事情，也可以歇一歇，但当值的都不会离得太远，只要江采月喊一声就会到跟前。
江采月看宝儿在沙盘上写了一个马字，问道：“宝儿喜欢小马马？”
宝儿摇头，江采月刚想问他为何不喜欢，就听宝儿道：“宝儿喜欢大马马，爹爹骑的那种。”
看他说着两只眼睛都要放光，就知道这小子也是个爱冒险的，幸好肚子这两个是姑娘，不然都淘到一块儿了，她不定得多头疼呢。
江采月就逗宝儿，“等你长大了，能骑马时，娘就送你一匹最健壮的马。”
宝儿听的直点头，跑过来挨在江采月的腿上，盯着她的肚子扬起笑脸道：“到时我就教弟弟骑大马。”
江采月逗他，“那若是妹妹呢？”
“宝儿抱着妹妹骑马！”
看小家伙一脸认真又坚决的模样，倒真像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江采月好不欣慰。
小莲从外面进来，“夫人，陈夫人来求见。”
陈夫人？呵呵，不就是嫁给陈老拐的陆燕嘛！
江采月眉头紧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就说我身子重，不便见客。”
小莲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但陈夫人说有紧要的事情，奴婢问她又不肯说，定要见夫人一面。”
江采月面露嘲讽之色，“她能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你让她要么说，要么走，就和她说我不乐意看到她。”
小莲出去，不多时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袱，“陈夫人说这是她给还未出生的小公子做的衣服，非让奴婢给带进来，奴婢不肯要，她把包袱塞过来就跑了。”
江采月看了看小莲手上的包袱，包袱皮虽是布的，却是全新，可她真不想要陆燕的东西，当初的那些事情，她没找人去为难她，她就该偷着乐了，还真当自己是大将军府的姑奶奶了？她敢以此自居，陆安郎就能让她尝到后悔的滋味。
至于莲城人，谁不知道当初陆家那些恩恩怨怨，就是有人在外面说风凉话，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不在意。
戚南琴过来时神神秘秘的，手上托着个匣子，“走，进屋去！”
说完，过来扶起身子沉重的江采月，小莲手里拎着东西有些为难，江采月走了两步回头道：“你差个人把这东西给她送回去，就和她说，原本就不是多亲近的两家人了，若不想闹得太难堪，往后还是不要走动了。”
小莲得了江采月的准话，带着东西便出了县衙，直奔陆燕家去了。
见戚南琴疑惑地看着自己，江采月道：“就是陆燕，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竟送来一个包袱，说是给我要出生的孩子做的衣服，也不看看她从前都做了什么事儿，我还怕她在衣服上动手脚，敢给孩子穿吗？”
戚南琴笑了，“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好歹也是安郎的妹妹，送这些过来也有情可原，若不想给孩子穿，让人送回去也是好的。只要她不再闹，不理她就是了。”

第1620章 怕她蹬鼻子上脸
江采月点头，看着戚南琴手上的匣子，“娘这又琢磨出什么来了？”
戚南琴道：“进屋再说！”
江采月便没再问，进到屋中后，戚南琴就将门窗都关上，这才把匣子放到桌上，抽去上面的盖子，江采月就看到匣子里放着的一只小木马，一看就是戚南琴用来哄宝儿的玩具。
从前，戚南琴就给宝儿做过一个可以动的小木马，因为那只是戚南琴最开始做的，毕竟有些不成熟，看着也不是那么精致，但此时匣子里的这只木马不但看起来活灵活现，马身上还有一个类似于上弦的东西。
戚南琴将它从木匣子里拿出来摆到桌上，再将弦上了劲儿，就见小木马四蹄蹬开，竟在桌子上跑了起来，只是跑的是条直线，若不是戚南琴手急眼快，这就要跑到桌子下面了。
虽然只是一个上了发条的小玩具，还是让江采月惊讶了，前世看的再多那也都是做好的，这个小木马可是戚南琴亲自做的，她不得不佩服戚南琴手巧，尤其比起前世工厂里做出来的，这只小木马的做工还是雕工都更加漂亮。
宝儿早就蹬着椅子趴在桌边看，见小木马跑得像真的马一样，激动的直拍小手，“外婆，给宝儿，给宝儿。”
戚南琴就将木马塞到宝儿的手中，让他到地上去玩。
江采月道：“娘，你这手可真是巧。从前我以为你这双手就是用来琴棋书画，却不想还能弄这些小东西，让我看看粗了没有。”
戚南琴就笑了，将手就背到了后面，“我这一把年纪了，手粗点能怎样？”
江采月见她不肯给自己看手，就猜着她雕木马的时候可能是伤着了，虽然心疼，但谁还没有点爱好，只要不是伤得太严重，只要开心就好，反正她给戚南琴药膏了，伤了涂上就好，她不让自己看，多半是怕自己会不让她做这些。
见江采月没有硬要看自己的手，戚南琴松了口气，她还真有些怕这个闺女，虽然她比出嫁前还要贴心，但她总觉得闺女如今主意正，尤其是做了这些年将军夫人，气场更是比刚成亲时还要足。
不过想想当时她在大溪村拎着镐头要劈仇人时的样子，还真有些大将军夫人的气势。
“那个陆燕又想要见你了？”
江采月点头，“真是烦人，我说了不见，她就留下东西就走，我若是收了她的东西，她就得蹬鼻子上脸。”
“那就不要她的东西，你最好派个人出去打听一下，别让她在外面胡言乱语，虽然如今莲城没人不知她是安郎的妹妹，但不能让她打着你和安郎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嗯，让人盯着了，若是她敢用大将军府的势压人，会有人收拾她。虽说她嫁的那个男人腿脚不好，人还是可以的，除了抠了点，倒没有要她攀附咱们的意思。”
戚南琴笑了，“他哪敢让陆燕来攀附咱们？本来陆燕就比他小着好些呢，模样长得也还成，若不是名声坏了，能嫁给他吗？若是再攀附上大将军府的权势，陆燕还能和他过日子？他心里清楚着呢。”

第1621章 说白了就是丑
江采月眼珠一圈，“若是这样说来，我们倒是可以给他些好处，让他管着陆燕一些。”
戚南琴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你看着办吧，娘最近的心思都在这些小东西上面，前几日在你给我的一本书上，看到一种叫木牛流马的东西，娘就想给弄出来，虽然做大的太废材料，娘一个人也完成不了，但娘想弄个小的。”
江采月不知道木牛流马的原理是什么，但觉得也不过就是机关这一类的东西，戚南琴若是想做，没准真就能做出来，她爱弄就让她弄吧，虽然娘的爱好特殊了些，但她也不是没那条件，空间里的树木很多，回头让她自己进去选一选，或者干脆就在空间里弄好了，空间里那么多猴子，还怕没有劳力？除了太精细的地方，戚南琴完全可以指挥猴子们来做。
又想到在屋子里看监控的四只猴子，因监控的镜头又加了几个，怕两个猴子应付不来，陆安郎干脆用了四只猴子。
只是县衙周围能还能时不时看到有人走动，后来添加的几个屏幕却一直都没什么变化，都是在一成不变的地道里，陆安郎说那地道就是罗正阳之前挖开，又被武正直给挖成一个圈的。
在抓到罗正阳之后，武正直又给地道重新打造了一回，如今这个地道不但是个圈，里面又挖了几条岔路，就是为了与罗正阳接头的人准备的。
虽然罗正阳挖的这处地道之前没人知道，但从他的口供中得知他还是有接头人的，有接头人他们便可以将地道再利用起来，放出风声就不怕有人不贪图罗正阳打造出来的那些武器，若是能把荣冰直接给引过来，这次她就别想再好好地回古戎国了。
这几个月，荣冰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说不出的自在，白日里时不时与二皇子卿卿我我，夜里更是有胡契慰寄孤寥，小日子那真叫一个欢乐。
而古戎国皇帝的其余几个儿子也总是对她示好，更有人直接说了就是喜欢她这种善解人意，又皎洁如月光的姑娘，荣冰听得小心肝怦怦地跳，哪怕古戎国的这几个皇子都不在合她的眼缘，说白了就是丑，比大皇子还难看。可被这样表白，让她又有些飘飘然了。
胡契为此没少和她吃醋，她却没心思管他的情绪，总在想要爬哪张床好呢？甚至还会时不时地脑补一下古戎国的几位皇子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只可惜一直以来，这几位皇子虽多有不合，动手打起来的时候还真没有，只是大家当着她的面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好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也就没太在意二皇子所说的想要把最好的留在新婚夜上这件事，反正有胡契偷偷摸摸地来往，她也不是那么寂寞难耐，在众皇子面前还是矜持一些，没准将来她会选择嫁谁呢。
当然，若是能都嫁就更好了，虽说他们长的丑，可数量够啊，若是都能收于裙下，往后她在古戎国岂不就是高高在上了。

第1622章 都是耍着她玩儿
越想荣冰越得意，觉得自己就是重生小说中的女主角，长得美有气质，让一众皇子为自己倾倒，她又明白枪械的原理，想到让罗正阳打造的那些武器，她就觉得这就是她的资本，可以成为人上人的资本，虽然她完全可以用这些枪支让这几个皇子对她更爱之欲狂，可一想到之前她对大皇掏心掏肺，那却是个扶不起的，她就想还不如自己称王称霸。
反正她脑子里知道的多，随便说了一些就能让这些个皇子爱她爱的无法放手。
早起，荣冰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出了门，见侍候她的几个侍女都躲在一棵树后不知看着什么，便过去很温柔地道：“你们在看什么？”
几个侍女看到荣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但很快便低下头，“荣小姐，是梁国皇帝派人把海慕儿公主送来了，同时还送了国书，看梁国使节的态度，梁国皇帝这回是震怒了。”
荣冰没有看到侍女眼中的嘲讽，只是淡淡地‘哦’了声，“这就难怪了，当初在梁国时海慕儿公主可出了不少风头，对咱们古戎国的声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今又被梁国皇帝留在了梁国，不知又闹出什么事儿了。”
听荣冰说话虽然温柔，但一句话就将海慕儿定性为两国交恶的罪魁祸首，几个侍女暗自冷笑，要说作，这位荣小姐半点都不比海慕儿公主差，不过就是谁也没当面骂她，她就以为谁都不知道她一面周旋在几个皇子之间，一面又和胡契不清不楚？
也就是几位皇子耍着她玩儿，众人也乐得配合几位皇子把她知道的东西都掏干净罢了，不然就是古戎国男女大防上不如梁国，却也没人愿意要她这样一个水性扬花的，更不要说人家是皇子了。
古戎国皇帝头很疼，百里涵风在国书上写明，海慕儿在金池城期间不但惹是生非，几次造成金池城混乱，还将自己的侍卫送给容修长公主，暗中从容修长公主那里得到梁国的军事图。事后怕败露，还设计害死了容修长公主，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
若不是梁国发现急时，将那些军事图搜回，梁国的兵力部署怕是就要完全被古戎国发现了。对于此事，梁国皇帝甚是愤怒，向古戎国皇帝讨个说法，不然就要战场上见分晓了。
古戎国皇帝看着国书，眉头怎么也展不开了，若早知道海慕儿公主是这么个爱惹祸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想要派她去梁国和亲，如今亲事不成，反而结了仇，若梁国真派兵来打，他就是杀了海慕儿也无济于事，从前有多宠海慕儿，如今就十倍百倍地恨她。
原本他还觉得这是梁国找的借口，可问了其余同去的三位公主，三人都是差不多的回答，海慕儿到金池后，确实做了国书上面说的那些事情，虽然不知她是不是真偷了梁国的军事部署图，但她与那位容修长公主走的近却是事实，甚至她还把自己的男宠送给容修长公主，二人都是可以换男人的关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尤其是她们在金池时就听说容修长公主被杀了的驸马和女儿，容修长公主恨梁国的皇帝和护国大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没准她们真就勾结在了一起。

第1623章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古戎国皇帝也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但此事还是要把海慕儿叫过来问问，真要放弃这个女儿，也得听听她的辩解，甚至古戎国皇帝头不那么疼时，还会想，这是不是梁国的阴谋呢？
之前从梁国回来的使节就有几人一口咬定大皇子是被陆安郎砍的流血过多而死，但也有几个使节说大皇子回来时还很好，后来被人砸伤了头才死的，死后又被做了伤口。
虽然古戎国皇帝认为后者的话更可信，但一口咬定前者的使节占多数，古戎国皇帝也没办法，大皇子的尸体带回来时已经高度腐烂，想查都没法查了。
但他觉得梁国皇帝都一口咬定大皇子是因陆安郎而死，难道会把陆安郎送过来偿命？显然这没有可能，所以他觉得梁国皇帝没准憋着什么阴谋，画了什么圈套等他跳。
于是，古戎国皇帝甚至给出了大皇子急病而死的结论，结论一出众臣哗然，都觉得他这个皇帝做的窝囊，儿子死了就这么算了？
可想到之前因大皇子被陆安郎抓走，被敲诈去的那些牛羊战马，还真没人有勇气去挑战梁国，打仗，估计会输吧！
于是，谁也不再提大皇子之死。
可这回海慕儿公主被送了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梁国皇帝的震怒！明明是古戎国死了大皇子，没有先发治人地去讨公道，反而要被梁国反将了一军，古戎国的大臣们只觉得憋屈。
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更不要说这回怂的还是他们的皇帝，整个古戎国都怂了啊。
那么，古戎国的皇帝都怂了，梁国的使节还等着要说法，这个说法到底是什么？想也知道梁国皇帝的胃口绝对要比护国大将军的胃口还大，就怕不是那些牛羊能够打发掉的了，总不能赔钱赔物再割地吧？
当古戎国皇帝让人宣旨群臣上朝时，大臣们在殿外一见便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揣摩古戎国皇帝的意思，很多人的想法都是打，古戎国可是马背上的国家，男人都甚是强壮，难道还会怕了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梁国人？
只是两年前的仗已经打破了古戎国兵的胆，梁国人有秘密武器，古戎国皇帝也下令让人试着做出来，可一直都没有成功，真打起来，古戎国的兵可占不到便宜啊。
于是，古戎国朝中大臣的意见又再次起了分歧，在朝堂之上争个不停。
古戎国皇帝在上面看着直摇头，都当他不想把梁国打败？可他想是想，实力不允许啊，他是真被打破了胆，不然当初陆安郎抓了大皇子，他为何会乖乖地把牛羊战马送过去？倒不是心疼儿子，实在是怕陆安郎带着兵押着大皇子来讨说法。
如今看来，他再怎么躲，也没躲过这一劫，这梁国皇帝怎么就没把海慕儿留在金池？当奸细给杀了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啊。
正当古戎国皇帝愁的头发又要多白几根时，内侍跑了进来，禀报道：“荣冰小姐在外面请求觐见皇上。”

第1624章 打偏了！
古戎国皇帝的眉头又皱紧几分，几乎要能夹死苍蝇了。他对这个荣冰很是不满，据说大皇子的死，很有可能与她有关。
如今又总有风言风语传到他的耳中，说这个荣冰不是个老实的，和胡契那点儿事已经传开了，那边还吊着他的几个儿子。
虽然他不知道那几个儿子为何要和她玩这些把戏，但显然，绝对不会是对这个女人欲罢不能，谁知又暗中较什么劲儿呢。
古戎国皇帝不悦地道：“朕与群臣议事，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这种事还要进来禀报？”
内侍为难地道：“荣冰小姐说她带来一样东西，只要皇上看了定会明白。”
古戎国皇帝想了下，虽然想要把荣冰轰走，可最近他那几个儿子都围着这女人转，想来也有他们的目的，一个个都阴险着呢，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准这荣冰真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毕竟煤矿、炼铁技术的改良都有这个女人的影子，这也正是他还容忍她在的原因。
既然她说带来一样东西，会不会是和发现煤矿一样能轰动的东西？于是，古戎国皇帝让内侍把荣冰叫上来。
荣冰倒是显得不卑不亢，可她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这辈子又没空间在，底气也不足，故意做出的姿态让人有些作呕。
古戎国皇帝强忍着要把她赶出去的冲动，问道：“荣冰，听内侍说，你有一样东西要给朕看？”
荣冰微微抬头，对古戎国皇帝娇媚地一笑，将手上托着的东西举了起来。
古戎国皇帝没看出什么名堂，离得不近，瞧着倒像是一个铁做的东西，“这又是何物？”
荣冰道：“请皇上让一位公公拿只果子站在殿门处。”
古戎国皇帝朝身旁的内侍总管点了下头，内侍总管便命人照做，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内侍就着一颗桃子站在殿门前，背着光的方向，显得他的模样都是模糊的。
荣冰笑道：“你把桃顶在头顶。”
内侍便将桃顶在头顶，见荣冰举起手里的那个铁做的东西还不知她要做什么。就听荣冰对古戎国皇帝道了声：“荣冰胆大造次了。”
说完，震天的一声枪响过后，就见那内侍头顶上的桃子完好无损地掉到地上，而年纪小小的内侍却脑袋上面出现一个血洞，一脸血花飞溅，人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金殿上见血了，古戎国皇帝包括群臣，先是被枪响吓到，不明就里，在看到内侍倒下后，才回过神，看向荣冰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不大，用起来也不费力气，站得这么远竟能要人的性命？
荣冰也仿佛受到惊吓，转回身‘扑通’一声跪到古戎国皇帝的面前，哭泣道：“荣冰失手了，原本荣冰是要打那颗桃子，却没想到打偏了，害了小公公的命。”
古戎国皇帝哪里还会去管一个小内侍的命？若不是还记得自己是皇上，他早就急的跳起来了，问道：“荣冰，你手里拿的那个是什么？”
荣冰便将手掌摊开，露出手里拿着的枪的全貌，无论是古戎国皇帝还是群臣，没一个敢相信就这么个铁疙瘩就能要人命？
可刚刚几十双眼睛都盯着看，这东西可是杀人利器啊。

第1625章 凭本事赚钱
古戎国皇帝惊喜道：“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荣冰道：“我手里只有几把，但在莲城我有一个朋友，他那里有很多很多。”
古戎国皇帝便皱了皱眉，“为何会在莲城？”
荣冰自然不会说那些是她在遇上大皇子之前就和罗正阳商量好让他去做的，若不是当初这个身体的爹硬要说罗正阳不是良配，非要带着她回古戎国，她此时或许就是罗正阳的夫人了，没准还能借着这些枪称霸一方，甚至自立为王了。
只是，不知如今的莲城怎样，罗正阳怎样，或许她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
这几天越发的热了，江采月更是不愿意在外面呆着，陆安郎就想带她回城外的陆家庄，却被江采月给拒绝了，城外是好，可陆安郎不能在莲城太久，等他回启阳关，夫妻俩就要分别，到时想见一面都难了，临分别之前还是腻在一起好。
自打罗正阳被抓后，莲城也就没什么事情了，空间里的猴子已经把茶叶都炒好了，每次进到空间里，看到一群捂得严严实实的猴子们站在锅边炒茶，江采月就觉得好笑，这配合的比人还要好。
炒好的茶叶按之前说好的分给齐夫人，剩下的再在莲城按从前的价格卖，至于这些买了茶的人是自喝还是往外面卖，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会干涉，凭本事赚钱，这就要看谁的路子野了。
当然，这个好处也不是白给的，从启阳关外运进来的一些牛羊肉制成的小食，也是要通过这些人往外卖的，只是如今天热，这些东西怕坏，但等到了秋天后，就是牛羊肉制品的销售旺季，一直要忙到第二年春季。
如今莲城外的土地都租了出去，到秋后不但有粮食可以收租，割了粮的秸秆也能用来喂牛羊，如今的牧民们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养那么多牛羊，但数量还是不少，有肉吃、有粮吃，还有菜吃，让很多还在观望的古戎国百姓羡慕不已，可陆安郎的军队将开荒开到边境后就不再往前开了，他们自己想开荒，却又怕他们产出的粮食和牛羊没地儿销，万一到时牛羊卖不掉，他们的精力又都用在种粮种菜上，冬天要怎么过日子？
再者，梁国那边的牧民虽然种粮种地，却是租的房子和地，只要到时交租就行，他们若想过那样的日子就要自己建房，虽然挖地挖出的石头可以用来盖房子，可万一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他们一走，这些地和房子就要便宜了别人。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牛羊没人帮着卖，就指那些奸商一头牛一两多银子的价，他们的努力都是养活别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皇上已经派了使节去了古戎国，大意是要挑衅，若是古戎国的皇帝受到挑衅，大战一触即发，如今我也不知荣冰有没有在关外也造枪支，但总是要防着。这几日我就和武正直回启阳关，这里剩下的事情我也会留人处理，你只管安心养胎，实在真有危险就进空间，哪怕暴露了也要先自保。”
江采月道：“要不我和你回关外吧。”

第1626章 让猴子知道维护秩序的重要性
“不行！关外日子不好过，万一打起仗我也未必顾得上你。你还是在莲城好好养胎就是。”
江采月叹道：“你就是胆小，做事顾前顾后的，我真有什么事儿就进空间，谁还能逮得到我？”
陆安郎还是摇头，江采月见说不通他，只能转过身继续去做小孩子的衣服，两个闺女，要用到的衣服被子都多，江采月这时候就要准备出来了。
陆安郎当江采月生气了，从后面将她搂住，“我也想你一直在身边啊，可你也知道，皇上在病倒之前就把人派出去了，这显然是要两国打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咱们知道啊。荣冰会造枪，万一在古戎国也造了枪，子弹无眼，我是担心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啊。”
江采月也知道陆安郎担心有道理，可她就是觉得，她有空间，想逃还不容易？跟在陆安郎身边还能随时提供他支援。
可既然陆安郎不想让她去，她也不会太固执，都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月也就生了，坐完月子她也就自由了，到时管陆安郎怎么说，她又不是面捏的。
陆安郎离开莲城时还千叮咛、万嘱咐，直到江采月说：“你若是不放心，我就跟你走。”
陆安郎这才闭嘴，只是看江采月的眼神说不出的不舍，江采月猜着他留她在莲城有别的原因，可他不说，她便只当不知了。
莲城县令被抓，莲城县令也很快会就任，江采月自然不会一直住在县衙里，好在她在莲城有宅子，虽然好些时候没住了，让人收拾一下就成。
在陆安郎离开莲城后，宅子也收拾出来了，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宝儿住回了自家的宅子里，同时搬走的还有几个监控。
江采月没事儿的时候也去瞧瞧监控，县衙那边的都取下来了，如今剩下的就是地道里的那几个，只是怎么看都是一成不变，江采月看着也无聊，更别说那几只总盯着屏幕看的猴子了。
江采月便决定给它们轮班，一回两个猴子，每几个时辰换一次，空间里的猴子也换出来几只，这样一来，猴子们还能时刻保持新鲜感，尤其是盯着屏幕时还有桃子和水果吃，它们工作起来倒是认真，在江采月教会它们嗑瓜子后，一群猴子争着抢着要做这个工作的场面就出现了。
但江采月原则性还是很强的，哪怕它们再争抢，还是要按顺序来轮，于是便出现了几次要轮值的猴子被群殴的事件，挨了打后，伤得太重的猴子就不能轮值了，后面的猴子的排序就能朝前挪一挪，对此江采月惊呆了，想不到猴子们都学会玩阴的了，若不让它们知道维护秩序的重要性，往后它们还不反天了？
虽然知道她说什么这些猴子都听得懂，可对一群猴子开展思想教育工作似乎很奇怪，与其磨破嘴皮子，还不如简单直接更干脆，反正她想自家男人想的一肚子邪气，就先拿这些猴子出出气吧。
于是江采月就让几只打猴的猴子站出来，让那些挨打的猴子举着板子打回来。
被江采月盯着，打猴的猴子不敢反抗，挨了打后吱哇乱叫，到底没再敢乱来。对此，江采月甚是满意。

第1627章 不怕赔的底朝天吗？
这一次来莲城，荣冰本意是不想来的，可古戎国的皇帝却非要她跟来不可，同时派了几个信得过的大臣跟着荣冰，就怕她使什么手段，这女人心黑手辣，可以用，却不得不防。
就好比之前死在梁国的大皇子，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古戎国皇帝就是觉得大皇子的死跟荣冰有关，尤其是自打她跟回来之后，就与胡契传出的那些闲话，没准这二人早就勾搭在一起，而大皇子又是个不能由着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人，难保不是因为发现他们的事情，而被他们灭了口。
他若不是觉得荣冰脑子里装的东西多，想要利用起来，又同时觉得大皇子扶不起，他早就大刑侍候，从荣冰的嘴里把实情挖出来了。
但如今，她又弄出那个叫什么枪的东西，为了古戎国强大，他再忍她一阵子又如何？
荣冰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她也能猜得出古戎国皇帝恨她的心思，但只要拿到了枪，她就可以谁也不惧了，这老家伙若是想要害她，她不介意先把他弄死。
通过启阳关时很顺利，荣冰一行人冒充去关外采购牛羊的商贩，倒也没受到过多为难，过了启阳关，一边贩卖牛羊，一边就奔着莲城来了。
原本是想着一路上把牛羊卖光，他们到莲城就有足够的银子了，却没想到当地百姓一打听价，就纷纷摇头，五两银子一头牛，别人听了就摇头走人。
可他们也不能赶着那么多牛羊去莲城，但几百头牛和上千只羊也只能卖一千多两银子，让他们对陆安郎更是恨之入骨，这么点儿银子够用吗？陆安郎这是拿着他们古戎国的牛羊拉拢人心啊，谁不知他之前卖的牛羊其实就是大皇子的赎金。
早知他就是个早死的货，估计皇帝也不会让人把他赎回去了，如今面对梁国的挑衅，弄得自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众人心有不甘，都对荣冰所说的枪寄予厚望，只要那些枪到手，还怕梁国不降？
路上遇到陆安郎一行人回启阳关，荣冰先一步躲到牛群里，倒是很幸运地没被认出来，同时也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等人来的巧，若是早几日，陆安郎在莲城，再晚几日陆安郎又要回了启阳关，像这样在路上擦肩而过，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来了梁国境内。
陆安郎走出很远后，回头望了望成群的牛羊，眼神微眯，叫来自己的副将，对他耳语几句，副将便带着两个人返回莲城。
再次与荣冰等人相遇时，副将问道：“你们这些牛羊可是要卖的？”
荣冰见过副将，副将也见过荣冰，荣冰便一声不敢吭地躲在人后，由一个古戎国的大臣与副将搭话，“是啊，将军，我们正愁这些牛羊卖不掉呢，不曾想这里的牛羊价如此之低。”
副将笑了，“你们竟在这边贩卖牛羊，那不是要赔个底儿朝天吗？要依着我说，你们该把这些牛羊赶的远一些，咱们大将军开恩，最贵的牛也就二两银子一头，谁家没养一头两头牛？”

第1628章 你这人真会说话
大臣假意叹了一声：“可不正是，前些日子还有人来和我谈，要一两二钱银子一头牛，我收的时候也不只这个价啊，反正若是卖不上价，我就只能往别处赶了，总不至于真就赔了。”
“那你还不往别处去？莲城那边的价更低，这一路上牛羊不吃草料？越过去越赔。”
大臣笑了，“我这次去莲城也不单是为了卖牛羊，听说莲城有一种茶好，我就是想去买几斤，拿到外面可以卖大价钱，就当是抵了这次贩卖牛羊的损失了。”
副将恍然般地‘哦’了下，“你这话说的不错，咱们大将军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茶叶，那真叫好喝，如今在外面卖一百两银子一两都有人要，只是一般人想买不那么容易。”
大臣听后装出一脸吃惊，“竟是大将军弄来的茶叶？这倒是缘分了，不知将军能否帮这个忙，我们也不多要，能弄个十几斤就好。”
副将一脸为难，大臣识趣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悄悄递给副将，副将在手里掂了掂，少说也有几十两，便有些满意地对大臣点了下头，大臣便喜出望外，不多时二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就这样一路来到莲城，牛羊被安排在城外，留下几人在城外守着，荣冰怕被认出来，自然也不会跟着一起进城，就在城外等大臣几人的消息。
大臣随着副将进城，无意似的打听起莲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相处几日，副将对他也好似没有多少戒心，便将莲城近来发生的事情与他讲了，尤其是路过那处民宅时，低声对他道：“兄弟，这件事儿你可别往外传，看到那间宅子没？里面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密道，莲城的县令就是在那里被抓的，若不是大将军睿智，就要让他跑了，好在人没跑掉。”
大臣奇怪道：“那不知这莲城县令是犯了何罪，竟让大将军亲自动手将之除去？”
副将不屑地道：“他这官做的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竟与城外的匪人勾结，冒充官差抢劫城中客栈和富户，你说哪有做县令的这么祸害自己的百姓？就是当初那个宿丘县令也没他做事这么绝。”
大臣闻言也跟着骂，“幸好有大将军为民除害，不然我们这次进城，不明真相，不是也要被害了。当然，大将军能如此受百姓爱戴，想来也在将军相助之功！”
副将被夸的面上一红，“你这人真会说话，行，你这个兄弟我交了，回头我去把事情办好了，就去夫人那里同她说茶叶的事情，怎么也不能让兄弟你这一趟白走了。”
大臣乐得见眉不见眼，最后在一间客栈外面同副将告辞，能遇到这个贪财的将领，真是他们的运气太好了，或许还能从他的身上打探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呢，往后可不能断了往来。
与古戎国的人分别后，副将直奔江采月新找的宅子，如今家也搬过来了，这里虽没好好地修缮，但比起破败的县衙还是要好很多，地方也大，没有来来往往的官兵和官差，住起来也更安静一些。
江采月又在后宅让人弄了些花草摆上，虽不名贵，却入眼清新怡然。

第162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搬过来后，日子过的也舒服了，戚南琴也比之前在县衙时放松，这两日没事儿的时候她就在凉棚下面弄她的小发明，江采月没事儿就躺在躺椅上，看丫鬟们陪宝儿玩，困了就睡一觉。
宝儿这孩子虽然淘气了些，却心里有数，并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江采月对此很满足，孩子懂事，看样子将来定会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前世的时候她可一直很萌妹控。
听下人回报说副将过来时，江采月还惊了一下，副将跟着陆安郎回启阳关外，这都走了三天，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陆安郎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陆安郎的本事又能出什么事儿？便安心下来，让副将进来说话。
副将一进来便朝江采月挤眉弄眼，看的江采月直皱眉，这小子什么眼神啊？眉来眼去的就不怕被人误会？
好在副将也反应过来他这神色不好看，先给江采月见了礼后道：“夫人，荣冰来了！”
江采月一撑躺椅就站了起来，她比一般孕妇可要灵巧的多，当听到荣冰来了这句话，她脑中立时就想到几百种弄死她的方法。
但显然，事情还是要按计划来。
“人进城了吗？”
副将摇头，“这次他们一行人是冒充贩卖牛羊的商人从启阳关进城的。我认得她，她不敢跟我走得太近，如今在城外扎了营，好几百头牛和羊呢。”
江采月嘴角勾了勾，“行，这次你大功一件，但要想办法把她弄进城才行。”
副将道：“这次他们来莲城的借口是要买茶叶，我可是和他们打了保票，答应给他们几十斤茶叶，这件事儿还得夫人相助。”
江采月道：“这都不是难事儿，但想来他们说要买茶叶，目的却是那些枪支上，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好更容易打探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副将答应了退下，还带走了江采月给的一盘桃子。
如今江采月都不住在县衙了，县衙已经留给将要继任的莲城县令，他也不好再到县衙去住。这座宅子又宽大的很，副将就在前院安置下来，打算接下来怎么坑荣冰。
古戎国的大臣带着几个同僚和手下住到了客栈里，荣冰等人也在随后进城，避开副将也住到同一间客栈。
夜里睡觉时，荣冰就听隔壁嘁嘁嚓嚓地说着话，这时候的墙壁都薄，尤其是客栈，更不可能把墙建得多厚实，荣冰就将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听那边到底在说什么。
听着听着，荣冰就面露喜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那边说的竟然是城中前些日子从铁匠铺搜到的奇怪东西，只是谁也不知那是做什么用的，便被堆放在县衙里。
荣冰他们此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和罗正阳说那些枪支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到罗正阳就因犯案被抓了，好在没人知道这些枪支零件的作用，荣冰就觉得是老天都要帮她。
只是东西在县衙，要怎么运出去可是个难题，就凭他们这些人，就是运出城去了，也怕运不出启阳关啊。

第1630章 糊弄鬼呢？
早起，荣冰将此事和大臣一说，大臣再想到之前副将说的那些消息，尤其是那个地道……大臣道：“此事你不必担心，回头我带人去查探一番，若那个地道是真的，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荣冰还有些担忧，觉得如果官府真发现了地道，为了城内安全应该把地道给填了，他们能利用得上吗？
可万一地道真还在，或许真能被利用起来，面前摆着天大的功劳，她可不想白白放过，但显然，大臣也不想白白放过大功一件，所以才会让她不要管太多。但枪支都是她弄出来的，别人的功劳再大还能盖得过她去？
是夜，大臣派人去了民宅，找到地道的入口，钻下去一看，还真被填上了土，试着挖了挖，发现土填的竟只有浅浅一层，这是糊弄鬼吗？
想到那些表面阳奉阴违，暗地里偷懒的兵，大臣觉得地道被填成这样情有可原，于是，让人顺着地道爬出去，果然就顺得到了城外，只是在临出地道口时，那里也被填了薄薄一层土，需要慢慢地挖开。
对于这个结果，大臣和荣冰都很满意，陆安郎打仗再厉害又如何？管理手下可很一般啊，瞧这地道填的，就是糊弄鬼嘛。尤其如今城中能调动的兵并不多，他们对将枪支偷运出城的信心更足了，只是人手不足，需要再调动一些来。
大臣写了一封信，让人赶紧送出启阳关，那里有一支人马时刻等候，只要这边要行动了，他们就会乔装成各种身份混入启阳关，而带队的人就是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
接到大臣的信时，二皇子笑了，对身后的四皇子和六皇子道：“这荣冰倒有些本事，刚到莲城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罢，你们就带人去莲城，待拿到那些枪支后，就在启阳关内发难，到时我们里应外合，势必要拿下启阳关。”
四皇子道：“二哥，这次若是能将启阳关拿下，我们就是大功一件，到时能不能别让我再去讨好那女人？”
二皇子挑着眉道：“这还用说？只要拿到东西，还能留着她的性命？”
四皇子和六皇子满意了，发誓定会完美地完成这次任务，同时再把荣冰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的小命留在莲城，那女人，他们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虽然她脑子里有那么多那么多东西，可谁也不想让她再在自己的眼前膈应人了。
最近的启阳关管理并不那么严了，来往的商人只要有通商文书就能出入，莲城更不用说，想要进城只要交了城门税即可。
但来往的货物检查却有些严格，四皇子和六皇子没进莲城之前就想好了，想要把那些枪支运出城，就只有通过那条地道。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并不敢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一直等到天黑，才带人去验证了那个地道，一个人爬出进城再爬出城需要小半个时辰，这个时间真心不多，就是拖动箱子爬出去，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虽然最后罗正阳没有借着地道逃出来，但这个人未雨绸缪的打算确实不错。

第1631章 有鱼送上门
四皇子和六皇子见派出去的人顺利的回来，再听他们描述的，地道下面虽然不很宽敞，却安全得很，便带着人也直接进到地道，他们长得虽不是很古戎国的模样，但还是与梁国人不大一样，大摇大摆地进城肯定要被人盯上，这样顺着地道进城确实很安全。
到时只要能把那些枪支顺着地道运出去，他们可就是大功一件了。而枪支已经打听到就在县衙的库房里放着，一箱箱的数量惊人，人少了还真运不出来。
一边爬，四皇子和六皇子还聊着，只要把那些枪支都运出城，他们就可以带着人去攻打启阳关，到时在里面将启阳关占领，再把城门一开，古戎国的军队就可以长驱直入，到时梁国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越说越高兴，越说越精神，可自打进了地道，他们非常努力地爬，也不知爬了多久，却一直没爬到头呢？
四皇子和六皇子累了，干脆坐在地道里喘口气，六皇子问道：“四皇兄，之前爬进城再爬出城也用不了两刻钟，怎么咱们爬了这么久还没到头？”
四皇子也疑惑，“或许只是爬的累了些，也没多久呢？”
六皇子觉着四皇子言之有理，二人又带着身后的人继续爬。
因地道窄小，每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另外的人就要跟着前面的人脚后面爬，又爬了许久，六皇子认为他这回绝对没有记错，再爬这回的时间比上一段还要长，可地道的尽头呢？
他隐隐觉得自己是在爬一个圈，难道是中了敌人的圈套？他甚至觉得，这个地道永远不会有尽头，他难道是要被困死在这里？
六皇子一惊，又停了下来，在他身后的四皇子也累得够呛，二人面面相觑，头顶上的夜明珠把二人的脸都照得有些阴森惨淡，他们都还年轻，一点也不想死在这里。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怎样？只能继续爬了。
好在这一回他们爬着爬着终于碰到墙了，二人心中大喜，抬头就看到头顶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想来是通往外界了。
于是，二人顺着地道口便爬了上去，可真出去了却傻眼了，这并不像之前派出去打探地道出口的手下回报的那样是一间屋子。
看着墙上挂着的刑具以及周围拦着的有手腕粗的铁条，他们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一间专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用的监牢。
监牢外面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见他们从地道里爬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还真有鱼自己送上门？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就是啊，若是让这些古戎国人混进城，咱们还真不好抓，等他们自己送上门，都送上门，功劳还是我们的。”
四皇子和六皇子听着外面的人把他们当成猎物一样评价，再瞧着监牢内无人，转身就想从地道里再爬回去，没人拦着他们往下跳，可跳下去没爬多远，他们就发现了，之前爬过来的路上，有夜明珠的照耀下，一个闪着寒光的铁门挡在路上，铁门上的尖刺上还闪着蓝莹莹的光，一看就是有毒……

第1632章 歌功颂德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古戎国的两位皇子给抓了，还有几十个与他们一同下到地道里的古戎国人，副将那叫一个高兴，去给江采月报喜时，还想着让人下到地道里再搜搜，看是不是还有古戎国的人藏在里。
却被江采月给反对了，“不必再查了，地道里已经没人了，不过你们可别在外面将抓到他们的消息传出去，好好的一条地道，不能只用这一次是不是？”
副将连连点头表示明白，虽然他不知道江采月为何那般笃定地道里没人，但他就是相信江采月说的话，当时也是江采月在暗中指挥、调派人手，才将四皇子和六皇子，以及他们带的人引到那间专为他们修建的监牢里。
而江采月说的没错，这么好的地道只用一次可就浪费了，关于地道的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没准往后有什么人打莲城的主意，还可以这么抓呢。
后来的几日，又通过地道抓了几个从城外要进城的古戎国人，这些人都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带过来的，不用费一兵一卒就把人全都给抓住了，连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副将美滋滋的，走路都脚下生风。
甚至还给大臣送去不少茶叶，只是因为他们不是莲城的人，价稍稍地高了一些，但此时他们哪还有心思去管茶叶是什么价？给了银子大臣就向副将打听最近莲城可发生过什么事情？
副将一脸茫然地道：“最近老天照顾，风调雨顺，莲城的百姓也安居乐业，城里连偷盗的事情都没有，兄弟指的是什么事情？”
大臣自然不能说是古戎国的人来了，只能又对陆安郎歌功颂德一番，送走了副将。
副将一走，大臣就有些疑惑，他和荣冰等人在客栈里等了足足有好几日也没等到来接应之人的消息，难道他们不来了？还是路上遇到了阻挠？
大臣又写了一封信，再次派人送出了启阳关。
二皇子接到信看了一眼就愣了，四皇子和六皇子都走了有十日，荣冰和大臣那边为何还没得到他们的消息？是路上耽搁了，还是出了意外？
二皇子心下大惊，他与四皇子和六皇子是一母所生，平日里感情就比旁的皇子亲厚，最重要的是，在皇室的斗争中，这二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若他们出了事情，他就会变得孤立无援。
这一回二皇子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莲城，只有自己亲自过去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若四皇子和六皇子还在，无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他们救回来。
身边人的劝说对二皇子来说都是耳旁风，他一心想要把两个弟弟救回。
同样也化妆成商贩，二皇子也带着人赶了一群牛羊进了启阳关，进关门时发现启阳关盘查的十分严格，前面那支队伍就因可疑被抓到一旁审问，二皇子压了压他头上戴着的风帽，心里暗自祈祷，可别没救回两个弟弟，他再在这里折了。
好在他们这一队似乎并没什么可疑之处，很顺利地就入了关，还被守关的士兵提醒，贩卖牛羊不要去莲城，不然会赔的他们哭爹喊娘。

第1633章 乱说话，揍你一顿都是白揍
二皇子道了谢，离开了才松口气，这一次他真以为会被当成奸细给抓了，瞧那关口严的，稍有可疑之处就会被抓起来，那老四和老六，会不会是在入关时被抓了？若是那样，可真够丢人的！
二皇子完全忘了他刚刚入关时的惊险，只觉得身为他的弟弟，没有完成任务也就算了，还没等任务进行就被抓，真是两个废物。
但不管是不是被抓了，他也不敢派人去查，如今看着还是要去莲城，将那些枪支弄到手是重中之重，只要枪支到手，回过头来攻打启阳关，绝对是万无一失。
二皇子出了启阳关后又行了小半日，刚好路过林河子堡，让手下在这里先扎营，这里离启阳关近，或许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
手下人在林河子堡外扎营，牛羊也去放牧吃草后，二皇子便到林河子堡里逛了逛。
这里虽然地方不大，人口不多，却也称得上热闹，堡子里的人家也会收了钱，留过路的行商歇脚。
二皇子在这里逛了一小圈，就与堡子里的人搭上了话，对方是一个说起话来很大声的老太太，二皇子认为这样的老太太没什么见识，嘴还碎，平常又爱东家西家的串门，向她打听消息最好不过。
“婶子，你在这里住好多年了吧？”
老太太得意地道：“那是，婶子我当年可是嫁过来的，我男人还是军中的百夫长呢，只可惜打仗时没了，都古戎国那些强盗害的。”
说着，老太太便咬牙切齿地看着启阳关的方向，嘴里不停地骂了一阵子，直到看到二皇子的尴尬才笑道：“我不是骂你，我是骂古戎国的那些当权的强盗，没骂像你这种本本分分的商人，你别多心啊。”
二皇子点头，“婶子，我不多心，不过看你男人没了，一个人在这过日子很难吧？”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二皇子，“你说啥话呢？我男人没了，可我有儿子，有媳妇，咋就日子难过了？你那是不知道我儿子媳妇多孝顺，孙子孙女多乖巧。再说，大将军人好啊，对我们这些人相当照顾，有啥好处都想着我们，我们的日子咋能难过呢？你可别在堡子里说这话，若是让人认为你在挑唆，揍你一顿都白揍。”
二皇子更尴尬了，忙点头道：“多谢婶子提醒，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头一回做生意，对梁国的事情不大了解，想和婶子打听打听。”
老太太听了拍着胸口保证，“你这话说的在理，你若信得过婶子，婶子就和你讲讲咱们梁国地风俗人情，保证你做生意不赔，说话也不得罪人。”
二皇子大喜，“那就多谢婶子了。”……
二皇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他们住的营帐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真没料到那个自称安婶子的老太太嘴那么能说，开始时他还以为能从她嘴里打听到一些关于梁国的秘闻，谁知她拉着她说了大半宿，听到的都是堡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连谁家姑娘二十多岁不肯嫁人，最后嫁了个如意郎君的事儿都能拿出来同他说一说，说完了还要他来评论一番。

第1634章 会成为一段千古传奇
被安婶子的闲话说的耳朵要起茧子，大皇子几次提出告辞，都被安婶子按着坐下，若是不听完，就要把他当成有目的接近的坏人了，二皇子无奈，就这样被安婶子折磨到了后半夜。
好在他年轻力壮，倒也不会太过劳累，可安婶子的精气神他却不能不佩服，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久，她竟好像越发的精神了。
早起，天还没亮，二皇子就带着人离开了林河子堡，他是真心怕遇上安婶子，那嘴一张真是不饶人啊。
看着匆忙离开的队伍，安婶子对和自己一样藏在暗处的老胡道：“大侄儿啊，你看到没，我就说这些人有问题，开口闭口就是打听莲城的事儿，你说要不要去和大将军说一声？”
老胡嘿嘿笑道：“不用不用，他们应该就是奔莲城去的，夫人在那里没啥好担心的。”
“可我听大将军说，夫人这次没跟来，是因为怀着身子，万一他们真去了，夫人顾得过来吗？”
“咋顾不过来？夫人聪明着呢，老纪前些日子还和我说过一句叫啥‘运筹帷幄’，说的就是咱们夫人，有夫人在，只要动动嘴，莲城出不了事儿，也不看看他们才几个人？估摸着城都未必进得去就要被抓了。”
安婶子还是不大放心，毕竟一个女人再运筹帷幄，她也未必有男人本事！不过这运筹帷幄是个啥？有心问问老胡，可瞧他那一脸胡子的粗鲁模样，估摸着也不懂。
既然老胡说将军夫人有本事，那就是真有本事吧，可她就是觉得夫人娇娇弱弱的，哪里像是能应付这种事情的？但一直有传闻说夫人也是上马提刀就能厮杀的，安婶子觉得她还是应该信任夫人有这本事。
再想想那时切冻肉切得跟豆腐似的玉香，也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或许江采月比她还要本事大吧。
二皇子离开林河子堡，一路奔着莲城而去，他是头一回来梁国，对这里的风俗人情并不熟悉，虽然看了不少有关梁国的书，也听人说过不少梁国的事情，但真正来到梁国，二皇子不得不感叹梁国的百姓比他们这些游牧国家的百姓生活好。
身上穿的差的也是布衣，虽然不像他们那样整天吃肉，但他们能吃到粮和菜，不像他们那边的百姓，吃粮吃菜都得用牛羊来换。
这样一比较，二皇子便有些眼气启阳关外的那些土地了。其实他们也不是没试过让百姓开垦荒地种田，但关外风大沙大，种了也收获不大，甚至有些到了秋天颗粒无收，一来二去百姓对种地都没什么盼头，也就是很少一些庄稼长得好些的地方还有人种一些。
可为何明明是相差不大的土地，陆安郎让人种的就能有很好的收获？眼气的他都想去把那些地夺过来了。
但在武力打不过梁国，玩阴的也玩不过的时候，这也只是心底的一点奢望。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拿到那些枪支，他就可以带着古戎国的军队将梁国的大片土地归到古戎国的版图里，那时，就有吃不尽的粮和菜。
越想越觉得他这次来梁国将会成就一段千古传奇，二皇子很快就将从安婶子那里遇到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第1635章 会不会比大皇子更值钱一些？
二皇子带着人走得很快，若不是担心四皇子和六皇子，他倒真想在梁国好好地转一转，只要枪支到手，攻下启阳关，古戎国人便可长驱直入占领梁国，到时这里的大好河山、富饶土地，吃不尽的粮食，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享用不尽的娇艳美人就都是他的了。
如此一想，二皇子便有些怪荣冰，他倒不是怪她在梁国让人打造枪支，而是怪她不把枪支图交出来，别说她不知道，以她之前透露出的本事，这枪支多半就是她弄出来的，不管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她这是防着古戎国人。
倒是那个帮她打造枪支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大皇兄的人，但总之不会是他的人，手里握着枪支，还不知会不会臣服于他。
猛然想起四皇子和六皇子还没动静，难道是被荣冰和那个男人给害了？
二皇子吓出一身冷汗，下令在原本的速度上再快几分，务必要尽快赶到莲城。
副将自打又回了莲城便忙得像个陀螺，一面周旋于古戎国大臣身边，一面还要对从地道里自投罗网的那些人开始审问。
开始时那些人的嘴倒是硬，可毕竟人多，难保有几个贪生怕死的要招上一些，结果有人招了，其余人也不想受皮肉之苦，没费多力气就掌握了这些人的身份。
副将时不时盯着四皇子和六皇子目光深沉，好像在看两只肥羊的眼神让四皇子和六皇子胆战心惊，生怕副将有什么爱吃人的癖好。
却不知副将在想，一个大皇子换了一万匹马，一万头牛，五万只羊，不知这两个皇子受不受宠，能不能换双份？
而大皇子死了，古戎国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就是二皇子，听说他也到了启阳关，若是他也来莲城，再把他抓着，会不会比大皇子更值钱一些？
像这样做为奸细被抓，古戎国皇帝若不想打仗，想来是必须要让梁国满意啊，但愿最后不要把那些好东西都送回金池城。
副将不知道百里涵风如今的情况，生怕那个无耻的皇帝又要占他们大将军的便宜，看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他真不想自己这边的战果最后被别人无耻地霸占，若皇上真无耻，他要不要鱼死网破，把这二人先弄死？
但这也只是想想，这二人好歹也是皇子，怎么也不能说死就死，那样真要打起来了，虽然这正中梁国皇帝的意，但他不是好战狂，还是希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好吧，皇上再无耻，他们抓了皇子有功，好处总是要有不少，尤其是最近几日荣冰那些人已经对接应的人还没到产生了怀疑，只是他们去地道里查也查不出什么，他们进去的就是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但外面的人再想进来，自然有人会将地道变成一个爬不出的圆。
按他的意思，就去把荣冰给杀了，免得她再使什么手段，但夫人的意思却是等她生完了再说，实在安抚不住，关起来就是。
副将觉得那些人没什么用了，放着还浪费人手去盯着，还不如就抓起来，他想要去请求一下江采月，看可不可以动手了。

第1636章 连祖宗都不要了吗？
副将过来的时候，江采月难得在院子里坐着纳凉，离着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可这肚子比旁人生的时候还要大上许多，戚南琴看的一阵阵惊心，只要江采月动一下，她都要嘱咐江采月小心再小心。
倒是江采月不像看上去那么难受，肚子虽然沉，她也不是带不动，总让她躺着她也不舒服。她自己就是大夫，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可为了安戚南琴的心，江采月大多时候都在空间里，免得她看到了又一惊一乍的。
宝儿对此有些不满意，他倒是还记得一些关于空间的事情，可江采月不带他进去，他渐渐的印象也模糊了，只知道娘怀了身子，外婆担心娘，娘就不陪他玩儿了，他成了娘不亲的小可怜。
而家里的丫鬟和他玩的时候也怕这怕那，一点都不好玩。听丫鬟说副将来了，宝儿跳起来就往外跑，离得远远的就喊道：“陶叔叔，陪宝儿玩！”
副将一脸慈爱地看着宝儿，若不是因为从军他把亲事都耽误了，如今孩子怕是比宝儿还要大，每次看着宝儿他都无法掩饰内心里对他的喜爱。
一把将宝儿抱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宝儿，你又重了。”
宝儿扬着小胳膊，“宝儿长大了才能保护娘和妹妹们。”
副将听乐了，“宝儿怎么知道就是妹妹们？”
“当然是娘说的。”
副将倒不怀疑江采月的医术，但孩子还没生就知道是姑娘，还知道不是一个？让他这个不懂医术的人觉得很神奇呢。
见副将抱着宝儿从外面进来，江采月也懒得起身，“不是荣冰又作什么妖了吧？”
副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确定被抓的人里有两个是古戎国的皇子，末将已派人去给大将军送信，在将军回信之前，咱们还要做什么准备？毕竟是两个皇子，古戎国不会不救吧？”
见副将说着话眼神都亮了起来，江采月就知道他这是想着古戎国的赎金呢，牛马羊可都是好东西，昨日又接到皓儿和高英楠的信，百里涵风缠绵病榻，虽不是昏迷不醒，可一天清醒的时候也不多，照这样下去，皓儿做皇上的日子不会太久，他们倒不必急着将此事上奏朝廷了。
不过，一旦皓儿做了皇帝，她和陆安郎似乎更该为他扫平障碍，像古戎国这样不安分的，就该用来杀鸡儆猴，嗯，先灭了再说吧。
江采月道：“那就来一个抓一个好了，城门也派人严加守护，只要进来了就不能再放出去，也要防着有人趁机在城里四处煽风点火，或是趁机作乱。”
副将答应着，又道：“那荣冰呢？那女人不简单，最近就总往县衙前凑，想来是打里面的枪支的主意。”
江采月笑了，“枪支早就不在县衙了，她若是敢进县衙，就当贼抓了就是，不过是个蠢货，还怕她不成？”
副将应了便退下，他其实早就看荣冰不顺眼了，明明是梁国人，却帮助古戎国作乱，真是连祖宗都不想要了吗？

第1637章 若是反抗杀了也就杀了
副将离开后，江采月又躺回去继续纳凉，宝儿坐在她身边玩儿，虽然他想让娘陪他玩，可外婆说了，娘身子沉，本来就辛苦，万一陪他玩的时候再伤了妹妹呢？
于是，宝儿一边自己玩，一边偷着看江采月的肚子，再在心里叹上一声：也不知妹妹们何时才能出来，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们，在娘亲怀着她们时，自己忍下多少委屈。
江采月突然从躺椅上坐起，荣冰那女人虽不是顶顶聪明，但心眼也不多，却都是小聪明，但有时难保小聪明就有用了呢？
如今利用荣冰等人抓到两个皇子了，而另一个皇子或许也在来的路上，她的作用也完成了，为免夜长梦多，江采月还是想把荣冰先处理了。
宝儿在旁边看娘突然起身，回头没看到外婆，便走到躺椅前，轻轻地推了推江采月，皱着小眉头道：“你这样不成，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们。”
江采月哑然失笑，这小家伙才多大，竟把戚南琴的语气学的十成十，这个家里如今是个人就想要管着她了呢。
江采月伸手把宝儿抱到身旁，宝儿怕碰到江采月的肚子没敢挣扎，但坐到江采月身边，便埋怨道：“娘，你要当心，不能抱宝儿。”
江采月笑了，“那宝儿不想娘抱吗？”
宝儿好个纠结，他当然想让娘抱，可外婆说他越来越重，娘抱他怕伤到肚子里的妹妹，好为难啊。
江采月见他拧着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道：“娘有分寸，不会伤到妹妹们，等妹妹们出生了，娘就可以再抱宝儿了。”
宝儿到底还是小，闻言高兴的直拍手，“妹妹出生以后，宝儿要和娘睡。”
江采月点头，虽然这孩子淘气了些，却真是懂事，自家孩子谁不爱呢？她就是想把最好的和更多的疼爱给孩子。
江采月对小莲道：“你去找个人把陶副将再请过来。”
小莲答应一声跑出去，不多时副将跟着小莲进来，但脸色沉黑如墨，浑身都透着他不高兴的气息。
江采月道：“这是怎么了？才离开多大工夫就惹了一肚子气？”
副将气的都有些喘了，小莲只能回道：“刚刚在门前看到陈夫人了。”
江采月脸色也变得难看，显然副将这模样是被陆燕给气着了。但陆燕是陆安郎同父异母的妹妹，再怎么生气也是她和陆安郎生气，关副将何事？
但看小莲一脸为难，想来是有什么不愉快。但她找副将回来是要说荣冰的事情，陆燕的事儿都不算大事儿，往后再说就是，“陶副将，你派些人守在荣冰住的客栈外面，只要找着机会就将她偷偷擒拿，切不可引起骚动。”
副将答应了，见江采月没事儿便要退下，可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夫人，那女人着实让人恼恨，不如来个一了百了吧。”
江采月愣了下，点头，“若她反抗，杀了也就杀了。”
副将摇头，“末将说的是……陈老拐的夫人。”

第1638章 陆燕疯了
江采月微张着嘴，从前陆燕着实可恶，她也不只一次想要陆燕的命，但过了这么些年，她早就不把陆燕放在心上，陆房氏死了、陆老七死了、陆元郎、陆平郎都死了，柳氏跑回娘家，听说带着她的儿子又嫁人了，陆家人如今也只剩下陆康郎一家和陆燕。
说实话，江采月真没把他们当回事儿，若不是陆燕这几日总在府外求见，江采月真要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但此时副将说要除去陆燕，陆燕把他怎么着了？
见江采月一脸疑惑，副将也觉得有些丢人，说了声告退便真退下去了。江采月看小莲，小莲忙将刚刚在府门外看到的一幕说出来。
“奴婢刚到门外时，陈夫人正拉着陶副将，说她是咱们大将军的妹子，只要陶副将娶了她，就会飞黄腾达，陶副将自然不愿意，可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陶副将给亲了，陶副将还没成亲，平日里又是个严于律己的，自然就恼了。”
江采月怒了，“她还敢来攀我们家的亲？你去把陈老拐找来，就说他媳妇疯了，见男人就要嫁，让他带回去好好管教。”
小莲应声出去传话，江采月的头有些疼，怎么也没想到陆燕经历了这么多还不懂事，难道真当别人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们留她一命，她不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敢如此不知好歹。
娶了她就能飞黄腾达？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小莲去的时候有些久，回来时江采月已经又睡下了，宝儿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莲笑了笑，放轻了脚步。
江采月这一觉睡到黄昏时分，醒来时看到宝儿偎在戚南琴的怀里，正吃着饭，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一觉睡的倒是沉，竟到了这般时候。”
戚南琴道：“你这时候多睡也好，怀着两个本来就辛苦，睡一睡还能养养精神。”
江采月接过小莲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问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小莲道：“那陈老拐听奴婢说的话就过来将陆燕带走了，可奴婢去找陈老拐的时候，听他们家邻居说，那陆燕好像是真疯了。”
“真疯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有些不信，当初经历了那么多她都没疯，还嫁了陈老拐，活的也有滋有味的，这时候倒疯了，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小莲道：“说是前阵子不是又生了个闺女嘛，陈老拐就嫌她不会生儿子，那晚他们家二闺女不知怎么就没了，陆燕就认为是陈老拐嫌弃闺女，夜里把孩子给掐死了。当时报了官，官府派人去查了，那孩子却是被捂死的，虽然陈老拐不承认是他捂死的闺女，但也没有证据说不是他捂死的，陆燕便恨上他了，打打闹闹这么久，陆燕就真像疯了一样。”
戚南琴怒道：“这陈老拐也真不是人，自己的亲闺女也下得了手？”
江采月道：“娘，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虽没证据说不是陈老拐杀的孩子，可也没证据说就是他杀的？”
“那不是他掐死的，还能是谁？家里就他们一家四口，娘还真不相信是陆燕杀的。”

第1639章 找不到的尽头
江采月也不信孩子是陆燕杀的，但她也怀疑真不是陈老拐杀的，虎毒还不食子，这时候养一个闺女又能用多少钱？阿猫阿狗一样养大也不至于给弄死，陈老拐她在大溪村时见过，见人就笑呵呵的，尤其是喜欢村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会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但家里就那么几个人，总不会是陆燕的大闺女杀的吧？那才多大？走路都不见得利索。
但对于江采月来说，陆燕疯了那是她遭受的报应，谁让她当初坏事做尽，只可惜报应到了她那刚出生不久的闺女身上，白瞎了那么一个孩子了。
副将去抓荣冰，好消息还没传回来，屋子里的猴子却急了，跑出来拉着江采月就往屋子里进，江采月就明白，这是地道里有发现，看来又有人想要顺着地道进到莲城，到时把地道的循环模式打开，那就让他们先爬一爬好了。
之前抓了一个四皇子，一个六皇子，就是不知道这次抓的会不会是那个二皇子！
二皇子带着人来到莲城城外，看着戒备森严的城门，虽然梁国百姓出入城并没有受到过多盘查，但只要长相与一般梁国人模样稍有差别，便会被查的很严，像他们这样古戎国人的相貌，都会被带到一边查上许久，有些人查着查着就没了，让他不得不怀疑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二皇子不敢冒险，拿出荣冰派人送出城的信，照着上面的标记在城门外寻找起来。
是夜，二皇子带着人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废弃小石屋，屋内杂乱摆放的物件，都在告诉二皇子这里就是地道的入口，那么，是不是进到地道里，就能进到城里？
二皇子不敢冒险，让手下人先下去一个，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进去的人从地道里爬出来，“殿下，这条地道就是通往城内的没错，臣也去了荣冰小姐说的那间客栈，见到了巴大人，巴大人就在地道的另一端等着迎接殿下。”
二皇子放心了，这人是他的心腹，断然不会害他，既然他去了一趟，回来确定地道能通往城内，想来是不会错了。
二皇子一声令下，除了留下几个人在外面守着地道，其余人都下到地道里，二皇子走在最后。
众人一路朝着地道的深处爬去，二十多人倒也爬的齐整。可爬了一段时间之后，不但二皇子发觉不对，就是前面的人也发觉不对，“殿下，不是说很快就爬到了？咱们这是爬了多久？”
二皇子也很诧异，但之前不说只是怕说完了会让自己恐惧，可如今被前面的手下说出口，二皇子的心也忐忑起来。
要说在兄弟几人中，胆子最大的是大皇子，虽然他鲁莽冲动，但不得不说他是有魄力的。而胆子最小的就是二皇子，但也正是他的胆小，让他一次次谨小慎微地逃过大劫，可如今在这荒凉的地道里，怎么都爬不到头，二皇子焉能不怕？立时就抖成了一团，一张嘴都能听到颤音，“再爬！”

第1640章 内鬼难防
众人听着二皇子的声音，就知道他是怕了，跟了他这么多年，哪能不知他的胆子比老鼠胆子还小？
可这时候不爬还能怎样？只是爬着爬着就都累了，尤其二皇子虽然骑马打仗的功夫还有，到底比不上手下的人用功，爬着爬着就越爬越慢，好在爬在他头里的人时刻注意着他，二皇子慢，他也跟着慢，渐渐地便被前面的人越落越远，越落越远，越落越远……
突然，二皇子感觉到有什么碰到了他的脚，回头就看到一只伸过来的手臂，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人，那这条手臂是哪儿来的？二皇子大叫一声，对着身后就是一顿挠，挠得对方惨叫连声，挠完了二皇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往前飞快地爬了过去。
从前面人的身上就爬了过去，把前面的人压得闷哼几声，再抬头，就见二皇子在他前面坐了起来，惊恐地抱着脚，在夜明珠的光泽下，二皇子的脸惨白惨白的可怕，而他盯着自己身后方向，惊恐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殿下，是微臣……”
听到这个声音，二皇子的情绪才缓和一些，再壮着胆子仔细一看，刚刚被他挠的并不是他想像中的冤魂，而是之前第一个爬进地道里的手下。
可为何明明他在前面爬着，如今却爬到了他的身后？借着夜明珠的光辉，二皇子看了眼自己指甲中残留的血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其实是在爬一个圈……
江采月看着秘道里的抱成团不知是要继续往前爬，还是往回爬的几人，让两只猴子带着消息去通知副将可以打开监牢的入口了，只是没想到二皇子的人竟然发现地道是个圈，这样真不那么好玩儿了。
二皇子让人清点人数，这时候他身边已经聚集了十七人，还有十一人不知所踪，按说他们等了这么久，那些人也该回来了，难道是被杀了？
二皇子仔细再看了一遍人数，发现最先派进城里和巴大人汇合的那人不见了，二皇子咬着牙道：“好你个荣冰，连本殿下的人都收买了。”
虽然其余人并不觉得是自己人出卖了自己人，但二皇子正在气头上，他们也不敢劝。如今被困在一个圈形的秘道里，他们没吃又没喝，这心情可想而知。早知道地道下来是爬不到头的，他们真该带些吃的啊。
不知是谁没忍住放了一个奇臭无比的屁，当浓郁的屁味在秘道里弥漫，二皇子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但在这种前方不明的情况下，二皇子还是决定先在这里静观其变，哪怕不知道将会迎来什么，他都不想贸然再往前走了。
江采月在屏幕前看着，觉得这样可不行，他们就在秘道里不动了，真饿死在里面还要给他们收尸吗？
喊来一只猴子，稍稍打扮了下，让它去秘道里走一圈，就不信不能把他们吓出来。
猴子来到秘道，顺着已经打开的出口下到秘道里。人在秘道里要爬着走，秘道的高矮刚够人在里面坐着，但猴子身材矮小，在秘道里穿梭自由，爬要爬一刻钟的秘道，猴子连跑带跳地没用上一小半时间就到了。

第1641章 咱们这算是齐整了
二皇子等人正在原地歇着想主意，就见前面的方向有光闪过，然后就看到两个闪着亮光的大眼睛朝他们过来。
二皇子惊恐地大叫一声，也管不了旁人，连滚带爬地就往回爬，这速度让旁人自叹弗如，但二皇子跑了，他们也得跟着跑，就是不为了二皇子的安全，也要逃命啊，谁知道那个一跳一跳，还会闪光的东西是什么？反正怎么看都不像人，倒像是来讨命的恶鬼。
二皇子等人这么一爬，没多久就一头撞到了墙上，爬在前面的二皇子爬的急，这一碰顿时就把他的头都撞晕了，可摸着撞疼他的墙，二皇子却不由得哈哈大笑，只要顺着这道墙爬上去，他就不用再被那只恶鬼撵了。
笑完了，二皇子对着上面喊道：“还不把梯子放下来？”
上面的人听话地把梯子放了下来，一条用绳子结成的绳梯，在这时候二皇子也不挑，顺着绳梯就爬了上去。
再凝目一看，人就傻了，这哪里是什么秘道的出口，明明就是一间牢房啊，那铁打的柱子半点都不含糊，而在这间牢房的对面的牢房里，四皇子和六皇子正一脸苦笑地看着他，“二皇兄，咱们这算是齐整了？”
二皇子眼前一黑，难怪久等不见四皇子和六皇子的好消息，看来也和他一样，刚到莲城就被抓了。
带来的手下一个接一个从地道里出来，最后跟着出来的却是一个脸上戴了一张面具的猴子，站在秘道的出口上冲着他们呲牙咧嘴，好像在嘲笑他们一般。
二皇子气的要拔刀砍猴子，猴子却一纵身又跳回地道里了逃了。
二皇子气的挥刀对着牢房的铁柱子一通砍，金属交接的声音甚是响亮，不多时从外面进来几个人，指着二皇子骂道：“你老实点儿！”
二皇子一点都没想老实，他觉得就是被抓了，那些人也未必敢对他怎样，最多就是像当初对付大皇子那样，送封信回去让他们的父皇破费一些牛羊马匹罢了。
于是，二皇子挥刀又继续砍了几下，就见外面的人突然退后几步，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弹丸，对着他们所在的牢房就扔了过来。
弹丸砸在牢房的铁柱上，瞬间就爆出一股股白烟，二皇子还没弄明白这白烟是什么，就听对面牢房的四皇子急道：“二哥，这回真是让你害惨了。”
紧接着，二皇子就知道那些白烟是什么了，那真是比炒的辣椒还辣眼睛，二皇子立马就体会到了涕泪横流的滋味，那些投掷了弹丸的人很快退出牢房。
而在他身后的人最先也享受到他的待遇，对面的四皇子六皇子等人，因离得有些远，效果发挥的有点慢，但同在一个牢房里，再慢也逃不过，哪怕他们用衣服紧紧捂住口鼻紧闭双眼，也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直到牢房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外面的人才将牢房的门打开，放了放味道再进来时，看到大家都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对二皇子道：“你就是古戎国的二皇子？”

第1642章 难道这是一场梦？
见二皇子抬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看自己，副将撇了下嘴，觉得这比大皇子还不如呢。就一群这样的皇子，古戎国不灭国才奇怪。
将这次古戎国来的三位皇子都抓了，江采月心里好个得意，就是副将也高兴的嘴角合不上，满脑子转的都是又能进账多少牛羊战马。
人都抓住了，荣冰和那位巴姓大臣也没有再留着的必要，副将带着人连夜进到客栈里把他们抓了起来，除了荣冰之外都是男人，干脆就都送去和他们的三位皇子做伴。
当看到自己的人齐齐整整都在这个牢房里，二皇子竟有些开心地想：自己人一个不少，看来这里面没有奸细啊。那么把他们骗过来被一网打尽的就只有此时不在这里的荣冰了。
而此时的荣冰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副将进到客栈时，为防止他们伤及无辜，先扔了两个爆弹，再醒来时她就是现在这个处境，身上被绳子捆着，眼睛被厚厚的布蒙着，嘴里也被塞了一块有些味道的东西，从手上传来的触感，她应该是被扔在一堆稻草之上，看来这里也是牢房没错了。
荣冰怕的要命，却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摸到一块碎瓷片或是带刃的石头也好，可摸来摸去，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还算干爽的稻草，她总不能指望稻草能把她手上的绳子勒断了。
耳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荣冰仔细听又听不清，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可渐渐的声音有些清晰了，那似乎是有人在播报末世来临的声音，让市民结伴逃到就近的安全区去。
荣冰一时有些不知是身在何处，是在危机四伏却又伴随着机遇的末世？还是在她利用自己的智慧达到人生巅峰的古代？又或者她又穿越了吗？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空间系异能者荣冰，感谢你对科研实验的贡献，这里是青英基地地下研究所二号实验室，历史将会记住你，人类将会记住你，你对末世人类生存做出的牺牲和贡献将永载史册……”
荣冰惊恐地瞪圆了眼，青英基地正是末世中她建功立业的基地，在这里，她是受众人追捧的女神，受到她的恩惠的普通人和异能者不计其数，大家是那样的拥戴她，可她怎么能被送到地下研究所？这里除了研究丧尸病毒的专家，就只有实验体，而她不是专家，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即使不想下去，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去想，她不想死，她还要利用空间成为末世霸主。
不，她突然想到，她的空间已经没了，在她将那个女人推进丧尸群中时，被那个女人顺手从她的身上给扯走了，如今她没有了空间，本身的异能又是垃圾中的垃圾，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呼风唤雨。
难道是在她失去空间后，基地不相信她真的失去空间，最终把她送到研究所，想要解密她的空间异能……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死在丧尸之口啊，怎么又回到基地，进入到了这冷冰冰的实验室？
不对，她记得她穿越了啊，难道穿越后的种种只是一场梦？

第1643章 难产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荣冰一时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幻的，当耳边响起手术器材的碰击声时，荣冰想到的都是前世在研究所里的所见所闻，那些因为要被研究异能而被抓来的异能者，一颗颗从被割开的脑袋里取出的异能晶核，一个个不甘死去的尸体，还有在耳边挥之不去的惨叫声……
荣冰真的怕了，拼命地挣扎着身体，想要从眼下的形势中挣脱出去，可事实却是徒劳的，当冰冷的刀片贴上额头时，荣冰眼一翻，便吓晕了过去。
江采月将用来吓人的道具都收了收，倒是没想到她就这么丁点的胆量，她都还没做什么就晕了？真是让人扫兴。
若不是还要从她嘴里审出古戎国的阴谋，还有一些她到底之前还做过什么，她绝对会一刀把她给杀了，做了这么久的好人，江采月虽然对于杀人很排斥，但她却不介意把这个女人杀了报仇，好吧，再忍耐忍耐，就当是为了胎教，总不能让孩子们在肚子里就参与了她们的娘的整个杀人过程吧？
陆安郎离开莲城已有些时候了，眼看再过一些时候就是她的预产期，肚子里怀着两个又很容易提前，就是这几天生都是没准的事情。
想来这几日陆安郎就会回来了，她也不急着让荣冰去死，人放在空间里，还能跑了她？等生完孩子再好好折磨她。
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到宝儿在外面和戚南琴说话。
“外婆，娘还要多久才会把妹妹生出来？”
“宝儿想妹妹了？”
“嗯，宝儿疼妹妹们的，”
“有多疼？”
“很疼很疼！”
江采月听了不由得好笑，这孩子倒是个心胸宽阔的，一般孩子知道要多了弟弟妹妹都会怕自己不受宠，他倒好，还盼着妹妹生出来他来疼，往后没准真会是个妹控呢。
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戚南琴忙过来扶着她，“你也当心着点儿，这肚子大的都吓人了，可别磕着碰着。”
江采月道：“我也没那么娇贵，孩子们在肚子里也乖，出不了事儿。”
正说着，小莲从外面跑进来，“夫人，齐家的二少夫人难产，说是孩子的脚先出来了，生了一天一夜还没生出来，把齐家人急坏了，只好来请夫人给拿个主意。”
“我过去瞧瞧，小莲，去把我的药箱带上！”江采月一听便往外里走，这年头难产可是件要命的事情，而且孩子的脚先出来，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戚南琴急了，“你都这么大肚子了还过去？”
“那也没办法啊，这可是人命关天，娘，我没事儿，先过去看看。”
戚南琴也知道不能阻止她去，齐家与自家的关系原本就好，当初陆安郎还在莲城没做将军前，就与齐老爷有交情，如今这时候他们不去帮忙，良心也过不去。
虽然没有几步路，但江采月身子重，这时候也只能坐轿子过去，好在晃晃悠悠没多久齐府就到了，直接将轿子抬到后宅二少夫人的院子。

第1644章 剖宫产
江采月下轿时就看到院子里都是人，齐夫人带着她的几个儿媳都在，齐二公子也踮着脚急的一头是汗，齐小姐跟在几个嫂子身后，虽然没有多话，可一直往产房方向飘的眼神，也说明她在替二嫂担心。
看到江采月过来，齐夫人赶忙过来见礼，若不是真没办法，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请江采月，万一大将军夫人因劳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一家人都吃罪不起，可二儿媳也是条命，若江采月不肯来，真就没办法治了。
江采月也不和他们客气，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了产婆一些目前的情况，产婆也急的一头汗，“回夫人的话，二少夫人胎儿过大，又是脚先出来的，生了这么久早就没了力气，民妇将孩子推回去想让二少夫人重新生，可二少夫人早就没了力气，现过么下去，孩子也得要憋坏了。”
江采月点点头，让齐夫人去准备些上好的蜡烛，将屋子里弄的明亮一些，若是真没办法，她要给二少夫人进行剖宫产。
当听江采月说剖宫产就是把肚子划个口子，把孩子取出来，然后再缝上，齐夫人脸都白了，可这时候她也没办法，只能相信江采月的医术。
很快屋子里就准备好了，江采月给二少夫人用了些麻药，二少夫人成功地睡了过去，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不说女人生孩子不能让那么多人看着，就是她待会儿要在二少夫人肚子上割刀子，也怕吓到旁人。
当屋子里只剩下江采月和小莲时，江采月指挥小莲给二少夫人的裤子脱了，又进行了一番消毒，这才开始手术。
在后世，这种手术是要先插尿管，可现在没这条件，就是江采月空间里有这些材料，她也不敢拿出来用，好在齐家有钱，大不了多准备些替换的被褥棉花就好。
小莲还是头一回跟着江采月做这些，竟还有些兴奋。江采月手举着手术刀，下刀之前笑着问道：“你不怕吗？”
小莲想摇头，但还是诚实地点了头，“夫人，奴婢怕，但奴婢可以慢慢适应。”
江采月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最开始来自己身边时，她觉得是百里涵风安插的眼线，多数的事情都防着她，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她之前有意无意会透露一些秘密，小莲见了都会藏在心里，并没有对旁人说过一句，显然她虽是百里涵风送来的，却也不算是百里涵风安插的眼线。
而这丫头很有眼力见，也是个聪明的，或许可以把她培养成助手，虽然她如今是大将军夫人，但她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医术给扔掉。
小莲眼看着江采月先给二少夫人用银针封住要下刀部位旁边的穴道，手法快到眼花缭乱。之后在二少夫人的肚皮上划了一刀，那刀也真是快啊，只是小莲没敢再看，直到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小莲才睁开眼，就见江采月手里提着孩子的脚将他放到旁边的小垫子上，又迅速地将脐带打了个结。
孩子是个女孩，小莲想要去接，被江采月给拦下，“你去把热水端过来，给孩子洗洗。”

第1645章 看着就是俊
小莲跑去弄热水，江采月又迅速地给二少夫人做了接下来的处理，胎盘取出，刀口缝合，手法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江采月也是个要生了的。
二少夫人还睡得很安稳，小莲那边已经将孩子给洗干净了，满屋子都是血的味道。
江采月让小莲去喊人进来将床收拾了，又嘱咐齐夫人手术后要注意的事情，毕竟这可能是在这时代里头一回的剖宫产手术，江采月还是很重视的，不厌其烦地叮嘱之后的注意事项，尤其是关于二少夫人的照顾。毕竟孩子大家都养过，照顾剖宫产产妇还是头一回，江采月怕她少说一句，对产妇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齐夫人怕记不住，让大家帮着一起记，好在江采月每一件事至少说了三遍，这么多人一起记，想忘都忘不掉。
江采月也没急着走，她还要留下来观察二少夫人的术后情况，这时代医疗水平差，手术都不可能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即使对自己的药有信心，江采月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傍晚时分二少夫人醒了，醒来时虚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经过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她所有的精力都消耗殆尽，本来以为孩子生不出来了，却不想最后竟然和孩子一起都活了下来。
二少夫人就要下床给江采月磕头，吓的江采月赶紧拦住，“你可别乱动，再抻着伤口我还得再给你缝一回。”
屋内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二少夫人便没再强要下地，看着床边躺着睡的小闺女，倒也不像别人家刚出生的孩子头都变形的，看着可真是俊。
江采月解释道：“你家闺女不是正常生出来的，没有经过大力挤压，身上既没变形也没发紫，又是足月出生，营养也太足了，所以看着就是俊。”
齐夫人在旁道：“难怪孩子生下来都是紫的，却不是天生就那颜色？这么说来，还是咱们二媳妇这么生孩子好。”
江采月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若不是真生不出来，还是正常生好一些，就好比说肚子上割一刀，万一流血过多可是会出人命，而这一刀割完了，往后肚子上就要留下一道疤。还有就是，这样生出的孩子，对当娘的损害大，往后二少夫人再想生孩子，可就要等几年才行。”
二少夫人虽然身子弱，江采月的话却都听在耳中，想到往后自己肚皮上要留一道疤，也不知相公会不会嫌弃她，不免情绪有些不高。
齐夫人看在眼里，大概猜出来，问道：“陆夫人，你那里有没有去疤好的药？回头帮我们家媳妇配一个呗？不然肚皮上留个疤也不好看。”
江采月略有些吃惊，之前她倒是觉着这齐夫人不错，却没想到她对儿媳还这么关心，还关心到她肚皮上留不留疤，一般的婆婆可不会这么体贴。
“嗯，我那里之前倒是配了些药膏，去疤的效果很好，回头我再过来时带来，但要等伤口长好了才能用。”

第1646章 那怎么好意思说呢？
二少夫人感激地看看江采月又看看齐夫人，江采月又提醒她若是起床，一定要捂着刀口，千万不能让刀口挣开，再有就是开了几副汤药让她喝着，伤口就怕发炎，不喝药可不成，哪怕是二少夫人怕苦，齐夫人也没心软。
见二少夫人这边没事儿了，江采月又嘱咐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及时去找她，这才带着小莲，又坐着轿子回府里，谁也没提诊金的事儿，毕竟江采月不是一般大夫，若是塞给她诊金难免有失身份，齐夫人已经打算好了，回头备份厚礼送过去，两条人命啊，多厚的礼都不算过分。
回到府里，江采月就有些累了，身体再好，她也是要生的人了，这忙碌了大半天，一般人都要受不了的。
江采月吃了些晚饭就回屋歇着，齐府虽然给她做了一桌好饭菜，可毕竟不是空间的食材，再好吃也要逊色很多，如今江采月的口味有点刁，不是空间里的食材做出的饭菜，她不大吃得下。
戚南琴倒没埋怨江采月不顾自己，两条人命的事儿，换了她也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心疼闺女，待江采月吃完饭，端了一碗炖了大半天的鸡汤过来，可过来一看江采月已经睡下了。
只能把鸡汤放在保温的桶里，等江采月什么时候醒了再喝，结果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江采月一边吃饭一边问齐府的情况，小莲道：“早起奴婢就让人去问过了，说二少夫人比昨儿精神了许多，还有那个小小姐也特别的可爱，因为长的白净，谁见了都喜欢。”
江采月端着粥碗道：“你倒是机灵的，待会儿再让人去问问，二少夫人可排气了，若是一直不排气，就让人炖些萝卜牛肉汤喝，再让人揉揉肚子，要小心避开刀口。”
“排气？那是什么？”小莲问完便反应过来，排气不就是放屁吗？顿时尴尬地道：“这种事情二少夫人怎么好意思说呢？”
“不好意思说也得说，若是一直不排气就出大问题了。”
小莲答应一声表示记下了，戚南琴无奈地摇头，“这吃着饭，你说什么排气不排气的。”
江采月嘻嘻一笑，虽然她觉得放屁这种事情也算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确实太容易害羞。
刚吃过早饭，齐夫人就亲自过来，带了一份大大的礼，江采月客气几句就让人收下，又让小莲去把早上准备出来的去疤药膏给齐夫人拿出来，并和她说好明日她过去给二少夫人看看刀口愈合情况。
虽然江采月相信她缝合刀口时用的药完全没有问题，但不看一眼又不放心，而这时代女大夫几乎没有，二少夫人的刀口又不能给男人看，她就只能再挺着大肚子再去一回了。
齐夫人连连感谢，又和江采月聊了一会儿才带人回府，家里新添了个小孙女，又是一出生就那么俊俏可爱，齐夫人真是打心里爱，一会儿看不到都想。

第1647章 见儿天地来闹腾
送走齐夫人，宝儿要到外面去玩儿，江采月就让人又把躺椅搬到院子里，这时天也不那么热了，阴凉的地方坐着很舒服，再摆上些水果点心，小日子那叫一个惬意，若陆安郎能在家里一家团聚，那就更好了。
除了小莲和小青，府里最近又买了几个丫鬟，由小青带着正陪宝儿玩呢，院子小，也不怕宝儿到处乱爬，江采月还是很放心的。
一边看宝儿玩，江采月就有些犯困，迷糊着就睡着了，小莲在她的身上加了个毯子，江采月都没醒，梦里陆安郎回来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生了，一家好几口真是太幸福了。
突然，就听外面一声巨响，江采月一惊便醒了过来，那声音听着倒像是放炮，但显然应该不是，或许是谁家放鞭炮吧？
江采月闭上眼又要睡，外面突然就传来争吵声，江采月看了眼旁边的小莲，小莲忙跑出去，不多时回来，“夫人，是陈夫人，不知在哪儿弄了些炮仗，跑咱们府门外放着玩儿呢。”
江采月抚额，这陆燕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见天儿的跑他们府外闹腾，真想把她打一顿算了。
“去几个人把她捆了送回家，告诉陈老拐，这回若是看不住陆燕，就让他们一家人离开莲城。”
江采月不介意以势压人，她都贵为大将军夫人了，难道还要过忍气吞声的日子？若陈老拐管不住陆燕，她不介意帮他管。
几个人到了府外，不多时就将陆燕给架走了，再回来时说把陆燕送回去时，陈老拐听了江采月让带的话，把陆燕抓起来打了一顿，估计几天也下不来床。
江采月满意了，陆燕这种女人别说揍一顿，就是一天挨一顿揍她都不解气。
不过话说回来，陆燕真疯了吗？她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若真是被陈老拐给捂死的，陆燕回去会不会也遭了他的毒手？唉，管那个呢，陆燕要死早就死了，陈老拐娶个媳妇不容易，哪能真弄死了？
正想着，就听外面有人喊冤，江采月脸便黑了，听这声音可不就是陆燕？这宅子虽然住着舒服，可就是小了点儿，站在府门口大喊一声，她住的后院都能听到。
果然，不多时外面有下人来报，说陆燕一身是伤地站在府门外，求将军夫人给她申冤。
江采月撩了下眼皮，“要申冤去衙门里告，告我这儿算什么？”
下人尴尬地道：“这不是说县令被抓了，新来的县令还没到嘛。”
江采月才恍惚记起，莲城县令罗正阳被抓了，陆安郎来信说让好好地关着，过几日他回来，派人连着古戎国的皇子一起送到金池城去。
江采月道：“那就让她等到新县令到了再告，我又不是当官的，管得了审案的事情吗？”
下人闻言退下，小莲也跟着到前面去看，回来和江采月说：“夫人，陈夫人被陈老拐给扛走了。”
江采月点头，但愿这回没事儿了，她是真困了，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饭时候，江采月被宝儿摇醒，“娘亲，娘亲，吃饭饭了。”
江采月睁眼，看到宝儿放大的脸，这孩子还想趁她没醒时亲她一口，结果被江采月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假装没事儿地拍着胸口，“娘亲，吃饭饭了。”
江采月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被小莲扶着起身。

第1648章 或许长大就懂事了
午饭过后，江采月不想睡了，让丫鬟铺了软榻，她和宝儿坐在一起给他讲故事，当然，故事也是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的，明显听到她娓娓道来的故事，肚子里的宝宝时不时动动小拳头。
怀孕越往后，许是转身不容易，肚子里的宝宝越来越安静，几乎很少能看到大翻身了，像这样小些的动作倒是不少。
故事讲完，江采月问宝儿，“听完故事，你有何感想？”
宝儿绞尽脑汁地想，最后还是老实地摇头，“娘亲，宝儿没听懂。”
好吧，江采月也不指望这么小的孩子能听得懂多高深的故事，于是，江采月给宝儿讲了故事里的内容，母子俩在午后互动的画面甚是美好，直到小莲又跑进来，“夫人，外面有位沈小姐求见。”
“沈小姐？”江采月茫然地抬头，想不到这位沈小姐是哪位。
“她自称是宿丘县令的妹妹。”
“哦！”江采月知道了，沈小姐就是沈雪，好好的她来求见自己做什么？想到当年她和皓儿的那点事儿，江采月真不大愿意见她，原本瞧着还是个好好的姑娘，因为感情上的事情竟变得那么无理取闹，虽说背后有陆燕推波助澜，但也可见这姑娘多没脑了。
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闹一闹那是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可遇到正事或不分场合，还在背后使绊子就不免让人对她失望。
“夫人见是不见？”
江采月刚想说不见，就听戚南琴的声音传过来，“还是见见吧，这么多年没见了，或许长大了就懂事了呢。”
江采月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见见也无妨，若是还像当年一样不懂事，送客就是。
江采月让小莲把沈雪带进来，又让小青去准备茶水和点心，她和戚南琴就在院子里坐着等小莲带沈雪进来。
江采月见戚南琴手里拿着一只木雕的鸟，看起来羽毛都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娘，这鸟雕的真不错。”
戚南琴就一脸喜色，“不错吧？我也瞧着不错，要不给你试试看，这还会飞呢。”
宝儿立即就高兴地拍起了手，戚南琴给木鸟上了发条，就见木鸟的翅膀就扑棱了起来，戚南琴将木鸟朝前扔去，木鸟就拍着翅膀朝前飞去，只是很快就平衡落地。
虽然江采月觉得这只木鸟并不是真正的飞，最多也就算是滑翔，却也不能不佩服戚南琴的手巧，真让她这样发展下去，没准她连飞机都做得出来啊。
沈雪被带进来时低垂着眉目，看到正弯下腰捡木鸟的戚南琴时愣了下，又看了几眼才认出来，这真就是戚南琴，几年不见她竟越来越年轻，这模样也就二十出头吧？走在大街上不知要迷坏多少少年郎。
沈雪低低地叫了声婶子，又想到来之前沈夫人交待的话，忙改口叫了声：“戚夫人。”
戚南琴对她和善地点了下头，“沈雪来了，过来坐吧。”
沈雪答应一声跟在戚南琴身后走到江采月面前，嘴张了张，还是叫了声：“陆夫人。”
江采月朝她点了下头，见小丫鬟搬了张椅子过来，说了声：“坐吧！”

第1649章 她就是比你好！
沈雪有些拘束地坐下，看到一旁追着一只藤球跑的宝儿，眼神里有些怀念，“这是宝儿吗？长这么大了？”
江采月笑了下，“可不是，都快三年没见了。”
沈雪盯着江采月的肚子，眼神有些吃惊，“这是快生了吗？瞧着比别人的肚子要大上许多呢。”
见沈雪问起肚子里的孩子，江采月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是大了些，应该是两个。”
沈雪一脸吃惊，“两个？那是真辛苦。”
江采月淡淡地点了下头，感觉和沈雪这次见面都有些尴尬，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次过来是有事情吗？”
沈雪的情绪便有些低落了，不多时眼圈也有些红了，“陆夫人，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和我说说皓儿的事情。”
江采月面色就冷淡下来，“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成亲了，小两口情投意合，日子过得也很好。”
“是和高小姐吗？”
江采月点头，见沈雪的脸上写满了嫉妒，虽然知道她影响不到皓儿和高英楠的感情，江采月还是忍不住问道：“当年你和皓儿差一点就定亲了，至于为何后来没定成亲，村长和沈夫人有没有和你说真正的原因？这事儿，原本就怪不得他。”
沈雪点头，“我爹娘说了，可那不是我的本意，就是再苦再难再危险，我也愿意和他一起，他怎么就不能坚持呢？”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坚持？那时的他拿什么来坚持？到处都是想要他命的人，你们很可能要因他受到伤害，你爹娘把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若还不顾你们一家的安危硬要与你在一起，他还算个男人吗？”
“可他也说过让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了，他却娶了别的女人，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比我好吗？”
见沈雪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江采月眼神越发的冷淡了，“高英楠确实是个好女人，她包容、善良、聪慧，有胆识，能娶到这样的一块宝，是太子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沈雪的脸顿时就白了，江采月话里的意思就是说高英楠比她好，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是！她知道自己不如高英楠，可江采月就会安慰安慰人吗？
但见江采月冷淡的脸色，沈雪就知道，当初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让江采月对她失望透顶，原本有多少喜爱，如今就有多少厌烦。
可她真不甘心啊，那时她还小，又被家里宠坏了，难免娇纵任性了些，皓儿不肯娶她了，又不肯说原因，她自然是想要闹啊，若是闹起来能挽回皓儿的心，她也不在乎名声的。
可事实却是，她越闹皓儿离她越远，到最后，每当看到她时，皓儿眼里再也没有温柔和怜惜，有的只有无奈和懊恼，那是真的厌烦她了吗？
可如今她长大了，可以嫁人了，阻挡在她和皓儿面前的困难似乎也不是困难了，沈雪想让皓儿知道她不再是那个任性娇纵的丫头，他们还是可以有未来的。
沈石山说皓儿是太子，娶了太子妃，可她不在乎，只要能在皓儿身边，她不介意做小。
“采月姐，我求你给皓儿写一封信，告诉他，我在等他。”

第165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江采月的脸便沉了下来，“沈小姐，太子殿下的名讳岂是随便叫的？若是被旁人听去，可是要治罪的。”
沈雪僵在那里，她一直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那个称呼，好像只要她不说，皓儿就不是太子，他们之间的鸿沟就不那么遥不可及，可江采月的这句话，犹如一巴掌，将她狠狠地抽醒，如今皓儿的名字都不是她能够叫的了，更别说他的人，又岂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她不过是个县令的妹妹，皓儿却是太子，她又有什么比得上太子妃？她不介意做小，可她却是连做小的资格都没有啊。
江采月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对小莲道：“送客！”
小莲过来对沈雪做了个请的手势，沈雪望着江采月哭的一抽一抽的，无奈江采月铁石心肠一般，完全看不出她有半分怜悯之心，再看戚南琴，更是专注在她的那只木鸟身上。
这里，没有一个人真正觉得她可怜啊。
沈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戚南琴这才对江采月道：“我还当过了几年，沈雪这丫头能懂事一些，可这瞧着还和当年一样，如今沈石山做了官，这丫头若是不好好教一教，也不知会不会给家里惹来灾祸。”
江采月却好像没听到戚南琴的唠叨，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丫头虽不懂事，却是个痴情的。”
“夫人这话就不对了，以太子的优秀，对他痴情的人可多了去了。”
小莲这时也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沈小姐竟是太子殿下的旧相好，看样子两人当初差点还定过亲了，最后却被这位沈小姐的家人给拆散了。
可就看这位沈小姐的举止，也不像是个能做得了太子妃的人，而太子对太子妃的痴情天下皆知，这姑娘啊，如今后悔了，想找太子再复合？呵呵，还当太子是当年的小孩子吗？多少比她优秀的女子要给太子做侧妃，太子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呢。
江采月看了小莲一眼，不得不赞同她的话，却又难免觉得沈雪确实有些可怜，经历过这段感情之后，她又是个死心眼，这辈子怕是难幸福了。
想到皓儿和高英楠如今的幸福，江采月也不免替沈雪有些惆怅，可这又能怪得了谁？
皓儿没错，那种形势下，他不可能让沈雪一家跟着他一起分担风险，不可能不顾沈文东夫妻的意愿将他们拖到危险的漩涡之中。
沈文东夫妻也没错，他们只是疼爱女儿。
沈雪更没错，她只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若硬要说她错了，她就是错在冲动任性伤人伤己的同时将皓儿越推越远，最终彻底失去了这段感情。
而高英楠就更是无辜了，她只是和沈雪一样爱上了同一个人罢了。
戚南琴诧异地看向江采月，虽然她这闺女打小就是她教的读书，可从没听她作过如此感人的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戚南琴在心里默念两声，越念越觉得这诗句好，干脆把木鸟放到桌上，去书房里将这两句写了下来，看着纸上的字，又念了两遍，突然目光就有些忧伤了。

第1651章 生了个要命的丫头
沈雪的到来，到底是在江采月和戚南琴的心湖上投下一段涟漪，但谁也没把这件事写信告诉皓儿。
缘起缘灭，过往的事情又何必纠结？如今皓儿与高英楠感情很好，没必要在他们的感情中留下不愉快，而沈雪，无论是出身还是性格，最终都将与皓儿无缘，还不如好好地找个人家嫁了。
沈雪离开后，不久沈石山便来拜访，江采月猜着他是为了沈雪的事情来的，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就让人给打发了。沈石山明白江采月的心思，回去后让爹娘好好地管教沈雪，不能让她再闹出事儿来，若是遇到合适的，最好是把她嫁出去。
但谁也没敢因这件事斥责沈雪，这些年沈雪的性子越发的偏激，他们也怕她一时想不开再去寻死，可谁想，早起的时候沈雪竟然就不见了，侍候沈雪的丫鬟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布。
沈石山和沈文东都急坏了，想着她或许是去金池找皓儿，立即派人顺着官道去找人，可快马加鞭找了两天，也没把人找到，沈文东气得顿足捶胸，大呼生了个要命的丫头，她就是来讨债的吧？
沈石山无奈，只能又来找江采月，希望江采月能写一封信，让太子当心沈雪进京一事，就算不能阻止沈雪进京，好歹也不能让她惹祸。
其实在心里，他倒是希望沈雪能达成所愿，罗正阳还没押送到京城，谁知皇上最后会怎么判？若沈雪能和太子再续前缘，或许还能让沈家逃过一劫。
而沈雪这些年一直对太子念念不忘，因此也没少埋怨爹娘当年拆散她的姻缘，若是能嫁给太子，往后她也就没什么好埋怨了。
太子最后肯定是要做皇上，沈雪就算做不成皇后，也能弄个妃子做吧？到时沈家沾上皇亲，他的前途也将不可限量，沈雪再生个皇子，沈家也将一飞冲天。
太子是个重情义的，如今身边就一个太子妃，就是沈雪再不聪明，在宫中也不会太难过。但前提是，沈雪这次进京不要闹出什么笑话。
江采月眉头皱了半天，从沈石山的态度里，她看出沈石山愿意让沈雪嫁给皓儿，但沈雪那脑子，她真怕害了皓儿。等沈石山离开后江采月还是写了一封信给高英楠，至于要不要告诉皓儿，就看高英楠的意思了，虽然她觉得沈雪不会是皓儿和高英楠之前的冲突点，可万一皓儿心里一直对沈雪还有几分留恋，沈雪这一去，旧情复燃，高英楠心里毕竟会有疙瘩。
若高英楠不想让沈雪和皓儿见面，她会事先做准备。
至于皓儿，这些年下来，他对高英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过去就过去了，他还会对沈雪再动心吗？若是那样，江采月觉得皓儿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她都要鄙视他了。
信是八百里加急送进京的，想来比沈雪不知要快多少倍，江采月倒不怕高英楠会被弄得措手不及，但沈雪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想要皓儿履行他的承诺？还是因为不甘，要到金池城去闹一闹？
不管怎样，她这一去都不会落得好啊。
唉，从前看着挺聪明可爱的丫头，怎么就想不开呢？

第1652章 被骗
信送出去了，江采月也就没再放在心上，好不好都是他们的事儿，她现在只管养胎。
自从齐府二少夫人难产被江采月救回一条命后，很多去齐府下奶的夫人们看到白白胖胖的小小姐都惊叹这孩子长得好，刚生下来就这么白净的还真没见过，看来大将军夫人的医术是真好，把肚子拉开了人不但没事儿，还能把孩子生的这么好。
齐夫人就同人讲这样生出的孩子脑袋和身子没被挤压过，所以孩子好看，便有人动了心思，觉得这样生出的孩子会不会更聪明一些？一来二去整个莲城都在传，剖出来的孩子好看又聪明。
甚至有人来将军府打听能不能让大将军夫人帮他们家的媳妇也剖一下，都被江采月无情地拒绝了，不说剖宫产有一定的危险性，就是她这么大的肚子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但总有人不死心，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甚至许诺要给江采月的好处，就是想要请她去给自家的孩子也剖一剖，江采月被烦的没有办法，肚子又大了，最后干脆就来了个闭门谢客，只等着陆安郎赶回来陪着她把孩子生下来。
这日，江采月正在看陆安郎送回来的信，说他三日内就会回来，刚看的高兴，下人来报，说城中彭家生孩子难产，求大将军夫人救一命。
江采月有些为难，她预产期就在这几日，这样的身子能不能支撑着做完一个手术？
但想着难产并不一定需要做手术，而产妇许是很危险，她先去看看，若真那么危急，也许能撑着把孩子剖出来，毕竟两条人命的事儿。
江采月坐着轿子去了彭家，彭家人已经迎到了府门外，见江采月就跪下，见众人脸上并无担忧之色，江采月不免心里狐疑，若家中真有个难产的，随时可能要没命，谁家还能如此淡定？想想也不科学啊。
江采月的脸色就有些沉下来，“先别管这些虚礼，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彭家人立即前面带路，江采月直接坐着轿子到了后院。
彭家在莲城也是有名望的家族，虽不比齐家富贵，却也算得上望族，江采月下轿子时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同样脸上看不出焦急，反而有些人脸上还带着好奇的笑。
江采月的脸色就更沉了，虽然产房里传来产妇一声声的呼叫，可这叫声越听越觉得假，真正生孩子的哪是这么叫的？
江采月就想转身回去，可见彭家人一脸哀求，又已经到了，说回去就回去，万一彭家的产妇真难产了，她也会良心不安。
但若是知道彭家人真骗了她，她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江采月的脸色变得难看，彭家人心里也打鼓，可想着齐家那个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的小丫头，彭家的夫人还是过来陪着笑脸，请江采月进产房去看看。
江采月对小莲点了下头，同样脸色也很难看的小莲便过来扶着江采月朝产房里进，一边走一边道：“夫人，我听着彭家少夫人这叫声可不像是生孩子。”

第1653章 谁的主意？
江采月冷笑道：“不像生孩子会是什么？你家夫人如今眼看就要生了，哪里是能随便劳累的？若不是性命攸关的事儿，谁能那么不长眼地请我过来？就不怕我的身子承受不住，大将军手里的刀可是会要命的。”
听了江采月警告般的言语，彭家人脸都吓得有些白了，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胆子承认他们就是想让江采月把孩子剖出来，甚至就是请江采月过来的时辰都是算好的。
江采月冷冷一笑，由小莲扶着进了产房，就见产房里两个丫鬟看似紧张地在床前侍候，一个产婆也仿佛累得满头大汗，但产妇虽然叫着，眼珠子却乱转，江采月一看就明白，这彭家人胆子可真大，她挺着这么大肚子，还敢诳她来给他们家媳妇做手术？就不怕手术一半她发作了，到时没人给产妇缝合？
江采月问产婆：“开了几指？”
产婆看着就很心虚地道：“两指，产道一直不开，这不是要把孩子给憋坏了？夫人快救命啊。”
江采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伸手拉过彭家少夫人的手，将手指搭在她的腕上，过不久怒道：“这哪里有半点要生的迹象？你们胆子也真是大，竟然骗到本夫人头上了？”
产婆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江采月一甩袖子就从产房出来，看着已经吓的跪在地上只顾着磕头的彭家人淡淡地道：“谁的主意？”
彭家人互相看着，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江采月抬腿就走，才走两步突然被人抱住大腿，江采月低头就看到彭夫人正抱着自己的腿，哀求道：“夫人，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帮我儿媳把孩子剖出来吧。”
江采月道：“若她真生不出来，我就是拼着自己的身子不适，也要尽力救她的命，可她这都没有要生的迹象，硬要把孩子剖出来，你们就不怕我刚把她肚子拉开口子我就要生了？到时是我强撑着给她把肚子缝上？还是就由着她露着肚肠？”
彭夫人愣了，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可想到齐家那个孩子，她真有些不甘心，齐家一直就压着他们家一头，如今在外面说起他们家的小小姐是将军夫人给接的生，谁能不羡慕？甚至为了记住将军夫人的恩情，他们家还想要把孩子取名叫念恩，念着大将军夫人的恩情啊，他们家也想生个孩子叫念恩啊，往后在外面说是大将军夫人亲手给接生的，那多有面子？
见彭夫人就抱着自己的腿不松，江采月也不敢太大动作，眼珠一转，突然就捂着肚子叫了一声，这一声顿时就把小莲吓的魂都飞了，“夫人，你这是动了胎气吗？”
江采月捂着肚子只管叫，小莲抬起一脚就把彭夫人给踢了出去，大喊：“轿子，快轿子！”
彭夫人这下被踢出去的有些重，却连喊都没敢喊，彭家人也都吓傻了，虽然知道大将军夫人要生了，可没想到这就发作了，而且，听着小莲的意思，这是动了胎气。
为何动胎气？不单是一路过来累的，还有可能是被气的，若真是如此，大将军不得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来给夫人陪葬？
彭家人不敢动了，轿子很快过来，小莲扶着江采月坐上轿子，一路平稳又快速地往家里赶。

第1654章 向大将军告状
出了彭府不远，江采月让轿子慢一些，也就是她身体素质好，不然这么颠簸下去，孩子真有可能要生出来了。
小莲急的一脑袋汗，生怕江采月有个意外，可见江采月的神色如常，想来是在吓彭家人，小莲擦了擦汗，小声道：“我的好夫人，你险些就吓死奴婢了。”
江采月道：“这彭家人也真是够可以的，也不管剖宫产是否有危险，就想着请我过去，就不怕弄不好来个大出血？”
小莲也点头，“真是可恶，等大将军回来，奴婢就和大将军告状，到时让大将军去收拾他们家。”
江采月点头，“就是，这回不收拾他们一顿，往后说不准谁又动这个心思了。”
江采月一点都不觉得彭家被收拾无辜，要是彭家无辜，她挺个大肚子被诳过去不更无辜？这种人真要收拾一顿才行，免得谁都要效仿。
“对，还要狠狠地收拾，让他们为今日骗了夫人后悔去吧。”
主仆二人正说着，江采月突然就感到肚子真的疼了起来……这是真要生了？
见江采月捂着肚子在轿子里叫疼，小莲这回真是吓傻了，这还在路上，距离着府门还有少说一刻钟，万一夫人真有个啥怎么办？
除了催促轿夫再快一些，她还得安慰江采月要顶住，江采月倒是觉得自己能挺住，毕竟这疼也不是一直在疼，只是当疼起来时真是整个身体都要控制不住一般。
小莲急，轿夫也急，刚刚听夫人和小莲说要整治骗人的彭家时他们还只是听着乐呵，但此时他们真是恨不得去彭家揍人了，若不是彭家骗夫人过去，夫人或许不会这么早发作，不管是不是要到日子生了，这都是被彭家人气的动了胎气。
可再气再急他们也不敢把轿子抬的太快，再把夫人摔了事情就更大了。
前面的轿夫一边快走一边大喊：“前面的都闪开了！”
有莲城的百姓刚想说谁家这么大的阵势，上个街还得清街？却在看到急得要哭的小莲时明白了，这是将军夫人的轿子，将军夫人如今要生了，莫不是出来请产婆？
可请产婆这种事情也不用将军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亲自来啊，难道里面是将军夫人？那这般着急，莫不是将军夫人在轿子里面发作了？
很多人便快速地把路给让开了，小莲一边道谢一边催着轿夫再快些，还要注意轿子里的江采月，别因为太疼从轿子里滑出来。
在隐约掀开的轿帘里看到江采月的身影，更加肯定江采月这是要生了啊。
陆安郎带着人进城，一路和城中百姓打着招呼，受拥护的程度让他这老实人都有些洋洋自得了。
前面是一个丁字路口，拐过去不远就能到家，陆安郎归心似箭，正想催马拐过路口，就见对面的街上有些乱，便勒马朝前看，很多人都往街两边快速地闪开，一顶小轿由远及近。
陆安郎一眼就看到轿子旁边跟着的小莲，见她那般着急心里便慌了，从马上跳下来，大步朝着轿子跑去。
当看到陆安郎时，小莲原本急的还没哭出来，此时却眼泪哗哗地流，“将军，夫人要生了。”

第1655章 阴影
陆安郎赶紧跑到轿前，一边把江采月从轿子里面抱出来，一边道：“早知道要生了，怎么还在外面乱走？”
提起这件事，小莲就气的咬牙，“彭家儿媳要生，骗夫人说是难产，想让夫人过去给剖，夫人过来一看，彭家那位少夫人压根就不是要生，当时就把夫人给气着了。”
“彭家……好，真好！”陆安郎冷哼一声，抱起江采月就朝家里跑，比起坐轿，陆安郎的怀抱似乎更加平稳，江采月顿时就安心了，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仿佛从肚子和腰上传来的疼痛也不那么疼了。
陆安郎抱着江采月一路跑回家，进门就让人去把产婆找来，因江采月临盆在即，府里早就把产婆给请到府里住着了，怕一个不够还请了两个。
陆安郎刚把江采月放到床上，两个产婆就已经急匆匆地赶过来，并吩咐府里上下也都忙碌起来。
在之前为了大家不至于手忙脚乱，产婆带着府里的下人已经演示过多遍，这时候谁做什么，该怎样做大家都心中有数，虽然刚开始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都平静下来。
等小莲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大家已经各司其职，没有半分乱糟糟的模样，若说不平静的也只有陆安郎、戚南琴和小宝儿三个。
戚南琴站在产房门外急的来回地转，一回头就看到陆安郎紧张地抓着栏杆，手指深深地陷到了栏杆里面，知道他心里比自己还要紧张，便劝道：“安郎，你也别太急，采月不是第一胎，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嗯！”陆安郎点头，却怎么也无法真放松下来，虽然听不到江采月的叫声，可想到江采月生第一胎时的动静，陆安郎就一阵阵后怕。
他有些记不清江采月生宝儿时的模样，那时候江采月对他从没有好脸色，他对江采月虽然很惯着，但那也是因为她是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生完了宝儿，有一段时间江采月已经没了气息，当时产婆和洪婶子都说人不行了，他都已经要准备后事，江采月却又活了过来。
那时他的感触并不深，江采月不爱他，只是因为怀了孩子才不得不嫁给他，他娶江采月也是因为要负责，以那时江采月对他的态度，他也不可能真对那时的江采月有多深的感情，人死了他虽有些遗憾，却也不会多难过，甚至说还感到一点点的轻松，毕竟那时的江采月太能作了，他都觉得那样的日子再过下去，他早晚有一天得被作死。
好在，后来江采月变了，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他不敢置信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庆幸那时候江采月能活下来。
但那时留下了阴影却在此时浮上心头，之前想着江采月本身就是大夫，比旁人懂得更多生孩子的事情，并没多想生孩子的危险，但此时，他脑中想的都是当初生下宝儿后，没了气息的江采月。
这件事他从没说起过，就是洪婶子那里他也一再嘱咐，不能让江采月知道。
但此时他完全就慌了，别人生孩子都大喊大叫，江采月却一点声音没有，他不能不往坏的地方想。

第1656章 良心让狗吃了
彭家，若不是他们把江采月骗过去，江采月未必会在外面就发作，若江采月有个什么，他一定不会饶过彭家。
不，就是江采月没有什么，他也不能饶过彭家，他的女人岂是别人随便就使唤的？在这种时候，彭家人就该想到江采月出门的危险，却还要骗她出去，此时他若忍了，往后怕是会有更多让他忍无可忍。
陆安郎转身到了前院，喊来副将，吩咐几句便让他带人去了彭家，就是这次不会真把彭家怎样，但在江采月平安生下孩子之前，彭家都别想安安心心地。
副将带了一队官兵去把彭家给围了起来，彭家所有人都被赶到院子里，包括那个即将生产的少夫人。
副将眯缝着眼，盯着彭家少夫人看，“你不是难产了？怎么还没死？”
少夫人哇的一声哭了，她是真怕了，可这件事是婆婆说齐家剖出来的孩子好看，脑袋没被挤过一定会聪明，她也不想剖啊，谁知道肚子划开了还能不能长好？
明明是婆婆定的计去把大将军夫人给骗来的，怎么怪上她了？
少夫人一边哭一边去扯彭夫人的袖子，彭夫人这时候哪还敢承认是她的主意？大将军夫人是在他们家动的胎气，原因也是被他们骗来，若大将军夫人真有什么事儿，她们一家都不够给人家陪葬的。
彭家人跪了一地，副将却眼皮都不撩一下，大将军说了，在得到夫人顺利生产的消息之前，他就在彭家待着，就是不把他们怎样，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门外围了许多莲城的百姓，都对着彭府指指点点，很多人都在骂，大将军和夫人为莲城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他们怎么忍心骗要生产的大将军夫人来给他们家的少夫人接生？这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一颗颗臭鸡蛋、烂菜叶子和石头都砸向了彭府的大门，转眼之前彭府的门前就没法走人了。
而此时在家里一直听不到江采月叫痛的陆安郎已经要崩溃了，虽然戚南琴一再告诉他要忍耐，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不能让采月在里面还跟着担心外面，但陆安郎真忍耐不下了，喊道：“采月，你还好吗？”
江采月刚喝了一碗鸡汤，觉得身上的力气足足的，她并不觉得生孩子有多难受，就是疼她也能忍得住，再疼还疼得过被丧尸生啃了？
当陆安郎在外面喊的都破音了，江采月没忍住笑了，“我好的很，看样子还得一阵才能生，你先带娘去歇歇，等真生的时候再喊你们过来啊。”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还没生，就想要往产房里面闯，被戚南琴一把抓住，“产房是你们男人进的？听采月的话，咱们去歇歇。”
戚南琴当然也关心闺女，可看陆安郎此时脸都吓的白了，也知道不能让他再在外面站着，别江采月没生，他先倒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他怎么就这么怕了？等江采月发作起来一喊，他还不得晕过去？

第1657章 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陆安郎还固执地站在那里不肯走，戚南琴却突然捂着太阳穴，“我的头怎么晕了？安郎，你扶我去歇歇。”
陆安郎还想说让丫鬟扶着戚南琴去歇着，可想到江采月之前说的话，陆安郎再担心也只好过来扶戚南琴，生怕她因为担心江采月，自己再急出个好歹来。
扶着戚南琴到了旁边的屋子，陆安郎就一直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一直也没听到江采月喊疼，让丫鬟去打听，只说还没发作，陆安郎慢慢的也就宽了些心，但难免还是担心着那边，就是戚南琴一直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些家常和养孩子的心得，陆安郎都心不在焉。
连着宝儿也不停地望着门外，爷俩本来就长得像，此时连脸上的神色都相差无几了。
当第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时，陆安郎还不大敢相信，这就生了？他还没听到江采月喊疼呢。
这次戚南琴也坐不住，先一步冲了出去，陆安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要过去看看。
结果刚跑到产房门前，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戚南琴问道：“采月，怎样了？”
江采月虚弱地道：“娘，我很好。”
陆安郎这才感觉自己的心放下了，可不怕了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是抖的，嘴唇更是哆嗦个不停，默默地念着：活着，还活着。
宝儿就要往产房里进，被戚南琴给拉住，“你可不能进去！”
看看孩子，再看看孩子爹，觉得这两个还真是一样的，平常瞧着都挺懂事的，遇到江采月的事情就都不淡定了，产房那是男人能进的？
好在不多时产婆就将两个孩子都抱了出来，不出江采月的预料，当真是两个姑娘，虽然是正常生出的孩子，可也是白白净净的，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好看。
戚南琴抱一个，陆安郎抱一个，那真就是爱不释手，急的宝儿在地上直跳，“宝儿要看妹妹，宝儿要看妹妹。”
戚南琴弯下腰，让宝儿可以看到她怀里的孩子，宝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蛋，怎么看都觉得可爱，不由得咧着嘴笑了。
于是副将得到消息，带着人离开彭府，留下彭府一家人，看着门前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发呆：大将军夫人平安无事了？大将军也不打算追究了？他们一家也安全了？
可想到副将怒气冲冲的脸，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大将军真会就此放过他们，他们得赎罪啊，不然真等大将军忙完了再来处置，彭家怕是也要完了。
可要怎么赎罪？送份厚厚的礼？大将军一家未必稀罕！
那把出这主意的人送去请求挨顿板子？可彭夫人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平日里养尊处优，养的白白胖胖的，也不像能挨得了板子的样子。
直到目光落到长得俊美的彭家七小姐的脸上时，大家都忍不住点头，这七小姐长得好啊，如今十六岁了还没许婆家，送金送银也不如送人过去，将军夫人在月子里不能和将军同房，七小姐若是过去定能哄得大将军高兴，攀上大将军这门亲，往后彭家也要跟着发达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第1658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采月顺利生下两个闺女，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江采月之前倒是打算自己来给孩子喂奶，可一胎生两个，她也怕奶水不够，就请了两个乳娘，一个十八岁的李氏，一个二十三岁的王氏，这二人都长得干净，手脚利落，江采月对她们还算满意，只是看着两个闺女吃别人的奶，江采月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她还没怎么出奶，也不能让闺女饿着，动物的奶到底比不上人奶更好，为了给李氏和王氏下奶，之前江采月可没少给她们吃空间里的食材，奶水都养的足足的。
突然，小莲从外面跑进来，见两个乳娘正在奶孩子，便绕过她们走到江采月身旁，贴在她的耳旁道：“夫人，彭府来请罪了。”
“这时候过来，是来请罪，还是来贺喜？”江采月冷笑，“那位少夫人可生了？”
“生什么生？这时候还没发动，一点要生的迹象都没有，之前就是骗夫人过去给她剖，真是想瞎了他们的心，倒害得夫人受了这回罪。要我说大将军就不该让陶副将回来这么快，围他们三天三夜，也免得他们不知怕，还敢乱打主意。”
王氏年纪大一些，性子也更沉稳，李氏就不一样了，她也是头一回生孩子，自己还是个孩子似的，之前就听说江采月被彭家人气的动了胎气，此时听小莲这么说，也跟小莲一样气愤地道：“彭家人真可恶，也幸好夫人和二位小姐有福气，要依奴婢说，那家人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
江采月笑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这不是也没怎样，若他们请罪的诚意足够，我们也不能抓着不放。”
小莲闻言呵呵两声，撇着嘴道：“他们家倒是真有诚意，还是诚意十足呢，知道夫人刚生了孩子不能侍候将军，送来个侍候的人呢。”
李氏到底年轻，闻言‘嗤’的一声笑道：“彭家是认为将军府里没有能用的人了？”
江采月却明白了小莲的意思，“侍候的人？这是要往大将军的房里塞人？彭家人的野心真够大的，难道我都要生了他们还把我骗去，没准是打着把我气死，他们家的人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了？”
李氏惊讶地张大了嘴，许久才愤愤地骂道：“彭家还真不是人！”
她才听明白，彭家送来侍候的人，可不是丫鬟或小厮，而是要侍候到大将军床上的人啊，果然有钱人就是会玩儿，赔罪都能赔出这么多花样。
小莲道：“夫人，你先别动怒，大将军不是那种人，再说他正气着彭家呢，哪能让他们如愿了？你且看着吧，彭家这回保准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着大将军收拾他们吧。”
“我不动怒，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和他们生气也不值当！”江采月脸上虽然没见怒色，却噙着一丝冷笑，别说陆安郎要收拾彭家人了，就是她都想要收拾他们了，欺她在床上躺着没办法动手？真要收拾他们还用得着她自己动手？
刚好最近又有不少人动了往陆安郎房里塞人的打算，她不来个敲山震虎，别人怕是都要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第1659章 大将军夫人的位置给你好不好？
彭慕梅微欠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模样看起来端庄又秀美，戚南琴都不得不赞上一声美人，只是正因这俊俏的模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姑娘十六岁了还没许人家。
戚南琴道：“你就是彭家的小七？”
彭慕梅忙起身道：“正是小七，早些年还见过夫人。”
戚南琴点头，“我记得，那时你还梳着双丫髻，跟在你母亲的后面，怯生生的讨人喜爱，不想一晃都这么大了。”
彭慕梅羞涩地笑了，戚南琴问道：“今年你有十七了吧？可许了人家？”
彭慕梅愣了下，道：“明年才十七呢，倒是未许配人家，今日小七来给将军夫人赔罪，往后愿在将军夫人身边侍候。”
戚南琴沉吟道：“我们家闺女身边倒不缺侍候的人，何况彭家怎么着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哪有送闺女来给人做丫鬟的？”
彭慕梅脸腾的就红了，戚南琴这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说的侍候可不是做丫鬟。但若是真把她当丫鬟留在江采月身边，她得多委屈？
彭慕梅道：“江夫人……”
戚南琴摆手，“还是叫我戚夫人吧。”
彭慕梅道：“戚夫人，家父送小女过来，一是因之前彭府所做之事向将军夫人赔罪，二呢，就是想着将军夫人如今正在坐月子，大将军身边也不能没个人照顾，小女虽驽钝，但也还算知书达理，若是能留在大将军身边，为大将军铺床叠被，端茶递水，替将军夫人做些事情。”
戚南琴好笑道：“只是铺床叠被，端茶递水？”
彭慕梅闻言抬头，又羞涩地低头，做不做别的，那就要看大将军的了，以她的相貌，难道还比不过别人吗？她又不是想做将军夫人，做个安静的妾室，也不会抢了别人的位置。
戚南琴收起脸上和缓的笑，道：“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这些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好好的大户人家小姐不做，非要自甘下贱，这事儿你也别和我说，毕竟我是丈母娘，指着我往姑爷的房里塞人，你们也是想瞎了心，待会儿大将军回来，你自个儿和他说吧，若是他同意，你也别委屈着，把大将军夫人的位置给你好不好？”
彭慕梅忙摇头，“小女不敢有此奢望，只是仰慕大将军，只要能在大将军身边侍候，名份并不重要。”
“别啊，你这样的我在金池城时见的多了，嘴上说着不重要，背地里为那个位置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那闺女打小就心实，玩不会那些手段，万一一怒之下挥剑伤了人，于她的名声也不好，还不如就把位置让出来，也能图个清静。到时你随大将军去关外，我就带着闺女和外孙们回金池城，一点麻烦都不给你找多好？”
彭慕梅的脸就有些白了，她虽然心气儿高，可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听出戚南琴的气话后，心里也打鼓，如今还没见到大将军，也不知大将军是怎么想的，若是先把将军夫人和将军丈母娘气走了，将军会不会降罪？
到时别说是妾做不成，还得给彭家惹来灾祸。

第1660章 好烈性的姑娘
彭慕梅‘扑通’一声跪到戚南琴面前，“戚夫人，小女真是诚心诚意来侍候大将军的，真没有要破坏大将军与夫人感情，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责罚小女，莫要再说气话了。”
戚南琴冷笑一声，“责罚你？当我不敢是吗？”
“啊？”彭慕梅惊讶一声，突然就怕了，万一戚南琴真要打她一顿，她到底反抗不反抗？
就听戚南琴道：“来人，把这不要脸的小蹄子给我打出去，我家闺女刚生了孩子，还在月子里，他彭家就送人来想爬我姑爷的床，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我们还没和他们彭家算害我闺女早产的事情，这回就一并算了。”
来之前彭慕梅听人说，戚南琴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从前在江家被小妾欺负了都忍着，却没想到本人竟如此泼辣，哪像是读过书的？瞧那话说的，她真说不出口。
几个丫鬟拿着扫帚、掸子就冲过来，对着彭慕梅一通打，连跟着她来的丫鬟也没放过，一直把人打到大门外，指着彭慕梅又是一通骂，倒是引来不少围观之人。
大家都知道彭家有个貌美如花的闺女，不知被多少人登门提亲，却一直都没有相中的，却原来人家打着给大将军做妾的主意啊。
这也就难怪他们彭家把将军夫人骗过去，害将军夫人早产，这都是一环扣着一环，万一大将军夫人难产没了，彭家可不就如意了？
如今看大将军夫人好好的，又把他们整个彭家的希望送了过来，送的这么急，没准就是想要把大将军夫人给气死呢，月子里受气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彭慕梅被赶出将军府，又被外面的人指指点点地骂，又羞又愤，觉得名声毁了，这辈子就别想再嫁人了，一时羞愤便朝着门前的石狮子撞了过去。
丫鬟没想到彭慕梅性子这么烈，再想去拦着时，她已经撞上了石狮子，身子软软地倒下，头上鲜血横流，在石狮子上留下一个血红的印子。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没想到彭慕梅性子这么烈，这出了人命可怎么好？
戚南琴听到消息时也有些后悔，到底是关乎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她忍一时之气也就算了，这回好了，倒弄出人命。
可若是再重来一回，戚南琴还是会将人赶出去，彭家这是欺人太甚，若不是他们家江采月也不至于提前发作，原想着他们家若诚心来道歉，训斥一顿也就算了，结果他们显示诚心的方法就是塞个大姑娘来？
她若不拿出点态度，往后不定还有多少人要蠢蠢欲动呢。
戚南琴带人来到府门前时，府门外的声音已经小了下来，倒是彭慕梅已经醒了过来，她本来撞的力气就是不很大，虽然头破血流，却不至于要命，不过是一时把自己撞晕了。
此时见戚南琴出来，彭慕梅捂着脸哭，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戚南琴原本因她撞了头而产生的后悔，见她这模样又气不打一处来，但想着怕她再去寻死，强忍着怒气道：“你看看你，之前说了那样的话，我也没把你怎样，就是把你赶出府，你倒想不开了，这是想让人看着是我逼死你吗？”

第1661章 是不是当我不打女人？
彭慕梅不说话，戚南琴又道：“我看是你们彭家想要逼死我闺女，之前看着我闺女心肠好，骗她去给你嫂子接生，若说不知道我家闺女要生了，这话是没人信的，结果害的我家闺女险些把孩子生在路上，这事儿我们还没和你们家算，你们彭家倒好，把你送过来要侍候我家姑爷，我不过是说你几句，你就在这里寻死觅活的，这是怕我闺女月子坐的太舒心了吗？”
原本听丫鬟骂的那几句，围观的人虽然觉得彭家可恶，却还觉得彭慕梅被这样指着骂怪可怜的，结果听了戚南琴说的这些，彭家人真像是算计着要害大将军夫人的命啊。
如今看彭慕梅不但不悔改，还在这里碰头想要自尽，这是想要死了再讹上大将军家里吗？
江采月平安地生了两个闺女，陆安郎真是不知要怎么高兴好了，一早就出去寻找给江采月补身子的东西，听人说城北头有一家卖姜醋猪脚的挺好，月子里的女人吃着补身子，他便带了些空间里的猪脚过去花了些银子同人家学了，等猪脚炖好也需要些时候，回来时就见府门前围的都是人。
推开众人进来一看，就见戚南琴一脸怒容地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个姑娘，看样子那姑娘还是刚撞了头。
陆安郎知道戚南琴平日就是娴静的性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定是这姑娘气到她了，她才会不顾姑娘已经如此凄惨，还在骂。
更何况，就是戚南琴的错，陆安郎也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立时拎着装姜醋猪脚的罐子走过去，“娘，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若是她惹你生气了，让丫鬟给你出气。”
戚南琴看着陆安郎，气先消了一半，可想到彭慕梅来的目的，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做大将军了，我们家采月性子善妒，让你受委屈了，如今人家彭家把人都送上门了，还是在我们采月坐月子的时候，这不是故意要让我们采月生气，到时气坏了身子，有些人就得意了。之前骗我们采月去给他们家人接生，怕也没安好心。”
陆安郎一听便怒了，他还没容出手教训彭家，彭家却先送了个人过来，这是存心要气江采月吗？
陆安郎微眯着眼看向彭慕梅，“你们彭家是不是当我不打女人？”
彭慕梅之前见过陆安郎，立时就被他的风采给迷住了，原想着能给他做妾也是好的，甚至她撞头的时候还在想，她若撞不死，出了这样的事，名声毁了，大将军那样善心的人，定会娶她进门。
可当陆安郎凶神恶煞似的问她‘是不是当他不打女人’时，她是真怕了，也顾不得头还晕着，爬起来跪好，头一个接一个地磕了起来。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怎么就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自己的模样定能顺利嫁进大将军府呢？
磕了几个头，她又想，她真不该撞这一下，撞的头破血流，模样都丑了，也难怪大将军不怜香惜玉，为了自保也只能再多磕几个头了。
却不想陆安郎真是怒了，抬起一脚就把她给踢了出去，虽然控制住了力气，可到底是在盛怒之中，彭慕梅被踢出去嘴里便吐起了血。

第1662章 砸的痛快了！
陆安郎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在他心里江采月的位置最重，就是孩子们都要靠后，如今彭家人不但让江采月险些将孩子生在外面，又想趁她坐月子让她生气，陆安郎忍无可忍，一想到之前江采月生宝儿时气息全无的样子，什么男人不打女人？陆安郎想要灭了彭家满门啊。
好在，他还不是完全失去理智，将手里的罐子递给戚南琴，转身上马就走，戚南琴在后面喊了两声便没再喊，彭家这回也是把她给惹怒了，陆安郎若不收拾彭家，她才觉得奇怪呢。
陆安郎骑着马直奔彭家而去，此时彭家的府门大开着，副将还守在门前，等陆安郎的命令。
而彭老爷和彭夫人则站在前院时不时朝外张望，他们不但没胆子去将军府，被副将带着人守在门前，他们也走不出去，也就是彭慕梅一个姑娘家要上街副将才网开一面，便让彭慕梅去了，想着女儿乖巧懂事，又生了一副俏模样，想来定会得将军的喜爱，到时还怕自己家不跟着沾光吗？
可等来等去，没等到闺女回来，却等到了陆安郎的马。
到了府门外，陆安郎跳下马，狠狠地瞪了守在门前的副将两眼，把副将瞪的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陆安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大步就踏上了彭府门前的台阶，瞧着朱漆的大门甚是碍眼，两拳砸下，两扇大门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险些砸到在前院张望的彭家夫妻。
副将心里就一抖，难道是夫人真出了事？可之前还有人来说夫人顺利生下两位千金啊。
门板落在地上，溅起的烟尘迷了人的眼，待烟尘散去，陆安郎仿如天神般地站在面前，彭家夫妻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坏事了，陆安郎可不像是来求亲的，反而像是要抄家。
而事实也验证了他们的猜测，陆安郎看到院子里摆放的两只巨大的荷花缸，上前抄起来就往假山上砸，不但荷花缸碎了，假山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瞧着回廊不错，陆安郎过来两拳就轰倒一根柱子，连着几下，整个回廊就塌了。
见陆安郎先动手了，副将一声令下，带来的人都冲进彭府，那真是见什么砸什么，虽然破坏力不如大将军，但力量也不容小觑，转眼大门以内就没法看了。
陆安郎也不管这些手下，一路朝府里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除了彭府的后院，陆安郎连库房都没放过，彭老爷和彭夫人跟在后面哀求，但陆安郎却心如铁石一般，直到砸的痛快了，再看彭府除了后院就没有完好的屋子了，桌椅门窗都破了，不管值不值钱字画瓷器满地都是，甚至有些被拆了顶梁柱的屋子也都塌了，彭老爷急的顿足捶胸，却不敢埋怨陆安郎，只能不停地瞪出主意的彭夫人。
彭夫人早就吓的浑身直抖，生怕陆安郎砸到最后连人一起砸。
终于，陆安郎砸的舒服了，最后踹倒两面墙后，陆安郎拍了拍手，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第1663章 皇上驾崩了
彭老爷嚎啕痛哭，哭完了过来狠狠地抽了彭夫人几个耳光，“都是你出的主意，这回好了，家没了吧？”
彭夫人挨了耳光也不敢顶嘴，只是小声地道：“大不了花些银两让人再把宅子修起来。”
彭老爷指着她气的直哆嗦，“修？你以为那么容易？修完了他不会再来砸吗？”
“不会吧？他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就算当初出身低一些，也不至于不讲道理吧？让他砸一回，他还砸上瘾了？”
彭老爷不想看他这个发妻了，就是这女人做事不考虑，从昨儿江采月在府里发作，他就知道要坏事儿，只是想不到陆安郎竟对他们那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不上眼。
直到彭慕梅被抬回来，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们夫妻才真正明白，真是做错了事情，不该打大将军府的主意啊。
江采月生的两个姑娘，想着陆安郎的文采也不过如此，便让戚南琴帮着想几个名字，她再和陆安郎一起挑选两个最好听的，最终大闺女叫以睛，二闺女叫又晴，江采月觉得倒也挺好听的，但这名字有些拗口，说给外人听还好，自己在家里还是叫小名的好，最后大的就叫大妮，小的就叫二妮，为此戚南琴没少拿眼睛瞪江采月，但江采月喜欢，叫着也顺口，便也这样叫着了。
洗三的时候来了不少人，齐夫人特意过来给江采月道歉，若不是她在外面吹嘘剖出来的孩子怎么怎么好，彭家也不会动心思把江采月骗过去，倒害的江采月差点把孩子生在外面，她真不敢想万一真在外面就忍不住了，会出现怎样的后果，毕竟江采月生的是二胎，有人可是从发作到生下来不足一刻钟。
江采月也没给她好脸色，虽然他们家和齐家关系还好，但齐家这爱吹牛的毛病是得扳一扳，不然将来再给他们家什么好处，他们就在外面吹嘘，难保还会惹来麻烦，刚好趁着这件事敲打一下他们也是应该的。
好在敲打过了江采月就没再过多地为难她，只是说了些自己的难处，又说了一些得意忘形惹出的祸事，把齐夫人吓出一身冷汗，连连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惹出事情牵连江采月。
话说到这份儿上，江采月也就没再多说，齐夫人和齐老爷虽然都是心宽体胖的，却不是没脑子的，该说的都说了，不然也不可能把家业弄得那么大。
见江采月没再追究此事，齐夫人松了口气，低声和江采月道：“夫人，那个彭家昨儿就离开莲城了，说是不敢在莲城住下去了。”
江采月倒没太在意，家都被砸成那样了还怎么住下去？再说彭慕梅的名声算是毁了，若在莲城估计是难嫁好人家了，彭家搬走也是识实务。至于他们搬走后，会不会在外面诋毁大将军夫，江采月才不在意，世上哪有人人都说好的？大将军府在莲城受拥戴，在别处不知名声要坏到什么程度呢，也不差他们一家人。
大妮二妮的洗三宴刚过，陆安郎正算着满月时要不要大办，京城便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在这举国哀悼的时刻里，江采月竟掩饰不住地欢喜，还是被陆安郎压制又压制才装出一脸哀伤来。

第1664章 达成协议
公文到莲城时，已是皇上驾崩半月之后，举国哀悼，莲城百姓皆素服，街上再无丝竹之声。
原本要给大妮小妮举行的满月宴也被只能取消了，陆安郎没事儿时就望着京城的方向，不知皓儿是否顺利地登基为帝，但想到江采月给他留下来的那些兵器，关键时候拿出来，倒也不怕有人敢反对他登基。
但毕竟没在京城，没能亲眼看着皓儿登基，陆安郎心里着实不安。
好在没过两天，又有公文到来，太子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建安，高英楠被立为皇后，卉妃被封为太后，宫中有皇子的妃子都随其子迁出皇宫，无子者迁居福寿宫中养老。
与公文同来的还有一封高英楠写给江采月的信，信上只是问了江采月是否生了孩子，待孩子大些可以带着他们再回金池城去。
江采月明白高英楠的意思，是想告诉她，如今在金池城，他们都可以横着走了。但她还真对那个繁华的地方没多少想念，虽然孩子小，不适合住到关外，但在莲城这里还是很不错的，满月以后就可以回陆家庄去，那里风景好，人也简单，最适合孩子成长。
若是想要去关外也好，把孩子们放到空间里就好，虽然大妮小妮有乳母，但不是吃奶的时候江采月还是决定让她们留在自己身边，若是自己的奶水够吃，还是让孩子吃自己的奶最好。
至于说总喂孩子吃奶会不会出现下垂这种事情，江采月觉得比起好看，还是孩子更重要，若陆安郎因此嫌弃她，她还不稀罕他了呢。
而之前她也喂过宝儿吃奶，不也好好的？
见陆安郎这几日总是发呆，江采月等他自己坦白，可等了几日他什么都没说，江采月便有些生气，最后只能自己逼问：“你整天想什么想的神不守舍的？总不会是为了先皇驾崩这件事吧？”
陆安郎竟认真地点头，江采月吃惊地道：“你被他算计的还算计出感情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什么嘛，我这不是之前到关外奉旨做了一些事情，如今他没了，我就在想还要不要继续做。”
江采月就看着他不说话，陆安郎只能道：“如今先皇都驾崩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之前先皇让我们回关外，并不都是为了开荒，他的本意是让我派人从内部瓦解古戎国，最终将古戎国纳入梁国版图，或是让古戎国成为梁国附属国。”
“你做了？”
陆安郎点头，“之前我带人去了趟古戎国，与古戎国的三皇子达成协议，只要我将二、四、六三位皇子一直关着不放，他成功地做了古戎国的皇帝，就宣布让古戎国成为梁国附属国。”
“哟，想不到才多久不见，你倒是做了件大事，你就不怕去了古戎国就回不来了？”江采月因陆安郎私自深入敌国内部很是不满，万一他去古戎国的事情被二皇子一系的人知道，想要拿住他换二皇子等人呢？难道她还要挺着大肚子千里救夫？这人真是不省心，那个死鬼皇帝一句话，他还真当事儿给他办了？

第1665章 不怕他有异心
陆安郎道：“你先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皓儿，古戎国一直不安分，就是皓儿做了皇帝，他们也将是心腹大患，还不如趁早铲除。而二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之人，他又是坚持与梁国敌对的一派，若是由着古戎国将他赎回去，将来定是要时刻防着他反咬一口，还不如让他敌对的势力掌控古戎国，到时只要条件谈的好，我们也算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一个附属国。”
江采月犹豫着道：“那三皇子为了做皇帝，不但卖了自家的兄弟，甚至将国都卖了，这样的小人，咱们能控制得住吗？别最后再被他反咬一口。”
陆安郎笑道：“我本也没想过能控制得住他，但我们控制不住，有能控制得住他的方法啊。”
“你是说蛊？”江采月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虽然她学会了用蛊，但一直也没找到适合用的人，渐渐的也就忘了，若是陆安郎能把蛊用在古戎国的三皇子身上，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把蛊用在荣冰的身上？
那女人她还一直没杀，原是想孩子在肚子里，她不想手上沾血，如今孩子生完了，她却不那么想杀她了，或许真可以利用她呢，毕竟那女人是穿越来的，随便被自己引导一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可以为自己打掩护啊。
之前一直没想到怎么控制她的方法，若是用蛊倒是不怕她有二心，毕竟就她观察，荣冰可是很怕死的。
陆安郎不知江采月打的什么主意，点头道：“正是，在他答应与我合作之时，我就让他吞了一个蛊虫，如今他的小命都在我们手里，还怕他有异心吗？”
江采月好像刚认识陆安郎一样，“你倒是变了许多呢？不过这样也好，打仗最倒霉的就是百姓，不用打仗就能得一个附属国倒是大喜事一件，这事儿你和皓儿说了没有？”
“说了，就等皓儿回信看接下来要怎么做，毕竟他做了皇上，和从前总是要有些不同，而古戎国那里铁矿和煤矿都很丰富，看似得了一个附属国，但实际上对我们梁国来说，却是好大一块肥肉。”
江采月从空间里翻出一本有关于炼铁的书，当初荣冰大概是搜刮了书店，里面的书真是应有尽有，看了这么久陆安郎对上面缺胳膊短腿的字倒也认的差不多了，大半还是看得懂的。
拿着书陆安郎就认真地看了起来，时不时再记记笔记，毕竟这些事情不能他一个人去做，最终也要交待给有经验的铁匠，抄下来再拿出去也方便一些。
陆安郎这边记着，江采月就和他说了一声，带着两个姑娘进了空间，她想要去见荣冰，试试用蛊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控制住她，对于蛊江采月很有自信，只要是她下的蛊，绝不会有人解得开。
当然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孩子刚出生，在空间里多待待，有利于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去，再时常用空间水洗一洗，明显看着姑娘的皮肤白嫩的都反光了。

第1666章 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江采月之前一直担心自己的奶水不够她们吃，如今看来完全是想多了，她的奶水不但足够，比那两个乳母的奶水还要好，她又时常在空间里，吃的也都是空间食物，奶水比常人也更有营养。
如今江采月完全不用两个乳母奶孩子，给她们乳母的工钱，平常做的也就洗洗尿布这种事情，还准许她们把她们自己的孩子带在身边，王氏和李氏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担心江采月出了月子后就不再用她们，她们可就靠着给人家当乳母养家糊口呢，若是不用她们，她们回家日子可不大好过。
但此时江采月却想不到那么多，也没有要辞退她们的想法，毕竟家里添了两个孩子，家里总是要添几个人手，她们若是能用留着也就留着了，两个丫头虽没用她们接着奶，可也吃过她们的奶，倒比旁人更放心一些。
空间里的猴子们分批在干活，一部分干活一部分歇息，见江采月进来，歇息的猴子们便围了过来，向江采月讨吃的，江采月每只猴子给了一个大桃子，那些在干活的猴子们看着直流口水，江采月让它们也过来，再分了一只猴子分一个大桃子，让它们也歇一歇。
别的女人生完孩子要坐月子，但江采月有空间，身体恢复的快，眼看孩子快满月了，她的身体却早已完全恢复了。
来到古堡里，在专门留出来睡觉的主卧中，江采月给大妮二妮好好地洗了个澡，再放到从物资中找到的婴儿床上，两个小丫头不多时就睡着了，睡的那叫一个可爱，睡着睡着还会莫名地就笑了起来，看的江采月一眼都不想错过。
可她还有事情要做，趁着孩子睡着她朝关荣冰的屋子走去，也该试试蛊虫的威力，若是能控制住她，总比杀了强，从前想到她就恨不得她去死，但如今她的心态平和了，若是能废物利用，她倒不介意利用荣冰来替自己做事，她这女人前世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辈子就是长得平凡一些，若是变漂亮了，没准真有成为一代妖妃的资质呢。
关荣冰的屋子，说是屋子还不如说这里就是个牢房，虽然荣冰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了，但在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唯一通往外界的只有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孔，每天的吃喝都是从这里送进来的，除此之外屋子里就只有一堆稻草，荣冰晚上睡觉也在上面。
江采月顺着拳头大的窗口往里面送了一个窝窝头，夹杂着麸皮的窝头很难吃，但对于荣冰来说却好比山珍海味，若没有这些窝头，她也活不到这时候。
一个比拳头小点儿的窝头她几口就咽下去，之后就噎得难受，一只壶嘴在窗口出现，荣冰赶紧拿起地上放的碗过去接着，壶身倾斜，倒了半碗水后就从窗口撤了回去，荣冰哀求道：“再多给我一点吧，这半碗水真是不够喝。”
壶嘴又伸了进来，荣冰略意外地愣了下，直到壶嘴作势要抽回去，荣冰才赶紧把碗里的水喝光，再把碗伸了过来，这一回给荣冰倒了一碗水，荣冰激动的差点哭了，她都多久没有敞开地喝水了，能够想喝就喝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第1667章 讲条件？
荣冰又喝了一大口，剩下的水就不敢再喝，虽然隔段时间都会有一个窝头和一碗水喝，但她怕因这顿多要了一碗水，下一次给水的时间就会延长，若是下次还有足够的水，她才敢真正大口地喝一回。
吃完窝头，喝完水，荣冰就有些犯困了，在这屋子里关了不知多久，这里始终昏暗，唯一照明的就是桌上的油灯，那也是每天送过来一次，只能保证不会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罢了。
一个窝头压根就吃不饱，为了不让自己饿的太块，荣冰大多时候都躺着不动。今日也是，吃了窝头，又喝了比往常都多的水，荣冰又躺回稻草堆上，只盼着下一顿窝头不要太晚。
荣冰迷迷糊糊地卧着，就听小窗口那里又传来声音，荣冰疑惑地坐了起来，朝小窗口看去，就见从小洞里伸进来一物，因为太昏暗看不大清楚，但瞧着可不像窝头，荣冰慢慢地朝那里走过去。
还没到近前就闻到扑鼻的香味，那竟是一只鸡腿？炖得香喷喷的鸡腿，荣冰口水都流了下来，上前一把抓过鸡腿就咬，几口就把鸡腿吃没了，正意犹未尽地回味时，顺着小窗口又伸进来一只鸡腿，荣冰几乎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可鸡腿的香味，还有肚子里的满足让她清楚这不是做梦，赶紧又把鸡腿拿过来，这一次她没有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而是拿在手里细嚼慢咽，希望这个鸡腿能吃的久一点。
荣冰再把鸡腿吃完，见小窗口那里又伸进来一个鸡腿，这一回荣冰却没敢伸手，吃了很长时间苦，她怕一切好处都是糖衣炮弹，谁知给鸡腿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江采月在外面将鸡腿伸进来一会儿，见荣冰没伸手来接，便低沉着嗓音道：“怎么？怕有毒吗？”
荣冰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怕有毒。江采月笑道：“给你下毒还用下在鸡腿里？随便你喝的水，吃的窝头里都可以下毒啊。”
“你有何目的？”荣冰听了脸色变了变，外面的人说的没错，想要给她下毒不用等到在鸡腿里下毒，可让她受了这么久的苦，又给她鸡腿吃是为了什么？
江采月道：“先别急，把鸡腿接过去，不然往后可就没鸡腿吃了。”
荣冰到底是惜命的，闻言犹豫着还是把鸡腿接过去，反抗是没希望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采月满意了，“这才听话，听人说你会做一种叫枪的武器？你若是把图纸给我画出来，我往后每天都给你送一只鸡腿来。”
荣冰原本紧张的心因江采月的话平静下来，只要对她有所图，她才好讲条件，她脑子里那么多好东西，还怕保不住命吗？
荣冰道：“让我画图纸也行，不过我也有条件，至少往后不能让我再住在这种地方吧？只要你让我过的舒坦，我还知道不少好东西，到时都给以告诉你。”
“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小窗口‘啪’的一声关上了，荣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答应她了？还是没答应她？就听外面的人道：“都这时候了还讲条件，你不画也可以，往后一天一个窝头都没了。”

第1668章 做人没底线
荣冰气的有些发抖，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乱提条件，把人气走了，她是不是一天一个窝头都没得吃了？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被威胁，真不如饿死算了，荣冰悲惨地躺回稻草上，想到在古戎国被众皇子追求的日子，情绪低落地默默垂泪。
原本她还想着这一次立了大功，回到古戎国至少也能做个皇妃，可功劳不但没立着，还把人家古戎国的皇子给陷了进来，别说皇妃了，真回古戎国就能让人给剐了，还不如在这里待一辈子，可待遇也太差了，若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荣冰打了个哆嗦，虽说习惯了会好一些，但就算不能出去，鸡腿也比窝头好吃。
或许是刚刚的语气差了些，若是稍稍放低一些姿态，没准那人就答应了呢。
荣冰不知又躺了多久，桌上的水喝光了，最后一个鸡腿也吃没了，那个小窗口一直没打开，她不但肚子里叫得像打鼓，嘴也干渴到开裂，甚至连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眼前一直有鸡腿在飘，可一伸手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
当小窗口再次打开时，荣冰整颗心都雀跃的仿佛要跳出来，顾不上来自于身体上的虚弱，几步爬到小窗口前，急切地道：“主人，主人，我这就画。”
“主人？”江采月忍不住好笑，这女人也真是贱到没底线了，这么快连主人都叫上了，若是被末世中那些她的仰慕者见着，还不知要怎么恨自己眼瞎呢。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这种能屈能伸的性子，才能让她一直这样折腾。
荣冰却完全不觉得羞臊，“对，主人，往后我就是你的奴婢，只要主人发话，奴婢绝无二言。”
江采月满意了，从窗口递了个窝头进来，“先吃着吧，只要你把枪的图纸画好，往后每天都有肉吃。”
荣冰连连点头，但嘴里渴的难受，窝头有些咽不下，直到江采月又给她倒了一碗水后，荣冰才坐下来慢慢地吃来之不易的窝头。
江采月给她送来文房四宝，又给她加了两只蜡烛，借着稍稍明亮一些的灯火，荣冰开始画枪的构造图，一笔一画，画的相当认真。
画完之后，荣冰瞧着这略抽象的画法，突然又担心起来，就怕送饭的人看不懂，到时就真要断了饭了。
江采月第二日来取画稿，拿到外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眉，就这画功真难为罗正阳怎么把枪给弄出来的，反正就是有个大概的轮廓，无论是比例还是什么，若是没见过的就只能猜了。
但江采月不在意她画的好不好，只要有这东西就行，她又不是要拿来用。
因为画了图纸，荣冰吃了两天肉，窝头也比从前多了两个，能吃饱喝足的日子不要太美好。
枪的图纸拿到手，江采月好些天没来找荣冰，依然让猴子们每天给她送吃送喝，再过来时，江采月问她：“荣冰，你想不想要自由？”
荣冰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主人，奴婢不要自由，奴婢只想在这里听主人的话。”

第1669章 破布娃娃
江采月这回真是对荣冰的贱又刷新了看法，可荣冰不要自由不行啊，她还想着让她给自己办事情呢，温声道：“你别怕，我是和你说正事儿，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自由，不过，自由之后你自然是要帮我做事。”
荣冰听着这口气，是有事情让她去做，若单纯说要放了她，她担心是要杀她的意思，可有事情让她去做……没准真就能从这里出去呢，只要能出去，往后还怕被人一直控制吗？
荣冰跪在地上，“奴婢愿为主人做事。”
江采月满意了，“成，那你把这个吃了，往后你只要好好听我的话，我就放你出去，只要不背叛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荣冰望着从小窗口递进来的小盒子，有些忐忑，她不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没准就是能控制她的毒药，需要隔些日子就服一次解药，一旦不听话了就没解药可服。
她不想接，可不接就没有自由，这里的日子她真不想再过下去。
最后，荣冰一咬牙，接过小盒子，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颗小黑丸子。
荣冰不想吃，想着这里面如此黑暗，她就是偷偷扔了，外面的人也未必看得见，正想要动手脚，就听外面的声音道：“你吃了吧，何时发作了，我何时就放你出来。”
荣冰拿着小黑丸子看来看去，却不知这是什么，吃下去后发作了会是怎样的？万一装的不像，会不会再接着受苦？
荣冰捂着肚子‘哎哟’‘哎呦’地叫，半晌外面也没人出声，荣冰又坐好，想着小黑丸子吃下去可能不是肚子疼，那么会是怎样的？
荣冰突然满地打起了滚，又是抓头发，又是薅衣服，可外面依然很是平静。
荣冰又坐好，看来也不是这样，那会是怎样？浑身长满红疹？还是会长一身脓疱？
越想越害怕，荣冰恨不得把那小黑丸子顺着小窗口扔出去，可到底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自打她拿了小药丸子，小窗口就没再打开过，显然她不吃下药丸，往后窝头都没得吃了。实在饿得受不了，荣冰一咬牙，狠着心把小黑丸子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荣冰等着发作之时，却一直都没有反应，之前有多害怕，此时就有多无语，恐怕拿这小黑丸子来就是为了试探她吧，这哪有什么反应呢？
荣冰真饿的受不了了，扒着小窗口对外面大喊：“主人，我吃了，放我出去吧！”
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荣冰心里便不痛快了，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混蛋王八蛋，想饿死老娘！
突然荣冰预料不到的疼痛就席卷了全身，荣冰‘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打滚，这一次比装出来的凄惨多了，荣冰不止一次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地疼死，那种绝望真恨不得真就死了算了。
直到荣冰疼的已经没有力气再喊，身上的疼痛才渐渐消失，荣冰睁着一双无神的眼，望着面前的一根稻草，浑身就像被人把骨头拆散了重新组装了似的，她现在的形象想也知道极其狼狈，传说中的破布娃娃也不过如此吧。

第1670章 就是一个做枪的地方
门被打开，一个人慢慢地走进来，当绣着铃铛花的绣鞋停在她的眼前，荣冰顺着绣鞋往上看，虽然猜到自己是被谁抓到的，可真看到把她抓来的人，荣冰还是心如死灰一般，嘴唇动了半晌，最后只发出两个绝望的气音：“是你……”
江采月笑道：“可不就是我，往后还敢不敢骂我了？在心里也是会发作到让你生不如死！”
荣冰就像一尾死鱼，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眼睛闭上，她觉得这回真是死定了。最终没抵得过袭来的倦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荣冰看着眼前明亮的屋子，还恍如梦中，直到看见屋中桌边坐着的江采月，她才猛地坐起，看着江采月仿佛看到鬼魅一般。
江采月却不在意地笑了，“我又不是鬼，至于吓成这模样？”
荣冰哆嗦了半晌，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见过。”江采月说着起身，走到荣冰身旁，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这模样可不够看啊，想不想我帮你变漂亮一些？毕竟给我办事，这副尊容可不够看。”
荣冰竟有些想要点头，可想到江采月的手段，还是下意识地往后躲，江采月道：“你先别怕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荣冰抱着枕头坐在床里，仿佛遇到恶霸的小媳妇，江采月也不等她点头便问道：“之前我们刚抓了你的时候，你说了不少梦话，好些都是我听不懂的，不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荣冰便回忆起之前刚被抓时的一些事情，那时被蒙着眼睛，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想来是在梦中吧，不然她为何会梦到研究所？那可是所有异能者的噩梦。
果然，江采月轻声问道：“你当时在梦里说过研究所，那是什么？你还说过末世、丧尸、异能，这些又都是什么？你可要好好回答我哦，不然之前的痛苦想来你也不愿再尝试一次了。”
荣冰惊的差点跳起来，她在梦中真把这些说出来了？她虽然记不清，可江采月既然问了，想必是说了吧？若不是好好解释，之前的痛苦，她真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荣冰想了一会儿才道：“研究所，就是一个做枪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荣冰便浑身又疼了起来，好在这次疼的快去的也快，荣冰疑惑地看向江采月，江采月很遗憾地道：“只要你对我说谎，你体内的蛊虫就会发作，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蛊……蛊虫？”荣冰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虫子，万一这虫子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她会不会被虫子给吃空了？
早知道是这种东西，她就是饿死，渴死，也不会去吃。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对主人说谎了，研究所就是一个害人的地方，那里会把异能者抓去，进行各种手术，想要从异能者身上解开异能的秘密，他们还会抓丧尸过去，对丧尸做进化实验，使丧尸进化的更加完美。总之，那不是个好地方，也不会影响到主人，主人还是不要问了。”

第1671章 这张脸还是修修吧
说完，荣冰闭上眼睛，不安地等着看身上的变化，却发现这一回没有任何变化，荣冰松了一大口气，发现只要她说的是实话，那个什么蛊就不会发作。有了这个认知，荣冰哪里还敢说谎敷衍？只要是她知道的，不管江采月问还是不问都统统交待了。
江采月对此很满意，倒也没过多地问她前世的事情。她问那些只是要让荣冰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没人知道的秘密，都别想用谎言来蒙骗自己罢了。
从荣冰那里问出不少有关古戎国的信息后，江采月就没再问，而是瞧着荣冰的脸，左看右看，最后叹道：“你这脸真是太普通了，还是给你修修吧。”
荣冰第一反应就是答应，修完了变美了，她也可以迷住更多的男人，而且，以前荣冰的身份她可不敢再用了，不然走出去不用多久就能被古戎国的人给灭了。
但她又不大相信江采月的手艺，虽然别人都说她医术好，可医术好不表示美容术也好，万一再把她的脸给修歪了、修残了？那还不如不修。
但显然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江采月说做就做，荣冰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时就看到镜子里缠满纱布的自己，包的和木乃伊一样，压根就不知道修的成功不成功，也只能等拆了纱布再说了。
江采月这几日就没再管荣冰，满月宴虽没有办，但出了月子后她就真的忙了起来，时不时就有人登门求医，江采月也不能让人白走一趟，可除了几例以如今的医术水平别人真治不了的，大多数都是有一点小毛病都来找她给治，江采月就真忙不过来。
但人都登门了，江采月也不想把人再赶走，便想着干脆就在府门外开间医馆，再招些医术不错的大夫坐诊，能治的就让他们治着，若是治不了的再由她出面。
而这个人选江采月心里最属意的就是陈老大夫，并派人去请陈老大夫。
几年过去，陈老大夫身体依然硬朗，只是显老了一些，江采月送了他一些补药和补品，最近老爷子吃的红光满面，身体硬朗朗的，听说江采月找立即就带着人来了。
江采月道：“最近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求医，我虽不会见死不救，可毕竟有些病症不需要我亲自过来，府中也有很多事情，我就想请陈老帮着物色两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让他们在这里替人先诊治一二，若实在治不了，再由我来出面。”
陈老大夫闻言大笑，“这有何难，刚好我那医馆如今也交到年轻人的手里了，我闲着也无事，每日就过来帮着看诊好了。”
江采月喜道：“如今甚好，不过该收的诊费还是要收，就按陈老之前的收费如何？”
陈老大夫闻言也不犹豫便答应了，他当然知道很多人病的不重，却要来将军府求医，就是觉得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好性子，无论病重不重都不会收他们的诊金，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将军夫人一天要忙的事情多，又是刚生了孩子，哪有时间招待这些想不花银子看病的？就他看啊，这些人里真未必都有什么大病，就是来讨便宜的，将军夫人没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他们就该偷着乐了。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是因为相信将军夫人医术的人，但这些人那点小病也要劳烦将军夫人，难道将军夫人就不用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吗？

第1672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精神
江采月让人将临街的一间屋子的窗子改成了门，就作为陈老大夫在这里给人看诊的诊室，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陈老大夫，让老爷子甚觉滋润，尤其是每天喝的茶水，都是近年来被炒得火热的香茶，那真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也就是他和将军府的关系好，每年陆安郎都会让人给他送去一些。
而吃食上虽然说不上多精致，但用材用料都是上品，陈老大夫一吃便知，这些食材都非凡品，长期食用还能延年益寿。
自打陈老大夫在大将军府开了这间医馆，来大将军府求医者都要先经过他的诊治，病症真严重到他无从下手才会请将军夫人来会诊，而在这里诊病，陈老大夫收的诊金也比他从前在医馆里收的贵上三成，虽然这些诊金最后都被他用来救济城中穷困人家的求医问药，但收诊金就是个态度，陈老大夫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诊金贵。
一来二去，来讨便宜的人都不来了，登门的还真都是些疑难杂症，陈老大夫治不好的就请教江采月，和江采月确实又学了不少医术上的知识，虽然他一把年纪了，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精神却让江采月很是钦佩，只要是她知道的，陈老大夫向她请教，她真是知无不言。
而直接利益的就是陈老大夫身边的学徒三儿，这些年陈老大夫都是把他当成弟子来教，只想着他把他的医术都学会了，若能发扬出去更好。
原本陈老大夫就不是死板的人，当年江采月在莲城救人时他也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好些药方都是江采月给他后，又从他这里传出去，江采月曾说过，若药方能救更多的人，传扬开也是美事一桩。这些年他一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若是遇到来请教医术的大夫，他一向都是用心在教。
陈老大夫的一言一行直接就影响到了他的徒弟和来向他请教的那些人，三儿这两年也褪去了当年的小家子气，潜心下来研究医术，如今医术在莲城也小有名气，若不是他自己愿意跟陈老大夫来这边给人看病，如今他就是陈老大夫坐诊的回春医馆的首席大夫了。
陈老大夫向江采月请教时他也在旁听着，他年轻又有名师指点，有时候学的甚至比陈老大夫还快，倒让陈老大夫大感欣慰，教徒弟嘛，只要把心摆正，最大的成就便是徒弟能青出于蓝，这点三儿真正做到了。
江采月也感受到三儿的认真，陈老大夫年纪大了，学会了医术能传播的也不多，她教三儿便用心了许多，尤其是三儿人品还不错，对自己也真是敬佩，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江采月没事儿时就教他针灸，三儿学的不如江采月快，却也进步非凡，连江采月都时常夸他不错。
整整半个月，到大将军府来求医的人，先是络绎不绝，再到门可罗雀，又到后来的人山人海，江采月都有些怀疑自己请陈老大夫来坐诊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了。
老爷子都七十多岁了，每天忙着给人治病，虽有三儿跟着一起忙，又找来几个学徒，可一天到晚这样辛苦，老爷子的身体受得了吗？哪怕江采月每天给他喝的都是空间水，吃的也都是空间食材，她也怕把老爷子给累坏了。

第1673章 将功赎罪
江采月怕累到陈老大夫，和他说了几次想让每天抽号只接待二十个来看诊的，却被陈老大夫给拒绝了，“人家就是奔着咱们来的，有些大老远赶过来，一路车马劳顿，若是不能及时给看了，他们住店还不知要住多久，富人也就罢了，那些劳苦人家真吃不消。”
江采月虽然知道陈老大夫说的有道理，可到底看他一把年纪辛劳起来于心不忍，而如今莲城能拿得出手的大夫真不多，倒也不是真就差得太多，而是江采月看不上眼，思来想去，医术上能入得了她眼的，怕也只有罗志才了。
虽然罗志才在用药上爱用一些虎狼之药，但从之前收集来的药方来看，他倒也改了不少，若他能安安分分地给人看病，倒也不失是个人才。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了一下，陆安郎也觉得这人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大不了多盯着点儿就是了，不然陈老大夫和三儿两个人还真要忙不过来。
而罗志行的医术虽不如罗志才，当初能在京城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忽悠了，想来也有几分本事，虽然罗正阳被抓了，但审来审去都是谋反未遂，没有通敌的嫌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荣冰和古戎国搅在一起，罗正阳不能放，但罗家的人也挺无辜的，让他们将功赎罪倒也不错。
于是，陆安郎让人把罗志才和罗志行给找来，同他们一说，让他们给人治病赎罪，兄弟俩当时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保证他们在用药上，宁可效果慢也要稳，除非急症急方，他们绝对会把用药保证在对人无害的范围内。
有了他们的保证，江采月就把他们带到陈老大夫这里，和他说了这兄弟俩用药上的毛病，陈老大夫保证要盯着他们用药，一旦发现他们在不该用太烈性的药时，用了烈药，就把他们送回给大将军。
兄弟俩哪还敢为了显示他们的医术高超，用那些能立竿见影，却对身体损害极大的药，倒是老老实实地给人看起了病，陈老大夫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还真教了他们不少经验，当然一开始给他们看的都是些小毛病，渐渐的见他们老实了，才放手让他们给一些重病的人看病。
荣冰脸上换了几次药后，终于到了可以完全揭开的时候了，其实以江采月的本事，纱布早就可以揭了，但为了不显得太惊世，江采月选择了半个月后给她拆纱布。
纱布一层层被解开，荣冰的心跟着狂跳不止，就怕江采月把她原本就平凡的脸给毁的更彻底，若是相貌平凡，她还可以通过化妆变得美一点，若是再毁了，她都不知怎么才能修得美一些。
可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拿下来，看到铜镜中美的有些难以置信的脸，荣冰激动的险些哭出来，“夫人，这真是我吗？”
江采月左瞧瞧右看看，对荣冰这张脸也甚是满意，就这模样出去真会迷倒一大片，只要她不显得像之前那样白痴和自我感觉良好，应该会让古戎国的三皇子爱上她吧？

第1674章 但愿她不会太脑残
江采月道：“不是你还会是谁？不过你要记着，我能给你这张脸，我也能毁了你，你体内的蛊虫，只要生出背叛我的心思便会发作，那种痛苦你也体会到了，只要发作超过十回，就是神仙来了也难解。”
荣冰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发作不发作的，这张脸比她前世的那张脸还要美几分，为了这张脸别说让她为江采月做事，就是让她为江采月去死她都愿意。
荣冰‘扑通’一声跪到江采月面前，指天发誓道：“我荣冰，这辈子都忠心于陆夫人，若是有二心，让我不得好死。”
江采月满意了，“行了，你发的誓我记在心里，虽说老天会不会让你应誓我不清楚，但你若真想着要背叛我，那些蛊虫也会让你应誓。”
那傲慢的眼神和不屑的神态，若是换了旁人定会战战兢兢，而此时的荣冰哪里还会在意江采月说了什么？
她的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劲儿地偷瞄镜中的人，至于江采月说的那些话她完全都不在意，就凭着这张脸，她也不会背叛江采月，毕竟女人的青春不过短短几年，她还想等过些年容颜渐老时让江采月再给她继续美容呢。
一想到戚南琴都能美得像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荣冰对江采月的美容手法一点都不怀疑。
江采月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也就先不说了，等过几日她冷静下来后再告诉她要做什么就好，而这些天，就让她先在这间屋子里好好冷静吧。
江采月离开时把门锁好，并吩咐荣冰千万不能出去，更不能让人看到她，不然让人知道她和自己认识，往后的事情就不好再做，荣冰如今有了美貌，对江采月的话那真是言听计从了。
冷静了几日后，终于在江采月告知要把她再送回古戎国，让她使出浑身解数迷住古戎国的三皇子，并在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二心，就将之除去。
荣冰觉得这个任务很合她的心意，刚好能让她好好体会一下美貌带来的一切好处，痛痛快快地就让人将她送出了启阳关。
送走荣冰，江采月就没再关注她之后的事情，给她喂下的那只蛊，只有她心甘情愿服下才有效果，而这个效果也会伴随她一生，只要生出背叛自己的心思或是哪怕一点点对自己的不敬，她都会尝到蛊虫的厉害。
而那个女人没有廉耻之心，最适合做这种周旋于男人之中的任务，以她如今的美貌，只要不是太脑残，还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想想她前世能迷住那么多男人，这个任务于她来说真不算难，但愿，她不会真又脑残了吧！只是为何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的没底呢？
但不管怎样，有蛊虫在，江采月倒不怕荣冰任务失败后会反咬自己一口，再说就是咬了又能如何？她又不怕和古戎国打仗，只要那个为了皇位连兄弟都能出卖的三皇子敢派兵来打，陆安郎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不是为了让两国的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谁还费这么多心思？

第1675章 卖假药的要防着点儿
自打大将军府外由陈老大夫等人坐诊后，每天到大将军府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陈老大夫虽忙却更见精神豆抖擞。从前来回春医馆看病的人就够多了，但和大将军府比起来还是差的悬殊，不单是莲城百姓，天南海北来的病人都有，虽然大家都是奔着江采月来的，但好像见不到大将军夫人，大将军夫人安排的大夫，他们也信得过。
就是罗志行和罗志才兄弟俩在开方时都很小心，没有出现过用药过重的情况，潜心专研医术后，这兄弟俩倒也都是难得的人才，行医经验又丰富，有时陈老大夫都自叹弗如。
当然，采购药材这种事可不敢让他们过手，江采月特意和陈老大夫交待过，这兄弟俩当初在金池城时是以卖假药发的家。陈老大夫最恨卖假药的，对这兄弟俩便更加留心，生怕他们把医馆里的好药都给换了。
来看病的人多，好在医馆的门开在侧面，大将军府的人出门还不会受到影响，来看病的人也不会像菜市场一样吆五喝六，虽然比不得从前安静，倒也不会喧闹的让人不得安宁。
但有些人远道来看病，很多一天都排不上，住在客栈的话不但花销大，难保其中传染病，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刚好有一处租出去的宅子人家不租了，离着大将军府也近，干脆就收回来装修一下，改成医馆好了，当天不能看上病的人就安置在那里，还单独开辟几处做为传染病的隔离区。
那里也安排几个大夫，简单的病症可以先处理下，病情严重的可以无视排号紧急处理。住在这里的病人象征性地收一些住宿费和处置费，就像江采月前世的医院一样。
陆安郎觉得江采月的想法很好，甚至觉得这种模式还可以推广到全国，琢磨了几天，又在江采月的提点下写出一个方案，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百草堂每年都能教出一批医术精湛的学子，从中挑出最优秀者就留在国办的医馆里，待遇高高的，若是能封个官职就更好了，这样可是很有利于互相学习提高。
既然决定要在莲城开设能收留病患的医馆，江采月就一直很上心，每天都会过去看着工程的进度，哪里做的不好当时就提出来，因这里完全是照着医院的模式来建造，所有的大房间都隔成单间，大的单间能放下六张床，按每张床来收费，病人少时只收病人的床钱，陪同前来的人不收费，但病人多时，每个病人可以带一个陪床，陪床也需要收费，屋子里放两排柜子，上面有锁，随身带来的东西可以放在里面锁好，便不怕丢失。
而小的单间里放两张床，这种单间是租给一家人用的，若是人多还可以加钱加床，但每个单间最多只能加一张床，毕竟屋子大小有限，床多了也放不下。
还有就是一些小房间，改成大单间不够用，改成小单间还太大，江采月便让人直接将这样的房间做成高档病房，收费自然也不便宜。

第1676章 解了燃眉之急
虽然这两年陆安郎在关外的收入不少，但他要养军队，而一想到把他自己赚来的东西给那个小心眼的百里涵风，陆安郎就心里不平，东西放着也不会主动送出去，但如今皓儿做了皇帝，不会扣着他们的军饷不发，但做为舅舅，陆安郎还是想要给皓儿减轻负担。
之前的国库并不很充裕，前几年的各种灾情已经让国库压力过大，皓儿登基接手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他还不能加收赋税，别人又不会去管皇上为国库的银子是否愁的觉都睡不好，那么就只能他这个做舅舅的多替他分担了。
去年收上来的田租要么是粮食，要么是牛羊，在得知百里涵风驾崩的消息时，他就让人整理出来，待江采月出月子后，又从空间里弄出一些，留够北方军队够吃的数量后，给皓儿去了信，看他让往哪里调剂。
收到陆安郎的信后，皓儿激动的原地跳起来，抱着高英楠就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英楠，舅舅舅母给我们送粮了，几百万石粮，还有牛羊马匹，这回我们不用为灾民百姓吃饭发愁了。”
高英楠也很激动，南方前几日才传来发大水的消息，受灾百姓达几十万人，国库里没多少银子，赈灾的粮食都没有，如今有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的粮食，可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陆安郎的信里还说，今年的粮食也快要收成了，到时还有比这还多的粮，皓儿当即就给陆安郎去了圣旨，让他将这些粮直接就送到南方去，马车不够就在周边调取，沿途各州各府各县出动兵马护送粮草，保证粮草万无一失。
陆安郎接到圣旨，各自的官员也都接到了，都知道新皇登基他们若是有个闪失，往后的官运也就到头了，哪个也不敢敷衍，各地派出的兵将道路两边都护卫住了，送粮队所过之处，没有任何贼人敢来抢夺。
从北方调粮去南方，路途迢迢，即使加快行路的速度，第一批粮食到达灾区时，已经是灾情发生后的二十多天。而就近调来的粮草省了又省，也已经吃的见了底，若是再晚两天到，南方的灾民就要挨饿了。
从前若是遇上这样的大灾，哪怕没有死在洪水里，最终大部分人也都会被饿死，想要逃荒，官府又怕有瘟疫蔓延将各大路口给堵死，灾民们只能绝望等死。
而今年，在大灾来时，百姓们也绝望，却不想官府能及时做出应对，从就近调来粮食，可调来的粮食有限，吃没了呢？
如今知道有几百万石粮可以让他们吃饱饭，还有不少牛羊可以吃，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粮食会送来，百姓们都安心了，对重建家园也有了信心。
而随着粮车来的还有大批的药材，还有药方，针对一些灾时常见的病症，防止疫病发生。
因水灾刚发生时，当地有大夫带着人奔走于灾区，还熬了不少防疫的药，难得的这次大灾后并没发生大疫，而送来的这些药材都是上好的，对于这些不顾自身辛苦了二十多天，眼看着药材要用光的大夫来说，无异于是救命的仙草了。
灾区可是有不少生病的灾民等着这些药材来救命呢。

第1677章 先见之明
这次送来的药材品质相当好，可见不是那些会贪墨灾银的人能置办的，在得知这些都是护国大将军和夫人从启阳关外送来的，大家便了然，难怪这些药材品质如此之好，护国大将军和夫人的人品自然没话说。
按着随附而来的药方，大夫带领着人将药材熬成了药给一些生病的百姓发下去，药材的品质好，起效自然也就快，原本让大夫们束手无策，眼睁睁只能看着等死的病人，在吃了这些药后，也慢慢地缓了过来。
这样的药材和粮草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送过来，灾区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会因没吃没喝而死。
而同时，江采月在随车附上的一封信中还提到，水灾过后，灾区的水源定会污浊，切不可再直接饮用，可用细沙过滤后再饮用。
看到这句话，众多大夫都看向当初在灾情刚发生时就提出这个建议而得到采纳实施的那位年轻的大夫，“你不错啊，当初提出的过滤水的方法，竟和大将军夫人说的一样。”
那位年轻的大夫自豪地道：“我这过滤水的方法就是同大将军夫人学的，当初在百草堂学习时，大将军夫人可是单独开了一个课程，就是各种灾情发生后，身为一名医者该如何应对，不但有水灾，还有旱灾、火灾、雪灾等等，大将军和夫人才是真正为民着想。”
见他说着便激动的热泪盈眶，旁人听了也无不动容，他们心里都清楚，灾情发生了二十多天，他们这里没有发生瘟疫，饮用水用细沙过滤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还有在灾民安置处用生石灰消毒，这些都是这位年轻的大夫提出的。
此时再想想，若不是大将军夫人有先见之明，培养出一大批全国各地的大夫，遇到这样的灾情，不知要死多少人。
头一批的粮食运过来之后，后面又运来不少的粮种菜种，此时已是九月末，北方天气转凉，但南方却还艳阳高照，虽然谁也没在这时节种过这些粮食，但若不种就没有吃的，总不能一直等朝廷救济到明天吧？
于是在洪水退去后又晒了几日，灾民们都领了种子回家去种，最受欢迎的就是那些土豆和地瓜芽苗，这些长得快又顶饿，种好了就不怕挨饿了。
而大将军派人送来的这些种子和芽苗看起来就比他们从前种的好，虽然种的时节不对，没准产量还可以呢。
一场震惊朝野的水灾，造成数万人死亡，但被安置灾民数十万，因伤病而死者不足百人，无一人饿死，这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皓儿接到当地官员的奏折时，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皇帝在位，各种灾情难保不遇上，就是前两年百里涵风在位时，各地也是灾情不断，旱灾、水灾、雪灾，皓儿对处理这些灾情也都有了经验，可毕竟如今是他刚刚登基，若是处理不好，难保不会被人认为无能。
好在江采月和陆安郎真是太让人惊喜了，这些东西价值多少大家都知道，也就是他们才舍得毫无保留地都拿出来，皓儿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第1678章 朕没有立妃之意
自打接到南方受灾的消息后，皓儿就没好好地歇息过，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紧张了多日的弦终于放松了，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高英楠也感动于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好，但她更心疼皓儿这些日子的操劳，从前可没听说百里涵风做皇帝时如此用心。
高英楠劝道：“先去歇歇吧，这一个多月，你就没好好睡过一觉。”
皓儿一把将高英楠搂过来，“唉，这也是刚做皇帝，就是一点小事都觉得了不得，更不要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别我了，你又何尝好好歇过一日？”
高英楠道：“你吃不下睡不着，我看着不是心疼嘛，哪里还能安心地歇着，这回好了，灾情过去了，你必须要好好地睡一觉才行。”
皓儿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走，睡觉去！”
说完，搂着高英楠朝床边走去，刚要坐下，就听外面内侍高唱：“太后驾到！”
皓儿不由得紧了下眉，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的焦头烂额，他这个娘还要三天两头过来，每次都带几张朝中大臣家中女儿的画像，说是让他选几个妃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言外之意就是说高英楠嫁过来这么久了还没怀上，就别拦着别人给他生孩子。
皓儿对此也很无语，这才成亲半年多，没怀上也情有可原，他多加把劲儿就是了，别说他就没打算往宫里再进别的女人，就是为了高英楠的面子也不能进啊。
皓儿看了眼高英楠，见她也一脸无奈，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卉妃的行为也确实让她很难堪。
太后从外面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完全不见当初在百里涵风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当真是意气风发，儿子做了皇帝，她做了太后，在宫里可就能横着走了，就是皇后因为孝道也要让她几分。
一进来，太后就将带来的几张画像放到桌上，“儿啊，你过来看看，有喜欢的没有？回头母后就让把人送进来。要说你如今已经做了皇上，可要考虑皇嗣的问题了，这都成亲半年多了，皇后还没动静，别人可没少说闲话。”
皓儿道：“母后，朕最近一直在忙南方旱灾之事，实在是无心无力去想这些，你还是把画像都拿回去吧。”
太后道：“怎么就无心无力？这又不要你操心，你只管挑几个看得上眼的，其余就让皇后去做，派人去把人接进宫总成吧？你又不是每晚都要处理朝政，睡哪个女人也都是睡，说不得换一个睡就能怀上皇嗣了。”
“母后，此事不用再议，朕没有立妃之意。”
“不立妃，随便封个美人或贵人也成啊，待往后生下皇嗣再提升位份就好。皇后，你也说句话，这么久了，你肚皮一直没有动静，总不能让皇上断了子嗣吧？”
高英楠闻言垂下头，她不可能为了装贤惠就主动提出让别的女人进宫和她分享皓儿，而她自知自己没有毛病，怀上孩子也是早晚的事儿，但太后这话说的也太让……粗鄙了，还睡哪个女人也都是睡，这话是能从堂堂太后的口中说出来的？

第1679章 挑唆母子感情
见高英楠不接自己的话，太后深吸一口气，刚要使出她的眼泪大法，却听皓儿云淡风轻地道：“母后，朕不妨同你说实话吧，皇后一直没怀上皇嗣，并非她之错，而是朕的原因，前些年朕流落民间时，受过伤，舅母早就断言朕子嗣不易，这些年，朕也一直在吃药，子嗣问题就随缘吧。”
“啥？”太后呆住了，没想到会从皓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她首先是不信的，只当是高英楠迷惑了皓儿，让他连这种伤面子的话都能说出来。
可万一是真的？见皓儿认真地点头，太后到底没再说让他挑几个女人进宫这件事儿。一个皇后不孕，可以把不孕的原因推到皇后身上，可再来几个妃子还不孕，谁还不知道是皇上有问题？
太后想着，倒也没有多难过，毕竟皇上是她生的，她还有一个皇儿，到最后皇上真没子嗣要从兄弟那里过继皇儿，那也要从曾经的十二皇子，如今的贤王的儿子里面挑，她这个太后的位置稳稳的。
可一想到如今还被高英楠养在身边的那个十三皇子，如今被封的康王，太后心里就一阵不痛快，万一被养在身边久了，和高英楠的感情好了，她那小枕头风一吹，将来皇上就要从他的儿子里面过继呢？不行，不能让十三皇子再养在高英楠身边。
太后道：“近来贤王总说一个人玩儿无趣，哀家就想着宫里与他年岁相差不多的孩子没有几个，你的皇弟们有亲娘的都出宫建府了，如今宫里剩下的也就你十三弟康王与他年岁差不多。皇后又整日操劳后宫，哀家就想着要不把康王接到母后宫中去养些日子，到时让他和你弟弟多亲近亲近，长大了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高英楠在后面掐了皓儿一把，她一点也不想太后把康王带走，养了这么久她都养出感情了，差不多都是当成儿子来疼，真送到太后宫里，就太后那人，能对康王像对贤王一样好吗？
再说真当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怕他们没孩子，往后要康王的孩子做皇帝？不说康王将来如何？就太后对贤王的溺爱，一准要养出个纨绔王爷来，而贤王的儿子又是太后的亲孙，照她溺爱贤王的模样，孙子更得溺爱的不像样子，别说他们往后肯定会有孩子，就是没孩子，也不敢过继贤王的儿子。
高英楠明白，皓儿也明白，闻言道：“母后照顾十二弟本就辛苦，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十三弟亲娘不在了，在宫中本就容易被一些个鼠目小人欺压，还是养在皇后身边好些，再者，朕与皇后这么久没有子嗣，民间还有说法，说是身边养个孩子能引子，就让皇后养着吧。若十二弟想找玩伴，就让人去调几个年纪小的内侍来陪他。或是打听一下哪位大臣府中有年龄相差不大，又聪明出众的孩子送进宫也好。”
太后不乐意了，一撅嘴，恶狠狠地瞪了高英楠一眼，真当她没看到高英楠偷偷搞的小动作？这女人就是来挑唆他们母子感情的吧？

第1680章 想做一朵被呵护的娇花
太后心里怨恨高英楠，可皓儿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多说，这孩子打小主意就正，前些年与她又不亲，这几年虽看似好转，却也不像别的母子那般亲密，要是一瞪眼睛，她还真怕。
皓儿道：“若是母后无事，孩儿就恭送太后了。”
说完，皓儿直直地看着太后，摆明了就是在赶她走。
太后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虽然她哼了也白哼，但就是要让皓儿和高英楠知道她的态度，她心里对皇后很不满。
对此皓儿和高英楠也都很无语，这太后从来就没长大过吧？之前先皇还在时，该收敛时她倒是知道收敛，胆子小也有好处，不敢惹事。如今儿子做了皇上，她可算是翻身了，这小脾气说来就来，也不知是谁给惯的，皓儿自认知道她的脾性，从来也不会一味地纵容她，看来要派人去打听一下，太后身边是不是有好进谗言的小人。
皓儿对高英楠道：“你也别在意太后说的话，不理她就是，若是我不在时她太过分了，你也不必处处忍让，毕竟你是皇后，该有皇后的尊荣，就是太后也不能容她随意践踏。”
高英楠点头又摇头，“毕竟是太后，我做媳妇的也不好太不给她面子，不然外面的人好说皇家的媳妇不孝了，我躲着点儿就是了。”
皓儿无所谓地道：“那你就忍着吧！到时可别回来和我哭鼻子。”
高英楠靠在他的怀里，“瞧你这话说的，我何时哭过鼻子？再说，太后若是为难我，你就不会去替我出头吗？”
皓儿笑了，“如今宫中人口少，眼目也少，若我在时怎样都好，若我不在你身边，你去哪儿尽量躲着她一些，毕竟是我亲娘，作起来我也为难。当然，能治得住她，最好还是治治她，你把她惹哭了，我一准不会替她出头。”
听皓儿用一个‘作’字形容太后，高英楠不由得笑了，再听他说不会替太后出头，这太后也是作的够可以的，连亲儿子都不向着她了，“还好你的性子不像她。”
“好了，不说太后了，咱们俩是不是要抓紧一点，赶紧生个孩子出来，不然总有人要跳出来说东道西，我总不能对外人也说自己不行吧？”
高英楠‘扑哧’笑了出来，“真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倒也舍得你这张脸去。”
“反正也没旁人，太后怎么说也是我亲娘，还能在外面大肆宣扬这事儿？”
高英楠也觉得皓儿说的对，而他也是为了自己，想着心里还有些感动，“那咱们就努力吧，不能让你一直戴着不行这顶帽子吧？”
皓儿脸抽了下，“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是不？我这就让你知道行不行……”
高英楠惊叫一声，人便被皓儿扔到了宽大的龙床之上，也就是她近几年也跟着皓儿一起练健体篇，不然扔这么一下子，怕是要散架了。
只是练了健体篇后，她很无奈地发现，随着她身体素质越来越好，皓儿有时候真不拿她当女人，平常陪她过招什么的，那真是手下不留情，好在也不会真伤了她，但这种没有被呵护的感觉有那么点不大开心呢？

第1681章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调
虽然太后作了些，但总是娇滴滴的，不然为何先皇对她这些年一直宠着？明明她就会功夫，却从来都深藏不露，男人应该就喜欢那样的吧？
只是先皇怕是也没料到，他驾崩了，太后除了最开始在人前哭了那么几声，整个人就像春天来了，重新焕发了生机，每天都欢乐到不行，为此皓儿都有些不可忍受，好歹装也要装的伤心一些啊，哪怕他是皇上了，太后这举动被人传出去脸上也不那么好看。
就像前皇后、许妃、艾妃，虽然没有子嗣，如今都住在一块儿了，但人家不管真假可是哭足了三天呢。
好吧，或许她们是在矮檐下，不敢给人留下话柄，尤其是前皇后，一直没被废，但先皇驾崩后，她从前皇后变成了静太妃，与许太妃、艾太妃都是平起平坐，可原本就与太后有仇，敢不低调吗？
见高英楠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皓儿不满道：“你总是在这时候分心，真是太气人了，非要我打两巴掌才长记性是不是？”
想到皓儿说的两巴掌，高英楠成功地脸红了，想躲却已来不及，被皓儿按在床上，举起巴掌刚要打，就听外面内侍又高唱：“太后到！”
皓儿脸色就变的难看了，“这还有完没完了？”
但人来了他和高英楠也只能起身，来到寝室外面，刚好看到太后风风火火地进来，“皇上，皇上，之前哀家没问清楚，你那毛病是寒症还是伤了根本？回头哀家找人给你配些药吃吃，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自个儿的亲。”
皓儿头上青筋跳了又跳，最后还是无奈地道：“太后就不必操心了，皇后原本就是大夫，论起医术一般人都不及她，若是她都治不了，回头朕还是找护国大将军夫人来瞧瞧。”
太后张大了嘴，“那怎么成？那病怎么能让护国大将军夫人来瞧？再说，若皇后的医术好，为何这么久了还没治好？不行，还得哀家自己找人给皇上瞧瞧才放心。”
说完，太后转身就往外急走，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高英楠道：“我怎么觉着要坏事呢？不会过几日整个京城都要传当今皇上有隐疾这种事情吧？”
皓儿头上的青筋已经跳个不停，“这还真是我亲娘！算了，不用理她，咱们还是抓紧吧，不管什么传言，只要你怀上了都会不攻自破。”
说完，架起高英楠便进了寝室。这一次太后没再来打扰，可一想到太后说的话，皓儿和高英楠都有些没心情，匆匆了事后躺在床上，抬头望着明黄色的床幔，皓儿突然叹道：“唉，好想小舅舅和小舅母啊。”
高英楠也满眼思念，可如今他们的身份不可能随便离京，江采月刚生了孩子，不便长途奔波，而且，她和陆安郎又都不愿回来，虽然想念，但她明白他们是想要替皓儿把这个江山守得更加牢靠，让梁国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高英楠道：“我昨日给舅母去了封信，问她何时回金池，之前也问过她，她都说暂时不想回来，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
“暂时不回就不回吧，过年时怎么也能回来一趟吧，到时就能见到了。”

第1682章 太后过分了
高英楠默默地算了下，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其实也不算长，可就是怕到时他们还不肯回来，别人去一道圣旨不得不回，可对江采月和陆安郎，他们都不想随便动用圣旨，但愿他们今年过年的时候也能因为想念他们回来一趟。
早起高英楠又写了一封信，信里问江采月过年时是否会回来一趟，信送出去后，有内侍带着宫中用度账目来求见。
之前因南方大旱，皓儿登基不久就将宫中的用度一减再减，尤其是他和高英楠的用度，完全不像是皇上和皇后该有的，对此高英楠没有任何不满，高相原本就教育子孙勤俭持家，虽然这个勤俭与普通百姓的勤俭还是有出入的，但高家的子孙就没有一个喜好奢华的，高英楠自小就跟着高相长大，自然受高相的影响最大，如今做了皇后，皓儿又立誓只娶她一个，想来她的皇后之路将会更难，一旦有任何差池，都会变成外人攻击皓儿只宠一后的手段，高英楠做任何事都会谨小慎微。
账目是关于最近宫中采买支出的，高英楠想着，她和皓儿提倡勤俭，宫中用度定会比皓儿刚登基那几个月少上一大块，至少她和皓儿的菜式如今都改成一顿四个菜了，这里面就要省下十之七八，还有她也好些时候没做新衣，宫中的妃子也比从前少了太多，那些太妃们吃穿都不会亏着她们，却也不会像从前一样，这些都是大笔的银子。
结果一看账目高英楠都傻了，这个月宫中的用度不但没少，反而比之前几个月多了三成，这银子都使在哪里了？
高英楠仔细地看过账目，脑瓜子突突地疼，太后这回真就过分了！合着她和皓儿省吃俭用省下的银子，还不够人家太后听戏打赏的，这为了捧一个角儿，一出手就千两千两的谁受得了？
为了请这位角儿吃饭，什么都要最好的，山珍海味就不说了，就是吃猪肉只吃背上那一小块儿，还是要活猪身上取肉，鹅呢也只吃脚掌上那两块儿，做一般鹅掌就要杀二十几只鹅。剩下的肉再放到御膳房里做成菜给皇上皇后和宫中的其余人。
难怪最近这些日子宫里总吃鹅肉，原来却是太后要讨好戏子。虽然高英楠自认不是喜好奢华的，但她也贵为皇后，一想到自己吃的都是一个戏子剩下不吃的，她心里难受犯了膈应。
想到先皇也是因为宠幸戏子，最终被戏子在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才会死得那么快，高英楠真就对戏子没有好感了。
是的，百里涵风之死虽是必然，就是不下毒，他也未必活得过今年，但他能早死那几个月，也都是拜那位紫贵人所赐，紫贵人不但偷换了他喝的‘神水’，还在茶水里下了慢性的毒药，毒药的药性很小，但积压下来，百里涵风孱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当紫贵人在百里涵风弥留之即道出详情，并说出自己的身世，以及做这些事情完全是为了报仇，百里涵风真是怒火攻心，原本还能再熬上一两日，当时就翻了白眼，到死眼睛都没合上。

第1683章 信她才有鬼
百里涵风死的很窝囊，后宫妃嫔众多，却没一个为他的死而真正难过，想想他这一生也够失败的。
虽然过后紫贵人也上了吊，但这件事还是让高英楠引以为戒，一个蓝美人与国师勾结让百里涵风去了半条命，紫贵人更是直接就把百里涵风送去见了阎王，都说戏子无义，但高英楠却觉得紫贵人正是因为有情有义才会拼死入宫给家人报了仇，高英楠还要为她叫一声好。
但再欣赏她的为人，这种事情却不允许出现在她主宰的后宫。尤其是为了戏子出手阔绰的还是当今太后，若不加以制止没准什么时候这件事就要传得天下皆知，到时皓儿这个做皇帝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必须要制止太后这种穷奢极欲的生活状态，可她一个做儿媳的也不好直接和太后杠上，只能从那位被太后看重的戏子下手，一个年轻的女子，就算见多识广，也未必真有胆量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毕竟先皇刚刚驾崩，按梁国例制全国守孝一月，但要禁一切礼乐三年，这才过了多久，太后就在宫中让人唱戏？虽然对外说是思念先皇，唱的都是祈福和寄托思念的戏，但这话骗骗旁人也就是了，就太后那整日和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信她才有鬼，倒像是在庆祝自己终于不用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高英楠让人去把那戏子悄悄地传唤来，她要好好地敲打敲打她，若是可以，人还是直接弄出宫更好。
戏子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名唤雪泰，模样看起来只能算是清秀，但高英楠听说她扮上之后那叫一个英气俊美，也难怪太后会喜欢，出手打赏都是上千两。
见礼后，雪泰跪在地上也没听到让起，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听皇后训话跪着听也应该，可皇后一直不说话，雪泰心里有些没底。
她是在先皇驾崩之前就进的宫，一直就受太后的喜爱，只是先皇在时太后自己也过得小心翼翼，对她并没有多大方，倒是听她唱戏时兴致很高，直到先皇驾崩，雪泰的好日子便来了，可这好日子让她如履薄冰，不敢想哪天就要因此带来灭顶之灾。
皇上是太后的亲儿，宫中没人敢招惹太后，宫中的用度也是紧着太后，太后对她也就大方了，其实拿那么多的打赏她的内心也是忐忑的，都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她这样招人眼，万一有人想要害她，一准就得出事儿。
瞧瞧，这才多久，皇后就亲自找上她了。雪泰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紧张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直到听见皇后幽幽一叹，雪泰脑袋都嗡嗡的。
高英楠道：“你就是太后身边唱戏的雪泰？”
雪泰忙磕头，“正是奴婢。”
高英楠声音便冷了几分，“你可知先皇驾崩，朝中禁礼乐三年？在这种非常之时，你还怂恿太后日日丝竹相伴？不知你居心何在！”
“奴婢知错，奴婢没有居心，奴婢惶恐。”雪泰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也不想这样啊，她也怕啊，可太后的懿旨她也不敢不从啊，要说她就是个戏子，太后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哪怕知道于礼法不合，她也只能先保住小命。

第1684章 只是流放吗？
雪泰一直想不通，太后和先皇有什么仇怨，先皇死了，她竟恨不得日日都庆祝，据说先皇当年可是很宠这位太后，那真是宠冠三宫啊，但她瞧着一点都不像呢，若说戏子无义，这位太后也不遑多让，怕是和先皇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唉，先皇不知活着时造了什么孽，死在女人手上不说，死了竟没人为他伤心，活着时再风光又如何？
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些打赏的银子她一点都不想要。
高英楠声音更加冷淡，“你还知道惶恐？若真知道惶恐，就会劝阻太后不可胡来，依本宫看来，太后会如此任性妄为，都是你怂恿的吧？”
雪泰一开始还极力叫屈，可听高英楠这么大一个罪名扣下来，整个人都傻了，万一皇后要治她的罪，让人一顿棍子打死她，都没人能救她。想到自己才刚刚二十就要死掉，雪泰也跪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高英楠眉头皱了下，这爱哭的性子倒是与太后有些相像，难道太后就是因为她爱哭才会觉得亲近？
但不管怎样，这雪泰也不能留在宫中了，不给太后来个敲山震虎，她不知还要怎么作呢。
高英楠一皱眉，旁边的宫女就了然，斥道：“你哭什么哭？自己做下这么大的错事，皇后娘娘问你几句还问不得了？”
雪泰一边哭一边道：“奴婢也不想唱啊，可太后的命令奴婢也不敢不从啊。奴婢拿着太后的打赏也惶恐啊，可银子不拿太后就生气，奴婢早就不想在这宫里面待着了，虽然吃的好、喝的好、住的好，可吓人啊，求皇后发发慈悲，将奴婢赶出宫吧？”
宫女道：“你还真敢想，做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想着出宫？你可知先皇驾崩，三年内禁礼乐，胆敢违抗者便是大不敬，可是要被流放。”
原以为雪泰会吓傻，却不想她听了宫女此言先愣了下，随即轻声问道：“只是流放吗？”
宫女一噎，“流放的罪还小吗？”
就是高英楠也嘴角抽了下，这雪泰的脾性倒真和太后相似啊，正如宫女所言，流放的罪还小吗？
雪泰却松了口气，“流放就流放吧，好歹保住命了，皇后不知这两个月奴婢整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怕掉脑袋，能出宫流放，往后太后见不着奴婢，也就不会逼着奴婢再给她唱戏了。”
见雪泰脸上有些明显的笑意，可见是真高兴了，高英楠倒有些喜欢她了，道：“既然你肯认罪，此事又不能都怪你，本宫便让人将你送出宫，至于流放到哪里到时再说，但有一点，流放出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别想着再回宫。”
雪泰对高英楠‘咚咚咚’地磕头，磕完头道：“就是让奴婢再回来，奴婢也不敢回来了，自打进宫，就与我家庆哥分开，这次终于能团聚了。奴婢谢皇后成全，之前太后打赏的银钱，奴婢愿如数归还，只要皇后给奴婢留一点路上的盘缠就好。”

第1685章 皇上的面子还要不要？
高英楠笑了，这人倒是有趣，看来若不是太后硬把人留在宫中，人家小两口早就去双宿双飞了，太后打赏的银子能追回最好，却也不能让人家真分文皆无，高英楠让宫女直接把雪泰带去整理东西，立即出宫，并暗中交待宫女给雪泰留下一千两，总是得让她能把日子过下去。
至于说流放，也就是吓吓雪泰，这女人其实也是无辜的，送出宫，让她带着那个什么庆哥赶紧离开京城就是了，往后若有人再追究此事，她只管说把人流放出去了，谁还敢明着和她这个皇后就此事抓着不放？
唉，这就是手上有权的好处，从前她只觉得一心为百姓多做些好事，让高家人因她而自豪，从未想过很多事情若无权力都是空谈，如今手上有权，她才真正体会到权力带来的好处，虽不会飘飘然，却也会时不时有那么一点点小得意，毕竟这样她再想做什么都更容易了，只需动动嘴就能解决大多事情。
宫女去送雪泰离开，回来时一脸气愤，高英楠道：“是谁惹你了，嘴上都能栓头驴了。”
宫女无语，“娘娘，你这话说的不附和身份。”
高英楠笑，“那怎样说附和身份？”
宫女突然叹道：“娘娘，奴婢和你说件事儿，你可千万别动怒。”
高英楠道：“说说吧，动不动怒等你说完了再说。”
宫女道：“奴婢刚押着雪泰出宫回来，无意中听好些人在说皇上的事儿。”
“皇上的事儿？”高英楠疑惑，皇上的事儿可不是谁都能妄议的，到底是多大的事儿，竟让这些宫人如此胆大妄议？
宫女道：“皇上昨日不是和太后说他那什么……”
“哪什么？”高英楠问完便恍然，她记起昨日皓儿和太后说他们生不出孩子不怪她，而是他的原因，难道这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虽然知道皓儿是为了她好，可这种事情传出去，皓儿还要不要面子了？
高英楠有些生气，太后就是再不满意她，也不该将那些话说出去，身为一国之君，被人说不行，皓儿这次怕是要羞愤难平了。
宫女见高英楠明白过来，气愤道：“太后倒是没直接说那些话，但她找了几个御医，问的都是那方面的病，后来又在宫外面寻了几个大夫，说都是治那病的，还开了不少方子。宫中就皇上一个男人，这事传出去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宫女也替皇上不平，她是高英楠的贴身宫女，平常皇上和皇后亲近时，她都在外面侍候着，皇上行不行她会不知道？太后如今把事情弄大，皇上的面子真是丢尽了。
高英楠沉默了，雪泰的事情，她为了顾及太后的面子，让人私下里找来雪泰，可太后怎么就不能顾及一下她亲儿子的面子？皓儿才登基不久，虽然龙椅坐的稳稳的，但难保不会有人借着这件事想要搞事情，虽然能保证不会有人逼着皓儿选妃，但到时真有人逼着皓儿退位呢？
“你带人在宫里走一圈，若是遇到嘴碎的抓起来打一顿，带头传谣的，直接杖毙几个，看谁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第1686章 小人得志
宫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高英楠想了想，还是去小厨房里盛了一碗早起就熬上的补汤，端着去给皓儿送去，先看看他是否也听到这些传闻，到时看他是怎样的态度。
若这些事情是从别人口中传出去，她和皓儿还能大刀阔斧地发落一番，但事关太后，高英楠也不好私自就做主了，皓儿心里对太后再多埋怨，那也是亲母子，弄不好可是要两头不讨好。
可这太后也真是可恶，才做了几天太后，就把后宫给搅的乌烟瘴气？这真是上面没人管着，她要放飞了啊。不好好治她一回，往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情。
高英楠甚至觉得，太后就是之前被压制的久了，一旦爆发起来才势不可挡，很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但太后作，她和皓儿却不能任由她作，不然真当这个后宫装不下她，没准就想要发展到前朝了。
皓儿正在御书房看折子，比起勤政殿，他更喜欢在这里处理政务，当然，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高英楠的寝宫里，一个处理政务，一个打理后宫，遇到什么事情有商有量，倒是和谐的很。
当听内侍尖着嗓子说皇后到时，皓儿放下手里的折子，大概猜到高英楠来的目的，宫里的传闻他也听到了，却并不在意，虽然对于男人的面子不大好看，但这倒是能省下不少麻烦，待高英楠怀上了，这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只是想到这些谣言传出的源头，虽然太后并不是有意将事情闹成这样，皓儿还是气的有些牙痒，他这个亲娘，不能帮得上忙也就算了，竟时不时地要拖一下后腿，是不是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高英楠端着补汤进殿，瞧着桌上堆的厚厚的几沓奏折，就知道今天不忙到半夜是忙不完，心疼的同时，又有些后悔不该来这一趟，还是算了，太后再闹又能怎么闹？毕竟是亲儿子，等她知道已经传成这样后也该后悔，往后也许会知道收敛，再拿这种事情来烦皓儿，她都不忍心了。
皓儿见她站在门口处迟疑地看着自己，笑道：“怎么？不想说了？”
高英楠就知道他猜到自己来的目的，叹了一声，“是啊，不想说了！你先把汤喝了吧，朝政虽重要，却也不能累坏了身子，待会儿我给你诊一下脉，再调理调理。”
皓儿摆手，“不用了，我身子好着呢。今日舅母又差人送来不少好东西，待会儿我让人都送到你那儿去，晚上回去咱俩一起吃。”
高英楠一直就知道江采月送来的东西都非比寻常，那可不是外面能种出来的，虽然疑惑那些东西的来历，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也不会因为皓儿知道，偏偏瞒着她而生气，有些秘密太大，她并不想知道了压在心里成个结。
这样很好，江采月每次送来的东西，不但是送皓儿的，同样也有她的，皓儿也不会避着她，这点她就很知足了。
皓儿将补汤喝了，叹道：“这一碗补汤喝下，晚上就别想睡个消停觉了，待我回去咱们两个好好研究一下生儿子的事儿。”
高英楠脸便红了，皓儿虽然表现的不在意，但到底还是在意了，这是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实谣言的错误。

第1687章 少奋斗三十年
见皓儿确实忙碌，高英楠便没再出言打扰他，只是在旁为他研墨，顺便再整理一下他批示完的奏折。
高英楠是个有大志向的女子，高相也一直把她当成孙子一样地教导，有时她的见解很让皓儿惊讶，甚至还会自叹弗如。毕竟他打小不受重视，虽然一直有读书，却没被当成太子培养，那些治国之道还是在他做了太子之后学的，而教他的太傅虽也博学到底不如高相高瞻远瞩。
皓儿时不时遇到不解，或是难以决断之事，还是会和高英楠商量，高英楠忧国忧民，也不会拿女子不干政为由矫情，原本皓儿自己要批到很晚的奏折，待批完时看看天色竟还没黑，皓儿感慨：“从前舅母说娶个好媳妇能少奋斗三十年，我还一直不以为然，如今看来舅母真是看的透彻，我就是那娶了好媳妇的。”
高英楠笑道：“好话倒不用总挂在嘴上，别等往后哪一天，这些都成了我干预朝政的罪就好。”
虽然高英楠看似说的玩笑话，皓儿却知她心中确实如此所想，他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便是想要与她不离心。可朝中难免有人会以此做文章，皓儿无法保证让她一辈子都不受非议，就是他不也在各种置疑中？
“英楠，别的话我都不多说，我只说，我信你，如信我自己。”
高英楠颇有些动容，她不是矫情的人，但能得夫如此，她心满意足。
突然有人外道：“皇上，奴才有事回禀。”
皓儿听着是内官大总管的声音，便道了声：“进！”
这个大总管在百里涵风时就是内宫大总管，之前太后还是卉妃时，对她很是照顾，平常也时常对他示好，他能坐上太子之位，这位大总管功劳不小，是以，皓儿登基之后让他继续做这个大总管，他也很是识趣，该做的事做，不该管的事绝不插手。
毕竟当初他在皓儿还是皇子时就参与到皇子争位之事中，虽然皓儿做了皇上后依然重用他，但难保不对他猜忌，万一再怀疑他插手皇位之事，他的下场可好不了。如今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也年迈了，想来也活不到下一位皇上登基，还是低调一些，忠心做事就好。
但皓儿不是百里涵风，没那么多的心思，他只知道自己做皇子时，他没少帮自己，倒是真心想要给他这个尊荣，只要他是忠心的，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到死。
大总管进来便道：“皇上，皇后，太后让人抓了不少宫人，就在福寿宫前施行杖刑，说是要将他们都杖毙了，还让福寿宫的太妃们出来观刑。”
皓儿闻言微撩了下眉毛，“可知他们犯了何罪？”
大总管迟疑片刻，皓儿道：“有话便讲！”
大总管才沉重地道：“他们妄议皇上。”
皓儿‘呵呵’道：“太后真是知道疼朕。”
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皓儿的心很气愤，若不是太后闹出这些事情，宫人会如此议论？虽然那些宫人是有罪，可她却让人在福寿宫外要将那些人杖毙，目的是什么？
福寿宫住的都是先皇没有生下儿子的妃嫔，这是杀鸡给猴看？还是要彰显她的威风？还是怕有人不知他这个皇上……不行？

第1688章 借机报仇
甚至皓儿在想，这些被抓起来要杖毙的宫人，到底有多少真是妄议过他的？其中有没有当年在她未得宠之前欺压过她的？
“那皇上，此事……”
大总管话未说完，皓儿已经拂袖起身，大步走出御书房，高英楠想了想也随后跟上，万一皇上和太后杠起来，她也能从中说和。若是杠不起来，她或许还能煽风点火。
大总管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跟上，他的年纪大了，比不上皓儿和高英楠，等他跑到福寿宫前时，皇上正和太后大眼瞪小眼，旁边是那些整日闲着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嗑瓜子的太妃们，此时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瓜子，在一旁边聊边嗑。
高英楠虽然没加入到嗑瓜子的行列里，却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地上趴着五十多个宫女太监，甚至还有不少在宫中有些实权的小管事或是女官，此时众人都挨了板子，却也是豁了出去，大声地叫着冤枉。
皇上赶了过来，若不能在皇上面前把冤情诉说出来，皇上一走，太后就得要他们的命。至于说过后太后会不会再找机会要弄死他们，他们暂时也管不了，能多活一日是一日，没准皇上还会继续保护他们。
皓儿问太后：“不知母后为何非要他们的命？他们都犯了何罪？”
太后道：“他们犯了妄议之罪。”
“那他们妄议了何事？”
“皇上，那些话不好听，还是不要听的好。”
“太后，若无凭无据就要人命，怕是说不过去吧？”
“那些话关系到皇上的颜面，若在这里说出来，皇上往后要如何见人？”
“那些话又是从何传出？”
见皓儿一脸愤怒，太后先是心虚，随即急了，“哀家可没同旁人说，谁敢栽赃是哀家说的，也不怕五雷轰顶！”
“没说？当时说那话时只有太后、朕与皇后在，若不是太后这里传出去的，难不成还是皇后传出去的？”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皓儿‘啪’的一声将殿前的一棵碗口粗的树给拍断了，“太后当朕是傻子吗？”
太后吓的咽了下口水，虽然知道皓儿不会要她的命，可他这凶悍的模样也真是吓人，“皇上，此事真不能怪哀家，哀家也不知会弄成这样，这不是想要弥补。”
“太后说的弥补就是借机报仇，要将得罪过太后之人都按个罪名弄死吗？”
“怎么是借机报仇，他们妄议皇上……”
“没有，奴才没有妄议皇上，奴才冤枉。”
“奴婢也没有，奴婢也冤枉……”
一时之前喊冤声此起彼伏，太后的脸上挂不住了，“你们说冤枉就冤枉？之前皇后就逮到一些，也都杖责过了，你们不但不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哀家自然是不能容你们，不然旁人看来哀家岂不是心慈手软？”
说完，太后看着皓儿，“皇上，此事你就别管了，哀家会替你管好后宫。”
皓儿气乐了，“太后，管理后宫是皇后的职责，太后年纪大了，还是在宫中颐养的好。来人，送太后回去。”

第1689章 日子不好过
太后还想说什么，但和皓儿强忍着怒意的目光对上，顿时就没了底气，儿子如今已是皇帝，瞪她这两眼，她的腿都吓的发软了。
不敢和皓儿对峙，太后便愤愤地瞪向高英楠，她和皇上一起来的，没准就是她去找皇上告的状，原本看她是个好的，知书达理，又有高相府这样的娘家，娶了她对皓儿的皇位有助，却不想她做了皇后，最先就是挑唆他们母子的感情，这女人可真是好手段。
太后被人半劝半押地离开，嗑瓜子的太妃们也都散了，留下刚挨了打的宫人们大声谢恩。
这些人他并不都认得，但最熟的那几个真就是当年欺压过他和太后的人，只是当年也不过是踩低捧高，算不得大奸大恶，罪也不至死，但想到当年，皓儿心里也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
过来阻止太后乱杀人，除了不想助长太后的嚣张气焰，也是不想刚登基就落得个残暴的名声。但这些人确实不想留了。
皓儿道：“你们为何会被太后抓来，心里也该有些计较，为人一世不易，朕劝你们善良。但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往后还是不要在宫中了，想来这些年你们在宫中替别人做事也都攒了不少体己银子，朕虽不是心胸狭窄之辈，却也不会以德报怨，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出宫去吧！”
说完，皓儿便不再理这些人，回头看向正嗑瓜子嗑的不亦乐乎的高英楠，见她竟与那些太妃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由得无奈地摇头。
这些太妃不是一生无子，就是有子早夭，倒也都是可怜人，但当初他和太后还在低处时，其中不少人也落井下石过，他看这些女人就不耐烦，但他也不会和这些女人计较。
对高英楠伸手道：“过来！”
高英楠便将手上的瓜子放到旁边艾太妃的手里，并承诺道：“回头本宫让人再给诸位太妃们送些过来。”
艾太妃道：“皇后若是能让人再给我们送些瓜果青菜的种子最好，福寿宫后面有一片园子，也荒废了好些年，那里有个暖房，我们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这时节种些瓜果青菜吃吃也是好的。”
艾太妃说的很是认真，高英楠便明白，自打先皇过世，她们搬到福寿宫中，日子想来并不好过，喝不至于饿着她们，但不是时令的菜怕是吃不上，便点头应允了。
艾太妃等人千恩万谢，皓儿有些不耐烦了，对于这几位太妃提出的要求，他有些不爱听，虽然他没过问过福寿宫的事儿，但从黑影给他的回报来看，这些太妃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太难过。太后虽然克扣了她们的用度，但她们身边都有银子，先皇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这些妃子都很大方，不论有宠没宠，打赏都是按年节给的，她们平常拿些银子去御膳房添些吃食也不会太为难，这话和高英楠说就是在卖苦了。
好在只是要些种子，并没有求高英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皓儿便没多理会，想着过后让人在给她们送来的伙食上再添些，但还是不悦地又说了声过来，高英楠这才快走几步，牵上皓儿的手，帝后二人便携手而去。

第1690章 自己找乐子
待二人走远了，艾妃突然道：“难怪皇上一直只对皇后好，旁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原来是怕别人知道他的毛病啊。”
“可不是，如此说来皇后也怪可怜的，这辈子怕是也不知做女人的趣事了。”
“瞧你这话说的，就是先皇够勇猛，你还得过多少乐趣？与其想从皇上那里得到些雨露，还不如自个儿找乐子。”
“你们胆子真大，忘了太后为何要将那些人杖毙了？还敢胡言乱语？”
“切，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太后就是找个由头要把那些人弄死？这和他们说过什么都无关，主要是他们从前做过什么。”
“得了得了，这事儿过去了就都别提了，还不如说说自个儿怎么找乐子。哎，你掐我做什么？我就是好奇。”
“要不怎么说你没脑子，这事儿是能说出口的？意会懂不懂？”
“意会？啊……你们说的不会是……当年刘贵妃宫中那些事儿吧？”
“不然你以为呢？刘贵妃身边那几个小太监，哪个不是水灵灵的？虽说那里不中用，但有些趣味却旁人无法体会啊。”
“那这样说来，皇上虽不中用，皇后或许也不是那么难熬嘛。”
一句话说的众太妃们会心一笑，突然觉得她们被卉妃如此欺负，也不算太生气了，抱不上孙子，难怪她急呢，真是活该！
江采月接到皓儿和高英楠分别让人送来的诉苦信时，外面已经下了初雪，雪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屋内的火龙烧得旺旺的，江采月只穿了一身夹袄还是有些热了。拿到信后，江采月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匆匆看那小夫妻分别写的信后便哈哈大笑，这卉太后也真是个奇葩，儿子有隐疾这种事情不藏着掖着，竟大肆地寻找名医，也不看看她找的都是什么人，很多都是江湖骗子。
好在皓儿并不是真的有病，不然被这么一闹得怎么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就是这样，他脸上也很难看，在高英楠的信里可是说了，皇上盛怒之下，直接就把太后关在宫中禁了足，还扬言，若是她再惹事，就送她去皇陵给先皇守陵三年，到底是让太后安稳下来。
不过信里还问她和陆安郎过年回不回金池，江采月望着窗外的飞雪，她也想回啊，可陆安郎自打一个月前去出关外，一直就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她甚是忧心。
还有荣冰那里也一直没消息传来，若不是笃定她被自己种了蛊，不会背叛自己，她都要怀疑荣冰是不是反水了。
但想到她那张被自己改造过的漂亮脸蛋，江采月又不由得想：会不会是到了关外被抢走做压寨夫人了，毕竟出了启阳关，一路到古戎国都都不是那么太平，半道被劫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唉，若是被劫就被劫吧，她也没真指望她替自己做多少事，没用就没用了吧，她如今只担心陆安郎，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这么久还没个消息，是要把人急死吗？

第1691章 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江采月又把皓儿和高英楠的信好好地看了两遍，见完全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消息，这才给他们写了回信。倒也没有劝他们想开些，不要与太后一般见识，他们都长大了，自己心里也有主意，把这些事写信同她说，不过就是发泄一下，并没有真想她给出主意，她说多了怕会惹人厌。
信写完之后，又去安排人给送去金池城，因与金池书信来往过密，平常也要送东西过去，江采月便养了一支商队，送信的同时还能带些货物。
当然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真正送到京城的是她空间里的好东西，只是路途遥远，新鲜的蔬果不方便运送，她送过去的都是些干货及种子，自从发现空间里的种子在外面种出来的产量也很高后，江采月就慢慢地将陆安郎所能管到地方种子都换成了空间里的。
如今百里涵风驾崩了，她就干脆把种子运去金池给皓儿，让他再往各地送去，虽路途遥远，但这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就关外用到的第一批空间粮种，经过两年的生长，产量也没有太明显地减少，在别处想来也不会太差。
而送去的货物中最少不得的就是空间水，每次都用坛子密封好，装成是酒水的样子放到木箱子里，再钉好，虽然费劲了些，但这些都是好东西，给皓儿和高英楠喝，麻烦点她也乐意。
而给高英楠的药材也是必不可少，虽然如今她做了皇后，管理整个后宫，但整个后宫没有别的妃子，那些太妃们有儿子的都出了宫，没儿子的住进福寿宫，知道要看谁脸色吃饭，只要有吃有喝也不会再闹，唯一不省心的太后也让皓儿给禁足了，高英楠对医术的专研就没停过。
江采月也会给她送些她抄录的医书或是治病的心得，高英楠每次也会在信后附上一些疑难杂症的问题，江采月也会在回信中一一解答。
给皓儿的信还好，一页纸而已，给高英楠的信每次都足足十几页，皓儿在每次来信中都不免抱怨江采月偏心。
信送出去了，大闺女也醒了，小丫头一醒就哭，乳娘李氏和王氏赶紧跑过去，果然是尿了，一个哭那个也醒了跟着哭。两个乳娘忙着把尿布换了，江采月接过来喂奶，一手抱一个虽然有些费劲，习惯了也不觉得累。
李氏笑道：“别人家请乳娘给孩子喂奶，咱们夫人请了乳娘却还要自己喂奶。”
江采月笑了，“我的奶水比你们的好，自然是要让孩子吃好。”
李氏和王氏也很无奈，她们自从到了大将军府，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一开始她们还因自己的奶水比旁人好得意过，想着把小主子侍候好，她们的赏钱也会多多的。可谁知人家将军夫人的奶水竟比她们还好，把两位小姐吃的水灵灵的，她们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做乳娘，但从前也在有钱人家做过工，还没见过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好的。
好在将军夫人没有因为自己的奶水好，不用她们奶孩子而把她们辞退，让她们每天跟着看孩子，还让她们把自家的孩子也带在身边养着。平常孩子都跟着家里人住在前院，奶孩子时她们就过去，将军夫人平常自己喝的下奶汤也会让她们喝一些，连她们家的孩子也被养的壮壮的，但比起大将军家的两位小姐还是差多了。
但这怪谁？她们喝的下奶汤都和夫人是一样的，奶水不好只能说她们自己不争气。

第1692章 绝不是脏病
孩子吃完了奶便睡了，江采月到前面的医馆去瞧瞧，这里也没挂牌子，但来看病的人却越来越多，陈老大夫和罗家兄弟以及三儿都忙的无暇他顾，就是新请来的几个大夫也不得闲。
江采月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忙一阵子还行，但每天都这么忙，陈老大夫身子骨再好也熬坏了，要不再招几个大夫来，大家换班歇息。
江采月越想越觉得还是要按前世医院的模式来弄最好，让人去写了张告示招大夫，招的可不是那种半吊子，至少自己有能开医馆的水平才行，而招来之后先让陈老大夫和罗家兄弟带一阵子，若是合用再留下来。
留下来的大夫同他们签合同，干的好了有奖金，干的不好只能另谋高就。
江采月正琢磨着把医馆开成医院的模式，就听前面乱了起来，一个小学徒跑过来，“夫人，夫人，有个病人不行了。”
江采月忙跟着小学徒过去，陈老大夫正让围观的人都远着些，毕竟人都围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若是个会传染的病，对围观者也不好。
待人群都散开，陈老大夫让几个学徒和伙计将人抬去后面的诊室，江采月跟在旁边问道：“病人怎样？”
陈老大夫拧着眉头道：“还不清楚是什么病，但我刚刚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里面都是脓包，怕是个会传染的病，不能在医馆里久待。”
江采月点头，“我跟你进去瞧瞧。”
陈老大夫却拦道：“还不知是何病，夫人还是当心一些，毕竟你若是被染上病，医馆可就乱了。”
“陈老，你不必担心，以我的医术不会有事。”江采月却不担心，她常吃空间里的食物，喝空间里的水，身体素质比旁人都好，若她都能染上病，陈老大夫一把年纪，进去就是送死。
而且，她对传染病的救治经验虽然不多，但理论知道多，只要按着步骤来，绝不会出错。
陈老大夫还想阻止，已经到了诊室门前，江采月对刚刚接触过病人的学徒以及伙计道：“你们中刚刚接触过病人的都留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学徒和伙计都吓了一跳，江采月话里的意思是说这人的病会传染？他们都有可能被传染？但想到江采月精湛的医术又都放心了，夫人定不会让他们有事。
不等陈老大夫再说，江采月已经进到诊室里面，这间诊室是单独隔开的，因怀疑病人是传染病，陈老大夫并没让人把他抬到常用的诊室。
江采月一进门，陈老大夫也就不能再拦着，何况他刚刚看过他的症状，他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病，又不能放着病人不管，到最后还是要让江采月来看，为免是会传染的病症，还是早看早安心。
江采月进来时病人已经醒了过来，之前他也是一时急火攻心才晕过去，并不像小学徒说的那样不行了。
一见江采月病人就要起身下跪，江采月制止道：“你现在是病人，不必去管那些繁文缛节，先说说你这病是怎么来的吧？”
病人一脸无奈又气愤地道：“夫人，小的真没做过不三不四的事情，得的绝不会是那种脏病。”

第1693章 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江采月见他一脸坦荡，倒是信了他几分，若真是脏病可不会只在身上长，脸上也应该有才对。而他之所以生气，多半是之前就有人说过他得的是脏病。
但他说不是那种脏病，病症却与脏病很像，陈老大夫也说他身上长满脓包，不是脏病也怕传染，还是小心一点。
江采月道：“你先把上衣脱下来，我帮你瞧瞧。”
病人脸就红了，毕竟对面是大将军夫人，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总觉得很无礼。江采月坦然道：“你别害羞，我是医者，在我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病人又犹豫了下，还是将上衣脱了。衣服一脱，江采月和陈老大夫都看清他此时的模样，虽然脸上还完好，但身上真是没法看了，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已经连在了一起，很多都已经破皮流脓，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就是陈老大夫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脸色发白，胃里有些不舒服。反而江采月还神色如常，盯着他身上的脓包看的很认真。
江采月恶心吗？还真一点都没有！
这人身上的脓包再恶心还恶心的过丧尸？前世到后来，她就是在丧尸残肢旁边都能安之若素，该吃吃，该喝喝，这一点脓包她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到底不知道他身上的脓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江采月也没有直接伸手去碰，拿了根丝线出来，“你将丝线的一头系在腕上，我给你诊诊脉，一定要系牢了。”
陈老大夫还是头一回听说悬丝诊脉，先是吃惊地看着江采月，不大相信透过一根丝线也能诊断脉相，但若这人是江采月，却好像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就江采月的本事，他即便是打小学，能学到十之三四也满足了。
病人将丝线很费事地绑在手腕上，江采月让他平心静气，之后将丝线拉直，闭上眼睛感受从丝线上传来轻微的脉动，许久之后放下，这人身上的脓包症状虽凶险，短时间内却不至于要命，她还可以慢慢地研究。
江采月拿了一块药棉，用镊子夹了在病人身上沾了许多脓水，之后放到一个碟子里，“你先在这屋子里歇会儿，困了就躺下来睡一觉。我看你身上虽然很多脓包，脸上却完好无损，这脓包多半是见不得风，你就别穿衣服了，晾一晾，或许有好处。若是下肢上也都是这样的脓包，你不妨把裤子也脱下来。”
病人脸又红了，虽然他也知道脱了衣服能舒服一些，可被大将军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难免不好意思，尤其是脱裤子……他还是个没成亲的小伙子，咋能不羞涩？
江采月却不以为意，若不是怕陆安郎吃醋，她都想说了，前世学医时，啥样的身体没见过？就是全光着的都不知看了多少，在医者的眼里，真没有男女之分，最多几个关系好的聚在一起品评一下哪个身材好，哪个丑、哪个俊，哪个那里……咳咳，江采月不敢再想下去，不然一不小心再把心声说出来，在这个时代绝对会惊世骇俗，到时可就没人敢来找她看病了。

第1694章 轻微中毒
江采月出了门，陈老大夫让病人把裤子脱了晾一晾，他也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病人虽然不好意思，可江采月不在，他也能放得开了，便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了。但怕身上的脓水污了病床，他倒没在床上躺着，而是站在屋子里。
虽然一身脓包没什么好看的，可就在屋子里当着陈老大夫的面遛鸟，也怪不好意思的。
而江采月在没确定他身上的脓包会不会传染之前，陈老大夫也不敢乱走，万一他被染上了，再传给旁人可就罪过了。
江采月端着小碟子回了屋子，将门关上后就进了空间，她要利用空间里的仪器化验一下这些脓包到底是什么，前世的医学技术已经很完善了，但她也没有关于这样的脓包的记忆，而末世过后，虽然医术发展的速度更快，但因末世的变异，人的身体变异了许多，连病毒也跟着变异，江采月只能靠自己来找出这人的病因。
好在空间里的医疗设备都很先进，江采月这段时间也没少研究，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可江采月还没化验完，外面又来了几个病人，与之前那人同样的病症，一进来就哭，因之前那个病人的原因，这些人一说了自己的病症，便有人直接把他们带到诊室，请求了诊室里面的陈老大夫后，便让几人先进到诊室里。
结果几人一进来就看到最先来的那个病人，浑身光溜溜地在屋子里呆站着，一脸尴尬透顶的模样，让人瞧了说不出来的滑稽。
陈老大夫让这几个人也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大家站在一起都是一个模样，谁也不用笑话谁，倒是让第一个来的人松了口气。
同时有这么多人得了同样的病，也就证明了他得的不是那种脏病，可大家一起遛鸟的感觉也真是太尴尬了。
开始时大家互相看着都不说话，到最后便聊了起来，其中几人还是认得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他们最近都做了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开始时东一句、西一句，大家都没有头绪，当有人提到一个叫如意轩阁的地方时，所有人都惊呼，“我也去过！”
于是，好像有什么事情明朗了，却又让人很是不解。
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人，都被请进了诊室，瞧着一室除了陈老大夫之外光溜溜的人时都很尴尬，但被人问过是否去过如意轩阁时，却没一人犹豫地点了头。
如意轩阁是什么地方？陈老大夫这不常出门的都听说过，那是一个喝茶的地方，谁又能想到不过是去喝个茶，就会染上一身病？还是说，他们喝下的茶水被动过手脚？
江采月拿着化验结果过来时，屋子里面已经有近十人了，江采月没有直接进去，毕竟她离开时说过让人把裤子脱了晾着，虽然她不介意看，但也要考虑到这时代的条条框框，便只是在门外道了句：“陈老，请你出来一下。”
陈老大夫从里面出来，问道：“结果如何？”
“应该是轻微中毒，不是传染病。”

第1695章 夫人在解毒
陈老大夫之前就猜到这个结果，让外面等着的学徒和伙计都去前面帮忙，闹了这么久，前面早就忙乱成一团了，即使不传染也不用隔离了。
待人都走了，陈老大夫才对江采月把如意轩阁的事情说了一遍，江采月听后点头，“看来他们应该就是在如意轩阁中的毒，不过也不能就说是如意轩阁下毒，陈老再问问他们，在如意轩阁喝的都是什么茶，回家后又吃了什么，难保是又吃了什么相克的东西。”
陈老大夫进去把江采月的话一问，众人都道喝的是一种名为雨妃的茶，听说是从别国传到梁国的，一壶就要二两银子。
而回去后又吃了什么？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样共同的食物，但听来听去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回去后吃过的食物里都有辣椒，但也不能说雨妃茶与辣椒相克。
但不管是否相克，江采月还是派了一支军队去如意轩阁，将雨妃茶带回来一些，并让如意轩阁的人暂时不许卖雨妃茶。
兵都派出来了，事情闹的挺大，如意轩阁虽没被封，但知道消息的人都不敢来如意轩阁喝茶，把东家急的都要哭了，坐在屋子里顿足捶胸，大骂有人要害他。
东家姓陈，来莲城也有些年头了，如意轩阁也是开了十多年的字号，一直生意就很好，却不知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却听说是有人喝了他们的茶出了事儿，但到底怎么回事却问不出来，但若等大将军夫人发落下来，他的如意轩阁就不用开了，最后一狠心，拿了一沓银票给他的夫人，让她带着银票去见大将军夫人，看能不能让大将军夫人放他们一马。
陈夫人揣着银票，一路过来时心里还打着鼓，就怕真闹出人命，他们家也就完了。
到了大将军府门外求见大将军夫人，却被门上的人告知，夫人在旁边的医馆给人解毒。陈夫人眼前一黑，扶着身旁的石狮子才稳住。
大将军夫人在给人解毒？解的什么毒？是他们的茶有毒，把人喝坏了吗？想到雨妃茶虽然是新茶，却也卖了一个多月，喝茶的人就络绎不绝，能喝得起二两银子一壶茶的人也不是普通百姓，这要是都中毒了，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陈夫人哆嗦着来到医馆，想要和人打听中毒人的消息，却被人认出是如意轩阁的老板娘，顿时就没有好气地道：“你们的茶喝坏了人，还有脸过来？”
陈夫人赔着笑脸道：“小哥此言差矣，正是我们的茶可能喝坏人，我才过来，若真是我们如意轩阁的错，我们绝不会推卸，到时该怎么赔，我们绝无二话。”
陈老大夫闻言微微侧目，这女人看起来长得一团和气，话说的倒也有道理，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便道：“三儿，你先请陈夫人到客室稍等，再去和夫人禀报一声。”
三儿答应一声，对面前的病人道了声稍等，便起身带着陈夫人去了客室，又去找江采月。

第1696章 绝不是巧合
江采月正在药室里配药，材料有些用的是药室里的药材，有些则是空间药材，她化验完脓血里的毒素后，解毒就不难了，若是用空间水给他们泡泡，立即就能泡好，但为了不太惊人，她还是决定配一些清热去毒的药水给他们涂。当然，服用的药自然也不能少，她已经抓好了让学徒去煎了。
三儿过来和江采月说了一声，江采月便点头，“我知道了，待会儿配完药就过去。”
三儿离开后，江采月又加紧速度开始配药，配完了磨成药粉，加水过滤后取汁，里面又加了一点空间水，这些汁水就可以在将脓包挑破挤出脓水后涂上，配合着汤药，几日便可痊愈。
弄好之后交给学徒，让他们帮着处理完脓包后涂上。
等江采月忙完这些来到客室时，陈夫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时辰，原本她还以为将军夫人是故意要为难她，在看到江采月一脸疲惫地进来，陈夫人便知自己是误会了。
江采月进来便有伙计送了茶水，江采月也是渴了，端起来喝了两碗，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陈夫人这次过来是……”
陈夫人观察江采月的神色，没敢说自己是来贿赂她的，起身道：“之前有大人来我们如意轩阁带走一些雨妃茶，又让我们暂时不许再卖，我和相公便猜着是不是把人喝坏了？相公便让我来问问夫人，若是我们如意轩阁的茶把人喝坏了，这个责任我们绝不会推脱。”
江采月闻言笑了下，不推卸责任，这很好，倒是有些担当，对这位陈夫人倒是欣赏了几分，“也不能说是你们家的茶把人喝坏了，但收治的几个病人都说喝过你们家的茶。只是喝过你们家茶的人多了，出事的暂时却只有他们九人，我也没查出到底是不是因为你们家茶的原因，但为免再有人出事，只能先防着了。待事情查清之后，若是与你家的茶无关，我也会发个公告说明一下。”
陈夫人稍稍松了口气，九个人出事，看江采月轻松的模样也不像出了大事，就是真有他们家茶的原因，也不会太难解决。
“那不知这九人如今怎样？”
“喝了些药，再涂些我配的药水，问题都不严重，就是瞧着吓人罢了。”
陈夫人对江采月一揖，“若真是与我家茶有关，还请夫人及时告辞，该如何配合夫人处置此事，民妇都无怨言。”
江采月又笑了下，“夫人不必担忧，食物还有相生相克一说，即便是与如意轩阁的茶有关，只要不闹出人命，也不过是赔些银子的事儿。”
陈夫人走后，江采月也回了府，泡了一壶雨妃茶，进到空间里又化验一遍，可看来看去成分中也没有与辣椒相克的，而且，梁国人很多都爱吃辣，去如意轩阁喝雨妃茶的人很多，喝完茶吃辣的人也不会少，应该不会是吃辣的原因。
但不是吃辣的原因，中毒之人共同点又是喝了如意轩阁的茶，这绝不是巧合！
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又直奔诊室，她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问题，或许能从这个问题得到解答呢。

第1697章 问题出在水上
江采月这一次问的问题很简单，这九个人家的饮用水情况，果然，几人都道他们家喝的水是从城外运来的，每天城中都有人从山上运水下来，再送到城中各家，每车水五十文钱，而他们家里喝的水都是同一个人送的。
江采月便让人去这几家取来水样化验，果然，在比较了城中用水后，都从九个人家中取来的水样里发现了问题，这些水里面果然是含有一种物资，虽然无毒，却在与雨妃茶水样融合后发生了异变。
无毒的山水与无毒的雨妃茶，放在一起后变成了有微毒的毒茶水，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问明送水的人是个叫老李的三十多岁男人，江采月让人去将送水的人找来，结果人找来后，江采月一看就有些无语，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李建义，几年不见他显老了许多，只是目光不似当年狠戾，倒是平和了许多。
一见江采月，李建义就激动地叫了声弟妹，结果被一脚踹翻在地，押他进来的士兵怒道：“谁是你弟妹？胆子可不小，上面坐的是将军夫人。”
李建义没敢吭声，叫了声夫人，士兵才冷哼一声。
江采月道：“李建义，你说说你送的水里面都加了什么？里面可是下了毒？”
李建义闻言大惊，“夫人，小的冤枉，小的每天运水进城，只需半日就比旁人做几日工赚到的还要多，小日子过的甚是逍遥自在，下毒害人这种事儿小的可不敢做。”
“你不敢，可喝了你送的水以后，有人中毒了。”
李建义想了下道：“小的还真在水里加了些东西，是听人说有些有钱人爱喝水里加了兰汁的水，小的就也加了一些，但加的很少，卖了这么多年的水，一直都没出事儿，怎么的就突然出事儿了？”
江采月心想：之前没出事是因为如意轩阁没卖雨妃茶，看来雨妃茶与兰汁确实是相克，但这件事说起来虽如意轩阁和李建义都有错，却也不是有意害人，谁也不知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块就能把人喝坏了。
当然，虽不是成心的，但总是有错，该罚也是要罚一些，不然怎么给中毒之人交待？
至于说在水里加兰汁这件事她也听说过，这里用的兰汁却不是兰花草的草汁，而是一种兰果的汁水，兰果不难得，别处有没有不知道，但大溪村后的山上却有很多，若她猜的不错的话，李建义运进城的水就应该是大溪村的水，加兰汁倒也方便。
江采月道：“虽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但也与你有关，就罚你免费给中毒的九人家中运一个月水，往后再不许往水里乱加东西了。”
李建义忙磕头感谢，江采月没趁机落井下石，来报复他从前的那些龌龊事他很感激。当江采月让他可以回去时，李建义眼珠转了半晌，突然道：“夫人，有一件事儿小的一直藏在心里，早就想来找将军说说，可又怕将军不信，今日刚好见到夫人，小的想和夫人说说。”

第1698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江采月见他的神色，也不像是骗人，便点了下头，李建义道：“前几个月，我见到刘柱在和陆燕家的大妞说话，偷偷听了一耳，大妞说妹妹吵她睡不着觉，刘柱说用被子捂住嘴，妹妹就不吵了，小的当时并没放在心上，谁知不几日就传出陆燕家的二妞被陈老拐掐死的消息，小的与陈老拐也认识多年，他这人虽小气，却不是那种心狠的，每想到刘柱教陆燕家大妞说的话，心里就难免悔恨。”
说完，李建义看向江采月，江采月沉默了，她不敢说李建义说的就是真话，他人品一向不好，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样的话，她虽信却也不敢全信。
他和陆燕、刘柱原本就有仇，谁能保他说的就是真话？大妞才三岁多的孩子，真能把亲妹妹给捂死吗？那得是多狠的心？
江采月道：“你先回去吧，案子都结了，我也不好过问，回头我让人去打听打听，若你所言属实，定会给死去的那孩子一个公道。”
李建义坦荡地离开，江采月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或许他说的并不是谎言。但毕竟之前劣迹斑斑，她对他并不敢全信。
但若陆燕的二闺女真是被刘柱使坏害死的，她到底要不要插手呢？虽然刘柱陆燕都不是什么好人，死去的孩子太无辜，而杀人的大妞还小，被人利用了杀死妹妹，她还什么都不懂，案件一旦明了，她这辈子势必要摆脱不了杀妹妹的恶名。
若是从前的江采月，并不在乎真相如何，此事按说与她无关，她也懒得插手，但自从做了大将军夫人，日渐被百姓爱戴，江采月便体会到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有这个能力查明真相，若是她都不管，真相将会被湮灭，陆燕虽从前做错了太多，但她是一个母亲，刚出生的闺女被害死，凶手却是大闺女，无论真相如何她怕是都要难以接受。
如今回想往事，江采月的心态也渐渐平和，陆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得到报应，陆燕已经这样，也是老天对她的惩罚，或许这件事该如何结束可以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自打陆燕来将军府门外闹过几次后，便被陈老拐关在家里，据说整日疯疯癫癫的，开始还有人同情她，但日子久了，被她闹的烦了，除了陈老拐，没人再愿意理她。
江采月派人去找陈老拐，让他把陆燕带到大将军府来，顺便把他们的大闺女也带来。
趁人去陈老拐家带人，江采月进空间寻来几枚兰果，取了汁水与雨妃茶放在一起比较，果然看出了问题，出了空间后让人去和如意轩阁的陈夫人说一声，雨妃茶与兰果相克，让他们往后再卖茶时当心一些，最好是在醒目的地方写上，每一位点了雨妃茶的客人，也要伙计告之。
做完这些，外面进来人说，陈老拐一家带到！
大将军夫人叫他们全家过去？陈老拐虽然狐疑，却也不敢不从，只是和来人打听到大将军不在府中，心里难免担忧，就怕大将军夫人是要趁大将军不在城中，找陆燕报当年之仇。
大家都是大溪村出来的，陆家那点儿他很清楚。可不去又不成，陈老拐暗想：若夫人想要陆燕的命，他就拼死求饶好了。

第1699章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
见到江采月时，陈老拐拉了拉陆燕的袖子，陆燕才痴痴呆呆地跟着他一同跪下。
江采月让人先将陆燕带到一旁的屋子，陆燕便胆怯地看着陈老拐，陈老拐想了下，让大闺女跟陆燕一同过去，就算大将军夫人想要陆燕的命，也不会当着小孩子的面前吧？
江采月倒没拦着，直到陆燕母女离开后，江采月才对陈老拐道：“今日让你过来，也是有一事要向你询问。”
陈老拐道：“夫人尽管问，只要草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江采月点头，“那我就直接问了，你之前也是大溪村人，可知陆燕和刘柱的那些事情？”
陈老拐犹豫，不知江采月是何意，难道是因为陆燕之前得罪过她的那些事儿，不想让陆燕好？可陆燕已经这模样了，她还不解恨吗？
见陈老拐狐疑地看着自己，便知道他误会了，江采月道：“我此次并非是为了从前的恩怨，而是有人对我说起在你们家二闺女死之前，看到刘柱接触过你家大闺女，怀疑你家二闺女之死，是教唆了你们大闺女……”
话说到这里，陈老拐便明白，之前陆燕一口咬定刚生下的二闺女是他掐死的，他也冤枉，而官府来人也说孩子是被捂死的，他当时甚至怀疑过孩子是陆燕无意弄死的，最后受不了良心谴责才疯了。
虽然陆燕因此记恨上他，他做为男人，总不能再在陆燕的心上撒盐，陆燕恨他怪他，他都忍了，让她认为是他害死了小闺女，总好过她自己一辈子活在自责中。
如今听江采月一说，这件事若是大闺女做的，这孩子往后还怎么见人？如今年纪小还不懂这些，等长大之后还能嫁人吗？
陈老拐立即对江采月不住磕头，“夫人，此事已经过去了，还求夫人不要再问，孩子……还小！将来还要嫁人，回去小的会好好教导。”
江采月便明白陈老拐的意思，她之前也想过这件事，但就这样算了，对死去的二丫头公平吗？
江采月看着陈老拐，许久之后才道：“既然你不想过问，那就算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陈老拐千恩万谢，带着陆燕离开时还回头对着江采月感激地点了下头，江采月却只当没看到。陆燕这女人从前那么作，却不想嫁了个疼她的男人，只要她好好过日子，陈老拐也不会对她不好，这样一辈子倒也还不错。
既然陈老拐都不想查出事情的真相，她也就懒得去管了，至于说公理公道，天下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她也不可能件件都管。
莲城的县令是在十一月初到任的，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江采月，江采月明白，他说是来拜访自己，其实是想把莲城的管理权要回去，毕竟自打罗正阳被抓后，莲城一直都是陆安郎派人在管，他这个新任县令看着还挺风光，其实也很窝囊。
江采月对掌权没什么兴趣，既然莲城县令到了，江采月就让陆安郎的人都撤回来，之前留在莲城的人也不多，不过百十来人，这一撤回来府里倒也住得下，只是一想到陆安郎还没有消息，江采月就高兴不起来，也不知他到底去哪儿了，这一去就有两个月音讯全无，让人担不担心呢？

第1700章 新来的县令不错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因天气变冷，城里最近生病的人也多了起来，江采月每日除了在后院给大妮二妮喂奶，其余时间都在前面的医馆里，有时忙不过来，便只能让李氏和王氏来喂孩子，只是吃惯了江采月的奶，两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肯吃别人喂的奶，江采月只能两头忙的两头跑。
江采月忙了几天，来的病人不见减少，江采月便想着真不行就只能弄些防病的汤药在外发放，不然这样下去一个传染一个，大家都不见好了。
江采月还没来得及去做这件事，突然有一天来医馆看风寒的病人就少了，江采月松了口气之后才觉得奇怪，直到有来看病的人说县衙门前摆了一口熬药的大锅，城里染了风寒的病人都可以去那里喝药，还是免费的。
江采月听后笑了下，这县令倒是不错，还知道免费给城中百姓施药，不管是为了表现给她看，还是真想为百姓做好事儿，至少他做了。
之后几天来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少，据说都去了县衙，江采月倒是落得轻闲，有更多的时间陪家里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再到医馆，看到医馆内空无一人，陈老大夫和罗家兄弟大眼瞪小眼，门里门外一个病人都没有，江采月才意识到，自家的生意被抢了。
当然，江采月并不在意这些，医馆也不是什么好生意，没有病人来最好不过，只是看罗家兄弟担忧的神色，江采月便明白，他们是怕没有病人来，江采月不给他们工钱。
对此，江采月只是笑了下，“没有病人来好啊，这便说明咱们莲城百姓都身强体壮，无病无灾。”
陈老大夫听了笑笑，罗家兄弟却有苦难言，江采月道：“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如今医馆里没有病人……”
江采月说到这里顿了下，眼看罗家兄弟都有些紧张，江采月才接到，“没有病人无妨，回头我弄几个药方，大家就弄些药丸吧，如今关外越发见冷，为免军中将士冻伤，我想做些药送到关外。”
几个大夫闻言都面露喜色，江采月说是给几个药方让他们弄药丸，但只要是江采月拿出的药方，哪个不是顶级的？做药丸就必须要把这些药方记下，江采月这是教他们本事啊。
还没高兴完，又听江采月道：“刚好医馆里没有病人，到时我再好好教一下大家针灸。”
比起做药丸，江采月这句话几乎让医馆里的所有人都欢呼出来，他们虽然同江采月学过简单的针灸止血，但更多的却没学到，也不是他们不肯学，而是之前病人太多，一直没有时间，如今看来医馆没有人还是好事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医馆除了每天接待几个疑难杂症的病人，大多时候都是闲着的，江采月就会找机会教他们一些本事，除了针灸，还教他们如何缝伤口，甚至怎么做一些手术。
虽然江采月也想把剖宫产手术教给他们，可毕竟这些人都是男人，在这个贞节比生命还重要的社会，江采月本就不是特立独行、好出风头的人，可不想引起舆论哗然。

第1701章 心地善良花小姐
江采月想若是有条件，她想收一些女学徒，到时专教她们妇产科的知识，若是能在全国范围内教出一大批妇产科大夫，这时代生孩子的死亡率也能降低很多。
至于说江采月之前想要成立医院的想法，因医馆的萧条暂时是不需要了。但高英楠在给她写的信中提到，之前她提议过的医院形式，她和皓儿都很重视，正金池城试着推广，若是可行，便将陆续在全国进行。只是遇到一些困难，希望江采月帮着拿主意。
江采月明白高英楠的意思，这是想让她去金池城，可陆安郎一去这么久没有消息，江采月也不可能离开莲城。若陆安郎一直没有消息，今年过年她都未必能回金池城了。
老方从陆家庄送来一篮子刚摘下来的草莓，此时窗外大雪纷飞，却能在暖暖的屋子里吃草莓，小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江采月将草莓都赏给身边的人，毕竟吃惯了空间里的果子，哪怕这些草莓种子也是来自于空间，但味道还是要差上许多。别人吃着是美味，江采月吃着却很一般，有好的谁还愿意吃差的？
在城里住久了，如今又没什么事情，江采月就想着出城去散散心，刚好借着草莓成熟的借口，她去庄子里住住，还能做些果酱。
因为天冷，江采月让人准备的马车也很大，里面厚厚地铺着毯子，又放了几个暖炉，烧暖了之后才让乳娘抱着大妮小妮上了车。
除了大妮小妮，车里只坐了江采月和戚南琴以及宝儿，这样一路上拿些东西也方便。
宝儿坐在马车里很兴奋，在莲城这些日子他都待腻了，早就想要出城去玩，陆家庄里有成群的鸡鸭牛羊，他最爱的就是追在它们后面跑。
马车行到县衙不远处时，就听车外有人说县衙送药之事，江采月掀开一角车帘往外看，看到县衙门前排了许多人，一个小姐打扮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在那里忙碌地给人盛药。
看年纪不过十四五，脸上的笑容却很有几分圣洁的味道，身上披了件藕色的披风，镶了白色兔毛的帽兜更将人显得娇俏可人，那些端着碗排队等喝药的人都用一种仰慕的目光看着她，她的一颦一笑好似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不用旁人介绍，江采月就猜着这姑娘就是最近在莲城很出名的县令千金花如雪，正是有她的到来，她的医馆才有闲暇做旁的事情。
突然，一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摔在地上，有人发出惊呼，正在大锅旁给百姓盛药的花如雪扔下手上的勺子便跑了过去，不顾那老者身上的脏污，将人扶了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忙劝道：“小姐，这人身上脏，莫要弄污了小姐的衣裳。”
花如雪不悦道：“衣裳脏了可以洗，他病了若是不及时治或许就会没了命，你们还待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扶人？”
丫鬟见了不敢再言，只能扬着笑过来从花如雪的手里将老人接过去，但笑容再灿烂也难掩饰眼底的嫌恶。

第1702章 奴随主性
戚南琴突然在江采月身后道：“这花如雪倒是个好的，她那两个丫鬟真是……”
江采月微微笑了笑，“娘，不是都说奴随主性？花如雪真就不知她们是什么品性吗？”
戚南琴想了下，也确实是如此，但也不能就说花如雪也如她的两个丫鬟一般，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家姑娘对这位花小姐哪来那么大的偏见，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不好。
突然，其中一个丫鬟冲了过来，拦在马车前面，“停下！”
车夫急忙勒马，车停下了，车夫惊出一身冷汗，忙唤道：“夫人，老夫人，可伤着？”
车猛然停下时江采月及时一手抓住车窗，一手抱住大妮，戚南琴则及时抱住二妮，宝儿也手急眼快地抱住江采月的大腿，才免得被摔出去，但即便抱住江采月的大腿，宝儿的头还是磕在了车厢上，疼的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江采月心疼孩子，将大妮放到戚南琴的怀里，再把宝儿抱在怀里给他看头上的伤，因心里也有气，听车夫一问没好气地道：“怎么突然就停车了？”
车夫听到公子的哭声，显然是伤着了，吓的头上见汗，“回夫人的话，是县令家的丫鬟突然冲出来。”
江采月道：“她想死直接撞上去就是。”
车夫不敢回嘴，看那丫鬟眼神里都带着怒意。
丫鬟道：“车中的夫人，有人在这里晕倒了，请夫人帮帮忙送到医馆。”
江采月道：“你们县衙没车？”
丫鬟顿了下道：“县衙的车都在马厮里，来去花费时间过来，还请夫人发发善心吧。”
江采月心里冷笑，哪里不明白她是嫌那个老者身上脏，不想他弄脏了他们的车，但看她家小姐只垂着头低言细语的关切着老者的病情，好似没有听到她说的做的，再看县衙门前的人都朝这边看来，她会听不到？果然是个绿茶。
江采月哄的宝儿不哭后从车上下来，原本在等着喝药的人都惊呼出来，“大将军夫人！”
花如雪这才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款款而来的江采月，过了一会儿才想到给江采月见礼。
江采月朝百姓们点了下头，走到花如雪身旁，又朝她点了下头，再蹲到老者身旁，将他的手拉过来，手指搭在腕上，不久后道：“他是又累又饿，只需喝碗热粥就好，不知县衙可有热粥？”
花如雪忙道：“有的有的，他真不用去看大夫吗？”
江采月笑道：“我就是大夫啊。”
花如雪感激地笑了下，对拦了马车的丫鬟道：“你快去厨房找些热粥来。”
丫鬟在知道车上坐的是大将军夫人后便有些怕了，但见江采月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忙跑回县衙，去厨房让人热了一碗剩粥。
江采月见丫鬟跑进县衙，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心思，毕竟这老者并不是病，只是饿的虚弱罢了。
花如雪见江采月要走，忙跟上来道歉，江采月语重心长地道：“你这丫鬟毛毛愣愣的，还是要多敲打敲打，这次拦的是我的车，伤着的是我儿子还好，若是换了不讲道理的，怕是要与你没完了。”

第1703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江采月低声道：“倒也不是我大量，只是当着这许多百姓，你做的又是善事，我若与你计较，传出去岂不会说我蛮横，仗势欺人？我劝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若真想落个好名声，就换两个深沉些的丫鬟，装也得装的像一些，不然她们时不时从眼神里透露出厌恶，难保不会有人如本夫人一般火眼金睛，到时功亏一篑岂不可惜？”
花如雪想要辩驳，江采月已经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马鞭，马车便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马车，花如雪久久回不过神，不知将军夫人怎么看出她是打心里看不起这些劳苦百姓，明明她做的已经够好了，难道真是因为那两个不省心的丫鬟？花如雪暗下决定，若真是因为她们，她真要换丫鬟才行，爹爹可说了，当今天子以仁德治天下，皇后就是因为善良才被皇上深深地爱上，若她也能传出美名，以她的美貌，只要见到皇上，定能让他一见倾心。
莲城，大将军，或许这就是她得见龙颜的机会呢。
马车走出很远，江采月才将后车窗上的帘子放下，花如雪站在雪地里若有所思的模样深深印在她的脑中，她总觉着这丫头心太大，处处都在算计着，可她算计什么呢？为其父在任期间谋个好名声？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愿她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往后再怎么算计都别算计到她的身上就行。
戚南琴坐在车里笑得直不起腰，抱过宝儿道：“你娘给你报仇呢。”
宝儿却一脸不高兴地撅着嘴，“娘才没给宝儿报仇，她害宝儿撞到头了，娘又没打回来。”
戚南琴道：“这宝儿就不懂了，有时候不打不骂更让人惶恐不安。”
江采月冷哼一声：“她想做她的伪善人不关我事，我也懒得去拆穿她，但因为她想落个好名声却害到旁人，不给她些教训能以平民愤。”
戚南琴道：“或许她也有她的无奈，你和安郎出自莲城，又在这里安了家，周围的官员也都以你们马首是瞻，莲城县令难做啊。或许他是担心为官一任没有政绩，才会出此下策，但总的来说也是为民造福。”
江采月没接话，但显然也是被戚南琴的话说动，她和陆安郎在莲城安家，莲城的县令为官确实是要战战兢兢，好吧，既然如此就不与他们计较了。
想到今日出城也是为了游玩，便将这些不愉快给抛到脑后，一路来到陆家庄，宝儿头上被江采月涂了些空间水做的药水，原本肿起的包已经消下去了，小家伙一下来就在庄子里疯跑起来。
老方向江采月汇报庄子里的产出，江采月虽不大感兴趣，却也耐着性子听，完全没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等老方说完了，江采月道：“你去将能摘的草莓都摘了，再弄些糖送到我的院子里，吃过中饭，我要将这些草莓都做成草莓酱，做成了再教给大家怎么做。”
老方应了声便去带人摘草莓，好的坏的都分出来，先送到夫人跟前，夫人若是嫌不好，他再带走分给大家吃。

第1704章 半夜狼嚎
江采月一家中午在庄子里吃的，食材虽不如空间里的好，却也不是太差，原汁原味的倒也挺好吃的，吃过饭不久，老方就带人将草莓送过来，放下草莓老方还道：“夫人，要不夫人告诉小的怎么做，小的找人来做？”
江采月一边摆手，一边两种草莓倒在一起，这些都能做草莓酱，分开了最后也是一锅出来，“不必了，来这里也是为了散心，我们慢慢做，你带着他们都去忙别的吧。”
老方见江采月不像说的假话，想来是要体验一下从前做为普通百姓的日子，便也没再多言，带着人下去。
大妮小妮都睡了，江采月让李氏王氏去看着她们，她和戚南琴就带着小莲小青还有戚南琴身边的小菱小柔一起收拾草莓，先将草莓后面的萼片取下，放到旁边的木盆里，待都去了萼片端到水井旁洗好了送到小厨房里切成四瓣。
江采月没用小厨房里的炉子煮草莓酱，而是用的小炉子和一只大号的瓷盆。
一边往瓷盆里倒草莓，一边将空间里之前就准备好的草莓也混了进去，整整一大瓷盆的草莓，煮到后来都变成了草莓水，里面加了糖又熬了一阵子，直到熬的草莓酱粘稠了，才偷偷往里面挤了一个柠檬汁。
之后将瓷盆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到一旁晾着。
江采月之前就爱在空间里做各种各样的果酱，宝儿最爱吃，今天闻着草莓酱的甜香，宝儿就在旁边围着看，江采月一边做草莓酱，还要一边盯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扑到炉子上。
待草莓酱做好了，还没晾凉，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让老方给弄来一块馒头片，想要蘸着草莓酱吃。
看着拿着馒头片的宝儿，江采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给宝儿蘸果酱用的可都是自己烤的面包，他不知道面包与馒头的差别，竟弄了馒头想要蘸果酱吃，应该也不会不好吃吧？
接过宝儿递过来的馒头片，在他眼巴巴的注意下，江采月在上面抹了一层果酱，递给宝儿，宝儿便兴高采烈地拿着跑到戚南琴那里，“外婆你吃。”
戚南琴假装咬了一口，竟觉得真好吃。
江采月让小莲几人将做好的草莓酱装到小罐子里，回城时带回去当礼物送人。
比起在莲城时各种忙不完的事情，陆家庄的日子清闲很多，除了弄吃的，就是带宝儿出去玩，若不是大妮小妮还小，她都想要走得更远一些，最好去找陆安郎给找出来揍一顿，这整天忙什么忙到见不着人影，连封信都不给送回来。
连着在陆家庄住了五天，一直都没什么事情，江采月一点都不想回莲城，直到有一天夜里，听到庄子外面一声声狼嚎，江采月才一惊，这么久都没陆安郎的消息，这狼会不会是关外的野狼？毕竟那些野狼如今也差不多被驯化了，送信这种事情也能做得到。
赶忙穿上衣服从庄子里出来，果然看到庄子外面有几只狼，只是这些狼并不进庄，站在雪地里一声接一声的叫。

第1705章 还是同从前一样讨厌
江采月猜着它们这么叫是有原因的，不顾老方的阻止跑出去看看，结果到了近前才看到，狼围着的中间卧着一个人，只是身上反穿着一身羊皮大衣，与雪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而这几匹狼看她的反应也与草原上的野狼不同，倒有些像当年的狼甲军，只是狼甲军不是都跟着苏无敌走了？难道地上那人是长戟军？
江采月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兵不厌诈，她也怕地上趴着的人是在诱拐她到跟前，趁她不注意给她一刀。
好在江采月的担心多余了，一直到了近前，地上的人也是一动不动。
江采月用脚尖将人翻过来，当时就愣住了，借着雪地反射的月光，她一眼就认出地上躺着的人竟是苏晨，那个跟在苏无敌身边的族弟，只是此时他浑身都是雪，头发和衣服上的羊毛上都是冰块，再看看地上的拖痕，这人莫不是被这几只狼给拖到这里？
江采月对几匹狼道：“你们若是想救他，我待会儿让人把他抬进庄子，你们可不许咬人。”
几匹狼互相看看，为表示它们不会咬人，一个个都趴在了雪地里。
江采月便对身后壮着肚子跟上来的几个人庄丁和侍卫道：“你们谁力气大，把他背回庄子里。”
一个长得最壮的侍卫站出来，背起苏晨就往庄子里走，江采月等人也随后跟上，跟了几步，江采月回头对狼群道：“你们若是饿了也同我回庄子里吧。”
几匹狼没有犹豫地便跟上江采月，让江采月甚觉安慰，感觉这几匹狼就是她之前养在空间里的狼，只是许久不见，它们似乎经历了很多，瞧身上那毛哦，一撮一撮的，很多都露了肉，虽然威风，看着也可怜。
回到庄子里，那几匹狼一直跟着江采月，别的庄丁也不敢动，江采月只能任由它们跟着，她就是有信心，它们不会咬人。
又让老方去厨房找人，赶紧送只羊过来。
不多时羊送来了，几匹狼得到江采月的允许后，扑上去便将羊给按倒，即使大家都知道羊是送来给狼吃的，还都不忍地闭上眼睛，倒只有江采月朝那边又看了几眼，确定它们真不会攻击人，才进了苏晨的屋子。
此时苏晨已经冰僵了，隔着一张屏风的床边，老方正带着人用雪给苏晨搓身子，不多时又有送来姜汤，待身上搓的有热气儿了，再把姜汤灌下，人放到被子里捂上，江采月才走到屏风后，瞧了瞧他此时模样，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不知身上有没有哪里冻坏了，但愿不需要截肢啊。
虽然截了肢她也能给接上，但还要寻找断肢，总是麻烦。
江采月见苏晨短时间内不会苏醒，让人盯着他一些，便回去睡觉了，一觉睡到天大亮，江采月是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仔细一听竟是苏晨那小子。
一早就如此精神，看来恢复的不错，不让人安宁的性子还是同从前一样讨厌。
江采月穿上衣服出门，问道：“吵什么呢？”
苏晨被老方拦着，见江采月出来，老方松开手，“夫人，苏将军非要见夫人，说有要事求助。”

第1706章 单挑海盗窝
江采月瞧苏晨摇摇欲坠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恢复，怕他再一头扎雪里，只好道：“你跟我过来吧！小莲，送个药炉进来。”
小莲答应一声，去找药炉，江采月则在前面带路，引着苏晨到了旁边的客室，进去后，让苏晨先坐下，小莲已经提着药炉进来，等她生火之时，江采月又让人准备了纸笔，写了个方子给老方，让他按着方子把药准备出来。
庄子里也种一些药，时不时江采月也让人采购一些药材放在庄子里，老方拿着药方下去，不多时就将药材准备好，按江采月说的给洗好送进来。
小莲的药炉也生好了，药壶放在上面煎着，苏晨开了几次口，见江采月都没空理自己，只能悻悻地闭嘴，直到江采月将药煎上，再坐回到椅子里，苏晨才道：“小婶婶，救命啊！”
江采月见他说着就要跪下，诧异道：“你找人救命，怎么找到我这里？我一没兵，还没权，男人也不在身边，能帮上你什么？”
苏晨未言，眼泪先落下来，“先皇之前命无敌堂兄带兵去剿灭海盗，可我们长戟军哪里会打水仗？开始时还有当地的水军配合，但到了后来与当地水军闹了些不愉快，那些当地水军便处处使绊子。两个月前，强盗来犯，水军不肯配合无敌堂兄出战，无敌堂兄无奈，只能带着长戟军去作战，虽说长戟军后来也操练了些水性，可到底比不得那些强盗水性佳，被困在一座岛上。当时我因回金池城送战报才逃过一劫。我与当地水军争执，让他们派兵救援，他们死活不肯。我原是要回金池城搬兵，可去金池城的道路被大雪封上，我也只能来求小叔叔了。”
江采月闻言皱眉，“你小叔叔他也不会水战啊。”
苏晨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小婶婶，你一定要救无敌堂兄啊，咱们都是苏家人，若是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还指望得上谁？”
江采月一阵恶寒，她倒是想帮，可她拿啥帮？陆安郎一直没消息，苏无敌出了事儿，她就靠自己身边这一百来人？何况这一百来人也都不是水军，去了不就是送死？
可这时候也不是她推卸的时候，沉吟片刻道：“你先别急，我再派人试着去找找你小叔叔，若是找不到他，我就同你走一趟，最坏的结果，也要把无敌的尸首找回来。”
苏晨嘴角抽了抽，他想要救回来的是活着的苏无敌，可这么久过去了，苏无敌还活不活着都两说，他想要活着的苏无敌不是给人心里增加负担吗？
只要江采月肯去就好，是死是活就看苏无敌的命了。
江采月想派人去找陆安郎，可她就那么一百来人，派出去也没用，最后还是决定派之前带苏晨过来的那些狼跑一趟，当时在启阳关时它们可帮着她给陆安郎送了不少信，没准儿这回就能找到陆安郎。若实在找不到，她就跑一趟瞧瞧，虽然她不会水战，但她的水性还不错，尤其是空间里有不少水下作业的设备，到时候穿在身上，又有空间做保障，孤身一人没准就能单挑了整个海盗窝呢。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一直相安无事，怎么那些水军突然就和苏无敌翻脸了？难道是因为百里涵风驾崩？算算时间，江采月越发觉得自己猜的不错。

第1707章 海盗船
送出去的狼，最终也没将陆安郎找到，江采月不由得想：他这人到底去了哪里？狼都找不到，估计是没在草原上，那么，会不会又去了古戎国？这人真是不省心，若不是苏晨这次来求救，她不让那几匹狼去找他，是不是就不知道他又瞒着她涉险去了？
哼，看他回来了不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单独行动是件错误的事情。
可日子又过了五天，苏无敌那边还能坚持多久？江采月无奈，只能给老方留下话，便跟着苏晨走了。家里的孩子只能让戚南琴照顾着，喝奶也只能喝李氏和王氏的，为了让她们的奶水再好一些，江采月离开前给戚南琴留了不少的空间水，让给她们炖的下奶汤里就用这些水。
戚南琴虽然担心江采月，但也知道这事儿关系着很多人命，不可能劝她不去，只是让她当心再当心，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江采月和戚南琴一再保证不会让自己出事儿，戚南琴也就放心了，毕竟自家闺女有空间，真遇到危险了往空间里一藏就好。
但戚南琴放心了，苏晨心里却没底，江采月确实非一般女人，可就带着她一个人就能解了千军万马的危机？多半是肉包子打狗。
可陆安郎找不到，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着，苏晨暗暗发誓，就是死，他也要跟长戟军死在一起，从开始跟着苏无敌，大仗小仗打了无数，他就没想过自己最终的结局会是寿终正寝，大丈夫就该马革裹尸。
可江采月一个女人跟着他去战场，苏晨心里还是会不自在，本想劝江采月留下，被江采月白了几眼，都这时候了她能眼睁睁看苏无敌带着人被人全灭吗？
苏晨无奈，只能心里忐忑地带江采月出发，一路上都在劝江采月，若到时救不了苏无敌，他就让人送江采月回来，不能让她跟着去送死。
江采月哼哈地答应着，心里却想：到时是用鱼雷呢？还是用火油烧船？不管怎样，江采月对拿下一支水军并不担心。
一路快马加鞭，苏晨带着江采月用了七天才来到战场。二人也没去找当地水军，事到如今苏晨再不明白那些水军靠不住就是傻了，直接带江采月奔了海边。
海边有一处高地，借着枯树与白雪的遮掩，海边的情形一览无遗。
面前一片汪洋大海，以及海边停泊的船支，还有来回走动的海盗，江采月不由得点头，难怪苏无敌的兵打不过海盗，且不说海盗打起仗来战略如何，就冲着这船支也比她见过的梁国船支好，船底竟是用铁皮包裹的，从侧面还能看到隐藏的转轮，这是古代版的轮船吗？
苏晨到底是在这里待过不短时候，虽然战斗力不如海盗，但对那些海盗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指着船支道：“那些船并不是摇橹或是风帆催动，而是船下有轮子，只需人在里面踏动，船便能行走。比起摇橹和风帆船，此船速度非凡，几乎无人能破。”
江采月撇了下嘴，“你也莫要扬他人威风，不过就是最简单的脚踏船罢了，还真让他们吹上天了？”
苏晨一噎，“小婶婶知道这种船？”

第1708章 小婶婶妙计
江采月口中最简单的脚踏船，却让他及苏无敌等人一愁莫展，不过江采月不是那种好吹牛的人，难道只看了一眼，她就找到了如何攻破这些海盗船的方法？若真如此，他就是去求，也得求些兵回来陪他去把苏无敌等人救回来。
江采月道：“你想啊，这些船行走全靠那些轮子，若是让那些轮子转不动，船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苏晨听了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怎么能让轮子动不了？派人去水下破坏？之前苏无敌也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可没等人靠近那些船支就被发现了，论水性，他们的人可比不上那些海盗，派出去的人没一个逃回来的，如今他手里没兵，求也求不来多少兵，每一个都异常珍贵，可死不起啊！
看苏晨的神色就知道他们也如她一般想过，只是脑子不够用，没成功罢了。
江采月也不和苏晨解释，反倒问起附近可有卖稻草的，苏晨被江采月突然的转折弄懵了，但江采月既然想要稻草，想来是有用吧？
哪里有卖稻草他还真不知道，但总能找得到吧？于是，苏晨和江采月看过海盗船后，便悄悄地退走，找到有人居住的集市，打听起哪儿有卖稻草的。
稻草可以用来结绳，编草鞋，做草垫子，还可以喂牲口，在这个时代可是用途广大，集市上还真有一处卖稻草的地方，而且量还很大，江采月与人将这些稻草都定了下来，说好过两日来运。
虽然她空间里有种粮食，但粮食成熟后那些剩下的稻草若不是收起来，最终就会消失掉，江采月之前也没攒过稻草，自然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
更何况当着苏晨的面，她就是有稻草也不能直接往外拿。
苏晨还在追问江采月，那些稻草有什么用，江采月却道：“你先别管稻草有何用，去弄十几条船能弄来不？”
苏晨点头，“船自然能弄来，要多大的？”
“越大越好，能装这些稻草就好。”
苏晨不明所以，只当江采月是要想给苏无敌送稻草，毕竟岛上寒冷，他们又是逃到岛上，铺盖都没有，先弄些稻草过去也能缓解一二，可为何不直接送被褥呢？
而那片海域被海盗霸占，他们能顺利地把这些稻草送到海上吗？若是被发现，十几条船以及船上的人都得没命。
苏晨道：“小婶婶，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只为了送一些稻草去岛上，就要那些人跟着拼死，我于心不忍。”
江采月笑了，“还有咱们苏晨将军于心不忍的时候？”
虽是调侃，但江采月说的却是实话，苏晨杀人都不眨眼，要说他会于心不忍，还不如相信她会不忍。
“放心吧？我又不是让人把这些稻草送到岛上，只要在途中扔到海里，那些海盗船就追不上我们了。”
“扔到海里？”苏晨稍稍一想便有些明白，江采月不是要把稻草送到海上，那是要送到哪里？之前说的可是海盗的脚踏船跑得快，难道……苏晨眼前一亮，“小婶婶妙计啊。”

第1709章 满载而归
苏晨心里有底了，便去找船了，江采月没有与他同去，而是在集市上找了间客栈等他回来。待苏晨离开后，江采月又去找了一处卖稻草的地方，让他们间稻草帮自己送到一处空旷处，付好了稻草钱后，待四下无人，江采月将这些稻草收进空间。
不知海盗有多少船，何时会遇上，万一稻草用完了巧遇，她难道真要用鱼雷吗？对付区区海盗船，用鱼雷也太大材小用。
收好稻草，江采月便在集市上逛着，这片集市因为临海，卖的多是海鲜，还有不少卖渔具的，当然，也有别的一些东西卖，只是数量不多，价钱不低，一般很少有人去看。
江采月倒是很有兴趣，尤其是那些当街挖蚌的排了一整条街，时不时就因挖出好珠引来一阵欢呼。
江采月的空间是末世之后才出现的，那时的人们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喜爱的程度都降低了，荣冰虽然白莲花一些，但对珠宝并不是多喜欢，末世时也没收多少到空间里。
若是空间里能养些珍珠蚌，产出的珍珠会比外面的更大更圆吧？江采月一边在集市上逛，一边挑些珍珠蚌买下，集市上像她这样要买了蚌回去自己开珠的人也不少，倒没引起旁人注意，而江采月为免引人注目，身上穿的是粗布棉衣，头上还戴了一顶斗笠，压的低低的，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给遮得严严实实。
一路走下来，江采月也买了不少空间里没有的东西，趁没人时放到空间里，她早就想到海边收些东西，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上次回金池城时在海边待了一阵子，却被人搅了兴致，这次一个人在海边集市逛下来，看什么都想收。待苏晨把人找来，江采月已经是满载而归。
苏晨共找来三十多人，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渔民一样，但他们自我介绍后，江采月才知道，这些人竟是从长戟军退下来的老兵，退下来后便回了家乡，虽然不在军中，但每每想到在长戟军中的过往，还是难掩激动。
之前苏无敌刚带兵来到这边，这些人就都过来见过苏无敌，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苏无敌带着军队，竟需要他们去救，一个个都拍着胸膛道：“陆夫人，你就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辜负夫人的信任。”
江采月正色道：“你们要知道，此一去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来。”
众人道：“夫人，我等生是长戟军人，死为长戟军鬼，当年若不是因伤，谁想退伍回乡？如今能再与将军及弟兄们同生共死，我等义无反顾。”
江采月早就注意到他们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疾，想来也是因这些伤才退伍，如今听他们说完，江采月道：“我向你们保证，只要这次能活着回来，你们身上的这些伤，我管保能替你们治好，胳膊断的咱们接胳膊，手断的接手，定不会让你们带着这些伤过后半生。”
众人先是一喜，却又都有些不信，但虽然他们与莲城和金池城相距甚远，却都听过护国大将军夫人的神奇医术，她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第1710章 消失的海盗船
江采月让众人每两个人一船，趁着夜色遮掩入海，只要将这些稻草洒到海里大功就算完成一半儿，至于剩下的一半儿就是她的事情了。
无论苏晨怎么问，江采月都不肯说剩下的一半要怎么完成，海盗人数不少，难道只要让他们的船不动了，就能解决了？
江采月却只笑而不语，问急了就让他别管，苏晨担心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可江采月装神秘他也没办法，撬不开江采月的嘴，他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天黑后，江采月随着众人来到他们船支停泊的海湾，离着海盗船停的位置并不是太远，海盗虽然可恶，但很少来岸上骚扰百姓，当地的渔民还是能够安稳度日，而海盗船停在那里没有当地百姓来破坏，官府又不管，他们停的很是肆无忌惮。
江采月眼珠一转，让这些人先等等她，她去去就回。
苏晨这些人只当江采月是要去方便，虽然觉得带女人出门麻烦，却没一个不满的，只是这种时候也不好跟着过去，眼看江采月离开，都有些担心，但看到江采月跑起来的速度，又都觉得将军夫人那么大本事，应该不会出事。
江采月也顾不得隐藏她的速度，撒开腿朝着海盗船的方向跑去，借着夜色掩盖，她的身形又快，还真躲过了海盗们的视线，顺利爬到一艘海盗船上。
海盗船上原本留了几个人守船，江采月小心翼翼地一个接一个用药给弄晕，再扔到海里，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
将船上的海盗解决了，又跳到旁边的另一艘船上，如法炮制将停在这里的五只大船上的海盗都给清理干净，之后便将这些海盗船都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瞧着过了有大半个时辰了，江采月怕苏晨等人等的急了，赶忙往回跑，赶过去时整整离开了一个时辰，原以为苏晨会很担心，但苏晨只是看了她一眼，问了句：“可以走了？”
江采月点头，众人才依次上了小船。虽然苏晨说让大家放心，江采月的本事大着呢，应该是有事情要去做，绝不会有危险，但一想到江采月承诺他们，只要活着回来，就会给他们将身上的残疾治好，大家还是替她担心的不行，此时见她回来了，虽然没问她去做什么了，却都松了口气。
大家上了船，完全不知道此时海盗船那边早就乱成一片了。
能与朝廷为敌的海盗们自然不会只有这五艘大船，但一下子五艘大船就凭空消失了，换了谁能不怕？尤其是在海面上找到那些明明没死，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海盗，更让人心生恐惧，都觉得船丢得离奇，难道真有鬼神？
但此时，除了江采月，谁也不知她去做了什么，大家上了船便扬帆而去，这三十多个退伍老兵都是老渔民了，看了看天就知道今晚适合出海，将那些稻草装到船上后便朝着大海出发。
江采月也搭着一支小船，走在这些船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只要她用火折子发出信号，这些人就往海里洒稻草。

第1711章 自不量力
夜晚的海风呼啸，如刀子般刮的人脸上生疼，江采月将头脸都包得严严的，看着一片漆黑的大海，心底不免生出恐惧，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万一掉到海里怕是只能等死了。
好在天上的月色明亮，她的眼神又好，还是能看清同行的十几支船。这些人驾船水平都很好，只要不被海盗围上，想要逃走还是不难，而她在海边收了五艘船，绝对会让海盗们大伤元气，尤其是船不知怎么丢的引起的那份恐惧，也足以让他们胆颤心惊一阵子。
就是不知海上还有多少艘海盗船，这要找到何时呢？
正想着，就听同船的两个人道：“夫人，海盗船！”
江采月朝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海盗船却是从后面过来的，竟有三艘之多，而且看样子是奔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江采月忙用火折子打出信号，让人往海里撒稻草。一次撒的稻草不多，撒完后就迅速往回跑，眼看着那些海盗船快速地接近，说不紧张是假的，大家都拼了命地驾着船。
但跑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们与海盗船之前的距离渐渐拉开了，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老兵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将军夫人的方法起效了，海盗船不动了。
之前在他们心里几乎无敌的海盗船，如今却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了。
苏晨坐的船渐渐朝江采月这边聚过来，问道：“小婶婶，他们会不会很快就发现船的问题？把稻草拿下去船不是就能走了？”
江采月道：“他们开始时没有发现船为何走不动，待他们发现了，船上那些脚踏轮子没准就坏了，在大海里，想修也不容易，咱们再多走些地方，再遇到海盗船就都给废了。看谁能来救他们。”
江采月收那五艘海盗船时注意了，船上并没有放救生小船，要么等海盗们发现了过来救援，要么就只能游回去求助，可这么远游回去并不易，海里的危险不少，能不能游回去都两说着，而真等他们的救援船来了，也让他们废在这里。
江采月还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却听苏晨大声喊道：“杀回去，趁他病，要他命！”
海风呼啸，临近的几支船听到苏晨大喊也跟着喊，慢慢的十几支船上的人都听到了，大家一起奔着海盗船划去。
很快便来到海盗船旁，此时海盗船边上有人已经跳下水看水下的情况，发现轮子被稻草缠上，正在努力地往下摘，当十几支船杀过来时海盗们只是愣了一下便游了过来。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能在水上讨生活的水性自然都不差，还能被几支小船给吓到？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游到小船旁，他们就脑子发晕，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海盗船上的人看不到水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们的船被小船给包围了，不免暗笑这些小船自不量力，真当他们的船不能动了，这些小船就能在他们的头上耀武扬威？

第1712章 都是鱼翅啊
海盗头领一声令下，海盗们便挽弓搭箭，可箭还没射出，就听呯呯几声，船上的海盗们便都开始头晕了，离着船边近的几个海盗一头扎进水里，没落水的海盗也都倒成一片。
江采月将弹丸扔到海盗船上，解决了船上的海盗后，并不敢调以轻心，苏晨却心中大喜，爬到海盗船上，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发现没有醒着的海盗，为免后患，一刀一个都给砍了。
再到下一艘船上再搜，直到确认没有一个活着的海盗后，让底下的人也都爬上来，将海盗的尸首都扔到海里。
江采月也爬到船上，看到海盗的尸体就开始皱眉，苏晨凑过来，笑道：“小婶婶，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心狠手辣？”
江采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把海盗都杀了，我也不怪你，毕竟他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你让人把尸体都扔进海里，是想让我们都跟着陪葬吗？”
话还未说完，就听有人大喊：“别往海里扔了！不怕引来鲛鲨？”
苏晨一听后背都凉了，再看江采月，果然眼神是那么恨铁不成钢。
鲛鲨就是鲨鱼，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还不得疯狂了？若是引来一大群鲨鱼，江采月也怕啊。
“小婶婶，现在该怎么办？”
“水性好的跟我下去几个把稻草快些清一清！”江采月说完就跳到海里，船上会水性的人见江采月跳到海里，也不敢怠慢，跟着就跳到海里，朝着被稻草堵塞住的轮子飞快地游过去。
此时轮子上面的稻草已经被清的差不多，出乎江采月预料，这些轮子的质量真挺好的，竟没怎么损坏，完全可以再行驶。
大家七手八脚把轮子上残留的稻草清完，就听船上大呼：“快快，鲛鲨来了。”
众人大喊：“夫人，你先上船。”
江采月道：“别争了，谁离的近谁先上。”
说完，大家都往船上顺下来的绳子那儿爬，还没等人都上到船上，鲨鱼越来越近，苏晨急的不行，若不是他不会水，他也要跳下来了，看鲨鱼的速度和江采月离船的距离，江采月未必上得了船。
眼看鲨鱼越来越近，江采月心里不免打鼓，照这个速度，这些人不可能都上到船上，但人是跟她来的，若非万不得已，江采月不会让人在她眼前死去，最后一狠心，抓住身边最近的一个人，胳膊一甩，便将人甩到船上，虽然摔了一下，但人到了船上便安全了。
被甩上船的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又有人接二连三被甩上船，跟着江采月跳下水十四人，除了两个自己爬到船上，还有四个在绳子上挂着，其余几人都是被江采月给扔到船上。
而此时再往下看，四艘船都已经被一群鲨鱼给围上，江采月在鲨鱼之中，前后左右都是鲨鱼，再也没有爬到船上的可能。
苏晨的眼睛都红了，大喊：“小婶婶……”
江采月也无心去理他，全副心思都放在这些鲨鱼身上，别人怕这些鲨鱼，江采月却不怕，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名贵食材鱼翅啊。

第1713章 要保护的秘密
当然，若是让她为了吃一口鱼翅去专门杀掉一条鲨鱼，她肯定做不到，但这些鲨鱼如今就在眼前，她若不杀它们，就要等着被它们吃掉，权衡之后，江采月还是决定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它们不惹她，她也不惹它们，一旦哪只鲨鱼想要吃她，她就会先让它们变成自己的食物。
好在她身上没有血迹，那些鲨鱼全都奔着被苏晨杀死的海盗过去，暂时还没有注意到它，就是海里之前被药粉弄晕的海盗，只要身上没有血，又不是刚好挡到鲨鱼的路，也都完全无损。
江采月小心翼翼地朝离她最近的一艘海盗船游去，眼看离着海盗船没有多远，却被突然窜出的一只鲨鱼吓了一跳，江采月下意识伸手就将鲨鱼扔进了空间。
因江采月临近船身，天色又黑，虽然船上的人都在注意她的周围，却都没看清她将鲨鱼收进空间这一幕，只有苏晨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他吃过不少空间里的食物，也喝过空间水，又和陆安郎学过健体篇，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眼神更是好，别人没看清江采月将鲨鱼收进空间，他却很清楚地看到一头跑到江采月身前的鲨鱼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苏晨早就发现江采月身上有秘密，只是苏无敌让他别管别问，他憋在心里再难受也没有想过问江采月，此时亲眼看到鲨鱼被江采月一碰就不见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鲨鱼去哪儿了，而是立即就引着船上的人去关注别处。
待回过头再看到一头鲨鱼在经过江采月身边时消失，苏晨拍了拍仿佛要跳出来的心，劝自己这是幻觉。
终于，江采月在收进空间五头鲨鱼后，顺利地到了船边上抓住绳子，苏晨立即就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帮着江采月快速回到海盗船。
江采月见苏晨一直不敢看自己，就猜着他是看到自己将鲨鱼收进空间的一幕，别人她倒不担心，毕竟普通人的眼神再好也不可能看到她的小动作，可苏晨不一样，他的眼神可是经过空间水和健体篇的历练，没准真就看到了，不然为何看都不敢看自己？
江采月拍了拍苏晨的肩头，在他的肩头上拍出一个巴掌印子，这才朝着海盗船的船舱走去，临进船舱时，看到船舱门口有一个还没来得及扔到海里的海盗尸体，顺手拖进了船舱里。
船舱的门关闭，苏晨松了口气，他真怕江采月问他看没看到什么，若真问了，他是看到？还是没看到？看到了会不会被灭口？
好在，江采月并没问，而她那一巴掌大概是警告吧？也可能是让他安心！回想当初，江采月的秘密确实不少，也没有因此翻脸，多半这次也不会翻脸。
想到之前他和苏无敌说过的话，他问苏无敌：“将军，八皇子不像贪恋权势之人，为何如今一心要争夺皇位？”
苏无敌对此笑了笑，“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和秘密啊！”
要保护的人是谁？要保护的秘密又是什么？如今苏晨明白了，要保护的人是江采月，要保护的秘密也是江采月的秘密。

第1714章 轰然坍塌的形象
江采月将船舱的门关上后，直接进了空间，将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下，里面的衣服都换了，再将湿衣服上的水拧干，出来在船舱里把火盆给生起来，就将衣服用根竹竿架到火盆旁边烤着，在烤干之前她就没打算出船舱。
苏晨猜着江采月进到船舱里是要把湿衣服弄干，可他想不明白江采月弄个尸体进船舱做什么？摆着欣赏？这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但江采月在船舱里，苏晨让人不许去打扰她，还有之前下海的那些个人也都让他们到船舱里去把衣服弄干，免得再着凉了。
那些人进了船舱里去换衣服，边走还边聊着夫人真是女中豪杰，若是换了他们在一群鲛鲨中间，吓也要吓死了。
等这些人进到船舱里，其余人都很激动地跑到苏晨跟前，“苏晨将军，夫人的力气这么大啊，一手一个能把人从水里扔到船上来。”
苏晨‘呵呵’两声，“都没事儿做了？去瞧瞧有什么吃的，忙活这么久我都饿了。”
听苏晨一说，大家都觉得饿了，此时水里的鲨鱼也都散了，船上的人都跑到一艘船上，但天还黑着，水里还有很多稻草，他们也不敢开动船，就怕船一动，这些稻草再卷到轮子里，只能等到天亮以后看情况再说了。
到船舱里一翻，还真翻到不少粮食，薰肉火腿这些东西也有不少，生了火将饭做上，晚上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
去船舱里换衣服的人也都出来了，换的都是那些海盗们的衣服，这时候谁也不嫌弃，换完了就都聚到船舱里说话，只留几个人在上面眺望。
饭做好了，大家准备要吃饭，江采月还没出来，有人想让苏晨去喊江采月，苏晨却摇头，“不用喊了，饿了小婶婶会出来吃，她现在多半是在研究带进船舱的那具尸体，咱们先吃吧。”
有人就笑了，“尸体有啥好研究的？”
苏晨看着他只剩一只的眼睛，笑得有些高深，那人摸了摸自己戴着眼罩的眼睛，似乎想到什么，惊呼：“眼睛也能换吗？”
苏晨道：“或许吧，我也没见小婶婶给谁换过眼睛，但将军的右手之前断了，断掉的手臂也没找回，小婶婶就是用了别人的手臂给将军接的。如今完全都看不出来，用起来和自己的一样。”
大家听着都兴奋起来，若是他们身上的残疾能治好，他们还想回长戟军，可真的能治好吗？
大家正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就听江采月进的那个船舱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江采月探出头道：“苏晨，再给我拖两具尸体过来，越完整越好。”
苏晨答应一声去拖尸体，庆幸刚才他没手欠把剩下这几具尸体也扔到海里。没准这些江采月留着都有用呢。
要不，把别的船上的尸体也收拾一下让江采月像收拾鲨鱼一样也都收起来？万一将来遇到需要接断肢的也能用上。
果然，当苏晨将一具尸体拖到江采月的门前时，江采月对他低声道：“待会儿让人把尸体都堆起来，别再都糟蹋了，回头我有用。”
虽然苏晨心里想着，可听江采月哪些说了，还是怪不自在，喜欢收集尸体的江采月……总觉着她在他心里仙子一样的形象轰然坍塌了。

第1715章 别去拖后腿
江采月不会去想苏晨心里自己如今是什么形象，她是学医的，对尸体并没有什么忌讳，那些海盗的尸体与其让鲨鱼都吃了，还不如她收起来将来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之前在海里时，她就借着鲨鱼和海水的掩护收了不少尸体。
但江采月也没有把这些尸体和食物放在一起的癖好，古堡里有医室，尸体放在那里也可以长时间保存，只是一想到空间的古堡里放了那么多尸体，江采月就觉得自己在朝着医学怪人发展，但为了往后的医术能更进一步，怪就怪吧，放着这些尸体都给鲨鱼吃了才是糟蹋了。
正因为江采月把尸体收起来不少，鲨鱼很快就散去了，天亮时，已经能看清水面的动静，除了不时有海鱼在海面上跃起，已经看不到鲨鱼的影子，而海水里的稻草也被海浪冲到了别处，海盗船又可以出发了。
但问题来了，海盗船很大，一艘船就要有二十多人同时踩船底的踏板才能够开动，他们有三十多人，勉强能开走两艘，剩下的两艘难道就不要了？
苏晨来和江采月商量，江采月果断地道：“不要了！能开走几艘是几艘。”
苏晨虽然觉得可惜，但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他们就能开走两艘，剩下两艘怎么也无能为力，若是留人在这里守着，难保不遇到海盗的巡海船，到时留下的人就危险了，当断不断，最后倒霉的可是自己人。
虽然老兵们都心疼留下的两艘船，但也明白江采月和苏晨担心什么，将他们坐的小船都放到海盗船上，稻草也都搬上来，之后大家分别上了两艘海盗船，照着航道朝海岛进发。
走出一段后，江采月突然道：“你们去海岛，我去去就回。”
苏晨不想她独自行动，想派人跟着，但三十多人勉强才开动海盗船，也空不出来人陪江采月，而江采月很自信地道：“放心吧，我一个人去还能安全一些。”
说着，让人放下一艘小船，“你们先走，不必等我，回头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们，若是慢了，你们只管上岛。”
苏晨还不放心，想调头陪她过去，可见江采月朝他眨眼睛，苏晨突然就觉得江采月是奔着那两艘海盗船去的，想到昨夜里看到那头突然消失的鲨鱼，苏晨对也想陪江采月一同回去的老兵道：“都别说了，夫人的本事你们还不放心？别跟着去再拖后腿。”
老兵们不言语了，突然觉得有些伤自尊，可自打昨晚江采月把人甩到船上后，他们心里江采月早就不是初见时那个柔弱的女人了，难怪苏晨会带着她去救苏将军，人家有这个本事啊。
江采月驾着小船朝海盗船划去，调整了风帆后，速度快了很多，甚至不用自己来划动小船。
离得海盗船越近，江采月越兴奋，空间里已经收了五艘海盗船，再收两艘就有七艘了，只是不知海盗们到底有多少艘这样的船，虽然在她这种后世的眼光看来，这船连渔船都不如，但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船就是最好的战船了。

第1716章 寻找海盗窝
江采月划着船到了海盗船旁，手一伸，就将海盗船给收了，但她没有立即就去追赶苏晨他们。江采月想的是，跟他们在一起，很多行动都要受到限制，与其同他们一起上岛去吃苦，还不如先找到海盗窝，把海盗窝端了之后，解除了海上的危机，到时她是去接苏无敌离开，还是回去找人接苏无敌他们都可以。
收完海盗船，江采月拿出之前在海盗船上找到的航海图，又拿出指南针定位，只是不知自己如今在哪里，更不知该往哪里去，毕竟海盗们的航海图不是后世的导航，若不知道置身在哪里完全找不到路，而海盗们的航海图里也不可能标明哪里是海盗窝。
江采月驾着小船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或许能遇到海盗船，到时她就跟着海盗船或许就能找到海盗窝了。
可一直找了小半天，海上除了呼啸的海风和海浪，竟一片平静，没看到任何一艘船。
到了下午时，海上的风浪变大，江采月时不时就会被海浪拍一脸咸腥的海水，眼看是要变天，江采月干脆就进了空间。
这样下去不行，若不是她有空间，换了旁人在这样的风浪里就是找死了。
难道要去找苏晨他们，到岛上接苏无敌？可她发现此时她已经迷路了，想去海岛都不知怎么走。好吧，江采月承认，自己这个路痴属性有时真挺耽误事儿的，当时怎么就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把海盗窝给端了呢？
像这样撞大运似的在海上等遇到海盗，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空间里歇了一阵子，江采月吃饱喝足又从空间里出来，这一回她干脆就将海盗船拿出来一艘，比起她的小船，这些海盗船才叫舒服呢。
没有开船的人？她空间里猴子多啊，还怕海盗船走不起来？
虽然空间里有两艘快艇，但快艇发动烧油，汽油对如今的她来说是不可再生资源，当然是能省则省，而快艇这东西太先进，若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海盗船开的很稳，猴子们在船底拼命地蹬着，江采月一手掌着舵，一手举着望远镜，还真看到远远的出现一些航海图上标志的区域。
对照着航海图，江采月找到苏无敌所在的岛屿，又找到几处标志明显的岛屿，一一看过后，觉得这些岛屿都比不上苏无敌所在的岛屿，都不像是海盗窝的位置。
但海盗们的船在海洋上横行无忌，虽不时常骚扰海边的渔民，但也不可能离着岸边太远，至少不会比苏无敌他们上的那座岛更远，不然来回一次不易，他们也不会把五艘大船就那样停在岸边。
但航海图上没有，江采月就猜着海盗们故意没将他们所在的岛给标出来，目的就是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标出来也免得被人猜到他们的老窝。
虽然想明白了，可航海图上没标注江采月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找吧？
甚至江采月都想，当时真不该把那些海盗都给杀死，留个活口就不信问不出他们的老窝。
可人都杀死了又活不过来，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找，但愿不要最后找来找去，再穿越大海到了海的对面。

第1717章 一个人好孤单
江采月盯着航海图看了又看，从航海图上看，那么大一片海域，海盗们标注的也没到尽头，只要到了航海图没有标注的地方往回来就好。
找到了正确的航道之后，江采月便顺着航海图往前走，这偶尔也偏离一下航道，因为有高倍永远镜，离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前面的情形，可这样盯着看了一天，海还是海，除了偶尔看到一两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尾的礁岛，海面平静的让江采月有些无奈，难道真要往回走吗？
当风浪大的时候，江采月就会带着船进到空间里，猴子们回到空间就会围着她讨要桃子，拿了桃子它们就会一阵风似的跑走，江采月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孤单，多久没有一个人过？习惯了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江采月不敢再回想末世里整日提心吊胆，对任何人都防备的日子。
睡了一觉，外面的风浪小了，江采月带着船出了空间，继续在海面上寻找可能存在的海盗窝，可找来找去只剩下失望了。
当在望远镜里看到一艘与她这艘船极其相似的船时，江采月终于来了精神，在海上飘了三天，江采月都绝望的想要直接换快艇了，终于看到疑似海盗了。
因为江采月是从望远镜里看到那艘船，那艘船上的人还没有看到江采月，见那艘船是朝着自己这边驶来，江采月犹豫片刻，决定不藏了，等海盗船近了，她就能藏身在船上不被发现最好，若是不能，她就抓活口，这回怎么也要把海盗窝的位置给逼问出来。
江采月到船底，把努力工作的猴子们都收进空间里，之后就躲到甲板上，借着船身的遮挡悄悄打量越来越近的海盗船，边看边腹诽，这时候的全人力船，虽然被夸上了天，可这速度真是不行，从她在望远镜里看到海盗船，这都过了有两刻钟了，船还离着老远老远，等到跟前还不得大半个时辰？
江采月干脆就不看了，直接躲到船舱下面的一个杂物间里，这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只要她躲在角落里很难被发现。大约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到船舱外面传来有人走路和说话的声音，江采月侧耳听着，一间间船舱被打开检查，很快就有人来到江采月藏身的杂物间，打开门往里面看了看，那一瞬间江采月躲进了空间里，直到杂物间被搜了一遍，搜查的人离开，江采月才从空间里出来，没想到这些海盗们够细心的，瞧着被翻乱的杂物间，可见之前真是恨不得把船板都扒开看看了。
好在搜了一遍后就没人再进来，也不知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况，江采月只能小心地躲着，但愿她从杂物间出去时就到了海盗窝。
船很快便开动了，听着船底传来踏板的声音，江采月觉得这船虽然造的不错，但缺少润滑，踏板一踩咯吱咯吱响，很影响人歇息，回头找些润滑机油出来，给这些踏板的轴上些油才行。
为了知道船走了多久，江采月拿出一只表计时，就这样一直到了天黑，之后又到了天亮，最后又到了天黑，船终于不动了。

第1718章 来个大包圆好了
听海盗们下船的脚步声响起，江采月没敢出去，等船上终于都安静了，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江采月又等了一会儿才从杂物间里出来，果然船上已空无一人，而船已经停在了海岸边，对面的岛上竟一片绿意盎然，虽然在夜里那些高大的树木只能看到一片黑影，显得有些阴森恐惧，而巨大的海岛更像一只卧在海中的巨兽，但比起四周都是深蓝到仿佛能随时将人吞噬的海水，这座岛就显得太过温和了。
江采月没有深海恐惧症，但面对大自然的变化莫测也不免生出敬畏之心。下了船之后又站了一会儿才终于不飘了，这一天多没进空间里，她站在土地上还好像在风浪中飘着。
缓了一会儿后，江采月将岸边停着的三艘船都收了起来，一艘是她之前藏身的，一艘是她在望远镜里看到，属于海盗们的船，另一艘则是之前就停在岸边的。
收好船，江采月悄悄地朝海岛里面摸去，漆黑的夜很好地遮掩住江采月的身影，却无法阻碍她的好视力，偶尔遇到巡岛的海盗，江采月都能远远地避开，就这样顺利地来到岛中央时，也不过才用了小半个时辰。
前面是一座座石头和木头搭建的房子，在春意盎然的岛上竟有几分淳朴的美，大多数的房子里都熄了灯，但有几间最高大的房子里却亮着火把，离得还很远就能听到有人愤怒的吼声：“你别说你不知道！好好的船上的人呢？这才几天就丢了九艘战船，如今只找到一艘，可船上的人呢？”
“老大，会不会是那些人被朝廷招安，弃船逃了？”
“你长长脑子行不？若真是被朝廷招安，还能找到那艘船？”
“老大息怒，依我看那些人可能是在海上迷路了，毕竟前几日海上风大浪大，或许过几天船就自个儿回来。”
“呵呵，船自个儿回来？在海上飘了这么多天，船回来了，人回不回得来？要我说，会不会是船被风浪打翻，都沉了？”
“我们这些船也有些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能说沉一下子就都沉了？老大，依我看，这船就是被官府给劫去了。”
“行了，都是饭桶，老子不管船都去哪儿了，给你们十天时间，赶紧把船给老子找出来，不然这岛也别守着了，都散伙得了。”
“老大不能啊，若是散伙了，咱们几千号弟兄可怎么办？”
老大冷笑，“船丢了都不知丢在哪儿，不散伙等着官府派人来抓？统共咱们就二十艘船，才几天工夫就丢了八艘……”
话音未落，就见从小路上跑来一人，边跑边嚷：“老大，不好了，刚回港的两艘船不见了。”
屋内的人听了瞬间从里面跑出来，都奔着海港跑去，其余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跑出来，看那些屋子不起眼，就这么一会儿就跑出去好几百人，可见之前听他们说几千人并不夸张。
江采月在空间里摸了摸下巴，统共二十艘船啊，她空间里有九艘，苏晨等人带走两艘，那么如今还剩下九艘或许她可以再去找找，若是都停岛上她就来个大包圆好了。

第1719章 丧尽天良
江采月趁那些人去看船，从空间里出来便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狡兔还有三窟，海盗窝更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在那个港口只看到两艘船，或许在别处还有船停，另外九艘，她也一艘不想放过。
何况，她都来到岛上了若不好好地搜刮一番，岂不是对不住自己？海盗窝，有的可不只是船。
但就是有财宝也不可能在普通海盗的屋子里，更不可能在海盗头子们议事的屋子里，若她没猜错，这岛上定会有几间存放他们抢劫来物品之处。
江采月又走了很远，许是天黑了，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直到看到一片住宅才惊觉，原来之前看到的那些屋子都不是住人的，真正海盗们住的地方是在这里。
许是天虽然黑了，却不是太晚，海盗们并没有早早入睡，而是很多海盗在一片空地上载歌载舞，喝酒吃肉，看起来倒是欢乐的很。
因这里人多，江采月就是再有本事也不敢轻举妄动，想着等海盗们都歇息了再去找他们藏匿金银珠宝的地方。等找到东西，若这些海盗不是穷凶极恶之人，给点教训放过就是了，这年头官府也黑暗，若不是实在逼得没办法，谁愿意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多半也是被逼上梁山。
江采月刚想到这里，就见从小路上走来一群女人，少说也有上百人，穿的甚是清凉，旁边有海盗拿着大刀在催促，女人们不敢吭声，来到空地后就被海盗们一把抓过去，按数量来看，每个女人身边都要围着几个海盗，他们的大手在女人身上留下一个个重重的印子，稍有反抗或是哪怕露出一个不情愿的表情，便会被扇耳光。
大多数女人一过来就强颜欢笑，虽然被海盗们粗鲁地掐出一身伤，却没有挨到耳光，但有些女人不堪受辱或是被掐的狠了开始挣扎，而接下来迎接她们的就是毒打，甚至是被人用刀子在身上划出一个个血口子。
江采月亲眼看到一个女人因为躲避几个海盗的手，被推进了燃烧正旺的火堆里，海盗看着在火堆中挣扎的女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只要她爬出火堆，就会被海盗们再踢回去，直到最后女人没了声息，几个海盗拿着刀子过来，在女人的身上割下几块肉，就在火上烤着吃了。
附近的女人都受到惊吓，那些想要强颜欢笑的也都笑不出来了，海盗们却在疯狂地大笑，甚至还把从女人身上割下来的肉塞进自己怀中女人的嘴里，只要不吃便是毒打。
江采月自觉心肠够狠，也不忍再看下去，末世中人吃人，那是被逼无奈，而这些海盗真就是丧尽天良了。
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人面露不忍，可是受氛围影响的海盗，江采月无法相信他们会是好人。
闭上眼睛再睁开，江采月决定就让这些海盗同这罪恶的小岛一起葬身海底吧。
江采月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她还要尽快找到海盗们的宝物，还有剩下的九艘船，哪怕不都找到，总能再找到几艘吧？之前在海上和岸边丢了那么多船，海盗们应该不会再把船都停在别处，只要找到了就都是她的了。

第1720章 藏宝的山洞
江采月就像一只黑夜的精灵，在海盗窝里穿梭，速度快的让人连身影都看不到。开始时江采月以为海盗们抢回来的宝物都会藏在那些屋子里，但在这里绕了一圈哪间屋子也不像能藏宝物的，最后江采月还是抓了个海盗才逼问出，海盗们竟是把抢来的东西都藏在了岛中心的一个山洞里，让这个海盗带着自己找到山洞，眼看山洞门前守着四个海盗，江采月猜着自己没被骗，才一刀杀了领路的海盗，尸体送到空间里。
江采月原本杀人就没有负担，如今在看到那些海盗的凶残后，更是恨不得一刀一个把这些海盗都给杀了，再把他们的尸体都利用起来，给那些有需要的人，活着是一群害虫，死了总算能做点好事积积德。
又观察了一阵子，见山洞门前只有这四个人守着，江采月悄悄地靠近，在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都给杀了送到空间里。
山洞里并没有江采月想的那么漆黑一片，洞壁上钳着火把，江采月一路朝里面走，越走越觉得不大对劲儿，这温度，莫是走到了火山的腹地？
好在走着走着终于被她发现几个岔路口，江采月小心地进去寻找，终于在进到第三个洞口时发现一只只沉重的大木箱，木箱上面都上着锁，但那些箱对江采月来说形同虚设，手上稍一用力，锁便被拆了下来，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连着打开十几个都是如此，江采月也不再看，将所有箱子都收进空间里。
江采月虽不是十分爱财，但谁见了这些不喜欢？就是她用不到，送给皓儿，他就不用再为空虚的国库而发愁了。
江采月一边收一边想：若是再多捣毁几个海盗窝，是不是就富可敌国了？这真是个发大财的好事业！
收完一整个山洞的箱子，江采月粗略算了下，足有一百多个，但再经过别的山洞时，江采月还是没有错过，结果又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一批兵器，数量比之前收起来的金银珠宝更是多的多，而坚硬程度竟比之前她在苗寨里收的还要好，就是用煤打造的兵器也很是不及。
江采月便想到了，难怪海盗们要把海盗窝建在这里，这里就是座活火山，虽然随时有可能喷发，但利用火山岩浆打造出的兵器，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利器。
江采月突然觉得，这些海盗不仅仅是单纯的海盗，他们积攒下来的财富有些可能是抢劫来的，有些会不会是卖兵器赚的？不然为何他们的船要停在岸边？不会是和谁正在做生意吧？
可和海盗买大批的兵器的人会是谁？是私人还是官府？不管那些人的目的是为国还是为己，与海盗勾结都是重罪。而苏无敌等人被困海岛没准也有那些人的影子。
江采月虽然想着，手上却没客气，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其中就有不少半成品的金属块，想也知道是用来打造兵器的，看成色都不错，应该是经过熔岩火锻造过，这样她就不客气地都收起来了。

第1721章 要把人困死在山洞里
江采月一路走一路收，除了金银珠宝、兵器铁块，杂七杂八的也收了不少东西，甚至还被她找到一口装着秘信的箱子，果然不出江采月所料，里面的信都是海盗们与官府勾结往来的信件，只要这些信件拿出去，受到牵连的官员少说也得有几十人。
直到所有的山洞都搜刮一遍，再没有什么可以再收进空间的，江采月原想着到里面看看，会不会看到火红的岩浆，但远远瞧着山洞的尽头一片火红，温度已经升到常人无法忍受的高度，江采月最终没有再往前走，已经没有能藏东西的山洞，海盗们的那些好东西大概都被她给搜刮尽了，再往前走只会越来越热，江采月不敢想像再往前走会不会把人都给烤化了。
正在江采月要往回走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是杂乱，还伴随着吆喝声：“你们都往各个山洞里看看，看是不是有人混进来偷宝物。这几个混账东西，让他们看个山洞，也不知跑哪儿喝酒去了。”
江采月知道这是有人到山洞这边过来，没看到守在山洞外面的四个人，便进到山洞里面查看，听脚步声人并不多，江采月倒也不急着往空间里躲，只是躲进离着最近的一个山洞里，若是与那些人遇上，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不多时就听到前面传来惊叫声：“不好了，宝贝都不见了，箱子也没了。”
声音刚落又听到有人喊：“要送到济州城的兵器也不见了。”
“铁块也都没了。”
随着几声喊完，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但急促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江采月听着便猜到那些人正在挨个山洞里寻找，但很快，眼看就要搜到江采月所在的山洞时，那些人都停下了，转身就往回跑。
江采月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心知不能让他们真跑出去，她只有一个人，虽然有空间，但若是被关在山洞里出不去，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江采月也跟在这些人身后跑，只是她的脚步轻盈，一直快要跑到山洞口，那些人也没有发现她。但，就在她眼看就要跟着那些人跑出山洞，山洞的门却突然落了下来。
不但江采月大惊，跑在她前面的海盗们也跟着大惊失色，有人喊道：“别放门，我们还没出去。”
但外面的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声沉重的巨石落地声后，山洞便彻底与外界隔绝了。
跑在前面的几个海盗大骂几声后几乎要崩溃了，江采月心里也一惊，山洞里面是火山腹，山洞门一关上，这里没有空气再进入，里面的人就要窒息。就是不考虑空气的问题，山洞口一关上，里面的热度也会越来越高。
而这里没有水，江采月倒是可以躲到空间，但外面这几个海盗肯定是要被困死。虽然江采月对这些海盗没有怜悯之心，可若是让她一直被困在山洞里，她也会崩溃了。
不过，外面的海盗为何要把山洞的石门关上？是想把进入山洞里的人和前面这几个海盗都困死在里面吗？若是那样，待外面的人以为里面的人都死了，石门就会打开，到时她也能趁机跑出去。

第1722章 哭的停不下来
虽然石门被放下了，江采月却不着急，若是坚持不住她就会躲进空间里，什么时候山洞打开了，她再趁机出去。
可她不急，前面这几个海盗却疯了，他们在海盗窝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山洞的秘密，石门若是一直不开，他们就会困死在里面，他们还没活够，更没享受够，怎么可以死呢？
可石门只有在外面才有打开的机关，他们在里面若没有人在外面接应，绝对不会坚持过一天。
几个年轻些的海盗已经嚎啕大哭起来，他们后悔不该来做海盗，只有两个年纪大的还能好些，劝道：“你们别哭了，省点体力还能想办法出去，再哭下去没有水，你们都得渴死。”
几个年轻虽然听劝，却还是忍不住想哭，他们很清楚，石门一旦关闭，向来没有两天时间不可能打开，而之前被关闭都是因为有人触动了石室里的机关铃，外面的人听到机关铃，怕有人偷了山洞里的宝物才把门关上。
可山洞里的宝物都已经不见了，外面把门关上，只会把自己人困死，能把那么多宝物搬走，得需要多少人？外面进不来那么多人，那就只可能是自己人做的，可他们还没把消息传出去，山洞门就被关上了，绝对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啊。
等两天以后机关门打开，他们死了，那些宝物说不定也被运走了。
听几个人哭的闹心，江采月从暗处走出来，“别哭了，再哭还能出得去？”
几个海盗没想到山洞里还有别人，当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女人，都有些傻眼，他们在岛上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女人，这是哪个混账带到山洞里藏着的吗？不过，临死之前还能遇到这样的美人，就是死也值得了。
几个刚刚还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海盗，此时再看向江采月的目光都闪着狼光，看的江采月一阵厌恶，很痛快地决定，这几个也做成标本放着，将来贡献给有用的人。
待几人扑过来时，江采月手上突然多了一把薄薄的刀，刀刃所过之处海盗们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开始时海盗们并不觉得疼，但随后反应过来疼时，血喷涌而出，好大一颗头掉到了地上。
江采月将海盗们的尸体收进空间里，虽然这几日杀了不少海盗，但每次有人死在她的手里，江采月心里还是多少会有些不舒服，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就这样没有了，这些人为何就不能好好做人？非要逼着她下狠手！
但江采月一点都不后悔，这些海盗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今日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来日就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若他们的死能换来更多的人生，江采月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而他们的尸体，江采月也会好好地利用起来，将来定会用在更多能用得到的人身上。
之后，江采月就在山洞口的地方进了空间，在空间里待了两日，除了继续练习她的医术，再伺弄伺弄药园子，日子过得飞快，但这孤单的两日里，江采月对家中孩子们的思念也越来越多，甚至比思念陆安郎还要多。
但每次只要想到陆安郎，江采月就想叹气，这混蛋到底去了哪里？好好的就连个消息都没有了，没准真不是去了古戎国呢。

第1723章 一网打尽？还是自生自灭？
第三天一早，山洞的石门打开，江采月在空间里听到声音并没有急着从空间里出来，直到山洞里闷着的热气散光，一群人从山洞外面鱼贯而入，江采月听着有人惊呼：“老大，这里有血迹。”
“这里也有！”
“难道这里之前经过一场血战？可尸体呢？”
“啊？之前失踪的船在海上找到时也没看到尸体，把船开回来就又丢了两艘船，这么诡异，会不会……有鬼？”
虽然都是一群悍匪，但听到‘鬼’字，还是个个脸色难看，毕竟亏心事做多了，最怕的就是冤魂讨命。
被称为老大的人道：“什么鬼不鬼的？老子做了这么多年海盗，还真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尸体不见了还不好说？里面就是岩浆，扔里面渣都不剩。先别管血迹了，你们去山洞里看看，金银珠宝还在不在？”
杂乱的脚步声朝着山洞里面跑去，不多时便有人惊呼：“老大，箱子不见了，兵器不见了，咱们打造兵器用的铁块也不见了。”
老大暴怒道：“定是有人用被偷走的船将这些宝物运出去了。”
众人不语，自打船丢了之后，他们便开着剩下的几艘船在海面上寻找，找了两日影儿都没看到，之前以为丢的只是船，为保山洞里东西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人藏身在山洞里，他才下令将山洞的石门关闭，谁想山洞里早就被人给搬空了，说不准就是用的他们的船运走的。
这么多年他们在海上称王称霸，就是官府都对他们无可奈何，直到去年苏无敌的到来让他们有些头疼，好在官府里面有他们的人，设了个计就将苏无敌等人困在海岛上，自顾不暇，想来也没精力来做这些，那么到底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抢了他们的船，又搬空了他们的东西？
攒这么大一笔家业容易吗？这可是他们多少年来的心血，老大越想越气，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吓的手下人一个个手忙脚乱，其实想想，他们也想跟着老大一起吐血啊。
直到那些人将吐血的老大抬出山洞，一路抬远，江采月才从空间里出来，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了，也没必要再守，山洞的石门也没有关闭，江采月从石门出来，朝着老大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前面停着的海盗船丢了，海盗们未必敢再把船停在那里，既然还有九艘船没被自己收起来，她就到后面碰碰运气。
只是那么多的海盗，若是留着都是祸害，要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呢？凭她一人之力，把人都毒死不难，难的是不知苏无敌是想抓活的，还是要死的。
但以自身安全来考虑，抓活的有难度，还是死的更容易些。
海岛因处在火山口，四季温暖，岛上的植物长得也很茂盛，雨水很充足，很大程度地缓解了海上饮用水的问题，但岛上这么多人，那一点雨水肯定是不够喝，海盗船常年往来于海岛和沿岸，除了运送食物，就是运送饮用水。
饮用水？江采月觉得在水里下毒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下怎样的毒还要再想一下，若能把九艘船都找到，她完全可以不用再管这些海盗，就让他们在这岛上自生自灭好了。

第1724章 挨个抹脖子
江采月认为自己在岛上寻找九艘船很吃力，海岛太大，从这头走到那头就不知要多久，再绕着海岸绕一圈没个几天不可能完成，她又担心不快些找到那些海盗船，海盗船再被开走了。刚好看到一只猴子敏捷地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江采月嘴角微微上翘，之前怎么就没想到空间里的那些小可爱呢？
心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一百多只猴子，江采月道：“你们去海边寻找船，就是之前你们开的那种船，找到了天天给你们吃大桃子。”
猴子们吱哇地叫了一气，转身就朝着四面八方跑去，江采月便悠哉哉地在岛上闲逛起来。
要说这岛上的风光真不错，大冬天里还能一片绿意，各种颜色的花朵开得旺盛，若是休闲度假真心很不错，只是被一群海盗给占据了做坏事，这里的戾气太重，杀戮也太重，已经没有了那种闲适的感觉了。
江采月正走着，就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下意识就躲到了一棵树上。不多时，有一个女人从树下跑过，在她的身后追着上百个男人，手里提着各种武器，时不时弯腰捡块石头树枝之类的朝女人身上丢，边追边大笑，嘴里污言秽语不停地往外冒，显然是把女人当成被戏耍的猎物。
女人边哭边跑，当丢的石头和树枝砸中，就会发出一声惊叫，但脚下的步子虽然慌乱，却没有停下。
江采月看了直皱眉，那些海盗真不是东西，一颗弹丸扔出去，一群男人七扭八歪地倒成一片，离的远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转身就跑，江采月自然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了，又连着弹了几个弹丸，将大多数人都弄倒，剩下的几人直接使用了弓弩。
女人逃了逃着听到后面几声惨叫，奇怪地回头，就看到身后的追兵都倒了，女人赶忙又跑了几步，但很快便停下，回头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
女人道：“谢英雄救命之恩，金铃今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必报大恩。”
江采月听着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又听她自称是金铃，从树上往下看，顿时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救的竟然是古戎国的金铃郡主，之前古戎国使节说她一直没有回国，怀疑是在梁国遭了不测，而百里涵风的态度是，若金铃郡主是在梁国遭到不测，古戎国出兵为她报仇啊！
这个态度让古戎国的使节很为难，他们不想和梁国打，尤其是为了一个郡主真不值得，于是一个郡主失踪了也就失踪了，古戎国找都没找。
如今见她出现在这座海岛上，江采月不知道她是被海盗们抓来的，还是她与海盗勾结，至于这些海盗们抓她，谁知是不是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江采月正想着，金铃郡主转身走到海盗中间，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手起刀落，一个海盗就被抹了脖子，一百多人躺了一地，金铃郡主挨个都给抹了脖子，江采月自认心狠手辣，都看惊呆了，庆幸自己没暴露她救了金铃郡主这件事。

第1725章 世外桃源
金铃郡主一口气把海盗的脖子都抹完了，再检查了几个被弓弩射死的海盗，突然嘴角就挂了笑，“多谢陆大将军相救，金铃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金铃也绝不会对人说起，你我之事……金铃自当烂在心里，不会对尊夫人透露半句。你对金铃的好，金铃也会记一辈子。”
说完，金铃郡主一脸娇羞地对着空气拜了拜，江采月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的陆安郎之事？会是什么事？哪怕相信陆安郎不会对不住自己，更不会看上这个女人，可江采月还是难以抑制地开始冒酸水，甚至后悔出手救人，若是早看清是她，江采月也能省下几颗弹丸了。
金铃郡主说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动静，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之后转身就走。
江采月随后跟上，她想要看看金铃郡主在这海岛上到底想要做什么，甚至她说和陆安郎之事，是不是陆安郎也在这个岛上？或是他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一路跟着金铃郡主，金铃郡主竟毫无发觉，一路带着江采月就到了岛后面，比起岛的前面，这里虽不那么宽敞，但风景更加宁静，树林中几座小屋也透着幽静，很有一副世外桃源之美。
金铃郡主蹦蹦跳跳地朝着小屋走去，完全看不出她刚刚被一百多海盗追杀过，又把一百多海盗给抹了脖子。
还没到小屋前，金铃郡主便大声同人打招呼，“奶奶，我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金铃来了，快让奶奶看看。”
紧接着，从一座小木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手里柱着一根拐杖，头发已经白成了雪，看着倒是慈眉善目。
但一个海盗岛上住着的老太太，看衣着又干净整洁，红光满面的样子可以看出生活很是惬意，这样的老太太会是普通人吗？至少江采月不敢小瞧这老太太。
金铃郡主走到老太太身边，挽住老太太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了几句话，便在一个小小的平地上坐下，离得太远，江采月耳目再灵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看样子金铃郡主与这老太太很亲近。
眼看天空开始阴沉，乌云遮盖住了阳光，岛上的气温也略有下降，江采月不知道这片海域是降雨还是降雪，干脆就躲到空间里，想要等天晴了再出来。
刚进空间不久，就感应到有猴子在空间外面吱吱叫，难道是找到那几艘船了？江采月心念一动，出了空间，就见外面已经聚了十几只猴子，拉着江采月的衣服就往一个方向拖，江采月猜着海盗船应该都停在那个方向，便随着猴子一起过去，免得迟了海盗再把船开走了。
开始时猴子走得还很慢，走几步回头看看江采月，见江采月能跟上，猴子们便跳到树上，一路都在树上奔跑，这就苦了江采月，猴子身形小，在树枝间钻来钻去也方便，江采月个子修长，脚下又总有各种树枝和烂草要注意，不至于被猴子给落下，追的也有些辛苦。

第1726章 你个没良心的
一直跑了小半个时辰，猴子们终于在树林的边上停下来，江采月再朝海边看去，这里是一个不算太小的港湾，九艘海盗船整齐地排在一起，每艘船上都有很多海盗转来转去，显然自从莫名地丢了十一艘海盗船后，剩下的九艘得到了严格的重视，谁再想偷船可就不易了。
江采月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海盗船成功地收进空间里，便将猴子们也收进空间，还不忘给它们桃子吃。
虽然她可以用药弄晕他们，但这些海盗眼睛都瞪的滴溜圆，很多手拿弓箭的海盗随时准备着，若打草惊蛇，她很可能要受到围攻，到时就不得不暴露空间的秘密。
江采月觉得若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暂时还动不了这些船，看来只能等到夜晚，借着天黑她弄身海盗的衣服穿穿，或许能迷惑住旁人，到时大家都穿的一样，只要她身形快一些，一艘艘地将船上的海盗干掉也容易些。
就算被发现了，借着夜色遮掩，她进出空间也能有安全保障。趁着天还亮着，进空间歇息歇息，等天黑再出来做事好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海盗船上一闪而过，船上的海盗纷纷同那人打着招呼，江采月眯起了眼，哪怕是几个月不见，但那个人她也不会认错，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不是陆安郎还会是谁？
果然说去关外都是骗人的，他竟然来了海盗岛？还打入到了海盗们的内部？
而金铃郡主所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也只能是近来发生的，不管陆安郎是为了安抚住她，让她帮着隐瞒身份，还是金铃郡主自愿替他隐瞒身份，他们两个有过接触，虽然不是孤男寡女相见，但在这个海盗上，这二人算不算是相互扶持？江采月心里的酸气已经发酵的要溢出来了。
但此时，江采月不能贸然行动，只能按耐住想要冲出去与陆安郎对质的心情回到空间里，可越想越气，恨不得扎个小人诅咒他。
好在，最后理智还是回复了，江采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打算再给陆安郎一个机会，让他好好解释一下他在这里做什么？就算是为了朝廷剿灭海盗，也没有他一个大将军来犯险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没等迈步就感觉到裤角被什么咬住，低头一看真是哭笑不得，“哟，是虎子哦，比你主人可有良心多了。”
虎子呜呜地叫着，再用它的小狗头在江采月的裤脚上蹭了又蹭，表示它对江采月的想念。但江采月的话也成功地让旁边站着的陆安郎黑了脸，他怎么就没良心了？之前海盗船丢失开始，他就猜到江采月来了，后来岛上停的船也丢了，他就知道江采月上了海岛，这几日一直派虎子在海岛上寻找，却一直没有江采月的消息，今日虎子好不容易闻到江采月的味道在这里消失，他为了等江采月，在这里守了一下午，竟然还被说成没良心，他委屈不委屈呢？

第1727章 陆将军爱干净
虎子见陆安郎黑脸，觉得它在江采月心里的位置超越了陆安郎，那才叫一个得瑟，抱着江采月的腿又是吐舌又是跳起来作揖，刚跳到江采月的怀里，就被陆安郎伸手抓过去，一甩，就甩出了树林。
陆安郎将虎子甩出树林，脸色才和缓下来，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江采月道：“我若不来，怎么知道陆大将军如此本事，不但在海盗窝里如鱼得水，还要和旁人双宿双栖了。”
听了江采月前半句，陆安郎嘴不受控制地朝两边扯，当听到最后一句愣了，“我和谁双宿双栖了？”
江采月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理陆安郎，倒是朝着飞奔过来的虎子伸出双手，任由它窜起来跳到自己的怀里。
陆安郎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和谁双宿双栖，想着可能是他许久没有消息送回去，江采月心里不痛快，真难为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陆安郎柔声道：“是我不好，但这次出来的急，又事关重大，不敢让旁人传消息回去。本想着事情早些完了就能回去，谁想在这里耽搁了，我保证再过几日就能回家了。”
江采月还是不理他，陆安郎又说了几句好话，江采月也不理，突然听到海盗船那里有人喊：“陆将军，你在哪里？”
陆安郎对江采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抓过虎子出了树林，对船上的人道：“这小东西顽皮，跑到林子里玩耍，刚被我找到。”
船上的人就笑了，“陆将军就是心肠好，这小东西那么小，一个多月了吧，个子竟半点没长，看个门都不会，真不知留着有何用。”
陆安郎笑了，“没用就没用吧，也不差那一口吃食，养着逗个闷子也好。”
说笑间，陆安郎上了海盗船，江采月越听越奇怪，开始时她以为陆安郎是换了身份打入这些海盗中间，但听刚刚这些话，海盗知道陆安郎的身份，而陆安郎却不同这些人说实话，那么他在这些人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还是说官匪勾结里面有陆安郎一份？
但江采月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难道里面还有隐情？唉，这男人真是不省心！
夜深了，原本想要上海盗船打探的江采月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不探海盗船了，江采月就决定在岛上走走，先把地形了解一下，往后是制造麻烦还是跑路都方便。
刚走出不远，就见前面来了一群人，江采月躲到一棵树后，等着那些人从身前走过。那些人边走边聊。
“哥，这些女人都是今儿才弄来的，咱们还没乐呵乐呵就给送出去了，我心里还怪不舍的，要不咱们慢点送过去，先尝尝鲜？”
“你可别胡来，老大说了，那位陆将军爱干净，之前送去那些他都嫌脏，这回里面有好几个都是雏，他若是再不满意，老大就要和他翻脸了。”
“要我说他就是臭毛病，给他送去的女人哪个不洗的香喷喷的？模样也是顶好的，要我说他一直不挑，不会是他不行吧？”

第1728章 不好和夫人交待
“别乱说，金铃姑娘可说了，他家里有媳妇孩子，不行孩子哪来的？那么大将军难道还能容忍别人给他戴绿帽子？没准他就是嫌之前送去的长的丑。”
“金铃姑娘和他那么熟，他咋也没看上金铃姑娘？”
“嘿嘿，这话问的，除了嫌脏，陆将军还嫌她丑呗！也就咱们兄弟不挑脸盘，是女的就行，人家好歹也是个大将军，长得又那么俊，真和金铃好不就是吃亏了？”
江采月听了心里暗笑，这金铃郡主一直对陆安郎一厢情愿，好像多深情似的，但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啊。
说着话，一行三十多人从江采月的眼前过去，其中十个是海盗打扮，二十多个都是鲜嫩的少女，模样确实都很不错。
江采月盯着这些女人从眼前走过，突然趁着几个海盗不注意，将最后那位姑娘的嘴捂上，趁机拉到一旁，将人弄晕后放到空间里，再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自己换上。
之后从空间里出来，快跑几步跟上队伍，既然这次陆安郎不挑个女人老大就要和他翻脸，那么她就混在这群女人中让他挑好了。这样也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留在他身边，倒要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江采月成功地混进队伍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只有走在前面的姑娘有点察觉，但回头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声张，继续走她的路。
江采月不知她是不是发现自己不是之前的人，但她没声张她也不行动，真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打一场好了。
好在一直到了海盗船下，那姑娘也没有出声。
送姑娘们过来的海盗朝着船上喊：“陆将军，上次送来的女人你看不上，老大让我这次给你送来几个天仙似的，你来挑挑看呗。”
陆安郎撑着船帮往下看，虽然看到下面人不少，但黑夜里看不清模样，“多谢你们老大了，姑娘就免了。”
“这可不能免啊，咱们岛上的弟兄都知道，睡完女人浑身都是劲儿，你到咱们这儿都有快两月了，一直没碰女人，再憋出啥毛病回去可不好和夫人交待。”
船上船下因他这一句轰然大笑，陆安郎有些不悦地拧了下眉，底下的人笑完了，也不管陆安郎让不让上船，带着姑娘们就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江采月也跟着上了海盗船上，到了船上才看清，船上都是人，这一艘船上少说也有几百人，只是大多数人都离得远，遥遥地朝这边张望。
姑娘们上到船后，有几个便朝着陆安郎偎了过去，“大将军，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几个吧，老大说了，你若是不在我们里面挑，他回头就把我们都扔海里喂鱼。”
陆安郎沉着脸将几个姑娘推开，一抬头就看到江采月婀娜多姿地朝他走来，当时嘴角就抽了下，待江采月身子一歪倒进怀里时，陆安郎下意识将她搂住。
送姑娘没过来的几个海盗挤眉弄眼，果然陆将军之前看不中都是因为长得丑，瞧这姑娘长的好看就给搂过去了，只要他收下姑娘，往后就和他们撇不开关系了。

第1729章 换换不同的口味
想着，几个海盗窃笑道：“陆将军要不要再选几个？这么多美人，只要一个多可惜？换换不同的口味也好。”
被江采月在怀里拱了两下，陆安郎才沉着脸，“这个就很好，其余的就谢过你们老大的好意了。”
几个海盗也不再强求，在他们看来，这些美人中也就这个长得最好看，有最好看的，自然就看不上别的了。
但他们也没立即离开，而是去找船上的弟兄说话，但意思很显然，他们留下来是想确定陆安郎最后是不是真要了今晚送来的美人，万一人留下了，啥也没做，将来他们也不好利用这件事儿作文章。
陆安郎也知道不可能蒙混过来，只能搂着江采月回到他的房中，夫妻俩相对而坐，听外面几人趴在门板上听声，陆安郎的脸都黑了，这个女人是他的，他自然想怎样就能怎样，可他并不想被人听壁角。
可外面那些人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若不真做定然蒙混不过去。可他一点都不想委屈江采月，这种时候外面一群人听声，江采月定会觉得耻辱。
陆安郎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就把外面的人给灭口，江采月却把他往床上一推，然后坐在他的腿上，“将军，难道奴家长得不美吗？”
陆安郎诧异地抬头看江采月，在烛光中，江采月美的简直就像一个妖精，而自打江采月怀了大妮小妮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行过夫妻之事，而江采月刚出了月子他就离开，虽然也会有旁的发泄方法，可对于陆安郎来说，怎样都没有和江采月合而为一那么满足。
此时江采月微微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凑过来，陆安郎只觉得脑袋一空，只想把这磨人精压在下面好好地疼爱一番。
至于外面那些听壁角的，待此间事了，都杀了灭口，如今只当他们是群死人罢了。
陆安郎翻身把江采月放在床上，有一年时间没好好地疼爱这个女人，他觉着自己可以大展雄风一回，让她知道长时间禁欲的男人不能招惹。
当船舱里响起一阵阵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时，外面听声的几个海盗再也无法忍耐，一人搂了两个美人找地方疏解去了。
可等他们疏解完来向陆安郎告辞时，陆安郎的船舱里面战况依然，几个海盗暗笑：“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憋的久了，看来咱们还要再等等。”
几声坏笑传进船舱里，就听到一声怒吼：“滚！”
几个海盗虽然觉得陆安郎卸磨杀驴，却也不敢多留。老大说的好，金银收了可以拿出来，但只要他收下女人，往后就洗不净，家有妒妇的他，就只能想尽办法让他们保守秘密，如此一来，他们也就能相信他与他们是一条心了。
早起，江采月神清气爽地从船舱里走出来，面对众海盗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走到船尾，船尾还在海里，面前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当看到有人朝自己靠近，江采月也没有急着躲避，如今在这里，她只是被海盗送给陆安郎的一件礼物，礼物最好是手无缚鸡之力，打打杀杀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陆安郎来做好了。

第1730章 混进海盗窝的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当一只手眼看要搭上江采月的小俏臀时，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腿，将那只手的主人一脚踹进了大海里。
陆安郎冷声道：“我的女人，看谁敢碰？”
其余想要过来讨便宜的海盗都吞了下口水，不明白这位陆将军原来一直表现的对女人不假辞色，为何突然之间就如此在意了？不过是睡了一晚的女人，至于护得像宝似的？
从昨晚船舱里传出的声音来看，这女人可不是个雏，陆将军不是一直都嫌脏吗？这回怎么不嫌了？
但到底没人敢再惹陆安郎，好像被踢下海那个压根就不存在一样，海盗们说说笑笑地就散了。
陆安郎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恶狠狠地对江采月道：“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往后少抛头露面。”
江采月露齿一笑，“哟，咱们陆大将军吃醋了？”
陆安郎闷闷地‘嗯’了声，那别扭的模样看在江采月眼里说不出的可爱，好几个月都没见了，昨晚又甚是和谐，江采月跳起来抱住陆安郎的脖子，对着嘴便亲了下去。
陆安郎初时身子僵硬了下，但很快就被江采月的热情感染，气息都粗壮了，搂着江采月便是长长地一吻，看的那些远远观望的海盗们都惊吓了下巴。
若是换了旁人他们一点都不惊讶，但一向在他们眼里在这方面很严肃的陆将军，竟然也有抱着女人在众人面前就啃的时候？果然是破了禁后什么都不在意了，这模样，若是给他们在这里放一张床，是不是直接就要脱了？
不过也是人家女人长得美，昨晚他们看的可仔细了，其余被那些小子抱到船舱里的，就没一个有她美，难怪一人搂两个还那么快就结束了。
美人误国什么的，他们一点都不怀疑。
可虽然没有床，却一点都不妨碍陆大将军与美人干柴烈火，陆大将军略一弯腰，怀中的人就被抱了起来，之后大踏步地回了船舱，若不是刚刚大家都亲眼看到他们才从船舱里出来不多时，而那持续了大半宿的声音让人难以忘怀，他们真要以为他们是禁了几年呢。
唉，也就是这位大将军体力好，换了旁的人早就虚了吧？哪像这位大将军，出来时不但面色红润，反而像是被滋补了一样，估计这都是他那位号称神医的夫人给补的，只是那位夫人多半也没想过，补的这么好，最后都便宜了别的女人。
瞧瞧，船舱里又传出如昨晚一般让人欲罢不能的声音，真是苦了他们这些没有女人的了。
此时，进到船舱里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并没有如他们想像一样继续缠绵，他们听到的声音都是江采月昨晚录下的。而他们夫妻俩在进到船舱之后，将舱门一关便进了空间，虽然陆安郎满脑子都是把江采月推倒，但江采月觉得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开始为了帮陆安郎摆脱眼前的困境，她才勉强和陆安郎假戏真做，但被别人听着做的感觉并不好，一点都放不开，还不如先问清楚陆安郎这次混进海盗窝的目的，她不相信陆安郎真和海盗沆瀣一气。

第1731章 感谢他临死还记得自己做过的孽
“在得知先帝去世后不久，我收到一封先帝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上他将这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随信还送来一件信物，目的是怕他突然离世，皓儿又年轻，这些海盗不服管束，为梁国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海盗曾经是听命于先帝的？”江采月闻言倒没有过分惊讶，好似无论百里涵风做过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陆安郎沉着脸点头，江采月很淡定，但他知道这件事时却无法淡定，一代帝王竟然会在手下养下这群海盗，实在是让人所不耻，可想到百里涵风曾经的所做所为，他即使再气愤，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而百里涵风在临死前将海盗的事情和信物交给他，也是相信他对皓儿的真心，虽然气百里涵风无耻，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些海盗确实不安分了。但百里涵风将此事交给他来做，真的只是担心这些海盗不安分？陆安郎认为不尽然，更多的他是怕这些海盗将受他指使一事说出去，倒时百里涵风将会骂名千古吧。
陆安郎能想到，江采月自然也能想到，反倒安慰起陆安郎：“你也别太纠结，毕竟他人也死了，再气愤还能把人从陵墓里抓出来打一顿？你要感谢他临死前还记得自己做过的孽，若是没将这些海盗的事情同你说，真就任由这些海盗成了气候，到时对梁国来说就成了心腹大患。”
陆安郎沉闷地点头，但压抑了几个月的气愤也不是说江采月几句话就能解开，江采月也没想让他凭自己的几句话就想开。
她是未来的人，对于历史上的帝王暗中做下的勾当知道的太多，无论是从史书上还是从电视作品里看到的，若没有点心机，那些帝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能坐上那个宝座，又有几人是干净的？
就是他们疼爱的皓儿，手下怕也不是一干二净，但愿有一天陆安郎知道皓儿曾经做过什么，不会对他失望到极点吧？
不过换句话说，这么久了，陆安郎难道还不知道身在高位之人的手段吗？
江采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陆安郎应该心中早就有数，不至于为百里涵风做过的事情纠结至今，或许他纠结的是另有其事。
果然，不待江采月问，陆安郎道：“采月，我如今插手了先帝留下的这些事情，必是要使一些非常手段，若往后你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否会怕我？”
江采月奇怪道：“我为何会怕你？只要你不是在作风上犯错，别的什么都好说。”
陆安郎闻言一怔，便随即笑了，这点他可以向江采月保证，无论犯什么错，作风上都不会犯任何错误，他的心包括他的人，都是江采月的，完完整整，没有半点瑕疵。
江采月见他笑了，心里也满意了，她更相信无论么了何时，陆安郎心里都会保留他最初的善良，即使不得已，他也不会错得太多，相比之下，从末世中走来的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让人害怕的人吧？
只是这百里涵风真是可恶，死了还不能让人安生，也不知他当初活着时到底还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若不是他死的早，真想把他抓过来好好地揍一顿。
唉，就是如今人死了，她还想要把他从坟里挖出来鞭尸呢。

第1732章 坏了你的好事？
但不管怎样，他留下来的烂摊子还得收拾，也幸好百里涵风没真正的泯灭良知，临死前还知道把他那些不光彩的手段告辞陆安郎，让他们有所准备。
江采月一指戳在陆安郎的额头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同我商量一下，自己就做决定了？就不怕遇到危险？”
陆安郎笑了，“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把那些船弄走了，这几个月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你收走的那些船里，大半都属于我的了。”
江采月微微愕然，“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事儿？”
陆安郎不大在意地道：“倒也不至于，修罗虽说是给了我十艘船，但船上的人还都是他的，不过是对我阳奉阴违罢了，就是你不把船收走，我也会找机会把那些船给沉了，虽然可惜了，却好过让他们再用那些船做坏事。”
“我这样就把船收了，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为何会怀疑我？船丢的时候是他们的人在用着，何况我就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把船弄没了？他们就是怀疑，没有证据也不会把我怎样。”
江采月叹道：“唉，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大将军，怎么就和这些海盗混到了一起？还一个兵都没带，若将来他们抓住此事不放，以此来攻击你，皓儿到时能不能顶得住压力？”
陆安郎奇怪地道：“为何要皓儿来顶这个压力？我不过是奉了先皇之命，替他收服这些海盗，要顶压力也得先皇来顶，皓儿最多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接个烂摊子的可怜娃罢了。”
江采月嘴角抽了下，她可不觉得会如陆安郎所说的这般简单，一个做皇帝的竟然做出养海盗这种事情，这可比罗正阳官匪勾结还让人无法想像，若如实在史书上记下一笔，百里涵风必将遗臭万年。
但事实呢？历朝历代，哪个皇上手底下又干净的？若不是知道百里涵风做过的事情，他在百姓心目中还算是个不错的明君，至少在位这些年，百姓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很多，哪怕是灾年，他也尽量赈济灾民，而他本身虽也好大喜功，却不是穷奢极欲之人，皓儿登基之后，国库空虚，想来他让海盗抢来的那些财宝也没有留着自用，多半是用在梁国与百姓身上了。
对于这样一个皇帝，江采月也说不出他是好是坏，虽对他的行为不能苟同，却也不会对他妄加评判。
好与不好，就留待史官来断好了，只要梁国不灭，多半是毁誉参半吧。
夫妻俩在空间里吃了一顿好的，虽然陆安郎在海岛上地位还算高，但毕竟海上物资有限，除了种植的蔬菜可以随便吃，但除了海鲜，一般的食物真不多。
对于陆安郎来说，海鲜偶尔吃吃还能解馋，吃的多了就有些难过了，只是他从前过惯了苦日子，哪怕是江采月拥有空间之后，他对食物并不挑剔，但有好的谁还愿意吃不爱吃的？
这一顿陆安郎吃的那叫一个开怀，主要原因也是江采月就在身边，几个月没见着人了，陆安郎可是想念的紧呢。若不是担心外面的人随时找他，他还真想在空间里和江采月再好好地温存一番。

第1733章 长袖善舞
最后从空间里出来时，听着在屋子里回荡的声音，陆安郎看向江采月时眼睛都红了，江采月见了赶忙过来把录音机收回空间里，不然真怕陆安郎就地把她给按倒，憋了一年多的男人真心不能撩拨。
从船舱里出来，看天色已经快到午时，再看船上海盗们一个个佩服又不怀好意的目光，江采月脸皮再厚都抗不住了，估计在这些海盗心里，她就是那种不把人精气吸干不罢休的妖精了吧？
不过，看陆安郎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操劳过度的样子，不知会不会被这些海盗当成神人来崇拜？这体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好在经过之前陆安郎把对江采月不老实的海盗扔进海里的事件后，那些海盗再看江采月虽眼中藏着贪婪，却没敢过来动手动脚，江采月对此很满意，却还是跟在陆安郎身边一步不离，就怕没有陆安郎护着，那些海盗能扑过来要把她吃了，她不怕那些海盗，却怕坏了陆安郎的事情。
见陆安郎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一个像这些海盗头领的人过来，笑着和陆安郎打招呼：“陆将军，刚刚老大过来了，知道陆将军正在兴头便没打扰，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让陆将军方便时过去一趟，他有话要和陆将军说。”
“有劳了！”陆安郎神色温和地同他点了下头，模样很像从前在大溪村的陆安郎，长袖善舞的让江采月不得不承认，从前的陆安郎虽然看似忠厚老实，其实却很有心机。
虽然当初的莲城县令对他们家照顾是因为有高相的原因，但不得不说陆安郎的态度也让人如沐春风，并不强势，却让人不由得想和他亲近，当时的维护之情也是发自于内心。
虽然陆安郎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可若不是之前的海盗不是要冒犯她，陆安郎也不会愤怒下对他出手吧？
但与陆安郎的温和作派不同，江采月一直坚信不管在什么时候，杀一儆百，比磨破嘴皮子好用得多。
陆安郎让江采月在船舱里等着他，又叮嘱她千万不要一个人到船板上，直到江采月点头答应，他才有些不舍地离开，若不是身不由己，他真不想把江采月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岛上还有一个认得江采月的金铃郡主，若是带上江采月，万一被金铃郡主认出来，他和江采月虽能自保，之前做的努力就浪费了。
当然，若不是江采月刚好到来，他昨晚再次拒绝修罗送来的女人，之前的努力也同样会化为乌有。
想到修罗想要染黑自己的行为，陆安郎不由得冷笑，百里涵风怕是没料到他给梁国留下了怎样的一堆隐患，他活着时这些海盗怕就是不安分了，如今皓儿登基，对于做帝皇的人来说，皓儿的性格太过刚正，绝对容不下这些海盗的存在，这些海盗为了自保，早晚会对梁国不利，若是能拉拢一个大将军为他们所用，对他们可是好处多多。
只是陆安郎金银珠宝都要，却不肯要他们送来的女人，这点让他们很是不安，总觉得陆安郎和他们不是一条心。而如今陆安郎要了他们送来的女人，修罗终于肯和他‘交心’了？

第1734章 猜忌
陆安郎来到海盗们的议事厅，里面早就坐满了人，人人都对陆安郎挤眉弄眼，陆安郎微微垂目，假装看不到他们神色间的猥琐之色，这些人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既然百里涵风临死前担心这些人会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又担心这些人会成长为梁国的心腹大患，那就一了百了吧。
修罗坐在最上首，看着走进来的陆安郎，嘴角含着嘲讽的笑，说得再痴情又如何？还不是留下他送去的女人了？之前听人说二人在屋中好比天雷勾动地火时他还不信，刚刚亲自过去，虽说不像他们这些粗人一般污言秽语，但从昨晚一直忙到今早，这陆大将军也不像之前他以为的那么刚正不阿。
不过食色性也，正常的男人都喜欢美人，陆安郎这才算正常，他并不会因此而嘲笑他，只会觉得他之前那些义正辞严只爱一人的誓言可笑罢了。
陆安郎走进议事厅，并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修罗身旁的另一张椅子里坐下，端起桌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微微侧目，不悦道：“你找我过来最好是有要事！”
言下之意，若无要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耽搁了。而他的要事是什么，整个议事厅的海盗们竟立时就明白过来。
修罗呵呵笑了两声，“陆将军真是好兴致，不过，请陆将军过来也确有要事，前几日同陆将军说过岛上船只之事，原本岛上有二十艘船，但这几日却不知怎么就丢了十一艘，如今就剩下那九艘……”
陆安郎摆了下手，制止修罗再说下去，脸色更加不悦地道：“修罗，你们用的这些船可不是出海打渔的小渔船，你说丢了十一艘船，本将军就信你丢了十一艘船？丢的大多还是你答应交给本将军的，真相到底如何，本将军也不敢深究，但往后合作一事，本将军决定还是再想想的好。”
修罗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这些日子因为海盗船丢失一事，他可是上了好大的火，如今能依靠的靠山也不信他的话，修罗突然就惊出一身冷汗，后悔当初陆安郎初来时，他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与陆安郎虚以委蛇，如今能让他底气十足的海盗船说丢就丢了，就剩下九艘海盗船，他拿什么来压制陆安郎？
修罗忙起身道：“今日请大将军过来，就是想和大将军商量一下，之前答应给大将军十艘船，一言即出，自不能收回，只是最近莫名就丢了十一艘船，修罗还未查出真相，但想着既然答应了大将军，便想着将剩下的九艘船都送与大将军，虽说比答应大将军的少了一艘，但这也是修罗及弟兄们的诚意。”
陆安郎微微皱眉，“修罗，不是本将军不信你，但之前你答应给本将军十艘船，如今却只有九艘，让本将军不能不怀疑之前那些船都丢去了哪里。”
修罗心里暗暗叫苦，后悔之前不该为了利益和陆安郎对抗那么久，如今陆安郎借着丢船一事为难他，他却没有半点办法。

第1735章 威胁梁皇帝
不是不怀疑丢失的船和陆安郎有关，但怀疑又如何？他还剩九艘船，手下也不过几千，若那十一艘船没落到陆安郎手里还好，若是落到陆安郎手里，他调动一只水军过来，他们就只有覆灭这一条路，几十年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换了谁都不会甘心。
不然他也不会急巴巴地把剩下的九艘船送给陆安郎，如今陆安郎收下他送去的女人和金银，想再功成身退也不可能，修罗道：“大将军，虽修罗之前有所冒犯，但也是逼不得已，先皇去世，我等的身份已然无人能证明，就算我们说自己是替先皇做事，也不会有人会相信。而大将军一来就要收整我们的船，若没有了那些船，我们这些人岂不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之前得罪之处还请大将军见谅，但船丢失一事千真万确，修罗为了几千弟兄的安危也不敢骗大将军。”
陆安郎沉吟片刻，“你所说之言本将军不得不信，可又不敢全信，事情如何还需本将军再想一想，明日再给你答复如何？”
修罗也不敢强求陆安郎，船丢的太过诡异，他如今还一头雾水，若是剩下的船再丢了，他们就真失去了和陆安郎谈条件的筹码，而且他很相信，那些船弄不好还会丢，还不如在船丢之前给自己再找个靠山。
小皇帝太过正直，若知道他们这些海盗的存在，不但不会像先皇一样将他们收为己用，甚至还可能将他们尽数诛灭，如今能倚仗的也只有这个拿了先皇信物找上门来的护国大将军，听说他和小皇帝感情深厚，若有他从中周旋，小皇帝也许会放他们一马。
陆安郎离开了议事厅，议事厅里却久久无声，之前因陆安郎收下女人而对他嘲讽的海盗们此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们以为在与陆安郎的谈判中，他们占据了主动，但如今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中变为被动。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那些丢失的船都去了哪里，更不敢派出剩下的船去查找，就怕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大，姓陆的不会是要过河拆桥吧？我看那些船就是他藏起来的，不然他来之前怎么没丢过船？他一来那些船就接二连三地丢，要说这件事和他无关，我是不信！”
“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
一时间议事厅里激荡着海盗们愤怒的呐喊，修罗的眉头都要拧成一个死疙瘩了，别说这些海盗们不信，就是他也不信，好好的船说丢就丢？若不是陆安郎做的手脚，难道凭空就消失了？
可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除了把剩下的船交出去，他们还能等这些船也不剩了，到时大家一起困在海岛上，等着官兵来围剿？
有人提议：“老大，不如我们把姓陆的抓起来威胁梁皇帝吧，听说他是梁皇帝的舅舅，在梁皇帝心里地位卓然。”
“威胁梁皇帝什么？”修罗气乐了，看着提出这个建议的海盗，就和看一个傻子一样，难怪他们的海岛没落了，竟一个用脑子想事情的都没有了。

第1736章 女海盗头子
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的海盗，张了半天嘴，真就想不到用陆安郎能威胁梁国皇帝什么？
何况他们见识过陆安郎的本事，初来那日，他在千人围攻之下毫发无损，最终将手上的短刀架在修罗的脖子上，那个本事如今他们想起来都一阵后怕，只要他当时心一狠，他们的老大脑袋就会搬家，那种千人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他们谁也不想再看一回。
“要不，去把那个女人抓起来威胁他？看他那么在意那女人，没准他就怕了呢。”
所有的海盗都如看傻子一般看向出声的海盗，修罗更是又气又乐，“他就是再对那女人有兴致，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让他睡了几回的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就是，与其拿那个女人威胁他，还不如用老太太来威胁……”
话音一落，见众人看向自己，说出这话的海盗讪讪地闭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安郎连陪他睡过的女人都可能不在乎，还会在乎一个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婆？
没想到的是，修罗闻言抚掌大笑，“这主意不错，走，我们这就去见老太太。”
说完，修罗起身就朝议事厅外走，其余海盗也随后跟上。他们只知道老太太是前前前任的海盗头子，而不是某个海盗头子的女人，一个女人能做到海盗头子这个位置，本事可想而知，但用老太太去威胁陆安郎？太匪夷所思了。
但修罗却信心十足，他们都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有何魅力了。
来到后山时，刚好看到金铃郡主陪着老太太在海边织网，修罗皱了下眉，之前金铃郡主是被梁国皇帝送到海岛上来的，一送来就让人把她送到老太太身边来，如今瞧着她和老太太相处的还不错，老太太这是要把她当成下一任海盗头培养的？
别的海盗不知道，修罗却很清楚，他能成为海盗头子，完全是老太太挑选的结果，上一任海盗头正是听从了老太太的命令，在临死之前将海盗头子之位传给了他，想来在之前那几任海盗头子也都是老太太选的。
而老太太的另一个身份，也是在他接任海盗头之位时由老太太亲口告诉他的，别说是他这个海盗头子是老太太选的，就是梁国的皇帝……恐怕也是这太太选的吧？
见到老太太时，修罗立即收起一向的张扬，恭敬地笑道：“多日未来看老太太了，老太太安好啊。”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虽然此时的老太太一脸褶皱，看起来慈眉善目，但还是能从她的眉眼之中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修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修罗，你怕了吗？”
虽然修罗心里已经哆嗦成一团，脸上还是带着点点笑意，“老太太，何出此言？”
老太太‘嗤’的一声，“当初你接任之时发过的誓言都忘了吗？还有当年你讨好我时说过的话也都忘了吗？”
修罗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当年的誓言他怎么会忘，继任强盗头子时，他可是对天发誓，永不与梁国为敌，那时他也真是那样做的。

第1737章 撕破脸皮
开始时修罗这个海盗头子做的也兢兢业业，但后来，随着他做下的事情越来越多，海岛上的海盗越来越多，抢来的财富也越来越多，他的胆子就越来越大，只是一直被百里涵风压制着，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当精明狡猾的先皇驾崩后，他对刚刚登基的小皇帝很不以为然，所以才会在陆安郎找来时对其阳奉阴违。
只是，不管他做了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老太太就算是曾经的海盗头，可她老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耆耆老者又能耐他何？若是把他惹急了，他连她都能杀了。
修罗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一声冷哼：“修罗，你翅膀硬了，如今胆子也大了，可以不听老身的话了，那你今日还来这里做什么？”
修罗又是一哆嗦，整个人从之前愤慨的氛围中清醒过来，这老太太是他能讨好陆安郎的最后一个筹码，若是将老太太也得罪了，那么，以陆安郎的本事，要他死有无数种方法。
想到那日在千人的围攻下，陆安郎将短刀架在他脖子时的一幕，修罗觉得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老太太，修罗哪敢不听你老人家的话，只是自打陆安郎来了岛上之后，前些日子我们离奇地丢了十一艘战船，若说此事与他无关，换了谁都难以相信。而他这人又软硬不吃，若是一心想要将我们铲除，老太太怕也难逃一劫……”
“那又如何？老身已活了七十多岁，早就活够了，就是立时死去也不冤，曾经年轻时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老身一直都相信报应不爽，该来的都会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为当年做下的恶事得到报应！”
说完，老太太仰天大笑，笑的修罗等人都变了脸色，他们这些海盗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做过的恶事当真是罄竹难书，他们又岂会不怕报应二字？
可这么多年，他们都不愿提起这两个字，并不是不信，而是不敢，如今老太太口口声声都在说报应，难道真到了他们得到报应之时？
老太太笑完了，目光森冷地看着众海盗，“当年，咱们岛上之人为何会聚在一起？可不是为了杀人如麻，你们早就把最初的信仰给丢弃了。如今惹下大祸，还想我替你们说好话？我若真帮了你们，又如何对得起这些年被你们伤害的无辜冤魂？”
修罗听的面露怒色，“老太太，你别忘了，最初这座海岛上的海盗是谁组建起来的，而历任海盗头子又都是谁选出来的，此时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寒碜我，难道这些不是你造成的？”
老太太闻言脸色一沉，“好吧，当年选你做继任的海盗头子是我眼瞎，如今我也老迈了，再也管不了你们了！金铃，送客！”
金铃郡主起身走过来，对修罗做了个请的手势，修罗眼中突然寒光闪现，但最后还是一甩袖子走人了：既然老太太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之前还想过拿老太太威胁陆安郎不够仁义，但如今最后一点脸面也和老太太撕破了，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用老太太威胁陆安郎了，至于效果如何，就看陆安郎心够不够狠了。

第1738章 有一就有二
等修罗等人走了，金铃郡主担忧地对老太太道：“奶奶，修罗怕是恨上你了。”
老太太笑了下，“他早就不甘受我的挟制，不过是找个机会可以脱离我的控制罢了，话说回来，我也一把年纪了，还能管制得住谁？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要受我牵连，若有机会就去找那位陆将军吧，让他带你离开这座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金铃郡主闻言摇头，“奶奶不走，我也不走。”
老太太苦笑道：“奶奶走不了了，在岛上待了几十年，早就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外面也没有奶奶要等的人，就是出去了也活不了几年，还不如就在这里慢慢地等死。”
金铃郡主还想说什么，老太太朝她摆了摆手，“你别劝了，走，跟奶奶来，奶奶给你几样东西，往后带在身边，看着也能想起奶奶来。”
金铃郡主满眼悲戚，虽然与老太太在一起不过两年，但老太太的睿智和豁达都感染了她，让她受益匪浅，她一直不敢相信如此睿智的老太太会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海盗头子，直到今天看到修罗亲自带人来见老太太，她才看到几分老太太当年的雄风，虽英雄迟暮被犬欺，但那皎皎风采却非修罗等人能比，若老太太还如当年一般，哪里还轮得到修罗在这里耀武扬威？
可到底老则老矣，老太太连自己都难自保，又如何护得住她？让她同陆安郎一起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吧？
想到昨日被那些海盗追赶戏弄的一幕，金铃郡主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如今老太太和修罗撕破了脸，更没办法保护她了，若不尽快找个靠山，没准那些憋得久了的海盗会直接跑到老太太面前来把她抓走，而这个能保护她的人，整个海岛上也只有陆安郎了。
金铃郡主在海边的海盗船上看到陆安郎时，心里还是难免雀跃，之前对陆安郎的单恋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昨日被神秘人给救下，用的手法又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善用的手法，江采月不在海岛上，那么就只能是陆安郎了。
金铃郡主认为，若陆安郎心里没她，为何会救她呢？想来他只是被家里的婆娘给管得太紧，不敢对她稍稍地透露一点好感吧。但如今他们都在海岛上，就是发生了什么，江采月也不会知道，她也不求能和陆安郎长相厮守，只要曾经拥有也就满足了。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后悔，若早知道陆安郎在长时间离开江采月后，也会碰别的女人，她会把那个机会送给别人？早就把自己送上门了，哪至于就便宜了昨晚上那个女人？
早起在听到海盗们谈论陆大将军的雄风时，金铃郡主真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只恨自己一直胆怯没亲自送上门，若早知道陆大将军在严辞拒绝了那么多送上门的女人后会更加勇猛，她早就洗干净了把自己送到陆安郎的床上了，哪至于在这里悔天悔地的。
但只要陆大将军不是石头做的，她总还有机会不是？如此想着，金铃郡主脸上绽放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相信，陆安在背叛了江采月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都不是什么难题了。

第1739章 后悔是不是晚了？
金铃郡主在海盗船下喊道：“陆大将军在船上吗？老太太让我过来和你说几句话。”
正在船板上搂着江采月看海景的陆安郎眉头一皱，虽然在海岛上见到金铃郡主后，金铃郡主没敢再主动招惹她，但听她此时的声音里怎么又好像从前一样带着让他讨厌的味道？难道她又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江采月推了他一把，冷笑，“陆大将军在海岛上的日子倒是丰富多彩呢。”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吃醋，只是他想不明白，金铃郡主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江采月吃醋的？虽然陆安郎想说他不是以貌取人之辈，可他就是爱极了江采月这张明艳的小脸，那金铃郡主哪里能和他的娇妻比？
在江采月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把旁边的海盗看的直起哄，真看不出来这陆将军不开荤则矣，一开荤了竟如此豪放，他们这里可是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这说亲就亲的，倒是很合他们的胃口，只可惜陆将军似乎对这女人真上了心，谁敢靠近一步冷眼就像刀子一样抛来，连口汤都不给他们喝。
金铃郡主没听到陆安郎的声音，只当陆安郎不在船上，想到海盗们说的那个女人，金铃郡主倒是想看看那女人到底哪里比她强，一来就把陆安郎给勾走了。
于是，金铃郡主顺着绳梯爬上了海盗船，当看到被陆安郎搂在怀里的女人时，眼睛都直了，难怪陆安郎会突然收下修罗派人送去的女人，这个女人哪是海盗们说的从海上刚抢来的舞妓？明明就是大将军夫人本尊啊。
见金铃郡主愣愣地站在船头，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有害怕，甚至江采月还真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好似笃定她不会出卖他们一般。
而事实也是，金铃郡主在愣神过后，便如没事人一般朝他们走过来，眼神在江采月的脸上稍稍扫过后，便停在陆安郎的脸上，“大将军，奶奶让我来找你的。”
陆安郎微点下头，“老太太还说了什么？”
金铃郡主想了想，摇头，“奶奶只说让我往后跟着你。”
陆安郎稍有些吃惊，他还以为老太太会说让他带她离开海岛，可她却只让金铃郡主跟着他？是觉得他没有能力带她离开？还是对这海岛割舍不下？
但不管是哪样，既然老太太开口了，陆安郎便不会拒绝，“既然如此，郡主就在这船上找间船舱住进去吧。”
金铃郡主立即点头，但随即看向江采月，后又迟疑地看了看陆安郎，江采月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会为难她，不由得笑了，虽然她是想为难她来着，但既然陆安郎答应要带她离开，自己自然不会小气到再与她在这时候为难，真要为难也要等离了海岛再说。
比如在茫茫大海上，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嗯，就这么办了！
于是，江采月对金铃郡主很是善意地点了点头，表达出她完全听陆安郎话的态度，可金铃郡主一点都不觉得开心，若早知道昨晚被陆安郎留下的女人是江采月这个小心眼的，她就是和老太太一起死在海岛上也不会过来，可来都来了，再后悔是不是晚了呢？

第1740章 这是一个她得不到的男人
金铃郡主去挑船舱了，江采月掐了陆安郎好几下，看到的海盗们都一脸坏笑，这小娘们还真是胆大，不过才睡了一晚就开始吃醋了。不过他们很相信陆将军对那个啥郡主没想法，不然在岛上朝夕相对近两个月，有想法早就滚到一块儿了，如今都没传出任何风声，可见陆将军是嫌那个啥郡主长得丑啊。
不过再丑也是女人，他们不嫌。
金铃郡主挑好船舱，在里面坐着就开始纠结，打心里她是怕江采月的，那女人不但有手段，心也比陆安郎狠，曾经她一点都不怀疑江采月想要她的命，那么到了如今她会不会还想要自己的命？
金铃郡主这两年过得日子并不如意，可她一点都不想死。她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和抱负，她只想找个好男人嫁了，哪怕遇不上陆安郎对江采月那么好的男人，至少也能对她知冷知热，再生几个孩子，快快乐乐一辈子就成。
在海岛上这两年，那些海盗对她虎视眈眈，在老太太身边时，他们还不敢造次，但只要一离开老太太的眼皮，那些海盗就一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就好比昨日，若不是陆安郎出手相救，她能让那些海盗给糟蹋死。
不，她突然觉得救她的可能不是陆安郎，不然陆安郎来到海岛上这么久，与她也见过几面，却是连眼皮都没撩过，对她的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
甚至有一次修罗说要把自己送给陆安郎，若是陆安郎不要，修罗就把她赏给手下的海盗，她原本是兴奋喜悦的，原以为陆安郎好歹会为了救下她先应承下来，却不想陆安郎只淡淡地道：“那就赏给弟兄们吧！”
一句话让听到的海盗都兴奋了，却让她的心拔凉拔凉的，从那时起她就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她得不到的男人。
如今看来，救她的人很可能是刚到海岛上的江采月，而救她的原因，难道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金铃郡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打不过江采月，手段也比不上江采月，若江采月一心想要折磨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还不如一刀砍了她。
金铃郡主胡思乱想半天，直到外面有人敲响了房门，“郡主，吃饭了。”
金铃郡主才打开船舱门，看着外面端着饭菜、一脸色相的海盗，虽然很饿，却不那么想吃他送来的东西。
但人是铁饭是钢，她不吃饭早晚要被饿死。在是被江采月折磨的生不如死，还是直接就被饿死之间犹豫了片刻，金铃郡主还是选择了将饭菜端进船舱里。
门‘啪’的一声被甩上，里面也落了栓，送饭来的海盗站在舱门外愣了片刻才啐了一口，真当他不知道这郡主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别看长得不好看，若不是她一身过硬的本事，老大能时不时把她叫去温存一番？不然就看她这长相，老大就是再不挑女人，也不可能留她这么久。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被送来之后一直跟着老大，直到这几个月才淡了下来，再也没召过这女人过去，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弟兄盯上这个女人，就想尝一下她的好本事。

第1741章 别想着吃白饭
海盗想到这里，不免浑身燥热，他可比不上老大他们，有了好货色都紧着老大他们用，像他们这样在底层的海盗，捡的都是老大他们用腻了的，甚至就是那样的轮到他们时都几个是完整的，这金铃郡主的长相虽然不好，可也比之前他用过的强太多了，可要怎么才能弄到手呢？
许是这海盗在金铃郡主房门前站得太久，刚好被从屋中出来的江采月看到，江采月皱了下眉，“那个谁，你要在那儿站多久？往后里面的女人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你若敢打她的主意，仔细你的皮。”
海盗一哆嗦，回头看到江采月，明明美得像天上的仙，但此时在他眼里却像地狱的鬼。
为了自己这身皮，海盗不敢再站在这里，但转身离开后却还是愤愤不平：不就是仗着同大将军睡过，就真当自己是大将军夫人了？天下谁人不知大将军家里有个美貌又有本事的夫人，据说那夫人还嫉妒成性，若是大将军敢带她回府，就该是她仔细她的皮了。
海盗走了，江采月来到船舱门外，也不敲门，叉着腰对里面的金铃郡主道：“听到没？想要留下来就别想着吃白饭，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若是敢对本夫人不敬，本夫人就让大将军把你送回去。”
金铃郡主觉得若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应该生气，但在海盗窝里担惊受怕地过了这么久，她性子里的傲气早就磨没了。之前被江采月救，刚刚又被江采月解围，此时江采月在她心里好比天神一样，别说是让她做贴身丫鬟，就是让她当奴隶她都愿意。
而且，她就是觉得江采月这么说、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救她。
金铃郡主打开船舱的门，恭敬地对江采月弯下身子，道了句：“是，夫人！”
江采月满意了，转身离开，留下金铃郡主看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也不知江采月替她解围算是既往不咎呢？还是想要降低她心中的防备？但不管怎样，她都心存感激。
陆安郎正在船尾，同几个海盗对着海面指指点点，见江采月过来，原本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待江采月走近，陆安郎朝她伸出一只手，江采月握住，顺势偎进陆安郎的怀里，一脸不满地道：“将军说好陪人家，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陆安郎轻轻用手挑着江采月的下巴，“听话，等我做完了正事就回去陪你。”
“不要嘛，人家就要一直和大将军在一起。”江采月还是不依，陆安郎便搂着他对几个早就看得一副眼馋模样的海盗道：“接着说吧！”
几个海盗半晌都没回过神，直到陆安郎用力地咳了声，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看江采月看直眼了，再看陆安郎眼中的不悦，忙收回目光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们说的是海岛上的淡水不多了，除了平常接的雨水之外，从前他们会每隔半个月去岸边一次，但如今船只剩下九艘，半个月去运一次水就不够用了。昨日老大才说要把九艘船都给陆安郎，他们便同陆安郎商量，明日能否去运一次水，往后隔七日运一次。

第1742章 养得太仔细了
去运水？陆安郎自然是不大乐意，船是他的了，刚接手就要出去运水？他给的理由是，万一在路上船再丢了算谁的？自己的船自己自然是要心疼的。
海盗们听了虽然恨得牙痒痒，可谁让人家是大将军？若是二十艘船还都在时，他们老大还能提条件，如今就剩九艘船，大势已去，他们只能倚仗这位大将军，哪里敢同他翻脸？
可不翻脸大将军又不愿派船去运水？难道大家都要渴死吗？还是说大将军真就是那样打算的？若真如此，他们得回去和老大禀明，就是拼着和梁国军队打一仗，打败了被杀死，也好过活生生地憋屈死。
正在气氛极度不融洽时，江采月突然开口道：“大将军，人家昨儿上岛就没洗澡，没水就不能洗澡了，不能洗澡就不香喷喷了，大将军就让他们去运水吧。”
海盗们嘴角不由得抽了又抽，他们从来不敢想用辛苦运来的水洗澡，真想洗澡了，他们都是赶在下雨的时候站在大雨里搓一搓，这小娘们养的也太仔细了吧？
陆安郎笑了，“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你想不想同船一起去？”
江采月用力点头，陆安郎便对海盗道：“那就准备准备，明日本将军与你们一同出海！”
闻言海盗们都松了口气，只盼着到了岸上，先让这小娘们好好洗洗，洗好了回来就不用再洗，万一她日日都要洗，他们运水都运不过来了。
海盗们去同修罗商量明日运水一事，陆安郎则揽着江采月的细腰要回船舱里，海边的风沙大，虽然江采月不怕，陆安郎却怕把她细嫩的皮肤给吹伤了。
路上见到恭敬地站在一旁的金铃郡主，陆安郎眼皮都没撩一下，江采月却淡淡地道：“那个谁，你去提几桶水，本夫人要沐浴。”
金铃郡主为难，在海岛上什么最珍贵？自然是水了，她来海岛上两年也没洗过澡了，最多就是下雨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冲一冲，江采月张嘴就要洗澡，她也得能弄来水才行啊。
金铃郡主为难地站在原地，江采月不满地对陆安郎道：“将军，你看看她，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
陆安郎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头，“乖，再忍一忍，明天我们就出海，到了岸上你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江采月将脸拱进陆安郎的怀里，“还是将军对人家好！”
说完，抬起头对金铃郡主做了个鬼脸，当时就让金铃郡主头上冒起了青筋。
虽然她觉得跟在江采月身边会安全一些，而江采月很可能就是救她一命的人，可这女人也真是小心眼，这是想想处处与她为难吗？她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可事到如今她还有选择吗？当初被百里涵风派人把她扔到海上时，恐怕那混账的梁国皇帝就没想过她还能活着回去，所以她就要好好地活着，不管遭受了多少苦难，至少她比他活的久，也笑到了最后，让那个梁国皇帝干生气也没办法。

第1743章 皇家祖传的混账属性
早起，九艘船先后开动，陆安郎和江采月在一艘船上迎风而立，身后恭恭敬敬地立着金铃郡主。
甲板上有海盗拉扯着风帆，借着风势，原本就行进很快的海盗船，速度更快了几分，陆安郎低声感慨：“若是咱们梁国也多打造出几艘这样的船，商队怕是要遍布海外了。”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所言甚是，梁国与海外也有通商，但因船只落后，海上又风险过大，敢出海远行的商队并不多，甚至可以说都是拿命在搏，但若是有合适的船只，来往将会变得很频繁，没准还能从海外学到很多不同的文化，固步自封并不是多值得自豪的事情，你不与别国交流，没准哪天别国就已经达到你无法企及的高度，到那时真要等着人家用长枪大炮轰开国门时才知道后悔吗？
江采月打心里赞同陆安郎的说法，但海盗的船只江采月真心看不上眼，可要提前把人类带到蒸汽机时代吗？江采月对此还很犹豫，工业发展带来的并不一定是人民生活的富足，还有更多的战争和剥削，江采月认为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而这次出海，江采月和陆安郎并没有再把带出来的海盗再带回去的打算，再回去他们将会带上几千精良的水军，到时就是海盗们覆灭的时刻。
船行了约有一个时辰，远远望去，海岛只剩小小的一个点，若不是亲身到过海岛上，谁又能相信那样一个岛上住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
正当江采月感慨好好的一座美丽海岛被一群海盗霸占时，突然海岛突然喷发出大量的浓烟，而浓烟中还伴着橘红的火焰。
江采月惊道：“火山喷发了。”
陆安郎却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观，诧异地看向江采月，江采月解释道：“这座海岛原本就是一座火山口，岛上的海盗利用火山的岩浆打造兵器，虽然不知因何原因火山突然喷发，但火山喷发出的岩浆和烟尘都会要人命，岛上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金铃郡主突然就哭了，“奶奶，奶奶还在岛上。”
江采月不知金铃郡主说的奶奶是谁，诧异地看向陆安郎，却见陆安郎也紧皱着眉头，见江采月看自己，陆安郎解释道：“郡主说的奶奶就是先帝的祖母，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侠女，却因爱上的当时的皇帝而选择进宫为妃，但最后还是因不适应宫中的生活离了皇宫，做为让其子登基的条件，她收服了当时海岛上的海盗，为梁国打造精良兵器。只是她多半也没想到，如今这些海盗都成了气候，已经不受她的管束了。”
江采月听的很吃惊，“所以，其实这群海盗是梁国皇室养的？”
陆安郎沉重地点头，虽然他不想承认梁国皇帝是混蛋，但养虎为患的道理不懂吗？看来百里涵风的混账属性并非他一人之错，而是梁国皇帝的通病，但愿皓儿最后不要也学了他家的先祖们。

第1744章 好狠的心
金铃郡主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一边嘴里叨念着‘奶奶’，江采月不耐烦地道：“哭什么哭？没准这次火山喷发就是你那奶奶做的。”
金铃郡主惊讶地抬头，“怎么会？奶奶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金铃郡主说不下去了，江采月说的很有道理，若不是老太太做的，为何她要逼着自己跟在陆安郎身边？而火山刚好是在他们离开海岛一个多时辰喷发的？她那么恨修罗，却又对他无能为力，用她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来换一岛海盗的命，这也很能说得通。
可为了那些畜生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值得吗？至少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没有活着更重要，她珍惜她的命，哪怕被修罗那些人当成玩物折磨时她也没想过要死，为何老太太的性子却这么烈呢？活着不好吗？
看向同样因海岛火山喷发而从船底赶上查看情况的海盗们，金铃郡主突然就愤怒了，若不是他们这些海盗不服管束，做下那么多坏事，奶奶又岂会把火山弄喷发了？奶奶的死都是他们逼迫的。
金铃郡主自小就没了生母，虽然顶着个郡主的名，也不过是想让她好嫁一些，给他们家族带来更多的好处，谁又真正关心过她？只有在老太太身边这两年，她才感受到什么是亲情，就是要与海盗同归于尽，老太太也是在把她送走之后，金铃郡主觉得，老太太才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如今老太太不在了，她突然就茫然了，她将来该何去何从？
海盗们惊慌地大叫，同时也为自己跟着船出海保下一命庆幸，可看着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的陆安郎，他们又心生恐惧，不知这位大将军将要如何对待他们，万一因海岛没了，大将军认为他们没有用了，会不会上岸就将他们都杀了？
而且，他们心里一直怀疑，海岛上从来没喷发过的火山怎么就喷发了？不会是这位大将军做的手脚吧？
可看他的神色，紧皱的眉头，似乎也没想到，难道火山喷发只是巧合？那样他们的命可是够大的了。
陆安郎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渐渐被烟尘遮盖住的海岛目光沉重，直到空气中飘来淡灰色的灰尘，陆安郎才好像回过神，冷冷地下令开船。
陆安郎的心情也确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沉重，他不是为了海岛上的海盗难过，也不是为了求仁得仁的老太太难过，他是为岛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救出的女人难过。
那些被海盗们劫去的女人虽然被夺去了贞节，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原本都应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哪怕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如意，可她们不该就这样死去。
老太太的死是果，源于她曾经种下的因，而那些女人的死却又何其无辜？明明他可以带着水军来把她们救出去，让她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可随着火山喷发，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老太太真是好狠的心啊，难怪会生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儿子和孙子，幸而皓儿生性纯良，只要好好地教导，将来应该不会如其父其祖。
陆安郎长叹一声，对怀中的江采月道：“我想皓儿了，不如年后我们去京城吧？”

第1745章 谈判
船行出一段距离，船上的海盗一直偷看陆安郎，担心陆安郎要怎么发落他们这些人，海岛上的海盗们都葬身在火山喷发中，他们就这些人，再也狂不起来了。
江采月悄悄指着他们给陆安郎看，陆安郎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却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要的就是让这些海盗们崩溃，不然说动手就动手，就显得他太心狠手辣了。
海盗们不知陆安郎心里怎么想的，更想不明白海岛上的火山是不是被他弄喷发的。
直到又行了半天后，其余几船的海盗再也受不住心里折磨，纷纷把船停下。
陆安郎和江采月乘坐的这艘船也随之停下，其余几艘船都靠了过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面上没有显示什么，却都心生戒备。
金铃郡主更是紧张的手心都是汗，除了他们乘坐的这艘船上人多一些，其余几艘船都是六十人，除了在甲板上掌舵和控帆的二十人，其余人在船底分两班轮换着蹬船，九艘船就是六百多人，此时大家都知道往后海岛再也回不去了，可跟着陆安郎走，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一到案上就把他们给弄死？
做了这么多年海盗，谁的手底下都不甚干净，区别只在于做的孽有多有少。
海盗们聚在一起一商量，最后都决定就在海上和陆安郎谈判，若陆安郎不能保证他们到岸之后的安全，他们干脆就开着船逃了。
陆安郎会不会先答应下来，到了岸上再出尔反尔？他们此时都顾不上，大不了让陆安郎亲笔写个保证书，只要拿着保证书，陆安郎或许就不敢对他们怎样。至于，陆安郎若真不顾一切地反悔，他们也没办法，时也命也，他们从做海盗之初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就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待其余八艘船都停靠过来，陆安郎道：“既然有话说，就都过来，大家把话一次都说完了。”
海盗们过来就是要与陆安郎谈判，自然不会拒绝陆安郎的建议，纷纷跳到陆安郎所在的船上，所有目光都盯在陆安郎的身上，想看他有什么话要说，之后他们就可以讨价还价。
可盯了半天，陆安郎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海盗们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甚至神态比海盗们更轻松自在。
海盗们先沉不住气了，有人道：“陆将军，我们跟着你出海，如今岛不能回了，往后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
陆安郎笑了，“你们想我怎么安排你们？”
海盗又是一阵沉闷，他们做惯了海盗，到了岸上还能做什么？让他们跟着去打仗？他们吃不了那个苦，何况，当兵打仗没有油水，吃的又差，穿的又不暖，做惯了海盗，享受惯了好日子，那样被拘束的日子他们真心过不惯。
可不去打仗，陆将军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放虎归山，万一他们再去做海盗，再成了气候就是心腹大患了。
见海盗们交头接耳，半天也讨论不出结果，陆安郎道：“你们若是拿不定主意，就只能听本将军的安排了。”

第1746章 威胁
海盗们定定地看着陆安郎，想听他要对他们怎样安排，就见陆安郎清了清嗓子，“我有两条路给你们，你们先听听是否愿意，其一：跟着我到关外，虽说开荒种地的日子苦，但军饷我保证给的足足的，吃喝上也不会亏待你们。其二也是跟我到关外，关外有几处煤窑，你们可以到煤窑去采煤，只是比起种地下煤窑的日子更苦，而且还随时可能有危险，但工钱比开荒种田多得多，干个几年攒些家底，只要你们不做与朝廷对抗、又不会让百姓不得安宁之事，想去哪里本将军都不会干涉。你们好好想想，若是愿意，今日就同本将军一起回去。”
有海盗脱口而出：“那我等若是不愿意呢？”
陆安郎突然面露凶光，吓的海盗们心里一惊，可想到陆安郎就他一个，还要护着两个女人，他们怎么说也有六百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
可有人想到陆安郎在千人的围攻下还能顺利地将短刀架在修罗的脖子上，又觉得陆安郎这人深不可测，动起手来他们未必会赢。
陆安郎冷声道：“你们要记着，本将军并非在与你们商量，而是给你们划了两条路走，你们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真那样，就不要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海盗们野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话的刺激，想着他们人多，大不了先将那个陆安郎在意的女人抓住，到时拿她威胁陆安郎，看他对她的宠溺，就算不能乖乖受擒，或许也能放他离开。
想好之后，几个海盗对视一眼，便朝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冲了过来，眼看人就要到眼前了，江采月怒喝道：“找死！”
话音刚落，两颗弹丸弹射而出，轻烟飘过，海盗们躺成一片。
金铃郡主在看到有黑影从江采月的手中弹射出去时便屏住呼吸，可憋气憋的久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口，随即也倒了下去。
江采月对陆安郎笑道：“你让他们都聚过来，就是想要一网打尽吧？”她并不觉得把这些海盗放了是做好事，他们恶贯满盈，放出去只会为害一方。
陆安郎点头，“这样省着还要一条船一条船地搜，倒也方便，你先去把其余的几艘船先收起来吧。”
因海盗们从各自的船上跳过来，倒是方便了江采月将船收进空间，手一伸就能碰到旁边的船，不过走了几步，空间里又多了八艘船。
再回身看躺了一甲板的海盗，看来这次还得劳烦空间里的猴子出来了。
先让猴子把一船的海盗都放到大的船舱里关起来，隔段时间扔两颗弹丸就能让他们安睡到靠岸。
之后的时间里就让猴子们蹬着海盗船朝最近的港口进发，又走了两天，江采月终于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海岸，这才到船舱里把金铃郡主拍醒。虽然她更想趁她昏迷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扔到海里，可见她在海岛时没有戳穿自己，江采月觉得这女人还有救，再想到她从前同自己说的话，其实金铃郡主就是想过普通人生活，虽然贵为郡主，却只是皇室联姻的牺牲品，她不是美女，可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是个可怜人，不如就帮她找个能相伴一生的夫婿，好好地过日子吧。

第1747章 是救不回来？还是没去救？
船终于靠近岸边，陆安郎朝天放了一颗信号弹，待他与江采月到了岸边时，岸上已经有一支军队在等着，江采月一眼就看到军队最前面的陶副将，扭头看向陆安郎，她一直以为陆安郎是一个人深入到海盗窝，却不想也是带了人的，尤其是陶副将身后的那些人，江采月大概看了一眼，就是陆安郎的人，“你竟是带了人来的。”
陆安郎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一个人就来这里剿灭海盗吧？”
说着话，船到了岸边，陶副将等人一阵欢呼，却在看到船上的江采月时愣住了，他们不知道江采月是什么时候去的海盗岛，陆安郎之前还极力想要隐瞒这件事，也不知将军夫人追来之后，会不会因为大将军的隐瞒而给他些颜色看看，但这种事情都是夫妻俩私下里的事情，至少从表面上看大将军脸上也没什么伤，他们就当大将军驭妻有术好了。
江采月随着陆安郎跳下海盗船，还未来得及与众将士说话，从船舱里瞬间涌出一群猴子，仿佛是怕被江采月抛弃一船，围着江采月吱哇乱叫。
江采月也很无奈，她和陆安郎两个人开不了一艘船，只能让这些猴子出来，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她不能把猴子收进空间里，可不收进空间里，这些猴子又担心它们被抛弃，江采月只能道：“你们就跟着我吧。”
猴子们知道江采月不是要抛弃它们，也终于放下心，一大群猴子围着江采月，陆安郎都被挤到了外面，更别说那些看到夫人就想过来问安的将士们了。
不过这样的江采月看着……竟有些说不出来的喜感。
好在猴子们乱了一阵子，被江采月训斥几句后就只跟在江采月身后，不会把她围的走不了路。
当江采月带着一群猴子来到陆安郎身旁时，就听陶副将在和他禀告：“将军，之前你让人送来的五艘船，好好地停在岸边，也不知怎么就丢了，当时送船来的海盗都被人丢到海里，瞧着像是中毒了，很多都被冲到海里，救都救不回来。”
江采月一听愣了，难怪陆安郎说她收起来的船大多都是他的，早知道那五艘船是陆安郎的，她何苦费那么大的劲呢？但好在肥水没流了外人田，往后找机会再从空间里取出来就是了。
显然，陆安郎也是这样想的，听陶副将说完斜了他一眼道：“是救不回来，还是没去救？”
陶副将也不尴尬，“那群海盗就没一个好人，这些日子我们在这里听当地百姓说，他们虽很少上岸祸害渔民，可坏事都要让他们做绝了，出海的船只要遇到他们，就没一个好下场的，有时他们还上岸去抢那些有钱人家，不但抢金抢银，只要是女人，被他们见着了都会直接抢走，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
见陶副将说着就有些激动了，陆安郎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切都过去了，海岛上的火山突然就喷发了，那些海盗怕是凶多吉少，往后再也没有海盗了。”

第1748章 生而为人，为何就要有那么大的差距？
“就这么结束了？”陶副将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海盗岛没了，岛上被他们抓去的人呢？”
陆安郎沉痛地点了下头，陶副将许久没说话，最后故作轻松地道：“或许这样对她们也是好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就是被救回来了，往后的日子……唉，这群天杀的海盗，毁了多少家啊。”
陆安郎道：“你带人去船舱里把那些海盗都抬出来，虽然海盗岛沉了，但总要给百姓一些交待。”
陶副将答应一声，招呼人到船舱里去把还活着的海盗给抬出来，整齐地摆在沙滩的雪地上。此时沙滩一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得到消息的百姓，若不是有官兵拦着，他们早就冲过来把那些海盗碎尸万段了。
就是有官兵拦着，也有人朝摆放了海盗的地方扔石头，场面有些混乱。
陆安郎让江采月先和士兵去歇着，而他则亲自带了人过去安抚百姓的情绪，并答应要将这些海盗交给百姓来处置，百姓们才安静下来，但在没处置这些海盗之前，没一个人离开。
最后陆安郎下令，将这些还昏迷着的海盗都绑好，送到一处僻静的海边，那里到处都是大块小块的石头，等待他们醒来后，就让激愤的百姓动手。
动手的过程陆安郎没有去看，听陶副将回来禀报，那些海盗被捆着绳子，跑也跑不掉，最后被那些曾被海盗迫害过的百姓用石头活活地砸死，一片海滩都被血给染红了，血流到海里还引来了不少鲨鱼，有几只搁浅的，还被看热闹的渔民给抓到岸上。当复仇的百姓们离开时，那一片石滩上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
陆安郎怕江采月害怕，没有和江采月说起那些海盗的下场，但江采月还是从金铃郡主那里听说了当时的惨状。醒过来的金铃郡主听说要让百姓们处置海盗，当时就跟着过去看了，甚至还扔了几块石头，可当看到举着石头把海盗们砸的稀烂的百姓，金铃郡主真的怕了，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百姓对海盗下如此大的杀手？可见那些海盗这些年都做过什么，这也就难怪老太太会和那些海盗来个同归于尽，除了怕海盗们为害一方，估计也是心中有愧。
当年她带领那群海盗听命于朝廷时，她一定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些海盗成了气候后就开始祸害百姓。
老太太虽死得惨，却死的一点都不无辜，除了她会为她的死伤心，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为她而难过了。一个人活到这一步，难免让人悲凉。
金铃郡主一边和江采月说那些海盗的下场，一边想着，若是她死了，恐怕在这世上连个难过的人都不会有，但江采月和陆安郎若真有一天死去，没准整个梁国的百姓都会为他们伤心，生而为人，为何就要有那么大的差距？
而她也活了二十来年，回头想想也真是失败，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为何就这么难呢？
江采月见金铃郡主说着说着就开始忧伤，知道她不是为了海盗而忧伤，但这时候她不是应该解恨才是？难道是为了皓儿那个从未听说过的祖奶奶？

第1749章 我不想成为怨妇
江采月道：“郡主，如今你也从海盗岛出来了，今后有何打算？”
金铃郡主闻言苦笑，“能有何打算？古戎国肯定是不回了，跟着你和大将军，你又不能放心。再有就你们家将军看我那眼神，我才不愿意去招人烦，不如就留在这里，没准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往后生几个孩子，过一过你们梁国女人相夫教子的生活，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江采月见金铃郡主不像是说气话，觉得她这样想倒也不错，至少给她省心了。原本心里对她的一些偏见也淡了，便给她提了些忠告，“你若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劝你，等会儿我给你拿些安身的银两，你拿去做些生意也好，女人无论到何时也不能都依靠男人，不然哪天男人对你厌倦了，你就会知道日子难过。”
金铃郡主陷入深思，许久之后问道：“你和大将军相处也是如此吗？”
江采月笑了，“我和他自然是不同的，他真有一天厌倦我了，我带着孩子就走，让他找都找不到。但人与人多有不同，世上能如我一般强势的女人又有多少？而能由着我这般强势的男人也不会多见，我是幸运的遇上了他，虽然不能让天下女人都如我一般幸运，但你不觉得努力的女人更美丽吗？或许他爱上的就是努力的我呢？当然，我努力也不是为了让他觉得我多了不得，只是女人不找些事情做，每天心里只想着男人和孩子，难免最后会成为怨妇。我不想成为怨妇，也不会让我的女儿成为怨妇。”
“我也不想成为怨妇！”金铃郡主握紧了拳，她终于明白她与江采月的差距在哪里，并不只是容貌上的差距，而是内心，她一心想要嫁个普通的男人，过上普通的日子，小富即安便满足了，而江采月却一直在努力，虽然她未必是要达到怎样的成就，单就她说的努力的女人更美丽，她就认同了。
若她也如江采月一般努力，不做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又何必一定要嫁个男人呢？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岂不是更逍遥快乐？缘分这东西，越是强求越是让人失望，没准她不强求了，一个转身就会遇上属于她的幸福。
金铃郡主从没有说过，她心里一直都很佩服江采月，但此时她非常想要让江采月知道她对她的佩服比对任何一个人都更强烈。
只是从前她佩服江采月能掌握住陆安郎那样一个男人，如今她却是佩服江采月这种不依靠男人的勇气。
江采月道：“若你觉得自己的容貌不够美丽才得不到男人的心，我也可以帮你变美。”
金铃郡主想了想摇头，“若男人是因为美貌才爱上我，当我老去那一天，他还会去爱旁人，我觉得我这张脸虽普通了些，却也不丑，看了二十来年都习惯了，脸还是自己的舒服。”
江采月笑了，“那我就不多说旁的话了，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只管写信给我。”
金铃郡主也笑了，“写信给你，然后等着你笑话我？呵，我才不和你说！”

第1750章 胆子太小了
围绕在江采月身边的猴子被她找个机会送回空间，而空间里的十八艘大船也被她找机会放出来五艘，这五艘船便足以让水军气势大涨。
而被困在一处不知明岛上的苏无敌也被苏晨带人给接了回来，他们的两艘大船加上十几艘小船，连着运了好几次，才把困在岛上的人都运了回来。
苏无敌回到岸上，见到陆安郎难得的脸红了，“有劳小叔叔和小婶婶了。”
陆安郎倒没有笑他的意思，江采月虽然想笑，却还顾着好歹也是亲戚，笑了苏无敌岂不也是笑了陆安郎？便忍着笑了。
倒是苏晨很大方，谢过江采月之后，更是把江采月当成神一样了，那晚亲眼看着江采月面前的鲨鱼消失不见，苏晨就把江采月当成仙人了，但不知为何这件事他连最敬重的苏无敌都没告诉，也不知是为江采月保守秘密，还是怕江采月知道了饶不了他，但不管怎样，苏晨都决定把这件事烂在心里，这也是为何江采月一走就没回来，他也不是很焦急的原因。
但再看到江采月，苏晨发现他竟是从未有过的激动，果然，哪怕是知道江采月有秘密，也有着逆天的本事，但她只是一个女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他再相信她平安无事，也难保会替她担心。
之前答应过要给那些老兵治伤，江采月也不会食言，苏无敌的军队里刚好也带着跟江采月学过医术的军医，江采月让人把他们都找来，尤其是那些学的快的，江采月打算好好教教他们，毕竟她不可能随叫随到，战场上因伤致残的太多了，这时候就只能靠这些军医了。
当江采月拿出一坛子泡的发白的人体残肢时，见惯了血腥的军医都不免胆寒，看江采月就像看杀人狂魔似的，哪怕这些残肢都是从死去的海盗身上取下的，也还是让人对江采月多了几分敬畏。
江采月觉得他们的胆子太小了，前世学医时，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和人体器官她见多了，她这才泡了多少就让人怕了她了？这些人真到了末世，也不知能不能生存下去。
江采月也不过多地解释，而是让一个老兵先躺到手术用的床上，屋子里的采光很好，又点了烛火，只要不是眼神太差，做手术完全足够了。
这个老兵伤的是脚，据说当时是被敌人的兵器砸的，当时脚面骨便碎了，军医没本事接上，他便退伍回乡了，这些年拖着一只残脚走路都走不好，如今江采月说能给他们治伤，不管治得好还是治不好，他都感谢将军夫人。
江采月让他躺到手术台上，先给他用了药让他昏迷过去，之后又拿出银针，将他伤脚周围的穴道封上，免得流血过多。
这些军医都和江采月学过针灸，对针灸止血也不陌生，只是看江采月下针毫不犹豫，相比之下就都很惭愧了，他们也学了有两年了，一开始时真是用功，但过后就都淡了，觉得针灸的用处不是很大，可见江采月见银针用的如行云流水一般，就如同给银针赋予了生命，若是他们用功一些，是不是也能如江采月一般了？

第1751章 怕疼
银针止血后，江采月便用手术刀割开了老兵的伤脚，瞧里面已经长进肉里的碎骨，眉头便皱了下，虽然这个手术对她来说不难，但对于这些怕是连手术刀都没见过的军医，可就是个了不得的大手术，也不知教给他们是好是坏，不怕他们治不好，就怕他们二把刀的水平却什么伤都敢试。
唉，到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脚治好再说，至于往后怎样，还是得她多提点才行。
江采月时常在空间里练习，自打空间里的屋子升级成古堡后，里面出现了很多可以供她练习医术的假人，江采月的手术刀再使用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但为了让这些军医看得清楚，江采月并没有太快速地将伤给处理了，而是一边动手一边给他们讲解每一个步骤的用处。
一个替换脚有的手术江采月做了一个时辰，她除了嗓子说得干以外，倒没有别的不适，但她沉着冷静地割肉取骨，还是惊着人了，有几个年轻的军医看着看着就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江采月却只是微微侧目，之后再继续为大家讲解，完全没有因那几个年轻军医分心，也没有要停下来等他们的意思，能学到多少就看这些人本事了。
让人将手术完的老兵抬到别的屋子歇息，江采月又让人从外面叫进来一个缺了个手掌的老兵，老兵进来后就开始哆嗦，江采月笑道：“别怕我接过不少断肢，你不过是断了个手掌，一定会给你接上的。”
老兵的脸色还是很白，他想让自己不怕，可刚刚看到被抬出去同伴脸色苍白，脚上包着白布，但还是有血从里面透出来，他就忍不住怕，他不怕手掌接不上，他是怕疼，当初被敌人一刀把手掌砍下时留下的阴影他永生难忘，若说他是因为缺了个手掌才退伍，不如说是吓破了胆。
虽然大家都在说大将军夫人能把断肢给接上，可接断肢有多疼？会不会比断掌时更疼？
“夫人，会不会很疼？要不就不接了吧。”
江采月闻言愣了，这才明白，他不是怕接不上，而是怕疼，这种事情她也不是头一回见，前世她还见过晕针的，打个针都能吓晕过去，只是这辈子遇到需要治这种伤的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因为怕疼就不接手掌的她还真是第一回见。
江采月倒没有鄙视他，毕竟人和人不同，有些人就是怕疼呢？但若是不帮他把手掌接上，他就会一辈子都这样残着，江采月还是劝了句：“不会疼的，待会儿我给你用药，用了药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到我把你的手掌接完了，你也不会醒过来。”
老兵并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那醒来以后呢？是不是就会觉得疼了？”
江采月无语了，麻药的药效过了自然是会疼的，而且这种疼一直要持续几天，若是这时候骗他不会疼，到时他还不得在心里骂娘？
而且，她免费给接，接不接就不是她能主宰的，总不能人家不想接，她非要按着给接吧？这种事情，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她又何必操那么多心？

第1752章 没努力过凭什么嫉妒？
江采月道：“我不能和你保证你醒了之后也不会疼，因为药效过了之后肯定是要疼上几日，我只能保证帮你把手掌接上，若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接，你也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这么多的伤员，要都治好也还要好些日子，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接。”
老兵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咬牙，点头道：“我接，求夫人帮我接，疼就疼吧，我能忍！”
江采月笑了，“既然要接，就躺到床上去吧。按说接手掌这样的手术不需要全麻，可我怕你看着我接手掌再吓到，到时乱动要影响我给你手术，就给你全麻了。”
老兵也不懂什么全麻不全麻的，听江采月的话还觉得自己点了便宜，躺到手术台上还浑身紧绷着，江采月用药在他眼前一晃，人就晕了过去。
手掌接的异常顺利，接完之后让人把他抬下去，而且还是抬得远远的，免得他醒过来后疼的大喊大叫，再吓着正在手术的自己，当然，江采月也没打算所有手术都自己做，刚好趁着自己在这里，好好教一下这些军医，若是可造之材，往后军队出现伤残的机率也会降下来。
接下来江采月又给几个老兵做了大手术，直到后来剩下的都是缺根手指或是少片耳朵这样的伤，江采月便让几个她觉得学得最好的军医来试，她在旁边盯着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在江采月的注视下做手术，这几个军医都有些紧张，好在手术刀一拿起来人就镇定下来，江采月看在眼里，不由得点头，总算教出来的不都是废物，这几个倒像那么回事儿。
突然，远处的屋子传来一声惨叫，江采月听了就知道是有刚治好的老兵醒了，而这个老兵多半是那个断了手掌的，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让人把他抬得远远的，不然就他这一嗓子，正在手术的几个军医，被吓一跳，还不得功亏一篑？
在一旁跟着忙碌的苏晨跑出去，不多时那边的惨叫声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苏晨又跑回来。江采月猜着定是他去做了什么那边才会安静下来，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听不下去把你给打晕了。
见江采月狐疑地看着自己，苏晨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去告诉他一声，除了他们这几个最开始就治的以外，现在给老兵治伤的都是军中的军医，夫人虽然本事大，可就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坚持把所有人都治好。他多半是觉得能被夫人亲自治好很自豪吧。”
江采月笑道：“哪是觉得自豪？多半是庆幸没等到最后。”
等到最后就是要由那些军医来接了！几人手上还在治伤的军医并不觉得被江采月瞧不起，他们的本事确实是不如夫人，人家一个女人，年纪也比他们都小，但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一手逆天的医术，下的功夫肯定是比他们多，这可不是他们敢嫉妒的。
没有努力过，凭什么嫉妒夫人的本事？往后他们也要努力了，不能让夫人失望，哪怕是跟着夫人只学一些皮毛，对他们来说也够受用一辈子了。

第1753章 告一段落
江采月又在这里停留了一些日子，除了老兵，又给军队里的人治了病，还有当地百姓们来求医江采月也来者不拒，那些军医就跟着江采月学习，效果可喜。
就这样一直忙到二月末，江采月实在是抵受不住对孩子们的想念，而军医们也终于能抵挡一面，江采月才和陆安郎商量着该回去了。
陆安郎每天一闲下来也是止不住地想孩子们，但他做为爹爹，自然是没有做娘的更想，可他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比如江采月拿回来的那箱子信，都是当地官员与海盗们勾结的证据。
虽然海盗是先皇先先皇甚至是先先先皇祖孙三个纵容庇护下成长起来的，但这件事陆安郎没想过要对外宣布，那几位死了的皇帝是否被世人和后世唾弃他不在意，但有着那样的先祖，皓儿定会受到影响，无论之前他做过多少好事，只这一点瑕疵就足以动摇他的皇位，陆安郎不允许有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从自己这里传出去。
而那些曾与海盗勾结过的官员一个都不能留，海盗们与他们来往的信件他都看过了，只有几人提到了皇上，其余都是为利益驱使，这样的官员都是海盗杀人的帮凶，若还留下他们在这里高官得做，不说对受害者不公平，谁又能保他们往后就能重新做人？
最后，陆安郎让江采月先回去，他还要再留几日，待江采月回去做好进京的准备，他便能赶回去。
江采月却皱着眉，总觉得她不该回去，总觉得她若是一个人走了，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陆安郎说回关外，可一去就是几个月，若不是苏晨来求助，她都不知道陆安郎混进海盗窝里了。
这次让她先回去，会不会又被他骗了？
可陆安郎指天发誓，又让江采月不得不信，让陆安郎一再保证不会食言，江采月才带着几个侍卫坐着马车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江采月还有些不安，可真是太想孩子们了，江采月还是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一路上加紧赶路，也用了半个月时间才回到陆家庄。
此时已是三月中旬，春暖花开的时节，田间地头都是忙着春耕的人们，自从用了从陆家庄传出来的种子，每年的收成都比从前提高了好几成，好的时候会比从前多一倍多的收成，农夫们一边种田一边夸赞大将军和夫人的好。
江采月坐在马车里，总能听到这些声音，心里说不出的自豪，更想要这些对他们心存感激的百姓们生活的更好。
陆家庄里也与别处没什么不同，庄丁们在田地里耕种，吃的好、住的暖，他们一个个都面色红润，谈话声比别人更高，也似乎比别人更喜悦，江采月听着他们的声音嘴角便不由得翘了起来。
但因为太想念孩子们和戚南琴，江采月没有让车停下来，而是直接赶进了庄子。正种地的庄丁们见了疑惑是什么人来了庄子里竟没有先派人知会一声，但看着随车的侍卫，庄丁们都惊喜道：“莫不是夫人回来了。”

第1754章 兄弟情深
江采月还没到庄子，就听从庄门处有人高呼：“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庄丁们确认了心中所想，扔下手中的农具，朝着庄门奔去，倒是把刚要下车的江采月吓了一跳，从前她回来时也会受到庄子里外的热情迎接，但如今日这般倒还是头一回，这是多盼着她回来？
江采月淡定地从车上下来，看着从庄子里面飞奔出来的老方，等他到了近前，江采月才问道：“庄子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老方喜道：“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来了，在庄子里住了三日，若是夫人再不回来，皇上就要一怒之下去寻将军和夫人了。”
江采月也很惊喜，想不到皓儿竟然会来庄子里，这里离着金池城山水迢迢，他就不怕皇位被人夺了？
不过，这孩子这时候过来，莫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儿？不应该啊，有她留下的枪支，还有高相一派辅佐，能出什么事？
江采月大步朝着庄子里奔去，完全不在意这样的步伐是不是不够端庄，没走出去多远，就见皓儿肩头上坐着宝儿，从庄子里面奔了出来。
江采月见了脚步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如今皓儿做了皇上，敢骑在皇上脖子上的，古往今来也没几个吧？虽然做了皇上的皓儿还是她认识的皓儿，可你们兄弟两个就是兄弟情深也得低调一点啊，这让人见了传出去，不知要引来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原本见了江采月，皓儿还想要装一回生气，这夫妻俩也真是的，就算他这个做皇帝的不想干涉他们做事，可带着军队说走就走，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若不是前两日接到陆安郎带兵去剿灭海盗的消息，他都不知道他们去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虽然感动于江采月和陆安郎为他所做的事情，可一想到他写了那么多信让他们回金池城，他们却理都不理，心里就不免别扭，难道在他们的心里，自己还是个孩子吗？
可当听到外面的人喊夫人回来了，皓儿还是没忍住，直接带着宝儿就跑出来迎接了。
宝儿可没皓儿那么多的心思，他就是觉得太久没见到娘亲，想娘亲想的要哭，而他也是说哭就哭，看到江采月伸着小手就哭了起来，“娘亲，娘亲……”
江采月被宝儿哭的心疼，伸手把他抱过来，“呵呵，臭小子，敢骑在皇上的脖子上，你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宝儿已经不小了，听得懂江采月的话，偷偷看了眼皓儿，小声嘟囔道：“是表哥要宝儿骑的！”
“让你骑你就骑？就不怕往后被人嫉妒？”江采月在宝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仰着头看一旁皱着眉，显然不高兴的皓儿，“又长高了。”
皓儿原本还想在江采月面前表现的气呼呼的，可在听到江采月的声音后，很不争气地鼻子发酸，用力地吸了吸才把涌到眼圈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只是恨恨地道：“你们可真是越来越本事了，竟然跑到海盗窝去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
皓儿想想就觉得生气，倒是把悲伤情绪给压抑下去了，喋喋不休地埋怨起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鲁莽，江采月却是越听越觉得好笑，明明是在关心他们，倒是狠话不停地往外冒。

第1755章 人总是会变的
这么多年过去，皓儿还如当年一般待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江采月也抽了抽鼻子，想说些掏心掏肺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待会儿想吃什么？”
正说得激动的皓儿被噎的差点没缓过这口气，恨恨地瞪了江采月一眼，把宝儿从江采月怀里抱过来，举到头顶，让他安稳地坐在自己的脖颈上后，大步流星的进了庄子。
江采月无语地摸摸鼻子，真该让高英楠看看她男人孩子气的模样，这哪像是当了皇上的人？太幼稚了！
老方看了笑呵呵，“夫人，皇上还是和从前一样！”
江采月也笑，她不觉得皓儿还和从前一样，和从前一样，冲动又幼稚，死都不知怎么死，人长大了，总是会变，但只要他待他们还如从前就好！
戚南琴听到外面说夫人回来，也想出来看看，可两个外孙女正在吃奶，不错眼珠的看着她，她只要一动，宝贝们就哇哇大哭，戚南琴只能等江采月自己进来，谁让这个当娘的狠心，孩子才多大她就离开她们，这回回来可别怪她们不认她这个娘。
好在江采月也想闺女，回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闺女。戚南琴瞧着女儿还是老样子，可就是觉得好像瘦了，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觉，但还是心疼的够呛，拉着江采月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想起来问她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之前皓儿倒是接到消息，可他哪敢和戚南琴说他们夫妻去剿灭海盗了？只说他们都好好的！
如今见江采月终于回来了，戚南琴总算是放下心。
虽然皓儿气江采月去涉险，但是更气的还是自己，从前他想着等他做了皇上，就让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在梁国横行霸道！可结果呢？他们还是要替他有着操不完的心。
皓儿这几天甚至总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他，他们夫妻有空间，日子不知道要多逍遥自在了。
可在遇到他之后，他们就总被卷入各种各样的危险中，别人都说他做了皇帝，他们夫妻的福气来了，若不是幸运的遇到落难的他，他们也不会拥有如今的地位！
可皓儿知道，真正幸运的是他，若没有遇到他们，他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没有他们的教导和相助，他也不会拥有如今这么多！如果说是他给了他们让人眼红的权利，不如说是他们成就了他！
直到现在，他做了皇帝，也愿给他们无边的权力，可他们呢？还是在为他出生入死，让他如何安心？
气了一会儿，皓儿又来找江采月，进门就道：“我和外婆说好了，等你和小舅舅回来，我们就一起回金池。”
“为何要回金池？我们在莲城过得挺好的。”江采月不喜欢金池，那些夫人们整天盯着他们家的后院，恨不得她稍一打盹，就把他们家的闺女塞给陆安郎做妾，对此江采月深恶痛绝，每次都想把人打出去，可那些夫人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可禁不起她动手，每当这时候，江采月特别希望那些夫人也和金铃郡主一样，不高兴了打一顿，只要不打坏了，让人知道大将军夫人泼辣多好？

第1756章 圈养起来
皓儿却不管江采月为何不想回金池城，听江采月不想回金池，脸便沉了下来，“舅母，当初我说过，只要我做了皇上，就让你们在梁国横着走，往后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就跟着我享福，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上你，要杀要剐都随便。”
见江采月还要说话，皓儿又忙道：“也不是让你们住到金池城里，我让人在金池城外建了个庄子，那里比这陆家庄还大还好，也不会有人敢去那里打扰你们？”
江采月感叹：“这是要把我们圈养起来啊。”
皓儿的脸就抽了几下，戚南琴推了江采月一把：“瞧你这说的是啥话？啥圈养的？我倒觉得皓儿有心了。”
江采月‘嗯’了声，她也知道皓儿是一心想要他们留在身边，其实她对在金池城住也不是特别抵触，若是那些夫人们不来烦人，她倒也无所谓，尤其金池城离常州不远，戚南琴还能时不时回娘家看看。
而金池城繁华，不单住着比莲城方便，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也更好。
江采月想了想，“也成，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搬过去住成，但你不能限制我们出门，比如说隔段时间，我们一家出去游山玩水，你总不能不让吧？”
只要江采月答应，皓儿自然是什么都应允，游山玩水不能一走几年不回吧？只要在金池城扎根了，他们想去哪里都好。
皓儿得到满意的答案，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抱着宝儿出去玩，留下戚南琴和江采月面面相觑，最后相视一笑，“这孩子，都做了皇上，竟好像还没长大。”
江采月也笑，“宝儿以后长得再大，在我们眼里也都是孩子，皓儿也是如此吧！”
江采月回到陆家庄十多天，陆安郎还没回来，皓儿白天出去，晚上回来，好像暗中在处理什么事情。可就是这边再有事情，皓儿也不可能待太久，不然皇上一直不临朝，国家还不得乱了？
江采月让皓儿先回金池城，皓儿却固执地摇头，“你和小舅舅不跟我回去，我这次就不走了。”
虽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出尔反尔，江采月也没办法，真让他扔下朝政不管？可陆安郎一直不归，总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又过了两日，江采月最终决定让戚南琴带着孩子们和皓儿先去金池城，她再去找陆安郎，等找到人就直接去金池。皓儿想了想，觉得戚南琴和孩子们都跟他走了，江采月总不能再反悔吧？总算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戚南琴一边上车一边道：“合着你们是把我们祖孙当成人质了？”
皓儿也不言语，只是期待地看着江采月，直到江采月一再保证这回一定不会食言，皓儿才让车夫驾起马车朝着金池城的方向而去。
江采月望着马车消失，心里却一直不安，陆安郎那边的事情按说也该完成了，可这么久人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虽然她想说相信陆安郎能够处理那边的事情，但不安却总在心底围绕。

第175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江采月最终决定再去找陆安郎，这一回他不同自己回来，她也就不回了。
回到陆家庄，江采月打算交待老方几句话，便独自骑马去寻陆安郎，却不想老方拿出一封信，“夫人，刚刚武大人派人送来的信，说是从关外送过来的。”
江采月一听关外，便猜着是荣冰送来的信，当即打开，果然是荣冰写的亲笔信，只是看完了信，江采月一阵无语，也不知说这荣冰运气好，还是说她运气差。
去年出了启阳关，跟着一支商队去了古戎国，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强盗，荣冰换脸后的美貌足以惊人，当即就被强盗给抢了回去。
但也因美貌，强盗们都想得到她，可大头领却独占了荣冰，二头领气不过，将大头领杀了，又将荣冰夺过去，三头领四头领嫉妒二头领，打着给大头领报仇的借口，将二头领给宰了，日子没过几天，两人对荣冰的兴致正高时，二人却因分配不公打得两败俱伤，被二头领的女儿给杀了，最后二头领的女儿把她送给了古戎国的国师，换了一个女将军的军衔。
而国师得到荣冰后，先是宠爱了几日，让荣冰很好地享受了一把美貌带来的好处，被国师的女人们嫉妒，却又奈何不了她的模样让荣冰很享受，无论她怎么作，再怎么无理的要求国师都会满足她。
荣冰虽然遗憾国师年纪大体力不行，可被国师宠着却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没能完成江采月给她的任务，别的也没什么好不满了。
但好景不长，年底赶上古戎国皇帝心情好，时不时就到臣子家中突然造访，结果来到国师家时，就被荣冰的美貌给迷住了，借口邀请国师和荣冰进宫饮宴，将荣冰留在宫中。
国师对荣冰正痴迷之时，结果心爱的美人被皇上给抢了，国师一怒之下就病了，直到过了年才有所好转。痛失所爱的国师便将古戎国皇帝恨上了，私下里与硕果仅存的几位皇子接触，最终选择了如今还在古戎国的三皇子做为靠山，想要借帮他做皇帝为由，推翻古戎国皇帝，将心爱的美人夺回来。
三皇子原本信不过国师，谁知是不是他那个多疑的爹在试探他？大皇子死了，二皇子带着四、六皇子被抓了，五皇子和其余的皇子不是无能就是年纪小，只要他安安稳稳的，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国之君，而他背后又和梁国的护国大将军达成共识，何必再和国师搅在一起？
可国师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三皇子就不免对据说一入宫就把他爹迷的连国事都不管的美人好奇起来。虽然古戎国美女不及梁国的温婉美丽，可他们也是见过美人的，这得是多美的美人才能连皇上和国师都给迷住了？
好奇害死猫，三皇子趁一天夜里皇上与臣子议事，偷溜进了后宫，见到了那位比天上的仙女还美的美人，结果一见，三皇子也差点失了魂，这真是他见过最美的美人了，难怪父皇连脸都不要了，非要从国师手上抢过来，看的她都想把人抢过来了，他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第1758章 要做一个柔弱的花瓶
三皇子答应与国师合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古戎国皇帝沉浸在荣冰的温柔乡里时，进宫把皇上给宰了，如今兜了一大圈，荣冰又如之前的计划一样成为了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夺了古戎国的大权，只是不知为何并没对外宣扬，只说皇上身子不适不能临朝，连朝中臣子也有许多被蒙在鼓里，荣冰做为当事人，陪了三皇子也有一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真相。
荣冰在信里说明，她可是冒着危险送出这封信，虽然三皇子每晚都要宿在她那里，对她痴迷如狂，可一旦被他知道她和他不是一条心，她的小命肯定是没了。
而这一次，她要做一个柔弱的花瓶，脑子里有再多的东西都不要拿出来用，只想享受被男人们争来抢去的乐趣。
江采月看完信，却又无可奈何，按说这正是威胁三皇子的大好时机，可陆安郎派去和三皇子联络的人，江采月并没接触过，这时候该找谁去和三皇谈条件？三皇子为何迟迟不登基？自然是因为和陆安郎达成的协议，他真登基了，整个古戎国都要听令于梁国，他会不会是想要做摄政王？或是太上皇？
江采月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先放一边。毕竟三皇子真想要过河拆桥，那也要等他把桥拆了，治他的方法多了，一个荣冰就能让他弑父杀君，这样的人也能成大器，完全不足为惧！
江采月将信收进空间里，稍稍收整一下，牵着马又去找陆安郎，这一回，他不跟着回来，她绝不一个人回去，看这男人还怎么骗她，这把他能耐的，她不发威，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江采月骑马朝着刚刚回来的方向再次进发，只是这一回，没有回来时那么急，想来陆安郎这么久也不可能还有那里等着她，江采月一边走一边留意一些街知巷闻，结果听到的都是护国大将军在剿灭海盗之后，又将那些与海盗勾结的官员也尽数斩杀，而受牵连者多达一千多人，除主要案犯斩杀，其余人等都被充军发配到关外挖煤。
听着听着，传闻便歪了，之前还在说海盗，接下来说的就是关外挖出一种黑色叫煤的石头，不但能烧火取暖，比柴火还要耐烧，烧出的火也更热，只是如今产量不高，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起。
但自从关外发现了煤之后，梁国境内别处也发现了不少煤矿，只是所有煤矿都和铁矿一样被国家管控，禁止私自开采。
矿产一向都是如此，倒少有百姓不满，他们只关心何时煤的价能降下来，到那时他们也买一车回来烧烧，享受一下冬天最冷时一晚上不用起夜添柴的舒爽。
江采月听过之后也没放心上，路还要继续赶，听到的都是差不多的话，却一直都没听到关于大将军发落了与海盗勾结的官员后又去了哪里。
就这样，江采月一直找到苏无敌驻守的海边，见到正带着手下的冰练习游泳的苏无敌，结果苏无敌见到江采月第一反应不是过来打招呼，而是转身就跑。

第1759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江采月哪里还不知道他和陆安郎有猫腻，抬腿就追，结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把苏无敌给踹海里了，也亏着苏无敌学会游泳，不然这一下子就能把他给淹死了。
好不容易从水里扑棱上来，苏无敌无辜地道：“小婶婶，一月不见，脾气又见涨了。”
江采月冷笑，“说吧，这回你小叔叔又去了哪里？”
苏无敌一双眼睛四下看，就是不敢和江采月对视，直到江采月冷哼一声，苏无敌才叹道：“小婶婶，你可不能可一个人为难，这事儿真不怪我一人。”
“不怪你一人，但还是有你的事儿呗？”
苏无敌不言语了，江采月就冷冷地看着他，看的苏无敌身上直打哆嗦，江采月道：“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回头我再问你。”
苏无敌答应一声，跑回去把衣服换了，结果江采月等来等去也没把人给等回来，江采月便明白，被苏无敌给溜了，可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而这庙里也不只一个和尚吧？
江采月在海边逮着人就问，也不知他们是不是都被苏无敌交待过了，无论江采月怎么问，也没问出苏无敌去了哪里，江采月气的跺脚，指着那些长戟军新组建的水军道：“往后你们谁受了伤，可别指望着我救你们！”
说完，江采月转身就走，在她的身后，几个当兵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江采月，她为了他们做了多少事情，他们却连实话都不和她说，想想都良心不安。
可这件事苏无敌发下话了，谁也不许和江采月说，他们也没办法啊，若是说了那可是要军法侍候。
江采月在军营里绕了一大圈，也没打听到陆安郎的下落，江采月的心都拔凉拔凉的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这些人对陆安郎的下落三缄其口？难道在她离开后，陆安郎出事儿了？早知如此，她真不该因为想念孩子们而提前离开。
可若是陆安郎受了重任，在这里谁的医术比她好？这些人绝不会瞒着她。难道是陆安郎已经不在了？但若真如此，更没必要瞒着她了，人不在了难道还不入土为安吗？
就是之前见到苏无敌时，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像陆安郎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原因只可能是陆安郎又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们不敢和她说就是了。
找不到陆安郎的人，江采月想到留在海边的金铃郡主，为了今后好好地生活，金铃郡主没有拒绝江采月给她留下的银两，如今在海边做起了收购珍珠的生意。
古戎国是个草原上的国家，全国上下都没有一片海，所以珍珠在古戎国一向都是财富的象征，而到了这里，金铃郡主都没想到海边的珍珠竟如此便宜，就是上等珠宝也比在古戎国的价钱低上许多。
金铃郡主就利用江采月给她的那些银两，做起了珍珠收购的生意，只是一开始她并没对那些价格昂贵的珠宝下手，而是买一些小的，品相又还不错的小珍珠，买下来后请人做成各种首饰项链，之前运回古戎国一批了，收入相当可观，金铃郡主便更加坚定了要贩卖珍珠的信心。

第1760章 女强人
江采月过来时，金铃郡主正在看今日送来的珍珠的品相，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金铃郡主对珍珠也能说个头头是道。就每一颗珠子的好坏和送珍珠过来的人讨价还价。
江采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金铃郡主如同变了个人，虽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但却顺眼了许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女强人气息，竟让人看了有些移不开眼。
最后，金铃郡主用一个江采月也不知是贵还是便宜的价将送来的珍珠都买下了，亲自拎着要送到后面的库房里，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江采月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金铃郡主惊喜道：“陆夫人……”
江采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张扬出去，金铃郡主便噤了声，走过来道：“夫人随我到后面说话。”
江采月点头，跟在金铃郡主身后进了这间珠串店的后堂。
珠串店并不大，前面有一个摆了两张柜台的店面，后面连着一间小作坊，里面有几个师傅正在给珍珠上面打孔。江采月粗略看了一眼，这些珍珠的品相都不是很好，但再差也比前世那些养殖的珍珠好。
江采月沉吟片刻，“你这里可有小珍珠，就是那种不成材的。”
江采月所说的不成材就是那种米粒大小的珍珠，这种珍珠就是打了孔也卖不上价打的孔还要多，在这个全靠人工打孔的时代里，那样的小珍珠确实是不招人待见，所以，听江采月一问，金铃郡主摇头，“那种珍珠卖不上价，我便没收，难道夫人有用？”
江采月道：“珍珠也是一味药材，磨成细粉，有镇心点目之功效，女人常期服用颜色润泽，除面斑，还能治小儿惊热，是一味不错的良药。”
金铃郡主便眼前一亮，回头对人道：“去找一盘小磨来。”
江采月拦道：“不是随便的珍珠粉就有这些功效，要磨的足够细才行，一般的小磨并不能达到效果。”
金铃郡主便看着江采月，“那夫人认为怎样磨才能磨得细？”
江采月前世见过磨珍珠的都是用机器磨的，在空间里她也是用机器磨过珍珠粉，但古代磨珍珠的方法她还真没用过，但若是能将珍珠磨成粉来卖，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她倒不是看中其中的利益，完全是觉得金铃郡主如今改头换面一般，想要帮她一把，毕竟只靠着往古戎国卖珍珠，未必是长久的生意，但若是弄些珍珠粉，除了药店里用得上，绝对会成为贵妇们的心头爱。
而古代怎么磨珍珠粉，江采月虽没用过，却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没让金铃郡主去取小磨，而是让她到外面打听一下，买几个药铺用来研磨药材的乳钵。
金铃郡主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几个臼状的乳钵，还有小小的捣药研药的药杵。
“就用这个？”金铃郡主看着这几个碗似的乳钵，很难想像要怎么能把珍珠磨成细细的粉，感觉还不如小磨靠谱。

第1761章 赚了钱三七分
“就用这个！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做的，往后弄好了，我教你怎么用珍珠粉赚大钱。”
说着，江采月先将几粒小个的珍珠用手指捏碎，就这一手就让金铃郡主吃了一惊，珍珠虽没有多坚硬，可也不是她能用两根手指捏碎的。拿了两颗也学江采月一样捏了捏，可珍珠还是珍珠，完全没有要碎的迹象。
金铃郡主也不尴尬，将珍珠放回小匣子里，对江采月挑了挑拇指，“夫人这一手应该让金池城里那些人看到，保准吓的她们不敢打陆将军的主意。”
江采月笑了，若说打陆安郎主意的人，金铃郡主自是首当其冲，她如今都没了那心思，别人江采月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大多时候只要不理，别人还真敢把女人送进府？就像之前彭家的女儿，打出去就是。
江采月将捏碎的珍珠放到乳钵里，再添上一些清水，用小药杵研磨起来，待大多数的珍珠都被研磨得细碎后，往乳钵里加了些水，将混了珍珠粉的水倒出去，而乳钵里剩下的则是没有被研磨细碎的珍珠碎粒，江采月又继续研磨，之后又加水滤出细碎的珍珠粉，再将剩下的颗粒再研磨，直到所有的珍珠都成了融在水里的粉末，滤去细碎的渣子，待滤出的珍珠粉沉淀在碗底后，再将上面的水轻轻倒出，剩下的就是湿的珍珠粉。
江采月道：“这是我们学医人说的水飞法，待这些珍珠粉干结成块后，再研磨成粉，剩下的就是珍珠粉了。”
金铃郡主接过碗，用里面的小杵砸碎几颗珍珠放到碗里研磨，她不及江采月力气大，研磨的不如江采月快，但珍珠在杵下被研碎的感觉却是那么清晰，金铃郡主一边研一边问：“夫人，你说要让我用这些珍珠粉赚大钱，真的吗？”
江采月坐一在旁的茶几边上，一边喝茶一边看金铃郡主研珍珠，“自然是真的，珍珠用来敷面可令肌肤光滑无斑，若是制成香喷喷的面霜，你说会不会有人愿意买？”
金铃郡主之前虽与江采月为敌日久，但对江采月的话却深信不疑，钱，谁还能不在意，金铃郡主眼珠一转，“夫人说了我就信，等赚了钱，你我三七分，我三你七。”
江采月闻言略诧异地看了看金铃郡主，倒也没有推辞，若这金铃郡主是个识趣之人，她又何止一个珍珠粉的生意可让她来做？
见江采月露出满意之色，金铃郡主也松了口气，不过是一个珍珠粉的生意，虽然三七分后她剩不下多少，但若是因此攀上江采月这个靠山，金铃郡主倒觉得金银之物不算什么。
何况这三还是江采月给她赚的，想来江采月的医术精湛，手里不知有多少神奇的东西，若每样都来给她做，哪怕是三，也要让人羡慕了。
当然，她是古戎国的郡主，哪怕是对古戎国怀恨在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古戎国来往，但就这一身份，江采月也不可能真把手里的所有东西都交给她来做，但只要有个皮毛，也足够她富足一生了。

第1762章 刘夫人
金铃郡主的心思江采月也明白，若她真能本本分分地做生意，江采月倒不介意让她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她不看重金银之物，但一个国家的发展却少不得这些，她总得替皓儿着想，也对得起他把他们夫妻当成至亲一样。
金铃郡主想的不错，江采月不会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交给她，但只要将对古戎国有用的东西教给她，想来她在古戎国做了那么多年的郡主，这个身份也不是完全一点用处都没有。
用简单又没什么大用的东西，换古戎国的牛羊金银，江采月认为这是一个划算又永不会亏本的生意，待将来古戎国的生意做好了，其余几个草原上的国家是不是也会将目光盯上金铃郡主的这些货物上面？
江采月不怕金铃郡主过河拆桥，她可以让她做出的东西有效果，但效果多大就要取决于她是否提供上好的药材，她给的东西是有数的，能做多少东西出来，又能卖多少钱都是一定的，若金铃郡主想以次充好砸了牌子，江采月也不会多说什么，大不了牌子砸了，生意不做了呗，金铃郡主不是笨人，想来会明白。
一整个下午，金铃郡主都在和江采月打听怎么用珍珠赚钱，江采月便让她去给自己找来纸笔，将如何制作面霜的步骤都写了下来，又细细地教她做了一遍，金铃郡主完全记下后，江采月才与她告辞。
金铃郡主有些不舍，江采月知道她不舍的是江采月应承她别的生意，可江采月就是要卖个关子，吊吊她的胃口，只说等面霜的生意做起来再说别的，金铃郡主知道江采月的心思，还不是担心她的人品？为此金铃郡主发誓，一定要让江采月相信她，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
江采月离开后，也没急着去寻陆安郎，先是在街上与人打听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去了之前没离开这里时住的宅子，那里据说是当地一个生意人的家，陆安郎当时和江采月借住在此处，此次过来也是轻车熟路。
当江采月拍响大门，从里面出来一个家丁，见到江采月惊道：“陆夫人？”
立即将门让开，请江采月进门。江采月道：“我这次过来有些事情要做，还要在府上借住几日。”
江采月并不是与人商量，家丁也没有露出半点为难，一边把江采月往里面请，一边让人快去请夫人过来。
江采月见了也不阻止，只是朝着之前住的客房慢慢走去，与之前来时的荒凉不同，此时整座府里早已是繁花似锦，凭添了几分繁华，江采月边走边赏景，待到客房时，刘夫人已经赶了过来。
刘夫人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模样说不上美，却让人觉得风姿绰约，是个难得的尤物。若单说五官只能算是平平，但长在一起又让人觉得很娇媚，整个人也风风火火的，说起话也嘴皮子伶俐，尤其是一笑起来，就是江采月见了都觉得酥了半边身子，正是让很多男人欲罢不能的模样。

第1763章 是没有旁人在场吗？
刘夫人见到江采月便迎了上前，一双笑眼更是笑成了两弯月牙：“我说怎么一早起来就有喜鹊在院子里叫，却原来是陆夫人大驾光临，这真是蓬荜生辉了。”
江采月也笑，“刘夫人客气了，我这次过来怕是又要叨扰几日了。”
刘夫人喜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快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自打陆夫人离开，我就觉着夫人早晚还会有回来的一时候，让人每日都收拾夫人住过的屋子，被子还是昨儿晒过的。”
江采月道了声：“有心了！”
江采月脸上虽带着笑，可这笑却不达眼底，刘夫人瞧着心里有些发虚，脸上的笑容撑的就有些累，好歹是把江采月送回房中，在江采月说自己累了想要歇息时，如蒙大赦般地退下。
江采月并不是真的累了，她只是不想再和这位刘夫人虚情假意地演下去。
之前住在这里时，江采月与这位刘夫人并没有太多交集，只是住进来时见过一面，离开时又见过一面，好似双方都很刻意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江采月也没打听过刘府的来历，只听陆安郎说过这里是当年先皇与海盗联系的一处聚点。
但这次她自己过来，又在外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户宅子的主人就是那个刘夫人，当她问起刘夫人的男人刘老爷时，竟没一个见过的，只说是刘夫人早年丧夫……
江采月想，多半那位刘老爷是不存在的，一个女人做为与海盗联系的中间人，想来这位刘夫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如今海盗被灭了，她却能独善其身，若不是有保命的宝贝，就是心思缜密，这么多年也没留下什么证据。
江采月躺在床上想着，陆安郎到底去哪里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她自认为不粘人，可他们夫妻间还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事情？
晚饭时，刘夫人亲自带人把饭菜送来，又和江采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当江采月问起她可知陆安郎去了哪里时，刘夫人惊讶地道：“大将军没回去吗？之前我和苏将军可是给大将军践行了……”
话到这里刘夫人没有再往下说，但神色间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江采月看在眼里。从苏无敌的态度中可以看出他知道陆安郎去了哪里，只是不想告诉她。
而这刘夫人或许是被苏无敌和陆安郎蒙在鼓里，但她这态度却透露着她与苏无敌和陆安郎交情不浅的信息：他和苏无敌给陆安郎践行，是没有旁人在场吗？
江采月微微眯了眯眼，随即叹道：“这男人啊，真就没一个好东西，我那边还坐着月子，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追过来，他却这样对我，难怪之前一直劝我先离开，原来都是哄骗我的，我才离开，他就不知去哪里鬼混了。真当我不知他身边惦记他的人多？哼，若真被我知道都有谁，挨个都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第1764章 共进晚餐
刘夫人捂着嘴笑，笑到最后却有些伤心，“夫人也莫太计较此事，当年我男人还在时，我也如夫人一般眼里容不下沙子，可后来他没了，一个人时我又时常想，若是他还在，哪怕他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只是隔三岔五回来瞧瞧我，我也是愿意的，只是他已经不在了，再想他也无济于事，只能时常在梦里与他相聚一回了。”
江采月劝道：“刘夫人也莫要太难过了，人生坎坷，事事难料，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挽回，只能自己多想开一些，想来尊夫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一直为他郁郁寡欢。”
刘夫人勉强笑了笑，“夫人说的是，我该向前看，只是时常会想起一些往事，难免心伤难过，倒让夫人笑话了。”
江采月摇头，“刘夫人是真性情，我岂会笑话？”
说着话，见刘夫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江采月只好邀请刘夫人与自己共进晚餐，刘夫人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显然她就是等江采月留她共进晚餐，之前那些话只是拖延之词，江采月若不开口邀请，她也不会离开。
住在海边最少不了的就是海鲜，江采月原本就爱吃海鲜，前阵子在刘府时，刘家的厨子就知道江采月的喜好，再做些她爱吃的饭菜也不难，而她对吃食虽然在意，却不是很难侍候。
晚饭共准备了八菜一汤，其中六菜一汤都是海鲜，其余两菜则是精致的青菜，虽然无论是海鲜还是青菜都比不得空间里的，江采月吃着倒还不错，尤其是刘夫人拿来的那壶酒，按着当地人的习惯，里面加了姜片和菊花，似乎还加了些糖，喝起来淡淡的，却甜丝丝的。
江采月喝了几口便觉得这酒虽喝着平淡，后劲儿却不小，赶紧偷偷吃了一颗醒酒丸，头脑才清醒了。但见刘夫人还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酒，眼看脸上越来越红润，眼神也越来越迷离，若她是个男子，此时怕人把持不住了。
江采月劝道：“刘夫人，酒喝多了伤身，还是少喝一些吧。”
刘夫人却笑着摆手，“无妨，我平日也是这样喝的，喝完了酒就不会想太多。”
说完，刘夫人又给江采月倒满一杯，“夫人随意就好。”
江采月点头，她自然不会与刘夫人拼酒，只是隐隐觉得刘夫人亲自过来送饭菜别有深意。但她的到来，苏无敌虽然趁机跑掉了，却不会完全不关心，刘夫人就是再有阴谋，也不敢让她在自己的府里出事儿，这酒菜里面不会有问题。
江采月吃着饭菜，看刘夫人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喝的眼神都飘了，江采月终于听到她再次开口说话：“二十多年前，我们这里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结果后来来了个大商人，买下这块地皮，说是要建盐厂，朝廷嘛，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盐厂刚建成那几年真是赚了不少好钱。”
说着，刘夫人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好似为那赚了钱的商人高兴，但笑着笑着，刘夫人又突然哭了，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真的，夫人，建盐厂真是个赚钱的买卖，我爹建盐厂用了三年，投入银钱无数，不过一年就都赚了回来。之后两年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第1765章 往事已矣，夫人请节哀
说到这里，刘夫人看着江采月，眼泪又流出来了，“钱赚的多，我和娘每天都很高兴，可是爹却一日比一日忧愁，我和娘不明白他为何忧愁，直到有一天，一群带着刀的人冲进我们家里，不但把我们家抢劫一空，还将我娘给抢走了。我被爹护在怀里，年纪又小才逃过一劫，夫人，我们家就这样毁了，我爹虽然逃了一命，却被砍了几刀，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就没了。我那时才七岁，死了人的宅子卖都卖不出去，我是讨着饭才活了下来。”
刘夫人说完，盯着江采月的脸看，却见她一脸平静，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她有些说不下去，原本她以为江采月能连命都不要，去海盗岛上找到陆安郎，定是一个性情中人，听了她说的这些定会义愤填膺，问她当年作恶之人都是些什么人，却没想到江采月会如此平静，平静的就像见惯了生死和悲欢离合。
而江采月也正是如此，末世之初，她也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可见惯了背叛和死亡，比刘夫人可怜的人她也见得多了，虽然怜惜刘夫人的遭遇，但她从刘夫人的脸上看到更多的则是算计。
自己有什么好让她算计的？她不敢对自己不利，那么要算计的自然是她的身份地位能给她带来的好处，而能为她带来这些好处的一定不是江采月本人，那么会是陆安郎？还是做了皇上的皓儿？
江采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往事已矣，夫人请节哀。”
刘夫人怔怔地看着江采月，配上她眼中的醉意，表情有些滑稽，江采月却没心情笑她。按说以她透露出来的与陆安郎的交情，这些事情应该去和陆安郎说，陆安郎可比她善良多了。
这时候她拿这些话来和自己说，若不是有不能和陆安郎说的原因，那么就是已经被陆安郎给拒绝了。
江采月不知其中源由，自然不会糊涂地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谁知后面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往里面跳呢。
至少她也要问问苏无敌，或是自己出去打听一圈。
除去刘夫人自曝身世这段插曲，这顿海鲜江采月倒是吃得甚合心意，刘夫人见她吃的高兴，问起几个菜的做法，还让厨子过来和江采月亲自说了那几道菜的做法，江采月一一记在心上，只说回去要做给娘和孩子们尝尝。
刘夫人见江采月一直不问她当年之事，便明白江采月不想插手其中，心里叹了叹，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心急，总以为女人心软，却不知江采月的心比陆安郎和苏无敌还硬，至少他们听了她说的身世后，虽然没表态愿意帮忙，至少还问一问，只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江采月却是连问都没问，还处处表露出她不想多谈的态度，这个女人的心真是硬啊。
刘夫人最后带着醉意离开，江采月没让刘夫人留下的丫鬟在房内侍候，待人都离开后，江采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刘夫人说她和苏无敌一起给陆安郎践行，想来应该不是谎话，那么，践行后陆安郎去了哪里？刘夫人说的那些往事到底是真是假？是否与陆安郎的失踪有关系？

第1766章 但愿她只是有所求
江采月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将灯吹熄后，将枕头塞到被窝里，做出有人在里面睡觉的样子便进了空间，在这陌生的环境，又没有自己的人在身边，江采月不可能安心在外面睡觉。
刘夫人表现的越是亲切，江采月越不能不对她起疑，这女人能成为百里涵风与海盗联系的中间人，在海盗被剿灭之后还能安然无恙，江采月一点都不敢轻视她，若是论手段和心机，她真未必比得过刘夫人，但愿她只是对自己有所求，而不是有所图。
直到天蒙蒙亮时，江采月才从空间里出来，看了原样没动过的被窝，将枕头放好，躺在上面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窗外已经传来鸟叫的声音。
江采月翻身起床，刚打开门就有丫鬟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先给江采月请了安，又说刘夫人今日与几位夫人相约出门游玩，问江采月去不去，若江采月不去，刘夫人就留下来陪着江采月。
江采月道：“我就不去了，待会儿还要出门，就让你们夫人不必管我就是。”
丫鬟答应一声，待江采月洗漱后将水盆端出去，又有丫鬟端了早饭进来，一盅海鲜粥，配上虾饺、小包子和几样精美的小菜，江采月也食欲大开，连吃了两碗海鲜粥和半笹虾饺，小包子只吃了几个，虽然味道不错，但比起玉香包的包子差得太多，之前离开金池城时，玉香给包了很多放在空间里，时不时拿出来蒸两笼，她的嘴都被养刁了。
吃过早饭，江采月和丫鬟说了一声便出了刘府，这一回到街上她并没有再向谁打听什么消息，直接就去找了金铃郡主。
金铃郡主昨天自江采月离开后，就一直在研究做珍珠面霜，忙到天快亮了才躺下，刚睡着就听下人说江采月来了，一骨碌就从床上翻起来，披上衣服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江采月一看她这蓬头垢面的模样就知道她昨儿就没好好睡，“我来的倒是不巧了，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金铃郡主笑了，“少睡一觉不碍事，难得夫人过来，一起用早饭？”
江采月摇头，“早饭就不必了，过来前吃过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金铃郡主也不强留江采月，带江采月进到屋子里头，连个招待的茶水都没有，江采月却不在意，“你回头帮我查查街西头刘府那位刘夫人的来历，再问问二十年前这里一个盐商被抢劫的案件，若是两件事能联在一起，你也别声张，查的时候别让人看出来，最好就当成闲聊，别显得太刻意了。”
金铃郡主应道：“夫人放心好了，这件事儿我一定为夫人办好。”
江采月谢过金铃郡主，之后又看了她昨天的成品，虽然还只是半成品，做的倒还不错，江采月赞扬了几句，让她往后多收些小珍珠磨粉，这样大的珍珠磨粉都浪费了。
金铃郡主自然知道这点，她也是急着想做面霜，好在这些珍珠收上来的都便宜，怎么做也不会亏了就是。

第1767章 有人想着真好
江采月从金铃郡主这里出来后没回刘府，也没去找苏无敌，就在街上闲逛起来，虽然担心陆安郎，但从苏无敌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陆安郎此去危险不大，最多就是去的地方或是去做的事情不好对她说，但以陆安郎的人品，应该不是去鬼混，她就在这里等着他，苏无敌若是知道他去哪里，就能把消息传给他，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不会在这里无止境地等下去，她就等他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陆安郎还不回来，也没消息传给她，她就直接去金池城，到时带着戚南琴和孩子们躲起来，先让他急个一年两年再说，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有事瞒着她。
这男人主意太正真是让人烦恼，从前怎么没看他这么出息呢？虽说恨他主意太正，却还是因为太在意他了，可如今除了每天骂他几顿，她还能怎样做？
此时，航行在大海之上的陆安郎猛地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陶副将立马拿了个披风要给陆安郎披上，却被陆安郎给推了回来，“我不冷！”
陶副将便哈哈笑道：“将军不冷，那就是夫人在念叨了，有人想着真好！”
陆安郎的嘴角向上翘起，虽然知道这次不告而别会让江采月狠狠地气上一回，可想到这次出海再回来时的收获，陆安郎还是觉得这次骗了江采月也值得。
都说东海往东是一片富饶的大陆，有着众多的国家，那里遍地都是财富，只是因为海盗猖獗，两地来往受限，若能成功出海一次，带回来的宝物足够一个大的家族昌盛百年。
陆安郎在意的并不是数不尽的财富，而是听人说那里有一种神奇的珠子，能凝神静气、安人魂魄……
陆安郎从未对江采月说过，自从她生下大妮小妮之后，当初她生下宝儿后气息全无的模样就一直困扰着他，陆安郎为此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生怕一觉醒来，江采月又会变成那样气息全无的模样。
很多事情江采月都没有说过，陆安郎却能隐隐感觉到，他甚至想过，江采月那时为何会突然就断了气？那么久的时间后又再次醒来，醒来后就如同换了个人，那么，醒来的江采月还是不是当初的江采月？
陆安郎庆幸醒来的江采月愿意同他好好地过日子，同时又担心醒来的江采月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也会消失。
人的福气有多少都是注定的，江采月拥有那样逆天的空间，会不会将她所有的福气都给用尽了？还有江采月对那个空间的熟悉，以及空间的来历，陆安郎有些怀疑江采月是不是与那个很可能是从后世来的荣冰一样。
若是如此，他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留下江采月，不管她是从哪里来的。
哪怕神奇的珠子只是传说，陆安郎也决定去试一试，只是这件事他不能说，不是怕江采月多想，而是怕万一江采月的到来有什么禁忌，他一说出口，江采月就会如精怪话本中说的那样消失不见。

第1768章 这女人有仇必报
陆安郎望着东方出神，陶副将也习惯了这样的陆安郎，这几个月陆大将军时不时的发呆，让他都忍不住怀疑陆大将军是不是又有了喜欢的女人，却不知要怎么和将军夫人说，不然为何总显得心事重重？一看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将军夫人的事，想要瞒着将军夫人。
只是他在陆安郎身边这么久，还真没看到陆安郎身边有什么女人，那么没有女人，会不会是……男人？
陶副将不由得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感到好笑，别说是男人了，陆大将军那么在意他的夫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的女人？肯定是怕夫人知道他出海生气，这才瞒着她了，如今出了海，又怕回去被夫人责骂，心事重重的样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陆安郎看了一会儿大海，这样在海上航行了有一个月了，中间也停靠过一些海岛，只是海岛上都没有人，除了他们这五船六百多人，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外人了。好在按照航线上面标注，大概再过半个多月就能见到海对面的人了。
陆安郎猛地又打了个喷嚏，这次喷嚏打完，不等陶副将打趣，他自己先笑了，这笑容看在陶副将眼里着实可恨，怎么看都像是在向他这个孤家寡人炫耀，被人想着的感觉真就那么好吗？陶副将都想回去后就娶个媳妇了。
江采月想好在这里等陆安郎一个月，她就真开始每天记着日子了。
连着在街上和海边逛了一些日子，倒也收了不少好东西，只是越是没有陆安郎的消息，对他的担忧就越重，最后便时不时地去苏无敌那里坐着，偶尔再帮苏无敌的手下治治这些年从军带来的宿疾，指导一下军医们的医术。
见苏无敌有意在这里让军医们帮当地百姓治病，江采月便将自己一直没有实施的医院计划说了一遍，苏无敌听后很感兴趣，当即就让人去准备。有皓儿和高英楠在金池城周边建医院的前车之鉴，苏无敌觉得他们建医院也不会很难。
只是江采月在这里有些日子了，却没再提陆安郎三个字，苏无敌有些心慌，不知江采月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以他对江采月的了解，这女人有仇必报，如此压抑着，难道是等着陆安郎回来一起发作？若是那时，他这个知情者定会被迁怒。
那么要不要趁陆安郎回来之前先藏起来？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江采月？世事无常，上次断了条胳膊是江采月给接上的，那往后若是再遇到伤重时，江采月就是不给他治呢？
思前想后，苏无敌都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江采月，在江采月沉默了近十天后，苏无敌终于交待了陆安郎的去向。
江采月听到后并没有多吃惊，只是淡淡地重复了句：“他出海了？”
苏无敌点头，“小叔叔听人说东海那边有很多奇珍异宝，想要过去找找，虽说他不差钱，可看意思是觉得国库空虚，想为皇上分忧一二。”
江采月沉默片刻，“听人说？可是听那位刘夫人说的？”
苏无敌也没想着能瞒过江采月，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只是之前苏无敌没想过刘夫人说那些话有什么不妥，可听江采月淡淡地点出那些话是刘夫人说的，突然就觉得刘夫人说那些是不是有些刻意了？或者他们忽略了什么？刘夫人只是随口一说吗？此时苏无敌也不确定了。

第1769章 打哪儿来的信心？
见苏无敌呆呆地看着自己，江采月便明白了，陆安郎这次出海，是听信了刘夫人说的什么话，相信海对岸有什么宝贝。
可什么宝贝才能让陆安郎连她都瞒着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什么宝贝是她空间里所没有的？
算着日子，陆安郎出海再回来，一趟少则三个月，若无意外多则五个月，如今眼看过去近两个月了，江采月倒也不急着去寻人，人总是有要回来的一天，既然他要瞒着自己，再追过去也是无趣，还不如等他回来怎么向自己解释呢。
眼看海盗岛火山喷发过了几个月，火山灰也都沉寂下来，火山也没有再次喷发的征兆，江采月便想着去海盗岛看看，虽然她不相信有人会在那样的环境下能逃得一命，但没准能有重大发现，她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哪怕暂时没看到刘夫人有对自己不利之处，可也不能保证她真没有别的心思，去海岛上未必能发现什么，但留下来干等着也让人心焦，江采月没有同苏无敌打招呼，当晚就架着一艘小船出了海，待苏无敌发现时，江采月已经走了大半天，苏无敌除了气这对夫妻都是想什么就做的性子，对此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祝他们平安无事。
夜里海面上起了大风，苏无敌开始担心江采月那么一艘小船能不能平安无事，苏晨却信心满满地让苏无敌安心，苏无敌虽然不知苏晨是打哪儿来的信心，但在他心里，江采月确实是无所不能，甚至比陆安郎更能让他放心。
只是这大风大浪的，她一个弱女子，真能平安无事吗？
江采月到了海上，海面上风平浪静，但从天上越来越压抑的云层上，江采月总觉得要有一场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因没有多大的风，扬起风帆船走的也不快，江采月干脆自己摇着船桨慢慢朝着海岛进发，其间遇到起早出海打鱼正往回赶的渔民，见江采月一个女人在海上便靠过来提醒她别走得太远，夜里将有大风。
江采月道谢后又继续朝更深的海里划去，见她不听劝阻，渔民们只能摇头，他们劝也劝了，她不听他们也没办法。
到了傍晚时分，江采月划的小船已经离岸边很远，打鱼的渔民也都回航了，眼看海面起了风，风势越来越大，江采月便进到空间里。
大风刮了两天，开始时只是扬起惊涛骇浪，但到了后半夜便开始下起了大雨，江采月在空间里都能感觉到大自然的威力，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的势头让江采月不由得就想到了末世之初的天灾。
江采月自认经历了末世之后，她的胆子已经被锻炼的极大，可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下，她还是心生畏惧，对陆安郎也越发的担忧起来。
只是她能做的太少，除了龟缩在这片空间里，竟什么都做不了。
江采月想要看些书，再练习一些医术，可到了最后发现，她竟然就这样发呆了两天，其间饿紧了才知道吃饭，困极了才倒头就睡……过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只盼着外面的大风大浪赶紧平息下来。

第1770章 心够狠！
终于，第三天，外面的雨停了，大风也渐渐平静了，海面的波涛虽还有些汹涌，对江采月来说却已经没有威胁。这一次江采月没有再驾着小船朝海盗岛进发，而是换了空间中的一艘快艇，海浪刚刚平息，海上也不会有什么船支，这里离着岸边已经远了，不会有人发现海上的异常。
江采月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一点点地朝着海盗岛进发了，她的耐心早就在知道陆安郎出海时被磨没了。
快艇的速度极快，海盗船用三天才能走完的距离，快艇不过用了一个时辰左右，海盗岛便近在眼前了。
只是与之前风景秀美怡人的海岛不同，此时的海盗岛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火山灰，远远看上去灰突突的一片，原来的树木花草也都被大火焚烧殆尽，到处都是岩浆形成的熔岩。
江采月一脚踩上去，地上的火山灰竟将她整只脚都埋没了，如此厚的火山灰，她不可能在上面行走。
于是，江采月又回到快艇上，驾驶着快艇绕了海岛半周，来到海岛的背面，或许是因为这里离着火山口远一些，倒是还能看到挺立的树木，只是树木上也被火山灰给盖住，怎么看也都是灰突突的。
江采月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是有人在火山喷发时逃得一命，最后也会因火山喷发后的火山灰窒息而死。
但好在这里的火山灰并不是很厚，江采月倒是勉强能够上岸，只是上岸也没什么意义，真能被她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正当江采月犹豫之时，不远处的一座石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江采月稍微吃惊了下便带着快艇闪身进了空间。
不知是不是她之前开着快艇的声音将石屋里的人吸引出来的，里面的人走到海边看了看，稍稍停了片刻便又朝着石屋走去。
待人回到石屋后，江采月才从空间里出来，这一次她很肯定，那个石屋里的人就是金铃郡主说的‘奶奶’也就是皓儿那个做了海盗头领的太奶奶，想不到老太太的命还挺大，这样都没死？
但显然，能在火山喷发中活下来，她定是在火山喷发之前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而能之前就知道火山要喷发做了准备，想来这场火山喷发与老太太有直接的关系，或者说，火山喷发真就是她造成的。
江采月都不得不佩服这老太太的心够狠，哪怕她恨极了那些海盗，可若是让她连海岛上的所有人一起都给炸了，她也未必下得了这个手，毕竟除了海盗，岛上还有不知多少被海盗们无辜掠来的女人们。
虽然她们在这里受了那么多的耻辱，但她们未必都愿意去死，若能活下来，谁想给海盗们陪葬啊。
江采月最后，还是朝着石屋走去，她很好奇这老太太到底狠到什么程度，这样一把年纪，却还能为了活着苦苦挣扎，可见她对生的渴望有多强烈，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点希望，她就不会愿意苟延残喘地活着。
虽然大海茫茫，谁又能保证她会在这个岛上度完余生，万一她再到外面搅风搅雨，江采月都不仅有些害怕了。

第1771章 那丫头是个有心的
最近，她一直觉得很多事情都脱离她的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她到了这里后渐渐变得心软造成的，可在这相对安逸的环境下，这样的心软并没什么不好，但对于敌人的心软，没准会变成自己的死路。
而这个老太太，谁知会不会是自己的一个敌人？
江采月警戒着走到石屋前，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是两个女人的声音，江采月呆了呆，想不到这个岛上活下来的竟不只老太太一个人？
这么稍微一犹豫，石屋的门便开了，江采月就听到两声惊叫：“你是什么人？怎么到岛上的？”
江采月也只是稍稍愣了下便笑道：“是金铃郡主让我来岛上看看老太太的。”
话音刚落，就见这两个衣裳破败，脸上脏的都看不出模样的女人激动地就往石屋里面跑，边跑边大叫：“老太太，金铃郡主派人来接你了。”
石屋从外面看并不大，但声音越来越远，带着闷闷的回声，江采月便猜着这石屋里定是另有玄机，不然里面的人怎么也活不下来。江采月也没在门前等着，直接进到门里，刚好与从石屋里出来的老太太走个面对面，江采月也就看到在石屋一角，还没来得及盖上的地道口。
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只火把，将她满是沟壑的脸照了个清清楚楚，但江采月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出年轻时的清秀模样。
老太太有些激动，“是金铃让你来接我的？”
江采月点头，“金铃郡主很担心老太太，自打回去后就一直想要回来看看，只是之前岛上的火山灰一直不散，耽误到这时候才让我过来打探一下岛上的情况。”
见江采月说的情真意切，老太太便也信了，对身后的女人道：“你们这回安心了吧？我就说那丫头是个有心的，你们且先稍安勿躁，我同这位夫人说几句话。”
女人们都听话地又回到地道里面，老太太才示意江采月到外面说话，江采月微微点头，老太太这才前面带路，江采月随后跟上。
出了石屋，一直又走了很远，老太太才突然咳了起来，咳的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一般。
江采月猜着她吸入了火山灰，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老太太一边咳一边看了眼江采月手上的药丸，听江采月道：“这是金铃郡主让我带来的。”
老太太便伸手拿了过来，待咳的不严重时一口吞下。药丸入口即化，如一道清泉滋润着闷疼的胸口，喉咙里的痒意瞬间被止住了，老太太长长地吁了口气，好久没这么舒服了，再看向江采月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许是老太太太久没笑过，那笑僵硬的很，在江采月看来竟有些毛骨悚然。
见这里再也没人跟来老太太道：“你是陆夫人吧？”
江采月也没想过能瞒住老太太，点了下头，老太太又道：“之前金铃郡主常提起你，每次说起时都是又敬又惧，我开始还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矛盾，但见了你之后我明白了，就冲你今日能来岛上，这份勇气就非常人可比。”

第1772章 重新开始
江采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今日过来只是来查探，并没有开大船，更没有带人，不知老太太这里有多少人？过几日我带大船来接你们。”
老太太回头望了眼石屋，“她们都是些苦命的女人，若夫人能救她们离开这里，还望能给她们安排一二，到一个没人认得她们的地方，让她们重新开始生活吧。”
江采月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在这个时代里，被海盗抢走糟蹋的女人，就是回到家里，也只会被人认为是家中的耻辱，与其回去受人唾弃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不管之前老太太做过多少坏事，但只冲着她能将这些女人护着，江采月都不可能不答应她的请求。
江采月应允了老太太的恳求，见老太太嘴角挂起的笑容比之前自然了许多，问道：“不知老太太今后有何安排？是同她们一起离开？还是跟前些我们去金池城？”
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并没有回答江采月的问话，而是问了一句：“如今的皇上……还好吗？”
江采月就知道老太太虽然几十年都没见过她的子孙后代，却和旁人一样割舍不下自己的血脉。
江采月道：“皇上很好，年少有为，皇后也贤良淑德，老太太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们，虽然不能让他们在你膝前尽孝，时不时总是能见上一面的。”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希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就不让他知道有我这么个不堪的太祖母吧，只要他们能好好的，我便知足了，回头你把我送到一个无人的岛上，留些吃食和种子也就够了。”
江采月也不劝她，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年的海盗，害过的人命不知多少，江采月可不认为她是个无害的老太太，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江采月倒是松了口气，只要她能安于老死，不再眷恋外面的富贵荣华，或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不过了。
说着话，老太太看着空无一物的海边，疑惑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知道她在问自己乘来的船，笑道：“来时并不知海上的情形，我将船泊在别处了，老太太先稍等，我去把船划过来。”
老太太微微点头，她不大相信江采月的话，可江采月又有什么理由骗她？为了石屋里的那些女人们，老太太选择装聋作哑，只要江采月能将那些女人带回岸边，她说的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江采月去把船划过来。江采月则是顺着来时的脚印一直走到海边，又顺着海边走了一段距离，在老太太看不到的位置，从空间里放出一艘小船，小船之上又放了几桶水和一些食物。
虽然老太太和那些女人看起来还不错，但她们之前准备的东西就算能一直吃着，却不能吃太久了，尤其是淡水更是难得，江采月打算给她们留些食物和水，这样她们就能坚持到江采月回去带船来接她们。
将船划到老太太能看到的岸边，江采月提着两桶水从船上下来，来到老太太身边后，笑道：“我也不知岛上还能不能有人活着，之前倒是做了些准备，只是东西不多，你们先留着用吧。”

第1773章 现世报
老太太笑了，从江采月手中接过一只桶，二人拎着往石屋走，见二人回来，还拎着水，石屋中的女人又惊又喜，当听说船上还有吃的，女人们争先恐后地跑出去从船上往回搬东西。
船上的东西不少，但江采月瞧着出去的女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很快东西就都搬了回来，有了吃的喝的，女人们的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那是对生的希望，哪怕是经历过那么多的屈辱，她们也只想好好地活着。
江采月又交待几句，也不在这里多留就想要回去让人划船来接，却听到外面一声怒喝：“于翠容，丁瑶，你们敢！”
老太太大惊，从石屋中冲出去，江采月也跟在老太太身后出来，就见她之前停在岸边的小船，被两个女人划出去很远，岸边还有几个女人扑进水里，朝着船的方向追去，不知是要把船拖回来，还是要爬到船上去。
江采月眉头紧了又紧，她虽然不怕自己会困死在这海岛上，但这种好心被人利用的心情说不上好。
老太太也怒了，大声道：“不能让她们把船开走，快拦下！”
可此时两个女人的船已经划出去很远，追上去的人最终无功而返，众人看着江采月阴沉着脸的模样，既心虚又气愤。人家是来救她们的，还送来了水和食物，却被人把船给划走了，这是要把人家也留在海岛上？
如今大家能盼着的就是那两个女人到了岸上能找人来救她们。可她们真能把船划到岸上？这茫茫大海，那两个女人没有食物和水，恐怕连往哪儿划都不知道吧！
江采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容，从末世中杀戮而来的她，竟然被那么两个柔弱的女人给算计了，也是够丢人的了。
但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空间里有快艇，哪怕弄一块木头，只要离开这些女人们的视线她就可以安全地离开。
但被人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哪怕是留下来的这些女人是无辜的，但那两个女人的行为让她对这些女人也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老太太为了救这些女人，放弃自己能够离开的机会有些不值。
老太太见江采月一直沉着脸，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陆夫人，此事都是我老太太的错，你若是心里不平，只管对我老太太发作就是。”
江采月道：“老太太，我对你发作了，船就能回来吗？”
老太太叹了声，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她并不是容易心软之人，只是想着自己这一生造了太多孽，如今都土埋到脖子了想做些好事。儿子和孙子都是英年早逝，或许就是因为她造下的孽，她把这些女人救了，也算是积一点福，可谁想最后竟害的江采月也被困在海岛上。
若是依着她看，这些女人都死光了都不足以赔江采月一条命，若早知如此，她真不该发这一辈子都没怎么发过的善心，但事到如今她再后悔也没用，只能盼着那两个女人平安上岸，再去找人来救她们，或是有人见江采月一直不归能寻过来。
突然，有人惊呼：“老太太，船沉了！”

第1774章 九死一生
众人朝海面上看去，就见载着两个女人的船，如今正倒扣在海面上，而那两个女人正在海水里拼命地挣扎，但船离着海边太远，那两个女人再挣扎，也没人能够赶过去救她们。
而这时代的女人，会水的不多，大家一边看着她们渐渐无力地浮在海面上，一边有人恶狠狠地咒骂她们现世报。
江采月算了算船离海边的距离，觉着自己可以游过去，正想往海边奔去，就见一条巨大的鲨鱼从海中跳起，只一口，便将一个女人的头给咬下。血水很快又引来几只鲨鱼。
耳边都是女人们的大喊大叫，江采月最终也没有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跳到水里。
船渐渐沉向海底，女人们的尖叫也慢慢平息，大家互相看着，眼中都带着惊悸。
江采月转身进了石屋里，从角落里翻出一柄斧头，沉默着走向被火山灰覆盖着的树木，但离着还有段距离便停了下来，看着被海风一吹便扑朔着往下掉灰的树，最后还是回到石屋，从衣角上撕了一块布，用水沾湿了系在脑后，捂住了口鼻。
老太太也递了一块轻纱，给江采月将脑袋包得严严实实，江采月对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石屋，又来到大树前。
一斧头、两斧头、三斧头……江采月每砍一下就会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看的女人们都噤若寒蝉，生怕江采月迁怒之下会将斧头砍在她们身上。
好在江采月一心砍的都是树，树上落下的火山灰把江采月头上罩着的轻纱给盖满，眼睛有些涩涩的难受，好在她的口鼻被湿布蒙着，并没有吸入火山灰。
很快就砍到了足够用的树木，这些树里面有粗有细，粗的有一抱之粗，细的不过一握之粗，江采月将这些树木都拖到海边，又去寻了许多结实的藤蔓，之后就在海边将树摆开，用斧头将树的一头削尖，再用藤蔓一根挨着一根将树木捆好。
老太太见了直皱眉，“你这是要做木筏？”
江采月嗯了声，并没有多言，老太太劝道：“不如你在岛上待上几日，或许岸上的人见不到你回去，就会派船来接你。你这木筏比不得船，万一遇到个风浪，就是九死一生。”
江采月也不说话，表明她的心情很当了，老太太又劝了几句，见江采月一直不理，心知她这是生气了，遇到这种事情谁又会不气？要怪只能怪那两个眼皮子浅的女人，自己没本事活下去，还要拖累了这么多人。
江采月很快便将木筏扎好，老太太赶忙过来帮着往海里推，又有几个女人也过来帮忙。当大家把木筏拖进海里后，又有女人跑石屋给江采月装了一袋水和两个馒头，江采月略诧异地看了眼那个女人，女人对江采月讨好地笑了笑，到底没敢说什么。
江采月朝她点了下头，若都是这样的，她也不至于生气了。好在她也知道龙生九子，九子还不同，这些天南海北被劫到这里的女人，品性自然更不可能相同。

第1775章 再走一步吧
老太太将一块破风帆拿了过来，帮江采月插在木筏上，风帆上面的布是刚刚女人们用自己的衣服拼的，没有针线，她们就用草藤，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到底还是能有些作用。江采月试了试，效果一般，但只要她能利用这风帆离开海岛，到这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就可以利用空间里的船回到岸上。
眼看就可以离开了，江采月突然扭头问老太太，“老太太，你可知道刘夫人？”
老太太茫然地看着江采月，显然并不知道刘夫人是谁，江采月想了下道：“她的闺名似乎叫暗香……”
“暗香？她还好吗？”老太太听江采月说起暗香，便露出释然的笑来，温柔的眸色中似乎带着怀念。
“她很好，只是一个女人没了男人，又没有个孩子，日子有些孤独。”
老太太笑了，“那孩子心气儿高，一般的男子看不中，自打她男人没了，她就一直没想过再找，开始时我也不好劝得太多，后来见的次数少了想劝也没机会，待你回去了，时常去劝劝她，若是可以就让她再走一步吧。”
江采月听老太太的意思对刘夫人的印象不错，也不知是觉得刘夫人是个合格的联络人，还是和刘夫人合作的很愉快。但这都是不江采月想要的答案，沉默片刻江采月道：“老太太可知二十年前有一盐厂被劫之事？”
老太太怔了怔，突然目露凶光，“暗香可是那盐厂富商的后人？”
江采月并没有点头，但老太太哪里会不明白，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后，摆了摆手，“罢了，都是我当年做下的孽，合该被人寻仇。你回去告诉那孩子，这些事……我不怪她，只愿她余生顺遂，喜乐安康。”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老太太，心道：如今你装这大度给谁看？一句不怪她，就能抵了她幼时失怙的苦？都什么时候了，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妃？
江采月的脸色便摆出对老太太的不屑，老太太看在眼里倒也没辩解，事情都是她带人做的，说一句不关她事就完了？并不是她幡然悔悟就能将她做过的事情都抹去了。
而她不愿去岸上居住，央着江采月给她寻一处孤岛过活，也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上岸了就没好果子吃。官匪勾结，如今那些官都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她若上岸了被认出来，陆安郎是会发落她？还是包庇她？
江采月的木筏离开了海岛，带着一岛女人的期望渐渐远去，怀里揣着老太太从石屋里取出的账本，厚厚的有好几本，里面记录的都是早些年与她秘密来往的记录，前四十年形形色色的人换了不少，而从十年前开始，大多都与刘夫人有关，只要江采月发现刘夫人有什么不对之处，将账本拿出来就能治刘夫人于死地。
哪怕是皇上亲派的联络人，但她做下的事情和敛下的财富也足够她死上百次了，而死在她手上的无辜之人，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江采月暂时不想把这个账本拿出来要刘夫人的命，只要她好好地，江采月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旦发现她藏了坏心，这些账本就是她的催命符。
唉，她竟同情起那位刘夫人了呢？

第1776章 罪大恶极
海岛上的女人一直盯着江采月的木筏窃窃私语，她们都不大相信江采月能乘着这样一个木筏回到岸上，可如今没有别的希望，她们只能期待江采月一切平安。
直到老太太一声回吧，女人们才转身回了石屋，只是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倒像极了送夫君远行的商人妇。
江采月调整好简易风帆的方向后就坐在木筏上面，走出很远后拿出一只单眼望远镜，见海岛上已经看不到人影，江采月带着木筏进到空间里，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又洗了个澡，再把老太太的账本拿出来看。
之前只是粗略地一翻就很为海盗们的大胆吃惊，如今细细地看来，越看眉头越紧，越看越是愤怒，哪怕是老太太用火山喷发弄死一岛的海盗，又救了那些可怜的女人，江采月都无法释怀，若是按上面所记载的这些，老太太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罪。
而那刘夫人也确实不值得同情，她不反对刘夫人替爹娘报仇，可若是她的报仇方式之一是往岛上送漂亮的女人那真就是丧尽天良了。
刘夫人是在十年前随她的夫君，也就是海盗与外面的联络人刘老爷来到海盗岛的，一来就因嘴甜得到老太太的欢心，那时海盗的头领还不是修罗，老太太在海盗岛的余威还在，刘夫人利用老太太的宠爱，在海盗岛上的地位很是不凡。
不久后，刘老爷便不知因何落海，尸体都没找到，而刘夫人在老太太的力挺下成为了新的联络人，这些年很为海盗们提供了赚钱的机会，海盗们打造的兵器也是通过刘夫人卖到外面，而卖的对象好似并非大梁的官府……
上面一笔笔的账是从几十年前开始记录的，江采月对以往的账目没有什么兴趣，而是直接就翻到刘老爷和刘夫人交接后的那一段时间，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从刘夫人手里卖出去的兵器以及价格，还有刘夫人提供的哪位商人出海的时间及去向，以方便海盗们去打劫。
但这些账本只记录到五年以前，因为五年前修罗成为了新的海盗头子，虽然账本上没有体现出来，江采月却觉得修罗能坐上那个位置，刘夫人功不可没，而修罗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老太太在岛上的声势便大不如前，之后海盗们再与外面的交易，恐怕就是另一个账本了。
之前老太太再怎样，她还知道当今皇帝是她的子孙，做的再怎么过分也有个度，但自打修罗做了海盗头领，官府已知的案件就积了厚厚的一摞，而其中记录的与老太太给的这个账本相比，竟不足三成……
这刘夫人为了报仇可真是疯了，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就是她报了仇，午夜梦回之时，良心就不会痛吗？
江采月将账本合了起来，本来她想着只要刘夫人本本分分的，账本她就不拿出来了，可看账本上面所记载的那些事情，江采月认为这刘夫人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个十足的恶人，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祸害。

第1777章 也让他试试找不到人的恐慌
江采月在空间里歇了五日，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岛上的女人就要断吃断喝了。
趁着夜色从空间里出来，打算赶回去找苏无敌派人来将岛上的女人接走。可快艇刚落在海面上，远远的就看到有几艘大船从东边朝她这边过来，算算时间江采月隐隐觉得那是陆安郎带着的船队。
拿出望远镜看过去，果然是五艘一模一样的船，其中一艘的上面高高挂着个绣着‘陆’字的大旗，正是之前从海盗那里抢来的，原本怎么看怎么邪恶的海盗船此时却有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当时江采月离开时给陆安郎留了八艘，五艘被他开出去，剩下三艘留给了苏无敌。苏无敌派人寻来船工，想要按着海盗船的样式再打造几艘更大的船，如今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按说江采月应该在这里等着陆安郎，再和他一同回去，可想到他一次次不辞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心里还是恼着他的，决定给他一个教训，也让他试试找不到人的恐慌。
趁着五艘船还未到近前，江采月带着快艇进到空间里，眼看着大船从眼前过去，又等了两天才趁着夜色从空间里出来，开着快艇朝着岸边而去。
她有望远镜，远远地就避开了被人发现的危险，从一个偏僻的港口上了岸，朝着陆安郎他们可能登陆的海口过去，见海边还没有陆安郎等人和大船的踪影，知道他们的大船没有自己的快艇快，怕是还在海上没有赶回来，江采月便进到空间里。
在空间里睡了半夜，听到有人高喊：“船，船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
不多时，海边就聚集了很多人，苏无敌带着苏晨也赶过来，大家望着海面的方向，神情中既紧张又激动。
江采月在空间里见了也有些替自己的男人自豪，在这个时代能带着船队横跨大海，到海的对面去做生意可是件很伟大的事情，只是相比她熟知的历史上几次出海，陆安郎所带的船队实在是太小了，好在出海的距离并不是十分的远，比起历史上出个海就要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他用两个月往返一次，倒不算是能载入史册的大事。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船太小了，来回一趟能交易的东西并不多，江采月并不觉得陆安郎会像历史上著名的航海那样会带回大量的外国宝贝。
而梁国与海外也不是完全没有通商，只是这里的海盗太过猖獗，海商都不敢经过这片海域，倒是对梁国与海外的交流产生了影响。
很快，陆安郎的船队靠了岸，陆安郎在苏无敌等人的迎接下从船上跳下来，两个多月不见，陆安郎瘦了一些，脸色也在海风的侵蚀下黑了许多，但精神却比从前什么时候都好，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江采月看得出来他这次出海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但随着苏无敌对他低语几句，陆安郎的脸色变了，指挥着所有人把其中他乘坐的那艘船上货物都船下来，之后歇也不歇又带着人出了海。
苏无敌怕他独自带着一只船去有危险，赶紧让别的船也抓紧把货卸了，之后也带着两艘船追了过去。

第1778章 不肯成亲的原因
江采月在空间里过了六天，不是看看书、喝喝茶、弄些美食，就是利用空间里的各种器械做些模拟手术，日子过得紧张忙碌又悠闲。
终于，陆安郎和苏无敌又带着船回来了，这一次船上带回的有困在海岛上的那些女人，一上岸，陆安郎就丢下那些女人和苏无敌，苏无敌在后面追着说了半天，陆安郎却一言不发，苏无敌急的头上冒汗也没办法。
而陆安郎，知道自己是迁怒了苏无敌，江采月想做的事情，苏无敌又如何阻止得了？只是想到江采月出海都是因为他不辞而别，陆安郎又有些自责，若是之前他就和江采月好好说清楚，江采月就不会生气了吧？
可他怕，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把江采月留在身边，那些神仙志怪传中不是都写着，精怪与人有了感情，无论是报恩还是报仇，只要一说出真相，他们不是报仇就是消失，他相信江采月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报仇，但失去江采月已经成了他这一年来最大的噩梦。
而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江采月？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先向江采月坦白了。
深深的恐惧围绕着陆安郎，他将自己关在房中，无论是谁在外面叫门也不开。
苏无敌手上端着饭菜，似乎能体会到陆安郎心里的痛，别说是陆安郎，就是他的心在知道江采月乘着木筏离岛却一直未归时也突然就空了。他不敢相信那个在他面前一直笑起来淡淡的，又仿佛带着狡黠的女人会葬身大海。
可好几日了，她一直没有消息，人会去了哪里？
身旁的苏晨道：“将军，小婶婶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苏无敌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可嘴角勾了勾，却无比的苦涩，他一直不想让人知道在心里最深处，他从未把江采月当过婶婶，可如今江采月不见了，很可能已经葬身大海，这份感情突然就有些压抑不住了。
苏无敌将手上的饭菜塞到苏晨手里，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把心底的情绪暴露出来，他的感情太离经叛道，哪怕透露一点出来都是对江采月的亵渎，世人在唾弃他的同时，也会连累到江采月。哪怕她已经不在了，苏无敌也不想对她的名声有丝毫的影响。
苏晨看苏无敌这失魂落魄的模样，隐约猜到一些，若说之前苏无敌不成亲是因为战事未了，但如今天下也算太平，他也该成娶妻生子了，可他却一直没有这个心思，哪怕之前苏老夫人硬是给他定了门亲事，苏无敌也不声不响地给退了，过后倒是补偿了姑娘家，甚至把一切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完全不在乎身败名裂。
之前金池有传闻苏无敌莫不是有隐疾？但苏晨在他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苏无敌没毛病，只是不想成亲。如今看他这态度，苏晨似乎有些明白他不肯成亲的原因了。
眉头皱了起来，想到意气飞扬的江采月，似乎也明白苏无敌的心思，就是在他来看，世上也没有女子能比得上江采月。
好在，他对江采月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第1779章 不吃饭，原来是欠骂啊！
苏晨又敲了敲陆安郎的房门，在船上他就不吃不喝，如今回来了还把自己关在门里，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想到江采月那晚把鲨鱼变没的手段，苏晨怎么都觉得江采月不会有事。
陆安郎与她夫妻多年，会不知道江采月的本事吗？苏晨觉得陆安郎这模样简直就是自己折磨自己，等哪一日江采月回来了，他就会知道这么折磨自己就是白受罪。
比起苏无敌，苏晨的脾气暴躁许多，而他也不似苏无敌和陆安郎这般伤心的好似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他一直坚信江采月会平安无事地回来，所以在敲了半天门，见陆安郎还不开门，苏晨抬起脚就将门给踹开了，倒是让坐在桌边仿佛被抽去灵魂的陆安郎回过神。
苏晨将饭菜放到桌上，怒冲冲地道：“你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小婶婶若不是气你招呼不打就出海，她会跟着赌气也出海？被那两个女人算计是小婶婶一时疏忽了，可我也说了，小婶婶绝不会出事，就那一片海就能难住小婶婶吗？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信！”陆安郎当然知道那一片海难不住江采月，可他怕的是江采月身体里的灵魂等不到他回来。原本兴冲冲地赶回来，却寻不到江采月，他的心都慌了。
如今被苏晨指着鼻子一通吼，他好像把丢掉的魂魄都找了回来。看苏晨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陆安郎反倒是心安了一些，“把饭菜放下吧。”
苏晨还想劝陆安郎别太担心，没准什么时候江采月就回来了，陆安郎却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苏晨瞧陆安郎摆完了手就拿起筷子端起了碗，也不像不想活了，暗道：原来他不肯吃饭是欠骂啊！
见苏晨便识趣地退出去，陆安郎狼吞虎咽地把饭菜吃完，躺到床上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他想好了，就算江采月真不见了，他也要把她找回来，怀里如今揣着宝珠，明天他就去找刘夫人问清楚要怎么用。
苏晨站在门外，盯着被自己踹飞的门，这时候的陆安郎恐怕有人来杀他都不知道反抗，而这连个门都没有了，是不是该叫两个人来守着？
可他这状态换了旁人来守苏晨还不放心，干脆抱了自己的剑就坐在陆安郎的门前，可坐着坐着困得难受睡了过去。
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绕过仰着头睡得嘴半张开，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的苏晨，觉得这人办事还真不牢靠，就他这个守门法，来个人把他宰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采月进到门里，看着床上睡着的陆安郎，心里说不出多难受，虽然不知陆安郎到底瞒了自己什么，可看他那模样也不像做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情，可他们真缺那几船从海外运回来的东西吗？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好吧，江采月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若是陆安郎真去带兵打仗，不和她说她也是放心的，但这次她就是觉得陆安郎瞒着她的事情与她有关。还有他看自己的目光，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满含着爱意，可每次她不经意间看过去时，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却带着悲伤和犹豫，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却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第1780章 男的帅，女的美
江采月坐到床边，伸手想要摸摸陆安郎憔悴的脸，可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又缩了回来，他太累了，先让他好好地睡一睡，等他醒了，他们夫妻应该好好地谈一谈。
唉，想着小小地折磨他一下，可为何觉得自己也跟着被折磨呢？这种感觉真不好！
陆安郎一觉睡到天亮，却是被噩梦惊醒，一骨碌坐起身，就看到靠坐在床边的江采月，陆安郎眼睛瞪得大大的，激动地伸手想要摸摸江采月的脸来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手就要碰到江采月的脸，却听到外面有人道：“大将军，刘夫人求见。”
江采月被惊醒，看到陆安郎近在咫尺的手，瞪了他一眼，陆安郎以为她误会自己和刘夫人的关系，忙解释道：“采月，我和她不过只见过几面……”
江采月哼道：“我又没问你什么，怎么就心虚了？”
“真就只见过几面，还是很多人都在。”
“可是人家说你出海之前还是她给你践行，若只是见过几面，你们怕也是一见如故吧？”
江采月的话里酸溜溜的，倒不是怀疑陆安郎与刘夫人关系如何吃醋。在看了老太太给的那个账本后，江采月就把刘夫人当成了毒蛇蝎子，那上面记载着刘夫人所做过的坏事，这样的女人陆安郎还留着她的命，也不知是不知她做的坏事，还是有意包庇她。
哪怕江采月很清楚这个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可她就是无法容忍刘夫人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比起朝廷之前的联络人，刘夫人更狠更毒，这样的女人还活着，就是对那些死者的不公。
她可怜，但被她害了的人不可怜吗？多少家庭都因她而破碎，又有多少女人因她而毁了一生，她就是一颗毒瘤，若不及早铲除，不知将来还会要害多少人。
陆安郎轻轻把江采月环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一颗心说不出的满足，终于，她没有消失掉……
“采月，你不必在意她，只要从她那里得到我想要的消息，绝不会留她活太久。”
“你想要的消息？”江采月直觉这个消息与她有关，也与陆安郎最近所做的事情有关。想要逼问陆安郎到底是什么，可话到嘴边看到陆安郎坚毅的脸庞上一抹不安和恳求，江采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可到底是什么让陆安郎不安？不知真相的江采月心里慌乱的很，难道是陆安郎有什么发现吗？
江采月陪着陆安郎来见刘夫人，出门时没看到坐在门前当门神的苏晨，想来他是知道自己回来了，很有眼色地走了。
到了屋外，看到苏无敌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刘夫人说话，二人离着有三尺多的距离，男的帅、女的美，语笑晏晏的样子很是动人，江采月皱眉，她不希望陆安郎对这个女人心软，同样也不希望苏无敌对这女人有好感，可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有般配的模样。
见到江采月时苏无敌的眼神闪动，一瞬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很快绽放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小婶婶，你这回可真是把小叔叔给急坏了。”
说完，还不忘对江采月眨了眨眼。

第1781章 可心安？
江采月假装没看到苏无敌眼中的情绪，笑着看了眼身旁的陆安郎，得意地道：“就是要吓他一吓，不然往后不知还要瞒着我什么了。”
苏无敌同情地看了陆安郎一眼，却见陆安郎朝他轻轻点了下头，拉起江采月的手朝他们走过去。
刘夫人笑道：“万幸夫人平安回来，不然大将军为夫人所做之事怕就要没有意义了。”
江采月诧异地看向陆安郎，见陆安郎脸上露出一抹心虚，便猜到果然他这次出海是为了她，甚至剿灭海盗夺船也可能是为了她。
陆安郎道：“刘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言下之意有事儿快说，没事儿快走。
刘夫人却好似没听出陆安郎话中的冷淡，“之前听闻夫人出海未归，暗香一直担着心，今早听人说大将军和苏将军去寻夫人归来，并未找到夫人，便想来劝劝大将军，如今见到夫人平安无事，也就放下心了。”
说完，刘夫人便要告退，她这一走，陆安郎倒是有些急了，但也只是在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刘夫人出了门，陆安郎也带着江采月回了屋子。之前江采月在时他们借住在刘夫人家里，如今不住在刘夫人家里，倒是方便了许多。
回到屋子，江采月就笑道：“人家走了，你不派人去追回来？”
陆安郎笑道：“不追！”
“你就那么自信她会回来？”
陆安郎道：“我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不回也得回。”
“她想要的东西？陆安郎，你可别和我说，你冒着危险，瞒着我出海，其实是为了她？”
见江采月脸都沉下来了，陆安郎也想好要和江采月好好谈谈，伸手到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到江采月的手里，“采月，你看看可认得这里面的东西？”
江采月狐疑地接过荷包打开，见里面装了十几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不解地看向陆安郎，见他竟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你别和我说你瞒着我出海就是为了这个？”
陆安郎不答反问：“你拿着这颗珠子，可有何感觉？”
“感觉？”江采月微眯着眼，除了感觉这颗珠子长得不像珍珠也不像夜明珠，并没有什么感觉，难道这是颗神珠？
江采月将珠子拿出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了又看，真没看出这珠子有什么特点，扭头见江采月一脸紧张，不由得道：“是有些感觉。”
陆安郎立时就精神百倍，“怎样的感觉？”
江采月沉吟不语，似乎在想怎么说这种感觉，陆安郎急道：“是否有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凝实？就是很心安的感觉？”
那急切的模样都让江采月不忍打击他了，轻轻地点了下头，“是有一点，这珠子到底是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种海里的珠子吧，说是能宁神静气。”陆安郎长吁了口气，不怕只有一点感觉，就怕没有感觉，若这安魂珠真有这样的效果，他往后就能安心了。
陆安郎道：“明日我就带你去找间珠宝铺，让人把这几颗珠子给你打成首饰戴在身上，多做几个你换着戴。”

第1782章 洗白的痕迹很明显
江采月继续对着阳光看这些珠子，玉白色带着透明质感的珠子倒是很好看，做成吊坠挂在脖子上应该是很美的，戴在手腕上也很好看，可陆安郎问的问题很奇怪，灵魂深处发出的凝实？难道他是怕自己魂飞魄散还是怎么着？这又不是玄幻小说，哪来那么多的魂飞魄散？
不过，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才觉得自己有可能魂飞魄散？
江采月心里有些忐忑却不动声色地问：“安郎，你这次出海就是为了寻这个？”
陆安郎笑得一派轻松，“也不算是，主要是想看看这海盗船能走多远，再看看海外是什么模样。顺便寻了些珠子，又带回一些海外才有的种子，回头在你的空间里种上，到时我们也尝尝海外的东西。只是这次来去匆匆，没在那边逛过，等过些时候无敌的船造好了，我带你和孩子们也出海去瞧瞧。”
江采月轻轻地嗯了声，心道：只要他高兴，戴着就戴着吧，不过是几颗珠子，不管有没有用，能让他安心就好。
苏晨在外面道：“小叔叔，刘夫人说又想起重要的事情，要与小叔叔商议。”
陆安郎与江采月对视一眼，果然先沉不住气的是她，陆安郎道：“你先将她带去会客厅，我这就过去。”
苏晨应了一声退下，陆安郎依然是牵着江采月的手出了门，“采月，如今能用到她的地方都用到了，你若看她不顺眼，找个理由让人拿了就是。”
江采月冷笑，“何必找理由？我之前去海岛见到老太太，她给了我几个账本，上面记的是几十年来海盗们做下的恶事，里面就有刘夫人接手之后到五年以前的记录，这位刘夫人可不是一般人，怕是海盗里面也找不出几个比她还心黑手辣的，大部分海商出海的信息都是她透露给海盗们的，每年还要送年轻貌美的姑娘到岛上供海盗们玩乐，这样的女人绝不能留。”
陆安郎沉默片刻，“我也找到一个账本，却是从五年前之后的，里面记录的却都是刘夫人海盗周旋，使得沿岸百姓少受海盗滋扰之苦。”
“如此说来，两个账本放在一处，时间就对上了，而她要给自己洗白的痕迹很明显。”
陆安郎沉默，片刻后道：“若你手里那个账本是真的，这刘夫人的手段却是极高，此事我与无敌商量一下，若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哪怕后来立了功劳也不能将功抵过。”
说着话，夫妻俩来到会客厅外，还未进门就看到苏无敌与刘夫人分宾主落座，二人手里都端着一盏茶谈笑风生。
陆安郎眉头微紧，生怕苏无敌对刘夫人动了心。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进门，苏无敌起身道：“小叔叔，小婶婶，刘夫人刚刚说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哦？是何事？”陆安郎走到苏无敌的右手边，亲兵很有眼力见儿地给江采月也搬了一把椅子，夫妻二人落座。
刘夫人笑道：“是这么回事，之前和大将军提起过海对面有一种安魂珠，可安人魂魄。后来我回去查过之后，发现那安魂珠并不是戴在身上就能安魂，是要做成药服下才行。今日过来原本就是想说这事儿，可见到夫人一时高兴就忘了此事，若大将军有要安的魂魄，暗香倒是可以效劳一二，帮着将军将安魂珠制成药。”

第1783章 药不能乱吃
陆安郎下意识去看江采月，但见她神色如常，好像并未受到刘夫人言语的影响，可陆安郎却是心里一紧，夫妻多年，他很清楚，江采月心中定是起疑了，可他都不知该怎么和江采月说。
骗她？他做不到！继续瞒着，他想他更做不到！
正在陆安郎心里倍受煎熬时，江采月轻轻地开口了，“刘夫人，你怕是忘了，我是一个大夫，还是名满天下的大夫，有什么药是我制不成，还要劳烦刘夫人呢？”
刘夫人微张着小嘴，许久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道：“倒是暗香疏忽了，将军夫人医术高强，暗香自叹弗如，可这安魂珠毕竟非是本地所产，怕夫人不知如何炮制。”
“我是不知，还请刘夫人指教。”刘夫人一噎，江采月又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刘夫人道：“倒是没有什么不好说，只是暗香也不确定是否真有用，想恳求大将军赐一颗安魂珠回去试试。”
江采月恍然，“原来如此啊。”
刘夫人以为江采月这是答应了，刚放下半颗心，就听江采月又道：“可我家将军就带回一颗，你说试就试，试没了呢？”
刘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撅过去，缓过来之后，声音有些尖利地道：“就带回一颗？怎么可能……”
“不然呢？刘夫人当这珠子是满大街随便捡的？就这一颗珠子就用上千两黄金，哪是说试就能试的？”
刘夫人沉默着，许久后有气无力地道：“配一副药用不了一整颗珠子，不如夫人在上面刮些粉末下来？”
江采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伸手到袖子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桂圆大小透明绿色珠子，在刘夫人的眼前晃了两下，“只要一点粉末就可以吗？”
刘夫人目光一瞬间变得贪婪，但很快压抑住，对江采月点头。
江采月‘嗤’的笑了一声，这刘夫人压根就不认得什么安魂珠，也不知她想要些粉末回去做什么，既然想要就给她好了。
江采月向陆安郎要了一把小刀，轻轻地在上面刮了刮，可刮来刮去也没刮下来，江采月直接捡了块石头，在刘夫人的惊呼声中将那颗透明的绿色珠子放在青石板上给砸了。
刘夫人疼的心都在颤抖，可砸都砸了，面对江采月递过来的一小块碎块，她如获至宝地捧在掌心里，这就是安魂珠？虽然只有一小块，应该就够用了吧？
刘夫人太过激动，招呼都忘了打就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陆安郎疑惑地看着江采月，“采月，这是什么珠子？”
“就是个小玩意儿，我那里还有很多。”江采月笑了，什么珠子？玻璃球罢了，她可不想真拿个安魂珠出来，往后当成首饰戴在身上，被刘夫人发现了大肆宣扬出去。
陆安郎不大赞同，他虽然不相信刘夫人，却对她口中所说配的那个药存在疑惑。原本他以为只要有珠子戴在身上就好，却原来还要制成药，也不知刘夫人会弄出什么药，他敢让江采月随便吃吗？

第1784章 好看又值钱
回到屋中，江采月把玩着陆安郎带回来的安魂珠。安魂珠白色半透明，却比珍珠更加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值钱的东西。
陆安郎见江采月看的认真，介绍道：“在当地，此珠除了叫安魂珠外，还有一个名字叫鲛珠，只是因语言不通，那里会说我们梁国话的人不多，还带着浓重的口音，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采月却在听了陆安郎的话后有些惊讶，“你说这是鲛珠？”
陆安郎用力点头，江采月却忍不住好笑，所谓的鲛珠不过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关于鲛人的传说她就听过很多，比如说鲛人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善纺织，对月流泪，泪落化珠。江采月却觉得所谓的鲛人不可能存在，若说这鲛珠，也不过是大鱼头上生出的珠子，因为难得才会变得珍贵，要说有什么作用？应该不会比珍珠效果更好。
若陆安郎带回来的这些都是所谓的鲛珠，不说用处大不大，至少是好看的，当然，也很值钱！
江采月又拿了两颗对着阳光照了又照，越看越觉得好看，“安郎，咱们去找铺子吧，把这些珠子做成首饰。”
陆安郎却皱眉道：“若依着刘夫人所言，还是做到药里更好。”
“你就那么信她的话？她自己都认不得鲛珠到底长什么样子。”
陆安郎竟觉得江采月说得有道理，可毕竟关系到江采月，陆安郎还是有些犹豫，却听江采月道：“你怎么就忘了，我才是医者，鲛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不如她了吗？我说这东西是怎么用的，它就是怎么用的。”
陆安郎无言以对，见江采月眉头都立起来了，显然是不高兴他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陆安郎心里苦笑，若不是怕江采月离开，他又何必信刘夫人的？
罢了，只要江采月高兴他就高兴，至于说鲛珠的用法，刘夫人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买到鲛珠时，那些当地人也没说要把鲛珠用到药里，只说是做成首饰佩戴在身上，也许刘夫人是故意来骗鲛珠也不好说。她那人亏心事做多了，没准夜里睡不着觉，就需要鲛珠来安魂呢。
见陆安郎神色轻松了许多，江采月拉起他的手要往外走，却被陆安郎又给拉了回来，无奈地道：“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我夫妻还有什么不好直说的？”
陆安郎深吸一口气，觉得江采月说的也有道理，他疑神疑鬼的折磨自己，也让江采月很不愉快，为何不能说出来？事情未必就有如他担心的那般严重。
把江采月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采月，你还记得你生宝儿时的事情吗？”
江采月点头，“记得啊，那时候也是我自己太作，险些就害了自己和宝儿，若不是你和洪婶子在身边照顾，我怕是熬不过来了。”
陆安郎看着江采月，半晌才道：“那时你没了呼吸，心也不跳了，我和洪婶子都以为你死了，已经要准备后世了，你却又活了。”

第1785章 扬眉吐气地回去
陆安郎说完之后看着江采月，眼中都是惊惧，江采月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若非陆安郎说出来，她竟不知当时原主死去到她重生过来，之间还有一段时间差，陆安郎这是猜到她是借尸还魂？
难怪她知道空间来历后陆安郎就一直奇奇怪怪，又把安魂珠找来，这是怕她用别人的身体，魂魄不稳吗？
见江采月欲言又止的模样，陆安郎紧紧拉住她的手，“采月，你别多想，如今我找来安魂珠，你且戴着。”
江采月原本想告诉他所谓的安魂珠并不会真的安魂，但看陆安郎的模样，心便软了，这男人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就让他安心又何妨？
点了下头，“这些安魂珠应该是有用的，自打带在身边，我就觉着神清气爽。”
陆安郎惊喜道：“你不是哄我？”
“哄你做什么？不信你试试。”
陆安郎却没接过江采月递来的荷包，“我也觉着有用，我买来这些珠子后，就浑身清爽，连头脑都好似清晰了。”
江采月不由得笑了，虽然不知传说中鲛珠能避暑一说是真是假，但自打她把这些珠子带在身边后，确实觉得身上不那么热了，此时已是六月初，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若能避暑也是好的。
夫妻俩找了几间首饰铺，但从他们做出来的成品看，竟没一个相中的，江采月不想陆安郎为自己找来的珠子浪费掉。
“安郎，皓儿来接我们去金池，娘和孩子们都去了，我想着找到你一起去，如今你也回来了，鲛珠也带回来了，要不我们回金池城看看？”
去剿灭海盗以及出海都是为了弄船寻鲛珠，如今鲛珠找到了，陆安郎暂时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了，去金池城倒也不错。
之前他离开金池城是被百里涵风算计了，如今皓儿做了皇帝，没人再能算计他们一家，也该扬眉吐气地回去了。
夫妻俩商议好后便和苏无敌和苏晨告辞，苏晨和苏无敌都很不舍，江采月给弄了几个菜，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喝酒，一直喝到夜半三更，都醉的不醒人事才被亲兵扶回去。
如今那些老将都回金池或老家养老了，长戟军完全是一支年轻的军队，他们对大将军和夫人都带着深深的崇拜，而不是怀疑大将军会不会来抢长戟军。对此陆安郎很满意，他和苏无敌虽接触的不是太多，但不知是血缘还是惺惺相惜陆安郎很珍惜和苏无敌的这份亲情。
回去后，陆安郎吃了江采月给的醒酒丸，躺在床上傻笑，江采月也不理他，陆安郎笑着笑着道：“采月，你说我是不是傻？被刘夫人一说就当真了，咱们都过了这些年了，还有啥好担心的？”
江采月这才瞟了他一眼，“知道就好，往后若是再胡思乱想，我就不理你了。”
陆安郎将头拱进江采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好闻香气，长长地出了口气，“嗯，往后再也不乱想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

第1786章 他比你善良
“这才对，你看你之前说跑就跑没影了，这两年咱们俩聚少离多，孩子们都要不认得你这个爹了。”
听了江采月的话，陆安郎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想拉起江采月就回金池城，被江采月瞪了几眼，才消停下来。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光，陆安郎睁眼就看到外面的天色，直说睡过了，耽误了赶路。
江采月也不理他，起来洗漱了，又去和苏无敌和苏晨道别，苏晨犹豫着把江采月拉到一边。江采月道：“多大人了，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不好。”
“多大了也是你侄儿。”苏晨的年纪比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大一些，但此时看他朝自己笑得一脸孩子气，江采月真觉得自己像是又收了个儿子。
“行了，你也别嬉皮笑脸的，有话就说吧。”
苏晨看了眼，正和陆安郎说话的苏无敌，见二人都没看向这边，苏晨低声道：“小婶婶，那晚我看到鲛鲨在你面前突然就不见了……”
见江采月目光瞬间凌厉，苏晨指天发誓，“这事儿我谁也没说，以后也不可能说，小婶婶别担心。”
江采月咬牙道：“那你想做什么？”
苏晨摇头，“也不想做什么，就是这件事一直让我很困扰，有时以为是看错了，但那时看的确实真真切切，我就想，别人都看不到，为何就我能看到？后来我偷偷试了下无敌表哥，他的眼神也很好。不过我可不会怀疑这是我们苏家的本事，从前我都没发现自己眼神这么好，再回想一下，好像就是从遇到小叔叔小婶婶之后才变成这样，我也不想问小婶婶是怎么把鲛鲨变没的，就是想和小婶婶求些保命的东西，毕竟我们从军之人，没准什么时候就面临生死。”
江采月朝苏晨凶狠狠地笑了下，从空间里拿了两瓶药出来，制作这两瓶药的药材全部是空间种植，熬药的水也完全是空间水，里面还加了空间里的绿草，虽不能说生死人、肉白骨，但一个人重伤濒死绝对能救回来。
江采月将药瓶放到苏晨手里，冷嗖嗖地道：“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
苏晨忙不迭地点头，江采月当然不怕他，就是从前都不怕，更不要说如今的皇上还是一心向着他们夫妻的，就说她这点秘密，人家皇上能不知道吗？他若是敢拿这些来威胁江采月，江采月大不了就把秘密公开，谁还敢动她？而他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小婶婶，你放心，这件事儿我就烂在肚子里，这两瓶药，我就和无敌堂兄用，不给别人。”
江采月呵呵道：“你不给别人用我相信，你无敌堂兄可就未必了，他那人比你善良。”
苏晨嘴角抖了下，好吧，他承认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但要不要这么小肚鸡肠，他并不是想要威胁她，只是想要求药啊。
好在江采月也不是真想打击他，接着又道：“这两瓶你先用着，每瓶一百丸，一丸就能救一条命，你们如今也不用打仗，这些怎么也能用几年，今年年底你们若是回京述职，我再给你们弄几瓶。”
苏晨立时喜上眉梢，果然，江采月并不是真记恨他了。

第1787章 我家男人醋性大
陆安郎与苏无敌说完话，回头就看到苏晨和江采月在说话，苏晨眉飞色舞那模样让苏无敌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可他的性格使然，再有心里对江采月的倾慕，他不可能像苏晨一般全无芥蒂地与江采月说说笑笑，这一刻，他真想把苏晨薅过来揍一顿，可偏偏又没个合理的理由，真是恼人啊。
五月的天正热，陆安郎怕江采月被日头晒着，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不大，里面却布置的很舒服，也不用旁人赶车，陆安郎和江采月夫妻二人启程，这样路上拿些什么东西出来也不至于不方便。
马车门窗都打开，跑起来里面也甚是凉快，江采月又戴着能避暑的鲛珠没有半点不适。
离开前江采月去看金铃郡主，陆安郎微微诧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采月和金铃郡主竟关系这么好了，可看着她们两个女人到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也不好凑过去听，便耐着性子在一旁坐着喝茶。
金铃郡主对江采月道：“你怎么就要走了？还以为你会多住些日子呢。”
“我过来就是找我男人的，如今人找到了，自然没必要再待下去，我也不像你一个人在哪里都一样，家里孩子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金铃郡主羡慕道：“我也想找个男人生几个娃，要不要男人无所谓，至少有娃娃也不寂寞。”
“想不到你竟这么想的开，就不怕一个女人不成亲就生娃让人戳脊梁骨？”
金铃郡主笑，“我怕啥？我们古戎国本就是崇尚力量，有本事的女人还可以纳几个男妾呢，就你这本事，到了古戎国不知多少男人上赶着给你做妾。”
江采月忙不迭地摇头，“你可小声点儿，我家男人醋性大，被他听到了当心砸了你的铺子。”
金铃郡主看向陆安郎，感叹道：“也是，你男人这么好，你当然看不上别的男人了。行了，我面霜做好了，这几日卖的还不错，给你拿些回去用用。”
说完，让伙计给拿了几瓶面霜过来，江采月接过来看了几眼问道：“你就打算往后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金铃郡主道：“我也没别的打算，先住着吧，这里收珍珠方便，等往后若是生意做大了，再想着换个地方开铺子。”
江采月也不想劝她，用手指沾了点面霜涂在手背上，轻轻一揉，确实又很滋润，虽然比不得空间里的出品，对于这时代的女人来说也是好东西，里面又加了珍珠粉，用久了确实能够美容，只要金铃郡主不砸自己的牌子，这个生意一直做下去，她准能成为富婆。
顺便的，提供关键原料的自己赚的会比她赚的更多。
江采月从金铃郡主这里告辞，同陆安郎一起牵着马往镇子外面走，刚巧看到刘夫人迎面过来，江采月厌恶地皱了下眉，低声和陆安郎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她？”
“怎么会？你拿来的那几个账本我都给了无敌，他自会依律法处置。”

第1788章 莫非……
在江采月看来，苏无敌虽也有些圆滑，却也不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刘夫人的所作所为定会引起他的愤怒，江采月放心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刚好对上刘夫人的目光。
刘夫人笑着走过来，“大将军，夫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采月道：“这里没什么事儿，我们要回家了，刘夫人这是出来买东西？”
刘夫人闻言有些吃惊，“怎么就急着回去了？暗香还未把药配好呢。”
江采月道：“那就不必配了，我觉着那珠子确实有些效果，自打带在身边后，晚上睡觉也香了，白天脑子也清爽了，配不配药也无所谓了，若夫人将药配好自己留着吧。”
刘夫人点头称是，“暗香便依着夫人吩咐，这次倒是让暗香沾了将军和夫人的光。”
江采月笑着打趣道：“我倒是奇怪了，人人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夫人为何对这宁气安神的东西如此了解？莫不是……”
刘夫人一愣，苦笑道：“还不是之前家里的那些遭遇让暗香一直难忘，再有先夫也故去的早，暗香身边一直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难免会多思多忧，女人啊，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
江采月拍了拍刘夫人的肩头，“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有，我也只能劝刘夫人想开一些。”
刘夫人对江采月道了谢，江采月与其告辞，同陆安郎一起朝镇子外走去。
刘夫人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和马车前面边走边亲亲热热地聊着的夫妻，一时有些失神，她也想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之前不能有，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这个愿望会不会实现呢？
可之前做了太多坏事，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被惊醒，梦里身边都是死去的冤魂索命，她要被折磨疯了，幸好陆安郎取来了安魂珠，虽然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儿，但在入药吃下之后，她就没有再做那些噩梦了，安魂珠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这刘夫人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想要安魂，不过我看她今日气色不错，许是真有用吧？”
陆安郎诧异道：“可你给她的又不是真安魂珠，怎么会有用？”
江采月神秘地道：“我和你说啊，这世上原本就没什么鬼怪的，她睡不着觉都是坏事做多了，心理过不去那个坎，就总以为有冤魂缠着她。虽然我给她的安魂珠是假的，可她不知道啊，只要她觉得有用就能安心地睡觉，睡好了就不做噩梦了呗，说起来就是自欺欺人。”
陆安郎沉默了，听江采月又喋喋不休地说了半晌才叹道：“果然安魂珠也是骗人的吧？”
江采月怕陆安郎又钻牛角尖，又要担心她会不会消失，有些后悔和他说了那些，“你拿回来的是真安魂珠，我戴在身上确实有感觉，肯定是好用的，她那个就是普通的玻璃球子，不值钱的东西，吃了也没好处。”
江采月以为陆安郎听后会怀疑自己的话，却不想陆安郎却是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弄回来的是好东西。”

第1789章 脸疼不？
陆安郎的笑容很大，倒是让猝不及防的江采月因他这个笑容恍了一下神，自家的男人长的好看，哪怕是晒黑了也好看，不管是看多久还是看不够。
“别看了，再看就看傻了！”陆安郎打趣地在江采月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心知自己这些日子的状态让江采月担心了，其实江采月说的对，他就是想的多，疑心生暗鬼，才会总觉得江采月是借尸还魂。若真是借尸还魂，戚南琴这个做娘的会看不出来？他是做夫君的，爱的是如今的江采月，可戚南琴是做娘的，自然爱的是自己的闺女，若江采月有异，戚南琴岂不早就同她翻脸了？
见陆安郎没有再纠结安魂珠是不是骗人的，江采月才松了口气，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借尸还魂，陆安郎还能拿自己怎么地？虽然夫妻应该坦诚，可他那精神状态，她真不敢坦诚啊，万一坦诚之后，他整日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就又死了呢？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江采月决定回去引经据典地找一些人假死后又活过来的案例，怎么也得让他相信自己没事啊。最好是那种最后又活了好几十年的。
白天赶路，夜里江采月和陆安郎就找个僻静之处进空间里歇着，走了两天，江采月就从空间里找出不少关于人假死后又救活的医书，给陆安郎看过后，陆安郎的神色日渐轻松下来，江采月也终于放下一颗心。
一路上夫妻俩边走边逛，日子倒是过得惬意悠闲，许是他们都气度不凡，虽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却没遇到传说中的纨绔恶霸，就是不平事也没遇到过。
陆安郎和江采月坐在酒楼里，望着窗外一片和谐，陆安郎感慨：“皓儿这个皇帝做的不错，大梁如今果真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话音刚落，就听楼下一阵喧哗，有人高喊：“叫你们掌柜过来，这个月孝敬的银子一直没送过去，是不想开你们家的这间酒楼了？”
眼看着刚刚有几个官差走进酒楼，想来是官府仗势欺人，江采月看着陆安郎笑，“脸疼不？”
“还好！还好！”陆安郎脸色倒没多难看，这种事情从前见得多了，他打小就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也懂，只要不是太过，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有时候，陆安郎不想管闲事，却有人非逼着他管。
楼下的掌柜出来哭穷，说自家酒楼已经一个月没什么生意了，实在是交不出孝敬银子，之后不出意外，官差们砸了酒楼，砸完一楼又上来砸二楼。吃饭的人见事不好都跑了，尤其是那些要吃完的，跑得更快，倒是少了一顿饭钱。
掌柜跟在后面苦苦哀求，官差所过之处，桌子被掀，凳子被踹，眼看吃饭的都跑光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便异常的显眼。
带头的官差看了一眼，见夫妻二人都是好相貌，但身上的衣着却都是普通的布衣，不由得笑道：“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刚好我们老爷要过寿辰，我看你们家这小娘子模样甚是俊俏，若是送给大老爷……嗷……”

第1790章 就是他砸的
话音未落，官差便捂着嘴嚎叫起来，再看地上碎掉的酒盅和上面沾着的血迹，显然官差是被酒盅打了嘴。
身后的官差就有人指着陆安郎道：“我看见了，是他扔酒盅砸的班头。”
众官差齐齐拔刀，陆安郎和江采月却只撩了下眼皮，被砸的班头也把手从嘴上移开，‘呸呸’吐了两口，吐出的血沫子里面还躺着两颗门牙。
“这位兄弟不知是混哪里的，之前多有得罪，不如报上名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班头说话嘴里露了风，但好在他想到了，能用一只酒杯那么准地就打掉他两颗门牙，想来是会功夫，要动手也要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不想班头客客气气地说话，却换来陆安郎一个冷眼，“滚！”
班头脸上挂不住了，被打掉两颗门牙，还被人骂滚，这口气他再咽下去就能王八了。
于是手一挥，对身后的官差道：“这里有两个江洋大盗，还不速速拿下。”
身后的官差心里鄙夷，他们早就想拿下了，就他在这废话不断，明明是他的牙被打断了，还低三下四的，平日里的威风呢？
官差手举大刀朝陆安郎砍来，陆安郎手里突然出现一根绿色的长鞭，也没见怎么挥舞，官差们就觉得膝盖被鞭子抽中，纷纷跪在了地上。
陆安郎用的鞭子是用空间里的绿藤做的，绿藤是变异植物，即使是离开了藤体，还是有生命的，用起来不但坚韧，用久了还能明白主人的意图，用着如臂使指一般的顺手，江采月道：“你这藤鞭倒是用得顺手了。”
“那是，最近就练这个了。”
说着话，陆安郎又对着跪了一地爬不起来的官差抽了几鞭子，直把人抽的鬼哭狼嚎地求饶才道：“你们倒是真大胆，朗朗乾坤就敢把手伸向百姓的兜里抢钱？是谁指使的？”
几个官差不敢说话，就陆安郎那一手就把他们给吓住了，此时在他们心里，陆安郎已经成了一位除暴安良的大侠，若他们实话实说是大老爷纵容的，他会不会去把大老爷给宰了？
到时他们也别想好过啊，但只要把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应该只会挨顿打吧？
几人想明白后就开始给陆安郎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是我们几个财迷心窍，趁老爷不知想要收些银子，我们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陆安郎将目光放在班头身上，“你说，你们每月每个铺子收多少？”
班头道：“银子是按铺子大小来收，像这间酒楼，每月一两银子，小些的铺子十几文到几十文都不一定。”
陆安郎看了眼这间酒楼的规模，倒觉得一两银子不算多。从前他没做官之前，对那些敲诈勒索的官差也没好感，但自从他与老胡等人交好之后，他也明白了，官差虽然看似风光，实则俸禄很低，最多也就是能保证自己和妻儿不被饿死。若是没有这些灰色收入，多生几个孩子都养不起。
所有身在官场之人都懂得这个道理，陆安郎也没有与整个官场对着干的意思，若非这几个人刚好撞到自己面前，又说了那该死的话，他也不会动手揍他们。
但他们说的话确确实实惹怒了他，想要把他的娘子送给他们大人做寿？收保护费和强抢民女的性子可就不一样了。

第1791章 找两个替罪羊
陆安郎冷笑道：“你们收孝敬银子我也懒得管，但刚刚你们说你们老爷要过寿？还要怎么来着？”
班头一听吓的头上冒汗了，顾不得嘴里钻心地疼，不停地给陆安郎磕头，“大侠，是小的嘴里没把门的，小的就是一说，哪能真敢做这强抢民女之事？平日里最多就是收收孝敬银子，那些恶霸之事可不敢做。”
陆安郎哼了声，“不敢做？我看是没少做吧！今日我就在这里等着，让你们老爷来亲口和我说说你们平日里做过的恶事，若说不清楚，可别怪我手上的鞭子无情，替天行道，杀你们可不会手软。”
几个官差都吓坏了，听陆安郎说让他们去把老爷找来，立时起身就跑。
等人都跑出了酒楼，顺着大街跑得跌跌撞撞，掌柜才过来向陆安郎道谢，见陆安郎一脸冷意，直叹气，“这位大侠，你倒是一时爽快了，可连累了小人的酒楼……”
陆安郎冷声道：“我连累了你们的酒楼？就算没有我在，你这酒楼今儿也要被拆了吧？”
掌柜心知陆安郎说的没错，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些官差会这么狠，若早知如此，他倒宁愿把银子给他们，一个月一两银子不多，他这酒楼虽然是刚接手不到一个月，但已经赚了二十几两了，早知这些官差如狼似虎，他就当破财消灾了。
可如今酒楼被砸，损失少说也有几两银子，而且，把官差得罪了，他往后酒楼还能不能开下去了？
掌柜想着眼珠一转，觉得若是找个替罪羊，也许能蒙混过去，比如就说是这夫妻二人不许他给孝敬银子？反正他们把官差得罪了，等这些官差再来一准要带人马过来，他们不管是被抓还是跑了，他给些银子也能把事情平了。
掌柜如此一想，又劝道：“大侠，小人酒楼被砸事小，等他们带来官兵，你二位就跑不掉了，不如趁他们没来，先跑了吧！余下之事，就由小人一力承担。”
陆安郎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眼珠转来转去，真就信了他是好人，可他那眼珠子都要转飞了，显然是没安好心，陆安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与江采月对视一眼，就听江采月笑道：“你劝我们走，是否要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我们身上？”
掌柜尴尬了，额头上冒了汗，他不知道这夫妻俩有什么本事，但连官差都敢打，杀人怕是不在话下，他怕死啊。
正担心这夫妻俩动手杀人，就听江采月冷哼道：“做你的美梦去吧！”
陆安郎给江采月夹了一口菜，“和这种人生什么气？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做官，收保护费也就算了，竟要强抢民女？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江采月将菜吃下，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在这儿怪烦人的。”
掌柜垂着头，眼中有厉色闪过，他还真不信这夫妻俩能顶得过官兵，他的酒楼已经被砸这样了，也不差再被砸一番，还是先让伙计把值钱的东西都收一收吧。

第1792章 先打板子，再送牢里
掌柜退下，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掌柜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是打算要拿我们顶罪了。”
陆安郎笑而不语，眼看离着金池城不远了，也不知这里的官员认不认得他，嗯，最好是不认得，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在酒楼上坐着等官兵过来，可等来等去，一直从正午等到太阳偏西也没等到人，连掌柜都奇怪了，这有仇不报可不像官差们的作派。
可人不来，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可能一直就在这里，耽误了半天，今晚就只能找间客栈去住。于是，夫妻二人结了饭钱，踏着一地碎桌子破凳子出了酒楼。
掌柜见他们走了，松了口气，让伙计赶紧将酒楼的门关上，他则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包银子跑去县衙，只要把所有错都推到他们身上，这些银子往上一塞，他和他的酒楼就安全了。唉，就不该舍不得那一两银子，瞧这事儿闹的。
金桐县县衙里，县令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后堂打转，地上跪着今日被陆安郎打了的官差。县令转了几圈后，气的转身对着官差们道：“你说说你们啊？放着地上的祸不惹，非要把祸惹到天上去，那二位祖宗别说是你们惹不起，就是老爷我在人家面前也跟个屁似的，你们怎么就把他们得罪了？还要带兵去拿？若不是老爷我当时就在对面的茶楼喝茶，刚好看到你们惹的是谁，怕是老爷我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几个官差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班头最后张着说话漏风的嘴道：“小人也不知是那二位啊，早知是他们也不敢胡言乱语，这事儿要怪就怪开酒楼那老头，好好地把孝敬银子给了就是，非得弄这么一回事儿。”
县令眼珠一转，“对，这事儿就是酒楼掌柜的错，那二位祖宗不是没走吗？本官合计着，若是今晚等不到本官过去，他们明儿或许就走了。不过往后或许会记着此事，往后无论是谁来，你们且记着，你们今儿过去不是收保护费，就是收税银，那老头开酒楼一个多月了，却一文税钱都没交，你们去收税不为过，知道吗？”
班头忙不迭地点头，“对，就是收税银，那老头抗税，往后找个由头再收拾他！”
县令满意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差门的衙役跑进来，“大人，悦来楼的掌柜求见。”
“悦来楼？”县令微眯起眼，班头怕县令不知说的是谁，忙道：“就是今儿害小人们得罪那二位的酒楼。”
县令冷哼道：“告诉他，不见！”
衙役的手在袖子里捏了捏好大一块银子，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县令道：“他若是敢贿赂官差，先打二十大板，再送到牢里关起来。”
衙役下意识将手放下，道了声是，转身朝衙门外跑去。到了衙门口，见焦急地往里面张望的掌柜，叹道：“你快走吧，老爷发怒了，说若是你敢贿赂官差，先打二十大板，再送牢里关起来，此事我也尽力了，估计是用银子摆不平了。”
掌柜吓的脸都白了，明明官府没派人去酒楼，怎么就闹大了？贿赂官差又要打又要抓？掌柜便看向衙役刚刚装银子的袖口，却见衙役朝他一瞪眼，掌柜怕真挨打又要被抓，吓的转身就跑。

第1793章 你咋还抱上瘾了？
衙役长吁了口气，这锭银子虽然也就二两左右，可抵得上他半年的俸禄了，他又不像班头他们时常能上街得好处，像他这样守着大门的，平常来人求告些事情，最多也就塞个几十文，反正这银子他拿的一点都不心虚。反正大老爷话放在这里，若那老头敢说自己收他银了，先打二十再下大牢！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明早出金桐县赶路，他们倒没把金桐县令放在眼里，在酒楼里坐了一下午，没有官差来拿他们，没准这金桐县也是个还算清明的地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哪怕是再清廉的好官，也不可能真把治下管理的清清白白，就是陆安郎，对于手下兵将的一些小手段，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真管得太清明，手底下还能有可用之人吗？
正要睡下，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陆安郎披衣下床，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门前跪着一个头上扎着孝带的女人。女人见门开了，突然就扑过来抱住陆安郎的大腿，“大侠，大侠给民女做主啊。”
大腿被抱住，陆安郎想甩一时又甩不开，吓的他回头对江采月道：“娘子，不关我事儿！”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心知陆安郎是怕自己多想，不禁反思，平日是否对陆安郎管得太紧，都把他吓傻了。
江采月走到门前，对抱着陆安郎大腿的女人道：“你先把手松了再说话！”
女人却好像怕陆安郎跑了，抱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江采月就不高兴了，“你咋还抱上瘾了？”
女人脸一红，知道自己抱着男人的腿不好看，抬头想要看看陆安郎是不是生气了，万一一怒之下不给自己报仇了呢？结果抬头看清陆安郎的一张羞红的帅脸，自己也脸红了，倒是忘了把手松开。
直到看见江采月手里闪着昏黄灯光的短刀，女人才吓的把手缩回来，江采月哼了一声，拉着陆安郎就进了屋子里，门咣的一声，贴着女人的鼻子关上，把女人吓的一哆嗦，想要再敲门，可想到江采月手里那把短刀，手停在门前，硬是没敢敲下去。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你不能因为她是女人就心软，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你被她抱着大腿，让你娶她呢？”
陆安郎受教地道：“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保准一脚踢出去！”
算着门外的女人都会听得一清二楚，江采月满意了，“行了，赶了好些天路，可累死我了，赶紧睡吧！”
陆安郎帮着江采月把外面的衣服放到床边的椅子里，把自己刚披上的外衣也脱了放好，把油灯一吹，爬到床上搂着江采月，可怎么也睡不着。
江采月推了推陆安郎，“这门口蹲着个人，可咋睡啊？”
陆安郎想了下道：“女人都怕老鼠吧？要不放只老鼠把她赶走？”
江采月在陆安郎额头上戳了一指，“我又不养老鼠，哪来的老鼠？”
“蛇也行！”
“你真够狠的了，不就是抱你大腿了，你又是老鼠又是蛇的吓唬人真的好吗？”
“我的大腿只能给孩儿他娘抱。”
“去去去，谁愿意抱你大腿！”
“对，是我抱孩儿他娘大腿。”

第1794章 买凶杀人
说着，陆安郎的手便不老实地往江采月的腿上摸去，江采月也不甘示弱地用腿在陆安郎的腿上蹭着，眼看就要蹭出火，突然门又被人拍响，立时什么兴致都没了，江采月气的直翻白眼，陆安郎也大为不悦，之前江采月怀孕到生下大妮二妮，之后又坐月子，陆安郎去寻安魂珠，他们有一年没亲热过了，虽然这些日子晚上都在一起，可怎么都亲热不够。这时候打扰他们，陆安郎觉得这仇不共戴天了。
外面的女人大概是打定主意，不把他们的门敲开不打算停下来，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下定决心不开这个门，大不了烦不胜烦就进空间里。
可他们不理，旁边几间房住的人却受不了了，大半夜的敲门不让人睡，这换了谁能不疯？
几间屋子纷纷出来人看到底什么情况，结果就看到一个浑身穿孝的女人坐在门前用力地拍门，有几个人就打趣道：“小娘子，人家里面住着小两口，你这刚死了男人的来凑什么热闹？”
女人也不答，只是执着地继续拍门。听外面聚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已经开骂了，江采月拍了拍陆安郎，“得了，要不出去瞧瞧？”
陆安郎咬着牙道：“她最好有冤情，不然看我饶得了她。”
说完，穿上衣服出来把门打开，女人正靠在门板上拍门，结果门一打开，女人没了依靠，立时就扑进门里。
陆安郎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女人的身子，女人趁机爬了几下，就进到屋子里面。
陆安郎对门外赶过来的伙计道：“你们家客栈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大半夜的什么人都放进来，还让人睡不？”
伙计无奈地道：“客官，这小娘子也是住在小店，小人也没想到她会半夜来打扰客官歇息，许是有事吧？客官要不和小娘子好好说说？”
说完，伙计怕惹事上身，先一步跑了，陆安郎气的牙根痒痒，对爬进来的女人道：“你最好是有事！”
女人点头，起身去把门关上，趴在门上听外面的人都散了，才回身又跪到陆安郎面前，“小女子有事求大侠，只要大侠肯帮小女子，小女子定会将全部家当奉上。”
“全部家当？”陆安郎不禁好笑，没准这女人要说她的全部家当就是她自己呢。
女人听出陆安郎话里的讥诮，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口袋，‘哗啦啦’倒出一袋子金子，陆安郎粗略一算，大小金块足有一百多两，这可是大手笔。
陆安郎问道：“这么多金子，你要求我何事？”
女人见陆安郎问，只当他是答应了，咬着牙恨声道：“小女子求大侠帮小女子杀个人。”
陆安郎眉毛一挑，用脚尖扒拉着地上的金子，“这点儿金子杀个人，这人来头应该不大吧？”
女人身子一僵，抬头看陆安郎的脸，只是屋子里没有点灯，她又没有陆安郎的好眼神，看不到陆安郎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色如何，也不知她拿出这些金子，够不够买那人的命。
“我要求大侠杀的人就是这金桐县县令梅福禄。”

第1795章 倒霉的名字
“梅福禄？”江采月闻言不由得笑出来，“这倒霉名字取的，这人不得一辈子倒霉？难为他还能做上官。”
陆安郎回头笑道：“你别小瞧这梅福禄，他可是先皇登基头一年开恩科考中的探花。”
“竟是个探花？这么多年为何还是个县令？”
“先皇嫌他名字不吉利，就把他打发的远远的做了个县令，后来几次升迁的机会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不是旱就是涝，实在没有灾情了，一把大火烧了半个县，那真是走到哪儿哪倒霉。大家都认为他的名字不吉利，一直没有上司敢举荐他，而政绩上也是被各种事件拖累，如今还让他做个县令已经是念着他有些才学，所以这些年就一直在县令的位置上挪来挪去。”
“你对他倒是了解。”
“呵呵，这倒霉名字听过一次也忘不掉啊，若说是了解还真没有，不过是上次听皓儿说起过，他对这个梅福禄也甚是无语。”
女人点头，“正是，他就是那个走到哪里霉到哪里的人，大侠，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大侠就替小女子杀了梅福禄吧。”
陆安郎道：“你要杀他，好歹说说他都做了什么该杀之事吧？”
女人愣了，“咋的大侠杀人还要先定他罪？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吗？”
这回换陆安郎不解了，“消灾？难不成你要杀他就是因为他够霉？”
女人犹豫了下，点头，“自从他来了金桐县，我们家里就开始倒霉，如今不过两年时间，家里人死的死、病的病，他再不死，我们家里就得死绝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家突遭变故，是被梅福禄给妨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听他这倒霉名字，大侠也说了，他当官一路霉了一路，如今又来祸害我们金桐县，若他不死，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见女人说着话脸上的表情都狰狞起来，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无语了，这梅福禄是招谁了？虽然他是挺倒霉的，可这也怪不得他啊，就因为名字霉，他治下的百姓家中出了变故，就要算到他的头上？竟然还要买凶杀人？果然这名字是够霉的。
见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言语，女人急了，“大侠，若是这些金子不够，小女子再去卖房卖地，只求大侠能杀了梅福禄。”
陆安郎道：“你且起来，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容我想想再说。”
女人突然起身道：“大侠若是不答应，小女子今儿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江采月好笑地道：“以死威胁？你可知我们是谁？”
女人转脸看江采月，黑暗中只能看到她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但越是这样的黑暗越是让女人心生恐惧，似乎对面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下意识就想后退，可想到她拿出这些金子了，若是不能习下梅福禄的命，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硬是挺直了脊梁，“小女子不知二位大侠是谁，但二位大侠今日在悦来楼里无惧虎狼官差，在小女子心中，二位就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大侠。”

第1796章 这得多遭人恨？
“呵呵，大侠也不能因为别人名字取的不好就乱杀人是不？”江采月冷笑，女人看不清她的脸，她却能看清女人此时硬撑着的神色，这女人不管是迁怒还是另有隐情，确实是想要治梅福禄于死地啊。
或许可以让人查查梅福禄到底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夫妻对视一眼，陆安郎道：“金子我们收下了，小娘子是不是也该报个名姓？让我夫妻也好知道是为谁办事？”
女人面带犹豫，江采月道：“你家的人死的死，病的病，眼看也没几个好的了，若真是被梅福禄给妨的，我们帮你报了仇，也好去你家报个消息。”
女人忙摆手，“不必不必，你们只要杀了他，我自然会得到消息，不必再来报信了。”
江采月还想说什么，女人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陆安郎手里掂着金子，“这梅福禄叫梅福禄，倒是值钱的，百两多黄金买一条命，这得多遭人恨？”
“你还真想去杀他？”
“杀不杀再说，既然都有人要买凶杀他，咱们明儿还是去瞧瞧这梅福禄到底是个怎样的官。”
“不去瞧瞧那女人是谁？”
“不去，之前她砸门时伙计一直就在外面，却没说一句来拦着的话，见我们开门他便立即跑开，显然是认得这女人，明儿问问他就是了。”
“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呢？走了一路都太太平平的，就是金桐县事儿多。”
说着话，陆安郎将门关上，夫妻俩躺到床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跑到外面的女人却没有走开，而是回到自己房中盯着客栈的大门，一直到天快亮了也没见陆安郎和江采月出门，实在按捺不住疑惑，跑出来问跑在桌上已经睡着了的伙计，“小二哥，小二哥。”
伙计睁着朦胧的睡眼，见是女人，叫了声：“是冬雪嫂子啊，事儿办完了？”
冬雪嫂子苦恼地道：“那二位大侠收了我的金子，可一直也没出门，不是不想办事吧？”
伙计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们有本事，若是拿了银子不想帮忙，我们能怎样？只能盼着他们讲江湖道义，拿了钱财就得办事。”
冬雪嫂子无奈地点头，“只能这样了。”
伙计四下瞧了瞧，“冬雪嫂子，你今晚不回去，顺义哥在家没事儿吗？”
听了此言，冬雪嫂子捂着面呜呜地哭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一个月咱们县里死了那么多人，你顺义哥眼看也要不行了，当初我就说不让他和那倒霉催的县令来往，他非不信，如今被妨的要死了，我公公婆婆也都故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怎样？只盼老天有眼，那二位大侠能杀了倒霉催的，你顺义哥还有可能缓过来，县里那些要被妨死的人也能活过来。”
伙计听了直叹气，可劝慰的话说的多了也劝不了人，只能默默地看着冬雪嫂子哭，好在冬雪嫂子哭了一会儿就止住哭声，又瞧了眼楼上的上房屋，可那夫妻俩一直不出门，不趁着夜里杀人，难道还指望着大白天直闯衙门？

第1797章 走到哪里霉到哪里
睡了一个安稳觉，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陆安郎和江采月吃了些空间里的食材，想到昨晚收下的金子，不管杀不杀梅福禄，好歹也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他们可不大相信一个人真就因为名字这么倒霉，还能把辖下百姓都妨的家破人亡，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又或者是有心人把事情夸大了。
出来时，陆安郎和江采月就把房间退了，看到伙计已经不是昨日那个，陆安郎问道：“昨晚上那个伙计呢？”
新来的伙计笑道：“昨天他上工，今早就回去睡了，客官找他有事吗？”
陆安郎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昨晚来了个女人，说是有事儿求我们，砸了半宿的门，把别屋住的客人都给吵醒了，我没办法应下她，问她事情办完了去哪儿找她，她说她家离这儿远，让我问昨晚那个伙计，让他带着我们去找她。”
伙计恍然道：“你说的是冬雪嫂子吧，今早我还看到她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家里公婆这一年都死了，男人也在病床上起不来，城里都说是跟着县令身边做事被妨到了，唉，她求你们办什么事儿？到时我带你们去找她也是一样的。”
陆安郎道了谢后，同江采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夫妻俩便出了门，牵着马车找人打听了一下县衙的方向，朝着县衙走去。
梅福禄昨晚一夜没睡，派人在客栈门外盯着，若是有异动立即回来禀报，早起一直没动静，他还松了口气，可眼看到了午时，派出去的官差跑回来，说是那夫妻二人向人打听县衙，说话的工夫人就要到了。
梅福禄吓的脸都灰了，想出去迎接，却又怕被陆安郎夫妻猜到他派人盯着，想装不知道，又怕人家怪他有失远迎，正纠结着，门前的衙役跑进来，说是外面来了一对夫妻要见他，梅福禄心里暗叫一声‘完了’，还得整理了衣冠迎接出来。
陆安郎和江采月坐在马车上，看着从县衙里迎出来的梅福禄，见他长得相貌堂堂，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很儒雅，却因一个名字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县令的位置上没有升迁的机会。
梅福禄见到陆安郎刚要迎上前见礼，被陆安郎一个眼神制止了，硬生生把要跪下的膝盖又给抻直了，陆安郎道：“你就是金桐县县令梅福禄？”
梅福禄赶忙应是，陆安郎撇了撇嘴，“这倒霉催的名字，也不知是谁给取的。”
梅福禄嘴角抽了抽，他不是头一回被人嫌弃名字，可名字是爷爷给取的，哪是能随便就换的？他爹叫梅有根不也叫了一辈子？
陆安郎从马车上跳下来，又扶着江采月也下了马车，梅福禄赶忙将人往县衙里面请，又有官差过来把马车牵到后院。
进到县衙里，外面的目光都看不到了，陆安郎问道：“你做了这些年的县令，可知为何一直没机会升迁？”
梅福禄愁道：“下官名字不好，走到哪里霉到哪里，这些年倒是拖累了治下百姓，下官正想着，待这任期满，便会向朝廷请辞，回乡去务农了。”

第1798章 天灾还是人祸
陆安郎看了他两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说完又道：“你且说说，你这些年为官，所遇倒霉之事是否都有迹可寻？比如说除了天灾，是否也有人祸？”
梅福禄苦笑：“不瞒大将军，下官这些年为官，天灾也遇到过一二，但大多数都是人祸，下官也不只一次怀疑有人与下官为难，故意做下这些祸事，就想要下官倒霉，可下官也派人查了，那些人祸又着实是意外，这些意外所牵连之人，都与下官无仇无怨。”
陆安郎也猜着梅福禄不可能任那些谣言不止，应该是查过，只是一直查不出原因他就没有办法了。
江采月道：“听说你县里最近有些人得了离奇之症，不知都是何症状？”
梅福禄闻言，想到外面对江采月的传闻，顿时眼前一亮，之前他只想着他们夫妻俩不会因为那些事情怪责他，倒忘了江采月的医术一绝，她刚好路过此地，莫不是金桐百姓之福？
梅福禄‘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江采月便开始磕头，“夫人，求夫人救救金桐百姓吧，梅福禄是不祥之人，百姓却是无辜，若夫人能救下百姓，梅福禄愿即刻辞官不做。”
江采月道：“你先起来，如今我也没看到那些百姓的情况，也不好说能不能治，你派些官差去找几个病重的过来，我先瞧瞧再说。”
梅福禄立即起身要派人出去寻找病人，陆安郎道：“听说有个叫顺义的病的极重，不如就先把他找来。”
梅福禄忙点头，吩咐了身边的官差去把顺义抬来，又让他们再找几个，之后才对陆安郎道：“这杨顺义也是个有才的，原本今年是要去赶考，但家中有父母在，便耽搁了，谁知前些日子父母突然就染了怪病亡故了，刚安葬了父母，他也染上怪病，如今整个金桐县，染此怪病者已达百人之多，每日还会再添上几人，可请了许多外地的名医来看，都说不是疫症，可不是疫症，为何又陆续有人病倒？下官也是急的焦头烂额了。”
江采月道：“你且别急，若是很多人染病，除去疫症，那就要考虑是不是水源的问题，若水源没有问题，会不会是都吃了什么有问题的东西，只要找到源头便不会难治。”
梅福禄看江采月就像看救星似的，“夫人，这次你来到金桐县，就是金桐县百姓之福，下官给你磕头了。”
说完又要跪下给江采月磕头，江采月却理也没理他，和陆安郎抬步朝着县衙里面走。
杨顺义的家在县衙不远，不多时，人就被抬到县衙了。见他身边也没跟个家人，江采月问道：“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抬他过来的官差不疑有他，笑道：“回夫人的话，顺义先生家里还有位娘子，只是今日小人过去时，杨嫂子不在家，可能是去给杨先生抓药去了。”
江采月点了点头，她相信那位冬雪嫂子应该不是去抓药，而是就在县衙外面观察动静，看他们何时能把梅福禄的脑袋给砍了。
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就算这梅福禄真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他们也没有动私刑的打算。

第1799章 将功折罪？
杨顺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趁着清醒，江采月问了几句话，还没问完人又晕了过去，江采月瞧他这模样虽不至于立时就死，可离死也差不多少，只能拿了一颗救命的药丸给他喂下。
因为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病，没敢乱给用药，这颗药丸只是用空间水和空间草熬制出来的，就算救不了命也会强身健体。
药丸喂下后，梅福禄殷勤地过来给杨顺义喂了水，满脸担忧地问：“夫人，顺义这病还有救吗？”
江采月道：“先看看再说吧，我暂时还没看出他是什么病，待会儿你让人带我去瞧瞧他家附近的水源，若真是水源的问题倒好解决。”
“自打顺义爹娘和周围邻里病了之后，下官也怀疑过是水源的问题，可周围也不是人人都病，而生病之人也不是只在顺义家附近。”
江采月明白梅福禄的意思，若真是水源有问题，怎么可能有人病有人不病？可该去瞧总是要去瞧瞧，就像之前在莲城时，如意轩阁的雨妃茶和李建义加了兰草汁的水泡在一起就成了毒药，没准这里也是水没什么问题，但与不知什么混在一起就成了毒。
但从杨顺义的脉相里没看出中毒迹象，也许不是中毒也未可知。
梅福禄刚找来人要带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去查看水源，在屋中看顾着杨顺义的官差跑出来，一脸喜意喊道：“大人，杨先生醒了，还说饿了要吃东西。”
梅福禄惊喜，对江采月和陆安郎解释道：“顺义自打病了之后，下官派人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浑身无力，茶饭不思，今儿吃了夫人的药，竟说饿了，看来夫人的药确实是好用。”
江采月道：“既然如此，那我先不去看水源了，待会儿让人统计一下城里还有多少人与他病症相似，把人都抬到县衙来，我给他们瞧瞧。我现在写个药方，你派人去把药抓来，我先熬几锅药粥，想来那药有用，吃过药的人过一会儿都要饿。”
梅福禄道：“怎么好让夫人亲自熬粥？下官派人去抓药熬粥就是。”
江采月摆手，“我这粥里有讲究，一般人熬不好。”
陆安郎心知江采月是要趁熬粥时往粥里加空间水，这事儿还真不能假他人之手，“梅大人，你只管按夫人吩咐去做。”
梅福禄见陆安郎虽然没有发怒也没沉着脸，却也是不怒自威，一时间倒也不敢再多言，依着江采月的吩咐去找人抓药又把病人抬到县衙。
县衙旁边就有医馆，不多时就把药抓回来。而班头为了给江采月和陆安郎留个好印象，自然是做事卖力，敲着锣满大街吆喝，说县令大人请来神医，让把家中得病的人都抬到县衙，治疗全部免费。
原本因梅福禄的名字霉，金桐县的百姓哪怕有个头疼脑热都恨不得骂梅福禄两句，自从这次百姓生这怪病开始，好多人都在家里扎了梅福禄的小人，每天都要一边骂一边扎上几针，如今听说他请来神医免费给百姓看病，虽然还是觉得他的名字霉，倒觉得他是在将功折罪。

第1800章 让老爷负责到底
霉县令为了补偿大家，请来神医给大家免费治病？呵呵，不治白不治！
于是，全县只要是有病人的全都来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刚熬完了粥，出来一看就傻了眼，县衙大堂前站满了人，很多进不来的人都已经排到了县衙外面，估计外面的人也不会少，闹哄哄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江采月整张脸就黑了，问梅福禄：“梅大人，你们县里有多少人？不会是全来了吧？”
梅福禄也吓了一跳，之前他每天都会派人去统计与杨顺义得了相同病症的人，全县也不过百人，按江采月之前给杨顺义的治法，一颗药丸再来一碗粥就能好了大半，可眼下看着得有几千人，除了是陪家人来看病的，大多数人都是想讨这个便宜。
梅福禄沉着脸问之前出去敲锣的班头：“你没说清楚吗？夫人给治的是怪病，别头痛脑热都过来讨便宜。”
班头讪讪地道：“大人，我真说明白了，可这些人都说他们的病是大人上任之后得的，让老爷负责到底。”
梅福禄头上的青筋直冒，他为官这些年，因为名字霉，没少惹这些闲气，可今日大将军带着夫人来给百姓治病，这些百姓也真是不给自己争面子。
梅福禄刚要把人赶出去，江采月却高声道：“既然来看病了，也不能再把人往外赶，本夫人就给瞧瞧，不过之前班头说得清楚，本夫人免费给看的是如杨顺义一般的怪病，别的病症看也可以，但本夫人看诊诊金可不低，不能治的分文不收，能治的小病一两银子起价，大病五两银子起价，上不封顶，百八十两都不算多。若是想留下来看的就把银子都准备好，若是本夫人看完了病，你们再说没银子，本夫人的脾气可不好！”
一听江采月说的价，很多人转身就走，江采月自然不会拦着，其实很多人都没什么病，无非就是想要来沾个便宜，听说要钱，还比旁边的医馆贵这么多，尤其是那个上不封顶，已经把大多数的人都吓跑了。
只是这些人边跑边骂骂咧咧的，梅福禄一脸歉意地道：“都是下官无能，害夫人受委屈了。”
江采月淡然道：“与梅大人相比，我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
梅福禄差点哭了，为官多少年就被人骂了多少年，梅福禄心里的委屈可以说要汇成河了，虽然别人也常常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但他知道那些人并不是真的同情他，甚至还在暗地里偷笑，每当此时他都是苦笑一下。
但今日这话从江采月的嘴里说出来，虽然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他却有种江采月是真心同情他。
大堂前的人很快散了大半，留下的大多都是用担架或是门板抬来的怪病病人，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得了重病，想要死马当成活马医的。
江采月倒没再把这些人赶走，挨个过去先给得了怪病的人诊脉，陆安郎跟在身后，确诊是与杨顺义相同病症的，先喂一颗药丸，再抬到阴凉处等着。

第1801章 养肥了随时薅羊毛
待官差帮着把这些人都安置好了，江采月才开始给其余人看病，这些人中无一例外都是病得极重，甚至有些人缠绵病榻多年。江采月数了下，也有二十多人。
之前她说看病的诊金也不过是要把那些没多大病，却想来找便宜的人吓跑，此时见留下来的都是真得了重病的，倒也没真想为难这些人，她不差银子，也不可能真想掏空这些百姓的血汗钱。
在她看来，这些人的病症一般的大夫还真是很难治愈。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是被无良大夫当肥羊养着，随时薅羊毛。
江采月先给抬来的人看病，第一个看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见江采月走过来，还劝自家儿子媳妇，“我这病都是老毛病了，别治了，家里就那么多银子，都给我治病了，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还是去刘大夫那儿抓药吧，吃上就能顶几天。”
媳妇道：“娘，你别管，我和柱子都还年轻，银子花没了还能再赚，娘的身子最重要。”
“对，娘，你就听我媳妇的，你这病在刘大夫那看了这么多年，零零碎碎也花了几十两银子，还不如让夫人给看看。”
江采月觉得这家儿子媳妇倒是孝顺的，老太太显然是被她之前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在她看来，反复治了这么多年都治不好的病，那必是大病无疑，却不知江采月之前说那番话只是要把那些想要讨便宜的吓走。
如今就冲着她的孝顺儿子和媳妇，江采月也不会真宰他们。
见江采月走到近前，老太太又说不动儿子和媳妇，只能对江采月道：“夫人，我这病年头多了，治不好，就不劳烦你给看了。”
江采月道：“不治也成，不过既然留下了，我好歹也看看，最多是什么病不和你说就是了。”
老太太眨着眼，不知江采月这么做图的是什么，柱子听了忙道：“娘你看吧，夫人都说了先看看，到时她不说是什么病，咱们就不用给银子吧？”
说完，柱子和媳妇不停地给江采月使眼色，显然是想让江采月先糊弄住老太太。江采月含笑点头，“对，看完了你们不治就不用给银子。”
老太太听江采月如此保证，儿子媳妇又不住地说要看看，老太太迟疑地道：“那就看看？”
江采月笑，“那就看看吧！”
说着，江采月伸手抓起老太太的手腕，并不像别的大夫一样问很多事情，诊完脉后又让老太太伸出舌头看看舌苔，又在她胳膊和腿的关节处捏了捏，之后道：“你们家老太太就是湿气入骨，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浑身关节处都变形……”
“夫人，咱们不治！”
听江采月张嘴说出自己的病症，老太太忙制止江采月说下去，江采月无辜地眨着眼睛，“真不治？”
“不治，不治，柱子，你们两口子快抬我回家。”
柱子和他媳妇却不理老太太，“夫人，能治不？”
江采月笑，“若是这种小病都治不了，我还敢自称神医吗？”
柱子顿时又惊又喜，“夫人说是小病？”
江采月点头，“对，一两银子，药钱也算在里面。”

第1802章 一两银子包治好
“一两？”柱子一家三口吃惊地看着江采月，不敢相信她说的，之前就是在刘大夫那里抓药，一个月也要一两银子了，这神医还说自己诊金贵，一两银子还算药，哪里贵了？难道这位夫人只是配合他们夫妻演的戏？回头管他们要个几十上百两？
夫妻俩头上有些见汗，但想到若是能治好老太太的病，倾家荡产也得治，于是便不再言语。
老太太却想得多了些，“夫人，一两银子包治好吗？”
江采月哭笑不得，“自然是要治好，我之前不是说过，能治的包治好。老太太，你好好想想治是不治？”
“治！治！”老太太扁扁嘴哭了，之前她是心疼银子，若是一两银子能治好，她自然是愿意治。
就算是治不好，这些年为了她的病花的银子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两银子。
江采月道：“既然老太太想好了，待会儿我写个方子让人去把药抓来，让你媳妇把药给煎好，到时我要给你用针，你可别怕。”
“用针？”老太太和媳妇都一脸疑惑，倒是柱子有些见识，惊喜道：“是不是护国大将军夫人用的那种银针？我之前就听说过将军夫人银针神奇，也想过带娘去金池城，可夫人和将军行踪不定，我去金池城两回都没等到夫人和大将军回来。”
江采月笑着点头，“正是那种银针。”
柱子这回是真放心了，拉着老太太的手道：“娘，娘，你的病这回肯定是能治好。”至于治好了要用多少银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太太虽然不知道什么银针，但护国大将军夫人的医术她听说过，此时听江采月承认她用的银针和护国大将军夫人用的一样，更加坚信她的病能治好了。
江采月这边开了个药方，让柱子去把药开来，老太太瞧着柱子转身出门的背影，有些想问这些开药的钱算谁的，江采月已经看出她的心思，“这些药用不了多少钱，去了药钱剩下的银子是诊金。”
老太太脸红了，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说出来就真没意思了。
江采月给老太太看完，便去了旁边的病人身边。都住在一个县里，差不多都认得，老太太的病这么多年，钱财花了无数，不但没治好，反而越治越严重，如今连路都不能走了，在所有人看来老太太这病压根就治不好，就是能治好也得算在大病里面，结果听江采月说她这病都是小病，才一两银子就治好了。
几乎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的病都是小病，才用一两银子就包治好，他们的病就是治不好，也不会很贵吧？
当江采月来到第二个病人身边时，病人眼里都要含着泪了，“夫人，我这病没她严重，一两银子能治好不？”
江采月还未开口，跟在身后帮忙的陆安郎没忍住笑了，“治不治得好也得先看是什么病吧？”
病人‘哎哎’两声，在门板上躺好，将手递给江采月，江采月接过来搭在腕上，就听病人的娘子道：“他是前年上山被蛇咬了，虽然发现的及时，可治了这几年身子却越来越差了。”

第1803章 治不好不要钱
江采月微微皱了下眉，从脉相上看这男人果然是中了蛇毒，蛇毒虽然当时被及时除去，但余毒未清，慢慢侵蚀着身体，如今身体内部各器官已经慢慢地衰竭，就是治好了也不可能长寿。
江采月的空间水可以治疗身体的疾病，也能解一些毒素，甚至能将人的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对于衰竭了的脏器只能起到延缓和改善作用，想要让脏器重新焕发勃勃生机可能性不大。
见江采月皱眉，病人娘子的心就咯噔一下，“夫人，还能治好吗？”
江采月道：“他这是身体里余毒未清，这么多年身体已经被腐蚀坏了，我可以帮他把余毒清了，让他的身体不至于再恶化下去，但你们心里要有数，想要完全回复到从前绝无可能。”
女人还没开口，男人急道：“夫人，那我们不治了，我反正也好不了，你和孩子们还要留着钱过日子。”
女人哭道：“你都这样了还管我和孩子做什么？孩子们都大了，你若是死了，我就跟你一块儿去。夫人，求你救救我家相公。”
男人也跟着哭，“我这辈子没出息，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往后我走了，不拖累你们娘几个，孩子们都是孝顺的，你跟我一块儿去做什么？”
江采月见这边又哭哭啼啼的，无奈地道：“你们先别哭，听我把话说完成不？”
夫妻俩齐齐看向江采月，泪珠儿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采月道：“我之前不是说过，治不好的病分文不收，虽然我能帮着他把身体内的余毒清了，到底也不算治好，诊金我就不要了，你们自个儿去抓药吧，抓好药我教你怎么煎，虽说不能完全治好，可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也不是问题。保养的好了，虽不能像从前一样干力气活，学点技术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男人听了大喜，“我是个篾匠，不用啥力气。”
江采月道：“这不就是了，等喝几副药以后回去养着，争取再活个三四十年。”
男人和女人脸上还挂着刚刚未干的泪水，听了江采月的话却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了起来。
江采月又给写了药方，“我不收你们诊金，药钱你们自己拿，回头我抓了药我再给你们添两味药。”
男人喃喃道：“这怎么好？这怎么好？”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什么好不好的，快去抓药吧，最后再借个药壶药炉回来，县衙里可没准备这么多这些东西，药铺里没有就回家取一个。”
女人答应着就往外跑，迎面与进来的柱子遇上，江采月见柱子过来，手里拎着药壶和药炉，心想：他倒是个机灵的！
起身朝柱子走去，带他到县衙的井边打了一桶水，趁柱子洗药壶时，打开他抓的药看了看，见没有问题，让柱子在药壶里加半壶水，趁把药放到药壶里时，在里面加了些空间水。
之后又看了陆安郎一眼，陆安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棵粗壮的参，用短刀切下一块放到江采月手上的药壶里，柱子在旁见了惊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第1804章 这得多少银子？
从前刘大夫给老太太开的药里也有人参，但那人参细的都跟小拇手指头似的，一副药里放上两片都是多的，可放了两片人参的药，吃上半个月就得几两银子，像刚刚这根人参这么大的，一片不得值个几两？
一两银子包治好病？这位夫人和她的夫君若不是傻的，那就是真正的大善人。那么会不会等药喝下去以后，他们再说这副药值几十两？
柱子一边心里忐忑，一边又觉得老太太的病或许真能治好，真是又忧又喜，却没想过江采月说治不好不要钱，不如让老太太就治不好了。
柱子将药壶拿去给柱子媳妇，柱子媳妇已经将煎药的药炉里面生好了火，见柱子过来时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大好看，低声问道：“怎么了？难道夫人说娘的病治不好？”
柱子摇头，指着药壶最上面的一片人参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柱子媳妇看了一眼，疑惑地道：“姜片？”
柱子叹：“是人参！我亲眼看着那位爷切了放到里面的。”
柱子媳妇也惊的张大了嘴，“好家伙，看这参片，这参不得有小萝卜粗了？”
柱子点头，眼中的担忧甚是明显，柱子媳妇看了眼被江采月特意交待放在太阳下面晒着的老太太，“这事儿你可别和娘说，只要娘的病能好，砸锅卖铁也好。”
柱子看着媳妇，动容道：“媳妇，娶到你是我齐家之福。”
柱子媳妇羞涩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将药壶坐到炉子上，夫妻俩谁也没再说有关药钱的事儿，可心却一直提着，也不知这一副药最后得要他们多少银子，就怕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但为了娘不受病痛折磨，这时候也不能心疼钱。
江采月接着给人看病，看完了就让他们的家人去抓药，之后就在县衙里当着她的面把药煎了，无一意外地药里面都加了空间水，有的里面江采月还会放一两片空间草，人参则是要看适不适症，但只要看着陆安郎切下的参片，没有一个不担心这药钱怕是拿不出来了。
之前与杨顺义一样得了怪病的人吃了江采月给的药丸后都醒了，醒了之后就嚷着饿，药粥熬好了，官差们每人给盛一碗，吃过后就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但很快就都开始肚子疼，被人扶着拉了两回肚子，不但身体没有虚弱，反而气色都开始见好。
最先被抬来的杨顺义已经能自己坐在椅子里同人说话了，虽然之前喝了一碗粥，但跑了几趟茅厕肚子里又空了，若不是江采月说他许久没好好进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他真想再喝两大碗粥了。
见杨顺义看样子没有大碍，梅福禄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顺义贤侄，最近这一个月可是把我愁坏了，自打你爹娘故去后，你也病了，县里也接二连三地有人病倒，侄媳妇三天两头来县衙闹，想起来我就头疼。如今你病好了，侄媳妇那里我也算是有个交待了。”

第1805章 他不想死！
杨顺义听了脸腾地就红了，虽然全县人都说梅县令霉，但梅福禄向来待他不薄，总不能因为人家姓梅，就把什么霉事都怪到人家头上？
“大人，冬雪无知，学生替她向大人赔不是了。”
说着，杨顺义就要跪下，吓的梅福禄忙过来搀扶，“你可别动了，身子还没好透，再摔着碰着。”
梅福禄无心的一句话，就让人不由得想到，他的意思是若杨顺义再摔着，他媳妇冬雪嫂子又要来县衙里闹了。
梅福禄说完也后悔，“贤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啊。”
杨顺义笑了下，“自然不会多想，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怎么就病了，这些日子我躺在病床上想了许久倒找到些许头绪。”
梅福禄惊喜道：“贤侄，若真查到病因，你可是大功一件。”
杨顺义道：“这不是天气渐热，我家里去年冬时存了些冰，天气热起来后，便与爹娘吃了一些，之后几日出现气虚体弱、肠胃不适的症状，本以为不严重，谁知最后竟……”
说到这里想到爹娘的死，杨顺义掩面哭泣，被梅福禄安慰几句后，半晌才又接着道：“而冬雪因刚刚坐完月子没有吃冰倒是逃过一劫，学生想着是不是去年取冰时的河水不洁，不过这都是学生的猜测，若想查证，不如去问问其他染上此病的百姓。”
梅福禄点头，立即让人将此事告之江采月，再问问其余人是否也吃过河里取的冰，同时又让人去杨顺义家里取些存冰过来。
结果外面的人无一不是说自己之前吃过冰，只是与杨顺义自家存冰不同，他们却是在冰铺吃的。
梅福禄知道那家冰铺，虽然冰价贵，但每年生意好的不得了，他前两日还让人去那里买过冰吃，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难道是要过些日子才发作？
梅福禄吓的脸都白了，虽然他一直很‘霉’，但他还是很惜命啊！
怕死的梅福禄跑出来找江采月，“夫人，已经确定他们这些人都吃过冰，但吃过冰的人还很多，只有他们这些人发作了，会不会过些日子再有更多的人发作？”
江采月想了下道：“许是他们取冰的那段河水出了问题，而在上游取冰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冰铺的冰不会在一处取，那些有问题的冰应该是吃完了，但为了孩子还有有问题的冰没用完，先将那家冰铺封了吧。”
梅福禄点头如鸡叨米，立即就派出人去把冰铺给封了，因为涉及到这许多人，甚至还有人已经因此丧命，冰铺的老板当即就吓晕了过去。但不管他剩下的冰有没有问题，为了安全起见，那些冰都不可能再让他拿出去卖。
去杨顺义家取冰的官差回来时身后跟着杨顺义的媳妇冬雪嫂子，冬雪嫂子一进来就看到给人看诊的江采月，还有她身后如保护神似的陆安郎，冬雪嫂子的心便咯噔下，之前听人说县衙来了一对给人免费治病的神医夫妻，她就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夫妻俩，如今见着人了，她想到昨晚去砸门，求他们杀梅福禄，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和梅福禄说，若是说了，梅福禄会不会想要她的命？

第180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冬雪嫂子吓的脸都白了，若是被人看到，定会怀疑她也生病了，但如今，她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承认，只是不知他们是否真能治好杨顺义的病。
见到杨顺义时，冬雪嫂子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和梅福禄谈笑风生的人是她男人，虽说气色不如从前，可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早上看到时那种灰败的颜色。
冬雪嫂子大喜，“相公，你这是好了吗？”
杨顺义对她笑了下，“冬雪，快谢过梅大人请来神医治好了为夫的病。”
冬雪嫂子看向梅福禄，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若不是他那么霉，金桐县的百姓怎么会倒霉地得了这病？她男人也不会差点就没了命！虽然如今她男人救回来了，可公婆都死了，说到底还是霉县令太霉了。
见冬雪嫂子脸色难看，杨顺义也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之前她就总劝他不要跟在梅福禄身边做事，还不是听了外面的谣言，怕自己惹上事。如今自己这一病，她就更觉得是梅福禄带给他的霉运。
想到之前自己和爹娘病了时，冬雪嫂子任劳任怨，杨顺义到底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申斥于她，只是在心里叹了声。
冬雪嫂子忐忑不安地在县衙里待了一下午，见梅福禄对她依然甚是和蔼，显然是不知她要买凶杀他，而江采月和陆安郎见了她好似不认得，冬雪嫂子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开始心疼起那百两黄金，显然陆安郎和江采月不可能为了她杀梅福禄，难道那黄金他们就这样白拿了不烫手吗？
可若是让她去管他们要，她也没那个胆子，万一他们和杨顺义说起她给他们黄金的目的，以杨顺义的品性，一准会休了她。
江采月时不时偷偷去看冬雪嫂子的脸色，看完了在心里偷笑，买凶杀人是那么好买的？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冬雪嫂子不知心里多悔恨呢。
当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是想要昧下她的金子，不过是让她提心吊胆几日罢了。这女人或许是个好女人，但性子太偏激，不给点颜色瞧瞧，往后不定还要做出什么胆大的事情呢。
不管冬雪嫂子如何内心不安，江采月将从杨顺义家取来的冰留了一块放在碗里，打算晚上拿到空间里化验一下。
一边查着杨顺义等人病倒的原因，江采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又把二十多个病重的人都看了一遍，大多数都是些老毛病，风湿、痨病、各种各样毒素引起的，还有几个身体机能衰竭，这样的病江采月虽然不能说都给治得像正常人一样，却也能让他们远离病痛，再活个十几二十年没问题。
但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些人里大多都是些老病，江采月就是有心给治，也不可能一次就治好，就是柱子娘用了一次钱和药后就能扶着儿子媳妇的手走几步，可要治好也需要些时日。
算着回金池的日子要往后推辞，江采月和陆安郎只能写封信让梅福禄帮着送到金池城，也不用直接送到宫里，只要交到国舅苏兴言那里就成。
梅福禄自然没有二话，当即就派班头去送信。

第1807章 不以为苦
晚上，江采月用空间里的化验仪器检验了从杨顺义家里寻来的冰的成分，发现这些冰虽然看着还干净，可其实真是脏的够可以的，结冰时瞧着晶莹剔透，可化成水就明显能看到里面的杂质，其中还有一些有害的物质，虽然不完全是毒，但进入人体后确实会出现身体不适的状态。
可比对了数据后也没从数据库里找到相同的数据，毕竟空间里的数据都是来自于末世之后，那时的植物动物都发生了变异，环境也都改变了，与这个时代的数据大不相同，甚至这时候算是毒物的东西，到了末世后，随着人体机能提高，已经对人类不算是威胁了。
而原本不是威胁的物质，到了末世后发生变异，反而成了致命之物。
又让人去杨顺义家和冰铺取冰的位置取来些水，可查到最后除了河水里细菌过多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若真查不出来也只能算了，或许只是冬天时谁在那片水域倒了些有害物质，被杨顺义家取用了，只能算是他倒霉。
而在冰铺吃冰生病的人虽不少，但就那些冰块大家分着吃，倒是没有杨顺义家这般严重，如今人救活了，冰铺赔了些银子也就算了，但一窖的冰块都不能用了，冰铺的损失也是相当大，冰铺的东家脸上不敢带出不悦，关起门却没少骂梅福禄够霉。
江采月见班头总在眼前晃悠，显然是想要刷她的好感，虽然听陆安郎说过官场的一些事情后，她也明白这不是一人之错，而是整个官场历来如此，就是皓儿想要立志做个明君，也不可能把这些弊病给完全杜绝。
所以她也没想要收拾班头等人，只是不愿给他好脸色罢了。但班头整天围着她围也是碍眼，江采月便让他继续敲着锣走街串巷向金桐的百姓宣传喝水要煮开，饭前要洗手。
虽然得了个苦差事，班头却不以此为苦，反倒觉得能被大将军夫人差使，定是夫人决定不与他计较了，宣传起来很卖力气，尤其是江采月说过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给百姓解释起来也头头是道，态度也亲切热情，倒是让一些之前被官差们吓过的百姓心惊肉跳，不知他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以后再来个秋后算账。
之后的日子里江采月每天都让那些人到县衙来治病，瞧他们一天比一天气色更好，很多之前想沾便宜的人又都蠢蠢欲动，那么重的病几日就有这起色，他们的病岂不药到病除了？
可一打听诊金，那些被江采月治过的人也说不清楚，只说等病治好了再给钱，这些没什么大病的人心里就打起了鼓，最后也没舍得银子来找江采月给治病。
杨顺义等人每天只来喝两碗药粥就可以，倒是那二十多人的病要麻烦一些，有要针灸的，也有要用汤药浸泡的，尤其是柱子娘，头一天针灸后就能扶着走路，后来江采月和柱子夫妻商量着浸泡药浴效果更好，老太太这几日每天都要来泡个热汤，泡完了浑身骨头节都开始痒痒，但比起钻心的疼痛，简直就是舒服了。

第1808章 没钱就举家逃了吧！
柱子娘的病情见轻，只是毕竟病了很多年，江采月的药再神奇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但这样的汤浴再泡一个月也能如常人一般了。
还有那个被蛇咬的男人，换了个方子的药浴对他同样有效，好在烧药浴的活不用江采月和陆安郎来做，不然他们真要忙的无暇他顾。
如今呢，除了要盯着药方和用药不能错误，大多时候都是闲着无事。
江采月对梅福禄道：“这几日不忙了，你可以让人去瞧瞧，县里是否还有哪些治不好的病，让人带过来我给瞧瞧。”
“夫人真是善心，可这样会不会累着夫人？”梅福禄这些日子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身后忙着，眼看江采月做的都是赔钱的买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能替江采月操劳，他便暗中叮嘱手下，若是县衙的人去药铺买药，不能拿将军和夫人的银子，这个账都记在县衙的账上。
他当然相信江采月不会真过后了狮子大开口管这些病人要钱，将军夫人在金池义诊的事儿他早就听闻了，心里对大将军和夫人那叫一个钦佩。
江采月道：“要不怎么让你暗中去查访？可别把什么头疼脑热的都给我找来。”
梅福禄答应着让官差去查，官差管的就是这金桐县，谁家什么情况他们自然心中有数，不过半日就给江采月又找来十几个重病的。
原本这些人都来过县衙，可听江采月说大病少则三两多则没顶，又都吓跑了，他们这病治了这么久，定然是大病中的重病，别到时病治好了，家没了。
结果被官差找到时，听官差说衙门出钱给他们治病，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虽然说实话梅福禄上任后没怎么盘剥过百姓，但也算不上什么青天大老爷，让他拿银子给自己看病？这好事儿好比天上掉馅饼，听着就不大可信。
可官差硬是把人抬了来，他们想着家里就那些银子，到时就是没钱又能怎么办？干脆就横下心先把病治好再说，大不了到时没钱给，就举家逃了吧！
江采月见这次抬来的十多人，比之前的那二十多人病的轻一些，可相比之下也都是重症，便知官差办事是真用了心，让这些人先在阴凉处躺着，一个接一个让人过来给看。
江采月给人诊脉，随口说着方子，陆安郎在旁记下，等病看好了，方子也写成了，夫妻俩配合的倒是默契。
正看着，就听有衙役跑进来，对梅福禄道：“大人，外面有位小娘子带着他的两个弟弟要求见夫人，她自称是夫人的徒弟。”
江采月和陆安郎耳朵灵光，闻言扭头看了过来，江采月虽教过不少人医术，但能称之为她徒弟的只有高英楠和戴五小姐，而戴五小姐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难道是高英楠来了？
可她一个皇后，会这么不省心？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见梅福禄看过来，陆安郎道：“先让人进来见见再说吧。”
梅福禄立即让人把外面的人请进来，若真是江采月的徒弟，那身份也尊贵了，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敢怠慢的。

第1809章 宝儿要忘了爹爹长什么样子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猜着会不会是高英楠来了，梅福禄却觉得无论是谁都不是他得罪得起，听陆安郎说让他把人迎进来，便小跑着朝外去，结果还没等他走到二门，就听到小孩子的喊声：“娘亲，娘亲！”不是宝儿又会是谁？
听到宝儿的声音，来的徒弟是谁也就不言而喻，除了高英楠，戚南琴也不会放心旁人带着他们家的宝儿到处走。
江采月顾不得正在诊治的病人，几步跑到二门处，刚好看到宝儿一溜小跑地迎过来，后面跟着高英楠，还有她手里牵着的一个孩子，那孩子比宝儿小上一些，个头比宝儿矮了有大半个头，但长得也壮壮实实的，跟在高英楠身旁，见人就笑，看着也是怪招人喜爱。
江采月猜着，他应该就是当初刘贵妃生的十三皇子，百里涵风还在时交给高英楠来抚养，如今高英楠与皓儿成亲了，也一直被她养在身边，看孩子长得精神，看人目光也很正，显然高英楠将孩子养的不错，和宝儿倒是一对好玩伴。
宝儿扑进江采月的怀里，指着后面的高英楠和百里恪道：“娘亲，表嫂带我和恪表弟来看娘亲了。”
陆安郎负着手站在后面，吃味地道：“看娘亲，就不看爹爹吗？”
宝儿看了陆安郎一会儿，扁扁嘴道：“爹爹坏，总不在家，宝儿都要忘了爹爹长什么样子了。”
一句话说的陆安郎一阵愧疚，他在江采月生下大妮小妮之后就离开了家，这都快有一年没见，也难怪宝儿说这话，说起来也是怪他这个做爹的不合格，不能怪孩子和他不亲啊。
陆安郎走到宝儿身边，“那爹爹以后都不离开宝儿和妹妹们，宝儿能记住爹爹长什么样子了吗？”
宝儿很仔细很仔细地看了陆安郎一会儿，用力点头，“爹爹，宝儿也最爱爹爹了，爹爹抱抱！”
陆安郎满心喜悦地将宝儿抱在怀里，却没看到宝儿的一只小手背在身后，对江采月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江采月暗笑，这孩子也不知是像了谁，这一肚子小心眼，还知道挤兑他爹了。
说着话，高英楠和百里恪也到了近前，江采月和陆安郎要见礼，被高英楠先一步给拦下，嘴里甜甜地叫了声：“师父，可让我好想。”
说着，高英楠的眼圈先红了。这回轮到江采月愧疚了，当初她和陆安郎离开金池虽然也有百里涵风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们向往自由一些的日子，不喜欢被人算计来算计去。
当时她最难忘的就是皓儿和高英楠的不舍，后来皓儿登基他们都没来得及回去，皓儿连送好多封信，求着他们回去，他们也没松口。
当然，也不是他们真不想回去，江采月生了孩子后，陆安郎就去寻找安魂之物，江采月一直想等他回来再说，若不是皓儿上次亲自过来接人，江采月估计还不会想回金池城。
这两个孩子如今虽看似风光，想必也很难，他们竟然没留在他们身边帮衬着，说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第1810章 收徒弟还能给外甥当媳妇？
寒暄了几句，江采月让高英楠先带孩子们去安顿，她还要继续给病人们看病。高英楠一听有病人，自告奋勇地要帮忙，她的医术虽不及江采月，却也有独到之处，即使做了皇后之后，她也没把医术荒废了，隔些日子总是要换了百姓的衣服悄悄出宫给人看病。
而且江采月就在旁边，还可以多教教她，师徒二人一拍即合，两个孩子就归了陆安郎。
当然，高英楠也不是自己过来的，身边也带了几个宫中合用的人，但宝儿好久没见到爹娘了，娘那边有正事儿，他自然就要缠着爹了，而且男孩子，自小就有英雄梦，他的爹爹是大将军，立下不少功劳，他也要学爹爹一样。有心目中的大英雄在，他还要那些宫人们陪着做什么？
百里恪最近一直和宝儿在一起久玩，没少听宝儿讲他爹的英勇事迹，高英楠和皓儿也会时常给他讲要和大将军一家亲近，在百里恪心里，陆安郎夫妻就是亲人。如今陆安郎对他笑得和蔼，让百里恪有种爹爹就该如此的感觉，好像他爹也是这样的大英雄一样。
梅福禄没见过高英楠，但见江采月和她亲亲热热的样子，以及高英楠的气质，他自然不会把高英楠当成一般的小家碧玉，只是江采月没想给他介绍，他也不好去打听人家女眷，只是侍候的更殷勤了一些。
高英楠对此笑了笑，“师父，这县令倒是个有趣之人。”
江采月知道高英楠说的是他的名字，“可不是有趣，就因他那倒霉名字，有人都求到我们夫妻面前，给了我们一百多两金子，让我们杀了他。”
高英楠吃惊地看了眼一旁帮着照顾病人的梅福禄，见高英楠看自己，梅福禄赶紧点头哈腰地对着高英楠笑，高英楠也忍不住笑了，“如此还真是够倒霉了。”
见高英楠朝自己笑了，梅福禄也赶紧回了一个笑，只是那笑要怎么谄媚就怎么谄媚，高英楠自打做皇后之后，早就习惯了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自己，并不觉得梅福禄笑得多丢人。来之前就听皓儿说过这梅福禄怎么倒霉，如今见了也只是觉得这人有几分让人同情罢了。
柱子娘刚泡了药浴，正坐在太阳下面晒着，天气又干又热，多晒一晒也好，见江采月身边多了个小媳妇，看年纪也就十七八，正是鲜嫩的花儿似的，柱子娘笑道：“夫人，你家妹子长得好，一看就是亲的。”
江采月笑了，“老太太，你这回可是看走眼了，她是我徒弟，也是我的外甥媳妇。”
柱子娘看看江采月又看看高英楠，怎么都觉得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不是姐妹，嘴里却喃喃道：“原来收徒弟还能给自家外甥当媳妇啊，月娘，我娘家的几个外甥还没成亲，你回头也收几个漂亮的徒弟。”
柱子媳妇对高英楠和江采月尴尬地笑了下，“娘，我哪有那本事啊。”
“怎么没有？你绣的花在咱们金桐可是出了名的好，就收几个徒弟在家里，到时我就让我那几个外甥多过来走动走动，没准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

第1811章 你男人太闲了
柱子媳妇不敢说不好，可这事儿还真不能这么办，看江采月和陆安郎也知道他们的外甥不会是一般人，小两口能看对眼，也是般配着，而柱子娘家里那几个外甥，虽说人品都不算差，可也确实是拿不出手，万一她收了徒弟在家里绣花，他们有事儿没事儿就过来，真撞上了，或是传出什么闲话，人家姑娘往后还怎么见人？就是她这脸也没地儿放，弄不好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只是柱子媳妇孝顺，自然也不会反驳老太太，只心里有数，只要她不收徒弟，或是收几个长得奇丑无比的，老太太也就息了这心思。
江采月和高英楠给人看病，老太太就坐在一旁边晒太阳边看，越看越觉得这师徒俩真是好，说话都温温柔柔的，若是自家外甥能按着这模样来找，那才真叫幸福。
晚上，高英楠要和江采月一起睡，除了说些分别之后的思念，还有关于医术上的问题她整理出来了，想要和江采月讨教。
于是，江采月去了高英楠的房中，陆安郎带着两个孩子睡在他和江采月的房中。
宝儿粘爹粘的紧，百里恪也喜欢和陆安郎一起玩，虽然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别人家的孩子，陆安郎却不偏不倚，孩子们又都不是心胸狭窄的，玩了一下午，百里恪就和陆安郎亲近的像一对父子似的，追着陆安郎身后叫舅舅，陆安郎也真心喜欢这孩子，倒没有表示出对他的身世有任何同情之处。
若说可怜，他的幼年比百里恪更可怜，这孩子被高英楠养得很好，可以看得出来他眼中没有半点因自己没爹没娘而产生的郁气，这就是个明朗的好孩子。
而陆安郎的态度也让百里恪觉得他在陆安郎眼里和宝儿是一样的，而宝儿有的他也有，当然，陆安郎也不会为了显示他对百里恪的疼爱而忽略宝儿，两个孩子一样对待，倒让他们不会因为不公允而心生嫉妒。
之后的几天，江采月和高英楠给病人看病，陆安郎就带着两个孩子玩儿，有时到街上去逛，有时就在县衙里教他们习文练武，两个小家伙俨然成了他的跟班，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有几次被柱子娘见了便多看几眼，看完之后就摇头，再晒太阳时就一会儿看看江采月，一会儿看看高英楠，想到看孩子的陆安郎，没忍住问道：“夫人，你家相公是做什么的？我瞧着一天到晚这么闲？家里不会都是靠你给人看病来支撑吧？”
江采月诧异地看向柱子娘，这是在说陆安郎日子过得太闲？不过这些日子陆安郎整天看孩子，难怪老太太要误会，不过误会就误会吧，陆安郎也不会在意这些。以为他是靠媳妇养家的，也免得狂蜂浪蝶往前扑。
倒是高英楠听了眉头微微蹙起，她崇敬江采月，可也说起陆安郎，那也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如今只要提到陆安郎三个字，就能保大梁安宁，这老太太却把陆安郎说的像吃软饭一样，高英楠心中自是不大高兴。
“老太太，我家舅舅是吃官饭的。”
老太太讶然道：“吃官饭的？和岳班头差不多？”

第1812章 讨饭我也拿着碗跟着他
高英楠和江采月都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这一犹豫，柱子娘以为她们是默认了，不由摇头道：“这班头虽在咱们百姓眼里是个人物，可夫人这么大的本事，可是屈就了。”
江采月挑了下眉，笑道：“老太太，夫妻在一起，图的是相亲相爱，我和我家相公成亲时，他还是个打猎的，人这一辈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敢说谁明日会怎样，只要我相公疼我敬我爱我，心里装着我和孩子们，他哪怕去讨饭，我也拿着碗跟着他。”
柱子娘听出江采月这是有些不高兴，也不好再说别的，她心眼不坏，就是嘴不好，如今还让人给看病，真得罪了江采月，过后管她要多诊金呢？
高英楠听江采月那句‘他哪怕去讨饭，我也拿着碗跟着他’，想着若是皓儿真有一天也去讨饭，她就端着碗跟在后面，倒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那场景想想也要让她笑得腰背疼了，估计皓儿去讨饭，不知有多少女人要追着赶着想要养他呢。
江采月看了她一眼，猜着她这是想起来皓儿了，也笑了，“你就别笑了，再怎么着，皓儿也不会让你混到去讨饭。”
高英楠点头，“舅舅也不会让师父去讨饭。”
师徒相视而笑，柱子娘觉得人家师徒都不在意，她在这里说多了就讨人嫌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万一因她几句话，闹得人家夫妻不和，她也是作孽了。
最近这几日她不用人扶已经能自己走了，被太阳一晒，浑身的骨头节也舒服了，刚好趁着儿子和媳妇没在眼前想着到处走走，不然被他们看到了又会限制她走动。
出了二门往县衙前面走，最近金桐县里出了件案子，梅福禄整日带着人出去办案，县衙里除了看病的人，官差并不多，柱子娘一直走到前门也没看到几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出县衙。
柱子娘已经有好些年没逛过街了，这一出来看什么都热闹，不知不觉走的就有些远，毕竟是腿脚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柱子娘累了就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刚好看到前面有个茶棚子，柱子娘就坐了进去，要了一壶茶，刚要喝就听陆安郎在身后道：“老太太，你正治着病，不能喝茶水。”
柱子娘看了眼桌上摆的茶水就有些心疼，茶水虽然不贵，可也花了她两文钱，不喝多可惜？
回身见陆安郎拉着两个小孩子，柱子娘笑道：“先生啊，要不这壶茶请你喝？”
陆安郎客气地摇了摇头，“我不渴！”
“先生不渴，小孩子总会渴了吧，过来，奶奶请你们喝茶。”
说着就将倒了茶水的碗递向百里恪，百里恪下意识往后退，自小他就被高英楠教育不可以随便吃喝别人给的东西，他这样的身份，即使都知道与皇位无缘，却不得不防阴谋诡计。
柱子娘见百里恪不喝，又将茶水递给宝儿，宝儿提鼻子闻了闻，还算礼貌地对柱子娘道：“奶奶，你这茶水不好喝。”

第1813章 打不过怎么办？
听宝儿说茶水不好，柱子娘还没说话，茶棚的老板却从炉子前转了过来，“小孩子家家说什么呢？我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茶，还有泡茶的水可都是山里打来的泉水，我看你是没喝过好茶，滚一边儿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茶棚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材很魁梧，但模样长得有些彪悍，看起来便很不好惹，此时对着宝儿瞪着一双圆眼，确实有几分吓人。但宝儿却挺了挺胸膛，不但没躲到陆安郎身后，反向前一步。就是陆安郎另一只手牵着的百里恪也向前一步，两个孩子就像两个小牛犊子一样，对着茶棚老板瞪了回去。
茶棚老板被瞪，脸上的神情也不甘示弱地又凶悍了几分。
陆安郎虽然觉得这茶棚老板面相有些凶恶，怕会吓到小孩子，但毕竟是宝儿说人家茶不好，也就没想掀他的茶棚。可茶本来就不好，还对孩子如此凶，陆安郎也不乐意了，别看不打仗时对谁都挺和气，可他也是个护短的爹。
“孩子说你的茶不好难道说错了吗？你这茶闻着就不好，看茶汤浑浊，这哪像是上好的山泉水泡的？我看就是河里取的水吧！”
茶棚老板道：“你可别乱说，整个金桐县的人谁不知我家每天都会出城打山泉水？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揍人？”
茶棚老板想着，自己长得人高马大，陆安郎虽然个子高，身材却偏瘦，看起来倒像是文弱书生，吓一吓想来就怕了。
却不想陆安郎闻言竟笑了，“揍我？这是恼羞成怒了？还说自家的水是山泉水，多半是被我说中了，为了掩饰便开始威胁了。”
茶棚老板见陆安郎没被吓到，也不大清楚这人是胆大有本事，还是单纯的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打人，可见旁边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茶棚里喝茶的人也嚷着说他的茶水不会真是河里提来的吧？
茶棚老板觉得不把眼前这人打的跪地求饶，他这生意往后就不用做了，于是拎起烧火棍子，照着陆安郎过凶神恶煞地过来，“我让你说，让你说！”
烧火棍子兜头盖脸对着陆安郎砸下来，只是力度却不像他的口气那么凶恶，大概是没敢真下死手。
陆安郎想等他的烧火棍再下来一些，直接一脚给他踢飞了，却不想自己还没动，一旁的宝儿见爹爹要挨打不干了，被陆安郎牵着的手一用力，身子便斜着荡了起来，一只小脚便踢在了茶棚老板的腮帮子上。
别看是小孩子，宝儿自小在空间里长大，吃的也是空间食材，虽不是好勇斗狠的孩子，但自打陆安郎教了他一些功夫后，他就整天没事儿就练两下，别看才四岁多的孩子，身手却有模有样，立时就把壮硕的茶棚老板给打懵了，待发现自己被个孩子给踹了，虽然只是脸上有一点疼，身子都没晃一下，可后背却吓凉了。
小孩子能有这身手谁教的？看人家瘦瘦弱弱的样子，没准是练家子呢，要不然他的烧火棍都要打到头顶了，还能那么镇定？茶棚老板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惹了惹不起的人，万一人家想要揍他，他打不过怎么办？

第1814章 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被小孩子打了到底是没面子，听茶棚里和茶棚外一阵哄笑，当时脸就红了，可自认未必打得过陆安郎，只能小声道：“兄弟，你看我开个茶棚也不容易，你们家孩子这不是砸我的摊子吗？”
陆安郎也小声道：“早这么说话多好，非上来就骂人，我们家孩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骂他一句，我平常都没舍得骂过。再说，你那茶和水真不好，前阵子河水冻的冰吃坏人的事儿知道不？你还敢用河水泡茶？就不怕喝出事儿了吃官司？”
茶棚老板一听就乐了，“我家又不开冰铺，又没有仇人，谁能在我取水的地方下毒？”
陆安郎一愣，“你话里这意思我听着，咋像是知道冰铺的冰是被谁给下了毒？”
茶棚老板自知失言，当即就傻眼了，“兄弟，你当我没说，我啥也不知道。”
陆安郎摇头，“晚了，我听的真真的，你都知道！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就不让梅福禄抓你，破案了还给你赏钱。”
“赏钱？我还怕有命拿没命花，你就别为难我了。再说，你说不让霉县令抓我，他就不抓了？你是他老子？”
陆安郎呵呵两声，“他老子可不管抓人不抓人，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能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牢房。”
茶棚老板被陆安郎吓到，却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我还真就不信了。”
柱子娘正拿着茶碗想着要不要借口陆安郎说泡茶的水不好，把两文茶钱要回来，要不回来两文要一文也行，听了茶棚老板的话，柱子娘道：“你还真别不信，他娘子就是梅大人请来的神医，如今梅大人恨不得把他们两口子当祖宗供起来，他一句话真能让你出不来。”
茶棚老板还想说什么，陆安郎道：“趁我现在还和你好商量，你就跟我走一趟，别等我恼了，让人来抓你可就不是这态度。”
百里恪也负着一只小手，奶声奶气地道：“你就跟着走吧，不然非挨板子了才知道怕？”
陆安郎诧异地看向百里恪，小小年纪倒也学会威胁人了，他怎么就没想到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性子？
眼睛一瞪，“我这可不是在同你商量，你若聪明就同我走，待我动手抓你，就不是让你去帮忙，到时算你一个共犯，这可是人命官司，你心里可要有数。”
柱子娘道：“果然是吃官饭的，瞧这话说的多吓人？小伙子，你就听官爷的话吧，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陆安郎以为柱子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在意，虽然他和江采月让梅福禄不许把他们的身份外露，但不好说谁在哪里见过他们夫妻就认出来了，老太太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茶棚老板听了柱子娘的话却心中一惊，直直地看向陆安郎，“你是官差？”
陆安郎没点头也没摇头，“你若同我回县衙把实情说清楚，只要查明此事与你无关，定不会让你受到牵连。”
茶棚老板瞧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些人在侧着耳朵听他们说话，有人已经议论纷纷，眼看猜的有些接近真相，茶棚老板就知道他不跟着陆安郎去衙门，那些人知道事情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也会恨上他，没准晚上就要来拿他的命，还不如去县衙避避风头。

第1815章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茶棚老板最后硬生生地点了点头，“大人，你且稍等，我将茶棚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跟你过去。”
陆安郎道：“你别想着逃，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没有人逃掉过。”
茶棚老板僵了下，之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要逃？可如今听了陆安郎的警告，再逃怕是真要没好果子吃。点头道：“大人放心，小的不逃。”
陆安郎满意了，找了张桌子和两个孩子坐下，茶棚的茶水确实不好，陆安郎倒是不在意水好不好，但两个孩子打小就都算是娇生惯养，哪里喝过那么差的水？陆安郎也不敢让他们喝，就怕喝坏了肠胃，小小年纪要遭罪。
不多时，茶棚老板把煮茶用的壶和茶具都收了起来，几张桌子和长凳也摞着放到一边，站到陆安郎跟前，却不敢与他对视。
陆安郎道了声：“走吧！”牵着两个孩子跟在茶棚老板身后朝着县衙走去。
柱子娘腿脚还不是那么利索，走的急了有些瘸，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看热闹的一颗八卦之心，几乎是跳着蹦着跟在后面。
在他们身后也跟着不少想看热闹的，之前的事情杨顺义一家和冰铺里的客人吃出毛病的事情在金桐县闹的很大，原本大家觉得是梅福禄带来的霉运，可如今瞧着却可能是有人下毒，查清了就能证明梅县令也没那么霉。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想看看这损人不利己的家伙是谁。
来到县衙时，看到柱子两口子站在门前张望，见到柱子娘回来时才松了口气，他们的娘这些年病着不能走，谁知这一能走了眨眼的工夫就不见，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可老娘的脾气大，他们还不敢说，柱子媳妇担忧地道：“娘，你这是去哪儿了？走得远了，腿脚能受得住不？快到里面坐着歇会儿。”
老太太偷偷地拉住柱子媳妇，一张布满核桃纹的脸上溢满了笑容，“月娘，你猜出了啥事？”
柱子两口子见这么多人跟过来就知道是出了事儿，之前只是担心老太太还没来得及问，听柱子娘一说，柱子问道：“咋了？”
柱子娘笑得一脸神秘，好像是要压低声音说话，可实在是太过兴奋，声音反而尖了几度，“之前不是有人吃冰吃坏了嘛，如今被夫人的先生查出是有人在河里使了坏，把证人都带回来了，怕是要抓使坏之人了。”
柱子和柱子媳妇面露吃惊，“还真有人使坏？”
柱子娘挤了挤眼，“这不是被夫人的相公找到证人了？回头就能把坏人抓起来，你们快回家去弄几篮子臭鸡蛋来，我到时肯定是要砸那挨千刀的。”
柱子还想说什么，被柱子媳妇拉了一把，“娘让你去弄臭鸡蛋，你就弄去，娘这儿有我侍候着，回头再泡一次药浴，晚上就能回家睡个好觉了。”
柱子答应着又交待他娘几句，转身就往家跑。柱子媳妇这才扶着柱子娘跟在后面进了县衙。一路上老太太都过于兴奋，在床上瘫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熄灭她的一颗八卦之心，反而让她对什么都兴致极高，一路上无论谁问起，她都一脸兴奋地重复一遍，好像若没有她点了那壶茶水，那位先生没来制止她，就不会发现案子的关键之处。
不过，若不是为了制止她喝茶水，陆安郎还真不会留意这么一个小茶摊。

第1816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县衙门里门外都围满了人，却不想陆安郎没击鼓让大老爷升堂，而是把茶摊老板直接带到了后堂。
听说梅大人还在外面跑案子，想看热闹的百姓最后都失望而归，倒是柱子娘因要在后院治病留了下来，只是没热闹看，柱子娘心情不那么美丽了。也不知到底那个坏人是谁，之前夸下那么大的海口，一时半会儿审不出来，柱子娘一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而此时，陆安郎带着茶摊老板来到后堂，将两个孩子送到江采月和高英楠那里让她们先看一会儿，并简单地和她们说了有线索，江采月让他快去审案，高英楠叫了几个跟来的宫人帮着照顾孩子们，也让陆安郎放心去审案子。
陆安郎让人找来师爷，吩咐一声后便要升堂审理此案。虽然没对外公布他的身份，但衙门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听陆安郎说要升二堂，衙役们都出来站班了，精神头比梅福禄升堂还要足，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从护国大将军到七品县令，这之间差的可不是一级，而是十几级。
陆安郎坐在大堂之上，一拍惊堂木，茶摊老板还愣了，衙役们大喊堂威，吓的他都忘了跪，被人在后面踹了一脚才趴在地上，爬起来才规规矩矩地跪好，可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不是梅大人审他？衙门如今都开始闹着玩儿了吗？
陆安郎问道：“下面所跪之人，报上名姓、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
茶摊老板的一双眼睛便四处地看，也不知被陆安郎审完了算不算数，结果就听到衙役们又大喊一声堂威，眼看后面的人又要踹，赶忙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大老爷的话，小人名唤谢齐，就是这金桐县人士，生父姓齐，过继给了谢家，便取名谢齐，如今家中只有小人一个。”
陆安郎见旁边的师爷点头，知道谢齐说的没错，又问道：“你之前所说看到有人在杨顺义和冰铺取冰的河段做了手脚，此事当真？”
谢齐眼珠转来转去，问道：“大老爷，这应该是个大案吧，为何不是梅大人来审？”
陆安郎抿了下嘴角，“你是认为本将军没资格审你？”
谢齐顿时傻眼了，将军？哪来的将军？不过，就是最小的将军也比梅福禄这个县令的官大吧？他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想到这几日县衙里来的那位女神医，再想到陆安郎自称本将军，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那两位？若真是他们，还真能把那些使坏的人给治了。谢齐松了口气，他的小命能保住了！
但，之前他也要确定到底是不是心里面想的人，谢齐磕了两个头，抬起头问道：“将军，你可是护国大将军？”
陆安郎轻轻地点了下头，“正是本将军，如今你该说了吧？”
谢齐便一脸激动地道：“大将军，此事放在小人心里半年了，后来听说出了事儿，小人就一直惦记着，可说又不敢说，不说还憋的慌，还好你和夫人来了，小的把知道的都说了，也免得那祸害留着，咱们金桐县不知还要有多少人受害！还有梅县令白白担了扫把星的恶名，如今倒是要能洗刷了。”

第1817章 没有证据
见谢齐越说越激动，一张黑脸都越来越红，陆安郎道：“你只管说出来，本将军定会为你做主。”
谢齐没有好担心的，便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他的茶摊在金桐县也开了几年了，生意都一直淡淡的，勉强也就够养家糊口。去年入冬后，他也想着弄些冰存着，到了夏日卖些冰茶肯定比现在只卖茶水好。
可整条河水质最好的一段那里有个泉眼，每年都被冰铺给占上，除非是城里有权有势的，或是与冰铺交好的，一般百姓可别想在那里取冰。
谢齐想着白天冰铺的人在那里看着，夜晚那里肯定没人了吧？于是就趁着夜里赶过去，想着能砸一些是一些。
结果刚到那里就见那段冰上站着个人，也不知是脚滑，还是腿软，直接就掉到白天被冰铺取了冰的一段河水里，虽然冻了大半天，冰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可到底还不足以站人，眼看着人掉到河水里就要沉底，到时被河水冲到下层的冰层底下，再想救都救不上来，谢齐也顾不得多想，冲过去拉着他的手将人给提了上来。
谢齐道：“大将军，当时他人都冻僵了，我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要过河，如今想想他出现的那段河水却是很偏僻，平常无事也没人会过去，而整个金桐县人都知道那是冰铺取冰之处，怕误掉河水里，一般人也不会去那里，更不要说是黑灯瞎火的夜里。而他被救之后虽然对我千恩万谢，但当我问起他为何去那里时，他却吞吞吐吐，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见他又很是眼生许是对那处河道不熟。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只一会儿就结了冰，便让他快些回去换衣服了。就是第二日我摆茶摊时见到他和陈员外走在一处也没有起疑。直到前些日子听说冰铺和杨先生取水之处出了问题，再回想起他那日与陈员外走在一起时的神色，才将此事想通了。只是事情已经过了，我也不敢得罪陈员外，就一直也没敢说出来。虽然冰铺的人也不是啥好人，但至少没下毒害人，这陈员外是真真的不是人了。”
陆安郎扭头看向一旁的师爷，“陈员外是谁？”
师爷恭敬地道：“陈员外就是开陈记茶楼的陈员外，从前陈记茶楼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尤其是夏天的冰碗最是赚钱，可自打冰铺开张之后，生意便一落千丈，许是因此记恨了也未可知。”
“哦！”陆安郎明白了，这是被抢了生意在报复对手，可报复对手也就罢了，害了人命却非小事，“你确定此事是陈员外做的？”
谢齐为难，“大将军，我也不能说就确定了，这事儿我没有亲眼所见，但那人落河，又与陈员外走在一处，以至于后来出了事儿，我不能不那么想，但要我说就一定是陈员外做了此事，我也没证据，这事儿还得大将军派人去查。”
“那人你知道是哪里人吗？”
谢齐摇头，“我不认得，也只见过那一面，后来那人也不知是没在金桐县出现过，还是出现了我没注意，只记得他长得个子不高，黑黢黢的，模样也长得普通，别的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818章 制造证据
陆安郎相信谢齐到了这时候也不敢说谎，可那人若真找不到，他也不可能定了陈员外的罪，到底是不是他下的毒也不好说，万一冤枉了呢？办案总是要把证据都摆出来才成，不然岂不就成了冤假错案？
陆安郎叫来一个衙役，对他耳语了几句，衙役答应着出了二堂又喊了一个衙役与他一同出了衙门口。虽然此时大门前的人已经散了许多，但还有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处谈论谢齐，之前大家都听说了他为何被带到衙门里，对于那个有可能在河里下毒的人都愤恨着，见衙役出来，有相熟的人就同他打听，“六喜子，谢齐都招了啥？”
六喜子道：“招啥？这是你该打听的？不过这块滚刀肉，还真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讨顿打才舒坦了，我这回奉命去他家里搜搜，看能搜到啥有用的不。”
“咦，不是说梅大人不在衙门里？咋就审上了？”
六喜子道：“也不是正式审，就是先问一问，看能不能问出啥有用的，其余的等县令大人回来再问。你们没事儿就回吧，在这也看不到啥。”
说完，六喜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当看到人群后面的陈员外时心中有了数，转身朝着谢齐家里跑去。
当然，在谢齐家里不会搜到什么，与一起来的衙役走了个形式便拿了几件谢齐换洗的衣服，用布包好了，又回了衙门。见衙门口还有人围在这里，谢齐道：“你们还真是嫌啊。”
有人见六喜子手里拿着个小布包，好奇地问：“六喜子，是不是在谢齐家里搜到了什么？”
六喜子神秘地一笑，“这我可不能说。”
说完，二人进了县衙，外面的人却因那个小布包议论了起来，都说定是有用的证据，而看六喜子的神色，多半是收获不小。
陈员外听着听着面色灰白，最后不知自己怎么回的家。
当晚，梅县令没有回来，县衙里一片寂静。江采月和陆安郎坐在屋中，说起谢齐招的供，除了有个嫌疑人，却没什么用，也不能因为那人掉河里就说是他下的毒，更不能说陈员外与那个走在一起，就成了他指使的，如今就要看会不会有人沉不住气了。
而此时，陈员外在家中真是坐立不安，总觉得谢齐被带到衙门与他有关，可当时他请的人一时也找不到，也不能确定谢齐到底知道不知道此事。
想找人混进衙门里把谢齐弄死，可再雇旁人，知道的人就更多了，到时暴露的危险也就更大。
陈员外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决定第二日出城一趟，找到当时雇的人问一下，看谢齐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
天刚蒙蒙亮，城门大开，陈员外便匆匆地出了城，他不会骑马，为免更多人知道此事，他也没敢从家里坐马车出来，到了城外刚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赶车的人看着也面生，陈员外问了几句，听说这人是从金池城送客人过来，想着就近再拉些活，最好是能有去金池城的，这样来回都不空，陈员外听着口音也是金池城的，便直接上了马车说了个地方。

第1819章 谎言不拆
马车跑得很快，不到午时就赶到临县的一个村子口，陈员外给了车钱，让赶车的人在这里等着，他急匆匆地跑进了村子。车夫和人打听了一下，这里叫‘上东村’，再往里还有一个‘下东村’，两个村子相隔不太远，却也不近，差不多步行得小半个时辰，村子里的人多是以种田为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员外又匆匆地从村子里跑出来，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上车后让车夫往回赶路便一言不发了。
算了下一个来回的速度，又见陈员外虽然面有急色，气息却还很稳，并不是一路跑着来去的，看来他去的应该是眼前的上东村。
一路上陈员外不愿开口，车夫也不来扰他，安安静静地下午就了金桐县，陈员外在城外下车步行回到城里。
而在他刚进城不久，车夫也赶着马车进了城，将马车寄放在车马行后，独自朝着县衙走去。
陆安郎正哄着孩子们玩，车夫到了县衙后直接来见陆安郎，与陆安郎将今日同陈员外走这一趟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陆安郎便吩咐人给谢齐换了身衣服，头上戴着个斗笠，再带到城门去守着，看能不能堵到之前在河里救的那人，堵到了也不必声张，只管和官差说一声。
谢齐也穿着官差的衣服，刚上身时还觉得挺新鲜的，可穿了一会儿就觉得热了，官衣还不能像他平常摆摊时的衣服一样袒着穿，不一会儿就一身的热汗。头上戴着的斗笠虽然遮住了日头和自己的脸，可头发里面都是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别提多难受了。
谢齐问六喜子，“六喜哥，你们平常当差都这么辛苦？”
六喜子苦笑，“辛苦，当然辛苦了，俸禄还少，别人都说当差的日子好过，其实就靠着那点儿俸禄，养活妻儿都不够。”
谢齐也不是真的天真，听六喜子一说，心想：你们平常收的那些孝敬银子可不少，哪能真养活不了妻儿？
可这话他不能说，顺着六喜子的话道：“我那小摊子生意也不好，就说一壶才两文钱，一天从早到晚也卖不出去几十碗，还要早起出城运水，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六喜子听了笑，“真当我不知道，你泡茶用的茶都是茶庄剩下的茶叶末子，十文钱能买一大包了吧？怕是卖一个月都卖不完，还有你拉进城的水，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在河里拉的水，还冒充啥山泉水？当别人都是傻子？”
谢齐也不觉得尴尬，这也是金桐县的人都知道的，不过是没人拆穿他罢了，他也就骗骗不明真相的人罢了，就像他也没有拆穿六喜子养不活妻儿的谎言。
正说着，突然见城门外进来一人，谢齐一见眼就直了，六喜子和他说了两句话，见他瞧着城门发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城门外进来一个长得黝黑的小个子男人，看年纪有三十左右，长得倒是精神，但怎么看怎么贼眉鼠眼的。
六喜子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救的那个？”
谢齐刚点了下头，六喜子就给城门旁边的几个打扮不同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便或远或近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第1820章 三脚猫的功夫？
陆安郎接到消息时，那小个男人已经在城中客栈找地方住下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陈员外而来，但事实上他是因陈员外而来的可能性却非常大。
大家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放出风声，透露了谢齐在县衙住的地方。
夜半三更，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县衙，奔着打听到的方向小心地靠近，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想到下午打听来的消息，县衙最近有些乱，黑影便放低了警惕，一直顺利地走到县衙关押在审犯人的小牢房时也没有起疑。
小牢房其实就是一排三间砖房，木门里还有一道铁门，窗子也吊得高高的，大小容不下一人钻过，上面也插了几根铁条。
黑影身子灵活，一个纵身手就扒在了小窗上面，透过小窗朝里面看，虽然从小窗上透进去一些月色，可里面还是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听说谢齐就关在这里，统共就三间房，怎么也得有一间有人。
黑影从怀里掏出几根竹管，对着小窗吹了一下，一阵白烟在月光下飘飘袅袅，过了一会儿也没动静，黑影跳到地上，又扒着中间那间房的小窗口，如法向里面吹了一阵白烟。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黑影又跳到最里面的那道窗口上，白烟吹过，里面还是寂静一片，黑影这才暗叫一声不好，这次进县衙太过顺利，之前不觉得，如今想来却是中了计了。
黑影跳到地上就想跑，一时心急也没看清地面，一脚踩过去却是被绊了个跟头，再想起来，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刀。
顺着刀身往上看……黑影刚想再拿一根小竹管吹一口，结果被人一脚踩在胸口，除些没被踩背过气去。
过来几个人把黑影按住捆了起来，陆安郎将手上的刀收了起来。他看出来这人是会功夫的，只是这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就有些现眼了！
只是陆安郎没有想到，在他眼里不过三脚猫的功夫，若是换了旁的官差，今晚怕是就要一场鏖战了，这人可不是普通的小蟊贼。
陆安郎心里想的都是，把人抓到了，再审出之前他在河里动了什么手脚，只要他供出陈员外，案子也就算是结了。那些来求江采月治病的人，病情也都稳定了，他们可以安心离开金桐县了。
至于怎么审案这种事情也不必陆安郎来操心，梅福禄今晚才回的县衙，听陆安郎说了昨日查到的案情，当时就和陆安郎打了包票，这个案子他一定会审得清清楚楚。
陆安郎也算是功成身退，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打算再插手，回到房里时，见江采月正拿着两株草药在看，虽然是同样的草药，但一棵是空间里长出来的，一棵是药铺里收的，从外形上就可以看出明显的差别来。
见陆安郎进来，江采月道：“你看这两棵草药，明明是同一种药草，看起来差别就很大，药性也天差地别，同样的方子，用这两种不同的药草剂量就不能相同。而外面的大夫用的药都是像这种药性低的，病人吃着同样方子的药，效果也就差出来了。”
陆安郎道：“你是想要把方子留给这里的大夫？”

第1821章 谁的媳妇谁操心
江采月摇头，“他们之前抓的药是按我给的方子，但煎药的水却不一样，而我在煎药时也在药里放了一些空间里的药材，同样的方子，他们拿去用了肯定效果不好，留着也没用，我只是想着自己一直适用着空间里的药材，这样若是旁人拿着我的方子去抓药肯定效果不佳。就好比说刘柱娘，她之前那么多年也没把病治好，开始时我也以为是庸医误人，可这些日子我也打听了，那位大夫虽算不上是心善，但从未在药材上以次充好，旁人没有银子请他看病，他也没有见死不救，在金桐县的口碑一直很好，这样的人也不会做出把病人当肥羊一直养着薅羊毛的事情。追根究底，就是药性的问题。”
陆安郎笑，“药性不足，是否可以加大药量？虽说旁人没有你的宝贝水，但药性到了，慢慢地养着，也不至于就真没效果了。”
江采月倒也赞同陆安郎的建议，虽然她不希望天下的医者都用虎狼之药，可有些病症若不用重药很难好，反反复复的对身体的伤害更大。
但江采月和陆安郎说这些并不真为了讨论用药剂量的问题，而是今日高英楠同她说了一些话，虽然不能让天下大夫都成为神医，但江采月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配些药，到时由朝廷出面便宜些卖给各大医馆药铺，这样一来天下人都能用上便宜好用的药。
高英楠的想法虽然有些理想化了，但江采月却从中看出她的善良，她是想让天下人都好啊。
但江采月想的比高英楠多，她可以成立药产，只要药方和药材准备齐全了，她再加入一些空间水和空间草，还有一些在空间里种才能发挥得更好的药材，其余的事情她都可以不管，这件事做起来不难。
但有一样，哪怕是朝廷插手，又如何能保证她送出去的那些药最后能以便宜的价钱卖到百姓的手里？中间会不会被层层盘剥？
还有就是在这个打假是个难题的时代里，谁又能保证药铺和医馆里最后卖的药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老百姓可分辨不出来药的真假。
“安郎，今日英楠和我说，看能不能挑些药方，到时让皓儿下旨建一个制药的药坊，到时我们时不时盯着一些，制出的药最后会便宜地卖到百姓们的手里。我琢磨着这件事倒是可行，只是……”
“只是怕有人做假药？”陆安郎一言就点出江采月的担忧，见江采月点头，陆安郎笑道：“若是想做，你就只管去做，至于说别的你就不必管，想法是英楠提出来的，剩下的事情就该由他男人来操心。”
江采月没想到陆安郎会直接将难题推给皓儿，在她心里皓儿虽然长大了，可在她心里，还是那个在大溪村粘着她的孩子，听陆安郎一说，她才恍然记起，皓儿不但娶了妻，还做了皇上，管着一个国家，如今却是比她和陆安郎都有能力了，这件事理当是要由他来操心！

第1822章 大将军不满意他了
江采月和高英楠这几日都在忙，眼看能治的大病都治好了，小病她们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原本就商量着等梅福禄回来，把谢齐的案子交给他，他们一行人就可以回金池城了。
如今梅福禄回来接手了案子，他们随时都可以走，回去刚好就好好商量一下制药坊要怎么建，开始时用什么方子。
她和陆安郎何时回金池都无所谓，但高英楠是皇后，一走就这么多天，和皓儿那个扔下朝政来接他们一家回金池的也没什么差别。
为此江采月还打趣高英楠，“你说你一个皇后到处走，就不怕宫里出乱子？”
高英楠笑道：“皇上就我一个皇后，也没有旁的妃子，太后自打去年就不待见我，那里也不用我去请安，太妃她们也都知情识趣，事情都有宫人们做了，我平常在宫里除了大事出面，大多时候也都是闭门研究医术。”
江采月觉得高英楠这个皇后做的真是舒心，完全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活到她这个层次才是真正的幸福吧？不过想想自己，如今上面没有烦着的人，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和高英楠相比也不差什么，尤其是她都有三个孩子了，相比之下高英楠一直因没能生下子嗣被群臣和太后烦着，她比高英楠的日子过得更顺心。
结果，第二天一早，江采月和陆安郎正打算找梅福禄说一声就离开，却不想梅福禄先一步过来求见，说是有关河水里下毒一案的新进展。
陆安郎皱了皱眉，对江采月道：“这梅福禄为官多年，一直没有升迁，或许也不只是因为他够霉，这么小的一件案子，人都给他抓来了，他竟然还审不明白？”
江采月道：“有时候人逼到最后，什么决断都有了，但上面有人压着，总怕上面的人不满意，也就不敢拿主意了，或许梅福禄正是如此，他倒霉了这么多年，变得胆小也情有可原。”
陆安郎摇着头到外面的客厅里，梅福禄已经等在这里，见陆安郎进来时面露不悦，梅福禄哪里会不明白，大将军这是不满意他了，可这真不能赖他。陈员外的案子昨晚就审清了，也已经派人把陈员外抓来，只等着今日宣判，案子就结束了，可谁能想到又突发变故？那昨晚被陆安郎亲手抓住的人竟不是普通的蟊贼，而是在几年前就相当出名的江洋大盗，做下的案子可比河里投毒严重多了。
若不是他之前在别处做县令时见过他一面，还真就要让这个案子随便完结了。
如今这个案子怕是又要牵扯出其他的案子，相比于河里投毒案，牵扯出来的案子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办成的。
“大将军，昨夜下官连夜审了河里投毒案，不想一眼就认出那投毒之人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只是被他逍遥法外多年，今日能将他拿下，真是意外之喜。”
虽然梅福禄说这话时一脸带笑，陆安郎却听出他言外之意，虽是意外之喜，但案子大了，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无能为力了。
陆安郎也不是不讲理，虽然他想两个闺女，但事关重大，他既然遇上了就不能撒手不管。沉吟片刻后，陆安郎道：“若真是如此，此案就由本将军来办，若是用到县令的人手……”
“将军不必客气，若是有用到之处，下官定会全力配合大将军。”

第1823章 嫉妒吃醋才是正常的
全力配合？陆安郎闻言轻笑一声，这梅福禄虽倒霉了些，却是个圆滑之人，他不过是愿意接手此案，他这一全力配合，倒是把案子都推到他的头上。
不过也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还真没那本事办如此大案，与其最后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先将案子推出来，好歹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的顶着。
既然牵扯出江洋大盗，此案便不能再当成小案公开审理，陈员外之案倒不急着宣判了。
陆安郎起身回去同江采月说一声，希望她能带着孩子们和高英楠回金池城去，毕竟案子牵扯出江洋大盗，不知要审到何时，江采月无事，可高英楠贵为皇后，出来太久总是不该。
江采月倒是不想走，不过是小小的江洋大盗，于陆安郎来说不算难事，没准几日就能结案，可高英楠离开皇宫这么些日子，她是不急着回去，江采月却不想让旁人抓住她的把柄，将来成为攻击她的筹码。
江采月找高英楠将事情说了，高英楠确实如江采月所想，要留下来等案子结束，江采月道：“我好些日子没见到大妮二妮，这里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如就先回去吧！”
高英楠欲言又止，但神色间的犹豫却让江采月似有所察，“你不会是和皓儿生气，负气离宫吧？”
之前这些日子高英楠气色一直不错，心情也看得出很好，江采月倒没往这上面想，如今说起要回京，高英楠的神色有异，让江采月不得不多想一层。
高英楠到了这时也没隐瞒，做了这么久的皇后，她早就习惯了神色不显，但受了委屈被江采月一问，顿时就再也隐藏不住，“师父，皓儿他……”
江采月的心便提了上来，若不是知道皓儿真出事儿了，高英楠之前那些日子绝对不会那么平静，她都要以为皓儿不会是被害了呢。但即便如此，听高英楠带着哭腔说了这几个字，江采月的心还是咯噔咯噔地跳个不停。
“皓儿怎么了？”
“年前沈雪到了金池城，不知怎么被太后知道她和皓儿曾有过一段情，太后便将沈雪接到宫中，说是陪她解闷儿，却总是有意无意带着沈雪在宫中走动。虽然皓儿说对她早就没了情意，可每每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我心里就不免嫉妒。而朝中也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都议论沈雪将会进宫。”
高英楠说到这里手里的帕子都要揉烂了，可看在江采月的眼里却不免失笑，从前多么冷清又大气的姑娘啊，一旦陷入情爱，也难免会有嫉妒吃醋这种情绪。但这样的高英楠在江采月的眼里却更讨喜，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家该有的模样。
“关于沈雪，这件事当初也是我思虑不周，但过了这么多年，皓儿确实早就对她无情了，你也不必再把她放在心上。尤其是她如今倚仗着太后，你也知道皓儿的性子，最不喜被人左右。太后虽是他的生母，但皓儿一向都很有主见，他也不是见异思迁之人，你大可不必担心。”

第1824章 出名的醋坛子
高英楠点头，“我是不担忧皓儿变心，不然也不会趁这时候出宫来散心，只是心里烦闷罢了。不过若他真对沈雪余情未了，我也不会棒打鸳鸯，大不了就把皇后之位让出去就是。”
见高英楠说着便咬着嘴唇，显然嘴上说的坚决，心里难免还是不平。
江采月却失笑，“你可莫说气话，就沈雪那性子，你真让她做了皇后，这天下还不得被她搅得乌烟瘴气？要我说，你这时就该拿出皇后的气度，别把她放心上就是，什么也没有抓住皓儿的心重要。”
高英楠苦笑，“师父，你说的倒是轻松，若是从前我也想过，嫁人之后夫君若是三妻四妾，我也就笑笑算了，不过是相敬如宾一辈子。但自打皓儿同我说了那些话，我便对他真上了心，每每想到他身边会有别的女人，我也会嫉妒的发狂，这一点都不像我。可就是被人说善妒成性，我也不会允许他心里有别的女人。”
“这话你可同皓儿说过？”
见高英楠摇头，江采月道：“我倒觉得这话你该和他说，让他知道你心眼小，容不下他和别的女人有情，哪怕是眉来眼去都不成。”
高英楠怔怔地看着江采月，“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女人吗？”
“呵呵，你真这么想就错了，女人的大方和善解人意，针对的都是与自己无关或是不在意的人，而这样的大方和善解人意，只会纵容别人一再践踏自己的底线。若对自己的男人也如此，只能说明她心里没有这个男人，就像我和你们小舅舅，我就明摆着和他说过，若他身边有旁的女人，我就带着孩子去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剩下的就让他看着办。”
高英楠早知江采月泼辣，也知道她在金池城是以醋坛子出名，却想不到她竟会对陆安郎下了这样的通牒，想想还是真霸气的让人羡慕。
不过，皓儿与他们夫妻相处日久，想必都是知道这些，但丝毫都不影响江采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他喜欢的也正是江采月这般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呢。
但她也这样做了，真不会生气吗？江采月有儿有女，自然有说这些的底气。而她和皓儿成亲一年有余，肚皮却丝毫不见动静，虽然皓儿为了她不惜自毁形象地将这个错引到自己身上，但她却心知肚明，皓儿没有半分毛病。
见高英楠似是想着什么，江采月也不催她，说完了之后便吩咐外面的宫人们进来给高英楠收拾行囊，而她和陆安郎那边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还有些琐事没有办，还需要她走上一趟。
掂了掂手里的一小袋金子，于一般人家来说这可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家当，这冬雪嫂子还真是舍得，虽然怕她再拿着这些金子去雇人杀梅福禄，但她也不想等将来杨顺义发现家里少了这些金子后，再心疼的吐血，好人做到底，临走之前还是还给他们吧。

第1825章 真要把她逼死才罢休？
江采月到杨顺义家时，杨顺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他的身子调理的差不多了，但毕竟之前病得太久，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全调理好，江采月便让他们这些人没事儿就来晒晒太阳。
杨顺义见到江采月时还有些吃惊，他与梅福禄关系一直很好，别人不知江采月和陆安郎的真实身份，他却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同任何人说起，就是冬雪他也没说过。此时见江采月进门，杨顺义立马站了起来，恭敬道：“学生给夫人见礼。”
江采月笑道：“你也莫要客气，我今日是来找尊夫人，有些话想要同她说。”
杨顺义便对着屋子里道：“冬雪，冬雪，夫人来了。”
冬雪正在屋子里犯愁，杨顺义的身子好了她自然高兴，可如今家里处处都要用钱，也不知她当时发的什么疯，竟拿着全部家当去买凶杀梅福禄。
虽然最后梅福禄还活的好好的，那对夫妻也显然不会动手杀他，但他们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拿了她给的金子？不办事却拿着金子就不怕咬手？还是笃定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更不敢找他们讨金子？
冬雪想起来就气闷，这几日杨顺义的身子见好，似是感动于她这些日子的付出，虽然公婆刚故去，重孝在身的她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杨顺义却催着她去打几副金镯子，就是不戴出去，也能当个体己存着。
冬雪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着急，那些金子都给了人，她拿什么打金镯子？可这话还不敢和杨顺义说，真说了他一定会追问为何把金子给人，再引出她买凶要杀梅福禄一事，杨顺义一准会休了她。
心里藏着事儿，整天着急上火的，嘴上起了圈大泡，杨顺义不知真相还当她是因自己这一病急的，心里感动的同时，庆幸娶了这样一个好妻子。
被杨顺义催的急了，冬雪正无计可施，想着要不要同他坦白，就是被休了也好过整日受尽煎熬。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听江采月和杨顺义在外面说话，接着杨顺义就喊夫人来了，让她出去。冬雪手一哆嗦，手上正拿着的绣架就掉到地上，整个人都开始抖了。
她不知道江采月来做什么，但显然不会是好事儿，会不会是说那些金子的事儿？
冬雪心一横，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她只能豁出去了。几步迎了出去，看江采月的神色很是孤注一掷。
江采月见到冬雪，就知道她已经怕到骨子里了，在冬雪开口之前先说道：“杨先生自便，我有几句话与尊夫人说。”
杨顺义含笑点头，江采月便扯着冬雪的胳膊进了屋子。
冬雪看江采月，心里犯着嘀咕，不知她到底想要怎样，金子都拿了，总不会是要送回来吧？估计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可不是送金子，她来想做什么？能不成是要借着此事敲诈她一笔？
冬雪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家里就那些金子她都给了他们，他们还不肯放过她吗？真要把她逼死了才罢休？

第1826章 孤枕难眠的滋味不好受
见冬雪的神色里都是抗拒，江采月笑了笑，从袖子里将那一袋金子拿出来放到桌上，“这些你拿回去吧，之前的事情我也不会对旁人说起，往后你便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想些歪门斜道。那梅福禄已经够霉了，有些事情也不能怪他，你男人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这些年怕是也受梅福禄不少照拂，你买凶杀他，不觉得是恩将仇报吗？”
冬雪咬着嘴唇，许久后微不可闻地‘嗯’了声，“多谢夫人。”
江采月笑了下，她对这冬雪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罢了。待她离开金桐县，往后也没什么交集，没必要非闹得人家日子过不下去。
金子还给冬雪，话也说完，江采月便要离开，出门时见杨顺义朝这边殷切地看过来，便猜着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既然他没有点破，她就权当不知。
与杨顺义点了下头便告辞离开，走出院门还能听隐约听到杨顺义有些兴奋地问冬雪，自己为何来找她，她们又如何相熟的？冬雪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杨顺义有些遗憾，但这些江采月都不想再管，往后也与她无关。
回到衙门，高英楠那边已经收拾完毕，江采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给陆安郎留下一大包东西，才依依不舍地同高英楠一起带着孩子离开。
出了金桐县，江采月还不住回头，看的高英楠好不忍心，“师父，你若是不放心就留下吧，我带着宝儿和恪儿回去就成。”
江采月想到金池城的两个闺女还有戚南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不放心，就是他一个人留下来，怕他吃住不习惯。”
高英楠笑了，“从没听说过小舅舅挑食，师父就是乱操心。”
江采月听了也觉得好笑，陆安郎不是娇惯之人，在关外风餐露宿都是常有的，金桐县就是再差，梅福禄还能苛待了他？自己啊，就是瞎操心。
而那些江洋大盗更对陆安郎构不成威胁，又不是让他冲锋陷阵，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就是夫妻俩在一处习惯了，突然要分开舍不得罢了。
这孤枕难眠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陆安郎送江采月和高英楠几人出了金桐县便又回转县衙，路上看到不少来县衙看过病的百姓，大家都认得他是夫人的夫君，纷纷同他打招呼，虽然遗憾江采月等人离开，却又庆幸他留了下来，只要他在金桐县，往后夫人还不是要时常过来？到时谁有个病啊痛啊也有就处治了。
尤其是之前江采月给看过病的，当初说的是小病一两银子起，大病上不封顶，可看来看去，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最后在江采月看来都是小病，按着小病来治。
而且，小病一两银子里面还包括了药钱，让那些因担心诊金太贵而错失了治病机会的人深深后悔，一两银子，一般稍重些的病都不够，这是多大的便宜，他们竟然没占着，尤其是有一些占不到便宜就觉得吃亏的人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此时看到陆安郎纷纷打听夫人何时再来。

第1827章 只能看运气了
陆安郎只是笑了笑，他又不是不懂人情的愣小子，这些人的心思他都明白，可他不想江采月太累了，之前金桐县里那些病重的都给找到县衙里了，剩下的都不需要江采月出手就能治好，甚至有些人压根就没病，只是想让江采月给瞧瞧，对于这些人陆安郎也没什么好脸色。
若是这些人都要给看，江采月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柱子娘腿脚好了，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出来走一走，药浴她还在接着泡，只是里面的药材减少了许多，十天泡一次也就够了，见人就夸夫人的医术好。
正夸着见陆安郎从城门的方向过来，便拦着陆安郎道：“官爷，夫人今日还开诊不？我煮了些酒酿圆子，待会儿给夫人送一些去。”
陆安郎有礼地笑道：“多谢老太太的好意，我家夫人已经回家去了。”
“回家？官爷的家在哪里？”
“金池。”
“啊？这就走了？”柱子娘一脸遗憾，可突然又想到，“夫人走了，官爷留下来了？”
陆安郎点头，“正是，我在金桐县还有案子要办。”
“那官爷往后就在金桐县当差了？那才好，往后夫人再来金桐县，官爷和我老太太说一声，老太太给她重新做酒酿圆子。”
陆安郎道了谢，也没放在心上，江采月救的人多了，很多人都记着她的好，像这样的事情时常遇到，也不觉得新奇了。
陆安郎与柱子娘道别后回了县衙，一进县衙大门，就看到岳班头和六喜子迎面走来，身后还带着几十个官差，陆安郎问道：“你们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岳班头看清陆安郎，一激动差点跪了，“大将军，刚刚有人闯进衙门，杀死了陈员外，那个大盗也被劫走了，小人们正要去搜查。”
陆安郎惊讶道：“我不过才出去一会儿，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岳班头哭的心都有，“可不是，那些贼人真会挑时候，若大将军在他们哪有本事把人劫走？”
陆安郎摆手，“先别说这些了，可有线索，他们是往哪儿走了？”
岳班头道：“小人看他们上房后朝西跑了，可等小人搬梯子上房再找就看不到人了，不过已经吩咐人去把城门关上，只要人在城里插翅也难飞。”
陆安郎却不认为，当初在莲城时罗正阳就挖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谁知这些人会不会也挖一条地道？可短时间内想要排查地道几乎是不可能之事，这事儿啊只能看运气了。
陆安郎道：“之前派去上东村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
“还没消息传回来，大将军莫不是怀疑他们……遇害了？”岳班头说着一脸惊恐。
陆安郎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想知道他们可找到那大盗的老巢。”
岳班头闻言松了口气，能派去上东村盯着江洋大盗老巢的，都是衙门里最机灵的差人，平日与他关系也相当的好，若他们出事了，他可很难接受。
“大将军放心，小人派去的那几人，都是平日里办案的好手，有他们在定能找到蟊贼的老巢。”

第1828章 大狗子和二狗子
陆安郎嗯了声，也就没进衙门，而是奔着西城门而去，既然岳班头说劫人的是奔了西边，没准是要从西城门出去。昨晚抓到那人后，梅福禄一夜审讯虽没拿到什么罪证，人却打得伤痕累累，也就是一口气吊着，如今被人劫走了，跑的想来并不会很快，而带着那样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出得了城，最大的可能就是藏身在城里。
突然，陆安郎想念起虎子了，若是有虎子在只要闻闻味道就能把人给找到，还用得着他们像大海捞针一样？
虎子？虽然虎子没在身边，但一般的猎人都会养几条上山的猎犬，对于猎犬来说利用气味追踪并不是难事。
陆安郎突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岳班头不提防，一头撞到了陆安郎的背上，把陆安郎撞出去两步才堪堪停下，险些就要摔个嘴啃泥了。
陆安郎回头无奈地看了眼岳班头，岳班头满脸尴尬，他也没想到陆安郎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来，这事弄的，也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嫌他不够机灵。
陆安郎虽然被撞的有些无语，却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你可知城中是否有猎户？”
岳班头道：“有的有的，我老丈人就是个猎户，打猎的水平那叫一个高。就是如今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了才不怎么上山了。”
陆安郎一听不怎么上山就有些失望，人都不上山了，身边还会不会养着猎犬？但还是问了句：“你岳父家里可养着猎犬？”
岳班头笑道：“有啊，就是我家里也养了两只，平常没事儿时和弟兄们上山打些野味回来打打牙祭。”
陆安郎闻言大喜，“快去你家将猎犬牵来，或许能找到线索。”
岳班头顿时眼前一亮，他家里是养了两只猎犬，上山打猎一直带着，却没想过用它们办案，不过看大将军这意思，或许真能成。
岳班头家就在前面不远，等了不多时他就将两条大狗牵来，虽然只是一般人家都爱养的大黄狗，可瞧着倒是精神的很，被岳班头一路牵着看起来很是温驯。
“大将军，这就是我家养的两条猎犬，大的叫大狗子，小一点的叫二狗子，都是一窝抓来的，平时配合的可默契了。大狗子，二狗子，给大将军请安。”
两条猎犬听令，直起身子朝陆安郎做起了揖，逗的陆安郎忍俊不禁，倒有些想虎子了。
看着两条狗呆萌的模样，六喜子打趣道：“班头，你家这狗太老实，能有用吗？”
岳班头得意地道：“从前上山你都没跟着，就我这两条狗，放出去敢和狼打架，要不你和它们试试？”
六喜子忙摆手，“我才不和畜生打。”一笑话惹得众人大笑，还有人起哄，让六喜子和两条猎犬打一架，看谁能打得赢。
说笑着众人又返回县衙，带着两条狗到昨晚关押那人的屋子里，让两条狗在屋子里嗅了嗅，岳班头一声令下，两条狗便出了门，嗅了嗅就朝着屋顶方向叫，看样子有戏，只是也不能把两条狗弄到屋顶上去，既然他们是朝着西边跑的，岳班头又牵着狗，带着人出了县衙一直朝西边追去。

第1829章 危险人物
大狗子二狗子东嗅嗅、西嗅嗅，最后停在一条胡同口迷失了方向，外面是热闹的大街，人的气味混杂，两条狗最后站在原地不知往哪里去追。陆安郎一见这也不行，决定让岳班头牵着一只狗朝一个方向追，自己也牵着一只狗朝另一个方向追，只盼着追着追着能再找到线索。
临分开之前，陆安郎给了岳班头等人每人两颗弹丸并解药，让他们遇到危险时拿出来摔碎了自保。
官差们早就听说护国大将军和长戟军手里有一种弹丸，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人治服，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也能看到这弹丸的庐山真面目，拿在手里却有些舍不得收起来。
直到看陆安郎带人牵着一只狗走远了，在岳班头的一声令下，众官差才恋恋不舍地将弹丸收到怀里，只盼着不要遇到难抓的贼，这样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把弹丸留着往后防身了？
正想要去查案，突然听到猎狗朝着众人身后大叫，众人猛地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人突然一扬手中的帕子，白烟顺着小风吹到众人脸上，一阵白烟过后，众人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之后便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就是之前叫得起劲儿的狗也在叫了两声后倒在岳班头身旁。
陆安郎牵着狗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听到身后的狗叫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是大街上人声鼎沸，叫买叫卖的声音不断，他耳力惊人也听不太清，但直觉是岳班头牵的另一条狗叫的，稍一犹豫便带着狗又赶了回来，结果在胡同口的位置看到倒了一地的官差。
官差们的身上没有伤，但岳班头牵的那条狗却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一道血痕几乎砍断了半只狗头，眼看是活不成了。
陆安郎手上牵着的狗见同伴死了，跟里发出一阵嚎叫，疯了似的扑上前，从它眼中可以看出深切的仇恨。
陆安郎过去探了探岳班头的鼻息，见他只是昏迷过去，而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呛人的香气，与江采月做的弹丸有很大不同，陆安郎试着给他们嗅上解药，不多时岳班头等人就醒了过来，但醒来后都头脑发涨，一时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可当岳班头看到自己身边已经死去的狗时，脑海中就出现了那个他临晕倒之前看到的男人，当时眼珠子都红了。
“大将军，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用条一帕子包着药粉向我们洒来，定是他杀了二狗子。”
陆安郎看了眼已经没有气息的二狗子，再看看悲鸣不止的大狗子，觉得自己挺对不对它们的，若不是他想要猎犬抓人，二狗子也不会出事儿。就是他不让两队人马分开，那人也不敢跳出来，二狗子之死确实是他的失策。
不过这也说明贼人并没有走远，就在城里，敢跳出来和官差示威的人绝对是危险人物，他必须要赶紧将人抓起来才行。
陆安郎道：“既然这人刚刚杀了二狗子，便说明他并未走远，大狗子，嗅！”

第1830章 放暗箭的下场
陆安郎一声令下，正在悲鸣的大狗子立时就支棱起耳朵，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香味儿，朝着陆安郎之前走的相反方向追去，只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到了外面味道就被冲散了，但大狗子并未放弃，仔细地嗅着人群中几不可闻的味道，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座宅子的后门，那股味道似乎更浓了，大狗子也不叫，只是一处墙下一坐，岳班头红着眼睛道：“大将军，人应该就是进了这里。”
陆安郎微微点头，他能理解岳班头的情绪，若换了是他，虎子死了他也会如岳班头一般难受，虽然二狗子是条狗，可在岳班头眼里与家人也无异了。
“这是谁家？”
听陆安郎问，岳班头道：“原是一户姓李的员外家，只是去年李员外一家就搬到金池去了，宅子一时没卖出去便空着了。”
“空着了？”陆安郎看了眼上锁的后门，看来人是翻墙进了院子，可跟来这些官差别看平常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动起手来一个不如一个，让他们进院子抓人，遇到会功夫的就得全军覆没，到时只会给他拖后腿。
陆安郎让这些人在墙外等着，若是有情况就大声喊叫。之后纵身一跳，便到了墙头之上，居高临下打量李家的宅子。这处后门里面却是一个园子，虽看不到什么人，但花草树木显然是有人打理，就是石径上的树叶也不见几片，倒不像是座荒了的宅子。
陆安郎轻飘飘地跳进院子，一边小心地朝前面走去，一边仔细地听着一切动静。李府宅子里面寂静一片，也不知刚刚跳进来的人藏在哪里，即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只凭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宅子里一个人也有些难度。
唉，若是有虎子在就好了，论找人它可比岳班头家的两条厉害得多，它还有自保能力，也足够机灵，贼人真被它找到了，想跑都跑不掉。
正想着，陆安郎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从东厢那边传来的，陆安郎几个纵身便跑了过去，刚推开传出响声的那道门，又听到西厢也传来‘啪’的一声，陆安郎心知自己这是被发现了，这里不只一个人，对方想要戏耍他呢。
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陆安郎又纵身朝着西厢过去，刚跑了两步，就听‘嗖嗖’两声，显然是有人朝他射了两箭，陆安郎单腿撑地，身子向后仰倒，避开飞来的箭支，同时两只手腕抬起，袖中的弓弩对准箭射来的方向同时射出两弩箭，耳边听到‘哎呦’两声，接着就是痛苦的哀嚎声，显然是有人中箭了。
抽弓、搭箭，箭矢射出需要瞄准，这两弩箭射出时陆安郎手下没有半分迟疑，直取的就是射箭之人的眼睛，两声惨叫，便是有两个人同时失去一只眼睛。
紧接着院中嗖嗖又是几箭，陆安郎闪躲腾挪，避开的同时，弩箭也是接二连三地朝箭矢发来的方向射回去，无论射完箭之后再及时的躲避，也没能快过陆安郎射出的弩箭，不过转瞬间又是七八声嚎叫，却是无人再敢放暗箭了。
陆安郎站在院中威风凛凛，将那个在战场上让古戎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气势完全散发出来。

第1831章 直接进就是了
岳班头在墙外，听着墙里的惨叫声，每听一声便哆嗦一下，生怕陆安郎折在金桐县。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和与皇上的感情，真出了事儿，他们吃不了得兜着走。
听着听着，里面的惨叫声连成一片，也不知里面有多少人，这护国大将军或许有些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厉害，一个人能应付里面那么多人？
岳班头回头，“弟兄们，里面情况未明，虽然大将军让我们在外等，可我们真能心安理得地等着？万一大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等有何颜面回去？”
六喜子道：“那咋办？咱们进去不会给大将军拖后腿吧？”
岳班头也犹豫，话说的也是，万一他们进去了拖后腿，再将陆安郎陷入危险之中呢？而且，那些人一看就知功夫高强，之前他们十几个人被一个就收拾了，这再跟进去真未必是帮忙啊。
可抬头瞧着高高的院墙，岳班头一狠心，“你们谁架着我点儿，我上墙头看一眼。”
过来两个官差，一左一右架起岳班头的两条腿，将人就举了进来，岳班头颤颤微微地慢慢够着墙头，终于站了起来，可扒着墙头往里面看了半天，也只听到好像前面院子有打斗的声音。但有打斗的声音就好，说明陆安郎还活着，也没被人抓了。
岳班头低头对下面的官差道：“这么看是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我们要不就翻进去？”
六喜子却不声不吭，从旁边捡了块石头，对着后门上的锁便敲了下去，一下、两下，锁被砸落在地，六喜子道：“里面都打起来了，还翻什么墙，直接进就是了。”
说完，六喜子伸手把他的挎刀抽了出来，当先冲了进去。
岳班头也从两个官差的肩上跳下来，见已经有几个官差跟着六喜子冲了进去，急道：“你们这群浑小子，就不会先看看再冲？冲进人家陷阱里呢？”
说完，见旁边几个官差看着他，沉着脸道：“看什么看？还不跟上！”
几个官差脸都黑了，转身朝院子里面冲去，岳班头也冷着个脸随后跟上，想的却是六喜子这愣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回头得好好说说他，万一里面正打得火热，刀剑无眼，真伤了可咋办？
结果，当冲到前院，看到院子里唯一好好站着的陆安郎时，大家都惊呆了，地上少说也要有三十多个人，这都是被大将军给伤的？
其中有差不多十个人都一脸血，仔细看却是眼睛被什么给扎瞎了，正捂着眼睛满地打滚呢。
岳班头在心里给陆安郎竖起大拇指，难怪人家做大将军，还真有本事啊！
不待陆安郎吩咐，岳班头已经忙开了，让官差们先把地上的人都绑上再说。
官差出来办案，哪个身上不挂着两根绳子？此时倒是都派上用场了，不多时就把地上的人给绑得结结实实。
陆安郎道：“岳班头，你带几个人，牵着大狗子在宅子里四下走走，看是不是还有人藏着。找到了也别动手，扔一颗弹丸就好。”
岳班头答应一声带着人和狗去查找，还真被他找到几个漏网之鱼，至于是否有人逃掉就不得而知。

第1832章 官爷，你真给夫人争气！
官差们押着三十多个江洋大盗回衙门这一路可是赚足了人的眼球，金桐县的百姓差不多都跑出来瞧热闹了，一下子抓这么多人，这可是个大案啊，这回梅县令是不是要借着光升迁了？
不过，想到这些人是受之前河冰下毒案的牵扯才被抓的，大家都说不好梅县令的运气是好还是坏。也有可能是霉运走多了，也该走走好运。但小小的县城抓到这么多的江洋大盗，这梅县令也有失查之罪，到时就要看上面人怎么想的，人要继续倒霉啊，随便什么借口都能让他丢了官。
柱子娘最是积极，原本她对陆安郎是有些不满，觉得他就是皮相长得好，才会娶了那么个好媳妇，如今瞧着他才留下来办一个案子，就办了这么大案子，或许真是什么厉害人啊。
见陆安郎往县衙里送完人不多时就出来，柱子娘喊道：“官爷，你真给夫人争气！”
陆安郎诧异地看向柱子娘，柱子娘道：“往后我再也不说你吃软饭了。”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难道这几日上街时总有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他，可是找到原因了。
官差们牵了几匹马从后门出来，听了柱子娘的话没忍住都笑了，他们还真没想到柱子娘会以为大将军是吃软饭的，若她知道大将军的身份，不知会不会为自己今日的话而无地自容？
陆安郎接过六喜子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上马，带着一众官差便出了城，刚抓了三十多强盗，这件事虽然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城外消息还未扩散，他要带人尽快赶到上东村，或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城门处与调来的一千官兵汇合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上东村，到了村口，村里人见到来了这么多的官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吓的不敢作声，陆安郎等人直奔着村子里面赶去。
进村不久，有人冲到路上，陆安郎认出是之前派来打探消息的，人还好好的，想来是没出什么事儿。
探子过来给陆安郎见礼，之后带着陆安郎等人进到村子里，指着一座破败的院子道：“大将军，这就是柴卓的家。”
柴卓便是那日夜闯县衙被抓的江洋大盗，之前陆安郎在李宅抓了那些人，却没看到他的踪影，虽然他逃回来的可能不大，却保不齐在他家里还有收获。
陆安郎下马，身后的官兵也跟着下马，陆安郎问道：“这两日可有可疑之人过来？”
探子道：“之前听人说有个女人来投奔柴卓，说是他的远房亲戚，但一直没见她出门，听人说应该还在屋中，只是小人担心打草惊蛇，并没有进到院子里。”
陆安郎点头，“很好！先把院子围起来。”
一声令下，众官兵便行动起来，将柴卓家的院子围了起来，陆安郎当先进到院子里，外面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也就没有再放轻脚步声，却也加着十二分的小心，也不知会不会有人藏在里面放暗箭，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别看柴卓家的院子破，但三间大瓦房却能看出是翻新的，这时候一般百姓盖房子用的都是石头，至少一路进村来，陆安郎也只看到这一处砖瓦的房子，看起来倒是鹤立鸡群一般。

第1833章 发现
陆安郎比了几个手势，几队官兵同时冲进屋子里，很快出来说没有发现。
陆安郎看向身旁的探子，探子道：“我之前打听过了，那女人自打进到柴卓家就没离开过，不应该不在。”
陆安郎又吩咐人再仔细查找一番，可结果还是没有。陆安郎猜着定是哪里有密道，回头看了眼牵着大狗子跟来的岳班头，这一路大狗子跟在马后跑得辛苦，正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岳班头拉了几次绳子，大狗子也一动不动，岳班头尴尬地看向陆安郎。
陆安郎对此只是笑了笑，毕竟这大狗子只是普通的狗，哪里比得了空间里养着的虎子？若按之前空间制造者所言，虎子很可能是异能兽呢，单说那聪明劲儿机灵劲儿也不是普通狗可比。
就好比这么长的路，它才不会跟着马跑，一准是要跳到别人怀里让人怀着骑马的。
陆安郎走到大狗子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狗头，大狗子也亲昵地在陆安郎的手上蹭了蹭，陆安郎趁机将一颗药丸塞到大狗子的嘴里。这颗药丸是江采月用空间水和空间草加了空间里产的蜂蜜做出来的，吃着没毛病还能强身健体，尤其是恢复体力很好用，大狗子吃完了便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岳班头还没反应过来，大狗子已经冲了出去。
岳班头喊了两声没喊停，只能随后跟上，陆安郎也带着人跟了过去。
大狗子来到后院，嗅了又嗅，最终停在一个地窖口，对着下面大声地叫了起来。
陆安郎看向一旁带队的官兵头领，官兵头领姓黑，见陆安郎看过来便挺直腰杆道：“大将军，地窖之前查过了。”
陆安郎道：“查过了再查！”
黑头领不敢多言，但显然心里有些不服，陆安郎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蹲到地窖口朝下面看。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却能闻到淡淡的胭脂香味。
陆安郎转头看向一旁的黑头领，“你来闻闻！”
黑头领不知陆安郎让他闻什么，可凑到地窖口，提鼻子一闻，当时脸就白了，“将军……”
陆安郎扭过头没看他，而是朝着地窖里扔了一颗弹丸，再让人把地窖口给封上。过了一会儿才让人再把地窖口打开，待弹丸的药性散去，岳班头先吸了些解药才从上面跳了下去，与他一同下去的还有同样闻了解药的大狗子。
不多时就听到大狗子的叫声，显然是有发现了。岳班头也在里面喊道：“大将军，这里面还有道石门，里面有个女人。”
“嗯，再下去两个人，帮他把人扛出来。”
六喜子首当其冲下去，后面又跟着下去一个官差，很快，六喜子扛着个女人顺着梯子往上爬，后面的官差帮着扶着，上面搭了把手，女人就从地窖里出来了。
陆安郎原本以为这女人就算不是柴卓强迫来的，应该也是个受害者，结果当官差把她翻过来，看到脸时，陆安郎不免吃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看来这柴卓也不是个单纯的江洋大盗啊。

第1834章 敌意
之后岳班头等人又在石门之后找到不少东西，也都一一拿了上来，除了金银之物，还有一些随身衣物和胭脂水粉之类的，倒也没有更多的东西，显然能证实身份和对她不利的东西，已经被她销毁了，又怎能带在身边？
陆安郎让人给女人闻了些解药，女人幽幽地醒来，当看到面前站着的官兵们，立时跪在地上磕头，“小女子是个苦命的人，原本是来投亲的，却不想被恶人挟持，关在这里多日，受尽凌辱，今日能重见天日，多亏了官爷们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定会结草衔环相报。”
黑头领见这女子长得甚美，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虽然对他们兴师动众地来抓坏人却只救了个女人的结果不满意，但能将女人救出来，也算没有白来。
不过说起来，这女人长得是怪好看的，不然也不会让柴卓动心，关在地窖里供其玩乐。
但只救了这么个女人，他们算不算无功而返？黑头领的目光都看向陆安郎，一反之前的心虚，反倒轻松了许多，若是从地窖里抓出来一个男人，还可能是江洋大盗，但这样一个弱质女流，他即便是失察，后果也不会严重，陆安郎就是大将军也不可能因一个被迫害的女人小题大做。
女人见了也顺着黑头领的目光看过去，可在看到陆安郎时整个人都傻眼了，身子一软，便瘫坐在地。
“刘夫人，还真是巧啊！”陆安郎说着，还不忘斜了黑头领一眼，虽然不知为何，但他就是觉得这黑头领对自己报着敌意，难道是自己之前得罪过的人？
而陆安郎一声刘夫人，倒是把黑头领叫懵了，他没想到陆安郎会认得这个女人，看陆安郎这神色，莫非这女人真不寻常？
刘夫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笑道：“可不是，怎么就这么巧呢？”
陆安郎笑了笑，江采月不喜这女人，他也不喜，做了那么多坏事，若不受到惩罚还有天理吗？离开时他将事情交给苏无敌来办，怎么就让这女人逃了？
好在天网恢恢，最终刘夫人还是被抓了，但她在这里被抓，案件也变得复杂了，这柴卓也未必就是普通的江洋大盗，说不得与百里涵风也有什么关系呢。唉，这人死了死了，还要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他再气也不能对外声张，不然百姓们知道先皇做了这些事情，还不得民心惶惶，即便皓儿什么都不做，也要受牵连了。有那样一个爹，谁会相信皓儿就是个纯良的好皇上？
这事儿啊，还得继续瞒着，看来只能把这刘夫人当成一般的江洋大盗来处置了。
陆安郎挥手让人将刘夫人和从地窖里翻出来的东西都带上回县衙，刘夫人一路都很安静，安静的让陆安郎有些不安，直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尤其是那柴卓没有找到，是藏起来了？还是逃了？
但这刘夫人也算是个意外之喜，有她在没准还能审出些旁的来。
回到金桐县，陆安郎让人把刘夫人好好地看管起来，柴卓被救也就被救了，但这刘夫人却是个重犯，绝不能有疏漏。

第1835章 可怜的女人
暗地里，陆安郎对看管刘夫人的官兵下了命令，若有人来救刘夫人，守不住了可以将人先宰了，就是死也不能让她逃出去。
刘夫人长得娇娇柔柔，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说她是江洋大盗让人很难相信，可大将军为何却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看这意思若不是想从她嘴里再审出些什么，他更愿意把人直接就宰了。
尤其是黑头领更觉得陆安郎的态度奇怪，心中不免猜测，大将军到底是怎样与这女人认得的？如此迫切地要把人弄死，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可以当今皇上对大将军的感情，就是真有什么把柄也不算大事儿吧？
那么，会不会是大将军与这女人有些什么？毕竟女人虽没有将军夫人好看，可一身媚骨，任谁见了都酥，大将军或许是怕被将军夫人知道此事呢。
黑头领越想越是如此，当手下人过来向他打听要如何对待刘夫人时，黑头领叹道：“不过是被人抛弃的可怜女子，能对她好就好一些吧，没准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黑头领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再想到大将军让人把这女人抓起来时的神色，都觉得黑头领说的抛弃刘夫人的人，会不会就是大将军？
一个把猜测说出来便有几个人听，渐渐的大家都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再看刘夫人时目光都带着同情，他们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女人会是穷凶极恶之辈，心里对她多了些同情，只有几个还理智的人，觉得刘夫人若是好人，为何会在柴卓家的地窖里藏着？说是被抓去的，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但理智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都愿意相信带着花边儿的消息，不管真假先传一传再说。一时间那些看管刘夫人的官差都对这个娇弱的女人起了同情和怜悯之心。
陆安郎并不知晓，刘夫人被抓了，但柴卓还没有消息，若是被他逃了，也不知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在陆安郎看来，刘夫人自己就是个心黑手辣的女人，她认得的人也不会是好人，各个都是双手染满鲜血的亡命之徒，不早些抓回归案，还不知要做下多少大案。
金桐县的四城门都派人严加盘查，无论是出城入城但凡有嫌疑者都要被扣下审问，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如无重要事情，百姓都会留在家里不愿出门。
梅福禄着急，人关在衙门里被劫走了，他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虽然陆安郎没说什么，他自己心里就不安了，又过了这么些天一直抓到人，陆安郎不急，梅福禄也急了，可每天派了不少人出去，却连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这人就蒸发了吗？
陆安郎这几日审了刘夫人几次，也没让梅福禄等人跟着，只有他一人与刘夫人单独在房间里，以至于衙门里谣言四起，都认为陆安郎和这刘夫人之前确实有事儿，不然他审什么都不让人知道？
刘夫人自知这次是逃出无望，陆安郎审问时她也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陆安郎审了几日没有收获，倒是从地窖里找出的那些物件里找到一丝线索。
刘夫人不肯招，不招就不招吧，只要有人肯来救她就好。

第1836章 谣言
陆安郎下令，刘夫人做为匪首，将在三日后菜市口问斩，四城门都挂上了告示，全城百姓都可以来观刑，一时间全城哗然，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怎么就成了匪首。
前几日抓了不少人，梅福禄一直都在抓紧地审着，可审来审去也没审出太有用的消息，匪首的消息半点都没有，却不想陆安郎一声令下，一个女人就成了匪首？
梅福禄听后也有些傻眼，这些日子听了太多陆安郎与刘夫人间的八卦，梅福禄都有些信了，如今陆安郎如此着急地要把刘夫人问斩，莫不是心虚，急着消灭证据？若真如此，他还算个男人吗？
梅福禄如此想着，但很快还是摇头，虽然与陆安郎接触不深，但陆安郎应该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无法理解陆安郎为何一定要这么快就将刘夫人给砍头，似乎有些太着急了。
可陆安郎下了令，告示也贴了出去，梅福禄也不敢不照办，只是听到有手下说起刘夫人可怜时，梅福禄并没有阻止，而是也一脸同情地叹气，如此一来谣言便越传越广，越传越是没了边儿。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一早，刘夫人要求洗个澡，陆安郎应允了，甚至还让人给她准备了一身新衣，不管之前她做过什么，但人要死了，干干净净地走也不为过。
洗漱过后的刘夫人吃了一顿饭，虽不比她从前丰盛，但四菜一汤还有一壶烈酒，也算是不错了。
刘夫人吃得心情沉重，她一直很惜命，虽然之前一直过着刀头上舔血的日子，却从没想过刀会有一天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陆安郎自打下令要砍她头后，就没再来审过她，刘夫人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让人去把陆安郎喊来，只要能让她活命，她什么都愿意招。
可想到即使是招了，陆安郎放过她，外面的人也不会放过她，死了那个狗皇帝当年可没少做坏事，像她这样为他卖命的‘匪首’不知有多少，若是她招了，一个牵连一个，最后大家都得玩完，为了自己的小命，若是她敢招，被放了也只会死得更惨。
刘夫人犹豫不决，三天时间便到了。别说是四菜一汤，就是给她吃御膳，她也吃不下啊。
最后，刘夫人把一壶烈酒给喝了，顿时看哪里都朦朦胧胧，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可为了怕砍头是清醒了害怕，刘夫人又要了一壶烈酒，喝过后看哪里都昏天黑地，这回真是壮了胆气。
刘夫人被半推半抱地上囚车，朝着菜市口出发，路边围了很多人，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匪首是这样的一个美人。换了从前一路过来路边定会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砖头瓦块地扔过来，但今日，路边之人都有些静默地看着这个眼神迷离的美人儿，就这么死了似乎很可惜啊。
可城门都高挂了告示，听说还是大将军亲自审理的，百姓们都知道告示上没有骗人。
这几日一直有传之前给百姓们看病的夫人就是大将军夫人，她的夫君自然就是大将军。夫人离开金桐县了，大将军留下，为的是查有关于江洋大盗的案子，可查到最后却要斩一个美丽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还和大将军有过一段过往，百姓们再拥护大将军也觉得难以接受。

第1837章 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
陆安郎跟在囚车后面，看着路边百姓们愤愤不平的神色，听着他们关于他和刘夫人之前不知打哪儿听来的八卦，心里也怪憋屈。
这几日的传闻他听到一些，不说是不堪入耳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连源头都找到了，想来若是过后不澄清，用不了几日便能天下皆知了，到时江采月知道了会不会吃醋？之前她就因为刘夫人的几句话泛酸，哪怕知道不是真的，还和他使了性子，这回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江采月还不定要气成什么模样。
陆安郎就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黑头领，竟这般造他的谣，莫不是以为他的性子好，不会因此和他翻脸？
陆安郎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做保护之态的黑头领，黑头领见陆安郎看自己，忙对陆安郎点了下头，心里却虚的很，之前不过是一时没想开，当手下人问起陆安郎和刘夫人如何认得时，他就随口说了些气话，谁知就在城里传来了，若陆安郎真怪罪下来，他都不知要怎么解释。
但陆安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把头扭回去，黑头领松了口气，或许陆安郎并不知道谣言的源头是在他这里。
陆安郎对身边的梅福禄道：“梅大人，待会儿你悄悄下令，让你的人都警醒着些，若有人来劫法场，就按之前商议好的做，千万不能舍不得。”
梅福禄连声应是，之前他不理解陆安郎为何斩刘夫人，但刚刚出门前陆安郎悄悄让他把手下埋伏在百姓之中，真遇到来劫法场的，就扔弹丸，梅福禄不免想着，或许陆安郎早就算好要有人来劫法场。
一旦有人来劫，就说明刘夫人确实不是普通的女人，若是能借机再抓些匪徒也是大功一件。
“可万一没人来劫呢？头还砍吗？”
陆安郎冷笑一声，微眯起眼睛，“这女人罪大恶极，因她被害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几千，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若无人来劫法场，那就砍了吧！”
梅福禄打了个哆嗦，他直觉陆安郎说的不错，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人会做出多大的罪行？陆安郎不会真是公报私仇吧？可要弄死一个人的方法很多，他不相信陆安郎会笨到弄得人尽皆知，这女人多半真有他说的那般可恶。
法场早就用绳子拦好，官兵站在绳子以内拦着看热闹的百姓，当囚车停下时，很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不知道这个长相极美的女人怎么就成了匪首？
想到之前的传闻，有人高喊：“梅大人，这女人犯了什么罪？我们要听公开审案结果。”
梅福禄看向陆安郎，陆安郎对身后的黑头领道：“派几个人过去把那个穿绿衣服的男人抓起来！”
黑头领皱了下眉：难道这就容不得人说心里话了？
但陆安郎下令，他也不能不听，只能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几个官兵便悄悄地朝着那绿衣人走去。之后陆安郎又指了几个人让黑头领派人去抓。
结果抓人的时候闹出些许动静，抓人的官兵也不大上心，除了那个最开始的黑衣人，其余几人都被他们逃掉。

第1838章 岂是传闻中不择手段之人？
但官府这样抓人，还是引起许多百姓不满，只是再不满也怕被抓，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好在经此一事，来看砍头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当刘夫人被押到砍头台时，眼看天色近午，让她跪好，只等着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刘夫人喝了烈酒，神色朦胧，跪在那里东倒西歪，看着人群还止不住傻笑，看的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原本安静的人群中又有人说了几句同情的话，立即就有人附和，若这位大将军真是因为怕被人知道他和这女人之间的那些事儿而把人杀了，这还能叫人吗？
陆安郎竖着耳朵听着，听完了又瞪黑头领两眼，虽然他问心无愧，过后也能证实自己清白，可这样的话听来真是让人心中着恼，等这边事情结束，定要向这黑头领讨些利息。
柱子娘也站在人群里，听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气的直咬牙。
听说抓了匪首她就一直高兴，整天唠叨夫人的夫君还真有些本事。过不两日就听人说那夫人是护国大将军夫人，她的夫君就是护国大将军……柱子娘更是高兴的逢人就说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的好。
结果才过了半日就传闻护国大将军要砍一个刚抓来的女人的人头，说那女人是匪首。但护国大将军与那女人认得，那女人曾给护国大将军做过外室，大将军怕夫人生气，就想要了那女人的命，真是狠啊！
柱子娘听后便啐了那邻居一脸，“放你娘的屁，大将军不是那种人，他说那女人是匪首，那女人就是匪首，你们为一个匪首鸣不平，不知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还是你就是他们一伙的？”
邻居满脸委屈地道：“这话又不是我先说的，如今城里人都在传，说是从一个姓黑的军大人那里传出来的，还说那黑大人曾经跟过大将军，大将军与那女人之前来往都是黑大人给牵的线，这还能有假吗？”
柱子娘却是怎么都不信，如今见这些人越说越过分，张嘴就骂，“你们听人说了就信？不说是个姓黑的军爷那里传出来的，要不咱们就问问姓黑的军爷是哪位，让他有鼻子有眼地说说。”
柱子娘的嗓门大，又是带着怒气，这一吼便传出很远，不但坐在监斩官位置的陆安郎和梅福禄听到了，就是一旁带着人防止有人闹事的黑头领也听到了。
黑头领当时就吓的扭头去看陆安郎，刚好与陆安郎隐藏着怒意的目光对上，一缩脖子暗叫了声：完了！
刚想让人去把柱子娘弄走，就听她身边的女人道：“娘说的对，既然是姓黑的军爷说的，咱们就问问姓黑的军爷，大将军哪里得罪他了，他既然是大将军身边信得过的人，说这些话可对得住大将军对他的信任。”
柱子媳妇的话立即就惹来很多人的赞同，虽然有人信了谣言，但也有很多人更相信陆安郎的人品，尤其之前他和江采月一起帮着百姓治病时，从没见他使过半分大将军的威风，反倒对病人嘘寒问暖，这样的人品，又岂是传闻中不择手段的人？

第1839章 刀下留人
陆安郎听到更多的人开始附和柱子娘的话，就这么一会儿，风向就转向对他有利这边，哪怕再不在意别人怎么评说自己，陆安郎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朗声道：“黑头领？你何时成了本将军身边信得过的人了？本将军记得和你认得也不过几日吧？真难想像那些有关于本将军的谣言你是怎么编出来的？”
黑头领闻言大惊，单膝跪地道：“大将军明鉴，末将并没有要诋毁大将军之意，这些谣言末将也不知因何而起。”
不知？看他一脸正气的模样，若不是早就查清坏话就是他编出来的，陆安郎真就要信了他了。冷笑了声，对黑头领的话却是不理，抬头看了眼天色，对梅福禄道：“午时将近，问问死囚还有什么遗言。”
梅福禄应声起身，看了眼跪在那里没敢起身的黑头领，显然陆安郎是真恼了他了，但这又关他什么事？
摇了摇头走向跪在当中的刘夫人，围着刘夫人转了一圈，见她神色恍惚，显然是醉的厉害，问了几句，刘夫人也只是痴痴地笑。梅福禄回头朝陆安郎摇了摇头，陆安郎沉着脸没说话，只等午时三刻下令开刀。
梅福禄走回陆安郎身边，看向地上跪着的黑头领，说实话，他对这黑头领也没什么好感，别看官和他差不多大，可架子大，许是觉得自己是武将，手里有兵权，平常也没少给他使绊子，还总在外面扬言是自己的霉运才害得他也跟着倒霉。
可他怎么就霉着他了？黑头领又不是他儿子。如今见黑头领得罪了陆安郎，他虽不至于落井下石，却不妨碍他看个热闹。
眼看时辰越来越近，陆安郎的手已经朝着斩令牌伸去，突然人群外一阵大乱，有人骑着马冲来，还未到近前，高喊道：“刀下留人！”围观百姓怕被马蹄践踏，纷纷朝着两边闪去，有些行动慢的被挤倒在地，被旁人踩的嗷嗷直叫。
陆安郎眉头皱了下，手快速地伸向斩令牌，将令牌拿在手里扔了出去，一声‘斩’字出口，刽子手手中大刀举起，便有些犹豫了，他这些年砍了不少人头，可这娇滴滴的美人，他真有些砍不下去，或许耽搁一会儿，外面的人就能冲进来救人了。
而他这一耽搁，骑马之人已经冲了进来，未及从马上下来，随手甩了一鞭子甩在刽子手的手腕上，刽子手心里流泪，他是想要配合着救人，这一鞭子挨的真冤。
陆安郎的脸却沉了下来，看着马上之人从马上跳下来，冷声道：“苏副将，你拦着本将军行刑所为何故？”
苏晨也不害怕，单膝跪地给陆安郎见了一礼，“大将军，末将奉苏将军之令，将这女人押回去听审，事关重大，还望大将军成全。”
“押回去？此女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当时本将军与夫人离开时将此女所犯罪证都交给了苏将军，不过就是让他抓个人，他却把人放跑了，如今此女刚好被本将军派去的人抓了，你却来说向本将军要人？本将军如何能相信你们不会再把人放跑了？”

第1840章 谁让你起来的？
苏晨讪讪地笑了下，“此事怪不得苏将军，是末将一时心软，信了此女妖言，被她钻了空子逃掉，末将甘愿领罚。但此女关系着案件，末将请求大将军能够通融一二，让末将将她押回去听审。”
陆安郎盯着苏晨，手指敲着桌面，每一声都好似敲在了苏晨的心上，让他的心不由得跟着收紧。他从没有像此时这样意识到，陆安郎早已不是他刚认识的那个猎户，面对陆安郎他竟觉得压力很大，比让他敬畏了多年的苏无敌还要可怕。
陆安郎心里想的却很简单，他把人交给苏无敌来办，自然是相信苏无敌的办事能力，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不管是谁的错让刘夫人逃走，都是苏无敌指挥不当，他又怎么能够相信把人交给苏晨，就一定能押送回去？
他与刘夫人虽无大的过节，但这个女人不该利用他。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陆安郎想要治她与死地的关键，最重要的原因却是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若这次放了她，苏晨再把人弄丢了，先皇的名声他不在意，可皓儿不能因此受到牵连。
陆安郎问道：“你打算把她押哪儿去听审？”
苏晨错愕片刻，“自然是押回军中。”
陆安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手一把抓起桌面上放着的斩令牌，一把斩令牌被他扔在地上，怒喝道：“斩！”
正揉着手腕的刽子手一惊，看陆安郎怒目视之，知道这次若是敢有迟疑，陆安郎没准连他的命都想要了，顾不得红肿的手腕，举起大刀照着刘夫人玉白的脖颈砍去。
一刀下去血喷涌而出，刘夫人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最终停在苏晨不远处的泥地上，苏晨见惯了生死，却还是惊得有些失神，他没想到陆安郎会如此不给他面子，不知是怪他放走了刘夫人，还是怪他不该来拦着砍刘夫人的头。
再抬头，见陆安郎已经起身一甩袍袖走人了，苏晨愣在那里不知追是不追。
其实刘夫人也不是那么重要，只是有些案情需要她的口供，当时也是他一直疏忽才让刘夫人钻了空子跑掉。这次也是追着线索追来，听说刘夫人被陆安郎抓了，赶紧过来要人，本以为一句话的事儿，却不想陆安郎竟是怒气冲冲。
真是因为他把刘夫人给放跑了？可这事儿不至于啊！
苏晨正愣着，梅福禄悄悄走到苏晨身边，给苏晨见了个礼，“苏将军，下官金桐县县令梅福禄。”
苏晨无心搭理一个县令，随便敷衍地‘哦’了声，梅福禄也不恼，笑道：“苏将军莫要怪大将军不讲情面，实乃是大将军正在气头上，因那女人，大将军可是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苏晨顿时来了精神，“说说看……”
黑头领听梅福禄就当着他的面前就说起他是如何得罪的陆安郎，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好歹顾及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心情好不好？
不过，看苏晨被陆安郎如此扫了面子，就算是因自己被迁怒，但也会恼了陆安郎吧？黑头领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给苏晨见了个礼。苏晨正听得津津有味，见黑头领走过来，脸一沉，“谁让你起来的？”

第1841章 大将军会怎么收拾他？
黑头领尴尬地站在那里，他和梅福禄一文一武算是同级官员，平时吵吵闹闹，互相使绊的事情时有发生。他也无惧于梅福禄。可他自以为还不错的官位比苏晨却差得远了，别看苏晨被陆安郎称为副将，但功劳实打实地摆在那里，正经的四品武将，他只是愿意给苏无敌做副将罢了。
黑头领想要解释之前并不是陆安郎让他跪的，可苏晨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不能不跪下，但心里还有一丝念想，或许苏晨只是恼了陆安郎落他的面子，他还可以添没加醋让苏晨更恼陆安郎，他们闹起来，陆安郎或许就会忘了他。
却不想梅福禄嘴里‘得得得’地就把这些日子在金桐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待梅福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完了，苏晨微微点头，“行了，你这个县令做的也不容易，那边赶紧让人收拾一下，还有我也要在金桐县住几日，你替我在县衙里收拾一间房，最好离着小叔叔近些。”
梅福禄错愕，“小叔叔？”
苏晨不悦道：“就是护国大将军，他的母亲是我的姑奶奶，他自然就是我小叔叔了。”
梅福禄恍然笑道：“原来如此！苏将军且放心，大将军所住的隔壁院子之前是将军夫人的高徒住着，如今那位高徒与夫人先回了金池，刚好空了下来。”
眼神却略有些得意地往黑头领身上瞟，显然这一问一答，是说给心黑不单纯的黑头领听的。
苏晨初时没在意，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婶婶的高徒？哪位？”
梅福禄道：“就是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夫人，说是从金池城过来的，还带着大将军和夫人的长子，在金桐县住了几日，帮着夫人医治了不少人，百姓们都说她们师徒都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苏晨眉头皱了皱，据他所知江采月是教了不少学生，但对外却只有两个徒弟，一个是她正式收了的，还有一个姓戴的却是自己赖上来的。来时还带了陆安郎和江采月的长子，除了皇后还会有谁？
看梅福禄无知无觉的样子，苏晨道：“还是给我再安排别的院子住吧，小些破些都无所谓，那里毕竟女眷刚刚住过，我住也不合适。”
梅福禄见苏晨古怪的神色，不知哪里不对，但苏晨让另外准备屋子，梅福禄也不敢不从。
二人谁也没理还跪着的黑头领径直走了，黑头领却连爬起来的胆子都没有，直到跪得双膝疼痛，人也晒得头晕眼花才狠着心起来，再跪下去能晒死，反正也惹恼了大将军，最多就是往后都不做这个官了。
虽然心里想着，黑头领还是心下难安，回到家里就唉声叹气，满脑子都是大将军要怎么收拾他，会不会要了他这条命。
而此时的陆安郎回到衙门，刘夫人被砍了，他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即使有人还知道刘夫人为先皇做事，刘夫人即死，也未必会来给她报仇，那些漏网的小鱼小虾尽量地抓，抓不住也未必再敢兴风作浪。
想着，心情也好了许多，而那黑头领，陆安郎虽恼了他，倒也不会对此念念不忘，说起来只要江采月不误会，陆安郎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怎样。

第1842章 嫁妆丢了
苏晨跟着梅福禄回到县衙，被安排在离陆安郎不远的一座院子里，苏晨再三问过这座院子不是夫人的高徒住过的吧，梅福禄也一再向他保证。保证完了梅福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苏晨为何那么在意这座院子是不是江采月的高徒住过的？可他试探着问了苏晨，苏晨却只是呵呵两声，并没有打算告诉他的意思，但梅福禄虽然倒霉了些，却也不是傻子，想也知道定是那位高徒身份不凡。
梅福禄虽然不敢声张，但还是猜到高英楠的身份，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想他前些日子可有失礼或是不足之处，想到最后觉得表现还算可圈可点，毕竟在陆安郎面前他也不敢敷衍了事，应该不会让高英楠不满，之后才有了困意，天快亮时才睡下。
不想天才亮起来，衙门外的鸣冤鼓被敲响，梅福禄心里骂了一声，却不敢不起身，梁国律法钟鼓一响，官必上堂，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犯懒留下把柄。
梅夫人也嘟囔了一句：“这大清早的谁啊？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梅福禄道：“你且睡吧，我去看看，许是有了不得的冤情，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早来击鼓。”
梅夫人翻个身又睡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夫人，她也不指望梅福禄能往上升官了，好在日子还算过得去，梅福禄虽然做官倒霉，却不是一根筋，家里攒下来的家产也够他们回乡置办田产好好过日子。
等这任期满了，她得和梅福禄说说，就不做这倒霉的县令了，回家享享清福算了。
梅福禄穿上衣服匆匆来到大堂，大堂上的衙役们也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梅福禄吩咐把击鼓之人传到堂上，不多时就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同样二十多岁的女人，二人一边往堂上来一边扭打在一起。
被衙役们喊了堂威才不甘不愿地分开，之后望着梅福禄，半晌也没跪下，两旁衙役再次大喊堂威，女人才不情不愿地跪下，旁边的男人也跟着跪下。
女人道：“梅大人，小女子有冤情，请大人明断。”
梅福禄昨晚没睡好，一张嘴便要打哈欠，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哈欠打出来了，才道：“你有啥冤情，细细道来。”
女人道：“小女子娘家姓彭，家住西南，当年听了这黎德的花言巧语，跟着他嫁到了金桐县，原本想着和他好好过日子，可谁知他不肯学好，拿着我的嫁妆在外面花天酒地，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小女子请大人判我二人和离，让他如数归还我的嫁妆。”
梅福禄听的有些无语，起这么大早就为了让他给断嫁妆官司？这事儿什么时候不能解决？至于起大早来击鼓？
梅福禄刚想说女人几句，就听黎德道：“大人，小人冤枉，自打彭氏嫁过门，小人对她真是刮风怕寒着，下雨怕浇着，一心一意同他过日子，她是带来不少嫁妆，可天地良心，那些嫁妆小人半点都没碰过，她的嫁妆丢失一事与小人无关。”

第1843章 看你如何狡辩
彭氏道：“与你无关？那我的嫁妆还长腿飞了不成？你别在这里蒙骗大人，嫁妆就是你拿了，都给了你外面的相好。”
黎德气的嘴角抽了又抽，“我哪来的相好？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还说你那些嫁妆给了外面的野男人……”
‘啪’的一声脆响，彭氏的巴掌扇在黎德脸上，把黎德打得懵在那里，半晌都没回过神，彭氏却上前一把掐住黎德的脖子，怒骂道：“你说谁外面有野男人？当乌龟王八就那么美是不？黎德，老娘自打跟了你之后外面就没人，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黎德用力一推才把彭氏给推开，一手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一手放在被掐的生疼的脖子，脸胀的通红，“大人，你看到没有，这彭氏一向就是如此泼辣，几言不合就动手，就她这样，我敢在外面有人吗？”
梅福禄瞧着可乐，之前的睡意都消了，就是衙役们也看的嘴角合不上，这两口子还真是有趣，一个说一个外面有女人，一个说一个外面有野男人，也不知是真有还是假有。
梅福禄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有些不成体统，还是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莫不是以为老爷的板子打人不疼？”
彭氏立时就吓的坐在地上，“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小女子也是嫁妆丢了心疼，一时气恼，还望大人饶了小女子这一回。”
梅福禄闻言脸色和缓了一些，“你这样说话多好，女人别整天张牙舞爪的，男人的脸是能随便打的吗？你打了他的脸，你的脸不也丢尽了？行了，你说你的嫁妆是他偷的，他说他没偷，此案本官还得再审，待会儿派两个官差去你们家里走走，若真是黎德偷了你的嫁妆，本官便判你们和离，并让他将你的嫁妆补齐。”
彭氏听了朝黎德得意地笑了下，“小女子多谢大人。”
黎德一脸无辜地道：“大人，小人真没偷她嫁妆，你是不知道，她的那些嫁妆捂得有多紧，大箱子里面又是小箱子，小箱子里面还有小箱子，每个箱子上面都上着锁，睡觉了钥匙都不离身，小人有那心也没机会啊。”
彭氏眼睛一瞪，“看吧，我就说你早就惦记我的嫁妆，这回说实话了吧？大人你听到了吧，那些嫁妆就是他偷的。”
“你说是我偷的，你倒是翻找出来啊，没找出来凭什么就说是我偷的？”
“你偷完了就送你相好的，我哪儿翻去？”彭氏气愤地叉着腰，那凶悍的模样让梅福禄也有些无语，合着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这女人真是太凶了。
梅福禄道：“是与不是还要去查过才知，六喜子，你带几个人过去查查，若是家中翻不出来，就带他们去当铺看看，瞧瞧有没有脏物。”
六喜子答应一声，带了几个官差出来，对黎德夫妻道：“还愣着做啥？还不前面带路！”
黎德忙爬起来，引着六喜子等人朝外走，彭氏也愤愤地跟在后面，“哼，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回有差爷去帮着查，看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第1844章 好姑爷人选
夫妻又吵吵嚷嚷地朝外走，梅福禄退了堂后去了后院，一转过来就看到苏晨在练功，天气太热，苏晨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褂，娃娃脸上都是汗水。
梅福禄夫妻成亲多年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读书求学，几个月难得回来一趟，女儿平常就在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按说县令之女想要嫁人应该很容易，但梅福禄一直被人叫‘霉’县令，金桐县的百姓也都当了真，家世好的不想娶个‘霉’姑娘回家，家世不好的梅福禄夫妻又不想委屈了姑娘，一来二去姑娘十六了还没找到婆家。
如今看到长得清清秀秀的苏晨，梅福禄就动了心，虽然据说这位苏晨苏将军比大将军还要大上几岁，和他的闺女年纪上差了一些，但他长得年轻啊，不知实情的都得猜他不到二十，单从外表上看还是很相配的。
尤其是女人容易显老，大个十岁左右也不算多。何况苏晨虽然叫个副将，人家可是正正经经正四品的武将，比他这个小县令高了好多级呢。
昨日他也试探了苏晨，听说他还没娶亲，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再被别人给抢了。这时候梅福禄也顾不上女人家要矜持一些的想法，就想着问问苏晨对他的闺女可是有意，若是能成，他就是不做官了也没什么好遗憾。
苏晨练完一套拳，收招平息，抬头就看到梅福禄盯着自己，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打了什么主意，苏晨的心就提了起来。虽然他也读过书，但一直在军中习惯了直来直往，一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可算计不过文官，这梅福禄不是要使坏吧？
梅福禄见苏晨练完功，赶忙把一旁的毛巾拿过来递给苏晨，“苏将军这趟拳打的真是虎虎生风，让人见之便觉荡气回肠。”
苏晨却不领情，只是斜了他一眼道：“梅大人不是审案去了？这么快就审完了？”
梅福禄见苏晨不吃拍马这一套，略尴尬道：“没审完，让人去取证了。”
苏晨‘哦’了声，擦完了汗就想回屋，梅福禄跟上道：“屋舍简陋，昨晚苏将军住得可还习惯？”
苏晨点头，“还好，平常打起仗来，风餐露宿都是常事，我对住不挑。”
梅福禄立即接道：“苏将军为国为民立下不世功劳，正是有苏将军这样的爱国将领在，才能保得我大梁日渐昌盛，国泰民安。”
苏晨奇怪地看着梅福禄，昨日与梅福禄说了不少话，虽觉得他还算圆滑，可没发现他这么会拍马屁，让人听的怪尴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梅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梅福禄道：“也不是想说什么，就是想苏将军为国操劳，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不免有些神伤。”
苏晨笑了，“劳梅大人费心了，我虽未成亲，但家里给纳了两房妾室，只是在军中不得带女眷，我又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趟，想着娶了妻子也是耽误别人，才一直没有娶妻。”

第1845章 没了奋斗的目标？
梅福禄闻言想说他的闺女贤良淑得，不介意男人一年回一次家，还能孝敬公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谁愿意自家闺女守活寡啊？多半这苏晨只纳了两个妾，一直不娶妻就是因为常年不在家，别人家的闺女都不愿意嫁呢。
见梅福禄没再说什么，苏晨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刀回了屋。梅福禄又略站了一会儿才直奔后院，虽然苏晨这边断了想法，可女儿大了，怎么也要找个婆家，这些日子他的名声大为好转，或许可以找媒人过来说一说了。
苏晨回到屋中让外面侍候的小厮去打盆水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门朝陆安郎的院子走来，两个院子离得不远，几步就到了，苏晨敲响了房门，半晌陆安郎才从里面打开门，见外面是苏晨，打了个哈欠后让他进来。
苏晨好笑道：“小叔叔，你可真是好梦，这是才醒？”
“没醒！”陆安郎说完又躺回床上，又略躺了会儿才起身，“你大早上过来就是喊我起床？”
在苏晨的记忆中，陆安郎那是相当勤奋，当初在大溪村住时，陆安郎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好像总有做不完的事情，他有时瞧着都觉得累。
如今倒好，日头都升起老高，他竟然还在睡，这是做了大将军，没了奋斗的目标？
殊不知，陆安郎昨晚虽不像梅福禄那样失眠，可也是一夜没睡，趁着夜色漆黑，他出了趟县衙，将官差们这几日整理出来的城中闲置房屋走了大半，虽然没有什么收获，陆安郎却不气馁。一晚上走了大半，还剩小半没走，说不得今晚再走一趟要有意外的惊喜呢。
天快亮时陆安郎才回来，这才睡了没多大工夫就被苏晨给叫醒，也就是陆安郎没有起床气，不然非要把苏晨给打出去不可。
苏晨却不自知，搬了把椅子在陆安郎的床边一坐，嘴里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陆安郎两眼放空，不多时就闭上，似乎是把苏晨的话当成了催眠曲。
苏晨手舞足蹈地说了一阵，结果看到陆安郎的眼皮又合上了，不由得皱眉：这人是多困？难不成真像那些百姓捕风捉影说的，大将军就是当着夫人面前老实，其实背地里和别的男人一样，都会偷吃。
不是苏晨不信任陆安郎，而是做为男人有些事情他很明白，就像他家中虽有两个妾室，却因不在身边，有时想要疏解时也难免要流连一些风月之所，而陆安郎长得又比他俊，前仆后继的女人想来不少，没准什么时候就犯了错误。
当然，苏晨并不觉得这是错误，男人想女人才是正理，陆安郎难得有个机会浪一浪，放弃了才叫可惜。
见陆安郎说睡就睡了，苏晨有些无趣，又略坐了会儿就出了门，在外面将房门关上，想到自己好些日子都没碰女人了，金桐城虽比不得金池繁华，却比他们如今驻守的海边强太多，这里的女人应该也会更精致些。
只是天色还早，也没有哪家这时候接客，苏晨便想着找间酒楼点些吃的，慢慢吃过午时，再出来散散心，估摸着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第1846章 好大一个蠢货
苏晨找来找去便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三层酒楼走了进去，因时候还早，伙计们正在酒楼里打扫，见有客人进门，先愣了下才迎上来，“客人，小店还未开张。”
苏晨道：“那我先坐坐，等开张了再点吃食。”
伙计自然也不好赶客人出去，便请苏晨上了三楼。苏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朝外望去风光倒是不错，看哪里都很是开阔。
掌柜见苏晨在窗边坐好，看样子倒不像是为了吃喝，而是为了消磨时间。虽然今日的菜还没送来，昨日却剩了些花生米，便让伙计给端了一盘过来，又给沏了壶茶水。
苏晨笑了笑，“茶水就不必了，去给我拿两壶酒来。”平常在军中不让饮酒，苏晨可是馋酒馋的厉害，如今有机会可以喝酒，他自然不想错过，这时候谁还愿意喝那没啥味道的茶？
伙计应声去端了酒，苏晨便一口酒一口茶生地喝了起来。这酒水有些淡，喝了几杯也不见醉，倒是附和苏晨要打发时间的初衷。
喝了两壶酒，吃完一碟花生，伙计过来说今日的菜送来了，问苏晨是否要点菜？
苏晨拿着菜单看了，点了几个肉菜，又点了两壶酒，不多时伙计就将酒菜送上来，苏晨吃菜喝酒，倒是比之前只吃花生米更舒坦了。
正喝着，就听下面有人大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苏晨扒着窗子往下看，就见大街上，两个男人在前面跑，后面跟了四个官差，再往后是一男一女，最爱看热闹的苏晨便来了兴致。也不知被官差追的人是谁，但显然其中一人的腿受了伤，跑得并不算很快，刚好跑到苏晨窗下的位置，被官差一脚踹翻，而那个脚没受伤的也不跑了，顺手从旁边的一个车上操起一根支车用的棍子，照着正在捆他同伴的官差砸了下去。
若是这一下子被砸中，官差的脑袋就得开花，好在这两个官差身手还算灵活，往旁边一闪，便躲开了。
而他这一棍使力过猛，官差躲开了，坐在地上的同伴没能躲开，一棍子下去，顿时就将人打得头破血流，叫都没叫一声人就倒在地上，苏晨刚好喝了一口酒，结果被这蠢货这一棍子给闹的笑喷了，酒水顺着窗子就喷了出去，好在他在三楼，酒喷的又很均匀，被风一吹并没淋到下面人的头上。
似乎没料到自己这一棍把同伴给打倒，那人愣住了，四个官差互相使了个眼色从四外方向朝这人包抄过去。
苏晨擦了擦嘴角，在他看来这个蠢货插翅也难飞了，就他这脑子，四个官差足矣。却不想当四个官差到了蠢货近前时，蠢货突然就回过神，纵身就跳了起来，右手酒楼二楼的窗子上，稍一用力身子又朝上纵起，左手就扒在了三楼的窗子，刚想再往上使力，却看到窗子里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眼睛因喝多了酒有些迷离，一笑露出八颗大牙。
‘蠢货’被唬了一跳，便愣在这里，等他再想使力时，却被人抓住左手腕，轻轻一推，人就从三楼的窗口掉了下去。

第1847章 绝情
苏晨喝得有些醉意，看着掉在地上摔得有些重的‘蠢货’，呵呵笑了两声，对下面的官差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将人捆了！”
六喜子等人才反应过来，从腰间将绳子解下，过来将蠢货及被他砸晕的同伴捆了。
六喜子抬头对苏晨抱拳道谢，“多谢苏将军！”
苏晨摆了摆手，继续坐回去喝他的小酒，不多时却听酒楼下面起了争执，探头看时，就见六喜子正被之前追在后面的女人拉着袖子不让走，苏晨听了一耳，那女人却是让六喜子追问那二人她的嫁妆在哪里，六喜子只说要等回了衙门由大老爷审问，女子不依，拦着六喜子不让走，她的男人在旁边急的直跺脚，“你不能如此不讲道理，如今既已证实你的嫁妆不是我偷的，这案子还是等梅大人来审。”
“黎德，你这没用的，我的嫁妆都丢了，再晚就要被销赃了，你竟还劝起了我，还是不是男人？”
黎德也不甘示弱，“销赃就销赃呗，那是你的嫁妆，又与我何干？”
彭氏被噎的脸通红，“我是你娘子，你自然要帮我找回嫁妆。”
黎德一摊手，“很快就不是了，你之前不是要梅大人判我们和离？这回到了堂上我也求大老爷快点断案，你的嫁妆不是我偷的，我也不贪你那些，倒是你这女人，同你再过一日我都厌烦。”
彭氏没想到黎德会如此绝情，闻言双目含煞，“你竟如此绝情？”
“呵呵，我绝情？那也是被你逼的，你敢说你那些嫁妆里面就没有我黎家的东西？嫁过来几年，你只手遮天，把我们黎家搅得乌烟瘴气，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家不成家，好啊，如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归了你，我也不要，只求着你放过我，往后你带着那些好东西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嫁谁嫁谁！就算再苦的日子，没你整日兴风作浪，我也甘之如饴。”
说完，黎德对六喜子一掬，“官爷，我愿去衙门与这女人和离，还请官爷将之前事情如实禀报大人。”
六喜子听的一愣一愣的，听黎德说完点了点头，“这倒是应该的。”
可看彭氏怔在那里惨惨的模样，虽然觉得这女人有些作，却还是有些可怜，可若说她可怜，之前那凶蛮的样子，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啊，相比之下倒是那黎德更可怜一些。
苏晨扒着窗口看了个热闹，觉得这夫妻俩都不算啥好人，若夫妻最后都要闹成这样，他倒宁愿这辈子就不娶妻了，毕竟他家里的妾室可不敢同他这般说话。
脑海中不由得出现江采月的影子，却又觉得那个并不温柔的女人凶起来更有味道，若是娶妻如此，估计他也会像陆安郎一样心里再装不下旁人。
苏晨胡思乱想着，楼下的人已经散开，苏晨又喝了些酒，喝得有些薰薰然，突然又听到酒楼下面的街道一阵嘈杂，再伸头看去，就见岳班头、六喜子带着一群官差从酒楼下匆匆而过，那些嘈杂声便是他们在让百姓避让。

第1848章 一臂之力
六喜子走到楼下，抬头看到苏晨还在那里坐着，喊道：“苏将军，我等要去抓捕逃犯，若苏将军得便，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苏晨能做为将军，官职还不小，想来本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官差可比，若有他相助，想来将更有把握。毕竟之前他们几个人追着两个人，若不是其中那个蠢货太蠢，又得苏晨相助一力，他们也未必能将二人抓起来，而这次过去要抓的可不止两个人。
苏晨也无事，吃花酒那种事情也不是这个时辰能去的，他也不是很急，便点头应允下来，只是一起身有些尴尬了，他酒喝得多了，有些醉意，之前又趴在窗口向下看，这起身起得猛了，人直直地便头朝下栽了下去。
吓的下面的六喜子等人惊呼出声，万一为了助他们，摔死一位将军，他们可吃罪不起。
好在苏晨确实有真本事，人在半空中酒劲被吓的瞬间散了大半，身子一拧调了个方向，虽有些狼狈却还是安稳地间在地上，而他从三楼直接跳下来，虽落地时踉跄了下，可这本事还是让人惊赞，谁还在意那微微有些不稳的步伐？
只有苏晨自家知自家事，若刚刚不是酒醒了反应及时，他一头扎下来，估计命都得没了，看来喝酒真是误事，往后一个人时可不能再这么喝了，别没被敌人砍死，自己倒把自己给摔死了。
不过虽有短暂的清醒，他的酒喝的还是有些多了，跑了几步就觉头脑晕乎乎的，步伐也不大稳健，看的旁边的六喜子一阵阵后悔，这苏将军明显喝多了，这样还能打吗？别到时出了事儿啊。
岳班头也心里没底，这跑着跑着就跑偏的人真能当成强援来用吗？
但此时若是提出让苏晨回去，估计苏晨就要恼了，尤其是酒醉之人更是不能讲道理的，万一动起手来他们也不用去抓贼了。
岳班头叹了声，最后只能和六喜子一边一个扶着苏晨，免得他跑跑就来个嘴啃泥。
众人最后在一个院子前停下，苏晨酒劲上涌，醉眼朦胧地打量了几眼宅子，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只是徒劳。
苏晨道：“你们要抓的人就在里面？”
岳班头吓的一激灵，上前捂住苏晨的嘴，“将军，你可小声着点儿，别让人听到了。”
苏晨无所谓地道：“听到就听到呗，干就是了！”
岳班头看了眼想要把自己埋起来的六喜子，知道他也后悔不该请了这位爷出来。但显然，苏晨那一嗓子已经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不冲进去也得冲进去，岳班头一声令下，官差们朝里面就冲。
苏晨想了想也晃了进来，就见里面已经打成一团，苏晨看了一眼便鄙夷地想：这些官差真是废物，若是他手下的兵，只时定会如下山猛虎一般冲上去挥刀就砍，可这些官差呢？手里拿的是刀，可刀不是当成棍子捅人的。
苏晨实在是看不过眼，刚好一个官差打着打着被人一脚踹到苏晨面前，苏晨二话不说，伸手抢过他手中的大刀，道了声：“一边待着去！”

第1849章 小爷手下从不要活口
官差正懵着被苏晨一脚踹到了门口，好在苏晨脚下使着巧劲儿，人到了门口却没受伤，只是狼狈了些。
而苏晨已经挥舞着大刀冲了进去，口中高喊：“衙门里的人都闪开了，免着被小爷误伤！”
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也不打了都望向冲过来的苏晨，岳班头看得心惊，怕他醉眼朦胧的再伤了自己人，一声令下官差都退到一旁，而被围剿之人却只觉得这人有点傻，就他一个人，哪怕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还说怕误伤旁人，这是有多自不量力啊？
而看着苏晨的模样倒像是个酒鬼，也难怪说起了醉话！如此欠揍，不揍他揍谁？
既然苏晨想要送死，他们又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反正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杀谁都是杀，先杀了他还能震慑一下那些自不量力的官差。
于是，当官差们都退开，众贼人互看一眼，便将苏晨围在了当中。
苏晨脚步踉跄地看了一眼，嘴角挂起了笑，却让岳班头等人心里叫苦，喝着这样了还能打吗？一刀就得让人解决了吧？
贼人们举着兵器冲上前，却不想苏晨虽醉，身体的反应却不慢，好似这种反应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面对危险时及时能将危机化解。
贼人们不敢相信苏晨的功夫这么高，喝得醉醺醺的还能应战？尤其是这些贼人的头领，一时被打出了火气，一刀紧似一刀地朝着苏晨攻来，却连苏晨的衣角都碰不到。
待发觉不对时，贼人头领环顾四周，才发现他的那些兄弟们竟都被苏晨给劈在地上，有些脑袋都飞了，有些虽还有命在，却没一个是囫囵个儿的。
岳班头等人也看的不忍目睹，虽这些都不是啥好人，可到底是人命，就这样被砍了？好吧，他们终于明白苏晨为何能做将军而不是他们。且不说苏晨的功夫好，就杀人这狠劲儿他们就做不到，完全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历练出来的，不砍上几百上千颗脑袋绝不会像他这般将杀人的招式都刻在骨血里面。
贼人头领见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再挣扎下去他也没有活路，很是光棍地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我降了……”
话音刚落，苏晨的大刀便迎着面前劈来，在他错愕及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身子便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洒出来，浴血的苏晨便如杀神一般立在当场，血迹斑斑的脸上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冷漠，“小爷手下，从不要活口。”
说完，手上的大刀一扔，人晃了晃，也倒在地上，趁着满地鲜血竟让岳班头等人久久没敢上前，他们原本只是要来抓人的，可杀的如此血腥，这家原本的主人知道了还不得疯？
可事到如今也不是埋怨的时候，再说他们也没胆子埋怨苏晨，只是想着往后再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他们也不敢劳烦这尊大神了。
好吧，虽然没一个跑掉的，但瞧着一个囫囵个儿的都没有，他们也不敢就这么抬出去，看来只能等到晚上再偷偷弄车把这些运走了。

第1850章 或许他们才是同一路人
苏晨从上到下被血浸透了，就是睡着了，看起来还是狰狞可怖。好在官差身上都没有血迹，派了几个人回去禀报梅福禄，顺便再弄些车来，岳班头等人就在这里守到天黑。虽然知道苏晨这样睡在地上不好，却没一个敢过来把他抬去歇着的，就怕他突然醒过来，再大发神威地拿起刀。
苏晨是黄昏时分醒来的，头还很晕，尤其是之前那番打斗，虽不至于让他脱力，疲惫还是有的，此时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死人堆旁，苏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沙场，当时一个纵身便起来了，但身上没有伤口，苏晨松了口气。
回头就看到廊下坐着的一群官差，记忆仿佛回笼般地被唤醒。
见苏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这些人发怔，岳班头叹了一声，想着这位小将军酒醒了，怕是要后悔杀伐太过，却不想苏晨只是愣了一会儿，便将身上的血衣扯下扔到一旁，之后径直走到井旁，提了一桶水上来，兜头浇下，又提了一桶再浇，很快身上的血迹便被洗得七七八八，再回头对岳班头道：“饿了！”
岳班头等人俱被吓破了胆，听苏晨说饿了竟打了个哆嗦，立马让人去给苏晨买吃食，生怕买得晚了，他会将他们当成晚饭给吃了。
至于他们自己……看着满地的残骸，估计好些天要吃不下了。
车早已推来，就等着天黑了将尸体运出城去埋了，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都觉得今日过得太慢，和苏晨待在一起多一会儿，他们就要替自己的小命担忧。
陆安郎过来时就看到苏晨独自坐在井沿上吃饭，岳班头带着一群官差在廊下与他遥遥相望。再看了满地残肢，陆安郎心情舒畅了许多，竟微微挑了下眉：虽然苏晨的杀戮太重，但有些人杀了比抓了更好，他可不想被梅福禄审着审着审出来什么。
围着血乎乎的一堆仔细辩认了一遍，陆安郎的心情更好了，被救走的柴卓赫然在列，让原本就想将柴卓再抓到后就灭口的陆安郎少了一些麻烦。
陆安郎又朝岳班头招手，让他辨认一下那日杀了二狗子的人是否也在其中？岳班头早就辨认过了，“回大将军话，那人正是这些贼人的头领，被苏将军劈成两半儿的就是。”
陆安郎更加满意了，或许此事到此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而这些人都是江洋大盗，抓起来最后也是个死字，早死晚死都是一样。
若从前的陆安郎杀了人还会良心不安，如今面对死状可怖的尸体，想到的却只是他们是否该死，一旦确认他们都是该死之人，倒不会在意他们是怎样的死法。
尊重尸体？呵呵，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时刻想着尊重尸体的人绝对活不过三天，把敌人弄死就是，谁还在意是怎么弄死的？
苏晨见陆安郎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怕自己醉酒把这些贼人都砍死，陆安郎还会怪他下手太狠，还没留下口供。
但想到那日陆安郎杀刘夫人时眼都不眨一下，还有从前在战场上陆安郎杀敌的凶残手段，顿时喜上眉梢：或许他们才是同一路人也未可知。

第1851章 大功一件
趁着夜色，尸体被运出了城，在乱葬岗刨了几个坑草草地埋了。
苏晨凑到陆安郎身边，“小叔叔，这些都是哪来的贼人？”
陆安郎也不瞒他，“刘夫人被砍那日抓了几个人，回来审讯过知道他们还有一伙人因出城无路便藏在城中，只是那日打草惊蛇后定会搬离原来的藏身之处。我昨晚将城中大半空宅走遍却没查到那些人的下落，本想着今晚再查余下空宅，却不想一早来了一对因嫁妆丢失来打官司的夫妻，派人去查刚好在当铺里堵到两个来卖赃物的小贼。对，就是你之前抓到那两个，被那对夫妻认出曾出入过隔壁空宅，梅福禄便派人过来擒拿。我当时不在府中，也幸亏有你出手，不然对上这些穷凶极恶之徒那些官差怕是要不好。里面有一个被你从肩膀砍断那个就是窝藏刘夫人之人，其余许也是刘夫人之前的手下，此案总算是结了。”
苏晨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是帮了这么大的忙，但陆安郎所说的总算结了……苏晨却不这么认为，刘夫人一案牵扯甚广，很多内情就是他都不清楚，每当问起苏无敌都会沉默不言，显然是不想说。
如此大案是如此容易就能结的？可陆安郎说结了，那便是结了吧！
苏晨笑道：“小叔叔，看来这次要记我一件大功。”
“行，回头想要什么好处，我奏明皇上。”
陆安郎也笑了，苏晨别看有时不靠谱，但却是聪明的，他只一说他便明了，这样很好，如今主犯已经死了，其余人逃了也兴不起风浪，案子可不就是结了？
苏晨摇头，“之前受的赏赐已然不少，我倒不怎么稀罕，要不小叔叔把你那把弩弓送我好了。”
看苏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陆安郎犹豫了下便从腕上将弩弓取了下来扔到苏晨的手里，倒吓了苏晨一跳，这么扔不会误伤吗？
好在没有出现误伤之事，苏晨接在手里便爱不释手地翻来看去，心里那叫一个美，却不知陆安郎看他的眼神都是忍着笑，若是他知道皓儿那里有不少比这好上数倍的枪械，不知还会不会如此稀罕了。
但他没想过要将此事对外说，更没想过告诉苏晨，他原本就杀戮太过，若是被他拿了枪械，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埋好了尸体，众人回城，因天黑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叫开城门进城，各自直接都回了自家，陆安郎和苏晨自然是要回衙门。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虽然天黑了，金桐县也不是万籁俱寂，他们之前运尸体走的都是僻静之处，但城里自然也有辉煌之处，比如为了图近，他们正走着的这条街，路两旁有开着门做生意的酒楼食铺，还有只有在夜里才有生意的秦楼楚馆。
陆安郎和苏晨走在路上很是引人注目，尤其是之前将身上血衣脱了扔掉的苏晨，此时光着上身，露出矫健的身材，虽然天黑看不清模样，却也让门前的姑娘看的眼热心跳，甩着帕子就迎了上来。

第1852章 天大的事儿有大将军顶着
苏晨原本就打算今日出来找乐，姑娘一过来他便一手一个搂了个满怀，陆安郎见了微微皱眉，这苏晨也太放浪形骸，往后还是让江采月少见他才好。
苏晨见了却不以为意，笑道：“小叔叔，人生在世可要及时行乐，这阵子一直不得闲，可把我这没媳妇在身边的苦熬坏了。”
陆安郎虽然不好这些，但身在这个时代，倒也不会觉得男人逛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对，皱眉也只是他没想到苏晨会这般放浪，见苏晨笑得一脸荡漾，陆安郎也笑道：“你想去就去，我也不拦着你，当心明日回来时别腿软就成。”
苏晨笑得露出八颗牙，向陆安郎保证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又不是才尝过甜头的毛头小子。”
陆安郎摆了摆手，自个儿回了县衙，躺在床上开始想江采月，这边的案子算完了吧？该杀的都杀了，他也该回金池城过自在的日子了，如此一想就更睡不着了。
半夜时分县衙外面一阵惊扰，正搂着夫人睡觉的梅福禄恼了，白天一堆事情他就没时间补眠，谁知这刚睡下就又被吵醒，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好在不是击鼓鸣冤，梅福禄想着：就当听不到，谁还能把他怎样？至于要不要在大将军面前表现一下，他觉得自己这任卸任了就不想再做官，表不表现了没什么吧？总之就当听不到。
结果声音越来越吵，当值夜的衙役来禀报说苏将军在满香楼和人打起来了时，梅福禄腾的就坐了起来，嘴里叫了声娘，赶紧穿衣服穿鞋，朝着满香楼跑去，就怕去晚了，苏将军把人都给砍碎了，虽然他没亲眼瞧见苏晨把人砍成什么模样，但从别人回报时的描述，他就连晚饭都没吃下。
那些都是贼人还好说，可若是在满月楼把人砍了，这就是大案了，他可没本事瞒着。
梅福禄心里暗暗叫苦，这祖宗怎么就住下不走了呢？到底要闯多大的祸呢？
梅福禄赶到时，陆安郎已经来了，看着被砸的不成模样的满香楼，陆安郎也一阵阵头疼，好在苏晨这次没喝多少酒，虽然砸了东西却没伤人性命，只是他过来时苏晨正骑在一个人身上用力地打着呢。
眼看人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陆安郎大喝一声，苏晨才停下手。而随后赶来的梅福禄只看一眼就暗叫一声不好，虽然苏晨把人打的很惨，梅福禄还是一眼就认出被打人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商人之子，但这个商人却是皇商，放在平日里他可不敢招惹。
想到自己若此时冲进去，定要向着苏晨说话，谁让他怕了他的刀呢？可等苏晨走了呢？他把人得罪了，还不得被穿小鞋？从前梅福禄一直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倒霉，都是那些无知百姓以讹传讹，但今日他却深深地认识到自己是真的霉。
于是，梅福禄没有上前，反正有陆安郎在此，苏晨也未必敢杀人，天大的事儿有大将军顶着，可不关他这个小小的县令的事儿，至于缩头乌龟什么的，他被人骂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怎么在意。

第1853章 翠儿是被逼迫的
此时被陆安郎喝止的苏晨已经从被他骑在身下的人身上起来，却还是愤愤地对着那人踢了一脚。踢完人笑容灿烂地朝陆安郎走来，完全不在意旁边几个带伤的人朝他怒目而视。
苏晨一向就是如此恣意，若不是有苏无敌压着，怕是不知要闯出多少祸来，陆安郎默默地想着：回头就把他给苏无敌送回去，自己身边可不想留这么一个，还要时不时给他收拾烂摊子。
陆安郎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这些年改变了不少，但若说起不怒自危这点还是不如苏无敌，许是积威已久，苏晨在苏无敌面前可不敢如此放肆。
但陆安郎并不想担起管教苏晨的重担，不听话打发回去就是，别看自己辈分比他高，但年纪可比苏晨小了几岁，若说不懂事，他才应该是那个不懂事的。
陆安郎问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苏晨摆了摆手，随意地道：“也没什么，就是抢一个姑娘，那人仗着人多势众，要把我废了，我就想让他看看到底谁把谁给废了。”
陆安郎有些无语，苏晨也不是小孩子了，可这话怎么听都带着孩子气，当然，还是要忽略他打人时的凶残模样，若不是他来得及时，那人就是不死也真要废了。
不过，想来苏晨手下还是留了情，不然以他的身手，想要废一个人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陆安郎道：“行了，既然打也打过了，你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同我回去？”
苏晨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姑娘们，朝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伸了伸手，却不想那姑娘哆嗦一下，立时飞扑到挨打之人身上，“钱公子，翠儿都是被人逼迫的，你要相信翠儿心里只有钱公子你一人。”
钱公子被打得如同猪头一样的脸抽了抽，却还是略得意地搂过翠儿，挑衅地看向苏晨。
苏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不到之前还对他浓情蜜意的翠儿竟在这时候把他给卖了，若不是翠儿一再说钱公子如何霸道，她如何不情愿侍候钱公子，他会为了给翠儿出去揍人一顿？
“果然是表子无情！”
苏晨冷哼一声，也觉得无趣，最主要的还是在这许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一甩袖子便出了满香楼。
陆安郎心下好笑，却担心此时笑出声苏晨要恼羞成怒，便压着笑意跟在苏晨身后，心里却想着，回头定要将此事和江采月说说，让她也笑一笑。
待苏晨出了满香楼的门，被打怕了的钱公子才跳将起来，“混账东西，敢打本公子，若不是本公子今日出门没带随从，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敢抢本公子的女人，哼！”
看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地表白心迹的翠儿，钱公子突然觉得这女人也不似之前那么合心意了。虽然她说对自己一片痴情，又是被逼的，但钱公子又岂会如此没有自知之名？这女人定是看那小子长得俏。
如今多少找回一些颜面，钱公子对翠儿也没了之前的喜爱，粗鲁地将人推开，“滚一边儿去，那小子真没说错你，还真是表子无情。”

第1854章 借刀杀人
钱公子说完起身要走，却听到有人击掌之声，抬头便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敞着胸怀的男子，怀里还搂着一个衣不遮体的女人，“钱公子所言不错，这风尘中的女人能有什么情义？无非就是为了钱罢了。”
钱公子见了此人便沉下脸来，“你也莫说风凉话，你黑头领平日没少与我称兄道弟，花了我多少钱子怕是算都算不清了吧？可我被打时不也没见你出手相助？黑头领尚且如此，还指望一个倚门卖笑的多有情有义？”
钱公子此言便是暗讽黑头领还不如表子，黑头领听后果然有些羞恼，但很快将眼中情绪压了下去，推开怀中的女人，慢慢地从楼上走下来，眼中带着浓重的恨意，走到钱公子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钱公子这就冤枉黑某了，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黑某不过是正七品的武官，钱公子得罪的可是朝中四品武将，还有刚刚赶来那位……”
见钱公子听了惊的张大嘴，才叹道：“那位可是当今皇上的舅舅，护国大将军，你说黑某敢替钱公子仗义执言吗？之前不过就是稍稍得罪了那位一点，便被他当众羞辱。”
钱公子便哆嗦了起来，“你没骗我？”
黑头领叹了口气，“若钱公子不信我，倒可以出去打听一下。自打那位护国大将军来了金桐，一直就看黑某不顺眼，黑某真是……日子过得艰难啊。”
说着，黑头领用袖子捂着眼，假意哭了哭，心下却暗暗得意，这钱公子是出了名的没脑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无法无天，这次就算不能对陆安郎造成影响，他也要让他膈应膈应。
钱公子愣在那里，却不似黑头领想的那般气愤，反而想得多了一些，他们钱家世代皇商，皇商也是商人，商人就没有不重利的，若因他得罪了大护军，他只要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他们钱家的皇商怕是要不保了。
利益和颜面相比之下，钱公子觉得脸什么的要不要都无所谓。
想明白之后，看了眼黑头领，冷着脸道：“黑头领的日子艰难？呵呵，往后怕是会更艰难才是。别当我不知你是想要借刀杀人，可你也太高看本公子了。”
说完，也顾不得一身伤，转身出了满香楼，之后又转回身，拉起刚刚被他推开的翠儿，“今晚本公子包了你。”
翠儿胆怯了，知道钱公子之前恼了她，包她肯定不会是因为喜欢，那会不会要折磨？
可她到底没胆子说不愿意，被钱公子拉出了满香楼，之后跑了一段才发现这是去县衙的路，翠儿心里竟有些喜悦，难道是去找那位四品的武将？若之前她就知道他的身份，就是冒着得罪钱公子的险，也要把他哄住了，若是被赎了出去做个妾也是好的啊。
看着钱公子拉着翠儿出了满香楼，黑头领脸都黑了，他自然猜得出钱公子是要把翠儿送过去赔罪。
在黑头领心里，钱公子就是个纨绔子弟，扶不起的废物，在金桐县也飞扬跋扈惯了，可为何今日就识实务了？看来他这纨绔也不是真纨绔，遇事冲动也是看人下菜碟。

第1855章 我还怕呢！
钱公子带着翠儿来到县衙时，县衙的大门紧闭，只有门前挂着的两盏风灯在风中摇曳，门旁的两只大石狮子瞪着一双环眼，威风凛凛地立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尤其是深夜，总觉得透着股子阴深深的气息，若不是身后还有个翠儿，钱公子怕自己已经落荒而逃了。
钱公子犹豫着是否要敲门，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却被翠儿抱住胳膊，“钱公子，翠儿怕！要不我们回吧！”
钱公子瞥了翠儿一眼，“怕？我还怕呢！一边待着去，今晚若是苏将军不原谅我，我就把你赎身了带回府去折磨。”
见翠儿吓的脸都变了形，钱公子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犹豫，门被拍得啪啪响，里面有守门的衙役把门打开，见了外面的钱公子却是认得的，见他满脸是伤，也不知在哪里挨了打，立时收起脸上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悦，“哟，钱公子？这大晚上的，你是来打官司？”
以往的钱公子见了这些衙役都高傲的不得了，此时却难得拉下脸面，笑道：“我今晚过来是求见住在县衙里的苏将军，不知苏将军可回来了？”
“这就不知了，苏将军没走正门。”衙役摇头，他不知苏将军回没回来，但县衙也不只这一道门，没准苏将军是从侧门回的也不好说。
钱公子有些失望，便还是央着衙役进去帮他瞧瞧，若是苏将军回来了，还烦请通报一声。
衙役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一块银子去找苏晨通报，心里却有些没底，这位钱公子一向眼高于顶，见了他们这些下层当差的从没有过好脸色，今儿却出手如此阔绰，这银子可不是好拿的，没准待会儿还得还回去。
衙役到时，苏晨没有睡，独自坐在院子里喝着小酒，打算喝完了这壶酒就去睡觉。
衙役在外面叫了声‘苏将军’，苏晨撩了撩眼皮，眉头不悦地皱起，“有事？”
他不像陆安郎那样对谁都能一视同仁，也不像苏无敌那般圆滑，让人看不出心中真实想法；苏晨的性子却是因人下菜碟，甚至可以说有些势利，在亲近的长辈面前是个嘴甜懂事的孩子，在平辈交好的人眼中天真的像个邻家弟弟，甚至就是在喜欢的晚辈面前他也比大多长辈容易相处。但在那些入不得他眼的人面前，他却是连眼神都欠奉。
衙役一缩脖子，直觉这位苏将军官职没有大将军大，这派头可比大将军强多了。
捏了捏手心里的银子，为免它没捂热就飞了，还是壮着胆子道：“苏将军，钱公子在外求见。”
苏晨‘嗤’的一声，看来那位钱公子是不知从谁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这就急巴巴地赶来求和了，不过虽然他脾气不好，人也小性了些，但男人嘛，打完就算，他也没想要再把钱公子怎么样，毕竟这件事若说要怪也是那个翠儿从中挑唆的。
“你去告诉那个钱公子，本将军可不是闲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有工夫见。”
衙役一听心里叫苦，看来这事儿是不成了，叹了一声，给苏晨见了个礼转身出去，不住叹息手上的银子要飞了。

第1856章 对自己大方，对别人吝啬
回到衙门口，见钱公子正一脸企盼地站在那里，衙役把银子恭敬地递了过去，“钱公子，苏将军说不见。”
好在他还没笨到把苏晨说的原话说出来，毕竟这么丢脸的事儿被他知道了，钱公子没准会迁怒。
钱公子‘哦’了下，却没将银子收回，之前他就预料到苏晨不会愿意见他，他及时过来也是摆明态度，如此就算苏晨原想要难为钱家，在他的示弱之下也该打消念头了。
“有劳了！”钱公子难得对衙役笑了下，倒让衙役心里有些没底，事情没办完，银子没收回，还对他说有劳，这钱公子莫不是个假冒的？从前他可是出了名的对自己大方，对别人吝啬，就是他的小妾想买个珠花都讨不来银子，这人今儿是真奇怪。
钱公子不再理站在一旁揉着帕子的翠儿，转身往钱府走。翠儿见钱公子没喊自己，心里暗自叫苦，就怕明儿钱公子会让人来给自己赎身，若是从前有人给她赎身，她定会高兴地和人家回去过日子，可钱公子说了要把她赎回去折磨……翠儿想要不要连夜逃了吧。
可逃又能逃到哪里？真被满香楼的打手找到，不死也得脱成皮，左右都是一个结果，那就等着看钱公子怎么折磨她了。
钱公子却是把翠儿丢到了脑后，或许过几日不能让苏晨消气还会想起她，但此时他心里计较的都是怎么讨好苏晨，还有他身后的大将军。
今日能在满香楼遇上，想来这苏将军也是同好之人，满香楼他往后不会去了，但金桐县出了名的花楼也不只这一家，明儿他就包了比满香楼更好的纤香阁，好好地请苏将军玩玩，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到了，还怕苏将军不原谅他？
虽钱家是皇商，可钱家的人也多，如今族长是他爷爷，他光是嫡出的叔伯就有三个，到了他这一辈，嫡出的兄弟和堂兄弟就多达十几人，这还不算庶出的近百人，他虽是嫡出，但爷爷最得意的孙子却是大伯家的大堂兄和二堂兄，他这样的到最后也就是领着月钱过日子，想插手家族的生意最多也就是几个铺子，这样仰人鼻息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下去。
若是能通过苏晨将军结交到护国大将军，没准他的人生就会变得不同。
回到家里，钱公子就派人去把纤香阁给包了，一睡到天蒙蒙亮，钱公子难得早早地起来，匆匆吃了早饭就到县衙门外等，从朝阳初升一直等到烈日当空，钱公子被晒得浑身冒汗，苏晨才慢悠悠地从县衙里出来。
钱公子眼前一亮，甩了把头上的汗水，大步朝苏晨跑过来，“苏将军……”
昨晚月色正好，苏晨没忍住小酒又喝多了，一觉睡到这时候，起来时头疼的厉害，看什么也没胃口，便想要到外面吃碗清淡的冰碗。
却不想一出门就遇到钱公子拦在面前，苏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青青肿肿的猪头是昨晚被他揍的。挥着拳头问道：“怎么？还来讨打？”
钱公子忙摆手，“苏将军误会了，小人钱宇石，家中排七，乃金桐县人，昨晚之事全是误会，宇石特意来给将军赔罪！”

第1857章 不打不相识
苏晨扬了扬唇角，他虽性子有些偏激，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尤其在军中待得久了，性子也有些糙。昨晚他就明白上了翠儿的当，把人打了也就出气了，人家也没来找他算账，这件事儿也就结过了。
而今日钱宇石巴巴的来给自己赔罪，面子也给了他，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行了，也不能都怪你，本将军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钱宇石见苏晨不是那么难说话，笑道：“苏将军，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由宇石做东摆下一桌酒席，请将军赏光。”
苏晨想了下，他也刚好要出去吃东西，这钱宇石也是个识趣的，吃他一顿饭也没什么。
“吃饭也成，酒席就不必了，这两日酒喝的多了，就来几个清淡点儿的菜，酒就不必了。”
吃什么无所谓，只要苏晨愿意去钱宇石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清淡点儿的菜也不表示就差，钱宇石知道在金桐县里有一间斋菜味道很好，别看是斋菜，但价钱却一点都不便宜，在那里请人吃饭才叫有面子。
钱宇石就打算在那里请苏晨吃一顿全素宴，二人刚要走，就见听身后有人喊：“苏晨，你去哪儿？”
苏晨回头就见陆安郎从县衙里出来，眼前一亮，跑到陆安郎身边：“小叔叔，快，有醒酒药没给我一颗，这头疼的都要炸了。”
陆安郎‘呵呵’两声：“活该，哪有你这样自个能把自个儿喝倒的？”虽然嘴上说着，还是递给苏晨一颗药，苏晨吃下后也不知是不是药效真好，立时头疼的就不那么厉害。
见陆安郎给完苏晨药就要走，钱宇石急了，对陆安郎作了个揖道：“小人钱宇石见过护国大将军。”
陆安郎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晚被苏晨打了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一早就跑过来了，和苏晨相处的看似还不错，嘴角抽了下，觉得这人可能就是欠抽。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钱宇石的模样惨了些，但态度却不讨人厌，昨晚之事也是都有错，陆安郎温和道：“哦，你就是昨晚被苏晨打了的那位公子吧？昨日之事是苏晨冲动了，我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钱公子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没想到大将军会给自己赔不是，钱宇石受宠若惊，手脚都没地儿放了，最后还是摆手道：“哪里哪里，是小人嘴欠，苏将军打得对。”
陆安郎好笑地看着钱宇石，看来还真是欠抽啊，不过对他的印象就更好了些。
苏晨问道：“小叔叔，你这是要去哪里？”
“昨天中午你在外面喝酒了吧？”
“喝了！”苏晨就想到昨日打算喝了酒就去找乐子，结果还没等去找乐子就遇到岳班头等人求助，他就跟着去抓贼人了，不过好像有什么事儿被他给忘了，一直都想不起来。
“那就对了，酒楼昨日就来人说你在他们那儿喝酒吃菜没给钱，我本打算过去帮你把酒菜钱结了，刚好在这儿遇到你了，你就自个儿去吧。”

第1858章 不要太张扬
“还真是忘了，昨儿只顾着去抓贼人了。”苏晨一拍脑门儿，昨儿喝多了，岳班头等人让他去帮忙，他直接就从三楼跳下去，酒钱还真忘了给，这事儿闹的，可别被人当成了逃账。
钱宇石闻言道：“苏将军也是为了百姓办案才一时忘了，这事儿也不必苏将军亲自去，交给宇石就好。”
陆安郎倒是不管谁去给算酒钱，反正给了就成，见苏晨也没有推却的意思，陆安郎便要回县衙，钱宇石忙道：“大将军这几日事务可繁忙？”
陆安郎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事儿，就等着梅福禄把案子结清了，我就回金池城去。”
钱宇石大喜，“大将军能得有闲，不知可否赏宇石个面子，由宇石做东，请大将军和苏将军吃个饭？”
苏晨也劝，“就是，小婶婶又不在，县衙的饭那叫一个难吃，小叔叔不如和我们一起去。”
陆安郎左右也无事，而苏晨也应了钱宇石，他倒无可无不可，“去也成，可不许吃花酒。”
钱宇石已经包了纤香阁，听了陆安郎的话，就想到听旁人说这位护国大将军甚是惧内，但只要能把人请到，去哪儿还不是要看大将军的意思？
“自然自然，那些庸脂俗粉哪入得了大将军和苏将军的眼，有她们在倒扰了兴致。”
苏晨想说，那些庸脂俗粉很能入他的眼，而且他猜着既然昨日他和钱宇石是在满香楼发生争执，没准钱宇石已经准备晚上要请他去找乐子，查陆安郎一句话就给推了，苏晨就急的有些抓耳挠腮，却又不敢当着陆安郎的面前说他想去，别看陆安郎还没他大，但辈分摆在那里了，最近这些日子他越来越觉得陆安郎像个长辈的样子了，他打心里往外怵。
陆安郎好似没看到苏晨的情绪，让钱宇石前面带路，钱宇石和跟来的小厮耳语几句，让他去把苏晨昨日欠下的酒钱给还了，他则带着陆安郎和苏晨朝着素斋坊走去。
素斋坊离着县衙不远，过来时刚好是在饭时，钱宇石将掌柜叫来，让他帮着安排个雅间，掌柜一脸为难，“钱公子，不是你这时候过来，让我很为难啊，咱们素斋坊的雅间可都是头几日就定出去了。”
钱宇石拉着掌柜道：“你就帮帮忙吧，我今日要请的可是护国大将军……”
“谁？护国大将军？”掌柜听了顿时就来了精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还真是陆安郎，前些日子他们夫妻在城里给人看病，虽然他家没有病人，但看完病之后，江采月给留了几个治疗慢性病和老病根的方子，他娘就是用了那个治疗风湿的方子，如今腿脚好了很多，他打心里感激大将军和夫人。
“你咋不早说？别人来了没位置，护国大将军来了还能没有？你稍等一下，楼上有一间我们东家自用的雅间，我这就去让人收拾出来。”
钱宇石得意地挥了挥手，又道：“掌柜，这事儿你可别到处乱说，免得大将军恼我太张扬。”

第1859章 心在滴血
掌柜答应了立时去吩咐人收拾雅间，之后出来引着钱宇石和陆安郎、苏晨三人上楼。一边走掌柜一边和陆安郎说个不停，说起他娘的病，整个人激动的开始手舞足蹈，几次险些踩空了掉下楼去，幸好被苏晨眼急手快地给拉回来。
陆安郎哭笑不得，知道这人又是一个江采月的拥趸，便又给提了一些建议，与江采月一起久了，他对一些病症和药方也有了些独到的见解。
又将如何制作艾灸和使用方法同掌柜说了一遍，掌柜听了连声道谢，说着话就到了楼上雅间，掌柜恭敬地请陆安郎几人进去，立时就有伙计送上茶水，掌柜又说了几句便退下，免得说得多了让人烦。
因掌柜之前吩咐过，茶水都是这里最好的茶水，钱宇石给陆安郎和苏晨将茶水倒上，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惊赞道：“这回真是借了大将军和苏将军的光，我来这里多次了，还从未喝过如此好的茶。”
陆安郎闻着茶的味道有些熟悉，抿了一口后便笑而不语，苏晨却很实在地一口将杯中的茶给干了，那豪爽的模样让钱宇石忍不住心疼，“苏将军这茶可是喝的可惜了，喝此茶要一抿二品三回味，如苏将军这般豪饮……”
接下来的话钱宇石没说，却不由得摇头，苏晨却不乐意了，“不就是茶？用得着这么讲究？”
“苏将军有所不知，此茶可非彼茶，当初我爹爹托着人也才买到三两，据说此茶价同黄金，却是一两黄金都未必买得到一两。”
苏晨眉头就拧了起来，问陆安郎：“小叔叔，这茶真有那么好？我喝着为何同上次你赏我的差不多呢？”
陆安郎点头，“不是差不多，就是那茶。”
“啥？真有那么贵？”苏晨有些懊恼，他的心开始滴血，陆安郎当时送了他五斤，让他自喝再送人，虽然这茶喝着是好，他也没当回事，回到苏家时就给家中的长辈们分了，倒是让长辈们对他好一通夸。
若是当时他知道这茶这么贵，他说什么也不能分啊。
一斤十六两，一两茶一两黄金，那就是八十两黄金，他是不缺钱，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用在别处他还不心疼，都泡了水？
苏晨一脸肉痛地看着陆安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叔叔，你咋为早说这茶这么贵？早知如此我就给卖了。”
陆安郎却不赞同地道：“送你茶叶自然是觉得这东西对你和亲戚们有好处，你却只想着卖钱，你就那么缺钱？”
“真有好处？”
“自然，此茶喝了能强身健体，不信你可以问问懂茶的钱公子。”陆安郎睨着苏晨道：“早知你这品味，那茶就不赏你了，跟牛嚼牡丹似的。”
钱宇石立即点头，“正是，正是，我爹爹自打喝了这茶，不过几日身子骨就见好，家里人都说是因这茶，只可惜想要再买却难了。”
说着，钱宇石看向陆安郎，虽然他不知那茶就是大将军府的东西，但陆安郎能一下子送苏晨五斤，他只要一斤没准就能成了。

第1860章 钱还是自己赚了踏实
“你别那么看我小叔叔，他又不是种茶的。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难不成还要帮你去买茶叶？”苏晨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江采月的神奇，没准这茶就是她弄出来的，她医术那么好，弄些茶能强身健体也不奇怪。
钱宇石有些遗憾，果然他没那个荣幸啊。
陆安郎却若有所思，“你之前说这茶卖一两黄金一两？”
听陆安郎问起，钱宇石又似乎看到了希望，“正是，虽是这个价，但一两黄金却未必能买到一两。”
陆安郎道：“这茶我倒是能弄来，不过价钱是不是太离谱了？”
“不离谱，一点都不离谱，大将军，你若是能弄来此茶，有多少我要多少，一两黄金一两，不，一两一钱黄金一两茶叶！”
陆安郎笑了，“没那么贵，你若是有多少要多少，就算你五两银子一两茶叶好了。我也和你保证茶是相同的茶，只要你不弄假，是卖还是送人我都不管。若是你敢弄假，一旦被我知道了……以我同皇上的感情，想要撤一个皇商绝不是难事，毕竟用敢在货物上动手脚的人做皇商，皇上也不会放心。”
钱宇石见陆安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他是猜到自己弄来茶叶肯定是卖，而他自然不会在茶上弄假，五两银子一两，回头他卖一两黄金一两，就算不卖一两黄金一两，八两白银能卖得上吧？这赚头他再弄假良心就是喂狗吃了。
钱宇石一再向陆安郎保证不会弄假，陆安郎道：“等我回了金池城，就让命人把茶叶给你送来？还是你亲自去金池城取？”
“就不劳烦大将军了，宇石亲自带人去取。”
钱宇石想的明白，他在钱家地位不显，虽是嫡子却不得重视，若是茶叶弄到手，一旦被钱家人知晓，这事儿最后还是要落到他那两个堂兄的身上，他最多就是被做族长的爷爷夸两句长大了。
可他要的不只是长大了，而是想要多多地赚钱，赚到花钱不心疼，不再是别人眼中只对自己大方的钱公子。
所以这茶就是卖也不能让钱家人知道，至于说往后露了馅，被钱家人知道，他只需说一句是大将军看中他的，他就是替大将军跑腿的卒子，钱家人还能拿他怎样？
钱宇石越想越得意，甚至想到大将军夫人医术好，没准用药的需求也大，虽说用药的量未必多大，但能巴结上大将军和夫人往后的好处大大的，未必只限于卖茶叶。
陆安郎也觉得他带人去取茶更方便一些，若是不出意外，他和江采月一家往后大概是要常住金池城，能为孩子们攒些家底是一点，尤其是皓儿那孩子，虽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但大灾小灾不断，国库还是不够充盈，江采月既然想要帮着孩子，他就得多尽尽力才行。
如此空间里采茶炒茶的活都由猴子们来做，他也不怕劳累到江采月，自然是不怕赚更多的钱。
苏晨在旁却是眼都要直了，不是说好了请他们吃饭？他倒也不会蠢到以为钱宇石请他吃饭单纯就是为了吃饭，却没想到钱宇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为了赚钱……

第1861章 多说两句能把你吃了？
苏晨有点受伤，他好歹也是四品的武将，竟没有钱更来得讨人喜欢，好在很快菜就上来了，陆安郎和钱宇石时不时说些合作的事情，苏晨只专心地吃着桌上的菜。
不得不说这家素斋坊贵有贵的道理，这菜的味道真是好啊，喝完了胃里都舒坦了，但若真要说比曾经吃过江采月做的菜味道还是差了一些，当然不是说素斋坊的厨子厨艺不好，而是完全输在了食材上。
这一顿吃的宾主尽欢，陆安郎看着钱宇石一顿饭就花了十八两银子，却不觉得吃人嘴短，他们刚刚谈的那桩生意，只要钱宇石不贪得无厌，随便卖一卖就够他赚的，说起来还是钱宇石占了便宜呢。
至于为何会和钱宇石谈这桩生意，而不是找旁人，倒不是钱宇石有什么让陆安郎看得上的长处，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谁让掌柜刚好就送上一壶好茶了！
回县衙的一路，苏晨都在磨着陆安郎再给他一包那样的好茶，回去他也好好地品一品，绝不再做牛嚼牡丹之事。陆安郎却一摊手，“我也没有办法，这事儿你得问你小婶婶。”
苏晨就想着回去磨江采月，不过他可不敢拿江采月的秘密来威胁她了，不然他很相信江采月会让他死的无声无息。
到了县衙门口，苏晨和陆安郎要进门，钱宇石却喊住了苏晨，陆安郎见了就猜到他们这是晚上还有事儿，他也不想掺和这些，便独自进了衙门。
路上见到岳班头，一咧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大将军，和州府的知府来了，正在厅里和我们大人说话。”
陆安郎随口应了声，和州府为下府，知府也不过从四品，比苏晨还低一级，也不必他这个大将军亲自去接见，他只当岳班头是随口知会他一声。
见陆安郎转身要回去，岳班头有些急了，“大将军，和州府的知府说要见你。”
陆安郎哭笑不得地回头，“你的意思是要本将军去给他问安？”
岳班头忙摆手，“不是不是，不过是个知府，哪能让大将军去问安，只是这和州府的知府大人说是为了大将军而来，希望大将军能见一见他。”
陆安郎想了下，“既是如此，那就让他过来见吧！”
说完，转身回了院子，岳班头怔了片刻才转身朝客厅走去，见到梅福禄与和州知府将陆安郎回来的事情一说，并说让和州知府过去见他，和州知府苦笑了下，掀开腿上搭着的毯子，对身后的侍从道：“快扶我去给大将军请安。”
只见被掀开的毯子下面露出两条齐膝断掉的腿，包着白布的创面上还透着几丝血迹，就是颇有见识的梅福禄都有些动容，“大人……岳班头，你可将知府大人的情形同大将军说了？”
岳班头不敢说谎，摇头，“小人还没来得及说，大将军便让知府大人过去见他，说完就走了，小人实在是没敢再多说。”
梅福禄气道：“从前怎么没见你胆子如此小？多说两句大将军还能吃了你？”

第1862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岳班头自知理亏，被骂了也不敢反驳，只是迟疑地道：“要不小人再去和大将军说一下？”
梅福禄刚要让他快去，知府却摆了摆手，“不必再去，理当是本官去给大将军请安。还不快扶本官起来？”
两个侍从过来在和州知府的两边站好，知府的胳膊搭在他们的脖子上，二人一手护在知府的身后，一手使力抬起知府的腿，旁边立时又有人推来一辆轮椅，二人将知府放到轮椅上。
客厅的门槛之前已经取下，此时轮椅推着往外走倒也容易，梅福禄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从上往下看看知府的腿，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觉得做官也不是什么安全的活，好好的就因为大公无私地审个案，就被人报复地险些把命丢了，如今虽然保住了命，可这腿……有可能治好吗？
一直来到陆安郎住的院外，刚好苏晨和钱宇石又说了一会儿才回来，二人定好晚上一起出去找乐子，有了陆安郎和钱宇石生意上的往来，苏晨花钱宇石的钱心里也没压力。
再说，他也不是没钱，大不了礼尚往来好了。
结果刚走过来就看到一群人推着一个人过来，那人看着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却是断了腿的。
苏晨问道：“梅大人，这是咋的了？”
梅福禄赶忙给知府介绍，“大人，这位是苏晨苏将军，长戟军的一员大将，立功无数，是咱们梁国的擎天白玉柱。”
知府闻言惊喜道：“还真是少年英雄，和州府知府诸子美见过苏将军，请恕下官不便起身见礼。”
“不妨不妨，只是不知大人这腿是怎么弄的？比我们上战场的人弄的还惨。”
苏晨盯着诸子美的腿看，却不觉得失礼，他在看诸子美的腿断到底还有治的可能不，按说以江采月的医术确实能断肢再生，可若是他伤到骨节，就不知是不是还要再往上截一段了。
见苏晨的目光很是无礼地盯着诸子美的腿，即便是诸子美脾气还好，也不觉有些恼意，梅福禄更是尴尬地道：“苏将军，诸大人的腿断了。”
苏晨哦了声，“没事儿，上回我堂兄的胳膊掉了最后也接上了。”
诸子美大喜，“苏将军不是在安慰下官？”
苏晨道：“你们这些文官心思就是太多了，你今儿来见我小叔叔，不就是为了让我小婶婶给你治腿？我说能治你倒说我安慰你了。”
诸子美没想到武官的脾气这么直，微有些尴尬，“下官是有这心思，可毕竟断肢接续这种事情听起来就觉得玄而又玄，下官也是怕希望过大，失望更大。”
苏晨想到当初苏无敌的胳膊受伤时，他也差不多和诸子美同样的心情，虽然江采月说能治好，可他也不大敢相信，可人家就是治好了，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你不是做了坏事让人把腿锯掉的，我小婶婶都能给治好。”
诸子美奇怪地道：“为何做了坏事让人锯掉的治不好？”
“因为那样我小婶婶不会给治啊！”
看着苏晨理所当然地模样，诸子美无比庆幸他这腿是因为公正审案才被人给害了的，而不是因为做坏事。

第1863章 管不了便不管了
陆安郎听到院外说话声，也从屋中出来，便看到苏晨与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说话，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相貌俊朗，言谈儒雅，但不知何故腿从膝盖位置断掉，此时脸色看起来还很苍白，显然这伤的并不久。
在他身后跟着梅福禄等人，从梅福禄的眼中看出不忍和担忧，陆安郎猜着此人应该是和州府的知府，却不知梅福禄的担忧是因为与他有交情，还是别的。不过这人显然是来求医的。
陆安郎为之前没多问岳班头一句有些后悔。
陆安郎刚走出来，苏晨扭脸便看到了，唤了声：“小叔叔，你来看看他的腿。”
陆安郎便就势走了过来，梅福禄等人给陆安郎见了礼，诸子美见到陆安郎也有些激动，“下官不能起身见礼，请大将军恕罪。”
“不过俗礼，你这情形不必在意。”陆安郎看了几眼包得严实的腿问道：“你这腿是怎么断的？”
诸子美为难地苦笑，梅福禄道：“诸大人，大将军向来公正，与那些人无有瓜缠，在大将军面前有话直讲就是。”
诸子美这才正色道：“下官并非怀疑大将军人品，不然也不会求上门来，只是怕连累到大将军。”
陆安郎笑了，“连累倒是不怕，若你所言之事我管不了，便不管就是。”
不想陆安郎竟会说得如此直白，梅福禄等人愣了，就是苏晨也皱起了眉，这可不像他认得的陆安郎，在他印象中，陆安郎是个热心又富含正义的青年，难道如今官大了，想的也多了？这话说的可让人无法把他再当成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了。
但想了想又觉得好笑，皇亲又如何？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谁？陆安郎一句话，皇亲又算得了什么？
陆安郎怕是不想让觉得他恃宠而骄吧？不过恃宠而骄这个词用得不大好，可他苏晨也没读过几天书，也想不到更好的词了，权且用一用。
倒是之前一脸慎重的诸子美仿若松了口气，“如此甚好！”之后将他的腿是如何断的与陆安郎说了一遍。
在一个多月前，诸子美接了一个案子，安王妃的兄长宋荣因强抢民女致人死亡被人告了，诸子美原本接案子时还有些犹豫，可在看了被害人之后，便气不打一处来。
死者是被抢女子的兄长，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死前却是被人剁了手脚，剜了眼目，身上更是没有一处好皮，就是他的家人也没能幸免于难，爹娘被残忍杀害，他那做为原告苦主的妻子不但被糟蹋了，还被毁了容，若不是家中还有两个幼子，想来她也不会坚持着活下来。
状纸上字字血泪，就是诸子美还有惧于安王府势力，也是怒不可遏，这安王舅兄向来跋扈惯了，大小案子也做过不少，他之前的知府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而在他上任之后的半年多时间里，宋荣因不知是担心他太刚正，还是对新皇的态度持观望之态，和州府很是清静了一阵子。
但他这算不算不鸣则矣，一鸣惊人？

第1864章 却是个藏的深的
诸子美没忍住，派了官差去宋府抓人，虽然遭到了宋府顽强的抵抗，最后宋荣还是被捉拿归案。在堂上他对所狠案件直言不晦，便是仗着诸子美不敢把他怎样。
却不想诸子美怒极，竟直接下令将他给砍了头。砍完人后，诸子美也心知不该如此审案，连夜派人送了折子进京，托了高相府将折子送到御前，将将赶在安王进宫见驾之前被皇上看了，皇上当即定案，宋荣仗势为非作歹，其罪当诛，诸子美虽没按律例办案，但其情可恕，但终归是有错，便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待安王进宫时，此事已然定案，圣旨已下，一切尘埃落地。
安王只能带着一肚子怒火出宫，虽然他对这个舅兄也没什么好感，但这些年他孝敬安王府的银钱占了安王府开销的大办，诸子美这般作为便是直接断了安王府的财路。
而皇上这道旨意虽罚了他一年俸禄，也不过是想让安王这边好看一点，也没了再找诸子美麻烦的借口，但明眼人一看便知，皇上这是纵容着诸子美打了他这个皇兄的脸面。
安王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明着拿诸子美没辙，暗中却派了人要去把诸子美废了，派去之人倒也有些本事，直接就将诸子美的腿给砍断，虽然安王更想要诸子美的命，可自从诸子美得罪了安王，因其刚正不阿，有几位江湖义士时刻保护在他的身边，废了他一双腿已然让他付出昂贵的代价，再想要他的命，无异于登天。
诸子美说完，“大将军，这安王虽与当今皇上非一母所生，却是先皇子嗣中年纪最大者，皇上也不愿给世人留下残害兄弟的恶名，况下官不过小小的知府，皇上能顶着压力没有治下官的罪，下官已感激不尽，如何能成为让皇上与王爷决裂的因由。”
诸子美说完掩着面情绪显然不好，陆安郎却噙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自然不会是皇上与安王决裂的因由！”
陆安郎嘴上说着，心里却不由得冷笑，这位安王就是先皇四子，当初可是在百草堂学过一段医术，那时表现的温和无害，就是江采月虽不愿与他过多接触，也在他面前夸过他几回，如此看来却是个藏的深的。
不过，因为一个舅兄就暴露出他的本性，看来那个舅兄之死定是让他伤筋动骨了。不过，他都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陆安郎对诸子美道：“你也不必多想，当务之急是先医好你的腿，刚好我想着明日就回金池城，你且与我同行。”
诸子美没想到陆安郎竟这么轻易地就答应要帮他医腿，他真不惧安王的地位？还是皇上那边已然下了决心要整治安王？不过不管是怎样，于他来说都没有损失，甚至说是幸事一件。
他很清楚，即便是他的腿医好了，若是安王还在，下次丢的可能就是小命。但如今大将军摆明了是要做他的靠山，不管是想让皇上主持公道，还是大将军自己与安王宣战，他的命都算是保下了。
别说他怎样公正不阿，任谁在性命攸关之时想到的不是保命？这也算不得他卑鄙。

第1865章 还想着常住宫中？
江采月被皇后召入宫中，一同进宫的还有戚南琴和三个孩子，在皇后的宫中住了五日，戚南琴每日变着花样地给高英楠做好吃的调养身子，江采月则给高英楠配利子的药，连喝十日刚好是生理期，到时只要小夫妻不闹别扭，定能传来喜讯。
自打回京后，头两日皓儿忙的分不开身，后来更是因高英楠拦着不让皓儿见，江采月一眼都没见到皓儿，但之前她时不时总会给皓儿诊脉，那孩子身子有没有病她比谁都清楚，而高英楠自个儿就是个大夫，有没有病她也很清楚，可就是这样身体棒棒的小夫妻，成亲一年多了就是没怀上，满朝文武就没有不急的。
反倒是太后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她还有一个儿子，若大儿子不能生，将来要么是把皇位传给小儿子，要么就是传给小儿子的儿子，总之她这个太后或是太皇太后是跑不掉的。
甚至在大儿子不听她管束之时，她更愿意大儿子真不能生，小儿子这么听话，若是小儿子做了皇上或是他的儿子做皇上，她才会稳居于万万人之上。
太后如此想着却忘了，以她的年纪是否能活到大儿子驾崩，传位于小儿子，或是传位于小儿子的儿子。
于是，在皓儿关了她三个月之后，太后从她的宫中出来，看似低调了许多，背地里的手脚却没少做。
就如此时，江采月算着高英楠的生理期给她熬了一碗药，刚要送过去，太后便踩着点儿过来，江采月抬头看了看正当空的日头，给太后请了个安。
之前百里涵风要死不死之时，江采月觉得太后算是与她和好了，那时为了让皓儿成功坐上皇位，太后压根就不在意示人以弱，江采月还替皓儿有些高兴，却不想刚当上太后，她便原形毕露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太后趾高气扬地看了眼江采月，“陆夫人，皇宫虽好到底不是你家，住两日也就算了，难不成还想着要常住宫中？”
这是要赶人？也亏着江采月脸皮厚，换了旁人真就要住不下了，可为了皓儿和高英楠日子能过得顺遂些，江采月笑了，“回太后的话，臣妾乃是医者，此次进宫也是皇后召见，只为皇上的子嗣，若是惹太后不快，下次太后过来前可先让人来知会一声，臣妾定当躲得远远的。”
太后自知理亏，江采月说得不错，虽然她如今不大想让皓儿和高英楠生出孩子，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别人会觉得她这个做母后的心肠狠。
想着自己从前做宠妃时就不大能斗得过江采月，如今的皇上虽是她儿子，却不大听她的话，甚至她心里明镜似的，儿子虽是她生的，但与她的感情还不如和江采月的感情深，她酸上几句也就罢了，若真敢动江采月，皓儿一道圣旨就不是关她三个月。
从前她觉得皓儿不能生，关也就关了，反正等小儿子做皇上以后她的好日子就来了。可这江采月真是多事，万一被她给皓儿治好了，生下皇子，她这个太后这辈子就只能是个仰人鼻息的太后。

第1866章 真治好了怎么办？
太后心中不好受，哼了江采月一声便朝高英楠的宫殿里面走。江采月是块硬骨头，她啃不动，这里面还有一个虽硬，但在她面前却只能夹起尾巴的高英楠，在江采月这里惹的气，待会儿都在高英楠那里找回来，谁让高英楠做了她儿子的皇后！
太后心里愤愤地想着，一抬头，高英楠已然得到消息从里面迎了出来。
说心里话，高英楠不爱见这个太后，自打卉妃成了太后，说话就没有过好声好气，虽然皓儿告诉她不必理太后，可毕竟是婆婆，人家来了她的寝宫，总不能赶出去？本来没有子嗣已经让群臣对她颇有微词，再得罪了太后，让太后在群臣面前数落她的错处，即使有皓儿给她撑腰，这个皇后做的也要不容易。
太后一进来就看到高英楠带人迎了出来，到了近前给自己请安，太后面上稍稍有些满意，却不叫高英楠起来，“皇后，虽说皇上曾不只一次言明，这辈子愿与你一帝一后，可你也要知道，皇家的女人就不该善妒，如今你与皇上成亲一年有余，肚皮却一直不见动静，也该考虑给皇上纳个妃了。”
高英楠半蹲着身子，无论心里怎么不满太后不消停，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太后，不是儿臣不想皇上纳妃，实则是皇上的身子……总不好被更多的人知道，若只是儿臣一人不能生也就罢了，再纳几个妃子进宫还不能生，皇上的颜面何在？”
“真确定是皇上不行？”太后脸抽了抽，略有些艰难地问出哪怕知道答案还想再次求证的问题。
她并不是真想让皓儿开枝散叶，更多的就是想要给高英楠些压力，让她知道别看皇上宠着她，但她这个做太后的想要给皇上纳妃，皇后也没办法。
当然，她也是信了皓儿说他不能生的话，不然为了让她的小儿子将来坐上皇位，她也不可能想着给皓儿纳妃。
若再纳的妃子还不能生，到时她就可以笼络些大臣，逼迫皓儿立十二皇子为皇太弟了。
高英楠笑了，“有劳太后一直挂心，不过护国将军夫人这几日进宫正在给皇上和儿臣调理，许不久的将军就会有好消息传出。”
太后听的心里暗叫不好，她是不待见江采月这个人，可对江采月的医术却深信不疑，她若是下了心思给治，没准真能给治好了，到时她的小儿子怎么办？
“陆夫人真能治好？先皇的病就是她一直治着，可不是也没治好？”
“先皇的病是怎样太后不会不知，此事如何能怪陆夫人医术不精？”
太后也知是这么回事，而且，她虽然敢对江采月不假辞色，却不敢把江采月得罪的太狠，毕竟真有哪天她病的起不来，还要等着江采月救命。
可一想到江采月每次都坏她的事儿，太后对江采月的讨厌更上一层楼。“好吧好吧，皇上的身子就先治着，回头若是治好了，你再不能生，就莫要怪哀家给皇上纳妃。”
高英楠就着还未起身的姿势应了声是，又接道：“儿臣恭送太后。”
太后正抬步要往里面走，听高英楠这声恭送脸都绿了，可这时候若说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有些打脸，最后还是瞪了高英楠一眼，带着人离开。

第1867章 还能让她翻出什么浪花来？
太后气哼哼地到了门前，看到同样恭送的江采月，又瞪了一眼。真当她不知道这师徒俩一个鼻孔出气，这摆明了是要气死自己啊。
哼，想的美，她还有一个儿子，等小儿子做了皇上，她就要给这两个女人好看！
直到太后走远了，江采月才对送出来的高英楠道：“宫里的女人少，表明皓儿对你的心意，可女人少了事儿也少，太后整日闲着无事就想着怎么蹉磨你了。”
高英楠叹了声，“可不是，可我还是不想皇上身边有别的女人。”
“呵呵，那你就别一直冷着他了，他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当心再冷着，他真去找别的女人了。”
高英楠脸一红，回宫有七八日了，皓儿每日都要过来两次，她却都让人给拦了，哪怕皓儿每天一封情书递过来，她还是不肯让他踏进宫门半步。
虽然她也知道沈雪进宫那件事怪不得皓儿，都是太后自作主张，可她就是想要让皓儿知道，在她心里，他们之间不可以有别人的存在，这也是皓儿曾经对她的保证，若是在她把心都交给他之后，他却顶不住压力再有了别的女人，又如何对不住她？
江采月将碗中的药递给高英楠，“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皓儿那孩子我了解，别看他如今做了皇上，却还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好孩子，他对你的心思你也别怀疑，这几日喝着药你就先冷着他，让他知道你也不是面团捏的。等再喝三天药，差不多时我去找他谈谈，到时他再过来你可别再拗着性子了。”
高英楠并不犹豫地点头，她知道江采月是为了他们好，更知道江采月去找皓儿，与其说是替她和皓儿说好话，不如说是去敲打皓儿，若是他敢三心二意，江采月可是她的师父，还能向着旁人？
江采月看高英楠将药喝了，虽然她觉得女人过了十八岁再怀孩子最好，但她和皓儿如今真的急需一个孩子来让群臣闭嘴，让民心稳固。
只是她进宫这几日，见了太后也有几次，总觉得太后表面看是关心高英楠与皓儿的子嗣，可瞧她的神色却不是如此，倒像是怕他们有子嗣，也不知这太后是怎么想的。
不过太后的脑回路一向与正常人有些不同，江采月猜不到也就懒得去猜，反正就那女人也就是小打小闹，还能让她翻出什么浪花来？不过，也不能一直任由她闲着，她做太后的没什么事儿，可高英楠忙啊，除了忙着宫务，也忙着研究一些医术相关，太后每日都来闹上两个时辰，高英楠什么都不用做了。
要不给她找些事情做？江采月就想到前世很流行的麻将，以太后怎么都长不大的性子，没准真能被麻将勾去心思，等高英楠成功地怀上孩子，她再闹都没有理由了。刚好她空间里有一副白玉刻的麻将，待会儿就拿出来，让工匠照着刻几副，先让那几个太妃玩儿着，等太后到她们那里炫耀时定会被吸引到什么都想不起来，到时高英楠的日子好过了，她也能省掉不少麻烦。
说到底，毕竟太后还是皓儿的亲娘，能温和地解决自然最好不过。

第1868章 都是江采月的错
江采月想得好，只要高英楠怀上孩子，这里就没她什么事儿了，到时陆安郎也回来了，他们夫妻就能在宫外过上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
只是除了太后，还有一个时不时过来请安的沈雪也让她无语，虽说她与皓儿之前有过一段感情，最后皓儿没有娶她，但真算起来这件事也怪不得皓儿，沈文东和沈夫人当初怕惹事上身，逼着皓儿将婚事作罢，当时皓儿的心里多难受她都看在眼里。
而沈雪闹也闹过了，作也作过，把她在皓儿心里的最后一点情义都败没了，还想怎样？
如今皓儿和高英楠都成亲了，她又来这么一出，是嫌丢人不够吗？早知她是这样的沈雪，当初说什么她也不会撮合她和皓儿，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件事她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总要想办法弥补。
江采月回京之前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宿丘县，就看沈家人的态度了，若是他们听之任之，不想把沈雪带走，就说明他们家有要攀龙附凤之心。在皓儿落魄时迫不及待地疏远，如今却要凑上来，别怪她瞧不起他们！
之前罗正阳一案她和陆安郎已经帮了沈家不少忙，不然以罗正阳所为逃不掉一个死字，家族也要被牵连，沈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到了最后，江采月只是让罗家人戴罪立功，为的是罗家人的医术吗？当然不是，医术好的多了，只要她开口还怕找不到人？不过就是想把罗家人从那个案子里择出来，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沈家人。
若他们还如此不省事，那就不要怪她不念旧情，当初沈文东对陆安郎好的那点情分已经还过了，而皓儿更是不欠他们家什么，凭什么好好的日子要被他们家的姑娘扰得过不得安生？若是陆安郎有心向着沈家，她就连他一块儿收拾！
太后一回到寝宫，沈雪就迎了出来，先是给太后请安，之后用企盼的眼神看着太后，太后一时有些心软，虽然这孩子看着不大懂事儿，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能像高英楠那般有见识？反正她看着可怜见儿的，就想护着。
再者，从沈雪身上她似乎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既然皓儿曾经能喜欢过沈雪，没准心里也还惦记着，若是能让皓儿重新宠爱沈雪，也就成功地给高英楠添堵，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而皓儿能喜欢一个与她性子相近的姑娘，是否也说明皓儿心里她这个做娘的位置不浅，可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气江采月，没准就是因为她和这种性子的姑娘不对盘，才给他们好好的姻缘拆散了。
而正是她不喜欢这样性格的姑娘，才会在皓儿面前说坏话，以至于皓儿和她的关系刚刚破冰又疏远了。不然皓儿曾经能喜欢一个和她性子有些像的姑娘，为何如今却是避之不及？
哼，一切都是江采月的错，她就是为了不让她得意，也要让皓儿和沈雪重归于好。
“乖孩子，快起来。刚刚哀家去了皇后那里，虽没能让她主动迎你进宫，却也给她添了堵，你只管安心，皇上是哀家生的，还能真不听哀家的话？他就是如今被那高英楠给迷惑了，这男人爱女人也就是一阵儿，等他新鲜劲儿过去了，谁还不偷个腥？”

第1869章 她就是个笑话
沈雪的嘴角抽了抽，她不想成为皓儿偷的那个腥，她想要的是当初把她当成宝一样宠着的皓儿。
可太后说的话她不敢反驳，在这个宫里她就是个笑话，能依靠的只有太后的喜爱，若是太后都不爱搭理她了，她还能指望谁？
可高英楠……当初若不是她的出现，哪怕皓儿没有与她定亲，也不会那么快移情，这高英楠抢了她的男人，更抢了她的后位，以皓儿如今护着高英楠的态度，若她还同皓儿在一起，如今被他护着的就应该是她自己了。
一想到高英楠那张如今变得雍容华贵的脸，沈雪就嫉妒的要疯，明明这一切应该是她的啊。
一个宫女从外面跑进来，沈雪认得这是太后身边最信任的两个宫女中的一个，名叫红嫣，平日里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可沈雪却只能对她恭敬着，就算她再得太后的喜爱，也万万比不上这个红嫣在太后心中的地位。
红嫣道：“太后，皇上处理完政务正往皇后宫中去了。”
太后心中大喜，这几日皇上被皇后拒在宫外的事儿她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去皇后那里示威，若不出意外，皇上这一趟还要无功而返，她倒是可以带着沈雪到皇上回去的路上候着，只要让他们年轻人时常见见面，没准就能勾起皇上对沈雪的情意。
太后道：“雪儿啊，快随哀家出去走走。”
沈雪立时就明白太后的心思，虽然面上含羞带怯的，心却要跳出来了。太后说皇上是怕皇后吃醋对自己不利，才不敢表示与自己的亲近，只要她能打动皇上的心，皇后是拦不住皇上纳妃的。
沈雪也觉得有理，何况皇后都不理皇上了，皇上身边需要人照顾，之前又与她有段感情，她的出现刚好能抚慰皇上受伤的心。
于是，太后带着沈雪匆匆地朝着皓儿会出现的路上寻去，只等着来一场风花雪月般的邂逅。
原本，太后是想让沈雪弹个琴或是唱个曲儿，可沈雪虽然也初通音律，但弹出的琴在大溪村时让人听了觉得沈家的姑娘是才女，绝不可能配村子里的那些泥腿子。
但在太后这种常年听曲，有一定的欣赏水平的人耳中，沈雪也就是勉强能看得懂乐谱的水平，这琴弹的磕磕绊绊，听的耳朵都遭罪了，别让皇上听了没觉得出美，反倒烦了。
唱曲自然更是不会，虽然沈雪的声音还算好听，可五音不全啊，一首曲子唱完了，能全不在调上也是奇葩了。
最后，太后为了不让沈雪把皓儿吓跑，只能寄希望于皓儿能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太后却不知，皓儿对沈雪的印象也只剩下泼辣、刁蛮、不讲理，哪怕她扮得再楚楚动人，一想到她当时打玉香的气势，皓儿什么心思都没了，即便是对不住她付出的感情，他也不想沈雪把后宫给扰得乌烟瘴气。
何况在他心里一直觉得一皇一后的日子太舒心了，要说哪里不好，那也就是太后插手太多，沈雪的到来惹得皇后不高兴，为了讨皇后的欢心，皓儿一点都不想见沈雪，甚至说远远地看一眼都怕高英楠吃醋。

第1870章 不该听话时怎么就听话了？
于是，当皓儿从高英楠的宫中出来，走了不远就看到太后带着沈雪在一棵玉兰树下指指点点，好似在赏花，但眼神却时不时朝这边瞄，皓儿转身又回了皇后宫。
虽然这个母后让他已经烦不胜烦了，便毕竟是亲娘，关了一阵子，难道还能关一辈子？她就是不省心，他又能怎么办？
守在门前的宫女满脸堆笑地拦着皓儿不让进，只说皇后的吩咐。若是往常皓儿只会带着遗憾离开，可想着堵在不远处的太后和沈雪，皓儿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内侍也满脸堆笑地过来，“白竹姐姐，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两个内侍过来把白竹架开，皓儿得意地挑着眉，大步走了进去。白竹忍了又忍，最终嘴角还是没忍住地向上翘了翘。
皓儿进门迎面看到端着药碗从高英楠的寝宫中出来的江采月，心咯噔了一下，“舅母，英楠怎么了？”
心里不由得后悔高英楠不让他进来，他就真不进来，长这么大他何时这么听话过？也怪这些日子政务繁忙，他竟没有半分起疑，没准她就是因这些日子的事情憋闷着了才会病倒，若是他再强硬一些，把沈雪送出宫，高英楠应该就不会气着了。
江采月朝里面努努嘴，心说：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媳妇不让进来就不进来，看着挺精挺灵的孩子，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变傻了呢？若是陆安郎敢如他这般呆，往后都不用再进来了。
当然，为了让皓儿知道男人有时也不能太听话，她就是想让皓儿急上一急。女人要像解语花，时不时也要来场狂风暴雨，不然真让男人以为女人都是好性儿的，胆子大了什么事儿办不出来？
皓儿只当江采月这是让他自己进去看，却怕高英楠觉得他们合着伙算计她，不想让高英楠知道。感激地点了点头便急切地朝里面跑，刚好与从里面出来的高英楠撞个满怀。
高英楠被撞的后退两步，在险些跌倒之时却被拉入一个有些硬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高英楠这几日有些浮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皓儿扶着高英楠的肩，问道：“怎么就喝上药了？是不是被气病的？”
见皓儿还是如从前一般在意自己，高英楠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虽然她把皓儿拦在宫外，可也只是一时气恼，却不想他真就尊重了她的选择，这都多少日子没进她的寝宫了？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却难免气皓儿不该听话时听话了。
难道不知道无论平日多通情达理的女人，一旦遇到感情的事时都会变得不可理喻？还是她平常的理智带给他什么误会？或许她真该向江采月学学，该对男人蛮横时就要蛮横起来。
高英楠这一哭，皓儿的心都要碎了，越发觉得她是气病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别气别气，我回去就让人送沈雪出宫，再下道旨以太后义女的身份给她赐个婚，往后再也不让她进宫来烦你了。”
高英楠眼泪还没收住，却白了皓儿一眼，其实她真不是担心皓儿会让沈雪进宫为妃，她气的是这男人该听话时不听话，不该听话时却又听话了。

第1871章 看他悔不悔！
好在皓儿因担心高英楠的身体倒是说了不少好话，让高英楠渐渐露出笑容。不过，若是能把沈雪嫁出去她会更高兴，而以太后义女身份出嫁也不算亏待了她。
虽然高英楠不愿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但自小就生长在相府，难免自视甚高，而沈雪那样出身的姑娘，家中最有出息的三哥也才是个县令，能以太后的义女身份出嫁，这已经是无尚的荣光。
不然以她的出身，真要进宫位份也不会高，贵人已经是到头，再往上升位份，大臣们也要有话说了。太后对沈雪承诺的妃位，不过是画出来的大饼罢了。
在得知高英楠没有生病，皓儿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一直知道高英楠在他心中的位置不同，但高英楠自立坚强的性子深入人心，他几乎都要忘了高英楠也是个小女人，他给的呵斥远远不够。
江采月坐在院子里，身旁是大儿子带着两个闺女学走路，江采月看着看着就笑了，大妮二妮虽是闺女，可这淘气的模样比当初的宝儿更甚，还差半个多月才满周岁，她们拉着哥哥的手竟走得有模有样了。
一笑起来一模一样的小脸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倒是宝儿真有了哥哥的模样，之前还嚷着要弟弟不要妹妹，如今有了两个一般大的妹妹，他倒真像个哥哥一样，对妹妹呵护倍至，平常也是把妹妹挂在嘴边，这也就难怪大妮二妮最先学会叫的就是哥哥。
当然，江采月更认为两个闺女第一个会叫的是哥哥，源于有两个不负责的爹娘，自打孩子出生后，他们夫妻俩就很少陪在孩子身边，亲娘的奶没吃几天，几乎就是奶娘喂大的，还和她这个做娘的亲，她已经很满意了。
哼，就等着陆安郎回来，两个闺女不肯叫爹时，看他悔不悔。
戚南琴给两个宝贝外孙女做了面条，自打不做江夫人后，戚南琴就迷上了做饭，从之前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如今的厨艺非凡，当然江采月的食材也立了不少功劳。每次看到三个孩子抢着吃饭，她的成就感就蹭蹭往上涨。
面条端来，宝儿先把筷子拿过来，早就习以为常的江采月和戚南琴坐在一旁看小哥哥喂妹妹们吃饭。
平常江采月喂饭时很难静下心来听话的两个闺女此时乖的不得了，张着小嘴像两只小雀仔似的，宝儿也不急着喂，还记得先吹凉了再给妹妹吃。
大妮一口、二妮一口，宝儿有时自己再吃一口，喂得慢了大妮二妮也不急，就张着小嘴等着，无论看多少回，江采月都只觉得太有爱了。
戚南琴道：“皇上今儿也过来了，不如我们就回家吧，往后每日你再过来给皇后煎药。”
江采月点头，“也好，待会儿我和他们说一声。”
戚南琴笑了笑，虽然没说，但是她们母女都清楚，她们怎么可能总住在宫中？之前是为了给高英楠调理身子，后来见他们小夫妻闹别扭，也怕被人钻了空子才多住了几日，如今小夫妻和好了，他们没必要再留在宫中，虽然宫中富贵，却少了自由的味道，不知是不是这些年女儿女婿孝顺，她也随意惯了，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戚南琴竟再也受不得拘束。

第1872章 保护哥哥，保护表哥
宝儿喂两个妹妹吃完了面条，自己把剩下的面条连汤都给喝了，戚南琴道：“宝儿一看就是个好哥哥，往后定会好好保护着大妮二妮。”
宝儿得意地扬着下巴，“自然！”
吃饱了坐在一旁玩小布偶的二妮却抬起头，看了看宝儿，奶声奶声地道：“保护哥哥。”
大妮也赞同地点头，“对！”
宝儿脸就有些红了，纠正道：“哥哥保护妹妹，不是妹妹保护哥哥！”
二妮和大妮齐齐看向宝儿，一脸不赞同地坚持道：“保护哥哥。”
看宝儿涨红的小脸，江采月哈哈大笑，她的闺女自然也不会是一般的女子，保护哥哥？她信她们做得到！
戚南琴也觉得哥哥保护妹妹，妹妹保护哥哥，这有什么好争的呢？怕是之前大人们怕宝儿不喜欢两个妹妹，总教他男子汉要保护妹妹的话吧！
不过这样的话从两个路都还走不稳的小丫头嘴里说出来本就可乐，再配上她们整齐划一的表情，真真是要把人给逗死了。不行不行，和孩子们在一起待得多了，她的鱼尾纹都要冒出来了。
皓儿拉着高英楠的手从寝宫里走出来，见江采月笑得直掐大腿，戚南琴也捂着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皓儿问道：“外婆，舅母，你们笑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和英楠笑笑。”
江采月笑得扶着腰停不下来，戚南琴摆着手也说不出话，宝儿小脸涨得通红也不愿说，倒是大妮二妮不知哪儿不对，虽然这个表哥一直很忙，但每次见到都会对她们笑得很温柔，她们喜欢表哥仅次于喜欢哥哥，于是两个小丫头一起道：“保护哥哥。”
要被妹妹保护的哥哥？宝儿觉得在表哥面前丢人了，扑到皓儿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皓儿想了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多半是伤了自尊。宝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比两个小表妹更喜爱几分，见他哭了，知道劝是没用，只是假装皱起了眉，声音有些低落地道：“大妮二妮保护哥哥，不保护表哥，表哥可是会伤心的。”
宝儿支棱着红透了的耳朵，以为表哥会笑话他，却不想表哥竟会说这样的话，真的吃醋了？
偷偷看了眼皓儿，虽然孩子很聪明，可到底才四岁多一点，哪里分得清皓儿脸上的表情是真是假？难道有妹妹保护自己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妮二妮互相看了看，乐得咯咯笑，许是江采月怀着她们时就时常在空间里，她们比宝儿这么大时还更聪明，不满周岁已经能表达出她们的心意，闻言齐声道：“保护表哥！”
皓儿便笑得嘴都要咧开了，宝儿也止住哭声，看了看妹妹们，又看了看表哥，想啊想，他在金池城认识的小朋友，好像还真没有谁的妹妹能说出要保护他们的话，他的妹妹果然是最好的，突然觉得被妹妹保护不但不是丢人的事，还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江采月和戚南琴也不笑了，都觉得皓儿真是长大了，将来有了他和高英楠的孩子，应该会是个好爹爹。

第1873章 撵出宫去
皓儿和高英楠陪孩子们玩儿会儿，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喜欢孩子，孩子们也与他们亲近。当江采月说出要离宫回府时，皓儿皱了下眉，倒也没劝，最近因太后将沈雪带进宫里这件事儿他也闹心得狠，而太后又不懂事，让江采月和戚南琴留在这里看太后的脸色？他倒宁愿时不时出宫去大将军府走走。
高英楠却很不舍，江采月和戚南琴在宫中，她就好像有主心骨，太后为难她时她也不觉得多委屈，至少有人护着她。而戚南琴也是把她当成自家的孩子，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弄吃食，虽然从前在府里高少夫人也疼她，但毕竟高少夫人心思不如戚南琴细腻，很多细微处不如戚南琴想得周到，她们要回府了，戚南琴竟比皓儿还要不舍，仿佛偌大的皇宫就剩下她一个人似的，被人欺负了都没有娘家人给撑腰。
见高英楠还未说话，眼泪却掉下来，江采月忙道：“又不是不来看你了，药你还得继续喝，往后我每日过来给你煎药。”
高英楠这才又高兴了，“舅母，你可不许骗人。”
江采月保证不会骗人，高英楠才让人去给江采月和戚南琴收拾不少宫中之物带回去，很多都是番邦进贡的小东西，其中还有不少少见的种子和树苗，这都是皓儿让人去找的，原本就是要给江采月的东西。
比起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江采月对这些更喜爱，尤其是她空间里没有的一些水果和蔬菜，想着往后就丰富了空间的种类，又能做出更多的好吃的，江采月就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既然已经道别，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想来今晚皓儿是要宿在这里，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孩子们就出了宫。
夜里皓儿和高英楠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夫妻俩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之前的事情疏远，反而更亲密了几分。
一早起来，皓儿便吩咐人去宫外置一处府邸，再派了心腹太监趁太后去太妃们那里炫耀时将沈雪架出宫送到那处府邸，并派人守着，没有皇上皇后的旨意不许她出门。
沈雪被架出宫时很安静，到了那处府邸也没哭闹，但云淡风轻的背后却隐藏着熊熊怒火，在她看来，若不是高英楠给皇上喝了迷魂汤，皇上绝不会如此对她。只盼着太后知道她被带出宫后，能让人再把她接回去。
太后正在和静太妃等人说着自己腕上那串东珠手串，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宫女，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声，太后神色瞬间暴怒，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宫女退下，太后对几个太妃笑道：“真是的，皇上那里又得了些好东西，非要让哀家去选几样，唉，这儿子太孝顺了也是够烦人的。”
说着话，太后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道：“你们几个继续吧，就不用送……”
未说完的话卡住，几位太妃已经坐在一处又聊得火热，完全没有要送她的意思。太后心里怒极，自打上次她被皓儿给禁足之后，这些太妃就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这模样，她哪里还有太后的威严？
但想到宫女刚刚说的话，她也没闲心在这里和她们计较，哼！等以后让她逮着一点儿错处的。

第1874章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太后匆匆出来，直接奔着高英楠的寝宫而来，推开守门宫女，大摇大摆地进去，“高英楠，你给哀家出来，真是反了你了，哀家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魅惑的皇上连哀家的话都不听的。这就是高家的好家风，这就是高家教出来的好闺女？早知道你是这等善妒成性，不顾皇家子嗣的女人，当初哀家就该拦着先皇赐婚……”
太后站在院中破口大骂，哭到后来声音都有些哑了，皇后宫中却无半点动静，把太后气得嘴都紫了，指着一旁一个宫女道：“你去把高氏给哀家叫出来！”
宫女哆嗦着道：“回太后的话，皇后不在宫中，跟着皇上走了。”
太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那她之前骂的那么卖力气，把自己都气着了，是白骂了？可让她再去皇上那儿骂一顿，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胆子，刚刚骂这一通，她再想骂一遍也没那个气力。
原本已经高涨的怒火也像被扎破了的皮球，十分的火气散的不剩下三四分，狠狠地瞪了宫女一眼，带着人转身就走，若不是怕被人说她这个太后骄横霸道，她真想让人掌这宫女的嘴！她骂之前不提醒她皇后不在宫中，这是等着看她的笑话？真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都是一般的可恶！
见太后一行人走远了，宫女长吁了口气，绕了个弯跑去给高英楠送信。
而此时高英楠和皓儿虽然在勤政殿，却已经听人禀报了太后的行踪，等得知她回去了，皓儿让高英楠先在勤政殿待着，太后再无理也不敢闯勤政殿。而他则只带了身旁的总管太监去了太后的寝宫。
有些事情一直避而不谈，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这一次他想要和太后好好地谈谈，若她能懂得太后的本分，她还是无上荣光的太后。若她冥顽不灵，虽然他也不会把她怎样，但让她出宫去散散心总是可行。
皓儿过来时，太后正躺在床上生闷气，听内侍报说皇上到，太后也是一赌气翻了个身，面朝着里面，不肯看皓儿一眼。
皓儿便知太后的心意，叹了口气，虽然不省心，但终归是自己的生母，只能好言道：“母后，今日你与朕母子二人谈谈吧！”
太后闻言心里慌了慌，直觉这个儿子今日是要和自己摊牌了，便做为母亲，她还真不信皓儿会把她怎样，最多再关几个月？总不能是要为了皇后，把她这个母后给废了。呵呵，若是他真敢废太后，不但他要背上不孝的恶名，造成这一切的皇后也要被世人唾弃。
打定主意后，太后从床上坐起，看着皓儿冷笑，“怎么？想要给皇后出气？她还真是好手段，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笼络男人的本事却不俗，也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皓儿脸一沉，“母后慎言！”
太后唬了一跳，随即恼急，“你倒是真护着她，你自个儿说说自古以来有几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妃子？只有妃子多了才能给皇家开枝散叶，你倒好，就守着一个女人，还是不会下蛋的，这是要断了皇家的根啊。”

第1875章 不如立储吧！
“父皇当年妃子不少，生下的皇子也有三十多个吧？可到最后活了几个？这丧子之痛多了也就麻木了吧？可朕不想，若是不能保护住自己的子嗣，朕倒宁愿只守着一个心爱的女人过日子，她生也好，不生也罢，总好过这后宫腥风血雨，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
太后急道：“看吧，就是她的毛病对不？皇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宁愿江山旁落？皇上，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江山社稷。”
皓儿不悦地蹙起眉头，“太后，皇后没毛病，护国大将军夫人已为她诊过脉了。要非说有毛病，就当是朕有毛病好了。”
“江采月说你就信？她们可是师徒，为了保住皇后的后位，自然是要紧着对皇后好的话说，就你这傻子才会信她们师徒合起伙说的谎言！”
见太后怒不可遏的模样，皓儿反倒是平静了，冷眼看着太后发火，直到太后说完，在一旁喘着粗气，皓儿才‘嗤’的一声笑道：“母后忘了，护国大将军夫人先是朕的舅母，之后才是皇后的师父，当年朕在舅舅舅母身边养了那么久，舅舅舅母如何对朕，舅母所言是真还是谎言，朕心中很清楚。”
太后望着皓儿的脸，见他虽然唇角带笑，但这笑却不达眼底，那眸光反而冷的让人发毛，太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恍然间觉得，儿子又回到当初那个看她仿若仇人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儿子对她笑了？大概就是他在宫外失踪后再回来，而原本阴郁的孩子也在那段时间之后变得开朗了，据说那段时间就是养在陆安郎和江采月身边，他的开朗全是因为那对讨厌的夫妻。
“你说这些是在告诉母后，在皇上的心里，母后比不过他们？他们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皓儿没承认，同样也没否认，只这态度就让太后明白了许多，终归儿子是与她离了心，但她却不肯承认是因她之前的所做所为造成，却将陆安郎和江采月恨上了，“好！很好！就当哀家生了个白眼狼！”
皓儿的神色如常，盯着太后的眸色却越发的深沉了几分，隐隐可见眼白上因愤怒而起的血丝，吓的太后不敢与他对视。周围的空气也好似凝固了般。过了许久，太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说你被人蛊惑，但哀家却不能不顾皇家的子嗣，不然就是到了泉下怕也无颜见你父皇，既然皇后不能生，总得想些旁的办法，总不能到最后因你没有子嗣，皇位就成了旁人争夺之物。”
“太后请讲！”皓儿心里苦笑，之前太后做的那些都只是烟幕，此时太后要说的才是她的真实目的。但不管太后所图为何，他对太后已失望至极，应该会不为所伤了吧？
太后沉着脸，“你也该知道，史上那些没有子嗣的皇帝，死后都会有一阵子朝局动乱，甚至还要有不少人因争夺皇位而死。哀家既得先皇的恩宠，自该为梁国的未来多做些事情。既然皇上一心护着皇后，不如就立储吧！”

第1876章 太后气吐血了
哪怕皓儿早就对太后失望至极，还是因太后的话怒上心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娘打的却是他皇位的主意，之前的种种都是要逼着他同意立储？他这母后还真是不念半分母子之情了。
皓儿怒极反笑，“不知太后想让朕立何人为储君？”
太后被皓儿笑得心里发毛，但到了这时候却不得不硬起头皮，心里还报着一丝希望，万一皇上还念着他们的母子之情呢？却忘了首先不念母子之情的并不是做儿子的，而是她这个母亲。
太后道：“这还用问吗？虽先皇也留下几个子嗣，却只有你十二弟与你是一母所生，要立储君自然是要立最信任之人，旁人和你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都隔着心呢。”
皓儿闷闷地笑，笑到最后已经眼中带泪，“太后竟还记得朕与十二弟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太后应该还记得朕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吧？可为何你对朕竟如此绝情？且不说十二弟的性子娇惯懦弱，不是做君主之才，就是朕往后真就没有子嗣？又或者太后早就想好了，待朕立了十二弟为储君，便是……朕的死期？”
皓儿的话让太后慌了手脚，她之前只想着让小儿子做储君，却没想过要皓儿的命，但被皓儿说出来，她竟有那么一瞬间想到小儿子康王年纪小好摆布，若是他做了皇帝，她是不是可以仗着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
太后激灵灵打个寒颤，心里的念头被甩掉，但因这个念头的萌芽，太后竟心虚的不敢看皓儿，皓儿还有什么不明白，脸上的笑容变得嘲讽，“看来太后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太后还想说什么，却被皓儿厉声打断，“太后近日来操劳过多，病体沉重，明日送去行苑将养，无朕旨意不得回宫。至于贤王和福荣长公主，怕被过上病气，暂送到皇后处。”
“不，皇上，为了高英楠那女人，你是要连母后都不要了吗？皇上，哀家是你的母后，先帝临终之时让你好好待母后，你就是这样待的吗？”
而回答她的却是皓儿转身离去的背影，太后颓然地坐在地上，她想不明白，为何她的儿子要一心向着外人，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假辞色也就罢了，竟如此狠心地要把她送出宫，还要让她的一双儿女与她分离，这个儿子可真狠的心啊。
不知坐了多久，有宫女进来，见到太后的模样一时倒不敢禀报了，太后却一眼看到了，声音狠戾地道：“说！”
宫女左右看看，见殿内的几个宫女都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心里也是忐忑，可太后让说，她也不敢隐瞒，“回太后，贤王和福荣长公主被让人带去了皇后宫中。”
太后眦目欲裂，“好，好得很，皇上，你莫要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宫女们乱成一团，请太医的请太医，报稟皇上的报禀皇上。
不多时太医赶到，给太后请了脉，发现她只是急火攻心，吃两副药也就无大碍，松了口气，开了药方又命人将药煎好给太后喂下，直到太后安睡了才离开。

第1877章 终归是她自个儿作的！
太后那边病的兵荒马乱，此时的皓儿却坐在勤政殿中，听内侍回禀太后的病情，完全没有要亲自过去看看的意思。听完内侍回禀又让人将太医请来，亲自问询之后让太医退下。哪怕他装得若无其事地看着折子，但抓在书案一角的手指骨节泛白，显然他心底的愤怒和不平静。
高英楠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这件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她此时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但若是皓儿哪怕有一点的后悔，她也不会逼着他们母子决裂，最多她自请出宫，不让太后见着，太后也就不会闹了吧。
总管太监进来禀报，给太后准备的车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皓儿抬头看了一眼高英楠，在她以为皓儿会让太后再留在宫中将养几日时，皓儿却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道：“即刻送太后离宫！”
总管太监退下，皓儿的面色却阴沉如水，高英楠不动声色地摆了下手，几个随侍在旁的内侍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那一刻，皓儿再也忍受不住地将龙书案给掀了，纸笔砚台和奏折掀了一地，皓儿却觉得不够，将殿内的摆设都砸了一遍。高英楠依然默默地站在一旁，但目光里却都是对皓儿的担忧。
许是发泄够了，皓儿平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对高英楠自嘲地笑道：“看吧，那是朕的母后，朕却将她逐出宫去，朕是个不孝子。”
高英楠并没有顺着皓儿的话说下去，也没有说有关太后任何不妥，而是问道：“皇上心中有愧吗？”
皓儿愣了下，虽然心里还闷闷的痛，却不似之前那般难受。罢了，事到如今再想也无用，今日之事既然无愧于心，又何必用别人犯的错来折磨自己？
当他说出立储君之后就是他的死期时，虽然只是一瞬，皓儿还是清楚地看到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心动，或许她之前没有要害他的心思，但说出那样的话，起了那样的心思，他又怎么敢保证太后往后都不动那样的念头？
这就是他一心忍着让着的生母！一个会为了权势想要亲儿子命的生母！可他不想死，他要保护的人不只太后一人，若被太后夺了皇位，以她睚眦必报的肚量，他在意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为了他要保护的人，皓儿做这样的决定都没有错。
太后，终归是她自个儿作的！
而康王和福荣长公主虽年幼，但一直养在太后那里，也不知要养成什么模样，时不时让他们去看看太后也就是全了他们母子之情。
见皓儿想通了，高英楠过来将龙书案扶起，又要蹲下捡折子，却被皓儿一把拉住，搂在怀里哽咽道：“英楠，由始至终，真正关心我的只有你和舅舅舅母。”
高英楠拍了拍皓儿的背，无声地叹了口气，庆幸她长大的高家，虽位高权重，却极有人情味儿，父母恩爱，祖父母慈祥，叔叔兄长虽无大志，却也不是拖后腿之辈，再有皓儿这样一个贴心的爱人，她此生真是幸福的让天下所有女人都嫉妒了，她真的知足了。

第1878章 皇嫂会吃小孩
一早起来刚吃过饭不久下人来报，说是太后身边那位沈姑娘被皇上安置在了宫外，还放出风声说太后收沈姑娘为义女，即日将要为沈姑娘择婿。
戚南琴道：“皓儿这动作可是够快的了，就这样把沈雪送出宫了？太后那边没动怒？”
江采月摇头，“若太后是个懂事的，就该知道孰轻孰重，为了个沈雪与亲儿子闹生分了她没有好处。”
戚南琴也很赞同江采月的说法，她就不明白，太后到底是要闹什么，她的一身荣光不都是从儿子那里得到的？皇后不过是成亲一年没生，真就当她不能生了？再说就算要找也没必要找沈雪啊，天下想进宫的女人多了，依她看太后要让皓儿娶沈雪，真未必是想让沈雪生下皇嗣，反倒是笃定皓儿不会和沈雪再续前缘。也不知是为了膈应高英楠，还是为了膈应皓儿。
不过，不闹就不是太后，戚南琴仿佛已经预见宫里鸡飞狗跳的日子。
吃过午饭，下人又匆匆来报，说是太后吐血了，请了太医去医治，虽身子无大碍，还是决定出宫到行苑静养。
江采月和戚南琴不得不佩服皓儿的魄力，这是把亲娘给赶出皇宫？也不知会不会有人以此来攻击皓儿不孝。但不管怎样，宫里少了太后，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
江采月歇了会儿，宫中便派来轿子接江采月进宫，江采月拗不过缠着的宝儿，只好带他一同进宫。来到高英楠处，看到一早被送过来的贤王和福荣长公主。
福荣长公主比大妮二妮大了半岁，此时还不大会走，高英楠正扯着她的小手在院子里艰难地锻炼。
江采月见过幼时的康王，对此倒不觉奇怪，康王小时不也是怕磕了碰了，太后小心仔细地养着，若不是她提议给贤王做了一身全套的护具，这孩子还不知何时才会走路。
在高英楠的身后，康王百里恪正在和贤王百里钰说话，百里钰神色畏缩，显然是被管教的狠了，养成胆小懦弱的性子，倒是百里恪这个做弟弟的反而更像兄长。
见江采月和宝儿来了，百里恪高兴地起身就要跑过来，昨天他去读书了，回来就听说江采月一家人出宫了，他很是伤心了一回，此时见到格外亲近。
但想到身边畏畏缩缩的百里钰，还是停下脚步，拉起百里钰的手，“皇兄，是陆家舅母和表兄来了，你和我过去见见好吗？”
百里钰想要摇头，母后时常在他耳边说陆家舅母和皇后嫂嫂的坏话，不让他和她们亲近，他怕他跟百里恪过去母后生气了会骂人。
可被百里恪眼中的温柔神色感染，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像陆家舅母也没那么可怕，就像皇后嫂嫂，母后说她笑里藏刀，会把小孩子抓去杀掉吃了，可皇弟不是也养在皇嫂身边，不也好好的？要吃皇嫂不得先把皇弟给吃了？
百里恪见百里钰点头，便高兴地拉着他的小手朝江采月和宝儿跑过来，嘴里还叫着：“舅母，表兄。”
宝儿也喜欢百里恪，之前相处那么久，二人早就成了玩伴，只是百里恪别看年纪小，但依着皇家的规矩已经在启蒙了，不像他有个才女的外婆时时教导。
不过听娘亲和爹爹之前商量，好像也要把他送到宫里来和百里恪一起读书，到时他们又是玩伴了。

第1879章 兔死狐悲
几个孩子不多时就玩在一处，江采月和高英楠说了几句就去给她煎药，她给高英楠煎的药与其说是助孕的药，不如说是强身健体。
高英楠空间里的好东西没少吃，练的健体篇虽不十分勤快，但比只练了前三层的人不知要好多少，她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而怀孩子这种事也全是看缘分，有多少人能像她和陆安郎那时头一回就怀上的？
虽然江采月不觉得高英楠一年多没怀上孩子有问题，但想到她和陆安郎的效率还是有些沾沾自喜。
皓儿忙完公事过来就闻到满院子的药香，与一般药的苦涩不同，药中透着一阵阵的清香，不甜不腻却让人闻了就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江采月将药煎好端出来，皓儿忙过来接着，“舅母辛苦了。”
江采月笑道：“只要英楠能怀上孩子，再辛苦也值得，你们小夫妻俩也得努力了才行。”
皓儿俊脸一红，虽然知道江采月这是站在医者的角度来说，也是把他当成孩子，但难免还是有些难为情，倒是高英楠听了后却觉得很正常，在医者的眼中原本就没有男女之别，下医嘱时比这难为情的话都有，若说一次或听一次都要脸红一次，那她干脆就不要学医了。
皓儿亲自把药吹凉了喂给高英楠，高英楠借着他的手喝了几勺，就有些不耐了，从他的手里接过药碗，仰头便给喝干了。
皓儿想说什么，最终还只是宠溺地摇了摇头。外人都道皇后是个温婉可人又端庄贤淑的女子，但与高英楠相处久了，大多时候她也如外界所说一般，但时而也能看到她豪迈不羁的一面，或许在世人眼中这样的女子不是合格的大家闺秀，但他却更喜欢高英楠如此随意的一面。
喝完了药，皓儿接过药碗随手递给身后侍立的宫女，这才对江采月道：“舅母，舅父来信了，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但因路上有个伤者随行，不能快马加鞭赶回，怕是要再过两日了。”
“什么样的伤者？”知道陆安郎大概的回来时间，江采月也就不太挂念了，但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受伤？江采月有些担心陆安郎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吧？
皓儿便将诸子美如何受伤一事同江采月说了，说完后道：“这安王兄平日不显，总是一副让人敬仰的贤王之姿，谁想却如此纵容舅兄作恶，若不是诸子美刚正不阿，还不知要有多少百姓要深受其害。这一次诸子美斩了他那舅兄，他便怀恨在心，派人废了诸子美的腿，我定难饶他。”
高英楠皱眉，“有证据表明就是安王所为？”
“先等诸子美来了再说，证据……总会有的。”皓儿明白高英楠的担忧，哪怕大家都深知此事是安王派人去做的，但只要没有证据，皓儿就不能安王，免得落下个残害手足的恶名，先皇活下来的子嗣不多，除了皓儿也只有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十二皇子、十三皇子等六位皇子。
若皓儿无凭无据就对安王下手，旁人难免要兔死狐悲，难保不动了旁的心思。

第1880章 找婆家是个难题
高英楠没有再劝，喝完了江采月给的药以后，高英楠就觉得浑身都透着舒服，虽暖洋洋的却不觉得热，虽然心知江采月给煎的药里都是好东西，但这好想来也不是她能想像到的。
只是她知道江采月有秘密，却也不会追问，江采月能把东西拿给她用，而不是藏着掖着便是对她的信任，她也不想用江采月的秘密来考验她自己的良心，这样真的很好。
皓儿说起今日下了早朝之后便找了几个信得过的臣子过来商议给沈雪找婆家的事情，为避高英楠的嫌，他没找高家人参与，但话出去后，几个臣子都面面相觑，看来很棘手的样子。
皓儿道：“他们的意思，沈雪还是出身太低，即使是太后的义女但小门小户养出的姑娘娶来做正妻也是不愿的。”
为官者虽自身能力很重要，但夫人的交际手腕也很重要，像沈雪这种已经在金池城出了名的，想也知道是个蠢的，哪怕是最不得宠的庶子，也没人愿意用他的一生官途来讨好太后。
可太后的义女，谁也没胆子娶来做妾。
江采月道：“这件事你就不必再管了，能做的都做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之前我已去了信给沈石山，他若是聪明的就会派人来把沈雪接回去，到时有着太后义女这个身份，再赐她一份厚些的嫁妆，想来嫁人也会好嫁。”
皓儿‘嗯’了声，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江采月却不觉得他是因沈雪心情不佳，虽然皓儿没有说，但自打他把太后送出宫后神色上虽看不大出来，但时不时就会怔在那里想心事，江采月认为他多半是和太后闹了矛盾，不是她对太后有偏见，那女人非要作的儿子和她离心了才高兴啊。
高英楠拉了拉江采月的袖子，师徒二人便朝着一边走去，福荣长公主正由宫女陪着吃水果粥，见高英楠走过来便伸出小手要抱抱，虽然才相处了不过一日，福荣长公主对这个八皇嫂很是亲昵。
高英楠伸手将福荣长公主抱在怀里，朝一旁的亭子走去。见离得皓儿远了，才对江采月道：“师父，不是我多心，我也知皓儿不是因沈雪失落，可从昨日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想来是与太后闹得不愉快。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劝，毕竟他们母子闹到今日也与我有关，若我劝了倒显得虚伪，何况我也是真的恼了太后，送她出宫最好不过。”
江采月见高英楠说到这里眼中神色清明又真诚，显然说的都是心中所想，她没有掩饰对太后的怨念，但毕竟夫妻一场，她也不想皓儿因此事闹心。
“那依你之意如何？”
高英楠并没有露出半分犹豫，显然这些话已经想了很久，“我也没别的打算，太后送出宫去若是立时就接回来，不但太后今后的气焰更嚣张，皓儿的脸上也不好看，我就想着之前舅母送去赶制的那副玉牌，或许太后真玩上了瘾，心情能好一些，皓儿知道了也能稍稍释怀。”

第1881章 玩的茶饭不思
江采月之前送去工匠那里赶制的麻将已经都做好了，江采月原本就是想给太后玩，只要她玩麻将上瘾就没心思再折腾，只是还没等送出去，太后已经被送出宫去。
既然高英楠提起，不过一副玉麻将她也没什么好吝啬的，可若是他们直接把麻将给太后送去，以太后对她的厌恶，未必就肯玩儿，这事儿还真急不得，慢慢地来就好。
之后的几天，宫里闲着无事的宫女突然弄了一副木头刻的麻将，拿出来和交好的宫女一起玩，不过几日便在宫中传开了，太妃们整日闲的就是磕瓜子聊天，听说有这好玩之物，便来找高英楠，让她帮着打一副麻将，高英楠下午就派人把之前刻好的麻将送去，虽然玉质不是顶好的，手感却比木头的好了许多，不过一下午时间太妃们就都打得有模有样，那真是茶饭都不思了。
过了几日有太妃向皇上请旨，想要出宫去行苑散心，皇上恩准，其余太妃也愿随行，皇上再次恩准，于是出门还不忘玩儿的太妃们便带着麻将一起出发了。
太后见着一群女人围着一张桌子拿着一堆玉疙瘩在玩，开始时还很不屑，可看她们玩的吆五喝六，很多人玩的都要红了眼，竟觉得有些趣，干脆搬了个椅子在后面看，看着看着就看入迷了，也加入到里面，那真是杀得昏天黑地，乐不思蜀，什么对皇上儿子的愤怒好像都不如这几块牌了。
就是刚来时日日想念的小儿子和闺女似乎也不那么想了。
得知此事时，陆安郎已经回京有几日了，对江采月挑着拇指道：“这招对付太后还真是摸准了她的脾性。”
江采月道：“先别说这些，诸子美的腿我给治好了，再养些一个月就不妨碍用了，这回他与安王的官司，你打算插手不？”
陆安郎不在意地道：“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皇上的打手，他让我往哪儿打，我就往哪儿打，若他不用我，我就做我的逍遥大将军，没事儿在家里陪陪媳妇，哄哄孩子，那些糟心的事儿可不参与。”
“这才对啊，如今皓儿有本事了，也没什么人敢来打我们的主意，放着好日子不过，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正说着，外面有下人来报，“大将军，夫人，安王妃递来请柬。”
丫鬟接过来递到江采月手里，江采月打开，看到里面写的明白，安王府后面桃林里的桃子熟了，请护国大将军夫人明日赴宴。
江采月把请柬一放，感慨道：“虽说如今金池城没有那个算计咱们的人了，可旁人明里暗里的算计也不少，这边我刚给诸子美治了伤，那边安王府就不安生了，莫不是想要探我的口风？”
“不想去就不去，有皓儿在，如今也没谁敢强迫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江采月笑道：“你倒是狐假虎威的心安理得。”
陆安郎不以为意地道：“在旁人眼中，我们不就是仗着皓儿才能如此风光？若我们太过谦逊低调，弱的可就是皓儿的气势，旁人还不得觉得皓儿可欺？”

第1882章 宴席是鸿门宴
这话江采月深以为然，有皓儿这个皇帝做靠山，他们在外面还像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可怜虫，旁人定会觉得皓儿底子虚，不敢得罪有权势的大臣们，只会让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大臣们觉得他这个皇上也同样可欺，刚刚压下去的结党营私之风将复起。
“行，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回头绝不会让人欺负了，明日的蟠桃宴，若是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我就打得她满地找牙，反正我的恶名如今在金池城也是传开了。对了，还有一事，前些日子你没回来时，城里也发生了几起中毒事件，症状与金桐县食冰中毒事件很像，都是那种似毒非毒之毒，好在因之前金桐事件，英楠让人留意了，查到源头后就处理了，中毒的人并不多，吃了药后也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金桐县的事件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江采月点头，“之前的案件涉及了刘夫人，虽他们那些人都已伏法，但难保有漏网之鱼，案件并没有对外声张，因之前太后闹的那些事儿，皓儿已经很失望，若是再告诉他，他爹比他娘更狠，我怕孩子受不住打击，真相我也就没同皓儿说起，你如今回来了，这件案子该如何处置？”
陆安郎沉默片刻，“我们的本意是好的，但如今看来这件案子涉及太大，我们以为隐瞒住皓儿，实则却未必，先皇虽给他留下不小的烂摊子，但同样也留下不少可用之人，这些人真就什么都查不到？或许皓儿心中已经有数，就如当年库银失窃案一般，他对他那个爹的人品估计是不报多少希望，再多知道一些也不会让他更难过多少。”
江采月也赞同陆安郎言下之意，这件事就让他们男人去操心好了，到时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皓儿成长如斯，想来也不是轻易能被击倒的。
翌日早起，江采月梳洗打扮之后就要去安王府赴宴，却被赶来的内侍拦下，“陆夫人，原本今日定在安王府举办的蟠桃宴，如今改在宫中，还请陆夫人随奴才前往。”
看了看门前停着的轿子，内侍也是熟悉的内侍，虽然不知内情，江采月倒是没怀疑地坐进轿子里，身后跟着小莲小青两个丫鬟。
路上江采月问起蟠桃宴为何改了地方，内侍笑道：“原本皇后是懒得这些应酬的，但听说夫人要去安王府赴宴，便想着也去，可皇后去赴宴，皇上担心安王府侍候不周，便下旨将地点改在宫中。”
江采月明了，这是担心安王府的宴席是鸿门宴，便将地点改在皇宫之中，到时安王府想使手段也发展不开，就是为了保护江采月。
江采月心里暖暖的，却又觉得好笑，不说她有自保能力，就说往后这样的宴席没准就要多了，若想钻空子总是有办法，难道只要她要去赴的宴，皓儿和高英楠就都给办在皇宫里？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啊，尤其是对于如今还算空虚的国库，就不是小银子了，万一被史官记上一笔，过个千百年后，皓儿也摆脱不掉好大喜功、喜好奢华的名声。

第1883章 狐假虎威
国库空虚如此，到处都在用钱之时，皓儿和高英楠能为她做到这地步，果然是没白疼这两个孩子啊。
国库空虚只是暂时的，也该想想怎么让国库渐渐地充盈起来，江采月有信心让皓儿成为一个不需要为银两操心的好皇帝，只要有银子，无论何时底气都足。
想到陆安郎带回来的钱宇石，江采月倒有些想法了。
钱家是皇商，钱宇石虽不是族长看重的后辈，但经商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如今看来只是缺少机遇，先把茶叶的生意交给他试试水，若真有些头脑，她也不介意再把一些不好见人的东西交给他来卖。
皇宫里并未因举办蟠桃宴而变得多奢华，皓儿与高英楠都不是穷奢极欲之人，虽是举办蟠桃宴，却也没用心准备，不过是在御花园里挂了些往年放在库里的彩带彩灯，但趁着御花园的景致却也别有风趣。
来赴宴的夫人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从前百里涵风活着时，宫中时不时就要举办个大宴小宴，今日能来的，往常也都没少赴这样的宴，今日这般布置真就显得寒酸了些。
夫人们心里不免嘲讽，也不能都怪皇后，虽然皇后出身高贵，可谁让高相爷就是那两袖清风的人？舍不得花销也是难免。
心里想着，嘴上谁也不敢说，还得及力赞赏皇后的品味，愣是把这寒酸的宴会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清雅。
江采月暗笑在心，就好比从前她参加宴会，那些夫人们明里暗里总想贬低她来抬高她们，可如今呢？她坐在角落里，也要聚上一堆来讨好的女人，就是那些因之前多有龌龊而站得远远的夫人，看过来的目光也都带着讨好，哪怕是讪讪的，却没人再敢说她一句坏话。
昨日还说陆安郎狐假虎威，今日她就享受了一把狐假虎威，这人啊还真不能把话说满，毕竟所有人不论身份如何尊贵，此时却都对着你一个人卖力恭维的感觉还不赖。
高英楠穿着皇后便装出来，身后跟着的宫女内侍足有二三十人，但比起那些宫斗剧中每每出来时嫔妃们站了一溜儿的捧场要小得多，但气势却是足以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发狂，因为无论此时夫君官有多大，见了高英楠都要下跪请安。
高英楠接受了众人的跪拜，走到皇后专座坐下，身边的宫女才道了声起，女人们恭敬地站立着，谁也不敢先开这个话头，皇上登基一年多了，皇后也没举办过几次宴会，她们真不知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英楠笑了笑，“舅母，本宫知你素来不爱赴这些宴会，今日且耐着性子待上一待可好？”
江采月笑着点了下头，高英楠这才对众女眷笑道：“本宫自小就不爱凑这些热闹，自本宫入宫之后，除了年节很少摆宴，夫人们难得进宫一次，今日大家尽兴地玩乐便好。”
女眷们齐声应是，高英楠朝江采月招了招手，江采月走到高英楠身边，高英楠拉着她坐下，众夫人不管心里是否不愤，却不敢对江采月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屑。

第1884章 奢侈成性的齐王妃
把江采月和众女眷们隔开，高英楠才和她低声交谈，果然如江采月所料，高英楠这次以皇后的身份抢了安王妃的这场蟠桃宴，正是因为江采月接了齐王妃的请帖，皓儿怕齐王府对她不利，才先将人请进宫里。
在皇宫里，齐王再胆大也不敢动江采月。
虽然江采月不觉得安王和安王妃能算计到她，却还是念着皓儿和高英楠的好，只是想到安王，不由得叹道：“从前看着也是个又努力又随和的人，这才几年就变成这模样了？”
高英楠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齐王妃挥霍无度，齐王一年的俸禄虽不少，却也禁不起她的折腾，每每都捉襟见肘。银子不够花便难免要想一些歪门斜道，齐王自己赚不来银子，对此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那诸子斩了齐王的舅兄，美断了齐王府的财路，也挥霍惯了的齐王自然要恨他。又有齐王妃吹的枕边风，诸子美能活下来真是他命大。”
江采月闻言冷笑，“难怪之前都说齐王生母虽出身不好，先皇还是有意要立齐王为太子，最后却是因齐王妃的奢侈让先皇打消此念。”
高英楠闻言叹了声，“也不全是因为她奢侈成性，还是因齐王妃出身太低，齐王原本就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母族，齐王妃的娘家不但出身低，又是个拖后腿的，先皇就是有心立齐王为太子，也怕他守不住，还不如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逍遥一世也好过被架在刀口浪尖上。”
江采月和高英楠正说得感慨万千，有人举着杯子过来，人未至笑声先传了过来，“皇后娘娘与陆夫人说得如此开心，不如和皇嫂也说说有什么好笑的事儿？”
高英楠睨了举着杯子过来的女人，正是她们正在说着的安王妃，虽然一身华贵的衣饰也掩饰不住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轻佻，高英楠对这样的女人甚是不喜，连安王的品味也开始怀疑了。
江采月笑着起身，给安王妃见了一礼，安王妃忙过来拦着，“这可使不得，我虽年长陆夫人几岁，但从皇上和皇后这边论，陆夫人却是长辈，何况我家安王还在陆夫人那里学过一些日子医术，我没叫陆夫人一声舅母，已是不该了，哪里还能受了陆夫人的礼？”
“安王妃客气了，我与皇上虽挂着亲戚，但天地君亲师，礼法却不能废，平日我见着皇上皇后也是要见礼的。”
安王妃愣了下，之前只听人说皇上纵容陆氏夫妇无法无天，陆氏夫妻也仗着皇上的信任和宠信为所欲为，可她瞧着也不大像呢？
但皇后亲近江采月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她之前有猜测皇后抢了她要办的蟠桃宴，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吧？可瞧她们师徒俩坐在一起说话，却连个眼尾都没看向自己，安王妃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眼见江采月喝了酒后，安王妃便识趣地退下，虽心中还有疑虑，却不可多加试探，不然皇后恼了于安王府可不利。

第1885章 皇后的心思你别猜
安王妃识趣地退下，但安王妃的举动却像是拉开了序幕，很多之前还在观望着的夫人也都过来给江采月和高英楠敬酒，好在大多数只是说了些祝福和套近乎的话，虽有些闹人，却不会让江采月和高英楠着恼，酒敬完了说上几句便走，恭维的话也说的人心花怒放，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拍马屁的意图太明显。
待敬酒的人都敬得差不多，最后才过来一位夫人，江采月不认得这位夫人，高英楠却不能不认得，见她敬完了酒还不走，高英楠笑道：“黄夫人莫不是还有话要说？”
黄夫人闻言竟松了口气，顺势道：“正是，前些日子皇上有意要给沈小姐寻夫婿，臣妾想了多日，刚好臣妾有个继子，如今年方二十还未娶妻，想为皇上皇后分忧。”
江采月听了皱了下眉，她更倾向沈雪被沈家人接回去婚配，即使经历过末世，她还是不喜这种主宰旁人婚姻自由的感觉，但若是沈雪愿意，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却不想高英楠听了黄夫人所言当时眉头就竖起来了，虽然声音还温和，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冷意，“黄夫人说的继子，可是闻名京城的浪荡子黄山？”
高英楠只有在江采月面前才会说话直率一些，此时从她口出说出浪荡子三字，足可见黄山这人的风评如何，江采月也有些不悦，他们是恼了沈雪，却也不想把她往火坑里推，黄夫人此时却已为皇后分忧为由提出愿意将沈雪迎娶进门。
但黄山的人品堪忧，高英楠若是应了这门婚事，怕是皓儿也会对她有意见，而她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虽做了皇后，但宫中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妃子陪练，高英楠的心还保留着如从前一般的善良。
黄夫人原以为沈雪得罪了皇后，又有皇上给皇后撑腰，她这次定会让皇后对自己赞誉有嘉，却不想皇后竟恼了，虽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黄夫人头上见了汗，“皇后明鉴，黄……黄山虽早些年不羁了些，但这两年在府中修身养性，已然知道发奋，还准备下次开考下场试试。”
高英楠淡淡地抿了下嘴，虽未斥责黄夫人异想天开，但显然是不高兴了，黄夫人讪讪地站在那里，向江采月投来求救的眼神，江采月沉吟片刻道：“沈雪是太后义女，但当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是直率了些，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黄夫人的好意我替她心领了，这桩婚事且看看再说。”
黄夫人感激地对江采月点了下头，虽江采月说的不太客气，却没有再追究黄夫人以恶意揣摩皇后心意的罪过，而一个有情有义便摆明了她和高英楠的态度，沈雪再怎样得罪了皇后，也不是像黄山之流能配得上的，皇后真心想给沈雪许门好婆家。
众女眷虽没如黄夫人一般急于上前讨好高英楠，但想要以自家不成材的庶子迎娶沈雪来讨好皇后之人并不在少数，黄夫人先站出来时还让很多夫人懊恼她们错失了讨好皇后的先机，但此时却又都庆幸没先开那个口，不然此时没脸的就是她们了。

第1886章 继续忽悠
不多时酒菜被端上来，看菜色虽精致，食材却普通的很，但做为蟠桃宴，此次宴会却很贴切。以‘桃’为主食材的菜式很让人眼前一亮，蜜桃酱肉、香桃肉卷、鲜虾蜜桃羹、银耳桃子羹、雪桃冰泥……尤其是那组以粉面桃花为名的糕点饮品最是得了女眷们的欢心。
每人一壶桃汁，一壶桃花酒，一盘加了桃丁烤出来的松软蛋糕，佐以一碟桃子酱，酸甜可口又不会腻人，若不是高英楠提醒大家多吃菜，这些东西不一会儿就要被吃光了。
之前女眷们见御花园的布置，从心里鄙夷高英楠身为皇后却失了皇后该有的华贵，但吃了这些以桃为名的菜肴后，却不得不赞高英楠不但会过日子，却能以最简单的食材做出别人无法想像的美食，就像这些明明都是桃子做的，平常也不是多珍贵的食材，可味道却是她们从未吃过的好吃。
好像那些桃子也非一般的桃子，可就算如此，她们家中吃的桃子也不是外面谁都能买到的桃子，却好像从食材上就输了很多。
宴席进行了一半儿，宫女们端上来的果盘就更让女眷们叹为观止，不过是简单的西瓜摆盘，没有多花哨的雕工，也不是多难得的水果，可那西瓜甜脆冰凉，显然是从冰窖里刚刚拿出来，而最让人想像不到的则是西瓜的口感和甘甜，闻着时只觉得清凉的让人浑身都精神百倍，吃了一口后便是眼前一亮，一桌差不多一只西瓜切成的块，却只见纤手飞舞，不多时就只剩下用来做盛器的西瓜皮了。
吃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这一停下来女眷们都有些难为情，看着上首笑眯眯坐着的高英楠，有人尴尬地道：“西瓜甚甜，是我等从未吃过的美味，在皇后面前失礼了。”
高英楠笑道：“不怪夫人们失礼，本宫头一回吃这西瓜时也不比夫人们好上多少。”
“皇后娘娘，这西瓜如此好吃，莫非是番邦进贡的？”
“不只西瓜好吃，这些桃子也好吃，从前却从未吃过。”
“正是，如此美味的桃子和西瓜，臣妾却是头一回吃，定是番邦进贡来的。”
高英楠却看向江采月，之后才道：“并非是番邦进贡来的，而是护国大将军庄子里的种出来的，只是能种出如此美味的西瓜和桃子，用来浇灌的水却非一般的水……”
见女眷们都惊讶地看向江采月，江采月却一脸笑眯眯地等着皇后继续忽悠的神色，高英楠笑道：“这些水都是陆夫人亲手配出来的药水，里面加了人参、灵芝等珍贵药材，是以瓜果才会如此美味，而最珍贵的却是其美容养颜强身的功效，别看只这几桌桃子和西瓜，价值却足以抵得上万金了。”
高英楠的话音一落，夫人们都惊的微张起小嘴，可回味之前品尝过的味道，又觉得高英楠并没有夸张，这些东西真值这个价。
只是若要自己花钱来置办这样一桌用来请客，她们却是舍不得的。但若是用来自家吃，一桌一千两银子，倒也不是太夸张。

第1887章 该赚的钱不必客气
无论大家信不信皇后说的话，但当着皇后的面，谁也不会蠢到质疑皇后是不是在忽悠，更不会蠢到向江采月打听桃子和西瓜能否卖给她们一些，就算她们家的夫君都位高权重，但一年的俸禄也不会高得离谱，这样的桃宴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吃，不然谏官第一个要参的就是自家了。
好不容易盼到散席了，女眷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皇宫，大将军夫人却被皇后留在了宫中，让很多想趁机找江采月打听桃子卖不卖的夫人扼腕不已，毕竟江采月平日很难见上一面，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可谁敢和皇后抢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宫，又在宫外等了一会儿，见江采月真没出来，这才不舍地回了家，找她们的夫君去想办法。
江采月随高英楠回到她的寝宫就一指点在高英楠的额头上，“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高英楠笑道：“我知师父不喜与那些女人们打交道，但有皓儿在，师父不必太给她们好脸色，该赚的钱也不必客气。”
这些年空间里攒了不少瓜果蔬菜，江采月前些日子和皓儿说过可以处理一批，用来丰盈国库，皓儿便同高英楠商量这些瓜果蔬菜怎么卖，虽然说是庄子里出产的，但高英楠也不是没吃过，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庄子里种出来的，就那味道若说是仙果她都是信的。
除了一些能做成干果，大部分还是只能卖新鲜的，高英楠便想着，既然是江采月拿来的，虽然她的意思是赚了钱都归国库，但她和皓儿却不能拿的那么心安理得，国库是缺钱，却不能只亏了江采月一家，和皓儿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这个钱还是由大将军府来赚，最多就是赚了钱后多拿一部分税收。
将她和皓儿的意思同江采月说过之后，江采月也没拒绝，她的好意他们心领，大不了赚了钱大家分好了，而做这件事的人江采月都想好了，陆安郎很看好钱宇石，只要他不出大的差错，也是可以培养，不然总不能她和陆安郎不做别的，就盯着这些生意？
而皓儿和高英楠不准备占她太多便宜，江采月也不是不能在别处帮他们，之前她就同高英楠商量过要建制药厂一事，为保证药品卖出去没人敢制假，这个制药厂就只能已朝廷的名义来建，到时她空间里的药材就可以拿出来用了，空间水和空间草加入药中都能提高药品的药效，而她要管的只是这一部分药材提供。
之前，江采月送了高英楠和皓儿每人一个空间草编的床垫子，看起来薄薄的，样子也不美观，但睡在上面高英楠立时就觉出不同来。夜里睡的安稳，早起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说完了正事儿，高英楠就磨着江采月再送她几床这样的床垫子，她想要送给娘家祖父祖母和爹娘娘，至于兄弟们都还年轻，叔叔婶婶们到底隔了一层，她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第1888章 孩子还是好孩子
高英楠的请求江采月欣然应允，她这些年好东西没少给高相，就是希望他多活几年，就能压住朝堂上一些心思不正的家伙，高相在一日，那些人就不敢有小动作，刚好趁着这些年皓儿慢慢强大起来，就算将来高相不在了，也没人再敢欺皓儿年纪轻。
高思远夫妻也是好的，江采月原本也没想要落下他们。
不过，高英楠说起床垫子，江采月又有些动心，空间里的那种草铺天盖地，就是用来制药，一锅药里放上几根也就足够了，编成床垫子又太浪费，可若是编一些枕头，大部分都是外面的草，只夹放一小把空间草，也能达到让人睡一觉神清气爽的作用，到时价偏高一些却不用太离谱，也是个不错的收入。
当江采月和高英楠说起自己的打算时，高英楠有些为难，“师父，这草如此珍贵，若是拿到外面会不会被人发现异常？编枕头太过冒险，不如就碾成粉，做成药包吧！”
江采月也认为高英楠担心的有道理，但做成药包还不如做成茶包，将草碾成粉末，混到茶叶里，装到缝好的布包里，用水一泡即可，与她前世喝过的茶包一样，别人也只会当那些粉末是茶叶上面的粉末。
江采月与高英楠这一谈就谈到了天黑时分，百里恪舍不得江采月离开，抱着江采月的大腿不肯松手，江采月无奈，只能答应带他回大将军府，但说好了明日早起他就得回宫上课。
百里恪高兴的直拍手，百里钰在旁看了，虽不敢过来抱江采月的大腿，但眼里的羡慕很明显，他也想和江采月回大将军府，高英楠见了有些心疼，便用眼神看向江采月。
江采月便朝百里钰伸出一只手，“贤王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百里钰立时点头，跑过来拉着江采月的手，一张小脸上全是喜悦，“舅母，我是钰儿，以后莫要叫我贤王。”
这小孩子一板一眼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江采月笑着在他的头顶摸了摸，虽然她和太后有隙，对孩子却没什么偏见，这孩子与皓儿是同父同母，随了哥哥，本质也不会坏。
和高英楠道别之后，一手牵了一个到外面坐了轿子回府，一进府门就看到宝儿在门里带着两个妹妹玩儿。见江采月回来了，还把百里恪和百里钰带来，宝儿愣了一下便跑过来，先叫了声娘，才从江采月的手里接过两个表弟，又自豪地给百里钰介绍了他的两个妹妹，倒是很有哥哥的样子。
看几个孩子很快就玩在一处，江采月心里暗笑，这也就是在表弟面前装样子，不知道很难想像他平日里是如何霸道的。
但友爱弟弟妹妹这点，宝儿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江采月刚进房里，陆安郎便回来了，一进门就对江采月笑道：“今日这个宴席吃的好，不过一下午时间我就同人做了几万两银子的生意，这不你回来时我才把最后一单生意谈妥了。”
江采月猜着是那些夫人等不到自己回府，便让她们家的夫君来找陆安郎，怕是一整个下午，陆安郎都在与人谈瓜果蔬菜的生意。
江采月也不怕陆安郎把那些瓜果蔬菜贱卖了，之前他们就说过空间里的这些要拿出来卖，怎样的价钱最满意，他们夫妻俩都有一个心理价位。

第1889章 钱花了，心里不痛快
江采月一直相信空间里的东西，只要拿出来就会引起轰动，绝不会愁卖。可即使早就心里有数，当看到陆安郎拿过来的账本前面写下的单价时，江采月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各种桃子制品和瓜果的价位就是她看了都离谱。
若之前她以为陆安郎只是谈成几个大生意才赚了几万两，但看了账本她才发现，这零零碎碎的东西，每样卖的都不多，这上面记载的竟有几十家的账，可见哪怕之前吃过高英楠准备的蟠桃宴，但让他们花那么多的银子来买瓜果蔬菜，还是会让这些平日吃好喝好却都不是自己花钱的官员们心疼。
像上面写的桃子一个十两银子，一罐半斤装的桃酱二十两，一坛五斤装的桃花酿或桃子酒一百两，大多数人都是一份一份买的，买的件数也不多，这样都能赚上几万两，可见这个账本要记了多少。
见江采月吃惊的模样，陆安郎笑道：“这些人来之前多半是没想到东西这么贵，可来了碍于我的身份也不敢白来，花个千八百两银子也就当是讨好我。”
“嗯，钱花了，心里多半也是不痛快的，一个个心里还不定怎么骂我们心黑呢。”
一想到那些花了银子的男人们回家要埋怨女人们害得他们破财，江采月笑得身子都有些颤了，不过，顾客就是上帝，江采月有信心等他们拿到东西后就不会觉得银子白花。
空间里出品的好东西，可不仅仅是味道好。强身健体美颜的功效那也是相当强大，只是吃过了就不会后悔花这份银子。
江采月决定为了鼓励这些首先送银子来的官员们，除了他们买下的这些，再附带地送上一些赠品。
当然，若是有人若是觉得价太高了，定下货后再反悔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往后都不打算再做他们的生意，毕竟这些瓜果蔬菜太‘贵重’，说好是提前准备，无信无义之人，也不值得结交。
反正江采月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价高，她空间里出产的东西，那可是堪比灵丹妙药了。
三日后，是陆安郎与人约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间，江采月在每份货品中都放了十只茶包，茶叶是空间里产的茶，里面放了空间草碾碎的粉末，喝上一包就能体会出好处，到时高英楠的药厂建好，便可以先用茶包来找开生意，慢慢的再把成药供应出去，也不怕百姓不接受。
虽然还没听说过朝廷建的药厂，但既然想做就要做得最好，而高英楠开办药厂并不是为了赚钱，药价不会离谱，药效却很惊人。
江采月之前考虑的有人因价钱太贵而单方面毁协议的事情没有出现，大家都按着之前定下的货品拿来银两，甚至大多数人拿了更多的银两来，只为多买上一些，不论是桃子还是桃制品，当然也有一些别的瓜果蔬菜。
江采月和陆安郎心知肚明，定是上次蟠桃宴上吃的东西效果显现出来了，这些人从之前的半信半疑，到深信不疑，不过是用了三天。

第1890章 银子要赚的心安理得
但既然为了保持神秘感，陆安郎拒绝了这些拿银子过来之人，毕竟之前就说好了，这些都是要提前准备，不过既然想买也好办，可以去一旁先记下来，想买多少等三日后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无论大家定了什么货，拿到的都是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子，毕竟东西是贵的，总要对得起这个价，包装走的都是精品路线。
拿了自家的货品后，有些人甚至不待回家就打开来看，当看到里面放的一个竹雕盒子，打开便看到里面的十个茶包，谁也不会觉得这些花包只是普通茶包，放在鼻子前一闻，这茶香莫不是之前被卖到一两黄金一两的茶？这十包虽没有一两，却也足以让人惊喜了。
打发走来买东西的人，陆安郎回到后院把银子银票都给了江采月，“今日又有不少人定了货，我看用不了多久，这些就要在金池城卖火了。”
江采月手里拿着毛笔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闻言放下笔，单手托腮，“也不好一直赚这些人的银子，毕竟都是做官的，俸禄摆在那里，他们的银子都花给咱们了，过后再说为了买咱们的东西贪了污了，倒是咱们的罪过了。依我看，利用他们这些人打开名声就好，将来这些东西还是要限量卖，到时谁能买到就各凭本事。”
陆安郎也深以为然，单这一日就赚了几万两，虽然见惯了银子，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正如江采月所言，这些官员哪怕家中有生意供他们挥霍，可有几人真正靠着生意就能一掷千金？多半还是贪来的银子，这些不义之财取了也是纵容他们贪得更多，还不如那些商人银子赚得心安理得。
而且，这闹哄哄的大半天，耽误了许多事儿，陆安郎决定过几日待钱宇石再来金池城，试探一下他，若是个可用的，一部分生意就交给他来做好了。
诸子美的腿刚接上时，他还不大相信这样就能用了，可过了两天，当脚趾真的动了时，他真是喜极而泣。又用了几天下肢的知觉也更明显了，若不是江采月之前提醒过他，暂时还不能站立，他真想站起来走几步。
在床上又躺了十多天，这才在江采月的允许下，由小厮扶着出了门。
如今他的腿已经完全散发着活力，虽然用起来还有些生疏，但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就算往后留下些后遗症，也好过下半辈子坐轮椅。
诸子美高兴之余便爱上了走路，一般都是走一刻钟歇两刻钟，这样就能消磨掉大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才用了五天，他就能行走如风了，之前考虑过的后遗症完全没有，对诸子美来说，实在是意外的惊喜了。
诸子美在大将军府住了有一个月，想到和州府便有些住不下去了，听说大将军在前厅会客，便寻了过来，想等大将军会客完毕他便告辞。
一路顺着花香小径走来，心情也豁然开朗，只顾着看景的他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女眷时便没来得及躲避，只好微垂下头，避免让人觉得他唐突了，却不想听到一声惊呼：“你是子美？”

第1891章 难道是一见钟情？
诸子美顺着声音诧异地看过去，就见戚南琴带着两个丫鬟好像一幅风景画般地站在那里，顿时激动喊道：“南琴？”
但激动过后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戚南琴分别有二十多年了，为何她竟还是双十年华的少女？甚至比他们分别时更美更有韵味了？让他看得移不开眼，只愿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他们之前的分离也只不过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他还是当年的那个书生，戚南琴也还是那个少女。
可之前的二十年分离不是梦，这么多年的日思夜想早就刻骨铭心。
可她不是远嫁了？为何会出现在护国大将军府？难道也是来求将军夫人治病？可看她的气色却是极好，完全不像病人。
“你怎会在这里？”二人同时问出心中的疑惑，却因这突然的默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骄阳融化了大地，让他们不由得忆起曾经无忧又快乐的时光，那时天似乎更蓝，水似乎更清，连花儿也比此时的香。
江采月听丫鬟来报，说老夫人和那个在府里治腿的知府在凉亭里聊了一下午时有些诧异，难道二人是一见钟情了？诸子美虽长得不是顶好看的那种，但也有他独有的魅力，儒雅风趣又正直，戚南琴如今更是美得连年轻的姑娘都要嫉妒，这二人看对眼也没什么不可能。
若是戚南琴真能遇到她的真爱，江采月也不介意促成，毕竟在江采月看来戚南琴虽年近四十，但人生还有大半，就这样一个人守着孩子们过日子，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凄苦。
江采月就想着过后和戚南琴聊聊，若她真有那个心，和诸子美相处一段时间后，两个人聊得来，三观也合，她倒不介意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只是诸子美毕竟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家中会没有妻儿？若是嫁过去做妾，江采月肯定是不会愿意，而破坏别人夫妻感情这种事情，戚南琴也不会做得出来。
江采月找来陆安郎身边的亲信，让他派人去打听一下诸知府家中情景，是否有妻有子，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就是小情也要打听清楚，哪怕是平日里和谁眉来眼去都要问得详细，不管打听到什么，都一定要在暗中打探。
人派出去了，江采月就坐在屋子里发呆，戚南琴一向矜持又守礼，如今和这诸知府相谈甚欢，没准诸知府就是当年那个要和她看海的男人，只是造化弄人，一对有情人最终被迫分开，若诸知府家中没有妻子，江采月不介意戚南琴和他再走一步。以她和陆安郎如今的身份地位诸子美断然不敢对戚南琴不好。
只是这件事还得要和陆安郎商议下，毕竟这个时代寡母再嫁的名声可不大好，万一陆安郎反对，对戚南琴会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她先要把陆安郎摆平了再说。
江采月又派了丫鬟出去打探，回来说老夫人已经回院了，诸大人也回去歇着了，不过老夫人吩咐人给诸大人加了菜，又叮嘱诸大人伤没养好之前不许喝酒。
江采月弯了下唇角，戚南琴对这位诸大人倒是关心得很，此事或许能成。

第1892章 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夜里陆安郎回来时手里拿了个账本，略有些兴奋地递给江采月，江采月接过来找开看了看，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上面是最近钱宇石赚到的钱，之前就说好货品由陆安郎出，钱宇石只管卖，卖多少银两二八分账。
原本陆安郎和江采月给他的东西就不少，也没指望都能卖出去，能按着之前说好的价收回一半也就不错，毕竟东西太贵，买得起也舍得买的人未必很多。
但看了这个账本，却是实打实地把东西都卖出去了，甚至陆安郎还带回来钱宇石希望加大货品的数量。
说好二八分账，他们得多少，钱宇石得多少一目了然，但别小看这两成利，已经让钱宇石喜不自胜，投靠护国大将军不过一个多月，他就净赚了上万两银子，这还只是前期，只要他做得好、嘴巴严，将来陆安郎把生意逐渐交到他的手里，就是他那做族长的爷爷进项都未必有他多，但钱家人赚的银子都要归于公中，到时按贡献和地位再领月钱，像族长那样的身份，月钱也不会多于百两，夫人也不过每月三十两，一些迎来送往还是要由公中出的。
当然，做生意久了，谁都会私下存个小金库，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会拿出来说罢了。
而钱宇石一个多月时间就赚了一万多两，他又岂能不高兴？虽然按规矩，他赚多少银子也要交公，但他背后依靠的是护国大将军，就算是被家族发现他在外私自做生意，谁还敢逼他交出进项？他只需说是给护国大将军跑腿，别人也就不敢拿他如何，赚多少银子大将军也不会往外说，钱家人自然不会为了他那点银子得罪护国大将军。
陆安郎道：“这钱宇石初见时就是个纨绔，不想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一个多月时间就给我们赚了几万两银子，往后再有什么生意大可以放心交给他来做了。”
江采月笑道：“你看他好就成，如今这些生意就是试水，回头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出来，看看没用的都交给他拿出去卖。还有一些交给英楠和皓儿来做，那些我们就不插手了，赚多少都给皓儿，也免得那孩子小小年纪就为银子愁的白头。”
“正是，孩子心里有我们，我们也得好好地帮衬着他们才成，不然以皓儿那孩子的心性，他也不会恋栈皇位，说起来也是为了大家能活得恣意一些。”
“可不是，孩子有心了，到如今我们也不能只让孩子自己扛起这么大的一个责任。”
“嗯，对了，你今儿派人去查诸知府，难道是发现他有何不妥？”
江采月怔了下，想了想还是将下午戚南琴与诸子美聊了一下午的事情同陆安郎说了一遍，陆安郎听后道：“想不到岳母和诸知府却是认识的。”
见江采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我说错了？”
江采月摇头，“你不觉得娘有些反常？从前她可不会和一个外男单独聊这么久。”
陆安郎笑了，“许是旧识吧，好些年不见，见了面多说几句也是有的。”
江采月不知陆安郎是真不懂她的意思，还是装不懂，若是装不懂，想来他是不赞成戚南琴再嫁了，有心想要问问，却怕问完了陆安郎说的太直白，夫妻再因此吵架。
看来还是等派出去的人查清楚之后，再套一套戚南琴的真正想法后再和陆安郎说这件事。

第1893章 皮猴子一个
五天后，一本有关诸子美各种信息的册子摆在了江采月的桌上，里面的内容之全让江采月叹为观止，不得不承认陆安郎这些年确实成长了许多，这样的探听人才可不是满大街随便就能抓一把的。
册子里面记录的内容既清晰又有条理，甚至连诸子美小时顽皮不爱读书，被父亲追着打了两条街的事情都记在上面。
江采月看了好笑，如今看这诸大人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儿时却也是皮猴子一个，就是当年与戚南琴相识也是因为太过顽劣，在大街上纵马冲撞了戚南琴所坐的轿子，被戚南琴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也正因为这次相遇，戚南琴成了诸子美心中的白月光，哪怕被戚南琴见一次骂一次也没有退缩，到最后终于诚心打动了戚南琴，二人虽未私定终身，感情却极其深厚，当初得知戚南琴被迫嫁给江博正后，诸子美大病一场，后发奋图强，最终得以高中，立志抛下儿女私情，成为国之栋梁。
为官后娶妻万氏，日子也算和美，只是成亲一年多，万氏因难产故去，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如今闺女也十三岁了，诸子美没有续娶，只纳了个妾氏，平日打理家中，照顾姑娘以及庶出的五岁儿子。
江采月看完之后虽觉得诸子美与戚南琴如今相遇也是缘分，但诸子美家中有个妾，这点让她有些不满意，可这个时代的男子别说是妻子亡故后纳了个妾，就是妻子还在纳妾也没人能说他不对。
瞧这几日戚南琴和诸子美走得怪近的，没准戚南琴还真想要给诸子美的闺女做继母呢。
除了诸子美有个妾这件事让江采月不大满意，别的毛病江采月也挑不出来。毕竟是戚南琴的感情，江采月并不想干涉太多，若她想嫁，她便给她出嫁妆，别的话她也不会多说。
毕竟诸子美这人年轻时气盛了些，如今也还有血性，这样的男人总比旁的一肚子坏水的强。
江采月将册子放在桌上，这几日陆安郎也有些忙，并没过问过戚南琴和诸子美之事，但不过问不表示他不知道，江采月也想看看他的态度，册子放在这里，他若是看到了总不能再装着没看到吧？
晚上陆安郎回来时，给江采月带了几颗干了的果核，江采月见了大喜，“找到这些花了不少力气吧？”
虽然只是果核，却是她空间里没有的品种，很多都不是生长在梁国的物种，有些她可是馋了许久呢。
陆安郎笑了，“也没花多少力气，无敌前些日子出海了，带回许多番邦的货物，顺道带回一些番邦的果子，谁知这些不好存放，半路就坏了，这些果核还是苏晨挖出来后让人送过来的，当时还被人笑个半死。”
江采月笑了笑，这苏晨倒是个聪明的，显然是猜出她有什么不会说的秘密。可既不追问，也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时不时地示好倒让江采月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第1894章 虎子的报复
和陆安郎说了一声，江采月就带着孩子们进了空间。之前江采月担心宝儿在外面乱说话暴露了空间的存在，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试探，这孩子心里清楚着呢，并不会在外面提到空间里的任何事情，甚至还提醒两个妹妹不许说出去，江采月也就放心带他进出空间。毕竟空间里的空气对孩子们好，在这里练健体篇都事半功倍。孩子们也越来越聪明，整个金池城的夫人们哪个不羡慕江采月的孩子聪明？
带着孩子们在果园的外围找了个空地将果核种到泥土里，就盼着过些时候就能吃上水果了。
猴群发展的速度很快，一进空间就能看到忙碌的猴子们，在远处，轮休的猴子们正在追逐打闹，空间里也热闹了许多。
孩子们喜欢和猴子玩儿，一见到猴子就追着跑，但猴子被江采月警告过，不敢伤害三个小祖宗，被抓着尾巴都不敢还手，抓疼了也只会‘吱哇’地叫。
好在每到这时候江采月都会教育他们不能欺负小猴子，他们也只是想要和猴子们玩，并不会凶残地对待猴子们，知道那样的做法会伤害到猴子们，之后便会小心一些，但偶尔玩到忘乎所以，难免还会下手重一些。但每到此时，他们也会真心地对猴子们道歉。
见到江采月进来，虎子摇着尾巴一路跑过来，围着江采月转了几圈，在它身后肥壮的灰兔子费力地跳着，像座小山一样。
虎子之前被落在了关外，想不到小家伙竟神奇地自己找了回来，当看到它时，虎子身后还跟着一群路上收拢的小弟，神气的模样任谁看也不像是历经千山万水找过来的。
不过，对于被扔下这件事，虎子很是愤怒，见到陆安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扑上去表达它的亲昵，而是在陆安郎的腿上咬了一口。当然，虎子下嘴还是有数的，虽然这一口咬的看似不轻，实则也就是磨磨牙，让陆安郎稍稍感觉到疼意也就算了。
但之后的好几日虎子都不搭理陆安郎，只是陪着孩子们玩儿，对于陆安郎的讨好虽然受用着，却依然拿后背对着陆安郎，让陆安郎哭笑不得。
而虎子一路上收拢的小弟自打见了江采月后就整日围着江采月转，最后被江采月收进空间里。虽然狗的品种大大小小的都不是什么名贵狗，洗过之后都那么可爱，就是那长得跟牛犊子似的见了江采月都只会吐着舌头摇尾乞怜。
既然是虎子的小弟，又都怪通人性的，养在空间里也没什么损失，反正空间里各种肉不少，再多的狗也养得起。
只是自打进了空间之后，这些狗吃着空间里的食材，喝着空间水，时不时再啃几根空间草，个个都变得灵性了，模样也都越来越俊俏可爱。
想到前些日子有夫人来家中做客，看到放到院子里陪孩子们玩儿的几只狗时喜欢的模样，江采月竟有些得意，除了她的空间，还有谁能养出这样灵性的狗？
正想着，听陆安郎在外面道：“安王妃派人送来请柬，请你明日去安王府赴宴。”

第1895章 是傻还是痴？
江采月带着孩子们从空间里出来，接过陆安郎手上的请柬挑眉道：“安王府真是财大气粗，这时不时就办个宴会的大气，一般人真是比不了。”
陆安郎笑了，“那是，从前安王妃的兄长没被诸大人砍了时生意做的可不小，坑蒙拐骗的事儿哪件不是来钱儿快的？如今虽被砍了，这些年敛下的家财也不是小数。”
“呵呵，这钱使着安王的良心不疼吗？”
“安王府一切事宜都是由安王妃打理，安王就是个甩手掌柜，或许安王并不知晓安王妃所作所为。”
话虽是如此说，陆安郎的神色却摆明了在说安王是只狐狸，把一切都推到安王妃的头上，真有一天东窗事发，只管来个一问三不知，罪名都是安王妃的。
嫁个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地为人家敛财，连兄长都给搭进去了，往后还有可能被推出去顶罪，江采月也不知这安王妃是傻还是痴，总之这安王才是最坏的那个。
江采月将请柬打开看了一遍，无非就是立个名目过去吃饭。江采月对这些都不热衷，之前应下她的蟠桃宴，不管最后是不是被高英楠截了胡，毕竟是应下过，面子已经给过了，她可没时间整天陪着那些女人酸。
再说，陆安郎带诸子美回来治伤这件事如今金池城就没有不知道的，已经是摆明了立场，安王妃此时却三不五时地请她赴宴，谁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是有皓儿做靠山，但安王好歹也是亲王，人家就当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没准什么坏事儿都敢做呢。
江采月将请柬扔到桌上，也没放在心上。又陪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就让奶娘带着他们去歇息。
大妮二妮已经过了周岁，江采月就让奶娘给她们断了奶，好在这两个丫头断奶后也没闹，只是饭量见长，比起奶娘的奶水，空间食材做的饭菜更有吸引力。
只是自打断奶之后，奶娘李氏和王氏没有之前那些汤汤水水喝着，倒是轻减了不少，不过二人也不会因此不满，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苗条好看？
之前她们待孩子真心实意好，也不会在孩子面前乱说些挑唆孩子与母亲不亲的话，江采月对此很满意，便留着她们在府里继续带孩子，月银也是比旁人高出许多，二人感谢江采月之余，对两个孩子还是如往昔一般。
听说江采月让他们回去睡觉，宝儿倒还好些，大妮二妮却很不舍，她们就喜欢粘着娘亲，哪怕奶娘对她们好，她们也和奶娘亲，但在她们心里最爱的还是娘亲，哪怕出生后有很长时间娘亲没能陪在她们身边，但娘亲在她们心中的位置却是无人能及。
江采月承诺明天带她们坐小车车，大妮二妮才满意地走了。
江采月说的小车车并不是外面那种木头做的车，而是空间里的电动车，也不知当初荣冰是要留给自己未来的孩子，还是收的顺手了，空间里有不少孩子们的用品，前阵子江采月整理物资时打到几辆儿童电动车，带孩子们在空间草地上玩了几回，虽然大妮小妮还小，玩起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兄妹三个在草地上开的风驰电掣，后面追了一群狗子，别提多拉风了。

第1896章 就是看不起安王府
大清早，陆安郎上朝还没回来，江采月也还没起床，三个孩子就跑过来，奶娘李氏无奈地道：“夫人，二位小姐醒了就要过来，奴婢拦也拦不住。”
江采月信李氏的话，这三个孩子时常在空间里，力气可不是一般孩子可比，而且闹起来李氏她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让李氏等人先回去，江采月带着孩子们进屋，将他们带到空间里。江采月则坐在草地上看书，有猴子和狗子们看着几个孩子，他们也不会出事儿。
当外面响起敲门声时，江采月看孩子们玩儿正在兴头上，便出了空间，反正孩子们真有什么事儿，她在外面也能知道。
打开门就见小莲在门外，“何事？”
小莲道：“夫人，安王妃派轿子来接夫人了。”
“接我？昨儿不是没应她的约吗？”
“安王妃派来的人说，王妃若是不去，就是看不起安王妃，也是看不起安王府。”
江采月有些好笑，如此强硬地请人去赴宴，若说安王妃没什么目的她是不信。
江采月虽然不怕安王妃，但她也没闲心去玩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虽不是君子，可也不是傻子，还没盲目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好，我知道了，你去对来人说，就说我真就是看不起安王府，他们能怎样？”
小莲错愕地看向江采月神采飞扬的脸，随即笑了，这才是他们家大将军夫人该有的霸气，有皇上撑腰，再畏首畏尾的就是丢皇上的人，丢大将军的人了。
安王府，别人怕他们，自家夫人真没什么好怕的！
小莲连蹦带跳地出去把话带给安王府的人，明明可以叫个小丫鬟去做的事情，她这个大丫鬟却当仁不让，江采月知道小莲是担心同样的话被小丫鬟给传的变味儿了。
江采月摇头笑了，果然不愧是百里涵风挑选出来的人，倒是个合用的。如今百里涵风都死了这么久，除了空间的秘密，她对这个小莲更没什么好防备的。
小莲把江采月的话带给安王妃派来的人，不管那些人脸上的颜色如何变来变去，反正又不敢咬她。
传完话小莲又高高兴兴地回来，连脚步都轻快的像要飞起，让府里很多下人都在猜测小莲姐莫不是好事将近？
小莲刚刚给安王府的人传完话回到院子，又有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小莲姐，宫里面来人了。”
小莲让把人先请到前厅，敲门来请江采月。听说是宫里来的人，以如今宫里面稀少的主子来看，不是皓儿派来的人就应该是高英楠派来的。
陆安郎上朝还没回来，皓儿若是有什么事儿也该和陆安郎说，看来多半是高英楠派来的人。
江采月收拾了下便来到前厅，果然看到的是高英楠身边的小内侍。一见江采月内侍便给江采月见礼，“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请舅夫人进宫走一趟。”
江采月也没问进宫中做什么便道：“请公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第1897章 都是皇家的奴才
从前高英楠派人来请江采月进宫，不管是请江采月去看新开的花，还是去尝御膳房刚做的点心，一见面就会先说出来请她进宫的原因，而这个内侍却没说为何请她进宫，江采月猜着会不会是高英楠怀上了，请她进宫去好好给诊下脉？
之前的药停了也有一个多月，按说也该有好消息传来了，没准高英楠自己已经诊出喜脉，但还没到三个月，不想太早说出来，才会什么理由不说就请她进宫。
江采月换了身进宫的衣服，原想着把三个小家伙从空间里带出来，交给奶娘和丫鬟们哄着，她去去就回。但听说江采月要进宫，三个小家伙都不干了，非闹着要跟进宫去。
江采月被缠的无奈，也就答应让他们跟着了，反正在宫里他们也都挺乖的，有宫女们陪着也不用担心他们闹出什么事儿。
于是，江采月抱着大妮二妮，身边坐着宝儿，母子四人坐着一顶小轿进了宫。
已经不是头一回进宫，三个孩子还忍不住扒着轿帘往外看，因为怕颠到孩子们，轿夫抬着轿子比往常都平稳，小家伙们看哪儿都新鲜，凑在一起乐不可支地聊着江采月听不大懂的话。
江采月对孩子们虽不是十分娇纵，却也不觉得孩子天真烂漫有什么不对，孩子们想看外面的风景那就看吧，反正从偏殿过来，一路哪哪儿都是墙，也不知他们看出了什么花儿能乐成这模样，还时不时捂着嘴偷笑。
快到高英楠的寝宫时，轿子才由侧门转到正殿，就见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从高英楠的寝宫出来，迎面看到探头往外看的孩子们，其中一人冷哼道：“哼，果然是乡下出身，小孩不懂规矩，大人也不会教。”
江采月在轿中听到倒没在意，她不会自负地以为天下人都说她的好话，她又不是白莲花，哪能得所有人的喜欢？偶尔听听骂声，也能让人清醒一些，免得膨胀。
不过，江采月不打算理睬，宝儿听了却不大高兴，朝那边看了两眼，虽然没有出言顶撞，却是将人的模样记在心里。
江采月没放在心上，轿子与那几个女人擦肩而过时，认出这几人的身份，其中那个出言嘲讽的竟是安王的生母黄太嫔，百里涵风驾崩时她也才爬到嫔位，可见在若不是生下儿子，这个嫔位也未必会落在她的身上。
另外几人则是在福寿宫中的几位，只是位份当初都不高又无子，平日里让人不大想得起。
当然，毕竟是先皇的女人，平常只要不闹得太难看，高英楠和皓儿也不大与她们计较。
只是这黄太嫔自打先皇驾崩后就随着安王出宫荣养，此时出现在皇后的寝宫，其目的就让人不由得多想一些。
按说以安太嫔的身份，江采月应该下轿去请个安，但因她之前那几句话，江采月也懒得与她说话，没有她的命令，内侍也没有停轿，直接就抬进了高英楠的宫中。
黄太嫔见了气道：“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态度？真当自己多了不得了？还不是皇家的奴才。”

第1898章 祸从口出
旁边的几个先皇的女人都低着头不出声，黄太嫔骂了几句，见江采月也没出来与自己理论，自觉无趣，气哼哼地朝宫外走去，之前众星捧月般的几人都纷纷告辞，有些后悔受了黄太嫔的蛊惑过来找高英楠。
但来都来了，万一惹皇后不高兴，她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既然如此，待会儿还是去皇后那儿表表衷心，她们真不知黄太嫔会说那些话，但往后一定要保证不会与黄太嫔来往，这女人多半是疯了，儿子不过就是个亲王，还真以为天下地下独一份儿了？真忘了祸从口出。
江采月进到高英楠的宫中，已有宫女等关外面，先人江采月请了安，见江采月带着三个孩子过来，笑道：“奴婢给宝儿公子和二位小姐请安了。”
宝儿轻轻地道了声：“免！”
大妮二妮也有样学样，倒是一派贵气。
听到外面宝儿的声音，福荣长公主有些着急地让人抱出来，看到大妮二妮乐的直拍手，只是她虽然比大妮二妮大上几个月，可走路还没大妮二妮稳，最后还是大妮二妮一边一个拉着她的小手走。
但大妮二妮也还小，江采月不放心她们拉着福荣长公主，想要自己过去拉着福荣长公主，却被宝儿抢了先，“表妹，表哥拉着你！”
福荣长公主对着宝儿笑，显然对这个表哥比对舅母更喜欢。
高英楠也从里面迎出来，刚刚接见了黄太嫔等人，身上还穿的比较正式，大概是听内侍说了刚刚江采月见到黄太嫔时发生的事情，高英楠道：“这黄太嫔仗着是安王的生母，如今又到了宫外荣养，倒是比从前在宫中时胆大了许多。”
江采月笑，“儿子孝顺，媳妇贤惠，日子过得舒心了，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多半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高英楠闻言冷笑：“不过就是个太嫔，平常不理就好，谅她也不敢太放肆，不然就是她那个做王爷的儿子也落不得好。”
江采月诧异地看了眼高英楠，她平常就不是个嘴上不牢的人，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莫不是皓儿打定主意要对付安王？
可若是想对付也不会一直风平浪静，还是说这个黄太嫔刚刚惹恼了高英楠？
随着高英楠到了殿后的小花园，宫女们已经在这里摆上了两张软榻，中间还摆了一张放满了各色小吃和茶水的小几，四个孩子已经在一旁由宫女内侍照顾着玩到了一处，江采月和高英楠放松地躺在榻上，一边看孩子们玩耍，一边吃吃喝喝，师徒二人悠闲的让人羡慕。
挥退身边侍候的人，高英楠低声对江采月道：“刚刚那黄太嫔来和我说，安王如今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是嫡子，可以过继一个给我们。”
说到这里江采月也就明白了，高英楠成亲一年多还未生下一儿半女，因太后之故，外面都在传皓儿有隐疾，多半是不能生的，安王此举可是盯着皇位了，只要皇上过继了他的儿子，自己又无所出，这孩子可不就是当太子养着？
江采月笑道：“他这个如意盘算多半是要打空了，你肚子也该有动静了吧？”

第1899章 小恶不惩必成大患
高英楠朝江采月眨了眨眼，江采月就明白了，果然她的猜测没错，高英楠这是怀上了，只是月份小还不打算对外说。虽然皓儿没有别的女人，但宫里宫外盯着高英楠肚子的人不少，像安王不就开始做起了美梦？若是知道高英楠怀上了，没准就要动手脚。
“你且好好养着，回头我给你送两条狗来，到时就让它们在你身边跟着，除了你信得过的几人，旁人别想近你的身。”
高英楠眼前一亮，“虎子那样的？”
江采月笑道：“虎子可不成，我若是真把它给了你，它回头就得记我的仇了。”
高英楠也听江采月说过虎子不远万里从关外找过来的事情，当时咬了陆安郎的那一口就不说了，听说到现在还不愿意搭理陆安郎，谁能想到一只小狗还能这么有个性，除了不会说话，简直和人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虎子不成就不成吧，高英楠不是没见过江采月养的别的动物，狼都能养出灵性，别的狗应该也不赖，狗防人可比人防人更仔细。
师徒二人说着话，高英楠就有些困了，自打怀上之后，她最近就时常精神不济，嗜睡又能吃，自己都觉得这样下去要胖成球儿了，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高英楠并没有太控制自己的食量，只是在搭配上用心一些，多是以清淡为主。
不过食材都是江采月命人送进宫的，用的水都是空间水，再清淡的菜吃着都比外面的肉香。
江采月又坐了一会儿，也朦胧地有些困意，怕白天睡多了晚上好睡不着了，江采月便起身去前面的小厨房，想要给高英楠炖些鸡汤。
前些日子她在宫中给高英楠煎药，厨房早就是熟门熟路了，此时用来都顺手了，不用人留下来帮忙，江采月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之前宰杀好的鸡，剁好了放到罐子里，又放了半罐空间水，再稍稍地放了一些料，放到炉火上小火地炖上了，这样的鸡汤炖上几个时辰，喝的时候肉都要化到汤里，这样的汤喝起来才叫香。
算着皓儿也快下朝回来，江采月又炒了几个菜，都是平日里皓儿爱吃的。不过江采月觉得皓儿虽模样长得娇贵了些，还真没见他有什么不吃的，当初在大溪村时，日子过得苦，他们也不好太张扬，有时吃粗粮饼子他也能吃得香喷喷的。
鸡还没炖好，皓儿已经下朝回来，听说江采月进宫，陆安郎也就没急着回家，而是和皓儿一同过来，还没走到宫门前就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鸡汤和菜的香味，皓儿笑道：“小舅舅，这回我们也有口福了。”
陆安郎笑，“这就是你舅母疼你们，在家她可很少下厨了。”
二人迈步进到门里，已经有内侍等在此处，见到皓儿就将今日黄太嫔来的事情说了一遍，皓儿听了冷笑，“这安王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陆安郎道：“之前你也是太纵容他们，小恶不惩必成大患。”
“小舅舅所言极是，说到这点，我比那和州府的知府差远了。”

第1900章 年轻真好！
说着话，进到里面，听宫女说皇后还在后面的园子里睡着，皓儿直奔后面的园子过去，陆安郎则去厨房看江采月，见她做了四个菜，虽然看似不多，样子也不是多美观，但味道却是一等一的香。
陆安郎从后面搂住江采月，“我媳妇做的菜就是香。”
从他进来江采月就知道了，此时被他抱着倒也不觉得害怕，随手拿了块排骨塞到陆安郎嘴里，“这小嘴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陆安郎将排骨上的肉吃了，骨头吐出来扔到一旁的厨余桶里，“今早安王妃派人去府里接你了？”
“可不是，还以为她派人去强接，我就得跟着过去？还说不去就是瞧不起她，呸，我就瞧不起她了怎么地？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一家子也不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王妃拎不清，太嫔浑不吝。安王躲在暗地儿让两个女人替他出头，还当别人都不知道他才是那个大尾巴狼。”
陆安郎被江采月逗笑了，“对对，我媳妇这么聪明的人还能看不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往后直接吩咐人只要是安王府来的人，无论是谁只管说不见，还敢威胁我媳妇，没打出去算便宜他们了。”
江采月满意地看了眼陆安郎，又觉得虽然陆安郎知道她的性子，可也不想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彪悍，解释道：“其实我平常也不是这样，真是被他们家气到了。”
陆安郎赞同地点头，“那是，我家娘子最是温柔娴熟，若不是被气到才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不过，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咱们还得硬气着。”
江采月倒不好意思了，明知道陆安郎是睁眼说瞎话，却还是很受用，“行，就听相公你的，不过往后你可不能嫌我不温柔。”
“怎么会？我媳妇啥样我都稀罕，这样咱不受欺负，回头把虎子那些小弟都弄出来在府里养着，再有人敢到府里闹事，开门放狗就好，咱们才不和他们浪费口舌。”
皓儿和高英楠手挽着手来到小厨房门外，听夫妻俩的对话，高英楠刚想要先知会一声，皓儿则直接大步走了进来，“舅母，可有什么好吃的？今日下朝晚了些，可把我饿坏了。”
“有，有，锅里有刚蒸出来的肉包子，你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菜就都好了。”
皓儿跑过去掀开锅盖，伸手去抓包子，可包子刚出锅热的很，手指被烫了一下，只能先去拿了个盘子，这才赶紧抓了几个包子扔进盘子里。
闻着肉包子的香味，高英楠也觉得肚子咕咕响，其实肚子没响，就是她馋了。
干脆就坐到一旁的桌边等着皓儿端了包子过来，待包子不那么热了，小两口一人拿一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食材都来自于空间，连蒸包子的水都是空间水，味道自然不用说了，拳头大的包子高英楠一口气吃了三个，皓儿也吃了三个，可瞧着一盘子包子没了，竟觉得只垫了个底。
江采月炒完菜过来看了一眼，感叹道：“年轻真好，像这样的包子，年轻时我也能吃好几个。”

第1901章 三个大包子也就垫垫底
陆安郎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江采月，她也不过刚过二十岁，这话说的却老气横秋的，把他显得更老了，可他觉得自己正当年，一点儿都不老。
当然，陆安郎也不会傻傻地去反驳江采月，谁让家中媳妇最大，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他脑中不由得想到几十年以后，他和江采月满头白发地携手逛街，那时江采月脸上也都是皱褶了，他也不用总担心走在街上别人用爱慕的眼神看他的媳妇。
看着锅里剩下的菜，江采月提醒道：“你们先少吃些，待会儿还有好菜。”
皓儿摆着手道：“不碍事儿，我这也是饿了，三个包子也就垫个底。”
高英楠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她自打怀了身孕后，饭量就见涨，三个包子虽然不少，但消消食一点都不影响吃饭。
江采月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只要能吃就好，总比那些怀上之后就吐的昏天黑地的强。虽然月份还小，她还诊不出是男是女，但瞧这饭量，没准真是个淘小子。
饭菜很快就好了，只有鸡汤还在锅里炖着，高英楠身边的宫女过来将饭菜都端出去，皓儿小心地拉着高英楠的手，生怕她磕了碰了，倒惹得高英楠有些无奈，“我这才怀上，没那么娇贵。”
“谁说的？就是没怀上，你也娇贵。再说了，真当我不懂？头三个月都要当心。”
高英楠被皓儿说的只剩下嘴角的笑了，这些话也表示皓儿在意她，听着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皓儿匆匆吃过饭后就去处理奏折，江采月给高英楠看过之后也放心了，嘱咐她下午把鸡汤喝了，就同陆安郎一起回府。
江采月从空间里弄了几只狗，有大有小，无一不是眼神都透着聪明劲儿，长得也都可爱漂亮，但若是因此认为它们无害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些狗都是跟着虎子一路从关外到金池，一个个都是它亲自教导出来的，不合它要求的狗早就在半路上被赶了出去。
如今在空间里养了些时候，比从前更加聪明，最重要的是懂人言，派它们守在高英楠的身边，也不怕有人对高英楠不利。
第二天，江采月坐着轿子，身后跟着一群狗就进了宫，那气焰嚣张的没人敢靠前。将狗送到高英楠面前，又让虎子带了两天，直到这些狗完全明白它们在宫中要做什么后，虎子才完成任务回了大将军府。
隔了几日，黄太嫔进宫去见她那些老姐妹，别看她如今只是个太嫔，但被儿子接出宫去养老，在那些太妃面前也甚是得意。虽然心里不愤黄太嫔的张扬，但谁让自己没儿子？真和黄太嫔闹起来连个撑腰的都没有，几位太妃也只是拿眼不住地翻着黄太嫔，偏偏她好似看不见一般，直到把人都得罪尽了，才迈着大步得意地出了福寿宫，气的冯太妃等人啐了好几口。
黄太嫔出了福寿宫，又奔着高英楠这边过来，虽然上次惹了高英楠的厌烦，但如今皇上几个兄弟中除了安王有三个儿子，还有两个王爷也是有儿子的，年纪太小或是儿子是庶出的就不算了，若她不抓紧机会去说，被那两个王爷钻了空子，皇上过继了别人的儿子，她到时后悔都晚了。

第1902章 不像正经人
怕被别人截了胡，黄太嫔心里着急，这一急就病了一场，好不容易养好了病，黄太嫔立时就进宫来见高英楠，生怕来晚了，好事儿就要落到别人身上。
前阵子安王的兄长被和州府知府给砍了，不但对安王府来说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儿，在皇上面前怕是也要留下一笔，若是送出个嫡子能让皇上对安王府的态度重新好起来，她也不会心疼送出去的孙子，就算送给皇上，那也还是她的孙子，就是将来做了皇上，没准还能封她个太皇太后。
不得不说，黄太嫔和苏太后都有些异想天开了，高英楠肚子里好好地怀着孩子，她们在她面前跳来跳去的模样像极了跳梁小丑，若不是如今月份还小，高英楠不想声张，她没准真要狠狠地打她们的脸。
不过，既然想在她面前得瑟，就先让她们得意几日，待过年准备宫宴时，她的肚子就大起来了，到那时再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后并不是不能怀，用不着别人来担心皇上的后继无人，更不需要养别人的孩子。
所以，当黄太嫔来到高英楠的宫门前时，迎接她的不是往日扬着笑脸的宫女，而是两只没有栓着绳子的恶犬，虽然模样长得甚是好看，可那呲着牙呜呜叫着的模样真是吓坏了黄太嫔，若不是走在黄太嫔身后的丫鬟及时将黄太嫔拉到身后紧紧地护住，黄太嫔认为自己就要被狗给咬死了。
可无论狗怎么叫，里面愣是一个人都不出来，黄太嫔也不敢让人喊，生怕惹怒了这两个祖宗再扑出来咬人，那一口钢牙可不像是吃素的，被咬一口就得掉一块肉。
最后躲到不远处的树后看了一会儿，皇后宫中一直无人出来，也只能无奈地离开，虽然想让她的孙子做太子，可还是小命重要，黄太嫔不想为了不可知的未来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但显然，她也明白这是皇后不耐招呼她了，才弄了恶犬守门。
回到安王府，听人说起前几日江采月送进宫里几只狗，显然这恶犬就是江采月给送去的，黄太嫔气的直咬牙：果然那女人没安好心，难道她的孙子做不成皇太子，还能便宜了她的儿子？
安王妃扭着细腰过来给黄太嫔请安，黄太嫔一看这不端庄的王妃就心里头来气，堂堂的安王妃，竟一步三摇，也不知这规矩是和谁学的？当初怎么就给儿子选了这样一门亲事？
黄太嫔心里不满，却也明白当初安王还是皇子时，因她的出身不高，与皇位无缘，先皇对他也不怎么得意，重臣的女儿不愿嫁过来，只能从门第低些的人家里挑选，当时安王就是看上安王妃这娇娇艳艳的模样，当时还只是贵人的她，完全没有能力拦着。
而自打安王妃嫁过来之后，虽然在争权夺势上帮不到安王，可安王妃娘家有钱，再借着安王的背景，至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富足，时不时送到宫中孝敬的东西让她很满意。
若说对安王妃不满意，也是从她的兄长被砍头之后，娘家败落了，不能给安王府提供足够的银钱挥霍，她再看这个儿媳走路扭着身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正经人。

第1903章 皇家没有休妻的
安王妃也知道黄太嫔最近不待见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低了几分，若不是为了儿子，她还不愿来和黄太嫔说话，“母亲，今日进宫结果如何？皇后可答应……”
啪！黄太嫔将手中端着的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你就只知想着美事儿，就不问问今日我进宫都遇到了什么事儿？真是气死我了！”
安王妃不敢接话，自打兄长死后，安王待她也大不如前，若是知道她惹黄太嫔不快，绝不会给她好脸色。心里后悔不该心急地过来打听消息，若是侍候不好，怕是要惹来一顿打骂。
安王妃心里愤然，她出身再低，如今也是王妃，就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媳妇都没有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可她在黄太嫔的眼中就是用来撒气的，一言不合非打即骂。还嫌她出身低了？若不是黄太嫔她的出身太低，安王身为先皇活下来的子嗣中最大的那个，得到皇位的机会就有五成之高。
自己出身低，仗着生了儿子才爬到如今的地位，竟还嫌媳妇的出身低，等她的儿子将来做了皇上，这老虔婆还想跟着享福？做梦去吧！
安王从外面进来，见黄太嫔气得直喘粗气，眉头皱了下，“王妃，你又顶撞母亲了？”
安王虽然语气并无多少怒意，却让安王妃打了个寒颤，“王爷，不是妾身，母亲从宫里面回来就是如此，许是在宫中……”
话没说完，却是将矛头指向了高英楠，安王闻言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母亲这里有本王。”安王妃几乎是落荒而逃。
黄太嫔却看着她的背影眉头都皱了起来，“儿啊，这王妃有些拿不出手，不如……”
安王为难道：“但她家中刚逢变故，孩儿若是此时休妻怕有不妥。”
黄太嫔冷笑，“休妻？皇家岂能有休弃之妻？此事你不必管了，交给母亲就好。不过如今皇后那边养了几条恶犬，母亲见不到皇后的面，此事还得你和皇上时不时提一提，你在外面的风评好，皇上或许就被说动了。”
安王摇头，“此事绝不能由孩儿提起，不如过些日子，孩儿找几个交好的官员，让他们在皇上面前提提吧。”
黄太嫔点头，她的儿子从来都是最优秀的，虽然因她的出身而与皇位无缘，却从未埋怨过她一句，这样的儿子是她的福气啊，为他做再多的事情，她都心甘情愿！
除了安王府，打着各种各样主意的大有人在，相比宫内的安静祥和，如今的宫外却要闹翻天了，大家都在替皇上的子嗣担忧，若早知皇上生不了孩子，先皇怎么也不会立他为储君。但话说回来，说着风凉话的人也不能不承认，先皇的子嗣中若说能担得起这个天下的，也只有皇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皇上无子嗣，可以过继皇室子弟为子，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倒也不会被人诟病。有人已经在盘算皇上过继哪位兄弟的儿子的可能性大，刚好趁还没过继之前拉拢关系，对自己的前程将大有好处。

第1904章 皇后可怜啊
大家都在为皇上的子嗣操心，却没人想过皇上和皇后到底是怎么想的。偶尔想起也只是可怜宫里的那位皇后，难怪之前皇上不只一次说他今生只娶一个皇后，从前如何被人羡慕，如今就多让人同情。
不过话说回来，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又被皇上那样宠着，就是不承恩泽雨露又如何？从前宫中那么多女人，又有几人能分得皇宠？有了身份地位，还有什么不成的？
高相这几日闭门谢客，一是国内无事，二是年岁也大了，之前中风被江采月救了，之后江采月便让他尽量静养，一般朝中无大事时高相都不必上朝，只要有他在就能压住不少狼子野心。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甚嚣尘上，此时的高相府就好比世外桃源了，无事的时候高相就在府中喝着茶，再赏赏菊花，高相夫人被他这不紧不慌的模样气的直翻白眼，“我说老爷啊，外面如今都要吵翻天了，都在说咱们英楠守活寡的事儿，你就没啥想法？”
高相瞪了老妻一眼，“你可是英楠的祖母，这些话可是你能说得的？这么多年都活狗肚子里了？”
高相夫人不乐意了，“你倒还骂上我了？当初说的好好的，咱们高家不攀皇亲，可你怎么就把英楠推进火坑里了？如今传成这模样，你说英楠往后还怎么见人？”
“怎么见人？她堂堂皇后娘娘，怎么还见不得人？皇上也宠着她，放眼天下，谁敢给她气受？”
“宠着有啥用？外面都在传皇上有隐疾，英楠连个儿子都生不下来，将来就是养了旁人的儿子，能把她当亲娘一样敬重？”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英楠自己就会医术，如今又有安郎媳妇给看过了，别说皇上没病，就是皇上有病，以安郎媳妇的医术还怕治不好？”
高相认为自家夫人这一把年纪真是白活了，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也不打听一下，那些话都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太后那人一向就作天作地，旁人或许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人老成精，只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到她的用意。
不就是看皇上大了，主意也正，不好摆布，想让皇上立她生的小儿子做皇太弟？不然皇上虽不是愚孝之人，可也不会做不孝之事，若只是沈雪一事，皇上未必会大怒之下把太后送出宫去。没准就是把心里话说出来，才会惹怒皇上把她送出宫去。
也不看看她养出的孩子是不是能担得起大梁的料，真把大梁交给他，估计离亡国都不远了。
都说三岁看老，那个贤王唯唯诺诺，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不如被英楠养在身边的康王，皇上下旨将贤王送到英楠的身边养才是被正确的，不然好好的孩子都要被养得小家子气了。
高相这边没将外面的传言放在心上，高远思和高少夫人就更没往心里去。高英楠刚怀上孩子，不想对外宣扬，但做为亲娘，高英楠已经和高少夫人透过底了，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总之会把别人的嘴堵上。就是生个公主，往后还是会继续生，若是再有人跳来跳去地惹人生厌，高英楠直接就可以用她皇后的身份发作那些人。

第1905章 遗传基因是个神奇的东西
高少夫人没事儿就往大将军府跑，高英楠怀了身孕，为了养胎很多事情都不能亲自来做，可制药厂的筹备迫在眉睫，刚开始就全部交给旁人来做又不大放心，高少夫人便从女儿那里将制药厂的事宜接手下来。大多事情交给旁人来做，她只管做个监工，这样一来要和江采月学的东西就多了。
难得两个年龄相差了近三十岁的女人竟无比投缘地成了忘年交，每天除了制药厂的事情，还能拉些家常。高少夫人常常在大将军府一待就是大半天，高相夫人不只一次感叹，少了大儿媳的相府好多事情都不那么合她心意。
可大儿媳是帮着皇后办事，她还不能说个不字，不然高相又要长篇大论地教育她了。
几个小儿媳做事都不合心意，她只能舍了一身老骨头运筹帷幄，指挥调度相府里的大小事宜，还别说，忙起来浑身上下都没毛病了，也不像从前一样夜里睡不着觉。
高相知道后笑她之前就是养尊处优的好日子过多了，闲的哪哪儿都难受，如今忙起来倒不见毛病。
高相夫人虽不想承认，可高相说的也没错，最后在高相的监督下也跟着高相一起练上了健体篇，这一练虽然老胳膊老腿练不到位，可身子骨却眼见地硬朗了，高相夫人觉得这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黄太嫔进宫几次都没见到高英楠，门前的两条大狗吓退了很多人，好在高英楠除了宫中事宜，也没别的事情要忙了，宫里面又没有那些让她烦心的妃子，高英楠的胎养得很好，当传出皇后可能身怀有孕时，高英楠的肚子已经显怀，四个月的肚子竟比旁人五六个月的还要大。
江采月时不时来给诊诊脉，已经确定高英楠怀的是双胞胎，只是孩子还小，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得知消息的皓儿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和陆安郎道：“小舅舅，舅母生了一对姐妹，英楠也怀了两个，这也太争气了。”
江采月却不以为然道：“这也不是没道理的事情，生多胎可是会遗传的，没准苏家祖上就盛产多胎。”
虽然陆安郎和皓儿都不姓苏，但身上都流着苏家的血脉，江采月的话也不算无的放矢，遗传基因可是很神奇的东西。
从前陆安郎对苏家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但后来也看过苏家的家谱，记得上面确实有很多对双生子、姐妹花或是龙凤胎，也就证实了江采月所言不错。
皓儿对苏家家谱上的一些名人也是耳熟能详，听了也点头，“这好，一次就能生两个孩子，可是省了不少事儿。”
江采月也很赞同，古人都讲究多子多福，若是一胎就能生几个，生上几胎就是一大家子，这得多热闹？当然，她暂时是不想再生了，宝儿也大了，虽然就一个男孩有点孤独，但她就算现在怀上，到了生时宝儿也要有五岁多快六岁，两个孩子也玩儿不到一块去，还不如多和百里恪百里钰在一起玩玩。

第1906章 和妹妹争宠
宝儿一直和戚南琴在读书认字，虽然教的不多，但孩子聪明，教过的东西都记得很牢。
江采月原本想教他一些天文数学之类的知识，空间里有全套的教学资料，可孩子到底还小，江采月不想教得太早，之前高英楠让宝儿明年也到宫里面跟着百里恪和百里钰一起学习，江采月也同意了。
宫里面除了教读书写字，还教规矩礼仪，不过他们都不是做为皇上培养的，教学的虽然都是有名的学士，却不会太苛刻，以宝儿的聪明学起来并不费事，孩子大了也不能一直养在父母和外婆的身边。宫中办的宫学可比外面的学堂好多了，有这好机会自然是要去的。
等孩子们再大一些也会去官学学习，到时三个孩子做个伴也很好。
高英楠听得两眼放光，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怀了两个和江采月怀了两个是巧合，却原来是苏家就有生多胎的历史，若是江采月不说，她还不知这也有讲究，果然医术是要活到老学到老。
而且，一胎能多生几个最好，这样生个几年她也是儿女成群，也就能一雪这两年的耻辱，虽然她看似不在意，但她自家知自家事，这两年因没生个一男半女，她承受的压力可不小，若不是皓儿将原因揽到他的身上，她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高英楠暗自给自己打气：如今到了十一月份，到明年五月份就能生了，等孩子大一大，还得努力再生几个，虽然皓儿只有她一个皇后，子嗣却不能太少。
江采月和陆安郎一人抱了一个闺女，陆安郎还牵着小大人儿似的宝儿。从宫中出来时天上飘起了雪花，几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雪花直拍手。
身后的轿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跟到大将军府也没派上用场。
宝儿冲进府门就往后院跑，怕他摔着几个丫鬟赶紧跟上，大妮二妮见哥哥跑，也要从爹娘的怀里下来，但下着雪，江采月怕她们跟着宝儿跑摔了，又叮嘱几句才放下地。
宝儿已经跑出很远，边跑边喊：“外婆，宝儿回来了。”
戚南琴从屋中出来，站在屋廊下看着漫天卷地的大雪，笑道：“小皮猴子，这才离开外婆多大一会儿就想了？”
宝儿跳起来扑进戚南琴的怀里，像个小石蛋子似的，险些把戚南琴扑倒，好在她今非昔比，不然还真接不住最疼爱的外孙。
两个小丫头虽然也从爹娘的怀里跳下来，只是她们腿短跑得慢，比哥哥晚了几步过来，就看到她们最爱的外婆的怀抱被哥哥给占据了。
跑到外婆身边，踮起脚去拉皓儿的裤角，“哥哥下来！”
“妮儿要抱。”
宝儿搂着戚南琴的脖子不肯放，戚南琴不由得笑道：“宝儿是大孩子了，还和妹妹争宠？”
宝儿红着脸将头埋在戚南琴的怀里，“爹娘抱她们一路了，宝儿要外婆抱。”
随后跟进来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听了好笑，这孩子平常很有哥哥的样子，可到底还是小，羡慕妹妹们被爹娘抱也情有可原，他们夫妻俩应该要反思一下，有没有因为有了两个可爱的妹妹，忽略了宝儿。

第1907章 安王妃去了
戚南琴又亲了宝儿几口才将宝儿放下，比起两个小外孙女，她更疼宝儿一些，但宝儿是男孩子，不能养得太娇惯，只要让他知道爹娘外婆都爱他就行，该严厉的时候也是要严厉起来，尤其是与妹妹争宠这件事，偶尔做做还成，却不能让他觉得他就应该与妹妹争宠。
放下宝儿后，戚南琴道：“刚刚安王府送来帖子，说是安王妃去了。”
“去哪儿了？”江采月随口问了一句，随即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戚南琴，见戚南琴点头，江采月还有些恍惚。
之前安王妃借着蟠桃宴之故请她过府，高英楠为了不让江采月涉险截了安王妃的胡。之后安王妃又送了不少帖子，大宴小宴无数，江采月却一次都没有参加，甚至摆明了不想与安王妃来往。
之后安王妃也没有再自讨无趣，虽然请帖照送，却没有派轿子来想要硬接江采月去安王府。除了在街上擦身而过却连眼神都懒得扫一眼，江采月与安王妃可以说是几个月都没说过话了，谁知再得到消息竟是安王妃没了。
之前看她的气色很不错，完全不像有病的样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江采月道：“不论之前如何，我与安王妃到底也没什么仇怨，人没了也该去吊唁吊唁。”
陆安郎道：“我与你同去。”
夫妻俩回房换了衣服，坐着马车匆匆去了安王府。此时的安王府门前挂起了白灯笼，到处都是白布，趁着雪色有几分凄凉。
江采月和陆安郎刚下车，便被迎进府中，安王得知后亲自迎了出来，一身银白素服的安王远远望去竟比往常多了几分俊朗，只是走得近了，脸上没有刮去的胡子才略显憔悴。
安王道：“不知陆大将军、恩师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安王还请节哀。”安王眼色痛苦地摇了摇头，端地是一派伉俪情深的模样。
江采月也道：“当初我并未曾教过安王，这声恩师实不敢当。”
安王愣了下，坚定地道：“小王虽未得恩师教诲，却是在恩师门下学习过，这声恩师还是要得的。”
江采月见他态度坚定，也就没有再多说，如今好多在百草堂学习过的大夫不管是不是跟她学过，都会以她的门生自居，江采月只是没想到安王不过学了几日，也还记在心上。
只是在知道安王为人并非如所见那般温和无害，这声恩师听在耳中，江采月并不觉得顺耳，完全没有桃李满天下的喜悦。
灵棚已然搭好，江采月和陆安郎去拜过之后便要离开，被安王拦住，“恩师，大将军怎么就走了？小王略备薄酒，还请贤伉俪不要嫌弃。”
陆安郎道：“王妃刚刚过世，府中还有许多要忙之处，王爷不必招呼我们，不过就是一顿饭，吃不吃都无所谓的。”
安王却拦在那里不肯相让，来吊唁的人很多，在这里撕扯也不好看，陆安郎和江采月无奈，只好随着安王入席。只是陆安郎是男席，江采月是女席，夫妻二人却是要分开坐。

第1908章 要起风了
临分开时，陆安郎给江采月使了个眼色，江采月暗暗点头，也给了陆安郎一个当心的眼神。
虽然他们觉得安王妃刚刚过世，安王未必会在此时做什么，却也不能不防着安王是个真小人，之前黄太嫔要将安王之子过继给皓儿的想法肯定是得到安王的首肯，但愿安王不会卑鄙到在此时做什么手脚。
江采月随着丫鬟进到后院，绕过几重相似的院子，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江采月就有些记不住道，心下暗自警惕，若是再这样绕几重院子，江采月便直接上房回家，可不管会不会明日大将军夫人上房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好在丫鬟也没有想把江采月完全绕晕的打算，很快就来到一个厅前，里面已经坐了许多女眷，大家都在说着好好的安王妃怎么就没了。比起江采月很少参加各种宴会，安王妃却是宴宴不落，在金池城的女眷中很是有名。
这人突然就去了，惋惜憾然的都有，不管是真心可惜，还是假意悲伤，此时厅内的女眷们都是一脸戚戚然。
江采月的到来立时就引起女眷们的哗然，纷纷起身和江采月打招呼。江采月一眼看去，有相熟的夫人，也有不认得的，见高少夫人也在，江采月的心便放下一半。安王再想要暗算她，也不会将这些夫人们一同算计了去，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江采月被引着到了上座，推辞不过便挨着高少夫人坐下，不多时便有人送上茶水，大家边喝边回忆安王妃的种种好处，人已经走了，从前哪怕有再多的不睦，此时能拿来说的也只有人的好处。
高少夫人低声道：“我来的早，刚听一嘴，说是安王妃过世后，她那个长子在外面嚷着说是祖母害了母亲。”
江采月诧异地看向高少夫人，见高少夫人淡淡地点头，便知道自己没猜错。可黄太嫔真会害死自己的媳妇吗？
不过想到之前黄太嫔那人，与之前听人说自打兄长被砍头后，安王妃在王府里的日子过得艰难，之前请她过府赴宴，被拒绝后不久，有人就看到安王妃的手臂上有被抽打出来的鞭痕，明明是个王妃，日子过得怕是还不如下人。
江采月也不同情她，若是没有攀龙附凤的心，又怎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安王妃的兄长作恶多端，安王妃怕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只能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安王府的酒菜倒还算精致，但差在了食材上，味道只能说是一般，吃惯了空间食材的江采月吃不大习惯，但从末世中走来的她一向对食物很珍惜，哪怕不爱吃也还是吃了一些。
高少夫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江采月道：“吃惯你家的菜，这外面的东西吃不习惯了。”
“少夫人爱吃就好，回头到府里来，我让人多给少夫人带些回去。”
高少夫人摇头，“近来要起风了，公公让我少出门。”
江采月会意，高少夫人是在提醒她京城就要不太平了，只是不知她指的是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第1909章 戏要做得足
吃罢酒宴，江采月与高少夫人同诸位夫人告辞，不待众夫人挽留便相携离开，有安王府丫鬟跟在身后相送。
“陆夫人，高少夫人，王妃刚刚过世，府内还有些乱相，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夫人担待则个。”
江采月道：“你这小丫鬟的嘴倒是伶俐，我二人是来吊唁，又不是来挑刺的，这些都是小事，自不会怪罪。”
“多谢二位夫人大量！”小丫鬟说着话，满目忧伤，江采月瞧着倒不像是作假，想着就是再坏的人也会有三五知己，她不喜安王妃，但安王妃这些年身边有几个感情深厚的丫鬟也不奇怪，只是安王妃还在停灵，她身边的丫鬟却要来待客，好生奇怪哦。
说着话送到厅外，小丫鬟正说着一串串的好话，都是江采月以及高少夫人在安王妃生前与之交往的好话，听的江采月都误以为安王妃生前和她是好友了，可她们不但没什么交集，少许的几次接触也都不甚愉快。
但小丫鬟说着，她们也就听着，人都没了，她们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再去计较，反正安王妃也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同她们认交。
倒是这小丫鬟说起话来很讨人喜欢，多说几句也无妨。
正攀谈着，便听到旁边小园子里有人争执，好像是有人要对安王世子不利，有人又在旁拦着，二人互相一眼，都没有要去查看的心思，高少夫人更是加快了脚步，江采月随后跟上。
二人的背影刚刚消失，小园子里探出一颗脑袋，看了一眼后回头道：“别装了，已经走远了。”
争执声消失，小园子里恢复了平静，但很快又传来快步而去的脚步声。
江采月对高少夫人道：“安王府规矩可不怎么样，王妃刚刚故去，那些下人就敢在待客的厅旁争吵，传出去安王府的名声怕是不用要了。”
江采月的声音不小，旁边跟着送客的丫鬟垂着头，脸上却有些难堪，但她们也不过就是下人，这些事情也管不到，只是若是传出去，不知黄太嫔会不会因此大发雷霆，倒霉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了。
至于安王世子……毕竟是安王的亲子，在府里还真能被危及生命？
高少夫人叹道：“黄太嫔在宫中多年，是个极重规矩的，安王妃在时平常就不大管这些下人，黄太嫔因此对她很是不满，如今人故去了，往后安王府的规矩也得按着宫里面的来了。唉，安王妃虽说出身不大高，但嫁给安王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这一去，可怜留下的几个孩子，往后少了亲娘的庇护，日子怕是不好过。”
江采月道：“亲娘不在了，到底还有父亲和祖母，总是不会饿着孩子，到底是安王的亲子，就是将来安王再继了弦，为了名声也不会苛待了孩子。”
高少夫人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丫鬟，问道：“你是在哪里侍候的？”
丫鬟恭敬道：“奴婢从前在安王妃身边侍候，如今王妃不在了，还不知会被派到哪里。”
高少夫人顿了下道：“之前听人说你们王妃故去后，世子和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只是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第1910章 骨肉亲情
丫鬟抿着嘴，神色有些犹豫，不管外面对安王妃的评价如何，她对自己这几个贴身丫鬟却是不错，王妃之前身子一直都很好，突然就没了，任谁都难以相信。
可她敢说什么？安王府处处耳目，她敢说一个字，很快就要传到黄太嫔的耳中，自打先皇过世，黄太嫔被接到王府，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才开始了水深火热。
可世子得罪了黄太嫔，虽是亲祖孙，黄太嫔会放过世子吗？别人都会说黄太嫔是世子的亲祖母，世子再怎样惹太嫔不高兴，太嫔也会念着骨肉亲情。
而王爷……呵呵，不管外面如何传他温和心善，府中的人却深知那不过是假相，对于无用之人，安王向来都不会多一分怜悯之心，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儿子。
她很清楚，安王府除了王妃就没有一个念着情的人。王妃活着时对她不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世子被那狠心的老女人害了。
丫鬟心念转得飞快，见高少夫人慈祥地看着她，想到高少夫人在金池城的名声，丫鬟低声道：“奴婢求少夫人为我家王妃做主，王妃死的冤枉。世子因王妃之死得罪了太嫔，太嫔放下狠话，会让世子后悔，奴婢担心世子。”
高少夫人笑道：“毕竟是亲祖孙，太嫔许只是一时气愤说的狠话，过后也就忘了。”
丫鬟着急摇头，“少夫人不知，世子因亲眼见太嫔害死王妃，才会与太嫔拼命，如今世子已被太嫔关了起来，只要王妃的丧礼过后，定会将世子除去。”
江采月讶异道：“虎毒还不食子，黄太嫔真会对付世子吗？”
丫鬟正要说些黄太嫔自打被接回安王府荣养后闹出的许多事情，什么毒打王妃，手掐世子，身边除了最信任的几个人外，就没有不遭她打骂的，打死人命草草埋了也是时常的。
可眼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丫鬟忙收起悲色，“陆夫人所言甚是，这府里的花草都是太嫔让人种下的，说是花草看着心情好，时常看着这些，人也慈悲了呢。”
江采月暗笑安王府生活不易，这丫鬟的演技都练得炉火纯青了。朝那边看去，就见一群女人从府外朝这边过来，只是平常不大交集看着眼熟却认不出谁是谁。高少夫人却都认得，拉着江采月迎上前，“见过和王妃、齐王妃、平芜长公主。”
江采月也跟着见了礼，几位王妃和长公主也纷纷回礼，之后回头看了眼跟着的人，平芜长公主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远着些，连着那个安王府的小丫鬟也给打发了。
平芜长公主与高少夫人应该是很熟悉，而能一起前来吊唁，她与和王妃和齐王妃感情也不错，待人都退下后，平芜长公主问道：“高家姨母，陆家舅母，你们可听到些闲言？”
从平芜长公主的称呼可见她是想要与自己亲近，江采月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她与这几人不熟，还是先看看高少夫人的意见，便看向高少夫人。
高少夫人笑道：“长公主这是听到了什么？”

第1911章 难道要开棺验尸？
平芜长公主与和王妃、齐王妃对视一眼，齐王妃道：“之前还没进府之前，听有吊唁离开的人都在说安王妃死得奇怪，昨儿还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还有人说无意中看到安王妃的尸身，说是头上好大一个血口子，遮盖都遮盖不住。”
和王妃也叹道：“要说起安王妃，兄长前阵子犯了事儿被砍，娘家也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如今死的不明不白，却连个能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听说世子因安王妃之死还和黄太嫔起了冲突，也不知得罪了黄太嫔，往后的日子还能不能过得下去。”
高少夫人惊讶道：“竟有这事儿？怎么说也是个王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没人来查查？”
“查什么查啊，安王皇兄都没有要过问的意思，何况安王皇兄一向以孝闻名，就算皇嫂真是黄太嫔害死的，安王皇兄还能让她来偿命？”
江采月道：“这些也都是旁人的传言，却不可尽信，若是冤枉了黄太嫔也是不好。”
平芜长公主讶异地看向江采月，“一直就听闻陆家舅母医术惊人，若安王皇嫂真是死得冤枉，想必一看便知吧？”
江采月笑道：“看是看得出来，可我也不能跑到安王妃的灵堂去和人说要开棺验尸吧？”
平芜长公主就知道江采月并无插手此事的想法，毕竟她说的没错，她也不可能跑去给安王妃开棺验尸，若是查到安王妃死的冤枉，江采月没什么好处；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安王想必也不会与她善罢干休。
总之这件事对于江采月来说，吃力不讨好，并不能如旁人一样嘴皮子一动那么轻松。
“我与陆夫人已吊唁过了，刚在后面也用过饭了，就先告辞。”
高少夫人说完见了个礼，和王妃、齐王妃与平芜长公主也还了礼，江采月也点头示意，五人分开后便各自离开。
待到无人处高少夫人道：“此事你千万记着别往身上揽，不管安王妃是否真死的冤枉，总归也是安王府的事儿，就是替她申冤了，难道还能惩治凶手？再惹得一身腥。”
江采月点头受教，“多谢少夫人提醒。”
高少夫人笑道：“你看看你，总是如此见外，无人之时你只管叫我一声亲家母就是了。”
“多谢亲家母提醒！”江采月也不客气地又向高少夫人道了谢，二人相视抿了抿嘴。
到了府门时，陆安郎已经在门外了，正和高远思说着话，见二人同时出来，便朝这边走来。
高少夫人对高远思点了下头，江采月便知道这夫妻二人虽来吊唁，却并不单只是为了吊唁，而之前高少夫人与她说起的起风了，也不是一句玩笑。
告辞后，夫妻俩坐上马车往回来，大将军府与安王府离得不远，几步便到了家，谁知路过离着大将军府不远的小巷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巷子口窜出来，幸好车夫勒马及时，不然怕是要撞上了。
即便如此，小孩还是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脸都白了。
车夫刚要怒斥几句，小小身影扑上前，口中叫着：“陆大将军救我。”

第1912章 要解心头恨，亲手杀仇人
陆安郎掀开车帘朝外看，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孩子坐在马前的地上，看起来有六七岁的模样，一张小脸吓的比地上的雪还要白。
陆安郎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孩不答，起身就往车上钻，车夫拦着不让他上车，小孩却哭着看陆安郎，陆安郎心便有些软了，对车夫道：“不过是个孩子，让他上来吧！”
车夫便让在一旁，小孩子钻到车上，跪在车里对陆安郎磕了个头，又给江采月也磕了个头。
陆安郎将他扶起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会在路上拦车？”
小孩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江采月冷声道：“你拦车时说让陆大将军救命，如今问你话你却不说，莫不是哪来的小骗子？”
小孩立时脸就涨红了，鼓着腮帮子道：“我不是骗子，求大将军给我做主。”
说着又要跪下磕头，被陆安郎拦下，“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就跪？你有话只管说，这又不是在公堂衙门，不必跪着说。”
小孩又看了看江采月，显然对这个说话又冷又不笑的女人心生惧意，江采月也没给他好脸色，“有话就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安郎笑了笑，倒也没说让江采月对孩子亲切一些的话，能堵在这里拦着他们的车，想来也不会是巧遇，这么大的孩子真懂拦车告状吗？就算是懂，又如何知道拦哪辆车？这一切都是大人教的。
小孩见江采月没有对他和颜悦色，心里更怕了，而陆安郎虽然带着笑，但这笑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也不知此时自己要离开，他们会不会放他走？
想到来时被告诫的话，小孩心一横闭着眼道：“我乃安王世子百里玉休，母妃死得冤枉，我因撞见母妃被祖母害死，顶撞了祖母，祖母要害我性命，求大将军救命！”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难怪安王都百忙之中了还要留饭，却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他们吃个饭的工夫，就把这位小世子送到这里等着拦车，这是想要利用他们把百里玉休送进宫？为了皇位，他们也是够拼了。
只是安王高估了他儿子的演技，也小看了他们夫妻，若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破，留在京城不就是给皓儿扯后腿吗？他的如意算盘注定要打空了。
江采月道：“你母妃真是被黄太嫔害死的？”
百里玉休用力点头，不管他来这里的目的为何，毕竟安王妃是他的亲娘，想到娘死了，他的心里也很难过，想着想着‘哇’的一声就哭了。
江采月一脸心疼地把他搂过来，“世子乖，不哭，你还要给你母妃报仇呢。”
听到江采月温声劝着，百里玉休便不似之前那样怕了，扬着小脸满脸的愤怒却不是装出来的，“夫人，你真能为我母妃报仇？”
江采月却摇头，“世子可听过，要解心头恨，亲手杀仇人，你是你母妃的儿子，报仇这件事自然要由你来做才解恨。”
百里玉休想到黄太嫔不苟言笑的脸，和每次看到他都不屑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怕了，“可我怕……祖母可凶了。”

第1913章 该怎么办好呢？
“怕？”江采月呵呵笑道：“人这一辈子怕的事情多了，你连给母亲报仇都不敢，往后再遇到坏人坏事，你都要退缩，躲到别人背后？”
百里玉休摇头，“不，我要给母妃报仇，求夫人送我进宫，我要见皇叔父，求他为玉休做主。”
江采月笑了，终于说到他的目的了，只要她相信了他的话，将他送到宫里，安王府的目的也就达成一半儿了，这样一个失去母亲，又被祖母记恨上的孩子，高英楠那么善良，自然是舍不得送走，只要留在身边养，养出了感情，高英楠生不出孩子，自然就要将这个孩子当亲生的养？到时过继不过继，这孩子都朝着皇位迈进了一步。
只可惜，安王府打错了主意，高英楠不但怀了，还怀的双胎。
“这件事儿你皇叔父也不好插手，毕竟黄太嫔是先皇的嫔妃，也算是皇上的长辈，而你父王又是个孝顺的，你皇叔父若是想要治黄太嫔的罪，你父王定会以死相求，到时你皇叔父不就要落个里外不是人？”
“那该如何是好？请夫人给玉休指条明路。”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了个眼神，陆安郎道：“既然是人命案，自然是要交给衙门来审，你该去衙门告状才是。不过你可要清楚，你父王和你祖母身份特殊，你母妃家族又无权无势，能帮得上她的人也都不在了，即使是你靠赢了，也不可能治黄太嫔的罪，到最后你也只是空落一个不孝的名声。到时别说你父王和祖母不会再好好待你，就是你皇叔父也要认为你是个不仁不孝之辈，你将来的大了前程都没了。”
百里玉休怔在那里，他的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父皇之前不是这样和他说的啊。父皇说，只要他见到皇叔父，将自己看到的和皇叔父说了，皇叔父就会帮他！若是他能讨得皇叔父的欢心，再配合着父王把戏做足了，皇叔父不但能帮他报杀母之仇，还会把他留在身边教养，将来皇叔父无子，他就可能会被当成储君来养大。
可陆大将军说的也好像很有道理，皇叔父不可能把黄太嫔如何，父皇又是个孝子，虽然他教他的这些和他孝子之名相去甚远，但他相信父皇不会为了给他母妃报仇而看着黄太嫔去死。
那么，皇叔父因他不孝而不喜欢他，黄太嫔又不可能被治罪，到最后他该怎么办？
见百里玉休的眉头锁成一个结，江采月和陆安郎却完全没有忽悠孩子的内疚。不是他们瞧不起这孩子，亲眼看着母亲被祖母害死，他要报仇的心思没多少，还能配合他父王演这出戏，这孩子能替他母妃报仇的可能真没多少。
可等了半天孩子还一脸愁容，江采月和陆安郎更加坚定不能让这孩子的算盘打响，虽然只有六七岁，但皇家的孩子可不像百姓的孩子那样养大的，这个年纪已经应该是满肚子心眼了，可这孩子遇事自己都拿不定主意，绝非帝王之材，做了皇上也会是受别人控制的傀儡。

第1914章 戚南琴遇刺
别看孩子拿不定主意，但小小年纪心却不小，真送到高英楠身边，万一暗地里使坏，高英楠肚子里可还怀着两个孩子呢，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江采月道：“你看看，你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吧？若依我看，你虽撞破黄太嫔害你母亲性命，但我想黄太嫔也自知不会把她怎样，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不如你就回王府吧，这件事就烂在心里，我们也当没听你说过这些，你还好好地过你的日子，真想替你母妃报仇，等你再大些，能自己拿主意了再说。”
百里玉休一脸犹豫，“可……父王会恼了我的。”
江采月勾起唇角，“你就说我们不肯帮忙就是，他若恼也只会恼了我们。”
“你保证？”
“我保证！”
百里玉休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他被父王鼓舞的想要给母妃报仇，可他胆小，一想到黄太嫔那张脸他就怕，等事情闹大了，万一黄太嫔不死，那就得想办法弄死他了。
百里玉休从马车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安王府跑，陆安郎掀着车帘往后看，直到孩子消失在街的拐角处，才让车夫继续赶车，只是叮嘱车夫今日之事一字都不许泄漏，哪怕有一日天下皆知，那也不能是从大将军府透露出去的。
车夫连声应是，在大将军府做事这么久，不合用的早就给辞退了，留下的自然都是做事稳重又合心意的。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这安王府就没一个好人，这么教下去，这孩子也多半是废了。”
江采月冷笑，“人家的孩子就爱这样教，别人又能怎样？就是教出杀父弑母之辈也不需我们来操心。再说和王妃、齐王妃和平芜长公主都在安王府，她们见了世子，只要世子哭几声，想来也不会放着不管吧？”
原来江采月早就想好把麻烦推给旁人，陆安郎半晌无言，最后叹了一声：“我们只管教好自家的孩子就是，旁人家的也与我们无关，说得多了，倒要被人当成不怀好意。”
说着话，马车回到大将军府，江采月和陆安郎从车上跳下来，车夫将马车赶去侧门。
进到府里，小莲正在门房处等着，见大将军和夫人回来，从里面出来，“大将军，夫人，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府里发生了何事？”
小莲跑到江采月身边，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就在小半个时辰之前府里来了个女人，自称是诸知府派来送年礼的，戚南琴也没怀疑便将人请到后院，谁知那女人一见了戚南琴就从手上捧着的盒子下面拿出一把短刀，若非戚南琴身子灵活，此时被伤的就不单是左臂。
想到那一刀的小莲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听戚南琴身边的丫鬟说，那女人可是奔着老夫人的心脏刺去的，若是被刺正了，老夫人怕是等不到夫人和大将军回府了。
江采月怒从中来，诸子美这是在做什么？不管这女人是不是他派来的，但为何不打着别人的名头来行刺？而戚南琴一向与世无争，若说要得罪人，恐怕也是因诸子美。
之前江采月就不满意诸子美府上有个妾室，但后来见戚南琴并没有再嫁之意，最多就是诸子美在大将军府时一起回忆一下从前，怎么就惹来刺客了？

第1915章 烂好人
江采月大步跑到戚南琴的房中，见戚南琴正坐在桌边喝茶，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模样，江采月便气不打一处来，往桌边一坐，“这茶可好喝？”
戚南琴就知道江采月是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讨好地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划了一道口子，擦了你配的药，又包上了，明儿就能好。”
江采月哼了声，倒也没再让戚南琴难堪，只是问道：“那女人呢？可抓起来了？”
戚南琴垂下头，江采月就知道人没抓起来，“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把刺客给放了？你心肠好也没这么好的。”
戚南琴忙道：“这事儿也不能都怪她，是我之前与子美让她误会了，她吃醋也是正常，如今把话说开了，我没有再嫁的意思，也不会影响她在府中的地位，回头我再给子美写封信，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孩子也生了，不如就把她扶正了。”
江采月无语地看着戚南琴，“她都拿刀差点把你杀了，你竟然还想着帮她做夫人？娘，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个……烂好人？”
“烂好人？”听了江采月对自己的评价，戚南琴诧异片刻，不由得笑了，“也不算是烂好人，但毕竟她是因我与子美有了隔阂，她又对子美一心一意，跟了子美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扶为正室也是应该的。”
江采月呵呵了，“娘，之前我一直没问你和诸知府是怎么回事儿，但出了这事儿，我总得过问一下，你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戚南琴脸便红了，“什么怎么想的？都一把年纪了，都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还能有何好想的？不过就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起喝了几天茶，回忆一下当年罢了。”
“真的？”
戚南琴很认真地点头，江采月便信了她，不管诸子美怎么想的，戚南琴确实是对他没别的想法，虽然不反对戚南琴再嫁，但经历了这件事儿，江采月真心认为诸子美也不是个良配。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善妒的妾室，戚南琴真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
若诸子美因此事休了那妾室，妾室生的孩子也必将要怨恨戚南琴，而诸子美再对戚南琴有情，也不可能不顾着父子之情。
留着那样的隐患在身边，谁嫁过去都不会好过。但诸子美这些年都没把妾室扶正，或许也有他的考量，既然戚南琴没那心思，往后他们家的事儿少参合就是。
想来经过这件事后，戚南琴也不会再与诸子美见面，只是江采月对戚南琴受伤一事还是生气了，连妾室都管不好，对他的印象大不如前了。
怕戚南琴难堪，知道她伤的不重后陆安郎就没有跟过来，待江采月回来，陆安郎又问了几句，便没理提。
知道戚南琴的心意后，江采月也没和陆安郎再提她和诸子美的关系，只是心里想着，或许之前就是自己小题大做了，陆安郎应该是早就看出戚南琴的心思，才对她的试探熟视无睹。
倒是她太紧张了，见戚南琴与诸子美走得近些，从前又有过一段情，就以为他们会旧情复燃，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早就物是人非，戚南琴对感情之事早就看淡了。

第1916章 都是渣男之错
大将军府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戚南琴手臂上的伤也很快就好了，但江采月毕竟还是怪诸子美，若不是他对那个妾室提起，那个妾室又如何知道戚南琴？害戚南琴受伤都是渣男之错。
将诸子美划上渣上印记之后，江采月便让陆安郎往后少搭理诸子美，哪怕他是国家的功臣，栋梁之材，但自有旁人欣赏他，大将军府却是要对他敬而远之。
若陆安郎真想为朝廷留住人才，那就私下里来往，不要被她知道。
戚南琴也对此事产生了芥蒂，之后诸子美再来信或是送来东西，都被戚南琴让人给退回，信更是拆都未拆，倒是把那些往事都埋藏了起来。
安王妃停灵七日下葬，安王世子随后失踪，此事在金池城也引起轰动，母妃刚刚下葬世子便失踪，任谁都不得不怀疑安王妃死得蹊跷，再有一些传闻甚嚣尘上，一时间京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但安王世子就这样神秘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更多的人都怀疑安王世子已经不在了，再联想到之前从安王世子口中传出，安王妃之死与黄太嫔有关，大家都怀疑世子的失踪与黄太嫔有关。
眼看就到了腊月，突然一日满京城都在传安王世子将他的祖母黄太嫔给告了，告其谋害安王妃，并带着人去把安王妃的坟给挖了，开棺验尸。
因安王妃过世时天就已经很冷，棺椁打开时安王妃的尸身还保存完好，太阳穴上的伤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谁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安王妃是病死的。
但毕竟安王妃身份尊贵，验了伤后又做了法事，再次封棺埋葬，但安王妃的死因已经能确定不是病死而是被害，安王世子更是来到皇宫外，不顾严寒刺骨，跪在宫门外面求皇上替安王妃申冤。
皓儿得到消息时早朝还未散，‘嗤’的笑了声，问满朝文武道：“安王世子如今跪在宫门外求朕为其母申冤，众位爱卿如何看？”
立时有人站出来以孝道为由大赞安王世子，但还未赞完便有人也出班道：“安王世子倒是孝心了，却要置安王于不孝之境，他这是孝也是不孝！”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人议论纷纷，都在围绕着安王世子到底算孝还算不孝展开话题，皓儿倒是看热闹一般地坐在龙椅上，最近他心情好，也不在意大家各抒己见，只要不逼他纳妃或是过继儿子，随便这些人闹腾，大不了今日议论不完，明日接着再议。
陆安郎也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他是真正接触过安王世子的人，那孩子不是个纯孝之人，即使是替安王妃报仇，也是带有别的目的，对于这孩子他什么都懒得说。
好在大家虽然争论不下，却也还记得他们是在朝堂上，好在抬头看皇上时，皇上并没有不耐，大家松了口气。
高远思道：“皇上，这安王世子小小年纪能为报母仇奔走，定是个有孝心的，与安王孝母如出一辙。只是父子二人皆孝，此事却是难办，黄太嫔该如何处置还请皇上定夺。”
皓儿笑了笑，“国丈可是给朕出了个难题，若不处置黄太嫔，便是罔顾安王世子的孝心。但若是处置黄太嫔，以安王的孝心，岂不要让朕与皇兄离心了？”

第1917章 定罪
高远思正色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黄太嫔虽是安王生母，却不能置国法于不顾，若安王明理定不会因此与皇上离心。”
言下之意，安王若因此怀恨在心，那就是不明理。高远思的话成功地让那些想让皇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人噤了声，他们若是也不明理，还做什么官？毕竟高远思是皇后的爹，又有高相那尊大佛在背后支持，他们可不敢和高远思唱反调。
皓儿心内好笑，这个丈人倒也是个妙人，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便没人再敢给黄太嫔说好话，到时定什么罪也怪不到他这个做皇上的身上。
但脸上还是装出一丝不忍却又挣扎的模样，最后叹道：“既然国丈言尽于此，朕自不能为全安王的孝心而罔顾国法，罢了，此事既已查明，便依律办之。但毕竟黄太嫔身份不同，该如何处置还望众位爱卿拿出个章程来。”
群臣见皇上下定决心要办黄太嫔了，都松了口气。之前议论纷纷不过是不清楚皇上的心思，如今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犹豫。尤其是看皇上的意思，虽然未必要置黄太嫔死罪，却也没想轻易放过，罚肯定是要罚的。
就是一些与安王交好的大臣，最多就是不参与给黄太嫔定罪，却也不会傻傻地替黄太嫔说好话，杀人之罪，能留下命也是看在她侍候先皇多年罢了。
有人提议不如让黄太嫔去给先皇守陵，让她在那里修身养性，免得在外面做个祸害。这个建议立即被皇上‘嗤’了一声，显然以黄太嫔的身份和德行，皇上不大看得上，让她去给先皇守陵，皇上不满意了。
立即又有人提议，将她送到寺里，长伴青灯古佛也好。
皇上虽未‘嗤’眼皮却也未撩一下，多半是觉着即使把她送到寺里，安王也必是锦衣玉食地供养着，算不得受罚。
从最初的争论不休到最后的沉默无语，却没一个提出有用的建议。群臣的目光再次落到国丈爷的身上，可高远思完全是闭目不语，显然不想再管这些琐事，只要不让黄太嫔成为漏网之鱼，怎么处置他是不想管太多的。
陆安郎一直没参与到大家的争论之中，皓儿也没问他的意见，从大家争论之初，陆安郎便一副超然物外之态，让很多大臣既羡慕又嫉妒，却没人敢来问他的意见。
毕竟陆安郎若是提出想法多半便是定案了，可世人都知陆大将军是皇上的人，他真提出想法旁人便会认为是皇上的意思。
罚轻了，旁人会说皇上不公。罚重了，又会被说皇上公报私仇。毕竟如今人人都知黄太嫔得罪了皇后，几次进宫面见皇后都不得见，多半是皇后厌烦了她。
不过凭良心讲，皇后不见的人又岂只黄太嫔？大概除了高少夫人和陆夫人，她这几个月就没接见过朝中命妇。只是因黄太嫔出了这样的事儿，才会被人觉得皇后只是针对了她。
最终，因黄太嫔谋害安王妃一案，退朝时比平常晚了近一个时辰，倒也想出一个惩罚黄太嫔的方法。虽然因黄太嫔身份特殊，不能让她以命抵命，群臣集思广益想出的方法也让她今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第1918章 敢戏耍皇上？
圣旨送到安王府，当黄太嫔听说要让她以戴罪之身去城外罪民营做苦役时，一口气没上来便晕了过去。安王跪在宣旨的内侍面前，“吴公公，求你去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太嫔上了年岁，向来养尊处优，何曾做过那些？看能否通融一二，本王愿以罚金代刑。”
吴公公一脸为难，“这次皇上也很无奈，若只是罚金了事，怕群臣不服啊，毕竟这也是群臣们想出的惩罚方法，不然以安王妃的身份，黄太嫔所犯之罪足以砍头了。就是皇上念太嫔侍奉先皇有功，也不能将功抵罪。要怪只能怪黄太嫔此举犯了众怒。那些大臣哪个家中没有几位千金？都怕嫁了人后，那些婆婆有样学样！虽死罪可免，这活罪却不能饶。”
黄太嫔刚刚缓了一口气，幽幽醒来就听吴公公所言，一把抓住安王，“儿啊，母妃不能去做苦役，母妃受不了那个苦，会死的。”
安王一脸为难，看着黄太嫔恳求的眼神，做为孝子他自然不能无动于衷，最后在黄太嫔期盼的注视下，狠下心对吴公公道：“本王愿代母妃受罚……”
依着安王的想法，他堂堂王爷哪能替母去受罚？吴公公定会断然拒绝，没准还能以皇上的立场申斥他几句，到时他便顺势哭一场，既全了母子的情份，他的孝心也能远播。
却不想他话音未落，吴公公却拍着手道：“安王果然是至孝之人，想必皇上知晓了也会为安王的孝心感动，咱家这就回去同皇上言明安王的心意，告辞！”
说完，吴公公转身就跑，只留下朝着吴公公的背影伸手却喊不出声的安王，以及抱着他的胳膊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黄太嫔，“儿啊，母妃这辈子能生出我这般孝顺的孩子，是母妃上辈子修来的福报啊。”
安王一阵阵心烦，虽然吴公公回报给皇上，皇上也未必会准许，但安王怎么就觉得自己离罪民营越来越近了呢？
果然，安王的预感成真，在吴公公回去不久，又带着一道旨意回来，上面不但有皇上对安王孝心的赞赏，还开恩地让安王尽管去，黄太嫔他会派人照料，而安王去了也会让人给安排轻些的活计。
安王低声道：“吴公公，此前多有误会，本王所说的代母妃受罚，却不是以己之身去做苦役。”
吴公公脸一沉，“安王，你当皇上的金口玉言是什么？之前感念你的孝心，才下了这道圣旨，如今你又出尔反尔，莫不是有心戏耍皇上？”
安王不敢再开口，戏耍皇上的罪名可不小，往小了说是言而无信，往大了说就是欺君，他虽是皇上的皇兄，二人自小却交集不多，并没有多少兄弟之情，皇上本就因黄太嫔所犯之事对安王府不满了，若是再闹欺君这么一出，想也知道皇上没准就会重罚。
安王拿眼神示意黄太嫔主动出来拒绝由他代罚一事，黄太嫔却拿帕子掩着面，也不知是只顾着伤心，还是假装看不到，嘴里却哭唧唧地道：“母妃前世定是做多了好事，老天才将你赐给了母妃，你且安心地去吧，母妃定会照顾好孙儿们……”

第1919章 她无情就不要怪他无义
黄太嫔的一番话让安王脸都黑了，他那个从前一心一意疼儿子的娘去了哪儿？如此轻易就把他给舍了？
若黄太嫔因前世做多了好事，才有他这样的好儿子，那他定是前世作孽太多，才会遇上她这样的母妃。
吴公公走了，安王想到要去城外替黄太嫔做苦役，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连敷衍黄太嫔都懒得敷衍了。
先皇在时，他因黄太嫔地位低并算不上得宠，但因是先皇活下来的子嗣中年岁最大的，先皇也是很惦记他，平常都是锦衣玉食地养大的，若是让他去服苦役，他可受不了那个罪。
哪怕皇上说感念他的孝心，要给他安排最轻省的活，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既是服苦役的地方，又哪儿来的轻省的活？
若是换了旁人疼儿子的娘，即使自己去死，也不会眼睁睁看儿子去受罪吧？可他的母妃呢？
抬眼看向还呜呜哭着的黄太嫔，哭声不小，脸上却不见多少悲伤，甚至还能看到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庆幸……这就是他的亲娘啊，她无情就不要怪他无义，比心狠，他自认不输于人。
皓儿和高英楠说起安王要替母受罚，高英楠笑了，“他怕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倒当了真。”
“呵呵，随口说说？自古便有孝子代父受刑之事，他替母受罚是为了孝道，我总不能罔顾他的一片孝心？”
高英楠暗想，此时的安王不知要怎么后悔，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圣旨都下了也由不得他反悔。自从和州府知府砍了安王妃兄长的脑袋后，顺藤摸瓜可查出不少安王府的腌臜事，若不是新皇登基根基不稳，他们膝下又无子嗣稳定人心，皓儿还能容着安王府上窜下跳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江采月前两日给看过了，里面可是一儿一女，既儿女双全了，又不用担心两个都是儿子，年纪相差不大，长大了争皇位，这样真的很好。
“对了，安王代母受罚，就这么放过黄太嫔了？还有那个安王世子，此事也是因他状告祖母而起，安王和黄太嫔不得恨死他了？”
皓儿笑，“这倒未必，你认为安王会是甘愿去受苦之人？他那个世子我从前也是见过的，若不是有人暗中怂恿，他可没胆子带人开棺替母申冤。”
高英楠这些日子一直在养胎，大多事情都不来烦她，她倒是没听人说过此事，听了皓儿所言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由头到尾都是安王指使的？”
皓儿冷笑，“安王妃刚过世那日，小舅舅和小舅母去吊唁，回来的途中被安王世子拦住马车申冤，若非有人安排指使，他如何知道如何拦车，拦哪辆车？当时被舅舅和舅母几句话给打发走了，为母申冤的心可算不得诚。”
高英楠想到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忽悠小孩，嘴角不由得勾了勾。不管别人会不会背地里说江采月和陆安郎是乡下来的，但他们可不笨，尤其是江采月，若不是看安王世子还是个孩子，这样骗她少不得一顿揍。

第1920章 吃相太难看了
皓儿又道：“平王妃出殡后，安王世子失踪一段日子，那时就是被平芜给藏了起来，原本平芜是念他一片孝心，也担心他在安王府遇害。谁知他被藏在长公主府后，不但不着急为安王妃申冤，反而一再向平芜打听宫中的事情，甚至不只一次让平芜将他送进宫里。母妃被害，他不急着为母报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进宫来，平芜性子虽直，却不是愚笨之人。平芜虽未想明白他的目的为何，却也知那个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生身之母尚且如此，何况旁人？为免将来牵连太深，帮他报官开棺验尸之后平芜便不想再管他。可今日安王世子却又去了平芜的长公主府，这边安王妃的案子未结，凶手还未得到严惩，他却不管不顾，去求平芜带他进宫谢恩，最终目的还是想要见我。”
“唉，这安王府还真是一言难尽，一家大小上窜下跳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你过继了他，再亲手把皇位拱手相让。依着我看，我这肚子也四个多月了，是时候召告天下，也免得那起子人想瞎了心。如今一个安王府是闹到明面上，吃相太难看了些，可谁又能说没有第二个安王府，甚至第三个、第四个安王府。”
“也好，后儿就是腊八，你让人在宫中煮些腊八粥，召见一些近臣的家眷，借着她们的口将你有孕之事传扬出去。”
高英楠便算着召见哪些人，除了为了借她们之口宣扬自己有孕一事，被召见之人也要是信得过的，当然其夫在朝的官职也不能低了。
首先，高夫人婆媳必须要召见，一个是她的祖母，一个是她的母亲，在朝命妇中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身份。
还有江采月也要召见，还有几位王妃和长公主们，再有就是朝中的几位命妇。人不必太多，聊得来就好。
腊八一早，皇后下了懿旨，召几位王妃、长公主和夫人们进宫。
因是腊八，往年皇上也会给赐腊八粥，皇后召见大家便乐呵呵地进宫了，这些都是平常与皇后能聊到一处的，有些甚至是高英楠还未出阁前的好友，只是这些好友虽都嫁的不错，但年纪摆在这里，在一众老牌夫人面前就显得人微言轻。
但能被皇后召见也是荣耀，因与高英楠的交情，平日她们在婆家也被高看一眼，而她们的夫君也都是皇上一派，大家心知肚明，若是不出意外，她们的夫君最后都会是皇上的心腹大臣，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即使她们的年纪不大，在一众诰命夫人中也不会被冷落，被请进殿内便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猜着今年皇后让人熬的八宝粥里都放了什么。
高少夫人对江采月道：“今早我就让人也熬了些八宝粥，用的是亲家庄子里种的米，吃起来甚美！”
江采月笑，“庄子里的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又用的是庄子里流出的山水，米质好，吃起来也好，最关键的还是亲家母做的好。”
二人相视而笑，亲亲热热的模样让人羡慕。

第1921章 也是俗人一个
平芜长公主凑过来道：“舅母，听说你家有一座温泉庄子，冬日也有新鲜的瓜果青菜，之前有幸尝过一回，菜确实好吃，不知还有没有，平芜想讨个人情，求着舅母年前给留一些。”
听平芜长公主的称呼，便是想和自己套近乎，又听高少夫人说过平芜长公主之前一直都与高英楠有来往，在所有人都因高英楠没能生下子嗣而为难她时，只有平芜长公主是站在高英楠这边的。当然，她也是当高英楠没有生下子嗣，责任在于皓儿，但既然被高少夫人划为自家人，不过一些菜，她也不会吝啬，何况人家还是给钱的。
江采月笑道：“旁人没有，长公主要自然是有的，年前我让人给长公主送到府上去。”
旁边便有人也凑过来，“我呢我呢，自打吃过陆夫人家庄子里出产的菜，再吃什么都没味儿了，平常吃不到也就算了，过年时怎么也得凑一桌。”
江采月笑眯眯地应承下来，并承诺在原价上再打些折，一时间倒是与这些平常不大熟识的女眷们拉近了不少关系。
内侍在外喊道：“皇后娘娘到！”
原本因得了便宜菜而有些沸腾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朝殿门外看去，当看到由丫鬟扶着走进来的高英楠时，除了早就知情的江采月和高夫人，其余女眷们都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因高英楠故意为之，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特意改过的，刚好把她比相同月份显怀的肚子给突显出来，一时把众女眷们都看呆了。
最先回过神的便是平芜长公主，抚掌笑道：“难怪皇嫂之前不见客，却是在养胎呢，瞧这肚子，怕是有六个月了吧？快过来坐，别累着本公主的乖侄儿。”
说阒，平芜长公主已经走到高英楠身边，伸手从宫女手中扶过高英楠的手臂。
高英楠笑道：“没有六个月，只是怀着双胎肚子显得大些罢了，到今日也不过四个半月。”
“真是双胎？”平芜长公主惊讶地看着高英楠的肚子，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虽然她出宫建府了，但过了年才十六岁的她还未招驸马。皓儿虽和高英楠说过要替她选驸马，可毕竟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妹，她说不想嫁人，皓儿和高英楠也不好强迫，是以平芜长公主如今不但没嫁人，连婆家都没有选。
不过之前先皇身边位份高的妃子，除了卉妃都没生养，就是生养了也没养大，平芜长公主的娘位份也不高，却因与高英楠走得近如今在几位长公主中算是地位最高的。
此时见她过来扶住高英楠，其余几位长公主都不由得后悔之前怎么就看高英楠的肚子看呆了？这讨好的机会都给错过了。
但只是稍稍扼腕叹息片刻便迎上前将高英楠给围在当中，恭维的话不住嘴地往外说，无非就是说高英楠一怀就怀两个，往后定是多子多福。皇上这么疼皇后，将来生下孩子也会宠着。
高英楠笑容满面地听着，她的性子是平和的，从前对于一些争宠之事都嗤之以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虚伪地喜欢听别人恭维，但这些人说的话真就说到她的心坎儿里去了，做为母亲谁不想自己的孩子聪明可爱又漂亮？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俗人一个罢了。

第1922章 黄太嫔之死
高英楠入座后便吩咐宫女们可以摆宴，今日既然把人都叫来，自然不能坐就走，高英楠道：“之前因本宫养胎，许久未曾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了，刚好趁着今日腊八，将大家召进宫中，咱们也好好说会儿话。南面的梅花开了，到时挑着开的娇俏的采几枝回去。”
众人谢过皇后，不多时宫女鱼贯而入，还未走近，菜肴的香味已飘散在大殿之上，即使向来锦衣玉食的人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菜肴的香味一闻便知道是大将军府的庄子里出产。
经过几个月下来，只要吃过从大将军府里买来的菜，都能体会到其中的好处，一些只要不是无药可治的病症都有奇效，甚至一些不好说出口的隐疾也在吃了几次大将军府的菜后有所缓解，一时之间大将军府的菜已经享誉整个金池城，哪怕同样价高到离谱，想要到大将军府来买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只可惜，自打将菜都交给钱宇石来打理后，陆安郎和江采月便不再去管，只有在钱宇石来提货时才出面，那些想要买菜而不得其法的也不敢来大将军府磨，只能每天追着钱宇石跑。
如今皇后摆宴席，吃的是大将军府的菜，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要多多地吃，而江采月答应给她们提供打折的菜果，不但能捞到好处，回去还能和旁人吹嘘一下。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甚是满意，离开时还带着高英楠让人给装着的腊八粥，每家给的都不少，味道自不必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高英楠回去躺软榻上就不想起了，对身边的宫女道：“许久没设宴了，还真是受不得一点累，才多大工夫就倦了呢。”
宫女笑道：“皇后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定是二位殿下太顽皮，才会闹的皇后乏累。”
高英楠笑了，手抚在肚子上，心里却无比的满足。皓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高英楠手抚着肚子一脸慈爱地笑着，不由得也跟着笑。虽然听江采月说孩子到五个多月以后会有胎动，高英楠月份还不够，暂时还感觉不到胎动，但每次下朝之后回到这里陪着高英楠和孩子，他都能感到说不出的满足。
只是笑过之后又有些为难，今日在朝堂之上，有人提到被送出宫的太后，眼看要过年了，是不是也该把太后接回宫中？毕竟是亲娘，总把她放在行宫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最多她再闹，等过了年再送过去就是。
高英楠见皓儿走进来，便起身去迎，宫女也赶紧把给皇上留的腊八粥端上来，“这是今早我带着人熬的，你尝尝火候如何？”
皓儿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见外面跑进来一个内侍，急急忙慌地险些被门槛绊倒。皓儿的脸便沉下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若是冲撞了皇后，你可吃罪得起？”
内侍吓的跪在地上直哆嗦，高英楠见他吓的紧了，温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内侍这才回道：“回皇上、皇后，安王府来人报丧，说是一早发现黄太嫔死在房中，发现时人已经硬挺了。”

第1923章 为民除害
“死了？怎么死的？”不但皓儿吃惊，高英楠也吃惊，之前罚黄太嫔去城外服苦役，后因安王愿替母服刑，便留其在家中，安王昨儿才去了城外，今儿黄太嫔就死在府中，这事儿是否太巧合了？
内侍道：“来报丧之人说黄太嫔是被一反剪子刺穿了心口，流血过多而死。”
“凶手可抓到？”皓儿并不关心黄太嫔是如何死的，甚至为她的死叫好，但该问的总是要问，凶手也必须要抓。但隐约的，皓儿觉得黄太嫔之死就是安王府的人做的。而黄太嫔一死，那边刚刚去替母服苦役的安王就该要回来了，这件事儿是否太过巧合？
高英楠也是一阵无语，她有种感觉，安王府这样闹下去，不定哪天就要把自己弄到灭门呢。
内侍摇头，“凶手没抓到，但有人瞧见天还没亮时，安王世子就去给黄太嫔请安，之后黄太嫔就一个人在屋中，待被发现时人就已经故去了。”
“安王世子？”皓儿并不觉得会是安王世子作案，虽然那孩子不算什么好人，可到底年纪小，就是他真敢动手杀人，用剪子把人杀死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黄太嫔也不可能坐在那里等着他来杀。再都隔着衣服他的力气也未必有那么大，这个案子应该是个大人的做。
但既然死了人就得去查，有嫌疑的也得审，皓儿最后责令之前审理安王妃之死一案的官员再接手审理黄太嫔之死。
接了案件的官员心里骂娘，之前一个安王妃案就让他倍受压力，若不是被平芜长公主给激住了，他也不愿插手这类吃力不讨好，审不好了还可能掉脑袋的案子。
却不想这一案审得轻松，判案却不用他操心，总算是可喜可贺。可谁知他才轻松了几日，前案案犯黄太嫔也死了，依然是让他来审此案，心里忐忑不安的同时，又觉得皇上遇到这类棘手的案子就交给他来审，算不算是器重他？
立时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打算把这个案子也审得漂漂亮亮的。
黄太嫔在金池城早已是恶名远播，自打安王妃遇害后，她俨然已经成了恶婆婆的化身，如今她也被人杀死，几乎无人关心她是被谁杀死的，提起来只会啐上一口，再骂一声‘活该’！那个将她杀死的凶手却成了为民除害。
安王从城外赶回来，服了两日苦役，人竟憔悴了许多，往灵前一跪还真有几分悲痛欲绝之意，让人不禁感叹，黄太嫔这种人竟然生了个大孝子，多半是老天看不了安王受苦，才将她收了，往后安王就可以不用再受她牵连，好好的一个王爷服苦役，真是让人见之欲泪。
安王在堂前跪了一日一夜直到累晕了才被人抬回去歇着，待醒来又去灵前跪着，皇上感其孝道，特准黄太嫔停灵七七四十九日，正月二十七再出殡。
只是因她生前作恶，又是横死，不得入皇陵，在城外为其修一座坟茔，年后稍暖些便可动工。
安王接旨后又晕了，七七四十九日，他能不能熬得过去？

第1924章 树倒猢狲散
之后几日，安王浑身不适，开始时只是偶感风寒，但在听说皇后有孕，已经四个多月后，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府中的所作所为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时急火攻心，真就病了。
皇上听闻此事一面称赞安王至孝，一面派太医去给安王看病，只是开的药安王并不敢吃，一来二去病体日渐沉重，守灵一事交由府内管事暂代。
因安王一直称病，又重孝在身，年前无论是朝堂上还是皇室的几次重要事件都没有出席，皇上也不过时不时提起便感慨一二，其余时候几乎无人想起这个几乎就是金池城天大笑话的男人。
太后被皓儿派人接回宫中，听说黄太嫔被杀，以及最近围绕着安王府发生的一切，竟幸灾乐祸地大笑一场，随后带着人去吊唁。
比起安王妃死时几乎所有官员和皇室都来吊唁的热闹，黄太嫔之死除了她本家的几个亲戚外，几乎无人前来，就是从前与安王交从过密的那些好友，也因安王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对安王府避之不及。
大家都不是蠢人，之前安王府闹的这些事情是为何？还不是看皇后不能生，打上了皇帝子嗣的主意？之前黄太嫔进宫去见皇后，要把安王世子过继给皇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在说他是想瞎了心的同时，却都觉得安王府这个主意打的好，若皇上真无子嗣，安王世子被选为皇储的可能还真大，只可惜人家皇上和皇后都没毛病，如今皇子在皇后的肚子里好好的，哪怕这胎生的是公主，既然能生总会生下皇子，有亲儿子谁还用你皇兄的儿子？
何况那位安王世子，之前一直被传如何聪明，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被人刻意夸大，就他那脑子真要是做了皇上，还不得把梁国给卖了？
何况黄太嫔之死他还有很大嫌疑，背上弑杀长辈的罪名，不管最后是不是他做的，他的前程最多也就是个闲散郡王，何况他还曾觊觎过皇位，皇上大度没与之计较就是开恩，想要再高一步难上加难。
太后在黄太嫔的灵前站了站，既没行礼，也没上香，就这样看了两眼便带着人离开了安王府，倒是让跪在灵前的总管一脸茫然。
跑去请安王的人怎么也叫不醒刚刚喝过药的安王，再出来时太后已然回宫。与总管对视一眼，都觉得安王府就要树倒猢狲散了，他们似乎可以先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可跟了安王这么久，他的为人他们比外面的人清楚多了，若他挺过这一回，背叛他的人都别想好，逃奴被抓回来可是要被打死，他们可以先行打算，待哪一日安王真不行了，他们再逃也不迟。
于是，跪在灵前的总管身子一歪倒下了，刚刚去请安王的小厮惊呼一声，几人过来将总管抬回屋中，留下两个丫鬟守在灵前。
但王爷和总管守灵都不过两日就相继晕倒，两个丫鬟看着黄太嫔的棺材胆突突的，也不知王爷和总管是累晕的，还是被什么吓晕的，一时间硕大的棺材竟好似能吃人的妖精一般。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前后发出惊呼，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第1925章 风声鹤唳
接连守过灵的都莫名其妙地晕了，醒来后被问起时又讳莫如深，一脸不愿说、不敢说的样子。
于是，安王府闹鬼一事在金池城传的沸沸扬扬，都说黄太嫔因是横死，之前又做了恶事，阎王殿不收，她死不入轮回，只能做为孤魂野鬼在外游荡便回来闹了。
因接连太嫔死了，安爷病了，管家也跟着晕倒，府中大事小情都无人打理，安王的几个妾都想要掌权，却又担心安王性子不定，若有一天好了，再嫌她们手伸的太长，安王整治人的手段想想也让人不寒而栗，何况万一掌了权就要去守灵，她们都怕被黄太嫔的鬼魂缠上。
何况如今的安王府已经没有了安王妃兄长的那一大笔入账，掌权了难道还要拿自己的体己银子出来？不过若是掌了柜或许还能划拉一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王府总归还有这么大一个宅子，先皇赏赐和旁人送的东西都不少，随便拿几样出去都够富足一生了。可真怕去守灵啊……
这一犹豫，安王世子便趁机笼络住几个府内下人，不过几日间，便将安王府收归囊下。
别看世子看幼，可看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阴狠，这父子二人一个假温和真残忍，一个干脆就把残忍写在了脸上，那些妾室们哪敢再有别的心思？甚至有几个想到这些年过的日子，已经在偷偷收拾细软之物，想要趁世子刚刚掌权，王爷又病体沉重之时逃离安王府。
好在安王世子掌权后也没心思来理她们，敲打几句之后便一门心思振兴安王府，还有就是给黄太嫔守灵一事。而因此世子下令府中一切用度减半，月银减半，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安王的药没减半，整个安王府都是一副共度难关的模样。
安王府里一片风声鹤唳，金池城去依然热闹繁荣，甚至因年节将至，比往常更要热闹了七八分，大街小巷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虽之前有传言是安王世子杀死黄太嫔，但安王世子年幼，如何能杀得了人？除了那位被授命破案的官员，其余人很快就将安王府给忘到脑后，开开心心地准备过年。
一日，金池城来了几位贩卖海物的行商，运送海物的车队足有几百辆，从他们进城，离着很远就能闻到一股海腥味儿。
因年关将至，这些平常不易见到的海物倒成了稀罕物件。夏天太热海物不好运送，也只有在飘雪的冬季大家才能尝尝海味，而这样的商队每到入冬后就络绎不绝，尤其是年关将至时更是一车一车地运来，倒也不怕卖不完。
江采月空间里有各种海鲜，但在府里坐着突然闻到冷风吹来的一股海鱼腥味，便问身旁的小莲：“外面弄的何物？为何闻着一股子鱼腥味儿？”
小莲笑道：“最近城里总有贩海物的商贩过来，听说隔壁新搬来的李将军之前在西北为官，西北无海，见了海鲜觉着新鲜好吃，多买了些也是有的。”

第1926章 李夫人送礼
前几个月，隔壁的邻居告老还乡，那时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未回金池城，邻居来辞行时，戚南琴代他们给邻居送了份拜别礼。
老邻居离开前就将宅子卖了，新主人还未进京便派人将府邸重新修缮油漆一新，戚南琴见了还想着要不要把大将军府也修缮一下，当初修缮时都是先皇派的工匠全权负责，不太符合戚南琴的审美，只是不知在这里能住多久，怕刚修缮完又要搬家，便将此事容后了。
上个月隔壁便搬来一户姓李的将军，刚搬过来时李将军便携夫人来府里拜会过。只是那位夫人说话一嘴西北腔，江采月每回听着都忍俊不禁，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当面笑出来，所以江采月还没回拜过。
如今听小莲说起买海鲜一事，江采月也想到自己家里似乎也该买点，虽然她的空间里有，却没有正大光明拿出来的借口，平常吃海鲜都是躲在空间里吃，若是买些回来，她平常拿些钉螺什么的出来当零嘴吃，别人也不会太在意。不然在空间里吃完了，海鲜的味道一时半会儿也洗不掉，难免要被人闻出来。
听江采月让自己去买海鲜，小莲领命便出去了。还未走到府门口，就听李夫人操着一口地道的西北口音从外面进来，领路的下人见到小莲喊道：“小莲姐，李夫人亲自带人送来几箱海物，麻烦小莲姐去禀报夫人一声。”
小莲先是一愣，按说也有一些想要巴结大将军府的人会亲自带人过来送礼，可送海物的却是头一回，就算再贵的海物，一箱也就几两银子，若非平日关系要好的亲朋真有些拿不出手。
可当小莲朝李夫人身后看去时，却被那些装海物的箱子给吓到了。这是几箱吗？几十箱好吧，离得还远就能闻到扑鼻的海鲜腥气。收下这些礼物，倒是不需要她再到外面去采买了。
小莲先给李夫人见了礼，并没直接让人将这些海物收起来，而是先引着李夫人朝客厅走去，之后才去后院禀报江采月。李夫人送来的这些，收是不收，还是要等夫人决策。
江采月对这性子直率的李夫人印象倒是不错，只是她一张嘴的杀伤力太大，但这么久了，江采月觉着自己差不多也可以习惯了，至于她送来的海物，既然大家是邻居，往后总是要常来常往，送些年礼过来也不好给退回，江采月想着，回头她给多送些菜过去还礼就是。
江采月也不怠慢，换了身见客的衣服过来客厅里见李夫人。
李夫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因常年在西北，性子与金池城中的夫人大有不同，说起话也是声如洪钟，也不似金池城中的夫人们好描眉打扮，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很是健硕，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上还带着些微的高原红，人看起来很是质朴。
那位李将军江采月也见过一次，印象中是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有几分像书生的模样，看起来也有几分儒将的风采。
从面相上看，这对夫妻倒也算是互补了。只是江采月只远远地看过李将军一眼，并未听他说过话，对他这人更说不上了解。

第1927章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见到江采月，李夫人起身见礼，虽然她为人豪爽了些，但做了这么多年将军夫人，待人接物的规矩还是懂的，只是因她的大嗓门，总会让人觉得略粗鲁了些。
不过在西北那种大多是荒漠，地广人稀的地方，通讯基本靠吼，嗓门不大些也不成，江采月倒能理解李夫人是怎么练就这大嗓门的。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隔着几座院子，江采月也时常能听到李夫人的吼声，好在他家的丫鬟下人也都是从西北带过来的，大家倒不会觉得李夫人脾气不好。
但最显见的就是，隔壁的院子时不时就能听到一声大吼打破两家从前一直保持的宁静。
好吧，江采月觉得李家有点扰民。
江采月先是对李夫人送来的东西道谢，之后又问了李夫人进京后可还住得习惯？住不习惯只管说出来。
抛开她那嘴地道的西北口音，李夫人的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因她质朴的口音，让人怎么听怎么觉得真诚。
江采月心下与她亲近了几分，又说了些金池城中的趣事，倒未提及朝中官员以及党系，李夫人也识趣地没有问起这些。但显然，李家是想要与大将军府结交，江采月也未拒绝。至于李府是否值得结交，还要先来往一段时间再说。
毕竟人与人交往不单单是一眼投缘这么简单，谁也不可能对刚结识的人掏心掏肺，她待人如此，旁人待她也是如此。
说到孩子，李夫人倒是一脸幸福，她与李将军成亲二十年了，膝下也有三子二女，两个大的儿子已经娶妻生子，走的却不是李将军之路，而是自小习文，都考中举人。今年春闱也入场了，只是都未考中，只等着三年后再考。
平常都在家中苦读，只偶尔跟在李将军身边做些事儿。
小儿子则跟着李将军自小习武，今年也有十六岁了，之前原也想把亲事定下来，但李将军被调至京城，一般人也不舍得姑娘远嫁，暂时就未议亲。
大女儿嫁在了西北，小女儿才十岁，如今正是承欢膝下的时候，将来多半也是要在京城选女婿了。
说着话，小莲进来问是否要摆膳，江采月便让人将饭菜摆上来，李夫人倒也不见外，坐下后见桌上有几样海鲜，正是她带来的，无论是炒蟹子还是香辣虾，甚至是螺肉片都烹的甚是美味。
李夫人惊呼：“陆夫人，你家这厨子真是厉害，同样的东西做出来的味儿就是不一样，我家的厨子都是从西北带过来的，烤肉做的尚可，这海味却只会清水煮了。”
江采月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西北烤肉闻名天下，我曾在一家西北人家开的店里吃过一回，肉烤的火候和口感都甚是美味，李夫人在金池城住下，往后让厨子到别处学一学，用不了多久便也会了。”
李夫人夹了口螺肉，深以为然地道：“我们西北是没有这些的，就是鱼也不常吃，想不到金池城真是好地方，想吃什么都吃得到。这螺肉我从前也吃过，却都是水煮了蘸料吃，像这般炒出来的还是头一回吃，不想竟如此美味。求夫人告诉我这是怎么做的，回头我亲手做给我那怀了身孕的二媳妇。”

第1928章 她倒是个善交际的
江采月见李夫人说的一脸诚恳，并不是刻意恭维，便觉着这人的性子极好，既不会粗鲁地让人无语，也不会刻意奉承让人生厌，虽看似粗枝大叶，说话间却处处透着得体，心下便又喜欢了几分，便将螺肉爆炒的方法告之。
李夫人是个聪明的，江采月说了一遍她便记下了，又吃了几个菜，也问了江采月做法，好在江采月厨艺虽比不上大厨，脑袋里的吃法却很多，除了桌上的几种做法，江采月又教了李夫人几种其他做法，李夫人听的有些乱，但大多都记下了。
因听李夫人说她二媳妇又怀着身孕了，江采月又说了些饮食上的禁忌，李夫人听得目瞪口呆，“老天，吃个东西还这多讲究？当年我怀着孩子时还骑马跟着我家将军打仗呢。和夫人一比，我活得就跟糙汉子似的。”
江采月听了不由得好笑，这时代的女人能生，很多女人怀了身子后还要干活，但像李夫人这样的身份，怀着孩子还跟李将军去打仗，也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养糙了。
这顿饭吃得倒是宾主尽欢，两个年龄差了二十岁的女人倒是聊得很投缘。相约着明日一起出去逛街办年货后，李夫人就带着江采月让厨房给炒的几个菜回去了。
送走李夫人，回过头小莲和小青就笑得直不起腰，“夫人，这李夫人说话真是逗趣，奴婢还不敢笑，憋的肚皮子都疼。”
其实江采月觉得李夫人也没说什么逗趣的话，不过是她那一嘴西北口音让人听着逗了些罢了。
晚饭就是以李夫人送来的海鲜为主，煎鲅鱼、炒杂贝、芹菜炒虾仁、清蒸扇贝、辣炒蟹子、鲍参翅肚一品煲……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戚南琴瞧着都有食欲。
空间里的海鲜味道鲜美，但毕竟不是海水养出来的，总感觉少了些海的味道。
虽然自打和诸子美再次相遇后，又因他那妾室闹的那一出，戚南琴已经对看海没那么多的期盼，但对于海味却好似更加执着了。
没人的时候戚南琴提醒江采月也去多买些海鲜回来放到空间里存放，反正也放不坏，以后慢慢吃就是。
江采月则想着过了年不如再去海边走走，空间如今足够大了，很大片的土地都用不上，不如挖个大坑，放些海水进去，试着能不能在里面把海鲜养活了，实在不行空间水加海水养着，总比用空间水养出来的多些海的味道。
翌日早起，陆安郎上朝还未归，江采月收拾好了等李夫人过来便一同出了门。
年根底下的金池城热闹非凡，大街上到处都是做买卖和置办年货的人，与边关百姓过的苦日子不同，金池城中的人即便是穷人大多看起来也有些体面，不论有钱没钱，都想把这个年过好了。
李夫人来京城这一个多月时不时就到街上逛逛，比江采月对这片街路更熟悉一些，进了几家店，掌柜都热情地迎出来，倒是比江采月认得的人还多。
江采月对李夫人不由得更刮目相看，之前没看出来，她倒是个善交际的。

第1929章 马屁精
买了东西就让放到马车里，因是同来的，江采月并没有备自家马车，坐的是李夫人家的马车。李家的马车虽不甚华丽，却胜在够长，虽不是多宽，但长度摆在那里，东西放在车尾，二人坐在车前，倒还甚是宽敞。
走在路上，时不时也会遇到一些相熟的夫人们，很多都是被李夫人洪亮的声音吸引过来，随后才看到江采月。
有些人打过招呼便分开了，也有些见了江采月后便不想走了，留下来百般套近乎，江采月虽不大耐烦却也不好直接赶人，但态度上不免就冷淡了些，偏这些人却好似看不出来，只当江采月一向如此。
之前李夫人与江采月聊起来都很投缘，江采月也从未如今冷淡过，李夫人便猜着江采月不喜与这几位夫人攀谈，虽然对这几位夫人都带着笑，话却也不多，只与江采月说话时才会滔滔不绝。
久了，大家也看出来自己是不受欢迎那个，为免江采月再生出恶感，纷纷识趣地告辞，但离开后却有人回头看着江采月和李夫人的背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马屁精！”
虽嘴上骂着，心里却羡慕这位李夫人也是豁得出去脸皮，装疯卖傻的就入了大将军夫人的眼呢？可让她们也学李夫人一般粗鲁俗气，她们却舍不下那张脸。
一扭头就看到太后带着人站在一侧，目光注视着江采月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太后在宫中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作天作地最后作的儿子离了心，前阵子更是被送到行宫去了，就是年前被接回宫，母子的感情也有了裂痕，想也知道巴结太后无用。
互看一眼，见太后还盯着江采月的背影，几位夫人便悄悄地匿了。却不知在她们刚刚溜走，太后的目光便转了过来，一脸愤恨地瞪了几人背影几眼，“一群无耻小人，早晚收拾你们。”
再回过头去看江采月已经消失的街口，咬着牙道：“江采月……”
身旁的宫女打了个哆嗦，心道：太后这是又要疯啊！在她眼里还有没有好人了？
一路上江采月和李夫人见到不少番邦打扮的人，听说是年底番邦派来朝贺的使节，江采月看了一圈并没有认得的。
但从服饰上看并没见到古戎国的使节，难道古戎国那位三皇子得了皇位后真要撕毁与陆安郎之前的协议？不过就是撕毁了又能如何？二皇子如今还被关着，但就是放他回去，大势已去，也不能把三皇子再从皇位上拉下来。
何况就是二皇子成功夺权，谁又知他会不会是下一个背信弃义之人？这种原本就没安好心的帮助，人家不承认也没办法，毕竟谁也不愿做个傀儡皇帝。
除非是把他与自己勾结的证据摆出来，但谁做了古戎国的皇帝都是如此，费那劲儿，还不如直接灭了古戎国呢。
李夫人突然惊讶一声，“艾瑞皇妃？”
江采月顺着李夫人看的方向望去，虽然那是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女子，江采月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心说：是她？

第1930章 不敢乱攀交情
艾瑞王妃先朝李夫人点头，叫了声：“李夫人！”显然她也认出了江采月，笑道：“陆夫人，好久不见。”
江采月也笑了，“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竟是皇妃，之前倒是多有怠慢了。”
李夫人诧异道：“陆夫人与艾瑞皇妃竟是认得的？”
艾瑞满脸歉意地道：“前年我与成华殿下为给仙儿治病来到金池城，幸亏陆夫人大义，治好的仙儿，但因当时黑迪国内形势，我夫妻身份又特殊，并未将身份实情告之陆夫人，这次我带着仙儿再来金池，却是诚心诚意向陆夫人及陆将军赔罪的。”
“皇妃严重了，黑迪之前的情形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皇妃为救爱女不远万里奔波，当时那种情况下隐姓埋名本就没错。”
江采月原本就没放心上，她当时救仙儿时便没想打听过人家里的情况，单纯就是为了救人。而她救人的原因一部分是为救而救，一部分也是为了升级空间，因果关系已了结，她也不认为这位黑迪国的皇妃欠自己什么。
但若是她认为欠着当然最好，她是施恩不图报，可也希望救的人都是些有良心的。
艾瑞听了更是脸红，但见江采月确实没有在意的样子，便晓得她之前定是知晓他们一家用的假名，虽然心有愧疚，但若是重来一次，他们夫妻也还是会那样做。
今日相见，艾瑞皇妃便提出去茶楼一聚，江采月和李夫人也走得累了，便欣然同意。
找了间不错的茶楼进去，挑了个带屏风的位置坐下，艾瑞皇妃便笑道：“我们是昨晚到的金池城，之前一直听人说金池城有一种名为仙葩的茶，今日却要好好地尝一尝了。”
江采月听后笑了笑，倒也没说那名为仙葩的茶就是她家的东西，若之前她与程夫人有些交情，那也是给程家的仙儿看病是结下的。如今程家的仙儿已经不是程家的了，她与艾瑞皇妃只能说是认识的人，一个是梁国的大将军夫人，一个是黑迪国的皇妃，她们可不敢乱攀交情。
身后跟着的伙计却陪笑道：“仙葩茶稀少，进货也难，鄙店每月也只能得上二两，本月的量早就用完，下月的量还未到，几位夫人来的不巧了。”
“那还真是不巧了。”艾瑞皇妃一脸遗憾，李夫人却不是个惯喝茶的，而江采月自然是看不上外面茶楼卖的茶，就是她空间里的茶，但泡茶的水不行，也喝着不是那个味儿。
李夫人道：“我们几人就是来闲聊几句，喝什么茶都是一样。反正我喝着金池城的水都比咱们西北那边的水好喝，就是随便煮壶清水来喝都是好的。”
江采月也点头称是，西北多荒漠，不但水稀缺，大多地方的水都含碱过多，喝在嘴里苦涩苦涩的，喝惯了那样的水，再喝别处的水，自然都如同甘露一般。
当然，艾瑞皇妃也不可能真就点一壶清水，最后点了这里最有名的茶，又点了几道茶点，伙计下去不多时便将艾瑞皇妃点的东西送来。
几人边吃边聊，江采月这才知道，李夫人之前随着李将军镇守边境，与黑迪国也算是遥遥相望，黑迪国民风彪悍，之前也是大仗小仗不断，双方各有胜负地胶着着。

第1931章 只有争才有活路
江采月深知黑迪与梁国世代都不友好，若说交好也是在皓儿登基的这一年，甚至可以说是近半年，这也就难怪艾瑞皇妃与成华殿下夫妻去年带仙儿来梁国求医时要隐瞒身份，若是被人知道他们来了梁国，又在护国大将军府住了那些日子，恐怕早就被当成通敌被自处决了。
原本成华殿下无意争储，他们夫妻都是恬静的性子，最向往的就是与世无争的日子，还曾商量过，待父皇归天后他们就带着孩子们游历天下，远离那些纷争困扰。
可他们不想与人争，有人却不想放过他们，除了去年被江采月治好的仙儿，他们之前还失去过两个孩子，都是那么小的年纪，却被人给暗害了。
夫妻俩也明白了，若他们不争，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鱼肉，痛过之后，他们冷静下来，若是只有争才有活路，那么为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平稳生活，那就争一个头破血流又如何？
之前成华殿下不愿争，并不是他没有实力，而痛失爱子之后的艾瑞皇妃也愤怒了，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先后灭了几个参与到暗害仙儿事件中的兄弟，那真是斩草除根，一时间震慑住那些还要争储的兄弟，最终老皇帝为免儿子们再骨肉相残，退位让贤，成华殿下登基，成了黑迪国的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国书，想要与梁国世代友好下去，皓儿收到国书，虽然不知原因，但能不打仗最好。
之前两国打了那么多年，也是胜负各半，既然黑迪国首先求和，皓儿也不会置百姓利益于不顾，再来个狮子大开口，便很快回复黑迪国，同愿两国世代友好。
而艾瑞因只有一女，碍于太后阻拦，没能封为皇后，而是被封皇妃。其实大家都心知，太后的儿子就是在争储之时被成华给弄死的，连孙子孙女都没活下来一个，她心里恨极了成华一家。可如今成华登基，她除了在这件事上难为难为艾瑞，也没别的本事报仇了。
说到这里，艾瑞皇妃笑道：“仙儿自打回了国就一直说要再来看陆夫人，还总说想弟弟了，这次听说要派人来金池，非要跟着过来。我也想念夫人就干脆带她过来。来之前仙儿准备了不少黑迪国的特产，说如今能以自己的身份来看弟弟，要把这些她认为最好的都送给弟弟。”
“公主有心了。”
江采月也很喜欢仙儿那孩子，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个有勇气有毅力的姑娘，又生长在皇室，加以时日必成大器。
说着话，茶也喝完了，江采月与艾瑞皇妃约好明日拜会事宜后便与李夫人一起回去。路上李夫人恍然，“难怪之前黑迪国与咱们梁国突然就休战了，却是陆夫人的功劳。”
“我这算什么功劳？不过就是治病救人，这本就是医者本分。”
李夫人却摇头，“此言差矣，若不是陆夫人救了仙儿公主，以成华帝的性情，痛失几子后定会将怒火发泄在所有与此事有关之人，到那时他若还能登基，最先灭了他那几个兄弟，之后定会召集大军进犯梁国，到那时……”

第1932章 向戚南琴求亲？
李夫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他男人守的东雍城就是离着黑迪最近的关城，若黑迪大军压境，想也知道守不住，到那时他们一家怕是没一个能活下来，就是东雍城的百姓也要在战火中面临家破人亡的处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两国友好，李将军被调回京城享福，东雍城成了梁国与黑迪国来往贸易的边境小城，因生意好做，全国各地的商人都在往那里赶去。
想来不久之后，东雍城必会成为一个与启阳关相差不多的商城。
江采月自然明白李夫人担忧什么，其实她仔细想想也一阵后怕，也不免庆幸艾瑞皇妃夫妻俩及时把仙儿送到金池城来。那时毒以侵入五脏，若是再晚些日子，她就是给仙儿灌空间水都灌不活了，一事之差便是无数百姓的性命，她再铁石心肠都不免庆幸。更不要说，如今她自认在这些爱她护她的人的关心下，她的心肠一日软过一日。
尤其是在皓儿做了皇帝之后，她真有种想要把天下百姓疾苦都挑在肩上的冲动。
回到大将军府时，陆安郎已经回来，正在前厅见客。江采月也没多过问，带着小莲小青两个丫鬟回到后院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宝贝女儿们，戚南琴正在孩子的屋中陪他们玩耍，见江采月进来起身道：“你且陪他们玩儿着，我回去歇歇。”
江采月只当她陪孩子玩儿一天累着了，见她满脸倦意，道：“娘是昨夜没睡好吗？待会儿我给娘煮杯糖水，喝完了再睡吧。”
戚南琴摇头，“不是，就是困倦，睡一觉就好，糖水就不必了。”
江采月不疑有他，目送戚南琴出门后再转身陪孩子们玩儿。
宝儿突然拉住江采月的手，神秘地道：“娘，外婆之前好好的，可是听说来个姓诸的要求见，心情就不好了。”
“姓诸的？”江采月立时就想起那个‘渣男’诸子美，或许在这个时代里诸子美并算不得渣，可是在江采月看来，任何让戚南琴受伤害的男人都是渣男，诸子美再好，既然已经不可能了，为何还要弄到他的小妾因吃醋来刺杀戚南琴？自己感情上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却一而再地来招惹戚南琴，到底是把戚南琴摆在什么位置？
江采月对丫鬟和乳娘们道：“你们在这里陪着公子和小姐，我出去一下。”
丫鬟和乳娘们齐声应是，江采月转身出了后院，想到之前听说陆安郎在会客，便直奔前面的客厅，离得还远就见客厅的门因天冷而紧闭着。
江采月来到门外站立，听着里面的说话声，果然其中一个就是诸子美，还有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听了一会儿竟是诸子美带人来向戚南琴求亲？
江采月冷哼一声，这诸子美也太不像话了，向做姑爷的求娶丈母娘？也不知是哪里学的规矩，早知道他是这样的诸子美，就该让他两条腿一直断着，也免得出来祸害人。
江采月怒不可遏，却没有急着冲进去，她还要听听陆安郎怎么说的。
陆安郎道：“诸知府，你还是走吧，岳母不想见你！”

第1933章 门……是我们家的
只听‘扑通’一声，随后陆安郎冷哼道：“诸大人，此事是岳母之意，你跪我也无用。”
“求大将军让南琴见见下官……只要她说不嫁，下官立即离开！”
听了诸子美的哀求，陆安郎怒道：“大胆，诸子美，是否本将军对你太过宽容？本将军岳母的闺名也是你叫得的？”
“我不是……”诸子美怔在那里却不知如何狡辩，情急之下叫出戚南琴的闺名本就是他的不对，可他是真心爱慕啊。
陆安郎却已怒极，生生将一个‘滚’字压下，却几乎是用吼的道：“送客！”
原本还觉得诸子美是个好官，为了人公正无私，虽然做着官，打探来的消息却称他生活极为简朴，不贪不腐，还时常接济一些百姓，家中除了一个妾室，只两个婆子和打理府事的管家，以及一个跑腿的小厮，以他的官职来看，日子过得确实清贫。
一儿一女也都养得不如旁人精细，就是那妾室也时常要做些绣活换钱，为两个孩子攒将来的聘礼和嫁妆。
如此一想，陆安郎觉着之前江采月对诸子美的评价确实很贴切，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他倒是有了个好官声，但苦的却是家中的女人和孩子。若换了是他，苦了自己也舍不得苦妻儿，诸子美的俸禄不低，却都施舍出去，害得女人和孩子过苦日子，他倒落得好名声，这样的男人就算戚南琴想嫁，他和江采月也要劝上一二。
凭什么被自家媳妇宠成孩子一样的岳母要去跟诸子美过苦日子？
诸子美急道：“求大将军让下官与戚夫人见上一面，让我二人把话当面说清楚了。”
陆安郎甩着袖子冷笑，“想来之前我家岳母便早将话与你说清楚了，你此番前来又求又跪，就是为了败坏我家岳母的清誉？以为坏了清誉，我家岳母就得非你不嫁？你倒是打处好算盘。”
诸子美并未出言反驳，显然是被陆安郎说中了心事，外面的江采月忍不下了，一脚踹开厅门。
听到声音，厅内众人都朝门前看去，见江采月满身煞气地站在那里，诸子美和他请的媒人都有些心惊，原本还当是个好差事的媒人早就后悔了，若知道诸大人要求娶的是人家岳母，她说什么也不会跟来啊。这回好了，把大将军和夫人都得罪了，这诸大人拍拍屁股走人，她往后还怎么在金池城混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夫人，这门……是我们家的。”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旁人都欺到家门口了，你还顾着一道门？今日之事，我们就拉着诸大人去皇上那里评评理，问问这朝中官员非要强娶别人家的岳母是谁家的道理。”
陆安郎心知皓儿同戚南琴感情深厚，不必江采月添油加醋去说，只说戚南琴不愿嫁，诸子美却纠缠不休，不管之前诸子美为官如何，只这一条，他这个官也就当到头了，没准还要落得个道德败坏的恶名。
诸子美虽平日里光棍得很，并不惧一些流言蜚语，可去见皇上他也怵，更不要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是向着谁的。

第1934章 何苦自己往火坑里跳？
眼看江采月和陆安郎心意已决，诸子美叹了口气，他是爱慕戚南琴，却也不想让戚南琴坏了名声，更不想戚南琴往后会因与闺女姑爷离心而恨上他。这次过来也是因为知道之前小妾来刺伤了戚南琴，一是来赔罪，二是不想戚南琴名声受累，若她改变心意，二人还可重修前好。
可不管是戚南琴的意思，还是陆安郎的意思，他此次却真是冲动了。
“大将军，将军夫人，是下官鲁莽了，此事……便作罢了！”
诸子美说完，神色颓然地往外走，媒人瞧了瞧，知道不走也没她好果子吃，便跟着诸子美朝外走。
一路跑到将军府门外，媒人埋怨道：“诸大人，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去大将军府求娶将军的丈母娘？传出去还让将军怎么见人？”
诸子美苦笑，“此事是本官的错，还请老姐姐帮着隐瞒一二。”
媒人甩着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这话还用大人说？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这话到外面说，早知你要求娶的是大将军府的老夫人，你说出花儿我都不跟你来。你也不想想，女人一生所求为何？不过就是个儿女孝顺、家族和睦幸福，如今老夫人也不是年轻姑娘了，夫妻恩爱那些都看得淡了，有孝顺的姑娘姑爷，还有可爱的小孙孙，皇上都敬重着她，她这辈子已经圆满了，又何苦……”
媒人看了眼被自己几句话说的傻眼的诸子美，硬是把后面‘自己往火坑里跳’的话给咽了回去，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别说大将军的岳母看不上这位诸大人，这鲁莽冲动又太自我的人，她看了都要鄙夷呢。
女人不比男人，大多男人不管到了多大年纪，喜欢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人生追求大抵如此。
而女人这一辈子却想的更多，年轻时想着嫁个好男人，但有了孩子后，自家男人都要靠后了，心里装的都是孩子，如今人家戚夫人不但有好闺女好姑爷，还有可爱的小孙孙。
皇上都敬重于她，这样完满的人生，又岂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有了污点？更何况就是她都觉得这男人不值得，把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将一生荣辱压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才是傻呢。
何况，别看这诸大人一脸正气，媒人却不得不想，他要娶戚夫人的本意是什么？真只是爱慕，还是想借戚夫人的身份升官发财？
不是她想得太黑暗，世间男子为了权势抛妻弃子的还少吗？年少时谁都不想娶个身份高的娘子？就是这诸大人年纪大了，又谁敢说他看上的就只是戚夫人这个人？
虽然媒人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诸子美也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正如她所说，诸子美也不可能不懂，他只是不能忘情于戚南琴，连戚南琴之前的拒绝都当成了欲迎还拒，却不想人家的拒绝便是真的拒绝，完全没有与他共度一生的想法啊。
看着诸子美失魂落魄地走了，媒人也一甩帕子回去了，并将此事压在心底，任谁都不肯透露半句出去。

第1935章 救人还要连坐吗？
于是，当有人看到诸子美从大将军府出来，一路跟丢了魂似的回到客栈，闭门两日没出来，再出来时骑着马头也不回地离了金池城。
联想到近日来金池城中的一些大事小情，竟觉得这诸子美之前不管为官如何，怕是有什么把柄落到大将军之手，被大将军给训斥了。
众所周知，诸子美的腿是江采月给接上的，在所有人眼中诸子美早就是大将军府的人了，如今这样出来，若是真因什么把柄激怒了大将军，那么，这个把柄会不会就是扳倒大将军的机会？不然陆安郎一向与人和善，除非是将他得罪狠了，他都不会对谁说太重的话，这诸子美为何会这般模样？
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诸子美若不是做了妨碍到陆安郎自己的事情，诸子美也不会那般离开大将军府。
有一心想为国除害，将皇上身边的权臣佞臣消灭殆尽的大臣或是被陆安郎妨碍到的人便派人去了和州府，开始明查暗访诸子美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还没等诸子美回到和州府，他的底儿就已经让人给翻了个透。
好在诸子美在感情上渣了些，为官却一直很清廉，没有贪赃枉法，也没有鱼肉百姓，甚至为百姓还做了不少好事儿，倒是让那些兴冲冲赶来的人大失所望。
可没查到不表示没有，为官者哪能真那么干干净净？真干净若此，他也不可能一路做到知府。何况人无完人，诸子美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不可思议，这就是最大的污点。
果然，一路再往深了查，还真查到诸子美的劣迹。当洋洋洒洒写满诸子美罪名的奏折被一位大臣摆在皇上面前时，皓儿从头到尾匆匆瞥过，不由皱眉道：“许卿，你与这和州府知府有私仇吧？”
许大人羞愤道：“皇上，臣与这位和州府知府素不相识，何来的私仇？臣奏折上俱是秉公上奏，还请皇上不要徇私包庇陆大将军。”
皓儿哑然失笑，“你秉公上奏？一个小小的和州府知府，张狂的书生一个，曾经写过抒发心中郁郁的诗句，不过是言词激烈了些，怎么就成了反诗？而这件事又如何扯上了朕的舅父？”
平常在朝臣面前，皇上都是叫陆安郎为陆大将军，如今这声舅父，不但摆明他与陆安郎的关系，更是针对许大人所言，徇私包庇一事，并摆明了他就是包庇，你能怎样？
许大人道：“皇上，这和州知府素以狂放出名，这等人虽有才，却恃才傲物，每每总会说些鼓动人心之言，若此次不加以严惩，或要动摇民心。”
皓儿道：“姑且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此事又为何牵扯到舅父身上？”
许大人扭头看了眼在武将列首的陆安郎，“这诸子美之前腿断，被大将军夫人给治好了，自然就是大将军一派，他之所为大将军又如何能脱得了干系？”
皓儿甚是无语，他一直以为如今能留在朝中的大臣，怎么也不会是个傻的，可听这许大人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许卿言外之意往后朕的舅母再救人，只能救与之交好的？不然若是无意中救了什么坐奸犯科之人，朕的舅舅舅母还要连坐？”

第1936章 同进同退都是放屁吗？
许大人闻言怔了下，“救恶人便是害良善，陆夫人救人之前不先辩明好坏便是不该。”
皓儿气得嘴角都有些抖，“那信许卿之言，朕就该下道旨意，民间那些医馆救人之前就该先将被救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那些有劣迹的都不能治，免得受牵连。”
许大人见皇上动怒了，也有些怕，跪在地上道：“臣并非此意，只是那诸子美身为朝廷官员却不自律。大将军身为皇亲又手握重兵，至少在治病救人这上面，陆夫人应该多想一些再治。”
陆安郎闻言冷笑，“许大人所言差矣，我家夫人治病救人乃是医德，若说治好一个就成了本将军一派之人……且不说本将军本就没有什么派，惟有皇命而为。便说真有派别，我家夫人治好一人，那人便是本将军一派，那若他日许大人也缺个胳膊断个腿，我家夫人是治还是不治？不治于医德有亏，治的话又恐许大人被旁人说成了本将军一派之人，想来以许大人的高风亮节，许宁愿残了死了也不愿治吧？”
许大人闻言语塞，看陆安郎目光中的鄙夷，便知他对自己是不屑的。可梁国历来都是重文轻武，这陆安郎若不是仗着皇上表舅这个身份，如何能嚣张至此？
许大人怒道：“陆安郎，你且莫要得意！”
“大胆！”陆安郎还未发火，皓儿却是怒了，“在朕面前你便敢如此威胁朕的舅父，不在朕的面前时，还不知要如何变本加厉。且不说那诸子美为官如何，之前是否狂妄，但他的腿却是因办案公正被奸人所砍，舅母为其医治也是顺应民心。而你许大人为官多年，到底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大事？整天就知道残害忠良，结党营私，如此心胸狭隘，又是非不分之人如何能做到为官公正？来人，将许严的官袍脱下，轰了出去，从此永不复用。”
皓儿一句话吓坏了群臣，便有人想要给许大人求情，刚走出一步，皓儿把眼一瞪，“若有求情者同罪论之！”
摆明了皇上就是不讲理，你又能耐我何？同时也摆明了他对大将军的维护与信任，倒让走出来想要求情的大臣愣在那里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皓儿却不想放过这明显与许大人一派之人，眼皮微沉，“张爱卿，你何故出班？”
张爱卿立时腿就有些软，后悔自己之前腿怎么那么快？明明是大家一起商量要通过扳倒诸子美而打击陆安郎，结果当了出头鸟的许大人被免官，他腿快地跑出来，其余人却都装起了缩头乌龟。
说好的同进同退，你们都当是放屁吗？
可眼神扫了一圈，竟无一人随他出班，张爱卿眼珠一转，“臣认为皇上对许严的惩罚过轻。”
皓儿嘴角闪过一丝嘲笑，“那依着张爱卿所言，该如何惩罚？”
满朝文武谁不知这姓张的和姓许的平日就如同穿一条裤子，如今姓许的被免官，他出来不是求情是什么？如今见风使舵地说惩罚过轻？这不就是落井下石吗？这等小人往后谁还敢同他来往？

第1937章 臭水沟里的老鼠
大概是知道许严已经完蛋了，如今他只能自保，当然不会再说许严的好话，张爱卿道：“这许严诬陷护国大将军，若不加以严惩，定会有人效仿之，依臣之见，除去罢官，还应该重责二十大板，让今后之人也引以为戒，绝不能让将军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汗时还要流泪。”
皓儿闻言大叫一声好，“张爱卿不愧是国之栋梁，此言甚是，不过二十大板太轻，传朕旨意，便依张爱卿所言重打那许严，念其不年轻了，就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张爱卿一脑袋的汗，不用回头也知此时的许严会用怎样仇恨的目光盯着他，可他也没办法啊，若不是急中生智，他现在就要和许严一样待遇。
四十大板，还是念其不年轻？挨完这顿打，人不得被打碎了？他都不敢想像那四十大板打在他身上得多疼。
张爱卿暗自后悔自己早那么一步，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是老狐狸，却没想到他们在这时候竟如此不讲义气。
不过想想许严挨的这四十板子，他自己虽算不上是好东西，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是没别的办法。
许严挨了打又丢了官，那些还想扳倒护国大将军的人也都没了声，谁让护国大将军不但甚得皇上的器重，在百姓心中威望也高，岂是这般小打小闹便能扳倒的？
下了朝，陆安郎走快了几步，追赶上那位被人敬而远之的张爱卿，“张大人且慢些走。”
张爱卿脚下不慢反快，他可不想被陆大将军报复，可陆安郎的速度极快，又岂是他能摆脱的，几步被陆安郎追上，抬胳膊搭上张爱卿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原本有与张爱卿许严关系好的还想停下来说几句，可见他与陆安郎如此亲密的模样，都愤愤然地一甩袖子离开。
高远思瞧见了追上众人，挡在前面。
虽高远思与众人的官阶相差不多，但高远思背后有高相这个父亲，又有一个做皇后的女儿，哪怕弟弟们都不大成材，也让人不敢小看，众人对他还都客客气气的。
却不想高远思没心思同他们客气，沉着脸道：“尔等今日所为让高某甚为不耻，躲在暗地里使坏，和臭水沟里的老鼠有何不同？大将军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尔等却只想着自身利益，真以为扳倒了陆大将军，尔等就能扬眉吐气了？哼，有高某在一天，绝不会让尔等这些小人得志。”
“高大人，你此言有些过了，我等虽没有个做丞相的爹，也没有个做皇后的闺女，可也是为梁国鞠躬尽瘁，你竟拿我们与臭水沟里的老鼠相比，岂有此理！”
“理就是你们为一己私利诬赖忠良，护国大将军夫妻这些年为梁国及梁国百姓做了多少事儿，你们就猪油蒙了心地要害他，拍拍良心问一下，你们就不怕哪天躺在床上起不来，连个来给你们看病的人都没有？我也懒得与你们费口舌，且好自为之吧！”

第1938章 没义气的东西
说完，高远思扬长而去，留下一群脸上青青白白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之前气愤地和高远思理论，也是想着高远思没有证据说他们要害陆安郎。
可事实却是他们真就想把陆安郎拉下来，从商量对策到实施计划都不是无迹可寻，若真想查他们怎么合谋要害陆安郎都能查得到，所以他们不敢和高远思太较真，但高远思的话却还是被他们听进去了。
按说这他们虽对陆安郎不满，倒也不是多坏的人，无非就是政见不合，凭着书生义气，又引古喻今地担心皇上被陆安郎夫妻给蛊惑了，被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就在皇上面前想要扳倒陆安郎，谁让陆安郎最近风头太过，皇上难免有偏听偏信，又用人唯亲之嫌。
若是先皇，诸子美的事牵扯到反诗一事上，就算不治陆安郎的罪，也要治诸子美的罪，而诸子美与陆安郎也算有旧，怎么也会对陆安郎生出嫌隙。
可谁知皇上不知被陆安郎夫妻灌了什么迷汤，竟如此维护他，错的都是旁人，大将军却绝对不会错。
按说这护国大将军不就是给先皇送过解药，帮着平反了刘贵妃一族的叛乱？又帮着扫平了苗寨，当然，还有让古戎国不敢出兵乱梁。还有上次水灾又送去粮草……
细细数来，蓦然惊觉，之前他们以为只是凭着与皇上有旧，才被皇上信任的大将军为国为民还真做过不少好事儿。
这还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大将军夫人做过的事情不算，暗中想来还帮皇上做过不少事情吧？难怪皇上对大将军夫妻如此信任。他们之前是不是偏听偏信，旁人说大将军就是仗着皇上撑腰，其实并没什么真本事，可事实就摆在那里，百姓们都知大将军的好，只是他们不愿承认罢了。
待回过味儿来，众人聚在一起说起陆安郎这些年为梁国建过的功勋，都觉得自己之前太过书生意气，认准陆安郎不好，或许会成为奸臣惑国，就想群起而讨伐，人家为梁国立下的功勋比他们加在一起还多，他们竟都没想起来，真是猪油蒙了心。
皇上器重大将军夫妻，并不是因为用人唯亲，而是大将军夫妻真为梁国出了不少力。
不然比起关系更亲近，苏国舅还是皇上的亲舅舅呢，比这表舅不知要亲了多少，也没见皇上给他封个一官半职啊。
被高远思骂醒的众人都有些后悔，却不好意思再来和陆安郎赔不是，便远远地看着张爱卿被陆安郎揽着肩头说话，瞧张爱卿那窘迫的模样，也不知陆安郎说了什么。
最后，当陆安郎放开张爱卿离开时，张爱卿还站在那里望着陆安郎的背影出神。
几人围过来，“张兄，大将军之前与你说了什么？”
张爱卿瞪着这些没义气的东西，说好了一起把陆安郎拉下马，他们却关键时候都软脚了。可想想自己也没比旁人强多少，不是他软脚，许严的四十大板也不会挨，那老胳膊老腿，挨了四十大板，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在了。
可偏偏事到如今他连去看许严，道声别的勇气都没有。

第1939章 就喜欢看你们狗急跳墙的样子
张爱卿冷笑：“说了什么？呵呵，陆大将军问我，为何我们这些人如此恨他，他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于公于私他都问心无愧。”
“你怎么说了？”
“我能说什么？仔细想想，陆大将军所言不假，我们不过是因为他有可能会成为皇上身边的奸臣、权臣，才一心想要扳倒他吧？说起来他也确实无辜。”
看张爱卿脸上虽有愧意，可有些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有人疑惑道：“就说这几句也不算过分，张大人为何如此气愤？”
被问到这里，张爱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怒道：“他陆安郎仗着皇上的信任，刚刚和我说，他就喜欢看我们想扳倒他，却又拿他没办法……狗急跳墙的样子！”
嚣张，太嚣张了！众人脸色也如张爱卿一般变了又变，可最终只剩下幽幽一叹：陆大将军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一门心思要扳倒他，可皇上就是信任他，想必那位做了出头鸟的许严大人最有体会！
他们还能怎样？陆安郎对张爱卿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高远思之前又拦着他们说了那些话，可见陆安郎也不是不知他们这些人都有谁，他们如今这模样还真有些狗急跳墙的样子呢。
陆安郎让一群大臣们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可他却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解气，那么毫不在意。
回到大将军府，陆安郎就气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让人给诸子美送去，信上大骂诸子美害人不浅，并言明往后都不准他再登大将军府的门，救他一次算自己眼瞎，他诸子美是真狂妄不羁也好，被人陷害也罢，往后都与大将军府无关，原本就没什么关系的两家人，往后就当从没认识过，只求诸子美今后无论何时都不要认为自己与大将军府交好。
信送出去了，陆安郎还余怒难消，在书房里大骂几声诸子美，这才平静情绪回到后院与江采月商议过年事宜。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再过几天就是小年，江采月做了不少灶糖，等着明日和艾瑞皇妃和仙儿再见面，给她们当零嘴吃。
自打在金池城见到艾瑞皇妃后，江采月趁进宫给高英楠请脉时将与黑迪国新皇成华以及皇妃艾瑞的交情说给了皓儿和高英楠，皓儿这才明白为何成华登基后便写来国书，看来两国如今能和平相处，也都是江采月的功劳。
于是，为了让艾瑞皇妃和仙儿公主在金池城过得愉快，皓儿便让江采月多和艾瑞皇妃走动，这样也有利于两国友好。
但自打许严在朝堂上诬赖陆安郎事件后，江采月便使起小性子，对皓儿道：“招待艾瑞皇妃这件事儿皇上还是找别人吧，万一往后被人说我们大将军府私通敌国，我们可担不起这莫须有的罪名。”
皓儿哭笑不得，“舅母，那些小人之言你也往心里去？若是小舅舅和舅母都信不过，这世上我还能信得过谁？”

第1940章 我得的不是脏病
“那也不行，你说让我去招待艾瑞皇妃母女，旁人不知啊，还不得以为是我和艾瑞皇妃私下就有交情？从前梁和黑迪打仗，这被安上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可比结党营私的罪重多了。”
皓儿无奈，下了旨，只说皇后身怀有孕，不便走动，让护国大将军夫人替皇后招待艾瑞皇妃。
原本有几人见江采月与黑迪国的皇妃走得近，正想上奏皇上当心大将军府，却因之前许严被打免官一事而持观望态度的，见了这道圣旨后都老实了。甚至庆幸自己这道奏折没急着上奏，不然有可能自己就是下一个许严了。
堵住旁人的嘴，江采月与艾瑞皇妃时常同游金池城。因黑迪没有过年一说，艾瑞皇妃也不急着回去，想要好好看看梁国过年时是怎样的热闹，待过完年后再启程回国。
江采月自然是要尽到地主之谊，带着艾瑞皇妃和家中的几个孩子，大多时都在金池城游玩，偶尔有人求医上门，只要是轻症都由江采月前些日子从百草堂找来的两个大夫诊治，重病的才会等江采月回来给治。
这样几乎每天都会有两个需要江采月给看的病症，毕竟若是轻症一般人也不会求到大将军府，求上门的大多都是外面治不了的。
江采月刚将灶糖用纸包好，小莲进厨房，“夫人，有人来求医，詹大夫和徐大夫都看过了。”
小莲说詹大夫和徐大夫都给看过了，便是在告诉江采月，他们没给看好，江采月让小莲把这些灶糖都装好，自己则带着小青去了前面。
果然在大将军府旁辟开的一排三间的医馆里看到来求医之人。
这是一个脸上长满疱疹的男人，其中不少疱疹已经破皮流脓，远远看去便甚觉恶心，离得近一些还能闻到阵阵难闻的气味。詹大夫和徐大夫都躲得远远的，一脸嫌恶地看着男人。
男人也羞愤地垂着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如何辩解，最近这段时间，他因身上长的这些疱疹受尽了白眼，他一向洁身自好，得的真不是脏病。
可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效，若不是实在难受的紧，他也不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来求大将军夫人。
那样仙子一样的人，若是因看到他身上的疱疹而露出与旁人一样的神色，他怕是真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江采月进门后，围着男人转了两圈，却没如男人恐惧的那般有丁点鄙夷，男人的心渐渐沉静下来，结巴道：“夫……夫人，小人得的绝……绝不是脏病。”
见男人说着眼里就含了泪，江采月笑了，“我知道，你这叫天疮疱，是身体里面出了毛病，要调理的。”
男人惊喜道：“夫人的意思是说能治好？”
江采月点头，“治肯定是能治好，只是你这病怕是有几个月了吧？拖的有些久了，只能慢慢地治，时间用得也久一些。”
男人点头，“只要能治，多久都成，夫人，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旁人都说我得的是脏病，今日来之前我就想好了，若真是脏病，我是没脸再活下去了。”

第1941章 保守治疗
江采月哭笑不得，“哪能说起个疮疹就说是脏病？哪那么多脏病？再说你去没去过那些地方自己还不知道吗？”
男人便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配上他一脸的疱疮还真有几分可怕，但在江采月眼中，他的笑容却是灿烂的，被置疑了许久、压抑了许久，这一刻他才真的放下一颗心。
而得到了江采月的肯定，往后再有人说他得的是脏病，他就可以大声地吼回去了。
或许他身上的病痛还不及内心的折磨，他来找江采月帮着看病，更多的不是为了治好病，给是想要通过江采月的诊断，反抗外面人对他的误解。
听说男人得的不是脏病，詹大夫和徐大夫这才惊讶地过来，“夫人，他得的不是脏病又是什么？我二人却是从未见过。”
江采月也不怪他们没见识，这年代的大夫大多都是师徒传承，既没有那么多大公无私肯把自己的独门医术外传的大夫，也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科技，所有病症在网上都能查到。
江采月将天疮疱的形成原因和治疗方法大概给他们讲了，只是在这个时代，得了这样病的人一般都讳病忌医，待拖到不能再拖想治好已经难了。
江采月就想到，之前和高英楠商议过，要出几本关于各类病症的书籍，将一些疑难杂症的诊断与治疗方法广为流传，这件事应该提早做了。
但这天疮疱却不是这个时代的医术可以治愈的，在江采月前世那个时代，天疮疱被很多人认为是自身免疫系统出现了问题，一般临床治疗配合西医使用激素类药物。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西医的存在，江采月便想着给他做保守的治疗。虽然说是保守，但在江采月看来，治愈的机会很大，毕竟空间都神奇地存在了，空间水治病效果很强大。
江采月让人先将他身上脸上的疮疹挑破，挤出里面的脓水，趁这个时间她到旁边的配药室去配药，这个配药室里存放的药材一部分是从外面采购的，一部分是她空间里拿出来的，江采月配药的同时偶尔在加一些空间水，以及一些不好放在外面的药材。
待外面的人把男人身上的疱疹都挑破后，江采月的药也配好了，过滤后的药水呈青褐色，闻起来清凉微苦，涂在身上立时就能感到凉丝丝的很舒服。
从前男人也找过别的大夫医治，但人人都说他得的是脏病，用的药也都是治脏病的药，不但没治好，甚至越治越严重。而江采月一见他就说出他的病症，他对能治好这些疱疹有了很大的信心。
这边学徒给男人上药，江采月又亲自去给他制药。药里加了空间水和空间草，很大程度提高了药效，但因这两样东西不能随便外传，江采月便将药制成了丸剂，让他可以带回去慢慢吃，又将之前制好涂抹伤口的药水也给他带上。
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江采月提醒她过三天再来复诊千万不能忘了，又叮嘱他把药按着一天三顿吃。等把人送走了，又将这类病症与詹大夫和徐大夫仔细地说过，并将多配的药丸和药水留给他们，若是再遇到此类病症他们也能给诊制了。

第1942章 收徒
刚说完病情，江采月才让詹大夫和徐大夫去忙，就听到有人鼓掌，江采月回头就看到艾瑞皇妃站在医馆的门外对她盈盈地笑着，旁边仙儿公主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十岁的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情。
江采月迎上前道：“你们怎么过来这里？往后再来先进府里等着，这边都是病人，别过了病气儿去。”
仙儿公主一脸崇拜地道：“姨姨，仙儿也要和姨姨学医。”
江采月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这可不成，和姨姨学医就不能陪爹娘了，你爹娘就你一个闺女，可舍不得你远离。”
艾瑞皇妃虽然没附和江采月，但显然很赞同江采月所言。
仙儿公主也明白，如今爹爹已然是黑迪的一国之君，就她一个公主，若是爹娘往后没有别的子嗣，她或许就是黑迪国将来的储君，黑迪国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女皇，她自信将来定能成为一代明君，让那些在子嗣上为难她母妃，不让她做皇后的人都后悔。
可她想要学医也不假，学会医术就不用怕有人再给她下毒，也能保护好父皇母妃不被下毒。
“可是仙儿还是想要和姨姨学医。”
见仙儿说着话小脸纠结成一团，样子看的江采月一阵心软，江采月道：“学医也不必非要和姨姨学，回头姨姨给你找几本医书，仙儿回去无事时就琢磨琢磨，总是能学会的。”
仙儿闻言退后一步，往地上一跪，给江采月磕了头，“多谢师父！”
江采月微微诧异，但看到艾瑞皇妃赞许地点头，便知道她也是愿意让仙儿公主拜自己为师，江采月便也欣然受了她这一拜。
江采月心知黑迪国在成华帝的带领下，只要她和陆安郎在一日，就不会与梁国起战端，但若是她和陆安郎不在了呢？既然与皓儿和高英楠羁绊如此之深，她自然希望梁国能好好地发展。
只是她也明白，历史上哪怕是再英明的皇帝也不能保证后世不会亡国，只要有一分可能，她还是希望为皓儿和高英楠的后代努力一下。
如今她只有高英楠一个正式收了的徒弟，若是再收了仙儿公主，她与高英楠就是师姐妹，有了这层关系，好好地经营着总归是不会错。
至于那位戴家已经瘦下来的胖姑娘，虽也是真心敬她，但戴家却没有高家的魄力，最终还是借着大将军夫人之徒的好名声，给她选了一门良婿，过门之后倒也夫妻恩爱，只是夫家不喜她抛头露面，无奈之下也只能三不五时过来给江采月请个安，倒也全了师徒的一点虚名。
回了后院，江采月让小莲去把之前做的灶糖拿出来，艾瑞皇妃和仙儿公主吃了一口后就停不下来，若不是江采月说吃多了齁，她们好似要把一大包糖都吃下去。
虽然这灶糖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江采月熬糖用的食材和水都是空间里的，自然比外面做的好吃，也就难怪母女二人吃到停不下嘴。

第1943章 李夫人，你家是多爱吃海鲜？
见母女俩终于是停下来不吃了，江采月让小莲去拿一套医书过来，这些都是之前江采月整理后印刷成册，在百草堂里供学生们学习的。
但因百草堂内的学生们都是从学医者中选拔出来的，这些医书里并没有基础的知识，江采月道：“趁着今日空闲，待吃过午饭后，皇妃和仙儿随我出去走走，再到书局去给仙儿挑几本基础医书。”
仙儿拍手叫好，吃过午饭后，江采月就同母女俩出了门，刚好与隔壁同样要出门的李夫人遇上。听李夫人说今日城里又来了一队卖海物的商队，她要过去看看。
江采月就笑道：“李夫人，你家这是多爱吃海鲜？每日吃都不腻吗？”
李夫人也笑，“陆夫人是不知道，当初在西北，整天见的都是黄沙漫天，别说是海鲜，就是水都不常见，这回可是有的吃了，怎么也要趁天暖了不能再往这边运前吃个够本儿。”
听李夫人说的豪迈，艾瑞皇妃也道：“我们那边确实是遍地黄沙，最近一段我们也买了不少海鲜，整日让人做着吃都吃不够。”
江采月也是爱吃海鲜的，刚好一起去瞧瞧，若是好江采月也打算再多买一些，于是，几人便相伴同行，都上了李夫人家那辆长形大马车。
路上江采月给几人讲了吃海鲜要注意的一些忌口以及相生相克。
李夫人听了愣愣地道：“难怪之前吃多了肚子疼，却是要配着姜水吃。”
“即便是配着姜水也不宜多吃，尤其是夫人家从前吃得少，身体一时间适应不了，那些寒凉的海物更是要少吃才行。回头我配些温和的药材让人给夫人送去，吃海鲜时就煮一壶同吃。”
李夫人向江采月道了谢，又说起金池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李夫人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再配上她特有的口音，让人听的都入了神，当马车停下时众人还都笑个不停。
恍然发觉到了地方，还有些意犹未尽，艾瑞皇妃打趣道：“听李夫人说话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待会儿咱们得点壶上好的茶水给夫人解渴才是。”
李夫人抚掌笑道：“再好的茶到了我嘴里都糟蹋了，皇妃若是有心还不如请我喝酒，喝到肚子里辣辣的烈酒最好。”
艾瑞皇妃与李夫人也算是旧识，虽然之前是做为敌人，但李夫人的大名她可是如雷贯耳，别看此时她如粗鄙妇人一般插科打诨，但在西北她也是大名鼎鼎就没有不佩服她的，可以说李将军立下的功劳里怎么也得有她的一半。
而她的好酒量也是公认，就是她与李将军也是因酒结缘，据说当年的李夫人可是直接把李将军灌醉了扛回去成亲入洞房的……
是以听李夫人要喝烈酒更是乐不可支，“夫人的酒量我可不敢陪，给夫人送几坛好酒倒是可以。”
李夫人便笑了，先从马车上下来，来了金池城这些日子，李夫人倒也入乡随俗，没如从前一样直接跳下车，而是由丫鬟扶着。

第1944章 利字当头
江采月也带了小青小莲，也是由二人扶了下来，艾瑞皇妃也是带来了宫中侍女，只有仙儿公主下车时是直接跳下来的，引起旁边路人的一声惊呼，“这位小小姐可真是胆大，摔了可不好。”
仙儿笑道：“这算啥？就是飞驰的马上我也敢往下跳。”
因仙儿和艾瑞皇妃都穿着黑迪国服饰，模样虽娇俏可爱与梁国人无异，但一看就知是番邦人，虽然有人觉得蛮夷粗鲁，女孩子也养的不像女孩子，却也没人敢当面说出来，毕竟江采月等人衣着不俗，没准这小姑娘就是番邦的小使节呢，万一惹出事儿来被认定是挑衅，伤害了两国邦交，这罪名可就大了。
只是神色间难免要带出一些不屑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在说蛮夷就是蛮夷！
江采月见了倒没表现出不悦而是笑着拉过仙儿的手，爱怜地在她头顶上抚了下，“师父也爱骑马，当初骑着马和你师公上阵杀敌时那威风，如今想想还心潮澎湃呢。”
仙儿听了满眼向往，“师父，往后仙儿也要骑马保家卫国！”
“对，好孩子，保家卫国可不分男女，不过咱们梁国和黑迪国可要世代友好下去！”
“那是，有师父在，黑迪国和梁国就永远友好。”
江采月心里暗自点头，别看仙儿小，这话说的却滴水不露，她在，黑迪就与梁国友好，她不在了呢？那就得再看情况了吧？但江采月并不怪仙儿说话圆滑，毕竟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谁知到时又是什么情况，若把话说得太满，万一到时梁国的皇帝不是皓儿，人家带着兵去打黑迪，黑迪还不还手地等着挨打？
小小年纪就能想明白这些，江采月倒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艾瑞皇妃怕江采月因仙儿的话心生隔阂，假作吃醋道：“这是刚认了师父就比娘亲了。”
仙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艾瑞皇妃吐了下舌头，却拉着江采月的手不肯放，她倒不觉得江采月会因她的话生气，毕竟有些事情即使是师徒也不能随口答应。
师徒讲的是情分，但国与国之前若是一直被情分二字束缚着，最终只会裂痕越来越大，更多的时候两国邦交都是建立在‘利’上！只要江采月是明白人，就不会因此而责怪她。
虽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亲也不会比亲娘更亲，但仙儿的小举动还是让江采月很受用，在小脸上亲了口，假作挑衅地朝艾瑞皇妃挑了下眉，“仙儿，你娘亲这是吃醋了。”
艾瑞皇妃笑道：“可不是吃醋了？回头我得多给仙儿做些她爱吃的海鲜，免得仙儿眼里只有她师父了。”几人相视而笑，倒没有因之前那人眼中的鄙夷而产生裂痕。
毕竟与黑迪友好的梁国并不是那人的梁国，艾瑞皇妃和成华帝看重的是江采月，也不是那人，真说起来，哪国没有几个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总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最好的，别人都上不得台面。
让马车停到一旁，几人由护卫们带着朝里走。

第1945章 珍珠养颜霜可是个好东西
这里是西城门里的一处临时菜市场，一年四季卖着当季的特产，待季节过了便会恢复平静，正因这季节性的原因，这里没有盖商铺，而是商人们自带了帐篷来这里搭建，此时一眼望去帐篷都要连成片了。
但因这里卖的东西价钱便宜，很多金池城或别处的商贩都来这里买了回去卖。正因为便宜，这里卖的东西都是大份儿，成箱成筐的卖，那些买的少想要拆箱的人家压根就不卖。
不说卖少了拆箱还耽误时间，就是那些人挑挑捡捡的也让人受不了，最后把好的都挑走了，剩下的压根就没法卖了。
毕竟这里卖的东西虽然便宜，同一箱装的货物也都有些参差不齐，但总的来说将里面的好的挑出来便值了，剩下的不好也可以当做添头，拿出去卖总是能赚到不少，只是大户人家看不上，那些不太好的就只能往平民区去卖，但因为便宜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因到年关，来这里想要买些异国特色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少，而且，虽然看着很多，但因这里的东西不拆包卖，相比别处买年货的人摩肩接踵，这里的人也不算太夸张，成箱成箱买的人到底是少，而只想要好货的人便只会去平常采买的市场去。至少江采月等人一路走来并没有挨挨挤挤，每个摊位都能好好地看看。
李夫人又买了不少各种海货，江采月瞧了一圈也没太多看得上眼的，便只买了几筐海鱼留着给府中下人们做添菜。
艾瑞皇妃买的就更多了，他们使节团的人数本就多，她和仙儿带着护卫们住在驿馆里，城外还有随行的千人军队，买回去也能给他们加加餐。
又转了一圈，江采月没有什么看得上的海物，但一转脸刚好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一排很漂亮的小圆盒子，巴掌大小，粉瓷质地，看起来就很惹女孩的欢心。
最重要的是摊子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珍珠美颜霜……
江采月暗笑，还真是巧，前几日接到金铃郡主的来信，说她们合伙做的珍珠产品生意好，不但在古戎国卖的好，如今在梁国也打开销路了，想不到刚看完信就在金池城看到，只是这生意看起来并没有多好啊，摊前面一个人都没有。
见江采月盯着自己摊子看，摊主笑道：“夫人，这珍珠美颜霜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润肤祛斑，用了保准能让你青春常在。一盒一两银子，十盒起卖。”
“十盒起卖？”江采月似乎知道为何生意不那么好了，一盒卖一两银子也就算了，还是十盒起卖，让一些想买回去试试效果的人都怕效果不好银子白花了。
“嘿嘿，夫人也是知道的，咱这边卖的东西都是拆包，这十盒刚好是一包。咱卖的这些虽是贵了些，可效果好啊，又是咱海边自己磨的珍珠做的，如今卖的那个好哦，也就是刚来金池城，金池的人还不认得，不然别说是十盒一包，就是一百盒一包都不够卖的。你若信不过小的，这有开了盒的你试试？”

第1946章 假货
李夫人见他说的天花乱坠，虽觉得一盒一两银子有些贵，但如今她也不差银子，若真好用她也想年轻年轻，便随手拿了一盒开封的，见里面是淡粉色的膏，便出手指抿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涂开后闻了闻，味道倒是有些香，只是涂开后就看不出半点粉色，只觉得膏里有些沙沙的磨手。
“你这啥美颜霜？里面都是沙子。”
摊主急道：“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哪是沙子，你可看好了，里面都是珍珠磨的珍珠粉。不瞒几位夫人说，这珍珠美颜霜可是护国大将军给的方子做出来的，哪能是糊弄人的东西！”
李夫人和艾瑞皇妃齐齐看向江采月，江采月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这个方法确实是她教给金铃郡主的，可从李夫人刚刚打开盒子闻到的味道，以及她试用的效果，江采月觉得这些珍珠美颜霜很可能是假的，不然就是金铃郡主为了赚钱失了底线。
江采月拿起之前李夫人试用的那盒，轻轻挑了一点也涂在自己的手背上，明显感觉到粗砺的砂感，而且味道也不似金铃郡主之前做出的好闻，虽然香则香矣，却不耐闻，初闻时好闻，闻久了便觉太腻了。
江采月道：“你这摊子上只卖这一种吗？可有珍珠粉什么的？”
摊主立时就喜笑颜开了，“这位夫人一看就知是识货的，珍珠粉可是好东西，只是太贵了，小的不敢随便摆出来，万一被撞洒了可就赔大了。”
江采月点头，“你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好我就多买一些。”
摊主答应一声，让旁边的伙计看着摊子，他跑到后面装货的帐篷里去取珍珠粉。
艾瑞王妃低声问江采月道：“这个美颜霜真是你琢磨出来的东西？”
江采月道：“东西是我琢磨出来的，可他这个瞧着是假的，待会儿你们随我回去，我送你们几盒，用过一比你们就知道了。”
李夫人脾气急闻言就怒了，“他这卖的是假的？那不是坑人吗？”
“也不能说都是假的，真的珍珠粉用了美容养颜，他这个里面加的多半是贝粉，虽没什么效果，倒也不会把人用坏，最多就是用着有砂的感觉。”
正说着摊主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小心地放在摊子上，对江采月眉飞色舞地道：“也就是遇到夫人这样识货的，不然这袋珍珠粉小的就要拿回去给我家娘子用了。”
“那你把它卖了，你家夫人不和你急？”因听了江采月说他卖的东西是假的，李夫人嫉恶如仇的脾气发作了，看摊子的眼神里都是嘲弄。
“那有啥？等小的拿回去钱了，她看到钱比啥都亲。”摊子也不在意地笑笑，做生意的人什么人没见过？这几位夫人身上衣着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为了赚钱受几句冷言冷语又如何？只要能把钱从对方兜里掏出来就行。
待摊主将袋口打开，江采月便看到里面确实是一袋细腻的粉末，只是粉末很白还微微有些光感，并不似正常的珍珠粉一般偏黄偏乌。

第1947章 这回知道被骗了吧？
江采月用手指伸到袋子里在珍珠粉上轻轻按了按，粉末的感觉也很轻浮，随着江采月的手指按压朝四周散开，待江采月手指抽回后，周围的粉末会很快地回落到按出来的小洞里，而不是像真正细腻的好珍珠粉质感那般紧实。
江采月已经很肯定这珍珠粉就是假的，其实就是不试，光看这颜色也知道这应该是一些贝壳磨成的粉了。
摊主见江采月收回手，还笑嘻嘻地道：“夫人看过了，这珍珠粉好吧？这么白的珍珠粉可不多见，也就是我这次想着卖不掉自家留着用了才会买一些，不然一般人可不会舍得上这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江采月笑道：“你这珍珠粉是自己磨的，还是收的旁人的粉？”
摊主搓着手道：“我哪会磨这个？都是收的，磨这个可不是好磨的，这一袋子珍珠粉看着不少吧，一个人要磨好些天才能磨出来，听说磨这个的小磨都是特制的。”
“那你这些养颜霜是在哪里买的？”
听江采月一问再问，不是问珍珠粉怎么用，反而问这些珍珠粉和养颜霜的来历，摊主便心里有些没底，“就是买珍珠粉时一起买的，莫不是夫人看出了什么问题？”
见摊主头上微有些见汗，神色也紧张起来，江采月也吃不准这人是骗子还是被人骗了，但不管怎样她也不能让人坏了她和金铃郡主的生意，更看不得那些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若查出他是造假之人，定会将他扭送到官府。
于是江采月指着珍珠粉道：“这些不是真正的珍珠粉，真的珍珠粉颜色没这么白，也没这样的光泽，而且，你这颗粒也太大了，吃了还怕在身子里结成石块啊。还有你这养颜霜也不对，不说里面的珍珠粉颗粒太大，就是这味儿也不一样。”
摊主见江采月衣着虽不十分华贵，但无论是绣花还是裁剪都是一流的，倒也不怀疑她说谎，但听完江采月的话，摊主腿就有些软，“夫……夫人……没逗我？这……真……真是假的？”
江采月肯定地点头，摊主哇的一声就哭开了，伤心的模样立时就引来旁人的注目，摊主边哭边道：“好你个刘二愣，枉我和你认识多年，把你当兄弟，你竟拿这些东西来坑我？这就是没卖出去几盒，不然把人用坏了，苦主都找上门，这不是要我命吗？这眼看就过年了，你把我银子都坑走了，回头这年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过啊？”
摊主越哭越伤心，李夫人却突然道：“你说的刘二愣可是贩卖螃蟹的那个刘二愣？”
摊主一边哭一边道：“他就是卖珍珠的，那些螃蟹还是用这些珍珠粉和养颜霜在我这儿换去的，那可是我押了全部家底运回来的海货，被他都给骗走了，别说这个年过不好，就是往后的日子也没法儿过了。”
江采月道：“你先别哭了，只要人在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别把人想的太好了。”
摊主还在哭，旁边的伙计却凑过来，“掌柜，当初就和你说那刘二愣不是好人，你不信，这回知道被骗了吧？”

第1948章 说风凉话
摊主瞪了伙计一眼，“我被骗了你高兴咋地？在这说风凉话。”
伙计摇头，“我高兴啥？你被骗了，我发不出工钱，这些日子不是白干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等我拿钱回去吃饭，我哪能盼着掌柜你不好？不过事到如今了，掌柜你就再发发善心，要么把我这些日子的工钱先给我，要么我就不干了。”
摊主哑然，他身上倒是还有些钱，可那也要留着过年，他也不是这一个伙计，给了他别人也得给，这个年就没法过了。可不给，伙计都走了，他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见他犹豫，暴脾气的李夫人劝道：“该给的工钱总是要给的，不过这落井下石的伙计你记好了，往后可不能再用。”
觉得伙计也有无奈理由的艾瑞皇妃也劝，“对，你这生意也不能再做下去了，如果手头上有，工钱还是结了，该做什么，让他再找活计去”
江采月也不觉得这伙计有什么不对，眼看摊主生意不能再做下去，真做了就是骗人，他拿了工钱走人也没什么不对，若说错就是太直接了，但不管怎样，这个摊子都不能再摆下去，多留一天摊主还不是要多给人家一份工钱？
再说，家里真有钱的话，谁会给旁人做伙计？工钱多少不说，没准也真是人家一家老小的嚼用，没大方的资本就不要拿一家老小的生活来穷大方。
何况听伙计话中之意，他之前就提醒过掌柜那刘二愣信不过，可为何摊主还要和他以货换货？还不是贪图暴利，被骗也怪不得别人。
摊主闻言点头，“行，就听几位夫人的，我把工钱先给他，虽说我被骗了，可不能再骗旁人，这生意我不做下去了，钱给一给就让他们自寻出路了。”
说着，伸手入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数出二百多文钱交给伙计，伙计掂了掂笑道：“祝掌柜往后生意红火，再有活让人喊我一声必到。”
摊主啐了一口，“做你的美梦去吧，往后就是雇不到人也不找你。”
伙计无所谓地笑了笑，揣起铜钱给众人抱了抱拳后离开。
望着伙计的背影摊主直叹气，江采月问道：“你这摊子还开下去吗？”
摊主摇头，“自然是不开了。”
“那我劝你还是把东西收一收，剩下的伙计工钱也给给，让他们再寻出路吧，不然多耽误一天，你还要多付一天工钱。至于往后摊子不开了，你可以拿着这些去告那个刘二愣，只要他承认这些东西是他卖给你的，我倒可以替你证明这些东西是假的。”
摊主一拍脑门，“对对，夫人所言既是，我这就把摊子收了，把伙计都遣散。不过还请夫人留个下榻之处，待我去衙门告状，还要烦劳夫人给证实一下。”
“你只管去告状，需要证人时就让人去护国大将军府找我即可。”
“护国大将军府……”摊主立时眼前一亮，“夫人莫非就是陆夫人？”
江采月微微点头，摊主这下也不怀疑江采月所说珍珠粉和养颜霜是假的是否是骗他，这些原本就是大将军夫人弄出来的，她自然是一眼就能分辨真假。
摊主给江采月深深一揖，“小人齐天宝在此谢过陆夫人。”

第1949章 人人用得起的护肤品
江采月朝他点了下头，便与众人离开，李夫人边走边道：“还以为能买到真的养颜霜，瞧我这脸在西北时吹的，本想好好治治，谁想竟是假货，也幸好你跟了来，不然买回去用着再把脸给用废了找谁说理去？”
江采月道：“夫人想用养颜霜有何难的？回去我给夫人重新调几盒，比外面卖的可要好的多，保准夫人用上脸就能嫩得捏出水。”
李夫人闻言大喜，“要我说啊，陆夫人不如多做些养颜霜啥的在金池城里卖，保准生意好。”
她自然是信得过江采月，最近她除了时不时与江采月上街，偶尔也去大将军府拜会戚南琴，别看戚南琴是才女，平日也温柔贤淑的，却也和这位李夫人很投缘。而让李夫人最羡慕的就是戚南琴的脸，明明她只比戚南琴大了几岁，可看脸却像是差了二十岁，虽然李夫人平日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但也难免心里有些嫉妒，如今听江采月说要送她养颜霜，她倒不求能嫩得如戚南琴一般，但怎么也能像她这个年纪贵妇人该有的模样。
虽然李将军没嫌弃过她，可自打来了金池城，见过那些年龄相仿的夫人们，一个比一个俏，她都不好意思和李将军一起出门了，就怕丢他的人。
李夫人的话让江采月有些动心，不过养颜霜的生意她交给金铃郡主来做，她就没想要再插手，但这次遇到了假货，她却不能不插手了，答应齐天宝给他做证，更多的也是想要查出背后是何人假冒。
只是这次的事件是偶然事件，还是假货已经分布很广了。若是假货泛滥，在这个没有防伪商标的时代里那真是防不胜防了，看来她得和金铃郡主说说，往后这养颜霜的生意既然要做大，那就不能卖给路边摊了，毕竟路边摊摆完了就收，想打假都不好打，而不像铺子里时不时还可以派人去盯着。
当然，养颜霜的生意她没想和金铃郡主抢，可做一些便宜好用的护肤品倒也不错，就像前世曾经也风靡一时的蛤蜊油，雪花膏，不用太高档，用着对皮肤好，买的人多其实也是赚的。
如那般高档的消费虽然看似一时赚钱爽了，天下间能用得起的又有多少？还不如弄些实际的东西造福百姓。
就好比制药厂，虽然如今只生产了几样治疗风寒感冒消炎镇痛的药以及艾炙之类的普通药，价格也不贵，但这些才是百姓们常常能用得上，只要价不高，大家也都用得起，才不会有更多的人因为看不起病而耽误了病情。
但几个月下来，这些药虽然都卖的便宜，但销量摆在那里，又是批量生产的，钱赚的还是很是不少，国库直接就日渐丰盈起来。而因为卖价低，一般人还真不愿意仿冒。
当然，江采月知道蛤蜊油里主要成分是凡士林，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她空间里是有一些却也不多，江采月想要做的就是一种以动物油脂为主要成分的护肤品，这样的护肤品里面没有化工原料，用着也更安全健康。

第1950章 香脂
回到大将军府，江采月先让丫鬟把答应李夫人的珍珠养颜霜送过去，之后就让人去厨房里弄了些猪油过来，找来一些简单的护肤品制法一点点试着，到了晚上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已经把最原始的护肤品做好了。
里面加了玫瑰花的花汁，闻着还馨香扑鼻，还有些淡淡的粉，但涂在脸上就看不出来了。
见陆安郎进门，先抿了指甲大的一块给陆安郎涂在脸上，陆安郎吓了一跳，但知道江采月不会害他，便站在那里等着江采月涂。
涂完之后，见陆安郎的脸上果然润了许多，平日里就唇红齿白的模样好像也更俏了几分，尤其是一提鼻子便是一股玫瑰花的香味儿，很是清新。
“这是啥？还怪好闻的。”
江采月道：“就是我新弄出来的一些小东西，你看这个拿出去卖，会不会有人买？”
“涂完之后脸上舒服不少，应该会有买的吧？”陆安郎提鼻子闻了闻，“就是太香了，女人会更喜欢一些，男人怕是会嫌女气。”
江采月道：“那就卖给女人，我再弄些不香的卖男人。”
陆安郎笑，“我真是娶了个会赚钱的好娘子，这一天天就琢磨怎么赚钱了，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个和那些药丸一样，都是要给皓儿丰盈国库的，咱们家卖菜的生意就已经很好了，还差这些？”
陆安郎故意撅了撅嘴，“唉，你这个小舅母做的也太称职了，整天想的都是怎么让皓儿和英楠赚钱。”
江采月得意地挑了下眉，“怎么？嫉妒了？”
“呵呵，哪能呢？就是我如今的俸禄也够养家了，你赚的钱都你留着，帮着皓儿和英楠把国家富强了，那可是利国利民，我吃这醋就不懂事儿了。”
江采月在他嫩嫩的脸上捏了下，“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也别说那么可怜，我赚的银子不也是咱们家的？将来孩子们大了总是要给他们留些家产。再说，我有空间在，还怕赚不来银子？”
陆安郎伸手把江采月搂进怀里，其实他对钱多钱少并不在意，如今的日子已经过得如蜜里调油，他若是再计较银子多少那就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皓儿和英楠两个对他们夫妻的好，他们夫妻都记在心里，自然也要加倍对他们好才是。
这几日家里吃的海鲜多，其中就有不少蛤蜊，江采月让陆安郎去寻些完整好看的回来，洗净后将做好的香脂装到里面，看的陆安郎好不惊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用蛤蜊壳装香脂的？”
江采月道：“这些香脂都是要卖给普通百姓的，在外面做个瓷盒子都要十几文钱，到时香脂的价也就高了，一般百姓哪舍得花那个钱？自然是怎么便宜怎么来。”
陆安郎帮着江采月一起装，之前做的这些竟装了五十多盒，江采月留了两瓶，剩下的让陆安郎拿着去送人，也试试大家的反响。

第1951章 叫骂
之后江采月又用空间里的动物油和玫瑰花，加上些许空间水和一些空间里的材料，又重新做了一份香脂，只是这份香脂做完之后，比之前那些脂质更细腻，花香也更馨香，闻得久了竟好似沉醉在花香中一般。
当然，这样的香脂若是拿去卖可就不是之前那些可比的了，用来盛装的是之前江采月定作后放到空间里留着备用的瓷瓶，与江采月前世卖的雪花膏的瓶子很像，比蛤蜊壳装的也多一些，与之前做的差不多的量，这一回只装了十几瓷瓶。
这些则不能拿给陆安郎去送人，而是打算交给高英楠，让她先留着用，到时有人问起的话，她随手送出一瓶更能彰显这些香脂的身价。
第二日，江采月进宫给高英楠例行诊脉，顺便再给她送些空间里的食材，眼看要过年了，很多事情都要赶在年前办完，这些日子不但皓儿忙的见不到人，高英楠也要时不时地接见朝中命妇，劳心劳力的得补补。
江采月坐的是宫里派来的轿子，一路抬进宫门，平常都是直接抬到高英楠的宫殿后江采月才下轿，但今日进宫后走了不久，轿子就突然停了下来，江采月觉得奇怪，却还安稳地坐着，却听外面有人冷笑道：“何人如此大胆，不知宫中除有品位的宫妃才可坐轿，旁人都需下轿步行？”
江采月在轿中安稳地坐着，心知这是有人来找麻烦了。在如今的宫里能不识趣地来找她麻烦的除了太后就不做他想，毕竟福寿宫中的那些太妃太嫔们都要仰仗着皓儿和高英楠度日，就是按律位份高于高英楠的太妃们见了她都客客气气，更不要说过来找麻烦了。
江采月也不下轿，声也不吭一声，外面的女人骂了一阵子，口干舌燥的也没把人骂出轿子，便心里没底了，不知是不是江采月憋着大招要收拾她。
回头看了眼抱着暖炉坐在凉亭里的太后，见太后垂着眼并不看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骂。可除了骂还能怎样？动手她可不敢，护国大将军夫人虽看着柔弱，那可是有功夫的，古戎国的金铃郡主如何？被她打的都无还手之力。
突然，轿帘动了下，女人以为江采月忍无可忍要出手对付她了，吓的转身就跑。
女人跑了，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们也跑了，抬轿的内侍松了口气，也顾不得给坐在凉亭里的太后请安，抬起轿子就跑，顺利地从太后面前跑了过去，拐过前面的园门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说被他们刻意无视了的太后是否会怪罪？他们已经顾不得了，只要把大将军夫人平安地送到皇后面前，他们再一藏，太后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她如今在宫中权势已大不如前，真闹起来皇上和皇后准是站在大将军夫人这边。
江采月心下好笑，这些内侍啊还真是懂得见风使舵，势利的还满可爱。
不过那太后也真是的，刚被接回宫就想要再为难她，心里得是多恨她？之前在对付先皇时，她们不是已经合好了？

第1952章 真是节俭
来到高英楠的宫中，因来的早，今日要接见的命妇还未进宫，高英楠就坐在窗前看书，看的正是江采月前些日子给她整理的医书，旁边还放着一些人体模型，有画着穴位的人形，也有木头打造的人体骨髓，都是让宫中的工匠，照着医书上面的图来打造的。
听宫女说陆夫人到，高英楠放下医术，起身迎过来，笑道：“昨日听说师父给我又收了个小师妹，哪日让她进宫来和我说说话，我也送她一些见面礼。”
江采月知道高英楠能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派人跟踪了她，而是外国使节在京，虽然不能明着派人跟踪，暗中还是要盯着的，昨日仙儿一直叫她师父，传到高英楠耳中也不奇怪。
而且看高英楠的态度应该是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这就想着和仙儿公主先亲近亲近。
“见自然是要见，只是你最近一直在接见随夫回京述职的命妇，身子能吃得消吗？”
高英楠不在意地道：“我又不是瓷娃娃，还怕碎了不成？”
“呵呵，你当然不是瓷娃娃，不过比瓷娃娃可金贵多了。哎，你提到瓷娃娃，倒是提醒我了，我今儿过来也给你带了些好东西，你瞧瞧看。”
说着，江采月让人把带来的盒子端上来，打开里面放着十几瓶香脂，高英楠瞧着还挺好看的，而且隔着瓶子就能闻到一些香味儿，便随手拿了一瓶，打开上面的盖子就看到里面淡粉色的香脂，香味更是清新怡人，与之前江采月送进宫里的几盆玫瑰花的味道很像。
“师父，这是涂脸的吗？”
“嗯，涂手也可以，你涂涂试试，我做的可都是好东西。”
高英楠自然不会怀疑江采月会把有毒的东西送来给她，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手背上轻轻揉开了，顿时就觉得有些干燥的手背滋润了，比之前还要细腻。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真是好闻到舍不得放下了。
“师父，这可真是好东西，你是打算放到制药厂里卖吗？”
江采月点头，“你看这个可好？”
“好！怎会不好？我敢说，放到外面去卖，几十两一盒都卖得掉。”
江采月也觉得是这样，毕竟里面用到的都是空间里的材料，用过后的效果可想而知，只要用过的人就再也看不上旁的了，而这时代的香脂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是粉也多是铅粉，用久了对身体伤害多大江采月很清楚。
而像一些比铅粉更好的粉也不是没有，只是价都贵得离谱，能买得起那些粉的人自然也会舍得买这个香脂。
而且这个香脂味道真是好闻啊，回头再做一些茉莉的、紫罗兰的、桃花的……总之要满足不同美女们的不同需求。
江采月又将从陆安郎那里留下的两盒用蛤蜊装的香脂也拿出来，比起瓷瓶里的香脂，这个就要差得太多，高英楠已经用过瓷瓶里的，这个就真有些辨别不出来了。
喊来身边的宫女让她来试试看如何，宫女接过打开蛤蜊壳，看到里面的香脂便笑道：“陆夫人真是聪明，竟想到用蛤蜊壳来装香脂，这可比瓷瓶装的省下好几文呢。”
江采月就笑了，“你且试试看用着如何？”

第1953章 薄利多销
宫女就学着之前高英楠的样子往手上涂了些，虽然效果不如高英楠的，但手也立时就感到滋润，不再干燥，好像用过之后手指都更灵活了。
“呀，陆夫人，这香脂真好，闻着还挺香的，若是拿到外面去卖，得多少银子能买到？”
“喜欢这两盒就送你了。”江采月大方地将手里放着的另一盒也送给了宫女，宫女拿在手里喜不自胜，虽然比不了皇后手上拿的那盒，想来也能值些银子吧。当然她看重的可不是值多少，而是用了以后手上真舒服了不少，尤其是这香味，自打涂在手上之后，身上都好像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花香，比薰出来的香还好闻。
江采月不管宫女如何高兴，昨晚她就算好成本了，一盒这样的香脂成本也就不到一文钱，用了蛤蜊壳做包装，包装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加上运输和人工，成本就能达到两文钱左右，卖三文钱小赚，卖五文钱也算合理，至于怎么定价就要看高英楠的意思了。
江采月将她原本做这些便宜香脂的用意还有预算的成本和高英楠一说，高英楠当即拍板，“就卖四文钱一盒，七文钱两盒。”
这个价江采月很满意，赚肯定是有赚，但赚的也不会很高，无非就是薄利多销，希望天下的女人，哪怕是贫困人家的女人也能用得上。
而高英楠给定的这个价刚好在江采月认为的高价与低价之间，可见她虽然不是完全不在意钱，却也不会心心念念去从百姓钱袋里抢钱，而赚的钱收归国库，也能还利于百姓。
而高英楠定的七文钱两盒，就更能促进百姓们购买时的动力，虽只半文钱的差价，但这是消耗品，用得勤快一些的一盒也就用上几天，买两盒并不算多。
江采月和高英楠说完香脂的事儿，又给高英楠看了脉，两个孩子在肚子里安安稳稳的，高英楠的身子骨本来就好，这段时间的调理也见了效果，可以想像孩子出生时得多漂亮可爱了。
注意事项什么的高英楠本就都懂，就是诊脉也是让江采月进宫来的借口，师徒又说了会儿话，宫女进来禀报，说今日随丈夫回京述职的朝中命妇已在殿外等候接见，高英楠让人进来。
之前她就准备好接见这些夫人们，衣服都换好了，坐在那里雍容霸气，江采月看了都暗自点头，果然做了皇后的人不一样，瞧这气派，天下女人哪有几个比得上？就是先皇当初的那位冯皇后也差得远了。更不要说小家子气的太后，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或许在高英楠的眼中，太后在眼前跳来跳去的样子像极了小丑。
高英楠并没有让江采月回避，江采月这几次进宫来也习惯了陪高英楠接见这些夫人们，毕竟因高英楠怀着身孕，又是双胎，谁也不敢保在接见这些夫人时会不会有突发的情况，江采月留在这里也更放心一些。
今日接见的是几位家中相公官位不高，却因在任期间表现突出、做出重大功绩的官员家眷，大部分的相公官职都在五六品之间，而其中一位年轻的姑娘却引起了江采月的注意，甚至说江采月习惯性地挑了下眉，竟是个熟人。

第1954章 不懂规矩
与旁人都是官员夫人不同，这位却是个做闺女的，从外面走进来就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那到处看什么都新鲜的模样让高英楠微微蹙起眉头，这规矩进宫之前没人教吗？东张西望的把皇宫当成了什么？在她这个皇后面前竟无半点敬畏之心。
但想到她的来处，便又生出些爱屋及乌的感觉，神色又柔和下来。
江采月也轻轻勾了下唇角，倒也没说什么，之前与她接触过，就知道她是个绿茶，想不到竟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将她爹从一个小小县令推到了人前，被皇上亲自召见回京述职，她又得皇后接见，可见她这一年多折腾出了水花，不然一个小小县令之女，又哪有进宫受赏的机会？
几位夫人齐声给高英楠见礼，而这位县令之女却好似看高英楠看呆了，愣了下，比旁人慢了半拍道：“臣女莲城县令之女花如雪给皇后请安。”
高英楠心里又有些不大痛快，若是从前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自打怀孕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变的有些喜怒无常了。好在她从前脾气好，又能压制住，倒也没有做出什么责打宫女内侍之事，最多就是遇到不合心意之时眉头会皱在一起。
而此时，这花如雪的态度让她很不高兴，那明目张胆地看自己，好像自己不是皇后，而是一个可以容人参观的……摆件？
旁边的几位夫人也用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那个县令之女，虽说她们家相公的官职也不高，但怎么也比县令高上几级，让她们和县令之女一起觐见皇后，她们心中原本就有些不满，可这次进京述职的官员中也就这么一个县令，不与她们一同觐见皇后，总不能单独召见她一次吧？那就更是抬举她了。
再看这个县令之女从进宫后就东张西望的，又一脸甜美可爱地和领路的内侍东打听、西打听，她们便不由得鄙夷，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可偏偏那个内侍就是吃这一套，被花如雪一声声‘小哥哥’叫的身子都酥了半边，只有在花如雪太过兴奋时提醒一下待会儿见了皇后可不能这么没规矩，却并没有申斥于她。
而如今在皇后面前，她还如前一般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憨可爱，还直勾勾地看着皇后，看到忘了请安？这皇后若是个性子暴些的，一顿打是跑不掉，就是脾气好的，也会骂一顿吧？
就在大家都等着皇后怒斥花如雪时，皇后不过轻轻地道了声：“平身，赐座！”
几人怔了下才起身，却也不敢站得太直，眼睛更不敢乱看，随着宫女的指点坐到属于她们的位置上。而花如雪早在她们之前已经起身入座，在皇后还未开口问询之时惊喜地道：“大将军夫人，真是巧，我们又见面了。”
几位夫人眼中闪过了然，难怪这花如雪如此大胆，竟是与大将军夫人认得，不过看来这位大将军夫人也不怎么样啊，竟然和这种不知规矩的丫头结交。
江采月笑道：“这位小姐是……请恕我眼拙。”

第1955章 以为这样就能卓尔不群了？
花如雪的嘴便嘟了起来，竟撒起娇来，“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女是花如雪啊，莲城县令之女，当初在莲城我们还见过面，当时小女的婢女得罪了夫人，幸好夫人大人有大量，没与她计较。”
江采月便假作一脸恍然，“我记起了，就是那个说县衙马车在马厩里不方便取出来用，拦了我的车要送人去看病的丫鬟？”
花如雪尴尬地微张了下嘴，好在江采月说的是丫鬟，而不是她，虽然面对几位夫人的不屑有些难堪，花如雪还是很诚恳地道：“夫人记性好，正是小女，那丫鬟因冲撞了夫人，已被小女还了她的卖身契，将她送出了府。”
“呃？送出府？还把卖身契还了？呵呵，花小姐真是心善。不过当时本夫人恼了她，并不是因为她冲撞了本夫人，而是她身为花小姐身边的丫鬟，受主子命要做善事，却对那位病者满眼鄙夷，本夫人当时提醒花小姐，也是怕她的所为有一天会污了花小姐的清名。花小姐如今说是因为冲撞了本夫人，外人不知真相，不得认为本夫人蛮不讲理，没有容人之量？”
说这话时，江采月的唇边不掩饰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高英楠看在眼里便明白江采月对这位花小姐的印象不好，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觉得这位花小姐有问题。
没规矩且不说，听江采月所言，她这人太过虚伪，没准这些没规矩也是因为她自觉可爱而装出来的，以为这样就能卓尔不群了？真是个笑话！
她高英楠早些年跟着高相身边学习，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看不透？做了太子妃和皇后之后更是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花如雪一进来她就看出她的违和之处。
若她只是想利用百姓们的淳朴善良来扬名，她也不介意将她树立成一个女子的标杆，但她的心若是太大，又没有足以支持她野心的脑子，她就要好好考虑了，不然将来再做出什么没脑子的事儿，人家会说，皇后当初可是很看好她，那岂不是连累着她也要被人说没脑子？
花如雪有些尴尬，“小女并无此意，也是当时考虑不周，小女回去就和人解释，不会让人误会了夫人。”
江采月摆了摆手，“那倒不必，我不在意那些虚名，明白我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花如雪还想辩解，高英楠却对她旁边的一位夫人笑道：“诸葛夫人？”
诸葛夫人正在听花如雪的辩解，心里对这个脑子像有病的丫头心生不喜，想到昨日晚间说起今日一同进宫之人，还曾对自家夫君说起这闻名的花如雪，若是个好的姑娘，回头就请人给自家儿子做个媒，但此时却很庆幸近距离接触过，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可以听出，这丫头的那些虚名都是故意设立起来的，甚至她觉得这丫头的脑子不大正常，大将军夫人是什么？竟想着和大将军夫人攀交情，更不要说这还是在皇后面前。

第1956章 皇后怎么不爱给人指婚呢？
看来这位大将军夫人也是早就把她看透了，外面都说这位花小姐人美心善，其实就是个沽名钓誉，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而且还很作，若是真娶回府去了，家里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至于说之前大家都在疑惑，为何那么好的姑娘还没有婆家，如今也明白了，多半是作的没人愿意娶啊。
在百姓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是那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但在这些成了精的夫人们眼中，这丫头还真没多少深度，不过是敢作，利用百姓的口碑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而这一点，大将军夫人早就看出来了，更不屑与之为舞。
但她在民间拥有那么高的口碑，只要不作得让贵人们无法忍受，朝廷也定会嘉奖于她，她的那个县令爹也该升一升了。
但……看皇后和大将军对她的态度，这个升，怕也是有个度。
听皇后叫自己，诸葛夫人忙欠身道：“皇后娘娘。”
高英楠笑道：“诸葛大人在任期间大力兴修水利，在去年发生水患之时又带人不但将水患的危害减至最低，还亲自带人与洪水抗争，使数万百姓免于背井离乡之苦，皇上曾在朝堂之上大加赞许，昨日还嘱咐本宫今日见了诸葛夫人定要替他好好谢谢诸葛夫人在诸葛大人身后的支持。”
说着，高英楠起身，对诸葛夫人作了个揖，吓的诸葛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这可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哪敢当皇后娘娘的大礼。”
高英楠忙让宫女去将诸葛夫人扶起，诸葛夫人起身了腿还在哆嗦，虽然激动于皇上皇后的看重，却也怕因皇后娘娘这一作揖，遭了旁人的妒恨，尤其是旁边的花如雪，之前被大将军夫人不喜，看起来又是个心胸狭隘的，若是因她没脸了就把气撒在得了面子的自己身上？
好吧，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可怕，花如雪的那个县令爹是成也花如雪，败也花如雪，虽然花如雪让他名满天下，但同样也让他被皇后和大将军夫人不喜，这辈子升官的美梦怕是也要到头了。
自己的夫君如今好歹也是五品，看样子还得再往上升升，还怕她一个县令之女。
放下心来的诸葛夫人也不那么怕了，后面的几位夫人虽没受到高英楠的礼，却也被高英楠大力赞扬了，反倒是带着万众瞩目而来的花如雪，只被皇后淡淡地道了声：很好！
很好？花如雪有些崩溃，她自认自己年纪小，声势高，如今又没婆家，皇后理当会怜其生母不在，为她选一门好亲事，她也不求嫁进那些一品大员府邸，也不求嫁给王孙贵族，只求嫁个青年才俊，家中父辈能在朝做个三品往的上官就成。
家中也不贪图有多少财产，能让她使奴唤婢，走在外面人人都能恭敬地叫她一声XX夫人就好。
可皇后为何都不问她是否有婆家？没婆家又想嫁到怎样的夫家？
难道是这个皇后太年轻，还没想过可以利用指婚来笼络人心？这不是让她扬名天下后再择一良配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第1957章 谎言，骗不了自己
花如雪心里急，原本自视甚高的她突然就有些恨嫁了。
这些年她也不是不想嫁，可她不想嫁得太平凡，爹爹只是个小县令，她往低了嫁不甘心，往高了嫁人家又看不上她县令之女的身份，所以拒绝了不少尚算不错的青年提亲，一心盼着成名后嫁得更好。
可皇后不肯给她指婚，她难道只能趁在金池城时自己为自己挣出一个好名声？再等着旁人上门求娶？但她再出名，也等不到爹爹位极人臣，难道还是要往低了嫁吗？
高英楠又问了些话，让几位夫人和花如雪中午在宫中留饭，吃过饭后再让人将她们送出宫。
出了宫的花如雪想要和几位夫人套套近乎，之前她是看不上这些夫君官职最高不过五品的夫人们，只想着等她嫁到高门，这些夫人都不配与她来往。
可如今皇后没有要给她指婚，她又不甘低嫁，而依着皇后对这几位夫人的态度，显然她们的夫君过了年就能高升，到时也就勉强达到了她的要求，若是哪位夫人家中有适龄的儿子，又相中了她，她嫁过去也不错。
但对于花如雪的示好，这几位夫人都不大买账，冷冷地看了她几眼，话都不愿与她说便离去了。
夫人们心里都在琢磨着，这姑娘脸皮厚，万一给个笑脸就要与她们攀交情呢？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可不愿让人觉得她们和她是一样的人。
花如雪脸皮再厚，再装的无辜也跟不下去，看着几位夫人的背影跺了跺脚，最后转身带着在宫外等候的丫鬟，回了她和父亲暂住的驿馆。
她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这两年在莲城为了听她的博得一个好名声，不但没有大肆敛财，时不时还要破些财，日子可以说是紧紧巴巴。
当然她博好名声用的大多都是县衙里的银子，还有一些从富户手中捐上来的，这几年莲城的人富得流油，种田的田里长得好，养牛羊的牛羊养得壮。
还因能从大将军那里得到便宜的牛羊，他们的牛羊制品生意也做的好，所以莲城及周边的百姓们生活水平提高的飞快。
很多人得到了大将军一家的好处，也就想着时不时做些好事，所以莲城是不缺有钱人的，莲城的建设用钱也不需花如雪和花县令多为难。
但为了好名声，花如雪不让花县令贪银子，哪怕花县令小打小闹地贪了点儿，也不足以在金池城里买房置铺。
当然，就是手里有那么多银子，但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来的银子？为了符合他们一心为民、散尽家财的形象，这房子自然是不能买。
而没有宅子下榻，朝廷也很体贴地将他们父女安置在了役馆里。
另外几位夫人家里也是官微权小，又都是清廉出名的，也不可能在金池买宅子，所以，大家在驿馆里也算低头不见抬头见。
想到那几位夫人眼中的不待见，花如雪虽然自己安慰是因为她年轻貌美引起那些夫人的嫉妒，可心里到底不舒服，再多的谎言骗得了别人，还骗不了自己。

第1958章 强大的武器
如今年根底下金池城里都一派热闹，就是驿馆里也住满了他国来朝拜的使节，花如雪并不敢太过张扬，在她印象中蛮夷多粗鲁，万一有哪位蛮夷的王子或是皇亲相中了她，皇上迫于两国友好想要嫁她呢？
蛮夷，那可没有梁国的繁荣，像之前与梁国打得最狠的古戎国，到处都是草原，常年风沙，全国上下大多是以游牧为生，住的是帐篷，吃的只有肉，到那里水果蔬菜都成了稀罕物，日子过得太糙。
嫁给蛮夷去受苦她肯定不愿意，可不嫁过去又是抗旨，花如雪为了自身着想，在驿馆里住的可是小心翼翼的。
而驿馆里住着的外国使节团都是由国中贵人带领，这些贵人们也多是带了家眷过来领略一下梁国的风土人情，越看越觉得梁国富足，尤其是这金池城中，不说夜夜笙歌，却繁荣的让人羡慕。
哪像他们的国家，要么地广人稀，要么国土狭小，资源贫瘠，若能常住金池城，他们真不想回国了。
只可惜如今梁国强大，他们就是有心将这繁华占有己有，却没那个兵力和本事。
前几日，皇上接见外国使节时，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让一队五百人的士兵给他们演示了连环弩箭的威力，把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就听说护国大将军有一把无往不利的弓弩，大小可以藏在袖中，一次可发十几箭，如今再瞧这些士兵所用的弓弩竟似比护国大将军的威力更大，虽射程较弓箭近些，但可以瞬间连发，可是近距离的大杀器，若梁国的士兵人人都配上这样一副弓弩，何愁战场上不胜？
而照他们的以往经验来看，若不是有更强大的秘密武器，梁国也不会向众人展示他们的武力，最好的一般都会做为底牌留着，梁国的皇帝再年轻，看着也不是好大喜功之人，想来梁国的手上还有更强大的武器才是。
何况这些使节之前就听说过梁国之前由护国大将军破获了一起私造兵器案，所得兵器可以说是能颠覆了世人的认知，只是他们无缘一见。而梁国的皇帝也没有让他们见的打算。
若不出意外，这些武器估计他们这辈子是别想见识了，而梁国也将会如今这些弓弩和暗地里的那些武器更加强大，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于是，心知不能有什么小动作的使节团们便整日在驿馆里喝酒顺便和其他使节拉拢一下感情。哪怕不能明着和梁国作对，但万一梁国这头雄狮打个盹，没准也能让他们有机可趁。
甚至在遇到梁国住在驿馆里的官员，他们也会友好地打招呼，友好地拉近关系，没准能拉拢一个两个，从他们口中打探出一些有关梁国的机密消息呢。
今日花如雪回到役馆时，刚好见到几国使节团的贵族们让人在役馆的赏梅园里置办了酒席，大家正开怀畅饮。
与梁国男女大防甚严不同，今日席间有不少女子在场，这些女子在本国的身份俱是不低，大家喝酒唱歌倒也快活。

第1959章 嫉妒使人丑陋
由驿馆正门进入，走到花如雪和花县令住的院子必要经过这个梅林，所以当花如雪在听到梅林这边传来的歌舞之声时便皱了下眉，她很不喜这些粗鲁的蛮夷人，说话也不够礼貌，若是他们调戏自己，自己该当如何？
不反抗会被污了清誉，反抗中难免下手无眼，伤了使节也不知皇上皇后会不会为自己做主。
可那些蛮夷人喝酒能喝大半天，她也不能一直不回去，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正在喝酒的外国使节们看到一个娇娇俏俏的梁国女子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便知她是住在驿馆中的官员家眷。
按说驿馆分国外宾馆和内事馆，只要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也不容易遇上，只是今日他们这些人聚在这里喝酒，倒是将人家的地主占据了。
知道梁国的女人不如他们家乡的女人奔放，使节们看了眼低头走过的女子，并没有要招呼的意思，生怕被人家当成登徒子，而是继续喝酒唱歌跳舞，说实话若非特别美到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动脚步的美人，柔弱的梁国女人不那么符合他们的审美。就像这姑娘，浑身没有二两肉，抱一下都怕抱碎了。
花如雪匆匆走过，发现竟没人和她说话，因之前在宫里宫外受到的打击，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着镜子照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自己变丑了，虽然原本也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面目讨喜，可今日……果然嫉妒使人丑陋，但她就是忍不住嫉妒高英楠和江采月，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
花如雪愤愤地想，那些夫人们不过是看在皇后娘娘对她不喜才也附和地对她不待见，而皇后娘娘不待见她，没准也是因她长得好，如今皇后怀着身孕，怕她入了皇上的眼吧？
不然她们也算年岁相差不大，应该是有话聊，最终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才对。
正胡思乱想着，县令也从宫中出来，他也是与几位官员进宫被皇上召见，也是吃了午饭回来的，与花如雪被冷落不同，他在皇上面前的表现尚可，皇上问了他许多莲城的事情。知道皇上曾经落难在莲城，来之前花县令就下了一番功夫，尤其是皇上曾经住过的大溪村，这两年也是好好地发展了起来。
连山上的树他都派人去帮着种上了，很多逃难离开的村民也都回去重建家园，日子过得还很不错。
皇上听了高兴，对他的政绩大为赞赏，又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派人送到驿馆之中。
花县令是哼着小曲一路从皇宫回到驿馆，一路上看谁都挺着胸，就等人问他刚刚去了哪里，可惜路上的行人认得他的不多，偶尔遇到一两个认得的，也都是在驿馆里认得的，大家都是来朝见皇上，他的官职又最低，见过皇上也没什么好自豪的。
而花县令不好朝旁人炫耀他被皇上夸赞的那些话，倒听旁人说了不少觐见皇上时，皇上对旁人的赞许，花县令听的心里直憋闷，暗想：皇上对我说的更好听。
可人家官大，自然是说什么是什么，花县令听到最后只是呵呵的尬笑。

第1960章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进到驿馆，路过梅林时，看到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外国使节，花县令微微皱下眉：这些蛮夷，可真是闲得很呢。
想要闷头走过，却不想被人叫住，一个穿得金碧辉煌的男子道：“花县令，今日进宫了？”
花县令虽不大瞧得起这些蛮夷国的人，但认出这男子是一个叫千罗小国的皇叔，倒也不敢怠慢，“正是，正是，乌善皇叔今日在此饮酒，还真是好兴致。”
乌善笑了，“你们梁国不是有句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等都是从小国而来，有此机会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如斯美景若不喝喝酒，歌舞一番岂不空度了？”
“乌善皇叔所言极是，下官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花县令干笑了两声，这两年为了政绩，他一刻不敢偷闲，倒是没有这些富贵闲人的雅兴了，但他也是读书人，自认比起这些蛮夷更该懂风花雪月之美，这些人喝酒赏景，倒是亵渎了这红梅傲雪的美景。
乌善皇叔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花县令便匆匆朝他和花如雪住的院子跑去，想要和花如雪说他被皇上赞扬了。
结果到了院中，见两个丫鬟站在花如雪的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出声。
对于自家闺女的脾气花县令还是了解的，别看在外面温柔的让人当成仙子一样，其实私下里的脾气还是很大的，就是他这个当爹的有时都不敢惹她，事事都要听她的。
不过，正因他不敢得罪这个闺女，这些年听她的话为官，才有了今日的成绩，花县令还是很感激这个闺女。
只是想到来之前和闺女说过的话，她想要嫁在金池城，还要嫁个高门大户，花县令就叹了口气，虽然想说舍不得闺女，可想到往后的自由自在的日子，还真有些期盼。
只要花如雪不在身边，他就把早几年娶的外室以正妻之礼娶进门，这几年为了她所谓的好名声，他身边连个侍候的妾都没有，只能偷偷摸摸娶了个外室，他就弄不明白了，自古以来只有女子为亡夫守节，还真没听说过男子也要守节一说。
花如雪在屋中摔了一只茶碗，吓的花县令忙跑进门，“哎呦，爹的乖女儿，这是谁惹了你了？刚进宫之前不还是好好的？”
花如雪委屈道：“爹，你是没看到，那护国大将军夫人在皇后身边多威风，简直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身低的人，字字都针对女儿，让皇后对女儿心生不满，与别的夫人说话都和颜悦色，就看女儿时目光冷冰冰的。”
花如雪倒是冤枉了高英楠，她虽看她不顺眼，但再冷的眼神也都藏了起来，至少看向花如雪的目光中虽有不喜，但以花如雪的脑子怕是看不出来，她此时说这番话，无非就是想要让花县令认为江采月没理由的针对她。
花县令沉吟片刻，“如雪此言差矣，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大将军夫人针对？之前为父也见过大将军夫人几次，她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说着，花县令竟有些心生向往，但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不洁的神色，完全像是在回想他心中的女神。
花如雪气道：“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第1961章 果然是惯坏了
花县令大惊，吼道：“你乱说什么？这些话也是你能说得出口的？怕是早些年我对你太过放纵，以至于你连该有的规矩都忘了。回去我就给你找个教养嬷嬷，不把规矩学好了，往后你就别想出门。”
想到自家闺女一向的所为，花县令冒出一身冷汗，若之前认为花如雪的特立独行是她独有的魅力，此时却觉得他这是纵容出一张催命符啊。
这样的混账话她都敢说出口，若是传到皇上或是大将军的耳中，他还能活吗？
以她之前所言，定是言语中得罪了皇后，才会被皇后所不喜，而大家都是来自于莲城，若不是真惹恼了大将军夫人，她怎么也会念几分香火情啊。
花县令开始后悔不该带花如雪进京来，这些年也不该对她将自己塑造成仙子形象的作法听之任之，也不知她最后会不会害了花家。
好在，看花如雪的模样皇后并没依她所想为她赐婚，没有嫁进高门的机会，也就免了她在婆家作天作地，害得娘家也不安生的机会。这丫头，还是带回去找个一般的人家让她祸害去吧。
见花县令也不向着自己，花如雪气的直揉帕子，“爹，你就不替女儿气愤吗？”
花县令气笑了，“替你气愤？就冲你刚刚说的那混账话，若是被皇后听到咱们父女俩谁也别想活。何况你得罪的可是皇后，皇上唯一钟爱的女人，为父别说不敢气愤，就是气愤了又能怎样？总不能让你去负荆请罪吧？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真去了，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花如雪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花县令替自己出气，可显然花县令也是认为错在她身上，气鼓鼓地往床上一趴，无论花县令怎么喊也不肯起来了。
花县令叹口气，果然还是惯坏了，他怎么就会以为自己这闺女是个人见人爱的呢？这不，一进宫就把护国大将军和皇后给得罪了，他这个官多半也是快要做到头了。
花县令倒不觉得难过，这两年官做的太累了，俸禄都不怎么够用，如今得了皇上的赏赐，他就是辞官不做也够富足地过一辈子了。
当然，像花如雪曾经期盼的十里红妆那绝对是不可能，别说她得罪了皇后和大将军夫人，就是没得罪，那他也置办不起啊。
正想着，外面有内侍尖着嗓子喊：“莲城县令花展才接旨。”
花县令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带着花如雪出来，若之前想着是皇上给的赏赐送来了，此时就又担心皇后对皇上说了花如雪的一些话，皇上派内侍来降罪。
好在内侍宣读圣旨，上面说的都是花县令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事情，最后赏赐了黄金千两绸缎五十匹，还有一些小物件，直到内侍拿了花县令塞的五两银子离开，花县令才松了口气。
东西被摆在花县令在驿馆的房间里，花县令瞧着心里这个美，黄金千两足够他富足地过后半辈子了，就是官不做了也没什么。
回乡做些小生意，再把外室和外室的孩子迎进门，可不好过做官时的繁忙劳碌？

第1962章 各有各的心思
花如雪也瞧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子乐的嘴都咧到了耳后，“爹，有了这些金子，往后就能给我置办一套不错的嫁妆了。”
花县令一怔，花如雪看在眼里便撅起嘴，“爹，难道你不打算给女儿置办嫁妆？”
花县令心虚地道：“嫁妆自然是要置办……”但置办多少规格的就要再说。
一千两黄金，花县令认为自己能给她拿一百两置办嫁妆已经是大方了，五十匹绸缎倒是可以给她二十五匹。
花如雪看一眼花县令的神色便明白他定是不会舍得把这些黄金都给她了，当时脸一沉，转身跑回自己的屋子。
当爹的靠不住，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既然嫁妆不能像样子，那就搏一个好名声吧！
花如雪坐在房中想来想去，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花如雪眼珠一转，让门外的丫鬟进来，去置办几样酒菜，之后又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面儿倒进酒壶里，盖好壶盖，端着酒菜去了花县令屋中。
花县令也刚弄了几样酒菜自斟自饮，虽然女儿不争气，可有了这些赏金，他就可以好好地过日子了，想着会越来越美好日子，花县令也将从花如雪那里惹来的气都忘到脑后。
花如雪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那胸无大志的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唱着小曲儿，虽不是什么淫词烂调，却也不是他这读书人该唱的，花如雪脸一沉，“爹，你看看你这才得了皇上的赏就得意忘形了，别被人抓着小辫子再把赏你的金子都收回去。”
旁的花县令都不怕，他就怕银子被收回去，忙捂住嘴不敢再唱下去。
好在花如雪也没想把老爹真当孙子一样训，端着酒菜走到桌边，“爹，白日里是如雪的不是，如雪想了一下午，也想通了，爹总归是为了女儿好，女儿也不能不识好歹，这世上总没有人比咱们父女还亲的，这壶酒就是女儿向爹爹赔罪了。”
说着，给花县令倒了一杯酒，“爹，你尝尝，这可是上好的酒，平日里你都舍不得喝的。”
花县令喝了一口，果然酒味香醇，若不是带着淡淡的苦味儿，还真是上品。想到闺女说他平日里舍不得喝，花县令长叹一声，差点哭出来，“闺女啊，爹也想了一下午，爹再也不想过之前那样的苦日子，既然如今有钱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从前那样的日子真是太对不住自己了。”
花如雪眼底闪过一丝愠色，很快便掩饰住了，“爹想怎样就怎样吧，如今爹也算是功成名就，咱们就中苦着了。”
花县令感动地‘哎哎’连声，觉得酒也更好喝了。
花如雪不停地给花县令劝酒，花县令让她也喝，花如雪假装喝了一口，却将酒给泼到了地上，花县令只顾着喝酒，倒也没多大注意。
不多时，花县令就觉着头有些晕，眼睛也有些发花，只当自己是喝多了，“闺女，爹喝多了，你扶着爹到床上躺躺。”

第1963章 果然是财大气粗
花如雪便扶着花县令到了床上，花县令几乎是沾枕就着，花如雪又叫了两声，见他真没醒过来，便从花县令的腰间摸出一把钥匙，径直走向装了黄金的箱子，打开上面的锁，从里面将黄金拿出来几大块，再想拿便拿不动了，花如雪将金子都摆到外面，找了几件花县令的旧衣垫到箱子下面，再将金子摆到里面，直到摆得平平整整，花如雪才带着多出来的金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将金子藏到自己的衣箱里，又将花县令的那把钥匙拓了墨印在纸上，打算明儿出去找个锁匠配一把钥匙，这才又回去把钥匙挂回到花县令的腰间。
早起，花县令醒来是头还有些疼，想了半天才想到昨晚闺女陪他喝了几杯酒，之后什么事情就不记得，花县令大惊，抓起腰间的钥匙将昨晚内侍送来的装黄金的箱子打开，见里面的黄金放得平平整整的，看着一块没少的样子，花县令才放下心来，暗笑自己疑神疑鬼，闺女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偷家里的金子啊。
心中有些愧然，便想着去找花如雪说说话，怎么说也是父女，还能真生分了不成？
结果到了花如雪的屋门外，就听留下来的丫鬟道：“老爷，小姐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心里烦闷，要到城内的庙里拜拜。”
花县令也不知城里哪有庙，但闺女心情不好出去拜拜，他也不能不让，于是让人给送来早饭，花县令自己吃了起来。
而此时的花如雪，已经带着一块金子出了门，昨晚她从花县令那里拿走的金子有一百多两，每锭都是十两的赤金，今日出门带了一块，在银庄里换成一百两的银子，这些银子就可以够她用上好些日子。
城里有一座庙，规模不大，平日也会给城里的穷人或是乞丐施粥。花如雪去米粮铺买了两车粮，让人拉到庙门外的粥棚里。
为了施粥方便，这处粥棚里放着三口大铁锅，还有不少供穷人们喝粥用的碗，吃完粥的人会自觉将碗洗好了送回原处，方便后来的人拿了取粥。
在一条从山上引来的山水里舀了水，米倒入锅中，三口大锅齐齐煮起，不多时粮粥的香味就飘了出去。
有人闻着香味只当是庙里又施粥了，匆匆赶过来，却见今日粥棚里站着的是一个美貌的小姐，身旁还有一个清秀的小丫鬟，庙里的方丈也站在旁边向这位心善的小姐道谢。
平常也总有城中大户人家的家眷带了米粮过来施粥，方丈早就心知肚明，在问明花如雪的姓氏和父亲的官职后，便对那些拿了碗排队等粥的百姓道：“这位施主是莲城县令府上的花小姐。”
等喝粥的人管她是花小姐还是草小姐，他们只想着有稠稠的粥喝，但听方丈说了花如雪的来历，也纷纷向她道谢，至于道谢里有几分真心就不知道了，反正城中为了博好名声的大户人家多了，他们隔几日就能吃上一回不花钱的粥，喝多了哪还记得都喝过谁家的？
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敢在金池城施粥，还真是财大气粗，也不知为官任上贪了多少银子才有这般底气？

第1964章 趁着年前把名扬出去
花如雪只当大家对她是感恩的，待粥好了便开始给大家盛，一边盛还一边好心地嘱咐大家慢点吃不要烫着了。
这边一口大锅的粥分完了，花如雪就和丫鬟将锅里装了水，再下了一锅粥的米。花如雪下的米足足的，一锅粥都是稠稠的，一袋米三十斤，也不过才煮了四锅。
好在她带的银子够，见后面排的人还有不少，还陆续有人朝这边赶过来，花如雪怕米不够，又让方丈派了个小和尚去米粮铺再买一车。
只是庙毕竟是小庙，庙里除了方丈也就四个和尚，都过来帮花如雪施粥也只是勉强忙得过来。
从早上一直忙到天擦黑，花如雪又央着吃粥的人去帮着买来几车柴，这才勉强把两车粮都煮完了。
从前庙里施粥就有规定，施粥到傍晚时分，瞧着时辰要到了，锅里的粥也要没了，再排也轮不到自己，后面的人也就不再排了。
花如雪在莲城时也是做惯了施粥施药的事情，身子还撑得住，当她和方丈说好明日再来时，方丈撩了撩眼皮，“花施主好意，贫僧替金池城的百姓谢过了，不过明日花施主还是不要来了。”
花如雪笑道：“方丈不要替小女担心银钱，这些是家父昨日得的皇上赏赐，他不忍百姓受苦，才让小女拿出来救济百姓。”
方丈这才抬眼看了下花如雪，有些因之前对她的误会愧疚，虽说也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但只要不是拿着民脂民膏来佛前做善事，都是值得敬重的。
但他还是摇头，“并非是贫僧认为花施主的银两来路不正，而是小寺虽小，在金池城中也还有些名气，时常会有城中富户来此施粥，而在施粥之前也都会先与小寺商定日期，像今日花小姐来得凑巧，不然没准就要抢了别人做善事的机会。”
花如雪微微诧异，倒也点了点头，既然这里施个粥都要有限制，那她明日自己置办几口大锅，就在别处施粥好了，往后每日就在那里。
今儿是腊月二十二，离着过年的这几天差不多就能把名声给扬了出去。
想好之后，花如雪拜别了方丈，回了驿馆。
一天没见着花如雪，花县令心里还有些突突，可见她回来时有些疲惫，听她说是逛了一天街，花县令倒也没怀疑，让她洗漱了去睡，花县令又弄了点儿小酒，开始他悠哉游哉的滋润小日子。
花如雪洗了个澡后，躺在被窝里略有些兴奋，她来金池城有些日子了，城里倒也差不多都逛过了，还真有一处地点位置好，又容易被人看到，吸引的人多了，名声也就传播的更快了，争取过完年之后，在花县令决定回莲城之前，她得给自己找个好婆家。
早起，花县令过来找花如雪又扑了个空，花县令便有些不安，这个闺女从来就不是个安生的，总觉着她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会是什么事情呢？花县令问了留下来的丫鬟也问不出来，毕竟两天她都留在驿馆里花如雪做的事情她也未必知道，看来只能明日早起跟着花如雪去瞧瞧了。

第1965章 施粥遇无赖
今日花如雪带着丫鬟来到城西，这里有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之后虽然重建了，但发过大火的地方尤其还死过人，有钱人都觉得晦气不愿来这边，所以这边聚集的都是金池城中贫穷的百姓。
花如雪对这里很满意，这里的人多，还都是穷人，穷人只要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会感激，而且只要吃饱，他们对吃的东西也不那么挑剔。
所以，今日花如雪买了几口大锅，和两只大桶，又买了几车柴，让人在这边搭了个粥棚，在粥棚没搭好之前就在外面挖了坑煮粥。
而今日让粮铺送来的也不比昨日的白米，而是杂粮面，只要用冷水将杂粮面冲开，倒进滚开的锅里，再开锅后稍煮就能出锅。
杂粮面便宜，也是能吃饱的东西，今日花如雪直接就买了两车，又雇了几个散闲的汉子帮着煮杂粮面粥。
听说这边有人施粥，周围住的人都来了，见没给准备碗，又都回家去取了碗和盆过来。
花如雪找人借了两张破桌子，将煮好的粥都倒进大桶里之后就在桌旁和丫鬟开始给人盛粥，听着装好粥后一叠声的感激，花如雪心里美滋滋的，连笑容也更柔和了几分。
因这边如今算是贫民区，听说有人施粥，几乎家家乎乎都出来了，有人手里捧着大碗，有人则直接拿了盆，最吓人的则是直接提了桶。
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花如雪的嘴角就有些抽，听身边的丫鬟给人解释，每人只有一大舀后，就有人咋咋呼呼地不满意了，“你们有钱人也真是的，要施粥做好事还那么小气，就你那一大舀够干嘛的？不给吃饱就别跟人学假善心。”
花如雪被说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对丫鬟道：“你给他两舀子。”
看自己带的在盆装满了，那人在一片嘘声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了，丫鬟被气的脸青，“小姐，那人好无赖！”
花如雪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其实她也是被气到了，从前在莲城时施药施粥也不是没遇到过无赖，但那时都有衙役跟着，又都是在县衙门前，敢闹事儿的没有，就是真有了，也不用她破坏形象地去吵，自有衙役出面，而她则是温温柔柔地就能得个好名声。
可今日这里只有她和丫鬟两个人，雇来帮忙的都一脸坏笑地看热闹，她能怎么办？闹起来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花如雪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就选了这个地方，可既然已经开始了，她也只能咬牙坚持，不然后面排队的人闹起来，她可应付不来。
花如雪有些担心，不知今天施粥到了晚上能不能回得去家。
好在后面几人都没怎么闹，因为之前看那人得了两舀子，这些人也要求一舀子吃不饱，丫鬟愤愤地都给了两舀子，好在杂粮面便宜，这两舀子也不比昨日一舀子白粥的价。
几个人之后，有一个提着桶来的中午女人，就是平日用来提水的那种桶，丫鬟嘴角抽了又抽，还是给装了两舀子，女人笑嘻嘻地道：“姑娘，给打满吧，我家人多。”

第1966章 真是怂了
丫鬟指了指她身后排着队的人道：“大婶，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我若是给你打满了，后面的人就没了，下次你家人多就都过来排着吧。”
女人撇嘴道：“这可不能，我家男人和孩子们可没姑娘你和你们家小姐这样的闲心，还能跑出来做善事，若都来排着了，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丫鬟气恼，一旁的花如雪也有些石化，她一直就知道世人并不都是可教化的，总有些无耻之人，可她自小家里算不得富有，却也是生长在书香之家，父亲是读书人，母亲虽大家不识几个，却也温柔端庄。
后来虽然母亲故去，父亲也做了县令，她身边的人也都是些说话得体的，哪怕也有粗俗之辈，但对这些更多的则是对她的恭维，让她很是受用，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是有无赖也不敢无赖到她头上。
可自从来了金池城，她对以往的认知都颠覆了，身边的人对她不再如从前一样恭维也就罢了，谁让她爹的官职低微。
可这些贫民百姓算怎么回事儿？她是来施粥的，是来做好事的，听她这意思倒好像是她闲的没事做，花钱来找骂的？可他们明明是得了她的东西，就应该感恩戴德，可瞧现在的意思却是欺负她们只有两个女子，想要多占便宜呢？
花如雪的脸红透了，看着女人恼道：“这位大婶，既然你家的人都有活做，也有工钱拿，又何必来这里同吃不上饭的穷人家抢这一口吃的？”
女人诧异道：“不过就是几舀杂粮面糊糊，还真把自己当救世的天神了？你若是舍不起，就不要学旁人做什么施粥的事儿，就你这样的小姑娘老娘见多了，就说给不给吧！”
女人把手上的桶重重地在桌子上磕了下，丫鬟便被她的泼辣吓到了，回头看了眼花如雪，脸色惨白地道：“小姐，要不就给了吧……”
花如雪也恼了，可又能怎样？她怕说不给，这女人接下来就能冲过来薅她的头发，万一在扭打中再把她的衣服给扯了，她就真没脸见人了。
见花如雪不吭声，丫鬟心知她的想法，只能在心里叹气，也有些埋怨小姐多事，好好的大家闺秀，非要出这风头做什么？这又不是莲城，有那么多衙役帮着看场子。
女人得了一桶杂粮面粥，得意地走了，后面的人也都要求把他们带来装粥的物件都打满，丫鬟不敢招惹，花如雪也怂了。
只是这样一来熬好的粥就有些不够分，待后来见到领粥的人都是提着水桶，几乎是三四个人一锅粥就没了，花如雪和丫鬟都犯起了愁，尤其是在被人拍了几次桌子后，花如雪只能与人商量，粥来不及煮，每人一舀子杂粮面成不成？
一舀子杂粮面差不多就能煮半锅粥，这个建议倒是没人拒绝，甚至已经没人想要粥，只想要一舀子杂粮面。
这样的速度发得太快，不多时今日买来的两车杂粮面就都发完了，后面的人没领到的也不干了，拦着花如雪和丫鬟不让走，最后花如雪无奈，只能央着人又去米粮店买了两车杂粮面过来。

第1967章 就是讹你
刚买来的杂粮面还没发完，那边有人用门板抬了个女人过来，女人躺在上面直哼哼，旁边跟着的一个男人过来拍着桌子喊：“你这黑心肝的丫头，若不是真有心帮人，何必在这惺惺作态？你施的都是什么粥？我媳妇喝完了就闹病了，刚去保安堂看病花了一两银子，你赔！”
花如雪吓的一哆嗦，探头去看门板上的女人，当时脸就黑了，正是之前拿着桶来买粥又耍无赖的女人。虽然女人此时躺在门板上哎呦个没完，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点都不怕被花如雪发现她在装病。
花如雪气道：“怎么能说她就是喝了我施的粥病的？旁人也都喝了，怎么就她出事儿了？这不是讹人吗？”
花如雪话音一落，地上突然就躺了好几个，都嚷着自己喝了粥肚子难受，让花如雪赔钱，气的花如雪险些仰倒。
男人冷笑：“看到没？这些都是人证，你若是不肯赔钱，回头倒的更多。”
虽然旁边也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看仗义执言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花如雪心里说不出的绝望，可虽然知道被讹了，她却深知不能去衙门，花县令之女施粥喝坏了人，还进到衙门里，回头名声都不用要了。
无奈之下，花如雪只能从身上摸出一两多的银子扔给男人，男人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揣起来，却没有走，反而道：“人给吃坏了，只赔看病的钱？我媳妇养病还要吃要喝，这些都不能算了。”
“那你要怎样？”花如雪也是气到心累。男人道：毕竟你也是做善事，我也不讹你，再给一两银子就算了。”
花如雪忍着怒火，又掏了一两多碎银子扔给男人。得了银子，女人一骨碌从门板上爬下来，过来抓过银子咬了又咬，确定是真的，一家人扛着门板走了，把花如雪气的眼前一黑，差点坐在地上，幸好被丫鬟扶了一把才站稳。
这家人走了，可地上还躺着几个，哪怕明知道是被讹诈，为了息事宁人，花如雪也只能给了银子。
银子给完了，花如雪也气坏了，那边排着等分杂粮面的人也顾不上，只让雇来的几人帮着分，她带着丫鬟到正在盖的棚子那里去歇着。
刚找了块石头坐好，就有一个小孩悄悄过来，花如雪怒道：“你也想来欺负我？”
小孩委屈地看了看花如雪，伸出小手，手心里放着几块松子糖。
小孩轻声道：“姐姐，你是好人，请你吃糖！”
花如雪看着乌黑的小手上放着的几颗糖，虽然她心里明白不该迁怒，可她的内心真到了崩溃的边缘，在小孩把手又凑近她的时候，花如雪竟有些神经质地将小孩推倒在地，抱着头大叫起来。
又惊又吓又疼的小孩哇的一声哭了。
小孩的哭声引来那边等着分粮的人，有人同情花如雪的遭遇，也有人谴责花如雪不该将火气发到小孩身上，但此时花如雪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只抱着头尖叫，她想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去。

第1968章 好事做成坏事才叫糟心呢
一早负责金池城治安的都察院就接到消息说城西这边有人在施粥，虽然这是好事儿，但一般谁家要施粥之前都会先到都察院报备一声，再由巡城御史派两个人协助一下，主要还是怕施粥时发生争抢再伤了人。
毕竟是天子脚下，金池城的治安管理也比别处严。尤其是城西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一般人施粥也不会选择这里，哪怕是这里的百姓比别处更需要有人来施粥，可真有胆子来这边又不怕抢的人真不多。把好事做成坏事，最后才叫糟心呢。
虽然巡城御史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选择城西去施粥，可毕竟施粥是好事儿，尤其是听说来的是一位小姐带着个丫鬟，也不知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娇娇女，没报备就没报备吧，他亲自带了一队人过来帮忙，总不能让这位娇小姐吃亏了。
结果刚到这边就听到尖叫声，众人加快脚步赶过来，就看到粥棚后已经崩溃了的花如雪。身边围着的人显然也被吓到了，倒没再见到有人出言指责她假仁假义。
但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尖叫，得是遇到多大的难心事？活活要把人逼疯了。
官兵先遣散了围观的人，巡城御史又问了几个路人，大概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暗笑这姑娘脑子不大正常，但也不能由着她一直叫下去。
不说叫的多了再把嗓子叫坏了，这叫声也扰民啊。
巡查御史走到花如雪身旁，轻声道：“这位小姐……”
花如雪完全听不到似的继续尖叫，巡查御史眉头皱得紧紧的：耳朵都要被叫破了。
指着旁边的丫鬟道：“你让她别叫了，再叫下去鬼都要招来了。”
丫鬟无奈地过来拍了拍花如雪的肩头，“小姐，大人来给咱们做主了。”
花如雪被拍的吓了一跳，又听丫鬟说来给她们做主，停止尖叫茫然地看向巡查御史。可抬头就见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俱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想到自己刚刚叫的大声，一时有些没有脸见人，当看到面前一个三十左右岁的文官还算和蔼地看着自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丫鬟说的大人。
花如雪扁了扁嘴，沙哑地叫了声：“大人……”
巡查御史松了口气，还好没疯，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问好了，怕刺激到花如雪，巡查御史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小姐，之前的事情本官也听说了，你在这里施粥是好心，遇到刁民确实不幸，下次要记得，再施粥时先到衙门报备一下，若你无人可用，衙门会派人出来助你，可莫要独自一人到这龙蛇混杂之所了。”
花如雪觉得这位大人的面目那么的和善，说出的话也让人如沐春风，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好听，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此时巡查御史已派人去那边维持秩序，只可惜花如雪带来的那些杂粮面就在刚刚已经被人抢了一空，连雇来帮忙的几人也不见了，听旁边的人说，就是那几个人见花如雪崩溃尖叫，带头将剩下的杂粮面都抢走了。

第1969章 方方正正，难得的好男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巡查御史也没好办法，东西被抢了，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在城西时常发生这类案件，就是抓到了也就是打几板子的事儿，那些刁民打了也白打，就是抓到牢里，他们也当是去吃不要钱的饭。
而花如雪本来是来施粥的，再把人抓回来打一顿，难免要坏了她的名声，巡查御史同花如雪商量，这件事是否就大事化小。
花如雪也点头，她最爱惜自己的名声，不然也不会舍得花钱来施粥，若是因此坏了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巡查御史对花如雪的识大体很高兴，对这姑娘也更满意了几分，除了脑子似乎不大好使之外，也挑不出别的毛病。
说起脑子不好使，巡查御史有些犹豫是否提点她一二，虽然他家中的夫人也时不时会向庙里捐些施粥用的米粮，但像她这样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施粥还是太让人想不通了，让他都不免要怀疑外面的县令俸禄就那么高吗？他这个巡查御史虽只是一年期的，过了年就要换旁人来做，但因事务繁琐，俸禄还是很高，可也架不住这么败啊。
又询问了几句，虽然还不大理解她拿着自家银子出来做善事的举动，却也说不出别的话，毕竟人家就是心善，只要不闹出事儿也碍不着旁人。
虽然今日花如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在姑娘没受到伤害，巡查御史也就提醒了她几句，做好事儿也要顾着点儿自己，把花如雪感动的，直把巡查御史当成了天大的好人，并提出明日想要在都察院门前施粥。
巡查御史一愣，但见姑娘眼神闪亮，心道：这还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怎么能忍心拒绝她的好意？何况也是为了百姓的好事儿，他理当支持！
于是，在巡查御史点头之后，花如雪激动之余竟将巡查御史的手给抓住了，“大人，小女不知如何感谢大人的大恩大德。”
巡查御史唬了一跳，忙把手收了回来，脸也沉了下来。
朝四下看看，也幸好这边的人怕因粮食丢失一事吃板子都跑光了，没人注意到这边，不然真就要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随后巡查御史便将此事忘到脑后，在他看来花如雪的年纪与他的闺女也差不多，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长辈罢了。
花如雪也知自己太过激动，低着头喃喃地不知说什么好，好在巡查御史只当她少年天真，也没再多想。
但花如雪却是第一次抓除了花县令之外男人的手，只觉得巡查御史的手虽微有些干，却手掌宽厚温温热热的，抓在手中的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再看巡查御史虽文质彬彬，却长得方方正正，看起来就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巡查御史又吩咐了几句，便让人将花如雪之前置办下的东西都动到都察院去，方便明日她过去煮粥。
花如雪又央着人去买了些柴和米也都送去，明日早起过去就可以煮起来。
这一天下来，花如雪共花了二十两银子，算着屋中藏着的那些金子，再有七天就过年了，怎么也花不完，要不再去弄些御寒的衣物一并施舍？

第1970章 大梁女子多羞涩
晚上回到驿馆时，心里一直想着与巡查御史手握在一起时心跳如擂鼓的甜蜜，花如雪整个人都好像发着光一般，看到梅树下饮酒高歌的外国使节们也没觉得烦，甚至不经意间还对那位乌善皇叔笑了笑，笑的乌善皇叔微有些诧异，但出于礼节，还是回了花如雪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倒是让花如雪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跑走了，丫鬟愣了下也随后跟着跑了。
这主仆二人仿佛有狼追的跑远了，乌善皇叔嘴角抽了又抽，明明是她先对着他笑的，可这模样却好似被他非礼，让他去哪儿说理去？看来往后不能随便对梁国的女人笑，再被当成登徒子可就有冤都没处说去。
好在他也是豁达之人，对一同饮酒的几人不以为意地笑笑，“大梁的女子多羞涩。”
原本就有人被花如雪弄的莫名其妙，再听了乌善皇叔略显无奈的语气，只当他与姑娘眉目传情，结果姑娘害羞地跑了，便也跟着哈哈大笑，甚至有人挤眉弄眼地道：“这小女子莫不是对乌善皇叔有意？”
乌善皇叔忙摆手，“梁国女子多羞涩，与我们国家的女子不同，这玩笑开不得。”
众人这才笑笑，没再提有关花如雪的话题，心里却都认为那女子表里不一，不如他们国家的女人大方，但这时不时的娇羞也确实是更招人一些，想到花如雪跑走时曼妙的身姿，心里竟都有些痒痒。
花如雪一路跑回她和花县令住的院子，一口气冲进屋中，想到乌善皇叔的笑容便打了个哆嗦，求菩萨保佑那个蛮夷男人别是看上她了，不过话说回来，除了他是蛮夷人这点，人长得倒也像那么回事，至少看了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想了想，又想到巡查御史温热微干的手，那么宽厚，让人握在手中就莫名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给撑起来，竟有些期待明日的施粥。
花县令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响，从屋中出来，在外面敲了敲门，“如雪，你回来了吗？”
花如雪猜着花县令是想问有关她这两日去了哪里，可她暂时还不想说，就是最后还是要被花县令知道，她也想着能拖一日就拖一日，等她的名扬金池后，就是花县令知道了也不能把她怎样。
于是，花如雪高声急道：“爹，你先别进来，我换衣服呢。”
花县令已经朝前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隔着门道：“你这几日一天到晚在外面，都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呀，就是在街上逛，爹，你是不知道，金池城有多大多热闹，我这逛着逛着天就晚了，可还有好多有趣的地方没逛到呢，过了年就要回莲城了，女儿想要在回去之前都逛一遍。”
花县令原本心里的疑惑也算是被解开了，姑娘家爱出门逛街他也知道，既然没别的事情他也就放心了，有心说他陪着闺女逛，可这几日他一直都有酒局，虽然他不是特别眷恋这个县令，但多条朋友多条路，谁知将来哪块云彩有雨呢。
花县令听花如雪说吃过饭回来的，就没继续留在这里，负着手哼着小典回了房间。
听着爹爹走远的脚步声，花如雪松了口气，总算是顺利过了一劫，虽然心知未必能瞒得太久，拖一日是一日。

第1971章 又作什么妖？
丫鬟不知花如雪施粥用的都是从花县令那里偷来的金子，还奇怪花如雪为何要瞒着花县令，但她跟着花如雪施了两天粥，若此时说出去，花县令怪罪下来也难逃一顿罚，只能心里暗自叫苦。
早知道小姐是瞒着老爷做的这些事情，她就该一早就和老爷说啊。如今只能盼着小姐心里有数，能瞒得天衣无缝。可这几日就她的观察，小姐自打来了金池城，脑袋好像都不大好使了呢？
当然，也不单是小姐脑袋不好使，之前她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觉得小姐做事那么得民心，小姐就该是好的，虽说私下里脾气差了些，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来了金池城后，她奉命出去打听了不少事情，眼界也开了不少，再回想自家小姐之前做的事情，还真是没脑子，跟着这样的小姐，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早上，天还没亮，花如雪就起床了，挑了身她认为最好看的衣服，为了显得窈窕，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舍弃了小袄，外面虽然披了一件连毛厚披风，可走到外面却从缝隙间灌风。
丫鬟担心地道：“小姐，你今日穿的太少了，莫要染了风寒。”
花如雪一张嘴，话还未说出口，牙先打起了架，“不不不不……冷，日……日日日头……出出出……来就……热了。”
丫鬟微张着嘴心中暗道：小姐这哪像不冷？也不知她又要作什么妖了。
不过劝也劝过了，不听她也没办法，就小姐那脾气，劝多了还得挨罚。又不是小孩子，她管不了也不能硬要管，丫鬟也就闭了嘴。不过还是趁花如雪一点点挪着步子走路时跑回去，给花如雪打包了几件厚重的棉服，若真冷的受不了，到时找个机会让她穿上也比这样冻着强。
因起得太早，驿馆里还没多少人起床，昨晚下了一场雪，驿卒们正在院子里扫雪，慢慢走来的花如雪还有些吃惊，这大家小姐走路还真是轻移莲步，哪像他们家的女人们走路脚下都生风似的。
花如雪心里却叫苦，穿的少了走的稍快一些就要带起风，凉风吹在身上那是真冷啊，她似乎感到自己随时都要被冻晕了呢。
旁边跟着的丫鬟却在犹豫，不知要不要告诉小姐，她的脸色有多难看，脸冻的煞白煞白的，若不是涂了口脂，那嘴唇怕也是青紫的吧。
出了驿馆，一阵风将头顶屋檐上的雪吹了下来，吹了花如雪一脸，原本就冷得要崩溃的花如雪这回更是一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丫鬟瞧着驿馆门前停了一辆马车，招手将马车喊过来，劝道：“小姐，要不坐车走吧。”
花如雪已经说不出话，只剩下点头，上了马车隔绝了外面的寒风，花如雪才觉得好了一些，可马车里虽没有风，可也比不得自家的马车里可以放着棉被，这只有木板、甚至车门都没有，只掩了一道厚厚帘子的马车对于寒冷的天气来说也只能说了聊胜于无。
有些后悔不该为了美穿这么少，好在丫鬟机灵给她打包了衣服。

第1972章 脑子不大好使
来到都察院时，都察院的门刚刚打开，两个守门人正在门前扫雪，见花如雪过来认出她是昨日被巡查御史带回来的花小姐时都愣了，“花小姐怎的起这么早？”
花如雪笑了笑，丫鬟知道她冷的厉害说不出话，接口道：“我家小姐做事一向认真，怕有些事情安排不到，先过来看看，今日施粥的一应事宜都安排好了吗？”
守门人心里撇嘴，这有啥安排不到的？不就是煮粥？昨日他们大人就安排好了，就是这位花小姐不来也都能办得顺顺利利，没看墙上连公告都贴上了。
为了不抢花小姐的功劳，他们大人还在上面着重写了是莲城县令之女花小姐，还能抢了她的功劳不成？这女人还真就像昨日何伯说的沽名钓誉，并不是真正的心善。
不过心里想着，脸上却没带出来，闻言笑道：“花小姐就是心善，离施粥还有一个时辰呢，那边粥棚都搭好了，锅也都准备好了，待会儿就把火烧起来。”
花如雪一听烧火便点头，只要烧起了火就暖了，她可以坐在炉子旁边烤烤火，天知道她冻的浑身都发木了。
见花如雪站在寒风里不说话，两个守门人也不知她想做什么，这大冷的天见她都打起哆嗦了，脸更是冻得惨白了，试探地问：“花小姐，要不你先到里面歇歇，衙门里待客的厅里虽没有烧火，也比寒风里暖一些。”
花如雪闻言更是点头如鸡啄米，跟着守门人，姿势别扭地进了都察院的衙门。果然客厅里虽没有生火，但比起凛冽的寒风里，对此时的花如雪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了。
今日巡查御史来时把家中的夫人也带来了，也中指望她做什么事儿，只是昨晚被花如雪握住手那件事给他提了醒，对方毕竟是姑娘，若是总与他接触不保会有人传出闲言碎语，他今日过来把夫人带上，有什么事儿就让花如雪和夫人说，到时也就避免了他与花如雪接触过多。
夫人见他如此识趣，心下也是满意的，他们成亲也有几年了，夫妻感情很好，因她管的严，家里也没有通房小妾，她可不想被一些不长眼的小妖精给钻了空子。
巡查御史骑着马，夫人坐着轿，刚在门前停下，门子就道：“大人，那位花小姐到了，正在厅里，不过瞧着穿的很少，有些冻着了。”
巡查御史眉头皱了下，“这花小姐倒是个心善的，多半是为了施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大冷的天也舍不得银子买御寒的衣物。”
夫人含笑点头，“若是如此，我真该见见这位花小姐了，或许我们也可以在施粥上出一份力。”
巡查御史却摇头，“你平日也没少往庙里捐银捐物，一切量力而为就好，毕竟我们还有孩子要养，学不得那花小姐。待会儿见了人你就知道了，那花小姐……脑子似不大好使。”
听夫君说得如此明理，夫人笑了，她怕的就是自家夫君觉得自己不够善良，如今那位花小姐虽然得到夫君的赞许，但显然，过犹不及，在夫君的眼中花小姐如此善举却被看作是脑子不大好使。可见他并不是那种会被表面的美好蒙蔽双眼的人。

第1973章 好酸哟
花如雪一边施粥一边时不时朝隔一段时间就出来看看的那个端庄女子看去。
之前见过高英楠的雍容，江采月的美，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相貌上平淡些的女子，也有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自己这小家碧玉的模样又拿什么和人家比呢？
心里泛着酸，往碗里舀粥的动作就不那么流畅了，几次都险些烫到拿粥碗的手。
好在今日来吃粥的人不似昨日那般凶神恶煞，当然在都察院门前一般人也不敢造次，这里管的就是金池城的治安，敢在这里闹事，绝对抓起来。
御史夫人虽感受到花如雪并不友善的目光，却压根没想理会，不管巡查御史知不知道这位花小姐的心思不纯正，至少让她过来看着，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快到午时，突然听到有人打趣道：“闻人夫人？你莫不是在这里等闻人大人？这大冷的天，你们夫妻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花如雪抬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一旁正对巡查御史夫人笑着调侃。
巡查御史夫人笑道：“感情再好也不比陆将军和陆夫人，那才是让天下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我这也不是闲着无事，这不是花小姐在这里这百姓施粥，我家大人怕有不便之处，让我过来帮着看着些，若有什么事情也好酌情处置了。”
江采月顺着闻人夫人的眼神看过去，这才看到长长队伍前面被挡住的花如雪，竟有些哭笑不得，抛去不大懂事这点，她倒是时时刻刻不忘做好事啊，让她看了都不免有些敬佩。
不过，真比起来，她做的好事也不比谁少，毕竟她空间里的那些猴子是真能干，每年给皓儿国库里送的粮那可都像小山似的。
只不过是花如雪做好事生怕别人不知，她做好事却生怕别人知道。
眼看到了午时，江采月邀请闻人夫人一起去对面的酒楼吃饭，闻人夫人见花如雪这里一上午了也没什么事情便欣然同去。
到了酒楼，江采月点了几个菜，说起今日本来是同李夫人一起出门的，只是半路上李夫人家里出了些事情，被家中下人喊了回去，江采月还有些东西要买就没一同回去。
说起这位花小姐，闻人夫人也知道她是从莲城来的，而江采月就是莲城县的人，便好奇地向江采月打听起花如雪其人。
江采月与花如雪也没怎么接触过，便只将前几日在宫中花如雪觐见高英楠时的事情与闻人夫人说了一遍，既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花如雪遮掩，听过后闻人夫人便明白花如雪在皇后以及江采月心中的印象。
这丫头可不是个值得结交的，待她施粥结束，还是少来往才好。
说起这位闻人夫人及闻人御史，江采月对他们夫妻的印象确实不错。闻人御史全名闻人方，虽然如今只是一个巡查御史，还是一年期的，卸了任后就无官一声轻。但其母却是百里涵风的亲姑母，与百里涵风的父皇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妹。

第1974章 心里苦
在百里涵风在位时就是大长公主，如今皓儿即位更是被封为太长公主。而闻人方虽没有具体的官职，却在刚出生就被封为远山侯，他做这个巡查御史虽才一年，却办了不少旁人不敢办的人和案子，被查办之人竟没一个敢露出些微不满。
之前江采月与她接触的并不多，但自打前两日高英楠把江采月送来的香脂送出去后，这位闻人侯夫人昨日就亲自来府上，说要和江采月先买一批香脂，过年时要送她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请大将军夫人帮帮忙。
江采月自然不好推脱，反正到过了年这些香脂也是要拿出去卖，而这位怎么说也是皓儿的婶子，在皓儿登基也出了不少力，即使高英楠一直没有身孕，她也坚决地支持高英楠，冲这份情，她也不可能拒绝。
何况高英楠能送出香脂的人，都是与她感情好的，于情于理江采月也不会拒绝。
好在她把香脂送去给高英楠时就料到会有人来要，这两日也多做了些，直接给了闻人侯夫人二十盒，可把闻人侯夫人高兴坏了。之后又聊了一阵子，越聊越投机，二人也甚对脾气，见了面就比旁人亲近。
这边边吃边聊，她们坐着的位置又是窗口，推开窗子就能看到对面的都察院门前。
闻人侯夫人时不时推开窗子看一眼，见一切都如常就没怎么放心上。正吃着，突然听到下面哭嚎起来，闻人侯夫人和江采月都是一惊，推开窗子就看到都察院门前原本有秩序地排着的队伍都乱了，在粥棚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地上大哭，花如雪拉着他的手想要把人拉起来，可怎么拉也拉不动，急的直跺脚。
闻人侯夫人也顾不得再吃，赶紧起身往楼下跑。到了都察院门前这才听清男人嘴里边哭边说的是什么。
“我花家祖上传下来也有几百年了，一直读书耕田，不为非作歹，也不知到了我这辈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的闺女？这些年我做官听你的话，不贪不腐，一心为民办好事儿。你让我把俸禄都拿来救济穷苦百姓，我就听你的，这些年日子过的什么样儿你不晓得吗？可你说，我有一句怨言没？”
花如雪摇头，花县令却斩钉截铁地道：“不，我有，我这满肚子都是怨言。你想要个好名声，我可以给你，可你也不能让这个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啊。”
“爹……”
“别，你别叫我爹，你是我爹！你没看看平常我都吃的都是什么？身上穿的衣服，除了外面的朝服是朝廷发的，里面的里衣都穿了十几年了，这还都是你娘活着时给我做的。你总说我是个长情的，一直心里想着你娘，你娘做的衣服穿破了补补也舍不得扔。可我倒是想扔了，扔了我穿什么？这些年做县令的那点儿俸禄就咱们爷俩个，按说是足够用的，可你天天嚷着要做好事儿，我都依着你了，你是姑娘家，要穿得体面，我也不能亏了你，有钱都给你打扮了……”

第1975章 这闺女谁摊上谁糟心
说到这里，花县令顿了一下，控制住流到眼眶的眼泪，才带着哭意道：“为了你穿好，吃好，我就能省则省，一年四季都穿朝服我也不能把怨言说出口。可我也想穿绫罗绸缎的常服，可那也得有钱买啊。别人都说我是个好官，可好官是那么好当的吗？到了冬天，朝服不抗风，里面的里衣穿了十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我冻得浑身发抖时谁知道了？到了夏天，朝服不透汗，我整日闷得身上淌汗你关心过没有？好不容易如今皇上赐了些金子，你倒好，又给偷出来给施粥了，你非要把我给饿死、冻死才心满意足是不是？”
花如雪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本来就冷，站在寒风中几乎摇摇欲坠了，好不容易等花县令说完了，花如雪叹了声：“爹，你怎么就不明白，为官者就要清廉，你怎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家？是，这些年你受苦了，可想想莲城那些因你而生活幸福的百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吃喝穿用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这么多年你怎么还看不穿呢？”
“看不穿，这辈子都看不穿！我和你说了，这个县令我不想做了，皇上赏赐的金子你动了多少我也不和你要，就当是你出嫁给你的嫁妆。剩下的那些我都留着养老，你若是再敢动，我就和你拼命！”
花如雪气的小脸更白了几分，“爹，你这模样和那些贪官有何区别？”
“我怎么就贪官了？这是皇上赏给我的，我留着就贪官了？我一没搜刮民脂民膏，二没勒索贪墨，我问心无愧。”
见花如雪气的有些站立不稳，一些手里端着碗等着吃粥的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道：“这位县令大人，你能生出这般识大体的闺女，该满心欢喜才是，怎么还能如此与她为难？”
花县令气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这闺女好，你咋不拿银子给你闺女出去散？”
“我这不是没钱，若有钱我定会学花小姐一般大义。”
“呵呵，上嘴唇一动下嘴唇，好话谁不会说？反正皇上赏赐给我的，我爱咋花就咋花，不能为了她有个好名声，到老了连养老钱都没有。”
“你看看，说说你还急了，皇上赏赐你的，还不是因为你做了好事？若皇上知道你这模样，怕是要后悔把银子赏你了。”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几句，说真的，这闺女摊谁身上谁都得糟心，花县令说的也没错，就是要救济百姓，也得自家日子能过得下去才行。你看这花小姐一身打扮虽不是顶好的，却也看得出价值不菲，可花县令说他里面穿的都是十几年前的旧衣，日子过得确实不怎么样，像咱们这样的百姓，过年不还得添件新衣？”
花县令听有人替自己说公道话，一激动便将朝服上的纽襻给解开，露出里面补丁落着补丁的衣服，原本还在说风凉话的人都噤了声，看花如雪的眼神也都变了，这哪是他们之前心里面心善的仙子啊，简直就是自私到让人发指。
自己穿得倒是看起来漂漂亮亮，可老父这穿的是什么？做闺女做到这份上，她到底有心没心？

第1976章 散财童子
花如雪也没想到花县令竟然当着众人面前就把外面的朝服给脱了，这也太有失体统了，若是被谏官知道了参他一本，他的官途也就到头了。
这个爹，为了几个小钱就把名声给弄臭了，他就不知道难堪吗？难道就不想想，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她嫁不到好的夫家，往后就要成了老姑娘留在家里了吗？
因穿的少染了寒意，又一时急火攻心，花如雪翻了个白眼，身子便朝后仰倒，摔在了身旁的一个雪堆里。只听到丫鬟的一声惊呼，便人事不醒了。
都察院门前发生的一幕很快便在金池城传开了，闻人侯夫人参加京中贵妇们的宴席时，被问及此事，却只是摇头不语。虽说花如雪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同情，可谁让自家侯爷一时眼拙被牵连进此事？这些日子侯爷在府里可没少懊恼，好在年关将至，朝廷大小衙门都封笔了，过了年他也不用再做这个巡查御史，也免得一想起来就觉得糟心。
好好地做了一年巡查御史，眼看政绩突出，可以圆满地收个尾，可临了临了却出了这么一件事。虽于闻人方的政绩无碍，可被当有人提起花如雪时都会说到闻人侯爷好心却被她利用，怎么想怎么觉得傻。
闻人方就想不明白了，他平日也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这个看着脑子就不好使的女人给利用了呢？
一些夫人见闻人侯夫人不愿提起此事，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私下里都会对自家儿子道：“这败家媳妇可不能娶，你可别被她那副小白花似的模样给骗了，娶回家里早晚得把家败光了。咱们家里产业不大，养不起这种散财童子。”
家中没有儿子怕不长眼看上花如雪的，也会告诫自家闺女：“你若是如她这般，我宁愿打折你的腿，一辈子不让你嫁，也不会让你如此祸害人。”
不过几日工夫，花如雪的大名就像一阵风似的，在金池中也算是家喻户晓了，人送绰号：散财童子。
而自打那日因穿得少，最终被冻得晕过去后，花如雪就病倒在了床上，整天与药罐子为伍。
花县令却比什么时候都来得精神，闺女病了虽然不幸，可闺女病了就不用担心她再败家，哪怕天天药罐子喂着才能花几个钱？这些钱他还拿得起。
甚至在花如雪病得昏迷不醒之时，花县令从她的箱子里把被她偷走的金子都翻了出来，除了之前被她用掉的几两，剩下的都被他送回到箱子里，并把箱子上面的锁也换了。
想想不放心，又把花如雪这些年攒的一些私房也都翻出来，就怕她过后再给败了，等给她找了婆家时再把这些还给她，再添些金子，往后让她祸害别人，他也算是解脱了。
至于良心不安什么的完全没有，这些年他为了这个闺女吃了多少苦？想想都是心酸，如今总算好日子要来了，他可不想再一无所有。
虽然他心里明白，能得到这些赏赐，也多亏了这些年花如雪为他经营出的好名声，可名声好了不能当饭吃，有了这些金子却一定会有好日子，他得把这些金子给看住了。

第1977章 暗送秋波
年三十，下午时分朝阳殿举行宫宴，太后以年迈身子不适为由没有出席，哪怕昨儿太后还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出宫去听戏，但此时谁也不敢说太后装病，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又怕她在国宴上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很多人还松了口气。
皇上皇后并排坐在高位之上，既显得孤单，却又霸气的让人羡慕，好像这个世上再也无人能与他们比肩，这个位置就只能坐着他们。
大臣与家眷分坐两边，外国使节则是以国为区分，由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相陪，陆安郎自然是当仁不让，古戎国虽没有来使臣，千罗与苟柴国却派来使节，这些北方的游牧民族这两年深知陆安郎在关外做的那些动静，也有意效仿，但无论开出多少土地，收成都不如梁国管辖下的土地，这次前来，他们也是想向陆安郎取取经。
收成为何不好？陆安郎笑得有些得意，自然是他们用的种子都是江采月空间里的良种，他们用的种子有可比性吗？还有他们能做到为牧民们建造取暖的房屋？不管是建造房屋的士兵还是建造房屋的材料，可都是他和江采月在养。
当然，这其中也有古戎国大皇子的功劳，用他换来的牛羊战马可卖了不少钱，那些钱最后也都搭在建设关外。就问他们国家的皇帝能有这魄力？还是说他们国家也有一个能出钱出力，不计报酬的大将军夫妻？
既没有良种，又没有可供居住的房屋，祖祖辈辈都以放牧为生的牧民们怎么敢孤注一掷？
被问起时，陆安郎也不藏着掖着，毕竟他们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就是被他们得去方法又如何？何况若是那两国百姓也都日子安稳了，国泰民安的，仗也不那么容易打起来。
两国使节耳朵都要竖起来了，陆安郎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可除了没有盖房屋给那些牧民让他们安心，他们也听出来了，主要问题还是出在种子上，可让他们去哪里弄好种子？
好话说尽，陆安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等他们回国时卖给他们一批良种，只是这价钱上要稍贵一点儿。
两国使节心知肚明，连连答应，别说是贵一点儿，这时候就是要出天价，他们也得买，只是买的多少问题。
陆安郎几句话就做成一笔大买卖，朝女眷那边的江采月看去，刚好江采月抬头，夫妻二人一阵暗送秋波，被坐在高处的皓儿和高英楠看到，也头凑在一起低声笑了一阵。
江采月自然是与高少夫人等人坐在一处，每人面前摆了一张桌案，公主王妃皇亲贵戚等人的也离得不远。
大家边吃边聊，说着最近金池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自然就要说到最近名噪一时的花如雪，有人便问高少夫人道：“高少夫人，那花如雪你听说了没？不过是个县令之女，竟生生把自己弄得家喻户晓，甚至背后还有不少人拥护呢。”
高少夫人笑，“自然是听说过的，却一直无缘得见，若有机会倒是想要见见。”

第1978章 长舌妇
“呵呵，还是别见的好，依我看那丫头脑子有病，做善事也要有个度，如她那般砸锅卖铁去救济穷人的，我倒是真没见过。”
高少夫人笑而不语，她虽未见过花如雪，可听高英楠提起过，那丫头可不单单是心善，心眼多着呢，做事情也是有其目的。
见高少夫人不说话，有人便想到那个花如雪也是来自莲城，与江采月算得上是半个同乡，突然又想到前阵子闹得帝后不和的沈雪也是来自莲城，这莲城可竟出人才呢。
高少夫人不愿回应，莫非正因如此？
“陆夫人，花如雪算是莲城人吧？”
江采月诧异道：“算吗？”
“她父亲不是莲城县令吗？”
“哦，若依佟夫人所言，那就算吧。”
佟夫人被江采月不冷不淡的神色弄得有些没面子，她家虽不是皇亲，但佟大人也是位极人臣，在家里她也是说一不二，平常聚会她也是被众星捧月那个，还从未被如此冷待过，江采月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悦，便笑道：“陆夫人不愿承认花如雪是莲城人，莫不是觉着她丢人？”
“丢人？呵呵，佟夫人想多了，她即不姓江也不姓陆，与我家没有关系，丢不丢人也是他们花家的事儿，轮不到我来往自个身上揽。”
江采月的话让佟夫人更觉得没面子，自然不会因此就放弃这个话题，“那陆夫人为何不愿提及花如雪？还是陆夫人更想提提那个与陆夫人同样来自莲城的沈雪？”
江采月嘴角的笑有些淡淡的，“佟夫人真是误会了，我不愿提，不过是不喜如长舌妇般在背后议论旁人，毕竟每个人眼中的旁人都是不同的，佟夫人看花如雪一番模样，我看花如雪又是另一番模样，在座的夫人有几位，眼中的花如雪便有几番模样，她纵有百般不是，我也不想在此时落井下石，既然有人认为她是好的，她也定是有过人之处，我并不想引导旁人对她口诛笔伐。”
这话就说得重了，被暗讽为长舌妇的佟夫人脸色很不好看，而高少夫人看佟夫人神色间也带着不喜，在这样的宫宴上，还是当着她的面提起沈雪，这佟夫人有何目的？
高少夫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冷下来的脸色还是衬的这桌有些冷清，同时也引起了高座之上的帝后的注意。
高英楠微微蹙眉，对皓儿低声道：“是谁惹到母亲了吗？我看母亲的神色不虞，之前入席前还是好好的。还有师父虽然笑着，可那笑看着瘆人呢？”
皓儿朝身后的内侍看了一眼，内侍去不多时回来，低声道：“之前佟夫人提起花如雪来自莲城，与大将军夫人算是半个同乡，大将军夫人不愿接这个话头，让佟夫人觉得丢了面子，便又提起了沈雪，被大将军夫人斥责了几句。”
高英楠和皓儿便明白高少夫人为何一脸不快的模样了，虽然高英楠已不把沈雪放在眼里，可在高少夫人眼中那是个想要夺走她女儿宠爱的女人，自然是不喜的，而这时佟夫人提起沈雪，不就是当着众人面踩帝后的痛脚？难怪高少夫人看佟夫人的眼神像看敌人一样。

第1979章 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皓儿突然举起酒杯道：“今日宫宴众爱卿尽可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群臣齐声应是，并举杯将杯中酒喝下，以示对皇上的回应。
皓儿很满意，突然对坐在首位的佟大人笑道：“旁人多喝便多喝了，佟卿还是适量就好，毕竟佟夫人可是声名远播的厉害，喝多了回去莫要被佟夫人赶出房去睡。”
群臣闻言大笑，有些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有人更是起哄道：“赶出房倒是不怕，就怕佟夫人手上的鞭子，莫要再被佟夫人追着半个金池城。”
被人提起当初被夫人追了半个城打的事情，佟大人尴尬地低声道：“她不敢，不敢了，呵呵！”
虽然是笑着，可眼神却往佟夫人那边瞄去，显然一脸又是委屈又是愠色的佟夫人可不是那个不敢之人，一时间又引来众人大笑。
这佟大人惧内是出了名的，但大家料想佟夫人不会在这种场合把他怎样，笑就笑了，若佟夫人心里不快，回去罚佟大人也不关他们的事儿，毕竟就是他们今日不笑，佟夫人又真会不罚了？
但大家显然低估了佟夫人的脾气，也没人想到她刚在江采月那里惹了气，这边笑声未止，佟夫人已然变了脸，“皇上，葛大人，你们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在挑唆我们夫妻不合吗？”
皓儿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变抿平了，即使登基至今他一直都与群臣相处不错，可也不能说明他就没有脾气，当着群臣与家眷的面佟夫人这是和他怼上了？
葛大人原本还想回佟夫人两句，可见皇上明显不悦了，嘴张了张还是合上了，大过年的再惹皇上不快，这一年都别想过好，那佟夫人不是一般女子，敢回怼皇上，可见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
见皇上脸色不好，佟大人吓出一身冷汗，他是位极人臣，可那也是皇上的臣子，他的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让皇上下不来台，就算皇上大度当面不与他计较，但心里不痛快，往后肯定是要使君臣有裂痕，可他这个官还想再往上升一升。
吓的佟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一无知妇人，说话口无遮拦，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佟夫人说完是解了气了，可见原本热闹的宴席上此时静得落针可闻，也后悔了，在佟大人跪下磕头时就更后悔不已，也跟着跪在地上。
一时间皇上不说话，群臣也不说话，但除了佟大人和佟夫人，其余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虽有人与佟大人相识已久，交情也都不错，可对于佟大人家的这位夫人，大家都是颇多怨言，甚至有人当面与佟大人说过不愿去佟家赴宴的原因就是佟夫人。
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佟大人的官位虽高，却难免不能服众。
“呵呵，还真是无知妇人。”皓儿的笑与对佟夫人的评价总算是让气氛不那么紧张，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佟夫人吓的哆嗦不止，“佟卿，你家中没有个贤妇，注定你虽是良臣，却不会成为良相啊。”

第1980章 这酒喝的不是滋味
高相年迈，这些年便一直在寻找能够接替他相位之人，原本朝中有三人呼声最高，其中一人便是这位佟大人，但此时皇上的一句话便堵死了佟大人拜相之路。
佟大人心下遗憾，可这又怪得了谁？都说娶妻娶贤，可这也是命，当初他娶的确实是个贤妻，谁知随着他的官位越来越高，贤妻变成母老虎，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皓儿并没在此事上纠缠，又举起酒杯，劝了劝酒，举杯饮酒时借着袖子的遮掩给高英楠使了个眼色，高英楠见了掩着嘴笑，就知道皓儿这是有意在给江采月和高少夫人出气，也是想要打压一下佟夫人的气焰。
之前佟夫人就是出了名的厉害，自打传出高相之位要在三个人中选中，而其中佟大人的呼声最高之后，佟夫人就有些得意忘形，这样下去，佟大人别说是相位无缘，就是如今这个位置都要坐不稳了。他们可不希望一代良臣最终毁在一个无知妇人手上。
佟夫人一直吃的心不在焉，同席中人也没人劝解，毕竟她刚惹了陆夫人和高少夫人不快，那边内侍就朝这边走来，之后皇上便打压了佟大人，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对佟夫人不满，她们可不想被殃及。
再说，能坐在这一桌的人谁家世也都不比谁差，三个人有机会被选为相，另两位的夫人自然也坐在这桌，看佟夫人此时模样竟还有些解气呢。
但皇上愿意在此打压佟夫人的气焰，虽扫了佟大人的面子，没准却是对佟大人的爱护，这个相位最终会落在谁身上还是没准的事儿，虽不愿与佟夫人示好，却也没人想把她得罪狠了。
与百里涵风虽看似随和，却高高在上不同，皓儿这个皇帝平常处理政务时很严肃，可以说是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沉稳，若有臣子做错了事，该罚便罚绝不含糊。
但私下里却愿意与群臣走得很近，在他有意活跃气氛之下，席间很快又热闹成一团。
尤其在皇上端着酒杯在席间走动，与他看重的大臣们举杯对饮时，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尤其是他与陆安郎连饮三杯，对护国大将军的看重，更是让这些一向沉着的臣子们甚至发出了尖叫。
当然，这其中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高英楠因怀着身孕不能饮酒，却也没闲着，由宫女陪着走到女眷这边，以果饮带酒，也敬了几人酒，其中高少夫人，江采月都必不可少，当她走到佟夫人身边时，佟夫人已经紧张地端起酒杯，只等着高英楠能与她喝上一杯，这样也就能缓解了她的尴尬。
却不想高英楠走到她的面前，手里端着果饮，看着佟夫人，微微蹙了下眉，最后轻轻叹了一声，虽也同她喝了一杯，可这酒喝的甚不是滋味。
席间众人都明白了，皇后不愿听到有关沈雪的只言片语，同样也不想听到有关花如雪的只言片语。佟夫人今日有意提起她们二人的名字，便是有意想要与陆夫人和皇后为难，皇后还同她喝这杯酒，虽叹了口气，却也算是大度了。而面子却是给佟大人的而不是给佟夫人的。
佟夫人心里这滋味，还不如高英楠直接略过她不喝这杯酒，这脸被打得有些疼。

第1981章 母老虎和绕指柔
皓儿知道佟夫人对江采月说的那些话，陆安郎自然也知道了，他更明白皓儿说那番话就是为了给佟大人夫妻俩难堪，给江采月和高少夫人出口气。
佟夫人不能说是坏人，就是被捧习惯了，嘴也欠欠的，是该给她些颜色。但若不是她惹到的是高少夫人和江采月，皓儿也不会当着群臣和外国使节的面前给佟大人难堪。有此一事，佟大人也该知道回家重振夫纲了。
在皇上与群臣喝完酒回去后，群臣们也相互敬酒，当佟大人敬酒敬到陆安郎面前时，原本是带着替夫人赔罪的意思，却不想陆安郎直接就无视了他，绕过佟大人与佟大人身后的人喝了一杯。
佟大人却不能怪陆安郎，谁让他没娶到一个好媳妇，得罪了陆夫人，而陆将军又是出了名的疼媳妇。
唉，同样是疼媳妇，他把媳妇疼成了母老虎，而陆将军却把媳妇疼成了绕指柔，这就是差距啊，难怪陆将军的路越走越顺，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而他却落得在国宴上丢脸的地步，回家啊，还真得拿出他男子汉的气概来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回到家中，戚南琴正带着人准备年夜饭，三个孩子围着戚南琴跑来跑去，戚南琴一边吩咐人做事，一边哄着孩子们玩儿。
宫宴吃完了也该要一家团聚了，真正的年夜饭只有同家人吃了才算是过年。
见江采月回来，几个孩子跑过来，把手里戚南琴新送他们的小礼物拿了出来给江采月看。当看到上了发条能够飞起来的小飞鸟时，江采月都惊呆了，虽然那小飞鸟只有巴掌大，飞也飞不了多远，但这样只凭着发条的动力就能飞起来的小物件，在这里拿出去怕是要引起轰动吧？
陆安郎见了也觉得神奇，自己这个岳母真是个人才啊。
江采月道：“娘，你真是个才女，这东西给我来弄肯定是弄不出来，你竟能做得这么好，这鸟简直和真的一样了。”
被女儿这么夸，戚南琴有些不好意思，“这也不是多难的东西，不过就是没人想到，我也是看了采月给我的书，又弄了许久才弄好的。”
“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娘，你这双手简直就是个奇迹。”
陆安郎突然道：“娘，采月，你说这会飞的小鸟，若是做的大一些，是不是也能带着人飞？”
戚南琴道：“我也想过，不过就不是这样上发条的，而是将发条接在鸟的翅膀上，到时人间手臂伸到翅膀里面，利用手臂扇动翅膀的动力来带动鸟身飞翔，只是虽然想过了，却一直没动手去做，也不知能不能做得成。”
见陆安郎神色激动，戚南琴道：“等过了年我就试试，若是能做成了，还要安郎来试，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禁不起那样的折腾。”
陆安郎点头，“娘，你只管做，到时我来试。”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你就不怕飞的高了再掉下来？”
陆安郎笑，“我相信娘。”
一句话说的戚南琴既有信心又有些紧张了，生怕自己愧对了陆安郎的信任，毕竟人飞上天若是掉下来可不是好玩儿的，也就是陆安郎的功夫好，她才敢让他一试。

第1982章 生生世世
吃年夜饭时，桌上都是孩子们爱吃的东西，看宝儿给妹妹们夹菜吃，两个妹妹也给宝儿夹菜，夹的都是对方爱吃的，一家大人都觉得太幸福了。
吃过饭后，孩子们歇了会儿就去睡觉了，江采月和陆安郎手牵着手进空间里，平常无事时江采月也会和陆安郎进到空间里，江采月看医书练医术，陆安郎就在一旁练功，闲下来时就甜甜蜜蜜地坐在一起说话，比刚成亲那会儿还要甜蜜。
但今晚，他们谁也没有去忙别的，就这样牵着手在空间里散步，只要握着对方的手，就好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好。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往后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就在这里养老，偶尔出去见见孩子们，其余时间只有我们两个。”
江采月笑，“到那时我都满脸褶子，一头白发，让你天天对着我，你还不得嫌烦了？”
陆安郎却认真地拉着江采月的手，“那时我也满脸褶子满头白发，你会不会嫌我烦？”
看到陆安郎眼中的认真，江采月的心突然紧了下，成亲这么久了，虽二人也时有意见不合之时，但大多时候除了有非要坚持的理由，陆安郎都是以她为重，这样爱她的男人她怎么会嫌烦？她又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别说是这辈子不会烦，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她还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虽然从江采月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动容，可她的沉默还是惹得陆安郎的不安，不是怀疑她对自己的情不够坚定，只是单纯的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还没老你就嫌了？”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了，“瞧你紧张的，我又没说是嫌你烦了，只是在想，我们这辈子要一直在一起，就是下辈子也要在一起，下下辈子……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好！”陆安郎眼神立时比天上的星星还亮，虽然只有一个好字，却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情绪，江采月能够感受到他此时激动到颤抖的情绪。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当说出直到永远的宣扬时，她就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就好像她与陆安郎之间多了一层别样的羁绊，她能感受到陆安郎激动的心情，甚至是越来越激动。
想到那位空间异能者曾提过空间是由各系最顶尖的异能者共同打造的，莫非这就是精神系的力量？让她和陆安郎之前多了从前所没有的羁绊，真会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不管真会如此？还只是她想多了，但此时江采月已经顾不上了，在她感受到这种羁绊的同时，陆安郎也感受到了，甚至他能感受到江采月的内心的情绪也如他一般激动，以至于他因江采月的激动越发的激动了。
生生世世的誓言在心头萦绕，若之前会觉得这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情话，此时陆安郎却不得不信，即便是生死也不能把他和江采月分离，只要耐心等待，哪怕经历重重磨难，他们终会相遇。
江采月只觉身子失重，不知怎么就已经被陆安郎抱在了怀里，朝着远处的古堡跑去。

第1983章 爹爹笑的像朵花儿
“你这是做什么？”虽然知道陆安郎不会伤害自己，可突然被抱起来还是让江采月吓了一跳，先是紧紧地抱住陆安郎的脖子，待觉得安全了，稍稍用力捶打陆安郎的肩头，表达自己对他这一惊一乍的不满。
陆安郎却只嘿嘿地笑，如斯美景，如斯美人，做什么还要问吗？两人之间多了这些羁绊，让他更加清楚明白江采月对他的心意，他又怎能压制住想吃肉的心情？
正月初一，一大早宝儿就带着两个妹妹过来给爹爹和娘亲拜年，拍了半天门陆安郎才出来把门打开，虽然平日里爹爹也是个和蔼可亲的好爹爹，但他们总觉得今日的爹爹比往日笑得更灿烂。
但孩子们也只当是因为过年的缘故，爹爹才会笑得像花儿。
“爹爹过年好！”
三个孩子齐齐跪在地上拜年，陆安郎刚把准备好的红色小荷包塞到他们的手上，小家伙们便起身冲进房中朝床边跑去，看到床前坐着温柔如水的娘亲，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三个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江采月竟忘了拜年，直到江采月晃着手上的小红荷包，三个孩子才想起来，他们是来拜年的，爹爹给了荷包，娘亲也给了荷包，他们真是太幸福了。
见两个妹妹就要去拿荷包，宝儿拦着道：“先给娘拜年。”
三个孩子规规矩矩地跪在江采月面前拜年，这才喜滋滋地接了荷包。虽然娘亲长得美，看起来也比爹爹温柔，但在他们心里，娘比爹爹严厉，虽然不会苛责他们，但他们在娘亲跟前就是比在爹爹面前规矩。
收了爹爹和娘亲的荷包，小家伙们又冲出去找外婆拜年，丫鬟婆子乳娘在后面跟了一群，生怕三个小祖宗跑摔了。
待孩子们跑远了，陆安郎把门关上，江采月才往床上一倒，摆着手道：“可算是走了，我睡会儿，你可别折腾我了。”
陆安郎有些讪讪的，昨晚他也不是有意要折腾江采月，可自打与江采月交换了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后，他对江采月的情意竟比之前还要深厚，同时也能感受到江采月内心的喜意。
若不是江采月虽然说着累了，不要了，却还是让他感受到她内心的喜悦，他也不会一直不知节制。
就如此时，虽然江采月给了他无数白眼，责令他不许折腾，但他还是从江采月的情绪中感受到江采月对他的满意。
这样的情绪让他很难控制住激动啊！但想到一夜没睡，江采月也确实是累惨了，最终也只是过来给江采月盖了盖被子，转身出门收拾准备去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帝后祭天的日子，但因皇后怀有身孕不能参与祭天活动，但皇上总是要去祭天，陆安郎做为随行武将中的第一人，自然是要跟随，待他回来时江采月应该就能歇息好了吧？
好吧，即使是她歇息好了，陆安郎也不敢再折腾，有肉不是一口吃完的，真把江采月折腾狠了，恼了他，可就不好哄了。

第1984章 此茶……甚香
听到门响，知道陆安郎出去了，江采月才舒了口气，好吧，她承认对陆安郎的表现很满意，可这样折腾一夜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她真是很无奈啊，自打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后，每次她叫停陆安郎都会说她明明也很喜欢，哪怕她确实真的很喜欢，可她也会累，只是控制不住心里对陆安郎的爱意，才会被陆安郎误会是喜欢他的不节制。
哼！什么误会，明明是这男人故意的，如今能感受到她的情绪，知道自己不会真对他真生气后就得寸进尺了是不？果然男人不能给好脸色，给些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回头他再敢不顾她的本意，她绝对要让他尝尝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滋味。
刚收拾停当朝府门外走的陆安郎突然打了的寒颤，从江采月那边传来的情绪可是带着杀伐之气，难道真是昨晚把她欺负的太惨，她要收拾自己了？
不过，收拾？倒也不错的主意！待他随皇上祭天回来，就乖乖躺好任君收拾！
江采月起床时天已大亮，戚南琴陪着孩子去花园里赏梅花堆雪人，回来时给江采月带了一枝开得正好看的红梅。
宝儿找了个黑釉美人瓶，将梅花插到里面放到江采月床边的小几上。
虽然花园里的梅花不如空间里的梅花长得好，但这是他和妹妹们送给娘亲的，娘亲一定会很喜欢。
江采月瞧了笑道：“宝儿和妹妹们摘的这枝花真好看！”
宝儿便咧着嘴笑了，“娘喜欢就好，宝儿下回还给娘亲摘。”
江采月笑着点头，自打有了两个妹妹，宝儿比从前沉稳多了，虽然难免孩子气，可说话办事也更像个小大人一样，看来皓儿和高英楠之前提的建议，让宝儿过了年后进宫与百里钰、百里恪一起读书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了。
初二，戚南琴要回娘家，江采月也带着孩子一同前行，原本陆安郎也要跟着同去，但千罗国与苟柴国使节来访，说是过了初十就要回国，他们来商谈一下买卖种子事宜。
虽然江采月的空间里还有很多良种，却不想太过轻易地拿出来，这样只会显得种子不够奇货可居。是以，陆安郎吩咐下人们护送戚南琴和江采月回常州，待他谈完生意后便赶过去。
目送江采月等人离开，陆安郎才将两国使节迎进府中，坐下来喝茶聊天，上的全是江采月那里拿来的好茶，喝的两国使节瞬间就瞪圆了眼，惊讶的无以复加。
他们虽来自草原，但他们这样的出生都是贵族，平常吃喝用度也都是好的，很多享乐之事也是从大梁学过去的，可这么好的茶他们还是头一回喝到，当时便激动地指着茶杯道：“大将军，这茶……”
陆安郎故作不解地看着两国使节，“这茶怎么了？”
“此茶……”千罗国使节正是那位乌善皇叔，此时这个在梁国游学过十年，自认文采风流他不知用怎样的佳句才能道出此茶的好，最终也只说了句：“甚香！”
陆安郎笑了，“能得乌善皇叔这二字评语，也不枉这一两黄金一两的好茶了。”

第1985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乌善皇叔一愣，他只听说梁国有一种茶，一两银子一两茶叶，一直都是供不应求，正因供不应求，原本一两银子一两的茶叶真正能花一两银子一两的价买到的不多。
可陆安郎一张嘴就说这茶一两黄金一两，茶虽好，价却太贵。又品了一口，却又觉得若是有这等好茶摆在他的面前，一两黄金一两茶叶，他也是会买的。
“不知大将军府上可还有此茶？是否可以割爱一些？”
陆安郎还未开口，一旁的千罗国使节清咳了声，他们是来找陆安郎谈种子生意的，种子生意还没谈，怎么就说起茶叶了？这乌善皇叔一向喜好风花雪月，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乌善皇叔好似才记起他们此来的目的，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先说种子之事。”
陆安郎也不介意，说起正事儿便收起之前的笑容，大家一本正经地像极了生意人。
因陆安郎一再强调种子并不多，不可能都给千罗和苟柴，就那些种子，价自然是高得离谱，比一般的种子贵了五倍有余。
千罗和苟柴两国的使节便都有些不愿意，陆安郎也不强求，一副爱买不买的态度。
经过在关内关外同时试种，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证明空间里的种子是可以留种的，只是留种后会逐年减产，但即便是减产了，今年的收成也差不多是空间外种子产量的三倍，就是再过一些年，这些种子也还是会比空间外的种子好，他们虽花高价买了良种，单就产量和抗病虫害这一点，往长远了看也是稳赚不赔。
他们不想买，他还不想卖，单靠卖种子的钱他真发不了财。
若陆安郎表现出一丁点急着卖种子的态度，两国使节都能把价压得低低的，可陆安郎完全是你们爱买不买，我还不够用的模样，两国使节心里没底了，生怕压价了人家大将军就不卖了。
就他们所知，梁国如今虽人口众多，但像那些没有开挖出来的土地还有很多，若不是为了占据关外的土地还有这几年开发出来的煤矿，他们也不会把荒开到关外去。
同时也怕自己压低了，回头对方再把种子全留了，回去被皇帝知道了要怪罪下来。最后为了不把便宜都留给对方，种子被分为两份，由千罗和苟柴平分。
只是陆安郎又提出了，种子他暂时没有，要交易就等到了启阳关时再成交，但协议要先签好，到时在启阳关前一手交钱，一手交种子。
对于这点，千罗国和苟柴国的使节都很放心，陆安郎代表的是梁国，若是在这件事上使小动作，有损的可是梁国的名誉，他都那么有钱了，还能差这点儿种子钱？
再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完了正事儿，乌善皇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越喝越势在必得，“大将军，咱们也该说说这茶叶一事了……”
茶叶生意谈得更加顺利，因为是乌善皇叔以个人名义向陆安郎求买茶叶，陆安郎倒也‘大方’，一两黄金一两的茶叶，买够一斤送二两，把乌善皇叔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道缝儿了，直觉陆安郎就是天大的好人，最是实在不过。

第1986章 狭路相逢
在送走两国使节后，陆安郎拿着手里这一沓协议，除了卖种子的一万两银子，卖茶叶黄金一万两，还有两种香脂、药丸、药水，共计白银五十三万两……
陆安郎先进宫一趟，将协议给了皓儿，让他按上面的数量将能准备的药丸、药水、香脂先准备起来，不能准备的待他和江采月回来再准备。
毕竟能准备的东西占了多数，他把江采月和戚南琴接回来时都未必准备得完，剩下的那点数量，空间里的猴子们很快就能准备出来，也不用江采月劳累。
皓儿倒没想到陆安郎这么快就谈成如此大的一笔生意，竟比在梁国内卖的价提了几倍，高英楠定价四文钱一盒，七文钱两盒的香脂也被陆安郎卖出了十文钱一盒的高价，毕竟蛤蜊壳能装的量有限，十文钱一盒，卖了有一万两银子，净赚就有近八千两了，这还只是开始，只要在千罗和苟柴两国卖得好了，别处也是一样卖，到时源源不断的银子涌到梁国，国库还何愁不富。
而药丸药水的价也比在本国卖得高，但有启阳关拦着，他们想买低价的，没有官府出具的文书也别想运出梁国去。
皓儿笑道：“小舅舅，你做生意也真是把好手，回头能谈就多谈一些，我也跟那些人说好，低于这个价咱不往外面卖。”
陆安郎笑了，“行，你看着卖吧，到时咱们把多的银子都用在改善百姓生活上去。”
说完，陆安郎急着出宫，奔着常山而去。
皓儿这边忙碌起来，而先一步出发的江采月和戚南琴却在路上遇上了不想遇到的人……
年前下了一场雪，雪化之后遍地泥泞，马车走着走着便陷进了泥里。
江采月戚南琴只能带着孩子们下了马车，踩着用稻草铺好的路走到路边等着。
人下了车，几个下人踩着泥在后面推车，但马的四只蹄子都陷在泥里，稍一用力就打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车拉出了泥坑，但瞧着前面似乎不只一个泥坑在等着，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常山戚家。
再看看浑身都是泥泞的下人和马匹，江采月皱着眉道：“娘，这路太难行了，不如我们且走走吧。”
戚南琴也没别的好办法，人坐到车里，车身沉重就会陷得更深，照这个走几步陷一次的速度，晚上也到不了，还不如走得快。
好在车子里放了换洗的衣物，待走出这条泥泞道路后就可以将沾泥的衣服换下。
于是，一边人除了牵着马走的车夫，众人都靠着路边小心翼翼地走着。
走了大半个时辰，眼看这条泥泞之路要到了头，却看到前面也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倒在地上，几个人站在车旁一筹莫展。
原本这条路就狭窄，那辆马车一挡，便将路挡去了大半，人倒是能够通过，但马车却怎么也过不去了。
因那些人都是背对着这边，江采月和戚南琴并没看清是谁。但过去询问情况的下人与他们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回过头朝这边看时，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是一怔，沈家人？沈文东、沈夫人、沈守一、沈石山！

第1987章 防贼一样
沈家人虽然也看向这边，但离的远，又没有江采月和戚南琴的好眼力，并没有看清她们的模样，只是客气地讲着情况。
不多时过去询问的下人回来，“回老夫人，夫人，那些人是要进京的，马在那里失蹄把腿给别断了，想问我们买一匹马。”
江采月这次出门除了自己家里人坐的这辆马车，其余人包括丫鬟都骑的马，看起来也不差那一匹马，但江采月就是不想好心卖他们一匹，不单是对沈雪的不满，而是她早就给沈家人去了信，让他们来接沈雪回去，他们却迟迟不来，过了几个月来了，看样子还是举家来的，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采月觉得，沈村长已经不是从前的沈村长，沈夫人也不是从前的沈夫人了，就是沈石山又岂是从前的沈石山？
江采月冷声道：“你们去帮着他们把车和马抬到路边上，别挡着来往过路的人。”
见江采月不想卖马，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带着人过去帮着把马和车抬到一边。沈家人虽然看起来不大高兴，却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萍水相逢，人家不愿帮忙，他们也没办法。
江采月和戚南琴等人已经上了马车，让车夫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前面的路已经好走了很多，车夫走得又小心，很轻松地就过了陷了人的泥坑。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沈守一气愤地道：“这都是什么人？不就是想买他们一匹马，又不是不给钱，瞧把他们牛的，住在京城就了不起？”
沈文东抬腿踹了他一脚，“那么多话！”
沈守一被踹了也不敢吭声，倒是沈石山在旁道：“爹，你别和大哥生气，再往前走不远就到金池了，要不你们先在这里歇着，我去金池城找找二哥。”
“我可不在这歇着，老大，你在这儿看着车和马，我们先往前走走，到金池城见了你二弟，让他带人来接你回去。”
沈守一想说为啥让他在这儿守着？万一他们不回来咋办？可刚一张嘴看到沈文东瞪过来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爹早就看他不顺眼，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到马车里。
沈文东让大家都带上值钱的东西，一起朝金池城走，直到众人走出很远，沈守一才愤愤地翻了个大白眼，“东西都带走了，还怕我给当了不成？”
想到这些年在沈家被沈文东当贼一样防着，沈守一就憋屈，他早些年是做错一些事情，可那都过去了，这些年他也没怎样啊。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哪怕想学好人家也不给机会。
沈家人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路上策马扬鞭奔来一骑，离得远还看不清，待看清时马已擦身而过，沈夫人道：“我咋看着马上那人像安郎呢？”
话说完，一阵沉默，身旁的沈文东和沈石山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可看清楚了又如何？他们两家人早就不是从前的两家人了。
沈夫人见这父子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没看错，重重地叹了一声，“都怪我们当年没长那眼力见儿，倒是苦了雪儿那孩子。”

第1988章 闹心了吧？
沈文东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都这时候了，再说那些有用吗？这回把雪儿接回去，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可别让她在外面这么丢人现眼的。”从前有多疼这个闺女，如今就有多后悔把她宠惯坏了。
可这件事他们夫妻也有错，所以也不敢对沈雪太严苛，只是一想到每次说起那件事时沈雪对他们怨恨的眼神，他们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沈夫人却不太赞同沈文东的想法，“你还真想把雪儿接回去？我看都这样了，没准再加把劲儿，皇上就心软了呢，如今宫里就一个皇后，皇上从前对咱们雪儿又情有独钟，咋能说无情就无情了？”
沈文东皱着眉，说不动心不可能，只是当年在皇上落难之时，他们不但没做多少，还落井下石，若不是当初怕连累沈家，他们不肯让雪儿的皇上好，如今这个皇后没准就是雪儿的。
可当年他们也是为了沈雪好，谁知那个被追杀，随时小命不保的百里皓真就能做上皇帝。
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别说是贵为一国天子，就是他也无法原谅曾经在他困难时舍弃他的人啊。
想到他们从前做过的事情，心里不能说不后悔，可过去的事情再想弥补，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沈石山倒是比他们想得多一些，“爹，娘，你们别想那么多了，就是皇上还念着旧情，但以我们家的家世，雪儿进宫位份也高不了。尤其是皇上落难时，咱们沈家几乎可以说是落井下石了，皇上心里肯定是记恨着我们呢，这些年没来为难我们，我们就要烧高香了。”
沈文东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想的简单了，以他们夫妻当初对皓儿的逼迫，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忍下这口气，更不要说如今高高在上的皇上？
没有派人来难为他们一家，他就该知足了，还妄想着让沈雪进宫？真是痴人说梦了！若皇上真有那个心，估计也不会让江采月通知他们家来金池城接人了。
几个月过去了，但凡皇上对沈雪还有一分情在，他们也不必来这一趟了。
陆安郎追上江采月时，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常山县城外，此时还不到午时，江采月和戚南琴在马车里换过衣服后出来，又是干干净净地大美人。
马车和车辆也提水洗过，看起来倒也还精神。
常山县城并不大，但这里因靠近金池城，倒是繁华得很，因大年初二，出城进城回娘家的人络绎不绝。
江采月一抬头就看到马车奔来的陆安郎，虽白马的四蹄和肚子上溅的都是泥浆，但马上之人却英姿飒爽，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马到了近前，陆安郎从马上下来，先叫了声岳母，戚南琴满意地笑笑，虽没有夫君陪着回娘家，但能带着女儿女婿和外孙们回来，她这也算独一份了。
只是前年回娘家住了几日都不那么让人愉快，戚南琴便想着回了娘家吃了中午就带着孩子们回金池去。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之前见到不想见的人，闹心了吧？”
江采月也不奇怪陆安郎是怎么知道的，自打他们立下生生世世的誓言后，她就能感应到陆安郎的情绪，自然陆安郎也就能感应到她的情绪，而陆安郎一路快马追来，想必是在路上遇到沈家人，她见到沈家人时一闪而过的不悦，陆安郎自然能够感应到。

第1989章 水涨船高
刚进城，就看到戚家的下人在城门口守着，见到戚南琴等人便有人迎上来，有人赶回去报信。
迎上来的下人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路上都还顺当吧？”
戚南琴笑道：“还好，你们一早就来这儿等着了？”
下人笑：“没有，夫人说小姐怎么也要吃过早饭才从家走，从金池城到常山正常都要走近一个多时辰，这几日化的路又难行，让小的们晚些来等，小的们在这里等了才不到半个时辰。”
“有心了！”
说着看了丫鬟小菱一眼，小菱立即拿出几个小荷包，里面装的都不多，就是几粒碎银子，每人发了一个，算是他们的辛苦钱了，把等着的几个下人高兴坏了。
小菱特意把跑回去报信的下人的荷包也给了，等着他们过后再给那人。
戚家离城门不远，不过一刻钟就到了，眼看戚家门前已经等了许多人，认识的不多，不认识的占了多数，比往常戚南琴回来时排场都大。甚至一个个都扬起笑脸，和前年回来时那几个堂姐妹们有些尖酸的嘴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戚南琴头一回知道戚家竟有这么多的亲戚。
就是前年闹得有些不愉快的亲戚们，如今看起来一个个也都很是平和友善。但瞧着他们的目光更多的则是落在了陆安郎的身上，想也知道这些人想要讨好的是谁。
戚南琴对戚家这些亲戚都有些不大高兴，可谁让戚家就是这样一个大家族？一样米养百样人，她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按着她的心意长。
好在她的亲哥亲嫂都还算是好的。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人罢了。戚家又一向以书香门第自居，再怎么也不会出来为了攀附权贵而不要脸面的事情。
戚南琴一家被热情地迎进了戚家门，甚至外面有人还放了一挂鞭，热热闹闹的让人羡慕，如今常山县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戚家出了一个外孙女，就是闻名天下的神医陆夫人，而她的夫君就是护国大将军陆安郎，真是让人羡慕又高攀不起的钟鸣鼎食之家啊。
陆安郎和江采月将众人的羡慕听在耳中，心里倒不觉得怎样，戚南琴是他们的娘，他们自然愿意给戚南琴撑起足够的面子。
就好比当年戚南琴在江家过的不好，却从没有想过回戚家，还不就是怕丢脸？由此可见，戚南琴将脸面看得很重，如今有这条件了，也没必要低调。
戚南琴原本还以为旁人还会如前年一般争闹不休，再让女婿看了笑话，却不想今年戚家的姑娘们都特别的乖巧，显然在之前已经被教了规矩。
戚南琴悄悄和二嫂打听这些姑娘们为何如此乖巧，二嫂呵呵笑了两声，“今年家里又嫁了两个姑娘，虽然都只是庶出的，但嫁的都好，大家许是看明白了，如今戚家有了大将军府这个靠山，孩子们的身份都不一样了，好些个前两年出嫁的还在后悔，早知如此不如等两年再嫁了。”

第1990章 咱爹不敢打咱娘
戚南琴便明白了，因自己有个好女儿和好女婿，在戚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而在皓儿登基后，陆安郎和江采月的身份更不比从前，戚家人再清高，但谁心里都有个小九九，如今她在戚家的身份不仅仅是戚家嫡出大小姐，更是护国大将军的岳母。而护国大将军没有爹娘，岳母无异于就是亲娘了。
对此戚南琴并没有什么不满，她是戚家的姑娘，在戚家也长了十几年，虽然嫁人嫁的不如意，但戚家也没有亏待过她，就是嫁妆也是独一份儿的。如今有了能力倒不介意回报戚家一些。
但在这种到处都是巴结的目光下，戚南琴还是有些不喜，略略寒暄几句，便带着女儿一家回了他们这一房，先是拜见了爹娘，又给兄嫂见礼，之后坐下来聊了几句，当得知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回来吃饭，戚南琴笑道：“怎么好让大家都等着我们，要不就开席吧？”
一句话，戚夫人起身让人把准备好的酒席都摆上，一入席才发现，今年的人特别多，就是往年在初二都该回娘家的婶子嫂子弟媳们，也都没有回娘家，大家济济一堂，真让人感受到了大家族的人口庞大。
因都是自家人，这边只是男人一边，女人一边，但因人实在是多，其中除了戚家人之外，还有出嫁的女儿带回来的婆家的亲戚，以及娶回来的媳妇带来的娘家的亲戚，闹哄哄的屋子里也摆不下，便把席面都摆在了花园里。
看着一眼望去近百张桌子，戚老夫人和戚老爷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好在这几年江采月没少给他们送好东西，老太太和老爷子虽然脸色不好，却不至于把自己气抽了。
只是让戚南琴带着女儿女婿坐到身旁后，一直拉着戚南琴的手道：“唉，有辱家风，有辱家风啊。”
戚南琴笑道：“爹娘，你们别多想，不过是亲戚来串门，也没什么的。反正这么多人，我们也记不住谁是谁家的。”
一句话逗的老头老太太哈哈大笑，同桌之人也不由会心一笑。尤其是戚家的两个舅舅更是高兴，自家的妹妹又如儿时一般活泼了，若不是知道她外孙都那么大了，谁能相信她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真是调皮的可爱啊。
开席后，便时不时有人来给陆安郎敬酒，陆安郎倒是来者不拒，喝便喝，不但给足了戚南琴面子，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觉得脸上有光，别看自家外孙女婿是大将军，可在他们面前还是可心的后辈，为啥他这么给戚家人面子？还不是因为他心里爱重他们家的外孙女？
江采月悄悄给陆安郎塞了一颗醒酒丸，免得他喝多了难受。
宝儿自己坐在椅子里给妹妹们剥大虾，大妮和二妮分别坐在娘和外婆的怀里，看着爹爹被人劝酒，二妮对大妮惊呼道：“爹是海量啊！”
大妮皱了皱小眉头，“喝酒不好，笑筱说她爹喝多了发疯打她娘。”
二妮也皱起了眉头，之后舒展开，“笑筱爹打她娘，咱爹可不敢打咱娘！”

第1991章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大妮眉头也舒展开了，对啊，她担什么心？若是爹爹喝多了耍酒疯，更该担心的是爹爹才对啊，敢打他们的娘？不被他们的娘打都是他幸运，“对，要打也是娘亲打爹爹！”
一旁正剥虾剥得认真的宝儿手一抖，剥好的虾仁就掉到了桌上，扭头看了眼正被人劝酒劝得来劲儿的爹爹，突然有那么点儿替他担忧了呢？
陆安郎喝干碗里的酒，无奈地看了眼正小声探讨娘会怎么收拾喝醉的爹的两个闺女，感受到江采月愉悦的心情，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眼窃笑中的妻女，能让妻女开心，好像挨媳妇的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喝醉酒？吃了醒酒丸，压根就不会存在！
可那宠溺又无奈的眼神看的宝儿一哆嗦，总觉得这个家里有点阴盛阳衰，若将来娘不再生几个弟弟，在这个家里没啥地位的爹爹，会不会也连累到他也没地位？
喝了一轮酒，大家都向陆安郎介绍了自己，正如戚南琴所说，谁记得谁啊？不过是照顾戚家人的面子，不然就是在宫宴上也没人敢这么敬陆安郎喝酒的，还什么感情深一口闷，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直喝了小半个时辰，陆安郎也没停下来喝酒，有女人也想要敬江采月，但这边被男人给围上了，她们也不好上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待大妮二妮吃饱了闹着要午睡，江采月和戚南琴已经带着孩子们先离席了，让这些人好不遗憾，但人家回去歇息，她们也不好不长眼力见儿地跟上去。别再没讨好，反倒惹人厌了。
戚南琴和江采月离开不久，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也借口累了离开。陆安郎也想离开，可被人拦着喝酒，最后还是戚家两位舅舅看不过去，过来替陆安郎挡了挡，陆安郎才装着醉酒离开。
不多时戚家两位舅舅也随后回来，见到陆安郎一个劲儿地陪不是，倒让陆安郎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长辈，灾年中戚西风不顾自身到莲城去看戚南琴，让他们一家日子不好过就回来找他的话，他还犹在耳畔。虽说他不会在自己日子过不好的时候找上戚家求助，但那些暖心的话他永远不会忘。
因娘亲过世后就没在陆家感受过亲情，陆安郎格外珍惜戚家对他们的好，他想要戚家所有人都知道江采月当年下嫁于他，受的那些苦没有白受，他会穷尽自己所能让江采月幸福。
正哄着孩子睡觉的江采月不由得笑弯了唇角，戚南琴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看着小闺女高兴，却不知江采月完全是因为陆安郎这时而激怀、时而感恩的情绪感染的，从前虽然知道陆安郎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却没想过他的内心世界竟如此丰富，还真是个敏感又细腻的人呢。
戚家中午的宴席在陆安郎离席后便不复之前的热烈，和陆安郎碰过杯的人都很激动，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竟如此平易近人，想来这也是因为他们是戚家亲戚的关系吧？
有些人甚至想，刚刚敬酒时大将军对自己笑得那么真诚，待出了正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去金池城找找大将军，没准就能给安排个啥了不得的活呢。

第1992章 对姑爷再温柔一些
今年回来没有听到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也没有人酸言酸语地说她命好，难得大家相处的其乐融融，戚南琴就想着在戚家住上两日，可下午戚老夫人过来让戚南琴收拾收拾，孩子睡醒了就回去。
戚南琴开始还奇怪，听了戚老夫人解释完才明白，因她这次回门，不管是平日来往不来往的亲戚来了许多，很多就是戚老夫人都不认得。而戚南琴不走，那些人也没打算要走，不但戚家如今住满了，就是常山县的客栈也都住了不少。再算上戚家嫡系和旁枝、常山县里的各个世家……
戚南琴若是不走，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会烦不胜烦，门槛都得被登门的人给踩平。
戚南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明明是回来看爹娘的，可这事儿闹的，倒是给家里添了麻烦。看这场面不走是不行了，戚南琴竟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最后还是吩咐人去把马车准备好，待孩子们醒了就离开。
江采月道：“外婆，等过几日路好走了，我派马车来接你和外公去金池城住几日，你们可别说不去。”
戚老夫人点头，“去去，等过了正月我们就去，也不必你派人来接，我和你外公家里也不是没马车。”
江采月笑了，“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外公外婆若是说不去，我派人就是绑也要把你们绑去。”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戚南琴听了这祖孙二人的对话，不由得笑了，“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说，还把你外婆绑去？仔细你舅舅舅母们跟你急。”
江采月吐了吐舌头，原本还因被那些上门的亲戚闹得有些悲戚的心情都轻松了。
大妮二妮醒来后又缓了会儿，一家人就上了马车从侧门出去，往金池城赶了。当戚家来的亲戚听说陆大将军一家离开，都有些遗憾，可历来只要离娘家近的姑娘回门多半是一日便回，他们也挑不出理，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
出了常山县，戚南琴坐在马车里还有些情绪不高，虽然她离娘家近了，也能时不时回来看看，但大过年的却被这么一堆不知是哪儿来的亲戚给逼得离开娘家，她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推开车窗对骑着马跟在外面的陆安郎道：“安郎啊，下回再回戚家，若是也遇到这么多不知哪论的亲戚，你也不必给他们面子，这酒也不必喝，你只管坐在那里拿出你大将军的气势来，看谁还敢不开眼上前来套近乎？实在不够再拿把刀！”
陆安郎听了笑了，“小婿遵命！”
戚南琴这才满意了，将窗子一关，回头对江采月道：“我这姑爷真是没话说，采月啊，你往后对姑爷再温柔一些，别一言不和就动手。”
江采月大呼冤枉，“娘，你看我对他动过几回手？他不惹我，我还是很温柔的。”
“那也不许仗着安郎疼你就欺负他！”戚南琴倒也知道自己的闺女，虽素有彪悍之名，但只要不惹到她，她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只是惹到她，却真是十足一个母老虎。

第1993章 见着佟夫人躲着走
感应着陆安郎心里的小得意，江采月真想告诉陆安郎平日里也不完全像是在戚南琴面前装的那么乖巧听话，就比如说昨天早上……好吧，江采月也不能和戚南琴说他是怎么欺负她的。
反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爱，而且她这个女婿也确实好，戚南琴向着他也有情可原，可就这么得意吗？江采月心里冷哼着：哼，再得瑟，看回家怎么收拾你！
陆安郎在马上正襟危坐，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岳母向着他虽然很暖心，可无奈媳妇心眼小，媳妇不高兴了，岳母再喜欢又怎样？最后挨收拾时岳母也帮不上忙啊。
“娘，采月真的很好！”
陆安郎危机感十足地替江采月说着好话，江采月这才满意了几分，却听戚南琴道：“安郎啊，闺女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她？你也莫要怕她回去欺负你，今儿岳母就替你好好地说说她。”
陆安郎暗暗叫苦，“没，娘啊，采月真没欺负我……”说着声音放低了，“就是欺负，小婿也甘之如饴。”
‘噗’戚南琴早知道陆安郎对江采月没脾气，可这么没原则？还甘之如饴？好吧，姑爷这是被闺女管得怂了，好在在外面不怂就好，小两口之间的事儿她还是不参合的好。
江采月这才满面笑容地道：“娘，你听到了吧，我真没欺负他，要说起欺负啊，那位佟大人才真叫惧内……”
江采月开始说起宫宴上发生的事情，戚南琴听的一愣一愣，“那佟夫人我早就听说过，脾气是不好，把佟大人管得死死的，可没想到她竟有胆子在宫宴上难为你和高少夫人？她图啥呢？”
江采月摇头，“我怎么知道？莫不是嫌佟大人这官途太平坦？”
另一边也骑着马的小青隔着车子道：“奴婢倒是听说那位佟夫人有个侄女，曾经在皇上与皇后大婚之前当街为难皇后，不想被皇上遇见，那时皇上为了给皇后出气，说了些……就是有辱闺阁名声的话，害得那位小姐今年十七了还找到婆家。”
江采月一脸茫然，不知道皓儿到底说了什么会害得人家姑娘嫁不出去，戚南琴却恍然道：“我记起听人说过这件事儿，那时皓儿和英楠刚刚定下婚事，感情也不似如今深厚，那时可是有好多姑娘都盯着那个太子妃之位，有一次英楠在大街上被人欺负，说她瘦弱不好生养，刚好被皓儿听到，那孩子也是脾气暴了些，当场就问那个欺负英楠的佟小姐，为何就知道自己好生养？生养过几个了？这话传出去后，原本还有几家在相看，后来就都没消息了。佟夫人不敢对皓儿怎样，倒是与高相结下梁子，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在宫宴上与你和高少夫人为难。”
江采月呵呵道：“这佟大人可没娶个好妻子，也不知这次佟夫人能乖觉几日，若是再作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把他这个官给作没了。”
戚南琴也叹气，“往后见着佟夫人躲着走，她怎么说也是佟大人的夫人，若真撒起泼来，你打又不能打，骂又未必骂得过，再说就是骂得过也是要吃亏的。”

第1994章 狗眼看人低
为了让戚南琴安心，江采月痛快地答应了，心里却想着，若是佟夫人敢来找她麻烦，她总有法子防止她后悔，不能打？都是女人，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打的。
路上依然泥泞，走着走着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马车和车上百无聊赖地躺着的沈守一。
众人对沈守一的印象都不好，为了钱和权就要把女儿卖了的男人能有什么好货？后来又差点连累到沈雪，不管怎样，沈雪那丫头曾经也是个好的，如今只是钻了牛角尖，比她的这个大哥还是要强上百倍。
沈守一正睡着，听到有马车经过的声音，想要看能不能借匹马帮着把车拉回去，可一看正是之前过去的那支队伍，就知道没戏了。
刚要躺回去，就看到车队里面甚是显眼的陆安郎，沈守一从车上跳下来便追，边追边喊：“安郎兄弟，安郎兄弟……”
陆安郎头也不回，有侍卫将沈守一拦住，“大胆，竟敢直呼大将军名讳，可知该当何罪？”
沈守一急道：“那是我兄弟，打小我看着长大的，做了大将军也是我兄弟。”
陆安郎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让侍卫将沈守一放过来，沈守一对着侍卫哼了声：“狗眼看人低。”
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好歹他们也是六品侍卫，竟然被骂狗了，都觉得想打人怎么办？
陆安郎也没计较沈守一的态度，问道：“守一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守一嘻嘻笑道：“这不是几个月前弟妹送了封信回去，让我们来接我那妹子回去。我当时就想来了，可你也知道，因之前那些事儿，家里不放心我一个人来接她。可偏偏石山又忙，这一等就等到快过年，我们可是连年都没过就赶过来了。谁想想看要到金池城了，车却坏在这里了。咋地这是你家的马车？”
“嗯，是我家的。”
“呵呵，那之前可就是你们家的不对了，眼看着我们的车坏在半路上，想买一匹马救急都不肯帮忙。”
陆安郎道：“之前金池城外时不时有人假装车坏了挡在路上，见有人来帮忙便趁机出手伤人，如今这类事儿多了，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家里下人也不认得你们。”
“啥？这是把我们当坏人了？我家三弟好歹也是一县的县令，哪长得像坏人了？”
陆安郎也不与他纠缠，“那守一哥先在这儿守着吧，我带人先回了，再晚天就要黑了。”
“哎哎，别走啊，既然遇上了帮一把手，万一他们今晚赶不回来接我，我也不能就在这荒郊野外地睡不是？你也说了之前有拦路打劫的。”
陆安郎笑了，“成，那就带你一同回去，不过那马能走吗？我们可没车拉它。”
沈守一原想着把马放到马车里，可显然这马比他们家的车大，“要不我去旁边找找人家问问，看谁家能把这马买？”
陆安郎皱眉，“我可没时间等，要不你就先找找人家住上一宿，等把马处理了再回去也成，这马车我倒是可以先帮你带回城去。”

第1995章 又不是我踹的你
沈守一一听，“那不成，我去找人买马，没人看着马，马再丢了，一匹好几两银子呢。”
陆安郎无奈，“那你想怎样？”
沈守一也不知自己想怎样，他是想要和陆安郎一起回金池城，可马不能扔，卖马的话陆安郎又不会等他，最后道：“要不安郎兄弟叫几个人帮我把马抬走？”
陆安郎诧异道：“这马也有几百斤了，得几个人抬得动？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如这样，我给你留个人和马帮你看马，等你把马卖了，你们再套上车回金池城？”
沈守一觉得这样也成，便同意了，陆安郎指着一个侍卫道：“你留下来陪他，等他把马卖了，你再用你的马把车拉回城去。”
侍卫正是被沈守一骂狗眼看人低的其中一人，闻言大声喊道：“遵命！”
声音洪亮的把沈守一吓了个哆嗦，陆安郎一行人这才启程。
等陆安郎等人的马车走远了，沈守一才对留下来的侍卫道：“喂，你去前面打听一下，谁家想买马，这匹马五两银子就卖。”
侍卫没理他，沈守一有些恼了，“跟你说话没听到？”
侍卫扭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将军让我给你看马，卖马，自己问去！”
沈守一道：“不就是个当兵的，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爷？呵呵，我好歹也是个六品护卫，你叫我一声爷，好像也没什么错！”
沈守一被噎的半晌无语，之前他还以为跟在陆安郎身旁的这些人都不过是些大头兵或是府中的下人，不想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六品的官儿，想他家弟弟沈石山，已经是光耀门楣了，也不过是七品，人家六品在他面前不是爷是什么？
原本还有些不平的沈守一此时噤了声，从没像此时一样觉得他和陆安郎的距离，那可谓是天上地下的分隔啊。
之前他还有些仗着同村的交情没怎么觉得陆安郎变得不同，如今他是清楚地认识到，陆安郎早就不是从前的陆安郎。
沈守一乖乖地去找人买马，不多时找来十几个人，看了看地上的马，最后的沈守一讨价还价，马卖了四两银子，那些人把马推上一架大平板车拉走了。
侍卫冷冷地看着沈守一把银子装起来，又过来讨好地借他的马一用。
侍卫让开半个身子，看沈守一去牵他的马，他骑的可是战马，都是放到空间里养过的，虽脾气不暴躁，却也不是谁牵都可以，见沈守一来拉缰绳，马抬起前蹄就把沈守一给踹坐在泥坑里，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无辜地道：“你问它啊，又不是我踹的你！”
沈守一虽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可无奈没有证据，而且还要靠着人家把他的马车拉到城里去，虽然车上值钱的东西都这被拿走了，可里面的衣服和吃用还都在，他也不能都不要了。
忍着气又来牵马，好在这一次侍卫怕他弄脏了自己的马，制止了他，“你先去一旁歇歇，别再被马踹了，我来挂车。”
沈守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所以，还是故意的！

第1996章 你选哪个？
很快车挂好了，因车小而轻，走在泥地上倒不会陷的太深，很快就走出了这片路，沈守一嘴里唠叨着，“还京城呢，天子脚下，这破路都不修修。”
侍卫也不理他，刚刚马儿已经替他出了沈守一嘴贱的仇，就让他再痛快痛快嘴，只要说的与他无关，也懒得理他。
一直来到城门，交了入城税，侍卫问他去哪里，沈守一报了个地址，侍卫将他送了过去，就在门前看到进不去门的沈家三人加上一个沈家老二沈和双，一把铁将军将大门锁紧，上面还积了一层灰，显然是许久没人打开过门了。
见沈守一和马车被送过来，沈文东向侍卫道了谢，知道是陆安郎派来的，大家神色略有些尴尬。
侍卫只管送人，他们是否被拦在门外他一点都不想管，将人送到后赶着马车便走。
沈夫人拉着沈文东的袖子，示意他开口拦住那个侍卫，说说他们的难处，这进京来找沈雪，却遇铁将军把门，也不知沈雪如今在哪儿，陆安郎在京城势力大，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或许就有消息了。
沈文东却摇头，他真是没脸见陆安郎，更没脸去求陆安郎，尤其是罗正阳的案子，原本会受到牵连的沈家因陆安郎将此事压下来，才幸免于难，这件事已经欠了陆安郎天大的人情，而在沈雪闹出这些事情之后，他们家又态度不明，谁能猜不到他们家的想法？
陆安郎对他们已经失望透顶，之前路上遇到，陆安郎假装没看到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派人把沈守一送回来已然是看在往日情分。
沈和双道：“娘，之前在大溪村时大家的情分如何就不要再去想了，就这大半年，我这妹妹在京城里闹出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反正求大将军帮着找人这件事儿我肯定是不愿意。”
沈夫人恼道：“就你要脸面是不是？若是你在京城多看顾些你妹妹，她会弄到如今这样不知所踪？那可是你亲妹妹。”
沈和双冷笑两声，“娘，正因她是我亲妹妹，我才劝了她几句，让她不要痴心妄想，可她也得听不是？如今弄得名声奇臭无比，知道羞了？知道躲着不见人了？早我劝她时她怎么不听？不过是太后说了一句喜欢她，她就真把自己当成能与皇后比肩？”
沈夫人气的想打人，她在众多子女中最疼爱的就是沈雪，但在三个儿子中，她从前最得意的就是这沈和双，哪怕如今沈石山做了官，但她一直就觉得沈和双脑子好，不然也不会把生意做到京城来。
可听了沈和双的话，觉得他冷静的不可思议，亲妹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不但不好好照顾，竟还在说风凉话？
见沈夫人要发作，沈文东怕她口无遮拦，再伤了儿子的心，毕竟自己养的闺女，心里有数，他们做爹娘的都劝不住，怎么可能指望做哥哥的能劝住？那丫头早就被他们给惯坏了。
而此时引起沈家一家争吵的沈雪却面临着一个难题，桌上放着一把刀和一碗水，刀是要命的刀，水也是夺命的水，温柔闲逸的女声问沈雪：“你选哪个？”

第1997章 坚强的让人想要毁掉她
昏暗的烛光中，沈雪脸色阴沉的要命，“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抓来每天就问这个问题吗？我哪个也不选！你就是再问一百遍，一千遍我都不选。”
女人咯咯地笑了，笑完后道：“不选就不选吧，明日我再来问一次。”
“你这人真是……烦不烦啊你？”
“为何要烦？你不认为，把别人的命捏在手里，每日看着她苦苦求生，却求生不得时，心里会很痛快？”
女人笑起来时，原本就很美的相貌中更是带了一丝残忍的美，可看起来却还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你就是个疯子！”
“呵呵，那种地方住久了，不疯才怪！”
女人不理会气急败坏的沈雪，转身离开。过了这么久她还能如此活力不减，女人都有些佩服她了，若换了是自己，早就会在日复一日的孤寂中像花儿一样枯萎了。
沈雪说她疯了，她也确实疯了，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不找些事情让自己发泄，真就要被逼疯了。
而折磨沈雪已经成了她最近找到的乐趣，岂能让沈雪那么轻易死去？女人出门前再一次让人将桌上的东西收走，以免沈雪用来自杀。
不过，连毒药和短刀都不肯选，沈雪那丫头倒是个无论遇到怎样的逆境都会努力地活着的人，这点却是让她最佩服的。
但，也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为何她想死都不能死，沈雪就能一直坚强着？她更想看到沈雪一心求死不能。若不是被告知折磨沈雪可以，却不能坏了她的身子，她还真想找几个男人来让沈雪尝尝绝望后生无可恋的滋味。
待门被关上后，沈雪抱着膝盖坐到床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她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从没像现在这么后悔不该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金池城。
可气的想砸东西都没得砸，不知是否怕她生气了乱砸，这间只有一道门，连窗子都没有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和外间放着的马桶，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连桌上喝水的碗都是木头的。
沈雪想：明日女人再来，她一定要把那碗水灌到女人的嘴里，或是将那把刀插进女人的心脏也好，她简直都要被逼疯了。
女人顺着窄小的地道离开，从一道藏在假山中的地道口出来，走了几步绕过庭院，眼前依旧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显然这里是一座废弃以久的宅子，虽荒废许久，但宅子却很大，只可惜如今都荒废了。
女人七拐八拐后从宅子的侧门出来，走过一条不算很长的小巷，赫然就是沈雪原先住着的院子，此时沈家众人还在院门前坐着，都是一筹莫展的模样。
沈和双对沈石山道：“三弟，你劝劝爹娘，瞧着锁都锁了许久，这么等也不是办法，要不先跟我回去，安顿下来以后再找小妹也好。”
沈石山摇头，他心知虽沈雪闹得再厉害，那也是爹娘心里面的宝，并不是他不劝，而是劝不了。如今爹娘已经把明明在京城，却不肯帮妹妹的二哥恨上了，他去劝不是要连他一起恨？反正劝了也没用，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

第1998章 皇后不是那种人
沈文东抬头看了眼沈石山，“山儿，宿丘县公务繁忙，眼看要过了年少不得你，这边你就不必管了，我和你娘带着你大哥在这里找雪儿就好，你买匹马先赶回去吧。”
沈石山心知他如今是宿丘县县令，这次是趁着过年离开一段时间也就罢了，若是离开太久肯定要被问责。可这种时候他怎么能离开？沈雪下落不明，甚至说是生死不知，他留爹娘在这里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不离开，耽误太久了，这个官肯定就做到头了。
正在一家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女人站在不远处问道：“你们是来找沈雪的吗？”
几人闻声看过来，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美，神色柔和而淡，让人见了觉得亲切，好像有什么话，对这个无害的女人说了都能得到排解。
沈夫人便道：“正是，我是沈雪的娘亲，到金池城来接她回家，可到了这里才看到大门紧锁，夫人可知沈雪如今去了哪里？”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随即笑道：“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是皇上皇后赐给沈雪的住处，平常我们可不敢靠近。”
沈夫人没有错过女人眼中的忧伤，见女人说完要走，忙将她拦下，“这位夫人，求你念在我这一颗爱女之心上，就将雪儿的下落告之吧，就是当牛做马，我也要报夫人大恩。”
女人犹豫着，又四下看过，见有人盯着这边，女人朝着小巷里面走，并示意沈家人跟她过来。
沈夫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跟着女人就到了小巷里，沈文东等人见了也只好跟上。虽然他有些怀疑女人的动机，可到底关系到闺女。
直到确定四下都无人了，女人才道：“你们怎么就敢大摇大摆地来找人？难道不知沈雪得罪的是谁？”
沈文东道：“夫人，你的意思是说，雪儿……凶多吉少了？”
女人摇头，“这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想啊，沈雪得罪的可是如今宫里的那位，害得那位在京城里丢了大面子，她可能轻易就将沈雪放了？唉，沈雪那丫头就是太单纯了，又是个为了情爱奋不顾身的人，只可惜这男人变了心却是想挽回都难喽。”
沈夫人身子晃了晃，被沈石山扶住，“娘，你撑住，皇后……不是那种人，或许雪儿只是不想住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搬到别处了呢。”
沈夫人嘴角都带着哭意了，可听了沈石山的话还是点了下头，除了用这话安慰自己，她还能有什么办法？金池城这么大，他们都不知从哪里找起，更不要说沈雪还在不在金池城都不好说了。
女人说完那番话便离开，沈守一和沈和双劝着沈夫人，沈石山和沈文东却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依女人的话和态度，如今金池城的人都该躲着与沈雪有关的人和事，从她的神色看也是如此，可她说的话，做的事却明显是要告诉他们沈雪是被皇后给害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哪怕就是皇后真要害沈雪，没有证据她又如何敢说？就是有证据，她又怎么敢和皇后做对？

第1999章 早知如此……
原本怎么都不想去找陆安郎帮忙的沈文东，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女儿的命重要，何况他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没准这是有人要针对皇后，虽然是出于私心，但总算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文东没来过金池城，但沈石山来过，“守一，你陪着你娘先同和双回去，石山你带着爹去找大将军。”
沈石山答应了，沈夫人却也要跟着，若陆安郎不肯帮，她就是跪也要跪着求陆安郎帮忙，这些男人总是拉不下这张脸。
沈文东却摇头拒绝了，不是他怕沈夫人累着，实在是怕她再提起从前，从前他们对陆安郎一家虽有相助之情，陆安郎他们也没占过他们的便宜，灾年中时不时送来的肉、菜，已经还了，更不要说罗正阳的案子中，陆安郎救了他们一家的命。
而他们两家的情谊，早在他们因怕被皓儿连累而拆散沈雪和皓儿时就已经断了，哪怕没有成为仇人，但心中早已有了隔阂。
陆安郎一家从没有对不住过他们，倒是他们辜负了这份情，如今沈雪闹成这样，他们还有什么脸提从前？
沈夫人平日在家中虽说话有分量，那也得是沈文东不与她一般见识，见沈文东冷下脸，沈夫人也知道此事没有转圜余地，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双和离开，只盼着他们去求陆安郎能得到好的消息，只要能找到沈雪，就是要她跪下来谢陆安郎和江采月她都愿意。
唉，早知沈雪会失踪不见，他们真该早些来接她，而不是还抱着希望等沈雪的好结果。
待沈夫人走远了，沈石山才带着沈文东奔着护国大将军府而去。
此时，陆安郎正坐在厅里听侍卫回报，说沈雪住的那座宅子好像早就没人住了，当时他不知陆安郎的心思便没多言。
陆安郎又问了几件事儿，眉头就皱了起来，若只是大门上锁，沈雪不知所踪，也有可能是她被人指指点点的住不下去，换了别处去住。
可万一锁是别人锁的，沈雪就要危险了。虽然沈雪有错在先，可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丫头，真让他无动于衷也不可能。
陆安郎让侍卫下去，回到后院将此事和江采月说了。江采月歪着头看他，“你想管？”
陆安郎顿了下，轻轻点了下头，“这事弄不好是个阴谋，若沈雪出事儿，旁人定会将事情推到皇后身上，但你我都知皇后不是那样的人。”
江采月笑道：“想管就管吧，反正她爹娘兄长都来了，若人还活着，找到人就让他们带回去管教，也闹不出什么事儿来。不过这事儿关系到皓儿和英楠，我不想你大张旗鼓地去查，这件事儿就交给虎子它们去做吧，虽过了这么久，虎子应该还记得沈雪的味道。”
虎子自然记得沈雪的味道，当年在大溪村时沈雪可没少来家里。被交待了任务后，陆安郎让侍卫将虎子和几只聪明的狗子带到沈雪最后住的那座宅子里，让它自己去查找线索。

第2000章 太后画大饼的本事
刚把虎子送走，沈文东和沈石山便来了，一见到陆安郎就跪下，虽然习惯了被跪，但被熟人，还是曾经的长辈跪，陆安郎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原本以为自己会冷硬的心突然就软了。
上前将沈文东扶起来，“叔，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见面不兴这一套。”
听陆安郎还叫自己叔，沈文东激动的老泪纵横，“安郎啊，早前那些事儿，是叔做的不对，你不要记恨在心上啊。”
陆安郎笑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皇上都不记恨了，我自然也不会记恨。”
沈文东听陆安郎说起皇上，又是一阵沉默，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
沈石山知道他张不开那个嘴求人，只好自己道：“安郎哥，沈雪不见了。在她住的宅子旁边，我们见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言语中都在指向沈雪的失踪是皇后所为。但我也见过皇后，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儿。雪儿做错了事，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若是连累到皇后的名声，纵是万死也难辞其罪。”
“女人？”
“对，长相还不错的一个女人。”
听了沈石山的话，陆安郎沉默片刻，“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你们且先安顿下来等我的消息。”
没想到如此顺利陆安郎就将此事接下，沈文东和沈石山都松了口气。在他们的心里，哪怕还只是个小猎户的陆安郎，也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如今他更是手握重权，若真想找沈雪，比他们这样大海捞针可要有效得多。
送二人出去后，陆安郎并没有调派人手，那个女人的事情不急，既然她是从那个小巷里出来，想来还是会回那里，而沈家人进京这件事之前也无人知晓，她不可能是特意在那里等他们。
虎子已经去找沈雪，只要找到活的沈雪，一切事情也就能解开了。若真找不到沈雪，再去找那个女人也不迟。
此时的虎子被侍卫带到离沈雪之前的住处不远后放下，侍卫离开，虎子则在原地嗅来嗅去，但时间过得太久，它鼻子再好使也嗅不出沈雪的味道。
干脆就从宅子的后面的小洞钻到宅子里，宅子只是两进的院子，正门进入几步就是两间狭小的正房，东西两边各有一间小到不能再小的厢房，显然一间用来做厨房，一间用来放置杂物。
过了前院，后院更是小得让虎子都不想说什么了。这大小也就和当初在大溪村时陆安郎和江采月最开始租的那个房子差不多大，让后来住惯了大宅子的虎子很有些看不上眼。
而皓儿让人给沈雪找了这样一处院子，显然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却低估了她的决心，或者说是低估了太后画大饼的本事。
不过宅子小虽小，但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金池城，也不是人人都能住得上的。
也好在院子小，虎子前院后院，屋里屋外嗅了一圈也没用多久。但不知沈雪离开多久了，在这里她的味道已经淡的快要闻不出来了。
好在屋中找到几件沈雪换洗的衣物，有两件脱下来没来得及洗，虎子闻过很满意，招来它的手下们也来闻闻，闻过之后对它们叫了两声，便示意它们可以出去找了。

第2001章 闹鬼的宅子
狗子们撒了欢儿地从洞里又出去，一开始都没跑远，就在附近寻找，甚至跑到别人家里去闻。对于突然不知从哪儿钻进来院子的‘野’狗，很多人家传来惊叫声，以及一串追打声。
虎子趴在沈雪屋中散乱的被褥中无聊地翻了个身，让肚皮朝天。它一直就觉着自己收的这些小弟有点傻，去找个人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回去可得好好教教了。
突然，不远的一处宅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狂吠声，虎子一惊，从床上翻身下来，顺着狗洞跑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晚，虎子清楚地听到路过的几处人家里传来叫骂声，诅咒不知哪儿来的野狗，竟是不让人睡觉了。
虎子也不予理会，很快就来到传来狂吠的院子，顺着狗洞钻进去，就看到一片荒芜的庭院，在这样的夜里说不出的恐怖阴森。好在虎子是狗，没有那么多恐惧心。
但耳边还是能听到有人说：“那座废弃的老宅又闹什么？前阵子还能听到有女鬼的叫声，今晚怎么又招来狗？莫不是又要闹起来？”
“唉，别管了，咱们还是睡吧，反正闹了这么多年，也没害到邻居身上，管他是谁在闹。”
“也是，那就睡吧，虽然害不到咱们身上，这大半夜的也怪吓人的。”
虎子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再也听不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才顺着狗叫声来到一座假山前，对着还在狂叫的狗子叫了两声。
听到虎子的声音，几只狗立即停止叫声，跑到虎子面前围着它讨好地转了几圈，之后在前面引路，带着虎子来到假山前。
虎子嗅了嗅，空气中确实能闻到沈雪身上的气味，只是气味很淡，但味道很新鲜，虎子便钻到假山里，找来找去，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处暗门，贴在暗门上，沈雪的味道就更浓了一些，一只耳朵趴在地上，还能听到地下似乎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虎子已经能确定沈雪就在这假山下面，只是暗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周围，就是地上也都是石头的，虎子再有本事也进不去，便守在这里，让几只狗回大将军府去搬救兵。
陆安郎派出虎子后，猜着今晚就能有消息，让江采月先去睡，他就在这守着，江采月却坚持留下来陪他。
夜上中天，外面传来狗叫声，侍卫跑进来，“大将军，狗子回来了。”
陆安郎起身道：“带上人跟上。”
说完，与江采月一起也出了门。
跟着这条威武的黄狗来到小巷时还隐约能听到邻居有人家里抱怨狗叫，甚至有人在猜测是不是废弃的宅子里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把这些狗引来的。
陆安郎等人轻手轻脚，也没有点起火把，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那处宅子外，可看着地上能容一只狗通过的洞，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有些哭笑不得，这狗子是想他们从这里钻过去？别说这多脏，就这大小他们也钻不过去啊？
好在院墙也不是很高，陆安郎和江采月很轻松地就翻了过去，今晚带来的这些也都是陆安郎身边的亲兵，个个身手不凡，翻个墙都不在话下。

第2002章 想通就好
当众人都翻进院子，大黄狗也从狗洞里艰难地爬出来，实在是它在这群狗中算是长得魁梧的，这狗洞于它来说都有些小了。
再领着陆安郎等人来到假山，看到假山口守着的虎子。虎子带着众人进到假山里，陆安郎直接拧断了锁，带着人进到地道里。
地道并不长，也不宽，很快就看到里面关着沈雪的秘室。
沈雪听到外面的狗叫声时就开始大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来救她，可等了许久狗叫声平静下来，也没引来一个人，沈雪再次绝望。
可当她以为这次也同之前一样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关着，就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沈雪又惊又喜又怕，按说那女人每天来一次后就不会再来，虽然沈雪在这里关的不分昼夜，但感觉上时间过了很久，却绝对不够一天，若是这时候那女人又来了，或许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沈雪甚至把桌上的油灯也给吹熄了，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藏在袖子里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钗，这根钗是太后当初赏给她的，被她收在怀里才没被搜走。若真是那个女人，她这次定要同她拼命！
火光闪过，关着她的屋子门被打开，一群举着火把的人从外面进来。
沈雪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江采月和陆安郎，本来她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但看到他们时，沈雪就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止不住带着哭音叫了声：“采月姐……”
开始时江采月见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扑过来，下意识就想要攻击，在听到这声饱含情绪的‘采月姐’，抬起的腿放下，也拉了身旁的陆安郎一把，生怕他误伤了沈雪。
陆安郎退后一步，沈雪便扑进了江采月的怀里，沈雪比江采月矮上一些，个子刚好到江采月的耳根，被江采月伸手抱住时，脸就埋在了江采月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安郎带人在里面找了一圈，没发现危险，示意人都到外面去等着。在轻拍了下江采月的背后，陆安郎也到了外面，密室里只有江采月轻声的安慰和沈雪哇哇的哭声，好像要把所有的惊吓都哭出去。
沈雪哭累了，打着哭嗝对江采月道：“采月姐，那女人好可怕，每天都拿着一把刀子和一碗水让我选，我打又打不过她，逃也逃不出去，她每天就给我一碗饭吃。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金池城住了。”
江采月好笑地道：“这回想通了？”
“嗯嗯，早就想通了，皇上他心里没我了，我就是被太后的话给哄住了，以为皇上心里还有我，以为他娶皇后是因为皇后的娘家，可这些日子我被关在这里，早就想明白了，就我这让人说几句就什么都相信的性子，真待在皇上身边早晚得害了皇上。”
听沈雪说到最后情绪低落，却也没有多少伤心，就知道她被关起来这段日子真的想通了。
其实江采月也说不准她和皓儿到底有多少真感情，或许更多的是因皓儿突然对她不理睬了而产生的不甘吧？
能想通最好，她都十八了，想通了就可以回去找婆家嫁人了。

第2003章 现了大眼
从密道里出来，外面站着一排侍卫，出了密室后他们就把火把熄灭了，站在这里又静悄悄的，并没有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
陆安郎正在和其中一人说着什么，见她们出来便走过来，“怎样？想通了没有？”
沈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口中却有些娇羞地叫了声：“安郎哥……”
陆安郎对沈雪却说不上来不喜，怎么着也是看着长大的，虽然被太后利用来对付高英楠这点有些气人，之前的事情也不能说完全都怪沈雪，在金池城久了，因爱生恨的女人听多了，有些比沈雪还要吓人。
只要她能想开了，明日就让沈文东他们把她带走，只是把她抓来那个女人还是要先找出来。
陆安郎安排好埋伏的人手后便带着江采月和沈雪回了大将军府，虎子那些狗则被留在了那座宅子里，协助那些亲兵抓人。
翌日早起，闻人侯夫人来访，一见江采月就抚掌笑道：“陆夫人，你可听说了，昨日那花如雪可是现了大眼。”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闻人侯夫人，“她现了大眼，倒是把侯夫人欢喜坏了。”
闻人侯夫人也不尴尬，竟承认道：“那是，那女人敢利用我家相公，害得我家相公被人笑，我巴不得她倒霉呢。”
江采月心知闻人方虽被人调笑过，却也没落下什么坏名声，最多就是被人说识人不清，倒也不会说他被美色所迷，毕竟那花如雪虽长相还不错，比起闻人侯夫人却差得远，更不要说气质上闻人侯夫人更是甩她八条街。
但女人就是对自家男人身边不怀好意的女人怀着敌意，若是有女人敢这样骗陆安郎，她也会幸灾乐祸。
不过江采月同样关心花如雪是怎么现的这个眼，“侯夫人不妨说来听听。”
说完，江采月让小莲下去准备些瓜果点心茶水之类的，大有与闻人侯夫人长聊的意思。
闻人侯夫人也与江采月投缘，左右家里除了串门的也没什么事儿，她们还都是不耐烦那些的，干脆就凑在一起聊了起来，听她说起江采月才知道昨日花如雪由丫鬟陪着去医馆看病，半路上竟与佟夫人狭路相逢。
那佟夫人听人说起那个病怏怏的就是花如雪，想到因她而得罪了江采月和高少夫人，又被皇上在宫宴上闹个没脸，佟夫人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愣说花如雪冲撞了她让人将花如雪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结果也不知那花如雪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把与她厮打的丫鬟婆子们都给撞翻了，朝着佟夫人冲过去，大有与佟夫人拼命的架式，当时也是把佟夫人给吓懵了，好在她身边的侍卫警醒，冲出来拦了一把，才免了佟夫人被花如雪给冲撞。
但侍卫拦花如雪时也是心急，也没敢真动手伤人，只是伸手将花如雪抱住，孤男寡女在大街上抱在一起，又因花如雪冲的太急，将侍卫撞倒，她也倒在了侍卫的身上，被侍卫抱在怀里，许久才分开。
而当时倒下时，侍卫原本是想要伸手推她，却不想双手的位置正好落在花如雪*****柔软，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花如雪的脸已经彻底不用要了。

第2004章 心软的不是地方
说到这里，闻人侯夫人哼道：“这回看她还怎么装无辜扮柔弱，名节都毁了，往后也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江采月对这个时代女人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这点虽能理解，却不赞同，尤其是那些本来没多大事儿就要死要活的女人，她更是不敢苟同。
不过花如雪出了这样的事儿，江采月倒不至于就说多解气，她认为虽然大多时候女人间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的时候，各种攀比，各种矫揉造作，但在这个渣男遍地的时代里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而她与花如雪也没什么过节，最多只是看不惯罢了。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花如雪该消停了吧？
中午，留闻人侯夫人在府中用饭，闻人侯夫人却以家中事务繁多为由告辞了，江采月有些无奈，都坐了一上午了，吃个中饭就事务繁多了？真当她不知闻人侯夫人是要回家去陪闻人方吃饭？这对夫妻的感情在金池城也是出了名的好，但她还不至于羡慕，比起感情好，谁比得过她和陆安郎？
人家不留饭，她也不可能强留。
送走闻人侯夫人，江采月刚回到屋中就听到虎子的叫声，叫声中带着兴奋，江采月就知道它这是在请功，那位抓走沈雪的女人，估计是抓住了。
陆安郎没在府中，一早就出去拜年了，除了苏母，还有像鲁爷爷这辈的老人，一圈走下来天黑之前是回不来，而女人抓回来了也不能不管，江采月便让人将女人带上来，她也想看看是谁在背地里要害高英楠的名声。
结果，当女人被押进来时，江采月看了一眼就惊呆了，“蓝美人？”
江采月怎么也想不到软禁沈雪的女人竟会是当初也受过先皇的宠，最后却被太后给折磨的不像样子的蓝美人，之前不是说她死了吗？
但此时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死亡的传闻不攻自破，江采月认为太后也许只是表面作，人命上还是心软啊。
不过结下这样的仇却不弄死，太后心软的不是地方。
蓝美人被抓时就已经放弃挣扎了，见到江采月更只是笑了笑，“陆夫人，别来无恙啊。”
不管怎样惊讶，江采月很快平静下来，对蓝美人笑了笑，“是啊，别来无恙，蓝美人。”
“呵呵，无恙？这话用不在我身上，我不好，很不好！”
说着，蓝美人竟捂着脸哭开了。江采月坐在那里愣了许久，一点都不想安慰很可能一安慰就要赖上的蓝美人。
她和太后如今的关系已经很不和睦了，再管上她和蓝美人的事情，太后怕是真想要弄死她了。
见江采月一直不问她哪儿不好，蓝美人哭了一会儿就停下哭声，“陆夫人，你都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江采月下意识摇头，立时就看到蓝美人脸上的灰败之色，若是换了一般人怕早就心软了，可江采月认为自己在该心狠的时候足够心狠，何况这蓝美人也是从宫中出来的，就是初入宫时就一肚子心眼，谁知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没准这就是一个毒妇了。
见江采月不想听她的经历，蓝美人咬牙道：“陆夫人不想听，我偏要说。”

第2005章 不能随便捅破的窗户纸
江采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想说我也不拦着，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有些话能不能说，若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最多就是我费费劲灭个口，总之不会让你的出现连累到我的家人。”
蓝美人一噎，见江采月说的不像吓人，便也不敢再说下去，她要说的话在她看来是天大的冤屈，可在很多人眼里却是隔着一层薄薄窗户纸的禁忌，虽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层窗户纸却不能轻易捅破。
江采月万一不是吓唬她，她说完就得被灭口。经历了那些她还好好地活着，可见她真不想死。
蓝美人不说了，江采月便让人将她先看押起来，怕她乱说话，还让人先把她的嘴堵上。其余事情便由陆安郎回来商量后决定怎么做。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欢笑，江采月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陆安郎牵了一匹高不到两尺的小马，宝儿坐在小马上，大妮二妮在旁边欢呼。
别看马小，但鞍韂齐备，还怪精致可爱的，江采月道：“这马才多大，怎么就让孩子们骑了？再给骑坏了。”
陆安郎笑道：“无妨，这马是黑迪国送来的贡品，一共两匹，一匹留在宫里，一匹皓儿让我带回来给他弟弟妹妹们玩，原本就长不高，给孩子们骑刚好。”
“这倒是不错，省着宝儿成天磨着我要骑大马。”江采月就明白这马不是小马，就是长不大的那种矮马。原本宝儿就一直嚷着要学骑马，可他年纪小，哪能放心让他学骑马？如今弄匹小矮马让他先骑骑倒也不错。
宝儿听娘亲说不错，更来精神，骑着小矮马在院子里就跑开了。
江采月的院子还是很大的，小马跑起来也不是很快，宝儿骑的还挺稳的，只是之前看着哥哥骑马就羡慕的大妮二妮，此时见哥哥骑着马跑就有些急了，她们也想骑啊，可小矮马就一匹。
着急的小丫头跑过去抱住陆安郎的腿，“爹爹，妮儿也要骑马马。”“妮也要骑马马。”
被两个闺女抱着腿，陆安郎有些无奈，他之前只想着儿子说要骑马，倒忘了两个闺女也是好动的性子，就这一匹马，可别打起来啊。
正当陆安郎不知该怎么好，宝儿骑着马跑过来，从马上跳下来，“妹妹，哥哥带你们骑马。”
陆安郎微挑下眉，他一直知道宝儿很宠两个妹妹，却没想到在他刚得到心爱的小马后，也能依然惦记着妹妹们，这个儿子不错啊。
宝儿地抱起大妮往马上放，乳娘李氏想过来帮忙，被江采月眼神给制止了，哥哥照顾年幼的妹妹是培养感情中最重要的一步，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照顾不好，再失去了信心。
宝儿天生力气就大，也不用怕他会因力气不够摔到妹妹，宝儿又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孩子，年纪不大却每次都能把妹妹们照顾的很好。
所以在兄妹互动这件事上，江采月不想打击宝儿的积极性。
但还是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若宝儿力有不逮时，她就会及时冲过去，怎么也不会让闺女和儿子受伤。
成功地将大妮放到马上，宝儿又去把二妮也抱到马上，还不忘叮嘱妹妹们坐稳了。

第2006章 给你送个女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原本还担心两个闺女年纪小怕掉下来，却不想孩子的平衡力比大人还好，小矮马也比大马稳，坐在马上稳稳当当的。
宝儿拉着小马的缰绳，在院子里慢慢地绕了一圈，兴奋的妹妹们叫个不停，宝儿还不忘提醒她们抓好。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发现这俩闺女更听宝儿的话呢？”
陆安郎笑了，“那还不好？往后再生几个都给宝儿带。”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虽然她也觉得孩子多了家里欢乐，可这爹当的是不是太没责任心了？
脑中不由得就出现一幕宝儿长大后，帅气漂亮的小伙子，前面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手里再牵着两个，身后跟了一群的画面，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陆安郎虽不知她想到什么，但能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也跟着笑。
江采月说起蓝美人一事，陆安郎却不以为然地道：“管她背后是谁，既然做错了事就得认，这事儿你别管了，回头我带她进宫去。”
江采月道：“她一个女人，你带进宫也不方便，不如还是我去吧。出了这样的事情，英楠是皇后，也该出手了。”
陆安郎却不赞同，“她如今怀着身孕，最忌操劳，何况依着蓝美人所言，很可能又是太后的手笔，若最后真是太后的事儿，英楠也不好深究，何况，做多做少都难免让太后恨上她。这事儿依我看还是让皓儿去管，反正过年他也没什么事儿，他娘惹出来的，就该他去处理。”
江采月之前只觉得蓝美人是后宫的女人，后宫的女人就该高英楠来处置，不然遇事儿就让皓儿出头，旁人也会质疑高英楠这个皇后的作用，但陆安郎说的也有道理，太后的事儿还是不沾惹的好。
陆安郎让人把蓝美人带上，当即就进了宫。皓儿正和高英楠在屋中陪肚子里的孩子做游戏。江采月说过胎教很重要，他们要让孩子在肚子里就能感受到爹娘对他们的爱。
显然胎教和陪伴很重要，孩子们在高英楠的肚子里也有些兴奋，当皓儿的手隔着肚皮轻轻拍着他们时，他们也会很积极地做出回应，看着高英楠肚皮上时不时鼓起的小包，真是既神奇又幸福。
“皇上，大将军求见，说是有要事，已在御书房等着了。”
若是旁人在这时候打扰他和高英楠，虽然不至于大发雷霆，皓儿心中也必然不快，但是换成陆安郎，皓儿连犹豫都没犹豫，“小舅舅今日不是来过了？这是遇到什么大事儿了？”
“大将军过来时还带着个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内侍的话让皓儿皱了下眉，他当然相信陆安郎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但大正月的带个女人进宫，想来事关重大啊。
皓儿让高英楠先等着她，高英楠有些担忧地道：“不如我与你同去吧？”
皓儿摇头，“小舅舅在御书房等我，多半就是不想你操劳，我过去看看就回来，有什么事儿让内侍告诉你。”
高英楠笑了，“莫不是我怀着身孕，小舅舅体谅你身边没人侍候，给你送个女人来？”
“呵呵，若真如此就更不能带你了。”

第2007章 千疮百孔的身子
高英楠推着皓儿，“那你快去啊，别让美人等急了。”
皓儿便就势被推了出去，还不忘朝高英楠挥了挥手，一笑还露出八颗大白牙，看的高英楠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们当然都知道陆安郎不会给皓儿送女人，这种事情谁都可能做出来，偏就陆安郎和江采月不会，他们之间容不下旁人，也明白皓儿和高英楠之间也容不下旁人。
若哪天皓儿真看上别的女人，首先恼了他的就会是江采月，而陆安郎也会没原则地站在江采月一边替高英楠出气。
来到御书房时，陆安郎正等在外面，身边立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只是此时女人的头耷拉着，虽然隔着帷帽还是能看出她无精打采的样子。
皓儿也没开口问，进到御书房后，遣退了众人，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陆安郎，以及那个神秘的女人后，皓儿才问道：“小舅舅如此着急地将我喊来，与这女人有关？”
陆安郎看了眼蓝美人，示意她把头上的帷帽摘下来，蓝美人不敢不从，当帷帽摘下来的一刻，皓儿的眉头不禁锁了起来，“你没死？”
蓝美人‘扑通’跪在地上，“皇上，救命。”
皓儿道：“你当初害朕母后，险些让朕的皇妹不能出生，你却让朕救你？你说朕会救吗？”
蓝美人一哆嗦，“皇上明鉴，奴婢从未加害过太后，那些都是太后一人之言，奴婢冤枉啊。”
皓儿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但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让蓝美人害怕，在宫里面想要一个人消失的方法太多了，更不要说这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太后再不好也是皇上的亲娘，就算皇上不念着母子之情，那也要想着太后的恶名带来的影响。
可蓝美人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就是活不了，她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至少也要让皇上知道他的娘是怎样的蛇蝎心肠。人人都道太后胆小怕事，若不是有个好儿子，她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但谁又知道她其实就是个毒妇，若真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懦弱，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蓝美人道：“皇上，你莫要被太后骗了，她冤枉奴婢要谋害她，让皇上彻底厌弃了奴婢。将奴婢关起来后百般折磨，奴婢如今也就这张脸还算好的，身上早就千疮百孔……”
说着许是怕皓儿不信，伸手便将胸前的衣襟给扯开，陆安郎阻止不及，就看到蓝美人露出的一片肌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鞭子抽出来的，也有香烫出来的，更有小刀割出来的，只这一小块皮肤就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而这些伤有新伤有旧伤，可见这些年蓝美人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皓儿和陆安郎自认见多识广，经历的也多了，可看了蓝美人的伤，还是不能不动容，皓儿道：“这些伤都是太后弄的？”
蓝美人摇头，苦笑道：“怎么会？太后那可是胆小的很呢，怕血怕的要命，怎么可能亲自动手？这些都是她身边最受重用的宫女做的，但若非太后授意，她又如何有这胆子？奴婢位分再低，那也是先皇的女人，她一个宫女岂敢……”

第2008章 皇上很头疼
说到这里蓝美人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不是太后亲手做的，但她也把这个仇算在太后身上，可太后是皇上的亲娘，皇上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而与太后翻脸为难？这个仇多半是报不了了。
而她将太后的真识面目揭穿了，皇上为了维护太后的颜面，肯定是要将她灭口了，想她遭了这么多的罪还想活着，若就这样死了，这些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甚至有些后悔一时激愤就将这些说出来，若是婉转一些求皇上放了她，皇上没准就心软答应了。
可想到她身上中的毒，即使放了她又如何？她还能逃得出太后的手掌心？
求大将军夫人救治？她之前把大将军夫人得罪狠了，她愿意救她才怪呢。何况就算关系再不好，都是苏家的人，想也知道大将军夫人会帮亲不帮理。
陆安郎一言不发，这件事儿无论皓儿做怎样的决定，他都不会说什么，毕竟太后是皓儿的亲娘，他要维护她再正常不过。
甚至陆安郎不会因此而对皓儿有什么想法，摊上那样的娘，皓儿又能如何？
陆安郎想，虽然他与他娘相处的年头太短，但短短的十二年，他记忆中都是娘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女人过得不幸福，如戚南琴也是一样。
倒是像太后那种表面柔弱，却心肠歹毒的才能过得好。唉，虽然都是苏家的姑娘，娘与太后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皓儿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对蓝美人，说起从前她除了当年抢了先皇，倒也没什么大错，最多就是一朝得势便张扬的过了头，可这也是先皇之错，这女人只是没脑子罢了。
可事关太后，皓儿就不能不多考虑几分，一桩桩、一件件，只要和太后扯上关系，就没有不让他头疼的。
突然，皓儿看向陆安郎，若只是宫中女人斗争的事情，陆安郎绝不会把蓝美人送到他面前，甚至为了不要他为难，陆安郎私下里就能把这件事给处置了。
但陆安郎不但把蓝美人送到他面前，还一副想让他审的态度，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陆安郎却好似没有看到皓儿投过来的目光，坐在一旁悠哉游哉地喝着茶水，皓儿头更疼了，他真是服了他那个娘了，整天不惹事能死啊？
“蓝美人，朕且问你，除了太后害你这些事情，你今日进宫来，可还有旁的事儿？”
蓝美人又是一哆嗦，之前只想着让皇上给她做主，她才急不可耐地说了她这些年的委屈，激动之余倒是忘了被抓来的原因。
蓝美人磕头道：“皇上，你要信奴婢，抓沈雪这件事也是太后主使的，奴婢与那沈雪又没仇，与皇后也没仇，怎么会想要抓了沈雪坏皇后的名声？”
“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皓儿的头更疼了。自从把沈雪送到宫外，给她买了个宅子住下后，皓儿就没再关注沈雪的事情，毕竟他都表明今生只爱高英楠一人，关注更多就怕沈雪会纠缠不清。
可沈雪被抓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有点值得深思了，毕竟沈雪身边也有人照顾，沈雪被抓，却没有消息传出来，若不是照顾沈雪的人被灭口，那就只能是抓沈雪的人让那人不敢开口。

第2009章 朕也是太后亲生的
太后？皓儿沉吟着，他一直认为他那个母后最多就是作一些，杀人灭口她应该没那个胆子吧？不然也不会让蓝美人活到今日。
而让人不敢开口？他更认为她没那个能力。
可蓝美人明知如今的太后虽与他多有不合，但毕竟是他的亲娘，蓝美人有胆子诬赖太后？还把弄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哪怕还有些不敢相信，皓儿却还是相信了蓝美人的话，再回想这些年太后的言行，还真是装柔弱、扮无辜，而这一次皓儿真对太后失望到了极点。
正当皓儿琢磨太后到底是怎样的人，是不是还有他不知晓的一面时，有内侍跑进来，“皇上，太后正往这边赶来。”
皓儿诧异了下，按说陆安郎带着蓝美人进宫，并没有大肆声张，太后应该不晓得才对，可这时候太后赶过来，皓儿却不想让她和蓝美人遇上。不管是出于私心也好，蓝美人这件事他并不想闹开。
对陆安郎道：“小舅舅，你且带着蓝美人到旁边稍歇。”
陆安郎点头，带着蓝美人随着内侍到了偏殿。偏殿中有侍候的宫女，端来茶水和茶点，陆安郎便坐在一旁边吃边喝。
蓝美人虽也有些饿了，但心里藏着事儿，看陆安郎吃的香，她却怎么都食难下咽。从皇上的态度可以看出，人家毕竟是亲母子，皇上还能向着她这个外人？
太后怒气冲冲地来到御书房，这些日子她倒也想去高英楠那里，可高英楠那里一直宫门紧闭，门前几条恶犬拦路，即便是太后进不去也无奈。
一进门，太后便道：“皇上，哀家是钰儿的母后，要见钰儿皇后也拦着不让，你就不管管吗？”
皓儿放下手中装样子的书轻声道：“福荣也是太后亲生的。”
一句话噎的太后气焰掉下去一半儿，她怒冲冲的只想着要见钰儿，却忘了她还有个亲生的闺女，难免让人觉得她不近人情。就是她自己都有些羞愧，当初想着高英楠不能生，皓儿又不肯纳别的女人进宫，她一心想着把百里钰养成未来的君主，倒是忽略了她还有一个小闺女。
如今高英楠怀上了，她自然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再与高英楠不亲，高英楠肚子里怀的也是她的亲孙，她也不可能不高兴。
只是对百里钰重视的久了，难免对旁的就忽视了，太后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小闺女。
皓儿又有些落寞地加了一句：“朕也是太后亲生的。”
太后刚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想到当初在宫中谨小慎微的日子，她确实是忽略了孩子，甚至为了生存让孩子受了很多委屈，这些她都记在心里，可日子久了，记忆也不那么深刻了。
直到后来从宫外回来的皓儿如换了个人一般，再也不会因她的忽略而不满，也懂事地替她撑起一片天，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孩子长大了，是她的依靠了，再也不需要她的爱护。
甚至还因皓儿与陆安郎江采月亲近而时常不满，甚至因为皓儿出息了，她也变得无所顾忌，一次次高估了皓儿对她的容忍程度，也高估了她在皓儿心里的地位，她总以为亲生的母子，皓儿再怎么气她，也不过是把她送到行宫里住一阵子，还能真就不认了？

第2010章 那就对他们好些吧
太后高伏了她在皓儿心中的地位，哪怕是皓儿把她送到行宫，她也以为他们是母子，皓儿从小就一直期待着她的爱，这一次闹得再难看，最终也会原谅她。
可当皓儿说出‘朕也是太后亲生的’，她就明白了，因她的忽略和一次次变本加厉地作，皓儿早就对她心生怨怼，他们母子间的情分越来越差，并不单单是因为旁人，而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皓儿苦笑，“太后若想见钰儿，待会儿朕便让人把钰儿送过去，皇后如今怀着身孕，不便晨昏定省地去给太后请安，还请太后见谅。”
说完，皓儿便直直地看着太后，嘴角虽带着一丝浅笑，但那笑看在太后眼中却带着凉薄，让她的心里堵的难受。
“皇上，母后自然记得皇上是母后亲生的，只是你长大了，母后对弟弟妹妹好些也就难免。”
“嗯，那就对他们好些吧！”
皓儿还是淡淡地笑着，心里却觉得很讽刺，太后这话说的多好，说的好像他没长大时太后对他很好似的。可那时若不是有忠心的老奴，他怕是很难活到长大。对此太后只是一句她也无奈就过去了？从前他怨怼过无数次，甚至恨过太后，可后来在陆安郎和江采月身边感受到了亲情，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甚至想过一辈子就这样，让太后以为他死了，从此母子再不相见，她做她的宠妃，自己就做一个平民百姓。
可最后他还是被一步步推回到皇权的争斗中，再见到太后时，他觉得他把过往的一切都放下了，母子之间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情。
可事实呢？他年幼时在宫中所受的苦，并不是太后一句无奈就能解释过去，若是换了江采月，他很相信，就是她遍体鳞伤，甚至命都可以不要，也绝不会让她的儿子在她的眼皮子下面活得艰难。
一切都摆明了，太后爱的只有她自己，他也只不过是她一步步往上爬的梯子。
太后还想说什么，皓儿却道：“母后，朕累了，想要去歇着了，你且先回去，朕这就让人把钰儿和福荣送过去。”
太后张了张嘴，却在皓儿幽深而绝然的注视下狼狈地离开了。
皓儿望着太后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每一次见到太后，他还是难掩心内的悲戚，此时的他不知有多羡慕宝儿，若自己也有那样的爹娘多好！
陆安郎和蓝美人再来到御书房时，皓儿对蓝美人道：“朕不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想去查你说的那些事情，从此以后也不想见到你这个人，更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太后与皇后不和的传言，若是这些话从你这里传出去，你要相信朕一句话便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蓝美人吓的体如筛糠，她以为外面人都说太后和皇后不和，皇上又一心向着皇后，若是被皇上知道太后为了对付皇后都做了什么，就是不会把太后怎样，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到底母子就是母子，哪怕太后做了那么多错事，皇上真也不会把她如何。
反倒是她，不过一个外人罢了，凭什么就以为皇上会为她做主？

第2011章 做人要留一线
想到自己这满身伤痕，蓝美人觉得若皇上此时就处死她，结束她眼下痛苦的境地似乎也不错。这残败的身子，除了脸还能看，别处已破烂不堪，活着也是痛苦，若是死能解脱倒也不错。
蓝美人眼中死灰一片，皓儿却再也懒得看她，无论太后做过什么，他又能怎样？最多也不过是再把她送回行宫去，刚与太后说的那几句，话虽不多，却已破坏了他所有的心情，看什么都怏怏的。
看了眼陆安郎，“小舅舅，此事你来处置吧，至于沈雪那里，虽然她的家人来接，还请小舅舅帮着防一下太后，若能早些，就让他们一家早些回去吧。”
陆安郎知道皓儿这是想将此事轻拿轻放，虽不大赞同皓儿对太后一事的纵容，但毕竟是母子，他也不好指责皓儿的做法。若换了是他，对于亲生的娘亲，怕也硬不下心肠。
好在，虽然他的娘亲早亡，却是个通情达理的。但也正是因苏青枝的通情达理，最终酿成了她的悲剧，人心难免险恶，或许只有太后那样自私的才能活得更快乐一些。
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如此自私，却也是个奇葩了。
陆安郎让蓝美人戴上帷帽，从宫中出来，回到大将军府，将在宫中遇到的事情与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不怒反笑，“正常啊，若有一日我也如太后那么作，宝儿想来也会没道理地护着我吧！”
陆安郎也笑了笑，“你不会！”
江采月却不以为然地道：“没到那一日，谁敢说自己就不会变？当初太后还是卉妃时，虽也有些不讲道理，却也没今日这么作，那时谁知道她会如今日一般？不然先皇过世时怕是也要把她带走了。”
想到历史上不只一位皇帝做过留子去母的事情，陆安郎觉得百里涵风那人真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说当时他没来得及下这样的圣旨，是因为死的太突然了，这样的结局，太后或许还要感谢将百里涵风毒杀了的紫美人。
不过，开始陆安郎以为皓儿会把蓝美人留下，再暗中给处置了，却不想让他带回来，这件事情可有些事关重大，一个处理不好让蓝美人在外面将太后的罪行都披露出来，他是不是也有责任？
太后再不好，关系到的却是皓儿的颜面，这件事啊，还得谨慎处置。
而陆安郎最不会的就是应对除了江采月之外的女人，所以这件事便落在了江采月的身上。
江采月自然当仁不让，谁让这件事是被他们给发现的？救下沈雪的同时，也就算是担下了之后的麻烦。再不爱管事儿，这件事也不能不管。
来到关着蓝美人的屋中，江采月与蓝美人面对面地坐着，谁也不先说话，一时间气氛很有些诡异。
这二人虽没有直接的交恶，但之前蓝美人也算是为难过江采月，若这时江采月公报私仇，蓝美人也没有抵抗的能力，只在心里哀叹：做人一定要留一线，不然只会面临今日的尴尬局面。

第2012章 你想死想活？
好在江采月也不是有心为难蓝美人，虽然没有说话，江采月却是在打量蓝美人的那张脸，心里盘算的不是怎么整治蓝美人，而是她那张脸要怎么下刀才能把她弄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可心里七上八下的蓝美人哪里会想到江采月心中想的是什么？她已经在考虑，若此时奋起反抗，能从大将军府里顺利跑掉的可能有多少。
但只是想想便息了这个心思，不说大将军府虽看着人不多，但毕竟是大将军府，府里的侍卫们个个都是高手。就说江采月，虽没见过江采月的真本事，但据说她也是能暴揍古戎国金铃郡主的人，那金铃郡主据说在古戎国也是提刀上马就能争战厮杀的人，她虽有唱戏的功底在，但论起打动手，就是个渣啊。
直到把蓝美人看的要喘不过气了，江采月才轻声问道：“你想死想活？”
蓝美人一颗心立时提到嗓子眼了，虽然她已经对活着不报什么希望了，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谁愿意死？不然她早在被太后控制的时候就去死了，何必等到如今罪都遭了一遍再去死？
但江采月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蓝美人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心跳得怦怦的，好像随时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见蓝美人一副随时可能撅过去的模样，江采月难得心情好地安慰道：“你先别怕，我也不是要弄死你，不过你也知道，你这副模样若是到了外面，不用几天就会被太后的人给抓了。若是想活这张脸往后就不能用了。”
蓝美人眼泪就掉下来，“陆夫人，我身上都没地儿能看了，你再把我的脸也毁了，我往后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了。”
陆安郎之前和江采月说过蓝美人一身伤的事儿，江采月当时并没多在意，此时听蓝美人说起，便道：“你且将衣服解开我瞧瞧，若是能治的，我倒可以帮你治治。”
蓝美人闻言大喜，她在皇上和大将军面前都能解开衣服让他们看伤，在江采月面前更没什么好扭捏的。就是在没进宫之前，她也不是没陪过男人，何况面前这还是个女人。
唯一让她觉得难堪的就是这一身伤要展现出来，她生怕从江采月眼中看到鄙夷。
可若是江采月真能把她身上的伤治好，就是让她跪下来给江采月磕头她都愿意。
蓝美人轻轻地解开衣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还保留几分女人的羞涩，她解衣服的动作很轻、很慢，让从未想过脱个衣服都能这么撩的江采月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旁人都说江采月之美并不只是皮相之美，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可蓝美人这一手脱衣的本事就让江采月觉得自己糙的不像个女人了。
或许今晚她也可以拿陆安郎来试试，蓝美人单这一手脱衣服的技能，就让同是女人的她都觉得鼻血要流出来了，也就难怪百里涵风能宠她一段时间。
可当蓝美人将衣服脱下来，露出一身狰狞的伤时，见惯了残败尸体的江采月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

第2013章 只要活着！
若陆安郎和皓儿之前只是看到她胸口上的新旧伤就已经不忍，此时蓝美人将整个上身都露在江采月的面前，那哪里还是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有的样子，除了被皓儿和陆安郎看到的新旧伤，原本应该会让很多男人欲罢不能的柔软之处只剩下两个碗口大的疤，已经长好的位置因没有了皮肤而只剩下两块暗红色。
之前江采月只当太后只是孩子气，但此时却对她的残忍又刮目相看了，若依着蓝美人所言，她当初要害太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是太后的阴谋，太后处心积虑地害蓝美人只是因为蓝美人夺了她在百里涵风那里的宠爱，这个太后的手段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虽早知深宫之中的女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可这手段比直接杀了蓝美人还要残忍。
蓝美人在江采月的注视下有些瑟瑟发抖，不只是因为脱了衣服的寒冷，更多的则是因胸中的不平和仇恨。
“陆夫人，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太后让人做的，她自己胆子小，不敢见血，就到旁边的屋子里等着，让人在我身上动刀子。怕我的叫声惊吓到她，她还说过，若我叫出声就让人割了我的舌头。为了活命，为了舌头，眼看着刀子在我身上一刀一刀地割，哪怕是疼昏过去，我也愣是一声都没哼，这都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卑微地活着罢了。可就是这样，太后也没放过我，她给我吃了毒药，一旦我不听她的话，便不肯给我解药。我听说这毒药还是她从大将军夫人这里得到的，就是用来控制如我这般与她有仇的‘旧人’。”
“我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毒药。”江采月声音冷冷的，神色也冷冷的，她不怀疑蓝美人说的这些，太后定然是给她下了毒，也让人误以为毒药是她给的。
但她真的恼了，她虽不心善，但她认为若是想要一个人死，多大的仇一刀下去也就解决了。这样折磨人只要不被她看到，她也便当不存在。
但太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栽赃给她，她何时给过太后可以控制人的毒药？还有定期给的解药的这种？除了陆安郎身上有些这样的毒药，就是皓儿和高英楠她都没有给过。
蓝美人闻言一怔，她竟神奇地相信江采月没有说谎，但同时没剩下多少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若毒药是江采月给的，她还能奢望江采月给她解药，可毒药不是江采月给太后的，江采月会帮她解毒吗？虽然世人都说江采月医术好，解毒这种事情可不容易。
江采月走上前，手指在蓝美人身上的伤疤上摸过，蓝美人的话还犹在耳边，她可以想像当时蓝美人身上的痛苦和心中的绝望，从前看着那么不顺眼的一个人，此时也变得可怜了。
见蓝美人眼中死灰一片，江采月道：“我可以试着给你解毒，你身上的伤，我也可以帮你治一治，但……被割下去的肉怕是不能帮你接上了。”
蓝美人还沉浸在悲伤中，江采月的话说完，她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激动地抓住江采月的手，“你真能帮我解毒？”
江采月点头，“只要你有勇气拖着这样一具身子活下去，我可以试试。”
“我有！只要能活着，怎样我都愿意！”蓝美人为活着而爆发出来的勇气让江采月有些侧目，既是如此，她便成全了她吧。

第2014章 赚钱的机会
蓝美人在大将军府里开始了不算漫长的试药生涯，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既怕皇上反悔要杀她，又怕江采月的解毒速度不如药性发作的速度，万一江采月的解药没弄出来，她却到了要服解药的日子，那种在痛苦中死亡的恐惧让她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
初四开始，陆续有人来大将军府求医，大将军府外的医馆每日都留一个大夫值班，遇到难治的病或是病人太多治不过来便会来请江采月。
一直忙着给人治病，倒是让江采月错过了不少上门拜会的客人们。于是，遇到那些不想见又不好推脱的客人，江采月便让下人说自己在给人治病，那些人也不会不识趣地在这时候来打扰江采月。
少了接待客人的烦心事儿，江采月的小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舒服。
早起吃过饭就陪着孩子们玩儿，自打家里多了一匹小矮马，宝儿每天就多了一件可以哄妹妹们玩儿的事情，待妹妹们都去睡觉了，他再自己骑着小马在院子里跑，偶尔也会骑着小马上街，小小的马，小小的娃，怎么看都精致的不得了，一时间整个金池城的人都知道大将军府有一匹小矮马，和宫中的那匹一模一样。一些羡慕的小公子、小世子们都吵着想要一匹同样的小矮马。
因为知道矮马是贡品，大多数人都还是理智的，但也有人被孩子哭闹的没有办法，便想着把小矮马借回来骑一骑。
他们不敢打皇宫里那匹矮马的主意，可想到护国大将军和大将军夫人的泼辣，以及皇上的护短，他们就更不敢去打大将军府的主意。
思来想去，还是进宫去求皇上，若能帮着向黑迪国买几匹矮马最好，实在不行，念在群臣情分上，能借他们家的小祖宗骑一骑也好。
皓儿觉得这也没什么，便同意向黑迪国的使节们说一说，可问过艾瑞皇妃后，才知道这小矮马也不是到处都有，这两匹小矮马都是黑迪国商人从很远很远的一个国家带回来的。那里不但路途遥远，还要漂洋过海，原本是带回来四匹矮马，如今也只剩下这两匹，虽然是一公一母，但在黑迪国也养了几年，却没有生娃的迹象。
既然如此，皓儿也没有办法，不过想到这马是一公一母，皓儿却眼前一亮，这倒也是个生财的好路子啊。
在黑迪国不能生，但到了江采月的空间里呢？没准就能生下很多很多的小马呢。而江采月的空间里什么都能加速生长，没准过个一两个月就能养出一大群矮马了。
虽然这马没什么用，但有钱又宠孩子的人家多半会想要养一匹给孩子们玩儿。
自打坐上这个皇位后，皓儿觉得自己都钻进钱眼儿里了，看什么都能赚钱，其实他也很无奈，谁能想像他做了皇帝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国库，当发现国库里空空如也时的心情，那真是想直接撂挑子啊。
若不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那时帮了他大忙，他真没信心能把这个皇位坐稳，虽然如今赚钱的方法不少，国库几乎每天都有大笔银子进账，但穷怕了，皓儿对赚钱的态度完全是半点都不想放过。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只要不违背原则，不危害百姓和国家，任何赚钱的机会他都不想错过。

第2015章 小霸王
江采月要进宫给高英楠诊脉，孩子们非要跟着，想着上次江采月从宫里出来时百里恪和百里钰围着她让她下次进宫时把宝儿和妹妹们带着，江采月也就同意带上他们，反正过几日宝儿就要进宫里和百里恪、百里钰一起读书，先带过去熟悉一下环境也好。
江采月坐着轿子，轿旁跟着牵着小矮马的宝儿，以及小矮马上坐着的大妮二妮，三个孩子边走边唱，清清亮亮的小奶音引来路的侧目，知道这是大将军家的大公子和二位小姐，大家都投来善意的目光，并在心里羡慕，人家大将军和夫人长得都好，生出的孩子也比别人家的漂亮，瞧这聪明可爱的小机灵，真想偷回家去养怎么办？
一路走来，引得路人都驻足观望，越看越是喜爱。
相比路人看孩子们的喜爱，旁边的乳娘就没那么轻松了，她们要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小姐们从马上掉下来，好在骑了这么多日子，大妮二妮小马骑的还不错，而宝儿也时刻防备妹妹们掉下来，马走得慢吞吞的，倒把抬轿的内侍们累个够呛，轿子走快了不累，这样半步半步的走，他们真有些吃不消。
好在大将军府离皇宫近，没走几步便到了。眼看到了宫门前，内侍们刚要抬轿进宫，便看到宫门外也停着一顶轿子，轿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正是多日未曾出过门的佟夫人，而小的那个则是佟夫人的小外孙，今年刚好五岁，因宫里有几位小王爷在读书，皓儿就想给他们找几个伴读，这样自小在宫中读书的孩子，长大后也会成为皇帝身边的亲信。
朝中大臣得知此事后，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把自家的孩子送进宫里陪王爷们读书，佟家自然也不例外，宫宴上佟夫人让佟大人丢了面子，若是能把自家孙子送进宫里读书，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
但比起江采月进宫轿子可以直接抬到里面，旁人可没这待遇，哪怕是佟大人位极人臣，佟夫人的轿子也只能在宫门外停着，进到宫门里就只能用两只脚走路，除了宫中的宫女内侍，他们连自家的丫鬟都不能带进去。
当看到江采月坐着的轿子直奔宫门里走时，佟夫人虽心里不满，脸上却不敢带出来，成亲三十多年，佟大人这一回可是发了狠，一反之前怕媳妇的常态，给佟夫人下了最后通牒，若再敢招惹高家的陆家，就不要怪他为了官途休妻。
从前佟夫人在家里说一不二，但如今佟大人用休妻来吓唬她，佟夫人是真的怕了，这把年纪她被休回娘家，恐怕只有一根绳吊死一条路。
佟夫人不敢惹事，甚至不敢快走超过江采月的轿子，默默地跟在后面。可佟夫人不敢惹事，她却忘了身边跟着的孩子，佟夫人这个小外孙姓方，单名一个齐。
打小也是娇生惯养的，虽然只有五岁，但因佟夫人的娇惯，就是佟家正经的公子都要让着他三分，平日家里有个什么好的也都先仅着他，就是佟夫人的嫡亲孙子都不敢和他争，这也就养成了方齐霸道的个性，连佟府的嫡长孙都要称他一声小霸王。

第2016章 多半是废了
原本佟大人不想让方齐进宫做侍读，万一真和小王爷们争起来，抢了小王爷们的东西也就罢了，最多就是被赶回来。可若是把小王爷们给打了，他家可吃罪不起，那可不是他们佟府的小公子，挨打了罚方齐一顿也就算了。
小王爷虽不是皇上的儿子，可都养在皇后身边，平日里也都是当成儿子一样娇养着的金枝玉叶。
无奈闺女回来苦苦哀求，甚至要给佟大人跪下，佟大人也无奈，想着不行先送宫里看看，反正最后也是要皇上定夺，就方齐这个样子皇上也未必看得上，到时他再皇上面前说说方齐的不好，皇上让人把方齐送回来，佟夫人母女俩就没话说了吧？
谁想佟夫人带着孩子进宫却在宫门口见到了江采月一行人，佟夫人跟在后面心里暗想：看来外面说皇上选侍读其实就是为了大将军家的小子选的，不然都是宫中的小王爷们，就他一个不是皇室中人会显得很尴尬。如今再选一些孩子进宫，大将军家的小子也就能以侍读的身份进宫了。
唉，这皇上怎么就对大将军一家这么好呢？
走了一段路，方齐拉着佟夫人的衣角，“外婆，我想要那匹小马。”
佟夫人摇头，“那是皇上赏给大将军家的，旁人都没有。”
“不嘛，不嘛，我就要！”
“不行，那是别人家的！”
方齐见一向对他无有不应的外婆突然就不满足他了，坐在地上就哭开了，佟夫人想要将他拉起来，但长得白白胖胖的方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她一时还弄不起来。
身边也没有个平日用得惯的丫鬟婆子，宫中的内侍显然不想上前帮忙，只冷眼看着这个被惯坏的孩子，觉得佟家要把这样的孩子送进宫来做侍读，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勇气。
宝儿听到方齐的声音回头，看他在地上又哭又闹，佟夫人手忙脚乱地拉不起来，忍不住摇头，对两个也回头朝那边看热闹的妹妹道：“那不是好孩子，你们往后可别学他。”
大妮二妮不知发生了什么，虽然照比一般孩子聪明，可她们到底也还只是一岁多的孩子，但她们知道，听哥哥的话没有错，便乖巧地点头。
江采月听了孩子们的话不由得好笑，但佟夫人家这个孩子多半是废了，看佟夫人还好言相劝，江采月觉得她现在不把这孩子打到老实听话，将来自会有人替她来打，到那时可就不是揍到听话，很可能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了。
但别人怎样教孩子她不想管，又不是她家的孩子，真过去说上一句，没准佟夫人还要怪她多事呢。
正想着，原本正满地打滚的方齐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带着一身泥土朝这边跑过来，旁边护着的丫鬟婆子一时不查，被他闯到了小马前面，眼看方齐伸手要把大妮二妮从马上拽下来，宝儿怒了，抬起一脚便将方齐给踢了出去。
眼看方齐被宝儿一脚踢出去几尺远，坐在地上小脸都疼的白了，佟夫人吓的几乎都失声了，多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叫一声：“齐儿！”

第2017章 对骂
佟夫人跑了过来，抱起地上小脸都白了的孙子，心疼到差点窒息，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一般。
江采月从轿中下来，之前那一幕她在轿中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宝儿一脚把方齐踢出去，就该是大妮二妮被从马上拽下来。
江采月的心里也是愤怒的，方齐在佟家是个宝，她江采月的闺女也不是草，这方齐确实是欠收拾。
佟夫人还在哭着，直到方齐悠悠地吐出一口气，‘哇’的一声哭出来，佟夫人才放下心，但见外孙没事儿了，佟夫人整张脸已经愤怒的扭曲。
“江采月，你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就会伤人，长大了还得了？莫不是以为有皇上皇后替你们家撑腰，你们家就横行无忌了吧？”
面对佟夫人的指责，江采月却只是冷笑，“是谁横行无忌？若我家宝儿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家闺女被你那不懂事的外孙拉下马？你们佟家若不懂教孩子，就不要怪别人替你们教。”
佟夫人指着江采月骂，江采月也不服输地骂回去，两个人便在宫道上一来一往就吵到了一处，若不是见佟夫人只是个一般的弱质女流，江采月真想和她痛痛快快打一架。
旁边跟着的内侍也不上前劝，毕竟两位夫人在这里吵，他们的身份低微也不好劝，但还是有机灵的跑去给皇上送信。
按说他们进宫是要带着孩子们去皇后那里先给小王爷们认人，小王爷相中了再选为侍读，但皇后怀着身孕，这种随时有可能打起来的状况，他们可不敢让皇后过来。
宝儿见佟夫人只顾着和江采月吵，而这件事明明是方齐不对，他踹方齐也是为了保护妹妹们。而佟夫人却这样不依不饶，宝儿就恨上惹事的方齐。
让乳娘们保护好两个妹妹，宝儿悄悄地朝方齐走过去，趁佟夫人不注意，蹲在方齐身边，用手指戳了戳方齐，“你真讨厌，我想揍你！”
方齐扭头看了眼宝儿，虽然在佟家和方家他都是小霸王一样，平日里也只有他打人，没有被人打过，可想到刚刚被他一脚踹飞便先怕了，方齐哇的一声就哭了。
正吵得凶的佟夫人听到宝贝外孙的哭声，架也不吵了，回头见宝儿蹲在方齐身边，佟夫人几步跑回来，对着宝儿就踢了一脚。
却不想宝儿自小和陆安郎习武，虽算不上高手，可比一般人的反应快，佟夫人这一脚刚踢过来，宝儿也不起身，直接朝后躺倒，佟夫人一脚踢空，因力气用老，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青石板的宫路上，半晌也爬不起来。
宝儿无辜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倒也看清佟夫人这一摔和宝儿没有关系，朝宝儿招招手，宝儿爬起来朝江采月跑过来。
佟夫人一把老骨头不禁摔，躺在那里却依旧破口大骂，骂的都是江采月一家恃强凌弱。
江采月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一边等内侍把皓儿请过来处理。
正在佟夫人骂得起劲，听到一声断喝：“何人竟敢在宫中喧哗？不知宫中的规矩吗？”

第2018章 欺负苏家无人吗？
佟夫人不敢骂了，缓了这一会儿，身上也不那么疼，但她就是不想起来，躺在地上才能显得她更可怜，更有理，若是起身了，谁知道她是被护国大将军府的小娃子给打了？
对，虽然是自己摔倒的，佟夫人就是打定主意硬说是被宝儿打倒的，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也会恃强凌弱，她一个柔弱妇人怎么打得过大将军府上的孩子？
但让佟夫人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喝声过后，所有人包括江采月都已跪下，口中叫着：“给太后请安。”
佟夫人听到是太后来了，便后悔了，所有人都跪下，也只有他们祖孙一个蹲着一个躺着，太后若是怪罪……有心再起来，又显得之前她想要讹上江采月。
可都知道太后与大将军府不和，谁又能保太后不会借着她这件事罚大将军府一个飞扬跋扈？
那要不要添油加醋地把大将军府的恶行说一遍？佟夫人的心百转千回时，就听太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佟夫人，你真是越老越不像样子了，这撒泼打滚的本事可是见长了。”
佟夫人听着太后的怒意，哪里还敢躺着，但起身也不敢显得太轻松，扶着腰好像忍着多大痛苦，爬起来跪在地上，“臣妾给太后请安。”
“哀家还当自己受不得你这一拜呢。”太后冷哼道：“你三番四次与大将军夫人为难，莫不是欺负苏家无人了？”
外面都在传太后与大将军夫人不合，佟夫人原以为太后会借着这件事斥责江采月，却不想太后一来就给她扣上一个欺负苏家无人的帽子，佟夫人哪敢应？她此时已经怕的犹如筛糠，只是嘴里道：“太后明鉴，臣妾不敢对苏家不敬，只是这位护国大将军夫人素以蛮横出名，之前若不是纵容其子踢伤臣妾外孙，臣妾也不敢与她为难。”
宝儿怒道：“是他先要把我妹妹们从马上拽下来，我踢他是为了救妹妹们。”
太后朝宝儿看了一眼，这孩子她不是第一回见，却从没像今日看着这样满意，想到宫里宫外的传闻，说是皇上皇后要给几位小王爷选侍读，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好，无论是这孩子的本事，还因为有一对好爹娘，这个小侍读，她一定要留给钰儿。
不管想不想承认，皇上正是因为有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支持才能稳坐皇位。
而百里钰哪怕已与皇位无缘，但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侍读，对他将来也有好处。
于是，看宝儿的目光都带着和善，“宝儿，到姑母这里来。”
宝儿见太后看自己的目光温柔，就觉得太后真是个温柔的美人，温柔的美人应该是好人。瞪了佟夫人和方齐一眼后，便跑到太后身旁。
太后蹲下来，盯着宝儿打量了许久，真是越看越喜爱，连带着对江采月的不喜都改变了许多。
最后对佟夫人道：“宝儿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妹妹才踢了你家外孙，佟夫人可承认此事？”
佟夫人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承认，可这么多人都看着，这件事也确实是因方齐而起，最后只能憋屈地点头，“可护国大将军家的这孩子还伤了臣妾。”

第2019章 太后的心思
太后看向宝儿，那信任的目光让宝儿信心大涨，“你胡说，明明是你踢我，自个儿没站稳才摔倒的，我还被你踹倒在地，看后背的衣服都脏了。”
佟夫人气的直哆嗦，“小孩子就学会说谎，我哪有踹到你，明明你躲过了。”
见宝儿一脸得意地看向自己，佟夫人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之下说错了话，这句话说完便也证明她确实是踹了宝儿，而她摔倒也是咎由自取。
见太后看她的眼神不善，以及摸着宝儿小脸的神色说不出的柔和，佟夫人整个人都要瘫倒了。
江采月虽觉得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宝儿好，但想着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为难一个孩子，也就由着宝儿与她亲近，毕竟上一代人的恩怨，她不想加诸在下一代人身上，毕竟宝儿的皓儿，以及几位小王爷往后还要相处。
见了太后的态度，几个在场的内侍也纷纷给宝儿做证实，反正这佟夫人再有本事也报复不到他们头上，何况他们也真觉得这女人太无耻，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对付个小孩子，也不嫌脸红。
太后深深地看了佟夫人一眼，“念在佟大人在朝为官多年，也一向政绩清明，今日之事哀家就不责罚你了，但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哀家也知晓，就你这外孙留在宫里，你认为他能胜任吗？”
佟夫人心知这次方齐进宫做侍读这件事是黄了，便将原因怪在了宝儿身上，狠狠地瞪了宝儿一眼，对太后不服道：“太后，臣妾家的外孙是被惯坏了，不能胜任侍读一职，但护国大将军家的公子就能胜任吗？”
宝儿奇怪地看向太后，“姑母，侍读是什么？宝儿今日跟娘亲进宫就是来看表哥表嫂，还有表弟表妹的。”
太后笑了笑，“回头姑母再和宝儿说，你且先随你娘亲去皇后那里吧。”
宝儿乖巧地哦了声，走回江采月身边，见江采月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宝儿也知道不好问出来，只是拉着娘亲的手摇了摇，示意娘亲去表嫂那里。
见江采月朝他点头，又回到小矮马旁边，护着马上的妹妹们。
不管太后与佟夫人说什么，但佟夫人的话已经引起江采月的注意，宫里在选侍读？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能进宫做侍读已是无上的荣耀，也是对孩子的肯定，但江采月却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一个‘侍’字便表明将来在宫中的地位，在江采月的理解中，这个侍读并不是之前那种教皇子读书的老师，而是陪着小王爷们读书的如书童一般的存在。
对于小王爷们来说，侍读就是个附庸品，虽然看似攀上皇室很光荣，但她却不喜欢，哪怕心知自家不是皇室中人，在世人眼中地位也大大不同，但她的儿子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品。
就像之前宝儿与几位小王爷相处，大家都是好朋友一样，突然让他成为附庸，江采月认为，她宁可不去高攀。就让宝儿去学堂里读书，大家都是一样的，哪怕最终宝儿平庸了，也不想宝儿在不平等之中变得小心翼翼。她的孩子从来就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第2020章 对付挑衅就要好好地震慑
江采月和陆安郎留在金池城，为的不是权势地位，只是因为割舍不下与皓儿的这段亲情，以及在金池城更方便做更多的事情。若是让她的子孙后代成为皇权卖命的工具，从此过着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她倒宁愿孩子们只做个平民百姓。
来到皇后宫中，几只大狗还在宫门前转悠，看到江采月几人，大狗们摇着尾巴跑过来。江采月来之前给它们准备了些空间食材做的肉，都切成拳头大小，刚给它们一条狗喂了一块肉，就见高英楠托着比正常人大上许多的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
江采月道：“这么大肚子了，你还迎出来做什么？”
高英楠笑道：“也不能一直不走动，平常也是要出来转转的。宝儿，大妮、二妮，想表嫂没有？”
孩子们齐声道：“想！”
高英楠笑得见眉不见眼，对江采月道：“再过几个月孩子们生下来，就让宝儿来帮着哄他侄儿侄女，看他把两个妹妹照顾多好。”
江采月过来扶住高英楠的一只手臂，“他啊就是个皮猴子，不过照顾妹妹们确实是很细心。”
说着话几人进了皇后寝宫，江采月问了些高英楠这几日是否有不舒服还有饮食上的一些事情，知道高英楠自身医术不凡，但江采月问的时候还是很用心。问完后又给高英楠讲了些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是捡着从前没说过的说，高英楠有些在书上看过，有些就全没接触过，听的倒也认真，甚至还让人拿了绝笔记下来，等着回头整理一下。
正说着话，皓儿和陆安郎急匆匆地赶过来，今日下了朝后一直在忙，与几位大臣商议古戎国去年的贡品还未送来，大有挑衅之意，是否要派兵震慑一下。
若是在几年前，提到与古戎国打仗，多数大臣都会怂了，主战者甚寡。但自打长戟军在苏无敌的带领、陆安郎的帮助下将古戎国打得落花流水后，很是涨了梁国人的气势，如今主战派已经战了大臣中的大半，而剩下的虽平和，却也不是主和派，总之商量的结果都是打。
只是就派谁去打这件事上产生了争议，有人提议派苏无敌去，但苏无敌如今也有苏无敌的事情，他带着从海盗那里剿来的船支出了几趟海，可是带回不少好东西，同样也赚了不少外国人的银子。这时候把苏无敌派去启阳关谁能接任？
而同样有人觉得陆安郎如今在金池城相当于养老，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本事不建功立业岂不可惜？而他的战力比苏无敌还强，派去对付古戎国，怕是古戎国将会闻风丧胆。
也有人认为陆安郎派去打古戎国是大材小用，小小的古戎国都要派陆安郎去岂不是太给古戎国脸了？
陆安郎一言不发，他知道皓儿不会派他去打古戎国，何况，梁国也不是无人可用，这几年军中出来不少后起之秀，比如苏晨。
当然，还有更多的老将军也出了名，比如他家隔壁的李将军。
这些人都不是闲人，想到他的人无非就是觉得他太闲了。

第2021章 我的家人不可以让旁人欺负
最终皓儿问起陆安郎的意思，陆安郎便推荐了苏晨。虽然苏晨看着一张娃娃脸，却是比陆安郎还要大上几岁，从军也有近十年，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指挥战斗都比陆安郎经验丰富许多。
只是之前让陆安郎一直不大认同的是苏晨的杀戮太重，只要是罪大恶极者在他的手里几乎就没有活口。
但这些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的凶性减少不少，已经不会一言不和就要人命。而这次古戎国的态度明显是要向梁国挑衅，在这种时候自然不能派太随和的将领，不然古戎国还会认为梁国软弱可欺，像苏晨这样凶性的将军最好不过。
皓儿也认为陆安郎举荐的有道理，虽还有人认为苏晨之前只是一个将领，怕是难担重任，但皇上认为成，他们也不好多言。
可总有那么几个忧心忡忡的，苏无敌姓苏，陆安郎虽不姓苏，但公认也是苏家人，如今苏晨也要藏不住了，难道将来的梁国就是苏家的天下了？
可皇上已然下旨，众也不好多言，只能想着启阳关本就是长戟军收复的，如今派长戟军的将领过去对古戎国的震慑作用将会更大。
这边刚决定了去启阳关的人选，那边内侍便来禀报，说是佟夫人和陆夫人在那边吵起来了，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当听说佟夫人带着方齐进宫，方齐险些伤了大妮二妮，结果被宝儿一脚踹出去，之后江采月便与不依不饶的佟夫人骂起来了。
皓儿听了便心里老大不高兴，虽然他明知道佟夫人和方齐怎么也不会是江采月等人的对手，可这都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人，这佟夫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瞪了已经头上见汗的佟大人，皓儿说了句：“都退了吧！”之后不顾众臣子们的反应，同陆安郎一起离开。
佟大人面对那些幸灾乐祸的同僚心里叫苦，自己这老妻是真不想好好地活着了，这才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大将军夫人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听内侍说这回还是他那好外孙要把大将军府的二位小小姐从马上拉下来，二位小小姐年纪不大，可那是皇上的小表妹，不说这层亲戚有多远，人家感情深厚啊，这回别说侍读未必做得上，闹不好连他的官位都要受牵连了。
果然之前他对佟夫人还是太心软了，这女人是不把他拉下马不罢休啊。
皓儿和陆安郎出来后由内侍带着去江采月和佟夫人吵起来的宫道，走了一半儿遇到来报信的内侍，知道江采月已经去了皇后宫中，如今是太后在那里教训佟夫人。
皓儿和陆安郎对视一眼，转身奔着皇后寝宫而去。毕竟这时候过去了，他们也不好与佟夫人太过为难，他们去了弄不好还得劝上两句，就让太后在那里训着吧，他们都相信以太后的为人，不会让佟夫人太好过。
至于太后为何突然又念及亲情，皓儿和陆安郎都认为太后是那种我家的人我可以欺负，旁人欺负了就是对我的挑衅，以太后的小心眼，教训佟夫人一顿也不奇怪。

第2022章 小时候不管住，长大了要为害一方
来到皇后宫中，皓儿抱起宝儿先转了两圈，“宝儿刚刚有没有把脚踢疼了？”
见了皓儿亲热的不得了的宝儿愣了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想着疼还是不疼，按说是不疼，可若是说疼，是不是表哥就要罚方齐？那小霸王真该罚！
可若是说疼，就有些不符合他心中认为自己是个小英雄的形象！
最后宝儿叹了口气：“表哥，其实脚不疼，可你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就放了那个坏小子，若不是我警醒，妹妹们就要被他拉的摔下马了。小时候不管住了，长大还不得为害一方。”
皓儿听了讶异地看着宝儿，这才多大的孩子就懂这些？可见平日孩子的教育多成功了。当然，皓儿更相信教育孩子这件事是由戚南琴在做，若是由江采月来教，宝儿没准就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好，表哥一定会帮宝儿和妹妹们出气，还要让佟家好好管教他们家的坏孩子。”
皓儿在宝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小子当初可是由他亲手带了近一年，感情自然是好的，不说是当成儿子来养的也差不多，被欺负了岂能就算了？
宝儿也在皓儿的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已经过了几年，但他还能隐约有一些小时候被表哥抱在怀里时的记忆，表哥疼他可是一点不含糊。
提起佟夫人江采月神色便淡淡的，皓儿和高英楠都当她是被佟夫人给气的，也没怎么多想，但气到江采月的佟夫人肯定是不能给好果子吃。
被太后骂一顿，回家还得被佟大人骂一顿，可他们也要摆明态度，不然旁人真会以为他们对大将军府也没什么特别的。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有能力表现出他们的态度，为何要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委屈？甚至皓儿一直认为，他做这个皇帝就是为了保护最爱的家人，而这个家人里面当然包括大将军府。
说起佟夫人带方齐来见自己的原因，高英楠道：“没想到要选侍读这件事传出去后，有这么多人都有想法，这几日来宫里求见的人比往常都多了。”
皓儿也道：“去我那里提出要送晚辈进宫的也不少，也是够烦人的。”
江采月就想到佟夫人说的话，问：“怎么好好的就要选侍读了？孩子多了太傅能教得过来吗？”
皓儿笑，“舅母不必担心，侍读总是要选的，这些将来都是弟弟们的左膀右臂，就是弟弟们无心朝中事务，自小教起的也比旁人忠心。”
江采月‘哦’了声，刚想要同皓儿和高英楠说若是如此，她就不送宝儿进宫来了，就听高英楠问道：“宝儿可有年岁相差不多，又与他交好的伙伴？若是有可以选来给宝儿做侍读。”
“宝儿也要有侍读？”江采月一怔，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皓儿和高英楠怎么可能会让宝儿来给旁人做侍读？虽然觉得这时候笑会显得虚荣了些，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这样表明宝儿在皓儿和高英楠心里并不比那几位小王爷差。
“这是自然，宝儿也是我弟弟，别人都要选侍读，宝儿自然也要选。”

第2023章 一定要把他揍到成才
皓儿理所当然的回答更让江采月高兴了，在皓儿面前她从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对宝儿问道：“宝儿，你有没有想好要选谁做你的侍读？”
宝儿茫然地看着江采月，又看看皓儿，“侍读是什么？”
皓儿笑眯眯地看着宝儿，“侍读啊，就是陪你读书的人。”
“可我有钰儿和恪儿陪着啊，听钰儿和恪儿说，还有雄表哥也一起读书呢。”
皓儿笑声更大，“其实，侍读还可以说是侍候你读书的人，若你读书读不好，陪你读书的侍童可是要挨罚的。”
皓儿脑袋就耷拉下来了，“那宝儿做错了事情是不是也要罚宝儿的侍读？”
皓儿微微点了下头，“正是！难道宝儿已经认为自己学不好了？”
宝儿摇头，“可不是，宝儿会学得好好的，可宝儿还小，有时难免会做错事，若是因此让宝儿的小伙伴受罚，宝儿会心里不好受的。”
皓儿大笑，“宝儿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话音刚落就见宝儿眼前一亮，“表哥，宝儿想到了，不知可不可以让那个方齐给宝儿做侍读？他那么欠揍，挨了罚宝儿也不会替他难过。而且，把他放在身边，他不听话了我就揍他，一定要把他揍到成才。”
这回不单是皓儿在笑，除了还懵懂的大妮二妮，所有人都笑得要岔气了。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竟把侍读当成了受气包，还要把方齐弄到身边。
估计他也不是为了让方齐陪着读书，完全就是为了要揍他。
想到佟家削尖脑袋要把方齐送进宫里做侍读，若是佟夫人知道方齐进宫是要给她认为也一样是侍读的宝儿做侍读，会不会后悔进这次宫？
不过，只要宝儿高兴就好，他说的也没错，方齐确实是欠揍，留在佟家再惯下去真就要废了，弄进宫来扳一扳，没准真能给扳好。
皓儿自然不会拒绝宝儿，不过是个侍读，就是选了方齐若是宝儿不喜再送出宫去好了，重新选个旁人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何况他心中确实是把佟大人当成下一任宰相的人选，可正是那句，一家不齐，何以齐天下？
宝儿这个决定也是皓儿一直想做的，若不是顾忌自己皇上的身份，他真想把佟家人都弄进宫来改造一番，尤其是那个泼妇佟夫人。
皓儿和陆安郎不多时就又走了，虽然选定苏晨带兵去启阳关震慑古戎国，但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给苏晨带的东西，以及要把古戎国打到什么程度，是打服了就停战？还是要把他们打得再无还手之力？还有就是要夺古戎国多少城池？夺过来的城池是梁国自己留着？还是等古戎国服个软就再还回去？
依着陆安郎对苏晨的了解，夺过来的城池休想让他还回去，打服就停战也根本不存在！苏小将军从来就不晓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而这一次梁国出兵也有正经八百的理由。
皓儿和陆安郎道：“若这次古戎国态度强硬，不如就灭了吧。”
陆安郎叹，“不然我为何要推荐苏晨，他在军中素来以心狠手辣出名。不过这一次我先给他写封信，到时让他按着信上所写，若能将古戎国平和地拿下，尽量不要伤害古戎国百姓。”
皓儿点头，“那就劳烦小舅舅了，那封信就与派他带兵的圣旨一起送过去吧。”

第2024章 母后说让我和你不分开
商议好后，一个写圣旨，一个写信，不多时都写好了，让人拿着快马加鞭给苏晨送去。之后又准备了一批物资也给苏晨送去。
其中有药，有弹丸，还有数十箱从莲城缴获的枪支弹药，并随军跟去数百名将枪支使用的甚是熟练的军队，若能不用得上最好，若真遇到难以攻下的城池，这些枪支便由苏晨权衡着使用。
陆安郎和皓儿都认为，古戎国敢向梁国挑衅，定是有所依仗，而这个依仗或许就是从枪支弹药上来的，若是苏晨没有防备，定然要吃亏，若能以武力震慑住别人的野心，他们不介意向世人宣布他们梁国的战力。
江采月给高英楠做了汤，虽然不是补汤，用的却都是空间食材，这样不会让高英楠补得太过，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却都好。
中午，百里恪和百里钰回来，还带着百里雄。百里雄与宝儿同年，却好似比宝儿大了几岁，懂事的让人看了就说不出的喜爱。
别看孩子还小，他却记得他这条命是江采月和陆安郎救的，平常他的亲娘月太妃也总对他说，护国大将军及夫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他要记得感恩，百里雄都记在心上，见了江采月真是打心底往外的亲近。
依在江采月的怀里就不肯离开，倒是让宝儿好不吃醋，他觉得他这辈子和百里雄就是天敌，当初百里雄还是刘雄时，他就与他不对付，只要有百里雄在的地方，他就要被比下去一头。
百里雄会写字了，他却连字都不认得几个，旁人只要在百里雄面前就会被比下去一头，哪怕是过了几年，宝儿见到百里雄还是从心里往外带着敌意。
百里雄却好像完全看不出来，和江采月聊起来小嘴叭叭地逗的江采月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宝儿气的直撅嘴，为了让妹妹们不要像外面那些小丫头片子一样被百里雄的表现给骗了，他带着两个妹妹去骑小矮马。
皇帝表哥说了宫里这匹小矮马也让他们带回去，这样妹妹们骑一匹，他骑一匹，再上街时才叫拉风呢。
百里钰靠了过来，问宝儿：“表哥，我母后说过几日要给我们选侍读，让你给我做侍读。还让我和你好好地玩儿，长大了咱们也不分开。”
宝儿把眼一睁，“你作祸了让我挨罚？我才不干！再说，我也有侍读了，才不要给你做侍读。”
百里钰却皱着眉头，“可是，母后说让我和你不分开……”
宝儿拍了拍百里钰的肩头，安慰道：“哪有不分开的？长大了你要娶媳妇，我也要娶媳妇，到时总是要和媳妇孩子是一家，大家都是男人，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百里钰听了想了会儿，重重地点头，“嗯，表哥说的对，我将来要和媳妇不分开，就像舅舅和舅母一样。”
宝儿满意了，百里恪在旁道：“看吧，我早就和你说了，皇兄才不会让表哥做侍读，太后就是想多了。这样多好，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玩儿，总比给别人做跟班好。”
百里钰咧着嘴笑了，“弟弟说的对，咱们才不要做对方的跟班。”
几个孩子笑成一团，大妮二妮虽然不明白哥哥们都在笑什么，却不影响他们跟着笑。总之哥哥们开心，她们就开心。

第2025章 听话就不会挨揍
过了正月十五，十六这日开始，宝儿便开始每日进宫里同小王爷们一起读书，当得知方齐也被选为侍读时，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佟夫人又惊又喜，且不说孩子跟着小王爷们一起长大，起点就比旁的孩子高，就是宫学里教书的也不是外面的那些先生，必须都得是天下闻名的饱学之士，只要在宫学里学习，孩子只要不是太笨，学识毋庸置疑。
佟大人却心下狐疑，就方齐的表现还能被选为侍读，他心里顿觉不妙，莫不是有人要为难方齐？
但耐不住家里人都喜出望外，认为皇上这是看在佟大人的面子上，对过往之事不予追究，就是佟大人也有此想法。只是在私下里嘱咐方齐要听话，不能惹小王爷们不悦。
方齐自那日被宝儿吓过之后，这几日倒是老实了许多，但对于进宫做侍读这件事却一百个不情愿。大家都说大将军家的公子也要进宫做侍读，那么就说明他们往后要时常见面，万一想要揍他，在宫里又没有外婆，谁能帮他？
可家里所有人，包括佟大人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有了做侍读的经历，自小就入了皇上的眼，方齐往后的仕途都将会顺畅许多。这一回，就是一向对他溺爱的外婆都没有帮他说话，方齐便在正月十六这日被家中的马车送到宫门外，再由内侍带着进了宫，一路朝着学宫走去。
路上遇到同样进宫的宝儿。看到宝儿骑在小矮马上，方齐羡慕之余竟忘了之前被宝儿踹了一脚的事情，只顾对着小矮马流口水。
宝儿见了对他招招手，方齐便颠颠地跑过来，看着小矮马眼睛都不舍得眨了。
宝儿坐在小矮马上微微低头看着方齐，“往后你也要在宫里读书了，我可提醒你，若还如之前一样想要欺负人，别怪我揍你！”
方齐忙不迭地点头，他在佟夫人面前虽娇纵，却也懂得趋吉避凶，这里只有几个内侍，看样子都是向着宝儿的，宝儿真想要揍他都没人会帮他。何况来之前佟大人就把他叫到书房里说过，在宫里，哪怕是得罪了小王爷们都没关系，毕竟那些小王爷们都举止端方，不会轻易打人。
但一定不能得罪大将军府的这位小祖宗，他虽不是皇室中人，但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却是那些小王爷们都无法相比的。若是让外公知道他敢招惹这位小祖宗，一顿打是躲不掉的。
方齐的乖巧听话让宝儿很满意，拍了拍小马的脖子，“你往后要是也这么听话，我就借追风给你骑。”
方齐看着眼前还没有自己高的小矮马叫追风，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在听到宝儿说要把追风借给自己骑，高兴的主动去牵追风的缰绳，牵着追风往前走。
宝儿更是满意了，所以外婆说的对，有教无类，就没有不可教的孩子，只有不会教的先生。方齐若是一直再由佟夫人教，肯定教坏了，他这可是做好事儿，为免将来梁国再出一祸害，他就辛苦一些吧。
方齐一心想着骑追风，在宝儿说出他往后就是宝儿侍读时，他都没有什么反应。给谁做侍读都是一样，不听话就要挨揍，不管是宝儿的揍还是外公的揍都没差，有追风骑他就乖些好了。

第2026章 他们都不喜欢他！
来到宫学时，太傅还没有来，百里恪和百里钰已经到了，见到宝儿便跑了过来，“宝儿表哥，你往后就坐在我们旁边吧！”
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看着倒是沉稳，至少在几个小豆丁的面前已经有了些少年模样。
见到宝儿也过来打招呼，虽然宫学是为了教宫中的小王爷们学习知识才办的，但在知道宝儿不是做为侍读进来的，甚至他也有个侍读，大家就都明白了，宝儿在这里也是主子，对于皇上将宝儿也放在几位小王爷同等地位这件事，竟都觉得理所当然。
以皇上对大将军府的态度，若让宝儿也做侍读，那才叫奇怪呢。
宝儿被百里恪和百里钰带到那边坐好，方齐还愣愣地站在那里，百里钰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是佟大人那个很无礼的外孙，还险些把他们疼爱的小表妹给摔着，他们都不喜欢他！
若不是宝儿表哥宽宏大量，他是没机会进宫做侍读的。
百里恪道：“那个方齐，你身为宝儿表哥的侍读，不该坐在宝儿表哥身旁吗？”
百里钰虽然未说话，却明显地也表达出他的态度，对这个方齐同样没好感。
没有佟夫人在身边的方齐自然不敢和两位小王爷顶嘴，尤其是之前宝儿就说过，他若不听话就揍他，方齐很识时务地坐到宝儿的身旁，并很聪明地拿起宝儿的书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宫学用的纸墨都是宫中提供，因是小王爷们用的，选用的都是上好的纸张和墨块。但个人写字习惯不同，笔却都是从自家带来的。
宝儿虽没怎么要求他写字，但笔和砚台却都给他准备好了，砚台是用空间里取的一块松花石请的制砚大师精心雕刻而成。
笔是狼毫笔，所用的狼毛都是空间里养的狼身上取的，只取狼尾那几根，却非外面可以买到的最好的毛笔可以相比。
这样的笔江采月这些年每年都要请人做一些，除了自用，也会拿来送人，皓儿那里更是存了一小箱，随便拿出一支都是难得的极品，笔杆更是用料讲究。
宝儿年纪还小，倒没在笔杆上做太多文章，只是竹子制的笔杆，但这竹子也是空间里产的，制笔大师们都惊叹过的好东西，做出的笔又岂是凡品，制笔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见过质地如此之好的竹子。
方齐懂事，宝儿很满意，高兴之余送了他一只笔。
方齐看了眼便珍重地放到笔袋里，他不喜读书，见识也有限，对于写字用的笔并没多少喜爱，但是宝儿送的，拿回去给外公看，证明了他和宝儿的关系相处的还不错，外公应该就不会揍他了吧？
这样一想，这支笔还真是珍贵，也不知外公高兴之余会怎么夸他，这一回总算是没给外婆丢人。
虽然他霸道惯了，可也有一颗细腻的心，做出那些混账事也是因为家里人的纵容，如今家里人不肯再纵容他了，他自然也就收敛了。
而一向最疼他的外婆因他被一向惧内的外公斥责，他心里也不大好受。

第2027章 就是不喜欢他
百里雄来的稍晚，见到宝儿也很亲热，给宝儿说了不少宫学中的规矩，还有什么时候可以有点心吃，什么点心好吃之类的。
宝儿态度不冷不热地听着，当百里雄还叫刘雄时，就是所有人公认最聪明的孩子，是他们这些孩子的噩梦，只要有刘雄在，所有孩子的风头都要被抢了去。他那时候最喜欢的悦悦小姐姐就特别喜欢刘雄。
如今悦悦小姐姐的父亲到外地做官，他都忘了悦悦小姐姐的模样了，但他还是和百里雄亲近不起来，哪怕在刘雄刚刚成为百里雄时因为害怕，他还安慰过，但不亲近就是不亲近。
尤其是上次见面，百里雄霸着江采月的怀抱让他很生气，哪怕百里雄对他表现出足够的善意，但这个别人口中聪明的孩子只要一出现，他就要被显得黯淡无光，连最爱的娘亲都差点忽视了自己，宝儿发誓无论怎样都不要喜欢百里雄。
不喜欢百里雄的宝儿目光就到处乱看，当看到百里雄身后的侍读愣了下，他竟认得这孩子，小的时候这孩子在自己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他们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玩伴，只是后来他突然就不见了，想不到再见面时他就成了百里雄的侍读？
宝儿道：“我记得你，以前你住过我家里，我们还一起玩儿过，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小孩怯怯地道：“回陆公子话，我叫范诚，暂时住昱王府中。”
昱王就是百里雄，闻言道：“诚弟家中遭遇变故，母妃怜其年幼失怙，将他接在身边教养，刚好我在宫学里需要个侍读，便让诚弟跟我进宫来了。”
宝儿见他们感情极好，百里恪和百里钰也与他们的侍读交流的眉飞色舞，再看看旁边战战兢兢的看着大佬们说说笑笑的方齐，突然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好心地为了把方齐教成材，而选了个不喜欢的，这往后的日子得多沉闷啊。
太傅踩着点儿进来，一进来所有人都坐回自己的位置，就是头一天来宫学的宝儿也在家里被戚南琴教了规矩，虽说没上过学堂，但戚南琴也是出了名的才女，无论是规矩还是学识都不差，教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
就是最让宝儿担心的方齐，规矩上也不差，更不要说百里恪和百里钰的两个侍读，那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孩子，在同龄孩子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不像宝儿选方齐做侍读那么儿戏，规矩上自不必说。
太傅进来见到坐好的孩子们，先满意了几分。
太傅姓薛，是个笑眯眯的老头子，说话也温声细语，脾气好得不得了，这也是皓儿用心选的人。
虽然让孩子们一起读书，但毕竟孩子们都还小，往后也不是非要建功立业，没必要太严苛，这薛太傅虽看起来和善，学问却是足够了，先让他教上两年，待孩子们都习惯了，大一大再换个严厉的太傅教。
薛太傅的课讲的很好，便对于刚刚入学的孩子来说就有些沉闷了，渐渐的就显出孩子们的不同，宝儿第一天上课，还上了这么久，除去中间去茅厕的时间，竟没有给他多少玩耍的时间，开始还能坐得住，慢慢的就有些分心。

第2028章 替宝儿挨打
比起宝儿还和戚南琴面前读过书，方齐更是连书都没怎么读过，完全听不懂薛太傅讲的是什么，薛太傅教的字在他看来也如鬼画符一般。
一开始怕挨打倒也老实，但时间久了心就长草了，坐在垫子动来动去，眼睛到处去看。
薛太傅虽然脾气好，但好歹也是太傅，最重的就是规矩，见他们不认真学习，开始还只是拿戒尺在桌子上敲一敲，到后来见敲桌子没有用，直接起身走到宝儿的桌前，看了眼正座的宝儿，“陆明俊，你可知错？”
宝儿知道这是太傅对他不满了，认错态度良好地起身，依着来之前戚南琴教他的规矩恭敬地道：“学生知错了。”
薛太傅满意地点头，孩子小，又是第一天来，坐不住也正常，习惯了就好。但若不给些惩罚，孩子也不会忙学乖。
薛太傅看向坐在侧面的方齐，见他在自己过来后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一副屁股长刺儿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方齐，手伸出来。”
见薛太傅手里拿着戒尺，虽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说出的话也让方齐不敢反抗，怯怯地伸出了手，薛太傅手里的戒尺便举了起来，但念着孩子小，又是头一天来，打得狠了怕今后会有阴影，便只是想要小小地惩罚一下，戒尺也只是轻轻落下。
却不想戒尺刚刚挨着方齐的手心，方齐‘哇’的一声就哭开了，边哭边数落，“在家我爹我娘我外公外婆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我回家告诉外公，让他撤了你的官。”
薛太傅原本并没有生气，听了方齐的话却气乐了，“你外公虽比我官大，却也无权撤我的官。不过小小年纪就学会仗势欺人，着实该打。”
说完，拉过方齐的小手，在手心上用力地打了三戒尺。好在薛太傅虽有气，倒也不会真和孩子一般见识，这三戒尺打的虽重，却有分寸，但方齐的手心还是显见地肿了起来。
原本哭闹的方齐这下子是真的怕了，他没想到薛太傅会真下力气打他，似乎被打的忘了疼，之前嚣张的气焰也瞬间熄灭。
就是宝儿见了也吓的一哆嗦，这三戒尺打得狠啊，若是落在自己手上不知要有多疼。
想到之前皇上表哥说过的话，侍读除了要陪他们读书，也要替他们受罚，虽然宝儿认为方齐比自己还该罚，却还是觉得他挨的这三戒尺至少有一戒尺是替自己挨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似乎讨厌的方齐也不那么讨厌了。
挨了打的方齐抽抽答答的却不敢再哭出来，更不敢对薛太傅出言不逊，只是坐在那里也无心再听讲，反观宝儿真是老实了许多，哪怕再坐不住，也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倒是把薛太傅讲的内容都听了进去。
因孩子们小，都是上半天课，下午就可以随便玩儿了。
薛太傅离开后，宝儿拉着方齐的手，看肿的跟小馒头似的手心，心里不忍地问道：“疼吗？”
方齐含在眼圈的眼泪立时就要流下来，宝儿忙道：“你别哭，我把追风借你骑。”

第2029章 莫要忘了身份
方齐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惊喜地问道：“真的？”
宝儿认真地点头，方齐挨打虽有大半是他欠揍，可也有一些他的原因，既然是自己的侍读，宝儿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对自己人，宝儿可是很大方的。
只是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这方齐也太没原则了，往后他可不能再这么心软。毕竟他是想要把方齐教好，而不是见他一哭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娘说过，做人要有底线，他的底线可不能因几滴眼泪就一降再降。
从宫学中出来，小矮马已经被内侍牵着等在门前，百里恪和百里钰前阵子也骑过矮马，虽然多少有些舍不得矮马都被送到大将军府，却也不觉得多新鲜。
百里雄一直和月太妃住在宫外，上次虽在宫中见到矮马，可也只骑过那么一回，此时见了就眼前一亮，同宝儿商量，“表弟，你这小马借我骑骑好不好？”
宝儿原本就不喜百里雄，这次又先答应了方齐，拒绝道：“才不要借你，我答应方齐借他骑了。”
方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宝儿，生怕他应下百里雄，听宝儿这么说，咧着嘴就笑了，“对，宝儿答应借我骑了。”
百里雄眉头皱了下，“宝儿也是谁都能乱叫的？”
方齐一脸茫然，他听着几位小王爷和宝儿的称呼都是表哥表弟，可他和宝儿不是表兄弟，自然不能如此称呼。
而他进宫之前外公教过他，要称小王爷，可宝儿也不是小王爷，那么要怎样称呼？
宝儿不喜百里雄，便想要与他唱反调，对方齐道：“你不必理他，我大名叫陆明俊，你要么叫我陆明俊，要么叫我明俊，我都无妨的。”
方齐想着宝儿借他骑小矮马，这可是小王爷都没借去的，方齐便将宝儿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好朋友叫名字也没什么不对，便脆脆地叫了声：“明俊！”
宝儿刚咧嘴要笑，就见薛太傅从后面背着手走过来，手上虽没拿着戒尺，眉头却皱了起来，显得原本温和的老头带了一丝严肃。
薛太傅道：“方齐，你莫要忘了你侍读的身份，岂能直呼大名？”
他既要教孩子们学问，也要教孩子们规矩，而方齐可是被皇上有意提及，若是规矩上有错，必要重罚，势必要把被佟家惯坏了的孩子教好。
方齐被严肃的薛太傅吓的直往宝儿身后躲，宝儿也怕了这老头的戒尺，虽然他会功夫，心里却明白，他真敢把这老头打了，回头戚南琴就得揍他，外婆之前怕他在宫学里不好管束，可是说过不只一遍，太傅打人不能还手。
可方齐之前因他挨了打，若这次又因他让方齐对他的称呼再挨打，那真是比打他还难受，于是宝儿规规矩矩地给薛太傅施了一礼：“太傅好！”
“明俊不错！”薛太傅满意地点头，这几个孩子里就数宝儿长得最好看，看起来白嫩嫩的惹人喜爱，他这把年纪就喜欢小孩子，若不是担着教导之责，真想把宝儿拉过来抱着亲两口。
宝儿朝薛太傅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请问太傅，方齐不能直呼学生大名，那要如何称呼学生？”

第2030章 怎么又哭了？
一句话把薛太傅给问住了，那几位都是小王爷，自家的侍读只管叫王爷就好，而宝儿却是个特殊的存在，虽满朝文武都知道皇上待他比待那几个亲弟弟还好，可身份使然，还真不好称呼。
薛太傅沉吟片刻，“就叫公子吧，如此也显得尊敬。”
方齐立时乖巧地叫了声公子，薛太傅满意了，似乎是觉得之前方齐不知者不怪，这回倒是没有再罚方齐，负着手，踱着方步出宫去了。
送走薛太傅，百里雄出宫回府，几个侍读也同百里雄一起出宫。百里钰去太后那里陪太后用膳，百里恪则与宝儿一起回皇后那里，方齐原本也该出宫，可瞧着追风，实在没舍得，就跟在宝儿后面帮着宝儿牵马。
宝儿允许他骑一会儿，把方齐乐得就往马上爬。旁边的内侍见陆公子让他骑了，又怕他摔着，过来帮着他骑到马上。
追风别看个子矮，跑起来倒是稳，方齐乐得在宫道上便跑开了，虽然没学过骑马，但追风一点都不难骑，只是累坏了怕他摔着的内侍，在马旁跟着跑，就这样一直跑到了皇后的寝宫外。
原本见到追风从来不咬的几条狗子突然吠了起来，宫女扒着宫门看到追风驮着一个小孩在外面，一个内侍手忙脚乱地轰着狗子，可狗子们见到不认得的小孩，对内侍也没多客气，甚至还为了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在他的腿上含了一口，虽没咬破，却疼的内侍一激灵。
马上的小孩已经吓的身子摇摇晃晃，若是不管怕要摔下来，到时再被狗子们给吓到，赶紧打开宫门出来将狗给驱赶了。
方齐吓的不会说话，小脸白白的，浑身冰冷冰冷的，见有人来救自己，想到今日这一天受到的委屈和挨的戒尺，‘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正在宫中散布的高英楠听到狗叫时还没怎样，只当是太后不请自来，但听到孩子哭声时却吓了一跳，虽然狗不咬人，但凶起来够吓人，孩子不禁吓，再吓出毛病。
带着人就往外走，看到方齐时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上次佟夫人带方齐进宫没有见到高英楠，高英楠自然不认得他，但内侍却知道方齐，回道：“是佟大人家的。”
高英楠脸上神色一僵，显然是对佟大人家的这个孩子不喜，可瞧着孩子哭的伤心，又觉着自己和个小孩子计较着实可笑。
只是方齐骑着追风，之前又是因要骑追风才被宝儿踹了，高英楠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他偷骑了追风。
正想让人把他从马上抱下来，宝儿和百里恪也带着内侍跑到近前，看到还在马上哭着的方齐，宝儿甚是无语，“你怎么总哭？这才半天都哭几起了？我把追风都借你骑了，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方齐见到宝儿就想到宝儿说过要揍他的话，当时便不敢哭了，只还抽答着，时不时再打个哭吓嗝，看起来有些可怜。
听宝儿说追风是借给方齐骑的，高英楠便收起心里对方齐的敌视，再不成器也还是个孩子，只要不欺负旁人终归是个好孩子。

第2031章 咱们丢不起那个人
高英楠这里的食材都是大将军府送来的，方齐吃了一口就停不下口，哪里还有平日在家时那般挑食，尤其是孩子们在一起吃饭也有食欲，一不留神方齐就吃多了，躺在椅子里不想动，被宝儿嘲笑了几声也没往心里去。
午饭后，宝儿留下来学习，消了食的方齐也跟在宝儿身边一步不离。
高英楠虽然觉得方齐有些粘人，可毕竟是宝儿的侍读，看起来比想像时好一些，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尤其是没看出哪里霸道了。
只是身为官家子弟，方齐的学问是真不行，认不得几个字不说，教了还记不住，本来性子就有些急的宝儿气的想骂人。
高英楠也有些不喜，明明是来给宝儿做侍读的，可还要宝儿来教，便有心想要给宝儿换个侍读。
谁知刚向宝儿提了一句就遭到宝儿的拒绝，“皇嫂，方齐虽说笨了些，但也不一定都教不会，他只是之前被家里耽误了，若是送回去，往后无人管束，将来不定要变成什么模样。”
高英楠听了动容，把宝儿搂在怀里，“宝儿真是好孩子，还知道替旁人着想。”
宝儿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看在方齐替他挨过一点打的份上，才不忍心方齐就这样回去吧？
方齐却在听了宝儿的话之后很感动，低声道：“公子，我不会让你失望。”
若眼睛不一直盯着桌上的糕点的话，想来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宝儿却信以为真，大气地道：“往后就跟着公子混了，只要听话，公子不会让你吃亏。所以，今日先把字儿写好了，不然带出去我嫌丢人。”
受到鄙夷的方齐一下午都在努力写字，可无奈他连握笔都不怎么会，写了一下午，写出的字儿真跟鬼画符似的，再次被宝儿嫌弃了。
傍晚，宝儿背着小书包和高英楠告辞，高英楠派了人送他回大将军府，方齐也跟着一同离宫，坐着佟家停在宫外的马车在宫门前同宝儿告别。
还没进家门就看到在外婆和娘亲站在府门口朝这边张望，看到他的马车过来便跑上前。
下人把方齐从马车上抱下来，佟夫人心急地问道：“齐儿，你今日在宫学里过得怎样？给哪位小王爷做了侍读？”
方齐苦着脸道：“没学好，也没给小王爷做侍读，皇上让我给公子做侍读。”
“公子？什么公子？”佟夫人茫然地回头，见女儿也一脸茫然，突然醒悟过来，“你说的公子不会是护国大将军府的那个吧？”
方齐点头，“就是！”
佟夫人听了直咬牙，“大家都是做官的，凭什么我佟家的外孙就要给他陆家的孩子做侍读？不行，我要进宫去见皇后，咱们丢不起那个人。”
方齐的娘佟小姐却拦道：“娘，你疯了？虽然是给陆家的孩子做侍读，但总归还是在宫学里读书，不知多少人都羡慕着呢，咱们齐儿只要在宫学时好好地学，将来的成就不会低。若你去说了，皇后把齐儿赶出来，往后再想进宫学就难了。”

第2032章 不打不成材
佟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是不甘心，在她看来，方齐和宝儿是一样的孩子，甚至因佟家世代为官，方齐可是比那个猎户之子高贵得多，给一个猎户之子做侍读确实丢人。
可闺女的话也有道理，她不能因此耽误了孩子，只能愤恨地带着方齐进府。
结果刚一牵上方齐的手就感到孩子的手掌怎么比往常厚了呢？将手举起来一看，佟夫人便气炸了，“齐儿，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方齐吓的想要往娘亲身后躲，被佟小姐一把抓回来，结果佟小姐看了他手上的伤也怒了，“你说啊，是被谁弄的？”
方齐‘哇’的一声哭了，“是太傅打的，那些人都说，做侍读的就是要替公子挨打挨罚的，我不会读书，不认得太傅写的字，我坐不住，太傅要打我，我和太傅顶了两句嘴，太傅就狠狠地打了我。”
见孙子哭，佟夫人仿佛已经听不到方齐都哭了什么，只记得一句‘做侍读的就是要替公子挨打挨罚’，便一心认定宝儿顽劣，方齐的打都是因他挨的，拉着方齐就奔着佟大人的书房走去。
佟大人正在书房等着方齐回来，结果却迎来了怒气冲冲的佟夫人，还没来得及问夫人为何如此生气，佟夫人已经将方齐推到佟大人面前，将他的手举了起来，“你看看吧，咱们外孙进宫是去学学问？说的好听是侍读，说的不好听就是个替人挨打的。还让咱们的外孙去给陆家的孩子做侍读，这不是糟践人吗？我们齐儿哪里比不过陆家那小子？”
佟大人的头就突突地疼，“你不问问方齐为何挨打？”
“齐儿说了，他就是替陆家的孩子挨的。”
方齐闻言忙辩解道：“不是不是，外婆，我不是替公子挨的打，是因为我顶撞了太傅，太傅才打的我。”
一句话说的佟夫人哑口无言，看着佟大人满脸尴尬，被佟大人瞪了两眼才不甘不愿地带着方齐离开了书房。
第二日，方齐因字写得丑，再次被薛太傅打了手板，挨打挨怕了的方齐真下了十二分的苦功，短短的几日真就将字练得有模有样，就是佟大人也感慨外孙的变化真大。
佟夫人虽然因方齐日日回来都带伤，让佟大人去和皇上求求情，让薛太傅别整天盯着方齐打，被佟大人斥了两句便不敢再开口，她也算是明白了，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尤其是在孙辈的教育上，佟大人坚决不准许她再插手。
看着短短几日就变得优秀的外孙佟夫人也心知自己太过溺爱，哪怕再心疼也不敢惹佟大人不高兴。
而方齐因被打怕了，在课业上下了很大工夫，倒让薛太傅对他刮目相看，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打不成材的信念，就算这孩子只是侍读，那也是他的学生，将来学生有出息，他这个做太傅的也脸上有光。
所以为了孩子成材，还得要继续打才行！至于说佟大人见了面时隐晦地提到的能否让他手下留情这件事，薛太傅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能！
谁让这小子来的第一天就想要拿外公来压他，为官这么多年，薛太傅脾气是好，但为人却很刚，他就是要让佟家知道，不是官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他教孩子不忍心可以啊，找皇上去，只要皇上不让他做这个太傅，他也省得操这个心了。

第2033章 要做人人惧怕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一款用贝壳装着的香脂风靡了整个金池城，甚至周边的几城也跟着卖得很红火，七文钱两盒，虽然不多，却也不贵，几乎是人人都用得起。而最重要的是效果好。
眼看着过了年后天气虽然渐渐暖了，但春天风大，吹在脸上皮肤都变得粗糙了，尤其是一些做惯粗活的女人，手一向都粗的能当锉刀用了，可自打用了香脂后，手眼见着变得细嫩了，就是抹在脸上也香喷喷的，不但脸越用越细嫩，还变白了不少，一时间香脂几乎要卖断货了，不得不限制每人每次只能买两盒，若想再买更多，就只能重新到最后面排队，可这队伍真恨不得甩出十几二十道弯儿，再排到时还不定有没有货了。
而另一款香脂的升级版，用瓷瓶装着的这种香脂，哪怕贵的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但销量也很惊人，用过后的人没有不惊叹于它的神奇效果，以至于两款不同价位的香脂都又招了不少工人，每日都加大产量，还是供不应求。
高英楠每天都看着入账，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淡定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这半个月时间，两盒七文钱的香脂，竟入账数万两。而产量和销量都还在持续增加，照这趋势，到了年底，国库里的银子都能堆成小山了。
吸取了之前引来南家灭门案的库银失窃案的教训，皓儿对国库的管理更加严格，几乎做到一月一盘点，一旦查出失窃，从上至下全部受罚，这样也就让库管和库丁们人人自危，自发地互相监督起来。
而对于暗中来禀报有人贪污库银者，只要查证属实，都是重重地赏。
正月二十七，停灵七七四十九天的黄太嫔要下葬了，安王拖着沉重的病体，身着重孝走在最前面，手里打着幡，在他身后跟着安王世子以及庶出的几个儿子。
因之前安王府闹的那些事情，除了安王府的人，一个来给黄太嫔送行的都没有。但路边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黄太嫔的棺椁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口出讥讽，安王听在耳中却没有力气与人争辩，脸色青白，好像随时会倒下的安王也成为了百姓们口中说道的对象，就是走在他身后的安王世子也没被放过。
之前就一直在传黄太嫔是安王世子百里玉休杀死的，只是孩子还小，有些人不信，安王也没有要替母报仇的意思，这件事渐渐便被人遗忘了。
但此时见到百里玉休本人，看着才六七岁的孩子，很多人便不信他会杀死祖母的传闻，可还是有人觉得这孩子从眼底透露出来的都是阴狠，这样的孩子又生在富贵之家，将来若真为害一方的话，将会是百姓之大不幸。
百里玉休对于外人的目光全不在意，他已经尝到甜头，整个安王府如今都被他给掌控在手中，那些见他年纪小就想阴逢阴违的下人们都消失了，府里的人见了他比见了安王还要怕，这让他更是得意，因年纪小，又没被好好地教养过，百里玉休并不能完全理解大人眼中的恐惧，他只知道让别人都怕他，他就不用再像从前一样过得战战兢兢。

第2034章 太后的转变
那些庶兄庶弟，庶姐庶妹们更是见了他都哆嗦，对此百里玉休很满意。抬头仰望走在前面的安王，百里玉休笑得一派天真，但心中所想若是被人知道想来定会不寒而栗。
百里玉休想：若不是安王死了，他这个世子最后只能降一等袭爵，还真想要送安王去陪他的母妃呢。
可安王的俸禄毕竟是不少，虽不能维持安王府从前的荣华，却比郡王的日子好过，他又不能一做上郡王就把那些庶出的都赶出去，就让安王再多活些日子，他再大一大能真正服众了再说。
安王并不知道他在儿子眼中只是一个能换来俸禄的将死之人，他此时只感到浑身无力，打从心底往外地颤抖。
对于外界的感知几乎没剩下多少，让他走他便走，让他停他便停，真如行尸走肉一般。
安王府今日出殡确实是相当的热闹。
待黄太嫔下葬后，百里玉休亲自过来拉着安王的手上轿，回了安王府。
皓儿得到内侍回报，只是摆了摆手让内侍下去，再继续批阅奏折。正心无旁骛，听内侍在外面禀报：“皇上，太后来了。”
皓儿怔了下，便让人将太后请进来。自打回宫后太后来告过一次高英楠的状，说高英楠不让她见百里钰，皓儿便让百里钰每日去太后那里晨昏定省。除了平日他去太后那里请安，太后没再来这里闹过。
突然说太后来了，皓儿心里竟有些没底。
太后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单从气势上来看，有些咄咄逼人，见到迎上前的皓儿，太后微垂了眉目，却是没有开口，更让皓儿不知她此来的目的。
直到身后的宫女笑道：“太后怕皇上操劳太过，亲手给皇上炖了汤，皇上趁热喝吧。”
说着，将汤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另一个宫女也过来一起把汤从小罐子里倒出来，给皓儿端了过来。
皓儿接过汤，还有些回不过神，太后好些日子没同他和颜悦色地说话了，今日却来送汤，他竟有些受宠若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而他这一愣，太后不高兴了，“皇上是怕哀家在汤里下毒？”
太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皓儿听在耳中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有点怀疑，但随即心下苦笑：再怎么也是亲娘，哪就能给下毒了？
皓儿将汤仰头喝下，汤有些甜，有些清淡，完全算不上什么补汤，味道上也只是不难喝，比起高英楠炖的汤差了许多，更不要说隔两日戚南琴让江采月带来的汤了，完全无法相比。
但毕竟是亲娘炖的，再不好喝也还是一口喝光了一碗，放下碗时，见太后脸色好看了许多，笑道：“母后炖的汤就是好喝。”
太后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皇上喜欢喝就好，回头母后再给你炖。”
皓儿点头应是，之后母子之间便沉默了。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僵持了有近一刻钟时间，太后起身离开，倒是让皓儿闹不明白太后今日过来的目的。
从前太后也不是不来看他，但每次来总有许多不顺她心意的事情要嘟囔许久，虽大多时候皓儿都忍着，可那样的太后真让人有些烦躁。
可太后突然安静了，皓儿还有些不习惯。

第2035章 响应朝廷号召
送走太后，皓儿便叫来身边的暗卫，让他去暗中查查太后这是怎么了。
暗卫去不多时回来，脸色很有些古怪，皓儿问了两次，暗卫道：“最近贤王也与她不甚亲近，太后怕是被黄太嫔的事吓怕了。”
吓怕了？皓儿想了想也就明了，他和百里钰都算是孝顺的孩子，可难保能一直忍着太后的作，尤其是百里钰的改变让太后有了危机，之前她以为把百里钰牢牢地抓在手中，那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可自打他把太后送到行宫住了一段时间后，百里钰和福荣长公主在皇后身边养着兴，他们不但没有吵着要母后，反而在皇后那里过得很自在。
百里钰开始时还找过一阵子太后，但后来压根就不再提了。这次太后回宫，百里钰也没吵着要回太后那里住，甚至在太后提出要接他回去时，百里钰断然拒绝了，他以要和百里恪一同读书为由，除了每日去陪太后用膳，其余时间依然在皇后这里。
太后虽气愤，但儿子都不与她贴心了，她再想闹也没有了闹的底气。
皓儿虽替太后有些心酸，但这样的结果甚好，他和高英楠也能轻松许多。
只要太后不闹，那就让她在宫中一直住着吧，偶尔去太妃们那里耀武扬威也不妨碍，反正当他还小时就知道，那些女人没几个是好的。尤其是太后最爱折磨的冯太妃，当初做皇后时可没少做坏事，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吧。
果然，太后从皓儿这里离开后，心里就不痛快，去了福寿宫里把一众太妃们欺负够了才离开。
太妃们纷纷看向被欺负的最惨的冯太妃，暗自庆幸之前做妃子时，与太后虽有摩擦，却不像冯太后这样把人往死里整，如今是遭到报应了吧？
而冯太后更是心如死灰，不知多怀念太后被皇上送到行宫里去的日子。
可太后收敛了，只要不惹上皇后和大将军府，皇上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转眼，春天未至却万物复苏，一车车上好的粮种也从金池城出发，向梁国各地运去。自从皇上赐给大将军府的良田里种出上好的种子，差不多提供了全国近半以上的种植，如今几乎家家都不留粮种，就等着朝廷派发。
而这个粮种并不是卖给百姓，而是根据头一年百姓上缴的税粮来派发，也就是说头一年缴的税粮越多，第二年得到的粮种也就越多，差不多是上缴一百斤上好的税粮，第二年开春就能换来一斤粮种。
别小看这一斤粮种，至少能打出几千斤粮，那产量高的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不但庄稼长得好，粮食沉甸甸的都让人担心会不会把杆子给压折了。
而税粮每年都要上交，换来的好粮种种在地里产量高，总之这两年用了上好粮种的百姓家里存粮都多了，日子也渐渐地都富裕起来。哪怕遇上个小灾年，虽有减产，但也比从前丰收之年收到的庄稼多。
但同样，粮食产量高了，百姓们都吃不完，若还是都如从前一样种粮，最后粮食吃不完也怕放坏了，除了家家户户都养了不少家禽家畜，也有人响应朝廷号召种起了药材。

第2036章 昏迷
药材的种子也是由朝廷提供，收成之后也由朝廷收购，都用以在朝廷的制药厂里制成各种成药卖向全国，甚至还卖到了别国。
这些成药的共同特点都是价钱低，药效好，很多之前百姓舍不得去药铺看的小病，在吃了这些成药后都好的很快。
至于药效为何这么好，就是有人也试着用之前江采月那里传出的药方来制药，但药效相比之下差了很多，就是成本也要高出不少。即便是做出来，卖那么低的价几乎是不赚钱。
于是，梁国百姓也就相信了，朝廷的这些制药厂真不是为了赚钱，国家用税收或别的收入中赚来的钱贴补了制药厂，不然这么价低廉到让人都懒得造假的药，为何药效会那么好？
对于这点，也只有特药厂的人才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来。药效为何那么好？除了他们在当地收来的药材加入制药，里面还有大量每日从金池运来的半成品药材加到里面。他们无法从那些已被制成药粉，或是药水的半成品里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但真正让那些廉价的药发挥出强大作用的就是这些半成品。
只是这些半成品运来后都有专人看管，每日的用量都严格把控，谁也别想将这些半成品偷出去一点。
四月，天气越来越热，高英楠的肚子也一日大过一日，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肚子却比旁人临产时还要大上许多。
高英楠已经走不动路了，每日最多就在寝宫这里转一转，晒晒太阳。
皓儿担心她肚子时在的孩子太大不好生，江采月却不担心，“肚子大也正常，毕竟里面有两个孩子，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孩子，孩子不会太大。”
皓儿相信江采月的话，但毕竟是高英楠第一胎生，哪怕怀孕期间吃了不少江采月送来的好东西，可女人生孩子就相当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所以，自打四月中旬，皓儿就让人把江采月和戚南琴接进宫里来住，就怕高英楠什么时候突然就发作了。
江采月因此没少笑皓儿，皓儿却完全不在乎，总是一本正经地拜托江采月。连百里恪和百里钰也比往常都乖了许多，下了学回来也不粘着高英楠了，在宫中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不小心碰到高英楠。
宝儿也因此变得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牵着两个妹妹的手，怕她们跑起来不知深浅。
两匹小矮马在江采月的空间里也不放出来了。
大将军最近脸色都不大好看，虽然见了人还是温和得很，可谁都知道他因夫人进宫去等着帮皇后接生，岳母也跟着过去，连家里的孩子们都不在府里待着了，整天形单影只的心情不好。
下朝后陆安郎也会和皓儿一起过来看看，只是看到笑得没心没肺的江采月后，陆安郎心里更不舒服，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思念得紧吗？
正在陆安郎整日因思念而心情不好时，去往北方运送半成品药的车队回城了，刚进城队伍中就有一人突然倒地昏迷，领队让人先带他去医馆，等安排好从北方带回来的货物时，车队里又陆续倒了三个……

第2037章 太子和公主……不吉？
江采月听到从宫外传来的消息时，正守在高英楠的身边，这几日高英楠的小腹时常会抽疼，以江采月的经验来看，她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
宫中早就将接生的婆子找好，预演也有不下十次，势必要做到皇后临盆之时不能慌乱。
江采月听完后认为这几个人很可能得的是传染病，原本是想要出宫瞧瞧，可高英楠这里随时可能要生，江采月也不放心离开，最后还是让人送了几碗她亲自煎的药给那些人喂下，并要做好隔离，绝不能让病情再扩散了。
为了见效，江采月的药里用的都是空间水，里面也加了些空间草，当药汁煎好后第一时间派人送了出去。为免有人因与他们接触染上病，又在宫中让人用稀释的空间水煮了药材，送到城里发放。宫中之人往后也都每日喝上一碗同样的药水。
同时也得到消息的皓儿派人顺着这些人过来的一路去视察，若是大规模的疫症，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再扩散了，而最近从北方过来的人也要隔离起来，每天喂一碗药水，若是过十天没有发病再放出去。
旨意下完，皓儿来见江采月，知道她给宫外的人都送了药，还弄了预防的药水发放，终于放下心来，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的病情会不会扩散。
江采月犹豫再三，都觉得瘟疫的可能更大一些，为免瘟疫在去视察的期间再扩散了，还是要先做最坏的打算。
于是，江采月取出许多空间水和空间草，每天源源不断地往北方送去，哪怕北方真有疫情发生，有了这些药和水也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
五月初二，高英楠诞下一子一女，虽比预产期早了半个多月，但孩子们长得极好，并没有因是双生子而营养不良，生出来时虽不是很大，但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不像是初生儿。
皓儿高兴之余，册封大皇子为太子，赐名景瑞。女儿封长乐公主。
而随着太子降生，一片喜庆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北方的疫情被证实，就在一个月之前多地同时有人出现腹疼腹泻的症状，之后几日开始昏迷不醒，而消息传回时，虽没有大规模死人，但一些原本身子就弱的人眼看是活不成了。
从北方到金池城快马加鞭也要近十日，当消息传来时，还不知已经有多少人死去，一时间，大家都在说这个太子和公主……不吉。
甚至有人想到皇上还是太子时迎娶太子妃，就是天降大雨，虽然后来因先皇说雨水是天降甘霖，是神水，使得太子妃没有被人口诛笔伐，但如今小太子和小公主刚刚降生，就有疫情传来，很多人便将之前的事情也都想了起来，这皇后母子看来真是不祥之人，不然为何做为太子妃出嫁时老天就给了警告，如今生下太子和公主又发生瘟疫？
甚至有人开始说双生子原本就是不吉，也幸好是一男一女，若都是男孩，将是亡国之兆，若都是女孩，也将会是祸国之兆。
当年太子妃入宫，先皇那番话或许只是编出来的谎言，好与不好也只有先皇一人知道，毕竟老天下个雨，还能分片有好处不成？

第2038章 打服了为止
皓儿怒摔了一桌子的文房四宝，对面前的闻人方怒道：“查，去给朕查清楚了，是放出的谣言，若是查到，杀无赦。”
闻人方淡定地道：“皇上，臣已不是巡城御史，没有全城搜查的权力了。”
见皓儿瞪着眼看自己，闻人方只能叹道：“好好，臣去查，皇上先冷静一下，应该想想到底是何人会做出针对皇后和太子之事。想来这种谣言不会空穴来风。”
皓儿眯起了眼，朝廷上下如今虽看似一片祥和，但暗地里的老鼠真是不少，想要将他这个皇帝拉下马的不少，想要皇后不好的人也不少，他从前对于这些臭虫一样的人都懒得去理，想着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但今日他真的后悔了，就因为他的放任，这些人竟然伤害到了他最珍爱之人。
皇后刚生下太子和公主，不能让她为此事忧心。
而太子和公主，明明是那么可爱的一对孩儿，竟然有人忍心用双生子不祥这种手段来攻击他们？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结果皓儿还没想到是谁暗中诋毁，宫外就传来消息，刚刚回到大将军府的江采月在听到那些传闻后怒了，直接带着人冲到别人家里，将这家人从上到下揍了一顿，理由是这家人说双生女祸国。
众人皆知，江采月生了一对双生女，那真是如珠如宝地宠着，如今被人说成祸国，江采月哪能容得下传播谣言之人？这不是在挑唆大将军府与皇上的感情吗？
哪怕那家人一再哀求，说这些话不是他们先传出来的，一顿揍也还是挨了，不过，若是能将功补过，说出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倒是能少挨一些。
于是，这家人很没义气地供出是从哪里听来的。
江采月又带着人去算账了，一时间整个金池城说过这些话的人，人人自危。
但好在江采月只找那些大人物的麻烦，揍的身份最低者也是金池城有名的富商。但因江采月的彪悍，一时间谣言也都止住了，但江采月揍人的步伐并没有停止，一来二去还真揪出几个散播谣言的官员，这些人不但挨了揍，还被皓儿罢了官。
好在，都是些官职较低的官员，并没有涉及四品以上官员，这点让皓儿很满意，加封护国大将军陆安郎英武侯，江采月一品侯夫人，俸禄等同王妃。
天下人都知道江采月不会在意俸禄有多少，但皇上这是明摆着支持江采月揍人的行为，那些还有着小心思的人都不敢再乱动心思，这件事也被压了下去。
哪怕还有人认为高英楠和太子公主不祥，却没人再敢说出口。
五月十五，从北方传来消息，因之前疫情发现的早，朝廷送去的药很及时，疫情得到了控制，暂时死亡人数不超过百人，这在梁国历史来看都算不上严重的疫情。
因江采月一番动作强行压制住了谣言，但事情发生后皓儿一日都不得轻松，除了继续派人往疫区送药，他每天都睡不上两个时辰，除了担心疫情扩大，更担心疫情扩大后又会有人诋毁高英楠，甚至还要连累到江采月一家。
如今得知疫情被控制住，皓儿这才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是结束了，那些跳梁小丑们总没有再诋毁的借口了吧？

第2039章 都是惹祸精？
闻人方虽已不是巡城御史，但对于这次谣言事件却很上心，借着与人喝酒畅谈之即倒也打听了不少消息，也找出几个有嫌疑之人，只是没有证据，并不能拿来定罪。
但皇上看一个人不顺眼需要定罪吗？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将人冷落了就是，冷落些时日，再找个由头就能处置了。
在皇上突然就看几人不顺眼之后，朝中大臣都有些人人自危，好在皇上不会乱发脾气，降罪也都是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这样一来，很多平日里做事不太光明正大的官员时不时就要自检一下，千万不能让皇上抓住小辫子。
这几日佟大人就觉得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又有些不喜了，就如同之前佟夫人惹事时，皇上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佟大人下朝后直奔佟夫人的院子，见到正指挥丫鬟们炖汤的佟夫人，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进了房间，佟夫人不知他所为何事，还唠叨了几句，却不想佟大人进屋后把门一关，问道：“你老实说，这几日可又惹了什么事儿？”
佟夫人大喊冤枉，“我能惹什么事儿？这些日子就在府里，大门都不怎么出，你又听哪个碎嘴子嚼舌根了？”
看佟夫人的神情不像说谎，佟大人心下狐疑，若不是佟夫人惹的事儿，那会是谁？看皇上的意思，定是佟家之人啊。
佟大人突然一惊，这几日皇上封大将军为英武侯，正是圣眷正隆之时，连带着侯府的大公子也成了少侯爷，原本还有一些人认为少侯爷跟着小王爷们一起读书不合规矩，如今也没人再说这件事儿。
那么会不会是陪着少侯爷读书的小外孙惹事儿了？
好不容易盼到午时，宫学散了学，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方齐回来，佟大人心里更是没底，又来到佟夫人的院子，“夫人，齐儿为何还未归来？莫不是惹祸被留下了？”
佟夫人鼻子都要气歪了，指着佟大人道：“你这死老头子，就不盼我和齐儿好了？不是说我惹祸，就是说齐儿惹祸，怎么在你心里，我和齐儿就是惹祸精？”
佟大人理亏，可见不到方齐心下不安，正想派人去宫里打听一下，佟夫人倒先开口了，“这几日小侯爷说齐儿功夫练的不行，每日下学后都会把他带回英武侯府，吃过饭后练一个时辰武才回来，今日应该也不例外吧。”
佟大人一口气长长地吐出，看来也不是自家小外孙闯的祸，可皇上到底是何意？总用那个眼神看他，好像在算计着什么，让他心里很不安啊。
此时，皇宫中，高英楠还未出月子，江采月时常进宫陪她聊天，顺便帮着她带两个孩子。虽然宫中光乳娘就有好几个，但江采月还是希望高英楠有时间时多陪陪孩子，毕竟孩子长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成了大孩子，到那时再回想一下孩子儿时的模样可不能留下遗憾。
江采月空间里有相机，从宝儿出生开始她就拍了不少照片，里面记录了不少孩子呆萌可爱的瞬间，没事儿就拿出来看看，倒也凭添了许多乐趣。
但宝儿怎么也不肯承认那个光着屁屁，抱着个柿子吃的满身满脸还笑得傻乎乎胖小子是他。

第2040章 皇上看了佟大人好几眼
皓儿见过那些照片，也想着给自己的孩子留些纪念，但毕竟这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照片也是偷偷地照，有几次高英楠无意中瞥了一眼，但很快就将脸转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在皓儿拿来照片给她看时，高英楠真是又惊又喜，却没有多问这些是从何而来，只是将之紧紧地锁在箱子里，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看，就是高少夫人都没见过。
此时江采月正在给高英楠讲一些儿科知识，高英楠也都学过，但江采月想到哪里讲到哪里，总会想起一些平常忘记讲的，若是医书上没有记载，只有在临床上才会发现的情况。
高英楠遇到没听过的，依然让宫女立马记下来，从她怀孕之初到生完孩子，江采月每次进宫给她讲过的内容都够整理出几本书了，在征得江采月同意之后，高英楠想等她出了月子就将这些整理出来，再添加一些她之前在医书上学到的，出几本只关于妇科和儿科的医书册子，到时可以开几个只收女子的百草堂，专教妇科和儿科知识，也免得很多女人得了妇科病却不好意思去医馆里医治。
闻人侯夫人进宫来见高英楠，带着几件稀奇小玩意儿，一进来就对江采月道：“英武侯夫人，你八成是不知道吧，今日早朝时皇上看了佟大人好几眼，佟大人下朝时脸都是白的，估计是担心他那位爱惹事的夫人又惹出什么事儿了。如今大家都在等着看佟夫人的笑话呢。”
“那佟夫人到底是惹了什么事儿？”江采月对那位佟夫人也是无语了，不说她自己惹事，就是好好的孩子都让她给惯坏了，那方齐之前被她惯的活脱脱就是个小霸王，这才在宫里被薛太傅和宝儿管教了几个月，如今规矩上也都挑不出来错了，见人说话也甚是有礼，哪还有半点小霸王的模样？
这些日子每天跟着宝儿回府，又是习武又是骑马的，她瞧着就是个嘴甜、腿勤、又聪明的好孩子，除了功课上落下太多，还有些跟不上以外，其他的完全看不出毛病。
闻人侯夫人一怔，“没惹什么事儿啊。”
“那你说皇上早时脸时看了佟大人好几眼？”
高英楠抚掌笑道：“哪是惹了什么事，皇上看他是因为早几日疫情发生时佟大人应对有功，近来佟夫人又深居简出，没招惹是非，方齐在宫中表现也可圈可点，刚好我祖父又上书请辞，并提议让佟大人顶替丞相之位。但因佟夫人之前表现，皇上一直下不定决心，看佟大人估计是在犹豫吧。”
“高相真要请辞了？”江采月倒是听到过一些风声，但闻人侯夫人却是头一回听说，虽认为理所当然，但还是有些惊讶，高相做了几朝丞相，几乎成为主心骨一样的存在了。虽然如今年纪大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不会再在相位上待几年，可突然说就辞官了，一时还是有些不好接受。

第2041章 还是看不顺眼啊
高英楠笑道：“家里早就劝祖父辞官在家休养，祖父一直放心不下朝中，之前更是皇上初登基，一切都要适应，祖父也就拖着病一直撑着，如今朝中政治清明，皇上已能独挡一面，祖父也该享享清福了。”
高英楠没有说，但江采月和闻人侯夫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是高英楠诞下皇子，后位稳固，那些谣言中伤者也打错了算盘，高相终于能放心卸任了。
只是要让佟大人做丞相？虽然佟大人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佟夫人确实让人糟心，但若是能管得住，倒也没有什么不可。
既然是高相提议让佟大人拜相，想来也有他的打算，佟大人定是也有那个能力。
闻人侯夫人在宫里用了饭后离开，出门前还看了看随着宝儿留在皇后这里的方齐，觉得这孩子也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可理喻，还是挺乖的一个孩子，只是被佟夫人给娇惯坏了，如今在宫学里被教得还算不错，这人其实还是可以改变的。
就像那佟夫人，又何尝不是被佟大人给惯的？只要佟大人强硬起来，一个女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还是那句话，欠揍的揍揍就好。
方齐还小，并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欠揍的孩子。此时他牵着追风满宫院跑，开心的像个出了牢笼的鸟儿。
宝儿答应他过些日子送他一匹小矮马，如今在他心里，宝儿的地位已经高过外公外婆了，宝儿的话在他看来比太傅的话还好用。
至于外人怎么看他有关系吗？又不会让他少块肉，别人的板子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唯一能让他疼的就只有薛太傅。
皓儿下朝后一直在忙着前朝的事，终于忙完了回来，一进宫门就看到宝儿指使着方齐做这做那，方齐竟还乐颠颠的，跟个小傻瓜似的，倒也不似之前那么讨厌。
皓儿伸手抱起宝儿，指着跑得风一般的方齐，不高兴地道：“你就那么喜欢这小傻瓜？”
宝儿看了看皓儿，纠正道：“表哥说错了，方齐不是小傻瓜！”
皓儿呵呵两声，他就是看方齐不顺眼，看到他就会想到他那个蛮不讲理的外婆，以至于皓儿现在对要让佟大人为相有些犹豫，毕竟丞相是要与他时常接触的人，怎么也得选个看着顺眼的吧？家都管不好，他怎么能相信佟大人管得好国？
但高相推荐之人必是最好最适合的，皓儿心知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念就否定一个人。
可……还是不情愿啊，尤其是想到佟大人拜相之后，佟夫人不知又要怎么得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吧？
方齐一回头看到皓儿，手里握着的一把桃花就掉到地上，诚惶诚恐地跪下给皓儿见礼，皓儿想了下道：“方齐，你在宫学里也学了几个月，如今学问如何？”
方齐结巴道：“学……学了……一些……”
皓儿皱了皱眉，佟大人倒是个大才，可这小外孙并不怎么样，这都五六岁了，话还说不利索，何况他早就知道方齐在宫学里一直都是垫底的，薛太傅都觉得这孩子比起旁人有些笨。

第2042章 他笨就让他多读书
其实也不会是因为方齐真笨的无可救药，主要别人都在做学问了，他还在启蒙，薛太傅教着那么多孩子，而教导的重心自然是几位小王爷和宝儿，旁的侍读其实都已经是学问还不错的，只有这方齐是来了才学认字，那么有学问的佟大人，外孙这么大了居然还没启蒙，说出去都有些丢人。
虽然这也是有些冤枉了佟大人，依佟大人的意思，他早就想找先生给方齐启蒙了，但佟夫人溺爱，只想再缓缓，再缓缓，缓缓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若不是宝儿坚持有教无类，皓儿真想把方齐赶回佟家去，他给宝儿选的是侍读，要能在学问上帮得了宝儿的学伴，而不是一个还需要宝儿来教的孩子，而这个孩子还不是个乖孩子。
斜了方齐两眼，一如之前在朝堂上斜佟大人一般。皓儿一声不响地抱着宝儿进了皇后寝宫，方齐长出一口气，果然是做皇上的人，同他说个话自己都怕的要死，明明皇上长的那么好看啊。
当然，方齐在宫中这么久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在这个皇宫里，除了宝儿，就没人喜欢他，而宝儿对他的喜欢也多半是因为他因宝儿被薛太傅打过几回。
明明放在别的侍读身上不用挨打的事情，到了他这里也要挨两板子，可见连薛太傅对他也多有不喜，他若不努力一些，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赶出宫学了。
皓儿不知方齐在想自己怎样好看，边走边劝宝儿：“不如给你换个侍读吧，我看这方齐太过驽钝了。”
宝儿用力摇头，“不要，外婆说有教无类，宝儿一定会把他教好，最多他笨就让他多读书，不给他玩儿好了。”
皓儿知道宝儿也有固执的一面，此时他就想要改造方齐，他说再多也无用，何况薛太傅虽认为方齐没大出息，最近这段时间对他的评价也好了许多，反正薛太傅都说了，孩子不成材就要打，那就让他再打一段时间吧。
见皓儿抱着宝儿进来，江采月上前接过宝儿，放在地上才对皓儿道：“你也别太惯着他了，都多大了还要让人抱。”
宝儿无辜地道：“娘，是表哥非要抱，宝儿没让表哥抱。”
皓儿笑道：“大概是我打小就带着的，抱的习惯了，见到宝儿我就想抱抱。”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成啊，等宝儿长成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你也继续抱着，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皓儿哭笑不得，宝儿却仰着头抗议了，“娘，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表哥往后要抱也是抱小侄子和小侄女。还有表嫂！”
一句话把走出来的高英楠说的面红耳赤。
江采月低头按了按他的小鼻头，“你这个小鬼头，看把你表嫂说不好意思了吧？”
宝儿看看高英楠，又看看江采月，摇头道：“表嫂的脸皮儿就是比娘的薄，爹爹抱娘时，娘的脸可没这么红。”这回换到江采月脸红了，看的宝儿很是惊奇，原来他的娘也会不好意思啊。
皓儿在他的头上轻轻弹了一指，这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不过也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第2043章 佟大人心里很没底
高英楠还未出月子，不能到外面走动，平日也只在自己的宫里走一走，月子餐也是按着江采月的安排来，生了孩子后虽丰腴了许多，身材却很匀称，比之前的清瘦更好看了许多，行动间似乎也比从前更多了些不一样的韵味。
自打见到高英楠，皓儿的一双眼睛就没能从她身上移开，江采月是过来人，这样的眼神也常常从陆安郎那里看到，尤其是刚生完孩子那段时间。
江采月又和皓儿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孩子们出宫去了，连带着百里恪也带回英武侯府去，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出了宫，佟府的马车还在宫外等着，方齐虽然还想跟着宝儿，却被宝儿嫌弃粘人，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回了佟府。
一进门就被下人告知佟大人让他回来就去书房，方齐想来想去，最近他也没闯什么大祸，虽还时不时被薛太傅打手板，但也总是被夸，除了课业有些跟不上，也没别的什么。
想到宝儿说让他回家后也多读读书，方齐打算和外公说说，能否请个先生，在他从宫学下学回来再教他一个时辰，这样就能少挨许多板子。
佟大人正在书房里处理政务，平常他下了朝就会去官府里办公，但今日因被皇上看了好几眼，心里一直惦记着到底是为何，这才回了家里等方齐下学，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越等越心焦，越等越认为方齐在宫中闯了祸，不然为何一直不回来？派去别处打听的人回来，除了方齐，其余几个侍读都回府了，就是住在宫外的百里雄也和他的那个侍读范诚一起回了王府。
好不容易听外面回报，说是方齐在外求见，佟大人的心才安定下来一半，另一半还悬着，完全是没见到人，没询问过，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惹到皇上。
见方齐过来，佟大人沉着脸道：“齐儿，最近在宫学里可有惹祸？”
方齐一怔，好好地外公怎么就严肃地问自己闯祸没有？想了下自己确实没有闯祸，毕竟长得惹皇上讨厌这也怪不得他。当即摇头，“外公，齐儿可乖了，虽还时常被太傅打手板，却是因为课业跟不上，外公，你给齐儿请个先生好不好，等齐儿从宫学回来，每日再同先生学一个时辰。”
佟大人大感意外，不是他不想早些给方齐启蒙，只是佟夫人太过溺爱了，每次他提起此事，佟夫人都会以孩子还小为由人拒绝了，如今方齐能自己提出想请先生，果然孩子在宫学里学习这段时日懂事了不少。
看来家里那几个孙子没有交给佟夫人来养是最正确的事情。也好在方齐被送进宫学了，不然再这样溺爱下去，把孩子毁了，他也对不对亲家。
他们家舍不得嫁出去的女儿跟着婆家到外面做官，将小夫妻留在京城，这已经不合规矩，若是再把外孙养废了，就真没脸见亲家了。
佟大人又旁敲侧击地问了方齐一些问题，见他对答如流，没看出心虚，想来这次被皇上看的好几眼并不是因为方齐。
当然，孩子年纪小，也没准是没发现自己哪里得罪了皇上，若是如此，也不能都怪孩子，只是……总被皇上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佟大人心里很没底。

第2044章 设了个计给弄死了？
五月下旬传来好消息，因药送去的及时，北方的疫情很快便控制住了。但事后回想，若不是疫症发生的最初有回金池城的商队中有人染上瘟疫，刚好回了金池发病，江采月和皓儿也不可能及时做出应对。
等疫情大规模传播之后再想控制，哪怕是能控制住，死掉的人将不知多少，如今想想也是后怕。
而这场瘟疫一直到了最后也没能查出是因何感染，而最初发病的地方便是在北方的启阳关内，林河子堡周边，这里如今是梁国与关外几国来往贸易之地，这场瘟疫发生的有些太凑巧了。
皓儿命人给启阳关的武正直送去大量药材，又给启阳关外的苏晨也送去大量药材，哪怕是暂时还没有发病，也让军中的士兵将药都喝起来，定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而这场瘟疫发生的原因一直没有查到，皓儿给苏晨下了密旨，在震慑古戎国的同时，也查查这场瘟疫是否与古戎国有关，若是查到任何与古戎国有关的蛛丝马迹，都不必以古戎国客气了。
而同时给苏晨送来的还有江采月的一封信，江采月在信上写了让苏晨想办法打听一下古戎国皇帝身边的一位宠妃，长得很貌美的那个梁国女子。
苏晨接到信便派人去打听了，结果得到消息，古戎国皇帝身边妃子有几个，却没有一个是梁国的，说起容貌也完全算不上是貌美，都是古戎国皇帝为了巩固皇位娶在身边的。
不过倒是听说从前有个貌美的梁国女子，但因为长得太美，被几位妃子敌视，最后设了个计给弄死了。
江采月得到消息时有些茫然，找出控制荣冰的蛊虫，这蛊虫还好好地活着，荣冰不可能死。难道那荣冰想要金蝉脱壳？江采月再次让人将蛊虫给苏晨送去，信上写了如何使用，让他便宜行事。
因失去了荣冰的消息，江采月有些后悔当时荣冰传来消息时，她因急于寻找陆安郎而将其忽略了，也不知她如今还好不好。
荣冰的生死她不在意，她只怕荣冰有着前世的记忆，枪械她都能弄得出来，万一再想出什么古怪的东西，对梁国来说没准会是灭顶之灾。
甚至，江采月后悔不该与荣冰做交易，那个女人哪里会有什么义气之说？万一她真找到克制蛊虫的方法，于梁国来说便是天大的隐患。
突然，江采月对那个前阵子换了脸放走的蓝美人也不放心了，不过这蓝美人不似荣冰那般危险，只要她不报复社会，真过自己的小日子，能翻出的浪花不大，江采月也算做了件好事。
高英楠出月子后，皓儿在宫中给太子和公主举办了一场满月宴，那真是盛况空前，毕竟在梁国历史上，生下来就被封为太子的不多，而皇子的满月宴自然与太子的无法相比。
何况同时还是公主的满月宴，两个孩子如今可是整个梁国最尊贵的孩子了，皓儿也想借着满月宴堵堵一些人的嘴。
所用食材都是由英武侯府提供，江采月为了这两个小宝贝的满月宴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第2045章 婴孩娇嫩
难得的是太后也笑呵呵地来出席满月宴了，旁人夸太子和公主她就笑着听，完全是一副好家婆的模样，让人都觉得太后这是转性了。
只是太子和公主到底尊贵，并不是谁想过来抱下就能抱的，两个孩子被他们的乳娘抱在怀里，看可以，离得远远的膜拜一下就成，别说想抱，就是靠得近了都要被拦住。
太后今日听多了恭维，也不管这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心情挺好，毕竟她再不喜高英楠，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亲孙。
被人恭维了几句，太后对抱着太子的乳娘招了招手。乳娘见太后身边围满了人，怕那里人多手杂有人对太子不利，犹豫了下，假装没看到。
太后脸上挂不住，虽然围着她的夫人都在说太子尊贵，乳娘也是担心太子被惊扰了，太后还是沉着脸，“哀家是太子的亲祖母，难道还会害他不成？”
说着话，太后对抱碰上太子的乳娘道：“你把太子抱过来，哀家想看亲孙还不成吗？”
乳娘见太后已然生气，怕皇后为难，求助地去看皇上，偏偏此时皇上正在与几位大臣饮酒，她也不敢跑过去问皇上可不可以抱过去，若是让人知道太后想看太子都要请示皇上，传出去还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
高英楠正在和几位夫人说话，听到太后带着怒意的声音看了过来，“母后为何动怒？”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想要看看太子，太子这位好乳娘却百般推脱，是怕哀家害太子不成？”
高英楠看了看太后身边围着的众人，又看了看要哭出来的乳娘，知道她是担心那边人多，就是没有人要害太子，但那么浓的脂粉气，还聚着那么多人，也会对太子不好。
可太后将话说到这份上，若不把孩子抱过去，太后面子上下不来，还不知要怎么闹。
于是走过来，从乳娘的怀里接过太子，小家伙虽然才刚满月，但月子里奶水足，养的也好，白白胖胖的惹人喜爱。
高英楠抱着太子朝太后走去，忍着想要对太后翻白眼的冲动，笑道：“母后误会许氏了，只是医书上说刚出生的婴孩娇嫩，不宜在人多的地方去，她担心太子才会如此。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岂会加害太子。”
太后听了高英楠的解释心情好了几分，却还是没给高英楠好脸色，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假惺惺的女人，若不是她，皓儿刚回宫时与自己的感情多好啊。
当然，还有一个英武侯夫人江采月！
高英楠的目光扫过太后身旁讨好的夫人们，眼中虽还带着笑，但笑容却淡淡的：这些夫人平常口碑都不是很好，惯会溜须拍马谁想却入了太后的眼，竟想着把太子抱过去取悦她们？高英楠一眼过去将这几位夫人记在心上。
有几位夫人看了高英楠的神色，心里也有些没底，担心被皇后记恨，想到皇后之前说孩子娇嫩不能往人多的地儿去，在皇后走过来时便向后退了几步，高英楠对这几个知情识趣的满意了几分，也就不记着她们的错了。

第2046章 太子过敏
有人识趣，但还是有几个不长眼色的，巴巴地凑过来看太子，甚至还有人想要伸手摸摸太子的小脸，被高英楠躲过，并适时地表现出皇后的不悦。
这回不但高英楠不乐意了，太后也有些不悦，“太子的脸也是谁都能摸的？”
一句话说的伸手的那位夫人脸色大变，急忙跪下来请罪。
就在此时，原本睡着的太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地打，大有止都止不住的趋势。
高英楠心疼，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这一个多月养得甚是精心，像这样反常地打喷嚏还是头一回，难道真是对脂粉味儿敏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高英楠也不敢掉以轻心，急道：“这边脂粉味太浓了，太子不适，本宫先带太子去别处了。”
说完，急匆匆，头也不回地走了。太后在那里却有些傻眼，不过今日来宫里赴宴的夫人是都抹得香香的，她都有些受不了，却没想到太子的反应这么大，高英楠都走出去一段路了，还能听到小孩子打着喷嚏。
太后后悔了，看来不让太子过来给这些女人看也是有道理的。万一这件事传到皇上耳中，会不会又以为她没事找事，欺负皇后？明明最近她都很识趣地躲在宫里，每日只哄着福荣长公主，等着贤王来晨昏定省，怎么就闹出这些事情。
太后心下有些不安，除了担心皇上怪她，也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太子小小的身子受不了，那么小的孩子，不要因为打喷嚏给打坏了啊。
太子被皇后抱走，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知道太子是被熏的喷嚏不断，知道前因后果后皓儿有些不满地看向太后，虽然他认为太子打喷嚏不是件多大的事儿，可身为太子，太后却让人把他抱过去给人观赏，真是有失身份，尤其是还有人想要伸手去摸？万一谁手上带着毒，太子那么小可怎么受得住？
只是在这样的喜宴上，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对此并没有深究，只是多看了太后几眼。
江采月正与几位夫人说着美容养颜的话题，听到别人说起太子被熏的打喷嚏这件事，突然觉得太子这个喷嚏打得太奇怪，按说孩子还未生下来就是空间水和空间食材养着，应该不会如此娇嫩，但过敏这种事情也不好说。
江采月找来高英楠身边的宫女，问清楚当时都有哪几位夫人在场，尤其是谁要伸手摸太子后便凑到那位伸手的夫人身旁，笑着与她寒暄，同时提鼻子闻着她身上的薰香味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更浓郁了些。
江采月暗笑自己或许是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太子只是对香粉过敏吧。
不过江采月不亲眼看过还是难以放心，向李夫人、闻人侯夫人、和王妃等人告辞后去了皇后寝宫，进来时还能听到太子喷嚏不断，听着就让她很是揪心。
高英楠正要让宫女去把江采月请来，见江采月进来忙道：“师父，你快来给景瑞看看，这喷嚏怎么就止不住了？”

第2047章 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采月过来便是为了给太子瞧瞧，高英楠话音刚落，江采月已经到了近前，伸手搭上太子露在襁褓外的小手腕，脉相很平稳，但身上却也跟着起了些小小的疹子，尤其是脸上，原本白玉般的小孩，脸上已长出不少红色针尖般的小点。
江采月认为太子应该是对什么过敏，但查不出过敏源今后都是麻烦，可孩子还小，不适合查过敏源，怎么也要等过了一周岁之后才能查，而那时没准体质改善了就不过敏了。
可虽然孩子不适合查过敏源，这个样子也让人心疼。
示意高英楠屏退众人后，江采月让高英楠不必担心后，抱起太子进了空间，事不宜迟，江采月也不想瞒着高英楠。当江采月和太子同时消失，即使知道江采月身上有秘密，高英楠还是惊的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发出惊叫。
但一直不安的心却踏实了许多，江采月有这神仙本事，想来太子不会有事儿了。
虽然因孩子小不能查过敏源，并不需要抱着太子进空间，但江采月认为空间里的空气对孩子的身子有好处，自家的孩子都是打小就在空间里玩耍，这么多年也没生过什么病，太子若是也能时不时进空间里待一阵子，想来也极有好处。
可太子是高英楠的孩子，待他会说话了，难免要暴露空间的秘密，与其由孩子说出来，江采月认为她可以适当地向高英楠透露一些。相处这么多年，高英楠还是值得信任的。
进到空间里，江采月烧了些空间水给太子洗了个澡，眼看他身上的疹子渐渐消失，喷嚏打的也不那么频繁，就知道空间水的效果虽不是万能的，但对于孩子这样的症状还是有好处的。
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喷嚏总算是止住了，江采月笑着点了点太子的小鼻子，“看你这罪遭的，往后可得离那些不知什么香都往身上涂的女人远一点儿。”
原本还不大会认人的太子突然就咧着嘴笑了，原本他就和江采月亲近，如今空间里的空气让他觉得舒服，而这个舅奶奶身上的气息也让他舒服。
江采月不知他这笑是有意识的笑，还是无意识的笑，毕竟小孩子才一个月，看什么都应该是模糊的，能认出人才奇怪。而小婴孩即使是睡着了也会无意识地露出古怪的笑容，养了三个孩子的江采月认为这时候的笑容多半是面部神经不受控制造成的，当不得真。
又在空间里待了一阵子，直到太子完全不打喷嚏，香甜地进入梦乡，江采月才抱着他出了空间。
见高英楠坐在桌边喝着茶水，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焦急，这也是她对江采月的信任。而在江采月出来的一瞬间，高英楠眼前一亮，起身跑过来，“师父，景瑞好了吗？”
见她丝毫没有要提自己突然消失这件事，江采月笑道：“好了，往后可莫要带他去胭脂味儿重的地方。”
高英楠叹道：“我也不想，可太后……唉，往后就让景瑞少出门，左右儿子是我生的，经过这一次，太后也不会再逞强了。”
江采月笑，“你就没什么要问师父的吗？”

第2048章 不多生几个孩子多寂寞啊
高英楠犹豫了下，依然坚定地摇头，“不想，知道的多了，难保会想要的更多，我只要保持一颗初心就好，师父，你千万别告诉我，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瞧你这小嘴说的多甜，你这么坚定的丫头若是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皓儿那臭小子不更信不过？”
高英楠还是摇头，“可我不想用这个来试探和师父的感情。”
江采月笑了，“好，不告诉你，不过往后景瑞和长乐吃用的东西也更要注意一些，宫中虽没有别的妃子，可难保不会有旁人再有别的想法，尤其是景瑞，身为太子，身份尊贵的同时也担着比旁人更多的责任和危险。”
高英楠知道江采月说的是怕有人要害景瑞，孩子就是她的命，就是江采月不提她也会更加小心，这次事件虽是虚惊一场，却也给高英楠提了个醒，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自家的孩子只能养得更精细，不给旁人可趁之机才行。
江采月见高英楠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给高英楠留下许多好东西，之前这些好东西还要通过皓儿送到高英楠身边，大家心知肚明，却都没有点破。
如今江采月想要时不时把景瑞和长乐带进空间，他们的生母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江采月干脆就将这些东西直接拿了出来。
之前见过江采月凭空消失，高英楠认为自己已经能接受江采月更多的神奇之处，但在看到江采月凭空拿出来东西时，心还是扑腾扑腾跳得飞快。
不用江采月说，高英楠就知道江采月拿出的这些东西都有什么作用，只是越知道越觉得江采月太神奇了，没准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帮助梁国的。
不，不是帮助梁国，而是帮助她和皓儿，若没有江采月，皓儿早就被害而死，她也遇不上这么好的男人，再为这个男人生下如此可爱的两个孩子。
当听到江采月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嘴里唠叨让她过两年再多生几个孩子，高英楠虽然红着脸，却下定决心，只景瑞和长乐太孤单了，往后她一定要多多地生，最好隔一年生一对儿。
外面传言双生子不吉利，但她却认为这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江采月这样的仙人都被送到她的身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信外面那些人的话？她要向世人证明，双生子不是凶兆，而是吉瑞。
江采月当然也是真心想让高英楠多生，就是她自己也想再生几胎，前世末世前国情影响不能多生，如今生多少都没人管，自然是孩子多了才热闹。
英武侯府还好，虽然也很大，但毕竟比不得皇宫，家里这些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但皇宫里就一帝一后，再不多生几个孩子那得多寂寞啊。
因太子之事，皓儿也无心在前面敷衍，早早地就赶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皇后寝宫里堆着的东西，皓儿道：“舅母，你拿了这许多东西出来，也不怕天热放坏了。”
此时已是六月上旬，天气已经甚是炎热，很多东西放上半天就要变质，江采月拿出这些东西确实有点多。
皓儿去看高英楠，被高英楠瞪了一眼，“别看我，我才不管师父说的那里是哪里，我也不想去看，我只知道师父是真心待我们，也是真心为孩子们好。”

第2049章 薰的是蚊香吧？
江采月道：“这也不是给你们吃独食的，英楠的娘家要送些去吧？太后那里也要送一些吧？还有那些你看着不错的臣子也可适当地打赏一些，收买人心总会吧？再说这也不都是吃的，那两桶水是让你们留着给景瑞和长乐洗澡的。往后没事儿我进就宫来一趟，带俩孩子去那里待待，那可是吃多少好东西都补不过来的。还有那些药材才是好东西，英楠这里是不缺，过些时候就把那些夫人请到宫里来，交流一下怎么做香脂，让她们瞧瞧咱们的香脂是用什么做的，再让她们看看她们的香脂里都有什么，免得整天涂的一身俗香到处溜达，把自己薰着也就算了，再把我们家的宝贝们薰着可不饶她们。”
一句话说的高英楠和皓儿忍俊不禁，在江采月看来那些夫人们身上薰的香怕是用来薰蚊子的。
因太子被香味给薰着，皇上下旨宫中之人不可乱用薰香，尤其是皇后宫中，用的必须是宫中派发下来的和香。虽然发给宫人们的香也分三六九等，跟在皇后身边的宫人，以及贴身侍候太子公主的宫人用的都是最上层的香，其余人等皆是下一品，但不得不说皇后宫中用的香，香气俱都清逸淡雅。
有些宫人分到香后舍不得用拿到外面去卖，只那么一小盒的香块就卖了一两银子，之后更是愈发舍不得自用，直到外面将皇后宫中的薰香卖到十两银子一小盒，皇后才似模似样地罚了两个将宫香卖到外面的宫女，不过也只是罚了她们一月月钱，比起卖出去的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但宫中的香也被传扬开来，但这香产量极低，也只有皇后宫中之人因怕薰着太子和公主才会每月发放一小盒之外，别处却是闻所未闻。
于是，哪怕是皇后宫中宫人使用的最下等的香，在外面也被炒至十几两一小盒，若是那上等的香，哪怕是千金也难寻，毕竟皇后赏赐的香每月也仅够使用，哪有闲置的拿出来卖？只这虚高的价让很多人都动起了心思。
一时间，金池城中各卖薰香的铺子里都多了许多不同品种的薰香，价钱也从低到高相差甚大。
江采月手里翻着钱宇石刚刚送来的账本，在观察了钱宇石的经商能力之后，英武侯府交给钱宇石的生意也越来越多，每月银子都如流水一般涌来。江采月这不算财迷之人，面对这么大的财富也不免心动。
钱宇石的账本做的很好，几乎看不到漏洞，毕竟每次交到他手里的货都是有数的，卖多少赚多少都相差不大。
江采月指着账本对陆安郎道：“你看着钱宇石如何？”
“还好吧，生意上的事情，我们虽也懂一些，但毕竟不是自小学的，交到他手里倒也省事。以我们的身份，他也不敢在这上面做手脚。”
江采月点头，“只是他家是皇商，他却私下里与我们合作，钱家会不会因此与他为难？”
陆安郎笑了，“为难？钱家如今巴结他还来不及，前几日钱宇石还同我提起，钱家也有意插手他的生意，只是被他断然拒绝了。”

第2050章 不必处处忍让
江采月也明白钱宇石为何会拒绝，生意就那么大，钱家人真插手进来，想必是要分一杯羹，这样一来是要从钱宇石的手上分？还是从英武侯手上分？
而钱家人多，这么多年的繁衍下来嫡系旁枝甚多，之前户部便有人提出钱家人越来越贪，为朝廷置办的物资越来越贵，也越来越差，任谁都知道其中差价的银子都被钱家给贪墨了。
只是因钱家世代为皇商，盘根错节下来，一时也不好真就罢免不用，虽让皇上不满了，却也只是让户部又提拔了两家皇商与辖制钱家，也算是敲打钱家。
但显然，钱家并没有以此为戒，还打起了英武侯府的主意来。
但英武侯府的主意是那么好打的吗？江采月嘴角含起一丝冷笑，这钱家的气数怕是要尽了，朝廷又扶持了两家皇商竟没有让他们引以为戒，还是说他们这是最后的疯狂？
但不管怎样，钱宇石的态度让她很满意，就是不知钱家真败落了，钱宇石是与钱家划清界限，还是会让钱家插手他们的生意。
不过想想，无论怎样选择对钱宇石来说都不会轻松，与钱家划清界限无疑是最明智之举，但也难免要落下不仁不义的恶名。
而让钱家插手他们的生意，以钱家之前的所做所为，她可放心不下。
“这件事儿你可得和那钱宇石说好，若是钱家想要插手英武侯府的生意，往后这生意咱们就找旁人来合作。”
陆安郎嗯了声，说起今日早朝时高相正式提出卸任，皇上任命佟大人为相一事。
“如今佟大人做了丞相，往后在外与佟夫人遇上了，若有不当之处，你也给她留些面子，身为相府夫人，也不好怼得太厉害。”
陆安郎言外之意，怼是可以怼，只要不是怼得让佟夫人太下不来台就好。
江采月点头，“我平日也很少参加那些宴会，即使遇上了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她不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理她。不过……”
江采月顿了下，陆安郎接道：“若她找你麻烦，你也不必处处忍让。”
得了陆安郎的准话，江采月便将这件事放在一旁，在她看来她和佟夫人平常也难见上一面，也就是宫宴上能有个交集，到时她不与她在一桌也就是了。
最近几日空间里的小矮马生了崽子，小小的一只很是惹人喜爱，追风这几日便留在空间里陪着刚生产的母马。
宝儿每天回来都要去空间里看看追风，但追风不肯再陪他到外面去玩，宝儿很觉得无趣，今日下学回来就带着跟屁虫一样的方齐出府去玩儿了。
陆安郎给宝儿配了两个侍卫，跑出去玩儿倒也不怕有不开眼的招惹他们，宝儿又是个有分寸的，而方齐也是带着相府给他配的随从，方齐在他面前也不敢惹事儿，也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宝儿之前也时不时出来逛街，只是妹妹们还小，府里也没个玩伴，如今有年龄相差不多的方齐陪着，宝儿看什么都有趣得多，一路下来东西没少买，都由侍卫提着。

第2051章 给读书人丢脸
走得累了，看旁边有个茶楼，在金池城中也算是上好的茶楼，宝儿带着方齐到茶楼上稍歇，因天气越来越热，他们也没点那些滚热的茶水，而是直接要了壶在井里镇过的酸梅汤，喝一口顿时暑意都消了不少，方齐不知不觉就喝的多了些。
宝儿和江采月也学过一些医理，见方齐不停嘴地喝便阻止道：“不能喝的太多，会伤脾胃。”
方齐哦了声，可看着装酸梅汤的壶还是舔了舔嘴唇，显然是还想喝。
宝儿也不理他，只好奇地打量茶楼。他不是头一回到茶楼喝茶，只是像这间茶楼这般清雅的还是头一回见，四面墙上挂了不少字画，虽不是什么名家手笔，也将茶楼衬得雅致起来。
在一边墙上还挂着许多纸张，举之所至可以在此留下墨宝。
宝儿暗赞茶楼老板会做生意，万一哪个大家在这里留下墨宝又不会带走，老板卖了都能赚不少银子。
来这里喝茶的大多都是些文人墨客，甚至有几位书生聚在一旁专设来给文人们交流的屏风后面不知在说着什么，虽离得远，但宝儿自小吃着空间里的食物，又算是在空间里长大，耳力比常人好得多，隐约听到‘英武’二字，还有人偷笑的声音。
宝儿有些好奇，不知他们说的是不是自家，便也凑了过去想要听听。
让方齐在这里坐着别动，他朝那些人走去。刚到屏风后面就被人看到，笑道：“小公子也有兴趣过来品鉴一番？”
宝儿好奇地问道：“品鉴什么？”
“自然是美人图了。”几个正摇着折扇的公子便笑了起来，那笑容让宝儿觉得有些不怀好意。本想要转身就走，此时又听到里面有人道了句：“果然是人间绝色。”
宝儿读了这么久的书已经明白这句‘人间绝色’应该是夸女子貌美，再想到他们之前提到的‘英武’二字，怎么都觉得像是在说自家，若美人图画的是江采月或戚南琴，被这么多男人围着赏玩，那将是对她们最大的侮辱。
宝儿扒着这些书生的腿就到了里面，见里面是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面似乎摆着一张画像，宝儿个子小，踮着脚也够不着看全，但从画像搭在外面的小半截来看，这是个衣着不多的女子，透过薄薄的轻纱可以看到画上女子跣足光腿，他虽还不能理解女子之美，但从那些男人的眼神里看到的可不只是欣赏。
宝儿有些怒了，“斯文败类！”
想到之前那些人提到的‘英武’二字，骂完就冲过去要将画给毁了。
因宝儿长得矮，扒拉着众人的腿就到了桌边，伸手从桌上就把画给抓了下来，本来宝儿还想看看这画上画的到底是谁，可书生们见画被抢了，便想要抢过来。
作画用的纸张再好也只是纸，没有裱过的纸张脆弱的很，只听‘嘶啦’一声，好好的一张画便被扯成两半，宝儿手上拿着的正是刚刚看到的那条美人腿。
书生们惊呼，尤其抢到半张画的那个书生最是激动，“小孩，你是谁家的？竟敢毁了我的画？”
宝儿扬着下巴道：“原来是你画的画，你身为读书人，竟画出这等不堪入目的东西，真是给读书人丢脸。”

第2052章 不过是幅画罢了
别看宝儿小，但平日里戚南琴就没少教他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之类的话，在宫学里薛太傅虽还算得上亲切和蔼，但对于规矩看得极重，宝儿虽对男女之别还有些懵懂，却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好的，便拿出平日里薛太傅训人的口吻怒视着作画书生。
作画的书生脸一红，他承认他画的这副画是有些香艳，可这也是金池城中如今最盛行的画法，也不只有他一人如此画，为了哗众取宠画出这样的画是他理亏，可到底是花了心血的，他还想要卖个好价钱，却被这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孩给毁了。
书生压下心下的惭愧，恨声道：“小孩子懂什么？你毁了我的画就得赔我。”
宝儿朝他露了个鬼脸，把剩下的半张画一扔转身就要跑，书生哪里能由着他跑掉，伸手就要抓宝儿，却不想宝儿油滑的很，不知怎么转了个身就躲开了他的手，从人群中跑了出去。
书生们见画毁了，有些嫉妒作画书生才气的就在一旁煽风点火，作画书生也是心疼画作能换来的银子，从后面就追了过去。
之前因书生人多，两个侍卫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着急，如今见宝儿跑了出来，哪里还能由着作画书生抓到宝儿？等他气势汹汹地跑到近前，便伸手拦住作画书生，质问道：“你一个读书人，竟白日宣淫，看来不把你送到衙门里好好挨顿板子，还不知悔改。”
作画书生的脸胀得通红，半晌才喃喃道：“这怎么算白日宣淫？不过是幅画罢了。”
“画？”侍卫指着扔在地上那半幅骑在马上却只着一层薄纱，薄纱也有一件肚兜将身子半隐半露着的女子，“这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平日画的画？你怎么不把那肚兜也画没了。”
书生的脸更红了，若是没了肚兜，马上的女子就剩一件穿相当于没穿的轻纱了。
见两个侍卫凶神恶煞的模样，作画书生也怕他们真把自己送到官府里，虽然梁国风气尚好，画了一幅这样的画也不至于就要被关大牢里，可好歹他也是个书生，真因此事被送到官府名声上也不好看。
便想着此事算了，刚要转身走，却听宝儿道：“不能放他走，画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拿出来给人赏玩，抓他去官府。”
宝儿的话把作画书生气乐了，“你当官府是你家开的？你说抓就抓？官府可不会管这等小事，我也不瞒着你，前几日我还给新任的巡城御史也画了一幅月下美人图，大老爷尚且喜爱这些，又有何颜面来管百姓画这些？”
两个侍卫互看一眼，眼中都现出了然之色，大家都是男人，对这种事情都能理解，就是平常私下里他们也会聚在一起看些小画片，上面画的虽不及这书生画的精致，却更露骨。
只是今日在小公子面前，这人不知怎么惹恼了小公子，他们不能轻易就算了，还得想想先怎么哄好小公子才行。
宝儿叉着腰，对方齐道：“看看，看看，这人多嚣张，还给巡城御史画？这事儿传出去当官的脸都不用要了。”

第2053章 欠债还钱
方齐自打佟大人拜相之后，平常不去宫学时，在家里也时常和到府上来的小孩子玩在一处，被恭维惯了，也觉得自家外公了不得，若是传出外公刚上任就出现这种书生，丢的可是外公的脸。
虽然他还不大懂为何要画不穿衣服的女人，但他也懂得了男女有别，这肯定不是好事儿。平日在宫学里怂惯了，此时也拿出往日小霸王的气势来，对身后跟着的相府随从道：“你们去把那人抓起来给外公送去。”
随从们也看到那作画书生得罪了英武侯府的小侯爷，小主子让他们去抓人，他们犹豫都没有就上前了，跟着宝儿的侍卫见了面面相觑，这些随从竟比他们还懂怎么抓人。
既然说是要把这作画书生送给佟相，他们也不好再插手，默默地退到一旁。
作画书生没料到他们真敢抓人，毕竟是文弱书生，哪里是这些随从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按倒在地，有人甚至拿出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
宝儿朝被撕坏的上半幅画看了眼，见那女子虽容貌甚美，却不是江采月和戚南琴，宝儿松了口气。
那些之前围在一处的书生见这些人真要抓人，生怕牵连到自己相继离开，而那幅被撕坏的画也被相府的随从捡起来，留着做为证据。
闹出这样的事情，宝儿和方齐也无心再坐下去，喝了半壶酸梅汤，已经不是那么渴了，二人便在茶楼外分别，一个朝南一个朝北各回各家。
宝儿当然不会把茶楼上发生的事情说给家里人听，但那两个侍卫职责所在，将此事禀报给了陆安郎，他们并不知道宝儿为何就与那个书生闹了起来，毕竟一幅画而已，自家小侯爷平常虽不是乖巧的性子，却也不会无理取闹，今日的事情有些诡异。
陆安郎让侍卫退下后想了想，没有直接去问宝儿，而是出门去了佟相府，在陆安郎看来，佟相如今初登相位，正是日理万机的时候，这类小案子哪有闲暇来审？最多就是手下的人问问，然后给那书生一些警告也就算了。
自佟大人成为佟相后，佟府也被工部派人来整修一新，并将佟相原本的书房改建扩大，做为佟相的办公之所，每日前来相府办公的官员络绎不绝。
陆安郎过来时就看到这一派门庭如市的场面，出入的官员们看到陆安郎纷纷过来见礼，陆安郎都笑着回应。
见陆安郎来了，相府门上的下人赶忙跑到里面去禀报佟相。此时佟相手里正捧着一道折子看，看到恼怒处大力拍了下桌子，吓的旁边战战兢兢跪着的官员一哆嗦。
佟相道：“富大人，你就是如此为朝廷办事的？三个月前百姓向乡绅借二两银子，如今利滚利却要还二十两，这件案子任谁都看得出是乡绅放欺压百姓，为何最后却要逼着百姓卖儿卖女来还这银子？”
富大人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早知这件案子会被佟相亲自过问，他绝不会收乡绅的银子替他说话，可如今被佟相派人拘来，只能硬着头皮道：“从古到今都是欠债还钱，那百姓既借了乡绅家的银子，还钱总是没有错的。”

第2054章 暖玉温香纵马图
佟相眉头倒竖，“富大人认为欠债还钱没有错？哪怕乡绅利滚利要逼死人也没有错？”
“有借有还终究是没错。”
佟相冷笑，将一沓银票摔在富大人面前，见富大人抬头看自己，佟相道：“既是如此，本相这里有两千两的银票，便借与富大人了，三个月后本相会亲自派人到富大人府上连本带利讨回。”
富大人的手开始哆嗦了，按乡绅借给百姓银子时的利息算，等佟相派人连本带利讨回时，利滚利不得滚出两万两的天价？他这个官做的虽不清政，可也拿不出两万两银子。
后悔不该贪了乡绅的几十两银子，帮着他图谋别人家的女儿，谁知那家人竟能将状纸告到了相爷这里，相爷也真就受理了……
富大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外面的下人禀报，“相爷，英武侯来了。”
佟相摆摆手，进来几个人将富大人带下去，他自然不会去贪富大人的利钱，新官上任三把火，佟相打算把这火烧得旺一些，除了要处置一些京官，地方官也要整治一下了。
虽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也不能由着水一直浑浊不堪。
陆安郎进到书房时，见佟相正坐在椅子里揉着额头，便知他初为相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如今又是个百废待兴的时刻，佟相身上的担子着实不轻。
陆安郎与佟相见了礼，佟相开门见山地道：“英武侯是为了画像一事来的吧？画像就在那里，英武侯一观便知。”
陆安郎朝佟相点头，过去墙边佟相指着的地方拿起一张折好的纸，打开就看到里面骑在马上的女子，浑身上下只一轻纱一肚兜，因跨坐在马上，刚好挡住隐秘之处，但白花花的腿，这样的藏却比露还更引人。想到这就是宝儿看到的那幅画，陆安郎的脸色便难看了。
佟相手里拿着折子看了两眼，看到陆安郎脸色不好，却没有多少怒色，佟相道：“英武侯且看看上面的题字。”
陆安郎便朝着画像的右上角看去，只见画像右上角的位置题了几个字：暖玉温香纵马图……
陆安郎疑惑了下，又看了一眼，立即勃然大怒。暖玉温香中暗含着玉香二字，这画上女子虽与玉香并不完全相同，但仔细看来，眉眼处倒也有几分相似，这大胆的书生画的竟是玉香？
虽然自打他们再次回京后，玉香因为生意忙碌常常要在外奔波，一两个月也不回来一次都是常事，就是今年过年都没在金池城过。
但就是分别再久，戚南琴也认玉香这个义女，画这幅画的人真是太太可恶。
可这事儿陆安郎虽怒却不能声张，毕竟玉香年纪不小了，一直没有嫁人，外面已经谣言四起，若是这幅画像传出去，玉香往后怕是不用找婆家了。
陆安郎大概明白了宝儿为何会与人争执，定是听到有人说了什么，再加上画的确实不堪入目。
但此事到了这时却不能再声张出去，这幅画虽是罪证，却不能拿出去证明书生有辱斯文。

第2055章 巡城御史也不是好东西
陆安郎三两下把画撕得稀烂，佟相早就料到陆安郎的反应，换了谁家女眷被人亵渎，心情都不会好，陆安郎没让他把那书生押出来活活揍死，已经是陆安郎理智还在。
所以不但没有阻止陆安郎毁灭证据，反而递来一只火折子，陆安郎接过后将画放到佟相桌案旁的火盆里点燃。
火盆里已经有不少灰烬，显然是平常佟相处理政务，一些不得见人的东西当即焚烧了，而这幅画关系到玉香的名节，哪怕是最大的罪证，也不能让它存于世间，给更多的人观看，甚至，陆安郎都想去把今日围着画品评的那些书生都抓来揍一顿，问问他们，饱读诗书就是为了做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烧完了画，陆安郎与佟相告辞，这件案子他不能再参与，那书生可恶，这画还不知被多少人见过，若是传出风声于玉香不利，但他相信佟相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从佟相的书房里出来，迎面见到佟府下人引着一个身着穿着官衣的男子进来，陆安郎认得此人，正是顶替了闻人方的新任巡城御史。
因巡城御史这个官职极易得罪人，没人愿意长做，梁自立国起，这巡城御史便是一年一期，多是由朝中皇亲贵戚中的闲人来兼任，今年的巡城御史名唤百里西，虽是皇室中人，按辈分是皓儿的叔伯辈，但与皓儿却是出了五服的，只因少时给百里涵风做过侍读，如今也有个逍遥王的封号，却不是世袭的。
见到陆安郎，百里西就大倒苦水：“英武侯，你说这事儿闹的，佟相自上任之后，这三天两头把我找来，这巡城御史做了半年也没最近这些日子的事儿多。”
陆安郎笑道：“佟相新上任，事情很多都整理不清，王爷能者多劳，佟相自然是多有倚重。”
这话说的百里西很是受用，虽然他每次过来都要和佟相争的面红耳赤，但在外人看来他这个遥遥王也不是一无是处。
陆安郎和百里西告辞，回到英武侯府就让人把宝儿叫到书房里来。
宝儿正拿着一把依着他的身形打造的大刀在院子里挥舞，听说陆安郎喊他到书房，还想着不能让爹爹知道他在茶楼的事儿。
将刀插到刀架上，小跑着来到书房，推开门就见陆安郎坐在书桌后面看书，陆安郎如今这个英武侯倒是个闲职，哪里有事儿哪里搬，无事时就在府中赋闲，平常每天上上朝。
见宝儿探个小脑袋进来，陆安郎朝他招了招手，宝儿见陆安郎神色中很平静，想着他或许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蹦跳着进来，“爹爹，你找宝儿？”
陆安郎伸和把宝儿抱坐在腿上，拿了块帕子给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宝儿和爹说说，今日在外面可遇到什么事儿？”
宝儿身子僵了下，见陆安郎笑着看他，猜着他什么都知道了，可又不像生气的样子，便理直气壮地道：“那书生画了一张画，里面的女人不穿衣服……”
陆安郎道：“宝儿因为这个就生他的气了？”
宝儿摇头，“没有，不过我听他们说了英武两个字，怕他说的是咱们侯府，就让人把他抓了起来，爹爹，那书生不是好人，他还说给巡城御史也画过一幅什么画，那巡城御史也不是好东西。”

第2056章 杀人偿命与偷鸡摸狗
陆安郎想到匆匆赶去佟相书房的百里西，之前还当佟相找他真是为了公事，如今想想许也是与此事有关。
画里面的女子是玉香，这件事儿不好声张，但那书生太过可恶，又不能轻易放了，佟相多半是要在百里西那里下手了。
暗自因佟相的维护点了点头，既然他在此事上示好自己，自己就该要投桃报李，只要佟夫人不作的太过，该说的好话还是要在皓儿面前说说，更何况佟相的外孙如今是宝儿的侍读，凭着这层关系，两家往后也要多多走动才是。
陆安郎夜里将此事与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也气的够呛，玉香在戚南琴的心里就跟亲闺女似的，江采月也拿她当亲妹妹，如今竟有人敢坏她的名声，确实是不可饶恕。
陆安郎说起佟相示好一事，江采月也感念他的好意，“行，往后只要佟夫人不欠欠的让人想怼，我能忍就忍着她了。”
陆安郎笑了，“其实也不必如何忍，佟相想必也会敲打她，她断然不敢再如从前一样。”
江采月却呵呵道：“就像太后，是敲打就能安分的？不过是如今势弱罢了，你放心吧，佟夫人那人我也懒得理，大不了回头找佟相告状好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却不得不承认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佟相从前惧内，如今做了相爷，也该拿出些男子气概，不然真让佟夫人继续如从前一般，佟相这个相位也坐不久。
不过好在佟夫人如何不讲道理，不能不说后宅管得还不错，至少佟相为官多年，还没听说过佟夫人收过什么不该收的好处。
三日后，佟相亲自督办的几件案子在四城门处贴了告示，乐远县县令富春包庇当地乡绅为害百姓，证据确凿，富春免官刺配西南，终生不得回京。乡绅为害一方，判斩首示众，家产查抄，一部分归还百姓，一部分收归国库。
城东有秀才有辱斯文，常年画卖一些不合礼法之画，革除其功名，发配到北方做苦力三年。
城西有恶家婆程氏，因不满儿媳三年无所出，投毒杀害儿媳，念其年迈又常年卧病在床，判母债子偿，将其子重打八十大板，打不死再投入牢中关押五年。
……
一桩桩一件件整整写了五张大纸，案件涉及数十件，大到杀人偿命，小到偷鸡摸狗，看得百姓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忍俊不禁，倒是对佟相这与之前不同的风格打心里觉得亲近。
案件结束后，江采月也没将书生作画内容说给戚南琴，只是去信给玉香，让她务必回来一趟。
当玉香接到江采月的书信时，人却不在金池城，而是在离着金池城千里迢迢的邬莱城。
看着眼前一堆堆发臭的肉，玉香的脸色十分难看，再听旁边之人口中说的，只要多下些料，便能压住这些肉的臭味儿，到时贱卖给乡下进城赶集的百姓，他们也吃不出好坏。
玉香大怒地一拍桌子，顿时将好好一张松木桌子给拍散了架子，吓的眼前这群人都噤了声，就怕玉香的巴掌会在下一刻拍在自己的身上。

第2057章 一切按规矩来
玉香大发雷霆，吓的众人不敢出声，最后将散发着异味的肉都剁碎了浇上油焚烧了才算了结此事。
从作坊出来，玉香对跟在身后的管事道：“邬莱城这些人一向就是这般唯利是图？”
管事心中暗暗叫苦，邬莱城的这些事儿他是知道的，而且也拿过这些人的好处，甚至说不只是邬莱城如此，别处多多少少也有这类事情发生。
最初只是因天热，作坊里的肉还未等加工就有些味道了，为了减少损失，作坊的主事让人将肉洗了后混在好肉里用上。
后来见没有出事胆子就大了，有时候送来的肉有些味道了，但价钱便宜，他们收下后按着好肉的价上报，赚了其中的差价，渐渐的胆子就更大了，如今用这些坏掉的肉已经成了常态，他自然也是拿到过好处。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出事，玉香就亲自带人来查，他们买来的肉还被当场拿获，让他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玉香见管事的神色就知这件事里他拿了好处，玉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秦管事，之前来我们陆家作坊做事前应该都学过作坊的规矩吧？”
秦管事吓的腿一软，跪在玉香面前，“玉香小姐，这件事是小的一时糊涂，不该纵容他们，往后小的一定严查，绝不会让此事再发生。”
玉香冷笑，“往后？你还想有往后？你也别说什么纵容不纵容，我看你这就是包庇，你们根本就是同流合污。这件事既然发生了，这间作坊里的人我也信不过，作坊便关了吧。”
说着，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让其用封条封了作坊，再将涉事之人都抓起来送官，就按之前作坊成立之时定下的规矩办。
身后之人连连点头，虽然此类事件第一次发生，但之前定规矩时也是料到的，陆家作坊虽待工人亲厚，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这些都是入口的东西，这样的先例不能开。
秦管事已经傻了眼，若是按规矩办，他这次至少要被关上一年两年，差事也丢了，还有重重的罚金等着他，绝不是他贪的那些孝敬银子能够抵上的。
秦管事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玉香却完全不为所动，直到秦管事被人拉走了，玉香才从怀里掏出江采月命人送来的信。
知道江采月又是让她回金池城，她也想回金池城。只是如今作坊越做越大，已经不仅仅在金池城周边，梁国很多地方都开了作坊，而这些作坊的管事若中管得严些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让玉香也总是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大的野心，如今是真的累啊。
看了眼手上记下的册子，按上面记载的作坊位置，至少还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巡查完，回金池城的时间怕是要延后了。
不过今日办了一个秦管事，别处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应该暂时不会再有作坊敢拈虎须，或许她可以先回金池城看看。
玉香想罢，对身后的管事道：“去收拾一下吧，我们即日回京。”
管事答应一声，对于玉香的决定他从不会过问，只知道执行就好。

第2058章 倒像个君子模样
管事去收拾，玉香抬头望天，夏日炎炎，肉坏得很快，在金池城的作坊的肉都是现用现杀，而外面这些作坊为图方便常常都是起早将所用肉类都宰杀好，虽然陆家作坊的熟食不愁卖，可天太热了，就是做熟的放得久了，有时都不免坏掉，更不要说这些杀好的肉，不及时下到锅里肯定是要坏掉。
在眼皮子下面，她还可以多监督一下，但这些作坊都远在外地，肉稍有些味道的，这些人为免损失都会用到上，可真是防不胜防。
要不，这些外地的作坊到了夏日就关停？玉香犹豫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不管怎样也不能让这些坏掉的肉用在作坊里，再坏了自家的名声，旁人提起来可不会说是这些底下的人坏了良心，只会说是英武侯唯利是图赚黑心钱。
既然不能坏了英武侯府的名声，那就先关闭作坊，待天冷后再开，也算是给这些作坊的管事一点小教训，让他们知道，若他们不管好肉的来源，主家就能财大气粗地把作坊关了，而关闭作坊这两个月，作坊的工人还是要付工钱的。
主家不赚这个钱也不会伤筋动骨，但作坊若没这个收入，还要付工人的工钱，虽不至于赔钱，却也会让这些管事心如滴血。
决定好，待手下人将车辆都准备好，玉香便带着人回金池城，几个月没见江采月和戚南琴，尤其是家里的几个小宝贝，她还真是想的很。
傍晚时分，玉香等人停在一个小镇上，镇子不大，但因处在官道上，来往行人不少，傍晚时分镇上的客栈正是入住的高峰，玉香等人找了一间最好的客栈住了进去。
客栈前面是食肆，后面是客房，玉香也是饿得狠了，带人在食肆里坐好，叫了几个菜并两壶酒，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听着旁边的人闲聊，听着听着玉香的眉就不悦地皱了起来。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读书人模样的，开始他们还说些学问上的事情，吟个诗、对个句，听着倒也惬意。戚南琴是才女，玉香打小在她身边养大，虽算不得大才，但读书写字都会的，甚至比一般的秀才学问还要好些，那些读书人对的句子虽称不上大雅，却也还算入耳，只是字句上不够让人耳目清新，最多也就是将词句堆砌在一起，在玉香看来，这些人的才学最多也就做个秀才罢了，再往上考就难了。
可听到后面，这些人便说到字画上面，其中一位姓许的似乎很得大家追捧，被夸的脸都红了，玉香瞧着有趣便多看了那姓许的两眼，见他相貌端方，虽红着脸，却让人见了便觉一身正气，倒像是个君子的模样。
一人道：“若说字画，本朝最盛行的就是仕女图，很多大家的仕女图都画的极好，在金池城卖价也高，许兄若是去金池城也画些仕女图，或许就能入了朝中大臣的眼，许兄又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将来科考可是大有裨益。”
“呵呵，许兄的画好，人也实在，你就别害许兄了，谁不知朝中那些大臣爱的仕女图是怎样的仕女图？以许兄的人品，岂能画那等有辱斯文的画？”

第2059章 想看她羞涩的模样
“就是，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前几日就传来消息，金池城有个作画的书生，就因他画的画不堪入目，还送去逍遥王府，被逍遥王给告到佟相那里，定了个有辱斯文的罪名被发配了，你此时让许兄画那样的画，这不是害许兄吗？”
那人闻言笑道：“这你们就不知了，那书生我知道，他画的仕女图确是一绝，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受人怂恿，画了不该画的人，你说这朝中官员的家眷也是他能画的？还画得那般……”
话未说完，却让很多人心知肚明，所谓的仕女图不过就是好听罢了，真正能卖得那么好，并不仅是画功了得。而这样的画怎敢涉及到朝中官员的家眷？不抓他抓谁？
但这种事情虽不能摆在明面上来大肆宣扬，却永远都是大家乐此不疲的话题，几人似乎忘了之前在说让姓许的书生去金池城作画一事，反而追问起到底是画了谁家的家眷才会惹来牢狱之灾，甚至还惊动了佟相亲自查办此案。
自从这几个人说起此事，姓许的书生的眉头就没展开过，显然对这个话题很不喜，当这些人追问起哪家家眷时，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这等事毕竟是有辱斯文，传开了对女眷也不好，各位都是读书人，还是不要再说的好。”
几人却笑得很贼，“说说也不为过吧，毕竟这事儿也不是秘密，真是秘密赵兄又岂会知道？”
那最开始拿此事来取笑之人就笑了，笑容在玉香看来很猥琐，说出的话中却带着几分得意，好似能知道这件事于他来说无尚光荣。
甚至笑着的同时朝玉香看过来，玉香虽穿着看似普通，但一众男子都以她为尊，就可知道这女子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而玉香的相貌虽不是极美却也属上层，气质更是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耀眼几分。
经商多年，通身的气势十足，让人见之难忘。
玉香对这人的印象十足的差，见他看过来狠狠地瞪回去。玉香身旁的随从们更是怒目而视，也幸好姓赵的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的女子不是他能招惹的，只笑了笑便将目光从玉香身上移开。
“几位贤兄所言极是，这件事在金池城虽没人再敢当众议论，但在私下里还是有人在议论，若说那书生只是画了不该画的人，只要不题字，即便是被人知道他画的是谁也不好声张，可偏偏这人胆大包天，竟在上面题了‘暖玉温香纵马图’七个字，画的是谁还能有人不知？”
赵姓书生说着便看向玉香，虽明知这不是他能招惹的女子，却不知为何就想看到这女子羞涩的模样，也算是恶趣味了。
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他所看的女子已勃然大怒，瞪过来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连着她身边的那些随从们也个个怒目。
旁人还在想着暖玉温香说的是谁，许姓书生却不赞同地道：“赵兄，此事到底是关系到后宅女眷的名声，往后还是不要再传的好。”

第2060章 扰人清梦
说完，见赵姓书生好似未闻，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怒目的玉香。许姓书生猜着多半是玉香认为赵姓书生的言语污了耳朵，起身对玉香一揖道：“在下同窗孟浪，污了姑娘耳目，请姑娘恕罪。”
玉香瞪了许姓书生一眼，在她看来，与赵姓书生等人混在一起，这许姓书生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候假惺惺的道歉也遮掩不住他渣的本质。
被玉香瞪的很无奈，许姓书生无奈地笑了下，依然转过头去劝同桌的书生们不该拿旁人家后宅的女眷取乐。
但无论他说得怎样，那些书生们都嘻嘻笑着，就是点头赞同也不见多少诚意，但好在有他这一搅合，那些书生们就没再说暖玉温香的话，可目光看向玉香时却都有些不怀好意。
梁国虽民风还算开放，可女子经商的不多，如玉香一般出门不带丫鬟，只有一群男随从跟着的更不多见，这女子便是个话题嘛。
玉香也知自己经商以及雷厉风行的性子惹来不少麻烦，但她这辈子都不想嫁人了，不想被婆家束缚着，她喜欢经商，在经商之中感受到的乐趣比男女的情爱更让她无法自拔，若让她在二者间必须要舍弃一样，玉香宁愿舍弃情爱。
所以，外面那些对她的传说，玉香并不怎么在意。可今日赵姓书生的话却让她不免多想了些，她不在意名声，但外人提起她时都会说她是戚南琴的义女，江采月的义妹，陆安郎的妻妹，她的名声不好会不会连累到英武侯府？
虽说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是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若是因此累了英武侯府的名声，玉香会寝食难安。
思及此，玉香认为她应该低调一些，不能再如从前一般带着人四处跑，钱永远是赚不完的。虽然世人都认为她经营熟食作坊是陆家的产业，但她自己清楚，她赚的那些银子，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肯要，说是给她攒的嫁妆，若她不肯嫁人，那些就是她养老的倚靠。
钱，她几辈子都花不完，是时候也要享受一下啊。
玉香打定主意往后能不抛头露面就不要出面，吃完了饭就去了客栈定的房间。想着歇息一晚后就加快速度回京，许久没见到家人了，她也想念得很。
玉香住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人，同行的随从都住在左边的院子里。
夜晚依然很闷，玉香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一阵细碎的叨念给吵醒，絮絮叨叨的像蚊子在耳边绕来绕去一般。玉香实在睡不着，坐起来就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吟诗声，更觉得气闷。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子里扰人清梦确实是烦人得很，旁人也就罢了，玉香因吃喝了不少空间里的好东西，耳聪目明的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声音就显得大了许多。
最后实在是睡不着，玉香推门出来，吟诗声更清晰了些。虽然只是低低的吟诵，但叨叨个没完也很讨厌，而她又五感强于常人太多，这声音听在耳中着实无法忍受。
玉香怒道：“你叨叨个屁？大晚上不睡，还扰得旁人也睡不着？”

第2061章 回春丸，白花花的银子
那边的声音停了，接着就听到有些慌乱的脚步，似乎被玉香话里的粗俗给震惊了，话都没敢接便跑得没影了。
玉香的骂声传到左边的院子，有人试探地问道：“小姐可是被人吵醒了？”
玉香哼了声，“无妨，你们睡吧，再听到有人半夜不睡吟酸诗，直接揍一顿就是。”
玉香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叭的一声，显然那吟酸诗的人被玉香给吓到了，想来是不敢再做扰人清梦之事了。
随从也应了声是便回了屋。玉香仰头看着阴沉的夜空，想着若是明日有大雨就要在这里再歇一歇，待雨停了再走。
这一等就等了两日，快天亮时滂沱的大雨才渐渐停了。
玉香起早吩咐人豆整装待发，还未等启程就听到旁边院子乱哄哄的。玉香也没放在心上，出门在外什么事情都能遇上，与己无关之事少管为妙。
但就在玉香出门时，院门外却被人堵上了，还能见到几个官差，听人议论才知，隔壁住着的人不好了，店家怕他死在店里才报了案要给抬出去。
有人埋怨店家不该如此，毕竟人还没死，应该给他请大夫来看看，哪能抬到外面去等死？
矮胖的店家道：“这位客官倒是好心，请大夫要多少钱？这位许公子身上已没多少银子，治好了小店亏一笔银子就当做好事了，可他这模样哪里还治得好？银子花了治不好，再死在店里，我这店小，有人死在这里，往后谁还敢住？要不这位客官帮着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如何？”
原本看着义愤填膺的住客便噤了声，瞧着也是个只想动动嘴而已的人，玉香看了看，认出他就是那日与许公子同桌的姓赵书生，对这个的印象更差了。
想到许公子那日替同桌人道歉的模样，虽然夜里吟诗很扰人清静，可到底不是个坏人。刚巧这时官差抬着许公子出来，玉香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一眼，就见他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果然是不大好的模样。
想着好歹也是条人命，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颗回春丸，也不知能不能救活他。”
回春丸，出自英武侯夫人之手，如今在梁国甚至梁国以外都被炒得火热，一颗回春丸被卖到一百两银子，虽不敢说是仙丹妙药，但好多时候人瞧着回天乏术之时，吃下一颗回春丸就都起死回生了。
而这回春丸并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听说是因药材难寻，英武侯夫人每年也只能做出一千颗左右，只要一拿出来，可以说是瞬间便会被抢空，在黑市中的价已经被炒至一千多两。
听说有人愿意用一颗回春丸救人性命，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不知这姑娘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手里真有回春丸的，还没见过愿意拿出来救人性命，更不要说这人还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玉香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走了进去，轻轻打开瓶上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浑圆的药丸，不过黄豆大小，样子也很不起眼，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颗药丸之上，甚至有人已经露出贪恋之色，这只是一颗救急的药丸吗？不，这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2062章 只求问心无愧
玉香将药丸递给身旁的随从，让他给许公子喂到嘴里。
对于旁人来说回春丸是天价难寻，但对于玉香来说，想要当成糖豆吃都没问题，甚至同样的药丸就是在长戟军中和启阳关外都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只是除了他们自家人外，没人知道军营中给受伤士兵吃的补血丸，就是传说中被炒成天价的回春丸罢了。
因吃了回春丸，官差和店主商量能否再把许公子抬到屋中缓缓，店主犹豫了下，也是对回春丸的眉目崇拜，最后没有拒绝。
许公子被抬回屋中，玉香瞧着也没她什么事了，就想着离开，却被店主给留下，“这位心善的小姐，不知能否再多留一日？”
玉香好笑地看了眼，矮胖的店主，“你是怕我的药是假的？他都那样了，我有必要给假药害他？如今人还没死，若过一个时辰还不醒，你就让那些官差将人抬走就是，又不会讹上你家店。”
店主被玉香说中心事，多少有些尴尬，但玉香说的也没错，到时让官府抬走，反正人瞧着就不行了，真死了也与他的店无关。
可话是这么说，万一官府就是不讲理，他也没有办法，这时候有人肯出头，他当然要牢牢地抓住，官府问责下来，他也能抓一个顶罪的。
正当店主拦着不让玉香走时，就听到许公子屋子里传来一声轻吟，跟在里面的伙计喜道：“东家，许公子活了。”
店家大喜，也顾不得拦玉香，转身跑到许公子住的屋子。玉香摇了摇头，带着人出了客栈。
救人这种事尽力就好，她只求问心无愧，并不需要被人感激涕零。
一路上小雨不断，回到金池城时已经是七月末了，一回到英武侯府就被戚南琴抓着好一顿训，看着旁边听的幸灾乐祸的江采月，玉香也哭笑不得，好在戚南琴虽气她常年不在家，倒也没逼着她成亲，念着玉香一路奔波，训过之后就让她赶紧去歇着。
玉香乖乖地告退后，回到她在英武侯府的院子，洗漱过后就躺床上不想动了，不得不承认，在外飘零的久了，还是英武侯府让她有家的感觉，连戚南琴的唠叨都那么好听。
丫鬟见玉香要歇着了，进来给她点了支安神香，这些都是江采月亲手做的，外面想买都无处可买，闻着清淡的香味，玉香问道：“最近金池城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玉香虽不时常回英武侯府，但每次回来都是这个丫鬟侍候，久了丫鬟也摸准了玉香的脾气，挑着玉香可能感兴趣的事情讲了许多，多半都是谁家生意怎样怎样的，玉香听着倒也觉得有趣。
听着听着玉香突然问道：“听说佟相上任之初办了几件案子，你可知都有哪几件？”
丫鬟一愣，也不知玉香问起这件案子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虽然那件案子办得隐秘，可毕竟当时在茶楼上看过画像的人不少，如今很多人都在传书生被抓是因为他的画坏了英武侯府姨小姐的名声。

第2063章 提亲的人都不来了
虽然都知道玉香不可能穿成那样给他画，可这位姨小姐若不是风头太过，整日抛头露面，也不会被人惦记上，归根究底还是这位姨小姐也有错。
丫鬟不敢说实话，但她犹豫的模样被玉香看在眼里，也就猜到之前在茶楼听到赵姓书生说的话并不是他编造出来的。
虽然想说自己不在乎，可到底是连累了英武侯府啊。玉香摆了摆手让丫鬟下去，躺在床上发起了呆。
之前金池城里许多人都盯着她的亲事，甚至一些官宦人家都请了媒人来说亲，她心知这些人都是奔着当时护国大将军府而来，还有就是那些作坊。
但因被她一再拒绝，如今虽还有媒人时不时登门，也不似从前了。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还有很多不好的传闻也甚嚣尘上。
其中最让她恼怒的就是说她心系陆安郎，才会不应下那些亲事。
虽是无稽之谈，可传得久了也让人信以为真。这种事情还不能解释，真是越描越黑，这也是玉香为何会总在外面跑，很少回英武侯府的原因。
如今又出现这些败坏她名声的事情，玉香气到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
要不，找个人嫁人？
可嫁了人就能摆脱那些谣言？而她认为自己未必有江采月的命，遇不上陆安郎这样的好男人，若是把自己嫁到牢笼里，她倒宁愿一个人过。
难道真要剃了头发去当姑子，才能让那些人闭上嘴？
玉香心情烦躁，在床上躺着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去她的作坊看看。
得知玉香离开英武侯府，戚南琴叹了口气。外面的传闻她也听说了，不说只是不想给孩子们压力，她想给玉香找个好婆家。可自己嫁的就不好，她也怕找个不合心意的，玉香今后的生活会变得凄苦。
江采月曾说过，玉香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让她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可以帮着相看，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玉香自己。
戚南琴坐不住了，去找江采月，不管怎样还是要让玉香先相看几家，没准就遇到合适的。
江采月听后沉默了，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最近没多少人说书生画像一事，但谁想到那书生不只画了那么一张纵马图，以玉香的脸为版，他竟画了不下十张。
开始时旁人都没注意画像上的美人脸，但那些画像传来传去，有人认出画像上的是玉香，开始只以为是长得像些，可传闻多了，便有些谣言又被提起，都说那书生定是与玉香有过一段情，才会将玉香画的如此传神。
尤其是他所画的玉体，若不是亲眼所见，为何能画得如此曼妙？就是肩胛上那块蝴蝶形的胎记都画得一模一样。
之前那些上门提亲的媒人已经好久都没登过门了，江采月知道这是那些人家迫于玉香最近的名声，不敢冒着被人指点的危险来提亲。
哪怕都知道那上面画的女子不可能是玉香，但谣言害人，谁也不想自家的儿子还没将媳妇娶进门，就被人说头顶一片草原。

第2064章 不是所有人都不辩是非
戚南琴见江采月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只把银牙咬的咯嘣响，“那混账小子，我要写信让当地的官员狠狠地折磨他！”
能把戚南琴气到这模样，江采月知道她这是心里恨急了。可光治他的罪也无法挽回玉香的名声，“娘，这件事让安郎去做就好，我们还是要想想怎么和玉香说，早知会弄成这样，我就不该让娘写信把玉香叫回来。”
戚南琴摆手，“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那书生如此无耻。这件事若是被玉香知道了，怕是也难接受，不如找个由头再把她支到别处，过些时候风头过了再让她回来不迟。”
江采月认为戚南琴说的有些道理，可躲也不是办法，除非玉香这辈子真不想嫁人了，至于说这些会不会连累到英武侯府，江采月真不怎么在意，以他们英武侯府的地位，这点事情还真不算什么。
只是玉香一个姑娘家，遇到这些会不会羞愧到不敢见人？
虽说江采月觉得玉香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可到底是姑娘家，不能不在意名声。
娘俩个坐在那里想对策，丫鬟匆匆跑进来，“老夫人，夫人，大事不好，玉香小姐在街上把人给打了。如今正被人家堵着讨说法。”
江采月和戚南琴惊到站了起来，戚南琴大呼：“这可如何是好？那些人原本就抓着那件事不放，她再把人打了，这名声不是要更坏了。”
江采月却认为玉香打人定是那人该打，在这时候反正名声不好了，还不如立立威，要让人知道英武侯府的姨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江采月不可能让玉香一个姑娘家独自面对，带着人匆匆朝着出事的地方赶去，戚南琴一跺脚也随后跟上。
玉香打人的地方离着英武侯府并不远，江采月赶到时，玉香正在与一群人对峙，玉香一言不发，对方的人却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因玉香出门时没有带任何人，此时被一群人围着的样子看着有些无助。江采月沉着脸让人分开人群，与戚南琴一同走了进去。
见里面有人扶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此时男子的脸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在他的身前身后都是护着他的人，有家丁打扮的，也有穿着绸缎的，其中还有几个女人，骂人的正是那几个女人。
玉香见到戚南琴和江采月，轻声叫了声：“娘，姐……我……”下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想要解释，可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再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她也没想到她没招谁惹谁，名声竟被败坏至此。而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英武侯府那样的好名声被她牵连了。
江采月朝她摇了下头，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之后对旁边围着的众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看到全程的人道：“侯夫人，那位韩公子当街对令妹无礼，令妹忍无可忍就揍了他，谁想韩家人就将令妹围着不让走，虽说令妹下手是重了些，但韩公子有错在先，这件事怪不得令妹。”
旁边也目睹了全程的人也跟着替玉香做证，江采月的心内有些感动，看了下眼中含泪的玉香，笑了下，果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辩是非，百姓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第2065章 还要脸不？
那昏昏沉沉的韩公子却在此时醒了过来，听众人都在指责他该打，沉着脸阴笑道：“这怎么能怪我？我家里就挂了一幅她的画像，若是正经人，哪会给人画那样的画像？她这就是假正经，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不要脸的事！你们英武侯府权势再大，也不能颠倒黑白。”
“你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撕了你那张臭嘴！”
“我嘴臭你咋知道的？你亲过咋地？”
一句话把玉香气的举拳要打，被江采月拦住，将她推到戚南琴的怀里，“妹妹，你还未出嫁，姑娘家怎么好当街打人？”
嘴上说着，江采月看韩公子的目光几乎是在看死人一般，这人太过可恨，与他斗嘴仗吃亏的只会是玉香，玉香是她的妹妹，这件事她要给玉香出头。
戚南琴虽赞同江采月的说法，可看韩家人的目光也都带着仇恨，玉香虽不是她生的，可也是她护着长大的闺女，这些人为何如此心肠歹毒？这不是要毁玉香，是想要玉香的命，他们真就不怕英武侯府？还是以为英武侯府是个讲理的地方，不敢拿他们怎样？呵呵，至少戚南琴清楚，英武侯府是讲理的地方，可被人欺到头上，谁还同他讲理？
韩公子原本被玉香打得怕了，见玉香又要打人，立时吓的向后要躲。但听了江采月的话后，朝玉香得意地笑了下，在他身后的一个妇人更是得意地道：“还是侯夫人明白事理，不过今日之事也是我家孩子不懂事，虽然令妹不守妇道，可到底身份摆在那里，就是我们家收藏了令妹的画像，也不能在外面说不是，这件事到底是我们也有错。”
韩夫人身后的一个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娘，那是侯夫人，咱们得罪不起，你少说几句吧。”
韩夫人瞪了她一眼，“得罪不起也得罪了，当着这么多人面，侯夫人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
认准江采月是要脸面，也是讲理的，韩夫人说完笑着看向江采月，“侯夫人，说起来，虽然令妹的名声不大好了，但到底也是侯府的姨小姐，我们家孩子也有错，若令妹真因名声不好嫁不出去，我们家倒是不介意迎娶令妹进门，就算不能做个正妻，做平妻也可。”
戚南琴啐了一口，“想娶我闺女做平妻？真是好大的一张狗脸，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江采月原本笑眯眯地听着，听了戚南琴的话，不由得‘噗’的一声笑喷了，对戚南琴挑了挑拇指，“娘说的好！”
又转着看向韩夫人，“你说我不能不讲道理是吧？”
见江采月笑得很是无害，韩夫人突然觉得从心里往外发毛，可到这时候也不能真怂了，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却听江采月冷哼道：“本夫人就不讲道理了，你待如何？”
说完对身后跟来的人道：“打！这种胆敢污蔑我妹妹的混账东西就是欠打，给本夫人重重地打，打出人命了本夫人担着。”
见江采月说完当先冲过来，举着拳头就要打自己，韩夫人吓的大喊：“你就不怕传扬开来，你那妹妹的脸都没地儿放了吗？”

第2066章 犯众怒
江采月一巴掌把韩夫人扇出去几尺远，见她顺着嘴角往外淌血，才回头看向玉香，玉香道：“我要脸，可也由不得你们如此败坏我的名声，名声已经被你们给败坏了，我还有什么脸？反正这辈子姑奶奶就没打算嫁人！今儿就是豁出去命不要了，也不能让你们得意。”
说完，又要冲上前打人，被江采月拉住，“妹妹，你瞧着就成，打这种人不嫌脏了你的手？再说，他们这种人哪就值得你拼命了？交给姐！”
戚南琴也道：“你姐打人都打出经验了，你就别去凑热闹，反正金池城里的人都知道你姐泼辣，她也不在乎被人说三道四。”
玉香笑了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打这种人会脏手江采月还要亲自动手，还不是因为对她的爱护？她又岂能只看着？
“娘，你就让我去出口气吧，不然憋着难受着呢。”
戚南琴愣了下，刚好看到韩家有人被追打到自己身边，戚南琴一脚给踢了回去，看那人倒在地上哼哼着起不来，戚南琴觉得揍人确实能出口气。
瞧着旁边有个铁匠铺，门前摆了一些锹镐，对玉香指了指，玉香领会，冲过去拎了把镐拿在手中冲到扭打的人群中，见人就刨，吓的韩家人抱头就跑。
玉香也没真想伤及人命，只是在韩公子和韩夫人身上招呼了几下，便停了手，只看着百姓帮着侯府的人追着韩家人打。
江采月踢了几脚到底不过瘾，可这些人也不可能让她打得过瘾。不过是活动了下筋骨又回到戚南琴身边，微微低头俯在玉香的耳边，轻声问道：“今日闹开了，往后你在金池城更没什么好名声了。”
玉香笑道：“事情已经闹成，就是今日不闹开了，我又有什么好名声？与其被人闲言碎语的，不如直接把人打怕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戚南琴赞同道：“就是闹得再难看，咱也不忍这口气。娘如今就后悔，当时那个书生被发配时怎么就没拦着？就该剁了他的手脚，挖了他的眼睛。”
戚南琴多温柔个人都想要折磨一个人，可见是气极了，江采月勾了勾唇，“娘放心，他好不了。”戚南琴哼了声，到底是没那么气愤了。
韩家人已经被悉数打翻在地，聪明的人自己倒下不动，愚蠢的在顽抗之后被打翻，除了是英武侯府的人动手，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也有不少人跟着下黑手。
待韩家人都趴下了，有人道：“侯夫人，你带着老夫人和小姐们回吧，这些人都是惹了众怒被揍，与你们侯府没关系。”
江采月诧异地看着跟着附和的百姓，没想到自己还如此得民心。明白他们是想要将此事压下来，不想连累到玉香的名声，不过事情是英武侯府的事情，她不能让百姓背这个锅，但这好意她心领了。
而且，玉香这件事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有意为之，并不是想轻易了结就能轻易了结，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越来越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江采月更愿意快刀斩乱麻。
江采月对众人施了一礼，“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也是英武侯府的事情，不想牵连到与此事无关之人。”

第2067章 同仇敌忾
百姓见江采月给自己见礼，也都纷纷上前还礼，玉香更是眼中含了泪，说的再无所谓，她也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姑娘，她有勇气面对任何挫折，可这败坏人的名声真是太不要脸了，让她哪还有脸面见人？
韩家人虽然被打得都很惨，尤其是那个韩公子，江采月悄悄吩咐人下的手，这辈子都让他做不成男人了，之后江采月也没打算放过他们，让人将他们都绑了，这事儿既然已经闹大到人尽皆知，只要玉香能撑得住，她也不怕再闹得大一些，摆明英武侯府对此事的态度，雷厉风行地收拾一些人，就是用武力镇压，也要让人知道，侯府的姨小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谁再敢嚼舌根，韩公子就是下场。
会不会坏了玉香的名声？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她要让世人都知道，英武侯府护短时就是不讲道理，就是这么霸道跋扈。
皓儿这些日子也听说了外面那些传闻，但此事关系到玉香的名声，除了私下里处置了一些人之外，不敢拿到明面上管。
正和高英楠为此忧心时，英武侯陆安郎上了一道折子，又有玉香恳请皇上帮着证明清白，皓儿便没有犹豫，派出人去将传播此事的人抓了不少，但追查到源头，却还是在那个作画的书生身上。
除了玉香的画像，还被查出不少其余内宅小姐的画像，碍于那些小姐们的名声，画像都不可公开，而玉香的画像之所以公开，也是因那位韩公子有意在外宣扬。
书生作画固然可恨，但已被发配，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受到惩罚，这些拥有画的主人只说不知画上人画的是谁，除了韩家人受到惩罚，别人也不好惩罚，最多是斥责一顿，毁了画像，一时间金池城里那些跟风画仕女图者人人自危。
尤其是被搜到的画像有自家后宅女眷的人家更是恨得咬牙，在这些人被皓儿叫到皇宫里看过画像之后，原本还把玉香当成笑话看的，如今都同仇敌忾，保证若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对玉香说三道四，他们定会严辞痛斥。
不痛斥怎么办？皇上叫他们来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否则他们也怕自家姑娘的画像被传出去啊。
而韩家人交由佟相亲自审问，审问后得知韩家与玉香为难，竟是因为韩家看中了玉香手里的作坊，也知道那些将来都是她的嫁妆，曾登门提亲，却被玉香给拒绝了引来的报复。
韩公子在韩家一向自视甚高，他认为玉香虽是陆安郎的妻妹，但出身不过是个丫鬟，被拒绝了觉得脸上无光。
在无意中得到画像之后，每日对着画像观摩大骂，开始时还知道画像是假的，但久而久之他自己都把画像当成真的玉香，在大街上遇到玉香，想到画像上前来讨便宜，被玉香怒斥了便出口不逊，才惹出此事。
书生不可饶恕，韩家公子更是可恨，虽被江采月让人给废了，皇上还是觉得收拾的轻，亲自下令打了四十板子，韩家夫人也打了三十板子，其余人等都挨了二十板子，并将韩家人以造谣皇家为由赶出京城，并没收大半家产。

第2068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韩家人哭爹喊娘地被赶出京城，虽有人认为皇上手段太过，表面上却是一片叫好之声，心里也更清楚英武侯府虽然讲理，但真惹恼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韩公子怕是得了失心疯，才敢拿这件事当街讨玉香的便宜。
没人想要落得韩家一样的下场，更不敢再当众谈论画像一事，但在私下里难免还会有人以此取笑，只要不拿到英武侯府面前来说，英武侯府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得到。
与此同时陆家的熟食在外开的几家作坊都被关门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玉香会因此事羞愤难当，甚至一蹶不振时，玉香却活得更有滋有味。
她真心不愿嫁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戚南琴更是担心她了，却也不会再时不时问她想找个怎样的婆家，虽然是因为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不太美好，但这个结果却让玉香没来由的轻松了。
年纪还小时，她是想过嫁个好男人，沈石山那样的虽感情不是多深厚，倒也符合她想要的夫君形象，但之后的事情发展，她真就把沈石山放到脑后了，过了这么多年就没一个男人再走进她的心里。
说是受陆安郎的影响，她也想找一个那样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世上如陆安郎对江采月一般好的男人真不多，或许真是缘分没到，至少她没发现身边有那样的男人。
那些男人似乎都觉得三妻四妾没什么不对，而玉香想要的只是一个未必帮得上她，却也不会嫁过去给自己添堵的男人。找不到就不如不找了。
想开了的玉香，对赚钱也没多少执着，时不时约些好友出来品茶游玩，听书看戏，也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陪家人，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这日，玉香刚在英武侯府用过晚饭，想要回自己外面的宅子里，八月的天已经不那么热了，夜晚的风更是惬意微凉，玉香很享受轻风拂面的感觉，便放慢了脚步，时不时与路上的行人打个招呼，她在金池城原本就是名人，托之前那件事之福，如今更是大半的金池城人都认得她了。
正走着，就听有人突然大喊：“姑娘……恩人……”
玉香没当回事儿继续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玉香不悦地看向拦路的书生，见他一脸激动，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结巴的说不上来，样子有几分好笑，玉香便多看了几眼。
初瞧着有些眼熟，看了一阵后恍然，这竟是之前她回京途中救了的那位许公子，瞧这面色红润的，显然人是没事儿了。
笑道：“是许公子？这是来还药钱的？”
许公子脸一红，“药钱小生定会还的，只是手头还不方便，不如先还一部分吧。”
见许公子用纯良的眼神看着自己，玉香的心情没来由地好了几分，欺负欺负呆萌书生也很有趣。但想到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自己的名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想连累小书生。
见玉香摇头，许公子急了，“姑娘莫是不信？小生虽不才，却懂得知恩图报，药钱也定是要还的。”
“嗯，很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你有钱了再说吧。”

第2069章 欠债还钱
见玉香说完就走，好似没将自己放在心上，许公子急了，大喊道：“姑娘，我真会还钱，还请姑娘留下名姓，待小生有了银子便会送到府上。”
玉香却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许公子站在那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路人见了好奇，问道：“公子，你是刚到金池城的吧？玉香姑娘都不认得？”
许公子茫然地摇头，说明他是真不认得玉香，便有人凑过来为他介绍，“这位玉香姑娘可了不得，英武侯听过没有？”
许公子点头，英武侯他当然听过，还崇拜的不得了，没大他几岁，却战功赫赫，家中的夫人更是贤惠，医术也名满天下。
“呵呵，这位玉香小姐就是英武侯的妻妹，手里还管着好些个作坊，有钱着呢。你是咋欠了玉香小姐银子的？”
许公子一脸恭敬地道：“小生来京路上一病不起，若非玉香小姐舍药，想来这条命不保了，过后小生也打听过了，玉香小姐拿出的回春丸，外面卖价便是百两，黑市价更是高达千两都买不到，小生虽不才，家中也贫困，但欠债还钱却是为人之本。”
“哦，是回春丸啊，那药虽是难得，却是英武侯夫人亲手配的，玉香姑娘应该是不缺，你慢慢还就是了。”
许公子点头，“嗯嗯，小生定会将药钱还给玉香小姐，只是还要劳烦兄台告之，玉香姑娘家住何处。”
“你是不是傻啊，不是告诉你玉香姑娘是英武侯的妻妹，去英武侯府找啊。不然人家姑娘家的住处，你怎么好意思打听？”
路人的语气虽不好，许公子还是深鞠一躬，道了谢后便离开。他初到金池城便开始打听玉香的下落，本来不知玉香的任何消息，他也没报着能把人找到的希望，却不想才找了几日就遇到玉香，让他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
自从玉香给了他那颗药，救活了他的命，在他心里玉香的形象便如仙子一般，如今见到玉香本人，发现玉香虽脾气看起来不大好，可怎么看都如白月光一般，让他见之便有些心驰神往。
知道玉香的来历，慢慢再报恩也不迟。
只是一百两银子，于他来说确实不是小数，至少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可欠了玉香姑娘的银子，他不想让玉香姑娘认为他是个无信之人，不管怎样也要赚够银子还玉香才行。
想到之前来京城的路上，那些同窗所说金池城流行的仕女图，他虽画不得有辱斯文的东西，但正经的画还是画得的，若是能得人赏识，倒也可以糊口。
既然要作画，自然是要买画纸，许公子掂了掂手里剩下不多的银子，最后还是一狠心去买了几张上好的画纸，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玉香转过头就将许公子给忘了，这些年她帮过的人也不少，对于她来说，许公子就是个书呆子，今日见了一面，往后或许连面都见不到，他还不还银子玉香并不在意。

第2070章 你们……欺人太甚！
转眼过了十几日，玉香陪戚南琴去听戏，听了两出戏后出来有些饿了，就找了间酒楼寻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让人用屏风挡上，点了几个菜边吃边看窗外人来人往，小风轻拂有些心旷神怡。
戚南琴之前几日一直为玉香担心，但这些日子过去了，她见玉香是真的挺高兴的，不但没有因画像一事整日烦心，反而瞧着比之前还高兴，戚南琴就知道她是真不想嫁人，出了那样的事儿虽然大家都知道玉香是被害的，却也没多少人再来提亲，玉香是真松了口气。
活到这年纪，戚南琴也看开了，尤其她嫁人后一直过得不如意，虽然她还是觉得女人嫁人是正理，但嫁个江博正那样的人，还真不如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像她如今的小日子就过得很开心，整天都没有烦心事。
像之前诸子美来提亲，她就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她对诸子美还留着一些年少时的好感，但好好的日子为何就要把自己推进火坑里？更不要说嫁给诸子美又要给人当后娘，又要和另一个女人争男人，傻子才会放着舒心的日子嫁过去呢。
玉香的神色确实轻松，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玉香一愣，就见酒楼对面有一个卖字画的摊子，摊子前坐着一个书生，正襟危坐的样子显得太过正经，而他摊子上挂着几张画，桌子上也摆了几张画，看起来似模似样的。
不过玉香看过之后便心中有了恼意，那书生正是许公子，他画的正是仕女图，而画上的仕女虽衣着严实，可那脸着实却是她的模样。
之前画像一事刚刚压下去，这姓许的又画了她的模样摆在摊子上，是故意给她难堪吗？就算穿着衣服，但看过画像之人，只要认出上面是她，又有谁不会想到之前的事件？
玉香气的恨不得冲下去把摊子给他砸了，刚好戚南琴看过来，见玉香气得不轻，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也看到许公子的摊子，以及摊子上玉香的画像。
戚南琴当时就怒了，这才过了几日，就有人又拿那件事做文章，虽然路人都对这些话避之不及，不敢掏银子买，但这书生也太可恨。莫不是之前被发配书生的好友想要替他出头？
戚南琴吩咐一声，几个随从便冲下酒楼，二话不说就将许公子的摊子给砸了，许公子吓的脸都白了。
他这些日子画了不少仕女图，每当拿起画笔，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玉香俏丽的脸庞，以至于画出来的都是玉香的模样。
虽然他也听人说过之前有人因画内宅女眷被降罪的，但他自认画的都是端端正正的画，没觉得会得罪人。
只是自认画技一绝，画摆了几日都没人买，许公子只能在心里叹，原来金池城的人都喜欢那种画，可他绝不能为了五斗米就折了腰。
谁知今日画摊摆了一日，依然是没有开张，却冲来一群恶奴将他的画摊给掀了，许公子除了害怕，也着实生气，可他拙嘴笨腮也不会骂人，手抖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们……欺人太甚！”

第2071章 书呆子无礼
玉香在酒楼上瞧着，没忍住笑了出来，戚南琴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书呆子可不像是有意要羞辱玉香的模样，或许这里有什么隐情。
玉香对戚南琴道：“娘，把那些人叫回来吧，这书呆子我认得。”
戚南琴恍然，看来这书呆子画玉香的画像并不是为了羞辱玉香，反而可能是对玉香心存好感。
戚南琴对楼下正要揍人的随从比了个手势，随从见了将人带离画摊，画摊上的画已然被毁，许公子一边拾拣那些画，一边顿足捶胸。
知道玉香认得这书呆子，戚南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或许这书呆子只是仰慕玉香才会画这些画像，像这种读书读傻了的人也没那么多心思，并没有想过画人家女子的画像当街卖会有什么影响。
但这件事总是要说说，不然再惹得金池城里流言四起呢？
戚南琴起身向楼下走，玉香也随后跟着，若是戚南琴要收拾许公子，她就在旁煽风点火，谁让这书呆子画她，也不知他在这里摆了多少天的摊子了，真是个不省心的。
许公子正将向幅画放在画案上拼，可怎么拼都拼不好了，他虽也心疼这好好的画布，但他更心疼画了几日的心血，果然金池城里都是恶霸，欺负他一个外地来的书生。
可再生气也没办法，他打不过更骂不过，只能自认倒霉了。
突然看到面前停了两个女子，许公子头没抬便道：“今日不便作画，二位明日再来吧。”
玉香道：“书呆子，摊子被砸了？”
许公子闻言抬头，见是玉香立即一脸惊喜，好似被撕了的画也不重要了，“玉香小姐，你怎么来了？”
随即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又有些不好意思，玉香道：“我与娘在酒楼里吃饭，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摆摊子卖画。”
“今日如此狼狈都被玉香小姐和夫人看到，真是……真是……”许公子说到这里捂着脸说不下去，可见他觉得很丢脸。
玉香没忍住笑出声，戚南琴倒有些过意不去，“我不知公子与小女认得，看到公子摊子上挂着小女的画像，一时气不过才命人将公子的摊子砸了。公子摊子的损失，由我赔偿。”
许公子错愕，他没想到他的摊子竟是被玉香的娘给砸的，之前听到玉香的声音一时激动，倒没注意旁边的戚南琴，此时朝戚南琴看去，立时就惊讶的嘴都张大了，若不看戚南琴眼中的成熟温柔，单看相貌就如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家，与玉香站在一处，若说玉香的美是娇中带俏，让人只觉清新怡人。
戚南琴的美就是精致大气，自有一种让人见之无法忘怀之美，竟似比玉香还要美上几分。
戚南琴被许公子看的有些尴尬，玉香却瞪了许公子一眼，“你这小子好生无礼。”
许公子才回过味，他竟看着人家的娘看呆了，眼看玉香生气了，许公子忙赔不是，“小生失礼了，实在是作画的习惯，看到美的事物便想要多看上几眼。”
“无妨，以我的年纪都能做许公子的娘了，看几眼又不会怎样。”

第2072章 后院进贼了
听这书呆子夸自己的话并不像是刻意恭维，戚南琴也没怪他看自己看直眼，毕竟这种事情她也常常见到，如果说她二十年前的美是还带着青涩才气，如今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早就变成一种独有的魅力，不张扬却好似无处不在，慢慢地浸入人心，而她的相貌看起来又像双十年华一般。
成熟的魅力配上年轻的美貌，岂是许公子这样的毛头小子可以招架的。
玉香却觉得许公子的眼神里除了惊还有艳，觉得是对戚南琴的亵渎，对他就有些不喜了，拉起戚南琴的手，“娘，我逛街逛累了，咱们回去吧。”
戚南琴哪里会不知她心里所想，她对这许公子也是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待，过来看他一眼，也是因为他与玉香认得，自己又将他的画摊打烂了，想要过来陪个不是。
既然玉香要走，她自然也不会想要留下来。
给小菱使了个眼色，小菱心领神会，从怀里掏了块银子扔到许公子的摊子上，“这块银子算是给公子的赔偿了，不过往后公子可不要再画我们家二小姐，不然再被人砸了摊子可莫哭。”
说着，扬着下巴去追已经转身走了的戚南琴和玉香。许公子急道：“玉香小姐，银子我不能要，之前就欠了玉香小姐的银子未还。”
玉香却头也不回，许公子想追，可想到自己剩下的银子都买了作画工具，可画却一张都没卖出去，如今也是身无分文，这些银子可以说是救命的银子了。
最后只能厚着脸皮将银子收下，心里却在欠玉香的银子上又加了十两。
今日，陆安郎下了朝就回了英武侯府，他这个英武侯不过是个闲职，虽然手里也握着兵权，但大多时候都由手下人带着操练人马，他只要隔些日子过去瞧瞧就好。
所以，陆安郎这个英武侯做的甚是逍遥，想着明日刚好是宝儿宫学休沐的日子，下了朝他就带家里人出城转转，总在城里闷着，人都闷得傻了。
不想下午佟相突然派人来请他过去，陆安郎随着来人到了佟相府，一进门就见佟相早就等在这里，拉着陆安郎就往后面跑。
到了后院门前，眼看过了这道门就是内宅，陆安郎吓的双脚一用力，便定在了石板路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前进一步。
不说佟相年纪大了，就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不及陆安郎力气大，见陆安郎不肯随他往后院去，佟相只能叹气，“侯爷，我还能害你不成？是我有事相求，快随我进去救命啊。”
陆安郎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去，那是后宅，我一个外男怎么能去？有话相爷只管说，不然我可回去了。”
佟相见陆安郎铁了心不同他进去，只能叹了声道：“事情是这么回事儿……”
陆安郎抱着肩听佟相说，原来是佟府后院进贼了，正在来佟府做客的佟夫人的一个侄女。因贼人是在这位表小姐屋中，佟相怕有损表小姐的名声，也怕惊扰到贼人，不敢调兵来拿，就想到了陆安郎。
陆安郎的功夫好、人品也好，不怕他会到处宣扬，只要把贼人拿了，安个别的罪名，也不会影响到表小姐的名声。

第2073章 阴谋的味道
“侯爷，你是不知啊，这侄女是我家夫人娘家的侄女，来相府做客有些日子了，如今也已经十七岁了还没定下婆家，若是坏了名声，往后就更不用嫁人了。”
见佟相说的情真意切，但说到表小姐的亲事时用了更不用嫁人这个说法，陆安郎就觉得这位表小姐或许有什么原因才找不到婆家。
佟相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倒不好拒绝，可让他去表小姐的屋子里拿贼，万一有个什么也说不清楚，何况功夫好的人多了，相府多了寻不到，三个五个总有吧？怎么就想到他了？还大老远把他找来，总不会是那贼人非要见他。
陆安郎心下不免狐疑，他相信佟相的人品，可信不过佟夫人，这又涉及佟府内宅，不能多不长个心眼。
“佟相，不如派人去把我家夫人请来，她的身手不比我差，有她在也不怕坏了表小姐的名声。”
佟相有些心动，但此时佟夫人从里面急急地跑出来，看到陆安郎差点哭了，“侯爷救命啊，那贼人……要对三丫头无礼。”
到了这时候陆安郎再让人去请江采月就来不及了，被佟相扯着只能硬着头皮被佟相拉进了后院。
佟相自从做了丞相之后，皇上下令重修了佟府，如今佟府比从前气派许多，还有不少地方还在维修，一路走过来就看到许多工匠正在这里施工，见到佟相纷纷见礼。
陆安郎的眉头越皱越紧，既然佟相府都能有工匠进来内宅施工，喊些人进来拿贼怎么就不能了？最多告诫他们不许在外面乱说就好，还巴巴地跑这么远来找他，陆安郎怎么看这里面都有阴谋。
脚步便顿了下来，佟相正扯着陆安郎走，陆安郎突然停下来，佟相一怔，又用力扯了他两下，“侯爷……”
陆安郎会功夫，佟相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上了年纪，扯了两下没扯动，便哀求道：“侯爷，这时候了，你莫要再与下官使性子了。”
陆安郎道：“佟相，我也不是使性子，你看啊，之前那些事情闹的挺难看的，我就是再心实也得长心眼了。何况贼人进府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偷些东西，你给他就是了，总比坏了小姐名声好。何况，我过去也未必就能将他擒拿了，若是一个没留神伤了贵府表小姐，到时悔恨晚矣。不如你去问问他想怎样，答应他，最多等他离开相府了再命人将他擒拿，怕他坏了表小姐名声，暗中派人一箭射死就好。”
佟相听了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万一被外人知道陆安郎进了相府后宅，他家的女眷都要受到影响，还不如放了那贼人，之后再灭口。
佟夫人见佟相动心急了，“怎么能就答应他？他要对三丫头无礼，侯爷，你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可是我那侄女与你没有关系了，换了是侯府那位姨小姐，你还能这么说话吗？”
陆安郎听佟夫人掰扯上玉香，脸色就沉了下来，“佟夫人也知道你们家的三小姐与我无关，这件事佟大人来找我就是蹊跷，你们佟相府的护卫都是吃闲饭的吗？虽是内宅的事儿，他们也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说，就因我嘴严就来找我，这个理由本侯不信。”

第2074章 要钱给钱，要官给官
陆安郎转身就要走，佟相气的指着佟夫人道：“让你别说话，别说话，你怎就不长记性？唉！”
叹完气在后面追陆安郎，“英武侯，你听我说。”
“相爷，已经这时候了，你我也没什么好说，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工夫，不如快些找人去救表小姐，相府养着那么多人，总不会都是草包吧。”
佟相见陆安郎铁了心不想帮，追又追不上，最后只能叹着气又回了内宅，别说是陆安郎看出不对，他都有些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佟夫人和她侄女谋划出来的了。
别问他为何会有此猜测，与佟夫人夫妻三十多年，还能不了解佟夫人的为人吗？
佟相回来时佟夫人正探着头往外看，见佟相独自回来，“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英武侯呢？”
佟相睨了她一眼，“你和我说实话，为何一定要英武侯过来？三丫头出事儿，咱们府上也有护卫。别说什么怕三丫头名声受损，你那侄女如今还有什么好名声？”
佟夫人眼珠子就转来转去，佟相一见便知事情果然不简单，他之前也怀疑过，只是想着有他盯着，佟夫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为了那三丫头便去找来陆安郎，可瞧佟夫人这模样，三丫头被贼人挟持多半就是个阴谋！
佟夫人不肯说实话，佟相一甩袖子奔着表小姐的院子赶去，把佟夫人急的直跺脚，最后也只能跟了过去。
表小姐的院子此时寂静的很，完全看不出像是有贼人挟持表小姐的模样，佟相推就往里走，佟夫人在后面拉不住，只能跟了进去。
刚进院子，就听丫鬟喊了一嗓子，“你可不能伤害我家小姐。”
紧接着表小姐的哭声也传了出来，“求你，我姑父可是当朝丞相，我叔叔舅舅们也都是朝中大臣，只要你别伤害我，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要钱给你钱，要官给你官，我保证说话算话。”
“嘿嘿，小姐倒是很识趣啊，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小人狮子大开口了，官我不要，只要你给我一万两银票，然后小姐送我出府，只要我安全到了城外，拿了东西就会放了小姐。”
“一万两？你也敢说得出口！”表小姐怒喝，但很快又服软，“好好，只要你把刀拿开，一万两就一万两，我这就让人去和姑爷说。”
佟相问佟夫人道：“这贼人怎么混进府里来的？又是怎么进了三丫头屋子？你可别和我说不知道。”
佟夫人刚想说不知道，被佟相的话一堵，眼珠转来转去，最后道：“老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不是贼人，怎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人不可能是三丫头惹来的，这几年三丫头修身养性，改了不少了。”
佟相却是不信，虽然他做姑父的不好太关注夫人的娘家侄女，但总能听到府里的人抱怨这位表小姐性子古怪，时常做些出格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当初她因招惹高英楠，被还是太子的皇上当街奚落，如今都嫁不出去，又有些怜悯她，谁想怜悯到后来她越发的不像话了，佟相很后悔答应佟夫人接她过来住。

第2075章 把脑袋都摔空了
佟相一直以为他做了丞相，表小姐在府里住些时候，从前的事情被人忘的差不多了，到时往低些嫁也能嫁出去，谁想才来住了几日这就又闹出事儿了。
他过来院子时，院子里静悄悄的，直到他进了院子，屋子里才闹起来，显然这边的戏就是等他到了才开演，一万两银子，真要得出口，真当佟相府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佟相隐隐庆幸陆安郎走得决绝，不然真出事儿了，他往后就没脸去见陆安郎了。可就是没闹出事儿，他往后见陆安郎也直不起腰了。
这老婆子，也不知是不是儿时摔着了，把脑袋都摔空了，什么事情都敢参合？
佟相对佟夫人恨声道：“行，你去告诉那贼人，他放了三丫头，我这就放他离开相府，要银子没有，想要三丫头的命他就拿去。你若是敢给他一文钱，别怪我一封休书，你就跟着你那侄女一起离开相府，回你们崔家吧！”
说完，佟相转身就往外走，佟夫人急的想要拦人，却被佟相一把甩开，佟相眼睛有些红，“你别拉着我，你我夫妻近四十年，我敢说对你掏心掏肺，凡事都让着你，对你娘家也处处忍让。可你看看你做的都叫什么事儿？三丫头当年被皇上斥责，那件事又岂能都怪皇上？虽坏了名声，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你拍拍良心好好想想，若是当时没有皇上在场，坏了名声的恐怕就是皇后，三丫头心思歹毒，让她受些教训未必就是坏事。你却只顾着你的娘家，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若英武侯去皇上那里告我一状，就冲着后宅不宁，皇上就能把我这个丞相给罢免了。你真不知宫宴时皇上就对你很是不满？若不是高相力排众议，这个丞相之位能轮得到我坐？下面多少人都盯着我这个位置，就等着我犯了错到皇上那里参我一本。你啊，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佟相心里依然气不过，一甩袖子把佟夫人甩出几尺远，佟夫人虽然自知做错了，可想到侄女又不忍道：“可欣儿如今都十七了，一直都定不到婆家，我这做姑姑的也不忍心看着她孤独终老啊。”
佟夫人惊觉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吓的立时捂嘴，却已经晚了，佟相阴沉着脸，“怕她孤独终老，你就算计到了英武侯身上？想让她给英武侯做妾？还是想要逼走英武侯夫人？”
佟夫人喃喃道：“也不是非要把英武侯夫人逼走，三丫头说她只要做妾就好……”
佟相冷哼，果然啊，幸好英武侯走了，不然出了事儿他真要以死谢罪了。这三丫头真是不识好歹，也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对看好的几个青年才俊提起这门亲事，不然往后这脸真没地儿放了。
佟相懒得再理表小姐吵闹的屋子，转身离开，心里发誓再管那丫头一回，他就自己啪啪打自己的脸。
佟夫人见佟相走了，急的想追又不敢追，最后回到表小姐的院子，听里面还在闹着，虽然这件事也是她同意了，可还是有些怪表小姐不该想这馊主意，气道：“别装了，你姑父都走了。”

第2076章 恨嫁
屋子里的声音停了，探出一张小脸，朝外看了看，“姑母，英武侯呢？”
佟夫人没好气地道：“早就走了，还没进后院就猜出这里面不简单，就你那点手段还骗得过人家？唉，这回你姑父也对姑母不满了，往后姑母也帮不上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表小姐跑过来拉着佟夫人的袖子，“姑母，你可得帮我啊，我都十七了还没找到婆家，再找不到婆家就成老姑娘了，伯娘婶子们有好亲事都只想着自家的闺女，也就姑母最疼欣儿。”
“就是姑母疼你，才把你宠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说着，佟夫人也一脸无奈，她知道自家这侄女有多恨嫁，可这心也太高了，英武侯若想娶妾也不用等到这时候，金池城想给他做妾的姑娘多了，除了怕他家里的母老虎，更多的原因则是七个没有那心思。“欣儿，要不你就把眼光放低一些，咱们找个有才学却没根基的夫君，如今你姑父做了丞相，只要你嫁个肯上进的夫君，有你姑父帮衬着，将来前途都不可限量。”
“不嘛不嘛，姑母不爱我了，姑父没做丞相时姐妹们都嫁的极好，如今姑父做了丞相，我还要低嫁，往后到了外面怎么见人？”
佟夫人为难，“可自你出了那事儿，门第高些的人家已经不会上门提亲了。”
“所以啊，姑母，我得自己拿主意啊，就是给英武侯做妾，也好过低嫁。姑母，你就再帮帮我，只要让英武侯进了屋子，我就能逼着英武侯不得不娶我。”
佟夫人一脸愁容，“我也想帮你，可英武侯心眼太多了，刚走到后院门就发觉不对，说什么都不肯进来了。”
“那就再想主意，我就不信送上门的便宜他不占。我只要做妾就好，至于将来能不能做成英武侯夫人，那就各凭本事了。”
见自家侄女说的坚定，佟夫人真心不想打击她，和江采月交手过几回，佟夫人认为打，她打不过江采月，骂也没骂过，人家江采月摆明了就是彪悍，她很担心侄女没等嫁进英武侯府，就已经被打出来。
看佟夫人犹豫不决，表小姐拉着她的袖子摇了又摇，“姑母，你就帮帮欣儿吧，欣儿若是做了英武侯夫人，也能帮衬到娘家不是？到时英武侯府的好东西不都是娘家的了。”
佟夫人听了很是心动，佟相官是高，俸禄也高，但佟府家的产业并不多，她也不擅经营，是以佟府表面看着风光，实则私下里的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她也羡慕金池城那些夫人们用的香脂，家里吃的从英武侯府买来的菜，可没钱，每每与夫人们相聚，她总觉得自己是打乡下来的土包子。
若侄女嫁到英武侯府做妾，那些好东西还能少得了她吗？
好吧，佟夫人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的，她只是内心真想让侄女巴上英武侯府，谁让英武侯府不但好东西多，还有一个医术高超的侯夫人，天下谁人敢说自己不得病？有了病又有能力自然是要请最好最好的大夫来看。
佟夫人道：“姑母自然是愿意帮你，但你可要记得，就是嫁过去也不能得罪英武侯夫人，更不能肖想夫人之位，不然得罪了侯夫人，姑母可不帮着你。”

第2077章 你家里是没饭吃吗？
表小姐撅着嘴道：“姑母不是和江采月那女人不和吗？我替姑母出气！把那女人赶出英武侯府，看她还怎么嚣张。”
“别，我与她的不和不过是女人间的小龌龊，她也不会真放心上。可你若是嫁到英武侯府，再得罪她，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皇上皇后那么看重她，她真想难为咱们家，你姑父的官位都要不保。”
见表小姐一脸不以为然，佟夫人苦口婆心地道：“你也别不信，你看你姑父那几个小妾，乖乖地听话，我能容得下她们，她们生儿育女了也还是妾，我也可以对她们生的孩子大度。可哪一天她们真想爬到我脑袋上作威作福，我一准要灭了她们。”
表小姐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哪有不想做夫人的妾？不过是她姑母管得严，那些小妾出身又低，没那个本事，她就不一样了，在官家后宅里长大，见惯了各种阴谋手段，她还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乡下出身的女人。
但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对佟夫人笑道：“姑母，你且安心，我都听你的。”
佟夫人笑着拍了拍侄女的手背，仿佛已经看到英武侯府的那些好东西源源不断地进了佟相府，她也成了被夫人们羡慕嫉妒的那个人。
虽说送个侄女给人家做妾不大光彩，但这个侄女坏了名声，能嫁给英武侯府做妾已经是最好的归宿。别当她不知道，若是有机会，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把亲闺女送到英武侯府去做妾呢。
且不说英武侯府的好东西，就是英武侯与皇上的感情，和英武侯结亲都不亏。
陆安郎回到英武侯府时，江采月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骑小矮马，大妮二妮骑着一匹，宝儿自己骑着一匹，方齐在旁边羡慕地看着。
陆安郎问了些宝儿在宫学里的事情，又说了明日要带他们出城去玩，让宝儿别睡懒觉，待他下朝了就一起出门。
宝儿和大妮二妮都高兴地拍着手，方齐看的一脸羡慕，想问自己想去宝儿能不能带着他，可见陆安郎一眼都不看自己，又怕被嫌弃了，他就觉得今天的陆安郎格外的看他不顺眼。
果然，陆安郎和孩子们说了会儿话，转脸看向方齐，“方公子，你家里是没饭吃吗？为何天天都来侯府蹭饭？”
方齐脸就红了，他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懂得好赖话了，虽然平常陆安郎见他也不怎么热情，但也不会如此直白，方齐怯怯地对宝儿道：“那我先回去了。”
宝儿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陆安郎，“爹，方齐也不是天天来蹭饭，咱家还差他那一口吃的吗？”
“不差他那一口吃的，就是看他就烦！”
陆安郎瞪着方齐，连江采月都有些看不过了，虽然一开始方齐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但经过这段时间跟在宝儿身边，这孩子已经改了很多，虽不敢说是个顶好的孩子，至少孩子不坏。
但陆安郎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平日里对待旁人还是很大方的，他说这话莫不是有原因的？想到刚刚听下人说陆安郎是被佟相请到相府的，看来是在相府惹了一肚子不快，回来拿人家孩子撒气了。

第2078章 骂就骂，声音小一些
江采月拉着陆安郎到一旁，问起在相府遇到了什么事儿，陆安郎心里不痛快，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被算计了什么，却也想得明白，定是与那位表小姐有关，为了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算计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不论是什么目的，都不会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当然，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件事也称得上美事。
江采月一听就明白，这是佟夫人想要把她那个嫁不出去的侄女塞到英武侯府来，当时就怒了，“好你个老虔婆子，你侄女没人要就想往侯府塞？当侯府是收捡破烂的地方吗？”
陆安郎见江采月骂起人来声音都没控制，忙制止道：“你骂就骂，声音小一些，毕竟关系到姑娘家的名声，孩子们听到也不好。”
“我呸，她还要什么名声？你真不知道她那个侄女？”
陆安郎摇头，他从来不会关注谁家后宅的女眷，不知道也不奇怪，可听江采月的意思，那位表小姐的名声估计真不怎么好啊。
江采月道：“当初英楠刚被定为太子妃人选时，金池城就有人因此不满，那时有不少人在背后说英楠的闲话，其中就以这位表小姐为最，甚至当面就敢嘲笑英楠不好生养。若非刚好被皓儿遇上，英楠的名声被毁，嫁不出去的就是她了。当时也就是我们不在金池，不然我非找上门扇她几个耳光。”
陆安郎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当时她在嘲笑高英楠不好生养时，皓儿刚好赶到，反问她生养过几个，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问生养过几个，这名声是真坏了。
听江采月说完恍然，之前佟相隐晦地说了表小姐找不到婆家，想不到却是因为这件事。而她找不到婆家也不完全是名声坏了，更多的原因则是她得罪的是皇上和皇后，谁敢说皇上和皇后就把这件事忘了？
若是哪天她的夫君要升官了，皇上突然想起来，问一句，你家娘子是不是当年那个谁谁谁？到时官再给弄丢了。
但陆安郎真不同情她，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嫁不出去也是自找的。
知道表小姐是谁后，陆安郎更认为自己没进佟府后宅是个明智之举，再看方齐也更讨厌了。连之前江采月骂人时的那些话都觉得骂的太有道理了。
佟夫人若是想把她那个侄女强塞给自己，和虔婆有也没什么差别。
方齐悄悄对宝儿道：“少侯爷，侯爷看起来对我很不满，要不我先回去吧。”
宝儿也看向陆安郎，觉得陆安郎是真讨厌方齐，虽然知道陆安郎再烦方齐也不会动手揍他一顿，可这言语上的暴力也挺伤人，于是点了头，“行，你先回去吧，不过瞧我爹这模样应该是你外公得罪我爹了，你回去打听一下，若真是你外公惹的，这些日子你就别来我家了，免得我爹看到你就想起你外公，再不让你做我的侍读了。”
方齐连连点头，和宝儿告辞后，带着佟家派给他的下人就出了英武侯府。

第2079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回到佟府后，一改之前在英武侯府小心翼翼的模样，跑到佟相书房就闯了进去，“外公，你怎么得罪英武侯了？他一回府就说我在英武侯府蹭饭。”
那些事情佟相也不能和方齐说，只能叹道：“英武侯说什么你莫要往心里去，你就是每日去蹭饭，他也不会把你赶出来，习以为常就好。”
方齐小脸都要拧成包子了，“外公，你这么说有点儿不要脸！”
佟相一脸尴尬，活了一把年纪被自家外孙说不要脸，他脸皮再厚也抗不住，但今日招惹了英武侯，英武侯虽看似心胸宽厚，一般得罪他的人他都不与计较，但真得罪了他的人，他往后也会敬而远之。
若是被英武侯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往后在皇上面前随便给他穿穿小鞋，他也受不了啊。
如今能起到缓解的也只有他的小外孙，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只要能让英武侯消气就好。
“齐儿啊，外公今日得罪了英武侯，能不能让他消气就看你的了。”
方齐恍然，“难怪侯爷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来都是外公惹的啊？外公，你说说你，惹谁不好，怎么就惹英武侯了？若是被少侯爷知道揍我出气怎么办？”
佟相尴尬，“外公也不想，但事已经出了，你可得帮外公。”
“不帮还能怎么着？谁让你是我外公？唉，外公，你往后就省省心吧，也不能事事都靠我吧？”
方齐摇头叹气，佟相羞愧的无地自容，“好好，外公知道了，你可得替外公在英武侯面前说好话。”
方齐点头应下，出书房前却突然问道：“外公，你和齐儿说实话吧，这回是否又是外婆惹来的？你就不能凡事都依着外婆，不然她那放着地上祸不惹，非要惹天上祸的性子，早晚要把咱们家给作没了。”
佟相微怔，想不到连外孙都看得出来，他也想狠下心，可佟夫人毕竟跟了自己多年，真放下身段来求他，他也有些于心不忍，总以为她改变了，谁知竟是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见佟相的神色，方齐叹了声：“外公，该狠下心时就要狠下心，不然真到了无可挽回时，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佟相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方齐这么小的孩子口中说出，哪怕他在宫学里读了大半年书，但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孩子能想得通的。
“齐儿，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方齐也不隐瞒，“薛太傅每每提起外公都要叹气，常说外公是国之栋梁，只可惜娶妻的眼光不好。这些话虽不是针对齐儿说的，却也是薛太傅常常挂在嘴边的。齐儿想，几位小王爷都是懂事听话的，薛太傅也不敢言太后是非，多半就是说给齐儿听的。太傅给齐儿留了面子，齐儿却不能装着听不懂。或许太傅就是想让借齐儿之口，将这些话说给外公听吧。外婆虽是齐儿长辈，但齐儿读书明理后，也不免对外婆从前之种种有些看法。外公是一国之相，不能因被妇人所左右，而丧失了对事物的审判。”

第2080章 训斥
说完，方齐给佟相深深了一礼，“外公，今日英武侯夫人恼了外婆，她骂外婆是虔婆，齐儿虽不知虔婆是何意，但想来也不是好话。侯夫人一向待人宽厚，齐儿曾得罪过她，但她对齐儿也向来亲厚，若不是被惹急了，齐儿从未听她骂过人。”
方齐离开了书房，留下面红耳赤的佟相，江采月骂的是过了些，但佟夫人今日所为骂她一句虔婆也不为过。他的脸啊，真要被丢尽了。
连薛太傅那样的老好人都用话提点方齐，可见佟夫人在外的名声如何。甚至佟相认为，薛太傅能用方齐之口将这些话传回来，并非是薛太傅之意，很可能是皇上要通过薛太傅来警告他。
佟相在书房里坐了许久，最终起身去向后院，听人说佟夫人还在表小姐的院子里，佟相让人去将夫人请回来。
佟夫人心知佟相此时‘请’她回去，并不是真正的请，没准是要训斥她，虽然平日佟相不与她一般见识，可到真格时，佟夫人还是会怕佟相，尤其是想到上次宫宴上得罪了高少夫人和江采月后，佟相就狠狠地教训过她，佟夫人心里没底，对表小姐道：“欣儿啊，你姑父怕是真怒了，要不你陪姑母过去？”
表小姐哪敢啊，“姑母，这回姑父也恼了欣儿了，若欣儿与你同去，姑父见了怕会更生气，要不姑母先独自回去看看，姑爷再气也不会对姑母动手，欣儿在外面看着，姑父真恼大了，欣儿就去把表哥喊来，姑父对表哥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
佟夫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她也怕佟相见了表小姐更生气，实在磨蹭不下去了，佟夫人才慢幽幽地往回走，来到她的院子，见佟相没在院子里，看向院子里守着的丫鬟。
丫鬟也看到佟相来时带着怒火，不敢和佟夫人说话，只是朝卧房旁的小厅指了指，佟夫人就知道佟相在那里，同时也知道佟相很生气。
正犹豫着要不直接躲一躲，就听佟相在小厅里道：“进来！”
声音低沉，没了往日的温度，佟夫人吓的一哆嗦，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见佟相坐在上首，手上端着一碗茶慢慢地喝，佟夫人讪讪地笑了笑，“老爷，茶凉不凉，我去给老爷再换一杯。”
佟相睨了她一眼，“不必，你坐下，今日为夫有些话想要与你谈谈。”
“要不我让人去准备些酒菜，咱们夫妻坐下来边吃边谈？”
佟夫人的神色间带着乞求之色，佟相见之不忍，刚想说让她去准备，可想到方齐刚刚对他说过的话，他若是一味再对佟夫人心软，她不知还要惹出多少错事来。
佟相把脸一沉，“让你坐你就坐，不必准备什么酒菜，你也莫要打着把我灌醉了就结过此事，今日不把事情说完了，你哪里也不许去。”
佟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心里盘算着还能想什么主意让佟相对今日之事轻拿轻放，就听佟相对一旁侍候的丫鬟道：“你去找几个人把欣儿表小姐的东西收拾收拾，即刻将她送回崔家去。”
“老爷，你不能……”
佟相斜了急着起身的佟夫人一眼，“夫人若是阻拦便与欣儿一同回去！”
佟夫人一屁股又坐回去，侄女被送回去也就罢了，她也被送回娘家，崔家这人可就丢大了。
而被送回去容易，还会被接回来吗？佟相的意思难道不是要把她休回去？

第2081章 闹鬼的庄子
一早，陆安郎去上朝，江采月起来让丫鬟们开始准备今日去城外郊游。
吃的用的都要准备，自打宝儿去宫学里读书，休的都是旬假，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这一次的准备非常齐全。
戚南琴将她最近做的一只翼鸟也带上了，因翼鸟太过庞大，还专门用了一辆车，上面用布蒙上，到城外再拿出来。
本来戚南琴是想在空间里试这只翼鸟的，但翼鸟飞动靠的是风力，空间里有些不太适合，刚好借着这次郊游试一试翼鸟。
虽然这只翼鸟是靠着风力及侧翼扇动来进行滑翔，比不得飞机，但在这个时代里已经很了不得，若是用于军事上也将会让梁国的军事实力再上一层。
一家都准备好了，陆安郎还没有回来，江采月派人去宫里打听他是为何事耽搁了，人刚出去不久就回来了，“夫人，侯爷正往回赶，还带着几位小王爷，说是要一起去郊游。”
江采月吩咐人再去准备些吃食，尤其是孩子们爱吃的，各种果子也准备了许多。
不多时，陆安郎带着几位小王爷过来了，除了百里钰和百里恪，还有百里雄，以及他们各自的侍读，江采月看着竟有种幼儿园出去活动的错觉。
孩子们多了，吃的用的要多带，玩儿也不能少，这一耽搁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待一切都收拾好了出发时，已经过了辰时，金池城的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来人往，车队行进的速度也有些慢了。
但孩子们却丝毫不受影响，难得出来玩儿一次，又都是彼此熟悉的人，一路上坐在车里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是看着骑在小矮马上的宝儿都有些羡慕，可小矮只有两匹，宝儿骑了一匹，剩下的一匹谁都想骑，可争来争去又怕伤了和气，大家就都眼巴巴地瞧着。
直到快到城门时，看到急匆匆由佟府护卫骑着马送过来的方齐一下马就跑到宝儿身旁，在宝儿的允许下骑上了另一匹小矮马，孩子们都后悔之前他们没抢先骑马。可方齐是宝儿的侍读，以他们的关系，这马给方齐骑也挑不出毛病。
出了城后，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车队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小矮马跑起来竟也不慢，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英武侯府在城外的一处田庄。
这一片只有三个庄子，靠外面的陈家庄和靠里面的何家庄将陆家庄给夹在当中，陈家庄的庄户们也在抢收。而靠里面的何家庄早在几年前就因闹鬼一事闭了庄，一直荒废着，连路上的杂草都齐腰高了。
但与何家庄挨着的陆家庄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收获景象，一眼望去遍地都是金黄的稻穗，庄户们已经割了大半，剩下的稻田里还在紧锣密鼓地收割。收上来的稻穗被码成高高的垛子，来往的马车一车车地往庄子里运送，看样子还要收上至少三日。
庄子上的管事昨日就接到英武侯一家要来郊游的消息，此时正等在庄子外面，见到马车过来，引着车队进了庄子。
正要吩咐人去准备吃食，被陆安郎给阻止了，“吃食就不必了，我记着庄子后面有一处马场，将车直接赶过去就是。”

第2082章 一阵风给吹跑了
管事答应着，带人将马车赶了过去，带来的下人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吃的用的玩的摆了到处都是。
马场虽不及关外那么宽敞，但在金池城旁边来说，大小也很惊人，足有两顷地之多，养了几百匹马，有专门的人在这边牧马。
马场里种植的是一种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草种，虽没有空间草那么神奇，却是生长迅速，马儿吃的都膘体壮，在金池城的贵族圈子里很受欢迎。
在马场中间有一块空地，此时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
江采月和戚南琴一边准备食物，一边看孩子们玩儿，大妮二妮太小，由丫鬟和乳娘跟着跑在最后，宝儿这些男孩子则是要跑疯了，戚南琴道：“要不说是小子，一个藤球就能让他们乐呵半天，可见平日里都在宫学里束缚住了。”
江采月笑，“娘这就说错了，就是不在宫学里束缚住了，说起到玩儿，他们也能乐开花。”
戚南琴听了也笑，江采月说的也没错，就是天天让他们什么都不干只管玩儿，这些小子也能玩儿的乐不思蜀。
远处陆安郎正带着几个侍卫正在整理从车上搬下来的翼鸟，戚南琴起身要过去瞧瞧，江采月也好奇，翼鸟虽然做好了，但因城内条件限制一直没试过，今日也算是第一回正式在外面试飞，试飞成功将会有非凡的意义。
马场的风有些大，陆安郎辩着风向让人将翼鸟上面用布做的羽翼调整方向。
说是翼鸟，实则就是两片巨大的翅膀下面安装了一个可以让人胳膊伸到里面的机关，人将翅膀背在背上，固定好后，扇动双膀就能带动上面的翅膀做出鸟儿飞行的动作。
陆安郎在空间里试过，平地里扇动翅膀虽不能真正飞上天空，却也能使双脚稍稍离地，只是对人的体力有很高的要求，毕竟这也是个力气活，力气小的想要扇动翅膀都难，就是陆安郎这么大的力气能飞个一刻钟就是极限了。
不过若是借助风力，想必飞起来会更容易一些吧？
陆安郎此时已经将翅膀绑在手臂上，试了试扇动翅膀，发现因有风的阻力在，翅膀扇动起来似乎更加困难，同时也发现，鸟身因风的作用，好像随时要起飞一般。
说实话，陆安郎心里有些没底，也不知真起飞了，会不会被吹跑，万一一股风把他吹出几十里，好好地降下来还好，若是一头扎下来……
但男人天生就喜欢冒险，陆安郎心里虽有担忧，还是仗着艺高胆大，打算亲自完成这次试飞。若他都没有信心完成，旁人没有接触过，怕是一阵风就得栽下去。
好在江采月已经考虑过其中的危险，缝了一只降落伞给陆安郎背在背上，若是翼鸟不听使唤就舍弃了，凭着降落伞也能安全着陆。
戚南琴也担心，但她对自己做出来的这个翼鸟也有信心。
当看到陆安郎挥舞着手臂带动翼鸟的两只翅膀慢慢被风吹起来后，江采月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一阵风就把陆安郎给吹跑了。

第2083章 不可告人的目的
开始时，陆安郎还不大掌握得好翼鸟的翅膀，被风吹的有些东倒西歪，但很快便控制住了节奏，完美地调整两翼与风的接触面，竟能利用风力忽高忽低地飞了起来，竟真有些像鸟儿在空中飞翔一般，到最后那两只鸟翼真好像是他身上长出的一般，用起来就和自己的胳膊似的。
地上的孩子们都在惊呼，宝儿和几个小王爷更是抱着戚南琴的大腿嘴里外婆外婆地叫的那叫一个甜，就是希望戚南琴也给他们做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翼鸟。
只是孩子们还小，不可能控制得住鸟翼，戚南琴不想让他们失望，只说等他们将来长大了，她一定给他们做。
孩子们失望之余，看在半空中飞着的陆安郎好不羡慕。
试飞了一阵子，陆安郎才有些不舍地落了下来，完全没注意到孩子们怨念的眼神，只顾着和戚南琴、江采月说这翼鸟的神奇。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体力活，就是借着风力，陆安郎也累得两臂酸疼，换了旁人怕是飞都飞不起来。
但就是如此，戚南琴的翼鸟也算是做成功了，剩下的就是想办法看看怎么改良，让旁人也能轻松地飞上空中。
戚南琴拉着陆安郎讲翼鸟飞在天空时的感受，显然她很想自己亲自去试试，却被陆安郎给制止了。
戚南琴原本就是个深宅妇人，虽然这些年练过健体篇，可她那个练法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力气比一般人是大一些，却不足以应付翼鸟飞上天空后所需要的力量。
戚南琴心里也有数，自然不会逞强，但心里想的都是回去后怎么改良翼鸟，尽量做到一般人都可以使用。
戚南琴跑到翼鸟旁想着怎么改造，陆安郎却拉着江采月到了一旁，神秘地道：“采月，你猜我刚刚在天上时看到什么了？”
“不会是看到有人不好好干活偷懒吧？”江采月笑着打趣，心里却清楚，若只是有人偷懒不干活，陆安郎也不会在意，庄子上有庄子上的管事，只要把事情做好了，他可不会去管这些。
陆安郎摇头，“不是，我刚刚看到旁边那个庄子里有人进进出出的在搬东西。”
“你说的可是旁边的何家庄？”
陆安郎点头，江采月神色凝重，“不是说那个庄子闹鬼，一直卖不出去？”
“这正是奇怪之处，我看庄门口也不像有人住在庄子里的样子，但庄子里的人不少，我刚刚粗略看了一眼，少说也有几百人，来来去去搬着不知什么东西，你说闹鬼的说法会不会是什么人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有可能，何家庄又挨着咱们家的庄子，一些人也不会怀疑。不行，咱们得去瞧瞧，别是做的什么违法之事。”
“违法倒没什么大不了，我看他们搬的那些箱子沉甸甸的，就怕他们想要谋反。你说那个荣冰服了你的蛊虫，有没有可能已经解了，又潜回梁国？”

第2084章 皇兄才是真皮
江采月也不敢保荣冰还受控制，毕竟蛊虫也不是她的专业，虽研究过也不能保万无一失。尤其是对于荣冰这个变数，“苏晨前些日子不是来信了，他连夺古戎国十座城，如今古戎国被他打得不敢出来应战，他还打算一鼓作气要攻进古戎的都城。”
陆安郎沉默片刻，“待会儿我去何家庄看看，回头再给苏晨写封信，让他暂缓攻城，以免被古戎国反扑。”
“不用你亲自过去，待会儿我弄只猴子潜进去，可比人去目标小多了。”
陆安郎认为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夫妻二人借着说话来到一旁隐蔽处，江采月进空间里挑了只机灵的猴子带出来，在它身上绑了微型的摄像机，吩咐它到对面庄子里到处转转，尤其是一些隐藏起来或是可疑的地方。
猴子连窜带蹦地跑去何家庄，江采月和陆安郎先将此事放下。
陆安郎去田里看收割庄稼，还小的时候他做梦都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种自己家的田，收自己家的庄稼，小日子不富足，但平凡又幸福。
如今家里的庄稼多的自己都数不清了，可他却没了种田的时间，今日过来也算是想要回味一下儿时的梦想。
陆安郎挽起袖子拿了把镰刀开始和庄户们一起割稻子，开始时庄户们还有些忐忑，英武侯这样的身份和他们一起割稻子？他们不是在做梦吧？可见陆安郎割稻子的手法一点都不逊色他们，甚至因为体力好，割的比他们还快，一个个也都加了把劲，不想被陆安郎甩得太远。
江采月对割稻子没什么兴趣，回来陪孩子们玩。
孩子们正围在一起玩泥巴，泥是用地里挖出来的黄土和的，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大家比着谁捏的好，一个个玩的都和泥猴子似的，江采月看的直乐呵，这才像是小孩子该有的模样，之前在宫里可都给板坏了。
规矩倒是极好，就是少了孩子们该有的乐趣。
百里恪缠着江采月给他讲乡下的生活，江采月乡下的生活就是从生下宝儿开始的，便讲起宝儿小时候的事情，只是那时的宝儿还小，大多时候都是在皓儿的怀里，讲的更多的就是皓儿的事情。
听说他们心中沉稳伟岸的皇兄小时候也是个皮孩子，还做过堵别人家烟囱的事情，孩子们一个个都捂着嘴偷笑，果然不管看起来多一本正经，皇兄小时候才是真的皮，他们和皇兄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江采月讲的口干舌燥，孩子们听的兴趣盎然，直到江采月都不知再讲什么了，孩子们才放过她，但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孩子们与江采月的感情也变得更好了。
戚南琴想了几处翼鸟可以改进之处，一一记下后也回来陪孩子们玩儿，见远处陆安郎与人比着割稻子，突然心中一动，觉得割稻子的手法似乎也可以改进一下，虽然做不出来江采月空间里的那种收割机，但简单些的改进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江采月对戚南琴这种见到什么都想改良的劲头早就习以为常了，她爱捣鼓就让她捣鼓去，没准还真能造福百姓，改变一下这个时代落后的生产力。

第2085章 贩私盐的庄子
玩了大半天，日头渐渐西沉，一家人收拾了一番，孩子们的衣服也都换过了，坐上马车回金池城，路过何家庄时，江采月和陆安郎多看了两眼，只见庄门紧闭，门前的青石地面上积着一层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走过，不知内情的人见了只会以为庄子里没人。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好好的一个庄子就荒废了，那么大片土地放着也是浪费，回头查清里面怎么回事儿后，把庄子要过来咱们种上。”
陆安郎道了声好，下午猴子就回来了，回来时还爪子里还握着一把盐，也不知是在哪儿抓的，但抓得太紧了，回来时只剩下几粒，献宝似的给了江采月。
江采月从它身上取下微型摄像机，就等着回英武侯府后再查看，但陆安郎几乎可以肯定何家庄里的那些人做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回到英武侯府，陆安郎和江采月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后迫不及待地回了房中进到空间里，将微型摄像机连接到显示屏上，很快里面就显示出猴子之前走过的影像，开始时影像很普通，就是空旷荒芜的田地，猴子一路还摘了些野果子吃，但显然野果子没有空间里的果子好吃，吃了几口就被它扔了。
何家庄里的人也有发现猴子的，但大多数人都没放心上，猴子的反追踪意识还快强的，被人发现后就会快速跑开，窜高跳矮的影像有些乱，晃动的也厉害，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看的有些晕。
江采月刚抱怨了句猴子做事不靠谱，但很快镜头便稳定下来了，猴子进了一间摆满了箱子的密室里，这里摆满了木头箱子，猴子还聪明地掀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给录上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不解地看着屏幕里面箱子里装的盐，心里倒是明白猴子下午回来时抓的盐是从哪里来的，可何家庄费那么大劲就为了搬这些盐？
虽然这时代的盐是由朝廷管制，百姓不得私自贩盐，可那么大个庄子，就为了贩私盐就给荒废了就有些可惜。
那么是何家庄荒废了，才被人利用起来贩盐了？
想到猴子拿回来的盐，江采月翻出来看了又看，突然道：“安郎，你看这盐，不像是咱们这边常吃的海盐。”
陆安郎凑过来看了几眼，江采月手中的盐似乎与常吃的盐不同，却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同，便疑惑地看着江采月。
江采月道：“你别看我，我也只是瞧着不大一样。不过你再和我说说之前在天上时还看到啥了，何家庄里除了人，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陆安郎想了下道：“何家庄里有几片光突突的湖，边上倒是有不少人往里面倒水，别的我就看不出来了，若不是那几片湖看着连水草都没长，我也不会多注意。”
江采月闻言便深思起来，光突突的湖？不长水草？边上还有人往里面倒水？这说的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湖，反倒有些像……
江采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盐粒子，突然就笑了，“安郎，我好像想明白何家庄的秘密了。”

第2086章 私盐
陆安郎见江采月的神色，随即也恍然了，“你是说何家庄里有盐矿？”
江采月点头，“正是，何家庄里面靠着大山，原本就有一条河绕过山间，为何还要在庄子里挖几片奇怪的湖？而那湖里水草都不长岂不更是奇怪？”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湖水，而是晒盐用的池子。”陆安郎抓住江采月话中的重点接道：“盐历来都是朝廷管制之物，若是在何家庄里发现盐矿，有人想要开采了卖私盐，那些庄子里闹鬼的传闻也就不奇怪了。若非今日我利用翼鸟升空，也不会发现他们的秘密。只是不知那庄子里如今是何家人，还是旁人在晒盐了。”
江采月道：“此事就不需要我们来管，不管是谁晒私盐，那都是重罪。金池城向来都是从外面运盐过来，若何家庄那边的盐矿够大，这也是好事一件。你是打算自己带人去抓，还是让皓儿派人过去？”
“这事儿还是让皓儿去做，不过之前还是要先查一查，免得冤枉了好人。”
翌日，陆安郎下了朝进宫见皓儿，皓儿听说了何家庄可能有盐矿，很是重视，金池城向来吃盐都是由外面运来，若真发现了盐矿可解决不少事情。
就是不为这一矿盐，制售私盐也是重罪，当即就派了李将军带人去何家庄查证，不到午时就人赃并获，连着何家庄的主人，何员外一并抓来。
何家庄闹鬼一事不攻自破，听说城外发现了盐矿，很多人都跑到城外来看热闹，只是何家庄已被官府派兵给围上了，这盐矿自然也是要由朝廷开采。
甚至已经有官兵进入到相邻的陈家庄和陆家庄查看是否有盐矿的可能。
陈家庄的庄主正在庄子口和官兵聊着，他的神色有些兴奋，“难怪说我这庄子里的庄家长得不好，原来下面有盐矿啊，盐多了，庄稼长的差才说得过去。”
“陈员外，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庄子的田长得不好，可英武侯家的田长得那叫一个好，也不能都说是地的问题，你若因此就说你的田下面也有盐矿，要把庄子卖给朝廷，朝廷也不能就买了啊。”
“可朝廷不买，往后在里面挖盐，我这庄子在外面，没准就要受到影响，要不你上报一声，有没有盐派人来勘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个当差的说的算的，若真有盐，不用陈员外说，朝廷也得买了你的庄子。我知道陈员外就是担心庄子到时卖不上价。这你大可放心，好歹你这庄和何家庄之间还夹着一个英武侯府的庄子，朝廷也不会亏待了陈员外。”
陈员外一颗心放回去半颗，便想着这几日就在庄子里待着，万一朝廷下来人勘探，他要第一时间知道。
对了，晚上还是去英武侯府拜访一下，找英武侯透透底，实在不行先把自家的庄子卖给英武侯，到时朝廷真要收购庄子也不会亏待了英武侯。就是朝廷不收购庄子，看英武侯府才得到庄子几年，就把田种得那么好，自家的庄子到了英武侯手里，他也不会亏了。

第2087章 庄子要卖给英武侯才安全
戚南琴用了一天时间做了几把新款的镰刀筒，将原本镰刀的把加长，镰刀的位置做成一个半面的圆筒，下面开口的位置做成刀刃，站着挥舞改良过的镰刀筒，刀刃就会将稻穗割下来，而割下来的稻穗就会进入到半开口的圆筒里，轻轻往旁边一倒，又可以继续再割下一刀。
陆安郎试了试真不错，虽比一般的镰刀沉了些，却比锹镐轻，站着不用弯腰就能割下稻穗，一刀割过就是一小片，比一把一把的割也省力不少，决定第二日亲自送到田间试试。
陈员外过来时，陆安郎正拿着改良过的镰刀筒在院子里割草，陈员外见了愣了许久也不知英武侯在玩什么。
陆安郎见陈员外被让进来，放下镰刀筒，问道：“陈员外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陈员外与陆安郎见过两面，只是身份悬殊，话也没说上几句，但念着两家有通地之谊，陆安郎还是将他请进来，陈员外也不会认为陆安郎让他进来就是与他有交情，给陆安郎施了一礼后道：“侯爷，昨日在何家庄里发现了盐矿，小人想着没准咱们两家的庄子下面也要有盐矿，想着朝廷过后或许会将田地收回去开采，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侯爷，是否有意买下小人的庄子。”
陆安郎诧异道：“朝廷即使是要开采盐矿，有何家庄做为矿井口也足够了，该是不会买下你我二庄，陈员外只管安心地种就是了。”
陈员外却摆手，“不瞒侯爷，那庄子当初买的时候就是图着便宜了，没想到便宜没好货，这些年又是雇人又是买肥和种子，银子花了不少，可地里的庄稼长得那叫什么玩意儿？庄子在我手里都废了，不如卖给侯爷还能有些用处。”
陆安郎明白了，人家陈员外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卖庄子。说实话，这些年皓儿陆续送他的庄子太多了，虽然不用他亲自打理，可田多了难免惹人嫉妒。
知道的会说他们英武侯府田地再多，种出的粮也是交由国库，不知道的则会说皇上对英武侯府荣宠太过，没准会把英武侯府给惯的无法无天。
为此江采月和陆安郎已经不想再开拓自家的土地面积，连铺面都懒得去开。可陈员外的意思他也明白，无非就是怕朝廷万一真征收了他的庄子，到时给不了多少钱。而卖给英武侯府，以英武侯府的口碑也不会亏待了他。
等朝廷往后再征收庄子，英武侯府也不会吃亏，而且，两个庄子挨在一起也好管理，对英武侯府来说怎么都亏不了。
陆安郎想了下便点头，“若陈员外真想卖庄子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庄子，但外面旁人问起，陈员外可要实话实说，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说本侯强取豪夺。”
陈员外连连点头，“要得要得，小人绝不会让人因此事妄议侯爷。”
最后，陆安郎用了五千两买下陈员外家的庄子，虽然庄子不比莲城外面的庄子大，却贵了许多。但这在金池城外，这个价倒也不算太高。当然，陆安郎没有占陈员外的便宜，价也不会低。

第2088章 不想和只会哭的娃娃们玩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将庄子买下，与陆安郎商量，等陈员外家的庄稼都收完了，他们就过去看看，将来是继续种田还是做些旁的。
说起来，这座庄子还是他们来金池后，第一个花自己钱买下的庄子，从前的那些庄子都是皓儿从查抄的庄子里挑着送给他们的，这个庄子的意义就有些不同了。
到时两个庄子连在一起，再把马场打通，也可以多养一些马匹，虽然这里的马匹不如空间里的好，在金池城那些人的眼里，却已是世上难寻的良驹了，无论是卖，还是由皓儿赏赐给立下功勋的将军都好。
陆安郎让人试了镰刀筒，效果真是不错，一刀下去割了一片，比弯着腰一刀一刀地割还省了不少力。
陆安郎找来铁匠给他们看了镰刀筒，铁匠们见了都觉得惊喜，不分日夜地开始打造，一时间卖得很是火热。
如今正是中稻收割的时节，再过半个多月就要迎来晚稻收割的忙时，这样的镰刀筒很多农户见了都想要来买一个，让金池城中的铁匠铺狠狠地赚了一回，大家都感激英武侯府。
陈员外家里的稻子用了十天的时间割完了，稻子拉走后，陈家庄正式和陆家庄合并了。
又一个旬日休沐，几个小王爷缠着江采月要到城外，江采月想着如今田里的稻子都收完了，两边的庄子也打通了，可玩儿的地方也多了，便欣然同意。
不想消息被传出去，陆安郎的几位同僚也央着陆安郎要一起过来，陆安郎推辞不过，一早在城门口聚集，朝着城外的庄子走去。
除了几位同僚带着家眷，后面还跟了几百个随从，一路行来很是引人侧目。
几个小王爷有些不高兴了，百里恪与江采月的感情最好，“舅母，这么多人都跟着，我们玩不尽兴啊。”
百里钰也附和道：“皇弟说的是，我刚刚看到崔家的人了，前几日崔夫人进宫见母后，他们家有个小小姐也一同去的，娇滴滴又做作，我可不喜欢她了。”
江采月不由得好笑，“你们舅父也是没办法，都同朝为官，人家找上门来，也不能拒绝。”
百里雄笑：“你们就是想太多，也不是让我们同他们玩儿，不喜欢就让侍卫们拦着些，他们还敢过来冒犯不成？”
几位小王爷眼神交流，后又对自家的侍读道：“你们也记着，若是他们过来找你们玩儿，你们可不许搭理，若是借着由头让他们赖过来，你们就和他们一边儿玩去。”
几个侍读都点头，在宫学里久了，学的规矩多了，他们也有些看不上那些还在爹娘怀里撒娇的同龄人，何况他们这几个除了方齐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一向自命不凡，让他们和那些只会哭的娃娃玩儿，他们可不乐意。
来到庄子里，孩子们又去上次玩泥巴的地方玩儿了起来，侍卫们都在不远处警戒。因今日来的人较上次多，他们也比上次更用心，以免被人冲撞了主子们。

第2089章 崔家的耻辱
别看平常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玩起泥巴了也与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硬要说不同，就是他们玩起来更不在意衣服是脏了还是破了。
远处几个孩子嫌弃地望着，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对身后的华丽妇人道：“娘亲，他们好脏啊，我还不要和他们玩儿。”
华丽妇人尴尬地看向旁边的几位夫人，对女孩道：“绵儿不要乱说，几位小王爷这才是真性情，泥巴其实很好玩儿的，娘亲小的时候就很爱玩儿。”
见华丽妇人睁眼说瞎话，旁边几个与她也算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夫人呵呵笑道：“我们倒是不知崔三夫人小时爱玩泥巴了？”
崔三夫人也不尴尬，高傲地道：“岳夫人自小就孤傲，哪里看得起这些野趣？”
岳夫人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也是，我家规矩严，不但不玩泥巴，也不会生出在外惹是生非的姑娘。对了，崔三夫人，你那侄女叫崔欣吧？今年有十七八了，找没找到婆家呢？这真要老在家里，崔家的姑娘往后还怎么嫁人？”
崔三夫人脸色变寒了下来，她一直认为崔欣是崔家的耻辱，可这个耻辱无父无母，却仗着佟夫人的偏爱还能滋滋润润地活着，若不是因为她不知怎么得罪了英武侯，她也不会巴巴地跟过来讨好英武侯夫人。
这岳夫人提崔欣，就是想让她不自在，偏偏这是事实，她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见崔三夫人脸上青青白白，岳夫人就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心里好不得意，正得意着，就见崔三夫人拉着她家的闺女就朝着小王爷们走去。
除了那几位小王爷，小王爷身边的侍读也都出身不凡，自家闺女年纪小，若是能与他们攀上青梅竹马的交情，没准还能挑门好亲事呢。
崔三夫人来的目的就在于此，自然也就懒得与岳夫人斗嘴。比起这些夫人，她还占着优势，方齐可是佟夫人的外孙，真论起来她还是方齐的舅婆，凭着这层关系也能接近小王爷们了。
却不想，崔三夫人还没走到近前，就被侍卫给拦下，侍卫可不管她是什么夫人，冷着脸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崔三夫人好言相求：“我是方家公子的舅婆，今日遇上了过来说句话。”
侍卫却依然拦着不让她过去，崔三夫人干脆喊道：“齐儿，我是你崔家三舅婆，你还记得我吗？”
方齐正玩着泥巴，听到喊声眉头就皱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崔三夫人。他还真认得崔三夫人，只是她在这时候喊他，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看向宝儿，果然见他不高兴地看着自己，方齐小声解释：“我也不知她怎么就来了，不是我让来的。”
宝儿还未开口，百里钰抢先道：“就是那丫头，你可别让她过来，我可不爱听她说话了。”
方齐也不喜欢崔家那个娇滴滴的表妹，性子假的不得了，从前他还是小霸王时，她每回来佟家都会对他说让他宽厚，不要欺负人，用那温柔的口气说的他都恶心了。
今日竟然能被她们母女追到这来，方齐小霸王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平日在这些小王爷，少侯爷面前小心翼翼的，难道连个小丫头都怕？

第2090章 英武侯府不管饭
方齐手里抓了两把泥朝崔三夫人母女跑过来，崔三夫人回头得意地看了眼岳夫人，崔家人的官职虽不高，可崔家有佟家这门亲，就已经在同等人家里高人一等了，岳大人这种从百姓中爬上来的官员可万万比不得。
崔三夫人刚想让崔绵去和方齐说话，就见方齐跑到崔绵面前，手里的泥就拍在了崔绵的脸上，拍完了还用力的抹了抹，把崔绵一张还算精致的小脸抹成了大花脸。
崔绵呆怔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一向爱干净，也注意自己的形象，结果被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方齐给拍了一脸泥巴，她往后还怎么见人？
方齐拍完泥巴冷哼一声就跑了，崔三夫人也不敢再喊，生怕他再拿块泥巴过来。用帕子给崔绵擦脸，崔绵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心里已经把方齐恨上了。
岳夫人等人走过来，看着崔绵哭的伤心有些可怜，但想到这母女平常的为人还是忍不住奚落，“你们不是和佟相府是亲戚吗？怎么人家方少爷不像认亲的样子？”
崔绵哭的更伤心了，崔三夫人道：“小孩子嘛都顽皮，谁不知方齐打小就性子顽劣，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至于你过来说三道四的？”
知道崔三夫人这是恼了，岳夫人见好就收，带着女儿朝着一边走去。既然小王爷们不想被外人打扰，她才不过去讨那个没趣。
那边马场的马看着就精神，与其在这里讨人厌，不如过去好好挑选几匹马，买回去也好、试骑一下也好，出来就是为了玩儿，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崔三夫人带着崔绵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后也奔着马场过去。
此时马场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挑选马匹，别看这些马匹又高又壮，看起来却很是温驯，毕竟这里都是夫人和孩子们，万一给摔了都麻烦，那些性子烈的马还是留给男人们来驯服。
这一玩就玩了小半天，不但孩子们玩的都很上瘾，夫人们也都比往常兴奋。平常在城里时，大家聚在一起玩的多是吟诗作对，就是再有趣谁玩个几十年也乏味了。
崔绵磨着崔三夫人买匹马回家骑，崔三夫人一打听，这里的马不但长得好看，价也好看，一匹马就要一千多两，她一年的月银也不过三百多两，若不动用嫁妆真心买不起。而她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赚钱的产业，这些银子拿是拿得出来，可她也不只这一个闺女，除了出嫁的两个闺女还有两个没娶亲的儿子，哪能为了让小闺女高兴就把银两都花在买马上？
崔绵磨了半晌崔三夫人也不松口，眼看岳家看中一匹马岳夫人就让人买下，崔绵心里气娘亲小气，独自跑到一旁去流泪，那模样还真有几分惹人怜爱。
中午，江采月喊孩子们去吃饭，做的都是他们爱吃的，但显然没有准备这些人的吃食。
而来的这些人也没想到英武侯府竟不管饭，都有些傻眼了。依他们看，昨日就同英武侯说好了今日同来，英武侯府应该会准备饭食，可人家那边都吃了起来，他们就傻看着？

第2091章 威胁
几位大人虽然心里埋怨英武侯不应该，客人都来了庄子里，他竟然连口饭都不给，却没有人敢说出口，要来做客的是他们，又不是英武侯府请过来的，要吃要喝那不是摆明了占便宜？
其中有几位大人过来找陆安郎，商量着同他买些庄子里的肉和菜。
陆安郎为难地道：“也不是我不卖你，实在是这些菜和肉都定了出去，原本你们说来，我也是打算供饭的，可谁想到你们竟来了几百人，庄子里能匀出来的菜真不多。若几位大人不嫌弃，我让人贴几张饼子，焖几锅饭还成，肉和菜真没有。”
几人跟着陆安郎来庄子里，本意就是想要来吃些便宜菜，如今见陆安郎说的倒像是那么回事儿，他们也不好要求再多。
陆安郎让庄户们去烙了些白面饼，又弄了些咸菜，几位大人和随从们吃得倒也香。可就苦了夫人和孩子们，平常在家里都锦衣玉食的，突然让他们吃烙饼就咸菜，他们有些咽不下去。
大人还好，小孩子吃的直皱眉，咬两口就不肯再吃了。
“娘，我想吃肉。”
岳家的小姑娘拉着岳夫人的袖子小声说道，岳夫人无奈地摇头，“乖，你先多少吃一些，待回城娘带你去吃好的。”
岳家小姑娘还算听话，‘哦’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嚼起了饼子，虽然不爱吃，可也是真饿了，而这饼烙的也不算难吃。
崔三夫人拿着饼子去给坐在一旁哭的崔绵送去，崔绵看了一眼，“娘，你不是说来这里吃好的吗？还说英武侯家的菜和肉都好吃，可怎么就吃饼子？早知道就吃这个，我才不要来这破地方。”
崔三夫人安慰，“你先吃一口吧，别再使小性子，让旁人看了笑话你。”
崔绵知道自家娘亲要脸，眨了眨眼道：“娘亲，你就给我买一匹马吧，不然我就把你在家里和我说的话嚷出去。”
崔三夫人一噎，几乎不敢相信会被自家闺女给威胁了，她在家里都和崔绵说了什么？稍一回想脸都白了。
她对崔绵说，小王爷们都是在皇上皇后身边养大，崔绵若是能和他们相处好了，长大做个王妃，崔家往后就不用再看佟家姑母的脸色。
她说，若是不能嫁给小王爷们，退而求其次嫁给英武侯之子，家里往后吃喝不愁，顿顿都吃好的，英武侯如今就这么一个儿子，哪怕往后再有别的儿子，便做为长子也是要继承英武侯府，到时整个英武侯府都是崔绵的了。
她还说就算不能把自己嫁了，也要尽量接近英武侯的两个闺女，和她们成为闺中蜜友也会让自己的身价随之看涨……
崔三夫人只不住打个哆嗦，见崔绵张嘴要说，崔三夫人忙捂住她的嘴，“小祖宗，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
崔绵高兴了，拿起饼子吃得开心，崔三夫人心却在滴着血，起身找人和马场的管事人商量买下崔绵之前相中的那匹桃红马，但心里却比三九的天站在冰天雪地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还冷。

第2092章 瞧着有些烦人
崔绵顺利地得到一匹小马，心里就惦记上了，匆匆吃了两口饼子就不肯再吃，让下人牵着马，她骑在上面就在马场里跑开了。
崔三夫人看着女人欢呼雀跃的身影，心情怎么都不好。崔仕道走过来，不满地对崔三夫人低声道：“你怎么给她买马了？英武侯这里的马随便一匹都要几百两，咱们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崔三夫人心情正不好，听丈夫说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记着崔绵的名声，没把崔绵之前说的那些话说给崔仕道听，只是叹道：“岳家那丫头一向事事都与绵儿比，她买了马，若不给绵儿买，回头那女人又不知要说什么风凉话。”
崔仕道不以为然地道：“那也要看家里有没有钱，他们岳家虽根基浅，但岳夫人做生意是把好手，如今京城里好几间铺子都做得很好，咱们崔家虽有些祖产，可都在大哥那房手里握着，和他们也比不了。”
崔三夫人不悦地道：“听你这意思，是埋怨我不擅经营？还是埋怨我嫁过来时嫁妆少？反正给绵儿买马用的是我的嫁妆银子，还轮不到旁人管。”
崔仕道有些无奈：“你看看，我也没说什么，你倒先急了，咱们还有个儿子成娶妻，到时聘礼办婚事这些银子公中会出一些，可自己也得准备着，总不能到时让亲家笑话了。”
“不怕，大不了到时就把这匹马当成聘礼送过去。”
“你也想得出来，就不怕绵儿到时和你急？既然是给绵儿买的，你拿去给她新嫂嫂，这不是让她们姑嫂结仇吗？”
“这也不成，那也不行，你要怎样？马买都买了，难道还要去和人家说不买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崔仕道摇头，“这回就算了，往后可不能再这样惯着绵儿，到时把她惯得太过，婆家也不好找了。”
崔三夫人心虚地应着，她觉得有了这一回，往后崔绵再想要什么，怕都会用这一招，偏她不敢让崔绵把那些话嚷得人尽皆知，难道往后都要被这丫头吃的死死的？
崔三夫人不甘心，原本怎么看怎么疼的老闺女，此时瞧着也有些烦人了，后悔不该把她宠坏了。
傍晚时分回城，虽然多了很多不喜欢的人小王爷们玩儿的还是很高兴，前些日子他们在宫里也学了骑马，虽然骑的不算好，至少坐在马上不会掉下来。
这次来庄子里玩，陆安郎送了他们每人一匹马，连着他们的侍读也都每人送了一匹，马是好马，骑在上面稳稳当当，小孩子们骑在马上一路上唱着从军中流传出来的曲子，激情豪迈，歌声传出很远很远，听的大家都有些热血澎湃。
宝儿挥舞着手里缩小版的大刀，对旁边马上的陆安郎道：“爹，我长大了也要去打仗，要做和爹爹一样的英雄。”
陆安郎有些心虚，他打仗吧，当然算得上厉害，可相比之下他更愿意过安逸的生活，每天上上朝，回家就可以关心田地里的收成，这日子真是惬意的让他收起了斗志。

第2093章 英武侯的志向
打仗这种事，自小就不在陆安郎的计划之中，虽然赶鸭子上架地打了几场仗，可他也没想过自己的将来要一直披甲上阵，英雄这两个字他确实有些受之有愧。
但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被儿子崇拜着，陆安郎挺直着腰板，“不愧是我的儿子，不过将来梁国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未必有那么多仗可打，除了打仗宝儿还想做什么？目标不要定得太高，要先从能做得到的开始。”
宝儿毫不犹豫地道：“不打仗就种田，种多多的田，长出的粮食都给表哥当军粮！表哥对我好，我也要替表哥分担！”
陆安郎乐了，伸手拍了拍宝儿的发顶，“好，往后爹教你怎么把田种好！要说起这种田，里面的学问可大了，从育田到选种再到播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小瞧，回去后爹给你弄些种子，你先在侯府后面的暖房里种种，到时……”
骑马跟在旁边的官员们听着陆安郎给宝儿讲如何种田，嘴角都有些抽，他们从未想过英武侯的志向会如此的平凡，在他们想就算英武侯不爱打仗，可好歹也得有个做官的梦想不是？可怎么教出一个除了打仗就想要种田的儿子？而且，英武侯好像还很欣慰？
不过，少侯爷说的，收了粮都给他表哥做军粮……他的表哥就是当今皇上，如此大公无私地把自家种出的田充做军粮，这份心胸他们可比不得，也难怪英武侯府的田里长出的庄稼都比别人家的田长得好，就看这份胸襟，老天爷多照顾他们一些也让人嫉妒不来。
崔绵骑着马走在后面，旁边是岳家的小姐，崔绵道：“岳绮彤，过几日我们带着人出来赛马如何？”
岳绮彤弯了弯唇角，她今年八岁了，比崔绵大两岁，性子随了娘亲，比崔绵脑子好用得多，淡淡地看了眼崔绵，就在崔绵被她看的有些恼了时，岳绮彤开口道：“我不和你比，你比不过哭鼻子，旁人会说我欺负你。”
崔绵气道：“谁说你就能赢了我？我非要和你比，你不比就是怕了我。”
岳绮彤懒得理她，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父亲身边。
岳玉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成亲多年才得了岳绮彤一个老来女，平日里宠得跟眼珠子似的，见岳绮彤催马到自己身边，岳玉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绮彤可喜爱这匹马？”
岳绮彤用力点头，“爹，回去了让人给我打一副好马鞍，我还要一把上好的马鞭。”
“好好，只要爹的乖绮彤喜欢，什么爹都答应。”
旁边的同僚取笑道：“都说岳大人宠闺女，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虚。”
岳玉树哈哈大笑，“那是，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她也乖巧、懂事，岂有不宠之理。等将来找到婆家，我和夫人有多少家底都给她做嫁妆。”
同僚有些吃惊，岳家的产业不少，若都给岳绮彤做嫁妆，娶了她可真就要发达了。
若不是理智还在，他险些脱口而出让岳玉树考虑一下他家的小儿子。好在及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总算是没有同僚面前丢了人。

第2094章 苏晨阵亡
陆安郎回头看着岳玉树笑了笑，他自认疼孩子，可与这位岳大人比起来却还是差了许多，至少他不会把所有家底都给孩子们。
在他看来，给孩子们金山银山也不如教给他们真正的本事。
当然，大家都是疼爱孩子的爹，从心底他和岳大人亲近了一些。
见陆安郎看过来，有人便猜着莫不是英武侯也相中了岳家的闺女，想讨来给自己的儿子做媳妇？英武侯府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但大家都知道英武侯得皇上器重，除了钱还有权，若是能与英武侯府结成亲家，对岳大人的官途有利，而英武侯府的少侯爷年纪虽小，长得却集了英武侯与夫人的优点，长大了也是美男子一枚，与岳大人家的这位小姐很相配啊。
但谁也不知道岳大人可是一枚标准的女控，在他眼里，全天下的小子就没一个配得上他闺女的，什么英武侯府的少侯爷？长得倒是马马虎虎，可他闺女长得也好。
见当事双方都没表示，大家只能在心里想着这件事儿。
回到金池城后也有人私下议论英武侯府会不会去登门提亲。若是英武侯府去提亲，发现有人在他们前面已经提了亲，会不会记恨上？
为免被英武侯府记恨，原本起了心思的人都在观望，只要得到英武侯府不会去提亲的准消息，他们就会请媒人第一时间去岳府提亲。
自打得了一双儿女，皓儿每天下了朝就回皇后寝宫，奏折也在这里批阅，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围着儿子闺女转，才四个月的孩子已经会认人，见到亲爹就笑的咯咯的，比见了他们的皇后亲娘还亲，皓儿真是一见到他们就高兴的嘴都合不上。
比起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太子，皓儿更爱长得白白壮壮的公主，恨不得整天抱在怀里不撒手，乳娘在皇后面前告了几回状，高英楠直接怒了，让他把公主还给乳娘，皓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闺女，眼巴巴地看着闺女被乳娘抱下去喂奶，却一个劲儿催，喂完了奶一定要给他抱回来。
乳娘也很无奈啊，若不是怕小公主玩的太高兴，晚上睡不安稳，还怕小公主玩起来就忘了吃奶，她们也不想得罪皇上啊，看皇上瞧她们时怨念的眼神，这个坏人真不好当。
公主被乳娘抱下去喝奶，皓儿无聊了就去看奏折，高英楠在旁边唠叨，“你好歹是做爹的，你见过谁家当爹的像你一般？恨不得把闺女走哪儿抱哪儿去。”
“怎么没有？你是没见过岳玉树，他疼起闺女比我还甚，据说是要把整个岳家都给闺女做嫁妆，如今整个金池城的官员都在想怎么能把他家的闺女娶回去。”
“呵呵，我倒觉得他们家的闺女不用嫁，直接娶个回来岂不更好。”
皓儿竟觉得高英楠说得有理，与其嫁出去不如娶一个，反正他是皇上，谁还敢说个不字？
正想着，外面内侍跑进来急急忙慌地禀道：“皇上，大事不好，苏晨苏将军……阵亡了。”
皓儿一惊，手中拿着还没来得及看的奏折‘啪’的一声拍在书案上。

第2095章 不要事事揽到身上
连夺了古戎国十二座城池的苏晨将军阵亡的消息很快便在朝中传开了，一时间朝野震荡，几乎无人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陆安郎得知消息时心中难掩悲恸，虽说苏晨的死很大原因要归罪于他的冒进，之前陆安郎就曾写信让他不要锋芒太过，但苏晨却不肯听，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路攻城掠地，眼看就要攻到了古戎国的国都，在很多人看来古戎国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可古戎国再怎么不堪一击，到底也是传承了数十代的国家，灭了他们也非易事。而苏晨最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连尸首都没有夺回来，之前被他夺得的十二座城也被古戎国顺势出兵夺回了六座，若不是一些古戎国百姓因古戎国皇室的残暴奋起反抗，剩下的六座也未必保得住。
苏晨没有娶妻，得到消息后，老夫人带着几个妾室哭成一团，庶出的一儿一女还都在襁褓中，皇上下旨封苏晨之子为万户侯，封苏晨之女为敬宜郡主，俸禄等同于公主。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来到苏家吊唁苏晨，并张罗了他的后事，一直到苏晨的衣冠冢建成，已经到了初雪时节。
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落雪，陆安郎脑海里都是苏母在衣冠冢前哭到昏厥的一幕，他背对着江采月道：“采月，我想回北方。”
在得知苏晨的死亡时，江采月的心情也很沉重，从一开始对苏晨的不喜，到渐渐的接受，再到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后也能守口如瓶，江采月已经在心里将他当成自己人，这还是到了这里后，江采月第一回面临亲人故去，还死得那么悲壮，虽不至于痛不欲生，可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虽然苏晨比陆安郎还要大一些，但在江采月心里，苏晨就和弟弟差不多，他死了，在看到苏母悲恸的几次昏厥后，江采月早就变得柔软的心受到很大触动。
两国交战，说不上报仇不报仇，但那时，她想的就是带兵去灭了古戎。不只是为苏晨报仇，她心知因当初苏晨带兵出征是由陆安郎举荐的，陆安郎心里很自责。
今日陆安郎提出这些，几乎说到江采月的心坎儿里了，“你去，我也去！”
自从上次陆安郎剿灭海盗又抢了海盗船出海，江采月就不想再让他一个人去没有她的地方，虽古戎国在她看来不堪一击，她也不想让陆安郎独自去冒这个险。尤其是他背负着苏晨之死带来的压力，江采月怕他因内疚失去判断，冲动之余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江采月目光清澄而坚定，陆安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情绪，知道拒绝的话说出来也无用，最终点了点头，“采月，我这次要去古戎国，也不单是因为内疚。”
“嗯，我懂你，你也是想两国能真正的太平，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梁国也不只有你一个能带兵打仗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苏晨的死不是你的错，除了命运之外，也有他自己不听劝的结果，你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身上。”

第2096章 请战
陆安郎点头表示明白，但与他心意相通的江采月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自责，若当初他就自己带兵去打古戎国，而不是举荐了苏晨，苏晨不会死。
还有就是当初古戎国现任皇帝求助时，陆安郎曾帮过他，谁知竟帮了个白眼狼，虽当初的相助也是利益驱使，但陆安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以至于陆安郎内疚的已经不仅是苏晨之死，还有就是养虎为患的怒。
江采月知道劝没用，她也想灭了那个背信弃义的古戎。
陆安郎上朝请旨带兵出征古戎，皓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相信陆安郎的能力，也相信有江采月的帮助，灭一个古戎国不在话下，可他不想看到他们为了自己如此奔波操劳。
他做这个皇帝最初就是为了让江采月和陆安郎过得安逸，别人不懂他们，他却知道，若能过上平凡的日子，他们不会贪栈如今的富贵。
可自打遇上了他，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在不停地给他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哪怕是如今他做了皇帝，他们已经可以安稳地过小日子了，但他们依然还要为他操碎了心。
国库没银子，他们想办法帮着创收。遇到灾年他们又到处送粮，平日里也尽可能多地为军队提供粮草，药材，真是一天清闲日子都没过过。
苏晨之死他更是知道怪不得陆安郎，劝诫的信送出去了，可苏晨不听劝，死了也不能怪陆安郎，如今厚待了他的家人，皓儿自认已经对得住苏晨在天之灵。
梁国不是无将可派，没必要让陆安郎和江采月去受那个苦。
只是他低估了陆安郎的决心，天下太平后陆安郎不再带兵打仗，只是因为他认为战场上有他无他没多大差别，他更想帮皓儿解决内忧，但苏晨之死让他觉得到了他出战的时机。
尤其是就他分析，苏晨身上有不少江采月给的好东西，灭一个古戎国完全只是时间问题，为何他还能战死？或许里面有什么外人不知的原因，苏晨死了，再去一个将军就会战胜？
连着几日，陆安郎追着皓儿说带兵出征，皓儿被他缠的无奈，亲自来找江采月评理，不想江采月这一回站在陆安郎这一边，给皓儿讲了他们夫妻的担忧。
皓儿虽还不大情愿，最后还是被说动了，哽咽地道：“小舅舅，舅母，都是皓儿无能，不能让你们安稳地过想过的日子。”
江采月呵呵道：“我们想过的日子不就是平平顺顺，不被人任意欺凌，如今古戎国气焰嚣张，不打服了他们，这口气都顺不过来，我们哪能安稳过日子？”
皓儿怔了下，他这才觉得好像一开始就想左了，陆安郎夫妻是爱安逸的日子，但他们从没有怕过事儿，对于他们来说，不同时期想要保护的人和事也变得不同了，在乡下时，他们想要保护的只有自家这些人。
但到了莲城后，他们想要保护的又多了莲城的百姓。
到后来保家卫国，为国库操碎了心，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的又多了梁国的百姓，而这些也是因为这些百姓是他的子民。

第2097章 花骨朵还未绽放
皓儿点头，“既然舅舅要去打古戎，那就去吧，你们且放心，我会做个好皇帝，不会让舅舅，舅母失望。”
望着皓儿大义凛然离开的背影，江采月的脸有些红，她知道皓儿误会了什么，想说她开始救人只是为了空间升级。
可突然间觉得，救着救着似乎这一切就变了味儿，不知从何时起，她竟隐隐地有将梁国百姓当成自己的责任了。但因为有爱的家人，这个责任虽是负担，也是有些甜蜜的负担。
江采月笑了笑，有这样一群爱她疼她的亲人，她在末世中受过的苦和伤害，早就已经离她远去，对她没什么影响了。
戚南琴舍不得江采月随陆安郎远行，但她也知道留下来对孩子们有好处，江采月临行的前一晚，母女俩躺在一个被窝里，戚南琴说了许多，虽然不担心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安全，可儿行千里母担忧，戚南琴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最后还是心疼江采月明日就要远行，才让她早些睡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开金池城时并没有大肆宣扬，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也只是赶了一辆马车，夫妻俩随从都没带就出发了。
但走到城外十里亭时，看到里面的人时，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愣了下，没想到竟会有人来送行。
再看到石桌上放的行囊以及亭外栓着的马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吃了一惊。江采月问：“玉香，你是来给姐和姐夫送行的？”
玉香点头又摇头，笑道：“姐，最近妹妹在金池城里住得烦了，想要出去走走，刚好也无处可去，不知姐姐，姐夫可愿带妹妹一程？”
虽然最近金池城里已经几乎无人再拿之前的画像事件来说，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玉香即使再不在意，日子过得也压抑，还不如出去走走。
江采月伸手抚了抚玉香的发顶，“姐后悔当时把你叫回金池城，若是一直不回来，不知道那些事情，你会过得开心一些吧。”
玉香不由得笑了，“姐，你哪里看到我过得不开心了？原本我也不想嫁人，出了这件事后，娘就没再催过这件事，在我看来还算因祸得福了呢。”
江采月见她说这话时模样轻松，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也松了口气。嫁不嫁人都是玉香的意愿，她虽大了可也不到二十，在这个时代里是老姑娘了，可以江采月前世的时代里，还还是一朵没有完全绽放的花骨朵，不想嫁人也没什么不对。
只要活得开心就好，她相信以玉香赚钱的本事，想单身一辈子也会把日子过得安逸雅致，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与其嫁个不合心的男人，真不如慢慢地寻了。
马车跑起来有些颠簸，出了城后不久，三人换了马，一路朝着启阳关进发，晓行夜宿，空间里的马速度又快，不过几日便来到了启阳关外。
原本自打两国停战之后，启阳关也对外开放，来关内做买卖的商队络绎不绝，倒是给启阳关也创了不少收入。
大批别国商人涌入启阳关，两国打了那么多年仗，但百姓之间还是很友好，生意做得也红红火火，林河子堡的百姓也都有钱了，很多人家的房子都翻新了，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第2098章 没见过世面
再次来到启阳关外，陆安郎和江采月看到的却是有些紧张的局面，出入关口的商队，哪怕是有朝廷下发的通关文书，还是会受到极其严苛的盘查，武正直坐在一把大椅，盯着从关外进来的商队，只要是古戎国人，都会拉出来特殊盘查，甚至一些千罗国和苟柴国也都跟着受牵连，一时间骂声一片，但骂的都是古戎国不该背信弃义。
陆安郎和江采月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见武正直的眼睛都是红的，可见自打苏晨阵亡的消息传回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玉香之前也来过启阳关，但更多的时候都住在林河子堡，此时看到边关紧张的形势，也能感受到官兵们因苏晨之死而压抑。
玉香轻轻拉了下江采月的袖子，“姐，这里的形势很紧张啊。”
江采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可一扭脸却看到玉香脸上隐隐透着的兴奋，“你倒像是很高兴啊。”
玉香尴尬地笑了两声，“哪有高兴？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
江采月可不信玉香没见过世面的话，这几年她没少天南海北地跑，若说她没见过世面，梁国大多数的女人都得跟笼中鸟似的。
武正直听人禀报说英武侯夫妻到了，先是一惊又是一喜，这些日子他在启阳关镇守，时不时就会抓到从古戎国过来的探子，他不敢说没有漏网之鱼，只担心那些漏网之鱼会不会危害到梁国利益。
如今英武侯夫妻到了，他便有了主心骨。在关外，英武侯的威名可比他响亮得多，就是那些租了他们的田地的古戎国、千罗国、苟柴国百姓也是真心拥护英武侯。
似乎只要英武侯到了，这边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武正直赶过来时，江采月和玉香正在临时搭的厨房里弄吃的，旁边围了许多兴奋到手脚都无处安放的士兵。
江采月问了一些平常他们生活上的事情，陆安郎则在一旁询问有关战事过程。
这些士兵都是启阳关驻守的士兵，他们没有跟着苏晨去攻打古戎国，关于战事知道的一些事情也多是从前线传回来的，问来问去还不如上报给朝廷的内幕多，陆安郎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武正直见到陆安郎就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将军，你要给苏将军报仇啊。”
“我这次过来就是来给苏晨报仇，我向你保证，这一回不灭古戎，誓不回朝。快起来，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陆安郎将武正直扶了起来，这些老部下还是习惯叫他大将军，英武侯这个称呼在金池城叫得响亮，但在这些战士的心中，陆安郎永远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将军。
江采月和玉香只做了一锅疙瘩汤，虽比不得平常他们在路上吃的，但洒了葱花，加了姜又卧了几个荷包蛋的疙瘩汤闻着就香。
武正直一口气吃了四碗，放下碗一抹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将军，夫人，你们有所不知，自打苏晨将军出事后，我就没好好吃过饭，一闭眼就怕古戎国的人攻过来，整天心都提在嗓子眼了。好在大将军和夫人来了，我总算能好好吃口饭了。”

第2099章 报仇！
武正直一向不避讳自己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缺点，甚至他总会将托大将军福这句话挂在嘴边，自打苏晨战死，他就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古戎国的人会趁机攻过来。他自认活到这个位置死也不足惜，但若因启阳关被破，让古戎国人攻进梁国腹地，那就真是罪过了。
陆安郎道：“吃饱了歇会，你就去睡一觉，启阳关就交给我了。”
武正直感动的热泪盈眶，也不知是陆安郎来了他有主心鼓了，还是刚刚吃的饱了，虽困意上涌，武正直却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这时候让他出城去迎敌，他都不带含糊的。
又说了些关里关外的事情，陆安郎让武正直去歇息，他则带着江采月出了城。趁天黑之前好好看看关外如今的情况。
哪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关外的情景时，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心还是有些疼的厉害。
按说苏晨连夺十二城，虽最后又被夺回去六座城，但靠近启阳关的地盘应该很安乐才是。可听了武正直的话，陆安郎才知道自己想当然了。虽然还有六座城在手里，但这六座城守得异常艰难，古戎国又擅长游击，最近这些日子总有古戎国人的骑兵在启阳关外骚扰，前面的煤矿不得不关闭，将士兵调回启阳关。
而那些租种了梁国土地的古戎国、千罗国和苟柴国人也屡次遭到掠夺，好在如今入了冬，很多人带着收成、赶着牛马拖家带口逃进了启阳关，但损失还是很惨重，哪怕是被白雪覆盖，时不时还是能看到由雪下透上来的殷红血迹，好好的一片雪地被染的斑斑驳驳，可见之前这里经过怎样的杀戮。
陆安郎和江采月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被破坏了的房屋，满目疮夷下几乎已经看不到还有人在此生活的迹象。
启阳关外这一切都凝聚着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心血，眼看之前的努力被破坏得几乎化为虚无，夫妻俩的愤怒可想而知。
再回到启阳关时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很沉默，但在得知大将军和夫人来启阳关后，士兵都朝这边围拢过来。所过之处，士兵们高呼大将军，一时间呼喊声直冲去霄，听得陆安郎既热血沸腾，又有些悲壮。
上战场就没有不死人的，陆安郎以为自己不会因谁的阵亡而难过，又或者是他从第一次上阵场开始面对的就是一场接一场的胜仗，以至于他对死亡的威胁从没有想过太多。
苏晨的死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场意外，江采月给了他不少保命的东西，这样他还会战死，可不仅仅是贪功贸进惹的祸。是什么让他在紧急关头使出保命手段都来不及？
苏晨的死让陆安郎许久难以接受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斗志，那些因安逸消磨掉的雄心壮志也在士兵们的呐喊声中苏醒了，陆安郎站在启阳关上，对欢呼的士兵喊道：“这些年，古戎国敌人挑起战端，犯我国土、杀我亲人，毁我家园，我们该当如何？”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高喊道：“我们要报仇！”
“对，报仇！”‘报仇’二字如滴入滚烫油锅中的凉水，顿时溅起一片油花，‘报仇’之声不绝于耳，由开始的杂乱渐渐喊得整齐如一，震天憾地般的呐喊响彻启阳关内关外，士兵们的心里都如被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

第2100章 顶多是一朵路边的小花
自打启阳关外被古戎国骚扰之后，定界山也受到围攻，山上的士兵在这些年中已经没剩下多少，经历一场殊死搏斗后死伤过半，剩下的都逃回了启阳关，这些人可以算是陆安郎最开始的人手，与陆安郎的感情自然是深厚一些。
陆安郎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问起当日大战的情景，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一个个哭的眼睛都红了，“大将军，我们要给弟兄们报仇，你带着我们去打仗吧！”
陆安郎也甚是心酸，更加后悔当时轻敌了，把古戎国看得太过不堪一击，结果这种轻敌造成的就是苏晨之死以及数千人的死伤。
陆安郎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能急于一时，你们先在启阳关休养，待到攻打古戎国时，你们都是先锋军。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身上的伤养好，还有一些身上带了残疾的，这几日夫人会为你们治疗，你们只管安心将伤养好。”
士兵们早就知道江采月的医术高超，这次见她与陆安郎一同过来，就知道她会给大家治伤，只是比起治伤，他们更想要的就是报仇。
但大将军让他们安心养伤，他们就要将伤养好了再跟着大将军一起去杀敌。
晚饭时分，因关外的牛羊被古戎国的人抢了，如今启阳关的伙食直线下降，再也不像从前一样隔三差五就能吃顿肉。可即使是吃着粗粮大饼，也没多少人抱怨。
吃饭时，陆安郎和江采月过来看军队的伙食，看到士兵们每人拿着一个大饼吃着的样子有些心酸，当初他在启阳关外时，士兵们几顿每天都能尝到肉味儿，这一场仗打得真是够憋屈了。
前面还有士兵排着队领大饼，不过瞧他们满面笑容的样子，倒不像是不爱吃大饼，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看这些兵都很朴实嘛，吃大饼也能吃的这么开心。”
陆安郎也觉得这样很不错，若是这些士兵边吃边埋怨，这军心也就散了，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正走着就听背对着他们吃饼的几个士兵闲聊，“你说这花小姐长得美不美？我咋觉得比起咱们大将军夫人差得远着了。”
“呵呵，你别拿夫人和她比啊，若夫人是开得正好的牡丹，这花小姐顶多就是一朵路边的小花，那能比吗？”
“看看就得了，就是小花也不是咱们能肖想的，我看你们就是吃饼子吃撑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看咱们这都是当兵的大老爷们，夫人医术好还会功夫，跟大将军过来那真是来帮忙的，可这花小姐会啥？看到有人受伤就掉眼泪珠子，看咱们整天吃饼也哭哭啼啼的，虽说长得还不差，可瞧着她那模样我就想怼她几句。”
“对对，我也有这冲动，若是我闺女整天扎进男人堆里，我真恨不得拿大耳刮子扇她。你说她一个好好的大小姐不在家里待着，过来帮不上忙不说，还给旁人添麻烦，真不知道皇上咋就被她给欺骗了，去年还召他们父女去京城封赏了。”

第2101章 心总是好的
“咱这儿离京城远，皇上哪能知道那许多？还不是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信了？没准她一到京城皇上就看出她的人品，不然为何莲城那个县令受了封赏还回来做县令？那么好的官不得往上升一升了？”
江采月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几个士兵正说得开心，听到笑声回头就看到大将军和夫人站在他们身后，忙起身见礼，想到他们说的话被江采月听到，都有些不自在。
好在江采月没有拆花如雪台的想法，在她看来她与花如雪不熟，而花如雪帮人救人也是真心，不管目的如何，到底是帮助了不少人，这种为帮人而奋不顾身的精神还是值得推广的。
花如雪正在给士兵们发大饼，每一个从她手里接过大饼的士兵都会得到她带着甜美笑容的一声祝福，有些人不以为然，但大多数人都会红着脸道谢。
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时听到她对一个年轻的士兵道：“你看看你，腿上还带着伤就自己过来拿饼了？我上回不是说过了，让你就在营帐里等着，我派人就给你送去了，怎么就不听话呢？”
士兵挠了挠头对花如雪傻笑，“也不碍事，就想看看花小姐。”
花如雪的脸就红了，怨怪地白了士兵一眼，“竟说些有的没的，我又不走，伤好了再看也不迟。”
江采月拉了下陆安郎，低声道：“这是在调情了？”
陆安郎好笑地道：“她怎么说也是个县令家的小姐，当着众人面同她说这些话确实就有些不大尊重了。”
“呵呵，我看她很享受啊。”
“管她呢？又不是我家闺女。”
“我家闺女若是敢这样，我一准把她关起来不让出门。”
江采月说着又看了花如雪两眼，有些不明白好好的莲城不待，她怎么跑到启阳关了，难道是和花县令父女决裂了？
睡了一觉的武正直神清气爽地走过来，见到陆安郎心情也好了很多，一身重担卸下去一半，此时的武正直才松了口气。
江采月瞧着他的气色虽然好了很多，可到底是劳累久了，尤其是上了一股火，嘴角都生了口疮，给了他一个药瓶，“早晚各服一颗。”
武正直谢过江采月，和陆安郎说了几句军中事由，这些陆安郎之前已经问过启阳关的副将，武正直也只是稍稍说了几句。
见江采月一直盯着那边分饼的花如雪，武正直笑道：“那位花小姐前些日子带着几十车粮草过来，正值城外失守之即，这些粮草可是解决了大问题，不然怕是熬不到朝廷拨来粮草了。”
“这么说来这位花小姐倒是有了一颗善心。”
见武正直看花如雪的目光里带着赞许，江采月也没提花如雪在金池城闹出的那些笑话。花如雪这女人虽然脑子有病，但做的事情一向都是为百姓着想，这样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这也是为何她闹出这许多事情后，高英楠虽然对她不喜，在她离京时还是送了她不少赏赐的原因，只要是做好事的人就都应该值得赞扬。也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结果总是好的。

第2102章 诡异
武正直闻言怔了下，点头，“确实如此，如今军中很多人都是她的拥趸。”
说这话时，武正直神色有些凝重，似乎说不好花如雪算不算是收买人心。
江采月却觉得花如雪要的是名，对梁国不会造成伤害，也不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就像她一开始救人是为了升级空间一样，不管过程怎样，结果都是好的。
甚至江采月有时也在想，花如雪如此积极的帮助旁人，会不会她也有一个需要救人来升级的空间？
但经过观察她肯定花如雪没有空间，她帮助人完全是发自肺腑。
武正直要去领大饼，江采月让他给她和陆安郎也领两份，武正直有些为难，“夫人，末将让人给大将军和夫人另做吧，这饼子太难吃了。”
江采月笑道：“我们不嫌难吃，当初灾年时比这差的都吃过。”
武正直见江采月说的轻松，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其实在他看来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采月的心意，能与士兵们吃同样的东西，也能更好地得到士兵们的认可。
就像那个花小姐，虽然表现得悲悯，但她从来吃的都是丫鬟另做的食物，虽然大多数士兵都觉得她是大小姐，这些是应该的，可还是有些士兵认为她既然吃不了苦却硬要过来，说是帮忙，还不如说是添乱。
江采月虽然爱吃好的，但经过末世和刚过来时的灾年，她很清楚食物的珍贵，接过饼子吃了起来。
陆安郎原本还怕她吃不惯，若是她真吃不下，他就拿过来吃了，等回去后让她到空间里去吃。却不想江采月还吃的怪香的，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了江采月，但对她如此识大体，陆安郎心里不由生出强烈的自豪感。
远处朝这边观望的士兵见了心里也暗自点头，大将军夫人果然不愧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女中豪杰，这大饼子他们吃的都很难受，大将军夫人竟吃的满香的。
而事实却是江采月吃的也很艰难，果然是享受惯了的身子再也吃不得苦了，想当年有口馊面包吃她都能当成无上美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吃了一张饼子，江采月便不再吃了，这样一张饼子对她来说也就刚好垫垫底，但对很多女人的饭量来说，能吃下这样一张饼子很难得。就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也才吃两个。
陆安郎对武正直道：“总这样闭关不出也不是办法，武将军，明日我们就去关外看看，若能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最好不过。”
武正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着牙道：“大将军，苏晨将军之死有蹊跷，当时两军阵前很多人都看着，苏晨将军与敌军主将交战，不知敌军主将对他说了什么，他便追着敌军主将杀了过去。当时很多人看到敌军主将不敌苏晨将军，可就在苏晨将军靠近敌军主将时，突然整人个就不动了，被敌军主将一刀砍于马下，尸首也被敌军给抢了去。之后，虽战况惨烈，但也不至于死伤如此严重，可偏偏那一战结局梁国军队几乎全军覆灭，只逃出寥寥几人，而据他们说，当时与古戎国交战之时脑子突然就晕了，只能任由敌军砍杀。”

第2103章 异能？
陆安郎惊诧道：“就站在那里等着被砍？”
武正直点头，“虽匪夷所思，但那些逃出来的人都如此说，而苏晨将军的功夫极高，原本是追着敌军主将打，突然就不动了，就由不得人不信了。”
陆安郎‘嗯’了声，表示自己听进去武正直的话，但听了武正直的话后，他认为自己更应该去瞧瞧了。
这几年启阳关建了不少营房，其中就有一个小院子是专门为陆安郎和江采月建的，不管他们来是不来，这处小院子都不允许旁人住进来。
进到小院时，玉香正忙着擦灰收拾东西，虽然小院准备好了，但边关都是一群大男人，打扫卫生这种事情难免忽略了，小院虽然不错，却积满了灰，玉香整整收拾了一下午才算是收拾干净。
见江采月进来，玉香道：“可算是收拾好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江采月到处转了转，“这也没多久没来启阳关，变化竟这么大，冬天也不用睡大帐，还建了火炕，烧一把苞谷棒子就能热乎乎的，倒是怪不错的。”
陆安郎也觉得武正直这个守城将军做的不错，不过也表明最近这几年启阳关很太平，不然整天忙着练兵打仗，谁还有心建房子？只是这样的平静日子却要一去不返了。
闲聊了一会儿，玉香回房去歇着。陆安郎坐到江采月身旁问道：“刚刚武将军说的那些你认为会是真的吗？”
江采月沉吟片刻，“之前在知道空间来历时，制造出空间的主人提到过的异能你还记得吗？”
陆安郎点头，“你认为是异能？”
“虽不敢十分肯定，却极有可能是精神系异能，只是不知这件事与荣冰有多少关系。”
感受到江采月内心的悔意，陆安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你莫要多想，即便是与她有关，你的初心也是好的，不要把苏晨和那些将士的死都怪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江采月的情绪还有些低落，虽然她想接受陆安郎的好意，可这件事她也不能说自己没有责任，若真是与荣冰有关，她后半生也会活在悔恨之中。
“安郎，我想三日后就去阵前看看。”
“三日后？”
“对！就是三日后！”
陆安郎以为江采月会明日就奔阵前去，随即便恍然，江采月定是看启阳关的士兵吃的不好，想要给他们弄些粮和肉，还有那些逃回启阳关的士兵，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重伤，有些已经残疾了，江采月这是想要把他们治好了再走，对于江采月的任何决定，他都是无条件地支持。
早起，江采月让玉香在关内待着，若是无聊就到林河子堡转转，之前安婶子他们还问起玉香，只说让她有机会再过去坐坐，但他们过来时心急，并没有在林河子堡逗留。
玉香却拒绝了江采月的提议，“姐，我闲着也无事，不如就同你和姐夫到关外走走，或许能帮上什么忙呢。”
江采月不禁好笑地道：“我们是去给关内的士兵们找肉，你能帮什么忙？”
“那我帮姐赶羊赶牛啊，我好歹比旁人可信吧。”
江采月认为玉香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她不怕被人发现秘密了，但能掩饰自然还是要掩饰一下。

第2104章 硬敌
知道陆安郎三人要出关外去查看敌情，武正直一再提醒他们注意那些马贼，最近他们的行动越来越猖獗了。
玉香扬着下巴骄傲地道：“不就是些强盗，真敢来抢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武正直之前没见过玉香，只觉得这丫头口气不小，这个天地都要装不下她了，但因她是江采月的妹妹，也不好与她计较，或许人家就是有本事呢。
又说了些还是当心些好的话，玉香听得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听过之后，出了关就问江采月，“姐，这武将军不是文官出身吧？怎的这般啰嗦？”
江采月劝道：“武将军也是好意，毕竟如今关外不太平，你也不可太过掉以轻心。”
玉香虽没上过战场，但自认功夫还是不错的，确实有些得意忘形，江采月见了叹口气，想到苏晨的死，若不是因为轻敌，即便是遇上精神系异能者，他也不会那么轻易丧命。
不过，能影响到几万人大战的战局，若真是个精神系异能者，也确实是个难对付的硬敌。
三人在覆雪的草原上转了半天，也没看到让武正直头疼的马贼，江采月有些遗憾，“若再遇不上马贼，我就从空间里弄些牛羊出来好了，就说是在马贼那时抢的。”
“看来只能如此了。”陆安郎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除了被白雪覆盖的一些废墟，完全看不到人影。那些让人谈之色变的马贼或许在没什么收获后懒得再来这边了吧？
怕被人发现秘密，江采月不敢等到了启阳关外再将牛羊放出来，这里离着启阳关有段距离，又不是很远，距离刚刚好，又不用担心有人隐藏在暗处。
江采月从空间里放出五百多头牛，又放出一千多只羊，对于启阳关几万士兵来说，真敞开了吃这些吃不了多久，可若是为了尝个肉味，也够吃一阵子。
只要他们把古戎国灭了，士兵们想吃肉就会容易得多。
赶着牛羊走了能有半个时辰，离着启阳关还有段不远的距离，突然，从远处冲来一个马队，看着有几十人，人人都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江采月道了声：“来了！”玉香也眼前一亮，陆安郎更是将马上挂着的刀提在手上，别看对方人多，他还真不怕，不过才几十人，就是千军万马之中他也冲杀过多次，能伤得了他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吧。
马队很快冲到近前，马上之人各个都膘肥体壮，将陆安郎三人显得异常娇小。
最前面的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斜系着一条羊皮的外袍，半边膀子露在外面，冰天雪地中冻得通红通红的，男人却好似浑然不觉，两只圆眼在江采月和玉香身上转来转去，突然回头对身后的人大笑着说了什么。
玉香和江采月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从他的神色中看得出来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而陆安郎已经怒了，他虽然也不会多少古戎国话，但这大汉说的他还是听懂了，而他的目光也说明自己没有听错，这是把他当死人了吗？

第2105章 会妖法
陆安郎手中刀一举，奔着大汉杀了过去，不但没让大汉们惊慌失措，反而惹来一阵大笑，在大汉身后有人操着别扭的梁国话道：“那小子，你这是知道爷爷们喜欢俊俏的小娘子，把你媳妇送过来讨好爷爷吗？人送来你就走吧，爷爷们可不喜欢男的，你长得再好爷爷们也不要。”
陆安郎也不言语，一刀劈了过去，看起来轻飘飘的，那人调侃完之后，本也没把陆安郎这一刀看在眼里，这速度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要躲避轻而易举。
可就在他认为自己随便躲躲就能将劈过来的刀躲开时，突然发现那刀竟会拐弯，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开迎面而来的刀刃，直到被一刀劈成两半，那人还觉得自己可以轻松地躲过陆安郎这一刀。
死了人，还死的这般诡异，原本还在嘻笑的马贼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慢的一刀竟能将二头领给劈死，这人莫不是会妖法？
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又被陆安郎砍死了两个人，大头领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快，可刚刚大刀砍来时，都是朝着他和他身边的人下手，能在他身边的自然都是得他重用，或是本领出众的，这才转眼间就砍死了三个，这人的功夫已经让他不寒而栗了。
招呼手下围成一团誓要给死去的弟兄报仇，暗中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把那边的两个女人抓了，只要两个女人落到他们手里，男人还敢再打？
想法是好的，五个人悄悄朝江采月和玉香靠近，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女人衣着虽不华丽，但周身上下都透着大户人家的气质，别说是动手打仗了，刚刚死了人她们没尖叫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却不想五个人刚靠近过来，玉香便怒瞪了一眼，“找死！”
话音一落，一个人提着鞭子就冲了过来。玉香的兵器是一把通体碧绿的长鞭，正是江采月用空间里找到的藤蔓做成的鞭子，平常缠在腰间好似装饰一般，用的时候却威力惊人，小小的一根却有着开山裂石的本事，刀剑都砍之不断。
离着玉香最近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已经被玉香一鞭子缠在脖子上，没见玉香用力，藤鞭便入肉三分，再稍一用力，一颗头便掉到地上。
之前见识了陆安郎的本事，这些人已心有余悸，再看到这女人似乎比男人还狠，旁边慢了一步没冲到最前面的四人便打了退堂鼓。可他们想退，玉香会给他们退的机会吗？
手中藤鞭一抖，竟如活了一般，奔着一人的脖子缠来，又是一颗头颅落地，其余三人早就吓破了胆子，再也没敢去试试一直坐在马上笑得无害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无害。
玉香很快将三人追杀至死，再回头去看陆安郎时，几十个马贼已经被他砍得七七八八，还剩下几人在负隅顽抗，陆安郎的模样还是那么轻轻松松。
玉香微有些喘地回到江采月身边，低声道：“姐，姐夫还是人吗？”
江采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人是什么？”
“是神啊！难怪武将军他们这般崇拜姐夫，瞧那些马贼，看起来也不像弱鸡，被姐夫砍的都还不了手了。”

第2106章 杀红了眼
将马贼统统砍翻，到没有一个站着时，陆安郎跳下马，看哪个还没死透就又补上一刀，确定这些马贼都死得不能再死，陆安郎对江采月道：“看他们手上功夫都很不错，行动间也配合默契，不像普通马贼，想来是在这边结成势力了，待我们把牛羊送回城，还得再找一找，不把他们一网打尽启阳关怕不得安宁。”
“你这意思是说他就是古戎国派出来骚扰启阳关的？”
陆安郎重重点头，“这般事情古戎国从前就没少做。”
江采月过来踹了踹马贼们的尸体，想挑挑哪个能用就收起来，之前收的海盗尸体这一年多都用得差不多了，江采月又不可能为了积攒能用的器官杀人，而在这时代遗体捐赠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所以在遇到能用的，江采月都会先收起来。
虽然陆安郎出手狠毒，尸体上的很多脏器都被破坏了，但大多数还是能用的，江采月也不挑，看过来之后就都收了起来。相比之下被玉香勒断脖子的尸身还更完整一些。
收完了，江采月道：“既然想要一网打尽，咋一个活口都没留？”
陆安郎怔了怔，尴尬道：“这不是杀红了眼。”
江采月呵呵两声，三人便将从空间里放出来的牛羊和马贼们的马匹赶着去了启阳关，来到关前时天就快黑了，陆安郎叫开城门。当看到成群的牛羊和还染着血迹的马匹时，武正直真是喜出望外。
他也不是没派兵去城外剿灭马贼，无奈那些马贼滑得很，见到大队人马他们就藏起来，人数少了还不打不过，武正直真是烦不胜烦了。
如今瞧着陆安郎几人出去一天就杀了这些马贼，还抢回这么多的牛羊，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啊。
陆安郎下令杀牛宰羊给守城的将士们加餐，将士们一个个比过年还高兴，果然只要大将军出马他们就有好吃的。
花如雪盯着人做好了大饼子，还没拿出去，就听外面热热闹闹的，出来一看，就见有人赶着牛羊朝着旁边取水的水井走去。
花如雪问道：“这些牛羊是要杀的吗？”
牵牛的人兴奋地对花如雪道：“是的花小姐，咱们大将军和夫人出了趟城，就给我们弄了好些牛羊回来，今晚咱们炖肉吃。”
花如雪也有些高兴，她来启阳关有一个月了，平常也很少能吃到好的，大饼子吃的她都腻烦了，有肉吃谁不爱啊。
花如雪让人把之前烙好的大饼子都切碎，等牛羊肉炖好了加在汤里面。又让人切了大白菜和萝卜，看杀的那些羊和牛，光吃肉肯定是不够，加些菜在里面大家就能敞开了吃，虽然是菜，可加在肉汤里面也有肉味儿。
牛羊都宰杀好，牛皮羊皮也都晾了起来，这几年他们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但北方的冬天真冷，尤其是打仗时难免要卧在雪地上，平日积攒下来的皮毛硝好后都做成护膝护腰，虽然人人都有，多的攒着以后也能用。

第2107章 现成的管理人才
很快，到处都是香的让人流口水的肉味儿，花如雪也走出来围着锅转，这锅尝尝味道，那锅试试咸淡，还未等开饭，她便尝了个七分饱。
许久没尝过肉香，士兵们都在旁边看着，见她挨锅都尝过了，问道：“花小姐，肉咋样？好吃不？”
花如雪笑的眯起了眼睛，“好吃，今晚大家敞开了吃肉喝汤。”士兵们一阵欢呼。
江采月和陆安郎见了都觉得这花如雪不管怎样还是很得人心，哪怕也有在背后非议，可人哪有不被人说的？就是她和陆安郎背地里不也是一堆人嚼舌根？至少花如雪笼络人心的本事不错，而她的安排能力也确实很强，只搭眼一看就知道几万人吃饭需要多少肉多少菜多少饼，这点陆安郎和江采月自认做不到。
这是一个现成的管理人才，夫妻都认为可以重用。
玉香管宰羊的人把羊肠都要了过来，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她打算弄些香肠过年的时候吃。宰羊的人很细心地帮她把羊肠都洗的干干净净，玉香道了谢后，让人用盆把羊肠给她端回小院，她要做肠衣。
江采月回来时，就看到玉香在小院的厨房里刮肠衣，天冷，手指尖冻得红通通的，江采月道：“这大冷的天你弄这个，手不想要了？”
玉香笑了笑，“这有啥？之前在金池城的作坊里，忙起来我也是要亲自动手的，这些都做惯了。”
江采月盯着玉香的手看了一会儿，除了指尖被冻得红通通的，小手葱白细嫩，完全看不出是常做活的人。
玉香见江采月盯着自己的手看，笑道：“姐看啥呢？”
“看你的手还怪好看的。”
“那还不是姐给的那些香脂好用，比拿到外面卖的还要好多了。”
江采月就笑了，“那是，给自家人用的自然是最好的，回头我再给你几盒，你也别舍不得用。”
“知道了，姐给的东西我哪能舍不得用，用的狠着呢。”
陆安郎从外面端了一锅肉进来，“采月，玉香，你们过来尝尝，这些肉炖的还怪香的。”
玉香道：“姐，你先过去，我把这些洗完了也过去。”
“行，你快些，别放凉了。”说完，江采月给玉香留了一块洗手的香胰子，这才拿了几只碗出来到吃饭的小厅里。
陆安郎已经将装肉的小盆摆好，打开上面的盖子，满满的都是肉，旁边还有一个盆放着切好的粗粮饼。
江采月将碗放到桌上，“明日我们再出城去，把虎子带出来，让它找找马贼，若能找到就都灭了，到时再离开也能放心一些。”
陆安郎叹道：“之前关外弄的好好的，如今被那些马贼给毁了，真是可恶。田地房屋倒好说，可死伤的却都是无辜的百姓，很多还都是古戎国的百姓，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这些百姓种着我们的地，住着我们的房，打了粮也大多卖给我们，怕是古戎国那边早就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百姓了。让人扮成马贼打劫，想来也是杀鸡儆猴，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古戎国百姓看看，投靠了我们梁国就是这个下场。”
陆安郎到底是气难平，待玉香过来就没再说话。

第2108章 你姐夫心窄啊
玉香坐下，盛了一碗肉汤，泡了些饼子在里面，边吃边偷看陆安郎，看完了低声对江采月道：“姐，是谁招惹姐夫了吗？”
江采月摇头，“还不是和古戎国那些马贼生气呢。”
“有啥可气的？大不了明儿咱们再出关去，遇到了就都宰了，岂不就一了百了了。”
江采月无奈，“话是这么说，可你姐夫心窄啊，想到死了的那些百姓和士兵心里就过不去，甭理他，你多吃些。”
陆安郎头也不抬，“你们要说悄悄话就回屋说去，这么大声我能听不到吗？”
江采月笑：“就是说给你听的！”
陆安郎摇头苦笑，他也知道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可到底心肠不够硬，敌人的死对他来说可以当成无所谓，但被他认定是自己人的，尤其是那些无辜百姓，哪个死都能让他心里难受。
玉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了笑埋头吃泡饼子，还别说这硬饼子泡在羊肉汤里还怪好吃的，玉香一口气就吃了两碗。
吃过饭，陆安郎去城墙巡视，又和武正直闲聊了几句，突然看到城外跑来一队人马，还未到近前有人高喊：“救命，马贼杀人了！”
借着映着白雪的月光，陆安郎看清跑在前面的几匹马上坐着的是梁国人打扮，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一队上百人的马贼。
眼看到了城墙之下，城门紧闭，这些人就要做了马贼刀下的亡魂。而城门开门并非易事，又恐外面的人是敌军假冒不敢说开城门就开。
眼看那些人被马贼逼至墙下，武正直让城墙上的士兵搭箭，若下面的梁国人被杀，他们绝不能放走马贼。
陆安郎算了下城头跳下去的距离，最后对武正直道：“你先指挥着，我下去救人。”
武正直刚要拦，陆安郎已经翻过城头跳了下去。近五丈的城墙一般人跳下去就得摔碎了，陆安郎却借着城墙卸力，轻飘飘地到了城墙下，挡在马贼与求救的马队之间。
马贼也不傻，陆安郎能从城墙上跳下来毫发无损，可见功夫了得，只要拖延片刻城门打开，再想杀那几个人就难了，到时城内兵将出来，他们就只有等死。
马贼头领高举起手，一声令下，手下的马贼便想要撤走。陆安郎正愤恨着，送上门的他哪能让逃了。
纵身跳到最近的马贼马上，抢过他手中的大刀将马贼抹了脖子，再驾着马朝逃跑的马贼追杀而去，经过奋力厮杀，虽还是逃了大半，马贼们也扔下二十几具尸体。
陆安郎看着很不满意，竟然没全歼了，若是骑着他自己的那匹马，这些马贼一个也别想跑了。
回到关门时，关门已经打开，求救的几人没有进城，而是站在城门口等候陆安郎归来。
见到陆安郎，几人中穿的最体面的男人上前跪下就给陆安郎磕头，“小人齐天宝，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陆安郎道：“你是去古戎国经商的吗？”
齐天宝道：“小人本是金池城人，每年冬季到海边运些海物到金池城卖。去年也运了不少海物，原本多赚一些过个肥年，不想被坏人骗了，用海鲜换了几袋假的珍珠粉，还有一些珍珠霜……”

第2109章 怎么就是个傻的呢？
陆安郎恍然道：“你就是夫人说的那个人啊，看着倒也有几分精明，怎么就是个傻的呢？”
齐天宝好个尴尬，“幸好遇到夫人，经夫人点拨小人将被骗的银款追回。想着夫人说起珍珠粉的辨别方法，找到那位金铃郡主，买了不少真正的珍珠粉和珍珠霜，来往古戎国和千罗国贩卖，赚了不少银子。直到前阵子苏晨将军阵亡的消息传出来，古戎国的那些兵见人就砍，小人的货物也在逃命时丢了，这一回可是血本无归。”
说着，偷偷看陆安郎，见他一脸悲色，轻声道：“侯爷，小人曾得夫人点拨免了破财之忧，听闻夫人就在关内，小人斗胆求见夫人一面，当面向夫人道谢。”
陆安郎迟疑道：“这么晚了，不大方便，不如明日吧。”
齐天宝神色激动地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下头，“那明日一早小人就去拜访夫人。”
陆安郎应下了，让武正直派人带齐天宝等人去歇着，他也直接回了小院。
江采月嫌外面太冷，玉香干活冻手，就带着玉香进空间里收拾那些还没收拾完的羊肠，今晚宰了一百只羊，羊肠子慢慢的都给玉香送来了，看到这些羊肠子，玉香真是痛并快乐着。
虽然空间里的风景如画，她也没有欣赏的心情，好在后来江采月教会了猴子们做肠衣，玉香才停下手。
看猴子们穿着严严实实的围裙，小小的身子包在里面，认真地干着江采月交给它们的活，还真有点好笑，玉香看了一会儿就同江采月在空间里转了转，吃了不少果子，吃得肚皮圆润才停下来，“姐，你不知道，没在你身边时我整天就想着这口果子吃，怎么吃都吃不够呢。”
江采月笑，“以后就别到处乱跑，想吃就和姐说。”
玉香点头，“我是想明白了，之前累死累活的也没证明什么，往后我也不折腾了，就跟在姐身边，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不姐就让我在这里先待着，啥时候待得腻了我再出去。”
江采月倒是无所谓，玉香也是她信得过的，不然她也不会带她进空间，如今在外面弄的心情不好，在空间里待些日子，看着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也能陶冶情操。
正说着话，听到陆安郎在空间外面喊自己，江采月就让玉香在空间里待着，她自己出了空间。
陆安郎说起刚刚救了齐天宝一事，江采月道：“还真是巧，在启阳关还能遇到认识的人，不过那人也是够笨的，随随便便就相信人，上一回可是被骗的够惨了。”
“他原本想要今晚过来见你，被我拒绝了，我让他明日起早过来，但他离开前的眼神，我就觉着他好像有话要和你说，也不知是不是紧要的事情。”
江采月道：“若真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他找什么理由都会非说不可，既然能等到明早，就不那么急，也不差这一晚上，咱们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出关去找马贼。这些马贼也真是太嚣张了，这回非要把他们全歼了。”

第2110章 送侯爷夫人的发簪
陆安郎打着哈欠道：“行了，都这时候了，早些睡吧。明日出城就别带着玉香了，毕竟晚上回不回得来还不好说，她一个姑娘家夜里同我在一起，外人弄不好又要说闲话了。”
江采月有些心虚地应下，陆安郎也没在意，去床边把床铺好，等江采月也躺到床上熄了灯睡下。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陆安郎刚醒就听到外面有人拍门，伴随着有人的喊声：“侯爷，夫人，小人齐天宝求见。”
陆安郎扭头看了眼被吵醒的江采月，嘟囔道：“还真是十万火急，这么大早就来吵了。”
江采月示意他去开门，自己则快速地穿起了衣服。
因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喜有人近身服侍，玉香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院子里并没有留亲兵。陆安郎过来把门打开，门外的齐天宝笑得有些讪，“吵了侯爷与夫人的好梦。”
陆安郎侧过半边身子让齐天宝进来，想着若他没有紧要的事情，他一准让他后悔扰人清梦。
齐天宝被让进客厅，陆安郎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齐天宝也没敢让侯爷给他弄茶。
刚坐下，江采月便从外面进来，看了齐天宝几眼，见他这窝囊又精明的模样还是和去年在金池城见到的一样，只是人瘦了许多，可见这一年没少奔波，若也没少吃。
“齐天宝？你的命倒是挺大，被那么多马贼追杀，还能跑到关前。”
齐天宝谄媚地道：“托侯爷和夫人的福，小人的命还算是大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支发簪，双手递到江采月面前，“夫人，这支簪……”
话音未落，陆安郎有些恼了，“齐天宝，当着本侯的面，你送本侯夫人发簪？”
齐天宝听出陆安郎话中的恼意，后悔自己办事鲁莽，这是让侯爷误会了，但江采月只看了一眼发簪眼睛就直了，“这支发簪你是从何得来的？”
齐天宝见江采月认得发簪松了口气，若是侯爷真怒了，夫人也会为他辩解，道：“这是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一位梁国女子给小人的，那女子怕也是出于无奈勉强信了小人，她说苏晨将军的死讯传回金池城，侯爷和夫人定会来启阳关，只要夫人见了这支簪，就会明白很多事情。”
陆安郎之前也是气恼，没有仔细看簪，此时听齐天宝说完，也认出那支簪，正是之前江采月送走荣冰时给她插在发间的，簪是用黄金打造，簪头上镶了一块深绿的美玉，但簪的里面却是空心的，如今荣冰让人把这支簪带回来，想来簪的里面定是藏了些什么。
江采月谢过齐天宝，又问了些他与那女子见面时的情景，齐天宝只说那女子见他是梁国人便突然冲出来，给了他这支簪，让他务必交到英武侯夫人手中。
他也只记得那女子长得甚美，只是她的美有些奇怪，仔细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他觉得奇怪之处就是因为她美到无可挑剔，虽然五官精致，可给他的感觉就不像是她的，似乎是气质上不大相配。

第2111章 字里行间都透着春意
听了齐天宝的描述，江采月更加肯定那个女人就是荣冰，她的脸是自己精心制造出来的，美则美矣，却少了生气，而荣冰的气质更有些配不上那张脸，这也就是让齐天宝觉得奇怪之处了。
而当时她能随手把簪子塞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手中，只是因为这人是梁国要，可见她当时的处境有多艰难。
江采月谢过齐天宝，齐天宝见事情完了，便识趣地告辞，陆安郎送他出去，回来就见江采月手上正拿着一张纸在看。
纸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那些字在陆安郎看来有些缺胳膊少腿，但他都认得，这些字与他在空间里找到的那些书上的字很像，虽然听江采月提过荣冰应该是从后世过来的灵魂，陆安郎还是觉得很神奇。
荣冰在信上简单地写了自己在古戎国皇宫里，由受宠到被陷害，最终逃出来的经历。
在江采月看来这就是后宫人多的坏处，可做为一个穿越女，还是前世害死自己的白莲花，竟然斗不过那群粗犷的古戎国女人？江采月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要反思一下了。
而已经做了皇帝的原古戎国三皇子也是爱极了荣冰的美貌，同她许诺，让她先出宫躲躲，只要他的帝位坐稳了，定会把她接回去。
于是，身不由己的荣冰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了古戎国皇宫，安排到了一个叫牧马城的地方。谁知才住了几个月，牧马城就被苏晨带兵攻破了。
好在苏晨进城时对百姓秋毫无犯，而荣冰也因为梁国人的长相受到照顾，结果就被苏晨的一个手下给看中了，在苏晨的默许下跟了那个叫李天的将军。
荣冰倒是无所谓，能因美貌被看中也说明李天有眼光。而李天虽不是多英俊，也比古戎国的人好看，在那方面也让她很满意，一来二去就跟李天过起了日子了。
好几次她都想说她和江采月的关系，可又怕说出来旁人不信，再暴露了她的身份，将来万一再回古戎国皇宫就难了。
所以她跟着李天的日子里没有透露半分有关身份的事情，也幸好她长了这个心眼。谁也没想到她才跟了李天过了不到一个月美满的日子，苏晨就在那场战役中出了事儿，而她也亲眼看到李天的尸体，对这个跟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荣冰还是有些感情。
可成了战俘的她却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好在古戎国这次随军的将领里有认得她的，一眼认出她是古戎国皇帝失踪的妃子后，虽然觊觎她的美色，也没敢真对她无理，将她安置在牧马城内，身边时刻有人监视，时不时再过来讨些便宜。
说到这些时，江采月隔着信纸都好像能感受到荣冰假装无奈的小雀跃，这女人字里行间都透着春意啊。
而在信的末尾，荣冰写了那个让她恐惧的人，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她从那男人身上感受到压迫的精神力，虽然不确定那男人是不是穿越而来的，但显然和梁国是敌非友。
最后‘苏晨未死’四个字更是让江采月和陆安郎心头大喜，恨不得立即就跑到牧马城把苏晨救下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完信后都决定将马贼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先赶到牧马城去救人。虽然荣冰在信上说苏晨未死，但在古戎国人的手里还能落下什么好？若是去晚了没准就真要死了。

第2112章 那些年都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完信后都决定将马贼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先赶到牧马城去救人。虽然荣冰在信上说苏晨未死，但梁国的将军落在古戎国人的手里还能落下什么好下场？若是去晚了没准就真要死了。
夫妻俩原本是要去剿了马贼窝，但此时却顾不得那许多，匆匆用过早饭，陆安郎和武正直交待几句便出了城。
出城走出很远陆安郎才想起一早就没见到玉香，问起江采月，江采月知道陆安郎不想带着玉香，而玉香又想在空间里待一段时间，干脆就说自己也没见着，陆安郎也没在意，玉香不是小孩子了，之前这么多年也一个人，自己照顾得了自己。
但对于荣冰信上所写，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半信半疑，苏晨是否真还活着不好说，荣冰是不是想要把他们骗过去也不好说，虽不好太小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也不能没有。
陆安郎不是第一回进入到古戎国的地盘，之前去古戎国的都城见过三皇子，陆安郎已将古戎国都城逛了一遍，但其他几城却都是匆匆路过，甚至有些还是绕过的，这一路走来也没个向导，想给江采月讲讲古戎国的民俗民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却不想江采月比他准备的还要齐全，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都是由启阳关出发所要经过之地的地名和特色，这还是金铃郡主之前画给她的，江采月没想过自己会有到古戎国一游的机会，放在空间里也没怎么看，此时拿出来才发现，金铃郡主给她画的可不仅仅是路线，可以说是简易版的军事图了。
哪里囤兵多少，地形地势有什么优势，甚至一些古戎国将领的强项和弱点都写在上面。
江采月看了一会儿感叹：“也不知金铃郡主在古戎国那些年都遭遇了怎样的对待，她这是要把古戎国往死里踩啊。”
陆安郎也凑过来看了看，只要不遇到荣冰信里写的那人，有这份地图还愁古戎国不灭？
但江采月并不乐观，陆安郎不知精神异能的可怕，她却深有感触，在末世时，她曾亲眼见过一个精神系异能者，只站在那里就秒杀了一群异能兽，当异能兽的尸体被剖开后，大脑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若是换成人类怕是还不如异能兽。
江采月认为，这一次可是遇上了劲敌。
夫妻俩快马加鞭跑了大半天，终于来到离着启阳关最近的，已被改名为新野城的城门外。这里如今已被梁国军队占据，但除了城池，城外还能看到马贼的身影。几百名马贼在城墙下耀武扬威，挑衅着城墙上面的守军。
一路上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收拾了几股小型的马贼，若不是要赶去救苏晨，他们一准会把这些马贼全灭了。
可此时城门紧闭，马贼们在城外叫嚣，城里却连兵都没派一个，只在城头上时不时放几支箭，可离着一段距离，只是助长了马贼的气焰。
陆安郎道：“我们先不进城，待会儿跟着这些马贼，先把他们的老巢灭了再说。”
“嗯，我们先歇歇吧，放虎子出来盯着他们就好。”

第2113章 有些人啊，嘴就是贱
话音刚落，江采月从空间里把虎子放了出来。虎子到了外面先打了个哆嗦，从温暖的空间里猛地出现在冰天雪地，这酸爽。
“虎子，你盯着那些马贼，他们若是跑了，你就叫两声。”
虎子呜呜两声表示听懂了，江采月扔给它一只鸡，让它边吃边盯着，见虎子吃得不亦乐乎，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进到空间里。
当陆安郎看到在空间里指挥一群猴子做事情的玉香时，嘴角抽了抽，难怪出发时没看到玉香，原来是被江采月送到空间里了。
在陆安郎看过来的目光下，江采月傻笑两声，反正到了这时候陆安郎再想让她把玉香送回启阳关已经晚了，总不能再回去一趟吧？
在江采月看来，玉香和他们一路从金池城到了启阳关都不怕有人说闲话，咋出个启阳关就怕有闲话了？难道是有人说了什么被陆安郎听到了？
呵呵，有些人啊，嘴就是贱，若事事都要依着别人的心意来活，得多累？
玉香见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进来，喊了声姐和姐夫，继续看着猴子们做事，这些猴子都皮得很，一会儿不盯着就要偷懒耍滑。
江采月的空间里如今很多东西都要泛滥了，尤其是那些肉啊，宰杀了都放到仓库里，虽然不坏可也浪费，玉香干脆就趁着在空间里的时候都给做成熟食，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拿出来就能吃。
陆安郎到底也没说什么，拿了块玉香卤好的牛肉咬了一口，不得不说玉香的厨艺越发的好了，尤其是蒸出的包子，江采月和戚南琴无论蒸的再好，和玉香蒸出的包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味道。
江采月见玉香在忙着弄熟食，想了想去仓库里翻了些食品加工机器出来，这些不好拿到外面用，在空间里用着却方便了很多，不然玉香一个人做那么多东西要做到什么时候？
玉香见了这些机器眼睛就亮了，虽然没用过，但她知道江采月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江采月按着说明书上面教她怎么用，不多时就用上手了，姐妹俩玩得不亦乐乎。
陆安郎又吃了几个包子，无奈地去一旁练功。
外面天寒地冻，空间里却四季如春，虽然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怎么怕冷，但在空间里待着确实舒服的让人不想出去。
突然，虎子在外面汪汪地低叫几声，江采月瞬间出了空间，就见那些马贼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江采月跳上马追去，追了一阵子才想起来把陆安郎忘在空间里了，把人从空间里带出来时，陆安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手里正拿着他的大刀挥舞，突然就出现在雪地里，陆安郎愣住了。
虽然他与江采月有感应，却也不是万能的，从空间里出来，看到白茫茫的雪，陆安郎才回过神。
在空间里热，他把身上的棉衣都脱了，此时只穿着一身算不得厚的棉布衣服。
江采月赶忙给他扔了一身棉衣，陆安郎匆匆穿上，这才跳到马上，同江采月朝马贼跑掉的方向追去。

第2114章 鸡同鸭讲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若不是他们眼神好还真要追丢了。即便如此也不敢追得太近，生怕被马贼们发现了。
追了足有半个时辰，马贼们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一片牛皮帐篷，马贼们还没走进已经嚷开了，只是他们嚷的都是古戎国的语言，江采月压根就听不懂，陆安郎也仅能听懂简单的几句话。
江采月把马送到空间里去，陆安郎朝她打了个手势，二人便悄悄地朝帐篷摸去。
若之前他们认为这些马贼只是小股势力出来骚扰启阳关和新野城，但看这营地帐篷的规模少说也有几千人。
陆安郎低声道：“不想有这么多马贼，待会儿小心行事，若不小心泄漏的行踪便进空间里去。”
江采月点头，“晓得了，不过今晚是真来着了，这些马贼定要一网打尽才行。”
“这又要多造多少杀孽。”陆安郎苦笑，他也知道马贼留不得，可这么多若都一网打尽，杀孽可就造大了。虽然这些年见惯了刀光剑影，也习惯了两军厮杀，可骨子里，陆安郎还是那个有些善良的猎户，就是到现在也没想过建功立业这种事情。
江采月知道他容易心软，也不拿大道理来开导他，陆安郎有时是难免妇人之仁，但真遇到事情也不是会拖后腿的人，打起来他绝不会对马贼们手软。
说起来，谁又天生就嗜杀如命？
夫妻俩都没认为凭他们两个人就能挑了几千人的大帐，但只要他们想，灭了这几千人也不是难事，但灭他们之前还是要探一探虚实。
都说这些马贼是古戎国派来的，可到底属不属于如今古戎国皇帝的兵力谁也不确定。
而大帐里面是否有无辜的人也不好说，大规模杀伤武器，用也要先摸清情况。
夫妻俩潜入到营地里，到处都是划拳喝酒的声音，虽然营地里也有马贼在巡逻，对他们却没有半点威胁。
江采月突然停在一座帐篷外面，朝旁边的陆安郎招了招手，夫妻俩就躲在暗处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虽然马贼们说的是古戎国语言，里面却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梁国语言，江采月和陆安郎仔细辨别后，陆安郎吃了一惊，这声音听着耳熟啊，“里面那个梁国人是安王。”
“真的？”江采月也吃了一惊，见陆安郎点头，又仔细听了听，她和安王不熟，但也见过几次，知道是安王也就能辨别出他的声音了，江采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时候安王出现在马贼的营帐里，估计没人会相信他是被古戎国人挟持来的。
自打年前安王病了，一直到黄太嫔出殡时都病歪歪的，安王府都交由百里玉休来打理了。可此时安王出现在马贼的营帐里，难道他之前的病都是在装病？那么，在古戎国与梁国的这场战争中，安王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里面说的热闹，只不过对话显然是在鸡同鸭讲，古戎国人听不懂安王的话，安王也听不懂古戎国的话，最后安王急了，“让你们首领来见本王。”

第2115章 想的可真美
安王盛怒，回答他的却还是一群诧异的问询，江采月都替安王着急了，这说话没人听得懂也是够恼人的。
但整个马贼的营帐就没有能听得懂他说话的？古戎国与梁国交战多年，也贸易了多年，就是启阳关外也是梁国人与古戎国人和睦毗邻，一般人都会说几句对方国家的语言，想要找到那么一群完全不会说梁国话的马贼还真是不容易，显然这是人家故意安排的。
安王气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最后安王大叫一声，帐篷里总算是安静了，紧接着，一个个马贼被从安王的帐篷里推了出来，安王也是气急了，推一个骂一声滚，马贼们竟笑呵呵地都被推了出来。
待安王把帐篷门合上，几个马贼边走边大笑，夹杂着几句梁国话，显然他们之前就是在逗那位自以为还高高在上的安王玩儿。
待马贼们都走远了，江采月拿出一根竹竿，从帐篷底部戳进混了雪的泥土里，轻轻一撅，就将帐篷边给撬了起来，立时就有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江采月朝里面扔了一颗小型的弹丸，不多时就听到安王倒地的声音。
为免打草惊蛇，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没走正门，直接就将帐篷边给掀了起来钻进去。
安王的帐篷里面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也就是地当中铺了一块巨大的牛皮，旁边用木头搭了一个床，桌子也是几块木板和石头拼起来的。
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安王来说着实简陋了些。
此时安王正人事不醒地趴在铺在地上的牛皮上面，陆安郎过去踢了两脚，将人翻了过来，果然是安王那张因卧病而显得憔悴又瘦削的脸。
江采月道：“他们皇室的作是不是遗传？一个个都不消停，也不知到底像谁。”
陆安郎心知江采月说的是黄太嫔和太后，就是先皇百里涵风活着时也作的没边儿，所以江采月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先别管像谁，是带出去再审，还是在这里审？”
“带出去倒是容易，可丢了这么大个活人会不会打草惊蛇？”江采月有空间，把他弄到空间里，放到一个房间里也跑不掉，到时慢慢审就是，但若是把他带走了，马贼回来找不着他，不就知道进来人了？
“不会！马贼会以为他自己受不得辱逃了。再说不是说好了一网打尽？”
江采月笑了起来，手一挥就把安王收进空间里，那间曾经关过荣冰的房间里。
之后又在帐篷里翻找一番，把看着应该属于安王的东西也都给收了起来，翻到最后还真发现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比方说安王与古戎国皇帝往来的书信，想不到他们竟是从古戎国新皇登基之初就有来往了。
“难怪古戎国的皇帝出尔反尔，这是找到新靠山了，你看这信里写的都是啥？他要助安王登基，到时安王就将启阳关内的十座城池都划归给古戎国？想的真是美啊。”
陆安郎从江采月手里接过信，匆匆扫了几眼也气不打一处来，难怪古戎国皇帝有恃无恐，这是想要和安王一起篡皓儿的皇位啊，还真是想得太美了！

第2116章 打仗不行，捆人总行吧了？
安王与古戎国皇帝一直有联系，密谋了许多不可告人之事，而苏晨带兵攻打古戎国这件事，在古戎国皇帝给安王的信中也有多谢他提供消息，只是到了后来信中的语气不似之前热络，信件也从之前的一月一封到后来的三个月到半年一封，里面也绝口不提帮安王登基一事。
想来安王能亲自从金池城过来一趟，也是想要质问古戎国皇帝背信弃义。
只是没想到他进了马贼窝，马贼们并不想帮他去见古戎国皇帝。
将信都收好，陆安郎又将帐篷里布置一下，做出安王自己出走的假相，连江采月之前掀出来的洞也重新布置一下，让人一看都像是从里面掀开帐篷出去的。
虽说要一网打尽，可毕竟还没动手之前，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万一失败了，没能一网打尽呢？
再从帐篷里出来，还能听到几座营帐里传来喝酒吵闹的声音，外面巡逻的马贼也提不起精神，甚至有人手里提着刀，一边巡逻一边喝酒，这正如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意。
一路走一路扔，所过之处的帐篷里人都倒成一片，只是人太多了，想想待会儿怎么收拾这些人，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有些头疼。
终于，几百座帐篷都扔完了弹丸，江采月和陆安郎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火烧，可当他们掀开一座帐篷进去，发现里面躺着的都是马贼们从别处掠来的女人，显然放火不是明智之举。
最后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是决定去新野搬兵，守城的将士虽不敢下来和马贼真刀真枪地打，但这些人都放倒了，捆回去总成吧？
来时跟着马贼过来，要配合他们的速度，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回去时夫妻俩的马都快，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新野城。
陆安郎在城下还未开口，城墙上先下了一阵箭雨，好在陆安郎机警，用大刀拨打开箭矢，但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稍慢一下，他就要被射成刺猬了，暗自庆幸让江采月离得远些，没有被误伤。
趁着城墙上第二波箭没射之时，陆安郎拨马跑出箭的射程之外，对着城墙上喊：“我乃英武侯，让你们守城将来见本侯！”
上面的士兵有些傻眼，但英武侯的大名却都知道，有人便快速去给守城将送信，得知是英武侯到来，守城将赶紧披上战甲跑到城墙上朝下观望，只是天色太晚也看不大清楚，但瞧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像。
瞧下面也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就是开了城门也不怕有埋伏，守城将让人把城门打开，他亲自带兵出去，到了近前果然是陆安郎，守城将眼泪就要下来了，“侯爷，你可是来了，末将这些日子守城守得不知有多艰难，再没有援兵，新野城就要被马贼给夺去了。”
陆安郎道：“先别说这些，你点齐一万人马，带上绳子，跟我走一趟。”
守城将也不含糊，立即让人进城点齐一万人马，带上绳子。
陆安郎前面带路，又用了一个时辰，三更时分便又回到了马贼的营帐。

第2117章 财大气粗
当看到连成一片的营帐时，守城将都不敢相信马贼竟成了这般气候，若不是陆安郎和江采月今晚到来，他的新野城怕真要守不了多久了。
一声令下，士兵用绳子将马贼们都捆了，除了数千马贼，还在几座帐篷里发现很多女人，有古戎国的，也有梁国的，无一不是身上带伤。江采月去给她们闻了解药，女人们醒来后发现被梁国士兵给救了，回想起她们被这些马贼抓来凌辱的日子，顿时哭声一片。
好在能活到这时候都是惜命的，那些不堪受辱的早在没被辱之前就自尽了，哭就哭吧，好在没一个想要寻死。
陆安郎让守城将把这些女人好好安顿，愿意回家的派人护送回家。不愿回家的就发些银两给她们安家。
除了这些女人和马贼，又搜出几帐篷的金银珠宝和粮食，让守城将欣喜若狂。按以往不成文的规矩，军中得到的战利品，将领们都会自行留下三成，再分给士兵两成，剩下的才会送交朝廷。
但，这些马贼可以说是英武侯夫妻二人擒拿的，让他们过来也不过是捆人，这些金银珠宝还轮不到他们分。若英武侯心黑一些都拿走，他除了心里骂娘，也没别的话说。
陆安郎在军中多时，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就是他冒充苏无敌带兵时，也都是按着这个规矩来的，那时他也给江采月送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此时自然也不会让人骂娘。
虽然这些东西不少，但如今他也算财大气粗，就是皓儿的国库里也不差这些，没得让人觉得他不尽人情。
陆安郎朝守城将点了下头，守城将就明白了陆安郎的意思，这是让他自行处理这些金银珠宝啊，守城将乐得嘴角都要咧到耳丫了，让跟来的士兵们将东西都装车带回城。
看自家守城将的模样，士兵们就明白英武侯心里疼着大家呢，一个个看陆安郎的眼神从最初的尊敬到如今全是亲近。
回到新野城时，天色正黑，进城时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守城将把一起守城的将领们都叫了过来，当大家看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眼睛都放光了。
果然打劫马贼是最有‘钱’途的事儿，只可惜他们没那个本事，城中虽有两万人马，却要时刻防备着城中有人捣乱，对于马贼的骚扰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更不要说是出城剿灭了。
谁想他们两万多人做不成的事情，英武侯夫妻俩就给完成了，虽然没与英武侯在一起打过仗，但英武侯的威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但也只有在亲眼所见之后才真信了英武侯夫妻并非浪得虚名。
之前他们一直认为英武侯是被皇上给神化过的。
陆安郎让守城将传令，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就算是说，也只能说他们新野城的士兵剿灭了马贼，并且不许对外透露他们夫妻的行踪。
守城将得令下去，不多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二人心中一凛，出去一看，果然几千马贼被捆在不远的大街上，几十名士兵手举大刀，有人在旁喊着号令，一声令下，就是几十颗脑袋同时落地……

第2118章 不让进城
趁着天还未亮，陆安郎和江采月过了新野城，朝下一座城池进发。
出了城江采月偷看陆安郎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她也没感应到陆安郎有任何不快，可见他对那些马贼被砍头一事，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马贼也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陆安郎对他们的死虽不至于无动于衷，却也不会心生怜悯。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在偷看自己，笑道：“我又不是你说的那种圣母，这些人活着时没少做坏事，依律依法都该死！”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我可没说你是圣母，再说就算是，你也是圣父。”
“你骂我？”陆安郎早就习惯了江采月时不时说些奇怪的词，还是听得懂圣父看似好词，实际却不像是夸人。
“哪有？这是在夸你心肠好！”
江采月笑着催马，马匹便领先了陆安郎一步，陆安郎自然也催马紧跟，一追一赶，留下一路的笑声。
跑出三十里，江采月和陆安郎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进了空间里补眠，一直睡到天亮才从空间里又出来继续赶路。
饿了就进空间里吃玉香做的美食，连着走了三天，终于到了被梁国攻打下来的第六座原本属于古戎国的城池——依波城。
但此时依波城城门紧闭，城墙上虽挂着梁国的旗帜，城墙上晃动的也是梁国的士兵，但总给人一压抑的感觉。
虽然不知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陆安郎和江采月还是认为小心为妙。
二人来到城门下，陆安郎朝城墙上的士兵高喊：“我要借路去古戎国，可否行个方便？”
城墙上的士兵朝下看了一眼，摆手道：“依波城闭城，你们从别处走吧！”
“别处如何走？”
“走山路啊，绕过去就到了古戎国。”
见士兵语气坚定，还给自己指了路，但陆安郎和江采月一点都不想走山路。
依波城一面临山，一面环水，水里设有各种暗桩，不知情形的下去就上不来。而山更是被人为地削成了峭壁，若想从别处绕过去，没有一个月时间过不了依波城。
而苏晨即便是活着，也等不了一个月时间。
城内士兵的态度很奇怪，想来是城里发生了什么，陆安郎问道：“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问了也白问，让你们走是为你们好。依波城如今不让进也不让出，你们真想进城可以，进来后就别想出去了。”
“为何进去就别想出去？”陆安郎不解地看着城墙上的士兵，虽然他的语气不好，却能听出他话里的好意，依波城里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别问了，让你走是好意，你该绕路就绕路，不然真进了城怕是悔之晚矣。”
之后，无论陆安郎怎么问，士兵都不再多说一句，旁边的士兵也只冷硬地道：“让你们走听不懂吗？”
陆安郎和江采月无奈，只能看着高大的城墙无计可施。但想要去对面的城外，也只能从城里走，看来只能等到天黑再说，到时以他们的本事，爬到城墙上也不是难事。
刚好趁着天黑之前这段时间好好歇一歇，夫妻俩找了个隐蔽之处进到空间里。

第2119章 救人还是救城？
这几日玉香闲着没事儿就整理空间里的食材，繁殖太快的猪牛羊也宰杀了不少，鸡鸭鹅还有空间河水里的鱼也处理许多，包子更是包了足够一家人吃几年的，还有各种熟食也都做了许多，有了江采月给的那些加工食品的机器，一个人做的比十几个人还多，玉香刚接触这些，正是什么都觉得新鲜的时候。
而她也不用做太多事情，大多时候都是指挥穿戴严实的猴子们做事，她只管在一边盯着，歇息或换班的时候给猴子们一些果子或是做好的熟食，有聪明的猴子就会围在她身边讨好，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开心了。
见陆安郎和江采月进来，玉香道：“你们先去洗洗手，锅里炖了鱼汤马上就好。”
陆安郎闷不吭声去了河边，洗了手又洗了脸后过来对江采月道：“依波城里准是出事儿了，要不派只猴子先进去打探下情况？”
江采月也正有此意，还是叫了那只最聪明的猴王，给它身上安了摄像头，让它找个僻静之处进到依波城里，这种事情猴王做的多了，到哪里能找到线索，比一般的人都有经验，而它的身材小，行动快，也不会有人留意它。
鱼汤炖好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边喝一边坐在监视器画面前盯着，见猴子快速地窜上城墙，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在看清进城的是只猴子后，城墙上的士兵便没再多看一眼，只是每个人的脸色虽然看似平静，但在平静之下似乎藏着说不出的悲戚。
猴子一路进到城里，与想像中的人来人往不同，城里可以说是寂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就是来往的士兵也神色不佳，一个个看起来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那是对生的绝望。
“城里肯定是出事了。”江采月指着监视画面中的一角，“那张席子下面卷的怕是死人吧？”
陆安郎也看到了，不只那里有张席子，别处也堆着许多，若那些都是死人，城门紧闭或许是与此有关。
猴子一路蹦跳着，画面跃然晃动厉害，但城里的情景还是一目了然，时不时就能看到堆在一起的尸体，还有人将那些尸体装在车上朝一个方向运去。
猴子跟着运尸体的车子，很快来到一座用石头垒起的高大炉子前，而那些运过来的尸体正被往炉膛里塞，炉子的上空腾起浓浓的黑烟，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阵阵难闻的气味。
之前在城门时就好像闻到有些难闻的气味，但那时很淡，夫妻俩也没放在心上，而此时瞧着倒像是炉子刚刚烧起来，浓烟滚滚的，怕是空间外面到处都是那股子味道了。
“难怪那些士兵不让我们进城，看这样子城里莫不是发生瘟疫了？”
陆安郎沉吟道：“看来这个城我们还真得进一次不可了，死了这么多人，若真是瘟疫，用不了几日依波城就要成为一座死城了。”
“可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救苏晨，救人可以，却不可暴露身份，免得城内有奸细，传到古戎国那边，再想救苏晨就要难上加难。”

第2120章 人类狠起来自己人都毁
陆安郎也明白江采月的心情，要他说也是救苏晨更重要，可城内每天都要死很多人，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古戎国的百姓，但既然在梁国攻下城池后，他们能帮着梁国士兵守城，也就说明他们的心是向着梁国的，就看这一点人就得救。而那些士兵更是梁国人，人没死在战场上却要被寒疫夺去性命？遇上了不救，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不如就照着之前我们计划的，今晚偷偷潜进城，找几个病人出来诊治下，若是能治就先给他们留下药，之后就去救苏晨，稍稍耽搁一下也无大碍。”
江采月也想救人，同意了陆安郎的说法。
夫妻二人去补眠，一觉醒来后天色已然大黑，换了夜行衣出了空间，找了个僻静处上了城墙，城墙上有士兵似乎看到有黑影从眼前掠过，但很快就不见了，只当是自己眼花，并没有声张。
陆安郎和江采月快速地下了城墙，城墙下面不远，猴子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跳进江采月的怀里，比比划划地表达它对城里一切的恐惧，夸张的动作和惊悸的表情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江采月也知它是吓坏了，猴子的胆子说小不小，说大可也不大，不然也不会有杀鸡儆猴一说，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人类焚烧尸体，大概是想到人类狠起来自己人都毁，它真是吓坏了。
将猴子送到空间里，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城里走了一段，听到路边的房子里传来哭声和咳声，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杂货铺，后院做为住人的宅子共有三间屋子，哭声就是从左手边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又捅破窗纸往里看，就见里面是一对古戎国的夫妻正坐在床边哭的伤心，床上躺着一个不大的孩子。此时孩子正咳的撕心裂肺，脸色更是红的吓人。
江采月朝陆安郎点了下头，陆安郎便敲响了房门……
从杂货铺出来，江采月已经能肯定孩子得的就是风寒引起的肺炎，在这个时代里也叫寒疫，能称为一个疫字，便几乎是绝症了。
虽然之前江采月拿出来给制药坊的药方里就有专治寒疫的药方，但那些药方暂时还只是给梁国百姓的福利，而这里离着梁国很远，路上又不太平，药运不过来也正常，就是守城兵将们带了药，也是要仅着自己人用，城中百姓他们还顾不上。
江采月给孩子家里留了一瓶药，每日吃三颗，他的父母每日吃一颗预防着。
见吃了药后不久，孩子的咳嗽渐渐止住，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红的吓人，夫妻俩给江采月和陆安郎跪下磕头，虽然语言不通，但感激之情半点不少。
陆安郎用他仅会的古戎国语言加着比划，也弄明白城中的情况，如今整个依波城都笼罩在寒疫带来的死亡恐惧之中。
原本古戎国是要夺回依波城的，但正因这场寒疫，古戎国暂时打消了攻城打算，此时就是把城门大开，古戎国士兵也不敢迈入一步。
陆安郎和江采月才明白，为何过了一个多月，古戎国还没有再把失去的六座城压回去的原因，完全是古戎国也忌惮寒疫。

第2121章 救星啊！
而如今知道造成依波城大量人口死亡的是寒疫，江采月和陆安郎直接去找守城将，依波城的守城将叫汪晖，这段日子他过的相当不好，虽然依波城在古戎国来说算是个富庶之地，但这场寒疫造成大规模的百姓死亡，他也向别处求救过，但为免寒疫扩散，别处最多也就是送来些治疗的药，相对于来势汹汹的寒疫，这些药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但他也知道，新野城外聚集着大量马贼，消息传不回梁国也就求不得药，难道这一城人都要等死吗？
陆安郎和江采月推门进来时，汪晖吓了一跳，他的门外有人守护，可这二人竟没有半点声音就进来了？
汪晖刚要大叫来人，就听其中的男人道：“汪将军，是我！”
汪晖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激动的眼泪就流下来，“大将军，救星啊！”
汪晖一边哭一边看着陆安郎身边的江采月，能够和陆安郎站在一起的女人，又长得这么美，除了夫人还会有谁？
夫人来了，依波城有救了，他不用再日夜担心属下士兵会被寒疫夺去性命了，至于城中的百姓，虽然他救不了，但若是能救，他当然也要尽全力。
若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又怕被陆安郎一脚给踹飞，他真想扑过去抱住江采月的大腿，求她救救城中士兵和百姓。
江采月被他的眼神逗乐了，试想一下，一个黑黝黝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然后眼珠子乱转的样子，谁看了都觉得好笑啊。
陆安郎没好气地道：“行了，你先别哭了，这次过来也是知道城中的情况，给你送了一些药来，只是带来的药也不多，你先让人拿下去给病得严重的人先服下，待会儿夫人写个药方，你现派人去把药抓来，用大锅煎了给那些病症轻的服用。”
说完，把带来的一包药放到桌上，这回的药也没装瓶，就是用布袋子装了，一颗一颗这样也能多装一些，这已经是江采月空间里所有的存货了，救一城人不够，但先救重症的足够了，其余人就不急了，慢慢治就好。
汪晖看了一眼眼睛就更亮了，一边应是，一边喊外面的人送纸墨笔砚进来，可喊了半天无人应答，汪晖出去一看，门口守着的两个亲兵都坐在雪地里睡的正香，气的汪晖一人赏了一脚，可二人还是没有反应。
汪晖这才反应过来，这二人不是睡着了，而是被陆安郎给弄晕了，他早就听说过陆安郎会一种神奇的手法，只要在人身上点几下，人就能晕过去，但见还是头一回见。汪晖围着两个亲兵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他们这模样与睡着了有什么不同。
若硬要说不同，大概就是这冰天雪地的没人真敢这么睡吧？就是他都怕一觉醒来会冻成坨了。
陆安郎过来给二人解了穴，二人醒来时还有些懵，想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在地上，还睡着了？
不过，睡着之前好像看到有人影晃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人事不醒了。

第2122章 不会都被毒死了吧？
此时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还有他们的守城将，二人吓的脸都白了，汪将军没事儿，不然他们死一万遍都活该！
汪晖也没有要难为他们的意思，毕竟陆安郎的本事，就是他也防不住。
让二人一个去取文房四宝，一个去把那些药带下去，送去给集中起来的病患。
汪晖在发现城中有寒疫时就让人把染病的人集中在一起，虽然不能救活，但至少不能让寒疫扩散，但难免有人担心家人送过去之后本来不严重的病也变得严重。甚至有人认为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不想让亲人死了还要受被焚烧之苦，便隐瞒了病情。
士兵们虽隔段时间就全城搜查，却难免有漏掉的，就好比杂货铺家的儿子。
而没有被集中起来的这些人也就成了寒疫最主要的传播源，城中寒疫越来越严重，还得不到控制，也正因如此。
江采月写了药方后，再派人去药铺里买药，这些药可就不是一副两副，一买就把全城药铺里药方上有的药都给买来了。
江采月亲自监督士兵们熬药，时不时在熬药的锅里加些空间水或是空间草，这样一锅药的效果自然是要好上更多。
陆安郎则亲自监督每一锅药的配比，免得稍有差池，药效就要大不相同。
一忙就忙到天光大亮，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困得哈欠连天，汪晖更是眼睛通红，困到极致，人都有些兴奋的过了头。
煎药之前，汪晖就派出士兵用梁国语言和古戎国语言在全城广播，让城中百姓出来喝药。但直到药煎好了，来喝药的也没有几人，只是远处多了许多观望的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道：“这样也不行啊，多半是那些人怕药是假的，来喝药的人就要被抓起来关吧。”
陆安郎对汪晖道：“你去把那些集中起来的寒疫病人都带过来喝药。”
原本汪晖是想让士兵提了药过去分给那些病人，毕竟得了寒疫的人，哪怕不是很重，身子都很虚弱，而集中起来这些人，经过互相传染，病得确实比躲在家里的人还要重，他担心这些病人走不过来。
陆安郎却下了令，走不动不怕，抬也要抬过来。
于是汪晖便让人把集中起来的寒疫病人都带过来，因怕在城中心传染更快，寒疫病人都被关在城中角落里，大多数人都是被推过来的，即使有一些能走的，样子也不大好，冰天雪地可是吃了不少苦。
但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知道，这些还是病得轻的，那些病得重的已经昏迷不醒了，有些人虽然吃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带过来的药丸，病情也只能算是稳固，要想痊愈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这些人被带过来时，江采月让人在一旁烧了几锅热水，每一个病人喝了一碗药后，碗都会放到热水里煮一煮再捞出来，之后再给下一个病人倒药。
喝了药之后，这些人也没让他们立即就回去，而是在旁边腾出几间房让他们进去歇着，哪怕是喝了药，那些房间里还是此起彼伏的咳喘声，听着就让人揪心。
但很快，咳声渐渐止住了，远远观望的人甚至怀疑屋子里的人是不是被毒死了，不然怎么就没声音了呢？

第2123章 没准什么时候就要猝死了
一直观察着房间里面动静的汪晖却大喜过望，他透过窗缝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病人此时呼吸平缓地睡着了，虽时不时还有人轻咳一两声，却再也不似之前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的难受。
大概是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他们又香又甜，若不是脸蛋上还有些发烧后的红润，竟和好好的人无异了。
汪晖大喜过望，下令这些人就不必再回集中地，就在这里养病，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家，并允许城中百姓过来观看这些人治病的过程。
而剩下的药也分了大半让人送到集中地，给那里病重的人服用。
依波城的百姓，大多是世代都在这里居住，互相就算不认识，多半见了面也觉得眼熟，此时听汪晖说可以过来观看，这些敢冒着风险来看情况的多半也是家中有病人等着救治，又怕过来就回不去了。
此时为了家人都壮着胆子过来，结果就看到房间里面的人睡得很舒服，甚至很多人还打着呼噜。见里面确实有好几个他们知道的，因寒疫被带走的人，大家的心就都活了，只是心里还有担忧。
江采月道：“若谁家中有病人，担心带过来被风吹着，你们就回家取装药的罐子过来，把药装回去喝也是一样。”
江采月说的话，被会古戎国语言的士兵翻译后，虽然还有人犹豫，但总有人想要试一试，跑回家取了装水的罐子，江采月亲手给装了一些，“每天早晚各喝一碗，这是两天的药量，喝之前热一热。”
士兵翻译后，取药人对江采月深深一揖，提着罐子就跑，边跑还要回头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跟上，免得把抓人的士兵带回家里。
直到见真没人跟着，他才更加快速地跑回家。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来取药的，到了后来，施药的大锅前已经排起了长龙，里面不乏有家中没有病人，却想着喝了没有坏处之人。
江采月皱了皱眉，让会古戎国语言的士兵告诉这些人，这是治病的药，对于没病的人相当于毒药，若是没病，千万不要拿去喝。
说完之后，见队伍很多人犹豫片刻后离开，就剩下不足一半的人了。
这边施药已经有条不紊地进行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一宿没睡，就先回去补眠了。临走之前见汪晖还兴奋地到处交待各种事务，江采月道：“他这是典型的长时间睡眠不足造成的兴奋，这样下去没准什么时候就要猝死了。”
陆安郎喊道：“汪将军，你过来！”
汪晖兴奋地跑过来，“大将军，夫人，这些药真好，那些喝了药的人病情都稳定下来了。”
江采月道：“汪将军，你这样一直不睡觉也不成，赶紧去睡一睡。”
汪晖摇头，“多谢夫人关心，末将不困，就是脑袋有些晕。”
江采月皱眉，拿出一颗药，“你把这颗药吃了，赶紧睡觉去。”
汪晖还想说什么，见陆安郎已经不悦地瞪起眼睛，只能接过药丸放进嘴里，眼看江采月和陆安郎欣慰的笑容，汪晖突然就觉得脑袋更晕了，眼前也有些花……

第2124章 有硬仗要打
汪晖知道自己这是要睡过去，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放心不下，这时候也管不了。何况这里有陆安郎在，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强撑着回到住所，往床上一趴就睡得昏天黑地，亲兵见了帮他把鞋子和身上厚重的棉衣都脱了，再将被子盖好。听汪晖如雷的呼噜声，总算松了口气，汪将军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再不睡，他们真怕他坚持不下来。
汪晖这一觉一直睡到日暮西山，醒来时浑身都透着舒服，对听到声音进来的亲兵嘿嘿笑道：“夫人这药丸肯定不简单，我这浑身比什么时候都有力气。”
亲兵也跟着笑，眼里都是崇拜，“将军，之前吃过药丸的病情都控制住了，夫人说再喝几天汤药就能痊愈了。”
汪晖猛地站起来，“大将军和夫人累了一天吧？赶紧让他们去歇着。”
亲兵道：“可大将军和夫人刚刚已经出城了，大将军夫人离开时说将军你就快醒了，病人的病情也控制住了，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让将军把依波城守好，过几日他们还会回来，到时怕是就要有场硬仗要打了。”
汪晖神色一凛，之前古戎国的军队连夺回六座城，到了依波城却没有再进犯，正是因为城中发生疫情，虽说疫情中死了不少人，却保下了一座城，也说不好这场疫情是好是坏。
而如今城中的疫病控制住了，古戎国自然是要继续进攻了。不过，只要有大将军夫妻坐镇，他还真不担心城会被夺，甚至汪晖还想通过这场仗扬大梁之国威。
陆安郎和江采月趁着天还没有黑就出了依波城，到了城外进空间补了个眠，哪怕身子再硬朗，他们也劳累了一天，早就浑身无力。
这一觉天色黑透，养足精神后，又吃了些东西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们不知苏晨到底在哪里，但通过齐天宝知道荣冰的位置，而她能知道苏晨的消息，应该与苏晨的相距并不远，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到达那里，还要横跨五座由古戎国重兵把守的城池。
虽也可从别处绕过，但这样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苏晨未必等得起。
商量过后，陆安郎和江采月决定还是从古戎国把守的城池借路。
换好夜行衣，夫妻如进入依波城一般潜进了第一座城，果然这里比依波城戒备更加森严，好在他们身手轻便，越过城墙时也仅仅是引起两个士兵的注意，一人一个很快将士兵处理了，没让他们发出任何声音就见了阎王。
待走出很远，隐约听到身后有人高喊有敌人混进城里，可怎么混进来的却一无所知，而此时他们已经横跨了小半座城，再加把劲儿在消息传开之前完全可以出城。
就这样一夜之间，夫妻俩快马加鞭闯过了三座城，眼看天色见亮，下一座城怎么也闯不过去，夫妻俩进到空间里歇息。
但显然，到了晚上，再想如昨夜一般闯城就难了，一天时间，足够古戎国士兵将消息传到下一座城了。

第2125章 被抢
这一觉睡到午后，吃过饭后夫妻俩从空间里出来，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想要闯城，而是打算直接从城门进城，若实在这条路走不通，他们干脆就绕城而过。
因离着古戎国的皇都越来越近，这座城已经不似之前那几座城是依着天险天堑而建，绕城而过虽有可能多花些时间，所花费却也不多，但到底还是要多走几日。
陆安郎化妆成一个赶车卖杂货的大汉，粘了一脸假胡子，几乎看不清模样了，身上穿的也是羊皮制成的袄子，头上更是戴了一顶羊皮风帽，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个古戎国人。
江采月则坐在车上，脸蛋也抹得红通通、脏兮兮的，手揣在袖口里，窝在车里的样子像足了草原上的女子。
夫妻二人来到城门前时，因离着被梁国抢去的城池远了，城门前的守卫不算太森严，进城交了城门税就可以轻松通过。
只是江采月和陆安郎身上都没有古戎国的钱币，干脆就在城门不远处摆起了摊子。可江采月不会说古戎国话，在这里也不可能说梁国话，干脆就装成哑巴。而陆安郎会的那一点古戎国话也仅限于能听懂一点儿，真说出口就得露馅，也就装成半语子。
有人来买东西，他就用手比划，结果东西没卖出去几件，倒惹来不安好心之人。
古戎国一向是以实力为尊，虽有律法管着，但大多时候只要不闹出人命，强抢这种事情是没人管的。
当一群十几个人围上陆安郎和江采月的车子时，陆安郎和江采月暗中使了个眼色，驾车就要跑，可‘无奈’对方人数太多，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和货物被抢劫一空。
夫妻俩哭着跑到城门，陆安郎‘哇哇’叫着让守城门的士兵去帮忙，结果却被无视了，这种事情都是司空见惯的，敢在城门口抢东西，那也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好在没有要帮的打算，陆安郎‘哇哇’叫着要进城找大老爷告状，他们也没拦着，甚至没收他们的入城税。
顺利地从城中通过，有了之前卖了些货物得到的钱币，夫妻二人交了出城税，又大摇大摆地出了城，回头望了望风平浪静的城墙，看来之前他们硬闯几座城的事情并没引起多大的动荡，甚至没有被人重视，消息也没传到别处。
许是之前打仗的关系，路上行人并不多，夫妻俩这一回换了快马朝下一座城进发，到了城门不远将马收起来，与普通的古戎国百姓一般交钱进城，再交钱出城。
终于来到齐天宝见到荣冰的那座城——卜尼城，陆安郎和江采月交了城门税直接进城，比起之前的几座城，大概是临近古戎国的都城，这里的建筑气派了许多，而不是像之前的几座城街边随处可见牛皮和木板搭起的屋子，这里的房子多是石头的。
但比起梁国城池的气派还是相差甚远，大街上的古戎国百姓也多是穿着各种兽皮做成的衣服，布料在这里算得上是奢侈品，更不要说更贵重的绸缎，街上那些穿着劣质绸缎的古戎国人都甚至是桀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第2126章 打开
因为不了解城中情况，陆安郎和江采月并不敢贸然与人说话，就是想要打听消息都听不懂别人说什么。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也不知苏晨如今还好不好，荣冰还在不在这里。
江采月悄声对陆安郎道：“咱们也不能总在城里转悠，转多了难免要引起旁人的怀疑，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不少人盯着我们看了。”
陆安郎拉起江采月的手走进旁边的小巷子，郑重地道：“采月，你不会说古戎国的话，这样下去很容易让人起疑，不如你先回空间里，等我查探一番后再过来找你。”
江采月撇嘴，“瞧你说的，像你会说一样。”
陆安郎尴尬地道：“好歹我也能听懂一些，装聋作哑应该不会被人怀疑。”
江采月也觉得自己这样跟着陆安郎没头苍蝇一样转没有意义，以陆安郎的本事也不容易出事，还不如她在空间里等消息了。
而且，她还可以把虎子和它的兄弟们放出去，卜尼城这里猴子不常见，但狗总是有的，给它们身上绑上摄像头在街上转转，她在空间里也能时刻观察外面的情况。
江采月转身进了空间，陆安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江采月上来犟脾气。
江采月回到空间，见玉香正带着一群猴子们捣鼓刚采下来的水果，远处还有一群歇工的猴子们在嬉戏打闹。
“摘这么多果子，是要做什么？”
江采月过来拿起一个橘子扒了皮往嘴里送，果然是空间出口，一口就能甜到心里。
玉香擦了把忙出来的汗水，“我看这些果子不摘了，树上也就不长新果子，干脆就摘下来等你回来收起来，大不了回去后都拿出来卖，谁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江采月心里好笑，玉香说过她如今已经不把银子看的太重，想要过享受的生活，可看她在空间里这段日子，过的是什么享受的生活？难不成她说的享受就是劳作吗？
不但把空间里的一些食材都做成熟的，这是没什么可做的，又捣鼓起果子。
不过这果子是真好吃，原本她拿出去卖的少，也算是物以稀为贵，当然，也是她懒得去摘，那么多果子要摘到什么时候？她又不能整天就在空间里盯着猴子们干活，以至于空间里积压了太多，她也就懒得去管。
可玉香这是真想把这些果子大量地销售，到时价钱降下来了，没准哪天就能走进平常百姓家呢。
江采月想到正事儿，把虎子喊过来，让它把认为最聪明的几个手下也都喊来，一只只地在脖子上绑了项圈，项圈上也安了小巧的摄像头，之后把它们都放出空间去到处乱逛。
这些狗子们都聪明着呢，真有人想要把它们抓去吃肉，它们也跑得掉。而古戎国因是马上的民族，哪怕如今很多人都过上相对安定的日子，但狗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伙伴，一般人都不会抓狗吃。
虎子没有一起出去，而是蹭着江采月的裤脚想让她跟着它走。
江采月拿了两个大肉包子，一边跟着虎子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吃包子，虎子见了汪汪叫了两声，江采月也就扔了一个包子给虎子。
虎子却是叨在嘴里不肯吃，继续在前面带路。

第2127章 口味这么重
一向有什么好吃的先吃进肚子里的虎子不爱吃包子了？江采月觉得好生奇怪，“虎子，你不会是交了女朋友了吧？”
虎子叨着包子，奇怪地看着江采月，它再聪明也不可能什么话都懂，尤其这个女朋友，它真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娶媳妇了，你不会是想要把包子留给你媳妇吃吧？”
话音刚落，江采月竟神奇地从虎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好意思，难道是被说中了？
不过这么多年了，虎子竟也算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狗子，虽总能看到有美女狗向它献殷勤，却从没见它动过心，难道之前看不上那些美女狗，只是因为没看对眼？
江采月道：“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个媳妇，生几个娃，你放心，只要你相中的，我绝不会嫌弃。你想怎样讨好你媳妇，用什么只管拿去。”
虎子偏着头，不大明白不过一个包子，怎么就惹得江采月这一番话？它是想娶媳妇，可一直没遇到它觉得般配的，而且，它又不是一般的狗子，虽然跟了江采月这么多年，但它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就说起娶媳妇的事儿了？
江采月只当虎子是羞涩，也不再打趣它，只想着虎子要带她去见它媳妇，她这个主人也算是半个婆婆了，可别给人家美女狗太大压力。
于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一人一狗，颠颠地走到了河边。
当看到虎子叨着包子小心翼翼地凑进河边，不知是不是它当初险些被陆燕溺死在溪水里，虎子对水有着强烈的恐惧，虽然掉到水里不会被淹死，但它也是能不靠近水就绝不会靠近水一步。
突然，江采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河面上，突然水花四溅，一颗足有磨盘大的头从水里钻了出来，虎子头一甩，包子就落到大嘴里，拳头大的一个包子，落到那张大嘴里，几乎都没碰到嘴边直接就进了喉咙里。
之后那颗大头又沉入水中，虎子回头无辜地看着江采月，似乎在说它带江采月过来就是为了看这颗大头。
江采月眨了半天眼睛，她从前可没发现河水里有这么个东西，是才出现的？还是之前被她忽略了？前阵子她是往空间里放了不少海里的生物，可没有一个长得像这模样。
若非要说这颗大头像什么？江采月觉得更像一条蛇的脑袋。
而空间河水并不算很深，以这颗脑袋的大小，若不是蛇类那种细长或是扁平的生物，河水里也装不下那么世大的身子。
江采月又拿出一个大包子，走到河边亲手在河面上晃了晃，果不其然，那颗大脑袋又从河水里钻出来，江采月把包子扔到它的大嘴里，脑袋咽下包子没急着回水里，而是看了江采月两眼，江采月竟从中看出了亲近。
大脑袋再次回到河水里，江采月摸了摸献宝后兴奋过了头不停转圈圈的虎子，“虎子，真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
虎子不转了，疑惑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笑了，“你这媳妇也太大只了。”

第2128章 抢回家就是自家的狗子
虎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江采月离去的背影，以及江采月留下的一大堆美食，内心却是无比凌乱的。
好好的，大怪物怎么就成它媳妇了？它们只是朋友好不好？这主人脑子里不知都想的什么，它就是要找媳妇，也得找长得漂亮的，怎么也不能找这么大的一只啊，不然真打起来，它还不够大怪物一口吞的。
虎子汪汪叫了两声，大脑袋从水里露了出来，看到岸边上放着的各种散发着香味的美食，嘴里的口水泛滥，快速地从水里爬了出来，虽然只爬出一半，却也有十几米的样子，正是一条巨大的乌蛇，虽然无毒，可这么长的蛇看着也够惊心动魄了。
乌蛇张开大嘴就将岸上的食物都吞进了进去，又对着虎子表达了它的亲昵，之后才慢慢地爬回水里，大大的脑袋对着虎子一点一点，吃的很满足的样子。
若是江采月在这里，一定会吓一跳，这么大的一条蛇，就是在末世也不常见，就是变异也难有这么大吧？
江采月回来时，看到玉香准备了小火锅，锅不大，两个人吃刚刚好，旁边放着江采月和玉香爱吃的食材，姐妹俩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除了一盘盘食材，还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正记录着从狗子们那里反馈来的画面。
玉香道：“姐，你说苏晨真没死吗？我要是古戎国人，除非苏晨那里有我想知道的秘密，不然一准把他杀了稳定军心。”
“那你说苏晨知道什么古戎国想知道的秘密？”江采月心里是赞同玉香的说法，苏晨一口气连夺了古戎国十二座城池，大大地动摇了古戎国的军心，几乎已经成了古戎国士兵心里的阴影了，若让他继续活着，难免会让古戎国的军心动摇。
当然，也可能对外说苏晨已死，却秘密把他关押起来，而荣冰能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荣冰在说谎，目的是把她或陆安郎骗到古戎国来，若真如此，哪怕找到荣冰是最好的选择，她和陆安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走这一步棋。
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再看看狗子们在城里转悠的情形。
开始时狗子们都在城里悠闲地转着，有人见它们长得可爱还会扔几块骨头或是肉。虽然这些肉比不得空间里的肉好吃，但被人围起来夸赞还是让这些狗子们得意忘形，吃着吃着就聚堆儿了。
一群看着就不像流浪狗的狗子们在大街上晃荡，看起来又甚是聪明的样子，虽然古戎国人把狗当成朋友，不会把狗抓来吃，可看了就想据为己有的不在少数。
空间里养出的这些狗子个顶个长得好，比一般的狗子看着就精神，又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遇到有人给食物还会打滚作揖，看起来多半是别人家养的跑出来了。
古戎国人大多都奉行实力为尊，抢到手就是自己的，既然这些狗子的主人不在，抢回家了就是自家狗子。

第2129章 真正认真工作的狗子
江采月很是无语地看着监控屏幕里出现的混乱场面，这一大群人追着狗子跑也是喜感十足，好在这些狗子都足够聪明，当初能毅然决然地被虎子忽悠着跟着一路来找江采月，又在空间里生长了这么久，狗子也不是一般的狗子。
狗子们跑起来也默契十足，带着那群人在大街上兜起了圈子。
开始时，狗子们仗着矮小灵活占了很大优势，把那些人当风稳放着，可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狗子们逃的也很是艰难，几次都险些被人用网套上，好在它们齐心协力，一次次逃了出来。
当看到有些熟悉的街道，江采月猛然发现狗子们是朝着她进入空间的小巷跑来，显然是想要逃回来。
看那些人与狗子离着有一段路，江采月赶忙从空间里出来，在小巷口不远等着，待狗子们跑到面前，江采月立即将它们收进空间里，随后自己也进到空间里。
空间外面的小巷，很快涌入一群人，少说也有一百多，本以为会将那群狗子堵在小巷里来个瓮中捉鳖，却不想进到小巷后突然就失去了狗子们的踪影。
哪怕找到小巷的最深处也没发现一条狗，最后有人道：“这些狗怕就是这条小巷的人家养的，多半是回家了。”
可这话说出来却不大能让人信服，这条小巷破破烂烂的，就是在不大讲究居住环境的古戎国人看来也只有贫民才会住在这里。
贫民家里能养那么多狗？还个顶个养的油光水滑，聪明伶俐？不是他们瞧不起贫民，估计喂这些狗都喂不饱啊。
而且，这里住着的人家里地方都不会大，哪有地方养那么多狗？
可就是不信，狗就这样失踪了，虽然这里住的都是贫民，但古戎国人大多都是一言不和就开打，尤其是这些贫民更是打架不要命的，到底没人敢挨家去搜。
待人都走远了，江采月才清点收回空间的狗，并把它们脖子上戴着的微型摄像机收回来，结果竟发现少了两只。再看屏幕上，果然还有两个屏幕是亮着的。
看来这一群狗子，真正认真工作的也就这两只。
江采月继续吃着火锅，吃到辣了又喝了口果汁，突然通过屏幕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一张精致的脸，好像每一个线条都是经过精密计算过的，完美的很不真实。江采月一口果汁险些喷出来，坐在对面的玉香也看到屏幕上的那张脸，感叹道：“姐，这女人长的真好看，我从前怎么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
“呵呵，她叫荣冰，这张脸还是你姐我给她换的，怎么？你也想换这样一张脸？”
玉香摇头，“才不呢，我对自己这张脸很满意，虽然没那么美，但瞧着舒心。”
玉香又盯着荣冰的脸看了几眼，“早就听姐说过荣冰，想不到就是她啊，她是在一直盯着狗子看吗？”
此时江采月的心在打鼓，别人认不出狗子项圈上安装的微型摄像头，荣冰不可能认不出来，她一旦发现了摄像头一定会怀疑摄像头的来历，也不知会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第2130章 还能咬狗一口？
试着调动蛊虫，但依然是石沉大海，江采月心知不出所料，荣冰果然有问题。
远在金池城时蛊虫没有反应还可以说是离的远，但如今她和荣冰就在一个城里，蛊虫还是没有反应，那就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荣冰身上的蛊虫解了，一种就是蛊虫死了，还有一种就是蛊虫被压制了。
她没有受到反噬，不可能是第一种和第二种，那么就只能是第三种，也就是最难的一种，而蛊虫是被什么压抑住的，江采月虽然不敢确定，却隐隐觉得与那个突然出现的精神系异能者有关。
而荣冰，显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之人。
荣冰盯着狗子看了又看，似乎很喜爱的样子，伸出手去解狗子脖子上的项圈，原本安静的狗子突然跳了起来，照着荣冰伸过来的手咬了一口。
荣冰之前被狗子平静可爱的表面欺骗，没想到它会突然就跳起咬人，手来不及缩回，被狗子咬个正着，疼的她‘啊’的大叫一声，急急地甩手，总算是将手给抽了出来，但一双嫩嫩的小手已经在滴着血了。
荣冰恼了，抬脚把狗子踢出去十几尺远，骂道：“你这畜生不识抬举，我要给你把项圈解下来，你倒来咬我？”
不想狗子被踢时还知道借力，看似被荣冰一脚踢出很远，实则并没伤得多重，落在地上只是疼叫一声，翻个身起来就跑。
江采月看不到荣冰的神色，却能听到她气急败坏地让人把狗子抓回来，还隐约听到一声轻笑：“真是越活越没出息，狗咬你一口，你还打算咬回来不成？”是梁国男子的声音，很陌生。
之后，狗子跑远了，江采月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听到卜尼城百姓用古戎国语言做生意的声音。
江采月在空间里待不住，放下筷子对玉香道：“这卜尼城不安全，我要出去找你姐夫。”
玉香拦着她，“你要去哪里找？再说姐夫让你在这里等，你离开了，姐夫回来了怎么办？”
“可我不放心他，荣冰认得你姐夫，万一遇上了，再被她认出来，你姐夫岂不更危险？”
“姐，你这是关心则乱，且不说姐夫的本事，就是他如今这模样，同我在街上走个面对面，我都未必认得出来，那荣冰能认得出来才有鬼了。只要姐夫不送上门自报家门，估计没准认得出来。”
江采月也承认自己是关心则乱，她从前可不是这种遇事就不冷静的性子，今日慌乱除了荣冰的反复无常，也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精神系异能者，若是陆安郎与他相遇，怕会凶多吉少。
但玉香说的也有道理，她离开了，陆安郎回来了呢？她还真得在这里等着。甚至在古戎国这里，太过出色的狗也不能放出去，之前那一群狗被撵的都怕了，正围着虎子瑟瑟发抖地告状呢，汪汪声吵成一片。
江采月平静下来就没再急着出空间，她认为玉香说的没错，她确实应该相信陆安郎，可一颗心总难免七上八下。

第2131章 这女人真做作
咬了荣冰的狗子没有跑回来，跳着小碎步在卜尼城里逛了起来，因它个头矮小，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对于这种看起来就好像没多大用处的狗，古戎国人都不大待见，倒让它落了个轻松。
只是被它这样没有方向的乱跑，江采月完全不知它跑了多远，跑到哪里，只能暗赞一下，末世后发明的东西就是好，跑出这么远还能把拍摄下来的画面传回来。
不过再后来透过屏幕盯着它所过之处，江采月惊奇地发现它绕了一大圈，最后竟又跑回到荣冰身后，江采月一面赞狗子聪明，一面替它担心，咬了荣冰一口，再被荣冰抓到，估计会要了它的命。
而荣冰若是发现它项圈上的摄像头，自己的空间怕是要暴露了。
好在小狗子机灵，远远地跟着竟没被现现，江采月也看到晃动的厉害的画面里，荣冰与一个男人并排走在一起，男人的身型算不得强壮，却也甚是挺拔，至少背影看起来是帅的，就是不知脸长得如何了。
不过看荣冰这花痴没对那男人犯花痴，估计是长相入不得她的眼。在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看样子像是护卫。
古戎国官员制度与梁国不同，没有知府县令这类的官员，各城都设有城主，虽受皇室统治，但也可各自为政，卜尼城的城主府设在城中心位置，比起百姓所住的房子算得上气派了，只是建筑风格与梁国不同，过于粗犷了些。
荣冰和那男人相依相偎地进了城主府，狗子趁人不注意也钻了进去。虽然它没见过荣冰，但这女人踹了它，狗子别看小，却记仇得很。
城主府里没有梁国宅子的曲径幽深，给江采月的感觉就是高大简朴。狗子进到城主府后不久就失去了荣冰的踪影，一路闻闻嗅嗅，突然朝着城主府的后面跑去。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江采月给狗子戴的摄像头有夜视功能，可她本就有些路痴，而狗子又矮，常常走着走着就一头扎进深雪里，半天才能再看到外面的影像，但看到的也都是一片片的雪地。
江采月不知狗子这是发现了什么，虽然她认为这狗子聪明，但到处都是白雪覆盖，狗子再聪明还能发现什么？
直到狗子走到一处石屋前，到处看了看，便从一道半开着的门钻了进去。
江采月被晃的有些眼晕，在狗子进到石屋后顿时就精神了许多。进门后，先是一条不算很长的通道，江采月虽然没见过却猜着这里多半是牢房一类的地方，还是关押重要犯人的那种。
墙上隔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但灯光依然昏暗，但在空旷的石屋里，江采月清楚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荣冰。
荣冰道：“我不管，我就要报仇，你再怎么劝我也没用。”
江采月皱眉，虽然说着带着仇恨的话，但荣冰这声音听着像是在同什么人撒娇，这些话有什么不能在外面说的，非要跑到牢房里说？
玉香‘嗤’的一声，“这是要报仇，还是来撒娇的？这女人可真做作。”
另一个虚弱的声音半晌才带着自嘲传来：“我不劝，你爱报仇就报仇，我如今这模样还管得了谁？”

第2132章 一个个跟精神分裂似的
江采月惊讶的嘴巴大张，差不多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她急切地想要看看是谁在和荣冰说话，可狗子虽然进到牢房里，却不知怎么调整摄像头，江采月再心急也没办法。
就是一旁的玉香也惊讶地看着江采月，“这是苏晨将军的声音吗？我听着可像呢。”
江采月点头，“我听着也像。”
“难道是我们误会了荣冰？她并没有背叛。”
那边荣冰道：“这也没啥大不了的，江采月的本事大着呢，等把你救出去，让她给你把脸整整，就是回不到原来的模样，也丑不到哪儿去，你个男人怕什么毁容不毁容的。像胳膊腿断了，她也能接，最多换个别人的胳膊腿用用，又不是不合用。”
江采月听了嘴角不由得弯了下，她要不要感谢荣冰对她的信任？虽然她是能治，可听着苏晨的状态确实不好，毁容也就算了，男人确实不怕毁容，但胳膊腿断了……是断了一个，还是都断了？
江采月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只剩下身子和头的方方的苏晨……若真那样，若不是还抱着自己能给他治好的希望，苏晨那脾气还能活下去吗？
苏晨道：“还用你说这些？她是我小婶婶，我信不过你也得信她的。你今儿来找我就是说要给李天报仇？”
荣冰叹了声：“明日就是天哥烧七七的日子，我想去牧马城祭拜一下，虽然我跟他的日子不多，但到底是有感情的，我这一走，没人再护着你，你可别跟他拧着。你如今这模样也要晓得识时务为俊杰。”
苏晨闷闷地嗯了声，又听荣冰道：“我信是给送出去了，可一直也没英武侯他们的消息，也不知人是不是来了，如今我身上的蛊虫也被压制住了，也感应不到什么了。从前被蛊虫控制时，无时无刻不想着把蛊虫弄出去，可这蛊虫不行了，想想心里还怪没底的。你回头真有命活着出去，见了江采月，可得替我说几句好话，这些都不能怪我。”
“你还有完没完？这话都说多少遍了，你说的不烦，我听都听烦了。我都说了，只要能活着回去，一准给你说好话。”
“嗯嗯，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最好让江采月答应我往后都不在古戎国了，这哪是人待的地儿，尤其是皇室里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跟精神分裂似的。要不怎么说人比人得死，若不是天哥，我都不知道好男人该是什么样儿的。”
“精神分裂？那是什么？”
“呵呵，就是脑子有病。”荣冰笑了两声，“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吵你，你在这儿歇着，我临去牧马城前会安排人每天来照顾你，不会饿着你的。”
“知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听的都烦了，你要找就找个话少的。”
“哟，这还没怎么着就烦了？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帮你，你早让人一刀砍了。”
“我是没被人一刀砍了，可挨了好几刀，也不知小婶婶能不能治。行了，你还是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好好，我这就走，回头给你找个不会说话的总成吧。”
“嗯，这样最好。”

第2133章 猪都比有些人聪明
荣冰又笑了两声从牢里出去，狗子项圈上的摄像头拍到她擦身而过的身影，荣冰却没发现躲在暗处角落里的小狗子。
但荣冰出去后将外面的门关上，狗子再想出去晚了，急的汪汪叫了两声，却又怕惊扰到外面的守卫住了口。
但这两声叫引起了苏晨的注意，苏晨没想到牢房里竟混进来了狗，唤了两声，狗子就跑了过去。
可无论江采月再怎么着急，狗子也不懂把摄像头对准苏晨，江采月也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此时的惨状。
但显然苏晨很虚弱，嘴里唠叨了几句后就再没有声音，狗子倒不嫌无聊，大概是饿了，跳到一旁的地上吃了起来，那是荣冰来时给苏晨带的饭菜，没有吃完就放在那里，虽然不好吃，狗子却吃的很高兴，直到苏晨说：“你这狗子真能吃，都吃光了我吃什么？”
狗子汪汪叫两声，苏晨苦笑：“你是在嘲笑我想吃也无能为力吗？”
狗子走到苏晨身旁，在他身上蹭了蹭，似乎在安慰苏晨，苏晨这才看清它脖子上的项圈，再想到这狗子似乎聪明的过分，莫不是江采月养的？她养出的，就是猪都比有些人聪明，狗本就是通人性的，或许是来救他的也不可知。
但就是来救他的，这么小的一只，又和他一起困在牢里，想把他救出去也不容易。
可想到江采月的神奇之处，苏晨突然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苏晨问完自己都没想到能得到狗子的回应，却不想话音刚落，就见狗子竟对苏晨点头了，点完头后又摇了摇头，它确实是被主人派出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苏晨的下落，但它跟进牢里却不是为了救苏晨，而是要报荣冰一脚之仇。
再说，如今都被关牢里了，看苏晨这模样它也没本事把他救出去啊。
虽然狗子摇头，苏晨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竟然会觉得一只狗子是来救他的，也太过异想天开了。但如此聪明的狗子能陪在身边，总好过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好。
江采月知道了苏晨的下落，对玉香道：“我必须要出去一趟，苏晨这模样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那些古戎国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想要他的命了，既然找到人了就不能再冒险等下去。”
玉香知道劝不住江采月，好在她有空间，遇到危险往空间里一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姐，你在外面留一只猴子吧，姐夫回来看到猴子就会知道姐没危险。”
“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黑灯瞎火的一只猴子蹲在墙头也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陆安郎真回来了，见到猴子也会知道自己是有事离开。
又调出之前拍下的画面，江采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路线该怎么走，还是玉香看了看然后决定她带江采月去城主府。不然让江采月自己走，天亮也未必找得到城主府在哪里。
出了空间，江采月留下一只猴子，让它在旁边的墙头藏着，不见到陆安郎不许出现，猴子吱哇叫了两声，江采月和玉香朝小巷外面走去。

第2134章 误打误撞
卜尼城的街道很破旧，若不是盖了厚厚一层雪，估计下面连青石板都没有。
江采月原本就路痴，到了夜里更是不辩东南西北，干脆只管跟着玉香走，在她看来应该没人比她更路痴了才对。
因狗子们跑的时候也没个准方向，玉香也是看了许久回放的视频才确定下来路线。比起梁国的街路上晚上都是巡逻的官兵，古戎国的街道上就安静了许多，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后就都回去睡觉了。
偶尔有人走在街上，江采月和玉香也巧妙地避开，很快就来到城主府。
城主府在卜尼城的中心，而江采月之前进空间的小巷离着这里也不远，绕了不久就到了城主府，江采月惊奇地道：“行啊玉香，我看狗子绕了那么远才找到地方，你这才走了多远就到了？”
玉香尴尬地回想一下脑海中记下的路线，不得不说这次竟也是误打误撞，若按着她记忆下的路线可没这么近。
江采月没注意到玉香尴尬的表情，她已经在找路了，她不能直接从门进城主府，那么怎么找一个没人的墙头爬进去？但愿城主府里也和卜尼城一样防备松懈才行。
但就是戒备森严她也不怕，她相信就凭卜尼城里这些人，还真没谁能抓得到她。但能不惊动人当然最好了，尤其是那个行为古怪的荣冰，她真不好说她是不是自己人了。
江采月先爬到墙头上，见没危险了从上面跳到墙里，拍了拍墙，玉香也翻到墙上，再跳下来后，辨别了一会儿，指着一个方向道：“姐，应该是那里吧。”
“应该？那边有那么多人，狗子一路跟荣冰过去怕早就被发现了吧？”若不是之前玉香能比想像更快地把她带到城主府，她真有些怀疑玉香指的方向就是随便指指的。
那边，江采月觉得不像是能建牢房的地方。
狗子进到城主府后几乎都是在深雪里行走，而那边人影晃动，就是有雪也给踩平了吧？
玉香给江采月解释，“那边人虽多，但之前在屏幕里看到，狗子应该是从城主府大门进来后先往左走再往后走，而那边刚好是左边，应该不会错。”
江采月也没方向感了，既然玉香说是，她们就过去看看，只是那边人多就要当心别被发现了。
蹑手蹑脚地走向玉香说的左边，果然在墙边发现一行好像是拖曳出来的痕迹，其间还有不少梅花一样的爪子印，江采月肯定了玉香的说法，狗子进了城主府还真是往这边来的。
而发现了这些痕迹后就更容易了，只要跟着这个痕迹就能找到那间牢房了。
但让江采月和玉香都意想不到的是，今晚城主府似乎有大事情要发生，天都这般黑了，还有不少人举着火把聚在那里，有人高喊，有人应和，就是一句都听不懂，也不知他们这是要谋划什么，给江采月的感觉竟像是某些不法分子集会。
江采月道：“先不管他们，咱们如今首要是把苏晨救出来。”
玉香也知道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跟在江采月身后继续跟着狗子的痕迹找去。

第2135章 从希望到绝望
石屋门前有守卫，正聚在一起提着酒囊大口大口地豪饮。江采月直接扔了颗弹丸过去，很快就倒成一片。
确认四下除了她们两个真没有一个站着的了，江采月快速地冲过去，在一个守卫身上摸出开石门的钥匙，对玉香道：“你在外面盯着，若是有人来了就躲起来，万一有人把门锁了，你过后再想办法来救我。记着千万别冒险，我有空间在，不会有危险。”
玉香答应着，为了安全起见，江采月又给了她几样自保的武器，都是从莲城罗正阳那里搜出来的，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都推到荣冰身上，反正在古戎国人的眼里，荣冰早就是个死人了。
江采月打开其中那间狗子混进去的牢门，门打开时听到一声狗子的叫声，但很快便噤了声，但只这一声就让江采月确定没有走错。
迈步进到牢房里，江采月才真正看清了牢房里的样子，虽然这间牢房里只关着苏晨，但进门后除了之前看到的一边墙壁，墙壁对面这边却是一间间小的牢房，只是此时里面都空着。
江采月一边走一边将墙上的油灯都弄熄了，这样就是有人闯进来也会因为一时适应不了里面的黑暗而被她抢占先机。
似乎是闻到江采月身上的味道，狗子呜呜叫了两声就跑了过来，亲昵地在江采月的腿上蹭了蹭，江采月道了声听话，便将它收进空间里。
再走到最里面，借着还未熄灭的油灯，江采月再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还是为苏晨此时的惨状揪了一回心。
此时的苏晨并非她想像中那样被砍断四肢，而是像块残破的抹布般的堆在墙角，他的腿被折断掰在身后，他的胳膊也被反拧在身后，从小臂处胳膊形成一个九十度的角，骨头从折断处支了出来，沾满了各种脏物。
而他那张脸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刀痕，有些深可见骨，一只眼睛更是紧闭着，眼下都是干涸的血痂……
这模样真是惨不忍睹，就是看到被砍断的残肢都没能让江采月如此触动，除了因为苏晨是熟人，更多的原因就是伤成这模样，苏晨是怎么坚持活下来的？换了是她都未必承受得住。
而苏晨在见到江采月的一瞬间，睁开的那只眼睛里闪出奇异的光芒，可在看清江采月此时的模样后，又归于黯淡，甚至因为失望，眼中的神采都涣散了。
想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江采月也理解苏晨心里的绝望，本以为来的是个救星，结果来的却是个敌方的女人，谁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没准又是更加让人发指的折磨。
江采月怕他灰心之下再把坚持下来的一口气给咽了，开口道：“难为你如此重的伤还能活下来，总算不枉我和你小叔叔跑这一趟来救你。”
原本已经绝望的苏晨听了江采月的声音和她说出的话，立时又充满激动，“小婶婶……”
不知是过于虚弱，还是兴奋过了头，苏晨叫完小婶婶，剩下的一只眼睛翻了翻，人就昏了过去，倒是把江采月吓了一跳，她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可别就这么死了，她和陆安郎来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听他叫声小婶婶。

第2136章 围追堵截
苏晨说晕就晕，也是把江采月吓坏了，也算是千辛万苦把人找到，结果刚见到面就死了？
赶忙跑过去，试了试苏晨的脉搏，发现他只是昏了过去，虽受伤颇重，但脉搏跳动的极为有力，可见生命力很是旺盛。
知道苏晨不会死去，身上也没有发炎之类的症状，显然是吃过她给的药，江采月放心地把人送到空间的房间里，反正他这模样也走不了，治伤也不差这一会儿，等离开牢房再给他治也不迟。
从牢房里出来，江采月看了看地上的守卫，最后还是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两人国交战，他们不过是听令行事。
玉香一直在旁边的树上等着江采月出来，见她平安无事地出来，从树上跳下来，被江采月也送进空间里。
虽然不是小瞧玉香，但玉香的功夫确实比她差了许多，之前是要玉香带路，如今人都救出来了，还是她一个人逃走更方便些。
刚刚来的那条路上，聚集了不少古戎国人，江采月为了安全起见想要从别处绕出去，只要出了城主府再找路也不迟。看准方向便跑了过去，一路小心地绕过几队巡逻的士兵，很快就来到一处墙边。
看这面墙很高大，江采月想着翻过墙应该就在城主府外了，纵身跳到墙上。刚想往下跳却傻了眼，墙外不是什么大街，竟是黑压压的士兵，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只是之前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以至于江采月并未发觉墙后有人。
在江采月纵上墙头时就有人发现了她的身影，大喊一声，少说也有一千多只眼睛看了过来。
江采月嘴角抽了抽，暗道：这些古戎国人也真是闲的，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集会呢？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古戎国人大喊一声，士兵们朝墙边涌了过来，到了墙边却对墙上的江采月没有办法。古戎国人重骑射，轻身功夫都不怎么样，但想要上墙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几个人蹲在墙边，有人踩着他们的肩头后再慢慢起身，他们肩上的人伸手便能够到墙头。
江采月对着扒着墙头的手狠狠踩了两脚，扒在墙头的手疼的松开，人就掉到地上。但下面人多，前仆后继的，江采月不敢耽搁，把离着自己最近的几只手都踩下去后转身就跑。
她在墙上跑，古戎国士兵在墙下边跑边喊，简直乱成了一片，很快城主府的护卫们都围了过来。眼看是要把墙头上的江采月围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江采月不敢进空间，可这些人若是射箭的话，她身手再好也未必躲得开。
而怕什么来什么，江采月就怕古戎国士兵射箭，下面有人大喊一声，从围着她的士兵身后走出上百个手举弓箭的弓箭手，此时箭已搭在弦上，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箭矢齐发，势要把江采月射成刺猬。
江采月心一横，到底还是小命重要，大不了她就扔弹丸把这些人都弄晕了，这一了百了的多好？
手上已经捏起几个弹丸，刚要掷到下面，就听有人高喊：“住手！”

第2137章 掉进狼群里的天真小羊
江采月听着声音耳熟，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荣冰俏生生站在人群之外，江采月甚至听到墙下面士兵们发出流口水的声音。而荣冰竟浑然不觉，江采月觉得她就像一只掉进狼群里的天真小羊，不知道狼想要吃羊也就罢了，竟还当那些狼是朋友，真真是找死。
但荣冰此时出现是要救她？虽然对荣冰还有些不信任，但在这时也不好轻举妄动。江采月便站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荣冰一步步走近。
而随着她的一声‘住手’，下面的人竟真没再射箭，只看着他们的将领等待命令。
荣冰走到那个下令的将领身边，说了几句古戎国话，将领便朝墙头看来，似乎有些迟疑，被荣冰娇嗔地推了一把，这才点头，下令将人都撤走了。
等人都走了，荣冰站在墙下对墙上的江采月笑道：“还不下来？难道要本娘娘上去请你下来？”
江采月见人都走了，盘算着就是荣冰真想对她不利也不是不能应付。而且她现在还是与陆安郎一起进城时的打扮，这样一个古戎国妇女打扮，荣冰未必认得出她。于是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荣冰身边，向她道了谢。
荣冰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来救苏晨的？”
江采月没想到荣冰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苏晨，倒让她有几分信任，压抑嗓音道了声：“是！”
荣冰面露喜色，“我就说嘛，那封信你们大将军夫人是收到了吧？不过苏晨如今伤得太重，你们夫人打算怎么救他？”
江采月看着荣冰，许久后道：“夫人说你这人反复无常，让我不可太信任你，这些事不能和你说。”
荣冰脸色就变得难看，有些气愤地道：“江采月是什么意思？当初我既然选择要听命于她，自然是一心一意投靠，她竟不信任我？难怪这么久了也没派人来接我走，这是想让我被古戎国的那些女人害了，一了百了吗？”
“你对夫人没有二心？”
“当然没有，若有二心，我又何必救苏晨？就是当初我也一心想要投靠大将军，可惜大将军没看上我的美貌，不然，我会不顾廉耻地跟古戎国那个死鬼大皇子走？你是不知道，古戎国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你的美貌？”江采月呵呵两声，眼神在荣冰的脸上扫过，若不是出自她的手，荣冰哪来的美貌？最多就是清秀罢了。
荣冰看出江采月的意思，可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干脆道：“你回去和你们夫人说，我的诚意可是十足的，若她肯帮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可以帮她做很多事情，我不但会做兵器，还会做玻璃，还会很多东西，只有你们想像不到，就没有我做不到。”
“玻璃？”
“就是一种提炼出来的透明结晶体，我说结晶体你可能不懂，你只要知道用玻璃替代窗纸，不但更保暖，还是透明的，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就像水晶一样。还可以把玻璃做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绝对会让你们夫人赚大钱。而我要的只是让你们夫人保护我。”

第2138章 神经病
江采月自然知道玻璃是什么，甚至她还知道玻璃是怎么做的，空间里也有不少有关发明创造的书籍，只是鉴于荣冰的出现，她不知是否还有旁的穿越者，所以一直都还算低调，只是哪怕是利用空间，那也是在她可以用医术解释一切的基础上，而荣冰的提议确实让她心动。
她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荣冰身上，即使有别的穿越者有了怀疑之心，那也只会怀疑到荣冰的身上，她只要把荣冰当成挡箭牌就好。对于这女人，她真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没把她阴死，也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江采月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我会和我们夫人说，到时就看她的意思了。”
荣冰点头，“你们夫人可是有魄力的女人，只要你和她说了，她一定会知道该如何做。”
“你先别吹捧，我且问你，我们夫人说之前给你下了蛊，为何就消失了？”
荣冰一脸愁容，“这真不能赖我，我知道这蛊虫是能得到你们夫人信任的底牌。本来我是好好地和蛊虫相处着，一点要害它的意思都没有，可谁知道就来了一个精神系的神经病，非说我被蛊虫控制了可怜，虽然他不能解了蛊虫，却能帮我压制住，然后也不顾我的反对，硬生生把蛊虫给我压制住了。这件事你回去和你们夫人好好说说，可别迁怒给我啊。”
“精神系的神经病是什么东西？”江采月揣着明白装糊涂，想从荣冰这里打听到更多。
荣冰道：“就是仗着自己有异能就无法无天，造的那个杀孽啊，死了估计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异能又是什么？”
“异能就是……反正我和你也说不清楚，你只管知道那人很危险就好，轻易招惹不得。”荣冰说完，眼珠转了转，“你们这次来救苏晨的人多不？是不是你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有人去救他了？”
“哪有那么多事儿？反正人是救出去了，我且问你，你刚刚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这么轻易就撤了？”
“也没说什么，就说你是我挑来用的，只是脑子不好使，被我打了两巴掌就跑出来了，结果等找到时就在这里了。反正我身边都是奇形怪状的，他们也就没怀疑。”
奇形怪状？江采月不解地看向荣冰，荣冰笑道：“也不是真长的见不得人，就是我这人不喜被人抢了风头，身边侍候的人都长的有点那啥，今儿下午出门时还挑了个哑巴，他们都知道我的喜好，你又长成这模样，他们自然就信了。”
哑巴？江采月突然就觉得这个哑巴到荣冰的身边是不是太巧合了？刚想问问哑巴的情况，就听有人喊了荣冰一声，“卿卿。”
声音很是温柔缱绻，但见荣冰皱起眉，也不知那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采月紧张地戒备，却听荣冰好不客气地道：“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我不是说了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还缠着我做什么？好歹我也是皇上的妃子，总有一天是要回宫的，你难道就不怕皇上知道你缠着我，到时把你杀了？”

第2139章 人变美了，心气儿也高了
那人笑了笑，走到荣冰的身边，伸手拉过荣冰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是替我担心了？别看他是皇上，我想要他的命也是易如反掌，就是古戎国的天下，我想要也是要得的。你若是想，我可以让你做皇后。”
“然后被你那一堆丑女人联手害死？”荣冰说着鄙夷地看向男人，“萧浩，你也别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就你这样一个能对那种丑女人都下得去手的男人，我跟了你嫌丢人。”
江采月听到萧浩这个名字一愣，总有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到在哪里听过，只盯着萧浩的脸看了又看，却甚是陌生。
“也没你说的那么丑。”萧浩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都有些想不起当初看上那些女人时的心境，似乎是女的、活的……吧？
荣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被萧浩一把扯住，甚是邪魅地道：“你这是在吃醋？何必呢，我不在乎你以前有过男人，又和梁国的那个姓苏的将军不清不楚，你又何必在意我身边有多少女人？往后我对你最好还不成？你若是看不惯她们丑，往后我只挑漂亮的收，那些丑的都打发了还不成？”
“你这人……真是无耻！”
荣冰一把甩开萧浩的手，指着萧浩的手指有些哆嗦，大概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江采月心里暗笑，从前的荣冰是个男人就能勾搭上，如今这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又对她各种追求，荣冰竟不稀罕？这是否就是常话所说的上赶着不是买卖？就荣冰这性子，冷她一段时候，估计她自己得送上门了。
当然也不排除荣冰变美了，心气儿也高了，若是如此江采月倒觉得她长进了，不然整天什么苍蝇臭虫都往身边划拉，江采月都不想和她说话了。
萧浩被骂也不在意，凑到荣冰身边，将她搂住，“你要知道，若我想用强，你逃得了吗？就是古戎国的皇帝他还敢说什么？若没有我，他这个皇位早就坐不成了。别说你被他送出宫了，就是正得宠时，我向他要你，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荣冰嘟起着嘴，愤愤地瞪着萧浩，江采月却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一丝窃喜，虽然这窃喜并不是因为她对萧浩有什么感情，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活到这份儿上完美了！
但萧浩看在眼里却觉得这么久了，他的诚心也该打动荣冰，之前只是害怕古戎国皇帝，如今有了自己的保证，总算放下心了。
当然，女人嘛，喜欢欲擒故纵也没什么，只要不太过分，至少在他玩腻了之前是乐得宠着的。
虽然只是一张整容脸，但整得还真是够美，这泼辣的性子他也喜欢。
看了江采月一眼，对荣冰道：“你也不必身边都找这模样的，你已经那么美了，要对自己有信心，放这么丑的在身边，就不怕看着吃不下饭？”
“吃不下饭多好啊，不用怕胖。”
江采月无语地看着说话还捎带自己的两个人，她这算不算无辜躺枪？

第2140章 你是功夫太差吗？
被荣冰怼的无趣，而那张小嘴一开一合的让萧浩恨不得用嘴狠狠地把那张小嘴给堵上。但最终忍着没有一怒之一对荣冰用强，在他看来荣冰就是他手心里的猴子，还能翻出花样来？先逗逗也好，等哪天弄到手了，看他怎么收拾她，让她为今日对他的无礼感到后悔。
萧浩还有事情，和荣冰说了一声，在荣冰赶苍蝇一样的态度下离开。
目送萧浩离开，荣冰对江采月道：“你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私下里一肚子坏水，被他折磨死的女人不知多少了，我又不想死，才不会跟他。你们真把苏晨救出去了？”
江采月点头，“救出去了，我正要出去不想被发现了，你有什么办法带我出去吗？”
“想出去还不容易？我带你出去。”
荣冰对江采月勾了勾手指，示意江采月跟上，二人拐了几个弯就来到城主府门前，眼看门前守着一队士兵，有近百人之多，荣冰好奇地用古戎国话问：“你们是要出去吗？”
士兵不敢惹荣冰，可也不能泄漏他们的行踪，说了一大堆，荣冰翻了几个大白眼，拉起江采月就往回走。
“今晚你先在我那儿住着，这些人今晚有事，城主府的大门只准进不准出。”
江采月倒是无所谓，这都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前了，她大不了翻墙跳出去好了，到了外面还怕古戎国人再把她抓住？
但想到荣冰刚刚说的下午收的哑巴，江采月怎么想都觉得那多半是陆安郎，也就跟在荣冰身后朝她住的院子走去。
荣冰住的院子，比起别处精致了些，虽也是同样的建筑，院子里的树上挂上了些绸子扎的花，远远看着像真的一样。
荣冰道：“这些绸花都是花大价钱从梁国买来的，古戎国的人就不会织绸缎，最差的绸子贩过来都能卖高价，这里的绸子用料虽是一般，可也花了那位城主几千两银子。”
江采月装出一脸羡慕地道：“城主对你这么好，你真有福气。”
荣冰‘嗤’的一声，“他对我好还不是想睡我？可我是什么身份？虽然暂时不能回皇宫，好歹也是个妃子，他做美梦吧。”
江采月附和了几句，荣冰看了看江采月的脸，“不过你这脸确实是丑的影响我这院子里的美景，要不把脸洗洗，换身衣服？”
江采月忙摆手，“不成，我是偷偷进来的，脸上的伪装可不以去掉，不然被人认出就麻烦了。”
“那随你吧，不过，你们这次有多少人来救苏晨？旁人都跑了，就你没跑了，是你功夫太差了吗？”
荣冰认真的眼神让江采月感到无比扎心，她能说自己是走了不该走的路吗？而且，哪还有旁人？就她一个人夜探城主府。
好在荣冰也没指望江采月会回答她这有些
说着话进到院子里，几个被派来侍候荣冰的侍女走过来给荣冰见礼，荣冰趾高气扬地摆了摆手，“你们去弄些吃的来。”
侍女看荣冰的眼神带着些许桀骜，江采月见了朝荣冰看去，发现她竟泰然自若，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是她心胸宽敞？还是这傻大姐压根就没发现侍女对她的不屑？

第2141章 嫉妒她的美貌
江采月问：“那些侍女是一直跟着你的？还是卜尼城城主给你派的？”
荣冰道：“这些都是城主前阵子给我送来的，说是都用得熟了。可我知道我不是古戎国人，这些古戎国的女人都有些看不上我，哪能有一直跟着我的侍女？其实说起来她们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我也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
“哦，你也知道古戎国的女人看不上你？”江采月感慨，还好荣冰也不是个完全的傻子，还知道别人看不上她。不过嫉妒美貌什么的，江采月也就听听，荣冰如今自恋的厉害，除了她自己，男人都是贪图她的美貌，女人则是嫉妒她的美貌。但谁让她如今有这个资本，江采月都懒得说什么了。
但荣冰听了这话就炸毛了，“你这话啥意思？”
江采月无所谓地道：“就是刚刚那几个侍女瞪了你好几眼，你让她们去做事，她们也不情不愿，你就不怕她们平常给你送的饭菜里会吐口水吗？”
荣冰听的脸色都黑了，起身就往外跑，不多时就听到小厨房那边传来打骂声，虽然听不懂，但声音是荣冰没错。
江采月跟出去，顺着声音找到厨房，就看到荣冰边踢边骂，地上那个高壮的侍女已经被她踢的满地打滚。
江采月也不劝架，显然荣冰虽疯，也不会胡乱打人，许是她跑过来看到了什么。
荣冰踢完了人，回头对江采月气恼道：“若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平常吃的都是些什么，她们竟然真敢往我的饭菜里吐口水。”
江采月摇头，看来往后荣冰在城主府里多半是不敢再吃东西了，“你打算今后怎么办？我看你在这里的日子过的确实不怎么好。”
荣冰叹道：“我明日要去牧马城一趟，苏晨真救出去了？”
江采月点头，“救出去了！”
“那好，明日你就同我一起去牧马城，到了那里等我祭拜了天哥，你带我走吧。”
若是从前江采月不会拒绝荣冰的请求，可刚刚见过萧浩，江采月不敢轻易答应荣冰。只是她觉得这萧浩有些奇怪。
荣冰死在末世之初，她或许不知道，遇到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就会认为很强大，看不出其中的古怪，但江采月看过空间里的藏书，其中就有关于末世后异能的成长。
在一个随便就能控制几万人的精神系异能者面前，别说是整个城主府，就是整个卜尼城都得在他的监控范围内。她和荣冰这样对话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但她之前偷偷观察，萧浩在她们交流时没有什么反应，是他没有使用精神力？江采月认为以萧浩那看一眼就认定很卑鄙的人品，绝无这种可能。
那么，萧浩就是个伪精神系异能者。可他又是如何把苏晨带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江采月认为，极有可能是利用了药物。
可这话江采月不能问荣冰，问了就是不打自招的表明她对异能很熟悉。这些无论到什么时候江采月都不想暴露，不然等到荣冰知道她是从末世穿越而来，通过种种迹象，没准就会猜到她有空间。再知道她的空间其实就是荣冰之前的空间，还不得恨得想把她弄死？
唉，若不是为了利用荣冰脑子里的那些知识，真想先下手为强怎么办？

第2142章 优雅给谁看？
见江采月不说话，荣冰不悦地撅起嘴，“你不会是不想带我走吧？”
那娇蛮的语气有一瞬间让江采月误以为自己是她始乱终弃的情郎哥哥呢，尴尬地道：“呵呵，哪能呢？我是在想那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带你走真不会被他发现？别到时走不成反倒害了你的性命。这些事情都要从长计议，急不得的。”
荣冰脸色好看了些，“还别说，那人就是个神经病，我跟你他心里不正常的，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屋子里有女人惨叫，隔两三天就有女人被他折磨死了抬出来，做他的女人早晚小命不保。”
“真都是被他折磨死的？”江采月故作吃惊地瞪圆了双眼，“那不是和疯子一样？”
“我骗你做什么？他就是个疯子，所以他再对我示好，我也不能跟他，不然就真活不了几天了。”
“可他真管古戎国皇帝要你，你能反抗？”
“要不怎么我想和你走呢，男人就没有信得过的。我和你说哦，他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说他厉害的都不懂，反正我知道他的弱点，只要你听我的，我就把他的弱点告诉你，到时你就知道他不堪一击。”
“真的？”江采月觉得这荣冰有时也有点可爱，但显然她是被萧浩给吓到了，为了摆脱他已经不介意暗下黑手了。
“当然真的，你以为精神异能是什么？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我们两个就这么说话也逃不过他的耳朵。他那就是伪精神异能，都是骗人的。”
江采月刚想问荣冰怎么对付萧浩，荣冰却拍着肚子道：“真是饿了，要不你做点什么吃吧？”
江采月道：“好歹我也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呵呵，你算什么客人？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赶紧做饭吧，不然我也不会做。”
江采月认命，进到厨房里，见里面除了肉就是肉，看着倒是新鲜，菜压根就没有。大冬天，就是在金池城，菜都是稀罕物，更不要说不会种地的古戎国了。
而且，肉虽多，调料却不多，江采月也不可能大展身手，最后切了两大块牛肉，上面撒了盐，插在烤架上，随便在火上烤了烤，烤得色泽焦黄，拿下来切成片，装到大碗里。
荣冰原本没抱希望，但看到江采月烤的肉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一看你就是常年在外闯荡，烤肉的本事不赖啊，就这些东西你都能给做美味了，要不你往后就跟着我，给我做吃的吧。”
江采月夹了片肉，虽然还不错，但比起空间里的牛肉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看来荣冰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之前从空间来历知道，空间只有在滴血后才会真正的认主，想来荣冰之前拿着空间也只是当成一个储物袋子用，结果收集了那么多东西也是便宜了她，若是被她知道空间真正的用途，估计荣冰能后悔死了。
想到荣冰可能有的表情，江采月胃口大开，吃肉也觉得香了。
荣冰急道：“你慢些吃，女人吃东西要优雅。”
江采月笑了，“我又不是像你一般的大美女，优雅不优雅给谁看？”

第2143章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
荣冰听了美在心里，认为江采月真是太会说话了，这话简直说到她的心里了，“虽说你这样整日舞刀弄枪的确实不够优雅，但怎么说也是女人，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将来若是遇到喜欢的男人，在他面前可得矜持一些。”
江采月笑了，“我男人才不会管我优雅不优雅，他只在乎我吃不吃得饱。”
荣冰一怔，似不敢相信她这样丑陋的女子也嫁得出去，“你嫁人了？”
“是啊，孩子都好几个了。”江采月又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倒是吃还是不吃？我吃光了可不会再给你烤。”
荣冰赶忙吃了一块儿，心有戚戚地道：“曾经也有一个男人总是关心我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我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这样关心我的。”
“那你嫌他烦了？”
荣冰摇头，“我怎么会嫌他烦？虽然他长得不好看，为人也粗鲁，但他对我的好却是真心的，只可惜他让人杀了，我去哪里再能找到他这样对我好的男人呢？”
江采月猜着她说的就是李天，不想荣冰这种女人也不是完全不长心，只是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让她长心的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时间太短了，等她明白那个男人的好时，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荣冰半晌没听到江采月的声音，看了眼江采月，“你倒是安慰我啊？”
江采月最不会安慰人，在末世中遇到有亲人死去的，她也想过安慰，可结果却是把人安慰的更伤心了，以至于如今她一点都不想安慰人。
可荣冰都提出了，江采月只能讪讪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要不想想怎么给你男人报仇？”
荣冰闻言尴尬了，“报仇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萧浩虽然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本事还是有的，可不是我能对付的，还是要从长计议。”
“要不你告诉我萧浩的弱点，我这就去要他的命。”
荣冰斜着眼看了看江采月，突然觉得这女人也太能说大话了，虽然她知道对付萧浩的方法，可也不是能轻易就弄死的，如此爱逞强的女人，她真能信得过吗？
正想着，听外面一阵大乱，到处都是有人在高声喊叫，江采月听不懂古戎国的语言，问已经傻眼的荣冰道：“外面乱哄哄的在喊什么？”
荣冰一哆嗦才回过神，“萧浩遇刺了！”
江采月也有些错愕，萧浩不是牛轰轰的，还说连古戎国的皇帝都能轻易弄死的？怎么就遇刺了？是谁刺杀了他？
随即江采月就想到是谁了，陆安郎离开了大半天，这事儿没准真是他做的，不然那么牛轰轰的萧浩，还有谁能轻易弄死？
荣冰对江采月道：“你出去看看，外面情况怎样了？”
虽然江采月是想出去看看，可她听不懂古戎国的话，去了也打听不到消息，便问道：“为何你不去？”
荣冰理所当然地道：“萧浩死了，外面不定怎么乱，我出去了万一遇到没逃掉的刺客可没本事保护自己。你好歹也会功夫，总不会让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去吧？”

第2144章 嫉妒的眼神
江采月笑了笑，荣冰到底还是那个贪生怕死的荣冰，她也不是真心想让荣冰出去看情况，就是想试试她对李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之前说的那么思念，遇事了荣冰最在意的还是她自己。
这也是正常人的反应，江采月也不是怪荣冰无情，何况那个李天对于她来说也是个陌生人。
荣冰找了件古戎国士兵的军服，“这是我之前藏的，想着有机会逃跑时换上，今天就便宜你了，天这么黑，你又这么丑，没人会注意到你，不过，你可不能一去不复回，别忘了还有我在这里等你。”
“好了，我知道，不会扔下你不管。”江采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不得不说古戎国这种用翻毛的羊皮牛皮做的衣服是暖和，至于荣冰时刻贬低自己丑这件事也懒得计较了，等把这女人带回梁国后再收拾她，让她知道天然的才是真的美。
江采月把自己身上厚重的衣服脱了，伸手去拿荣冰手上的衣服时，听荣冰啧啧两声：“你长得那么丑，想不到身材这么好，难怪你男人对你好。”
说完低头看了看她自己的身材，虽然裹得厚厚的看不到里面的轮廓，荣冰却心知自己的身材只能算是还好，尤其是那两块肉比人家可差得远了。
江采月得意地对着荣冰挺了挺身，更是让荣冰眼神变得嫉妒了。暗怪江采月当初给她做手术时怎么没想到给她丰胸？就凭这把好胸，也能勾来不少男人啊。
将头发打散，编了麻花辫盘在头上，再戴上古戎国士兵戴的羊皮军帽，在荣冰羡慕嫉妒的注视下从她的院子里出来，江采月朝城主府最乱的方向跑去，心里想着若行刺的人就是陆安郎，他此时情形怎样？是否安全地逃离了？可千万不要被古戎国士兵给围住了。
结果跑到一半就见有大批的士兵朝这边涌过来，跑在前面的人还嚷着什么，可惜听不懂，江采月干脆就跟着队伍又往回跑。
几乎每个屋顶上都站着人，手上举着旗子，时不时就见有人朝一个方向挥舞旗子，江采月就跟着队伍朝那个方向追去。
江采月追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应该是刺客朝那个方向跑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追着刺客过去的。
虽然不是很担心陆安郎，但这么多人追赶，万一有个一时不查就容易马失前蹄，要怎么助他一臂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追去的士兵一点点干掉。
江采月隔一段距离就扔一颗弹丸，以她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些追兵就会瘫成一片，还能去抓刺客？
可又跑了一段回头看时，身后的追兵竟一个都没少，弹丸对这些人没用？
江采月心下一惊，想到之前怀疑萧浩并不是什么精神异能者，而是通过药物来控制旁人，或许这些古戎国士兵都用过防毒的解药呢。
江采月觉着自己这是遇到对手了，心底隐隐有些激动。
弹丸对这些奔跑的士兵没用，江采月就只能继续跟着他们一起奔跑，好在又跑了不久，房顶上打旗的人先乱了，没头苍蝇一样四下寻找，但显然是看丢了所要追踪的目标。

第2145章 也没说的那么厉害
最后，奔跑了一路的士兵们只能返回，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江采月小心地躲了起来，待房上房下都没人了，江采月才朝目标消失的方向走去，还将虎子也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让它跟着气味去寻找陆安郎。
虎子从空间里出来，对江采月作了半天揖，江采月也不知它是要做什么，命令道：“快闻闻，有没有你男主人的味道。”
虎子见江采月不懂他的意思，只能无奈地东嗅嗅、西闻闻，可最后也没闻到陆安郎的味道，看虎子无辜的表情，江采月虽然奇怪却也没有怪它，虎子都闻不到，显然这里不可能有陆安郎的味道，难道说行刺之人并不是陆安郎？
想到还在城主府里等候的荣冰，江采月起身要往回走，绕了一圈终于无奈地承认她迷路了。
城主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之前她跟着那些士兵乱跑一气并没有看路，何况看了她也未必记得住。
而被一大群士兵走过的路，虎子出无能为力。
江采月无奈，只能先出府去看看，或许陆安郎已经回了小巷找她。
从墙头翻到外面，江采月虽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但想着绕城主府走一圈，怎么都能找到那条小巷，江采月并不是很着急。到时真找不到路了，再让玉香出来帮她找路好了。
可谁想走了绕着城主府走了一圈，也小心地避开巡逻的士兵，但江采月真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无奈之下只能把玉香从空间里带出来，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窘境，玉香先惊了，“姐，这么久了，你不会是还没找到路吧？”
江采月讪笑道：“也不是一直都在寻路，之前还在荣冰那儿待了一阵，之后城主府里乱了起来，我才趁乱跑出来的。”
“荣冰？她有没有怎样？”
江采月摇头，“她是真厌倦了在古戎国的日子，想要和我回梁国。”
“那你也不能全信她的。”
“晓得了，我一直就没都信她说的鬼话。”
说着话玉香带着江采月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回小巷的路，当在小巷口看到焦急的陆安郎时，江采月和玉香都放心了，但这里到底不是久留之地，在知道江采月已将苏晨救出来后，陆安郎便带着她们朝城北走去，之前陆安郎在那里发现一间空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他们到那里暂时安身再好不过。
空房子很大，前后都有院子，虽然只有几间房，但房子的门窗都还算完好，住在这里进出空间也方便许多。
他们不用在房间里住，也不必刻意打扫。进到空间后，江采月问陆安郎：“萧浩是你刺杀的？”
陆安郎疑惑地看着江采月，“萧浩是谁？”
“就是城主府里住着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
“哦，是我！”陆安郎恍然点头，“我并不知他就是那个精神系异能者，只是见他在房中折磨一个梁国女人，一时气愤不过对他出了手。不过，若他就是那个精神系异能者，也没之前说的那样厉害，我不过是用你给我的那把枪，一枪就给他爆头了。”

第2146章 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自从见过萧浩，知道他不是什么精神系异能者，或者说是低阶精神系异能者，江采月也没再把他看得太厉害，想必荣冰说的杀他的方法也是用枪，只是没想到被陆安郎误打误撞把人杀了。
陆安郎问起苏晨的伤势，江采月也没隐瞒，说完之后道：“我待会儿就去给他先治着，但他那一身也没个好地儿了，尤其那胳膊腿是都不能用了，先分几次治着吧，估计想要彻底治好，怎么也要几个月时间。”
“能治就好，他捡回一条命不容易，这些和他说说，他能明白。”
“是啊，捡回一条命不容易，往后他伤治好之前就在空间里养着吧，对恢复也有好处。玉香，就辛苦你了，每日给他送些吃食。”
玉香点头，又有些为难，“我为他送吃食倒是可以，可他如厕怎么办？”
毕竟玉香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她也不好亲自去侍候苏晨，倒是让人有些为难。
陆安郎对江采月道：“这些就交给我吧，平日我们就少出空间，那个姓萧的死了，古戎国没什么倚仗，暂时也不会动刀兵，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
江采月认为陆安郎说的也有道理，其实他们到了这时候完全可以功成身退，带苏晨回到梁国军队驻扎的城池，到时苏晨就可以由旁人来照顾了。
但萧浩虽死，却不知他是否还留下什么隐患，江采月和陆安郎还要再留些日子，等确定萧浩的残余影响都不在了，他们才能安心地离开。
还有就是荣冰，江采月对她说的玻璃很动心，这个挡箭牌用好了可以带来更多的利益。
苏晨进到空间蝗睡了一觉，但因身上的疼痛一直都睡的不安稳，当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一起进来时，苏晨竟没忍住哭了出来，“小叔叔，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陆安郎也鼻子酸酸的，这些年他和苏晨相处的还不错，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死去，更没想到他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看那胳膊腿不自然的扭向一旁，还有支出来、已经沾染了脏物变黑的骨头，这得遭了多大的罪？
陆安郎走过来伸手想拍拍苏晨的肩头来安慰他，可伸出的手掌不知往哪里落好，无论落在哪里都怕伤到他。
最后手掌轻轻地落在苏晨乱糟糟的头发上，轻轻抚了抚，“你也别太伤感了，既然把你救出来，你小婶婶就有办法治好你。等伤好了，回去看看你的一双儿女，皇上给他们封赏了，等你回去一家团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想到一双儿女，苏晨难免愧疚，说起来他对这两个孩子的出生并没有什么期待，只是家里的老人认为他该生儿育女，也就有了这两个孩子，平常他极少在府里，不是跟着苏无敌打仗，就是在外面奔波，甚至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两个孩子，并没有怎么注意过他们。
但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他突然觉得有两个孩子牵挂也是件温馨的事情，尤其是被江采月救出来后，知道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苏晨从未像此时这样思念过远在金池的儿女。

第2147章 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江采月道：“你们先别叙旧了，等我把他治好了，你们想怎么聊就怎么聊。不过，我先和你说好，你身上的伤太重，不可能一次都治好，你是想先治腿，还是先治手？”
苏晨道：“先治手吧，手治好了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江采月点头，“你说的不错，但你的手已经这样了，骨头也都坏死了，想要接是接不上，只能锯掉换新的。”
苏晨一咬牙，“小婶婶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可心里到底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身体，自古就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毁的说法，突然他就要失去近一半的身体部分，心里没什么想法是不可能的。
但自己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若是不治他这辈子就废了，哪怕是相信江采月的医术，他都不敢相信他能恢复的和从前一样。
江采月才不管他内心如何挣扎，见他脸色戚戚，拿出一个药瓶，放到苏晨的面前晃了晃，苏晨独眼一翻，人就昏了过去，也不用再纠结了。
江采月让陆安郎把他抬到旁边的手术台上，等陆安郎将他身上破烂的衣服都解开，看到里面残破的不成样子的身子，夫妻俩再硬的心肠都不忍看了，除了表面上能看到破烂的四肢，身上也没有什么好地方了，苏晨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江采月都不知道说他能在这样的折磨下活下来，是他对生的渴望，还是说他够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若是换了自己受这么重的伤，怕是没勇气再活下去了。
江采月之前收了不少尸体，在这几年的使用中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上次在启阳关外又收了不少马贼的尸体，虽然刚好能用上，但挑来拣去都觉得和苏晨的型号不配。苏晨虽然是个功夫还很好的将军，但比起古戎国的人高马大，苏晨的身形相对就纤弱了许多，这些胳膊用在苏晨的身上就都有些大，哪怕勉强接好了，看起来也很诡异。
既然想要接，自然是要接好，江采月不知怎么就想到那个萧浩了，大概也是梁国人，又都属于穿衣显瘦的类型，江采月认为他和苏晨从背影上看有几分相似，他的身体对苏晨来说应该是很好用的。
和陆安郎说了一声，陆安郎也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其实也是觉得那些马贼的身体确实是太糙了，不大适合苏晨用。
最后，夫妻俩商量着又来到城主府。陆安郎竟轻车熟路地带着江采月来到荣冰住的院子。
当看到江采月正用审视的目光看自己，陆安郎笑道：“之前我就是利用荣冰进的城主府，她还让我明儿去照顾苏晨，只是没想到我还没等过去，你就把人救出来了。”
江采月就知道，荣冰之前说的哑巴还真就是陆安郎。
荣冰此时正在院子里坐立不安，萧浩死了，还是被爆了头，很有可能是被她弄出的那些枪给打死的。虽然让她因不用担心被萧浩玩死而松了口气，同样也因为失去这个靠山担心起来。
那几个古戎国的侍女被她赶了出去，此时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哪里都阴森森的可怕。而那个去看热闹的女人竟也一去不回，这是把她扔在这里跑掉了吗？真是太不讲信用了！

第2148章 烦躁
陆安郎在外面等，江采月跳进荣冰的院子，见她不顾大冷的天站在院子里，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荣冰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当看清是江采月，瞪了她一眼，“你不晓得人吓人吓死人？”
江采月摸摸鼻子，“你胆子也太小了，我问你，待会儿我要走了，你和我一同走吗？”
荣冰犹豫道：“你能把我顺利带走吗？要不我还是等你们带兵打过来以后再说吧。”
江采月点头：“那就随你了，不过萧浩死了，你往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荣冰不在意地道：“他死了我才能有好日子过，不然整天被他缠的烦躁死个人。”
江采月见她真不想走，或许是不相信自己能把她安全带走吧。既然自己不能把她放在空间里，她不跟着走倒是好事儿。
江采月转身要走，荣冰突然将她喊住，“你这就要回去了？”
“不然呢？苏晨救出来了，萧浩也死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
虽然相处短短一段时间，但荣冰却对她有着莫名的亲近，荣冰认为是她在古戎国日子过的不舒心，原本的雄心壮志都磨没了，她此时只想回到一个正常的地方，古戎国这些人太霸道，又不会像末世时那些男人那样宠着她，失落之下才会觉得这个女人亲切。
荣冰道：“你且稍等片刻，我去取些东西，你给江采月带过去。”
江采月点了下头，荣冰转身进到屋子里，不多时取了一张羊皮出来，塞到江采月手里，“这是古戎国军事部署图，你拿回去后好好研究一下，虽然是在古戎国那狗皇帝那儿偷出来的，但过了这么久也不敢保古戎国会不会改变部署。不过再怎么改，大抵是差不离的。”
江采月吃惊地看着手上的羊皮，没想到荣冰是真变好了，朝她点了下头，江采月揣起羊皮从院子里出去。
荣冰关好院门，长长地吁了口气，突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何一定要回古戎国，这里由始至终向她展现的都不是那么美好，当初因她会做枪支，那些男人对她表现出来的‘好’她就信以为真了。
而再次回到古戎，她仗着美貌只想做一只花瓶，却看到了这些男人们最真实的丑陋，虽说世上男子大抵如此，可那些直白贪婪的目光真是让她为之欲呕，若不是李天对她的好，她怕是到现在还看不透吧？
唉，不想了，明日就去牧马城祭拜一下李天，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就再说吧。
拿着荣冰给的部署图，江采月出来和陆安郎奔着之前陆安郎刺杀了萧浩的院子摸去，萧浩已死，也算是人走茶凉，卜尼城的城主再惶恐，也不可能对他的后世多上心，他的尸体旁应该没多少人看管，偷回去给苏晨用再好不过。
而苏晨弄成如今这模样也是萧浩的功劳，因果循环，把他的身体接给苏晨一点都不过分。
萧浩被刺杀的地方，此时确实没有重兵把守，但因萧浩之死，城主府已经乱了套了，如今全城搜捕刺客，谁又能想到刺客逃出去后，又杀了个回马枪，目标竟是盯上了萧浩的尸体。

第2149章 谁还会嫌钱多？
萧浩住的院子在城主府最东边的位置，哪怕看起来与别处没有多少不同，却给人一种阴森压迫的感觉，江采月进到院子就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此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那些被萧浩囚在身边的女人也都被送到别处关着。
除了萧浩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江采月第一次过来，对这里带来的感觉很是不喜，而萧浩的尸体更让她没来由的有种‘冷’的感觉。
不管之前萧浩如何张狂傲慢，但人都死了却没人想要把他抬起来收整一下，屋里屋外更是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陆安郎倒觉得正常，“人死了，也没什么用了，自然没必要再恭敬着，何况这人心狠手辣，人品想来也不会好，没人愿意替他打理尸体也不奇怪。”
江采月也明白这个道理，之前看他那个人就让她很不舒服，既然没人愿意给他收尸，刚好也就便宜苏晨了。将萧浩的尸体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低低的交谈声传来，江采月和陆安郎便躲到一旁的柜子里，若是被发现了再进空间。
外面进来的是卜尼城的城主，身后跟着不少卜尼城的官员，进来后发现萧浩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当时就惊了，叽哩哇啦说了半天，又跑出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他们竟怀疑萧浩没死，因为之前对尸体的不敬惶恐了。”
“呵呵，对都被爆了还能不死？就算这萧浩真是精神异能者，脑子被破坏了也活不成了。”
陆安郎点头，“他们只是因尸体不易而飞才产生恐惧，人都死了，自然不可能再复生。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给苏晨把手接上。”
江采月点头，虽然在哪儿进空间都是一样，但江采月还是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比如之前找到的那处废宅。
不过要走也不急于一时，江采月对陆安郎邪魅一笑，“也不能白来一趟，临走时先放把火吧。”
陆安郎虽然认为放火是多此一举，但江采月要放火他也不反对，尤其是萧浩这里，虽然萧浩已死，可他就是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也不知他还留下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不如一把火都烧了。
夫妻俩在萧浩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还真在密室之中搜出不少好东西，瓶瓶罐罐装的各种化学制剂就不说了，金银珠宝竟收出几百箱之多，其中少量是金银，更多的则是些金银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即使见惯了好东西，陆安郎和江采月的眼睛都看直了，赶紧把这些都装进空间，这才觉得安心了。
“采月，你说他这人才出现多久？竟搜刮了这许多好东西，若是一直活下去，整个天下都得让他搬空了。”
江采月笑道：“管他呢，他搜刮了这许多，最后不还是归了我们，这些拿回去卖了也能卖出大价钱，皓儿如今不缺钱，可谁还嫌钱多？咱们留一半儿，再分他一半儿，将来这些都给孩子们留着。”

第2150章 富不过三代
陆安郎呵呵地笑着，他向来就是宠孩子的，虽然江采月说过孩子们将来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但能给孩子多留些当然最好了。
他是心疼江采月生孩子，但谁又能说将来他们就不会再有孩子？养孩子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虽然不想把他们养得骄奢淫逸，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当然是想要给孩子们最好的。
除了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们，再丰厚的家底他都觉得不多。
别人说富不过三代，可他却认为，只要把孩子教育好了，让他们不会因家中有财有势而放弃努力，就是真到了有一天家里穷了，日子也不会难过到过不下去。
甚至陆安郎动了想要把城主的库房也搜刮一番的心事，好在他的理智还在，自己发财了也要给旁人留口汤，何况卜尼城之前就被梁国士兵占领过，该搜刮的也都搜刮完了，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卜尼城主能积攒下多少财富？就是有好东西怕也都落在萧浩的手里了。
东西搜完了，江采月拿出火油浇了一遍，夫妻俩到了院子外面扔了一颗火种，大火伴随着浓烟滚滚而起，看着是那么的过瘾。
这边火势一起，城主府便乱成一团，江采月和陆安郎转身就跑，到了城主府外还能看到仿佛要把天烧个窟窿的大火。
古戎国多旱，尤其是在冬天，河水都结了冰，井水也有很多都不再出水，平常百姓用水要么去河里凿冰，要么就是直接用雪化水。
这场大火一起，即使城主府里还有那么两口井，却也远远不够，不多时火势就蔓延到了旁边的院子。
好在卜尼城的城主府里很少栽种树木，房屋也都是用石头建造，火虽大却不像百姓用牛皮木头建的房屋一样容易燃烧，在将萧浩住的院子烧尽之后，火势也渐渐平熄了。
江采月没有去管城主府的大火是何时熄灭的，反正那场大火也不会蔓延得太大，只要把萧浩住的地方烧毁了也就够了。
甚至回到废弃的宅子后，江采月没来得及多看萧浩的私藏，进到空间里开始处理萧浩的尸体。
即使看了许多次江采月救人，可看到她眼也不眨地把萧浩的尸体给分解了，陆安郎还是觉得有点血腥，这和在战场上杀敌还有些不同，杀敌是为了自保，平日里让陆安郎杀个人他也下不去手。
好在他知道江采月是为了救人，虽然对尸体不敬，倒也能理解。
苏晨还在昏迷着，陆安郎和江采月离开的时间也不久，来回也不过大半个时辰，但从萧浩身上取下的肢体需要用药液浸泡，今天晚上不可能给苏晨接上了。
陆安郎让江采月去睡一会儿，等睡醒了也就差不多了。至于苏晨，想来许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样睡一觉也好。
江采月让玉香先照顾着苏晨，她和陆安郎都累坏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快中午。
江采月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玉香端着一碗粥要给苏晨送去，他受了这么久的罪，不能一下子就吃得太好，清粥对他最好不过。

第2151章 让他们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见江采月出来，玉香笑道：“苏晨一早醒来还当自己做梦，后来想起被姐姐救出来了，还当自己的胳膊被接好，然后看胳膊还是断着的，别提多伤心了，只当是姐姐都救不了他了。”
江采月也笑，“这不是昨晚没找到适合他的肢体，你去告诉他，吃完了饭歇会给就给他安上，让他别耽误吃饭。”
玉香答应着端着碗去喂苏晨吃饭，江采月又去做最后的准备。虽然她能一下子就把苏晨的胳膊腿接好，可这样的风险就高了很多，怕万一苏晨在治疗过程中身体承受不住，还是分几次治更稳妥。
江采月准备好后，和陆安郎来到苏晨的房间中就看到一只眼睛冒着星光的苏晨，不由得笑了笑，还真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这个房间大多都是按着古时的风格建的，但其中也有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比如手术台，以及一些手术用的仪器。
苏晨对此完全是视而不见，只要能治好他，他才不管江采月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前他又不是不知道江采月有秘密？若这些也是包括在秘密之中，苏晨并不想过多的探索，他只要知道如今江采月和陆安郎已经当他是自己人就够了。
甚至因江采月和陆安郎能来救他，他已经心存感恩了，他这条命是他们救的，往后就交给他们了。
江采月道：“昨晚因没找到合适给你用的肢体，又耽误了一阵子，不过新找回来的这些和你真是不能再配了，等给你接好了也看不出多少不同。”
“辛苦小叔叔、小婶婶为我奔波，大恩不言谢，今后苏晨这条命都是小叔叔小婶婶的了。”
陆安郎摇头，“可别这么说，我们在金池听说你战死的消息，我就一直自责，若不是我举荐你征伐古戎，你也不会战死，如今我们做的这些和你这身伤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这如何能怪小叔叔？自我从军之日起就想过或许有一日会死在两军阵前，马革裹尸是何其壮烈，正是我所追寻的归处，若因贪生怕死而畏葸不前，也就失去了我从军的初衷。何况小叔叔小婶婶能为我以身犯险，只这份恩情，苏晨便无以为报了。”
见苏晨说着说着，独目中便流出泪水，看的江采月也很是不忍，“这些话往后都不说了，等我将你治好了，你再去两军阵前杀敌。”
苏晨笑了笑，只是配上他如今的模样，这个笑容让人看了只觉得恐怖诡异。
江采月再次给苏晨闻上药粉，苏晨躺在手术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玉香这才叹了口气，“姐，你说那些古戎国人是否都是疯子？怎么能把人折磨成这样？难为他这样还能活下来。”
陆安郎一边给苏晨浑身消毒一边恨声道：“下次抓了古戎国的将领，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正在配药的江采月看了他一眼，心知他也就是嘴上说说，折磨人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真抓了古戎国的人，真罪大恶极的他也只会一刀杀了。

第2152章 差辈了
玉香显然也不信陆安郎说的气话，这里有陆安郎给江采月打下手，也用不上玉香什么，但玉香却不想离开，她也想和江采月学医术，只是当年看到血淋淋的一幕直接吓吐了，这么多年她自认已经可以很好地面对了。
虽然她不想做神医，但出门在外谁又知道会遇到什么？多学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这场手术，江采月给苏晨将坏了的那只眼睛换了，又将他的手臂也重新接过，身上的伤也处理了，只等着完全好了再给他处理腿。
因之前苏晨就失血过多，哪怕有人造血支撑着，苏晨也险些没挺过来，血压一度要低到底了，江采月庆幸自己没冲动地把腿也给他一并接上，就是如此，这个手术也用了近四个多时辰才完成。
陆安郎和玉香还好些，江采月一直全神贯注，手术做好了，她整个人累的眼睛都对上了，半晌对不上焦距。
还是玉香帮她把做手术的手术服换下，躺回床上睡了一觉才缓过来。
江采月醒了，苏晨还没醒，玉香坐在苏晨床边盯着他，生怕他在梦中乱动。不过此时苏晨一只眼睛被纱布罩着，刚接好的胳膊也被绑在身上，想动也动不了。
江采月没有给他缠上厚厚的纱布，这样时不时可以用些空间水，再加上在空间里养着，苏晨的恢复时间也会大大提前。
看过之后，江采月让玉香去歇着，玉香摇头：“不用了，我在这儿守着他，他睡我也能睡，不耽误什么，倒是你和姐夫明儿就要赶路了，多歇歇才好。”
江采月也不和玉香客气，给她在苏晨的床边上安了个榻，平常只要苏晨睡着她也不耽误歇息。
陆安郎做了饭菜，直接就端到苏晨的房中来，三口人围在桌边吃饭，刚好这时候苏晨醒了，闻着屋子里的饭菜香忍不住叫道：“你们也太折磨人了，我这什么都不能吃，你们倒好，大鱼大肉的这不是馋我吗？”
玉香端了一碗肉粥过来，“姐夫给你熬的肉粥，都给你晾温了。”
苏晨吃了一口，虽然吃了不少江采月给的好东西，可这完全在空间里熬的肉粥确实是不一般，苏晨觉得就是给自己更好吃的东西他也不会馋了。
可瞧着桌上的菜和肉，还是有些流口水，直到江采月给他挑了几根炒青菜，苏晨吃的别提有多美了，大口大口的，很快就把一碗粥吃进肚子里。玉香还要给他去盛，苏晨摇头拒绝了，“玉香妹子就别忙了，我吃这些就够了。”
玉香明白他是怕吃多了就总要麻烦陆安郎，虽然觉得这样子的苏晨可怜，还是怼道：“你叫谁妹子？按辈分你怎么也得叫我一声小姨吧？”
苏晨嘴角抽了抽，但玉香说的也没错，她是江采月的义妹，可不就是小姨辈的？苏晨也是个脸皮厚的，当即对玉香笑道：“对对，多谢小姨照顾。”
这声小姨叫得无比真诚，倒是把玉香叫得害羞了，白了苏晨一眼，又坐回桌边继续吃饭。

第2153章 病好了
苏晨半躺在床上，时不时看看两边新接上的胳膊，虽然被捆上了，他也不敢乱动，但似乎能感受到胳膊里血脉在流动，完全不像之前那种木木的疼。
而且，江采月不知给他上了什么药，醒来后也没感觉到疼痛，可见江采月的医术又高了。
吃过饭，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趁今晚就出城，之前萧浩遇刺，又被放了一场大火，城里想必会严查此事，虽然再待些日子待查的松懈了再出城更容易些，但他们离开这么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那场寒疫控制的如何了？没有他们的消息，也有很多人在担心。
让玉香照顾好苏晨，夫妻俩趁着天黑出了空间，出城时果然城墙上多了许多守卫，夫妻俩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出城完全不可能，干脆就冲到城墙上杀出一条血路。
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完全追不上他们的速度，一直跑出很远，才听到城门打开，军队从城里杀出来的声音，夫妻俩跳上马一路狂奔，很快就将身后的追兵给甩掉。
同样的方法连闯了几座城，用了三天的时间又回到依波城，此时的依波城外平静的不可思议，就是之前城中闹寒疫时，城外也时不时有古戎国的士兵在转悠，但此时一路行来竟没有一个古戎国的人，陆安郎猜着是古戎国的人都得知萧浩已死，不敢再和梁国的军队对抗，甚至害怕梁国的军队会去攻打他们占据的城池，自然是要回去死守城池。
陆安郎在城下叫开城门，汪晖亲自带人将他和江采月接进城里。
刚进城汪晖就激动地道：“大将军，夫人，你们这次在古戎国可闹出大动静了，末将听说你们把他们那边的仙师给宰了？”
“仙师？你说的可是萧浩？”江采月没想到外面竟如此称呼萧浩。
汪晖摇头，“末将不知他叫什么，就是会作法，害死苏将军的那个。”
那就没有错了，陆安郎点头，“嗯，宰了，那人心肠极其歹毒，此次也是死有余辜。”
汪晖可不管萧浩之死是否死有余辜，他只知道那人是劲敌，若他不死，往后再作法，他如今守着的这座城也不知能否守得住，如今他死了，自己也能松一口气了。
比起一些能征惯战的将领，汪晖也就是勉强能胜任守城，若不是这场寒疫发生的突然，依波城没准也要丢了，到时古戎国的军队将会长驱直入地攻到启阳关，若启阳关失守，梁国百姓必将迎来一场屠杀。
江采月问起城中百姓寒疫的情况，虽然只过了几日，汪晖说起来脸上都是笑，“自打用了夫人的药，城里就没再死过人，之前那些重症的都好了许多，轻症的都和没事儿人一样。”
江采月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高兴，起初她救人是为了空间升级，如今救人几乎成了烙印在她的骨子里的信念，只要遇到可救之人，她自然就会生起想救的心思。
不过一件更严峻的问题也出现了，之前古戎国没有进攻依波城是因为城中发生寒疫，如今寒疫被治好了，虽然他们再次进攻的可能不大，却也不能不防着古戎国的皇帝狗急跳墙，下令继续强攻，毕竟谁也不知道萧浩给古戎国皇帝留下多少东西。

第2154章 学步车
之前苏晨带兵出征之时曾带来一批枪支，据苏晨所说，在城破之时，那批枪支落在古戎国人的手里，万一他们拿着那批枪支来攻依波城，就有些棘手了。
江采月的空间里比那先进的武器多了，却没有能拿出来用的，这也让江采月和陆安郎很有些无奈。
最后夫妻俩商量过后，写了一奏折送回梁国，信上说了苏晨被救，只是作得极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们夫妻就留在依波城里待苏晨伤好后再做打算。
信送回金池城时已经是年根底了，因苏晨的死讯传来，金池城这个年过得都有些压抑，虽然知道英武侯夫妻去了古戎国，但有着苏晨之死这个阴影，很多人都替陆安郎夫妻捏了把汗。
而陆安郎这份奏折来得太及时了，皓儿看过之后大喜，亲手写了圣旨贴在四城门处，将苏晨未死的消息公诸天下。
而为了庆贺，又给苏晨家里送了厚厚的赏赐加以安抚。梁国百姓得闻此事，灰暗了许久的情绪也瞬间就高涨了。苏晨将军未死，又有英武侯夫妻坐镇阵前，古戎国大军何愁不破？
或许是因为萧浩之死让古戎国元气大伤，也或许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在依波城震慑住了古戎国，一直到出了正月，古戎国都没有任何行动，而此时在空间里修养了一个多月，苏晨的两条胳膊不但完好如初，就是腿也接好了，只是刚接好的腿走路不大听使唤，他每天都推着陆安郎用木头给他做的学步车在古堡里走来走去。
江采月没让他出过古堡，玉香也盯着不让他到外面去，苏晨也听话地没提出过要出去，他心中明白，这里怕也是江采月的秘密，为了不让江采月将来对他有所猜忌，有些事情还是不探究的好。
苏晨的学步车是陆安郎按着江采月给他拿出来的儿童学步车的样子做的。陆安郎的木工手艺不如戚南琴，但做出来的东西也结实好用，看着在古堡里面边走边乐，笑得像傻小子似的苏晨，陆安郎也忍不住笑了。
苏晨的眼睛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也养好了，单从外貌上完全看不出不同，只是相对来说那只眼睛的看的有些模糊，江采月看了说问题不大，再养段时间也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只有那一脸伤恢复的比较慢，但苏晨完全不在意，命都差点没了，他哪还在乎一张脸？尤其是之前没毁容之前怎么看都是一张娃娃脸，在军中时常被同僚打趣，就是手下也不像怕别的将军那般怕自己，这脸虽毁了，看起来倒是凶悍了许多。
若不是江采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他都想让江采月再帮着把他的脸上多做几道疤，那种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的。
玉香端来饭菜，苏晨也走累了，干脆往学步车上的小凳一坐，玉香就将饭菜给他放在学步车前的小板上，苏晨拿起筷子就吃，见玉香就在旁边笑，不解地问道：“玉香小姨，你笑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玉香自然不会和他说，宝儿和大妮小妮小时候就坐过学步车，只是他们坐的是小的，而苏晨这个大一些罢了。

第2155章 报应！
见玉香不肯说只闷着头笑，虽然猜着她没想什么好的，苏晨也不好强求，边吃边对玉香道：“小姨看我这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回头我又能带兵杀敌，这个仇我得自己报，那妖人我也要亲手宰了他。”
“什么妖人？”
苏晨愤愤地道：“就是那个用妖法使我军大败，害了数万将士性命的妖人。”
玉香就明白他说的是萧浩，这段时间苏晨一直也没提外面战事如何，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没想起来提，苏晨还不知萧浩早就被陆安郎杀死，甚至连他的身体也有一部分和苏晨合为一体了。
玉香上下打量苏晨，这几日给苏晨换药，玉香瞧着恢复的不错，除了连接处还有淡淡的痕迹，完全看不出苏晨用着的胳膊和腿是属于别人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放在苏晨的脸上，就像苏晨自己的一样，这身体用的多好啊，还说啥宰啊？总不能再砍自己几刀吧？
见自己提到妖人，玉香就盯着自己的身体看，苏晨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之前江采月和他说过，古戎国人的四肢与他的不合适，去别处找了合适的来给他用。
他也远远地看过那妖人，若真比较起来，他的身体确实比古戎国的那些人适合自己，难道小叔叔小婶婶为了给自己接胳膊腿和眼睛，已经把妖人给杀了？
“玉香小姨，小婶婶给我接的不会就是妖人的胳膊腿吧？”
见玉香默默地点头，苏晨虽然有没能手刃仇敌的遗憾，但想到自己用的可能就是那妖人的胳膊腿，苏晨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解气。之前就是他害自己断胳膊断腿，又害死自己那么多弟兄，让他死了都留不下全尸才叫报应。
这一高兴，连饭都多吃了一碗，直到玉香抢碗了，苏晨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扶着学步车继续在古堡里转悠。
晚上玉香和进空间里来的江采月说了苏晨这一整天气活动情况，江采月也又过来给苏晨检查了一遍，又让陆安郎给苏晨用空间水烧了一桶水洗澡，这样每日泡一泡，再泡个几天苏晨就能完全恢复，到时重新长好的四肢恐怕比之前的还要好用，毕竟一个能每日泡泡空间水的身体，岂是之前的身体可比？
从空间里出来，汪晖刚好拿了一封从启阳关送来的信过来，一见面汪晖就道：“大将军，武将军问今年启阳关外的地还种不种，眼看就要开春了，这要是不种就要耽误一年的收成了。”
陆安郎道：“地自然是不能荒着，城外的马贼之前也清剿过了，到时再派些士兵跟着，想来就是有马贼余孽也不敢太张扬。”
汪晖答应了，又道：“那咱们依波城外的庄稼还种不种？”
依波城之前一直是古戎国的地盘，古戎国的百姓都是以放牧为生，即使有人也弄块地耕种，但长出的庄稼都不尽如人意。但怎么说城外也有些土地，而去年苏晨攻下几座城池后就鼓励古戎国百姓耕种，城外可是开垦了不少荒田。只是苏晨出事后，军中没了主心骨，那些地到底种是不种，谁心里也没数。

第2156章 心腹大患
陆安郎想了下道：“南城门那边靠近梁国的土地该种就种吧，依波城地势特殊，古戎国就是想要派人捣乱也难，北城门这边就先放着，等将来将古戎国的兵力都打退之后再说。”
汪晖答应着，又和陆安郎请教了一些守城之事，这才兴高采烈地回去按陆安郎的吩咐去准备耕种事宜。
汪晖走后，陆安郎来找江采月，说起城外要种田，“古戎国的土地原本就不适合耕种，古戎国的百姓也不擅种植，若是没有好种子，怕是种不出什么好庄稼，那些百姓没尝到甜头，怕都会怠于耕种了。”
“依你的意思，是否还要从启阳关内运送种子过来？”
陆安郎点头，“我正有此意，不过也只是假借从启阳关运种子，实则是要用到你空间里的种子。”
江采月想了想，“我看北地这边气候不好，百姓又不会打理田地，还是要以种粮为主，尤其是种稻，虽然一年只能产一季，但产出的稻米也比别处更好吃。依波城这边又不怎么缺水，要不就弄些稻米来种吧？”
陆安郎很是赞同，他也一直认为北边种出的稻米比南边的更好一些。而古戎国的百姓世代都以放牧为主，若是让他们伺弄庄稼，他们未必一开始就能上手，还不如就种稻米，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吃，百姓生活稳定了，也会对梁国生出归属感。
陆安郎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把田种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虽然兵书也看过，也带过兵打仗，但和苏晨和苏无敌相比，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将才，若是可以，他更想做个大地主。只不过世事无常，从前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拥有更多土地的英武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江采月能将治病救人当成责任，他就将让百姓吃饱穿暖当成他的责任好了。
苏晨的伤也快养好了，到时又可以上阵杀敌，萧浩一死，古戎国再无所依仗，他也将会是所向无敌，没准不用苏晨去打，古戎国的百姓就会献城而出，这一切都不需要他去操心，他就安心把田地种好。
再有半个月苏晨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还好，有他坐镇在与古戎国的战场上，到时他就和江采月回梁国去，今年的耕种就要开始了，虽然他们离开前给皓儿留下大批的种子，但对于广袤的梁国土地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最重要的是江采月想孩子，想戚南琴了。之前事情一直多，他们走不开，如今苏晨的伤养好了，他们也该回金池城了。
江采月这些日子化验了从萧浩那里带回来的瓶瓶罐罐，果然不出所料，萧浩并不是什么精神系异能者，他只是使用一些精神类的毒素达到让梁国士兵失去战斗力的效果，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也让江采月大开眼界，那真是毒到让人发指，若是这些东西都被他拿出来用，别说是苏晨当初那几万人马，就是再多十几二十倍都不够古戎国士兵杀的。
也幸好陆安郎误打误撞把萧浩给杀了，给梁国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第2157章 有话说话，别乱扑！
而随着江采月对萧浩的这些毒素的研究，她也不得不对其深深地佩服，也幸好他死了，不然这个世界不知要变成什么模样。
若之前她对自己的配药本事很自傲，在见识了萧浩配的这些药后就不得不说人外有人，萧浩才真是那个天才，而自己不过是利用末世后人类的经验以及这个空间。
只可惜那人没把自己的本事用在正处，反而弄了这些害人的东西。甚至江采月在这些毒素里面还发现了与丧尸病毒类似的毒素，她不敢想像萧浩若是把这些用在人类身上，末世会不会就要提前上千年。
江采月甚至怀疑末世的到来会不会与萧浩有关，毕竟他能在这个时代研究出类丧尸病毒的毒素，在科技发达的时代想要研究出丧尸病毒不是更容易？
江采月将自己的推测写成一本书，放在空间里，若是将来有人得到空间，或许能有所帮助。
不过，除了类丧尸病毒太可怕，江采月研究记录下后就给毁掉，其余的毒素却都给留了下来再好好地研究，这些虽然害人，可用在对的地方也可救人，江采月也没一竿子就否定了萧浩的研究，而是从他记录的一些笔记上找到更多有用的知识和经验，打算把这些毒素研究透了发挥它们好的一面作用。
陆安郎对于江采月这不眠不休的状态虽习惯了，却难免抱怨，每次只要江采月从实验室里出来，就会对上陆安郎欲求不满的脸，之后再被陆安郎吃干抹净，若不是她的身体经过空间的改造还真应付不来陆安郎的热情。
深夜时分，江采月刚刚睡下，汪晖就派人过来禀报陆安郎，城外突然出现一队古戎国的人马，汪晖让城墙上的士兵都戒备着，弓箭手也都准备上，若是攻城的就只管放箭。
但瞧着下面不过百人的队伍，汪晖倒不真认为他们是来攻城的，只是大晚上过来有些让人摸不清他们的意图，听下面的人说要见英武侯夫人，汪晖便让人来请江采月。
江采月听到声音懒懒地翻了个身，抗拒的态度很坚定。陆安郎笑着在她的脸上拍了拍，起身穿衣同汪晖派来的人出去。
来到城墙之上往下看，果然看到下面有百人左右，都穿着古戎国的衣服，但在前面的一匹马上坐着的却是荣冰，陆安郎让人把城门打开，只要有异动就放箭。
荣冰进城，见到陆安郎就扑了过来，“英武侯，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陆安郎朝后退了几步，避开荣冰太过热情的抱抱，旁边立时有人用刀拦住荣冰，陆安郎道：“有话说话，别乱扑。”
荣冰朝陆安郎抛了个媚眼，“侯爷，又不是外人了，至于如此见外吗？”
陆安郎冷嗤一声，“可你也不是内人，还是离着远些好，免得被人说闲话。”
“我又不在意。”
“可我在意！”陆安郎说完，对身旁的汪晖道：“你派人把她和她带来的人都安置一下，有些事明日再说。”
汪晖答应着，让人把荣冰身后的人也被搜了身，确认这些人身上都没什么武器才被带到汪晖的城守府。

第2158章 都见鬼去吧！
荣冰不想跟着走，她想同陆安郎一起回去，这样就能尽快见到江采月，她有一肚子话要和江采月说，可见陆安郎看都没看她一眼，自觉无趣，只能跟着汪晖一起去了城守府，大不了就等明日再去见江采月，有些话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
她相信，只要江采月听了她的话，一准就会把她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往后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很风光。古戎国那样恶梦一样的国家，还有粗鲁到不值得去帮的男人们，都见鬼去吧！
但陆安郎的态度还是让她心里不大痛快，心里更是不住地骂：果然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从前是因为她不好看也就罢了，如今她这张脸多美？就是她自己照着镜子也时常被自己迷的晕头转向。这么美的她，陆安郎都不看一眼，她可不信陆安郎真是一心只爱江采月，没准是有什么隐疾。
江采月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陆安郎夜里什么时候出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知道，也是被累惨了。
吃过迟来的早饭，江采月来到院子里，汪晖在城里给找的两个仆妇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过的衣服，见到江采月给江采月见礼，江采月问道：“侯爷呢？”
虽然这两个仆妇都是古戎国人，但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梁国话，听江采月问脸色都有些古怪，“昨夜城里来了些人，侯爷一早过去安置了。”
江采月也没在意，想到城里走走，再过几日苏晨的伤完全好了，她就要和陆安郎回梁国去，刚好看看有什么古戎国的特产带些回去，不然来了一趟空着手回去也不好看。
依波城在古戎国也算是个大城，从前来往贸易都很发达，只是因这一年来的一直在打仗，城池处于半封闭状态，但偶尔也会打开城门允许一些商队往来。
但因之前的寒疫，就是城门大开，商队也很少再来依波城，但毕竟是座大城，城中也有自己的商队，自从寒疫治好后，马贼们也都被新野城的城守给砍了，有很多依波城自己的商队去梁国经商运货。
此时，江采月走在大街上看到的就是还算繁华的场面，叫买叫卖的声音不大听得懂，却能听个热闹，瞧着新奇有趣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正走着，就听身边走过的几个梁国士兵在低声说话，似乎在议论一个美貌的女子，里面还提到‘大将军’三字，江采月便留心听了，说的竟是昨晚进城的女子。
美貌的女子？江采月立时想到的就是荣冰，对于这个女人，江采月虽不是很放心，但她对陆安郎有信心，那几个士兵所说的百般挑逗，听在江采月耳中虽不大中听，却也不会认为陆安郎会被荣冰给迷住。
只是想到一早陆安郎就去见荣冰，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江采月逛了一会儿打算回城主府，却不想前面来了一个车队，看样子风尘仆仆的，应该是从梁国那边过来的。
江采月刚要向路旁避让，就听到一阵惊呼：“侯夫人！侯夫人！”

第2159章 比白莲花更可怕的是两朵白莲花
江采月听着声音耳熟，扭头看去，就见一匹马上坐着的花如雪……
一个荣冰她还没见到人，又来朵白莲花，虽说这朵白莲花没做过什么具体的坏事，也和她没什么交集，但一想到两朵白莲花聚在一起，就让她觉得比世界末日还头疼。
若此时有人问江采月什么比遇到白莲花更可怕，江采月一定会说，是遇到两朵白莲花。
江采月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两个人会出现在同一座城里，还都是和她相熟的。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花如雪性子虽怪了些，做的事情却都是好的，江采月对她笑了笑，“花小姐，还真是巧。”
花如雪从马上跳下来，只是刚刚学会骑马，下马的动作不那么利落，却带着一些别样柔弱的美感，旁边立时有人露出心疼的表情，可见花如雪的魅力之强，让很多人都想呵斥着。
“侯夫人，如雪这次是从莲城过来的，听说依波城染了寒疫，带了许多药材过来，不想到了才知寒疫已被夫人给治好了。虽说药没用上，却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江采月诧异道：“寒疫早在两个月前就治好了，花小姐为何才知道？莫不是其中有何隐情？”
花如雪怔了下，叹道：“从得知这里得了瘟疫开始，如雪就开始着手准备，只是如雪人微言轻，能力有限，直到年底才将这些药准备齐了，而这一路又要经过层层盘查，运到时也就晚了。”
旁边有人安慰道：“花小姐，这不是你的错，你为百姓们已经操碎了心，毕竟你一个弱女子，能做到这样已经不易了。”
“正是，花小姐已经尽力了。”
花如雪朝那几个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江采月看了又动起了心思。花如雪这人虽有时作了些，但不得不承认她有一颗圣母的心，而收买人心这种事情也做得极好，若是把赈灾或是安抚民心这种事情交给她，没准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说着，又传来一声惊呼，“江采月，你在这儿啊，真是让我好找！”
如今敢直呼江采月的大名的，世上怕是没有几个，当时就有人怒目望去，可当看到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时，有人便看直了眼，不知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这样的美貌，难怪会如此嚣张。
想到一早传出来的消息，众人看了看那美貌的女子，又回头看看江采月，原本是带着些同情的眼神，却在看到江采月脸上的淡定时变了。
那女人美则美矣，却美得太僵硬，哪像侯夫人这般美的鲜活，美得灵气十足？若那美貌的女子是副画中的仙子，侯夫人就是仙子本仙了。或许没有那女子的五官精致，却比那女子耐看得多，而且是越看越美，越看越不想把目光移开。
荣冰却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她被人看的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娉娉婷婷地走到江采月身边，拉起江采月的手，“我和你说，这次我带着人可是千辛万苦才找过来的，往后你可不能再把我送走了。”
江采月笑道：“你来都来了，我自然不会赶你走。不过，我可不养闲人，你得拿出真本事让我相信留下你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2160章 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江采月的笑容很亲切，但这种亲切却让荣冰似乎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可想到她如今除了脑子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好被江采月算计的，她更加自信自己绝对有本事让江采月礼让。
离得近了，江采月发现她能感应到荣冰身上的蛊虫了，果然之前荣冰身上的蛊虫就是被萧浩的药物给压抑住了，有了蛊虫的控制，江采月对荣冰能更信任几分了。
荣冰得意地道：“你派去那个女人一定回来告诉你了吧？你放心好了，你会发现留下我是多么明智。”
江采月弯了弯唇角，清了清嗓子，压低一些声音道：“这样最好不过！”
荣冰一怔，随即惊呼：“你……”
江采月淡淡地点头，荣冰及时捂住了嘴，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江采月，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丑的让人辣眼睛的女人会是江采月扮的，可这神态却如出一辙，让她想不相信也难。
随即荣冰也就释然了，再想到与江采月同一天出现又同一天消失的那个哑巴，以及萧浩之死，若不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同时出现有卜尼城，又是救人又是杀人，还放了一把大火，旁人真未必做得到。他们夫妻俩可比一支军队还要好用啊！唯一遗憾的就是她把哑巴当成了真正的哑巴，没多看一眼。
江采月也打量了一会儿荣冰，又看看花如雪，两朵白莲花遇到一起，不给她们引见引见多可惜？在她看来，同性相斥，没准这两个人就要擦出火花了，噼里啪啦那种。
“花小姐，你初来依波城，想必对这里都不甚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对这边熟悉一些的荣冰荣小姐，你二人虽然都只是暂住依波城，但在这些日子里倒是可以多亲多近。我看二位的性格也很相近，或许真能成为好姐妹也说不准。荣小姐，这位是花如雪花小姐，今后你们若是无聊，可相约着逛街。”
荣冰和花如雪目光一对，江采月似乎从她们对彼此的审视中看到了火花，果然是互相看着都不顺眼啊。
江采月一边笑，一边带着二人回了城守府，虽然一个是昨晚来的，一个是今天才到，但今后二人想来都要在依波城里住段时间，可是有热闹瞧了。
江采月回城守府让人安排好花如雪的住处，就在荣冰安置的院子旁边，两个女人凑在一处可是有热闹瞧了。
回到她和陆安郎住的院子时，那两个请来的仆妇对江采月道：“侯爷回来了，问起夫人奴婢说夫人去逛街了。”
“衣服洗好了，柴也劈好了，热水也烧了一些，夫人是否要洗漱？”
因北方最是初春了，夜里还是寒风凛冽，住在这里的百姓很少沐浴，就是沐浴也要选在天最热的午时。
但梁国的人就更喜欢沐浴，即使是在北地，最冷的冬日里，梁国的女子也会时常洗一洗。她们从前也侍候过一些梁国的贵女，便也按着那时的规矩来侍候江采月。
江采月点头，“你们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自己洗就是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今日就不必过来了。”

第2161章 刚来就惹事
江采月平日都在空间里洗澡，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就是不怕生病也不想遭那个罪，她又不是傻，放着空间那么舒服的环境不用。
二人高兴地离开，江采月待人温和，也不像别的梁国贵女那样难侍候，一般每天过来给洗洗涮涮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最多也就是过了午时就可以回家，还可以帮家中做事，工钱还不少拿，她们对这份工很是满意。
只是不知这位侯夫人还会在依波城住多久，若是可以，她们真希望是一辈子。
等二人走远了，江采月进到屋子里，见陆安郎正倒在床上补眠，昨晚他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今早又起了个早，本来倒不是十分疲惫，但江采月不在，他也觉得无趣，不如就睡觉了。
听到江采月进来的脚步声，陆安郎睁开眼，“怎么今日就想起来去逛街了？”
江采月将从外面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这不是就要回去了，我多少买些这边的特产带回去分分。”
陆安郎起身过来看了看，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让汪晖派人去准备就好，何苦自己走一趟。”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出去走走了？再说，汪晖派人准备的能带着我的心意？”
说着，江采月一样一样把东西拿给陆安郎看，都是些有趣的东西，陆安郎笑道：“我这不是心疼你？”
“呵呵，是心疼我，还是担心我在外面遇到谁？”
陆安郎挑了下眉，想到今日一早在依波城传出的那些闲话，“你还不晓得我？莫要听旁人浑说。”
江采月倒惊讶了，“我怎么不知旁人浑说了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陆安郎哭笑不得，“能有什么？我这整日整日的和你在一处，不就是昨晚你睡下了，汪晖派人来说城外来了一队人，我去看了下，竟是荣冰带人来投靠，就让人给接进了城，谁知就被人给传出闲话了。”
江采月就想到昨夜陆安郎半夜离开，今日又早早出去，再想到那两个仆妇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是有人在传他与荣冰的一些闲话，毕竟半夜突然来了一个美貌的女子来投奔，换了谁都觉得二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过陆安郎不说，她还真想不到这些。
江采月倒不怀疑陆安郎和荣冰，只是觉得空穴不来风，荣冰昨晚才到依波城，今日就传出闲话，若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什么风也吹不了这么快，而这个人除了荣冰也不会有别人！
“这荣冰真是不老实，刚来就惹事。”
陆安郎笑道：“你也别气了，留下她还有用处，等将来她没什么用，若是还作，就把她打发的远远的，若是有危害梁国的举动，除去也好。”
江采月点头，和陆安郎说起花如雪也来依波城，陆安郎才好像突然记起，“是了，汪晖昨晚同我说了，花如雪带着不少药材赶过来，只是我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喊醒你，想不到她竟来的如此之快。”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我睡的香怪谁？”
陆安郎陪着笑脸，“怪我，怪我，今晚保证不那么折腾你了。”

第2162章 故意为难
江采月呵呵两声，显然对他的保证并不相信，谁让他素行不良，对于他在这方面的保证听听都不会信了。
陆安郎无奈，他说的是真话，可江采月都不信他了，他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即使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对江采月魅力还是无法抵抗，一时冲动也难免，这种事情自然也不能只怪他一个人。
不过，这不也说明他的体力好，他们夫妻的生活很是和谐吗？那些有媳妇的兵平日不都爱拿这事儿出来吹嘘，他自认比那些兵痞子强得多，江采月更应该满意才是。
外面突然传来拍门声，荣冰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江采月，你在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采月？”陆安郎不悦地皱了下眉，认为这个荣冰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直呼英武侯夫人的大名？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江采月安抚道：“你别同她一样的，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完，江采月应声：“在了，你稍等等。”
荣冰就在院外等着，等了有一刻钟也不见江采月出来，又喊道：“你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江采月道：“我沐浴呢，这大冷的天洗一次不容易，我这才入水你就来了，先等等啊。”
荣冰半晌无语，最后只能道：“那你快着点，外面可怪冷的。”
江采月答应一声，半晌又没动静。这次比上一次等得更久，荣冰不耐烦地推了推门，可门从里面锁着，她又不能破门而入，只能继续在外面等，可一边等嘴还不闲着，“江采月，你这是多久没洗了？用洗那么久吗？”
江采月道：“这也没办法啊，洗自然就要好好地洗，我配了一桶润肤的药液，只是药材就值百两了，若是不好好泡一泡岂不就浪费了，你再稍等等，等我泡到时候就好。”
“那还得多久？”
江采月沉默了下，“大概两刻钟就好。”
荣冰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之前已经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两刻钟。
可又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江采月还不出来，荣冰不耐烦道：“江采月，你不会是睡着了吧？江采月？江采月？”
江采月似猛然惊醒，“呀，水都凉了，我怎么就睡着了？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荣冰脸上的肉抽了又抽，“这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你泡了澡都能睡着了，行了，水既然都凉了，你也赶紧出来吧。”
“好好，你再等等啊。”
“嗯，你快着些。”
又过了足有一刻钟，江采月还没来开门，荣冰真想一脚把院门给踹了，“江采月……你又在做什么？”
江采月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沐浴后可是要好好保养皮肤，这个你不会不懂吧？我之前可是教过你的。”
想到江采月之前教过她的护肤步骤，荣冰确实是无言以对，就是前世她去美容院也没这么麻烦，若江采月真来个全套的……荣冰打了个哆嗦，估计没一两个时辰是出不来了。
荣冰哪里还不明白江采月是故意为难她，可她自认没有得罪江采月的地方，就是这次再来投奔江采月也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和好处，江采月为何会有意为难她？

第2163章 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荣冰思来想去最后想明白了，江采月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今后是吃谁的饭。
再想想她遇到江采月后的反应，一直她就认为自己会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里的东西，江采月就该对她奉若神明，可此时想想她也是够蠢了，竟然想要拿一把。以江采月如今的身份又岂会吃她这一套？
有她的支持，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一些；而没了她的支持，江采月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只有她想不明白，才会认为江采月会因这些受制于她。
想通这些后，荣冰开始后悔不该直呼江采月的大名，在这个尊卑有序的时代里，她脑子是有坑，才会觉得她与江采月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关系。
她想给江采月一个先发制人，江采月就可以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不得不低头。
荣冰倒也是能屈能深，想通之后笑道：“侯夫人，奴婢是真有事儿和你说，你看要不奴婢进去帮你护肤？你教的那些奴婢都记在心里了，从前是没有机会侍奉侯夫人，如今难得有机会了，还请侯夫人给奴婢这个机会。”
江采月满意了，朝陆安郎飞了个眼风，这种女人既然有用，也该好好地治一治，看吧，治完了就老实了。
陆安郎也笑了，女人间的事情他不懂，也就不参合了，只要知道江采月不吃亏就好。
江采月又喝了几口茶，才慢慢地起身，出来给荣冰开门，开门后，看到荣冰恭敬的模样叹道：“之前也不知你过来，两个仆妇都被我给打发回家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荣冰闻言四下看了看，认准厨房的方向对江采月笑道：“侯夫人这说的哪里话？能够侍奉侯夫人是奴婢的荣幸，端茶倒水这种事，奴婢来就好。”
说着，跑到厨房里，生火烧水忙成一团。
江采月在厨房门前看着，越看越满意，果然再桀骜的人都不是不能驯服，更不要说荣冰这种原本就没什么底线的人。
好在江采月也不是真心想要为难她，见她明白自己此时的身份，也压制住她心里的狂，江采月就没再为难她。
坐在厅里一边喝着荣冰给沏的茶水，一边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荣冰陪着笑脸站在旁边，“之前不是说了奴婢会制玻璃，今日过来就是想要和侯夫人说说制玻璃这种事情。”
见江采月看着自己不说话，荣冰从荷包里掏了掏，拿出几块她前些日子烧的玻璃，递到江采月面前，虽然只是半个巴掌大小的几块，里面还掺有杂质，看起来乌蒙蒙的，但在这个时代里能烧出玻璃，已经是足够震惊天下的事情。
江采月拿起玻璃，对着屋外的阳光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荣冰这块挡箭牌真是太好用了，能弄出玻璃，往后她冬天也可以住能透进来阳光的屋子，还可以给戚南琴建几座透明的暖房养花。
最重要的是，玻璃可以卖钱，有了这项技术，足可以让梁国再昌盛几百年。
江采月放下玻璃，不动声色地看着荣冰，“就这些吗？”

第2164章 你敢让我失望，我就敢让人把你埋了
荣冰一愣，就知道江采月的野心真大，只有玻璃还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可她原想着用玻璃让江采月对她敬若神明地供奉着，至少也要等过几年再拿出别的好东西，不然一下子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等她没有用处了，江采月来个卸磨杀驴怎么办？
可看江采月这意思，一个玻璃是满足不了她的胃口，若她不再拿出点儿什么，江采月没准真会翻脸不认人。
荣冰道：“夫人，你看啊，这一个玻璃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制造，其他的怎么也要等玻璃弄出来再说。”
“你说的倒有些道理，可我最不缺的就是人，你只要把制造的方法拿出来，自然有人去做，这些就不必你操心了。放着也是放着，还有什么你就一起都拿出来吧。”
荣冰一脸纠结，“可夫人不试过，万一玻璃制不成……”
“我信得过你！”
一句信得过，荣冰几乎要感动的热泪盈眶，“奴婢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江采月笑了笑，“嗯，你敢让我失望，我就敢让人把你埋了。”
荣冰脸上的感激还没来得及收回，瞬间就变成了惊惧，用着温柔的表情说着威胁的话，江采月莫不是个魔鬼？
可看江采月脸上的神色完全不像是逗她玩儿，荣冰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
当听到江采月道：“你也别有旁的心思，若是被我知道你阳奉阴违，你也该知道我的手段。”
荣冰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下一刻江采月一怒之下就真把她给埋了，赶忙从袖子里把制玻璃的方法拿了出来送到江采月的手上，江采月接过来看了看，很是满意地点头，“我先收下了，回头就让人去弄来，你就先回去等着，过几日我回金池城时你同我一起回去。你脑袋里还装了什么，也一并给我拿出来，若是有用，将来少不得你的好处。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但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荣冰哪里敢说个不字，甚至她已经在搜肠刮肚地想下一个要给江采月一些什么，她是可以保留一些今后慢慢拿出来，但为了让江采月认识到她的本事，这次她拿出的玻璃造法已经可以说是最好的。如此一来，她再拿出来的差太多，江采月定会认为她在敷衍。
可好东西若是一口气都拿出来了，往后她没了用处，江采月将她赶走还好说，若是想要她的命呢？荣冰很是纠结，一直回到她住的小院也没能轻松下来。
花如雪在外面叫门时，荣冰半晌都没回过神，最后还是侍女进来禀报，荣冰才听到外面花如雪的叫声，让人将花如雪请到旁边的厅里，但荣冰却没有与她攀谈的心思。
花如雪拿了一盆糕点过来的，糕点是用玫瑰花瓣蒸的，端到近前就能闻到一股玫瑰花香，荣冰却没有心思吃。
花如雪道：“荣小姐，你我虽是头一回相见，可我却一见如故，这是我亲手做的玫瑰糖糕，想着荣小姐或许喜欢吃就送来了，也不知是滞唐突了。”
荣冰道：“花小姐是有事要说吗？”

第2165章 你开心就好
花如雪见荣冰不与自己客套，只当她们是女人天生的敌意，笑道：“还真有些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荣小姐在古戎国待了许久，不知古戎国的百姓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荣冰拿了一块糕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能是怎样的日子？古戎国素来贫瘠，百姓多以放牧为生，日子自然是苦的，就是古戎国的贵族，也不过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与梁国万万是比不得的。”
花如雪道：“那古戎国百姓能否吃得饱？”
“应该是吃得饱吧，毕竟古戎国不缺肉，家家户户都养着许多牛羊，怎会吃不饱？”
“这样啊……”花如雪一脸失望，她还想着古戎国百姓吃不饱饭，她可以带着粮去给古戎国百姓施粥，但人家吃得饱饭，自然是用不到她了。
不过，也只是稍稍失望片刻，花如雪又元气满满地道：“荣小姐，你也是初来依波城吧，这次我带了不少药材来，好在依波城的寒疫被侯夫人治好了，不过我也带了一些粮，不如明日你与我一起去城外施粥吧。”
“施粥？”荣冰怔怔地看着花如雪，“是免费给百姓粥吃吗？”
花如雪用力地点头，“正是，我就是要让古戎国的这些百姓们都知道梁国的好，只要他们对梁国不生出二心，往后就会有吃不完的粥吃，不用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荣冰却不赞同地道：“花小姐的做法恕我不敢苟同，若真是哪里遭了灾，带着米粮来赈灾，解燃眉之急，我还能理解，可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也能吃得饱饱的，花小姐这时候施粥，怕只会助长一些人的懒惰吧？”
“如雪不过是做自己认为该做之事，怎么会助长一些人的懒惰？荣小姐这话说得重了。”
“你开心就好！”荣冰也不与她辩白，经过末世之后，她深知人心险恶，做事也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让她拿自己的钱，不求回报地去帮助别人，她自认做不到，尤其是你花如雪这样异想天开，好像所有人都是需要怜悯，感觉天下人都吃不饱一样，她更是不敢苟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荣冰拒绝了陪花如雪一起到城外给牧民们施粥的请求，花如雪也认为荣冰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恶毒女人，不欢而散的两个女人都发誓不再搭理对方。
反正她不过就是在依波城停留几日，待施完粥也就要回莲城了。她这次送来依波城的这几车物资，都是向当地富户募集的，还要回去向他们回复呢，也不能为了捂热一颗冷硬的心一直逗留。
江采月拿着制玻璃的方法进空间里，给陆安郎看过，陆安郎觉得很神奇，尤其是荣冰拿来的那两块玻璃，虽然不如江采月空间里的玻璃清透，但这样的玻璃若能问世，也能引起轰动，何况他们也可以稍稍对玻璃制造方法上改良一下，制出清透的玻璃也不会引起荣冰的怀疑。
这样一来，除了江采月的那些制药，梁国又能多一个进项。
陆安郎也不急着把玻璃和制法送到金池城去，毕竟万一路上有什么损失，玻璃制法就要被旁人得去，他打算亲自送回京城，到时再由皓儿派人去制造，只要玻璃成品一出来，先把自家的窗户都换一遍。

第2166章 且忧且喜
苏晨每日在古堡里练习走路，一日比一日进步快，每天再泡泡空间水制的药浴，不过十天就已经行走如飞，想必也能拿起兵器上阵杀敌了。
趁着一个夜晚，江采月将闻了药后昏睡不醒的苏晨带到空间外，直接送到汪晖的房中。发现醒来后就在依波城的苏晨很有些惊讶，他虽然猜着陆安郎和江采月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在依波城，但真正见识到江采月的神奇，还是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而回到房中就看到苏晨睡在自己的床上，汪晖且喜且忧，苏晨的带兵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苏晨在，他这个城守肩上的担子就轻了不少。
可同样，苏晨这时候出现也就说明陆安郎夫妻要离开了，其实比起苏晨，他更愿意相信陆安郎夫妻，可陆安郎如今也不带兵打仗了，一心就想着民生问题，他也不好说让陆安郎留下来帮他守城，毕竟他怎么也是个城守，守城的本事都没有，混饭吃呢？
陆安郎提出告辞，顺便把荣冰和跟着她的那些人也带走了。荣冰能把这些人带到依波城，这些人都是她信得过的，虽然江采月认为荣冰这人毕竟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不然就看不准自己的处境，但她用得顺手的人，她也不想干预太多，荣冰应该知道三心二意没好果子吃，只要她乖乖的听话，江采月也不介意让她过得舒心一些。
回去的一路，江采月和荣冰坐马车，陆安郎和荣冰的那些人骑马，马车的速度好不惊人，把荣冰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来到启阳关，荣冰说什么也不肯再走，躺在床上都有些奄奄一息了。
江采月给她诊了脉，知道她不是装的，再这么走下去，估计人就能挂了，最后约定在启阳关这里歇一歇。
武正直知道了好个高兴，立即吩咐人去杀牛宰羊，晚上要给大将军夫妻接风洗尘。陆安郎推辞不过，欣然同意。
自打城外的马贼被新野城的城守给砍了，就再也没有马贼骚扰城池，关外原本逃跑的牧民也都得到消息赶了回来，武正直也派兵在草原上每日巡逻，遇到有零星打劫的马贼也格杀勿论，一时间草原上很是安宁。
陆安郎随着武正直在关外也转了一大圈，看到陆安郎，那些认得他的牧民都上前见礼，陆安郎问起去年被马贼骚扰的情况，牧民们都不太在意，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往年没有梁国军队保护时，他们也没少被马贼凌虐，一些小的部落直接就被灭掉，牛羊被抢劫一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倒是梁国军队占领这片土地后，他们过了几年安心的日子。
如今知道有梁国军队为他们做主，他们就是遇到一些马贼也不怕了。
陆安郎原本以为这些牧民会被吓破胆子，会抱怨梁国军队无能，想不到他们竟安慰自己不在意，一时有些感动，也同情牧民们从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武正直道：“自打这些牧民们都回来后，很多都来问今年田里种的种子，他们去年收上来的粮，很多都在逃命时丢了，今年想要种地就得重新弄种子。”

第2167章 思想上的分歧
陆安郎道：“种子你不必管，这几日我和夫人回趟莲城，庄子里应该还有剩下的种子，到时运些过来就是。”
武正直大喜，他心知陆安郎送来的种子与平常的种子不同，就是种了几年后的种子再种下，长出的粮食也是从前的粮种无法相比的。从前一亩地收三百斤稻子，用了这些好的种子一种地至少能收千斤以上，若是伺弄的精心，再赶上风调雨顺，一亩地收个一千二三百斤都是有可能的，若是陆安郎直接从莲城运种子过来自然是最好不过。
关外的牧民更喜欢种粮，虽然也有种菜，但种的都少，不过是房前屋后收拾出来一些种了自家吃，而粮食种的多了自家吃不完还可以拿出来卖，只要不遇上前几年那样百年不遇的大旱，粮食的收成都是有保证的。
荣冰半死不活的样子肯定是走不了了，陆安郎刚好也想回莲城看看，夫妻俩就将荣冰及她带来的人都安置在了启阳关，他们歇了一夜直奔莲城而来。
这一次过来，倒不是真要从庄子里取种子，就是庄子里的种子种的久了也是要换一换的，不过是找个借口，种子自然还是要从空间里取。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耕田的百姓，如今北地在整个梁国都算得上富裕，几乎家家都会养几头牛，犁田不用再去别处租牛，每年还能卖几头，如今对于梁国来说，尤其是北地，牛早已成为可以宰杀食用的肉牛，而不像前几年朝廷还在禁止宰杀耕牛。
因莲城的百姓大多都认识他们，怕引起骚乱，进城时夫妻俩都戴了斗笠，沿压的低低的，除了想要看看莲城的变化，还要看看这位花县令的政绩如何。
在城门口交了入城税，进城后就看到一片繁荣景象，陆安郎对江采月笑道：“虽然这花如雪作了些，但有她这个闺女在，这位花县令倒是把莲城治理的很好。”
江采月点头，“世上若多几个花如雪这样的人，也是百姓之福。不过她行善事不分良莠却不可取，难免会纵容了一些懒惰之人。”
“这是荣冰说的？”
自打荣冰与花如雪那次不欢而散后，两个人就好像水火不容，陆安郎倒是懒得去管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无奈有一个打仗不行，打探消息却很在行的汪晖，把花如雪和荣冰为何闹的不欢而散绘声绘色地给陆安郎讲了一遍，陆安郎也就知道了两个女人闹得不愉快，完全是因为思想上的分歧。
这一次，陆安郎认为荣冰说的没毛病，人家又不是真吃不上饭，用得着去施粥？有那些物资真不如送给真正吃不上饭的穷苦。
“难道不用她说，我就不懂吗？”江采月白了陆安郎一眼，好像她多没脑似的。
陆安郎只是笑笑，再回到莲城，他倍感亲切，见莲城变得更好了，他自然也是欣慰的。刚好趁这个机会去祭拜一下苏青枝，下次再回莲城就不知要在何时了。
在城里买了些香烛箔纸，夫妻俩提着出了城。

第2168章 上坟
苏青枝的墓在大溪村外的山上，好在那年泥石流没有波及到，后来陆安郎和江采月过来时又请人重新修缮过。建成墓园，在当地也算是出了名的。
平日有老方等人照顾着，逢年过节都会过来祭拜一番，就是有些莲城百姓感激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总会过来祭拜，后来干脆有人集了钱在旁边修了一座庙，取名青枝娘娘庙，香火竟也不断。
陆安郎并没有把陆老七的尸体合葬，而房氏的墓因那场泥石流，连尸首都找不到了，更不能与陆老七合葬，相比之下陆老七的墓地就冷清的让人唏嘘。
陆安郎自然也不会祭拜陆老七，只安排了人过年过节去烧些纸也就算了，也算是全了他们父子一场的情分。
此次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时，就看到苏青枝的墓园旁起的小庙，一时还有些惊讶，待看清上面‘青枝娘娘庙’，都有些不知说什么，陆安郎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尤其是看到庙里香火鼎盛，来祭拜之人还不少，陆安郎道：“等将来咱们老了，还搬回莲城住吧，这里才有家的感觉。”
江采月倒是无所谓住在哪里，冬天的莲城冷，她就可以住到空间里，等她和陆安郎都老了，孩子们也不小了，他们也有他们的事情去忙，不用都在身边围绕着。
陆安郎和江采月进庙转了一圈，没有上香就出来了，他们要祭拜苏青枝自然是要到墓园里，百姓们只是不能随便进出苏青枝的墓园才会在旁边建了庙。
墓园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有一个守墓的老人正在墓园里的一张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外面有人叫门，一边起身过来一边问是谁，当看到摘下斗笠的陆安郎，老人惊呼：“侯爷，夫人，你们怎么回来了？”
赶忙将墓园的门打开，让陆安郎和江采月进来。
陆安郎道：“此次去关外有些事情，顺路回来看看，祭拜一下母亲。你不必在这里陪着了，我和夫人自己过去就好。”
老人答应着退下，陆安郎和江采月顺着石子小路朝苏青枝的坟前走去。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苏青枝的过世还是让陆安郎无法释怀，每次来祭拜苏青枝，陆安郎的心情都会很沉重，江采月便只在旁边陪着。
将祭品摆好，上了香，陆安郎一边烧纸一边说些儿时的事情，说完儿时又说这些年他的经历，一件件说的那样仔细，江采月时不时也加上一两句。夫妻俩一搭一和倒真像是在向家中老人讲述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上了坟，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墓园里建的屋子里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打算用过早饭后再离开墓园，却听外面有人争执，听声音陆安郎的脸就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是守墓园的老人，另一个则是陆安郎的那位好二哥陆康郎，这些年没有他的消息，却不想刚回来给苏青枝上个坟就能遇上他。
陆安郎走到门前就见守墓的老人站在墓园里，隔着门和外面的人说话。

第2169章 做了什么亏心事？
陆康郎道：“老头，你别仗着自己是个守墓的就目中无人，我今日来祭拜我家大娘，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进？”
老人道：“我家侯爷说了，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墓园，我既然拿了守墓的工钱，就不能放人进来。”
“我不是闲杂人等，你也是莲城的人，难道不认得我？我是你们侯爷的二哥，来祭拜大娘总没错吧？”
老人摇头，“我家侯爷没说有这门亲戚。再说，你说我家老夫人是你大娘就是你大娘了？你也说了你是莲城人，可这些年怎么就没见你来祭拜过？谁知你今日过来是否安了什么坏心思。”
陆康郎急道：“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了？你让我进去，我祭拜了大娘就走，这里又没金没银，我能安什么坏心思。”
“真有心就去旁边的娘娘庙烧支香，墓园你是休想进来！”老人说完干脆转身又躺回去晒他的太阳了，任陆康郎在外面怎么喊叫也不肯应声，其实若不是陆安郎夫妻在墓园里，他都懒得去管，让他叫一阵子，自然有上香的人会看不过眼把他赶走。
陆安郎见陆康郎没有进来，也懒得去应这个声，回屋去和江采月继续吃早饭。
吃过早饭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了，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今日我们去陆家庄，让老方给弄些粮种，再派些人护送，半路再找机会把粮种换了。”
“嗯，除了启阳关，关外从新野城到依波城，这些地方都需要种子，让老方这边留够自种的，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吧，然后我再找机会把老方庄子里自用的种子也换一换。”
“也行，这些你看着办吧，这一批种子就够种几年了，往后就是粮食产量再差也强过从前种的种子。”
夫妻一边商量着一边收拾妥当，出门和守墓的老人告辞，推开墓园的门，就看到陆康郎坐在墓园外面的地上，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的他，两鬓竟透出了白，可见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好。
见到从墓园里出来人，陆康郎并没注意出来的是谁，而是往墓园里闯，边闯边道：“不是说不让闲杂人等来祭拜，他们怎么进去的？”
老人一时拦不住，被陆康郎闯了进去，陆康郎刚松了口气，不想却被人提着脖子给扔到了墓园外面，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他半天没爬起来。
陆安郎道：“陆康郎，几年不见，你竟越发的不像样子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康郎一愣，当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就是陆安郎时，陆康郎嚎啕大哭，“安郎，四弟，求你让二哥进去祭拜一下大娘吧？这些年二哥闭上眼睛就是大娘死不瞑目的样子。我都要被逼疯了。”
陆安郎眼神顿时就变得凌厉，“谁说母亲死不瞑目？我母亲走的很安祥！”
陆康郎见陆安郎说话时神色坚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他这几年都要被折磨疯了，连觉都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被逼疯，就和陆燕一样，“四弟，我不会记错，大娘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二哥知道她是放心不下四弟，还有大娘的死也有疑点，如今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大娘来找我，让我替她报仇，四弟，你是大娘生的，你不能不给大娘做主。”
陆安郎冷笑，“你也说我母亲的死有疑点，那你说说是谁害了我母亲？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为何母亲要去找你？”

第2170章 没一个好东西
陆康郎瞠目结舌地不知怎么接下去，谁害的苏青枝？除了他的娘还会有谁？或许还有他的爹和已经死了的大哥。当年他们都惦记着苏青枝的嫁妆，又怕等陆安郎长大了那些嫁妆都要给陆安郎，因此害了苏青枝也不奇怪。
房氏和陆老七都死了，而他做为他们的儿子，父债子偿，他若是说出是他们害了苏青枝，陆安郎会不会要他偿命？陆安郎今非昔比，想要他的命不过就是一句话，他家中还有妻儿，他不想死，若可以他更愿意长命百岁。
但他是真受不了这份折磨了，虽然他不知陆燕是怎么疯的，但陆燕疯了没准就是报应，房氏和陆老七曾经作的孽如今报应在了她的身上，那么下一个要受到报应的会不会是他？
或许他就是不承认，陆安郎不要他的命，他也早晚要被折磨而死，陆康郎心一横，“四弟，当年害死大娘的就是父亲，我姨娘或许也有份参与，但他们都已经死了，往事也尘归尘、土归土了，你就让我祭拜一下大娘，大娘或许会念在小时候她疼爱过我的份上就饶过我了呢。”
陆安郎鄙夷地笑了下，“你若没做过亏心事，为何会到我娘的坟前来祭拜？若是做了亏心事，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来脏了我娘的轮回之路？陆康郎，你们兄弟几个都一样，就没一个好东西，滚开，别挡着我的路。”
见陆安郎不再理会陆康郎，江采月也没再多看陆康郎一眼，跟着陆安郎大步向小路走去，陆康郎在后面苦苦哀求，陆安郎却全无半点恻隐之心。
江采月回头看了看，陆康郎一脸绝望，显然若不是受过什么打击绝不会如此。
走出一段路后，陆安郎将斗笠的沿向下压了压，扭头看江采月若有所思的样子，陆安郎帮她把斗笠的沿也向下拉了拉，之后道：“采月，你不能对他心软，别看他如今可怜，当初母亲过世后，他也没少欺负我。”
江采月摇头，“我不是在可怜他，只是他这模样确实不大好，我观他皮黄眼赤，两鬓斑白，虚火旺盛，许是时日无多了。”
陆安郎讶然，“怎会如此？他也不过刚过三十。”虽然房氏生的几个都在陆安郎儿时对他不好，但相对来说陆康郎是欺负他最少的那个，而他又是真正意义上陆老七的第一个儿子，当年苏青枝对他也相当不错，直到后来生了陆安郎，也是把他当亲儿来养。在苏青枝活着时，陆安郎与陆康郎还是有些兄弟情分，若说改变，也是在苏青枝过世后，在陆房氏的教唆下，他们兄弟才越走越远。
此时江采月说陆康郎时日无多，陆安郎心里突然就震颤了，若陆康郎也不在了，他与陆家的牵扯也就全断了。虽然陆家留给他的没有多少值得回忆的，但毕竟也是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或许江采月只是随口一说。
见陆安郎眼神中复杂的情感，江采月还是摇头，“灾荒年间亏损大了，又做了些亏心事，惶惶不可终日，再好的身子也熬坏了。”

第2171章 买种子要排队
陆安郎若有所思，“你说他非要去母亲的坟上祭拜，是不是他的亏心事与母亲有关？”
江采月笑了，“管他呢，我们又没时间去管他，只要不让他去打扰母亲的清静，他好了坏了都与我们无关。”
陆安郎点头，夫妻俩就没再把陆康郎的事情放在心上，出了大溪村便朝着陆家庄走去。
路上看到不少人朝大溪村的方向走，说说笑笑间，都说是要给青枝娘娘上香，陆安郎心里还有些感动，至于这些人口中所说，青枝娘娘灵验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在陆安郎看来，他娘已经过世十多年了，没准早就投胎转世走了，还能保佑谁？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的一个心理暗示吧。
陆家庄外排了长长的队伍，很多人都提着麻袋来的，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路走来，见大家都说说笑笑，说着去年的收成和对今年的企盼。
陆安郎瞧着这些人都有些眼生，找了一个人问道：“你们在这排着做什么？”
那人笑道：“你是外地来的吧？听你的口音是从京城过来的？”
陆安郎点头又摇头，他去金池城几年，口音多多少少都带了些金池城的味道，难怪这人会把他当成京城来的。
那人却不在乎陆安郎怎么想的，低声道：“我们这是排队等着买种子，陆家庄产的种子好啊，用陆家庄的种子秋收时至少能多打一倍粮，而且打出的粮也比平常的种子种出的好吃。你若是也想买种子就去后面排着，咱们的规矩是不许插队。”
陆安郎粗略算了下，这里排着的少说也有几百人，一人一袋怎么也得有五十斤到一百斤，庄子里这是有多少种子能这么卖？
不过，庄子里如今的种子也是种了几年的，虽然比旁的种子高产，但比起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还是差了许多，反正最后也是要当成粮食吃掉，这些人想要买回去提高产量也好，毕竟是确实高产，也不算坑人。
见陆安郎听完了又朝庄子里走，那人急喊道：“你怎么听不懂话吗？和你说了，买种子要排队，你怎么直接就往里面进？”
一句话算是惹来众怒了，顿时很多人都出言声讨起陆安郎的插队行为。
陆安郎无奈地道：“我又不是买种子的，总不能也和你们排着吧？”
众人却是不肯信，只说，“你说你不买种子，可你到了前面又买种子了怎么办？”
陆安郎无奈，“那你们说要我怎么办？”
正说着，前面有维持秩序的庄丁喊道：“不许闹事，谁闹事种子就不卖给谁。”
一句话说完，众人齐齐指着陆安郎和江采月，“他们插队！”
庄丁便走了过来，刚要出言斥责，却在看清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模样后惊呼道：“侯爷？夫人？你们怎么回来了？小的这就去回禀方管事。”
说完，转身就往庄子里跑。那些排队的人一听这两个衣着普通又都戴着一顶竹斗笠的就是英武侯夫妻，谁还顾得上买种子？纷纷过来见礼，陆安郎和江采月倒有些不自在了。本来他们回来就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这么一闹岂不就是人尽皆知了？估计用不了下午，该来不该来问安的都要来了，这庄子啊，看来是不能久待了，说完事情就得走。

第2172章 庙里香火鼎盛
陆安郎让众人起身，但乱糟糟的，大家都很激动，好不容易大家的情绪才平缓一些，老方才带着人匆匆赶过来，将夫妻俩接进庄子里。
一进庄子，老方就激动地给陆安郎讲道：“侯爷，夫人，你们是不知道，这一年来咱们莲城这边可是出了不少大事儿，青枝娘娘显灵，城外挖出大煤矿，田里庄稼丰收，连青沙岭都有一头母猪生了二十多只崽子……”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青枝娘娘显灵和母猪生了二十多只崽子放在一起说，怎么听着那么怪异？尤其是这青枝娘娘庙是怎么回事儿他也没弄清楚，昨晚问了守墓园的老人，他也说不清楚，只说是突然有人就来建了这座庙，后来因为灵验，香火也越来越鼎盛。
“你先别激动，说说青枝娘娘庙是怎么回事？”
老方嘿嘿笑了两声，“青枝娘娘庙就是有人出资为老夫人建的庙啊，建成之日便天降异相，都说是青枝娘娘显灵了，后来很多人来庙里上香，回去后都应验了，大家都说是青枝娘娘保佑。”
“是何人出资？”
老方摇头，“这就不知了，一直也没听说过是谁建的庙，但庙里的香火是真鼎盛。”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原本他们认为庙是莲城百姓集款建的，但听老方说完，他们突然都有种阴谋的感觉，尤其是青枝娘娘显灵这种事，陆安郎更觉得他娘都故去十多年了，要显灵早就显灵了，又岂会等到十多年后？好似有人在背后策划了什么。
夫妻俩不动声色，打算暗地里再去查这件事。问起庄子外面排队买粮种的人，从前庄子里也会往外卖种子，但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排队买种子的，尤其是这些人看着都很眼生，不像是莲城的人，难道是别处的人也来莲城买种子了？
可前几年他们已经大批地往北地运了种子，空间里的种子也不是只有陆家庄有，除了莲城，很多地方用的也都是空间种子，完全没有必要跑这么远到陆家庄来买。
老方苦笑道：“说起这事儿就不得不提青枝娘娘显灵了，开始时只是有几个人过来买粮种，说是青枝娘娘显灵让他们过来陆家庄买粮种，但后来不过几日，来买粮种的人就变多了，到后来，每天都有上百人来买粮种，今天的人就更多了，一早就有这么多人在外面排着。眼看庄子里的粮种都要卖没了，我也为此事发愁。不卖吧，他们就围在外面不走。”
陆安郎沉吟片刻后问道：“那你每次都卖多少？”
“开始时来买粮种的人每天都买上百斤左右，但买粮种的人多了，我不得不限制每人最多只能买十斤，可架不住一些人买完了再来排，再这样下去，庄子里的粮种用不上十天就要卖光了，可这些偏偏说，粮种卖光了没关系，就是没磨的米他们也要。”
说着话，来到陆安郎和江采月在庄子里的住处，陆安郎让老方先下去，有人来买粮种就先卖着，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

第2173章 阴谋的味道
陆安郎和江采月在庄子里的住处每天都有人打扫，被子也晾晒的干干的，屋子里也透着阳光的味道，感觉上就很干净。
夫妻俩刚坐下就有个姑娘进来倒茶，江采月认出来这是庄子上任主人留下来看庄子的庄户赵老憨家的小孙女，乳名叫莺儿，今年也有十七八岁了。
江采月笑道：“你是莺儿吧，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可是许了婆家？”
赵莺儿笑得很羞涩，“许了，也是庄子上的人家，再有两个月就出嫁了。”
“那往后好，成了亲也不必离家，也省得你爹娘爷奶想念。”
江采月笑了，或许在旁人看来庄户人家地位低，可在莲城这里，能在陆家庄做事那就是顶顶让人羡慕了，不但工钱比别处都高得多，每日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若是家里有一门亲戚是在陆家庄里做事，平日买些种子和庄子里的出产也更方便一些，可以说是很多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好活。
江采月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戴到赵莺儿的手腕上，赵莺儿吓的忙摆手，“夫人，莺儿不能要。”
“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添妆。”
“谢夫人赏。”赵莺儿脸腾地就红了，手不由得在镯子上摸了摸，这手感真是舒服，玉的质地也好，怕是他们家的所有家当都拿出来也买不起这样一只镯子吧？
“难怪昨晚莺儿梦到青枝娘娘了，果然今日就有喜事。”
江采月一怔，不由得笑道：“莺儿梦到青枝娘娘了？青枝娘娘长得什么模样？”
莺儿道：“就是和娘娘庙里的佛像一样的，仙子似的，可好看了。”
江采月看向陆安郎，说实话，他们昨日也进了青枝娘娘庙看过，在陆安郎看来佛像真和苏青枝一点儿都不像，那方正的脸，细长的眉眼，和别处的佛像没有多少差别，法相倒是庄严，却让他找不到半点与苏青枝有关的记忆。
此时听莺儿说起她梦到的青枝娘娘，显然她是在去拜过青枝娘娘后才会做这样的梦，而那些所谓的灵验，或许也是心里的暗示，有些人遇到难事就想要求神拜佛，这样的人多了，难免就要有几件心想事成的，然后这些人在外面大肆宣扬一番后，这样的巧合也就成了神迹。
陆安郎虽然敬重自己的母亲，也想过若是母亲在天有灵会如何，但他不想苏青枝被人利用，虽然青枝娘娘庙香火鼎盛，但在他看来这里面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什么阴谋。
虽然也有可能是什么人想要讨好陆安郎才建的青枝娘娘庙，但若真是想要讨好他，为何旁人都不知庙是谁建的？不能说陆安郎喜欢阴谋论，这些年他也看过不少各种阴谋诡计，有些事情确实是不能不防。
但庙建好了，陆安郎也不可能让人去把庙给拆了，再是别有用心，但庙里供奉的都是他的亲娘，若真派人去拆就是不孝，但这一次在离开前，他也会将此事给解决了。免得将来被人以此做文章时，他远在别处鞭长莫及。
打定主意后，陆安郎便没再提及此事，而是问莺儿，“你爷爷身子骨还硬朗吗？”

第2174章 圆润的就像一座铁塔
“托侯爷福、托夫人的福，爷爷的身子还好，前几日还非要下地种田，谁拦都拦不住，这几日奶奶正和他置气呢。”
陆安郎笑，“干活是累不坏的，他想干就让他少干点，你们看着些，别让他太逞强了。”
赵莺儿连声应是，见侯爷和夫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识趣地告退出去。
待赵莺儿出去，陆安郎对江采月道：“你对此事怎么看？”
“能怎么看？目前来看是有人想要讨好你才建的庙，但在长远的角度看，这件事就不单纯了，没准将来哪一天就要有人利用青枝娘娘庙来敛财，这样的伎俩多了，我们不能不防。”
陆安郎点头，“我也同你想的一般，待会儿我们去纪大哥和胡大哥那里看看，论查案子他们比旁人都强着，让他们去查查，这庙到底是谁建的，目的是什么。”
老方不多时送来几摞账本，都是近两年来庄子里的支出和收益，因路途遥远，江采月没让他们把赚来的银两送去金池城，如今江采月和陆安郎亲自过来了，老方才把账本送过来，让他们查下账，顺便把收益带走。
待老方下去后，江采月就把账本扔到空间里给玉香看，最近这段时间里，玉香在空间里利用食品加工机做了不少吃食，眼看着柜子仓库里存放的食材都变成了美食，玉香的劲头也小了很多，刚好把账本给她看看，也免得让她无聊。
对于江采月的这个理由，玉香真是哭笑不得，她正是因为做了几年生意看账本都要看吐了，才想着在空间里轻闲一段时间，江采月使唤人还找了这么个理由。
但江采月给的账本，玉香看的还是很仔细的，除了几处因马虎造成的对不上账，大部分的账目都没有问题。
玉香看过之后将那几处标记出来，只等江采月得了空再说。
而在把账本扔给玉香后，陆安郎就去莲城找老胡和纪海，江采月则在庄子里转了转，也不用人陪着，拿了把洒水壶，看哪里的果树或是作物长得不好就过去浇些水。水里面只加了一点点空间水，对作物有好处，却也不会使作物的生长太好超出别人的认知，这一浇就浇了大半天，差不多把整个陆家庄的作物都浇了一遍，就是还没开始耕种的土地也浇了不少，一路忙下来也是个体力活。
但瞧着浇过水的土地，还是很有满足感的。
陆安郎来到莲城就直奔老胡和纪海如今合开的一间商行，自打不在官府谋生后，他们就来往莲城与古戎国，俨然成了北方军队的供需商。
将古戎国的牛羊贩卖到莲城及周边，再将莲城的特产以及粮食都运到启阳关，一来一回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尤其是前几年陆安郎利用大皇子从古戎国得来的那些牛羊，简直是让他们都赚翻了。
这几年，他们也在莲城都置办了家业，虽然这几年没有那么多牛羊贩运，可也从启阳关外运送了不少牛羊制品，包括各种肉干之类的，生意越做越好，陆安郎见到老胡时就见他比几年前还当官差时胖了何止两圈，整个人圆润的就好像一座铁塔。

第2175章 我是那怕婆娘的人吗？
就是没有老胡这样夸张的纪海也胖的变了形，可见这兄弟二人平日里吃的好。
而在他们商行里很多管事都是当初莲城县衙里的弟兄，比起之前那些年，尤其是灾年都脱的跟竹竿似的，这几年的生活都好了，大家的气场都变了。
一见陆安郎，老胡先惊呼，“天哪，侯爷，你竟一点都没变模样？”
陆安郎就咧着嘴笑的露出八颗大牙，“胡大哥，你们这变化可就大了些。”
老胡也不在意，“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自然是要吃的好一点儿，走，今日既然来了，咱们就一醉方休。”
陆安郎忙摆手，“喝酒不急，我今日过来可是有事要求着哥哥们帮忙。”
商行里的众人见到陆安郎都想过来打招呼，可一时间想到陆安郎如今的身份，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如今见陆安郎还和从前一样，完全没有摆架子，便都过来见礼。
纪海正在商行的后面整理这些日子要送出去的货物，听说陆安郎来了，忙放下货物跑了过来，听老胡一见面就要喝酒，过来踹了老胡一脚，“就知道喝酒，忘了弟妹前些日子怎么说你的？”
老胡把眼一瞪，“不就是醉了三天没醒？就我老胡这酒量还能喝出啥事儿？再说，我是那怕婆娘的人吗？”
纪海嘿嘿冷笑两声，老胡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去，他深知若是他真敢再见了酒就不要命，纪海一准会告状，自家媳妇从前多么体贴温柔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爱管东管西的。虽然他喝多了酒，她也不会动手，可就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掉眼泪，也足够他闹心了。
但他也知道自家媳妇是为了他好，虽然有时嘴上硬上几句，心里还是很高兴。
陆安郎笑道：“醉了三天还喝？胡大嫂看来还真得管胡大哥再严些，回头我给胡大哥留些醒酒的药，往后喝了酒就吃一颗，对身子没伤害。不过，就是有醒酒药这酒也不能多喝。”
老胡嘟囔道：“喝酒就喝醉了才对，吃了醒酒药那酒不是白喝了？”
见陆安郎斜了他一眼，老胡忙一缩脖子，“对，侯爷说的对，往后都不多喝了。”
陆安郎这才满意了，说道：“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喝酒，而是有一事相求，待事情办完了，我弄些不伤身子的好酒，咱们再来个一醉方休。”
老胡立马道：“侯爷这不是客气吗？有啥事儿还说求不求的，只要你一句话，哥哥们二话没有。”
纪海道：“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有什么话进屋里说。”
陆安郎点头，纪海又对旁边人的吩咐了几句，三人就进了平日里商行待客用的小厅里。
入坐后，陆安郎将来意说明，老胡哈哈大笑，“有人替婶子建了长生庙还不好？想来定是感恩侯爷在灾年间为百姓所做的善举，或是侯爷曾经帮过的人建的庙，侯爷多虑了。”
陆安郎笑道：“此时没有旁人，胡大哥纪大哥还是如从前一般相称就好。”

第2176章 还愿要竭尽所能
老胡和纪海相视而笑，纪海道：“安郎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青枝娘娘庙建的太突兀，好似没多久突然间庙就建了起来，而自打建起后就有人说青枝娘娘灵验，但多是些人云亦云，是否真那般灵验就不得而知，也难怪安郎兄弟要多想。既然如今心存疑惑，我们自当会尽力查证，这件事儿安郎兄弟就交给哥哥们去办。你也有些时候没回莲城了，如今对城里的情况也未必熟悉，就趁着这几日忙里偷闲好好歇一歇。”
老胡是急性子，说查就跑了出去，纪海无奈地道：“看吧，这么多年了，脾气一点儿没变，不过别看他这毛糙糙的样子，当年查案可是一把好手。”
陆安郎笑，“若不是看二位哥哥在查案上有一手，今日我也不会求上门，这件事就拜托给二位哥哥，我就在庄子里敬候佳音了。”
陆安郎告辞后，纪海将商行里的事务往下交待一番，又把当年一起在衙门里的弟兄都找来，吩咐大家各行其事，算是把人手撒了出去。
虽然把事情交给老胡和纪海，陆安郎也不想闲着，戴上斗笠后也上了街，他想看看自己是否也能查到些什么消息，直到中午，陆安郎找了间酒楼进去，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一边吃着一边留心听周围人的议论，或许能从这些议论中听到什么消息。
陆安郎进的这间酒楼也是才开了不长时间，酒楼内以牛羊肉为主，其中卖的最好的就是酱牛肉，咸香中带着微微的辣味，陆安郎尝了两口觉得味道确实不错，虽口感不能与空间的牛做出的肉相比，但这味道确实不错，甚至比玉香的熟食坊的熟食味道还要正一些，也难怪能火起来。
陆安郎让伙计又给包了两大块酱牛肉，带回去给江采月和玉香也尝尝，以玉香做熟食的经验，没准也能做出相似的味道。
正吃着，听隔壁桌有人说到青枝娘娘庙几个字，陆安郎瞬间竖起耳朵，结果听他们说的都是青枝娘娘庙如何如何灵验，又说起自家许了愿又如何如何应验，简直是把青枝娘娘庙给夸上了天。
陆安郎虽然对谁建的青枝娘娘庙心存疑虑，但有人夸他娘，心里还是有些得意，但听来听去都不过是些琐事，即便是不灵验也没什么损失，陆安郎就觉得有些无趣，又专心地喝起了小酒。
突然，又听另一桌有人道：“几月前我陪娘子去青枝娘娘庙求子，庙祝说许诺的越大就会越灵验，前几日我家娘子身子不适，去医馆里看过，说是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我就想着应验了该去还愿，你们说如何才能表示我的诚心呢？”
“呵呵，诚心，自然要心诚，董兄你与嫂夫人成亲有十年了也未生下一儿半女，如今青枝娘娘大显神通让嫂夫人怀上孩子，该如何还愿董兄还不明白吗？”
董兄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为了孩子能平安降生，还愿自然是要竭尽所能。”

第2177章 奇怪的庙祝
旁边又有人问：“董兄刚刚说的庙祝是何人？青枝娘娘庙我也去过几次，却一次都没见过庙祝，难道这就是我上香不灵验的因由？”
“正是，我还未听说过青枝娘娘庙有庙祝，董兄不会是被骗了吧？”
董兄道：“我也是去了几次才见到庙祝，是一个戴着黑巾的男子，我当时也怀疑过他的身份，但我家娘子怀上身孕却是事实，他也没向我要过财物，不管怎么说应验了都该去还愿。”
“董兄所言极是，愿该还必须要还。”
那边几人又说了几句，话题便转向了别处，陆安郎却将那个庙祝记在心上，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庙祝，还有诚心的还愿，陆安郎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但是否如他所想，还是要亲自看过才知。
之后虽然也有不少人提到青枝娘娘庙，但说的都是从别处听来的，关于去庙里上香如何灵验，还有就是还愿的越诚心就越灵验，其余就再没有别的有用的信息。
但单就这一个诚心就让陆安郎不能不多想一些，要如何还愿才算是诚心？就是那些许愿应验的似乎也不大知道，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尽自己可能地表达心意。而为了不辜负青枝娘娘的神迹，这些人大多都会出手不凡。
而陆安郎在这里听到关于去还愿的这些人，似乎都是莲城有名的富户，其中就有陆安郎当初认识的那位莲城富贾齐老爷，据说齐老爷许愿要为小女儿找个如意郎君，结果去年初冬时分，齐小姐出门，遇到一位书生落水，命人将书生救起，后来才知那书生竟是一位三品京官家的公子，到莲城来也是慕名而来，因感激齐小姐的救命之恩，回京后就禀明父母，请了媒人来提亲，婚期就定在四月初。齐老爷为此很有诚意地表达了他的诚心。
陆安郎与齐老爷也算相熟，自然知道齐老爷不是小气之人，这个诚心也绝对够诚。
陆安郎从酒楼出来，手里还提着给江采月和玉香买的牛肉，奔着齐府而去。
在府门前求见齐老爷，结果被齐府下人认出来，激动的一路摔着跟头去找齐老爷。不多时齐老爷也激动地迎出来，见到陆安郎时还局促地搓了搓手，“侯爷，来就来吧，咋还带着礼？咱们不兴这一套。”
陆安郎低头看了眼手里提着的油纸包，很是无语地道：“知道齐老爷这时不兴这一套，来时也就没准备东西，这里的牛肉是我打算带回去给夫人尝尝的。”
“呃？”齐老爷错愕片刻，到底是生意人，立即就恢复如常，“侯爷还是这般风趣，快里面请，里面请。”
陆安郎笑着将油纸包递给旁边的下人，来的匆忙，他倒是忘了该有的礼节，这包牛肉倒也算是借花献佛，大不了回去时顺路再买点儿。
齐老爷哈哈笑了两声，让下人去把牛肉切了，他要和侯爷喝两杯。
陆安郎之前在酒楼喝吃了不少牛肉，倒也没撑着，既然齐老爷有这想法，他也能继续奉陪。

第2178章 将吃之一字发挥到了极致
齐老爷引着陆安郎来到会客的小厅，下人不多时把切好的牛肉端上来，除了陆安郎带来的牛肉，还准备了几碟下酒菜，虽时间仓促，东西却都是好东西，都是最适合下酒之物，可见齐老爷还是如从前一般好吃，没事儿在府里随时随地都能喝上一壶。
灾年中没有什么好食材，齐老爷都能保持没饿瘦了，如今风调雨顺，食材也比从前丰富，齐老爷更是把吃之一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几年，齐老爷有陆安郎在背后支撑着，与老胡和纪海也有生意往来，他自己也养了支商队，时不时去千罗、古戎、苟柴国走一走，甚至他还去过黑迪国，因有陆安郎给的凭证，与黑迪国的生意也做的很顺利，如今齐老爷的家业比从前更是不知滚了多少倍，别说是在莲城，就是放在金池城也是数得上的富商了。
一边吃喝着，陆安郎就说起青枝娘娘庙，齐老爷当时就伸出拇指赞道：“侯爷，老夫人怕真是成了神了，那真叫一个灵验，我前头才许愿想给老闺女找个好婆家，不几日她就救了个落水的书生，谁想那书生竟是朝中大员之子，再过一个多月，我那闺女就要出嫁了，到京城去做她的官家夫人。不瞒侯爷，为了这个我去庙里还愿，心意可是赤诚赤诚的。”
陆安郎放下手中的酒杯，挑眉道：“齐老爷不觉得此事甚有蹊跷？”
齐老爷一怔，“蹊跷？有何蹊跷？”
“齐老爷许愿之时可遇到一位自称是庙祝的人？”
“啊？侯爷认得此人？”
陆安郎摇头，“自然是不认得，我昨日才回莲城，去祭拜母亲时才知墓园边上建了座庙，不过是进去瞧了一眼，当时也没见到什么奇怪之人，不如齐老爷与我说说，那庙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齐老爷去庙里时他便在那里，还是齐老爷先到了，他才出现的。”
齐老爷回想片刻道：“那日我家夫人说要去庙去上香，说是青枝娘娘庙如何灵验，我想着就算不灵验，但青枝娘娘庙供奉的是老夫人，拜一拜也是应该的，便与我家夫人同去了。我们到庙里去上香，自然是要将闲杂人等拦在外面，待我们上过香之后再让旁人上香。就在我与夫人上过香后要离开之时，被从佛像后转出的一人拦住，他告诉我们许愿要心诚，应验之后更要心诚。我们当时也没放在心上，谁知回来后不久，鸾儿便救了出京游玩的德阔，这不正是青枝娘娘显灵吗？”
“崔德阔吗？”
齐老爷点头，“正是正是，侯爷也认得此人？”
陆安郎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件事怕没那么简单，崔家在京城的口碑可不怎么样。尤其是崔德阔更不是什么好人，长相看起来倒是斯文，但平日里吃喝嫖赌无一不沾，这可不是什么好归宿。”
齐老爷一听大惊，“这可如何是好？我那鸾儿可不是要掉到火坑里？我家已经应下这门亲事，若此时悔婚，崔家会善罢干休吗？”

第2179章 崔家也不过是个破落户
陆安郎冷声道：“这崔家也不过是个破落户，虽对外说家中有人在朝任三品官，实则那不过是个补缺，正因崔家的人品不好，这些年一直都没补上个缺口。平日里崔家的恶名在外，手中又没什么真拿得出手的权势，据说别看家大业大，实则就是个空壳。别说是官家小姐不愿嫁到崔家，就是一般的富户也不看好这门亲事。这次或许就是崔家看上了齐老爷家的家产，才与人定下此计，只要齐小姐嫁过去，自然是不会少了嫁妆，崔家或许会因这些嫁妆缓上一缓。”
齐老爷闻言大怒，“竟是一群骗子，我这就请人将这门婚事退了，我好好的闺女哪能往火坑里推？”
陆安郎道：“也不急于一时，我这次过来也是因怀疑有人建庙的目的，得知齐老爷曾去许过愿才来问上一问，想不到其中竟真古怪。或许上当的还不只齐老爷一人，齐老爷且再等上几日，待我将此事查明后再做打算。”
齐老爷算着日子也来得及，便欣然应允了，他也是气有人如此算计他的家产，齐家是有钱，他嫁女儿也不会小家子气，但这样被人算计，还是那样的人家，他真咽不下这口气。
“侯爷，我听那媒人还说，崔家与当朝宰相佟相爷府上还是亲戚，想来这也是骗人的吧？”
陆安郎笑道：“这倒是不假，佟相之妻佟夫人就是崔家的姑娘，但因崔家教女无方，佟相已下令禁止佟夫人与之来往，由此可见这崔家的品性如何了。”
齐老爷叹道：“这倒是可惜了佟相那个人了，竟娶了风评不好的崔家之女。”
陆安郎也笑着摇头，可不就是可惜了他这个人？当初因佟夫人，佟相与相位都险些失之交臂，若不是高相力保，如今是谁坐上丞相之位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说回来，佟相虽治家不严，为官确实有一手，自他为相以来手段也算是雷厉风行，与他平日的为人反差极大，让他都对他这个丞相多了几分期待。
陆安郎在齐老爷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后，告辞又去了之前那间酒楼，又买了两大块牛肉带回去。
见到江采月就将今日一天查到的事情与江采月说了，江采月眼珠一转，“要不明日我们也乔装改扮一番去上香？或许真能遇到那个神秘的庙祝也不好说。”
陆安郎摇头，“我们回来这么久，之前又在墓园那里与陆康郎发生冲突，那庙祝或许已经得知消息，这种时候他绝不会铤而走险。”
江采月觉得陆安郎说得也有道理，但总是要试一试才能死心吧，“不管了，明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到时看情况再说。”
陆安郎点头，去一趟也没什么损失，就算见不到那个庙祝，在庙里再好好找找，没准就能找到什么线索，依他从前的经验来看，若庙里真有古怪，或许能找到密室或地道之类，若是运气好真能一网打尽呢。

第2180章 起了疑心
一场春雨过后，天地之间也仿若被水洗过一般，晨起，山间的空气清新怡人，路边刚刚冒头的青草上还挂着昨夜的雨滴，远处的山间还能看到淡淡的白雾。
江采月和陆安郎坐在车中，轻轻掀开帘子看向车外的景色，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
每逢初一、十五，来青枝娘娘庙上香的人就会比往常多上许多，他们自认起得已经很早，到了大溪村外的山脚下，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是从山脚下开始排起，队伍的尽头已经隐入了山间的白雾之中。但队伍一直都鸦雀无声，每个来上香的人都诚意十足，大多数人手里都提着篮子，静静地随着上香的队伍朝山上走。
江采月道：“上香的人这么多，那庙祝想来也不会出现，我们今日怕是要白来一趟了。”
陆安郎也和江采月想到一处，可山上就是母亲的墓园，陆安郎道：“来都来了，先上山再说吧。”
对外面车夫吩咐几句，车夫调转马头从另一边的官道上了山奔向墓园。
让陆安郎意想不到的是，陆康郎竟守在墓园外面，看到马车过来，陆康郎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陆安郎和江采月时，陆康郎从地上腾地站了起来，“安郎，四弟，你就让我进去祭拜一下大娘吧，我保证不会惹事。”
陆安郎的目光落在陆康郎的身上，慢慢地道：“你为何定要祭拜母亲？虽说小时候母亲也待你不薄，但后来你们一家人做过的事情都忘了？若是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要见你，难道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想要到母亲的坟前忏悔？”
陆康郎摇头，“我自知那些年对不住四弟，但错是错了，我却自认没有真正伤害过四弟，如今来祭拜大娘也是有些心里话要和大娘说说。”
“那你为何不去旁边的那座庙？旁人都说庙里香火灵验，你去庙里上柱香，有什么亏心事就在那里说，或许母亲也能听到。”
显然听出陆安郎话中的奚落和嘲讽，陆康郎苦笑：“不瞒四弟，庙里我去过了，正因去过才会对那庙起了疑心。”
“疑心？你发现了什么？”
陆康郎瞧着墓园的门，陆安郎便明白他是想要进去说。其实让他去祭拜一下苏青枝也没什么，陆家人坏，相比之下陆康郎夫妻还算有些良心，而且，当年苏青枝活着时，对陆康郎也确实好，就是后来生下亲儿子，见到陆康郎也有几分喜爱，他来祭拜苏青枝倒也不为过。
陆安郎示意守墓园的老人将门打开，带着陆康郎进了墓园，陆康郎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颠颠地跟在陆安郎身后。
江采月能感受到陆安郎心里的不悦，但既然他什么都没说，自己也不会干涉此事，毕竟他们也算是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兄弟。
陆康郎进墓园后便去了苏青枝的坟前，上了香、烧了纸又磕了头，这才像是放下心口的一块大石，人也变得比之前轻松许多，“多谢四弟成全。”

第2181章 心病还要心药医
陆安郎只看着他不说话，陆康郎知道陆安郎还是不待见自己，若他不说，陆安郎或许也不会追问，可那时陆安郎一准会将他扔出墓园。
陆康郎叹了一声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给陆安郎听，“去年我就听说这里建了庙，也听说这里香火旺，当时还和李氏说起此事，只当是大娘在天之灵显灵了，正月我就带着李氏和兴财来上过香。”
说到这里陆康郎讨好地看着陆安郎，“虽说这些年二哥对不住你，但大娘活着时对我确实好，之前我娘活着时，我不敢来给大娘上坟，怕她见了作天作地。后来我娘死了，我再想来上香，这里已经建了墓园，我想进也进不去。知道这里建了庙，开始我还当是四弟让人修的，想起大娘对我的好，这个香我怎么也得来上。可谁知自打来上了香回去后，我就噩梦缠身，而兴财更是一病不起，眼看……”陆康郎说到这里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若是四弟再不让我祭拜大娘，兴旺怕是要不好了。”
陆安郎道：“可兴财病了也不能说是因我母亲而起，来祭拜了就能好？”
陆康郎低声道：“之前我又去过庙里，遇到一个庙祝，他说是大娘恼了我们，才会降罪，只有在她的坟前忏悔，再得到四弟的原谅，兴财才能够好。”
又是那个庙祝？陆安郎的神色不虞，与江采月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江采月道：“你把手拿过来，我给你诊下脉。”
陆康郎道：“之前我也看过大夫，都说我这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我觉着还真可能是大娘降罪了，不然为何刚刚祭拜了大娘，我这身上就觉着轻快了许多。”
见江采月还看着自己却不说话，陆康郎只好将手递过去。江采月诊过之后眉头皱了皱，从表面上看陆康郎确实没什么病，难道真是心病？
江采月却不这么认为，这件事都透着古怪，或许只是哪里被她给忽略了。
还有陆兴财，她也不认为他是因被降罪才病倒，苏青枝已经故去十多年，就是在天有灵也该投胎去了，而旁人都说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又如何会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下手？
何况这一切都表明与那个庙祝有关，她更愿意相信是那个庙祝做了什么手脚。
“待会儿你带我们去你家里看看，若是你儿子好了也就罢了，若是还病着，我或许可以给他瞧瞧。”
陆康郎立时点头，陆安郎让他进了墓园，江采月又给他诊了脉，以他对陆安郎的了解，这就算是不计较他们之前对他的得罪之处了。他都不计较了，苏青枝自然也就不会计较，这件事也就好解决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出来看了眼外面还排着长龙来上香的人，今儿想在这里见到庙祝也不容易，不如就去陆康郎家瞧瞧，没准真能瞧出什么来。
陆安郎和江采月坐在马车里，陆康郎和车夫坐着前面，马车顺着官道下山，一路朝着陆康郎如今住的家里驶去。

第2182章 我们有何旧可叙？
陆康郎和李氏并没有住在莲城城里，而是用从陆元郎那里坑来的银子在莲城外买了一座庄子，庄子虽不算大，但对于一般百姓来说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庄子里除了种着几百亩的田地，还养了几十头牛和几百只羊，看样子日子过得甚是不错。
还没进庄子，陆康郎看到路边有个庄丁，让他快跑回庄子里头报信，就说英武侯夫妻来庄子了，让夫人准备一下，出来迎接侯爷夫妻。
庄丁看了眼马车，几乎不敢相信英武侯会来，毕竟整个莲城的人都知道陆安郎当年在陆家时都遭受了怎样的对待，陆康郎做为陆家真正的长子，又岂会是无辜的？都是欺负过侯爷的人，侯爷今日能来庄上，可见了有多大的肚量了。
虽然心里想着，但英武侯来庄子可是大事，庄丁快跑着进庄子里去报信。
进庄的路不大好走，颠的太厉害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干脆从车上下来走着进庄。
走出不远就见前面快步走来一个女人，江采月和陆安郎眼神都好，一眼就认出正是陆康郎的妻子李氏。比起当初在大溪村时，李氏可以说是大变了模样，身上穿着绸缎，头上戴满了金银，虽都不是多贵重的，但比起从前却像换了个人。
见到陆安郎和江采月，李氏小跑着迎过来，笑着叫了声：“四弟！弟妹！”叫完人就要过来拉江采月的手，被江采月闪开。
虽李氏不像房氏和柳氏那样处处与她做对，可也算不上什么好人，背地里的小动作也不少。而且单看她和陆康郎合谋把陆元郎坑了一把，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该防的还是要防。
李氏见江采月表现出明显的不想与她亲近，倒也不觉尴尬，“既然来家里了，快到庄子里面去，中午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四弟和你二哥好好喝几杯，我也和弟妹叙叙旧。”
江采月淡淡地弯了下唇角，“我们有何旧可叙？就不麻烦陆二夫人了，我们夫妻今日过来是给陆兴财看病的，看完了我们就走。”
说起陆兴财的病，李氏神色间就带了愁容，而江采月摆明了不想和他们家再有牵连，她也不是不会看脸色，不然当初也不会把陆元郎骗的团团转。
其实过后想想她也不是不后悔那样对陆元郎，只是当时那种年景，他们一家要想活命就必须要得到陆元郎的那些财物，而陆元郎对他们再信任，还是藏有戒心，他们为了活只能对不住他了。
此时听江采月并不给自己面子，李氏并没有生气，当年种下的因，结下如今的果也怪不得旁人，她如今也没别的企盼，只想要儿子好好的。
当年她被房氏害的小产，自那之后就怀不上了，陆兴财活着，她强势一些，陆康郎也不敢娶小，可若是陆兴财不在了，陆康郎就算是断了后，若是想要娶小，她就不能再拦着。何况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疼，若没了孩子，她都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得下去。

第2183章 曾经的梦想可没这么奢侈
陆康郎的庄子叫小河庄，陆康郎买下来后也没改名字，庄子没有陆家庄大，收拾的也不如陆家庄精致，就是普通的农庄，庄子里有几户庄户，也就二十几个人，养了几条狗，庄子里的房子也只能说是结实的石头房子，外面抹了一层黄泥，就是陆康郎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房子也只是普通的砖瓦房。
普通的人家见了或许会觉得羡慕，但在陆安郎和江采月看来，这也怕是连小富即安都达不到，但对于曾经的陆家来说，也是值得羡慕的生活，陆安郎曾经的梦想可没这么奢侈。
进到陆兴财的房间，就看到陆兴财坐在床边，正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前。几年过去，陆兴财长大了不少，原本在灾年饿的瘦弱的身子也壮实了许多，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看起来还胖胖的，可见这些年日子好过了，这孩子没少补营养。
只是病的久了，脸色蜡黄的难看，眉眼也越长越像李氏，少了小时候的虎头虎脑，看起来确实有些丑。而个头大概是随了他的奶奶，矮矮的，模样也与房氏有几分相似，江采月看了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孩子。
李氏忙跑过去，“儿啊，你怎么起来了？”
陆兴财茫然地将脸转向李氏，许久才认出这是他娘，虚弱地道：“娘，我饿！”
陆兴财已经好些日子都没说过饿，就是把饭喂到嘴边也吃不下几口，突然听他说饿，李氏激动地眼泪都掉下来了，立即对外面守着的丫鬟道：“秀儿，快去把厨房温着的粥端来，兴财想吃东西了。”
外面应了一声，脚步声就跑远了。
江采月道：“你把他的手拿过来，我给他看看。”
李氏赶忙把陆兴财的手拿了过来，将袖子往上挽了挽，一脸期待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走到床边，陆安郎从旁边拎了把椅子放到江采月的身后，江采月坐下，手搭在陆兴财的腕上。
陆兴财看着江采月，许久才试探地叫了声：“四婶？”
江采月朝他点了下头，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得好看。这孩子小时候就熊，曾经也没少惹她，虽然她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久，但也不会大度地和他笑着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甚至这次若不是因为她和陆安郎都认为他的病和那个庙祝有关，她也不会主动过来给陆兴财看病。
片刻后，江采月将手收回，问道：“我们过来之前，可有什么人到你房中来过？”
陆兴财刚摇了下头，转向李氏，“娘，你刚刚可有喂我水喝？”
李氏闻言大惊，“你是说刚刚有人喂你水喝了？”
陆兴财道：“我刚刚昏昏沉沉的，好像是喝了一口水，只是那水的味道有些奇怪，像水又不像水，说苦又有些甜，原本我还当自己做梦，可又觉得嘴里还有那股子味。”
江采月点头，“这就对了，之前定是有人给你喝了药，你中的毒正慢慢地被解开，若我再来晚一些，你中的毒就要完全被解，那时我来也查不出你曾中过毒，到时就是有人说是青枝娘娘显灵，我也拿不出证据说不是了。”

第2184章 忽略的地方
陆安郎道：“看来还真有人在暗中做手脚，那些灵验的神迹多半都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了。”
陆康郎眉头皱的紧紧的，“那给我儿下毒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安郎冷笑，“你们家曾经做过什么事情，莲城怕是无人不晓，你去过庙里回来就病了，旁人说起自然会说是我母亲降罪。而你去墓园拜过之后，你们父子就都好了，岂不更证明庙的灵验？”
陆康郎垂头不语，为当年在陆家时欺负陆安郎而后悔，倒不是认为失去了一棵可攀附的大树，完全是良心发现。
“安郎，当年的事是二哥不对，二哥不求你和弟妹能原谅二哥，只要你能心里痛快些，要打要骂都行。”
陆安郎呵了一声，“当年之事我虽不会原谅，却早就不放在心上，该报的仇也报了，当年害我和我母亲的人也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从此往后，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说完，看向江采月，见江采月点了下头，拉起江采月的手就朝外走。
既然已经确定那庙祝有问题，接下来自然是要去把他抓回来，审问清楚他的目的为何，能做这么多事情，想来庙祝身后不只是他一个人，甚至还有一个团伙。
夫妻二人先回的莲城，来到老胡和纪海的商行时，老胡和纪海已经回来，还有几个曾经也在衙门里当过差的弟兄。此时大家正围成一个圈，圈的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
陆安郎道：“胡大哥，纪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抬头，见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走进来，纷纷过来见礼，见罢礼，纪海道：“这不是去查青枝娘娘庙的古怪嘛，查来查去最后就查到那个庙祝身上，那些上香应验的人大都说在之前就见过庙祝，后来还愿时都送去大量的金钱。剩下一些人没见过庙祝，但他们所说的应验的都是小事儿，估计也就是巧合。结果我们就查到那庙祝就住在莲城，今日一早白三儿过去查看，谁知道被人发现他在大街上晃时，人就这样了。”
江采月看向被围在里面的白三儿，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江采月过去翻了翻白三儿的眼皮，见他双目之中神光涣散，又晃了晃手指，他也同什么反应，看着就像失了魂一样。可给他诊了脉，脉相除了有些浮躁之外，并没有异常，倒有些像是大脑受损了，就好像末世中被精神系异能者攻击了大脑后的模样。
江采月的后背有些发凉，之前苏晨打败仗时她就怀疑过是有精神系异能者的存在，但从萧浩那里得来的东西，却证明他并不是真正的精神系异能者，大多都是利用毒素，就算是精神系的，异能等级也不高。
可这回去查那个庙祝，又似乎透着精神系异能者的影子，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哪里被疏忽了？凑巧陆康郎夜夜噩梦缠身，若是精神系异能者所为，似乎就没什么奇怪了。
而陆兴财被下了毒又被解毒，那人又是个精通药性的，似乎这一切都与萧浩很像，而萧浩已死，身体上的零件都换给了苏晨，这些事情肯定不会是他做的。
难道还有人有着与萧浩相似的本事？还是她忽略了什么关键之处？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个团伙？

第2185章 倒也物尽其用
陆安郎见江采月神色有异，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江采月神色凝重地道：“似乎是脑子里面受损了。”
老胡急道：“那还能治好吗？”
江采月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老胡哪里还不明白，他这个兄弟怕是废了。气的老胡一拳砸在桌上，“我给三儿报仇去！”
说完，老胡就要往外冲，被陆安郎一把抓住，“胡大哥，你这样过去，也想步白大哥的后尘吗？”
老胡一怔，脸憋的通红，最后只能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了。
江采月道：“事情到此为止，多谢几位哥哥相助，往后你们也若要插手，剩下的事情交由我和安郎来处理。”
说完，见众人都一脸愤恨，江采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白大哥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我和安郎思虑不周，这些先做为白大哥的安家费用吧。”
老胡红着眼睛道：“弟妹，你这么说不是笑话哥哥们？哥哥们自然会照顾三儿和他的家人，这些你收回去。”
陆安郎道：“胡大哥，我知道哥哥们会照顾白大哥和他的家人，但此事因我夫妻二人而起，若是你们不帮白大哥收下这些，我们夫妻良心上过不去。”
纪海道：“既然是安郎兄弟夫妻的心意，就替三儿收下吧，往后我们该怎样做还是怎样做就是。”
老胡便没再说话，江采月将钱袋放在桌上，又叮嘱这件事不让老胡和纪海他们插手，再问清庙祝所住的位置，之后才离开商行。
可出了商行，夫妻俩的脸色都很难看，很多事情都脱离了掌控，而这个人和萧浩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死了一个萧浩，往后会不会还有张浩、李浩？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竟有这么多的暗潮汹涌，想要过个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夫妻俩对莲城都很熟悉，虽然过了几年，莲城也有了一些变化，但大致还是原来的样子，很快就来到纪海等人说的庙祝住的地方。
庙祝住的是一个门开在当街的三进院子，门楼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而这里离县衙不远，站在门前就能看到县衙门前排着长长的、等着喝粥的队伍。
江采月道：“这花如雪也不知怎么想的，莲城如今还有吃不上饭的吗？她每日在门前施粥，虽说如今是有人资助，可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陆安郎摇头，“先不管她了，回头我看看哪里有招灾或是吃不上饭的地方，请旨派她去赈灾好了。以她那人的品性，应该不会做出吞没救灾粮款之事。”
江采月笑了两声：“倒也是物尽其用。”
说着话，从商行里出来时的沉默气氛被赶走些许，陆安郎才抬手拍响了庙祝所住宅子的大门。
不多时从里面传来懒懒的声音：“谁啊？”
陆安郎道：“我夫妻二人想去娘娘庙上香，听说庙祝住在此处，想要请问一下，上香要如何准备才会灵验。”
里面的人半晌没声，就在陆安郎以为他不会出声时，那人才道：“这样啊，你们想要求什么？”

第2186章 诚意都带着了
陆安郎道：“家母亡故的早，前些日子托梦给我，说是她在那边不得安生，我想求娘娘保佑我娘早登极乐，还请庙祝指点。只要能如愿，在下愿捐善款为娘娘再铸金身。”
“倒是个孝子，按说能得到庙祝出言指点，也是要与娘娘有缘之人，但念你孝心一片，我去向庙祝禀报一声，但庙祝是否愿意指点，还是得看你与娘娘是否有缘。若是无缘，却是强求不得。”
陆安郎道了声谢，里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门儿。
不多时院子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门被打开，露出一个脑袋，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了陆安郎和江采月一眼，但瞧二人衣着朴实，皱了下眉，“你们是做何营生的？”似乎对他们能否有钱给娘娘再铸金身产生怀疑。
陆安郎道：“在下富安，江城人氏，家中经营几间酒楼，丝绸生意也有涉猎，这几年煤矿生意红火，也开了几座矿，生意倒还是不错。只是这次过来是为家母祈福，为免惹得娘娘不高兴，并不敢衣着太过华丽，不过诚意我可都带着。”
说着，陆安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摊开了在汉子面前晃了晃。
汉子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你也别说我嫌贫爱富，毕竟许愿这种事情也要量力而为，若是夸下海口，待如愿了，到时再还不起愿，神仙怪罪下来可不是凡人能承受得了的，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陆安郎忙道谢，那汉子又多看了陆安郎和江采月几眼，尤其是在江采月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见他们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宇不凡，刚刚那些银票也不像是假的，没准人家真是喜好低调的有钱人呢。
尤其是江采月，哪怕是用斗笠遮住了半边脸，还是能看出美得惊人，这样的女子，若是能睡上一睡，人生也就圆满了。
心里想着邪念，眼中不免就带出一些邪气，江采月见了心生厌恶，不免就想到一些江湖骗子骗财骗色的手段，这人的眼神可说明了很多问题。
陆安郎也看到这人的眼神变化，虽然很快就被他给隐藏起来，还是让陆安郎将他记在心里，暗想着，待案子查清后，这人绝不可留。
问清之后，又亲眼见着银票，知道陆安郎和江采月有钱，更重要的是，就算没钱，有江采月这个美人送上门，他也不想给错放了，“既然都明白了，你们就同我进来，具体的事情还得庙祝与你们当面说。”
陆安郎连声道谢，夫妻俩便进到院子里，门在身后被关上，还听到上了锁的声音，陆安郎和江采月悄悄地对视一眼，假装没有听到，反正以他们夫妻的本事，真想走这一道门是拦不住的。
这座小院陆安郎和江采月曾经来过，虽然有三进，但每一进都很小，当时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想买过，但比起别处更大更好的院子，这个院子贵了些，最后江采月决定买了别的宅子。

第2187章 上锁的大门
此时再进到这座宅子，江采月的直觉感到这里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以及尸体腐败的味道，就在院子里的四面八方涌过来。
而为了压制这股子味道，院子里摆了几盆极香的花卉，虽然初春还有些冷，但这几盆花开得正艳，但江采月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这花是什么花，但这香甜腻人的味道，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当然也是她的五感惊人，换了普通人压根就不会从浓郁的花香中闻出别的味道。
而江采月闻到，陆安郎自然也闻到，与她十指相扣的指尖在她的手背轻轻划过，也在陆安郎的手背上划了下，表示自己也闻到了。
大汉锁好了门，大步走到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二位也别介意，最近总有人来求，这些人没仙缘也没诚心，却扰的庙祝无法清修，不得不将门锁上。”
陆安郎表示理解，又看了眼这进院子，除了那几盆花，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就是很普通的院子，方方正正的。
二人随着大汉通过旁边的角门来到二进院子，比起头进院子里简单，这里就相对要精致一些，院子里种植了几株观赏的树木，还有小型的假山，上面还建了一个不大的亭子，两个人坐在里面便会显得拥挤，而此时，亭子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盘膝而坐，腿上放着一本经书，嘴里叨叨念念地也不知念的是什么经，一身居士服将人显得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男子相貌清俊，若不是早知这是个骗子，当真有几分得道之人的气质。
大汉对亭子里的男子道：“庙祝，人带来了。”
庙祝还是将一段经念完了才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就是你们要诚心向青枝娘娘请愿？”
陆安郎微微躬身，“正是，在下诚心为过世的家母祈福，还请庙祝指点一二。”
庙祝听到诚心二字，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想来之前李大和你说了诚心请愿的规矩了吧？”
见陆安郎点头，庙祝又道：“既然说是诚心，自然是要心诚才行，听李大说你要给青枝娘娘再铸金身？若是应验了，你可不能再反悔，不然青枝娘娘发怒了，可不是尔等凡人可承受的。”
“那是自然，在下也算颇有家底，来请愿也是诚心而来，自然不会食言。”
庙祝点头，对李大点了下头，李大便拿出两本经书，一人一本交到陆安郎和江采月手上，“这两本经书你们先拿着，今晚就在前院住下，三日之内沐浴焚香，每日只可吃些素斋，三日后庙祝会亲自带你们去庙里请愿。”
陆安郎和江采月连声道谢，由李大将他们带到前院。李大临去之时道：“待会儿我会将饭菜送过来，为免你夫妻二人因口腹之欲破了戒，这三日的吃食都要由我送来，也不可轻易出门。”
陆安郎闻言笑道：“李大哥说笑了，大门都锁上了，我们夫妻想出也出不去。”

第2188章 就是个杀人的窝点
听陆安郎的话里似有讥诮，李大讪讪地道：“这也是怕有人贸然闯进来打扰庙祝清修，你们夫妻若是要出去，只管来知会我一声，还能真拦着你们不让出门？不过，为表你夫妻二人的诚意，这三日最好是不要出门，免得在外面沾到不好的东西，到时若是不能灵验，就怪不得庙祝了。”
陆安郎忙点头，“我就是说笑了，既然庙祝肯助我替家母祈福，我自然要拿出诚心来。我夫妻二人保证三日内一步不出去。”
李大满意地走了，陆安郎和江采月在给他们安排的屋中绕了一圈，至少在表面上没发现暗道之类的，但床底下还要晚些时候再看。
李大不多时又回来了，手里拎了个食盒，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的四个馒头一碗汤，还有两个素炒。放下食盒后，李大道：“刚刚忘说了，求佛之前的斋戒里也有戒色一条，你夫妻二人能戒否？若是戒不了，我也可给你们再多安排一间房。”
江采月闻言捂着脸转身，给李大留下一个大背影，可那纤巧的肩、纤弱的背、纤细的腰……李大‘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陆安郎的眼神黯了黯。
“多谢李大哥，为了家母，我们知道轻重，就不必另安排一间了。”
李大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从屋子里出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别看一身简单的衣着，这模样可真像天上的仙子，看一眼他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陆安郎道：“这李大一看就不是好人，想必坏事也没少做，此人绝不能留。”
江采月笑，“咱们侯爷何时还学会相面了？长得像坏人就一定是坏人？”
“别人我不敢说，这李大在此案中定是重要的人物，一进院子就闻到血腥味，这里没准是个杀人的窝点。”
说着，陆安郎又开始四下寻找，想要在屋子里找到血迹之类的东西，可寻来寻去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江采月道：“我倒不觉得他们会在这间屋子里杀人，或许是把我先弄晕了，再拖到别处杀也未可知。”
说着，江采月指了指桌上摆的馒头还有菜和汤，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自打在萧浩那里找到那么多毒素，很多都是无色无味的，江采月对这个时代的制药水平也不敢太自信，谁知哪个人就是穿越重生的。尤其这次事件中到处都掺着与萧浩有关系的信息。
陆安郎也看着桌上的饭菜，他的医术一般，不过是江采月行医时他在旁边耳闻目睹的，自然是分辨不出食物里是否有毒，但不管分辨出来与否，李大送来的食物他们都不敢吃，就冲着李大看江采月的眼神，他都想保证饭菜里面绝对有问题。
江采月将饭菜送到空间里，从空间里拿了些玉香做的食物出来吃，这边刚吃完，李大进来收碗盘，看桌上的碗盘都空了，笑道：“二位真是好胃口，如此粗茶淡饭也能下肚。”
陆安郎干笑两声，“这也是一路走得急，实在是饿坏了，不过李大哥，下次菜里面可否少放些盐？我们从南边的人口味偏淡，吃不得太盐，没得待会儿还要劳烦李大哥给烧些热水来喝。”

第2189章 收账还要亲自去？
李大道：“你们南边的人就是讲究，我们北边人喝水都是从井里提上来就喝，只有冬天才喝热的。”
陆安郎陪着笑脸，“这不是大夫说的，我家夫人吃不得凉，府里的水才会烧过才喝，平常出去外面收账或做生意，谁还不是直接喝的凉水。”
听陆安郎说起收账，李大来了精神，“你们家到底是家大业大，这出去收账的事情还要亲自去？”
陆安郎得意地道：“李大哥这就不知道了吧，收账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去才放心，不然谁知那些收不上来的账是否是被收账的人给贪了？毕竟我们家的生意往来有些大，一般的欠账都是百两千两的，有些大的账目上万两也是常有的，手底下的人收了账就卷款出逃的也不是没有。若是几两银子的账我是懒得管了。”
李大闻言眼中有喜色一闪而过，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人和他们的银票弄到手，再以他们为人质敲诈一下他们家里？
江城，姓富，似乎应该很好找才是。
李大又叮嘱他们夫妻夜里不要乱走，这才把碗盘收走，江采月让陆安郎在外面应对，自己走到床边，进到空间里，她要把刚刚收进来的那些饭菜化验一下，看看里面是否真下了毒，以她的经验来看，下毒的可能性很大。
再出空间时，陆安郎正坐在桌边，这里的东西不敢吃不敢喝，空间里的东西又不方便拿出来，他连口茶水都没有，只能干坐着。
见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陆安郎急问道：“怎么样？那些饭菜可有问题？”
江采月冷笑，“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吃一剂倒是没什么，若真连续吃上三天，虽不致命，咱们多半是逃不出魔掌了。”
陆安郎轻声道：“你认为白大哥是中毒，还是怎样？”
江采月道：“看他的症状像是被人攻击了脑子变傻了，但也不排除是中毒，但此事我没亲眼见着，之前也没有类似的经验可供参考，倒是不敢断言，但这种毒素虽与萧浩的那些毒素不同，却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人多半是与萧浩有关。”
陆安郎沉吟道：“之前看荣冰话里有话，萧浩似乎与她很熟，若他们都是一伙的……”
江采月摇头，“应该不会，荣冰身上有我中下的蛊，虽能被药物控制，但她并没有急着取出，只要蛊在她身体里一天，她的性命就要受制于我，若她真与这些人是一伙的，她定不会愿意把蛊留在身体里。何况，我认为她是真怕了萧浩那些人，不然也不会想要让我们带她回梁国。而她拿出的玻璃制法也确实是真的。”
正说着话，李大在外面敲门，“富公子，庙祝有请。”
陆安郎起身出去，问道：“庙祝可说是有何事？”
李大哼道：“让你过去就过去，哪那么多废话？庙祝可是青枝娘娘在人间的化身，你这般置疑庙祝，就是在置疑青枝娘娘，到时若是请愿不应验，你可不要怪青枝娘娘不灵。”
陆安郎忙赔罪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随口一问，还请李大哥带路吧！”

第2190章 送热水？水呢？
李大脸色缓和了些，“庙祝就在二道院子里等你，你也去过，就不必我带路了，自己过去就是。”
陆安郎应了声，回头喊江采月一起去，李大道：“尊夫人就不必跟去了，庙祝只说让富公子自己过去，若尊夫人也过去，惹恼了庙祝，到时庙祝不肯助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陆安郎回头看了看正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江采月，“可我家夫人胆小，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似乎不妥。”
李大道：“这院子里如今只有我和庙祝两个人，你是不放心庙祝？还是不放心我？”
陆安郎讪讪地道：“都不是，只是我家夫人着实胆小……”
江采月怯懦地道：“相公，你就去吧，莫要让庙祝等得急了，我就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
陆安郎犹豫片刻，“你把头关好，我去去就回。”
江采月点头，见陆安郎出了门，‘咣’的一声就把门从里面关上，险些把抬脚要往屋子里走的李大鼻子给拍扁了，李大忍不住低咒了声。
见陆安郎扭回头似乎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李大朝他摇了摇头。江采月也在里面用锁门的链子将门给锁上了。不知是不是为了安住在这里的人的心，屋子里用来插门的不是顶门杠子，而是一条不细的链子，只要用链子将门在里面栓上，外面想打开很难。
但江采月相信李大和庙祝肯定有问题，这链子看似将外面的人隔在门后面，但其实危险未必来源于门，反而是屋内很有可能有密道，之前她和陆安郎没有寻到并不表示就没有。而密道的出入口很可能就是在床下。
陆安郎去了后院，以他的本事，江采月倒不怕庙祝会对他不利，而陆安郎刚刚也吃了一颗解毒丸，别看这毒与之前她见过的毒都不同，但解毒丸还是有用的。
而江采月仔细一想，既然他们要用在食物中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精神系异能者很可能并不存在，但也不得不防着点儿。
江采月正想看看床下面是否有密道口，就听李大在门外喊道：“小娘子，我给你送热水来了，你把门开一下。”
江采月在门里道：“李大哥，我男人去见庙祝了，你我孤男寡女的不好见面，我现下不渴，待我男人回来再去李大哥那里取吧。”
李大道：“小娘子是把我当成坏人吗？我李大既是在佛前侍候，自然不是那为非作歹之辈，你把门开开吧，这水可是从城外运来的山泉水，又是我亲自为小娘子烧的，泡茶喝刚刚好，放凉了就不能泡茶了。”
江采月还是不肯开门，李大便去推窗子，江采月似乎怕他把窗子推坏了，只好道：“你别推窗子了，推坏了晚上就不能睡了，我给你开门就是。”
李大笑了两声，来到门前等候。江采月慢吞吞地开门，李大也不催，显然并不怕陆安郎突然回来，或者是笃定陆安郎短时内回不来。
当江采月把门上的铁链拿下，李大一推门就进来了，江采月急道：“你不是说送热水吗？水呢？”

第2191章 踢到了铁板
李大急切地道：“小娘子，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江采月面露惊慌之色，“你要做什么？”
“睡你！”
说着，李大朝江采月恶虎扑食般地扑了过来，江采月好似脚下一绊朝旁边倒去，刚好避开扑过来的李大，李大也不疑有它，一下子扑空了，转回身又扑，结果被江采月伸出手指在身上点了一下便定住了。
李大只觉得被江采月点过的胸口疼的都麻痹了，但无论他怎么用力，身子都动不了。
李大道：“妖女，你使了什么妖法？”
江采月笑道：“既然是妖法，告诉你也无用，如今是你落在我手里，你若是不乖乖的听话，看到这是什么没有？”
说着话，江采月手里突然出现一把短刀，在李大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一道血线便喷了出来，江采月啧啧道：“看来平日里没少补啊，瞧这血水足的。”
说着，江采月又在另一边也划了一道，吓的李大脸都白了，“大侠，女侠，饶命啊！”
江采月唇角变了下，“饶命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若是老实点，问什么说什么，我倒是能保证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大惊恐万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事情败露的一天，但瞧江采月谈笑风生中已经给了他两刀，他一点都不怀疑江采月会让他生不如死。
可说了小命还是要保不住，还不如光棍一点，把事情都担下来，顺便再给后面的人提个醒，没准他们速度快一些，还能赶在他被她弄死之前被救出去。
李大想的好，可刚张嘴要喊，江采月在他的喉咙那里点了两下，差点没把他舌头给点的抻长了，之后无论他再怎么使力，就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江采月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要怪我心狠了。”
说着，江采月手上的短刀朝着李大的脖子上抹去，吓的李大把眼睛闭上等死，心里却后悔，早知这女人这么狠，他就招一些啊，好歹多活一阵，没准就能有人发现不对来救他了。
可等来等去，半晌刀也没落下来，李大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江采月已经收起了刀，拧着好看的眉头盯着他看。
见李大似乎在疑惑为何没杀他，江采月呵呵笑道：“险些就上了你的当了，这么痛快地让你去死，岂不便宜了你？等我想好怎么折磨你，到时定会让你如愿地生不如死。”
说完，江采月走到床边，蹲下来查看床下是否有机关。
还别说，摸着摸着，还真被她在靠床里面的位置摸到一个类似提手的东西，稍稍用力一提，果然将一块青砖提起来一些，江采月心知这应该就是密道的入口。
平常他们定是先给人下药，之后再趁着睡在这里的人药效发作后从密道里钻出来。
而今日这李大先假借送水的由头进来，多半是被自己的美貌给勾的忍耐不住，想要先下手，却不想踢到了铁板。
江采月回头看了眼李大，得意地朝他笑了笑，可这明明灿如春花般的笑容，在此时李大的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人心生恐惧，可偏偏又勾的他某一处胀得生疼，一个把持不住，在江采月的惊呼声中尿了一裤子。

第2192章 人都是他杀的
江采月嫌恶地捂着鼻子退了几步，似自言自语地道：“看着挺大的块头，胆子这么小？本来还想着吓一吓你就招了，可弄这么脏我怎么问呢？还是直接杀了吧。”
说完，举着刀又要朝李大削来，刚迈了一步又停下，“臭死了！”
正说着，陆安郎从外面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愣了下，“这怎么就尿裤子了？”
李大看到陆安郎进来，整个人都傻了，依之前商议的，他们是想把陆安郎抓起来，搜到他带的银票，再继续给他喂可以控制神志的药。等他完全受控制后，再写封信去富家勒索一笔。
而他来抓江采月，抓到了大家先享用着，之后再卖的远远的，还能得一笔钱。
可他来抓人出了意外，怎么应该也被抓的富安也没被抓起来？李大猛然一惊，他们不会是被一窝端了吧？
江采月却完全不意外地道：“这不是你刚离开，他就想要占我便宜，被我吓了几句就尿裤子了。”
陆安郎走到李大身边，“你们的人都已经被我抓了，就是那个庙祝也没逃掉，你应该明白，这时候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还是乖乖地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说完，在李大的身上点了两下，算是把他被点住的哑穴给解开了，李大已经明白自己逃不掉的处境，转了转脖子，发现身上还是不能动，认命地道：“大爷，你饶了小的吧，这些坏事儿都是庙祝做的，我不过是听命于他，你要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
陆安郎满意，“你且说说，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共有多少人？用这种方法敛了多少财？又杀了多少人？还有这庙祝是什么来头？若是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就会留你一命。”
李大道：“小人就是莲城的人，只是自小跟着爹娘在外谋生，前年才回的莲城，只是没有谋生的手段，平日里就和一帮兄弟靠坑蒙拐骗弄些银两花花，我们一共有十七个人，不巧今日都出去找肥羊了，此时宅子里只有我和庙祝两个人。那庙祝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年前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发大财，虽然知道他不是好人，可谁不爱银子啊，我就答应和他一起弄银子。说起杀人……那庙祝有些手段，尤其是擅长用药，一些来请愿的人若是乖乖拿出银子，我们也不会要他们的性命，可偏有一些人看出我们是骗子，还说要告官，庙祝就把他们给杀了，我们兄弟几个最多就是帮凶，人都是他杀的。”
陆安郎听着便朝门外看了一眼，李大扭着脖子费劲地顺着陆安郎的目光看去，就见门口的地上瘫着一人，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不是庙祝还会有谁？
想到庙祝的手段，李大一哆嗦，可话已经说出口，庙祝已经恨上他了，再想反悔也晚了，再说，若此时反悔，这一男一女也得要了他的命。
陆安郎对庙祝道：“如今你的同伙都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认了罪吧，我也能让你死个痛快。”

第2193章 死的就是这么干脆
庙祝被封了穴道，但身上疼的厉害，尤其是后腰的疼让他几乎无法忍耐。身为学医者，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脊柱已经被破坏，就是留一条命将来也是个瘫子。但他看陆安郎的目光中并没有多少仇恨，在他看来，他确实做多了谋财害命的事情，陆安郎要他的命都不过分，要怪只能怪自己贪心不足，若一早就把他弄死，拿了银票和漂亮的小娘子，又如何会受制于人？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他也不想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忏悔，庙祝朝陆安郎点了下头，陆安郎以为他要招供，过来将他的哑穴解开。
庙祝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也逃不掉了，不知能否告之我死在谁的手里？”
“嗯，这个要求不过分，你建青枝娘娘庙敛财，暗中又做着毁我母亲名声，就是你不问，我也会让你死个明白，免得你说自己是个冤死鬼。”
庙祝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英武侯亲临，我死的确实不冤。不过，我虽利用青枝娘娘庙敛财，但这庙却不是我修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赖不到我身上。”
说着扭头看了眼江采月，“素闻英武侯夫人美貌世间少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倒是让萧某人饱了一回眼福。将来萧某人也要娶个如夫人一般美貌的女子，才不为人生之憾事。”
听他姓萧，江采月和陆安郎俱是一怔，待要再问时，就见庙祝头一歪就断了气，死的就是那么干净利落。
陆安郎弯着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对江采月摇了摇头。
这人死的太干脆了，陆安郎和江采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可他们这样看着也没看出他是怎么死的，就是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待回过神后，江采月过来查看一番，见他并无中毒的迹象，说起身上的伤，也就是陆安郎把他的脊柱给捏断了，但以陆安郎的手法，这人也不至于就死了。
就是他自废经脉，死前也要挣扎一会儿，绝不会这么痛快，可人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以江采月的医术完全可以看出，这人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还伤了他哪里？”
陆安郎摇头，“我只捏断他的脊柱，别的地方都没动。”
庙祝死的太奇怪，江采月若有所思，总觉得忽略了哪里。但她敢肯定的就是这个人和萧浩有关系，那他做这些是为了给萧浩报仇吗？
那里李大已经吓傻了，虽然江采月和陆安郎没弄明白庙祝是怎么死的，但在李大看来，庙祝就是死在陆安郎的手里，如今又知道他们的身份，李大心知不会有他的活路，能痛痛快快地死都是福气。
他也想头一歪就死，他们怎么就不给他个痛快呢？
李大越想越怕，刚刚又尿了一裤子，他也顾不得难堪，哀求道：“侯爷，夫人，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求能活命，只要侯爷能给我一个痛快，我就把我的同伙都交待了。”
江采月冷笑，“难不成你以为不用交待吗？行，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就赏你个痛快！”

第2194章 养外室的男人有几个好的？
李大感激地看向江采月，“不算庙祝，我们共有十七人，今日不是十五嘛，来上香的人多，那十六人今日都出去找活去了，夹杂在上香的人中间，只要遇到像肥羊的就会用言语将他们唬住，若是本地的就与他们约好上山请愿的时间，若是外地的就会领回来。只要他们说出他们的愿望，若是心病，庙祝手里有一种药，悄悄给他们放在饭菜里，他们吃了后梦中就会以为心愿达成了。若求的是姻缘，我们这些人暗中做些手脚，也会促成这桩姻缘。”
“我且问你，莲城齐家小姐与京城崔家公子的亲事可是你们动的手脚？那崔家公子也是你们的人吗？”
李大摇头，“崔公子不知此事，那齐老爷来请愿，庙祝就让他家小姐往东去，东边刚好是条河，我们就在河边寻找适合的公子，刚好那崔公子路过，我们见他衣着不凡，听说话又是京城来的公子，就把他踹河里了。那崔公子被齐家小姐救起后，本没有要娶齐家小姐的意思，我们便装成路人在他跟前提起齐家的财势，他便动了心。”
陆安郎点头，若不说谋财害命，这些人虽然可恨，也算是凭本事赚钱。但里面夹杂了人命，他们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又问了一些他们都害了多少条命，李大指着前院的角落，“这里埋的是一个西京的富商，这里埋的是个黄竹的书生，这里……”
李大数到最后，整整二十多人，陆安郎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不过才一个多月，这些人就害了这么多人，若不是被他和江采月发现，还不知要害多少人。他们借着苏青枝的名义，做着害人的事情，造下的孽会不会被算在苏青枝身上一部分？真真是可恶！
傍晚，出去的人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陆安郎让李大去开门，怕他逃走，江采月喂了他一颗毒药，只要他敢通风报信，毒药发作起来的痛苦堪比刑罚。
李大自知逃不掉，黄泉路上也想找几个伴儿，开门时真是半点示警都没有，十六个人统统被抓住，捆好后都放到二进院子里。而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外地人都懵了一会儿才明白他们这是被人当成肥羊带回来的。
在谢过陆安郎和江采月后，陆安郎让这些人先在城里住着，明日升堂审案时，他们就都是人证。
莲城的花县令刚刚睡下，就被一阵击鼓声惊醒，花县令刚要骂，花如雪从外面冲进来，“爹，快起来，出大事儿了。”
“出什么大事儿？我说大小姐，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总这样疯疯颠颠的将来怎么找婆家？”
睡在床里侧的新夫人打着哈欠坐起来，挑衅地看着花如雪。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和我爹说要紧事儿，你不懂就闭嘴吧。”
对于这个当成续夫人被抬进来的女人，花如雪从来都不拿正眼看，尤其是她带来的那个儿子，一进门就是大公子，还说是花县令亲生的，花如雪就觉着她这些年看错人了，以为她爹是个好男人，可养外室的男人有几个是好的？

第2195章 有胆子再说一遍
花如雪对花县令一肚子意见，也不如从前亲近，若非有事她也懒得往花县令跟前凑。而花县令从金池城回来后就对这个女儿也不像从前一样言听计从。
花夫人被花如雪怼的说不出话，拉着花县令的胳膊，“老爷，你看看大小姐说的什么？我怎么就不懂了？当着你的面她都这样对我，平日你不在家时她从未把我当过继母。”
花县令也对花如雪不满，“如雪，你就是这么对你继母说话的？”
花如雪道：“她本来就是不懂，外面出了大事，她却只顾着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爹，你再信这女人的话，早晚会被她给害了。”
花县令刚要发火，听外面的鼓声又响起来，花县令气急败坏地起身，“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若不是紧要的事情，看本大老爷怎样发落他！”
花如雪‘呵呵’两声：“爹这话说的，还发落？你也得有那个胆子啊。我和你说啊，外面击鼓的可是英武侯，你还发落人家？看你晚去一会儿，英武侯怎么发落你吧。”
花县令大惊：“你此话当真？”
“不然我大晚上还亲自跑过来？人家英武侯夫人可是先来见的我。”
“为何英武侯夫人先去见你？”
花如雪朝花夫人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人家侯爷本来是要见爹的，可爹的这位新夫人吩咐了，不让人来打扰，那些不长眼睛的又认不得侯爷，侯爷又不好亮出身份，只能由侯夫人先来见我。结果我要过来也被人拦着，侯爷只能击鼓了，我才趁着那些人愣着的时候冲过来。爹，不是我说你，你门前安排的那几个看门的都是眼睛瞎的吗？连英武侯都不认得。”
花县令吓出一身冷汗，手指着花夫人，半晌才一甩袖子出去，边走还一边系着官袍的扣子。
花夫人已经傻了眼，自打她被花县令接回来做了夫人，她就把府门前看门的人都换成她的人了，平日里花如雪出门多带点儿东西她都要看着，就怕她把家里搬空了。之前她使了那么多银子，老爷对她也失望透顶，反正给她多少银子最后也是要舍出去，老爷已经说了，等她出嫁时就给她点衣料子，银子带个几百两。家里那些钱财可都是要留给她儿子的，她不盯紧着点儿怎么成？
可谁知这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然不认得英武侯，这回若是被怪罪下来，老爷回来不得收拾她？
花如雪低声道：“你不就是怕我把府里的银子拿到外面去给穷人施粥？呵，你怕是不知，我这是在做善事，你阻止我做善事就是缺德，将来没准是要遭报应的。”
花夫人怒道：“你要做善事用你自己的银子，别坑家里啊，没有银子你出去抢、出去卖，你这样害得大家都跟你吃苦受罪不更缺德！”
“你说谁出去卖？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花如雪把眼睛一瞪，挽袖子就朝花夫人冲过来，她平日带着丫鬟到处奔波，在得了江采月指点后，很多事情她也亲力亲为，如今端个几十斤重的粥桶都不在话下，哪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花夫人可比？

第2196章 那是个懂她的女人
被花如雪薅住衣领，花夫人就被勒得喘不过气。抬手又给了花夫人两个耳光，扇的花夫人脸立时就肿了起来，腮帮子木木的就没了知觉。
想要挣脱，可怎么用力也掰不开花如雪的手。
想喊救命也喊不出来，心里埋怨外面侍候的丫鬟，就没发现花如雪没走，进来看看吗？
好在花如雪也不是真想要她的命，薅着衣领扇了她两个耳光就将人放开，傲然道：“你这张脸就留着给我爹瞧瞧，看我打了你，我爹会不会替你打回去。”
花夫人想骂，可又怕吃眼前亏，只瞪着花如雪不说话，花如雪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丫鬟从外面进来，“夫人，这大小姐也太嚣张了，竟敢来闯老爷和夫人的房间，啊……夫人，你的脸……”
花夫人气的将枕头朝着丫鬟砸了过去，“滚！没用的东西，留着你们就是造粪的吗？”
夫人让滚，丫鬟抬腿就跑了出去，到外面花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撇着嘴嘀咕道：“也不知老爷看上她哪儿了？长得也不好看，说话又低俗，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花如雪从花夫人这里出来，就奔着县衙大堂走去，她倒要看看是怎样的案子会让英武侯和夫人亲自过问。
可等她赶到时，被告之老爷带着几个官差跟着来的那对夫妻走了。
因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戴着斗笠，县衙里没有人认出他们，花如雪再想跟却不知要往哪里去跟，只能叹了口气回自己住的院子，可想着花夫人的话，她又心里堵的慌，自打她过门之后，爹对她就大不如前，就算她从前为了得个好名声确实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可爹也跟着得了好处不是？若不是她的那些主意，她爹去哪里得那些赏金？虽然因他的能力有限，只能做个县令，但就是卸任了也是风风光光地卸任。
而如今他娶了新夫人就不念着自己的好，真是够让人寒心的了。
花如雪长长一叹，或许这个家真没她的位置了，是不是也该选个人家嫁了呢？不图大富大贵，只要每日粗茶淡饭就好，总好过如今这样仿佛寄人篱下的好。
花如雪想着心事就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最后干脆起来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她打算要去投靠英武侯夫人，那是个睿智的女人，没准也是个懂她的女人呢。
至于去哪里找？她知道英武侯在城外有一处庄子叫陆家庄，就算他们要离开，应该也会回庄子，她明日一早就去庄子里等，等不等得到就看运气了。
花县令带着五十多人跟着陆安郎和江采月来到庙祝等人买下的院子。陆安郎为免走露风声，让花县令不许声张，跟来的这些官差虽然都认出陆安郎，但在陆安郎的阻止下，也没敢叫他侯爷，而是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陆老爷。
来的路上，陆安郎已经将宅子里的情况与众人简单地说明了，花县令听了腿就有些抽筋，这么大的案子就出在莲城，还关系到英武侯府的名声，他却一点都不知情，这朝廷怪罪下来，他可逃不掉一个失职的罪名。

第2197章 扶不起的花县令
陆安郎一路上说什么他仿佛都听不到了，只顾着哆嗦，陆安郎见了不由得皱眉，他已经很确定，这个花县令能把莲城治理的还不错，多半是花如雪的功劳，不然就这胆小怕事，关键时候又拿不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的政绩？
只可惜花如雪是个女儿身，不然没准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陆安郎让李大带着官差们把埋在各处的尸体都挖出来，院子里点着火把将院子里照得通亮，锹铲的声音响起，邻居们听到声音纷纷过来询问，有官差道：“官府办案！”
邻居立即无声地跑回屋子，大晚上官府办案，想来不会是小案子，他们可不想惹上官司。
因带来的人不少，不过一个时辰，院子里埋的尸体就都被挖了出来，看着一具具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花县令忍不住作呕，就是办案多年的官差也开始反胃。
陆安郎也脸色难看，若说最镇定的就属江采月了，在末世中比这恶心的尸体她都见过，更不要说整日要和比腐烂尸体更恶心的丧尸打交道，面对这样的尸体，她完全能泰然处之。
陆安郎见了都不由得佩服，但看在花县令的眼中，却觉得这位夫人太可怕了，都说最毒妇人心，男人们见了都不敢多看的场面，她竟能如此镇定，若不是杀人如麻，就是心狠手辣之辈，总之长得再美，也堪比蛇蝎。
花县令忍了又忍也没忍住，跑到一旁吐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止住了吐，那边官差已经用带来的油布把尸体都包好了，数过之后刚好二十一具。
每挖出一具，李大都会过来说出那具尸体的来历身份，官差都给标记好，待案件结束后，再将这些尸体运送回他们的老家安葬。
陆安郎一直在旁冷着脸，这件事虽是有人利用苏青枝的名声做恶，按说与苏青枝无关，但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会影响到苏青枝的名声，除了庙祝等人，陆安郎还想要查查那庙到底是谁建的，也不知与那姓萧的庙祝有没有什么关系。
大溪村属于莲城的管辖范围，在大溪村外的山上建庙，自然是要在官府备案，陆安郎问道：“花县令，不知城外那座青枝娘娘庙是何人所建？”
花县令的汗就下来了，“去年春上，有几个外地商人经过莲城，说当年受过英武侯和夫人的恩惠，想要表达一下谢意，打听到英武侯的母亲葬在莲城外，就说要建一座庙，下官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建了庙有了香火于老夫人也好，便同意了他们建庙的请求。却不想上了他们的当，害了百姓们啊！”
说着，花县令顿足捶胸地大哭起来，“侯爷，若此事牵连到老夫人的名声，下官愿一力承担，绝不能让老夫人名声有损。此事侯爷与夫人不知情，都是下官自作主张……”
“行了，也不是说谁的责任的时候，此事等案件结了之后再说。”
陆安郎脸色沉的难看，他自然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苏青枝的名声，但此时他在意的不是名声不名声，而是死的这些人，他们是谁的儿女，又是谁的父母，这些人为了钱财，害了这些人的性命，就是害了多少家庭破碎，若不以儆效尤，将来岂不会有更多的人会建庙敛财？
这次的事件绝不能因怕连累到苏青枝的名声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2198章 脖子上架把刀
一早，官差们在大街小巷敲锣，说是县令今日午时在县衙公开审理有关青枝娘娘庙庙祝及其同伙一案。
百姓一时哗然，都认为这县令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公然挑衅英武侯，且不说英武侯会不会降罪，就是百姓也不容许花县令此举。
一时间，得到风声的百姓都赶往县衙，将县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花县令在后堂听手下回报，腿肚子又开始抽筋了，这次案件一个审理不好，他没准能被群情激愤的百姓给撕了。再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英武侯，他更有种要去赴死的感觉。
先不说百姓如何，英武侯这尊大神也不好侍候，他若有一个地方审理的含糊不清，连累到青枝娘娘的名声，英武侯也不会放过他。
陆安郎放下手上的茶盏，皱着眉头看向花县令，“花大人，你一直盯着本侯看，可是本侯身上有哪里不对？”
花县令忙摇头，“没有，没有，下官只是在想此案该如何审理。”
陆安郎浅浅地弯了下唇角，“该怎样审就怎样审，本侯届时会与你一同上堂。”
花县令听着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提心吊胆。英武侯跟着是好，能让外面那些百姓不敢造次。可英武侯跟着，他稍有一丝审的不好，也会被英武侯给记上一笔。
花县令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后悔做这个县令，曾经他因莲城富庶，又有英武侯关照而窃喜，只要不出大的事件，他这个县令就可以平安顺遂地到卸任。
可今日，他总觉得自己是把脖子架在刀上，一个不好就要万劫不复了。
很快，午时到了，匆匆扒了口稀粥的县令跟着陆安郎来到大堂之上。站在案桌高，看着外面乌泱乌泱的脑袋，听着乱成一锅粥似的呐喊声，花县令的腿又有些不好使，险些直接坐地上。
陆安郎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花县令顺势坐到案桌后面，总算是没有百姓面前丢脸。
在案桌旁衙役已经给陆安郎搬了一把太师椅，陆安郎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不知谁喊了一句：“英武侯来了！”
外面的人声顿时更像炸开了锅，陆安郎听着竟是在喊花县令敢对青枝娘娘不敬，让英武侯狠狠地发落他。
花县令差点哭了，无奈地看向陆安郎，今日他就知道自己没个好，就算是按着英武侯的指示来审案，最后也得成莲城的罪人。
陆安郎起身走到大堂门前，伸手制止吵嚷的百姓。见陆安郎有话要说，百姓们立时都住了嘴，静静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清了下嗓子，朗声道：“乡亲们，今日这个案子是本侯委托花县令审理，其中缘由待会儿大家便明了，对我母亲不敬的并非花县令，而是另有其人。而我母亲不过就是个乡下妇人，也不是大家口中的什么娘娘。大家还是静一静，听花县令怎样审案吧。”
“侯爷，我们都听你的。”百姓们闻言都甚是不解，但显然对陆安郎的信任让他们都变得盲目，只要是陆安郎说的，他们都信！

第2199章 这辈子怕是废了
陆安郎对众百姓拱了拱手表达谢意，花县令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总算是外面不吵了，终于可以审案了。
江采月在花如雪的院子里坐着喝茶，花如雪问了一些急病的救治与防治，江采月也心情大好地指点她，甚至还写了几张关于瘟疫的预防与治疗，花如雪如获至宝地小心地收了起来。
江采月瞧花如雪倒也是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便想将自己的打算同她说一说，毕竟像她这样的女人很适合做为梁国的形象大使，尤其收买人心这一项，江采月见识了很多人，高英楠算一个，花如雪也算一个，就是她自己都自认不如花如雪，若是让她做为梁国朝廷在民间的使者，笼络人心这一块自不必说。
江采月刚想同她说说自己的想法，就听外面院外传来叫骂声，江采月不悦地拧起了眉头，花如雪问道：“外面因何事吵闹？”
丫鬟道：“是大公子硬要闯进来，枝儿和月儿拦着不让他进来，他就动手打了她们。”
花如雪大怒，“反了他了，果然是跟着那样的娘也学不出什么好的来，这和泼皮无赖有何不同？”
江采月诧异地道：“之前听闻如雪是花县令的独女，这大公子又是何人？”
花如雪有些羞恼，“夫人不知，这花绍元的生母原是我爹的外室，上次从金池城回到莲城，我爹就将这母子接进府中，说花绍元是他的亲生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让府里的下人都叫他大公子。我呸，这花绍元都十五了，他竟瞒了这么多年，还说是我弟弟，长得又不像爹又不像娘，谁知是哪儿来的野种！”
花如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江采月都不忍心听下去了，毕竟这种事情是男人和女人的错，和孩子到底没有关系，花如雪这么骂，确实对孩子不公平。
不过，她能理解花如雪的心情，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养了十多年，一直都是府里唯一的大小姐，如今突然多了个弟弟，就算花如雪再不在乎金银，这种感情上的伤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弥补的。
而且，这花绍元的年纪来看，那时花如雪的娘或许还在，花县令就养了外室，换了谁心里都一时难以接受。
江采月道：“你先别急，既然人来了，又打了你的丫鬟，你也不能假装没看到，总是要到外面去看看。”
花如雪歉意道：“是如雪招呼不周，让人惊扰了夫人，待我去将他赶走就回。”
江采月点了下头，花如雪迈着气哼哼的步子出去了，不多时外面传来争吵声，江采月听着听着就明白花如雪的气愤，不仅仅是因为多了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弟弟，而是这个弟弟确实不一般啊。
花如雪之前骂他跟着那样的娘学不出什么好的，倒也不是冤枉他，那些市井脏话真是信口出来，完全不加思索，把花如雪气的只会骂他无赖胚子。
江采月忍不住摇头，这小子都十五了，还一副泼皮模样，若是不好好地打服了他，这辈子怕真是废了。

第2200章 打了继弟又打继母
正想着，就听‘嗷’的一声，接着花绍元大叫，“打人啦，花如雪打人了，她要把我往死里打，爹啊……娘啊……你们快来救我啊，晚了就见不到我了。你个臭女人，难怪嫁不出去，谁娶了你可是倒了八辈子霉。”
花如雪一声不吭，直把花绍元打得鬼哭狼嚎，先是一阵阵叫骂，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讨饶声，可见是被花如雪给打怕了。
都十五岁了，挨打却只能受着，打不过还讨饶，这位花家大公子也真是个废物。不过若是有个好人管着，没准也不能一直废，只可惜，花县令一看就是个扶不起的，教儿子多半也是不成，而这花绍元的娘把儿子教成这样，再让她教下去，花绍元只能越来越废。
花如雪是打出火气了，花绍元求饶她也不听，依然是不住手地打，花绍元求了一会儿见没用，又接着骂，他越骂得难听，花如雪打得越狠，到最后，他只剩下哼哼了。
这边这么大动静，愣是没人去通知继夫人，江采月暗自点头，花如雪不管是不是太过圣母，至少在管人这块做得很好，府里的人没有因为花县令娶了新夫人，而见风使舵，这点就很难得了。
最后花如雪回来时是揉着拳头的，拳头上面已经有些青紫了，但她却丝毫不叫疼，见到江采月羞涩地笑道：“让夫人见笑了。”
……江采月一阵无语，若不是亲耳听到她把人打的哭爹喊娘，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小女子，可事实，她却堪比母老虎了。
花绍元离开不多时，花如雪的院外就传来叫骂声，花如雪叹道：“这人就是不让人安生，倒是让夫人见笑了。”
江采月笑着摇头，“谁家还没几个糟心的？如雪自管去处理就好。”
花如雪也听说过江采月和陆安郎刚成亲那会儿陆家人是如何作如何闹的，莲城的百姓越是把陆安郎和江采月当成神一样崇拜，越是对陆家人唾弃。
如此一想，她也不觉得家里这些事儿多丢人了，江采月说的没错，谁家还没几个糟心的？这又不是她的错。
花如雪再次起身出门，不多时外面又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江采月不得不赞花如雪就是霸气，不过打了继母生的弟弟，又打了继母，怕这名声将来不能再坏了，只要是有婆婆有兄弟姐妹的都不敢娶她吧？就是那些有着纳妾心思的男人也不敢招惹，把她娶回去，还有谁敢嫁过来做妾？
不过，江采月却越来越欣赏花如雪的性子，不然受这母子的挑唆，花县令这个官怕是要做得昏庸了。
或许是之前打花绍元打的手疼，又或许是毕竟是继母，也不好打得太过，这一回花如雪也算是速战速决，很快就回来了，不过，比起上一次，这次回来的花如雪头发也松散了，衣服也被扯开了一些，看样子也是吃了亏的。
坐下后，江采月道：“你这又是打继母，又是打继弟，回头怎么和你爹交待？”
花如雪温柔笑道：“我只管和我爹说，他们过来又吵又骂，惊扰到了夫人，我爹就不会怪我。”

第2201章 灵魂变异
江采月哑然，这才想明白，难怪花如雪如此凶悍，却是拿她做了挡箭牌过了一回揍人的瘾，而且看样子，她想揍他们母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算是打过瘾了一回。
前面的案件审理的很顺利，李大等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很快就定了罪，庙祝虽死，尸体还是被拖到县衙门外曝尸三天，李大等人罪名被定下后，陆安郎下令直接拉到菜市口斩了。
同时，城外的青枝娘娘庙拆除，以防再有人利用青枝娘娘庙敛财，或是做伤天害理之事，并写了封奏折送去京城，让皓儿下旨，全国各地不许建青枝娘娘庙，若有人私建青枝娘娘庙，不论初衷是何都会论罪。
青枝娘娘庙案审结，陆安郎的心情却说不上好，死去的二十一人都装进了棺材，按李大说的地址派人快马加鞭给家里送信，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被卖到勾栏里，陆安郎也派人打听着去给救回来。
但破碎的家庭却无法回到最初，苏青枝被坏了的名声也不会当做没有发生，虽然莲城的百姓感激陆安郎，也理解此事不关他的事儿，但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家呢？
案子审完，后续也都做完，陆安郎接江采月回城外的陆家庄，一路上陆安郎都沉默着，时不时叹上一声，江采月也不安慰他，陆安郎爱钻牛角尖，钻进去了就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大多时候他自己都能想通，不理就好。
陆安郎叹了一会儿，看江采月一直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不叹气了？”
陆安郎脸一红，江采月又道：“我在想姓萧的庙祝的事情，总觉得他的死有些奇怪，人怎么能死的那么干脆？就好像……就好像……”
“断线木偶？”
“对！”江采月吃惊地看着陆安郎，“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木偶断了线立时就不动，若是把人的灵魂当成提着木偶的线，姓萧的庙祝正像是灵魂突然就离体了。萧浩……姓萧的庙祝……灵魂……”
江采月蓦然一惊，“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看的一本关于末世后的书，上面似乎记载着一个特殊异能者，书上说他可以在不同的人身上无限复活，当时只匆匆看了一眼，并没在意他的名字。”
说着，江采月从空间里将那本书拿了出来，就在马上翻了起来。
这本书是末世之后才编撰而成，上面记载着末世中出现的各种异能，有普通的金木水火土，也有变异的雷电冰，更有关于空间、隐身等一系列稀奇异能，但在这些异能中最过离奇的就是江采月刚刚说到的那个，无限复活的异能，只是因那位异能者做了不少坏事，最后，很多异能者联合起来将他诛灭了。
江采月从目录中查找无限复活异能，终于找到那一页，直接念了出来，“无限复活异能，异能拥有者萧浩……萧浩？竟然真是他！这里说他末世前是一个医药学博士，在一次医药研发的试验中发生了意外，从而拥有了无限复活的异能，与其说是异能，不如说是变异，灵魂变异。”

第2202章 可选择的最佳人选
江采月有些头疼，虽然已经确定那个瞬间死得干脆的庙祝和帮助古戎国的萧浩是同一个人，但这上面只提到除掉萧浩的方法是将其关在一个可以囚困其灵魂的电击环境中，让他的灵魂逃不出去，最终经过七天不间断的电击，最终将他的灵魂彻底消灭了。
可事实证明，他的灵魂并没有被电击给消灭，而是被电击到了这里，在这种完全没有天敌的环境中，他可以利用各种身份重生，就好比练了一个又一个的号，练废一个继续再重新练一个。若是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完全除去，江采月认为他完全可以利用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最终强大到连她都不敢招惹。
而且，书上还记载了，他挑选宿主的条件不明确，被他选中的身体无一不是健康又完美的，这些人不可能是猝死后被他占用了身体，那么，就只能是他将身体原有的主人赶了出去，再强占了那具身体，这样看来萧浩的可恶不只是重生做恶，他每寄宿一个身体就相当于杀死一个人，而她却连抓住他的能力都没有。
江采月一阵阵恐惧，若这萧浩下一个挑选的寄宿目标是她的亲人会怎样？若为了打击报复她，萧浩没准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采月忍不住开始哆嗦，“安郎，我怕……”
陆安郎也感觉到江采月内心中升起的浓浓不安，同时也明白了她不安的由来，他也怕，却又不得不安慰江采月，“采月，你别怕，我们这就回京城去，一定还来得及。何况，他也不可能想在谁身上复生就在谁身上复生，一定会有限制，不然他也不必做个庙祝敛财。”
江采月用力点头，她不知萧浩是通过什么方法寻找宿主，不知灵魂像传说中那样‘嗖’的一下子就能去想去的地方，但她赌不起，不管是皓儿还同戚南琴，又或者是她的孩子们，她一个都不能失去。
而萧浩若是抢占了皓儿的身体，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从此在这梁国怕是就没能威胁到他的人和事了。
而之前萧浩没有强占古戎国皇帝的身体，多半也是认为古戎国的皇帝长相不符合他的审美，而皓儿无论是外型还是地位，都会是萧浩选择的最佳人选。
时间紧急，他们甚至连回一趟启阳关把荣冰接上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快马加鞭地朝着金池城进发。
好在之前他们已经在庄子里留下足够的粮种，而启阳关外气候的原因，想要播种还要等一个多月，倒是不用太过着急。
原本马车要走上近一个月的路程，夫妻俩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用了十天就到了。进城时看着一切如常的街道，行色如常的百姓，夫妻俩先是松了半口气，至于另半口气还要等见过皓儿再说。
回到府中换下一身风尘仆仆的衣服，又问了下人一些近来京城里的情形，夫妻俩才匆匆地出门进宫。
在府门前看到带着大妮二妮出去玩儿的戚南琴，只来得及打声招呼便出门了，戚南琴站在那里直皱眉。
闺女女婿回来是好事儿，可这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竟连孩子们都不抱一抱，看大妮二妮这要哭了的表情，戚南琴真是心疼啊。

第2203章 爹娘坏坏
大妮问：“外婆，爹娘是不是不喜欢妮儿了？都没看到妮儿。”
二妮也愤愤地道：“爹娘坏坏，这么久不回家，都不爱妮儿了。”
戚南琴好个心疼，“妮儿乖，爹娘一回来就进宫，想来是有大事要同你们的皇帝表哥说，等说完了回来就会抱妮儿们。”
大妮二妮却同时撅着嘴哼了声，发誓爹娘回来不好好地讨好她们，她们才不要理爹娘。
而浑然不知因一时心急忽略了闺女们，而被闺女们记恨的夫妻俩此时已经进了宫，直奔皇后的寝宫而来。
自打高英楠怀孕后，皓儿习惯了在这里办公，只要朝中没有大事，他都会把奏折带回来批阅，他这边批阅奏折，高英楠那边研究医术，小夫妻俩谁也不打扰谁，忙完了一起陪孩子们，小日子过得与一般夫妻没有什么不同。
最近这些日子朝中情形大好，被认为战死的苏晨没死，又可以带兵继续攻打古戎，这回定要把古戎这个跳梁小丑给打服了，换个听话皇帝才行。
午休时，宝儿几个孩子都跑到高英楠这里吃饭，几个孩子闹哄哄的热闹又温馨，正吃着饭，听外面内侍高喊：“英武侯及夫人到。”
高英楠和皓儿先是一喜，后又一惊，他们早就盼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回来，可他们回来的这般突然定是有大事发生。
因江采月和陆安郎来从来不需要通报，那边内侍的话音刚落，江采月和陆安郎已经从外面进来。
正喂太子吃鸡蛋羹的宝儿见爹娘进来，放下碗就飞扑过来，“爹爹，娘亲，宝儿可想你们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在皓儿和高英楠的脸上扫过，见他们眼中是又喜又忧，神色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总算是松了口气。
陆安郎把宝儿一把抱起来，用这几日来不及刮，已经冒出胡茬的脸在他的小嫩脸上蹭了蹭，虽然只是轻轻地蹭，宝儿还是被刮的痛叫，“娘亲，救我。爹爹坏！”
江采月瞪了陆安郎一眼，把宝儿抢了过来抱在怀里好好地亲了又亲，逗的宝儿咯咯地笑，显然他更喜欢娘的亲亲。
皓儿问道：“小舅舅，舅母，你们这是急着赶回来的？可是发生了大事？”
陆安郎瞪了一眼霸占了江采月怀抱的宝儿，“说来话长，咱们等会儿吃完了再说，我和你小舅母一路赶回来，路上就吃干粮了。”
皓儿就知道陆安郎的意思是等孩子们都吃饱了，他们单独说。
至于说路上啃干粮这种事情他是不信，就空间里的那些存货，他们就是急着赶路也不会吃得太差。说的这么可怜，骗谁呢？旁边的宫女已经机灵地又摆了两张椅子，江采月和陆安郎坐下后，一边吃一边说起这次去了古戎国遇到的一些人和事儿，也说起了那个萧浩被陆安郎误打误撞给杀死的事情。
皓儿和高英楠听了都不由得感慨陆安郎这运气，随便杀死一个就是关键人物。
陆安郎又轻描淡写地说了莲城的青枝娘娘庙，他们快马加鞭赶回来，送奏折的人肯定没他们快，果然皓儿和高英楠听后都一脸凝重，显然是想到这件事所引发的后果。

第2204章 无理取闹也是自家孩子好
吃过饭后，又过了一会儿就让孩子们都下去午睡了，孩子们这么大了，每天的课程也从半天加到一天，午睡后他们还要跟着习武。虽然大家是一个老师教的，但宝儿力气大，之前就跟着陆安郎学过一段时间武，在习武方面一向领先于几人。
而在宝儿之后，习武最好的就是百里雄了。
对此，宝儿有很多不满，百里雄还是刘雄时就被宝儿视为眼中钉，只要有他在，别的孩子都会沦为陪衬，仿佛就是为了衬托他的优秀。
如今在宫学里，百里雄习文比别人强，习武也仅差于宝儿，虽是差了一点，但宝儿在习文上没多少天赋，虽勤能补拙，天赋上的差距却拍马也追不上，在宫学里宝儿在学文方面也就比方齐好那么一点。
这样算下来，百里雄就是那个能文能武的好孩子了，也是太傅他们眼中的好孩子，以至于宝儿看他不顺眼这一点半点都没改变，偏偏百里雄认为他的命是陆安郎和江采月救的，而在他当初养病的时候宝儿也对他很是照顾，一有机会就会粘着宝儿，哪怕有时宝儿对他发脾气，他也只是一笑视之。
如此，更显得宝儿无理取闹，在别人眼中百里雄却越发的温和敦厚了。
但好在，不管旁人怎么看宝儿的无理取闹，皓儿和高英楠对宝儿完全是没原由的宠着，毕竟宝儿是皓儿从襁褓里就一直带到大的孩子，说话都是他教的，那时他与宝儿相处的时间比他和太子和公主相处的时间还久，谁养大的孩子谁不爱？再无理取闹他们也愿意宠着。
宝儿依偎在江采月的怀里不肯走，江采月知道孩子这是想他了，将他抱在怀里哄着，宝儿靠在娘的怀里，慢慢就睡着了，睡的舒服了还打着小小的呼噜。
江采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又亲，这才把他放到小床上。
待孩子睡着之后，江采月才将萧浩一事与皓儿和高英楠说了，他们听后也很是震惊，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灵魂？听着就很匪夷所思，但江采月既然说出来，想来就是真的。
“依舅母所说，那萧浩可以无限复生，若他复生在朝中大臣身上，又如何能够发现？若他不为非作歹也就罢了，但依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想来不会是个与世无争的，倒是让人防不胜防。”
皓儿的神色也不免慎重了几分，做了一段时间太子，他性子里的毛糙早就被磨的圆滑，而登基做了皇帝之后，他更加历练的喜怒不形于色，但那都是在外人面前，在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他更愿意把所有情绪表现出来。
他是梁国的皇帝，可在他的心里，他还有可以依靠的人无疑是幸福的。
江采月摇头，“我倒不是怕他附身在大臣身上，我只怕他会不会挑中家里人附身，无论是你和英楠，还是孩子们，一个都不能有事。”
高英楠和皓儿同时一惊，但很快高英楠冷静下来，“舅母担忧不无道理，但他一开始选择附身之人时选的都是些普通人，或许是有什么限制吧？”

第2205章 赚他们的银子，建咱们的国
江采月和陆安郎路上也想到这点，可他们不敢赌，若有限制最好，若是没有限制，虽防不胜防，有些准备总是好的。
从皇宫里出来，陆安郎对江采月道：“这件事先不和岳母说了，免得她担心。”
江采月嗯了声，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繁华的金池城似乎比几年前更加繁华了，除了古戎国，这几年梁国与周边几国相处的都很不错，街上各国商人随处可见，皇宫不远就新建了一条街，卖的都是相对贵重的物件，但生意却好得不像话，江采月感叹：“有钱人还是多啊。”
陆安郎闻言笑道：“这些有钱人还多是番邦的，赚他们的钱，建咱们的国，皓儿还说过他做梦有时都要笑醒了。”
江采月也笑，好似把心头压抑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回到府中见到大妮二妮，江采月过去就把闺女抱起来亲，大妮二妮刚开始还有些抗拒，让江采月心里怪不是滋味，只当闺女几个月没见到自己就和自己生分了，却不想两个闺女突然就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把江采月心疼坏了。
“妮儿，怎么就哭了？”
戚南琴在旁一边摆弄手里的绣框一边刺激江采月，“是谁刚刚回来看到闺女也不抱抱，咱们妮儿这是心里委屈了。”
江采月这才明白闺女为何哭，虽然因闺女不是和自己生分庆幸，心疼却半点都没少，之前也是忧心宫里的情况，倒是把闺女给忽视了，抱着两个闺女好话说尽，又许了不少好处，闺女们总算是不哭了，抱着江采月的脖子不肯松开，乖巧的让江采月更心疼，暗想往后再也不离开孩子们这么久了。
陆安郎在旁看了压抑从心里往外冒的酸水，爹娘一起离开的，孩子们都看着娘亲，就忘了从前在娘跟前被管束，还要他这个爹求情了？都是一群小没良心的，算上宝儿那小子一个。
闺女哄好了，不多时就和江采月玩在一处，陆安郎也过来抱着闺女亲了又亲，把闺女扎的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
江采月心疼道：“看你，把闺女的脸都扎红了。”
两个闺女也附和着江采月的话道：“爹爹坏坏。”
陆安郎哈哈大笑，戚南琴在旁看了心情也好了，虽然知道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本事，可他们离开这几个月她还是不免提心吊胆的，如今他们平安回来了，戚南琴总放是放下心来。
问起玉香，江采月笑道：“她啊，就在空间里，只是待得不想出来，不过这么久了，都春暖花开了，她估计也想出来了吧？”
戚南琴想到玉香之前的事情，只当她是为了逃避，忍不住叹了一声，之后道：“最近这几日，那姓许的书生隔些日子就来打听玉香是否回了京城，说是因之前不知缘由画了玉香的像来赔罪的，我瞧他虽诚意十足，但书生气太重，玉香的性子怕与他相处不来，就让人把他打发出去。算着日子这几日他还会登门，你问问玉香是否要见，若不见，我就让人把他打发了，总登门来找玉香，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

第2206章 对他无心
“许姓书生？之前怎么没听提起过？”
戚南琴叹：“就是个书呆子，读书都读愚了，之前在来京的路上因病被玉香救了一回，就非说要还钱来着，可又没赚钱的本事，就在街边摆了个画摊，画的就是玉香的画像。之前玉香因画像出了那些事，自然是恼了他，可不知者不怪，也不好太苛责他。不想他倒也是个有才的，前些日子参加会试，说是考的还不错，竟考了个会元，就等着过些日子殿试了。”
江采月知道，会元就是会试的头名，虽然过后还会有殿试，但大抵结果不会差得太多。
之前百里涵风在位时，原本朝廷也会在会试之后再有一场殿试，殿试的头名才是状元，但在他身体出了问题后，便取消了殿试，会试第一名既是状元。
而如今皓儿的身体好，这又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自然是不能儿戏了。
只是不知这姓许的书生非要见玉香，是真对玉香有好感，还是因为英武侯府，毕竟世人皆知英武侯府与皇上的感情，若是他能得英武侯府的关照，状元差不多就稳妥了。
江采月看了看陆安郎，陆安郎见了道：“此乃朝中大事，我们不好插手，他若是单纯感谢玉香或是赔罪都好，若是有别的心思，我们也不能应他什么。不如还是不见吧，若他真有诚意，就等殿试之后再说。”
江采月刚点了下头，丫鬟小菱从外面跑进来，“侯爷，夫人，老夫人，那个姓许的又来了。”
戚南琴听了陆安郎的话也就知道该如何应对许书生，“你去同他说，府中就我一个老妇带着两个小姐，不方便见外男。而殿试在即，让他安心读书，有什么话，等他殿试之后，侯爷也回府了再说。”
小菱闻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侯爷和夫人都回来了，老夫人这是睁眼说瞎话，不过这许书生也真是粘人，来一次被老夫人拒在门外一次，他还没完了。
小菱应声出去传话，不多时回来说许书生走了，还说殿试之后再来拜见。
戚南琴无奈地摇头，“见过倔的，没见过这么倔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陆安郎去了佟相府，除了同他商量一下近来朝中大事，还想问一问崔家是否真像李大所说的，与青枝娘娘庙一案没有牵连，他是不大相信会有那般巧合，天寒地冰的，崔德阔好好的为何跑去北方？还好巧不巧的齐家要嫁姑娘，他就在岸边等着被踹进河水里？
河水湍急，虽未冻冰，但在那样的天气里掉进水里也不会好受，若是设的计崔家还真是下得了血本。
江采月带着孩子们回院子里，待两个孩子睡下，江采月进到空间里问了玉香关于许书生的事情，玉香听了直皱眉，“这人有病吧？”
江采月便知道玉香对他真没什么情啊爱啊的心思，便将此事放下了。
既然回到京城，玉香自然要出空间，离开金池城这么久，她也很想戚南琴和孩子们，出了空间就跑去见戚南琴。
晚上母女三人一起动手做了一桌菜，也算是给江采月和陆安郎接风。

第2207章 世道变好了，人心怎么就变坏了？
吃饭的时候，陆安郎说起在佟相那里得到的消息，自然顺便也提了莲城青枝娘娘庙一案，只是没有提萧浩，戚南琴听的直摇头，“世道变好了，人心怎么就变坏了，这人为了钱财竟能害了这么多的性命，此事可得让皓儿上心，不能再有同样的惨案发生。”
说着说着，戚南琴说到许书生，玉香道：“早知他是这粘人的性子，我就不该救他。”
戚南琴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能就因他粘人就不救了？大不了下次他再来，娘让人把他打出去就是了。”
玉香想到许书生呆呆蠢蠢的模样被打得抱头鼠窜，不由得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而此时租住在城外一间茅屋中的许书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虽是春日了，夜里还有些冷，他住的这间茅屋又四处透风，为了省些炭钱，他又舍不得烧炭，树枝烧起来又有烟，大多时候他都能忍则忍。
但今日屋子里似乎比平常更冷一些，还阴森森的，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许书生长叹一声，摸了摸饿的咕咕响的肚子，虽然自打他考中会元后，有很多有钱的商人或是朝中大臣都对他释放出善意，但他心知这些人是想要招他做女婿，可他心中已经有了人，自然不想为了一时的温饱违背了自己的心。
桌上还放着半块凉透了的粗面饼子，可他吃这些粗面饼子吃的牙都酸了，真想吃一碗擀得薄薄的，切得宽宽的面条啊，可身上只有二百文钱了，这还是要给茅屋主人的房租，做人要讲信用他也不能拿去买吃的。
许书生无奈地拿起半张粗面饼子啃，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许书生问了声：“谁？”
外面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许公子，是小老头我。”
“哦，是老伯啊，稍等。”许书生暗叹一口气，今日是交房租子的日子，这房东是一日都不会晚啊。
起身出去将破烂篱笆的院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瘦小老头，见许书生将门打开，小老头笑道：“许公子吃了吗？”
许书生点头，“吃过了。”
小老头却将手上提着的一个篮子举了起来，“我家老婆子做了一锅面，说是你们北方人爱吃面，就让小老头给送过来一碗，许公子吃过了就再吃一些吧。”
许书生很是意外，从打他租了房子后，这老两口只会催租，有时他的画卖的好，买些好吃的，这老两口都能闻着味儿过来，借口看房子，临走时将他买的好吃的顺走一些，今日给他送面条？虽不是什么贵重的吃食，可对于这小老头来说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许书生虽读书读的有些呆，却也不是完全不谙世事，稍一想就明白了，定是他考中会元一事传到这边来了，小老头这是想要和他套近乎呢。
虽然心知小老头没安什么好心，但人来了也不能赶出去，许书生谢了小老头的好意，掏出二百文钱递给小老头，“老伯，房租我准备好了，这是二百文钱，你数一数。”

第2208章 何方妖魔鬼怪？
小老头推辞道：“不急不急，如今许公子也是正用钱之即，房租不急着给，你先拿着用，等将来做了官再给不迟，你可是会元老爷，将来可是要做状元的，小老儿不怕你赖着房钱不给。”
许书生心下一喜，这二百文可是够他吃一个月馒头了，若是能晚些给再好不过了。但转念一想，就为这二百文钱，将来被小老头讨要上门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还是坚定地将铜钱塞到小老头手上，“多谢老伯美意，但住了老伯的房子就要给租金，我再穷也不能做不守信之人，这钱老伯还是拿着吧。”
小老头啧啧两声，似乎觉得许书生太不近人情，之前他是催过他的租子，如今他做了会元老爷就怕和他扯上关系？果然都说读书人不好结交。
小老头又将手上的篮子往许书生手里塞，只要他吃了自己的面，就可以以一回当百回，将来在外面他可以挺着腰板说会元老爷吃不上饭时是他接济的面条，自己家都舍不得吃的面条给会元老爷吃，人总得念一下落魄时的香火情不是？
许书生为难，他太想吃这碗面条了，可吃完了事情就麻烦了，可他想给小老头面条钱都没有，除了那二百文攒下的房租，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
被小老头推到近前，许书生无奈，闻着面条里的葱花香味，许书生一时没忍住就接下了面条。
谢过小老头后说好明日把篮子和碗送还给小老头。
小老头直摆手，“不急不急，会元老爷吃好啊。”
说完小老头拔腿就跑，以至于在许书生听到会元老爷四个字后想要把篮子还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许书生无奈地叹了声：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落魄至此，好在一切就要出头了。
回到屋中，许书生拿出面条心中还是百般感慨，突然脑海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要吃就吃，不吃就倒掉，不过是碗面条也能让你如此纠结，难怪世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也太不干脆了。”
许书生吓的在凳子上没坐稳，一屁股摔到地上，可四下打量也没见到半个人影，一时间心中恐惧，哆嗦着道：“你是何方妖魔鬼怪？”
声音‘嗤’的一声，“本尊不是妖魔，本尊是你的祖先，原本成了仙，但因感知下界有一后代子孙是文曲星下凡，特来瞧瞧，却不想看到你这么个破落户，真是折辱了祖先当年的风采。”
“先祖容禀，后辈虽不济，但父辈也算没有辱没先祖，若说不济，也只是后辈一人之过，不敢连累了父辈。”
许书生被训的面红耳赤，他的祖上确实是出了些大人物，只是到了几代之前就衰败了，但也不至于说是破落，他家中虽不算富足，日子却也过得下去，落得如今这模样，也是因路上那场病，被随行的小厮卷去了盘缠所至。
声音沉默了，他只见许书生破败的不像样子，就以为他家中也落破的很，却不想竟是误会，若他家中人口太过复杂，这事儿倒不好办了。

第2209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感受到‘先祖’的沉默，许书生道：“不知先祖是哪位？后辈曾背诵过家中族谱，知道先祖是哪位，也免得不知辈分，唐突了先祖。”
声音更是不开口了，许书生又追问了几次，声音才再次响起，其中带着怒意：“本尊说是你先祖就是你先祖，难不成还会骗你？”
许书生不敢再问，他虽迂腐了些，却不是笨，这个声音能在他脑中直接响起，可见不会是普通人，就算不是神仙也会是个妖魔，若是他的先祖还好，若不是，惹恼了他，会不会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许书生心中恐惧，却不敢带出来，只装着诚惶诚恐地道：“先祖恕罪，后辈只是一时好奇，并无他意，先祖不愿说便不说，后辈自然是信先祖的。”
声音满意了，“也不能怪你，本尊离开这个世间也有近千年了，世间没有本尊的传说也不奇怪。只是离开的久了，对家中的后辈也是一无所知，不如你和本尊说说家中的情况，多年未成得到后辈的消息，听一听也能聊以安慰。”
许书生垂着脸，看不出神色，眼珠却转了又转，随口就编了一个身世。从几辈子之编起，一直编到他这一辈，“家父是有名的画师，后辈虽自幼读书，但子承父业，更是擅长作画，只是画画到底难以功成名就，最终还是选择了科考。”
声音道：“你选科考也没选错，毕竟以你的才学若是做一辈子画师倒是埋没了。”
许书生点头，“先祖说的对，不过这面条要凉了，还容后辈先吃过再说。”
声音嗯了声，许书生坐下吃面，面虽有些坨了，但吃在许书生的口中却无异于山珍海味，曾经虽不算是富家公子，但也是衣食无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声音突然响起，“你可想要赚大钱？”
许书生手一哆嗦，夹起来的面便掉回碗中，暗想：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不知什么的东西终于露出本来目的了。
但说出的话却带着恭敬，“先祖此言差矣，我辈读书考取功名，并非为了金银那些腌臜之物，钱财乃身外之物，德行才是做人之本，若舍了德行，只追求那些身外之物，岂不是舍本逐末了？”
面对许书生正气凛然的质问，声音许久都没说话，心里却暗骂自己这次眼瞎了，竟找了个如此清高之辈。这样无欲无求之人不好控制，这次弄不好要栽啊。
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被陆安郎一枪毙了的萧浩，也就是莲城的庙祝，自打灵魂离休后，他就一直跟在江采月和陆安郎身边，听到不少让他难以置信的秘密，尤其是江采月的空间，他虽无法跟着进去，但他很相信江采月的空间虽不是异能，却比末世中那些空间异能才还要牛叉。若不是他的附身有限制，先要蛊惑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控制身体，之后他再把那人的灵魂赶出去，他都想要抢了江采月的身体了，管她是男是女，这样的空间拿到手里，他还用得着怕被人发现异常？

第2210章 新科状元
发现了江采月的空间秘密后，萧浩就一直跟在江采月和陆安郎身边，只想寻找机会夺了江采月的空间，但思来想去他们身边的人都不能下手，就只能找个能接近他们，他们又不会太熟的人，刚好这个许书生就入了他的眼。
在他看来，这许书生有些呆，有些蠢，脑子虽聪明，却不大懂人情世故。之前又听江采月和陆安郎分析，这许书生多半是想要攀龙附凤，才会总去英武侯府找玉香，可谁知他竟是如此甘于贫寒，若不是他城府太深，就真是大家都看走眼了。
但不管怎样，萧浩已经开始附身的准备，已经没有机会再后悔，成与不成都在此一举，若不成，他真就要彻底消失了。他不想死，就只能放手一搏。
不过，他相信是人都有弱点，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定能鼓动了许书生，让他甘愿将身体送给自己，到时，他用这具身体去接近江采月，想来也不会被发现才是。
到目前为止，他换了有几十个身体，还没有一次失败，想来这一次最后也会成功。
四月殿试，萧浩凭着真材实学当殿被皇上亲点为状元，一时在金池城风头无两，夸官三日再上殿面君，被封为翰林院学士，朝中许多官员都看好这个年轻的状元，听说他还未成亲，只要家中有闺女待嫁的纷纷请人来试探口风，无奈这位新科状元只说心有所属，倒让人不好强求。
江采月和玉香坐在院子里和丫鬟们说话，戚南琴蹲在地上摆弄她再次改良的飞行器，比起之前的翼鸟，改良后的飞行器虽还有鸟的形状，看起来却不大像鸟，更干净利落，但飞起来却比翼鸟方便，最重要的是轻便，普通人只要够胆量也能驾驭。
说起最近金池城发生的一些事情，就不得不提高中的状元榜眼探花，尤其是其中年纪最小，又文学最好的状元，比起已经四十多岁的榜眼和相貌不佳的探花，年轻俊朗的状元自然是众人谈论的焦点。
说起状元，坐在一旁挑蘑菇的小菱道：“夫人，玉香小姐，那新科状元许泰平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之前还说要报恩，如今做了状元就忘到脑后。”
“管他呢，他不来倒清静了。”玉香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姐，晚上咱们做土豆蘑菇炖小鸡，要说吃蘑菇还得吃这新采下来的。”
江采月笑道：“想吃就炖，不过这蘑菇确实是好，回头咱们也上山去采，那庄子后面的山上蘑菇多不多？”
空间里虽然也有蘑菇，又肥又美，但相比来说，这样很多人一起上山采菜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
小莲在旁道：“多，庄子里送蘑菇来的人还说这几日城里不少人去庄子里的马场买马，顺便到山上采蘑菇，那蘑菇怎么采都采不完，前两天下了场雨，蘑菇就都冒了头，一堆堆的可喜人了。”
江采月一锤定音，“那就去采蘑菇，明儿就去。”
戚南琴蹲在地上看过来，“去也好，把我这新做的翼鸟也带上，让安郎试试好用不。”
正说着，门上的人来报，“老夫人，夫人，新科状元求见。”

第2211章 太让人气愤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同时看向玉香，刚刚才说到他，人就来了，这人还真是够锲而不舍的。之前不见他的理由是玉香不在府中，如今玉香回府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也去过作坊不少回，虽然她已经不像从前一样事事亲历亲为，可毕竟露过面，京城的人都知道玉香回来了，她再说不见就太不给面子。
毕竟是新科状元，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玉香道：“既然来了就见见吧，请状元去前面的厅里稍等，我马上过去。”
下人出去请许泰平进来，玉香则进屋去换了身见客的衣服，在府里大爱都穿的随便，见外人就不大合适。
江采月问：“用不用我陪你同去？”
玉香摇头，“就是个新科状元，姐姐是什么身份？陪我去就太给他面子了，咱们家又不想招他做女婿，没得给他这么大的脸。”
从玉香的话里听出她对这许泰平的态度不那么友好，江采月想了想，还是劝道：“你也别像吃了炮仗似的，怎么说也是新科状元，旁人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玉香点头，她也不是真想给许泰平难堪，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之前画她的画像，也只能说是不知者不怪。
玉香来到前厅时，许泰平在里面正襟危坐，他身旁的桌几上放着一个钱袋子，看起来装得满满的。
许泰平见玉香进来忙起身，“玉香小姐，这厢有礼了。”
玉香原本负手而立，见许泰平给自己见礼，也回了一礼，“状元公客气了，请坐。”
许泰平笑得有些憨厚，坐下后道：“玉香小姐，今日在下来求见是为了还小姐送药的药钱，之前在下虽有心想要偿还，却苦于手头拮据，如今终于算是有钱还了，还请小姐不要推辞。”
玉香笑了，“谁又会和银子过不去？既然状元要还，该我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许泰平原想了一肚子的话，此时都没派上用场，一时倒摸不准玉香是什么脾性，不过想到外界对她的传闻，说她原本是戚南琴的丫鬟，因在灾年中不离不弃，感动了戚南琴才被收为义女，因出身的关系，粗鲁了些也就难免。
不过，她肯收下银子自然是好。
玉香收下银子后就与许泰平大眼瞪小眼，一个不说走，一个听了江采月的话也不好赶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地坐了有一刻钟，玉香忍不住了，问道：“状元，你可还有话说？”
许泰平脸一红，喃喃道：“不知老夫人可在府中，上次幸得老夫人解围，在下想要当面谢谢老夫人。”
玉香当时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难道之前是他们猜错了，许泰平这模样可不像是对她有好感啊。难怪之前她不在金池城时，许泰平一次又一次来府里求见，莫不是想要借着见她的借口，真正想见的是戚南琴吧？
玉香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虽然戚南琴看着年轻，可实际上已年过四十了，做许泰平的娘都差不多，他竟生出那样的心思，比许泰平对她有心还让玉香气愤。

第2212章 你觉着没人敢打你是不？
玉香的神色一冷，许泰平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忙解释道：“玉香小姐且莫生气，在下要见老夫人并无他意，只是在下一向沉迷画作，日前见过老夫人一面，被老夫人的端庄气度折服，想给老夫人画一幅像而已。”
玉香的脸更气的发白，“画像？你还敢提画像？是觉着你做状元了，我们府里没人敢把你打出去了是不是？”
见玉香说着话，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显然一言不合就要冲过来揍人了。许泰平不过一介书生，真动起手来完全不可能是玉香的对手，当时就想抱着脑袋跑掉，可一想到自己如今这处境，就这点心愿若是不能了了，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于是，一脸正色地道：“还请玉香小姐成全。”
玉香挥拳就要打，许泰平知道这回若是不躲，没准就真要被打中了，抱着脑袋就往外跑，刚好与回府的陆安郎走个面对面，陆安郎往旁边一闪，避开迎面撞来的许泰平，看到后面追着的玉香无奈地道：“玉香，怎么要打人？”
听到陆安郎的声音，许泰平松了口气，英武侯在此，应该不会再动手打人吧？毕竟他的身份，动手打人很不合身份。
玉香在陆安郎面前也不好表现的太泼辣，指着许泰平道：“这状元公太过无礼，姐夫，你上朝时可要和皇上参他一本。”
陆安郎哭笑不得，玉香也是快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竟还这般孩子气，不过也不知这新科状元怎么得罪了她。不过之前在大殿上看过几眼，他倒觉得新科状元是个颇为正直之人，难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陆安郎看过来，许泰平知道玉香不会再动手打他了，对陆安郎深施一礼，“下官见过英武侯。”
陆安郎道了声：“免！”又问道：“不知状元公是怎么得罪我这妻妹的？”
院子里还有府中的下人，许泰平自然不敢把玉香误会他一事说出来，只好低声道：“下官之前在街上幸得老夫人解围，不知可否当面向老夫人道谢？”
陆安郎闻言看向玉香，见玉香一脸气愤，便明白玉香是气许泰平想要见戚南琴这件事，虽然他不觉得许泰平对戚南琴是存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但说实话，戚南琴这些年心情好，又有江采月给保养着，模样倒是真的嫩，四十多岁的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许泰平真对戚南琴有了什么心思也不好说。
不过，也有可能许泰平单纯只是想要向戚南琴道谢，这他还真不好拦着。
再说，就算许泰平真有什么心思，戚南琴也未必看得上他。
虽说不大乐意让许泰平见戚南琴，却也没拦着，只是语气上有些不悦，“既然状元如此说了，我替你去问问岳母就是。”
许泰平刚道了声谢，陆安郎已经大步走远了，玉香也愤愤地哼了许泰平一声后，跟着陆安郎的身后回了后院。
许泰平无奈又尴尬地站在那里，过了不多时，一个丫鬟从里面出来，对许泰平道：“状元爷，我家老夫人说了，她并未帮过状元爷什么，这个谢字不敢当，状元爷请回吧。”

第2213章 你骂谁呢？
许泰平虽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有些发沉，偏偏脑海里那道声音突然响起，“本尊说什么来着？人家就是嫌你穷，嫌你根基浅，若是听本尊的，这状元公你做也就做了，闲暇时与本尊学学修仙之法，到时真修成仙体，别说是一个女人，天下的女人都要对你趋之若鹜了。”
许久以来，许泰平虽防着萧浩，却也不敢把他得罪太过，今日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了结一桩心愿，却不想被人误会了，许泰平的心情自然是不好，也就没心思与萧浩敷衍周旋。
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脱口而出骂了一声：“粗鄙！”
小菱回完了话，本来已经转身离开了，却在听到许泰平这声‘粗鄙’时转身，怒道：“你骂谁呢？”
许泰平才意识到，一时心情不好竟把平日在脑中与萧浩沟通的话脱口而出，忙解释道：“下官没说姑娘。”
“说我家老夫人也不行！你这人真是好生没有道理，看我不去侯爷和夫人面前告你一状。”
说完，小菱就往后院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抬脚在许泰平的脚上重重地踩了一下，把许泰平疼的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见小菱又跑，在后面喊了几声，到底没敢追上去，只能叹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连萧浩在脑中出现的声音都懒得回应了。
在他看来，自己被恶鬼盯上，不知何时就要死了，反正怎么都是要死，他才懒得与其敷衍。
小菱气哼哼地跑回后院，坐下后抓了几根蘑菇，撅着嘴摘，看她把蘑菇恨不得都揉烂了，小莲笑道：“有你这么摘蘑菇的？这怕是要做蘑菇泥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倒拿蘑菇来出气。”
江采月道：“府里谁不知你们几个丫头都是惹不起，谁敢给她气受？”
小菱道：“奴婢去和那状元老爷说夫人不愿见他，他竟当着奴婢的面骂‘粗鄙’，奴婢问他骂谁，他说没骂奴婢，当时就奴婢在他面前，他不是骂奴婢，难不成是骂老夫人？”
“真是可恶！”小莲在旁也怒了，“奴婢这就带人去揍他一顿，竟敢在侯府撒野，不过是个新科状元，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江采月也没拦着，她向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许泰平敢在英武侯府大骂，确实是欠揍。
戚南琴却道：“都回来，虽他有不对在先，但毕竟是新科状元，我们也不好太为难他，刚出侯府就挨打，传出去对侯府名声多不好？”
小莲道：“是，奴婢遵命，待过几日再去揍他！”
戚南琴满意了，之前她以为那书生有些烦人，如今这做了状元了，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还这么烦人？不打一顿真难消心头之气。
唉，虽说年纪大了，可这火气怎么却越来越大？就是年轻时她也没这么容易动怒啊。但这状元还年轻，竟如此胆大，今日他敢对英武侯的岳母无礼，没准明日就能当街调戏民女，不打一顿可还了得？
何况，他说出那样的请求，被拒绝后还敢骂人，不让他知道疼了，真当英武侯府无人？

第2214章 人不可貌相
许泰平回到如今在京城的府邸时心情还很沉重，在他看来中了这个状元也算是光耀了门楣，但自打他脑子里出现那个声音后，他就觉着自己的时日无多了，虽说他也算是个洒脱之人，可是人就贪生怕死，若是就这样死了多憋屈？
萧浩还在脑子里喋喋不休，一会儿劝他敛财，一会儿劝他修仙，有时还劝他喜欢了就去争取，完全不晓得许泰平有多烦他似的，可偏偏这萧浩好似不知疲惫，巴巴巴巴地说个没完，把许泰平烦的恨不得把脑袋劈开，把他给抓出去扔了。
当然，劈开脑袋不可能，但许泰平已经下决心，明日一早就出城去庙里上柱香，一般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最怕神明，没准就能遇到个得道高僧，把他脑袋里那玩意儿给收了。
第二日一早，许泰平上了朝后就回到府邸，收拾过后也没带下人，骑着马出城，刚到城门口就见到陆安郎也骑着马在城门口处等着出城，在他旁边的几辆马车，隐约还能听到有孩子说话的声音，还有几匹小矮马，马上坐着几个小孩，看样子都像是英武侯府的公子们。
许泰平想上前打招呼，但想到昨日的事情又有些汗颜，不多时轮到陆安郎等人出城，虽然他是英武侯，却没有利用身份压人，而是老老实实地排着队，时不时还与身边的百姓们说说笑笑，很亲民的样子。
陆安郎等人出城不久就轮到他出城，因他之前夸官三日，城中百姓也有很多认得他的，也过来同他招呼，但许泰平一直盯着前面已经出城走出一段距离的陆安郎一家看，回应的就有些敷衍，隐隐听到有人道：“不过就是个状元，比英武侯的架子还大。”
许泰平无奈地对那人笑了笑，说实话，如今的他真有些笑不出来，脑子里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啊，他哪还有心思与人说说笑笑？
好在，很快许泰平就出了城，陆安郎等人因车上有孩子，小矮马跑起来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一行人走得不算快，许泰平很快就赶了上来，但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的并没在越过去，而是跟在马车后面慢慢地走着。
江采月和戚南琴、玉香带着大妮二妮坐在一辆马车里，玉香瞧着外面的风景好，忍不住探出头去，路边有开得正好的花儿，她就指着让侍卫帮着摘过来。
接过花的一瞬朝后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许泰平在远处跟着，虽然看起来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人一马，玉香的眼神却很犀利，一眼就认出来。
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花脸色也不好看，侍卫不解，是玉香小姐让他摘的花，怎么瞧着却不高兴了？难道是他摘错了花？
玉香却没注意到侍卫的神色，坐回车中后对江采月和戚南琴道：“娘，姐，那状元公好生无礼，竟在后面跟着我们。”
江采月探出头也朝后看，果然能看到一人一骑。她之前没见过许泰平，此时瞧着模样倒也不像是个坏人，但他却做出那些惹人厌的事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第2215章 同行
虽说路是梁国的路，英武侯府权势再大也管不得别人怎么赶路，但被他这样跟着也是怪让人无语，江采月对车旁的陆安郎道：“安郎，后面那个可是新科状元？”
陆安郎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就锁了起来，示意侍卫护送着马车继续前进，他则勒马站在原处等着许泰平过来。
马车走远了，许泰平也慢慢走近，看着路中间站着的陆安郎，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不由苦笑了下，拱手道：“见过侯爷。”
陆安郎沉着脸，“状元公这是要去何处？”
许泰平道：“城外有座四明山，山上有座广业寺，卑职要去寺里拜拜，不想与侯爷在此相遇。”
陆安郎见他说的神色如常，不像假话，脸色好看了些，“那还真是巧，不如就同行一段吧。”
许泰平大喜，正想催马随陆安郎赶上前面的队伍，却见陆安郎不紧不慢地带着马，与他并马而行，看样子是没打算追赶前面的马车了。
许泰平便明白陆安郎的意思，虽有些失落，却不觉得遗憾。
一路上陆安郎问了一些许泰平为官这几日可还习惯，若有不懂之事尽可以去问翰林院的大学士，许泰平一一道谢，又说了些同僚之间甚是和睦，眼看前面的路就是拐向四明山的路，许泰平与陆安郎告辞。
陆安郎站在原地想了想，回到队伍中，喊了一个侍卫，让他追着许泰平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去上香。
很快来到城外的庄子，因之前在何家庄里发现了盐矿，何家庄被朝廷收缴，陈家庄的庄主怕他们的庄子也要受到连累，便将庄子卖给了陆安郎，如今除了英武侯府在这里的庄子就变成了两个，前些日子也都种了起来，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悄悄地在水里加了空间水，如今庄子里的田地长得甚好，比还叫陈家庄时的田地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大家都以为是种子好，倒也没太多想。
此时再过来，通过何家庄时，就能看到大批等着运盐的商人，好在当时因为怕影响英武侯府的庄子，朝廷把何家庄的出入口换了个方向，虽然能看到大批买盐的商人，却影响不到自家的庄子。
江采月和陆安郎要来庄子之前没有打过招呼，庄子里的管事并不知道他们今日要过来，当得到消息时，陆安郎等人已经到了庄子口，管事忙带着人出来迎接。
一见面，管事道：“侯爷，昨日平芜长公主在庄子里定了十几桌菜，说是她今日寿辰，要在庄子里宴请客人。”
“你们把事情办好就成，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了。”
陆安郎点头，自打庄子的菜出名后，城中很多人都愿意在这里定几桌菜请客，这都是有面子的事儿，开席之前还能在马场里跑几圈马，很受城中富户和朝中权贵的喜爱，很多人还在马场中买了好马，让马场帮着养，每月支付一些养马的费用就好。
明白陆安郎的意思是不会去给平芜长公主贺寿，管事应下后便引着陆安郎朝庄子时走。庄子的路修得很是平坦，马车走在上面也不颠簸，路边的田地里一片绿油油的，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头，宽阔的让人心情都跟着开朗了。

第2216章 对方齐爱护有嘉
既然说好是来采蘑菇，在庄子里稍事整顿后，一家人就上了山。
这一次一同来的除了陆安郎一家，还有宫学里的几位小王爷，以及他们的侍读。方齐自然也跟着同来了，在宫学里这么久，因为驽钝，薛太傅一直对方齐都很有意见，毕竟几位小王爷都甚是聪慧懂事，他们的侍读也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只有方齐是由宝儿指名留下的，虽人是不笨，可被众人比着就有些文不成武不就。
但在方齐的陪衬下，更是突出其他人的优秀，大家对方齐倒也爱护有嘉，生怕薛太傅不高兴了上书把方齐赶回家，到时大家的日子就要都不好过了，毕竟除了文采与功夫同样俱佳的百里雄，和功夫无人能及，文采也达到平均水平的宝儿，其他人的水平都在半斤八两，没有方齐每日被薛太傅责罚，旁人就难逃薛太傅的眼了。
方齐倒也不会自卑，开始时他还怕宝儿会为难他，但经过一年来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成了宝儿的小跟班，只要他不犯老毛病，宝儿也会把他当成好兄弟，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他一份。
每日中午还会带着他去皇上、皇后那里蹭饭，连皇上皇后也没对他另眼对待，如今满京城的人谁不羡慕他抱上宝儿的大腿？
山上的花也开了，还有不少野菜，陆安郎小时候日子过得苦，时常要上挖野菜填肚子，就是这样也饥一顿饱一顿地活到长大，他对山上的这些野菜有着特殊的感情。
江采月末世时也总要挖野菜，哪些能吃，哪些好吃她也都很了解，倒是戚南琴这辈子可以说是没受过多少苦，就是灾年中有闺女和女婿照顾着，她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挖野菜这种事情基本上没怎么做过，山上的野菜虽多，她认得的却不多。
玉香倒是认得一些，当初没进江府做丫鬟前，她跟着家人逃荒出来，一路上可以说就是靠着野菜糊口的。
孩子们更是都出生在富贵人家，就更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了，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挖野菜的积极性，一人提了个小篮子，手里拿了一把没开刃的挖菜小刀，先围着江采月等人看着，认为记住了野菜模样后就去挖，也不管是不是，看着像的都往篮子里挖。
一路朝着山上走，丫鬟和婆子不敢去挖菜，她们的任务是配合着侍卫们把这些小主子都照顾好。
好在孩子们虽年纪小，但一个个都习了小半年的武，身手都很利落，倒不怕走着走着就把自己摔了。
不过，他们挖的菜就让人不忍直视，那都是什么啊？这东西吃了不会把人毒倒吧？
上山不久，就有孩子在树根下面、草丛之中发现了蘑菇，原本大家上山就是主要采蘑菇，发现蘑菇后刚高兴地喊了一声，结果孩子们一窝疯地冲过来，原本就不会摘蘑菇的他们生怕自己摘的少了，小手一通抢，结果蘑菇到手里就都烂了。
江采月过来瞧了瞧，真是浪费了一堆上好的羊肚菌，“你们啊，好好的蘑菇都让你们给弄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就不让你们再采蘑菇了，知道不？”

第2217章 漂亮的蘑菇
几个孩子都乖乖地垂下头，虽然江采月大多时候对他们都很和蔼慈祥，但在他们心里，平日里越是与江采月亲近，一旦江采月真生气了，他们也是最怕的，比怕他们自己的爹娘还要怕。
可只要江采月不生气，他们却又都是最粘她的，在她身边总会有种很舒服的气息。
江采月当然没有真生气，只是从末世中走来的她对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有着近乎病态的爱惜，就是平常家里吃饭都很少有剩的时候，此时见孩子们把蘑菇都抓烂了，她是真心疼。
被江采月训了之后，孩子们也知道不该这样糟蹋东西，更知道喊一声会招来一群狼，再遇到有蘑菇时，一个个都鸟悄儿地给摘了，摘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摘坏了要被江采月骂。
戚南琴见了好笑，经过灾年后，她也知道食物珍贵，而这些孩子都出身富贵，若不自小就教会节俭，往后不知要如何铺张浪费，这点她还是很赞同江采月的。
不到午时，孩子们的小篮子都摘满了，江采月和陆安郎身后背的竹筐也满了，里面有山菜也有蘑菇，可是够吃上一阵子了。
回到山下，庄子的管事已经将陆安郎上山之前让准备的鸡都宰完洗净剁好。
众人坐在一起收拾采回来的蘑菇，先挑出一些拿去焯水炖鸡，其余的慢慢再收拾，江采月悄悄将炖鸡的水换成空间水，鸡虽不比空间的鸡好，但庄子里养的总比外面的好。
结果孩子们将小篮子里的山菜和蘑菇一倒出来，江采月和陆安郎就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他们采的一篮子里有一半能吃的都是多说，这都是什么啊？
江采月倒是理解孩子们的心思，小孩子自然都是喜欢好看的东西，他们摘的蘑菇都是挑漂亮的摘的，有毒也不奇怪，还有那些菜，虽然之前看过江采月和陆安郎采，他们也照着模样去采，可采回来的多是些长的差不多的。
江采月一边把有毒的蘑菇和不能吃的菜扔出去，一边给孩子们讲什么样的蘑菇能吃，孩子们看着自己辛苦采回来的蘑菇被扔出去，别提多心疼了。
可看到庄子里散养的鸡都不吃那些蘑菇和菜，他们也知道江采月不会骗他们。虽然不能吃，他们倒是可以拿来玩儿，用小篮子将毒蘑菇和不能吃的菜都装好，几个孩子跑去一旁过家家了。
有丫鬟和婆子们看着他们，江采月倒不怕他们会把那些毒蘑菇给吃了，但还是叮嘱了几句。
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尤其是那几个大些的侍读，更是叮嘱自己家的小王爷不能把这些毒蘑菇吃到肚子里。
不多时，身后搭着的临时灶里已经飘出鸡肉的香味儿，孩子们也是饿了，望着大锅开始吞口水。
可鸡肉没熟，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都没心思玩儿了。
香味飘出很远很远，不多时就有人闻着香味过来，见到江采月一家在这里惊呼道：“陆家舅舅？舅母？你们竟在庄子里，这么巧，不如到前面喝一杯吧。”

第2218章 公主也管不住男人
平芜长公主道：“原本我这生辰是不准备过的，毕竟父皇驾崩不到三年，但因母妃前些日子病了，请了御医都说是老毛病，又请国师给看过，说是需有一件喜事冲冲喜，我便想着今日是我生辰，就自家聚在一起吃顿饭，怕在金池城中被人说三道四，就想着来侯府的庄子，也不说是过生辰，只一家人吃吃喝喝。”
江采月对百里涵风没多少好印象，他死后自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必总担心被他算计，对他的死江采月其实是欢心雀跃的，平芜长公主是守孝还是过生辰她都不在意。
但平芜毕竟是百里涵风的闺女，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无所谓以及因他死而带来的庆幸，只是笑笑，“即是长公主家人吃饭，我们便不过去叨扰了，待会儿我让庄子里的人给长公主加几个好菜。”
平芜长公主也不便强求，毕竟她这个生辰也不好过得太招摇，若不是国师说冲喜，她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吃些就算了，但因有着国师之言，她才请了和王妃等人过来，虽定了十几桌菜，但都是那种一人一桌的，其实也不过是十几位亲近的客人罢了。
虽然也想请皇上皇后，但毕竟皇上皇后一举一动太引人注目，她既然是不想太张扬自然就不好请了。
几位小王爷也过来与平芜长公主见礼，口中叫着皇姐，但神态间并没有多亲近，毕竟就是之前在宫中也没见过几面，更不要说年纪上还差着一大截，能知道谁是谁就很是难得了。
寒暄几句后，平芜长公主带着人离开，江采月望着平芜长公主离去的背影出了会儿神，想到前几日李夫人来府里小坐，聊起金池城中的一些八卦就提到这位平芜长公主，说是年前平芜长公主闹着要和选定的准驸马退婚，但最后却不了了知。
据说要退亲的原因是准驸马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年前生了个儿子，准驸马就要将女人和儿子带回府中，平芜长公主不允许，毕竟她还没过门驸马先纳了妾进门，于长公主的脸上也不好看，说严重些却是在打皇家的脸面。
平芜长公主和准驸马吵了一架，还摔了不少东西，闹到皇上面前要退婚，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李夫人猜着是因准驸马的爹正在病重，怕退亲会让他病情加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平芜长公主还没过门就气死公公的恶名怕是要传开，才会将此事压下。
但准驸马却一定要把那女人和孩子接进了府中，事情闹得很大，金池城中很多人都在传这件事。
平芜长公主在众多公主中算是脾气好的，但毕竟是皇室贵女，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容人如此欺辱，之前定亲时瞧着准驸马人品极佳，相貌也足够英俊，平芜长公主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谁知刚定了亲不过半年，还没到长公主出了孝期嫁过去就闹出这桩事，平芜长公主自然是忍不下。
说起这件事，李夫人也感慨，只说女人这辈子不容易，就是身为公主又如何？若是不够泼辣，嫁了人真管不住男人。
江采月就想，将来她的闺女嫁人，不图对方有权有势有财，但人一定要好，就算看走了眼，也一定要成为闺女的坚强后盾，让夫家想欺负她时也要掂量掂量。

第2219章 你别后悔
庄丁在河里抓了几条鱼，小的都有二三斤了，收拾好后拿过来，江采月见了大喜，大锅里炖着鸡，用鸡汤炖鱼味道才叫一个鲜美。
虽然这个时节外面没有多少好菜，但庄子里因有温泉，不但各种蔬菜都有，还结了不少这个时节不会有的水果，比如有桂圆大的樱桃，鸡蛋大的草莓，二三十斤的西瓜……江采月让人都摘了一些给平芜长公主送去，这时节能有这些果子本就贵，更不要说他们庄子里产的就是正当季也不便宜，这些东西绝对拿得出手。
同时还让人把炖好的鸡和鱼也送去一些，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大家尝个鲜也好。
一家人也坐下来吃饭，几位小王爷和他们的侍读更是吃得美滋滋的，都说庄子里的东西比宫里的好吃，江采月也就笑笑。她在金池时，宫里他们吃的食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不在时就是庄子里送的，做饭的都是顶尖的御厨，怎么也得比庄子里的厨子做的好吧？这些小子就是想说好听的，让她往后再带他们出来玩儿。真当她猜不出他们那点小心思？
正吃着，有庄丁过来禀报，说是平芜长公主的准驸马赶过来，正与平芜长公主闹着。
不说江采月和陆安郎与平芜长公主因皓儿也算是带着亲戚，就是有人在庄子里闹事被他们遇上也不能不管，陆安郎这些日子也听说了平芜长公主与准驸马闹的那些事情，自然是认为准驸马的不对。
如今看来他不但不知悔改，竟还自认有理地来闹？陆安郎对这位准驸马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陆安郎和江采月过来时，那位准驸马正与平芜长公主面对面站着，平芜长公主气的脸色铁青，而准驸马正指着她滔滔不绝地数落着。
江采月听了一耳，他竟是在骂平芜长公主善妒，不温柔，不侍公婆，不让他将外面的女人接回府，甚至还威胁平芜长公主不让他把人接回府，他就要和平芜长公主退婚。
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冲过来揍人，被平芜长公主一个眼神制止住，但显然，平芜长公主已经气极了，看着准驸马的眼神都透着恨，泪水在眼圈里含着，随时都能掉下来似的。
“郭公子，还请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日是我生辰，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可好？”
准驸马冷哼：“你也不必再拖延，我今日来就是问你让不让素珍母子进门？若你执意不肯，我便与你退婚，到时娶素珍做正妻。”
平芜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好啊，既然要退婚那就退吧，之前也是皇兄怕退亲会让郭大人病情加重才让我先忍让些，既然是郭公子提出退婚，本宫自然无有不应。”
准驸马没想到平芜长公主竟真同意退亲，一时有些傻眼，指着平芜长公主只会说：“你别后悔！你别后悔！”
平芜长公主冷哼一声，态度很坚定。
有人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过来，喊了声：“英武侯来了。”
准驸马这才扭回头，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沉着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人单势孤，又因平芜长公主同意退婚而有些傻眼，看起来倒是有些呆呆的。

第2220章 闹事的扔出去！
平芜长公主原本虽生气，眼圈里也含着泪水，却强自忍着没有哭出来，但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的一瞬间却好像看到亲人一般，再也忍不住了，扑进江采月的怀里便嚎啕大哭起来。
江采月拍了拍她的后背，“乖，为这种人哭不值得，好在你们还未成亲，退亲也来得及。”
平芜长公主点头，“我听舅母的，这亲我一定是要退的。”
她自然是不想和这位奇葩的准驸马过，之前也是因为皇上和她说准驸马的爹重病在床，毕竟是朝中重臣，曾为梁国鞠躬尽瘁，她才忍着，本想等大臣过世后再提退婚。
而在前几日，平芜长公主的母妃也染了重病，听国师的话才想到要给太妃冲喜才办的这场生辰宴。
之前说好准驸马过来为她庆生，但准驸马不来也就罢了，万万想不到他来了却是逼自己让那女人和孩子进门。好好的一场冲喜宴，弄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冲喜还是招晦气。
江采月给平芜长公主擦了擦眼泪，对庄丁道：“都愣着做什么？今日来赴宴的都是自家人，不知这位可接到请帖？若是没有，你们却把人放了进来，就不怕影响了庄子的声誉？”
庄丁原本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也算是平芜长公主的家事，但听了自家夫人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准驸马既然带着一个准字，就还不是驸马，也算不得一家人，他们放他进来这里扰闹，确实是不该。
于是几个庄丁过来请准驸马离开，准驸马却瞪向江采月，“我与长公主之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江采月笑道：“这位……谁来着？怕是你孤陋寡闻了吧？天下间谁不知我们英武侯府与皇上是亲戚？皇上还要叫我一声舅母，长公主是皇上的御妹，自然与我家也是亲戚。你今日来我家庄子闹事，不仅是没把长公主放在眼里，没把我们英武侯府放在眼里，更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就冲这一点，皇上也可重重地罚你。”
陆安郎在旁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别人赖在这里不肯走，不会扔出去？”
庄丁也是对这位准驸马的无耻不忍直视，既然侯爷都发了话，他们也就不客气，过来几个人架起准驸马就往外走，准驸马一路大呼小叫，却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了庄外，庄丁将人抬的高高的，朝庄外的路上一扔，原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扔出去一丈远，掉到地上摔的浑身都疼，半晌没爬起来。
没等他缓过来，庄门已经在他的眼前关上。
准驸马好不容易爬起来，还想要闯进庄子里让平芜长公主以及英武侯夫妻给他一个说法，却听庄丁道：“郭公子，你还是请回吧，如今我们侯爷一家也在庄子里，还有长公主及众位贵人，你非要硬闯进来，是要行刺吗？”
准驸马一噎，到底是恢复了理智，今日来赴宴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身份尊贵，真要是一顶行刺的大帽子压下来，把他弄死了都白死。
到底还是知道些好歹，“你们去把我骑来的马牵出来，我这就离开。”
庄丁呵呵笑道：“郭公子是骑着马来的吗？我们可没看到什么马。”
准驸马闻言便知这些人不会把马给他，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第2221章 慈母多败儿
准驸马走了，平芜长公主也没心思再办什么生辰，众人见了也心中气愤，和王妃道：“妹妹，这回可不管郭老头病得重不重了，这婚事必须退了，不然还得当给他脸了。就是皇上怪你不该退亲，皇嫂也要站在你这边。”
旁边的几位长公主也纷纷称是，身为公主，她们一出生就尊贵无比，不说不会受这样的气，平日在家中就是公婆待她们都要高看一眼。这位准驸马倒好，人还没嫁过去，他就想要先把人拿捏住？
若不是顾及重病的郭老头，这婚早就退了，还由得他在这里作威作福？
平芜长公主原本就是要退婚，如今又闹出这样一出，她完全不再犹豫，虽然说要顾及郭大人的病，但再不退婚，别人还得以为他们皇家好欺负？
酒宴很快就散了，平芜长公主怏怏地和江采月告辞，虽然说的洒脱，到底之前也是真心期待的婚事，说退就退，谁心里都不好受。
江采月和她约定明日去长公主府瞧瞧她的母妃，平芜长公主连声道谢，之前她也想请过江采月过去给母妃看病，但她母妃总以各种借口推脱，今日既然江采月已经知道了，她也顾不得母妃见了江采月会不会高兴，先把病看好了再说。
送走平芜长公主这些人，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心情也受到影响，看孩子们拿着毒蘑菇玩过家家，突然有种自家太幸福的感觉。
傍晚时分启程回金池城，明日孩子们要上学，陆安郎也要上朝，自然不能在城外过夜。
江采月感慨，“孩子们也是辛苦，小小年纪就要整日上学，休沐也是休的旬日。外面的孩子还能有个农忙假日，他们一年到头假都没几日。”
陆安郎笑道：“都说慈母多败儿，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心疼他们，不然一个个还不得都翻了天了。”
江采月鄙夷地看了眼陆安郎，比起她这个慈母，陆安郎才是真正的慈父，在他面前孩子们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哪来的脸说她？
陆安郎被江采月看的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就是没有心灵上的感应，他也能读懂江采月因何鄙夷，他不就是太宠溺孩子们了吗？可谁让自家孩子就是懂事，让他想不多疼一些都难。
半路，遇到派去跟着许泰平的侍卫。侍卫与陆安郎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道：“侯爷，这位状元公不是脑子有病吧？我跟了他一路，就听着他自言自语，时不时还像是同人吵架，可这不是初一不是十五的，去庙里上香的人不多，他身边更是就他一人，也不知是不是魔障了，还是被鬼神附身了。”
“鬼神附身？”陆安郎惊道：“你确定没看错？他不是在吟诗或是背诵文章？”
侍卫笑道：“属下虽没读过几天书，但吟诗背文章和吵架还是分得清的。”
陆安郎微眯了眯眼，让侍卫退下后便犯起了合计。
回到英武侯府，陆安郎悄悄将侍卫的发现同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也大为震惊，“你也觉得是被附身吗？”
“是的，你说会不会是和萧浩有关？”
江采月冷哼，“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该和这位状元公见上一面。”

第2222章 就是一只纸老虎
许泰平回到住处，下人已经将晚饭准备好，许泰平独自一人坐在窗边一边吃饭一边赏着外面的月色，心中却甚是惆怅。
原以为去一趟寺里，能遇到个有道高僧把他身上的邪祟赶走，谁想到了寺里，主持方丈也见过了，有道高僧也见到了，可除了捐了二两银子香火钱被嫌小气外，就吃了一碗还算可口的斋饭，果然，什么有道高僧都是为了敛财编出来的，他都给了不少暗示，竟没一个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的。
好在他已经很能确定那不知是妖是魔的东西也对他无可奈何，许泰平连装装样子都懒得了。
萧浩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以为你做了状元，人生就达到了巅峰？呵呵，我也不怕告诉你，在一些达官贵人眼中，状元算个屁！就是你爬的再高，最后还不是皇上家的狗？为何那英武侯一家都敢给你脸子看？就是个下人都对你不客气？还不是你不够强大！你若真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忌惮你，你的人生将不会有人敢在你面前指手画脚了。”
萧浩嚷了半晌，许泰平却只是望着月色发呆，最后被吵的烦了，许泰平愤然道：“你再扰我清静，我豁出去不活了与你同归于尽。”
萧浩顿时安静下来，当反应过来被许泰平将了一军，气急败坏地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许泰平一个‘闭嘴’给噤了声。
许泰平却已经明白萧浩除了嘴上说让自己听命于他，已经无计可施，多半他是没有离开的办法，对萧浩的惧意已荡然无存，不过一只纸老虎，看着唬人，本事却是小得可怜。
许久萧浩道：“和你说真的，自从本尊修仙后，对仙缘甚是敏锐，你说那英武侯为何会在短短几年就成就非凡？你真当是因为他们夫妻救过皇上？本尊不怕同你说实话，那英武侯夫人身上有个天大的秘密，只你能将这个秘密化为己用，将来的成就不会下于英武侯，而有本尊在你身边帮衬提点，就是这个天下你想要都是轻而易举。”
许泰平吃惊地道：“你疯了？莫不是在怂恿我造反？”
萧浩不以为然，“造反？这世上向来都是胜者为王，天下更是有能者居之，若是有那个本事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又何来造反一说？”
“闭嘴！”许泰平怒不可遏，他十年寒窗苦读，学的都是忠君爱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和他说这个天下是有能者居之，这样的话在他看来最是大逆不道，就是听听都气得他浑身颤抖。
而那个一直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声音竟然怂恿他去争夺天下，即使心中还对那个声音有着无法遏制的恐惧，许泰平还是难掩心头的愤怒！
萧浩不屑地嘁了一声，“你还真不像个男人，这点胆量都没有，我当初怎么选中你的？”
在他看来不想做皇帝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做了皇帝便可以坐拥天下，无尽有财富和数不清的美人，只要他愿意，就是那个美貌迷人的英武侯夫人都要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想到江采月的美貌和江采月的秘密，萧浩突然对这位英武侯夫人有了强烈的贪欲。

第2223章 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看不上我，你走啊，我求着你选中我的？还说是我祖宗，谁知你是打哪儿来的邪魔恶鬼，真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弄死你！”
许泰平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了，而说出的话更是他的心声，他一点都不感谢萧浩对他的青睐，甚至只有厌恶和恐惧。
而被许泰平驱赶的萧浩也很无语，若不是他灵魂的力量在附身到许泰平之后，并没有得到滋养，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再挑选另一个目标，真当他不想走？
这么些天了，他费尽口舌就是说不动许泰平，他也很绝望啊。
萧浩不再言语，许泰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安静地吃完了饭菜，让下人把碗盘端下去，许泰平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皎白月光。
眼看就到四月中了，夜里也不似初春寒重，可他的心里却很是愁闷，怕就是三伏的烈日也暖不透吧。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月中的云影恍惚间化成一张清灵俊秀的脸庞，许泰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喊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生怕那个人因他而受到萧浩的伤害，他是破罐子破摔了，可她……只愿她此生安康。
一早，陆安郎上朝还未回来，派人回来说朝中有事，早饭就在宫里同皇上一起吃了。
江采月带着孩子们吃过早饭，让人送宝儿进宫去读书，之后带着人将昨日采回来的蘑菇焯水晒到院子里。
大妮二妮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乳娘有些追不上在后面不停地喊：“小姐，慢点儿！”
江采月看了一眼，见这两个闺女越发地淘气了，不由得宠溺地摇了摇头，道：“妮儿，别跑了，再跑待会儿不给你们果子吃。”
每天吃过饭歇歇，江采月都会给她们弄些水果吃，一想到水果的清甜，两个小丫头都乖乖地跑过来，“娘亲是最美的娘亲！”“最美的娘亲，妮儿要吃多多的葡萄。”
江采月虽然每天都会给她们吃空间里的水果，但每次都不会给她们吃很多，若是因为馋水果不好好吃饭，这一天的水果都会被免了，馋水果又吃不够时，小丫头就会和江采月讨价还价。
江采月忍不住嘴角上扬，却没有被两个嘴甜的小丫头哄到晕头转向，“想吃葡萄可以，没有多多的哦。”
大妮二妮一脸失望，可看娘亲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心知若是磨的狠了，娘亲怕是一点葡萄都不会给她们吃，也就只能遗憾地对江采月扮了个鬼脸。
江采月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闺女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怀着她们时就常常在空间里，比一般的孩子都聪明，就是有时聪明的过了头，一点都不像两岁的孩子，但那小嘴甜起来确实让人无法招架。
好在戚南琴也不是宠起孩子没有原则的，她和陆安郎不在的日子，孩子被戚南琴教养的很好。
江采月给大妮小妮洗了一串葡萄，让她们坐在院子里吃。正吃着下人来报，说李夫人来了，江采月忙让人请她进来。

第2224章 不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话
李夫人进来先和江采月互相问好，坐下后，丫鬟奉茶，李夫人喝了一口茶后便气愤地道：“我早就说那郭元白不是好人，看看看看，这一大早就跑到平芜长公主府去闹了，被长公主府的人赶出来，就在府门外赖着不走，还说平芜长公主善妒，哼，真当皇室的公主都是好性子的？也就是平芜长公主脾气还算随和，算了旁人找就二话不说先打他一顿了。”
“长公主竟没提和他退亲？”
郭元白就是那位准驸马，昨日在庄子里发生的事情江采月让庄子里的人都不许在外面乱说，而昨日平芜长公主宴请的也都是与她交好的，自然不会将此事在外面乱说。但这位准驸马竟真是够奇葩的，真以为平芜长公主不会同他退亲？
不过江采月以为平芜长公主到金池城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找皇上皇后为她做主退亲，这样的人，就是考虑那位郭大人的身体，皓儿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皇妹忍下这口气。
而江采月之前给郭大人也看过，以他目前的状况绝活不过三个月，但这气还要受三个月？江采月替平芜长公主不值。
李夫人摇头，“听说长公主一早就进宫了，郭元白去时她还未从宫中出来，许还不知吧？”
江采月却不认为平芜长公主会不知，她甚至觉得平芜长公主此次进宫就是找皓儿下旨退婚的，毕竟这郭元白欺人太甚，真不知是什么误会给了他这样的勇气。
李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回府去了，说是李将军进宫也该要回来了，她还要去给他张罗午饭。
江采月瞧了瞧天色，也该是时候去平芜长公主府走一趟，给那位太妃诊治一下。之前她虽知道那位太妃患病，但平芜长公主并没有来请她，她自然也不好主动过去，而昨日既然说好要去看看就不能食言。
让小莲收拾了她用的医箱，江采月带着两个丫鬟由侍卫护送着去往平芜长公主府。
平芜长公主的母妃位分低，但因她与皓儿之前就比旁人感情深厚一些，原本最多只能封个太嫔，皓儿却将她封了太妃，让很多人都明白平芜长公主在皇上眼中是不同的。而原本没有儿子的后妃在先皇驾崩后都要在宫中荣养，皓儿却恩准这位辛太妃可以跟着平芜长公主一同出宫，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来到平芜长公主府门外，江采月就看到那位准驸马在府门前矗立，只看背影还真算是个挺拔伟岸的英武少年，但做出的事情却让人甚是无语。
就昨日闹的那一出，江采月已经对他很不待见。
因两府离得不算远，江采月今日过来是坐的轿子，轿子在长公主府门一停，郭元白就望了过来，当看到从轿子里走出的是江采月时，眼前便是一亮，大步迎了过来，“英武侯夫人……”
两名侍卫立即挡在江采月前面，沉着脸冷声道：“大胆！”
郭元白不由得止步，看两个侍卫的眼神有些不屑，显然在他看来，侍卫就是主人跟前的狗，清高如他自然不屑与这些侍卫说话。
江采月看了郭元白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来拦自己，难道以为拦了她就能进到长公主府？或是见到长公主？
江采月懒得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话，抬步朝长公主府走去。

第2225章 就让我死了吧
因之前平芜长公主进宫之前与府上的下人交待了，长公主府的内侍总管已经在门上等着江采月。见到江采月便歉意道：“一早长公主就被皇后召进宫中，此时还未归，怠慢了夫人。”
江采月不在意地道：“无妨，我是来给辛太妃看诊的，长公主在不在都是一样。还劳烦公公带我去太妃那里。”
总管点头哈腰，虽说长公主的身份尊贵，但人家英武侯夫人地位也不差，甚至因与皇上感情深厚，在皇上面前说话比长公主可要好用得多。
一路引着江采月和她带着的丫鬟来到辛太妃的院子，离得还远就听到有声音传出，“我不治，就让我死了吧，得了这种病，就是长公主有脸让人来给我治，我也没脸再治。若是传出去还要累得长公主的声誉。”
有丫鬟低声劝着，因离着远江采月听的不大真切，但显然这位辛太妃得的是一种不大见得了人的病，可到底是什么病才能让她如此绝望？
江采月假装没听到那边的声音，而身旁的总管却是真没听到，毕竟他的耳力及不上江采月，这里离的又有些远，听不到也是正常。
很快，来到辛太妃的院外，江采月先客气地让丫鬟进去禀报一声，以免一进门就刚好听到什么尴尬的话。
公主府的丫鬟也都是平芜长公主从宫里头带出来的，比外面的丫鬟更懂规矩，哪怕是之前在院子里听到辛太妃喊的那些话，但从她们的神色间却完全看不出异常。
果然，丫鬟进去不多时，辛太妃的屋中便没有了声音。而江采月已经到了门前，辛太妃也不好把人赶出去，最后还是让丫鬟把江采月请了进来。
江采月一进屋子就发现大白天的，屋子的窗子都紧闭着，屋子里黑漆漆的，只点着一只昏暗的蜡烛，屋中站了几个丫鬟，床上躺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因蒙着被子看不到脸，但显然这就是辛太妃。
江采月让小莲将医箱放到桌上，朝床边走去。丫鬟们给江采月见了礼，江采月问道：“太妃这样多久了？”
一个看着像是大丫鬟的道：“自打年前太妃就总说身子乏累，身上也疼，刚过完年就这样了，只是随着日子越久，病得就越严重。”
说着话，江采月已经来到床边，示意丫鬟将被子拉开，丫鬟却都一脸为难，江采月明白了，这位辛太妃不是个好说话的，也有可能是病的模样不想给旁人看到。
“太妃，我是英武侯府的江采月，听说长公主一直惦记着太妃的病，我过来给太妃瞧瞧。”
辛太妃在被子里闷声道：“不看了，看了也看不好，倒是让侯夫人看笑话。”
江采月笑道：“身为医者我什么病没见过？太妃过虑了，就是再难言的病我也不会笑话的。”
辛太妃闻言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了看江采月，虽然她背着烛光，看不清脸上的模样，但辛太妃就是能感觉到江采月散发出来的善意。
想到江采月的口碑，再想到之前与江采月见过几面，只要不招惹她，江采月还是个和善的人，而且，她做大夫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从她那里传出谁得了什么不堪的病，辛太妃这才将被掀开……

第2226章 她也委屈
江采月目力惊人，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的疮包，与之前救治过的那个男子很想像。
这也就不难明白辛太妃为何不肯让人医治，当初那男子也被人误会是脏病，后来还是江采月给他治好的，也告之他得的并不是脏病。
江采月道：“太妃这是生了天疮疱，是身子里有毒素才会如此，之前我也治过一个同样病的病人，那人已经痊愈了，所以太妃这病完全不必担忧。”
辛太妃闻言怔在那里许久说不出话，直到江采月让人去把窗子上挡的厚帘子都拿开，再将窗子打开透气，辛太妃才惊慌地想要拉过被子蒙上，被江采月拦道：“太妃，你这样的病不可闷着，只有将疮疱挑破再内服外敷才可，我是大夫，比太妃病的严重的都见过，太妃不必想要瞒我病情。”
辛太妃这才将被子拿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江采月，最后叹道：“罢了，也一把年纪了还怕丑不成？求侯夫人救我。”
江采月笑了笑，看向辛太妃的目光不变，从中完全看不出任何嫌弃鄙夷的模样，就仿佛她得的伤风一类的普通病症。
江采月医箱里的药不少，但真正需要的药在空间里，江采月趁着打开医箱的时候从空间里把之前做出来给之前那个病人用又没用完的药拿出来，当时做的多想着空间里放着也不怕过期，多做些也能以防万一，不想今日就用上了。
江采月先拿出一瓶药水，对辛太妃的丫鬟道：“你们去把太妃身上的疱疮挑破，把里面的脓水挤出，再把这个药水涂到疮口。我再开一个方子，你们派人去按方子把药抓齐了，往后每日早晚给太妃喝上一碗。”
因江采月的医术名声在外，丫鬟们也不怀疑江采月没给辛太妃诊脉就直接开药是不是太草率，已经拿着药方让人去抓药。
而留下来的丫鬟拿着江采月给的银针和药水来到床前，“太妃……”
辛太妃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说了，她早就被这一身疮疱折磨的不成样子，别说是用银针挑破，就是用刀把这些疮疱都割了她都不怕，她怕的只是因为得了这个病会被人笑话。
之前也请了不少名医，但来看过的人不是一脸震惊就是说无能为力，她自然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可她堂堂太妃，又没做过对不住先皇的事情，得了这样一身疱，她也委屈啊。
如今听江采月所言，也算是为她的病正了名，先是让丫鬟将脸上的疮疱都挑破涂上药，又将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两个丫鬟一个挑后背上的疮疱，一个挑身前的疮疱。
原本以为会很疼，却不想细细的银针扎入疮疱并没感觉到疼，疮疱被挑开就会有脓水流出，又用江采月给的药棉将脓水吸干净，再轻轻地按了按，虽然按压的时候会有些许的疼，但把残留的脓水挤出来后，竟似比之前还轻松了许多，再涂上江采月给的药水，疮口竟清凉凉的别提多舒服了，好像身上的感觉也不那么脏了。

第2227章 给长公主出气
江采月在旁边看着，见丫鬟做事很认真，每一个疮疱都细心地将脓水挤出，并没有残留，按之前那个男人的疗效，大概用不了一个月辛太妃的病就能好的彻底。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江采月做，江采月就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和辛太妃聊些家常话，说起平芜长公主，江采月赞不绝口，说的都是她长得好看，如何温和有礼，又孝顺，听的辛太妃脸上一直挂着笑，时不时附和着说起平芜长公主如何孝顺她。
毕竟哪个当娘的不喜欢旁人夸自己的孩子？而平芜长公主也确实是孝顺，不然也不会把她从宫里接出来，又为她在皇上面前讨了这个太妃的封号，宫里那些之前位份比她高的，如今还不如她风光，除了生下儿子的被放出宫荣养，生下公主的还不都在宫里苦挨着？
辛太妃这样的病最怕心情不好，江采月说的这些话让她高兴，却不想到最后就变成辛太妃自个儿夸平芜长公主，江采月悄悄松了口气，她说这些也是为了让辛太妃心情好，可她又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人，有辛太妃自个儿夸着，她终于可以闲一些。
心情好，药水又有效，等身上的疮疱都被挤完了、涂上药，辛太妃竟觉得身上也爽利了许多，江采月又亲手给她煎了一壶药，里面自然也是加了些空间水。
药熬好后，让辛太妃喝下，不多时辛太妃就有些犯困，江采月让她好好睡一觉，屋子也不要像之前那样闷着了。
自打章太妃得了这个病后，身上的衣服就每日都要换上几回，睡觉更是躺着卧着都磨的疼，整天整天的睡不着。
但在涂了江采月给的药，再喝了汤药之后，辛太妃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醒来后更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舒服，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疼的抓心挠肝的。
辛太妃身上舒服了，脸上也带着笑，可朝床外边看了一眼，就见几个丫鬟都神色凝重，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谁招惹你们了？一个个都摆着脸色。”
见辛太妃醒了，丫鬟忙过来侍候，想到江采月离开时的叮嘱笑道：“太妃，你身上可是舒服了？奴婢瞧着脸上的疱都平了下去，这是要大好啊。”
辛太妃闻言也笑了，她是感到脸上不那么疼了，不像之前就是稍有些表情都会疼的她呲牙咧嘴，可她也知道不能摸，只是让丫鬟把铜镜拿过来看看。结果这一看辛太妃竟是大喜，不过才半天，疮口竟平复了，效果还真是好啊。
不过同时，辛太妃就觉得肚子疼，忙让丫鬟准备了恭桶，这一回又折腾了大半晚，但辛太妃多少也懂一些，拉肚子也是个排毒的过程，这是要见好啊。
直到深夜辛太妃才浑身乏力地睡下，临睡之前还告诉丫鬟：“你们先莫要去打扰长公主，待明日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丫鬟连声应是，就是辛太妃不交待她们，她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长公主。不过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丫鬟们还是气愤不已，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竟欺人欺上门，真当长公主是一般的闺阁女子？
看吧，明日皇上就得发落了那些人给长公主出气。

第2228章 不必惯着他
此时平芜长公主坐在自己的卧房之中，小脸上时而气愤，时而无语，想到一早皇后召她进宫说的那番话，心里又是感动。
高英楠对她道：“平芜，你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普天之下也是顶尊贵的。虽上次你要退婚，皇上当着众臣的面前，不得不劝你顾念着郭大人的身子，但皇上并不是想让你委屈着自己，不过是郭大人的病体沉重，不想因此事再生枝节，皇上才想要将此事容后再议。可皇上的本意你也该明白，你与郭元白这门亲事肯定是不成的，皇上绝不可能把你嫁过去受气。那郭元白你更不必惯着，再敢到你面前胡言乱语，你只管打他就是，若他实在更过分，我与皇上也不会让你再受这份气，郭大人的病情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皇上更在意你这个妹妹。若你抹不开面子整治他，这件事就由皇嫂来给你出气。”
平芜长公主因高英楠的话感动，又想起辛太妃的病情，没忍住就哭了出来，把一双美目哭得红肿，正哭着，皓儿从外面进来，见到哭得伤心的平芜长公主顿时就恼了，“平芜，之前是皇兄思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如今这郭元白得寸进尺，皇兄也后悔了，若你要退婚那就退吧，皇兄这就下旨。”
有了皇兄皇嫂的支持，平芜长公主自然是满心欢喜。可到底是想到那位郭大人年岁大了，又于梁国有功，若真因此事气死了，到时世人只会说皇家无情。
反正她和郭元白定亲也要等她出了孝期才能完婚，倒也不急于一时，往后郭元白想怎样就怎样，她就当没那个人，待郭大人一死，她再提退婚不迟。
皓儿自然是希望平芜长公主暂时不要退婚，却也是心疼妹妹，“婚可以不退，但若是郭元白太过分，你也不用惯着他，该打就打，该揍就揍，把皇室公主的气势拿也来。”
平芜长公主听了‘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早就知道皇兄和皇嫂感情深厚，这说的话都差不多，放心吧，平芜再不济也是长公主，不会让人欺负住了。”
中午留在宫中用了午饭，宝儿等人见了平芜长公主，想到昨日出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们年纪不大，可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尤其是几个小王爷，之前与平芜长公主不太亲近，但毕竟都是姐弟，纷纷说着要给平芜长公主出气去，被高英楠训了几句才怏怏地闭嘴，但看平芜长公主时都把胸膛拔得高高的，一副要给她做后盾的模样，险些把平芜长公主给感动哭了。
吃了午饭，眼睛上的红肿才稍稍消了些，平芜长公主这才赶回长公主府。
从宫中回来刚到府门外就见到怎么赶也赶不走的郭元白，她未出宫前就听人来报说郭元白堵在长公主府门外要见她。回到府门前还见到人还堵在门前，又有高英楠之前的话撑腰，平芜长公主也不客气，见郭元白扑向她坐的轿子，下令道：“哪来的登徒子？还不打了出去？”

第2229章 心机女
平芜长公主身边的人早就看不郭元白不顺眼了，只是因他准驸马的身份不好对他下手，如今得了公主的命令，便假装认不得郭元白，上来几个侍卫先把他一脚踹翻在地，郭元白刚要大喊自己的身份，被人一把将嘴捂住，一块不知什么的布就塞到了嘴里，想喊喊不出，挨在身上的拳脚却一下接着一下，不多时郭元白就被打了个浑身是伤。
但念在就算他不是准驸马，好歹也是郭大人之子，郭大人如今躺在病床上，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总不能让他临终前还要遭受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下手虽重却都没伤及要害，但即便如此，郭元白也疼的满地打滚，自小就是尊贵的官家公子，他哪挨过这个打？
正当郭元白被打得欲仙欲死，一道人影飞扑出来，平芜长公主身边的丫鬟见了低叫：“长公主，是那女人！”
平芜长公主眉眼冷淡，既然想要与郭元白退婚，她也不关心那个女人怎样，只当自己之前是瞎了眼，被郭元白的英俊帅气给哄骗了，却不知他是个十足的渣。
如今那女人再怎样都与她无关，既然来了，就让她把郭元白带走，从此往后大家便各不相干。
却不想平芜长公主不想与之计较，那女人冲过来时先扑到郭元白的身上，拳脚无眼，立时就挨了几脚。平芜长公主身旁的丫鬟怕打出人命到时连累了长公主的名声，忙叫道：“住手！”
侍卫们不敢再打，退到了一旁，女子原本看着就柔弱，那几脚虽不是很重，挨过之后也痛叫了几声，之后趴在郭元白的身上就不动了。
郭元白正当自己这回要被打死，暗恨平芜长公主无情，却不想身上一重，一个人就扑进了怀里，替他挡住了拳脚，当看清这人正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郭元白心下感动的同时更恨平芜长公主无情。
叫了几声女人的名字，却见女人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恨，将女人搂在怀里悲恸地大哭起来，平芜长公主在轿中也不免皱眉，叫来侍卫长问了问情况，侍卫长一脸委屈地道：“因念着这位郭公子还顶着准驸马的名头，属下等人并未下狠手，他身上的伤也不重，当时那女人扑过来时我们更是收敛了力气，绝不可能把人打坏了。”
平芜长公主心下了然，那女人多半是装的，可她心中知道又如何？人是在她府门前挨打，又是她下的令打的，如今那女人就是不醒，她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外人定会说她是皇家的长公主就无法无天，不但打了未来的驸马，还善妒成性，将未来驸马的女人也给打了。
天下间哪个男人不纳妾？有几人如英武侯和当今皇上一样长情？有着这样的名声她将来还怎么有人敢娶？
其实她也不是不准未来的驸马纳妾，只是她还未过门，外面的女人就生了孩子，这传出去旁人也只会看她的笑话。而最重要的是郭元白的步步紧逼，她还没表态，郭元白已经来苦苦相逼，她若是点头应允，将来嫁到郭家也只有被拿捏的死死的，这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

第2230章 从前的好都成了错
原本平芜长公主对郭元白就失望至极，猜着他变成这副模样多半是被人吹了枕头风。
而今日见到这个女人，平芜长公主更是确定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在她心里郭元白也不是个值得她托付之人，她不想杀人，那么就只有远离郭家这一条路可走。
平芜长公主从轿子里下来，看到的就是郭元白仇恨的目光，虽然对他已死心，却还是因他的目光有些烦躁，“郭元白，之前本宫就说过，这个婚本宫是要退的，到时你是要纳她做妾，还是娶她为妻都与本宫无关，不知你还来闹什么？本宫的母妃近日来身染重疾，本宫已为母妃的病情心力交瘁，实在无心与你牵扯，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本宫就让人去郭大人面前问问，这胡搅蛮缠可是郭家的家风？”
郭元白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是冲动了些，听了枕边风就一心认为平芜长公主不会让小晴母子进门，甚至阴暗地认为小晴母子在外面早晚要被平芜长公主派人给害了。
想到平芜长公主虽美丽却强势，相比之下小晴就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让他忍不住就想呵护。
但退婚？他不想！郭家虽在他父亲这一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到了他这一辈，虽外面都说郭家子弟多英才，但真正能撑是起郭家如今繁华的子弟却一个都挑不出来。
而他不想在父亲过世后就要尝到世态炎凉，不管是夹着尾巴继续在金池城，还是灰溜溜地回到老家都非他所愿，也非郭大人所愿，所以郭大人才会在之前千方百计为他定下这门亲事，只要娶了公主，虽他不能再在政事上有所建树，只能做个无权无职的驸马，却能让郭家在这些年里休养生息，没准将来他的儿子又能让郭家再次辉煌起来。
但瞧平芜长公主此时的神色，显然是被激怒了，若她真要退婚，父亲最后安排的这步棋就成了死棋，缠绵病榻的父亲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郭元白顿时就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喃喃道：“其实，也不必退婚，最多我把晴儿母子安排在最偏的院子，让你见不到他们不就是了。你是长公主，难道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庶子和小妾的威胁？”
平芜长公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看着郭元白懒得再与他说话。这个眼神深深地刺痛了郭元白，他最初也是对平芜长公主动心的，她的张扬恣意都带给他不同的感受，那份只有天之骄女才会有的气派让他深深折服，曾经的平芜长公主也是他心头的一抹骄阳，让他忍不住想要追随。
可时日久了，这份心淡了，曾经平芜长公主的好也成了傲慢，在遇到柔弱可人的小晴后，让他有种只有在小晴面前他才是大男人的感慨，以至于从前平芜长公主的好，如今都成了错。
但平芜长公主要退婚，郭家的辉煌便没有再延续的机会，何况他深知此事他也有不对，就不该听了狐朋狗友的话，认为成亲前将平芜长公主拿捏住，成亲后他才不会像旁的驸马一样活得像条狗。
可他忘了平芜长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他想拿捏住她真是痴人说梦。

第2231章 最简单的是非都不懂吗？
平芜长公主懒得与郭元白纠缠，今日之事定会传到宫中，以皇兄皇嫂今日同她说的这些话，定不会再忍着郭元白，就算她说了为郭大人的身体暂时可以不退婚，但只要郭大人两眼一闭，这个婚便是退了。
身后，郭元白还在喊着，口口声声说他不愿退婚，为他做下的错事道歉，甚至说只要平芜长公主肯原谅他，他就让人把小晴母子送得远远的，也不会再认他们。
却不知，他越是表现的如此无情，平芜长公主对他越是失望，更不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这样一个男人。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些教唆他的狐朋狗友，平芜长公主也懒得过问，一个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连最简单的是非都不懂，还真以为自己离了他就活不成？不管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是有心拆散他们，还是单纯就是起哄，这样的男人没嫁成都是她之幸。
江采月带着提着医箱的丫鬟站在府门里听了一会儿，平芜长公主往回走时刚好与她走了个迎面，平芜长公主尴尬地对江采月笑笑，“今日被皇嫂召进宫中，怠慢了舅母，不知舅母给母妃看过后，母妃的病情怎样？”
江采月笑道：“辛太妃的病情无碍，我给她诊治过，她也刚喝了药睡下，你也不必过去打扰，明日醒来后病体就会好了大半，再将养些日子便会痊愈了。”
平芜长公主一时间把从郭元白那里惹来的气都给忘了，激动地拉起江采月的手，“舅母可莫要骗我，母妃的病……”
那么多神医都说辛太妃的病治不好，却不想江采月一来就说明日就能好大半，她信得过江采月，可见之前那些神医其实都是庸医吧？
江采月也笑着点头，“自然是没骗长公主，太妃身子好些了，还拉着我说了不少长公主儿时的事情，太妃还说与郭家这门亲事她不甚满意，等她身子好了，可要好好地给长公主选一门亲事呢。”
平芜长公主知道江采月这样说是给她台阶下，也表明大家在这件事上对她都是支持的。毕竟虽郭元白做得过分，但在这里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退婚，最后有损的都是女主的名节，即便她是长公主，出了这样的事情，再议亲的时候男方家都要考虑。
其实说是公主身份高贵，很多人都羡慕那些尚了公主的人家，但事实却是大家更愿意低门娶妇，高门嫁女，好好的人家谁愿意娶一尊大佛回来供着？
平芜长公主这次又是因郭元白要纳妾才退的婚，哪怕世人都说长公主还未嫁进门，郭元白的小妾就把孩子都生了，是对长公主的蔑视及挑衅，但退婚就有些小题大做，万一长公主嫁过来之后不让自己纳妾呢？有一个立下誓言只娶一个皇后的皇上在后面撑腰，谁敢惹啊？
平芜长公主自然都知道这些，原本要退婚也是有些顾虑，但在听了江采月的话后，知道江采月也是支持自己的，尤其是辛太妃的话更让她觉得无所畏惧，眼泪没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第2232章 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江采月拿出帕子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道：“长公主快别哭了，让太妃见着好心疼了，这种男人不要就好，可莫要委屈了自己，身子是自己的，还要自己多怜惜才是。”
平芜长公主摇头，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带着鼻音笑道：“我也不是哭他，只是母妃，舅母，还有皇兄皇嫂都对平芜如此之好，就是几个皇弟也都说要护着我，平芜这是感动的。”
江采月拍了拍她的肩头，“那也是长公主值得，你先别急着回去，且看我给你出气。”
说完，江采月带着丫鬟出府，她来时坐的轿子已经在府门外等候，见江采月出来，轿夫就要打轿帘，江采月却突然惊呼：“这是怎么着了？”
顺着江采月的目光，轿夫看到站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的郭元白，还有地上躺着的女人，轿夫在这里已经看了一阵子，自然知道前因后果，便将事情经过与江采月说了一遍。
江采月闻言摇头，“真是可怜见的，却不想平芜长公主竟是这性子，既然人家郭公子有心爱的女人，她就该成全他们啊？毕竟她和郭公子还未成亲，退婚也没什么损失，将郭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就是，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做了可是要挨骂的。”
旁边的轿夫就吃吃地笑，江采月摇头，“你竟没半点同情心，回去自己领罚去。”
轿夫忙应了声是，江采月朝郭元白走去，见郭元白一脸的欲言又止，摇头道：“之前我也是没想通透，才会对你有些看法，但眼瞧着长公主做的是有些过了，她就不该让人打人，而是应该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这件事你也不必担心，长公主再怎样也不是能支手遮天的，这件事我即刻进宫去禀明皇上，让他下旨解除你与长公主的婚约，再将这位与你做个夫人。”
江采月一边说一边盯着趴在地上的女人，见女人听到自己说要让她做夫人时，身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显然是太过激动了，江采月心下冷笑，这郭元白也就配得上这样的女人了，也配染指平芜长公主？
而江采月的话听在郭元白的耳中却好似晴天霹雳，也顾不得难看，‘扑通’一声跪在江采月面前，“侯夫人，我不想和长公主解除婚约，求侯夫人帮我。”
江采月诧异道：“长公主如此娇蛮，你为何不想解除婚约？”说着又气愤道：“莫不是你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哼，你怕是不知本夫人最恨的就是男人多情薄幸，就你这卑劣的人品也配娶长公主？滚开，看着你都嫌脏了眼睛。”
说完，江采月一甩袖子绕过郭元白就走，却没人看到，在江采月甩袖子时，一道无色无味的烟雾被洒向郭元白，被他浑然不知地吸到口鼻之中。
郭元白急切间就要去抱江采月的腿，却不想被江采月抬脚就给踢了出去。
几个侍卫立时冲过去用手中的佩刀逼住郭元白，江采月更是怒不可遏，“郭元白，尔敢！”
且不说以江采月的身份，就是一般的女子，在这个时代里也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郭元白竟要抱江采月的大腿，虽是情急之下所为，但这也足以治他一个轻薄之罪。

第2233章 平芜长公主打人了
郭元白醒悟过来时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竟在冲动之下险些坏了英武侯夫人的名节，以皇上对英武侯夫妻的敬重，怕是要重责于他。
原本在府门里想看江采月如何给自己出气的平芜长公主此时也恼了，当初她是怎么瞎了眼才会挑上这样一个男人？若被他抱住江采月的腿，虽以江采月在梁国的声望，未必有人敢乱嚼舌根，但传出去也要有碍她的名声。
虽然江采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但她不能不在意，若是因她坏了江采月的名声，她往后哪还有脸去见江采月？
原本平芜长公主还因郭大人想给郭元白留几分面子，此时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着已经被江采月一脚踹去半条命的郭元白就是一顿踢。
不管私下里公主都是什么模样，但长公主打人，还是亲自动手，又当着不知多少百姓的面前，平芜长公主还真是开了先河。一时间围观百姓哗然，有明事理的说郭元白太可气，这是把平芜长公主给气疯了。
有不知真相，或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说长公主的气度也不过如此。
但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平芜长公主都听不进去，此时的她只恨不得一脚把郭元白给踢到爆炸。
郭元白本就挨了一顿打，虽不至于受到内伤，却也浑身都疼，又被江采月一脚踹飞，怕是连五脏六腑都伤了，而平芜长公主这一顿踹，更是让他伤上加伤，若不是江采月过来将平芜长公主给拉住，估计今儿平芜长公主就能把他踹死在长公主府门前。
而此时，那个小晴还躺在地上晕着，完全没有冲过来护着他的可能。
江采月给了小莲一个眼神，小莲悄悄走到小晴的身边，用脚轻轻踢了她两脚，原本装晕的就该醒过来了，她却完全一动不动，就是不肯醒过来。
江采月心知她也是对郭元白失望透顶，不想醒了还要冲过来救他。但郭元白再怎样也不能被打死，尤其是不能死在平芜长公主的脚下。
江采月拉开平芜长公主后就大声道：“这等卑鄙小人也值当你生气？能在成亲之前看透他的人品，你该庆幸才是，又何必为这等小人脏了你的鞋子？”
平芜长公主闻言细想还真是如此，若是真成了亲后才发现他如此卑鄙，再想休夫就不这么容易了。
“舅母，我定要与他退婚。”
“嗯，退！这种人渣咱们不要。”
平芜长公主虽不大懂人渣是什么意思，但仔细一想也猜到了，无非就是说他人品差。
看了眼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很多人是在打起来之前就围在这里等着热闹看，前因后果他们都很清楚，但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百姓，平芜长公主上前几步道：“平芜因家事惊扰到诸位，在此向诸位赔罪了。”
说完，平芜长公主盈盈下拜，围观的百姓原本还是想看皇家的笑话，还想着出去添油加醋对身边的人说说，在他们心里，虽然平芜长公主是无辜的一方，但谁让她眼光不好呢？多半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第2234章 可以载入史册的笑话
本来百姓们都是想看皇家的笑话，一个未出嫁的长公主在府门前把准驸马给踹个半死，到哪里说都是能载入史册般的笑话了。
但平芜长公主这一拜却让围观的百姓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人家可是堂堂的长公主，竟会拜他们这些百姓，可见公主们并非都像传说中那般骄奢淫逸，反而也有温柔恬美的，尤其这位长公主明明就是被人欺负的一方。
更不要说江采月在梁国人的心目中几乎是女神一般的存在，那郭元白险些唐突了大家心中的女神，真是太过可恶。
此时又见平芜长公主说完后眼圈就红了，柔弱的模样哪像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就像自家的闺女、姊妹，谁还忍心说她的不好？纷纷劝道：“我等眼都不瞎，此事就是那郭小人之错，怪不得长公主。”
平芜长公主闻言更是悲从中来，江采月过来将她搂在怀里，虽知道她如此作派多半是为了收买人心，博取同情，还是配合着她道：“长公主莫哭，为这等小人不值当。”
平芜长公主哭道：“舅母，我不是为他哭，我只是心里难受，皇兄怜郭大人病重在床，不想因这些事情扰了郭大人养病。可他身为郭大人之子，却在这时候如此逼迫于我，岂不就是欺人太甚？莫不是真仗着我一片好心怕扰了郭大人，不敢退婚？”
江采月冷笑，“他不但是欺人太甚，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是想着你怕郭大人因此事病情加重，不敢与他退婚，才上门逼迫于你。你且安心，郭大人一向深明大义，百姓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此事本就是郭元白的不是，迫害栋梁的罪名怎么也落不到你的身上。若他再敢苦苦相逼，皇上也不会任由他最疼爱的皇妹如此忍气吞声。”
一句话，不但表明她对平芜长公主的支持，表明平芜长公主背后还有皇上，更表明是郭元白欺人太甚。
试问整个梁国的百姓，有几人没受过江采月的恩惠？不说她之前建立百草堂，教出许多名闻天下的医者，化解一次次的瘟疫，就是这两年和皇后弄出的那个制药坊，便宜又好用的药也让百姓受益匪浅。
可以说如今江采月的话在百姓之中比皇上的圣旨还好用，此时在知道江采月的态度后，更是想要将被江采月护着的平芜长公主当成自家亲人一样去呵护。
江采月心知自己是在利用百姓们对她的崇敬，却没有半点愧疚，对于郭元白这种人，确实是不能惯着，若是不把他的名声弄臭，坏了名声的就会是平芜长公主，谁亲谁疏江采月还是分得清的。
何况郭元白那人的人品太次，怎样对他都不为过。
而那些身处高位的官商权贵，虽对英武侯府这些年做的事情不以为然，但他们不敢得罪皇上，若是被皇上知道他们在外传平芜长公主的闲话，就是明着不降罪，暗地里也不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更不敢得罪江采月，谁敢保自己家里的人就没个病痛？到时没准还要指着英武侯夫人救命呢。

第2235章 退婚
江采月见成功地引导了民心所向，心下也是十分满意，并没有和平芜长公主说她给郭元白下药一事，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是要让郭元白以为是他自己的毛病。
让人把郭元白和地上躺着不肯‘醒’过来的女人一并送回郭府，这时候也顾不上郭大人的病体了。何况郭家若真念着郭大人的病体，就不会有郭元白来闹这一场了。
甚至江采月认为，郭元白来闹，这是想要把他在外面生的儿子成功带回郭府，若是没有郭大人的默许，他真未必敢做得如此放肆。
郭大人多半是想在临终前抱上孙子，算计着他病成这模样，皇上和平芜长公主都不忍惹他生气，没准这事儿就成了。可他却高估了他儿子的脑子，原本应该痛哭哀求或许能让人心软的事情，郭元白却想要强硬逼迫，真当皇家的人都是泥捏的？
郭元白固然可恨，郭大人也不全是无辜。
至于那些狐朋狗友，不过是煽风点火罢了。
平芜长公主回到府中，心里还有些气愤，先去看了辛太妃，见她难得睡的香甜，脸上露出的皮肤上的疮疱已经平了很多，想来江采月所说很快会好也不是没有根据，又坐了一会儿，吩咐丫鬟好好侍候辛太妃便回到自己的屋子。
只是坐下后，越想越无奈，越想越有些气愤，世上怎么能有如此无赖之人？就是乡野村夫也不会如此，这郭元白怕是读书读傻了吧？可虽然这次科举因他是准驸马的身份参加了也不能走仕途而没有参加，但上一次科考他参加，不也是名落孙山了？
这一晚平芜长公主都没怎么睡好，既觉得出了口气，又担心明白再生变故，万一皇上不准她和郭元白退婚，难道她还要忍受着他的折腾？
第二日一早，丫鬟跑进来报，说皇上早朝时发了一通火，当即下旨命人去郭府为平芜长公主退婚，并申斥了郭元白的无耻和不检点，为平芜长公主出了一口恶气。
平芜长公主心里舒坦了不少，从此后这郭家与她再没瓜葛，而被皇上下旨说不检点的人，无论从商从政甚至从军都要受到影响，不但如此，怕是好人家的姑娘都不会愿意嫁到郭家，不但郭元白娶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就是郭家旁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平芜长公主问起郭大人的病情，丫鬟道：“长公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儿，怪也怪不到你。”
平芜长公主就猜着郭大人多半是不好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一个命不久矣之人，只会更加时日无多。
不过，受了这些日子的气，平芜长公主也不想去管这些，她只想活得像个公主一样，而不是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吃过早饭，平芜长公主来看辛太妃，见她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在院子里散步，昨日听了江采月的话，她也知总闷在房中不好，而昨晚拉了一夜肚子后，不但没拉的乏力，睡醒之后身上也轻省了许多。尤其是行动之间身上的疮口不会像之前一样磨的闷痛，让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第2236章 迁怒
见到平芜长公主，辛太妃就说起江采月的好，平芜长公主心里也感激江采月，和辛太妃商量过两日辛太妃再好一好，母女俩就过去英武侯府向江采月道谢。
刚说到要去英武侯府，丫鬟进来报，说是英武侯夫人来给辛太妃瞧病，已经进了府门眼看就要到了。
平芜长公主和辛太妃忙迎了出去，见到急匆匆过来的江采月，先向她道了谢，再将人带到辛太妃住的院子。江采月又给辛太妃看了身上的疮疱，笑道：“比我想的效果还好，再过几日疮口闭合就算是好了。”
平芜长公主认为自从这次遇上江采月开始，她身边原本的一切不顺都变得顺了，亲顺利地退了，母妃的病也要好了，也没什么再让她烦心的事情了。
江采月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说她今日过来也是顺路先来给辛太妃看看，刚刚是皇上下旨让她去郭府给郭大人看病。
江采月道：“这郭大人的病我估摸着也挺不过几日了，到时或许会有人将郭大人一事怪在长公主身上，长公主可要想明白，这些都不是长公主之错，若要怪也是郭家不识好歹。”
平芜长公主点头，“多谢舅母提点，平芜晓得。”
江采月笑道：“这样最好，也不枉皇上下旨时让我来劝慰你一番。”
知道皇上心中挂念着自己，平芜长公主心里很感动，又对江采月谢了一番，亲自将她送出府。见江采月坐上轿子离开，平芜长公主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府里，坐了会儿换了身衣服又进宫去了，她除了进宫谢恩，还想让皇上皇后安心，就算郭大人真死了，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她也不会连累皇兄皇嫂。
江采月离开平芜长公主府，很快就来到郭府，此时郭府的气氛有些压抑。
昨天郭元白被抬回来时伤的很重，没人敢惊动郭大人，但被长公主亲自给打成这模样，郭府人心里都有些不安，埋怨郭元白不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得罪了长公主，若是没有长公主驸马这个身份再撑一些年，郭大人死后，郭家就要败落了。
而显然，把长公主逼成这模样，长公主怕是不会再愿意嫁到郭家了。
果不其然，郭家的早饭还没来得及吃，皇上的圣旨就来了，不但退了郭元白与平芜长公主的婚事，还斥责了郭元白不检点。
一时间郭家都炸开了锅，冷言冷语兜头砸来，郭元白虽然昨日就猜到这个结果，可真当他面临被皇上亲自下旨退婚，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要去平芜长公主府求情，他不能失去准驸马这个身份。
昨日回来后就醒过来的小晴，在郭元白的床边侍候了一晚上，此时见他的激动更是心灰意冷。过来劝了两句，被郭元白一脚踹飞出去，撞到门框半天也没缓过来。
郭元白道：“都是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会得罪长公主？如今长公主退婚了，郭家完了，你满意了？呸！我才不会娶你做正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完不顾小晴被他一脚伤得已经气若游丝，又过来踹了几脚。

第2237章 捂死他！
虽然小晴被塞给郭元白时对他并没有多少情意，但如今孩子都生了，她自然是想要和郭元白好好过日子。可如今闹成这样，原本对她呵斥宠爱的郭元白对她拳打脚踢，她心里接受不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小晴突然双手接住郭元白踹过来的脚，用力一掀，郭元白便被掀翻出去，头撞到桌角，两眼一翻就没了声。
跑过去试了试郭元白的气息，见他虽昏迷着，却还能喘气，可想到她把郭元白给弄成这模样，等他醒来还不得弄死她？小晴这时候才知道怕了，她不想死，她还有个儿子。郭元白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若是她死了，儿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小晴心一横，伸手用力捂住郭元白的口鼻，想要把他直接捂死。
郭元白昏了过去，可被这么一捂就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瞪着眼睛狠命地想要把他捂死的女人，偏偏他一介书生没有力气，竟连挣扎都挣扎不开。
窒息的感觉和对死亡的恐惧让郭元白想要拼尽力气去挣脱，可小晴看着柔弱，力气却大的惊人，郭元白再不敢相信他就要被一个女人给弄死，但死亡的威胁却越来越近。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丫鬟在外面道：“公子，英武侯夫人来给老爷看病，夫人让你跟过去看看。”
郭元白无法回应，小晴听到丫鬟的声音手下更用了几分力气，人也骑在郭元白的身上，郭元白想发出声音示警无异比登天还难。
听着丫鬟在外面喃喃道：“难道公子不在屋中？唉，得罪了长公主和皇上，公子的日子要不好过，没准躲哪里消愁去了。”
听到丫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郭元白绝望的几乎要放弃了挣扎，只觉眼前一白，头脑一空，两条挣扎着的腿便蹬直了。
郭元白的脚蹬到了一把椅子，发出咣当一声响，已经走出去的丫鬟听到响声又转了回来，在外面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便走了进来，于是就看到郭元白被小晴压下身上用力地捂着嘴，而郭元白已经翻了白眼。
丫鬟大叫一声，冲过来将小晴推开，郭元白得到喘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丫鬟大喊：“来人啊，有人谋害公子，快来人啊！”
外面的下人听到声音冲进来，虽然公子得罪了长公主，但公子就是公子，被人谋害那还了得。
小晴想要跑已经来不及，被人按在地上就给捆了。待郭元白缓醒过来，哑着嗓子让人先把她打个半死再关到柴房里，等他好了再发落。之后郭元白躺到床上，连惊带吓便起不来了。
此时江采月刚到郭府，得到消息的郭夫人带人将她迎到里面，之前就请江采月给郭大人看过病，江采月给用了好药，也断言郭大人活不过三个月，此时再过来想来也是奉了圣旨，怕郭大人一时羞愤直接气死。
江采月问过郭大人的身体状况如何，面对这个问题郭夫人也很汗颜，她明白江采月问的是有关皇上下旨后，郭大人的反应，低声道：“侯夫人，元白与长公主退婚一事并未惊动老爷，他还不知。”

第2238章 脑子坏了
江采月道：“郭大人的身体确实不宜知道此事，但长公主又招谁惹谁了？郭夫人，令公子确实是该好好管管，之前皇上要将长公主嫁进郭家，也是因为敬重郭大人，可令公子的所做所为确实太让人失望了，也就是长公主脾气好，不然此事能善罢干休？”
郭夫人连声道是，这件事她也想要好好骂骂郭元白，脑袋是让驴踢了吗？可还没容出工夫江采月就来了。不管怎样，还是得求着江采月给郭大人看一看再说。
江采月跟着郭夫人刚走出不远，就有下人急匆匆跑过来，“夫人，公子差点被他带回来的那女人捂死，如今躺在床上不大好了。”
郭夫人两眼一黑，人就险些昏过去，还是江采月忙给她掐了人中才缓过来。
醒过来后的郭夫人哪里还顾得上郭大人，抬脚就往郭元白的院子里跑，虽然郭元白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可那都是庶弟，一个个都扶不起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出事啊。
江采月想了想也跟上去，她倒不是关心郭元白的死活，既然没当场被捂死，应该也死不了，她跟过去单纯是要看个热闹。
郭夫人见江采月跟过来，忙道谢，并求着江采月救救郭元白，江采月倒是痛快地答应了，反正她认为自己救不救，郭元白都死不了，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不好，何况不给人家治病她跟来做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吧？
来到郭元白的院子，这里已经乱成一团，见郭夫人带着江采月来了，众人纷纷见礼，郭夫人也懒得去管这些人，引着江采月朝里走。
此时郭元白躺在床上正哼哼着，鼻子压的像是断了骨头，腮帮子也被捏的肿了起来，上面指痕明显，而最难受的则是因窒息而疼痛的肺，整个胸腔都丝丝拉拉的痛，好像一张嘴就会有血喷出来。
江采月过来先给他诊了脉，对郭夫人道：“令公子窒息时间过久，虽不影响性命，但怕对大脑有些影响，我先给他开副药先喝着，至于后面会不会因大脑受损而影响到身体其他部位，就只能再观察了。”
郭夫人闻言心下担忧，“不知侯夫人所说的影响，会是怎样的影响？”
江采月摇头，“这就不大清楚了，也许不会有影响，也许影响不大，但也有一定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不知夫人是否知道，人身体能够协调的行动，都是大脑发出指令，若大脑发出指令的部位受损，只从外面我也不可能知道是哪里受损，自然不可能知道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令公子的大脑也未必真就受损了。”
说完，江采月让跟来的丫鬟拿出纸笔墨砚，写了一个方子递给郭夫人，“每日吃上一剂，珍珠粉定惊安魂，若是有最好用上一些。”
郭夫人一边应着一边心里叫苦，只盼着自己的儿子的脑子不会受到影响。
江采月从郭元白这里出来，郭夫人竟连陪她去郭大人那里的心情都没有，可见在她心里儿子比那个妻妾成群的男人重要多了，最后还是下人带着江采月过去给郭大人看诊。

第2239章 树倒猢狲散
郭大人躺在床上昏睡着，自打一年多前突然病倒，他就是这样时晕时醒，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对此郭大人还是很欣慰，他病了这么久，这些个儿子每日都会在床前端汤递药，夜晚也是轮换着守在病榻前，让他颇为欣慰。
但今日似乎就不同了，一早府里闹腾腾的，儿子们也没来给他请安，更不要说来侍疾了，他也没力气去问旁边侍候的丫鬟，更不要说就是要问也得找得到人，好似一个早晨的时间，他身边的人就都没了踪影，若不是他病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真想喊个人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在临死之前能看到长孙，他也没有多少遗憾了，只可惜那个孙子的娘亲出身太低，若是他还有力气，定会让人去母留子，也免得将来让长公主不舒服。
可谁让他病着，他那个唯一的嫡长子也不知被灌了多少迷汤，非要在此时把那女人接进府里，就算母子他都想要，好歹等公主进门啊，到时木已成舟，长公主还能怎样？
但儿子不听话，府里的事情他也管不了，更没力气去管了，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今日还真是怪，真就没一个人在床前侍候呢？别的都好说，可他想小解啊。
郭大人一个没忍住，便尿在了床上，可就是尿床上，他也没有翻个身的力气，‘啊啊’叫了两声也没叫来人，郭大人又昏睡了过去。
当江采月被带到郭大人的屋子时，就闻到一股尿臊味儿，再看屋子里连个人都没有，江采月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皱眉道：“郭大人病的如此之重，身边竟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吗？”
带江采月来的下人尴尬地道：“小的是前院侍候的，后院的事情并不知晓。”
“既是如此，就去请个能主事的人过来，本夫人虽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给郭大人看诊，但毕竟男女有别，不好就这样进到郭大人的屋中。”
下人答应着跑去找人，江采月就在郭大人的院子外面找了个桌子坐了，来来往往的丫鬟都不免朝这边多看两眼，江采月却怡然自得。
小莲道：“夫人，这郭家也太过分了，人病在床上，身边连个侍候的都没有？”
江采月笑：“今早皇上就下旨退婚，又斥责了郭元白，想来只要郭大人两眼一闭，郭家也就算是完了，这时候就是来郭大人的床前侍疾也没什么好处，谁还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们，到时府里大事小情都是要等着郭夫人来拿捏，还不如趁着郭大人病在床上，郭夫人又忙着郭元白那边时，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
小莲叹道：“真不明白那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回娶都是图了什么，到最后躺在床上都没人管。”
正说着，就听不远处有人争吵，江采月侧耳听着，竟是两个小妾为了抢一上古董花瓶而吵了起来。
江采月冷笑：这是树倒猢狲散吗？郭大人还未死，这些人就已经在寻找后路了，想想这也是花心男人可悲的下场，她一点都不同情躺在床上无人问津的郭大人。

第2240章 无情无义的东西
这是郭家的家事，江采月自然不会去管，甚至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不过在这里听着两个女人争吵也怪有趣的，就是不知她之前让人去请能管事的人过来，这么久了也没找来人，这两个小妾抢东西吵起来，会不会很快就有人来了？
江采月正想着，就听有人喊道：“夫人来了，都别吵了。”江采月唇边的笑容又扩大几分。
随后，郭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赶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妾，气的脸都白了，“老爷还没死呢，你们就要抢了东西跑路？都是无情无意的东西，来人，都给我把身上的东西搜出来，把她们两个卖到勾栏里去。”
有人得令，过来把两个小妾捆了押出去，不管她们如何哀求，郭夫人都无动于衷。
处置完小妾，郭夫人让将府中值钱的物件都收起来，也免得再有人想要卷了东西跑路。
郭夫人处置完小妾，正要转身回去看儿子，有下人过来对她说了几句，郭夫人这才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江采月，有些尴尬地过来，道：“府中出了这些事情，怠慢了侯夫人。”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既然郭夫人来了，不知可否给郭大人看诊了？毕竟是皇上下旨，我也不敢敷衍。”
郭夫人连声应是，引着江采月进了郭大人的屋中。一进门不但屋中无有一人，还闻到浓烈的尿臊味，郭夫人偷眼去看江采月的反应，见江采月神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可见没有因此恼了她。
自打今早接到圣旨后，她就忙着处理府上事务，之后儿子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半死不活的郭大人？
而那些平日里还想着郭元白做了驸马后能提携家里的庶子庶女们，在知道郭元白算是凉了之后，也没心思再巴结他们母子，原本还想做给他们母子看，如今眼看郭家没有希望，没准那些之前的孝子们也是打着和小妾差不多的主意呢。
郭夫人心里恨着那些无情无义的东西，嘴里却吩咐丫鬟们赶紧去给郭大人擦洗，总不能脏污着就让江采月给诊治吧？
江采月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带出来，郭夫人忧心郭元白的身体，又问了一些该如何调养，却是半句都没问有关郭大人的事情。
虽然江采月也知道郭大人挺不过几日了，但这一府人的做法也确实是让人寒心。
江采月懒得与郭夫人说话，甚至说若不是皓儿让她来走这一趟，她立马就要转身走人了，郭大人为官多年，虽然对梁国有功，可这人品和家风真让人无话可说。
至于郭夫人在人还没死就连面子上的事情都不想做这种事情，江采月也不会苛责她，自家男人一个接一个女人往回娶，就算原本还有几分情意，渐渐的也消磨光了，若换了是她，估计不用郭大人自己凉凉，她都要助他一臂之力了。
郭大人被打理干净后，屋子也打开放了味道，江采月这才又重新进到屋子里给郭大人看诊，这一看，几乎是不用说什么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第2241章 抛妻弃子状元郎
江采月道：“郭夫人还请节哀。”
郭夫人拿了个帕子假意擦着眼边周围，“多谢侯夫人，这也是我家老爷的命了，可他才不过四十，正是壮年，怎么就……这往后留下我们母子可怎么活啊？”
生怕郭夫人顺着竿子爬，再求她去皇上面前美言或是求平芜长公主呢？江采月并不接话，郭夫人哭了一会儿也就止住悲声，毕竟郭大人还没死，往后还要有她哭的时候，总要留着精力做别的事情。
江采月拒绝了郭夫人留饭的提议，告辞从郭府出来，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又回头看了眼郭府门前高挂的匾额，原本也算是辉煌一时，如今却是树倒猢狲散，这人啊，真是不能作，原本郭家没了郭大人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子孙，但凭着长公主驸马这个身份，郭家也能再撑很多年。
就是郭元白没有这个驸马的身份，郭家再过些年未必不能出一个有能力的官员，难保不会有出头之日，可郭元白被皇上斥责后，郭家便是彻底的没了希望，哪怕再有能力的子弟，旁人也不敢帮衬。
可这人心不足真是要不得，如今看来这郭家除了一个郭大人，剩下的都实在是脑子都坏掉的，平芜长公主这一退婚，也算是逃出了火坑。
回英武侯府的路上，江采月听到路边有人说到状元郎三个字，江采月掀开一角轿帘朝外看去，小莲对江采月道：“夫人，前面那个不就是状元吗？怎么与人吵了起来？”
江采月想到这状元或许与萧浩有关，便让人将轿子停到一边，刚好状元与人争吵的位置旁边有一间茶楼，江采月便带人上了茶楼，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居高临下将下面的光景尽收眼底，就见许泰平被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拉着衣领，汉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不让许泰平走。偏这个汉子是个结巴，张嘴半天也说不全一句话，把围观的人急的不行，想替许泰平解围，但汉子急的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众人不知许泰平到底是怎么惹着他了，也不好替许泰平说公道话，万一状元郎真做了什么坏事，把他放走了，对这汉子也不公平。
甚至有人不免想到戏文里一些高中状元就抛妻弃子的人，没准这状元也是家中有了妻儿，高中之后就想另攀高枝，但被人家的兄长找到，只是这兄长说话困难一时说不清楚，若真把他放走了，就相当于放虎归山，没准转过头，状元就要杀人灭口了。
一个人将猜测说出来，旁边就有赞同者，再将这个猜测说给旁人听，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传成，这汉子是状元家乡的妻舅，状元想要抛妻弃子，被妻儿找上门来，状元就杀妻害子，结果事情败露，妻子的兄长找来寻他索命。
江采月的耳力好，越听越觉得好笑，这位新科状元竟被塑造成现实版的陈世美，也不知他冤不冤。
不过眼看是出不了人命，便没想多管闲事，再往上就见对面的酒楼上的窗边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江采月见了不由得笑了，这状元郎的笑话好多人都想看呢。

第2242章 国师是骗子
小莲见江采月盯着茶楼对面看，也顺着江采月的目光看向对面酒楼，不由得低呼：“是玉香小姐呢。”
江采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莲忙捂上嘴，刚好玉香也朝这边看来，惊讶地微张着嘴，之后对指了指下面，做个手势让江采月别动，之后她结了账从酒楼跑出来。
跑在街上小心地避开争吵的众人就上了茶楼，往江采月旁边一坐就呵呵地笑了起来，“姐，那那许的真呆，被人抓住了就跑不掉了。”
江采月笑，“别告诉我那个汉子是你派去了？”
玉香挑着拇指，“姐真聪明，那人是我作坊里的人，一着急说话就结巴，就这样他能缠着姓许的半天。”
江采月听了好笑，知道玉香是气许泰平不该唐突了戚南琴，这是给戚南琴出气。她对许泰平也没同情心，更不要说他很可能与萧浩有关系，想到萧浩，江采月微微皱眉，“这姓许的很是奇怪，也不知这自言自语是病，还是真招了什么邪气。”
玉香眼珠一转，“依我看，要不把他抓起来送到国师那里瞧瞧。前阵子我听人说过，这位新国师厉害着呢，虽然他不炼丹，可会的多，尤其是请神接仙、降雨祈福，皇上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呢。”
江采月闻言不由得好笑，这国师真有那么大本事吗？反正她是知道他根底的，这人就是一巧舌如簧的江湖骗子，被皓儿招进宫里做个傀儡，用来掩盖自己时不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好东西，至少说真本事，也就是他那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嘴了。
不过他那张嘴也确实是厉害，只要皓儿交待他去做的事情，就凭那张嘴都能给办成了。江采月有时都觉得这人真是神奇。
但褪去这层神秘感，这人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可皓儿身边就需要这样一个骗子，之前还问江采月学过一些江湖小把戏，教给那位国师，让他在外面用来取信旁人。
江采月将国师的根底同玉香说了一遍，免得她真信了国师到时被骗，玉香听后半晌无语，最后道：“合着都是骗人的啊？原本我还觉得这国师仙风道骨的，可听姐一说，再想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畏缩了。”
江采月笑而不语，再看下面许泰平被缠的无奈，干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也不走了。缠着他的结巴大汉也与他面对面席地而坐。
许泰平无奈地道：“大哥，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何拉着我不放？我不但今日出门小心地没招灾惹祸，这些日子我出门都没招惹过什么人，你要是说我仗势欺人？我这新科状元还真没什么势可仗。”
今日许泰平独自出门会友，走到这里突然被撞了一下，之后就被这汉子拉着不放，问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弄的许泰平既无语又无奈，原本想着给他几两银子放过自己，可这汉子就是油盐不尽，银子不要，好话不听，就是不放他走。
许泰平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能拉扯得过这汉子？一来二去浑身的骨头都被他拉的疼了。

第2243章 渣男这么多，他怎么就眼瞎了？
“我……”汉子一张嘴，许泰平忙摆手，“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咱们掰扯到晚上也掰扯不清，你会写字不？”
汉子摇头，“我……”
许泰平又摆手，叹道：“大哥，你平日里和人说话都是怎么说的？这费劲的！”
汉子脸一红，干脆也不说话了。只抬头四下寻找玉香。之前玉香就对他说看她的眼色行事，只要她点头他就算大功告成。
可看了一圈见酒楼上没有，先慌了下，他这算是完成还是没完成？
目光再转到茶楼，看到玉香在窗口朝他点了下头，汉子便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起身对许泰平一甩袖子，做出一个气愤到极至的神情后抬步就了。
许泰平见汉子说走就走，先是愣了一会儿这才放下一颗心，这人莫名其妙，说又说不明白，不再纠缠就是再好不过了。可到底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道了句：“莫名其妙！”
萧浩在他脑海里道：“这人很奇怪，在大街上旁人都不拦，就拦着你，我看多半是有人指使的。”
许泰平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可他缠着自己既没讹钱，也没打人，他也不算损失，最多就是耽误些时候，不过他来的早，在这里拉扯半天也没有人来劝，想来那些好友都还没到。
至于萧浩……他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
许泰平也起身要走，突然被人拦下，许泰平看清拦着他的人心里先有些不大怜悯，脸上却带着笑道：“却是崔兄，不知有何赐教？”
崔德阔上下打量着许泰平，突然笑道：“我也是路过，看着像是许兄，便过来看看，不想竟真是状元公，状元公若是不急着走，不如去喝一杯？”
“多谢崔兄好意，只泰平与友人相约，今日倒是不便了。”许泰平也听说过崔家人的德行，不大想与崔德阔走得近，但毕竟崔家也是金池城中有名的官宦世家，又出了个做为丞相夫人的姑奶奶，许泰平初入仕图，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崔德阔闻言大喜，“刚好我今日也无事，不如与许兄同去。”
说着拉起许泰平的手便不放开了，许泰平有些不悦，他明明是拒绝，这崔德阔听不懂人话吗？可崔德阔家里毕竟也是做官的，盘根错节的他也不想得罪，只能带着崔德阔就进了旁边的酒楼。
但在许泰平身上附着的萧浩却不由叹息，自打他附身在许泰平身上后，可见识了一个又一个的渣男，这些人都贪心不足，像那位被退了婚的准驸马，还有这个早就在莲城就认识的崔德阔，当时也是找到合适的身子便没在意这人，但如此渣的人正是夺舍的最佳选择，若不是他当时误信了许泰平也很渣而附在他身上，这个崔德阔才是上佳的人选。
人有贪心就能被利用，这崔德阔贪财好色胆子又肥，只要他给些好处，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说动，而不是像如今许泰平这般油盐不进地尴尬，这算不算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第2244章 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玉香在茶楼坐着，突然庆幸地拍了拍心口，“还好我过来找姐姐了，要不在酒楼里撞见多尴尬？”
江采月笑道：“你这明明就是做贼心虚，撞见又如何？酒楼又不是他家开的，难道还不许人进去吃饭？”
玉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还真是做贼心虚，不过许泰平都进了酒楼，也没什么笑话可看，她也没心思再喝茶，熟食坊里的生意如今虽不必她事事躬亲，可要管的事情也很多，她便要与江采月告辞。
江采月进来茶楼也是想看许泰平的热闹，既然热闹看完了，她也不想再坐下去，回英武侯府也没什么事情，就想和玉香一起去作坊里转转，顺便再聊些话。
虽然她认为婚姻大事还是要自己做主，但玉香也年纪不小了，也不能一直都不嫁人吧？或许她心里是放着什么人，若真是如此，她倒助玉香一臂之力。
从茶楼下来，江采月让轿夫和丫鬟们先回去，她和玉香想要逛一逛。虽然在金池城如今很多人都认得江采月和玉香，但以她二人的身手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最难得的是姐妹俩可以逛街，没有丫鬟和下人的跟随更能随心所欲一些。
先到了作坊，玉香处理了一些作坊的事情，又看了看这几日的账目，对江采月笑道：“姐，你看我虽把别处的作坊关了许多，但就金池城这一个作坊也赚的不少了。”
江采月看了眼账目，虽比不得卖药、卖香脂，但在金池城也算是不错的买卖，收入比得上有十几间酒楼了。
毕竟作坊足够大，只是工人就有好几百，可以供应整个金池城的酒楼，而作坊自家也有铺面，如今出品的种类也多了，哪怕作坊卖的熟食价钱是别处的几倍，可还是供不应求。
江采月低声问：“我空间里的鸡鸭兔子许久都没供应给你的作坊，你的生意没受到影响？”
玉香道：“影响是有一些影响，不过空间里的那些食材做成熟食也卖得贵，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如今作坊里用的原料也分几种，从姐家庄子里运来的价高一些，从外面收来的普通原料做出的就便宜一些，但老汤里面都有姐空间里的水，味道也是别处比不了的，怎么说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姐，我也不瞒你，这几年作坊赚的银子有几百万两了。”
“那玉香也是个小富婆了。”江采月微露一丝惊讶，虽然她心里大抵也有个数，但故意露出这个表情还是让玉香小得意了一回。
江采月对玉香道：“空间里的鸡鸭好久都没拿出来了，之前都有些泛滥了，前阵子你在里面收拾了一批，不如就将你收拾的那些拿出来用到作坊里吧，不然放久了虽不坏也是浪费。”
玉香道：“拿出来换成银子也好，不过一次也不能拿出太多，毕竟物以稀为贵，我之前对外也说那些上等原料不好弄，如今一下子拿出太多也要让人怀疑，要不就先每样每天就卖几百份吧。”
江采月认为可以，与玉香约定好让她先把广告打出去，之后每日她再拿出几百份玉香之间在空间里做好的熟食。

第2245章 我家公子还要不要面子？
这里面不但有作坊里如今常卖的卤鸡卤鸭卤羊肉麻辣兔子，还有很多酱牛肉。虽然梁国如今牛羊已不是什么稀缺物，但过了北方想吃牛肉也不是那么容易，哪怕朝廷不再禁止宰杀耕牛，但一般人家有牛的也很少会宰来吃，也就是有钱人家偶尔会买头牛宰了吃，而这些买来宰杀的牛一般也是从北方运过来的，虽然味道比这边的牛好，但价也贵的不是一点半点。
江采月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那真是牛羊成群、鸡鸭满圈，大肥猪也是到处跑。它们吃着空间草，喝着空间水，比外面的人吃喝的还要好，味道就更别提有多好了，放着也是浪费。
只是因这些个头太大，玉香一个人宰杀起来费劲，之前也没宰杀多少，多半也是用来做馅包包子了，做的酱牛肉也有限。
但若是想要大批做成熟食，就不能只靠玉香一个人来做这些了。江采月就想去雇一些人回来志门宰杀牛羊，不只拿出去卖，囤积成食物放着也好，哪怕在这里富足地过了几年，江采月对食物还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道：“谁给你的胆子？我们家公子要好肉你居然说没有？是看不起我家公子，认为他给不起银子吗？”
外面的管事解释道：“这不是银子的问题，我们作坊之前是卖过一阵子上等食材做成的卤味，可近两年上等食材不好找，别看那些卤味卖的贵，实则我们都是赔钱的，赔钱的买卖谁愿意一直做下去？再说，就算不是那些最上等的食材，我们家作坊出的卤味那也是味道一绝，真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
那人却不依不饶，“不行，我家公子今日请客，说好了要的就是你们作坊最上等的卤味，如今拿差一等的来敷衍，我家公子还要不要面子了？”
管事一再解释，那人却是不听，甚至还挽起袖子要揍人。
虽说玉香的熟食作坊背后有英武侯府做靠山，但在这种时候真动起手，不明真相的没准就要说作坊狐假虎威，英武侯府仗势欺人，玉香起身朝外走，就看到作坊的总管事正一脸无奈地对他面前站着的男子解释。
男子却怎么都说不听，见玉香从屋子里面出来，男子眼前一亮，对管事道：“我不和你说，我和你家主子说。”
说完，越过管事奔玉香走来。玉香笑道：“不知这位先生有何事想同我说？”
男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玉香，最后带着一丝不怀好意道：“玉香小姐，我家公子要买你家最上好的卤味，你家这管事非说没有，是认为我家公子拿不出那些银子吗？”
玉香看向管事，管事一脸无奈地道：“作坊里已经有小半年没卖过最上等的卤味了，实在是食材弄不来，可这位先生就是说不听，非说我们瞧不起他家公子，可上门就是客，我哪能瞧不起？我这都恨不得把客人当祖宗供起来了。”

第2246章 你怎么不去抢？
玉香知道这是碰到无赖滚刀肉了，对管事摆了摆手，“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不就是要最上等的卤味？多了没有，但自家留着吃的总还有一些，只不知这位先生可知道最上等卤味的价钱？”
管事也知道玉香的身手不错，不怕她吃亏，对玉香点了点头就去忙了。
男子却因玉香的话怔了怔，他没想到竟然真有，可话说到这份上，他若说不买或是不知，人可就丢大了，于是硬着头皮道：“谁还在乎价钱怎样？你只管拿来，我家公子有钱。”
玉香笑了下，同他确定了所要的熟食卤味都有什么后道：“不过，这最上等食材做成的卤味却不是随便就做的，你还要稍等片刻。”
男子闻言直摆手，“我还有旁的事情去做，你把卤味拿好了给我家公子送去就了，他就在望花酒楼。你送到了只管和伙计说找崔公子就好。”
望花酒楼？玉香便想到之前她看热闹时上的那座酒楼，可不就是望花酒楼？“你说的崔公子可是佟相夫人的侄子崔德阔崔公子？”
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是！”
玉香点头，“好，我会派人为崔公子送去。”
作坊原本就有专门送货的，每日上午往各大酒楼送熟食，平时有个之前定货的他们也会送去。
见男子说完要走，玉香道：“作坊的规矩定货先付定金，余款送到再结算，不知先生可否先将定金付一下？”
男子眉头就皱起来，“还要定金？我家公子的名号不好用吗？”
玉香便笑道：“在我这儿，还真不认谁家公子，就是宫里要熟食也是这规矩。”
听玉香提到宫里，男子倒不好再坚持不给定金，毕竟作坊虽看起来不是什么太大的买卖，但靠山却是英武侯府，而英武侯府的靠山自然就是皇上，若不是这次的赏银丰厚，他还真没胆子在这里放肆。
可这定金？男子直觉有点坑，硬着头皮道：“定金要多少？”
玉香笑，“一般来说我们作坊都是收两成做为定金，但既然你提起崔公子，那可是金池城里数得上的富家公子，哪好意思就给个定金？就是家世一些家世不如崔公子的人家来我这作坊定熟食，也都是将银子直接付了，早给晚给都是给，我想以我这作坊的信用，你们也不必怕银子给了拿不到货吧？”
男子满脸难色，“可我来时公子并未给我带银子……”
玉香还是笑着，“那我又如何相信你就是崔公子身边的人？若都不给定金，随便来个什么人就说自己是谁家的，我让人把东西送去了，人家却不承认了如何？毕竟看先生也不是常来作坊买东西的样子，而先生要的熟食也确实是价值不菲，我若不留些定金，做好了送去，崔公子不要呢？”
男子气道：“那就给你定金，不就是两成吗？多少？”
玉香笑道：“先生之前点的这些，共计二百四十两零五钱银子，五钱银子就免了，算你二百四十两，两成银子就是四十八两。”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去抢？”

第2247章 崔家与破落户的差别
玉香无奈地道：“是先生说都要最上成的食材，最上成的食材就是这个价，而且，先生点的这些也确实是多了些。”
男子道：“既然这样，那个酱牛肉就不要了，其实也减半，你再算算多少银子？”
玉香道：“酱牛肉不要好说，可这减半……我们作坊除了薰兔还真不卖半个。若是崔公子手头不方便，我还是劝你买次一等的食材吧，虽只是差了一等，味道上也差不太多，价钱却差了近十倍。”
男子想了想，对玉香道：“那就听玉香小姐的，不过，你派人送过去时，可别说是我点的便宜，就说你们暂时没有最上好的食材吧！”
玉香点头，“这个好说，不过崔公子派你来买熟食都没给你银子吗？”
男子无奈，“唉，这话说来就伤心了，毕竟关系到我家公子的品行，我也不好和玉香小姐说太多，你算算定金是多少，我就选给了，回头估计多半是要不回了。”
玉香又笑了笑，这崔家从上到下都死要面子，其实一个个抠门得很，奴随主性，下人也都差不多，竟然跑到她的作坊装大爷，吓也要吓死你！
男子最后给了五两银子做定金，不用上等食材的熟食作坊里就有，但因男子只付了定金，玉香还是想要派人给送过去。
可虽然午时刚过，送货的人还是忙不过来，刚好她和江采月要回英武侯府也要路过那座望花酒楼，便亲自提了，打算路过时顺便收下银子。
从作坊出来，江采月却若有所思，玉香问：“姐，你想啥呢？”
江采月低声道：“之前在莲城时，庙祝一案里面就牵扯到这位崔公子，虽然都说他无辜，不过就是碰巧遇上，之后就图上齐家的钱财。但事情也太巧了，这边我们刚发现萧浩有可能附身在许泰平身上，他就与许泰平去把酒言欢，虽看许泰平不大情愿，但我也不好说如今的许泰平还是不是原先的许泰平，他与崔德阔之间有没有什么。”
虽然玉香认为江采月有可能是想多了，但这种可能不能说真没有，看来待会儿她去送熟食时，可得好好观察一下。
望花酒楼很快就到了，玉香也来过几次，有时是与交好的姐妹过来，有时也是谈生意过来。而她的作坊与望花酒楼原本就是有合作，每日望花酒楼卖的熟食数量还不少。
见玉香又过来了，伙计忙迎上前，见她手上提着食盒，笑道：“玉香小姐，这是有人定了熟食？”
玉香点头，“是崔公子定的，交了定金，我过来顺便收下剩下的银两。”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悄声道：“这崔公子也真是够小气的，买东西还只交定金？”
玉香无奈地耸了下肩，她也知道这位崔公子的人缘不好，其实在金池城中，崔家的见评一直都不大好，甚至在一些真正的贵人眼里，崔家其实就是个破落户，虽然比一般的破落户强些，可做出的那些没脸没皮的事情，真和破落户没多少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破落户是真不要脸，而崔家只是背地里不要脸，人前还摆出一张道貌岸然的嘴脸，实则整个金池城的人谁不知崔家的底细？

第2248章 打肿脸充胖子
玉香眼珠一转，问伙计道：“之前我看到崔公子是和状元公一起上的酒楼，难道这状元公也只是徒有虚表，竟与这种人为伍？”
伙计闻言忙摇头道：“玉香小姐怕是误会状元公了，是那崔公子非要与状元公套近乎，其实状元公烦着他呢，就是与状元公一同吃酒的那些位公子也对崔公子很是不屑，拿不少话挤兑他，不然就崔家那人性，他能舍得花银子派人去你的作坊买熟食？几十两银子，怕要是他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月银了。他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以为和读书人一起吃顿酒他也就成读书人了？呵呵，那也得有那才学才行。”
在金池城，若每个月没有几十两的月银，压根就算不上是富贵人家子弟，甚至很多真正有钱人家的都是挥金如土，就崔家每月那点月银，他这个做伙计的都不大看得上。
可别小瞧他这个伙计，做伙计也要分三六九等，他嘴甜眼毒，见过一次的客人就能牢牢记住，每月工钱虽只有一两多，可算上来这里的达官贵人们的赏，哪个月不赚上十几两都是少的。
玉香笑了笑，这伙计虽圆滑却不会骗她，那么看来许泰平是真不待见崔德阔，不管他是否和萧浩有关，至少目前这人还没坏彻底。
但，她依然对许泰平惦记着戚南琴很不满，戚南琴虽是她的义母，但她自小在戚南琴身边长大，自打认了义母后，她也真心把戚南琴当亲娘一样，那小子确实是太可恶了。
玉香提着食盒进了望花酒楼，顺着伙计指引的方向来到二楼的一处雅间，还未到近前就听到崔德阔在夸夸其谈，说出的内容那叫一个肤浅，就是玉香只和戚南琴读过一些书的都不忍听下去。
而今日能与状元公坐在一起喝茶的随便拿出一个都算得上是才子，自然对崔德阔所言甚是不屑，有人便出言讥讽，“崔兄还真是见多识广，我等真是甘拜下风。”
话音一落，便引来轰然大笑，显然是都听出话中的奚落，偏就崔德阔把别人的嘲讽当成了赞扬，说得更是起劲儿。
连伙计在外面都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崔公子，你在作坊定的熟食到了。”
崔德阔道：“这时候送来还真是扰人谈兴，就送进来吧！”
玉香不想进去，便将食盒递给伙计，并说了下还差四十三两银子。伙计便拿着食盒进来，将食盒放下后从里面一样样将熟食拿出来。
玉香提来的食盒相当大，里面各种熟食摆的满满的，拿出来后一桌都没摆下，有识货之人赞道：“崔兄真大气，这一桌怕是要有五十两银子吧？”
崔德阔闻言脸色就有些僵了，但脸上还是带着有些讪讪的笑容，“只要大家吃得开心，银子不算什么。”
心里却暗骂派出去的人不会办事，怎么就买了这许多？
可他却忘了之前是他在人前吹嘘崔家财力雄厚，吹嘘他生意做的好，还让派去的人尽管挑最好的买，也不能买少了，绝不可丢了他的面子。

第2249章 先把账结了
伙计将食盒里的熟食都摆好后，对崔德阔恭敬地笑道：“崔公子派去的人付了五两定金，作坊来送熟食的说还差四十三两银子未付，人就在外面等着，崔公子是这就把剩下的银两付了吗？”
“还差四十三两银子未付？”崔德阔有些傻眼，看着一桌子熟食，崔府平日里虽不大常吃熟食作坊的熟食，但也不是完全没吃过，他深知熟食作坊的熟食分几个档次，贵的这些要值几百两，差些的几十两，自然也有一桌子几两银子的。
之前他给了那人几两银子去买东西，自然也是想要他按着那些银两来买，可谁知那蠢货竟定了这样一大桌贵的，而刚刚也有人说了，这些得有五十两，他派去的人只付了五两定金，这些他是深信不疑的，五两和五十两的东西单从看也是能看出来不同，但……让他去弄差的四十三两银子？他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三两，给出去的那几两银子还是他前些日子在赌坊里赢来的啊，在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的崔家，若是知道他欠了这许多银两在外面摆谱，腿都能把他打断了。
伙计在旁等着，桌边坐着的众人笑看着，却没人想要仗义解围，毕竟要摆谱的是他，如今被打脸的也是他，与旁人何关？四十多两银子，放在谁身上都会肉疼。
可为了面子，拿来的这些熟食不能不要，而银子也不能不给。他崔家在金池城百姓眼中是有些身份，但在这些真正有身份的人眼里屁都不是。
熟食作坊的主人虽只是一个女人，但女人背后却有着英武侯府，他招惹不起。
心里一面骂着蠢货，脑子飞快地想着办法，最后对伙计道：“作坊来的人就在外面？”
伙计道：“正是。”
崔德阔便朝外面走去，他想着说些小话，或许可以通融一些日子，到时他准能把银子还上，就算还不上，过了今日他耍无赖不给，想来就是英武侯也不好登门讨要吧？
当崔德阔看到外面等候的玉香时，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对玉香拱手道：“原来是玉香小姐亲自送来的，德阔有失远迎，失礼了。”
玉香道：“我不过是来送熟食的，不敢劳烦崔公子相迎，还请崔公子先将账结了，我家中还有事情。”
崔德阔讶异道：“玉香小姐何出此言？之前我派人过去时，可是给他带了银两啊？”
玉香眉头就皱了下，“这一桌熟食四十八两，但因他身上只有五两银子，当时就只给了五两银子，我原想着崔公子也是大家子弟，怎么也不会差这些银两，便没与他计较，可听崔公子这话，是想我说来讹公子的银子？”
崔德阔哪敢说是？想着只要先把玉香打发走，回头就好说了，“玉香小姐误会了，德阔并非此意，这件事玉香小姐也莫急，不过几十两银子，待我问问手下人，真欠了玉香小姐银两，我立时就亲自给玉香小姐送去。”

第2250章 赖账
玉香望着崔德阔冷笑，崔德阔脸便红了，他给手下多少银子自然心里明白，可还是硬撑着面子道：“玉香小姐是怕我赖账不成？”
玉香很诚实地点头，崔德阔脸上更挂不住了，声音却压低道：“我好歹也是崔家的公子，崔家也是家大业大，还能差那几十两银子？不如玉香小姐也回去问问，会不会是你手下之人记差了？”
“崔公子的人谱摆的可大着呢，我那管事出面都接待不了，也刚好我当时就在作坊，亲自招呼了他，他张嘴就要就好的食材做的熟食，可听说一桌要二百多两当时就急了，我就想会不会是崔公子身上银两不方便，就想说让他买几两银子一桌的，可他非说我这是瞧不起崔公子。我也确实是想着崔家也算是世家大族，崔公子又是嫡子，怎么也不会差这几十两银子，他给了五两银子，我也就答应剩下的银子见了崔公子再结算，可瞧这意思，崔公子是要赖账不成？”
玉香说完，轻蔑地看向崔德阔，明显是说崔德阔不把银子给她，就是要赖账。
崔德阔再厚的脸皮此时也觉得臊的慌，若在平时他还能赖账不给，甚至就是耍无赖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出来，可今日他是想要结交在座的那些读书人。别看身上有功名的人不多，可都是出了名的才子，有些人虽恃才傲物不肯为官，但才情出众，还有两个是出了名的侠士，在民间都很有威望。
若能与这些人结交了，他的名声也会好起来。
可一旦闹起来，让那些人知道他硬充面子，甚至还要赖账，这些人心高气傲，不但不会与他结交，没准还要写文章骂他无耻。
崔德阔低声下气地道：“玉香小姐，我确实是把银两给了下人，或许是他卷了银两跑了。我此时身上确实不便，你就通融一二，我回去后定会派人把银两给玉香小姐送去。”
玉香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崔德阔，“我信不过你，可你说没有银两我也拿你没办法，总不能找人来搜你身。不如这样吧，你给我写个欠条，回头有了这张欠条，你若不肯还钱，我就去崔家要。”
“玉香小姐说的是，欠条是该写的。”
崔德阔倒是不怕玉香去崔家要，他在外面也欠过不少银两，岂去崔家要银子的还真没几个，毕竟之前他欠的都是些小人物的银两。
不过这玉香？崔德阔上下打量着玉香，虽说她背后的靠山是英武侯府，但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年纪还这么大了没婆家，连名声都坏了，若她真敢登门要，他大不了就娶了她。
崔德阔越想越美，他算着只要玉香敢登门讨要银子，他就胡言乱语一气，到时玉香坏了名声就只能嫁他。他才不在乎玉香之前坏没坏过名声，他只惦记着玉香这些年熟食作坊攒下的家产，据说英武侯夫人说过，那些都是给玉香的嫁妆，只要娶了玉香，往后那些家产不得随便他怎么挥霍？

第2251章 怕是要倒霉了
越想越美，崔德阔看玉香的眼神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尤其是在玉香的脖颈之下流连。
玉香被他看得恼了，瞪了他一眼，结果崔德阔竟对着玉香笑了，目光轻薄不说，还舔了舔嘴唇。
玉香恼怒了，之前虽然有人敢用她的脸画了画像去卖，但真敢对她当面非礼的还真没见过，这崔德阔真是可恶得很。
于是，对站在雅间门前的伙计道：“二福哥，望花酒楼可有纸笔墨砚借崔公子写个欠条？”
伙计连忙点头，“有的有的，玉香小姐请稍候。”
玉香一声喊完，旁边几间雅间的门都被推开了，都想要看看在望花酒楼写欠条的崔公子是何许人也，当看到是崔德阔，大家都露出了然的笑。而许泰平听到玉香的声音，先是身子一震，而后连耳根都微微泛红了。
旁边有人起哄，“我听着有人说是玉香小姐？莫不是崔公子这盒熟食还是赊欠的不成？”
“呵呵，敢赊给崔公子，玉香小姐怕是要不回银两了吧？”
“我看不然，崔公子虽是出了名的无赖，但玉香小姐可是英武侯夫人的妹妹，听说皇后都与她私交甚厚，这崔公子敢赖她的账？”
“我看也是，这崔家再无赖也不敢无赖到玉香小姐面前，虽一桌熟食顶天了几百两银子，不值得皇上皇后亲自过问，可万一听到一星半点的传闻，随口过问一二，这崔公子怕也是要倒霉了。”
崔德阔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倒不是因为被人说了难堪，而是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地败坏他的名声，刚刚同桌的那些读书人对他的印象岂不是要坏的彻底了？他还想要借着这些人的名声，让他的名声也好一些。
崔德阔正恨不得去把那些人的嘴堵上，就听到身后雅间处有人道：“玉香小姐且放心，崔公子定不会赖你的账，不然下次上朝时，许某定会向皇上参他一个赖账不还，有辱斯文。”
崔德阔闻言头皮都要炸了，他后悔今日不该来，没和这些读书人结交下，还让自己的名声更坏了，想来银子还了，那些读书人也吃了他的东西，却不会与他结交。
崔德阔向来不愿做赔钱的买卖，当时把脸一翻，“玉香小姐，你那些熟食我并未吃，不如拿回去吧，也免得你要担心崔某还不上你的银子。”
玉香讶然道：“东西都摆上桌了，如今你不要，我还能卖给谁？我家作坊可从不卖撤桌的菜。要不然你去问问望花楼的东家，上了桌的菜可还有退的道理？”
崔德阔就是扬着下巴，“那我不管，我并未吃，对了，之前我那下人不是还交了五两银子的定银？玉香小姐也一并还回来吧。”
玉香突然笑了，“崔公子怕是糊涂了，定银向来就没有退这一说，何况东西我都送来了，也摆上了桌，也不可能再给你退了，你若是真想赖账，我们就去佟相爷那里理论理论，看他是秉公办理，还是包庇你这内侄。状元公，还有公子们，到时还要请诸位替小女子做个证人。”

第2252章 什么事都往身上揽
“好！”随着许泰平话音一落，不论是之前与他同桌的那些人，还是别的雅间里的人都七嘴八舌地应声，完全是不把崔德阔放在眼里。
玉香道了谢就要往楼下走，崔德阔这才真的怕了，他不怕自己的爹娘，就怕铁面无私的姑丈，之前佟相就警告过他们一家，甚至如今连姑母都与他不亲，若这次再被佟相知道他耍无赖不给钱，得罪的又是英武侯府的姨小姐，不扒了他的皮也得重罚他一顿。
崔德阔忙追上前，伸手要去抱玉香，玉香虽然背对着他，耳朵却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感觉到他对自己动手，抬脚就将崔德阔给踹了出去。
跟在后面想要给玉香作证的许泰平刚好看到崔德阔要去抱玉香，情急之下就要上前拉住崔德阔，却不想崔德阔被玉香一脚踹的横飞过来，好在许泰平虽是个文弱书生，虽五谷不分，却不至于四肢不勤，急忙转身，虽然转身的动作很狼狈，却总算把崔德阔给躲了过去。
而崔德阔就没那么幸运了，玉香情急之下出脚并不轻，崔德阔飞出去一丈多远，落在地上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捂着肚子在地上哼哼着。
玉香并不想闹出人命，当时也是情急才踹出这一脚，可人被踹飞了，看样子伤得还不轻。虽然崔德阔不是好人，若真被自己一脚踹飞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
而之前说要给玉香作证的人也都吓的安静了，虽然早听说玉香不是一般女子，可这一脚的威力也超乎他们的想像。
好在大家都看得清楚，是崔德阔要去抱玉香才会被踹飞，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可这个证他们也不好给做，不管是因何玉香踹飞崔德阔，这件事传出去都要影响到玉香的名声。
之前画像事件玉香的名声已经受累，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无辜，可名声坏了就是坏了，就算旁人都不说，心里还是会介意。
这一次，玉香一脚又把崔德阔踹飞，哪怕是他咎由自取，玉香也没人敢娶了吧？
玉香站在那里看着崔德阔，心里好不生气，有些后悔不该做他的生意，早知道这是什么人家，为何还会自己亲自送过来？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一脚把他踹飞，她不在意名声，能出了心头气，名声再坏些又怎样？她这辈子又没想过要嫁人。反正这事儿到哪去说理也怪不到她身上。
许泰平在一旁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崔德阔，紧抿了抿嘴，突然对众人施了一礼，“玉香小姐是许某恩人，当初若不是玉香小姐赠药大恩，在下早就死在进京的途中。如今崔德阔一事，还请大家能够仗义执言，许某不胜感激。”
玉香斜了他一眼，觉得这许泰平太迂腐了，还想要将这事儿揽到他的身上？不说这件事由头到尾都和他没关系，就是她也不想被人把自己和他放在一起说啊。
玉香道：“状元公，此事与你无关，当初我是救过你，可药钱你也给我了，我们互不相欠，你也不必再记挂在心上。”

第2253章 酒钱算到我身上
许泰平张着嘴刚要说什么，就听楼板声响起，一个轻柔又带着些许妩媚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送个餐再收银子，怎的这么久还没收到吗？”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楼梯口站着的美人，俏丽又不失端庄，因背着光更美得仙气十足。有人眼尖认出，“英武侯夫人？”想不到英武侯夫人竟然就在酒楼下面等着，这回有她做主，谁还能耐玉香小姐如何？
江采月对他点了下头，那人便站在那里傻笑，一颗心都要飞了起来。
玉香道：“姐，这崔德阔好生无礼，不但赖着银子不给，我说要去佟相那里告他，他竟然要出手伤我，我当时也是情急将他踹了出去。”
酒楼上众人闻言称是一怔，随即恍然，毕竟崔德阔要搂玉香这话不好听，说他出手伤人也不为过，见江采月看过来同时用力点头。
“我等愿为玉香小姐作证。”
江采月对众人施礼道谢，“多谢诸位直言，既然这崔德阔要出手伤人，总是要送官去的，可我姐妹都是女子……”
酒楼上众人都点头称是，有几个身强力壮的食客过来就要抬崔德阔，江采月拦道：“且莫如此，他伤得看似不轻，为免伤上加伤，还是找块板子抬着吧。”
伙计立即去找人在酒楼后面找了块桌面，几个人将崔德阔抬到桌面上。
江采月道：“今日多谢了，诸位的酒钱都算在我身上。”
说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伙计，伙计见上面是一百两，除了玉香拿来那些熟食，每桌的酒饭钱最贵也不过几两，这时候也不是满席，就是所有桌都算上也不值这些银两，伙计忙向江采月道谢，众人七手八脚就抬着崔德阔去了佟相府。
佟相除了每日早朝，平常办公就在相府。
昨日接到一个由西北送来文书，有关黑迪国与梁国边境贸易事宜，早朝时皇上将此事交由他来拿出个方案，他下朝后就召了几个朝中大臣在府里商议。
正商议着，听外面有人报，说是英武侯夫人带人将崔德阔送去了衙门，要让衙门严惩。衙门的官员知道崔德阔是佟相的内侄，便派人来佟相府知会一声，想看看佟相的意思。
佟相就明白那官员定是怕重判了崔德阔会引他的不满，而英武侯夫人亲自带人送到衙门的，若是轻判了英武侯夫人也不会放过他。
佟相当时脸就沉下来，“朝廷自有律法，王子犯法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不过是夫人的侄子，在本相初拜相之时就说过，崔家之事都与本相无关，若是犯了错就该秉公办理，这些你们大人都不知晓吗？”
被派来之人头上见汗，“小的知道了，回去后回禀我家大人，一切就按朝廷律例办理。”
佟相满意是点了下头，转身回去议事。
刚将与黑迪国贸易一事理出个方案，就听外面佟夫人的哭声：“我那苦命的侄儿啊，被人伤了不说，还要被人倒打一耙，不就是仗着皇上撑腰，他们英武侯府就想要一手遮天？”

第2254章 留下来反思吧
佟相听着脸就黑了下来，曾经整个金池城都知道他娶了个悍妇，他这些年也事事容忍着她，却不想她把他的忍让当成了理所当然，还变本加厉，还险些害得他与相府失之交臂。
虽之前被他爆发了，她也不敢再造次，可最近这阵子他忙起来也无心管她，她就忘了他之前说过的话？还是当着这些朝中官员的面就这般闹。
那崔德阔是什么人？若不是真做了什么惹怒江采月的事情，她会亲自带人把他送到官府？没直接送到佟相府都算崔德阔命大。
佟相心知，若崔德阔被送来相府，不管是为了平民愤，还是为了让江采月消气，又或者是为了一个好官声，他都不可能对崔德阔姑息，原本三分的罪，他都要按十分来处置，江采月这样做已经是给崔德阔留条命，佟夫人还这般闹，是想让他直接让人重判崔德阔吗？
佟夫人在院子里哭着，但有佟相的命令，门前守着的侍卫并不放她进来。
但官员们坐不住了，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了，官员们便纷纷告辞离开，佟夫人就想趁机进来，不想官员们走光了之后，佟相便站在门前，冷冷地看着佟夫人。
佟夫人一个机灵，自打佟相拜相之后，她就觉得他变得不同了，每次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都有些毛骨悚然。可想到自己的侄儿，虽崔家也不就是这么一个嫡出的侄儿，但得她意的却不多，这崔德阔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得罪了英武侯府，就怕衙门里的官员为讨好江采月下重手。
“老爷，德阔虽有错，可妾身听说了，他是因被那个玉香讹诈才惹出此事，何况他也被玉香给踹成重伤，他们英武侯府却要倒打一耙，若真给他重判了，我那德阔侄儿还有活路吗？”
佟相道：“你那德阔侄儿是怎样的品行你不知吗？而英武侯夫人一向贤名远播，若不是崔德阔真做了错事，英武侯夫人又岂会与他计较？此事又牵连着玉香小姐，玉香小姐当初灾年时对戚夫人不离不弃，自然是因为人品出众才会被戚夫人收为义女，与英武侯夫人更是姐妹情深，虽非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就是皇上都敬重玉香小姐的人品，如今你却说玉香小姐讹诈你那侄儿，这话说出来你自个儿信吗？”
佟夫人自然相信事情是由崔德阔引起，可真那么说了，崔德阔还能活吗？得罪了英武侯夫人和玉香小姐被送到衙门，衙门官员或许还能网开一面，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可就不是重罚了事。
佟夫人一面暗恨崔德阔放着地上的祸不闯非要闯天上的祸，另一面也恨江采月怎么就那么能耐？不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怎么就有本事入了皇上和皇后的眼？
佟夫人心里恨着，并没注意到佟相失望的目光，见她不再吵着要替她的侄儿出气，佟相道：“近来，皇上有意让本相去主理与黑迪国通商一事以及西北百姓赈灾一事。本相不日将要远行，原本是要带着夫人同行，可夫人这般不懂事，本相委实难能带得出去，夫人就在府中好好反思一二吧。”
佟夫人听后不以为然，她也一把年纪了，自然是不想劳累奔波，在府中养尊处优的多好？而佟相不在府中，一切事务不都是她说了算？
对此，佟夫人没有半点意见，至于佟相说的反思，对她来说也就是随口一说，等佟相走了，她反思不反思谁又知道？

第2255章 医术不分国界
江采月回到英武侯府，陆安郎已经在家里了，见江采月出门这么久才回来，不免问了两句，江采月就将陪玉香去看账，回来顺路给崔德阔送货，他不但赖账，还要对玉香无礼，被玉香给踹了一脚，送到衙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安郎起身就要去找佟相说理，被江采月给拦下，“佟相说了让严惩，这回崔德阔怕是别想好了。”
陆安郎还是有些气难平，过了一会儿才道：“佟相也是不容易，遇到这样一家姻亲。”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想说什么，前些日子一直嫁不出去的崔欣，不知是太过恨嫁，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在与一个有妇之夫的富商偷情时，被富商的娘子堵住，最后崔家为了名声把崔欣嫁过去做了妾。
崔家虽这些年不大像样子，但崔家的小姐嫁给富商做妾，说出去也确实没脸。
而这些年中，崔家做出的没脸事情还不止这些，早就成了整个金池城的笑柄。
说起佟相，陆安郎想到早朝时提及的与黑迪国的贸易问题，“采月，之前你与皇后弄出的那些香脂还有药丸，在黑迪国卖的不错，这次黑迪国提出要与梁国在别的方面通商，文书已经送到京城，过些日子大概还会有使节来京。或许是要商谈香脂和药丸的事情，下朝后皓儿问我，之前听英楠说你又做出向种药丸，是否要让黑迪国人知道？”
江采月道：“我和英楠都认为医术不分国界，哪怕是古戎国的百姓，该治也是要治，而黑迪国自打新帝登基，与我们梁国一直友好，何况他们买药一向是银钱两讫，放着这样的生意不做多傻？”
陆安郎也是这样认为，梁国的药成为黑迪国百姓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保命药物，两国关系只更紧密，这很得于两国交好。
江采月最近又拿出几种可以批量生产的药，其中她最看好的就是速效救心丸，就是在后世，对心脏病患者也是良药，虽然其中几味药在这里都有些难寻，但经过高英楠派人积极寻找，倒也寻到一些，能寻到就好，只要有就能批量生产。
而之前一直被人和崔家相比的国舅苏兴言，自打帮着陆安郎做过一些事情后，也像是找到自己的定位，自从陆安郎离开金池城那段时间开始，他也没闲着，不再游手好闲后，整天给皓儿跑腿，虽然这个亲舅舅从前不成器，但在用过一段时间后，皓儿发现他做事情或许还有各种毛病，但这人脸皮厚，腿也勤交待他做的事情，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还真极少有完成不了的。
皓儿慢慢也交给他一些紧要的事情去做，别人眼中苏兴言不成器，但在皓儿看来苏兴言毕竟是亲舅舅，比旁人用着可放心得多，他虽不成器，可对自己这个外甥倒是真好，他的不成器也只是少时读书少，又被欺压得太过，自打跟着陆安郎一段时间后，也变得积极向上。
不成器又怎样？他身为皇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他愿意，给苏兴言身边多安排一些谋士慢慢教导就是。

第2256章 惹上不该惹的人
而寻找药材这件事，苏兴言还真有些路子，每一次都完成的极好，皓儿和陆安郎商量，这次派佟相亲自去西北，也可以把苏兴言派去历练一二。
江采月道：“前几日花如雪来了金池城，到府里拜会过我，之前我们不是说她适合救灾时安抚人心，既然这次佟相去西北的目的除了商议贸易一事，还要给西北的灾民赈灾？我倒觉得花如雪是个可用的人才。”
陆安郎点头，“皇上今日也与我说过了，他也很看好花如雪，只是这花如雪易冲动，皇上打算让佟相好好看着她。”
“佟相倒是个不错的人选，除了之前怕老婆这个毛病，如今也改进不少，那崔德阔出了这回事儿，佟夫人竟没出来闹，可见佟相是降住她了。”
陆安郎撇着嘴，“按说高相之前早就可以不用拖着病体劳心国事，可这佟相一直因怕老婆被诟病，高相这都是为他占着这个位置，后来更是力排众议将佟相推到相位，他若是还因怕老婆让高相失望，旁人只会说高相看人的眼光不好。
而高相是大智慧之人，又岂会在看人上失误？事实证明佟相确实有让高相高看一眼的本事，拜相一年多来，政绩上有目共睹，家事上也处理的很得当，佟夫人虽有时还不识大体，大毛病却没有，一般只要不搭理她就好。
夫妻俩正说着，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崔家来人要见玉香小姐。江采月道：“我妹子可是谁想见都能见的？就说没空！”
下人出去，不多时又回来，手里拿着一包银子，“侯爷，夫人，崔家来人说崔德阔欠了玉香小姐的银子不还，他们得知后也甚为震惊。虽崔德阔得到应有的下场，可以崔家的家规来说，还是要重罚，而欠下的银子却不能不还。”
江采月看了眼桌上的银包，撇了下嘴角，“银子就不必了，你拿出去扔给他们，就说是给崔德阔治伤的，若下次他敢再犯，我们侯府也不介意用更多的银子让他长长教训。”
下人拿着银子出去，扔到还等着消息的崔家五老爷面前，把江采月的话学说一遍，崔五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连发作的胆子都没有，甚至心里恨崔德阔不该惹上不该惹的人。
而此时，被抬在崔府的崔德阔也不好过，挨了玉香一脚已经伤得很重，又在衙门里挨了二十板子，这还是看在他之前伤得很重，不然那位大人可说了，敢在金池城闹事就得挨二十板子，而他是官宦子弟更是要罪加一等。
可他一点都不感激，他这边都嚷着说愿意还银子，可是板子却全无留情，二十板子看着不多，可每一板子都实打实地挨在身上，好几次他都似乎听到骨头被打碎的声音。
虽然后来证实那都是他多想，他的挨板子的地方骨头半点事儿都没有，倒是肋骨被玉香踹断了两根，喘气儿都疼。
被送回崔府放到床上，躺着挨板子的地方疼，趴着断了的肋骨疼，真是折腾的他死去活来，可还要被亲爹臭骂一顿，若不是亲娘用力拉着，亲爹能再揍他一顿。
好吧，崔德阔明白，亲爹要揍他并不是因为他混，而是因为他不该惹玉香。

第2257章 就是想要看公子的笑话
惹了玉香让崔德阔的亲爹对他不满，可这也不是他想惹的，他初衷只是想要讨好状元郎那些书生，可谁想下人不会办事，那一桌高档的熟食他也敢要？就是他们崔家也不敢说吃就吃，还一吃就吃那么一大桌。
结果讨好没讨好成，那些忘恩负义的读书人竟亲自把他送到衙门，还一个个地指认他的罪状，这不就是想要抱上英武侯府的大腿？
尤其那个状元，他虽对玉香有些想法，可关他什么事儿？在大堂之上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生怕堂上的大人会轻判了他，他又不是差点轻薄了他的媳妇，看把他激动的。
崔德阔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却平静了，在他看来女人也就是在做姑娘时爱拿乔，一旦被男人占了身子就会变得乖巧听话，那玉香要模样有模样，有钱财有钱财，虽泼辣了些，却更让他觉得不是一般女子可比，虽被她踹断了肋骨，又挨了二十大板，他却对玉香更势在必得了。
门前探出一个脑袋，崔德阔一见就气不打一处来，“混账东西，若不是你，爷爷会平白无故挨这顿打？你还有胆子回来？”
听崔德阔怒了，那人忙跑进来，正是之前去玉香的熟食作坊为崔德阔买熟食的男子。
之前买完熟食，想着崔德阔那边一时半会用不上人，刚好兜里有几钱银子，就出去会他的相好了，结果后来就听说崔德阔挨了打又被送到衙门挨了板子，说是因为赖账。
他想到之前崔德阔吩咐他去买熟食欠下的银子，就猜着定是崔德阔想要赖玉香的银子才会被打，后来又被送到衙门，想来崔德阔挨了这顿打定不会饶了他，他就想要跑路。
回头一想，他能跑到哪里？卖身契还在崔家，真逃了就是逃奴，抓住就要被打死，可回来虽未必能有个好，可崔德阔够蠢，也许能被他给蒙混过去。
本来他只是想在门前看看崔德阔伤得怎样，若是伤重不治，或许就不会有人知道事情是他惹起的，到时趁乱他也能先跑了，可谁知刚一露头就被崔德阔看到，此时他若是要跑，崔德阔一声喊他就得被抓回来。
好在回来之前他就想好对策，此时见崔德阔怒不可遏，他跑到崔德阔面前一跪，“公子，都是小的没用，上了那贱女人的当，被她拿几句话挤兑，就怕卷了公子的面子才点了那一桌菜，原本小的是想要定五两银子一桌的，可谁知怎么他就给公子送了那样贵的，依小的看，她就是有意要看公子的笑话。”
崔德阔闻言大怒：“果然是那贱女人算计了我，回头看我如何给她好看。小白子，你和公子好好说说，她是怎么挤兑你？又是如何换了原本一桌五两银子的熟食来给本公子难堪的？”
小白子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蠢主子这是信了他的话，当时就松了口气，却还硬是挤了几滴眼泪，添油加醋又胡编乱造地把玉香抹黑了一番，听的崔德阔哇呀呀直叫，扯动了身上的伤势更是疼的浑身都是汗。

第2258章 府里太小了
崔德阔这边暗暗发誓要给玉香难堪，更要千方百计把玉香的那些财产弄到手，到时让玉香为今日所做之事后悔，到时就会为今日所为后悔。
玉香那边却心情大好，虽遇到崔德阔这件事让人很气愤，但那些读书人真是怪有趣的，确实是真心实意替她着想，在大堂上她和江采月都没用怎么说话，那些读书人就在大人面前把崔德阔说成是一个好吃懒作、招摇撞骗的无赖恶霸，还没有任何一句是会影响她名声。
玉香就想着过几日让许泰平出面请那些读书人吃一顿，算是答谢他们相助。毕竟受了人家的恩情，总该要表示一下。
戚南琴过来时，手上拿着她刚做的风筝，上面带着哨，飞到天上就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大妮二妮跟在后面追着，边跑边喊：“外婆，外婆，我们放风筝去吧？”
戚南琴笑道：“那你们就在府里放好了。”
大妮道：“才不要在府里，地方又小，树又多，吹跑了心疼。”
二妮也接着道：“就是，妮儿要到庄子里，草地大，风筝飞得高高的。”
戚南琴笑，“你们这是恨不得住到庄子里是不是？”
大妮二妮一脸期待，戚南琴用没拿风筝的那只手在她们的小鼻子上刮了刮，“你们倒是想得好，可爹娘都忙，不能总陪着你们玩儿，难道你们不想要和爹娘在一起？”
自从上次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去了北方，几个月没见到孩子们，孩子们都粘他们粘得紧，就怕他们说走又要走了，就是在上宫学的宝儿，每日下学之后也要亲自跑过来给爹娘问安，确定他们还在府里。
戚南琴对此也很无奈，孩子们的成长最缺不得的就是爹娘的疼爱，和她这个外婆再亲，她也替代不了爹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玉香看着戚南琴和孩子们的互动，其实她也喜欢孩子，她不想成亲只是因为不想成亲后要被拘在家中，有几个婆家能够忍受媳妇成亲后不在家里，整日在外抛头露面？若从前她还只是戚南琴身边的丫鬟，她也会选个中意的管事或是小厮嫁了，到时做个管事娘子，或是媳妇子，日子虽忙碌却也安宁。
可自打被戚南琴收为义女后，江采月让她开始管理生意上的事情，又支持她自己发展生意，见识过了不一样的人生，她再也不会甘愿做个后宅妇人，哪怕这个后宅妇人比她年幼时幻想过的管事娘子或是媳妇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也不甘愿，她想拥有更广阔的人生。
但如今年纪大了，看到江采月一家和孩子们其乐融融，她也有些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男人倒有些无所谓。
可不成亲哪来的孩子？未婚生子，就是她胆子再大，也是不敢如此离经叛道，不然孩子就是养大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大妮二妮跳到玉香的腿上，“姨姨，姨姨，你想去庄子里玩儿吗？好多好多漂亮的大马马，还有小羊也好玩儿，还能喂它们喝奶。”

第2259章 多智近妖
玉香笑，“妮儿想玩就等哥哥休沐，到时娘也没事儿时，一家人一起去，不然一家人都去玩儿了，哥哥会伤心的。”
大妮二妮想到疼有她们的哥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们只想着出去玩儿，真就忘了哥哥，若是哥哥知道出去玩儿不带上他，不知要多伤心了。
虽然哥哥比她们大，平日也一直保护她们，可哥哥那个爱哭鬼还真是难哄呢。
大妮二妮想想不能伤哥哥的心，也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们嫌弃府里太小不好放风筝，其实比起很多人家，他们家的侯府已经很大了，之前是大将军府时还没这么大，这两年就扩建了不少，比起旁边的李将军府就大了不止一倍呢，她们只是觉得空地小，不够她们跑开。
不过，侯府放风筝跑不开，皇宫里可有好几处大殿，殿前的空地不用来放风筝就有些可惜了。
看来明天她们可要早些起来，到时缠着哥哥一起进宫就可以放风筝了。
玉香和戚南琴只见两个小丫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对视一眼，便吃吃地笑开了。
府里都知道这小姐妹俩心眼多，而且默契也是十足，虽然不知道她们又达成什么共识，但显然她们又没想做什么好事儿。
不过也知道她们调皮是调皮，却也不会做得太出格。可才不到两岁的孩子这么聪明正常吗？就算江采月自打怀上她们就一直在空间里调养着，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多智近妖。也就是生在英武侯府，若是换了民间，对两个长得好看又可爱的女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生长在英武侯府却又好像天经地义，长得再好再聪明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只会说一句英武侯夫妻长得就好，这孩子也是都随了他们。
早起，宝儿起床收拾停当要去皇宫里读书，大妮小妮跑过来，围着哥哥好一通夸，把宝儿夸的有些飘飘然，虽然两个妹妹一向嘴甜，用到他时都会是这样，但好话听得再多，宝儿也不会嫌烦，反而觉得自己在妹妹们心目中的形象越发地高大了。
夸完了，两个妹妹一边一个拉着他的胳膊舍不得他去上学，宝儿就为难了，妹妹们粘他，他自然高兴，可无缘无故不去上学，薛太傅的戒尺可不是吃素的。
江采月在旁看宝儿一脸无奈又不忍，哪里会猜不出闺女在想什么？宝儿被两个妹妹骗了，以为她们是舍不得他，可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却清楚的很，她们这是要缠着宝儿带她们进宫。
再想到昨晚看到戚南琴做的风筝，江采月猜着她们是要去宫里的大殿放风筝。
想着她们也有些日子没进宫去了，带她们进宫看看也好，便对大妮二妮道：“你们放开哥哥，让他去上学，等会儿吃过饭，娘亲带你们去宫里走走。”
大妮二妮便听话地放开哥哥，见哥哥一脸失望，大概是猜出她们缠着他的目的不是因为舍不得哥哥，而是想要让他带她们进宫，忙拉着宝儿的手摇着，“哥哥，哥哥，你快去上学吧，我们晚些和娘一起进宫，就能陪哥哥吃午饭了。”
宝儿听了高兴，看来妹妹们想要进宫还是为了多和他在一起，背上小书包，带着随从就去宫学了。

第2260章 羞不羞？
吃过饭，玉香和戚南琴出去听戏，江采月带着大妮二妮进宫看高英楠，顺便带上她们心心念念的风筝。宫里有几座大殿，殿前都有着不小的空地，在那里放风筝也不怕有树木会刮着风筝的线，放风筝最好不过。
皓儿和高英楠的一儿一女也快要满周岁，虽然还不会走，可也机灵得很，尤其是爱和大妮二妮玩儿，看到两个小姑姑，比看到宝儿那个小叔叔还亲。
当然，若是看到江采月，别人便都要靠后了。许是因空间的关系，江采月身上自有一种让小孩子想要亲近的气息，别说是皓儿和高英楠的孩子，就是旁人家的孩子见了她都忍不住亲近。
这次进宫，江采月给大妮二妮一人带了一只风筝，免得她们玩到兴致高时，会因为争抢一个风筝而打进来。虽然小姐妹俩默契十足，感情也好的不得了，但因为争抢同一件东西打起来的时候也不少，打起来时比一般男孩子还要凶残，至少宝儿像她们这么大时，虽然也是不吃亏的性子，却完全做不到她们这样泼辣。
高英楠听说江采月进宫来了，忙迎出来，她的一双儿女也由奶娘抱着出来，看到江采月就伸着胳膊让抱。
江采月伸手接过来，一手抱了一个，两个孩子就把头枕在江采月的脖颈处，高英楠笑道：“刚刚吃早饭时他们还念着舅奶，这不就盼来了？”
小公主在江采月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软软嫩嫩的小嘴蹭了江采月一脸的口水，大妮小妮见了有点酸，也伸着手要江采月抱。
江采月笑道：“你们可是做小姑姑的，怎么还吃侄儿们的醋？羞不羞？”
大妮二妮对视一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她们还是想要娘亲抱抱。
奶娘过来接过二位小殿下，江采月才弯腰抱起大妮二妮，她这两个闺女，上次就因她回来时没抱她们，还记了好长时间仇，这小心眼她可不敢不抱。
不过，这么一点儿的孩子离开娘亲几个月还能记得，果然是自家的孩子最聪明。
知道大妮二妮进宫是看中了大殿前的广场要用来放风筝，高英楠也笑两个丫头心眼多，左右事情也不多，便带着孩子们去了大殿前。
戚南琴做的风筝与一般的风筝不同，上面绑着一排哨子，风一吹便会发出不同的声音，风向不同，吹出的哨音高高低低，听着竟甚美。
风筝也是好看的小动物，孩子们越玩越高兴，江采月便趁着她们没注意自己，到一旁偷个懒。高英楠不多时也凑了过来，“师父，听说昨日崔德阔得罪了玉香小姨？”
江采月道：“都过去了，他也挨了打，想来一段时间之内不能再惹是生非。”
高英楠点头，“这崔德阔之前打着佟相的旗号做过一些不堪的事情，被佟相知道后罚过他一次，原本看似老实了，却不想竟还敢为非作歹。”
江采月想了下，“这次倒也不算是他主动为非作歹，实则是他那下人惹出的事情，他若好好说话，事情也不算大事，最多就是去崔家讨账，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玉香无礼，虽审案时状元和那些书生们极力掩盖此事，不想连累玉香的声誉，但我也听说了，他当时要对玉香无礼，才会被玉香一脚踹伤。说起来虽有些冤枉，却也不算无辜。”

第2261章 娶媳当娶岳家女
高英楠道：“他这人的恶名我即便是在宫中也听闻过不少，这次或许有些冤枉，但以他从前的劣迹来看，确实不算无辜。伤了也就伤了，挨了打也好让他反思一二，若非念着崔家是佟相的姻亲，以崔家这些年的劣迹，皇上都想要发落他们了。”
说着话，就有宫女来报，说是闻人侯夫人以及岳夫人等人已经在宫门前求见了。
高英楠对江采月笑道：“师父今日来的也是巧了，昨日朝中商议去西北一事，因西北常年贫苦，闻人侯夫人等人就想着略尽薄力，师父也听听她们的主意。”
江采月与闻人侯夫人一见如故，虽与岳夫人算不上熟，却也有些惺惺相惜。岳大人与岳夫人成亲多年，却只生下一个闺女，岳大人却能对岳夫人始终如一，就是婆家也无人敢对她不敬，可见这位岳夫人也是有手段的。
何况成亲以来，岳家的产业都是由岳夫人打理，大多都在岳夫人名下，一些是她的嫁妆，一些是她成亲后置办的，虽不敢说富可敌国，在一众官员中也算是家资丰厚，如今在官员中都在流传着一句话：娶媳当娶岳家女。
这个岳家女说的就是岳大人家的闺女岳绮彤，虽然岳大人如今的官位不是很高，但因家中不为钱财发愁，为官很是清廉，皇上对他甚为重用，升官不过就是时日问题。
而岳家有钱，平日里也会做不少善事，父亲仕途一片光明，家中又有使不尽的钱财，本身又乖巧懂事，长得甜美，之样的姑娘谁家不想娶？
若江采月家的宝儿大上几岁，她都想要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了。
倒不是看上岳家的家财，而是太喜欢岳绮彤这孩子了。
不多时，岳夫人和闻人侯夫人由宫女引着过来，未见其人，先听到闻人侯夫人的大嗓门，“今儿可是巧了，平日里英武侯夫人忙得想见人都难，今日倒是被我们巧遇，这回也是我们有口福了。”
江采月每次进宫都会让人带不少鲜美的食材，被高英楠看好的夫人们每次进宫都会留饭，吃的自然就是江采月送来的这些食材做的饭菜，今日看到江采月在这里，自然也是带了食材来的，中午想来也就是要吃最上好、最新鲜的食物。
原本她们进宫也是要吃过饭再走，见到江采月就知道有好东西吃了。
江采月笑道：“闻人侯夫人这张嘴真是不让人待见，平日里你去我们英武侯府，我没给你吃饭怎么着？”
闻人侯夫人叹道：“去了是有饭吃，可英武侯夫人你自个儿说说，一年到头你有几日是在府里闲着的？不是随着英武侯天南地北地跑，就是忙着为百姓看诊。你倒是不小气，可我也没脸在你忙得脚不沾地时去蹭饭吃啊。”
江采月闻言笑道：“好了好了，闻人侯夫人这张嘴我是说不过，回头我就让人送些上好的食材去你府上，让你吃个够。”
闻人侯夫人用帕子掩着嘴笑，“那就多谢英武侯夫人的大方了。不过岳夫人与我同来，俗话说见者有份，英武侯夫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第2262章 一个个都皮得很
江采月白了她一眼，“这话还用你说？我见到岳夫人就心里欢喜，有闻人侯夫人的又怎会没有岳夫人的？倒是劳闻人侯夫人操心了。”
“呵呵，我就是爱多管闲事，你来咬我啊！”
江采月做势朝闻人侯夫人咬去，被闻人侯夫人灵巧地避开，江采月也没真想咬，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我就多谢英武侯夫人了。”岳夫人也跟着笑，并没有假意客气。
她见二人斗嘴听着有趣，平日里闻人侯夫人虽也是个温柔的人儿，可若不是对了她的脾气，她也是懒得理的，见她与江采月斗嘴，便知道二人的关系不错，岳夫人早就想与江采月多亲多近，刚好借着闻人侯夫人的关系拉近关系。
说着话，宫女们已经重新沏好了茶水端上来，今日天气很好，大家就在殿前摆了桌子，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大妮二妮放风筝。
比起外面随处可见的风筝，大妮二妮放的风筝就更有趣得多，不但造型上更让孩子们喜爱，就是飞在天上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哨音都与一般的哨子不同。
岳夫人最疼爱岳绮彤，就向江采月打听风筝是在哪里买的，江采月笑道：“并不是在哪里买的，只是我娘闲着无事时做的小东西。”
戚南琴手巧这件事已经在金池城传开了，之前她做的翼鸟已经被很多人效仿，但因不知其中构造，旁人做出来的都不尽如人意，在出了几次意外后，有人就想向戚南琴打听要翼鸟的图纸，却都被戚南琴给拒绝了，毕竟那是已经交给皓儿，准备打造出来放到军队里使用的东西，哪能随便再让别人造出来。
就是原本有心想要琢磨翼鸟的做法后拿出来赚钱的，这时也不敢再乱打主意，生怕引起皇上的猜忌。
至于说有人悄悄通过手段拿到翼鸟后拆开研究构造，这点自然也不用担心，戚南琴制作的东西，为防止别人拆开研究，内部构造都会加上自毁功能，不知道构造和原理的人想要拆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拆坏了。
如今听江采月说这是戚南琴做的，也就难怪比外面的风筝好看，但这种手工做出来的东西想也知道不容易，岳夫人虽与江采月此时有说有笑，倒也不会亲密到随意管她要东西的程度。
岳夫人夸了几句后，便打消了想要也给岳绮彤买一个的想法。
午时，宝儿等人下学回来，高英楠让人摆饭菜，一桌子女人孩子们一起吃饭，宝儿一边吃一边给两个妹妹夹菜，闻人侯夫人笑道：“英武侯夫人，你家的孩子真是乖巧懂事，真是省心呢。”
江采月无奈地笑道：“这也就是在外面，在家里一个个皮得很呢。”
高英楠自小看着孩子们长大，当然知道他们的脾性，这三个孩子都是在外人面前爱装样子，私下里虽都知道轻重，但淘起来也能让人崩溃。
“可别这么说，我看过有些人家的孩子皮起来才真是让人不能消停，你这就是妄自菲薄，我家要是有两个这样的皮孩子，我不知要怎么偷着乐了。”
众人笑了笑，有宫女来报，说是花如雪在宫门外求见。

第2263章 大打出手
高英楠不喜花如雪，之前花如雪在金池城闹的那些事情她听了都甚是无语，但花如雪是江采月相中的人，或许真能有用武之地。
闻人侯夫人看花如雪更是百般不顺眼，之前那些事情她已认定花如雪就是想要扒上闻人方，此时听到花如雪求见，眼皮一撩哼了声，“皇后竟还要见她？那女人也就是表面善，私下里不知怎么龌龊。”
高英楠笑道：“私下里怎样都不重要，若她真能一心为了百姓，却也是可用之人。”
闻人侯夫人倒也不会逼迫高英楠向着自己厌弃花如雪，她只是看花如雪不顺眼，不管花如雪为百姓做好事是出于什么心理，到底她也真正去做了，朝廷似乎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收拢民心。
花如雪进来时，看到这里已经有了这许多人，先是一愣，随即挨个给见了礼。
江采月笑眯眯地道：“如雪，之前皇后同你说过，让你去西北为百姓放粮，你可愿意？”
花如雪用力点头，“如雪愿意，只要能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如雪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高英楠也笑了，“之前是本宫对如雪你有些偏见，如今看来倒是本宫错了，如雪确实非是一般女子。”
花如雪诚惶诚恐地道：“皇后何出此言，之前也是如雪不懂世故，经过之前那些事情的教训，如雪已知己错，这一回定不会辜负皇后的期望。”
说着，高英楠让人给花如雪赐座，花如雪坐也坐得小心翼翼，一句话不敢乱说，一个眼神不敢乱动，高英楠见了微微点头，这姑娘倒也算是长大了，比起之前的轻浮，或是可担当重任。
高英楠命花如雪与佟相一同去西北，除了会带去大量的成药，还有一万车粮食，虽不敢说能让人人吃饱，确能让百姓们坚持到粮食收获。
对于将百姓吃饱放在心头的花如雪，让她管理放粮这件事高英楠很放心，放眼整个朝堂，未必有一个人会如她这般认真，倒也算是人尽其用。
这边调集粮食和车马，其实就是江采月将空间里存下来的米拿到外面来，比起受潮就不能食用的面，赈灾用米更实际一些，而马匹也多是当初从古戎国之前的皇帝那里用大皇子换来的，经过这两年的饲养，马匹的数量虽未翻倍，却也多了许多，此时用来往西北运粮却也有些大材小用了。
调集粮食和车马用了十天左右，眼看再有两天就可以启程，佟相也将他掌管的政务一一交待下去，这一去没有个三五个月是回不来的。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突然传出佟相与佟夫人大打出手的消息，一时间让人震惊，这佟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竟然连做丞相的夫君都敢打，她就不怕被休回崔家？
不过想到崔家之作，似乎又都释然了，佟夫人果然是崔家的姑娘，谁娶谁糟心啊，一时间整个金池城都在说就是不娶也不能娶崔家的姑娘，尤其之前还出了一个宁愿给富商做妾也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崔欣，难怪会有这样的奇葩，倒也不是崔欣一人之事，整个崔家的家风都不好啊。

第2264章 抓的血糊糊的
佟相到底没把佟夫人给休出门，毕竟这些年佟夫人为他生儿育女，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被挠得一条条的脸，这让他怎么出门？
最后还是派人去英武侯府向江采月求了一瓶伤药，涂抹之后，三天时间虽没能完全把脸上的伤治好，倒也不似之前那般恐怖。
陆安郎给佟相送行，瞧着他脸上一道道红痕，叹道：“相爷，你这位夫人……唉，还不如就带在身边了。”
陆安郎言下之意，佟相不在金池城这些日子，佟夫人若是再闹，难道真不看佟相的脸面了？
佟相道：“英武侯且安心，我已命人将她关在佛堂里每日诵经忏悔，我一日不回京，她便一日不可出佛堂，定不会让别人为难。”
陆安郎想到佟夫人也有些头疼，相比之下他实在是太幸福了，江采月不但不似佟夫人那般不分轻重，不讲道理，平日里在任何事情上都挂念着自己，在外面多少也会地给自己留些面子。
可这夫妻都年纪一大把了，到底是为了何事大打出手？瞧佟相被挠的，这是得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佟相带着运送粮草的车队离了金池城，花如雪不会骑马，就坐了一辆马车，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好在她也习惯了一路奔波，而运送粮草的马车走的也不会很快，她倒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只是看着前面骑着马随队伍前行的佟相不由得叹气，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卓尔不群，可怎么就娶了那样的母老虎？就算是年轻时家世不好，可配那样的女人真是可惜了，这些年，他到底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怪可怜见儿的！
佟相骑在马上，似乎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回头看去，身后一万多辆马车，以及数万精兵，到底是谁盯着他看，他也不确定。
按说他为官多年，又做了一年多的宰相，早就该习惯了万众瞩目，可今日这道目光却让他如芒在背，不知为何就心安不下来。
想到佟夫人与他闹时说出的那番话，佟相这回真是怒了，也不知是谁在她那里嚼了舌根，说此次同行的人中有一女子，就是佟相与皇上求来的，明着说是一同赈灾去的同僚，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女子就是佟相给自己带的。
佟夫人一听就炸了毛，这些年她管着佟府容易吗？这是嫌她人老珠黄，难怪说应该带她又不带她，原来是要带个年轻漂亮的，她这般人老珠黄的就该被留下来。
佟夫人一时怒火中烧，跑到佟相的书房就把门踹开了，质问佟相是否人老心不老，结果发现书房里正在议事，一屋子都是朝中重臣时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佟夫人干脆就撒起了泼，或许她的声高就显得有理了。
却不想佟相怒了要休她，佟夫人听了虽然有些怕，可想到就算她服软了，怕也还是要被休，干脆就挽了袖子朝佟相抓来，就是被休，她也要让佟相知道疼才行，活了几十岁，她还真没让自己憋屈过。
结果等人将她拉开后，佟相的脸已经被抓得血糊糊的，就是后来涂了江采月给的伤药，痕迹也一时半会儿下不去。

第2265章 地龙翻身了
佟相抬头望天，脸上没遮没挡，都说西北的日头毒，这一回他可要好好地晒晒，或许晒红了就看不出伤痕了吧？
不过那不讲理的老妻，佟相想，就是他从西北回来，他也不想把她从佛堂里放出来，既然念她多年的情分不休了她，也不能再放出来祸害人，那女人啊，简直就是疯了。
还有她的娘家，那些人可不能再让她接触了，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让她再和那些人接触，没准就真的学坏了。
至于平白无故就被冤枉的花如雪，这次去西北，他便多照顾一二，就当是给她赔不是了，哪怕她并不知道此事，他这心里也过不去。
回到英武侯府，江采月见他回来便神秘兮兮的笑，笑的陆安郎莫名其妙。结果听江采月说了李夫人来时说了佟相因何被挠后，陆安郎也有些无奈，也不知佟夫人到底是结交了怎样的损友？整日里没事儿就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这正经是好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之前那些日子一直忙往西北送的粮食和成药一事，江采月真是忙的一天能睡上两个时辰都多，今日去西北的队伍都出发了，她总算是能闲下来一些，让小莲去前面和詹大夫和徐大夫说一声，若没有急症或是他们治不了的病，今日她就要歇一天。
江采月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时分，却是被一阵轰隆声给惊醒，醒来时还能感到房屋在晃动，过了片刻才恢复原样，但眼看原本桌上放着的一只细颈梅瓶掉在地上摔碎，江采月大惊，立时就清醒过来。
院子里有人大喊：“地龙翻身了！”
江采月从屋子里冲出去，就见院子里都是人，奶娘抱着大妮二妮也站在院子里，刚刚下学回来的宝儿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可能还不能理解地龙翻身的威力，可刚刚大地都震颤的感觉他很清楚。
想起太傅说起书上关于地龙翻身的记载，每一次都会死很多很多人，宝儿不想死人，握紧小拳头，在见到江采月时问道：“娘，地龙翻身会死很从人吗？”
江采月摇头，“或许只是小震，并不会死很多人，到时还要你皓儿表哥派人去查，会不会死人还要到时再说，你在外面可不能乱说。”
宝儿虽然还小，但他是英武侯府的大公子，他说的话，别人会话或认为是她或是陆安郎说的，若是以讹传讹将会造成更大的民心不稳。
在第一时间，陆安郎已经进宫与皓儿商议此事，虽然暂时还不知是哪里发生地震，从之前的反应来看，金池城或许只是受到波及，但想来地震的中心也不会离得太远，哪怕是消息还没传来，赈灾的准备却要做起来，等消息一到，立时就要派人去赈灾。
可等了五日，粮食都准备好了，一直也没消息传来，从金池城往四面八方也派了不少人，一直也没找到震源，皓儿却不敢掉以轻心，难保震源就是在哪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目前还没有人发现罢了。

第2266章 救灾也需要身强力壮
结果到了第六天，终于有传信人来到金池城，说起他们县有一个村子，整个在地震时被夷为平地的事情，皓儿立时派人带着准备好的粮草去赈灾。
而就在下午，一个男人被马车运送进京，做为灾情发生后跑出来报信的幸存者，想起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的无力，他还心有余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时为了把消息传出来，不顾腿上的伤骑着马从一片废墟中闯出来，哪怕从马上掉下来就摔断腿都没叫一声疼的汉子，坐在皓儿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皇上派兵去救救他们村子里的人，虽然过了这许多天，也不知还有没有活口，但发生那样的灾情，朝廷也要派人去看看。
地震发生后，又造成大面积人员死亡，江采月认为她很有必要走一趟，而她一个人不够，又让人去百草堂走一趟，若是有不怕脏苦愿意跟着去的也一并带上。
一时间想要跟着去的人不胜枚举，但江采月带不了那么多人，最后选定了五十人跟着同去，这五十人不但个个都身体强壮，看着也不像娇滴滴的模样。
虽说她带着人是奔着给人看病去的，可地震发生后，很多人都被埋在废墟里，哪怕这时代都是平房，屋顶也多是茅草，瓦块的都少，或许不会像楼房塌了那样死的人多，但没准就要抬个房梁或是从废墟里扒人，太柔弱的人去了也没用，没准还要拖后腿。
所以，既然人人都知道去一趟灾区回来后，这些就是他们将来从百草堂出去时的功绩，说去不成就不可能去得成，江采月是想培养优秀的人才，可她也不是想让这些优秀的人才去送死。
陆安郎自然也要跟着去，他是这次去灾区救人的将领，得到消息后，不到两个时辰，大家就已穿戴整齐出发了。
之前因地震的震中远离县城，村子里的人也不多，大多都被埋在废墟里，据说地都裂了个口子，掉下去不少人。来报信的人也是昏迷了几天之后才爬出来报案。
算起来离着金池城确实是不远，快马加鞭半天都用不上，只是那边偏僻不宜居住，这么多年也只有两个不大的村子在那里。
路上江采月对陆安郎道：“我倒觉得这次地龙翻身很奇怪，那么大动静，却只波及了两个村子？”
陆安郎摇头，低声道：“我也觉着奇怪，或许是瞒报吧！”
江采月也认为陆安郎所言甚是在理，拼死出来报案之人已经不能长途奔波，这次带他们去震源中心的是之前来报信之人，陆安郎问道：“你们那边震得很厉害吗？本侯在金池城都听到声音，除了那两个村子，可还有别处受灾？”
报信之人摇头，“没听说，当时地震发生后，我们老爷就亲自带人四处查找，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哪里发生地震，就是那人若不是自己爬了出来，我们也未必找得到。据说那里太偏僻了，进去的路也很很隐蔽，之前我们都不知道那里还住着。”

第2267章 幸运鸡
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都不免疑惑，若是没有这场地震，那里有人居住的事情还不会被人知道，这是不是太过巧合？
那里真是一个简单的村子？还是说这场地震并非天意，而在人为，不然为何别处都好好的，只有那个地方震了？而那里看地形应该是属于一处隐蔽的山坳，并不是地震多发的地形。
队伍朝那里出发，很快就遇到前来接应的人，队伍一边行进，陆安郎一边问了一些有关这次地震的事情，接应之人道：“这事儿说起来就奇了，当时震感很强，但主要受到波及的只有那两处村子，别处虽也有房屋在这次地震中倒塌断裂，但都不严重，县令已派人去帮着维修，怕再有余震，也将百姓先疏散到了别处。但那两座大山中的村子就不同了，似乎震源就在村子的下方，不但村子都震坏了，进山的路也被震断了，还堆了大量的山石。大人派了些人进村去看过，村子里裂了很大的口子，所有房屋都倒塌了，村子里没再看到一个活口。”
虽然那两个村子的人眼看是没有活口了，但并没有波及更广，陆安郎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又问道：“路要多久能修好？”
“要先将堵路的山石挖开，还要将断裂的道路填上，怎么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
陆安郎算了下，在这样的环境下，村子里已经没了活口，若是再等一个月之后路修好了进去，那时正是夏日炎炎，尸体都得烂完了，弄不好还要成了瘟疫源，那时肯定不能再派人来挖掘尸体。
而这一片原本就是人迹罕至，若不是为了救人，路也没有修的必要。
人都死了，他们带来的这些救灾物资也用不上，不如就带些人进去先将尸体挖出来掩埋了，让在灾难中死去的人入土为安。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之后，百草堂带来的大夫基本上说是没什么用了，就让他们在这里等候，又从带来的军队中挑了些身手好的，毕竟要翻过被堵的路面到另一边，身手不行的，不但没用，或许还会成为累赘。
安排好之后，又休整一夜，天刚亮每人背了一些食物和水，就朝被山石堵住的道上走去，因路面有一段是断裂的，他们要从旁边已经堆满乱石的山上走去，这样行动起来也会受到限制，好在他们挑的人也都身手不错，倒也勉强能跟得上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脚程。
但对于英武侯及夫人的身手，大家却都不能不佩服，英武侯也就罢了，夫人一直深藏不露，却不想这身手也不比英武侯差啊。
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是从乱石山上翻过，从山上往下看去，就见山下果然有一片倒塌的村庄，此时虽只能看到遍地残垣，却还能看到这里曾经的规模。
倒塌的房屋旁还种着田地，只是那地种的看起来就不像农户种的，不但地里杂草丛生，似乎浇水也浇的不勤，菜叶子大多都干黄矮小，看着就老的无法下咽。
几只鸡在田地里捉食庄稼，相比在房屋里没有逃出来的人，这些鸡倒是幸运的。

第2268章 可疑
突然，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地震发生时正是傍晚，那时天还未黑，村子里的人应该还有不少在田间劳作。可为何地震发生后就只逃出去一个人呢？而他说当时死了不少人，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可尸体找不到不奇怪吗？”
陆安郎也有所怀疑，“难道这场地震中还有幸存者？”
江采月眉头紧着，“也有可能这场地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不然为何这么大的地震，别处虽受波及，却受灾不严重？地震可能只震这一小块儿地方？”
不管怎样，还是要先看过才能确定心中的猜想，陆安郎命人先去将山下离得最近的那间房子扒开，看下面是否有遇害者。
众人来时身上都背着锹镐，此时冲下山去快速地挖了起来，虽然只带了几十人，但一番挖刨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将这处房屋给整理了一番，可在下面却一具尸体都没发现。
虽说算是证实了江采月的猜测，但只挖了一间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幸存者逃出去报案时也说了，村子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吞没了很多人，或许这家人都葬身在那道大口子里也不好说。
又连挖了两处，同样一具尸体都没找到，就是把存粮的箱子翻出来了，里面竟也是一粒粮都没有，江采月再看这倒塌的村子，哪里都透着诡异了。
这哪里像是被地震毁了的村子？反倒像是全村人都有序地撤离，走了之后还把村子给炸毁了。
至于报案人说的那道口子他们也找到了，从上面往下看深不见底，陆安郎没有派人下去，江采月与他商量，晚上扔个勘测机器人下去，下面什么情况也就一目了然了。
中午，陆安郎让众人在平地上歇息，去地里摘了些菜，又找到一处山泉，将菜洗好后，又抓了村子里的一只鸡宰了炖上，又用带来的粮食煮了饭，虽不算丰盛，倒也吃得饱饱的。
吃过饭后，下午又连挖了几间房，无一例外都没挖到尸体，甚至一些能用的，便于携带的东西都没挖到，更是证实了江采月与陆安郎的猜测，这个村子就是有人安全撤离后才给毁掉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要害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得到消息后逃离了。而这场所谓的地龙翻身，很可能是用炸药炸出来的，只是在这个时代，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弹却是闻所未闻。
又到处寻找一番，找到几个类似地道口的地方，只是里面已经都塌了，完全没有进去瞧瞧的可能，但这更是证实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猜测，这个村子大有问题，应该立即离开，可眼看天色渐晚，若此时离开村子，天黑之前回不到山外，地震后山体未必结实，趁夜赶路不安全，陆安郎下令就在村子里用翻出来的一些材料搭了帐篷，虽然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
江采月与陆安郎住在一间小的帐篷里，其余人直接就睡在大的帐篷，好在此时夜里虽不热，却也不会很冷，对付一夜也不难过。

第2269章 村子的不同
晚上又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大家也累了一天，回到帐篷里不多时就睡下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说起今日的发现，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难道是忽略了什么？
江采月道：“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好像落到一个什么阴谋里，你说我们住在这里，大半夜的会不会再发生什么？”
“嗯，我也怕这个，若只有我们两个人倒不怕，大不了往你那里一躲，可跟着这么多人……”
江采月思忖片刻，“不行，我这心里总不放心，待会儿把他们那些人先弄晕了放到空间里，回头没事儿再放出来，不然真遇到意外，我顾不过来这么多人。”
陆安郎认为江采月说得有理，悄悄出去到那边帐篷里看了一眼，见这些人都睡得鼾声震天，一颗弹丸扔过去，稍候挨个踢了踢，见这些人都没反应，过来找江采月。
江采月将人都收进空间的古堡里，这样就是他们醒来了，只要出不去古堡，放出去时也好解释。
之后，夫妻二人来到那条大裂缝之中，江采月放了一个勘测机器人。
只有鸡蛋大小的勘测机器人顺着裂缝的口子下到里面，很快就不见踪影，在茫茫夜色中，那道足有五尺多宽的口子就像裂开的怪物大嘴，仿佛要将一切掉进去的生命吞噬掉。
江采月和陆安郎又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形，也没什么发现，这才又回到小帐篷里，借着帐篷的遮掩观察小机器的行动。
此时小机器人已经下到那道口子的下面，却不是最下面，因为被这里卡着的几十个木箱子给卡住了，但显然再往下也不会有多远，即使打开了夜视功能，也没看到任何一具尸体。
江采月和陆安郎盯着屏幕里看着，江采月瞧着那些木头箱子很有些眼熟，“安郎，你瞧着那些木头箱子，像不像我们之前在莲城城外发现的那些？”
“你是说装了炸弹的那些？”见江采月点头，陆安郎眼睛微微眯起，“是很像，之前那些箱子大都运回金池城了，如今这里又出现了，莫不是想等着我们入局？”
“呵呵，这若是半夜我们睡着了，突然就炸起来，我们插翅也逃不掉，这些人的心可真狠。”
“看来这里就是为我们准备的，什么地龙翻身，就是引我们来救援，还有那个去报案的，若我猜得不差，多半是已经逃了。”
报案人说这边有两个村子，之前却无人知晓。而在地震之后当地县令派人来查探，虽然发现了倒塌的村子，却因交通不便，没有进一步抢救挖掘，也不会发现这个村子与别处有何不同。
但此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想明白了，这所谓的村子或许就是一处制造炸药或是枪支的窝点，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里的人都撤走了。却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人走之后留在这里的炸药被引燃了，炸出这样一个口子，若猜的不错，真正制造炸药的工厂应该是在地下，这个口子也是炸弹炸毁了地下才出现的，那些之前发现的地道口，就是进入里面的通道。
而地缝里的那些箱子里面装的就是想要将他们这些人炸上天的炸药，没准这个村子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第2270章 雨露均沾
有些人就想利用这个裂口，要让来救援之人葬身于此。而显然遇到这种事情，若真是天灾，多半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亲自前来。可以说这是为他们布下的一个局。
此时再想去山外通知外面的人来不及了，江采月只盼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伤及他们。而他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要让那些炸弹不会炸。
让炸弹不会炸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虽然地缝裂口下面情况不大适合人下到里面，如今情况不明，陆安郎也不准许江采月下到下面将炸弹收进空间里。
不能将炸弹送到空间里，但炸弹若是遇水，想来也不会再起到作用，毕竟这时代的木箱子不防水，炸弹也做不到防水，只要将其打湿便发挥不了作用了。
江采月从帐篷里出来，趁着夜色往地缝里洒了不少水，陆安郎边看边心疼，“好好的空间水都浇地了，若是都浇到田地里可要肥了不知多少地，白白便宜了这道地缝，往后这里没准要长出多少参天巨藤。”
江采月笑，“这可不是空间水，为防着这类情况发生，我之前可是灌了不少河水。”
陆安郎心里舒坦了，看着水顺着江采月的手哗哗地往下流，江采月边浇水边移动，确保雨露均沾，箱子都湿得不成样子才住手。
之后观察了一下山势，他们进山的那边有官兵守着，有人想要暗害他们也不会从那边进山，那么再往别处看，除了坍塌的山体，能立人的就只有一处，便是在他们进来的那片山的对面。
江采月和陆安郎观察了一会儿，见山上没有异常，便朝着那边慢慢地摸了过去。
虽然知道并不是自己多疑，但站在他们认为唯一会被敌人利用的位置上朝下望，果然那道地缝明晃晃地就在下面，若是有人从山上往下投掷火把，哪怕投掷的不准，但只要做到投掷密集落到地缝之中，定会引燃里面的木箱子，若木箱子里面真是炸药，在下面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陆安郎和江采月在一处被地震倒掉的大树后面隐住身形，之后进到空间里，一边拿出一些美食享用，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时不时再指挥全副武装的猴子们炒制新茶。
虽然外面已经过了春茶的采摘时分，但空间里并不受限制，随时都可以有新茶采摘，如今钱宇石卖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再加上一些旁的生意，俨然比从前身为皇商的钱家还要富有。
而之前并不看重钱宇石的钱家，如今也要仰钱宇石的鼻息过日子，钱宇石不但在钱家一时风光无两，就是在梁国也风光无限，但只要他不做有损英武侯府和梁国的事情，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是很信任他的。
这批猴子们炒的茶就是过阵子要给钱宇石拿去换大笔大笔银子用的，虽然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赚钱已不似从前一般上心，但银子多了谁会嫌弃？
梁国的国库虽一日充盈过一日，但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按皓儿之前与江采月和陆安郎商议过的发展前景，绝对是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

第2271章 天下之祸
江采月泡了一壶茶，喝了一口认为味道不错，前世她只听说过什么什么茶是极品，却没有真正品尝过。穿越过来之后，原身虽是大户人家小姐，但江家再富足也只是莲城的富户，看似家资丰厚，但与真正的大家比起来完全算不了什么。
而陆安郎更是打小就没享受过什么富足生活，自然品茶这种事情与他完全不搭边。
可有了空间，能喝上最好的空间茶，江采月认为就是前世听说的那些极品，与空间茶相比也不知要逊色多少，果然还是高阶异能者会玩儿。
这也就难怪当初那位空间异能者在其他高阶异能者的帮助下，制造出这个空间后，会有人因贪念而对其出手。
在制造空间过程中，显然那位空间异能者是主导的，可他却低估了人心，就是江采月都不敢保自己在这个空间的诱惑之下，会不会也做出那些异能者们同样的事情，想要将这个空间据为己有。
反正，若此时有人告诉她，让她为拯救苍生而交出这个空间，她未必舍得呢。
江采月问陆安郎：“安郎，你说若是有一天，有人来抢我这个空间，以天下人的性命来要挟，我要不要交出空间？”
陆安郎神色不免郑重起来，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许久后对江采月道：“我不希望你为了天下人牺牲自己，虽然很自私，可你要知道，若真有人要抢你的空间，为免将来再被你抢回去，或是有旁人来抢他，他绝不会在得到空间后放过你。而一个拿天下苍生为要挟之人，就是得到空间，也未必会做有利苍生之事，甚至得到空间后，那才是天下人的浩劫，你的一时心软没准却是天下之祸，我想，真遇到那种时候，我也不会希望你把空间交出去。”
陆安郎的话让江采月想到萧浩，那个原本前途一片大好的青年才俊，可不就是天下的浩劫，在他各种试验下被残害的生命，没有几万也有几千，这还只是官方公布出来的数据。江采月甚至有理由相信，那场末世大劫都与他有关，在这个时代，简陋的试验条件他都能研究出类丧尸病毒，那末世的丧尸病毒会不会就是他制造出来的？
若真如此，可就不是几万人的性命，而是几亿、几十亿……
江采月用力点头，“安郎，有你这话我也就安心了，到时有人想让我交出空间，我就是和他拼命也不交。”
陆安郎笑，“空间一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大家也都信得过，我相信谁也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动了抢你空间的主意。”
江采月感慨，“等再过些年，孩子们大了，也成家了，我们就干脆到空间里养老算了，时不时出来瞧瞧孩子们，没准能活个几百年呢。”
陆安郎点了点她的鼻子，“都听你的，其实比起做这个英武侯，我更愿意做一个农夫，到时给孩子们留下一个大点的家业，我们就在空间里种地，这日子可比在外面争名夺利舒坦多了。”

第2272章 火油是假的？
说着话，空间外传来脚步声，陆安郎一无所觉，江采月却听得清楚，“安郎，外面来人了，我们先出去吧！”
陆安郎点头，夫妻俩便出现在之前进入空间时的那棵倒塌大树旁。不远处看到有黑影晃动，显然他们之前的推断没错，这些人就是打算在这里埋伏，之后利用扔进地缝里的那些炸弹将他们炸上天。
眼看那些人拿出一支支火箭点燃就往山下射，很多都射在了地缝外面，但偶尔有一支射到地缝里已经足够惊人，江采月和陆安郎瞧着，至少已经射进去几十支火箭后，却一直没有爆炸，这些人有些急了，有人道：“娘的，扔进去之前不是浇了不少火油，怎么一点火苗没起？”
“不会是火油是假的吧？”
“火油怎么是假的？当时我们可是一起试过了，沾个火星瞬间就起火，当时炸村时用的不就是一样的？”
“可咋还不炸？连个火星都没起。”
说着地缝里似乎有火光燃起，江采月知道，定是之前她放水时，将木箱上沾的火油都顺着水冲走了，就是剩下一点也不足为惧。
而火油顺着水流下地缝的下面，水湛到地下，火油却浮在地面上，虽然沾了水，但还是被火给点燃了，在地缝的下面烧了起来。
但就是烧起来又如何？那点小火苗也窜不上来，更不要说木箱子及里面的炸药都被打湿了，怎么也炸不起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顺着风飘来火油燃烧后的味道，地缝里也冒着黑烟，但与他们之前试过的效果相差太多，直到最后地缝里连火光都没了，那些人显然是急了。
悄悄地朝山下摸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不想惊动帐篷里睡着的人，猫着腰的动作就显得滑稽无比。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比起前面那些人的滑稽，他们则显得潇洒多了，就像在欣赏跳梁小丑的表演一般自在。
那些人到了地缝边上，朝下看了又看，除了还能看到火油烧过后的黑烟以及闻到烟味儿，下面的火油还没完全熄灭，那些卡在地缝上的箱子虽显得很小，却也很醒目，可为何就是没炸呢？
那些装炸药的箱子是他们亲手扔下去的，威力足以将这个炸毁的村子再毁一次，他们就是站在山上想到炸药的威力都怕被波及，可此时瞧起来竟与一般的箱子无异，难道是哪里出现了变故？还是说他们射火箭时都成功地避开了箱子，只烧到从箱子上滴落的火油上？
没等这些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滚到脚下，众人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那圆滚滚的东西里面突然有大量的烟雾喷出，呛的人强咳不止，鼻涕眼泪也流个不停。
甚至有人咳的厉害时没注意脚下，顺着地缝就掉了下去，发出的惨叫也因咳嗽而支离破碎。
虽然知道是中了计，但此时这些人谁也没有半分能够逃离的力气，待烟雾散去，还在咳声不止时，面前出现了两个人，有人一眼就认出江采月和陆安郎，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撕心裂肺地咳着。

第2273章 小破村子鸡还不少
江采月进到帐篷里，将之前收进空间里的人都放了出来，给他们用了解药，再大吼一声：“有刺客！”
原本闻了解药也没来得及醒的众人都慌忙爬起来，朝着帐篷外面就跑，看到地缝边上那些人，虽然还不明真相，但陆安郎一声令下，众人出手用带来的绳子将人捆上，捆好后一数，十九个！
陆安郎和江采月眼看着掉地缝里也有十几个，估计这回来的有三十多人。
捆完了人，有人便问起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陆安郎道：“这村子有古怪，之前一直不是挖不到死人？估计是都撤退了，再用炸药炸了村子，这些人就是埋伏在四下，想要伏击我们。地缝里面放了不少炸药，刚刚他们放了火箭，若不是我们命大，睡梦中就要被炸上天了。”
众人一阵后悔，虽然有人醒来后隐约记起自己睡下的时候是在帐篷的另一边，醒来时怎么就换了地方？但当时急着往外跑，也就没多想，或许也是他们记错了。
村子里没有死人，却发现了地缝，又抓了这许多人，这次过来的目的也就算是完成，虽然陆安郎还很在意地下可能存在的地道，但显然村子里的人搬家时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而在之前的爆炸中，地道也都坍塌了，想再挖出来也是个大工程，没有再挖的必要，抓了这么多人，好好审一审比挖开地道更有价值。
留了些人继续守夜，其余人都回去睡觉。天微亮，又做了一顿早饭，能找到的鸡都被抓来宰了吃肉，一边吃一边感叹这小破村子鸡还真不少，尤其是今早抓的这些比昨儿的更好吃。
江采月和陆安郎偷偷笑着，这些鸡里有几只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自然好吃，不然村子里那几只鸡昨天吃完也就不剩什么了。
破败的村子里飘着香浓的鸡汤味儿，被捆着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也不知是他们太饿了，还是这些人的厨艺太好，怎么都觉得他们炖的鸡太香了，长这么大他们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可再香的鸡也没他们的份儿，就是只能添饱肚子的饭也没有他们的。
昨晚来时都是吃过饭来的，可这一夜又是放暗箭，又是担惊受怕，虽然他们想说没有胃口，可闻着鸡的香味儿那是真饿，很多人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咕的响声，有人便忍不住哀求：“官爷，就给一口吃的吧，哪怕就给一口汤也成。”
与陆安郎同来的这些人中便有人嗤笑，“想喝汤？做梦去吧！这些我们还不知够不够喝的呢，这么美味的汤给你们都是浪费。”
有人嘀咕：“这鸡也是我们辛苦养大的，你们吃也就吃了，可就是砍头前还得给吃顿好的。”
“这么想被砍头？要不本侯这就成全你们？”
陆安郎一句话，还有想求些鸡汤喝的都噤声了，虽然都明白，这次被抓谁也别想好，却都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谁想死呢？

第2274章 流言蜚语不消停
之后没人再要求喝鸡汤，这顿大家吃的都很香，纷纷夸赞炖鸡汤的人厨艺好，那人被夸的只剩傻笑，他也不知道鸡汤怎么就这么好喝，明明他的厨艺也就是能炖熟，味道完全没有保证，可这鸡汤的美味他也亲自尝过，那真是好喝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最后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在鸡好，毕竟是在山谷里养大的鸡，平日里又是吃菜又是吃虫，这要是都不好吃才怪了。
吃饱喝足，众人起身顺着来时的山路再走出去，一切还算顺利地就回到外面，等待接应的人见到陆安郎还有些奇怪，按之前的估算，那么多房屋倒塌，想要把尸体都挖出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再挖坑埋了也是个大工程，可这才一天就回来了？
陆安郎写了一封信，让人飞马送回金池城，他又留下来做了一些事物的交接，命当地县令将抓住的这十九人用囚车装着，他亲自押送回京。
县令不敢耽误，派人快马回去调囚车，不过一个时辰就送来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没在这里再耽误时日，押着囚车就回了金池城，在黄昏之前进到城里。
皓儿已得到送来的信，派了暂代佟相之职的高远思来城门处接应，见囚车进城，便押送到大牢里。
高远思对陆安郎道：“前日你们走后，皇上便觉得此事有异，让人把来报案之人给看住了，果然今日一早他想要悄悄离开，不想被当场抓住，皇上还担心你们那边出了意外，就接到你们的来信，当即就命我审问那人，只是审来审去也未审出个名堂。刚好侯爷赶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交给侯爷了。”
此事明显是针对他和江采月设的局，陆安郎自然是当仁不让，见囚车都已交接完，便与高远思边走边商议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江采月先行回到英武侯府，下人道：“夫人，昨日平芜长公主来访，说夫人回京后派人给她送个信，她立即就来，有要事与夫人相商。”
江采月瞧着天色也不过黄昏，虽有些晚了，但平芜长公主所言，许是真有什么要事，没准就是人命关天，便派人给平芜长公主送信去了。
江采月先去见过戚南琴，戚南琴便带人去给江采月和陆安郎准备晚饭。
天还未黑，平芜长公主匆匆带着人赶过来，一见江采月就使了个眼色，江采月将左右侍候的人遣退，平芜长公主才道：“舅母，自那郭大人故去后，郭家便四处造谣，说郭大人之死皆是因我而起。还有那郭元白也逢人就说我是个丧门星，这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前几日不知他们在哪里得到消息，私下里说我母妃是得了脏病，母妃一时气愤，原本已见好的病情又严重了，舅母明日若是得闲，能否再去我那长公主府上走一趟？也在外面替我母妃说几句公道话。”
江采月闻言怒了，“这郭家是没得到教训？竟敢如此造谣，此事可禀明了皇上？”
平芜长公主叹：“就是禀明皇兄又如何？母妃的病若一日不大好，外面的流言蜚语就不会消停。”

第2275章 刁蛮的婆婆和泼辣的妯娌
江采月安慰道：“你先莫要着急，太妃的病我很确定是什么，之前我也将这种病症与詹大夫和徐大夫说过，也给他们留下药物，他们也能治疗，回头我带着他们过去会诊，到时有我们做证，谣言便不攻自破。不过这次郭家敢如此造谣，也是不想好了，到时只要找到他们造谣的证据，绝不能姑息。”
平芜长公主有些为难，“郭大人为官时，于朝廷有功，他这刚刚离世就重责其家人……”
江采月冷笑，“他们郭家可不就是仗着郭大人在世时于朝廷有功，才会敢欺到你这长公主的头上？若这次不杀一儆百，往后是个人都敢爬到你头上。”
平芜长公主虽觉得江采月此言有些危言耸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自打她与郭家退亲后，郭家传出那些谣言，她的日子就有些难过，就是平日赴个宴，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正，甚至是躲着她走，让她也很苦恼。
看来不让郭家知道厉害，她和她母妃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起来。
江采月见她似下定决心后，低声道：“我也不妨告诉你，那郭元白为何会如此恨你？”
平芜长公主看着江采月，江采月笑道：“之前我给他下了一种药，让他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也免得他再祸害好人家的姑娘，郭家虽会怀疑他那病是因之前伤了头才得的，可事情的起因却是你，所以恨上你也不难理解。”
平芜长公主听后惊讶地微张着小嘴，许久之后才抚掌笑道：“这才真是报应，此事还要多谢舅母了。就是因此被郭家人恨上，但这口恶气也出了，倒也是值得。就是母妃那边的事情，还要请舅母帮忙了。”
江采月欣然答应，留平芜长公主在府上用饭，平芜长公主却拒绝了，“之前来时也吃过了，舅母刚刚回来也累了，就不叨扰了。明日平芜就在府上恭迎舅母大驾。”
江采月笑着应下，亲自送平芜长公主出了英武侯府，再回来不多时陆安郎也回府了。
戚南琴命人将晚饭摆好，一边吃饭，戚南琴道：“这两日我又做了几只风筝，回头你命人给闻人侯夫人府上，还有岳夫人府上送去，听妮儿说上次你带她们去宫里放风筝，岳夫人看着也怪喜欢的。”
江采月答应着就派人去送，她也看出岳夫人喜欢，想给岳绮彤买两只，只是听说是戚南琴亲手做的才没好意思开那个口，既然戚南琴做了，送去人家也不会嫌弃。
江采月回到府中也没看到玉香，问起才知，这两日玉香的作坊一直在忙，有时管事忙不过来，玉香就回到她在作坊旁边的小宅子里住着，也能就近张罗一下作坊里的事情。
说着说着，戚南琴叹道：“玉香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我眼瞅着就要二十了，就是不肯找婆家也是够急人的。”
江采月笑道：“玉香主意正着呢，再说她多半也是看姑娘嫁了人就要受着婆家的管，再抛头露面做生意都难。这也还好说，若是遇到刁蛮的婆婆，再遇上几个泼辣的妯娌，日子也不顺心。”

第2276章 宝儿要报仇吗？
戚南琴叹：“话虽是这样说，可她一直不成亲，赚那些家业又有何用？虽说婆媳相处自古就棘手，却也有好婆婆不是，实在不成，就嫁个没有婆婆的，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再说就是有婆婆又如何？有你和安郎给她撑腰，谁还敢给她气受不成？”
江采月其实并不觉得玉香年纪大了不成亲是多大的问题，人各有志，何况二十对于她来说也不算很大，在前世她也二十好几了没嫁，更多的大龄女子，甚至一辈子都想过单身的日子。
玉香的想法在这个时代里有些离经叛道，但在江采月看来却是何等自由？
除却说起玉香时戚南琴不胜感慨，这顿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吃过饭后，宝儿带着大妮二妮在院子里玩耍，江采月瞧着宝儿高兴的颠颠直跑，而大妮二妮则是坐在一旁的小木马上静静地看着，若说是宝儿哄着大妮二妮，在江采月看来，却像是大妮二妮在看着哥哥，脸上全程都挂着姨母笑，宠溺的模样哪像是妹妹在看哥哥？
江采月心知她怀着大妮二妮时就时常在空间里，这两个孩子自然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可眼下瞧着却是太过早慧，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过聪明的孩子谁不喜欢？
突然，正朝前跑去的宝儿脚下一绊，身子就朝前直扑出去，眼看脸就要抢在地上，突然两只小脚一蹬，身子便翻个过来，变成脸朝上头朝下，朝着前面滑了几尺远才停下，虽然头在地上磕了一下，又蹭着滑出去，脸却是保住了。
江采月忙跑过去，把宝儿从地上扶起来，见他还一脸惊恐，见到娘亲哇的一声就哭开了，江采月见他还能哭，应该是没怎么伤着，手轻轻地托住他的脑后，宝儿也没喊疼，头上也没包，想来是没有伤到。
宝儿这边哭着，大妮二妮跑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家的小哥哥，“娘亲，哥哥摔疼了吗？”
虽然知道宝儿摔的不重，但为了维护他做哥哥的尊严，江采月道：“是啊，摔了头呢，哥哥摔的可疼了。”
宝儿的哭声渐渐小了，爬在江采月的肩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妹妹们，其实也不是很疼，他的反应很快，在摔出去时还能做出反应，将脸给反了过来，不然这一下也足够他毁容了。
虽然头挨在地上蹭了一下，却没有伤着，他哭只是吓了这一下，被抱起来还有些后悔。但被妹妹一问，他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妹妹们平常都不怎么哭，他这个做哥哥的却一次又一次在妹妹面前哭鼻子，说起来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见宝儿不哭了，大妮二妮齐声道：“哥哥真勇敢，都摔到头了，说不哭就不哭了。”
宝儿更不好意思了，对着两个妹妹哼哼了两声，从江采月的怀里下来，跑到之前他摔倒的地方，果然看到地上的青砖翘起一块，若是白天他也就看到了，但在夜里一时不留神这才绊了一下。
宝儿发现了青砖，就跑到旁边找了块小石头，对着翘起来的青砖一下一下地砸，江采月问：“宝儿是要报仇吗？”

第2277章 会哄人的小妮子们
宝儿抬头看了江采月一眼，摇头，“我怕妹妹们也绊到，把砖修一修。”
说着，宝儿又低下头专心地去砸地上的青砖。
江采月诧异地看着宝儿，觉得这孩子虽不比妹妹们聪明，却也是个好哥哥，还知道怕妹妹们绊倒？光是有这份心就已经难得了，为了孩子们长大了还能如儿时这般和睦，她还得好好鼓励才行。
可宝儿虽是好心，却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砸着砸着就把青砖给砸碎了，看着碎掉的青砖，宝儿也有些不好意思，“娘亲，我没用多大力气，这砖怎么就碎了？也太不结实了。”
江采月有些无语，她倒是知道宝儿的力气大，砖还能怎么碎了？不就是被他砸的？他那力气，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比不过。
再看大妮二妮，一脸崇拜地看着宝儿，“哥哥，你力气真大，以后能保护妮儿了。”
宝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将拿石头的手背在身后，小脚拨拉着地上碎了的砖，“也没多大力气，保护妮儿是一定的。”
大妮二妮过来拉着宝儿的手，到一旁用引水池中将手洗净，大妮从身上拿出小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二妮更是从身上拿出一盒小香脂，给早就脸红成一片的宝儿涂好了，小姐妹俩闻了又闻，笑得见眉不见眼，“哥哥真香！妮儿可喜欢哥哥了。”
这回宝儿更是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看着被妹妹们抓着的小手，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常常把手洗得香香的才行。
江采月看孩子们的互动。越看越觉得这哪是兄妹，反倒越来越像姐弟，在外面与别人比，宝儿是个极聪慧的孩子，但与他的两个妹妹比，他完全就成了小娃娃了，被妹妹们忽悠了都不知道。
陆安郎从外面进来，看孩子们在引水池边扯着小手，笑道：“宝儿真是个好哥哥，还会哄妹妹们玩儿。”
宝儿幽幽地看过来，总觉得爹爹这话听着有些让人不好意思，可瞧妹妹们笑得细眼眯眯的，似乎他这个哥哥做的还不错，至于说哄妹妹玩儿？自然是他哄妹妹们玩，不然还能是妹妹们哄他？说出去都没人信。
吃过早饭，宝儿背着小书包去皇宫里上学，大妮二妮把他送到大门口，回来后坐在院子里就叹气，总觉得哥哥去上学了，她们在府里的日子好无聊。又不能总上街去转，这英武侯府虽然不小，可她们真是逛的不想再逛了。
过了一会儿，见江采月带着小莲要出门，大妮二妮忙跑过来，“娘亲，你又要出去给人看病吗？”
江采月弯腰在她们的小脸上捏了捏，“别打鬼主意，娘亲可不像哥哥好骗，你们还是乖乖地在府里待着，等外婆忙完了带你们玩儿别的。”
大妮二妮见被江采月识破，都嘟起了小嘴，大妮道：“娘亲，你整天在外面忙碌，都不陪妮儿玩儿，妮儿想和娘亲在一起。”
江采月道：“娘亲这是为了治病救人，这可是做好事，等你们大一些娘就教你们医术，你们若是喜欢，将来也可以治病救人。就是不喜治病救人，多学一些医术也能自保。”

第2278章 遮掩
大妮二妮对视一眼，二妮道：“娘亲，要不你就教妮儿医术吧，别看妮儿年纪小，可妮儿都懂。”
江采月上下打量两个闺女，她们确实比一般的孩子聪明的太多，或许她们整日在府中无聊，正是因为府中上下都将她们当成小孩子，可她们的智商其实已经超过一般的孩子。虽然这么小就教她们医术好像有拔苗助长之嫌，可她们真是天生聪慧至此，当然也不能用一般小孩子的标准来衡量，若她们真对医术有兴趣，就是教了也没什么不好。
江采月让丫鬟去和戚南琴说一声，她带着大妮二妮和她们的奶娘出了英武侯府，直奔平芜长公主府而去，带上奶娘自然是怕她们在她给辛太妃治病时捣乱。
很快就来到平芜长公主府，江采月让人进去送信，门上之人却笑道：“长公主交待了，只要是侯夫人来直接进就是。”
江采月朝他点了下头，迈步进到长公主府，里面已有丫鬟等在这里，引着江采月等人朝长公主府内走去。
长公主府的下人多半是从宫中带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出宫后采买的，跟在平芜长公主身旁的多半是在宫中就用惯了的宫女内侍，而此时在府门前迎接江采月的丫鬟则是平芜长公主出宫后在外采买的，虽用着时间不长，江采月却在辛太妃的身边看到过她，跑前跑后，辛太妃也会时常喊她做事，可见也是个机灵的，很得辛太妃的喜爱。
见丫鬟引着自己朝偏僻之处走，江采月不动声色地跟着，能算计到她的人不多，或许这丫鬟是有话要说。
果然，走了一段之后，丫鬟把江采月等人引到一处园子，让江采月在这里稍坐，又吩咐人去给江采月上茶，显然并不急着让江采月去见辛太妃。
江采月给两个奶娘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带着大妮二妮到一旁去玩，连小莲也被派过去陪着孩子。
不多时茶上来，送茶的丫鬟退下，江采月却不喝茶，瞧着身旁低眉顺眼的丫鬟，轻声问道：“之前辛太妃的病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何一怒之下就变得严重若此？你可知除了动怒，还有何原因？”
丫鬟垂着头，嘴唇微动，声音极小地道：“回夫人的话，我家太妃的病情并未严重，只是瞒着长公主罢了。”
江采月也猜着是这么回事，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按说这么久了，辛太妃的病不说好个十成，至少也要好个七八分，怎么可能生个气就又严重了？这里面是藏着事儿呢。
见江采月不说话，但神色显然是想听她接着说，丫鬟道：“我家太妃让我给侯夫人带句话，她的病不碍事了，但还请侯夫人帮着遮掩一二。”
江采月不解，“病既是好了，为何还要遮掩？莫不是有人不想辛太妃的病好吗？”
丫鬟道：“太妃说，还请侯夫人不要过问，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切都是为了长公主好，若是侯夫人不肯帮着遮掩，她便要悬梁自尽了。”
江采月眉头皱起，“辛太妃这是在威胁我？”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第2279章 咱们还不给她治呢
“呵呵，你不敢，辛太妃却是敢的，合着我来给她看病，倒看出错了。”
江采月嘴上说着，可想到那日给辛太妃看病时，说起的那些话，她满眼都是对有平芜这样一个好闺女的欣慰，可见她也是个疼爱闺女的娘亲。
可到底为何她却要将病好了这件事瞒着平芜？单就一个郭家不足为惧，难道她的压力是来自于宫内？哪怕是让人因她的病情多有猜测，甚至会坏了平芜长公主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宫内？皇上？以江采月对皓儿的了解，他与平芜也算是兄妹情深，绝不会做出伤害平芜之事，那会是何事？
但既然辛太妃不想让自己帮着正名，她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辛太妃这次的行为势必要让人以为她的医术有问题，这让江采月有些不爽。
辛太妃不想自己的‘病’好，江采月也不想再去给她看，带着大妮二妮便出了平芜长公主府，刚走出不远就听身后有人喊：“英武侯夫人请留步。”
跟在轿外的小莲朝后看了眼，回禀道：“是长公主身边的郝公公。”
江采月见过郝公公，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平日里走路都慢吞吞的，这时候来追赶自己的轿子还真是为难他了。
江采月道：“不必停轿。”
轿夫得令加快脚步，一路稳稳地飞跑起来，郝公公在后面喊了几声见轿子不停，又紧追几步，无奈年岁大了，跑几步就喘的厉害，只能停下来，手叉着腰，眼睁睁看着江采月坐的轿子越走越远。
看着娘亲虽不算冷淡，却也没什么笑容的脸，大妮叹道：“娘亲，她不用咱们治，咱们还不给她治呢。”
二妮却有些遗憾地道：“可妮儿要学医，出师不利呢。”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二妮，“真看不出咱们二妮还知道出师不利？同谁学的？”
二妮害羞地捂着脸，大妮道：“是哥哥说的，方方给福荣长公主送花，被太后骂了，哥哥说方方就是出师不利，给长公主送花怎么能不背着太后点儿？”
方方就是方齐，福荣长公主就是太后生的闺女，皓儿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只是太后回宫后又养回她的身边，平日里与这些王爷和长公主们都不甚亲近。
想不到方齐小小年纪就知道讨好姑娘，且不说他是心眼太多看中福荣长公主的身份，或者只是单纯地喜欢漂亮的小姑娘，江采月都起了防备心。
虽然江采月不想用有色眼光看待一个孩子，但因方齐的外婆是佟夫人，江采月真心不想自家的闺女和他走得太近。
“妮儿，方齐是哥哥的侍读，平日常来咱们府里，我们出去游玩也带着他，可他就是你们哥哥的侍读，你们见了面叫声哥哥就是了，他给你们东西可不能要哦。”
大妮二妮不解地看着江采月，虽然她们聪明的让人惊叹，到底还是孩子，没教过的东西她们也不懂，虽然一直就知道江采月对方齐不大喜欢，也知道是因为佟夫人的原因，但如此郑重地说不能要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

第2280章 碰瓷的
二妮眨了眨眼睛，“娘亲也不喜欢方方吗？和太后不喜欢方方一样？”
江采月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太虚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因为对方是个孩子而强装着喜欢。
太后不喜欢方齐多半是因为他给福荣长公主送花，太后又认为他配不上福荣长公主，自己呢？大概也是吧？不过更多的则是因为佟夫人。
大妮二妮同时叹了声：“方方还真是够惨的，可谁让他有个那样的外婆？”
江采月还想说些她其实也不是针对方齐，只是怕自家的闺女被拐跑了，却见大妮和二妮小脑袋又挨在一起嘀咕起来，显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心里有些好笑，这才多大的孩子，能懂什么？或许就是她多虑了。
不过，方齐已经六岁了，在这个时代，对孩子虽要求的不那么严苛，可古话也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也时不时有些道学家中传出女子因与男子说话被逼死之事，她虽不是那么在意，可身处这个时代，该防的也是要防，该教的也是要教，总不能把孩子教成离经叛道吧？
而方齐那孩子……唉，总是喜欢不来呢。
江采月正想着，突然轿子一晃，幸好江采月手快，将大妮二妮搂在怀中，不然两个小丫头大概就要被甩出轿子。
轿夫停轿子停稳，也知道差点闯祸，小莲忙掀开轿帘看了看，见夫人和小姐们都没事儿，这才放下心。
“夫人，前面突然冲出几个人，险些撞到轿子。”
江采月‘嗯’了声，“无妨！”
她没想要为难轿夫，若不是事出突然，他们自然也不敢不好好地抬轿子，要说怪也是怪那几个突然冲出来的人。而那些不好好走路的人，江采月也不想与之纠缠。
但显然，江采月不想与他们纠缠，那些人却不想轻易放过江采月。
有人往地上一倒哼哼唧唧地不肯起来，嚷着被轿子撞伤要赔钱。
轿夫见了心头火起，这些人突然冲出来拦着轿子，害他们险些将夫人和小姐们摔出轿子，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讹上了？看来这些人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瞧这熟练的。
江采月听着也觉得好笑，没想到有一天好好地走在路上也能遇到碰瓷的，别说这年代的轿子走得多慢，真撞在一起也伤不到哪里。就是真撞伤了，轿子是好好地走在路上，这些人冲上来也是没理。
江采月没想出面，让小莲凑过来对她耳语几句，小莲听的连连点头，之后并没有朝地上倒着的人走去，而是对旁边围观者道：“这几人大家可认得否？”
大多数人都摇头，却还是有人小声道：“瞧着是眼生，但前几日他们就在这里撞了一回，人家赔了五十文钱才算了事。”
小莲闻言不由得好笑，“就赔了五十文钱？”
“可不是，那时国师坐着马车走过这里，他们也是如此突然冲出来，惊了国师的马，当时马还踩伤了一人。当时我们都当是国师的马车跑得太快，还说国师大人小气。如今看来，他们几个却都不是好……”

第2281章 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地上趴着的几人已一跃而起，其中一人指着说话之人道：“显你会说话是不？信不信我们兄弟几个揍你？”
那人不敢说话，立时就往后退，显然是被吓到了。
旁边原本还有人想要和小莲说当时的情况，可见这几个人不像好惹的，都选择了沉默。
小莲看向几人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笑，她是个丫鬟，可也会些功夫，真打起来也不怵谁。
而那几个轿夫更不用说了，能给英武侯夫人抬轿，又岂是普通人？
就是不必夫人亲自出手，这些小痞子也不够打啊。
见小莲没有丝毫惧意，本来还想把她吓住了乖乖拿钱的几人都有些心里没底，猜着这轿中人的身份来历，莫不是惹不起的？可这轿子看着普通，不像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啊。
几人却不知，江采月因时常出诊，不想太高调，平日坐的轿子只是结实，这也就让他们看走了眼。
几人脑袋凑在一处商量几句，都是被小莲的神色给弄的不安，最后商量一下今日就算了。
可他们想算了，却有人不想算了，几人狠狠地瞪了小莲几眼后，刚要走，就被一群官差给围上了，三下五除二就给捆了个结实。
几人刚要大呼冤枉，就见官差让开，从官差身后闪出一人，年约二十五六，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袭白衣道袍，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那人一出现就有人惊呼，“是国师，国师定是来为民除害的。”
听着旁边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近几日这群人在这里讹了多少人，国师借着手中折扇的遮掩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折扇放下，又是那个嫡仙似的人儿。
小莲见过国师几次，平日里听着侯爷和夫人说起国师时，都将他当成骗子，虽见到国师时还会因他的气质有那么一点痴迷，但心里却认定他是个十足十的骗子，那些让天下百姓相信的手段，多数都是骗局，而将他拱到如此高位，不过是皇上想要借助他的这些手段安稳人心罢了。
当然，国师也自知自家事，此时见到江采月的轿子，忙过来见礼，“贫道逍遥子，见过英武侯夫人。”
态度摆得很是端正。
江采月在轿子里听到‘逍遥子’三字便忍不住唇角弯弯，虽是个骗子，但这逍遥子却也是个有趣的，明明在她面前自认是骗子，但若是在外面谁说他是骗子，他就和谁急。
江采月道：“国师客气了，刚刚听说这些人前些日子还讹了国师一些钱，想来国师是想要为民除害了。”
世人都道国师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江采月却知道，这位国师是个爱财如命的。
被讹了五十文钱，在一般人家来说都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在国师这里，绝对会让他肉疼上几日，睡怕是都难安寝了。
国师听出江采月话中的揶揄，尴尬地笑了笑，挥挥手让人把抓到的那几人先送到衙门。
之后就跟在江采月的轿后一同走着，小莲回头看了眼国师，小声对江采月道：“夫人，国师还跟在后面。”

第2282章 后位相迎
江采月笑了笑，“跟着吧，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小莲抿了抿嘴，“也不是什么好人。”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国师在后面见了，虽不知她们说了什么，但显然是没说他的好话。
国师如今就住在皇宫外面的一处宅子，虽不是很大，却甚是幽静，很是附和他国师的身份。离着皇宫又不远，随时皇上召他入宫也方便。
离着皇宫近，着英武侯府也不远，不多时轿子抬到英武侯府门外，江采月下轿准备回府，国师在后面喊道：“夫人，且稍等。”
江采月驻足回头，国师几步走上前，看了眼几个轿夫，轿夫们便抬着轿子从侧门入府。国师又看了看小莲，小莲道：“国师这是怕奴婢听着？”
国师讪讪地笑道：“无妨，小莲姑娘是英武侯夫人信得过的人，听了也无妨。”
见江采月神色淡淡，国师道：“早些时候皇上接到一份国书，有百丘国希望与梁世代友好。”
这件事江采月也听说过，百丘国与黑迪国毗邻，但两国关系相当恶劣，百丘与梁国虽算不上友好，但比起早些年梁和黑迪的关系，也可以说是相安无事。
但自打黑迪国的新帝登基，与梁国关系日渐融洽，百丘国便坐不住了，生怕梁国会联合黑迪国对百丘用兵。
在去年便送上国书，希望与梁国通婚，愿送一位百丘国的公主进宫为妃，却被皓儿断然拒绝了。
虽后来写了国书说明自己后宫只会有皇后一人，百丘国还是不大放心，后来怎样江采月便没再关注过，毕竟百丘国再急，也不敢在此时发兵攻打梁国，主动权还是在梁国手中。
只是不知国师此时提到此事有何目的？
江采月道：“我只是一介女流，朝中大事还是由皇上和众位大人商议，国师今日与我说起此事，怕是找错人了。”
国师摇头，“没找错，之前皇上拒绝了百丘国送公主进宫一事，前些日子百丘国又递来国书，国书上说皇上与皇后鶼鰈情深让人敬佩，若皇上愿两国世代友好，也可送一位公主到百丘国，百丘国皇帝愿以后位相请。”
说完，国师偷看江采月。江采月先是没明白国师的意思，她可不认为皓儿会为了两国友好把自己的姐妹送去和亲。
但转念一想就明白，如今皓儿只有一个公主，年纪尚幼，若想送去和亲，那就只能从他的姐妹之中选了，而适龄又未婚配的只有刚刚退了亲的平芜长公主，国师的意思是百丘国看上平芜长公主了？
再想到辛太妃，江采月也就明了她的苦心，这是怕母女分离，辛太妃才不得不继续装病，甚至她的病情都有可能是她自己传出去的。
江采月不由得好笑，辛太妃就是这样信不过皓儿？他是那种为了两国友好就把妹妹送去和亲的人吗？再说以梁国如今的国力，也没这个必要啊。除非是平芜长公主自己愿意去和亲。
自己愿意去和亲？江采月脑中灵光一闪，去了百丘国虽是背井离乡，但百丘国却是以后位相迎，比起在梁国嫁个姓郭那样的人家，一国之后倒也很吸引人啊。

第2283章 他们很熟吗？
江采月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国师多虑了，皇上不会用亲人来换取国之泰平，而梁国也不需以和亲来巩固国力。”
国师却还是满面担忧，只是他知道自己在百姓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国师，但在江采月的眼中就是一骗子，江采月能耐下心来同他说话，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江采月朝国师点了下头，带着小莲回到英武侯府，下人道侯爷派人回来送信，说是侯爷随高大人去审昨日抓回来的那些刺客，只是那些人嘴一直很严，目前还没什么收获。
江采月一度怀疑那些人是荣冰的人，又觉得荣冰也没理由那么做。可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威力巨大的炸药，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那么会不会是萧浩？但人都死了这么久，早就死无对证了。
陆安郎中午回来的，一进来就先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壶温茶，放下茶壶对江采月道：“那些人的骨头还真硬，高大人让人把他们打的皮开肉绽，愣是没一个招的，估计这回动大刑是不成了。”
江采月道：“不招就不招吧，估计招出来的结果，不是荣冰就是萧浩。”
陆安郎点头，“与我想到一处了，只是他们不招便无法结案，高大人又是个认真的性子，不审出个一二三四，他再和自己过不去。”
江采月笑，“那你不会将人分开审？一边用荣冰来诈他们，一边用萧浩来诈他们，总能有脑子转不过来的招了吧？”
陆安郎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
江采月呵呵道：“你啊，整天就想着你城外的那些地，脑子都没用在这上面，能想到才有鬼。”
陆安郎也不尴尬，拉过江采月亲了一口，“我娶了个好媳妇，很多事情都不用操心，等我去和高大人说说，等案子结了，回来咱们带孩子出城玩儿去。”
江采月擦了擦脸，白了他一眼，见陆安郎要走，江采月想到之前在府门外国师说的话，“你先别急着走，我问你啊，国师和平芜长公主是什么关系？”
陆安郎不解地道：“能有什么关系？他们很熟吗？”
江采月知道问他问不出来，刚好下午无事，便想进宫去问问高英楠有关与百丘国和亲一事，她怎么都不认为皓儿会让平芜长公主去和亲。
陆安郎去高大人那里，大妮二妮在午睡，江采月刚好趁着难得的清闲进宫去瞧瞧。
高英楠也刚吃过午饭，把太子和公主哄睡了，坐在院子里看宫中近几日的账目，虽说宫中人口简单，但这宫那宫加起来也有不少，皓儿只有皇后没有妃子，但先皇留下来的妃子却不少，除了放出宫的少数几人外，剩下的太妃太嫔还有很多人，宫中的宫女内侍也达千人以上，每日的吃穿用度也不在少数。
高英楠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烦了，比起这些账目，她更愿意看些医书。
放下账目，高英楠刚想问问这几日宫外可有什么人得了治不了的病症，就听外面内侍道：“英武侯夫人到！”

第2284章 原本如此
高英楠立时起身，身旁的宫女笑道：“英武侯夫人来的正是时候，有什么病症怕是没人比英武侯夫人更清楚。”
高英楠笑了笑，江采月已经从外面走进来，高英楠道：“刚刚我还问宫外是否有什么疑难杂症，师父就来了，刚好与我好好说说。”
江采月笑道：“能有什么疑难杂症？要说离奇谁也离奇不过辛太妃。”
高英楠倒是听闻外面的传言了，但她比江采月多知道一些内情，对于辛太妃的病她心中有数，听江采月说起，猜着江采月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给身边的宫女使个眼色，宫女便退了出去。
江采月坐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壶茶，“尝尝吧，这是前几日刚做出的新茶，里面加了一种玉芙花，味道怪清新的。”
高英楠倒了两杯茶，自己端了一杯品了品，果然口齿留香，却不比平常的茶浓香，喝下去后只觉得清新异常，人都立马精神了许多。
“真是好茶，师父疼徒儿，可要给徒儿多留一些。”
江采月笑，“好东西能少得了你？”说着，从空间里又拿出两罐好茶，“你先收着，回头喝完了我再给你弄，这茶不比旁的，就是我那里产量也不高，这么久了也才得了七罐，旁人可是没有。”
高英楠欣喜地将茶罐收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品一边道：“师父今日过来可是要问有关平芜长公主一事？”
“你还真是消息灵通，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皓儿会送自己的亲妹去和亲。”
高英楠道：“皇上自然不会是那种送妹妹去和亲，换来两国安宁之人，但日前平芜亲自进宫来见皇上，说起和亲一事，恳请皇上将她送去百丘，我和皇上知道她是对郭元白失望之余才会心灰意冷，可劝也劝过了，她却一意孤行，想必辛太妃也是不舍得平芜远嫁，才会出此下策，却不想平芜却是铁了心，我和皇上劝不住，只能将此事押后，只盼着她不会做出太出格之事。”
“那此事与国师有关？”
“呃？国师？与他有何关？”高英楠不解地看向江采月。
江采月便将今日国师在英武侯府门前欲言又止说的那些话同高英楠说了，高英楠沉思片刻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国师会阻止两国和亲，却是他对平芜长公主有意啊。”
江采月笑，“他不是个出家人吗？竟也想涉足这些风花雪月之事？”
高英楠更是捂着嘴笑，“他算什么出家人？不过就是穿了身道袍罢了，旁人不知师父还不知？”
国师这个骗子身份蒙蒙旁人也就罢了，做为他行骗路上的半个师父，江采月对他的那些伎俩知之甚详，他是不是真正的出家人，江采月又岂会不知？
但平芜长公主再怎样也是个长公主，嫁朝中之人也就罢了，嫁一个出家人算怎么回事儿？哪怕这个出家人是假的，只以他国师的身份，他们若真两情相悦，也会被百姓喷死。
好好的一个谪仙似的国师，却非让平芜长公主给拉落凡尘，平芜长公主所要承受的压力可不小。
只是国师爱慕平芜长公主也就罢了，平芜长公主那边呢？会不会是因为这段不能开花结果的爱情，才会想要嫁到百丘国逃避此事？

第2285章 英武侯夫人来的倒是勤
茶是新茶，香气怡人，江采月和高英楠没有再提平芜长公主要去和亲一事，喝着上好的茶，吃着最好的茶点，江采月再将最近这些日子看过的一些杂症与高英楠细细地说着。
虽然高英楠贵为皇后，对于看诊治病的兴致却从没少过每每和江采月说起这些都会忘却时辰，一个肯教，一个肯学，时间便过得飞快，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多时辰。
宫外突然乱了起来，还伴随着狗叫声，被打断的江采月和高英楠同时朝外面看去，见一宫女跑进来，无奈地道：“皇后，太后到了，说是要看太子和公主。”
高英楠道：“太子和公主可醒了？”
“没有！”宫女摇头，“奴婢和太后说了，太后却说是皇后的借口，想要离间他们祖孙。”
高英楠不胜其烦地摆了摆手，“你去让乳娘把太子和公主叫醒吧，散散汗再抱出来给太后瞧瞧。”
宫女退下，高英楠无奈地看向江采月，“舅母，你是否要躲一躲？”
高英楠知道江采月与太后素来不睦，这时候在这里遇到也怕太后话无好话。
当初高英楠怀着身孕时，江采月送进宫里几条狗，帮着她挡了不少人，可如今高英楠孩子都生下来一年了，再用狗拦着人，尤其拦着的是太后，传出去总会有人说她恃宠而娇，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个太后也确实让人不得不防着，若她不是皓儿的亲娘倒还好说，可就这一个身份，高英楠就不能不忍着许多无奈。
江采月道：“她来怕就是奔着我来的，我躲了岂不让人为难？”
高英楠想到太后那脾气也不免一阵阵头疼，但若是太后真想要为难江采月，高英楠自然是会站在江采月这一边，只是这样会让太后更是恨她和江采月入骨。
但若是要面对太后的刁难，高英楠还是宁愿江采月躲起来不见。可这样又好似江采月怕了太后似的。
唉，最近宫里那些太妃们都不愿意和太后打牌，倒是让她嫌着无聊了。
既然江采月不愿躲便和高英楠一起出去迎接太后。
太后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好似自打百里涵风故去后，太后就都是这副模样，哪怕是自称着哀家，却半点没有因先皇驾崩的伤感，就跟个花蝴蝶似的，江采月瞧了都不好意思说她。
见皇后和江采月同时出来迎接，正让手下内侍拿着棍子抽打恶犬的太后道：“你们可是出来了，快让这几个畜生让开！”
高英楠先给太后见礼，太后急道：“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这么多规矩？”
高英楠给守宫门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上前慌忙将狗带走，太后的脸色好看了些，看向江采月，笑道：“英武侯夫人来皇后这里倒是来得勤呢。”
江采月微微欠身，算是给太后见了礼，之后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最近又研制了几个新药，正在试药，臣妾来也是和皇后讨论一下药效，若是合用，就要推广到民间，还要卖到国外去。毕竟是要进国库的银子，不上心怎么成？”

第2286章 请太后明示
太后平日里也不关心制药厂的事情，听江采月说了也不知真假，但是一想到因她的挑唆，孙子和孙女都不和自己亲，就是儿子和媳妇也把她当外人，太后就不待见江采月。
听江采月说完，撇着嘴道：“反正嘴长在你鼻子下面，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底有没有那些药谁知道呢？不过你这三天两头进宫，也不怕外面有流言蜚语？到时英武侯的脸上也不好看。”
江采月诧异道：“臣妾倒是不知有何流言蜚语会让夫君脸上不好看，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那句话也就是脱口而出，虽然她是意有所指，可那些话也不好从她嘴里说出来，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她所说的流言蜚语自然就是想说江采月年轻貌美，皓儿如今也长大成人，虽然名义上是舅母和外甥的关系，可有些事儿谁敢保？再说他们这个舅母和外甥也不是太亲，她虽是苏家人，却也是分了几枝的旁枝，若不是皓儿之前在江采月家里生活过一些时候，论起来多半是远得不能再远。
但她怎么也是太后，皇上是她亲儿子，就算和她不亲，她也没机会让小儿子做皇太弟，但有些事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若真把那些话说出来，迎接她的绝对是再被皓儿送出宫，而且是一辈子那种。
太后狠狠地瞪了江采月一眼，明知道江采月懂她的意思，却在这里装糊涂，不就是算准她不敢说？
江采月却神色自然地迎接她这一眼，心里却恨不得扎太后的小人，她若不是皓儿的亲娘，平常也是胆小得很，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上的能耐，江采月真不会放过她。
不过江采月和太后真计较，高英楠虽气也拿太后没有什么办法，但旁边的众内侍和宫女却不都和她们一样无奈。
尤其是太后身边的几个人，即使太后不知，但他们自己却心知肚明，除了太后身边那一个宫女和内侍，其余哪个不是皇上的眼线？
甚至几个人都暗自计较，这一回可要动作快一些，不然被别人抢了先，就失去了在皇上面前请功的机会了。
不知早就被身边人算计着怎么去皇上面前请赏的太后，不理江采月的话，假装在皇后宫中绕了一圈，便想将话题蒙混过去。
可皇后的宫中虽不算小，可也不是很大，太后过来又不是赏景的，转了两圈就觉得无趣，转眼对高英楠道：“哀家来了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太子和公主？”
高英楠道：“太子和公主正在午睡，儿媳已让人去叫了，只是刚刚睡醒，身上怕是有汗，不能出来见风，还要稍等等。”
太后不乐意了，“不能见风？哀家这个亲祖母就不能去他们的寝宫瞧瞧？”
高英楠无奈地看着太后，从前太后来过几次，每次都嫌屋子里憋闷，让把孩子们抱出来玩儿，今日却又说要进去瞧孩子，怎么说都是她有理呗？
但谁让身份摆在那里，高英楠也不好反驳她，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后一甩袖子带着人就去了太子和公主的寝宫。

第2287章 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毁了吧？
太后要见太子和公主，此时太子景瑞和公主长乐刚刚被乳娘叫醒，因睡的不舒服还在那里哭唧唧，太后挟着一股风进来时又吓了一跳，顿时就哭声一片。
太后的脸就黑了，“皇后，莫不是你教的，太子和公主才会一见到哀家就大哭？”
说着，眼神还不住地往江采月身上瞟，意有所指说着是高英楠教的，其实是说给江采月听的。
高英楠和江采月都好个无语，孩子睡的好好的非要给弄醒，换了谁家孩子不哭？太后这不是有意为难人吗？
可面对太后的无理取闹，高英楠还不能出言指责，不然又要被她给安个顶撞长辈的罪名。
江采月却不似高英楠这般惧怕太后，从前的交锋中江采月也没落败过，此时闻言看向孩子，之后惊呼道：“皇后，孩子这么哭，莫不是惊着风了？”
高英楠的心咯噔一下，但看到孩子的脸色很正常，只是哭得通红，便明白江采月的意思，赶忙跑过去，心疼地拉起太子和公主的小手腕，给他们诊起了脉，之后又焦急地让人去取来一个小药瓶，打开用小盅接了一盅药水，递到孩子的嘴边。
刚到嘴边孩子还哭得委委屈屈，当闻到药水的味道这才渐渐止住哭声，之后乖乖地喝了一口，之后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江采月和高英楠都同时长出口气，虽然没有对太后指责，但显然是谁都明白，太子和公主这次哭闹都是因太后而起。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惊着风，太后这个锅是甩不掉。
太后还想发作，却也知道这次自己不占理，只能深深地看了江采月一眼，才将自己真正的来意说出来，“英武侯夫人果然是医术精湛，药到病除。”
江采月微笑着朝太后点了下头，算是应下太后的夸赞，太后虽心里气着也没有办法，她这话虽是恭维却也是事实，只能在心里暗骂江采月脸皮厚。
江采月却明白，原来太后这是有求于己，不然就她那性子也不会对自己说好话，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来求人的，之前还闹那么一出给谁看？真当自己是太后就能在皇宫中为所欲为？既然太后自己不会做人，她就装不明白太后的本意就是。
原本太后还等着江采月接话，到时她就可以顺着竿子爬，说出她此来的目的，可江采月就是笑眯眯地不说话，太后等了一会儿见江采月已经把目光又放回景瑞和长乐的身上，完全没有接自己话的意思，只能道：“英武侯夫人，你的医术盛名远播，前些日子还有人求到哀家这儿，想请英武侯夫人去给瞧瞧呢。”
江采月诧异道：“是有人病了吗？为何不直接来英武侯府找我？还要通过太后？”
太后有些尴尬，自然是之前与江采月有过不睦，江采月也说过治不了，但人家就是认为江采月是不想给治，这才求到她这里，但这话不好出口，太后沉吟片刻道：“其实也不是旁人，就是郭家那位小公子，之前和平芜定过亲的，他身上的毛病不好对外说，才求到哀家这里。哀家虽知道郭家那孩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郭大人活着时也于朝廷有功，总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毁了吧？”

第2288章 想治病，先把脑袋劈开
江采月笑道：“太后不说我还当是谁呢，这郭元白的病啊，我是真治不了。之前我也和郭夫人说过，他的伤在脑，人或许能救活，但身上哪儿受损伤了也不好说。如今虽损伤的让人尴尬，好歹命是保住了，胳膊腿也好好的，总比瘫在床上不能动的好吧？”
太后为难，“你看，郭家这回求到哀家头上，哀家也答应他们说服你，若你不应，外面不是要传你与哀家不睦？”
江采月皱眉，“太后这是在为难臣妾，且不说那郭元白损伤之处尴尬，臣妾一介女流也不好为他医治，就是臣妾想治，郭家也未必敢让臣妾治。”
“为何？”
江采月唇边勾起一丝笑来，“郭元白虽损的是身子，但伤的是脑，若想治他的伤就要将他的脑袋砍开，将受损的位置连上。臣妾虽知道治法，却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万一脑袋打开了合不上，或是治的时候不小心再把别处给弄断了……臣妾可不敢如此轻贱人命。郭元白如今只是一点损伤，性命还是好好的，可万一臣妾一个失手，他损伤的可就未必是身子，命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太后闻言也吃了一惊，之前江采月就说过郭元白伤在头上，身上或许会受到影响，如今头上的伤看不出来了，可谁知要治身上的病却要把脑袋打开？
“就没有旁的法子吗？”太后有些后悔，这明显就是不可治的病，郭家也未必愿意让江采月劈开郭元白的脑袋，可她却收了郭家的银子，若是不能治，她要怎么和郭家交待？
江采月摇头，“就这一个法子臣妾都不敢保就能有效，别的法子臣妾更是不晓得了，不过天下神医很多，或许就有人能治得好郭公子呢。”
虽然说着郭元白的病情，江采月的唇边一直挂着淡然的笑，让太后心里也没底，到底是江采月真不能治，还是不肯给治。
可治病的人是江采月，她若真不肯给治，就说不会治，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太后觉得这件事儿真是个烫手的山芋，之前她也是瞧着郭元白的模样不像有大病的样子才收了郭家的银两，如今再退回去可就不好退了。
高英楠抱着景瑞和长乐，也不朝这边看来，显然是带着情绪的，太后虽自恃身份，估摸着高英楠不敢拿她怎样，但想到皓儿的冷脸，怒起来真是会把她送到宫外，别苑虽好，到底不如皇宫里，尤其是不能在那些太妃面前耀武扬威，宣示她是这里的主人这点最让她不喜。
又劝了江采月几句，让她再想想办法，江采月却只是摇头，太后也强求不来，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
太后这边刚出的皇后寝宫，就有人飞跑去给皓儿送信，当知道太后到皇后寝宫的经过，皓儿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个娘啊，到底折腾些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收了郭家的银子，答应请江采月给郭元白治病，可那郭元白不是好人，这也是对他的惩罚，何况江采月也对高英楠说过，给那郭元白下的药也不是一辈子都解不了，过几年药效散了，他只要有信心自己能治好，那处也不是全无用处。

第2289章 太后和市井无赖没差别
虽说江采月用的药过几年药效会消失，却也要郭元白相信自己没毛病，若他接受了自己没用的现实，不想着会有好的一天，那就真的废了。
可废了就废了，以他那人品也不值得人同情。
太后那边请不动江采月，又收了郭家的银子，如今这烂摊子皓儿也不想管，就让太后自己去面对郭家好了。
不过听说最近郭家都要乱成麻了，自打郭大人过世后，几个小妾都卷了值钱的东西逃了，就是庶出的子女也闹着要分家，郭元白又这样，完全压不住那些人，估计郭夫人给太后送去的那些银子是她最后的一点倚仗了，若不是为了郭元白，她也未必舍得拿出来。
至于太后想把银子还回去，郭夫人愿不愿意收还不一定呢。
当然，太后这边怎样皓儿都懒得管了，最让他头疼的却是平芜长公主，他这个做皇帝的都不想送公主们去和亲，这丫头却铁了心想要去百丘做皇后，虽说百丘的皇后尊贵，但离着千山万水，平芜长公主嫁过去被欺负了消息都未必传得回来。
虽然百丘说是想要两国友好下去，皓儿却不能全信，友好的方法很多，为何一定要和亲？还是以后位相迎，就不怕真娶了奸细回去？
梁国与黑迪国也友好，不是也没和亲？他总觉得百丘国目的不在和亲。但平芜长公主这回却铁了心，让他很是头疼。
若是真劝不了，那就不如让她先‘病’着了。
太后回到自己的宫中，左思右想都觉得江采月就是故意的，谁让她与平芜长公主关系好呢？这一次江采月没准就是想要郭元白不好，顺便再折一折自己的面子。
越想越气，当宫女说郭夫人求见时，太后的火气还没消，见到郭夫人就劈头盖脸地道：“还不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哀家被英武侯夫人怼得无话可说。”
郭夫人原本是抱着极大希望来的，在她看来太后与英武侯夫人虽之前多有不睦，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压也要压得英武侯夫人给郭元白治病。
可瞧太后这神色，没谈妥？郭夫人顿时就心疼起自己之前送来的银两了，那可是她和儿子安身立命的最后一点钱财了，若是没了，将来他们不得去乞讨？
不过一想太后没办成事儿，应该把银子还给她，可等到最后，听太后一顿唠叨抱怨，还把她臭骂一顿，却完全没有提还银子一事，郭夫人脸色就越来越难看，直到太后让她退下，郭夫人壮着胆子道：“太后，既然英武侯夫人不能治，不知之前臣妾给太后送来的那些孝敬……”
太后把脸一沉，“你也说了是孝敬，难道是戏耍哀家？如今又想要回去？”
郭夫人一听就知道太后这是要耍无赖，别说郭家如今已经败落了，就是郭大人还在时，太后耍无赖她也没办法，若是一怒之下再给她安个什么罪名，以郭家如今的模样她可招架不住。
郭夫人只能连说不敢，之后告退离开，但心里却把太后恨上了，难怪皇上皇后与她不亲，这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也不知当年是谁说的，太后胆小懦弱，是个不禁事的，可瞧她这模样，真看不出她竟也是将门虎女出身，整个就和市井无赖没什么差别。

第2290章 寻找盟友
郭夫人一边从宫中出来，嘴里一边碎碎念地骂着太后无耻，一直叨念到她回到郭府。
此时郭府虽还在，却也算人去楼空，除了留下这偌大的府邸，府中的人走的走、逃的逃，就剩下几个丫鬟仆人还留下来，一眼看去说不出的萧索。
见郭夫人回来，郭元白忙跑过来，拿着手上的扇子给郭夫人扇风，“娘，你这次进宫太后怎么说的？英武侯夫人可答应来给我看病？”
郭夫人气道：“她若是答应还好了，那太后才真不是东西，收了娘送去的银子，却把娘骂了一顿，还说什么英武侯夫人说你这病是伤了脑子，要把脑子劈开了治，还说不敢保就能治好，治不好你的命都得没了，这不就是想把娘吓唬住了？你这病伤的是下面，和脑子有什么关系？太后就是想吞了娘的那些银子，也不知这老妖婆都是太后了，怎么还那么缺银子。”
郭元白的脸都白了，“娘的意思是说英武侯夫人不肯给我治？太后还贪了咱们家最后的一点银子？”
郭夫人愤愤地点头，郭元白气的一拳砸向身旁的大树，把郭夫人给心疼坏了，忙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你已经是有儿子的人了，虽这伤治不好，也算是留了后。”
郭元白激动道：“就如今郭家这模样，既没万贯家财，也没皇位要继承，留不留后又怎样？若能治好我的病，还怕无后？”
郭夫人吓的忙捂郭元白的嘴，又四下看看，第一回庆幸府里的人都死走逃亡，没人听到郭元白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庆幸后又劝道：“儿啊，切记话从口出，刚刚的话可不能再说，让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郭元白也是一时气极，真让他再说一回他也未必敢，听了郭夫人的话还是气哼哼的，可到底没有再胡言乱语。
只是心中气难平，不出这口恶气他连觉都睡不好。
太后在宫里，他也不敢惹，他便认定是江采月不肯给他治，把江采月狠狠地恨上了。
回到房中，躺在床上越想越气，跑去折磨了一通小晴，看着原本看起来柔弱美貌如今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柴房里，郭元白的内心越发的扭曲了。
之后回到房中又躺了一会儿，眼看外面天色有些晚了，想到在整个金池城同样恨江采月的人有多少，不由得就想到之前因得罪玉香而被打了的崔德阔。
若是从前郭大人活着时，郭元白又仗着准驸马的身份，他是一百个看不上崔德阔那样的破落户，但如今郭大人一死，他也弄得如此田地，甚至可以说比崔德阔还不如了。
但同样，他们都是和英武侯府结下仇的，他就不信崔德阔挨了打之后会不恨英武侯府。
于是，兴冲冲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便出了郭府。如今郭府这步田地，他出名也不讲究了，连个随从都没带，倒显得他来见崔德阔是放下脸面的。
来到崔府，郭元白自报家门，求见崔德阔，门上的下人上下打量郭元白几眼，嘲笑道：“原来是郭公子，失敬失敬，不过如今整个金池城谁不知郭公子的那些家事？郭公子此时来见我家公子，怕是不大好吧？”

第2291章 风水轮流转
郭元白低声下气地赔着笑脸，好话说尽了，崔府的下人还撇着嘴就是不让进，也不给通报。
郭元白求的口干舌燥，低声下气，后来看到下人的白眼才想明白，这是等着他给好处呢，郭元白心里暗骂，从前崔德阔去郭家求见自己时怕也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谁知风水轮流转，倒是轮到他苦苦哀求了。
可不给好处下人不给通报，郭家破败了，剩下的一些银子又被郭夫人拿去求太后给他治病了，郭元白身上没多少银两，最后只能狠狠心，从手上褪下一只扳指递给崔府下人。
得了扳指的下人兴高采烈，这扳指虽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却是玉的，卖了也能卖个几两银子。但郭家的公子身上没有银子，只能拿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扳指，可见郭家是真的完了。
但崔家的名声不好，又破落了，从前人来崔家有几个这么大方的？这回倒是让他们赚到了。
下人脸上不动声色，还嫌弃地看着郭元白两眼，看到郭元白羞愧地拿着袖子挡在脸前，才让他在门前等着，跑进去给崔德阔送信。
崔德阔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这些日子一直在床上躺着，爹娘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家里也没有多少银两供他挥霍，他也只能这样怨天怨地地活着，真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突然想到之前崔绵在英武侯府的马场里买过一匹马，一千两银子呢，若是能把那马偷出来卖掉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崔绵的娘崔三夫人不是个善茬，这事儿还得小心着点儿。要不找个晚上动手？不行，崔府虽大不如前，但府中下人也不少，若是被人知道，他那个三婶可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还不如等哪天崔绵出去骑马，他带人把马偷走了。
崔德阔心里想着，仿佛看到一千两银子在朝他招手。正在此时听外面下人报，“公子，郭元白郭公子在府外求见。”
崔德阔先是一愣，这郭元白从前自恃准驸马的身份，很看不上他这个破落户，今日登门求见？还真是够讽刺的。
崔德阔呵呵道：“他说要见，本公子就给他见多没面子？还当他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准驸马？”
下人心里暗笑，崔德阔和郭元白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只不过从前郭元白的名声比崔德阔好上许多，如今郭元白只能说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崔德阔还笑话人家？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脸。
但他拿了郭元白的扳指，虽然只说是替郭元白传个话，但好歹拿人家手短，能劝还是要劝一劝，“公子，那郭元白的样子看起来很急，或许是有何重要的事情吧，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真没什么事儿，他也不会来。”
崔德阔闻言倒是想了想，觉得下人说得在理，郭元白从前一向自恃甚高，何时看得起过他？若不是郭家如今闹成那模样，他也不会想得起自己。
但目光转向下人，嘴角撇了起来，“你是拿了他的好处吧，不然为何要替他说话？”

第2292章 名声臭的能薰了几条街
下人没想到崔德阔竟会料事如神，竟知道他收了郭元白的好处，吓得一哆嗦，刚想要辩解，就见崔德阔朝他伸出手来，下人犹豫着要不要不承认，却见崔德阔瞪起了眼，只好苦哈哈地将还没捂热乎的扳指递了出去，心里后悔不该贪郭元白这个扳指，就自家这个公子，小气到地皮都要挖起来三尺，哪看得了别人发点小财？这回算是白忙活了。
崔德阔拿过扳指看了两眼，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于他这样被罚了一年月例的人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这扳指也能值个几两银子，也不比他一个月的月例少，还算是满意地收了起来。
拿了人东西，崔德阔自然就不好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何况之前下人说的也有道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还真应该看看郭元白打的什么主意。
起身，也不穿好衣服，让人把郭元白请进来。
郭元白在府外等了一会儿，之前进去的下人便出来了，看着郭元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的郭元白心里没底后，才对郭元白道：“我家公子请你进去。”
郭元白吁了口气，好歹扳指没白送出去，或许这崔家的下人只是贪得无厌，一个扳指不大看在眼里。
随着下人进到崔府，立时就感到崔府内的破败，院子是不小，但种的都是些不大起眼的花卉，也没人精心打理，有些地方草都比花高了。
院墙上面斑驳破落，地上还残留着前几日下雨时掉落的墙皮，有些地方的墙皮直接就是老旧的颜色，不知掉落了多少年也没修葺。
更不要说原本应该是朱红色的柱子，如今漆都掉的差不多，除了柱顶不受风吹雨打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灰突突的红，别处都是青砖的颜色，甚至进来后不久就看到有一处塌了一半的亭子。
郭元白仿佛看到郭家往后的模样，一时感慨，若真让他在京城里过这样萧索可怜的日子，他宁愿卖了宅子远离京城，没准还能过得富足一些。
下人见郭元白一脸物伤其类的悲伤，心里不由得好笑，也就是这种突然间家境败落的人才会有此感慨，像崔家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外面风光，内里拮据的日子，有那伤春悲秋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好好算计一下，免得银子都被其他几房的人给花了。
要说崔府除了破败以外还是很大的，毕竟也是传了几辈的府邸，只是无奈子孙不成器才到了今日这步田地。
郭元白随着下人绕了一阵子才来到崔德阔的院子。
此时虽天色有些晚了，崔德阔却躺在院子里的榻上，身上盖着一个薄毯，见郭元白来了，气息微弱地道：“郭兄今日怎么得闲来看小弟，倒是让小弟这蓬荜生辉了。”
郭元白脸一红，他也不想来啊，崔德阔那名声臭的都能薰了几条街，可他如今的名声也不好，除了能寻得同样与英武侯府有过节的崔德阔做盟友，他也找不到别人帮忙。
“之前我对崔兄多有误解，如今身受其害才明崔兄所遭受的不白之冤。”

第2293章 自知之明
崔德阔闻言微怔，他还真不知自己受过什么不白之冤，他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好事，若说有些委屈的也就是前些日子得罪了英武侯府的玉香小姐这件事，但事出有因，也是他咎由自取，自己犯的错误他倒也是勇于承认。
可听着郭元白这话的意思，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被冤枉的？倒真真是好笑。
崔德阔自认是个真小人，很有些看不起郭元白这个伪君子，若不是他自己作死地非要在长公主进门前纳个妾，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纳妾就纳妾吧，好好同长公主商量，或是等长公主过门后再领进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长公主能说什么？他还非要逼着长公主大度，这事儿放在谁身上，谁能大度的起来？何况人家还是个长公主。
崔德阔想：若是他能娶到长公主光耀门楣，他定会把长公主当佛一样供起来，那可是一个家族再兴旺的机会，这郭元白倒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如今倒来他这里说冤枉？他哪来得这么大的一张脸？
郭元白见崔德阔闻言并没有太过激动，后面想好的话倒不知怎么说好了，他之前想着崔德阔挨了打，只要一提英武侯府，定会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咋就如此平静？
见郭元白懵了，崔德阔‘嗤’的笑了声，比起他这个市井纨绔，这郭元白才真是个迂腐的，想对付英武侯府也就罢了，还想拉自己下水，当他是个傻的？到时真得罪了英武侯府，郭元白这种怂蛋哭一哭、搏个同情，再有郭大人的余荫，或许就被原谅了。
而他臭名昭著，崔家除了一个刚正不阿的姻亲佟相，就没拿得出手的功臣，到时肯定是要做替罪羊，和他郭元白搅在一起早晚要出事儿，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崔德阔笑完，拿出一枚扳指在手上把玩着，郭元白一见就认出正是他之前给崔府下人的那枚，如今却落到了崔德阔的手上，连下人的东西都抢，这崔德阔能与之为伍吗？
崔德阔一边把玩扳指，一边看郭元白的神色，最后道：“郭兄，我劝你还是算了，你们郭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怪不得旁人，更不要说英武侯府与此事无关，你恨错人了。就是有关，那也是你自个儿作的，连侯夫人那样善良的女人都看不过眼，可见你这人多无耻。再说，我与英武侯府是有些过节，也明白你今日来就是挑唆我对付英武侯府，可我也没那个胆不是？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与其拿鸡蛋碰石头，我还是劝郭兄好好过日子去吧。”
说完，崔德阔就要送客，郭元白不甘心，可瞧崔德阔这混混的模样，他突然又有些怕崔德阔跑去英武侯府告他一状，还是得劝得崔德阔与自己同心对付英武侯府才行。
不免做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劝道：“崔兄，你想想，这几年英武侯府风头太胜，虽表面看他们都是为国为民，皇上也对英武侯夫妻的话言听计从，长此以往他们难免不会居功自傲，到时于国于民都是祸事啊。”

第2294章 他自己撞过来的
崔德阔闻言拍着手大笑，“郭元白，你这话说的也太冠冕堂皇了，还于国于民？真当自己是忧国忧民的国之栋梁了？有那本事你科举去啊，做个你爹一样的大官，到那时才有资格忧国忧民，不然就凭你那张破嘴和嘴里的一条舌头，说出的话谁信啊？真当别人不知你就是嘴上会说，其实心里一肚子坏水，不然平芜长公主怎么就和你退亲了。你如今像条疯狗一样乱咬，还想拖我下水？我虽得罪了英武侯府，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赔的银子家里也给赔了，这事儿都过去了，我何苦再找不自在？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崔德阔没说，一开始他刚挨打时也恨英武侯府恨的狠了，可过后想想，也是他自己惹的祸，不能都怪人家。
再说，就是想要报仇，这种事不该偷偷的？他可不像郭元白这样没脑子，还大张旗鼓地找盟友，这是怕没人出卖他吗？还说英武侯府祸国殃民？就是他和英武侯府有隙的都知道英武侯府如今做的事情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凭什么就说人家会祸国殃民？这上嘴皮和下嘴皮动的真是轻松，就不怕祸从口出？
郭元白被崔德阔说的脸上青青白白却又无法反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蠢到以为崔德阔会同他结盟，这回好了，把柄落在崔德阔手里，他会不会向英武侯府告状？有那么一瞬间，郭元白真想掐上崔德阔的脖子，让他永远地闭上嘴。
郭元白不知怎么离开的崔府，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既不甘心又怕崔德阔去英武侯府告状。可转念一想，他如今这样子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谁还怕谁？就是死之前也要臭了英武侯府的名声。
天色已晚，郭元白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自己走到哪里，突然撞了一下，郭元白失魂落魄之下撞的不轻，脑袋立时就有些晕了，直到被人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撞的不是墙或柱子，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拉着郭元白的胳膊道：“小子，走路不长眼睛？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走？”
“你想怎样？”郭元白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大胡子的男人，只觉得脑袋晕的厉害，连人都看不清了，能看到的只是那一脸浓密的胡子，看着竟让人心跳加速，好想伸手摸一摸呢。
而郭元白心里想着，也不受控制地伸出手了，却被吓了一跳的大胡子给闪开。
大胡子躲开后，看着郭元白有些迷离的眼神就愣住了，虽然是被撞了一下，可也没伤到哪里，他也不是想要为难郭元白，只是拉住他想要他道歉罢了。可谁知他竟对自己动手动脚，莫不是碰到个断袖？
大胡子一阵恶寒，虽然知道京城的人都玩得大，可他对男人真没什么想法，就算这个男人长得细皮嫩肉，看起来比他家里的媳妇好看多了，他也没有半点兴趣。
赶紧把抓着郭元白胳膊的手松开，一脸嫌恶地道：“算了，你一个书生，我和你计较也怪没劲的，你走吧！”
说完，大胡子就朝旁边让了让，想要拉开与郭元白之间的距离，不想郭元白两眼一翻，人就倒在地上，昏迷之前听大胡子喊：“不关我事儿，是他自己撞了我，也是他自己倒的……”

第2295章 胡爷来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江采月与高英楠又说了一会儿有关药丸生产上的事情后才从皇宫里出来，坐上轿子便回英武侯府，已经能看到英武侯府的大门了，就听旁边的街上传来喧嚷声，江采月让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不多时派去的人回来说是郭元白在不远处和人撞了一下，然后就晕了。
江采月皱眉，“他怎么在那里？”
下人摇头，“小的不知，不过听人说他原本失魂落魄的把人撞了，那大汉不过拉着他说了几句，他就伸手要打人，大汉躲开了，他却突然倒下，也不知是真晕还是装晕。”
江采月也没放心上，只当郭元白头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和人一撞旧疾发作了。
刚要进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喂，你可别想讹上胡爷，这儿离英武侯府不远，到时请英武侯夫人给你瞧瞧，你若是想讹胡爷，胡爷打得你下半辈子都爬不起来。”
胡爷？江采月唇角荡起一丝笑意，几个月不见，这声‘胡爷’让她倍感亲切呢。
对着小莲耳语几句，之后便进了府里，小莲则带着人到郭元白被人撞晕的地方走去，果然看到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胡爷，小莲道：“胡爷何时来的金池？为何不先去府里？”
胡爷茫然地看着小莲，随后认出这是江采月身边的大丫鬟，忙激动道：“小莲姑娘，你快来瞧瞧，老胡我好好地走在路上，这小子就撞了上来，谁想撞了人后他就晕了，这事儿真不能怪我。”
旁边也有人替老胡作证，小莲道：“奴婢自然是信得过胡爷，这郭公子之前受过伤，许是一直伤势未好，奴婢这就让人去郭府知会一声。”
老胡忙道了声好，郭家没来人之前他也不好离开，就和小莲站在一旁闲聊，只是因郭元白晕倒之前伸手要摸自己的举动，老胡也是受了惊吓，虽然没想过自己长得这副糙相也有小白脸对他动手动脚的一天，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得意，只想和郭元白离得远远的，最好喘的气都不是一样的气。
围观的百姓瞧着这位胡爷是英武侯府的客人，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围着了，等人群散了之后，老胡问起陆安郎，小莲道：“昨日侯爷和夫人抓到几个刺客，正审着呢，奴婢陪夫人刚刚进宫回来，也不知侯爷此时是否回府了。”
“刺客？”老胡一听就激动了，“那侯爷和夫人可受伤了？”
小莲摇头，“侯爷和夫人安然无恙，就是抓了不少刺客，侯爷怕是要忙一阵子了。”
老胡闻言大喜，他从前是在县衙里做事，别的本事不敢说，审问犯人最在行，不就是些刺客吗？若是陆安郎审不出来，他倒有些跃跃欲试了。又问了一些话，倒是把郭元白想要摸他这件事暂时忘了。
郭家很快就来人了，郭夫人亲自带着下人过来，带请了一个大夫，见到小莲连声道谢，又让大夫给郭元白诊治一番，确认并无大碍，只是旧伤未愈，这才让人给抬了回去。
看着郭元白被人抬走，小莲不屑地摇了摇头，老胡也松了口气，幸好抬走之前没醒过来。
老胡初到金池城，也不知郭家的事情，见小莲一脸不屑便问起那郭公子是什么人，小莲一边带他朝英武侯府走去一边将郭元白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胡听后就心里大呼倒霉，早知是这么一个混蛋东西，他走路就该看着点儿路，也不知被他这一撞要晦气几天。

第2296章 刺客是国师派来的
小莲笑，“胡爷和他计较什么？我们夫人和侯爷都懒得理他，之前我们夫人给他看过了，说是脑子坏了会影响身上，这病想治就得把脑袋劈开。他们也知道危险，这就不治了，后来也不知是脑子坏了影响到哪里，一心认定是我们夫人不想给他治。又求到太后那里，刚刚太后还和我们夫人说起让给他治治，可劈脑袋这种事情，我们夫人医术再高也不敢随便给治啊，万一劈开了缝不上呢？”
老胡嘿嘿地笑，“哪能缝不上？就你们夫人这医术，别说是劈开了，就是碎了换个脑袋没准都能活。”
小莲知道老胡这是开玩笑，也跟着笑，但想到江采月的医术之神奇，这也不能说完全就没可能。
但郭元白除了说晕就晕，也没瞧出哪里像有大病的样子，也不知这郭家是不是又有别的打算，他们夫人可不能上当。
老胡进到英武侯府时天色已大黑，陆安郎还没回来，戚南琴带着孩子们吃过饭了，江采月吩咐厨房给老胡做了一大桌子菜，刚好进门就可以吃了。
老胡刚坐下，陆安郎也从外面回来，一脸的喜气洋洋，看到老胡愣了下，之后便惊喜道：“胡大哥，你怎么来金池城了？”
老胡还没来得及和江采月说他的来意，听陆安郎问起，说道：“这不是我有个堂侄，今年十五了，读书倒还不错，去年也考中秀才了，先生都夸他是个苗子，我堂兄堂嫂就找到家里，希望我能在京城给他找个学堂读书，过几年也好应试。刚好有一批牛要从关外关到这边，我就亲自送了一回，又领着他去拜了先生，想着回去前过来瞧瞧兄弟和弟妹。”
陆安郎埋怨道：“找学堂这种事胡大哥也不同我说一声，要说民间的私塾哪及得上官学，我说一声，把堂侄送到官学里去吧。”
老胡拒绝道：“还是不要了，我听说官学里都是些官员子弟，我堂兄堂嫂就是小本生意的，真送官学里，和人家家世肯定没法比，还不如在私塾里先念一阵子。”
陆安郎知道老胡的意思是怕他堂侄到了官学受欺负，但是他送过去的人，自然会关照，哪能让他受了欺负。何况官学里也不都是官宦世家的子弟，每年也有许多优秀的百姓子弟考进去，在那里只要读书努力，又是个聪明的好苗子，先生也会一视同仁。
尤其是英武侯亲自送去的孩子，谁敢轻视？
最后和老胡又说了几句，商量着先看他学的如何，若学得好，待秋上官学招生时就让他去考学，考上了就上，考不上就让他继续念私塾，有陆安郎在京中照应着，也不会让他受了欺负。
老胡谢过陆安郎，其实他也希望这个堂侄能上官学，只是堂侄不想让人觉得他就是狐假虎威，想要自己考上官学，免得被人瞧不起，如今这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安排好堂侄，老胡问起抓到的刺客的情况，陆安郎听了脸上神色微有些凝重，“今日下午将那些刺客分开审，倒是审出来一些眉目，其中一人招供了，说他们是国师派来的，在那里建村生产枪支弹药，如今那些枪支弹药已被分散在京城周边，确实是个隐患。”

第2297章 风吹草动都不能错过
老胡虽是个粗人，但在衙门里当差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都有数，尤其是这件事让他知道了平日还能留意一些。
江采月听后不大相信地道：“国师？就他那胆子还敢做这么大的事情？真不是我瞧不起他。”
想到国师那看着仙风道骨，实则一肚子草包的样子，江采月可不相信是自己看走眼了，那人不是大智若愚，而是真愚。
陆安郎摇头，“不是逍遥子。”
“不是逍遥子？”江采月随即便恍然，这个国师说的怕是萧浩吧？之前荣冰说过，萧浩是古戎国的国师，她只是没想到这萧浩的手伸的真长，竟在金池城外让人建了这样一个村子，秘密的生产枪支弹药，好在在外人看来萧浩已死，不然以他古戎国国师的身份，调动起古戎国的兵力暗中对梁国出手，梁国还真是防不胜防。不过那些被运走的炸弹可千万不要流入金池城啊。
老胡则不解地看着陆安郎，不是梁国的国师逍遥子，这个国师是哪个？难道是当初给先皇吃有毒仙丹被处死那个？
陆安郎便将前阵子去古戎国后发生的事情挑着和老胡说了，“胡大哥，你这次再回北方，再去古戎国时多留意一下古戎国的动静，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错过。”
老胡答应着，又说了一阵子有关古戎国的事情，老胡这才说道：“这次我进京来还带着一个人，她说是要来投奔你们夫妻，可我对她始终不放心，便没直接带过来。”
“既然到了京城，待会儿我派人跟你去把她安置了，接下来就不必胡大哥管了。”
陆安郎说完，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抽，被江采月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才控制好脸上的表情。
他和江采月同时想到的都是荣冰，其实也不奇怪，他们夫妻是从莲城直接回到金池，当时就把荣冰留在了启阳关，虽然后来也派人给她送信，但以她自恃美貌，生怕路上遭遇山贼强盗也不敢独自进京，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心思派出军队护送她。而老胡这次进京，可是带着商队，护卫也声势浩大，如今梁国四海升平，也没有大的强盗窝和山贼，路上还真不怕有人敢劫，荣冰跟着他们一起进京也不奇怪。
只是想到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陆安郎打心里不喜，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陆安郎真想把她有多远送多远。
老胡曾经是见过荣冰的，但自打她换了脸后，老胡也不知她是谁，听陆安郎如此安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确认陆安郎真认识那个女人后，也就没再多说关于她的事情。
吃过饭后，老胡便告辞离开，陆安郎也让他放心，回头就派人过去照顾老胡堂侄的饮食起居，不然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在金池城也让人放心不下。而老胡虽说不让陆安郎特别照顾，今日来的目的也是想让他多少照拂一下，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以他们的交情陆安郎自然会欣然应允。
而老胡提到他的堂侄是个读书好的，想来也是个好苗子，能为梁国增添一些优秀的人才，陆安郎不介意提携一下优秀的晚辈。

第2298章 狗急跳墙才出此下策
高远思那边审出那些刺客是古戎国人后，陆安郎就有些跃跃欲试，江采月笑他，“你这是想要送份大礼给萧浩吗？”
“呵，他想要用炸药害死你我，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江采月摇头，“我倒觉得想用炸药害我们的并不是他，他都‘死’了好几个月，还能命令谁？或许只是古戎国皇帝那边狗急跳墙，才出此下策。”
陆安郎想了想也是这样，最近苏晨的捷报连传，古戎国没了国师，被逼得无力反击，古戎国皇帝想要刺杀他们夫妻以振军心也不是不可能。
但对于萧浩他们也一直不能释怀，想到最近派出去监视许泰平的人传来的消息，那个状元确实很有问题啊，但瞧着却不想被萧浩夺舍的样子，至少那个身体的主人还是许泰平，而萧浩很可能是藏在他的身体里。
只是要怎么才能灭掉许泰平身体里的那个萧浩呢？
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这件事或许可以开诚布公地和许泰平谈一谈，这么久了他还没被萧浩夺舍成功，或许是有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一夜无话，早起陆安郎去上朝，下了朝同高远思一起被皓儿留下，问了几句有关刺客一事，又一起出了宫去了高远思的衙门。
因昨日已经有人招供了，为了争取不再被刑讯，剩下的人也都争先恐后地招供他们知道的事情，能被派来刺杀江采月和陆安郎，这些人在古戎国也都不是一般的死士，这一审就审出许多有用的东西。
此时的高远思虽一夜无眠，但精神头却是十足，一边喝着高英楠昨日派人送来的新茶，一边对陆安郎笑呵呵地道：“也不枉费我辛苦这一回，那些人招的可真是够彻底了，只要把消息传给苏晨，古戎国国内可就有热闹瞧了。”
陆安郎拿起放在一旁的卷宗，里面记载的都是那些人的招供，一桩桩一件件，甚至还有古戎国皇帝如何独宠梁国女人，又如何引起后宫其他女人不满，其实古戎国皇帝压根就不知道他宠着的妃子暗地里已经和他的臣子还有他的皇弟有奸情。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江采月和荣冰接触，但陆安郎看到这里便猜到那个宠妃说的就是荣冰化名的妃子。
其实古戎国皇帝是真不知荣冰是什么人？也不尽然啊，不然为何荣冰被宫里的妃子们逼着离开时，他没有任何要挽留的意思？其实也是看着她烦了，想要冷落她一阵子。
古戎国对男女大防看的不重，古戎国皇帝或许是想让荣冰出宫冷静一下子，反省一下罢了，谁知放出来的风筝断了线，荣冰一去不回还了。
陆安郎又接着往下看，里面提到国师萧浩是在差不多两年前突然出现在古戎国，只是现身于人前却是不到一年的时间。
而这个国师一出现就利用他的仙术帮助如今的古戎国皇帝得到帝位，虽然当时都当古戎国皇帝是与陆安郎做了交易才顺利坐上皇位，实则暗地里古戎国皇帝只是利用了陆安郎和梁国一回，以达到让古戎国休养生息的目的。

第2299章 你这是话里有话？
因利用梁国有功，又帮自己稳定了国内，在那之后萧浩就一直受到皇帝的信任，哪怕后来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国师不安分，但因他的手段，古戎国皇帝也不敢得罪他。
而萧浩的死对于古戎国皇帝来说，却是痛并快乐的事情，少了头上压着的一座大山他自然是松了口气，可少了萧浩的帮助，面对梁国日渐逼近的大军和越来越少的城池，他也是心生惧意，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想要利用地龙翻身这个借口引来陆安郎和江采月，将他们消灭在村子里，失去了他们梁国就不那么可怕了。
而他有着萧浩留下来的这些炸弹和枪支，先来个釜底抽薪，灭了梁国的都城金池，杀了皇帝，诛了皇室，就是苏晨夺了古戎国的数座城池又如何？皇帝都没了，皇室也绝了后，苏晨的大军也不过是散沙了。
却不想计划的还算很好，却不知怎么被人一窝端了。
至于之前被运走的那些炸弹的枪支也有了下落，高远思已经派人去缴获，只要到了手，古戎国这次是灭定了。
说完了公事，高远思又和陆安郎说了一些私事，当说到岳玉树岳大人时，高远思感慨道：“这岳大人平日里不张扬，做事能力却很出众，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陆安郎好笑，“或许之前被岳夫人的光芒掩盖了吧。”
高远思也笑，金池城谁人不知岳夫人是把赚钱的好手，岳家如今在官员中可以说是除了英武侯府最有钱的，大家过多地关注岳家的财势，倒真容易忘了岳大人的才情，想当年他也是状元及第。
高远思突然看惯起岳玉树，陆安郎也没在意，只当是平常的闲聊，不想高远思说着说着，便提到了岳玉树家的独女岳绮彤，“要说起岳大人倒也是个痴心的，夫人只生了一个闺女，多少人劝他再纳个妾，都被他拒绝了。还曾说过将来岳家的家财都是闺女的，如今不知多少人家都盯着他家的闺女。”
陆安郎诧异地看向高远思，他可不是那种爱说别人家私事的性子，今日为何一而再地提起岳玉树和他的闺女？若说话里没别的意思他是不信。
“高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吧，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高远思尴尬地笑了下，清了清嗓子才道：“是这么回事，前几日太后找过岳夫人，言语间一再提起贤王，还说了贤王曾在侯爷家的牧场里见过岳小姐，甚是喜爱。”
高远思的话没有再说下去，陆安郎却明白了，太后是想撮合贤王百里钰和岳绮彤的亲事，就算将来贤王不成材，但凭着他是皇上的亲弟，贤王也会让人高看一眼，而若是能娶到拥有岳家全部家产的岳绮彤，那王府的日子更是锦上添花。
想到昨晚江采月和他说起太后很可能收了郭家的银子，让她给郭元白治病这件事，陆安郎就觉得太后那小家子气，很可能就是在打岳家家财的主意。
被她盯上，陆安郎还真有点同情岳家。

第2300章 嫁女儿要看婆婆
岳家的姑娘被太后盯上值得同情，陆安郎却不想插手，他有一个儿子两个闺女都与太后的那一对子女年岁相仿，平日里走得也近，若是他破坏了贤王和岳绮彤的这门亲事，太后会不会想要大妮小妮给她做儿媳？
想到太后那人的德行，陆安郎一万个不乐意。
不过也幸好江采月与太后不和，不然太后真把主意打到他家儿女的身上，还真不好拒绝。
陆安郎道：“不知高大人与我说起此事所为何故？”
高远思叹：“侯爷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陆安郎惊讶地微张了张嘴，这才想明白，岳家是想要与自家结亲，以绝了太后的心思。虽岳绮彤比宝儿大了两岁，但放眼整个金池城，也确实没有比岳绮彤更适合宝儿的姑娘了。
只是宝儿还小，江采月也说过想让孩子们长大了自己做主婚事，陆安郎还真不好说别的。
可装糊涂显然是不能，高远思今日同他说起此事，想来也是岳大人求到他的头上，想让陆安郎先表个态。
陆安郎沉吟片刻道：“我家夫人当初刚生下孩子时就说过，孩子的婚事要让他们自己做主，此事不许我插手。”
高远思也就明白了，陆安郎这是不算拒绝的拒绝，至于将来岳绮彤和宝儿是否能成，也要看宝儿自己的意思了。
高远思也就没再提这件事，只是在陆安郎离开后，找个机会和岳玉树见了一面，把陆安郎的意思同他说了一遍。
岳玉树听后虽有些失望，倒也不生气，毕竟缘分强求不来，只是太后那边不知要如何答复，装傻一次还成，一而再、再而三，太后也会恼了。
至于贤王，说起来也是个漂亮的孩子，只是性格懦弱了些，但懦弱也有懦弱的好处，至少嫁给他将来不怕有气受，而有皇上这个皇兄在也没人敢欺到他的头上。
岳玉树不想把岳绮彤嫁给贤王的理由其实也只有一个，他是怕女儿受太后的气啊。
别看太后当年在宫中似乎是个受气包，可自打她专宠后就变本加厉了，尤其是先皇过世后，关于她的一些传闻也是让人甚是无语。
而自己的闺女虽聪明伶俐，可他不相信贤王会像皇上保护皇后一样保护他的闺女，若太后为难不了皇后，再把所有做婆婆的威风都发作到未来的小儿媳身上，他认为贤王多半是会躲起来，不敢和他娘呛声，到时受苦的就是贤王妃。
贤王虽好，岳玉树却知道，朝中大臣只要是疼闺女的，都不想把闺女嫁给贤王为妃。当然，那些想要攀上皇亲，又不大亲近闺女的还是想要削尖脑袋想让闺女成为贤王妃。
但偏偏这些官员家的闺女，太后还看不上，毕竟想倚仗女儿嫁给贤王来提升家族地位的，都是本身不大强的，更不可能有岳家这么霸气，嫁闺女就要把整个家产做为陪嫁。
岳玉树和岳夫人最看好的还是英武侯家的宝儿公子，不但有皇上这个表兄护着，英武侯府本身也实力非凡，论财力肯定强于岳家，自然不会打闺女嫁妆的主意，而最重要的是英武侯夫人与太后不合，自然也不会惧于太后的怒火。

第2301章 传递小纸条
而除了这些，岳玉树夫妻最看重的还是英武侯与夫人伉俪情深，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孩子，他们家的公子多半将来也不会纳妾，他们夫妻就不用担心女儿被后宅的女人坑。
而英武侯夫妻也是讲道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的人并不难相处，种种迹象都表明英武侯府是女儿最佳的选择。
可人家英武侯不答应这门婚事，他也没办法，硬把闺女塞进英武侯府？别说他做不出来，就是真做了，怕也要被人轻视了。
唉，实在拒绝不了，贤王倒也是不是很差，成亲后无妻住在贤王府，太后住在宫中，也不是日日见，时时见，或许也不会太受气吧？
陆安郎回到府中，与江采月说了高思远说的话，江采月想起岳绮彤那张可爱的小脸，也是很喜欢的，虽不是个顶聪明的孩子，却也讨喜，嫁给贤王百里钰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姻缘。想来岳家为此烦恼也是因为太后那个不靠谱的未来婆婆。
江采月笑，“看来往后我得更加自律一些，不然真影响到孩子们的婚事就罪过了。”
陆安郎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你的名声好着呢，如今想把闺女嫁给咱们宝儿的多着呢，若不是你早就放出风声说孩子们的婚事由他们自己做主，咱们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平了。”
正说着，宝儿从外面冲进来，江采月和陆安郎正疑惑宝儿为何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宝儿一进门就嚷道：“爹爹，娘亲，明儿起我再也不去宫学了。”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江采月拿出一方帕子给冲到怀里的宝儿擦头上的汗水，瞧他这一脸激动的，也不知在宫学里受了什么气。
不过，宫学里会有人敢给他气受？别看那些都是王爷，但对宝儿都很亲近啊。尤其是百里雄，无论宝儿怎么看他不顺眼，他对宝儿都一如既往地宠着护着，就像大哥哥一样。
宝儿摇头，“太后今日不是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一早就带着几位长公主到宫学里，说是长公主们也到了学习的年纪，让她们也跟着一起读书。可这也不合规矩啊，除了百里雄他们几个，我们都算是外男吧？我才六岁也就罢了，可像程帆他们都九岁了，和长公主们一起读书，太后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说完，宝儿撅着嘴生闷气，生了会闷气又道：“娘亲，你是没看到，那几个长公主可不像话了，上课时也不好好听薛太傅讲课，只知道调皮捣蛋，还朝宝儿头上扔纸团呢。”
“你确定扔的是纸团？”江采月不大相信长公主们真会无聊的地宫学里捣乱。
宝儿把做为证据从宫学里拿出来的纸团就递到江采月面前，“娘亲不信我？这就是那位静娴长公主用来砸我的纸团。”
静娴长公主江采月是见过的，虽然生母不受宠，但毕竟是个长公主的身份，也很是张扬跋扈，今年不过七岁，在宫里宫外却是出了名的刁蛮。
江采月接过纸团，三两下打开，果然如她所想，看到纸团上写了一行字，竟是约宝儿下学后去和德殿等她，她有话要和宝儿说。

第2302章 上窜下跳的太后
江采月看完纸条便气不打一处来，显然太后把这几位长公主送到宫学里的目的不简单，而宫学里除了那些侍读，也只有宝儿不是皇室中人，与那些长公主不是哥哥弟弟的关系，也不知是想让她们与宝儿培养感情，还是直接要闹出些事情来。
看来她为了让贤王娶到岳绮彤，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宝儿这也算是躺枪了。
江采月将纸团递给陆安郎，陆安郎看后脸色也不大好看，问道：“既然如此，明日就不让宝儿再去宫学了吧。”
“还去什么去？再去不知要被人怎样算计了。宝儿，明日娘带你出去玩，回头让你爹给你找先生就在家里读书，往后那个宫学咱们都不去了。”
江采月满脸怒意，这个时代很封建，这个纸团在江采月看来已经不像她前世学生们早恋的问题了，也就是宝儿还很单纯，不明白纸团代表着什么，若是传出去，让人知道长公主给他扔纸条，还约他私下里见面，这于他将来都有影响。看来就只能不去宫学了。
宝儿却没有半点喜意，小声嘀咕道：“可宝儿舍不得表弟们，还有方齐没有宝儿的督促也怕学坏了。”
“这时候还想着旁人？那宫学被她们一搅，还是读书的地儿吗？真舍不得往后多走动走动就是，咱们家的孩子可不是给人算计的。”
江采月气哼哼地拿出火折子把纸条给烧了，烧完了还不消气，对陆安郎道：“这个太后，若不是念她是皓儿的亲娘，我早就……”
接下来的话江采月没说完，但看着被她一拳捶碎的桌子，陆安郎和宝儿都替爱上窜下跳的太后捏了把汗，想来她的身子骨没有这梨花木的桌子结实吧！
第二日，宝儿没有去宫学，薛太傅见到宝儿空着的位置叹气。昨日那些长公主们的小动作一点都不避人，他哪里会看不到？不过是怕这些事情说开了不好，他才隐忍着不发作，但他看得很清楚，那些长公主就是奔着宝儿来的。她们扔的纸团他也拣了一个打开看了，竟是约着宝儿下学后去私会，这些长公主哪里是来读书的？完全就是想要钓到英武侯府这位小侯爷做驸马。
因宝儿没来宫学，薛太傅也无心讲课，让小王爷们自己读书后，便直接来见皇上，将昨日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同皇上一说，皓儿也有些恼了。
他让薛太傅教小王爷和宝儿他们读书，可不完全是为了约束他们，他真心想让这些弟弟们都成才了，将来也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被太后这么一搅合，宫学里难道要乌烟瘴气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长公主完全是冲着宝儿来的，这是让他最不能忍受的。
在外人眼中，这些长公主都是尊贵非凡，但在皓儿眼里，宝儿是他带大的孩子，辈分上是他的表弟，但在他眼里，真和自己的亲儿子没有差别，那些不学无术的长公主就没一个配得上宝儿的。
皓儿怒了，当即下旨将那几位被太后送来撩拨宝儿的长公主们赶出宫学，都送到太后面前去。
至于宝儿不想来宫学读书，就让他先歇上几日，读书这么久孩子也怪辛苦的，就是宫学里的孩子们也先歇上几日，想玩就玩一玩，等宝儿的散心散够了再回来读书不迟。

第2303章 都有怨言
皇上的举动让太后很没面子，看着被送回来，在自己面前哭哭泣泣的长公主们，太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只茶碗砸在墙上，吓的长公主们俱是一哆嗦，太后才冷着脸道：“看你们那点儿出息，哀家送你们去宫学，是让你们勾搭男人去的？怎么一个个就不长劲？就算要勾搭也耐着性子等等，让人家看到你们的好再说，你们这急不可耐的，与外面那些表子有何差别？”
太后的话让长公主们不敢相信，她们虽然年纪都不大，但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懂得可比外面还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同龄姑娘多得多。
但不管心里如何阴暗，懂得如何多，在外面她们还是要装着得体，一些粗俗的话怎么也不会出口，可太后竟拿外面的……和她们比？不说是对她们的侮辱，太后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长公主们惊的不会哭了，太后却不觉得她说的这些话有何不对，只看着这些不争气的长公主，恨不得把她们一个个都远嫁去和亲。
只可惜年纪都太小了，她同意送她们去和亲皇上也不会同意，甚至皇上亲口表示，梁国的公主不和亲，哪怕与他不亲，不和亲的态度也是坚定的，这也是梁国强大的表现。
太后瞧着这些蠢笨的公主心里就烦，她就是看好岳家的岳绮彤了，可岳家显然不大想将岳绮彤嫁给贤王，甚至她也知道岳家一直相中的都是陆安郎家的那个儿子。
但若是陆安郎家的儿子先定了亲，岳家这个心思也就断了，是以她才想让这些长公主们去迷惑宝儿，只要他和这些长公主们有了感情，卿卿我我的在一起了，岳家再有钱也比不上长公主们尊贵，到时还能不应下与贤王的亲事？
甚至她都想过把自己生的福荣长公主许给宝儿，不管她是不是与江采月不和，但都不能不承认英武侯府是姑娘家的良配，江采月这人虽然讨厌，倒也不像是个会难为儿媳的人。
英武侯只娶一个，他的儿子也不会是个花心的，而最重要的就是英武侯府有钱，将来不都是要留给子孙的？福荣长公主嫁到英武侯府将来还能帮衬一下她二皇兄。
只是福荣长公主年纪还小，还是先解决了贤王与岳绮彤的事情最重要，若宝儿先相中哪个长公主，谁又敢保一直到成亲这十来年里不会出点什么意外？
太后主意打得很好，却没想到这几个长公主都是蠢的，一点都沉不住气，哪有刚一进到宫学就按耐不住的？这回好了，宝儿不敢来读书，皇上直接把她们赶回来，还顺便打了她的脸，这回不都知道是她没安好心？
骂了一会儿，太后让人把长公主们的亲娘都找来，挨个训斥了一顿，让她们把人都领走，往后都别出来丢人现眼。
虽然在宫中久了，大家都懂得宫中的规矩，谁让她们没有做皇帝的儿子，被骂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但从太后宫中出来，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了，早些年先皇还在时，太后就专宠跋扈，也就先皇信她胆小懦弱，如今做了太后更是不把她们这些太妃们放在眼里，大家对此都有怨言。

第2304章 主要劳动力
可太后不讲理也没人敢在人前说太后的不是，私下里都在看她笑话。
太后又如何？皇上与她不亲，皇后她也拿捏不住，也就是仗着太后这个身份欺负欺负她们这些妃子罢了，这样也更说明她硬是把自己活得可怜。
不过，长公主的表现也让这些太妃太嫔们很没面子，之前还教她们怎么笼络男人，结果到了宫学里，见有人先对宝儿献殷勤就一个个淡定不了？被人赶出来很有面子吗？这些年教她们笼络人心的手段算是都白教了。
而此时的英武侯府却一片喜气洋洋，宝儿不去宫学，宫学也宣布停课一段时间，宝儿就能安心在家里玩儿了，对于只有六岁的孩子，他可说不出我爱学习之类的话，对于宝儿来说，没有什么比玩儿更开心的。
大妮二妮看着已经撒了欢儿玩的哥哥，一脸宠溺的笑怎么都藏不住。若不是知道自家的两个姑娘只是因从怀孕到出生都是在空间里，受了空间的滋养比旁人聪明，江采月都要怀疑这两个孩子是重生的呢。
宝儿骑在小矮马上，对着两个妹妹挥手，两个妹妹虽然对骑马没多少兴趣，但不忍哥哥失望，也一人骑了一匹小矮马。虽然才过了一年，但小矮马在空间里已经繁育了几代，空间里繁育的小矮如今也有十二匹之多，再过一年，估计最少也能有个近百匹。
前几日卖了两匹，一匹都是千两黄金卖的，这也是一笔很不错的收入来源，不过物以稀为贵，江采月倒没想大批量地往外卖矮马，不过到时把这些小矮马放在马场里也能吸引不少来骑马的小孩子，骑上半个时辰就是十两银子，虽不是人人都骑得起，但有钱人还是多。
三个孩子在英武侯府里专修来给孩子们骑小马的青石路上飞跑，好在这些小矮马都很温驯，孩子们的骑术也还不错，倒不用担心他们掉下来。
江采月便一边留意孩子们，一边和李夫人聊天，手上再搓着药丸子。
李夫人道：“这几日过来，夫人的府上都在搓这种药丸，可是要送到药铺里卖的？”
江采月就笑，“也不是要送到药铺，最近咱们梁国接了不少番邦的订单，需要的药丸太多，只靠着制药厂的那些人忙不过来，我就让人弄了些药材，就在府里熬药制成药丸，再送到制药厂去，到时按大家搓的药丸数量给大家算工钱，虽没有多少，也算是替皇后分忧。”
江采月没说的是，她接的量看似不多，但她送出去的药丸却绝不止府里下人们搓的这些，主要劳动力还是空间里的制药机器，机器一开药丸那真是哗哗地往外流，这也是当初她让高英楠建制药厂却不会招太多工人的原因，只要有她空间里的制药机器，人工完全用不了那么多。
还有最近新拿出来的一些秘方只有她和高英楠知道，这些药也只有在她的空间里生产，主要生产力是机器，主要劳动力是猴子们，这样不但省人工，最重要的是可以保证秘方不泄露，少去很多成本后，又能保证药价的低廉。

第2305章 有钱大家赚
当然，若是将来订单再大，江采月和高英楠还是会选择拿一些药出来雇工人做，但那样药的成本就会相对提高，药的价格也会有所上升，不过同样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也算有利有弊。
李夫人笑：“我说侯府的姑娘们都连歇都不肯歇，原来是给工钱的，回头我若是闲着无事，也过来帮夫人一起搓药丸。”
江采月无奈地睨了她一眼，“李夫人真会说笑，搓药丸能赚多少工钱？就是普通百姓也就能混个温饱，李夫人若真有心赚那仨瓜俩枣，还不如我给李夫人指条别的路。”
李夫人见江采月不似说笑，知道她是有心要提携自己赚些体己银子。说起来他们李府倒是不缺银子，像他们这样镇守边关的将军，真说起谁家穷却是没人信的，毕竟一些暗地里的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银子也算是他们用命赚的，只要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皇上也不会对此置喙。
可谁又会嫌银子多？尤其是李将军调回京城后，能来钱的路子少了很多，家里虽置办了几个铺子，但家里的孩子也多，花钱的地方也多，听说有钱可赚，李夫人便来了精神，“不知夫人所说的别的是做什么？”
江采月神秘地一笑，“李夫人可听说过药膳？”
李夫人点头，“自然是听说过，我还时常让厨房做些药膳吃，不过我家的厨子会的也就那几种，吃来吃去就有些腻了。”
江采月笑，“真正的药膳可不是说吃就吃的，一些强身健体的还好说，若是那些治病的，吃不好还不得适得其反？我说的药膳，虽不比药物来得快，但若是对症吃着，不但不会对身子有碍，还真能治病，味道自然也不能差了。而且，每一位吃药膳之人，在熬之前还得有大夫给诊脉，按着脉相来吃，不然随便吃吃，或许就要吃出大问题了。”
“这个好，不知夫人是想自家吃吃，还是想要开酒楼？”
李夫人很感兴趣，她本身就是个爱吃的人，若药膳真像江采月所说的，既能治病，又足够美味，反正都是吃，她倒很愿意吃药膳。
而江采月与她提起药膳，想必也不是随口说说，之前江采月说让她做别的，看来就是与这药膳有关了。
江采月笑道：“酒楼还是私房都可以再说，不知李夫人可有兴趣？”
李夫人连忙点头，“兴趣自然是有，只是药膳这些我也不懂，到时要怎么弄？”
“这些倒不必李夫人操心，到时我会从百草堂里找几个医术好的学生去给李夫人帮忙，到时他们会先给宾客诊脉再开方子，只需李夫人对他们关照一二即可。”
李夫人大喜，江采月的意思很明显，她只要给那几个大夫发工钱就成，其余的江采月都不想插手，赚多赚少都归她，李夫人很相信江采月，江采月想要做的生意就没有不赚钱的。
至于为何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李夫人认为，江采月如今在梁国大大的出名，赚钱也不是一个人赚的，为了不让她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嫉妒，该给别人赚钱的机会她也不会吝啬。

第2306章 不如去喝两杯
可不管江采月让她做药膳是想帮她赚钱，还是想要转移别人的嫉妒，李夫人都不会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京城不知多少人都想要抱上江采月的大腿发家，她真错过了才是傻子。
大不了赚了钱之后，她投桃报李，不忘了江采月的恩情就是了。
宝儿带着两个妹妹在园子里的跑马场跑了不知多少圈，最后累的满头大汗，可还是精神头十足，又拿着专门做给他的大刀耍了几趟刀法，大妮二妮在旁看着直拍手，嘴里嚷着：“哥哥最棒！哥哥最棒！”
把李夫人给惊奇的，“你家宝儿真是了不得，这才多大的孩子，精力也太足了，若是我家孩子小时候这样，还不得把我累死了？”
江采月就笑，她家的孩子自小就吃着空间里的食材长大，精力当然旺盛，在外人看来确实头疼，好在孩子懂事听话，淘气是淘气，却比一般家的孩子还要省心。
吃过午饭后李夫人告辞离开，当然也是想要回去准备铺子，赚钱的事情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这边，李夫人离开大将军府去寻开店的铺子和厨子，江采月则是让人去百草堂挑几个医术还不错的大夫明日过来。
除了最开始那一批百草堂的学生，这两年陆续又收了一些本身就是大夫的人才组成进修班，其余的学生收的都是些十岁左右读过书的孩子，这样从最基础的医术教起，记忆力最好的几年学到的本事也最扎实。
虽然这些孩子如今还都年幼，但再过个几年，他们将会是医术最出众的一批，如今梁国各地建了那么多医院，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而江采月让李夫人做药膳，也是想要让百姓都知道一个道理，药补不如食补，平日里多保养，比病重了吃药有用。
虽然太高级的药膳不可能弄得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怎么做的，但一些基础的养生餐、药补餐，江采月到时会让李夫人都贴在店前，大家看了就都能学会。而那几个被派过去的大夫，也可以提供免费的诊治，再开个方子，不想在店里吃的，完全可以回家自己做了吃。
这样还会有钱可赚吗？江采月一点都不担心，只要药膳做的好，还是会吸引很多人来，更不要说李夫人开的店主要消费人群可是面对京城的达官贵人，他们吃东西怕的就是不够贵没面子，价位达到一定程度，味道又好，还怕没人来吃？
而江采月也打算提供李夫人药膳店里所用的食材，她的食材，以及经过宣传的药膳，到时价低不了，也不怕没人来吃。
陆安郎上朝时看到魂不守舍的许泰平，便在暗中观察他，见他时不时皱眉，眼中有怒意闪过，时不时又有些不耐烦，好像在与人进行着一场争辩。
想来与之前派出去的人回复很像，这位新科状元有癔症。
下朝时，陆安郎在后面喊住许泰平。许泰平先是一怔，回头见是陆安郎，忙给陆安郎见了礼，陆安郎笑道：“许大人，今日天儿不错，不如去喝两杯？”

第2307章 先接触一下再说
英武侯请喝两杯，换了谁都会欣喜若狂地应允，许泰平却沉吟了。
他不是陆安郎，每日上不上朝也没人过问，下了朝回家还是去办公也无人管，他自打进入到翰林院，就每日忙的觉都不够睡。翰林院里的大人们都很清高固执，一个个都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他自然也不好另类，而这样的忙碌能让他忽略掉那个恼人的声音，他渐渐也习惯了。
但今日陆安郎相约，他也不好拒绝，只是这大清早的就喝酒？让一向不太爱喝酒的许泰平有些犹豫，他的酒量不行，万一酒后吐真言，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脑袋里那个声音总在说，陆安郎和江采月不是好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会杀了他灭口。
虽然他认为那个声音在说谎，可小命是他的，他不想用来考验旁人的心狠手辣程度。
陆安郎见许泰平一脸不想喝酒又不知怎么拒绝的模样，笑道：“许大人若是不想喝酒，喝杯茶也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泰平每次面对陆安郎都有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出来的冲动，可又怕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他自认是能保守这个秘密，但人家英武侯未必相信，再当他和那个声音是一起的，来个一了百了怎么办？
但被折磨了这么久，他也不知该怎么好，陆安郎请他喝酒还是喝茶都好，他也想与英武侯接触一下，多了解一下英武侯，他也好为自己做个打算。
从皇宫里出来，陆安郎便带着许泰平回了英武侯府，倒是让许泰平大感意外。之前英武侯和夫人不在金池时，他也多次来英武侯府，其实那时更多的是想要见玉香一面，可玉香回来了，他却倒霉地被个不知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一肚子的心里话也不敢说了。
江采月派人去找的几个大夫，一早就来府里，江采月正拿着药方给他们看，一边看一边讲解，因江采月时不时也会去百草堂讲课，这几个大夫对江采月很是敬重，江采月如今肯教他们，他们听的都很用心。
江采月讲了一阵子，喝了口茶又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不懂的都记下来，我待会儿再过来。”
几位大夫恭送江采月离开，之后就一门心思在这里学习江采月给他们的这些药膳方子。每一个方子的后面都有江采月的批注，该如何使用，使用的量也都说的很详细，他们都是学医的，不用江采月讲解也看得明白。
渴了就喝茶水，再吃些点心，很庆幸这次江采月派人去问时，他们先抢到了这个差事。虽然不是坐堂当大夫，但能用药膳帮助更多的人，他们对这个差事相当满意。
江采月到前面的医馆去看詹大夫和徐大夫忙的怎样，顺便也指点了一下学徒的手法。如今百草堂里教的都是未来的大夫，江采月认为似乎可以也培训一批护士。
如今皓儿正派人用荣冰的方法制造玻璃，只要玻璃制成之后，江采月认为完全可以制造出注射用针管，到时中西医结合治病效果更好。
当然，这也需要等过两日找时间见见荣冰，到时引导她提出来，自己便可以从善如流地接受建议了。

第2308章 喝多了
丫鬟跑出来，找到江采月时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告诉她侯爷带着许泰平回来，让她过来找夫人要壶好酒。
江采月与陆安郎早就商议过对付许泰平，听了便明白，同丫鬟回到侯府，到空间里取了壶闻着清淡，实则后劲很足的酒，只要许泰平能喝三杯，没准就能来个酒后吐真言。
陆安郎原本说是与许泰平喝茶，带到府里也确实是让人沏了壶好茶，茶香怡人，许泰平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惊赞，不知不觉就喝了半壶。
喝完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侯爷见笑了，下官也是没喝过如此好茶，一时喝得多了，倒是糟蹋了这上好的茶。”
陆安郎不在意地一口饮尽一杯茶，随后道：“茶就是用来喝的，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这茶都是我家茶园里长的，许大人喜欢，走时带一罐走就是。”
许泰平受宠若惊，连边道谢。
这时丫鬟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一壶酒，“侯爷，夫人听说今日许大人来府上，命厨房做一桌菜，还拿了这壶好酒，说是让侯爷陪状元喝上几杯。”
“夫人客气了，这怎么好？这怎么好？”许泰平忙拒绝，他本身就不会喝酒，更怕喝酒误事，毕竟他翰林院里还有一堆事情没做完，喝醉了就要耽误一日，这一日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陆安郎却笑道：“既然许大人来都来了，不吃了饭再走，旁人还要说我英武侯府不会待客。夫人既是把酒准备好了，那就吃完了再走。”
许泰平还要说什么，陆安郎却把脸一沉，“莫不是许大人认为本侯不配与许大人吃这顿饭？”
话说到这份上，许泰平不敢再推辞，只能欣然应允。
不多时，厨房准备好了饭菜送过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四凉四热，却立时让整间屋子都香气弥漫，许泰平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心里暗赞：果然外面的人说英武侯府最会吃，此言不虚啊。
陆安郎给许泰平斟了一杯酒，许泰平慌忙起身，“岂敢让侯爷为下官斟酒？还是下官来吧！”
说完接过陆安郎手上的酒壶给陆安郎也斟了一杯，陆安郎笑着举起酒杯，“你我年纪也没差上几岁，既是喝酒，便不以官职而论，称兄道弟便好。”
许泰平嘴角抽了下，他和陆安郎称兄道弟？就冲着陆安郎是皇上的表舅，他也不敢叫一声兄长，那不是占皇上的便宜吗？
许泰平先干为敬，见陆安郎又要拿起酒杯给他倒酒，赶忙先陆安郎一步将两只酒杯都斟满，陆安郎又一口喝下，许泰平也只能跟上。
见许泰平又去拿酒壶，萧浩在脑海里‘嗤’的一声，“傻小子，他这是想要把你灌醉，你可悠着点儿吧！”
两杯酒喝着很清淡，但下肚之后，许泰平就有些晕了，但此时酒壶拿在手里，陆安郎已笑着将空了的酒杯举到他面前，他只能硬着头皮把酒杯倒满。陆安郎的酒杯满了，许泰平的杯能空着？
三杯下肚，许泰平就听陆安郎道：“许大人，你倒是吃菜啊，光喝酒会喝醉的。”
许泰平勾了勾唇角，想和陆安郎说什么，眼前却花成一片，“侯爷，你怎么晃了起来？”

第2309章 酒后吐真言
“许大人，你这是不时常饮酒，喝几杯就晕了。可你也喝了，这酒这么清淡哪能喝醉人？多喝几杯就好，来来，再喝几杯试试。”
说着陆安郎又接过酒壶，给许泰平倒起了酒，以陆安郎的人品，许泰平倒不怀疑他是想要灌醉自己，或许真是再喝几杯就好了，而侯爷倒的酒也没有不喝的道理。
许泰平又被陆安郎给灌了两杯，再看整个人都晃了起来，还犹不信自己醉了，使劲地晃着脑袋，想要把眼前的模糊给赶走，却不想越晃越晕，越晕越想晃，原本七分的醉意，被他硬是晃成了十分，干脆坐在椅子里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陆安郎笑得很是无害，心里却已笑开了笑，就怕他不喝，只要喝了酒还怕他不酒后说错话？人都喝成这样了，哪怕他不承认，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陆安郎推了推许泰平，“许大人，你不会是真醉了吧？”
许泰平微微撩了撩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安郎，嘴角一扬，口齿不清地道：“没醉，就是有点晕，侯爷，我睡会儿就好。”
还能认得自己，陆安郎觉得他醉的是不够厉害，正琢磨着是不是再灌他两杯，就见许泰平突然挥拳吼道：“闭嘴，再吵把你嘴缝上。”
陆安郎迅速地朝后躲了一下，不然真要被许泰平给一拳打打在脸上。
看陆安郎被吓到的模样许泰平哈哈大笑，“吓到侯爷了，侯爷别怕，下官说的不是你。”
陆安郎假意拍了拍心口，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之后才试探地问：“许大人说的不是本侯，那是谁？这里可就我们两个人。”
许泰平拧着眉头，他倒早就有心同陆安郎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可一直担心陆安郎表里不一，此时他喝醉了酒，倒放下不少担忧，真想把困扰他的这件事与陆安郎一吐为快。
脑海里的萧浩急的哇哇大叫，可无论他怎么暴跳如雷地吵着不让许泰平说出来，许泰平还是一把拉住陆安郎的手，“侯爷，这事儿可把我憋闷坏了，早就想同侯爷说说，可我胆小不敢啊，这些日子我要被那不知哪儿来的邪祟给逼疯了，他不停地让我害侯爷和夫人，可我哪能啊？那是人做的事儿吗？他还说侯夫人有个什么叫空间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就硬要我夺过来，我夺个鬼啊。为这我都要疯了，去庙里拜也拜过了，可还是老样子，再这么下去我都想和他同归于尽了。”
萧浩在许泰平将那些话说出来时就已经绝望了，只要江采月和陆安郎知道他的存在，没准就能找到治他的方法，比起一般人只有一次生命，他更惜命，更怕死。
此时萧浩深深后悔当初不该挑了许泰平，这人的意志力坚强的他都害怕。
陆安郎心头一动，许泰平的这些话他认为没有虚假，但为何这么久了许泰平还没有被萧浩夺舍成功？或许萧浩夺舍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成，还有别的条件束缚，比如为何他没有挑上他和江采月，还有皓儿这些看起来好处更多的人身上，而是选了个官不大、地位不显的许泰平？

第2310章 蠢货
但不管怎样，萧浩没有完全夺舍，陆安郎都要替许泰平庆幸。同时，陆安郎更坚定要帮许泰平了。
陆安郎道：“许大人，你先别急，你说的那个邪祟我倒是知道一些，他就是利用附身，灭人魂魄，再取而代之，你大可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与本侯说说，或许本侯真能帮得到你。”
许泰平虽然醉了，但陆安郎的话还是让他抖了抖，他不敢想像自己的身体换了别的魂魄会怎样，世上怎么有如此可恶的邪祟？听陆安郎说能帮得到他，这一刻许泰平竟似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说什么都不愿松手。
见许泰平眼神闪动，虽带着迷离的醉意，但激动的好似随时都要哭出来，陆安郎安慰道：“之前我也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他附身于人并没像你说的这样艰难，或许是有什么被我忽略了，许大人不妨与我说说，他挑上你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许泰平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想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脑袋里的东西对他说过的话都和陆安郎讲一讲。可实在是喝得多了，原本就不胜酒力的他晕的动一下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力晃着脑袋也抵抗不住袭来的醉意。
陆安郎见状忙给他塞了一颗醒酒丸，之前想要灌醉他是为了让他酒后吐真言，如今他都配合了，当然不能让他醉倒，此时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尤其是他提到空间，陆安郎自认之前当着萧浩的面江采月没暴露过空间，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回京时萧浩跟了他们一路，这才被他发现了空间。
被这样一个小人发现了空间，无论怎样陆安郎都不能放过他，目前就只能让许泰平配合了。
许泰平吃下醒酒丸，不多时就慢慢清醒过来，再看向陆安郎一时有些心情繁杂，“侯爷，下官刚刚失态了。”
陆安郎摇头，“失态不失态都无所谓，许大人还是把之前未说清楚的事情说一下，那邪祟还对你说过什么，又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
许泰平道：“他让我去夺一个叫空间的东西，说那东西在侯夫人身上，我并不知那是什么。还有他总是说我做事蠢笨，一再蛊惑我将身体暂时交给他，他就会让我怎样怎样。只是我一直没有答应。”
萧浩听的大急，在许泰平脑海里不住地骂，“蠢货，蠢货，你把什么都说了，就等着被陆安郎弄死吧。”
“他还在骂我，说侯爷会弄死我。”许泰平神色平静地向陆安郎叙述萧浩的威胁。
陆安郎笑道：“许大人信吗？”
许泰平想了想摇头，“我信侯爷能帮我。”
陆安郎点头，“嗯，只要你信得过本侯，不受邪祟蛊惑，本侯定会帮你。你且记得，无论他以什么原因蛊惑你，让你把身体交给他，你都不要答应，不然他就会在霸占你的身体后，将你的灵魂挤出去，到时就是许大人的死期了。”
许泰平连连点头，无论萧浩在他脑海里如何折腾，许泰平都咬紧牙关不去理会。
陆安郎又将萧浩做为古戎国国师，还有之前做为青枝娘娘庙庙祝时做过的邪恶事情说了一遍，许泰平暗自庆幸之前意志坚定，更庆幸把这件事说给陆安郎听，不管陆安郎会不会因此想要灭口，总比被人把身子都抢走了好。
尤其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到时被他夺了身体，坏的可是他的名声，他可不想成为许家的千古罪人。

第2311章 心心念念的人
吃过饭后，陆安郎没有让萧浩离开侯府，而是在前面客房给他安排了房间，这样也免得萧浩狗急跳墙，再生出别的什么恶念。
江采月见陆安郎回来，问起许泰平的事情，陆安郎点头，“他都说了，那萧浩就在他的身体里，每天折磨着他，不过我猜着那萧浩之前夺舍都是先说自己是仙人之类的身份来蛊惑人心，又利用身体主人的贪婪，让原主人将身体先交由他管理，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将身体夺过来。而这许泰平虽是一介书生，却是个意志坚定的，这么久萧浩一直都没得手。”
“你确定许泰平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已被萧浩附身了？”
“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不然他不会说出你有空间这件事，换了萧浩应该会暗戳戳的想把空间弄到手吧？”
“可万一他是想要我们降低警惕？”
陆安郎摇头，“不会，萧浩这人很谨慎也很小人，不会为了博得我们的信任而暴露出这么一个秘密，万一我们想要杀人灭口呢？”
夫妻二人对视，许久后，江采月叹了声：“那萧浩也真是烦人，虽然许泰平都说了，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如今能确定的就只有萧浩逼不走许泰平的灵魂，也离不开许泰平的身体，我们却不能帮着把他的灵魂逼离，万一离开了，他又能去找新的目标呢？”
陆安郎也很头疼，他虽然让许泰平安心，但说起来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事情往好了想，“没准过段时间萧浩自己就消失了。”
江采月认为陆安郎就是在自我安慰，哪能有那样的好事儿？若是萧浩那么容易死，在末世中也就不会成为让各基地头疼的头号大敌了。
许泰平在英武侯府暂住下来，只等陆安郎和江采月想到办法帮他把困扰他的邪祟赶走。
早起和陆安郎一起上朝，下朝后陆安郎回英武侯府，日子倒也过得惬意，对于旁人问起，许泰平就用与陆安郎商量好的借口搪塞过去，只说自己在英武侯府帮着英武侯整理一些卷宗，倒也无人起疑。
唯一让许泰平遗憾的是，在英武侯府住了几日，陆安郎一直没想到怎么解决，他也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虽然他知道玉香也住在英武侯府，但他们一个住在后宅，一个住在客房，他早起上朝时玉香还没起，待他下朝玉香已经去熟食坊了。
而他也不可能每日一下朝就回英武侯府，翰林院依然是那么忙，时常等他忙完了，天也快黑了。想向玉香表白，可想到自己脑子里的那个不知什么，又怕拖累了人家好姑娘，好在英武侯府的美食抚慰了他这颗有些惆怅的心，许泰平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也幸亏他是个洒脱的人，一来二去萧浩也不敢来烦他，他也几乎是要把脑袋里的那个东西给忘了。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陆安郎和江采月只能确定只要许泰平不答应萧浩把身体让给他，萧浩就没办法抢走许泰平的身体，而他又不知为何无法离开许泰平的身体，这倒是让人喜闻乐见的。

第2312章 激动
今日赶上休沐，正是官员们联络感情的日子，昨日许泰平就拒绝了同僚们的邀请，早早就回到英武侯府，美美地泡了个澡。一早就爬起来在前院的亭子里一坐。
因起得太早，陆安郎又不用上早朝，一家人都没起呢，许泰平坐了许久也没见有人从后院出来，倒是他沾染了一身的露水。
早起的下人见许泰平坐在亭子里，过来打招呼，许泰平都有礼地招呼回去。
可过了许久，许泰平还在那里坐着，下人觉得就让许大人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回事儿，想到夫人交待了要好好招呼许大人，便去烧了水给许大人沏了茶水送来，厨房里还在忙着做早饭，茶点来不及做，便拿了些昨日玉香小姐拿回来，还剩下的香肠和卤肉切成片端了过来，还配了一小碟刚出锅的窝窝头。
许泰平道了谢，坐在凉亭里边吃边喝，时不时朝与后院相通的园门看去，可一直看了很久，看的茶水都凉了，也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侍候他的下人来问了几次何时开饭，许泰平才意兴阑珊地回了他住的客房，饭菜都已经摆好，一笼包子一碗粥，还有几样看着就很可口的小菜，有荤有素，许泰平一边吃一边感叹，再这样吃下去，他早晚有一天要胖成球儿了。难为英武侯一家怎么就能身材一直那么匀称。
刚吃完，就听外面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有大人有孩子，许泰平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见陆安郎一家从后院的门出来，三个孩子一人骑着一匹小矮马，而侯爷夫妻俩身旁走着的正是他念了许久的人。
许泰平一激动便朝前跑了几步，可跑了几步才想到自己过于激动，缓了脚步，可再想退回已经晚了，那边一群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许泰平只能硬着头皮见礼，“见过侯爷，夫人，老夫人……玉香小姐。”
虽然之前一家人说着话，但许泰平朝这边跑过来时大家就都看了过去，也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这硬生生地止住步，又生硬地见礼，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尤其是江采月和戚南琴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
若之前她们还会怀疑许泰平是对戚南琴有意而恼了他，但上次他替玉香出头，收拾了崔德阔，从他看玉香的眼神里，江采月也已经能确定他爱慕的是玉香，只是这书呆子情商真心不怎么样，才会引来那样的误会。
而不同于江采月和戚南琴的看好戏，玉香的反应就有些冷淡，她当然也看出许泰平对她的心思，只是她对许泰平没有那心思。
在见过戚南琴那些年的郁郁寡欢之后，她可不相信自己就一定能像江采月一样遇到一个疼她爱她敬她重她的男人，与其嫁了男人变成一只不能自己做主的笼中鸟，她更愿意一辈子就这样痛痛快快地活一场，男人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必不可少，反而是累赘。
许泰平自觉出了丑，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似的，尴尬地看着陆安郎，许久才道：“侯爷这是要出门？”
陆安郎笑道：“今日休沐，想带着家人去城外牧场转转。许大人今日没出门？”

第2313章 为啥要读书？
平日里官员休沐大多都会出去聚聚，尤其是许泰平这样的年轻官员，更愿意聚在一起交流一下为官经验，而之前休沐时，许泰平也是如此，与同僚出去喝酒相聚，尤其是同科考上来的官员，在官场上也算是互相学习，互相扶持，今日许泰平为了见玉香一面便婉拒了同僚相约，可他不能实话实说，只是尴尬地看着陆安郎，喃喃道：“没，没出门。”
陆安郎心中好笑，见江采月和戚南琴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清了清嗓子道：“许大人是有事吗？”
许泰平忙摇头，摇头后又觉得不妥，便又尴尬在那里，陆安郎已经开口相邀，“许大人既无事，不知可有幸同去牧场？”
许泰平大喜，忙不迭地点头。但在看到玉香朝他瞪眼，又怕惹玉香生气，再想要拒绝时，陆安郎已经过来手搭在他的肩头，“甚好！甚好！今日本侯与许大人不醉不归。”
许泰平腿一软，险些就跪了，论酒量，十个他也不及陆安郎啊。但不管陆安郎是想灌醉他，还只是高兴他能随行，为了能和玉香说上话，许泰平认为倒可以拼一拼。
侯府门外马匹车辆已经备好，江采月戚南琴带着玉香坐在一辆车上，临上车前玉香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与陆安郎并肩而站的许泰平，见许泰平讨好地朝自己笑笑，又觉得欺负个书呆子怪没意思的。
宝儿带着两个妹妹骑着小矮马，兄妹三个被跟在马车后面，被高头大马的侍卫们护在当中，左看右看都是马腿，觉得怪没意思，最后都爬上马车，偎在外婆娘亲小姨的怀里，三匹小矮马则被拴在了马车的后面，跟着一路小跑。
戚南对宝儿道：“再过两日就要回宫学里读书了，你也不能整日就想着玩儿，今晚回府后就要收收心了。”
宝儿长叹一声：“外婆，为啥就要读书呢？我认为每天这样玩儿多好？”
戚南琴在他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这才几天就把你给玩野了？还每天这样玩儿？往后等你长大了还这么玩儿？到时你爹爹娘亲都老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护着你，由着你一直玩儿？不读书看到时你能做什么。”
宝儿不以为然地道：“外婆，可我爹也没读过几天书，现在不也做了侯爷？宝儿这么聪明，能做的事情多了。”
江采月呵呵冷笑两声，“你爹没读过几天书，可你爹打小受的苦多了，你若是把你爹吃过的苦也重新吃一遍，我就信你将来比你爹有出息。”
宝儿眨着眼睛，他只听人说过爹爹自小就读过几天私塾，倒没想过爹爹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不过想想娘亲说的也有道理，若不是爹爹小时候受过很多苦，哪能成长到如今的英武侯？难道真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江采月也不再打击宝儿，这小子就是心玩野了，等过几天再送到宫学里板板就好了，薛太傅虽是个还算温和的人，但在教书上却极其认真，宝儿若是敢不好好学，薛太傅的戒尺可不容情。

第2314章 心如止水
陆安郎在车外听车里的对话甚是无语，他是读书少，可他娘在世时也没少教过他，说起来，他读书的水平虽考不上秀才，但比一般的乡下人读书可要多得多，而他能做这个侯爷，除了与皓儿的感情之外，也是他的功夫好啊，他有勇有谋啊，也曾为梁国立下不少功劳啊。
这臭小子就这么看不起他这个爹？回头就要让他知道厉害，看他还敢不敢认为他这个侯爷是凭运气得来的。
许泰平听了有些好笑，却为了不让陆安郎觉得难堪，憋在心里没敢笑出来，但瞧着陆安郎不停地吹气吸气，大有车停了就要揍宝儿一顿的意思，暗自替小宝儿捏了把汗。
车队出了城后一直顺着官道往前走，走出不远，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只一个车夫坐在车辕上朝这边张望，当看到车队，立即朝车厢里说了一句，车帘便立即被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仿佛是画出来的脸。
许泰平看了一眼便将脸扭向一旁，他爱画画，尤其喜欢画仕女图，他曾想过画一张八美图，集天下间最美的八个美人。
之前已经画了四个美人，见了玉香后添了第五个美人，之后见了戚南琴又惊为天人，但被英武侯给赶出来后，他暂时还没敢把戚南琴画上去。
而在看到江采月之后，他也有要把江采月画上去的冲动，但显然，画戚南琴已经被骂过，若是要画江采月，没准就要挨英武侯的鞋底子。
但显然他并没有放弃要把江采月和戚南琴画上去，如今八美已集了七美，就剩下一美，按说在看到这样精致如画的面孔时，他应该有要将她做为第八位美人画上去的冲动，然而，他此时心如止水，并无半点冲动。
一开始许泰平还疑惑自己为何会对这张可以说是八张美人脸中最美的一张脸无动于衷，但在听到萧浩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的声音后，他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萧浩几乎是毫无预兆地吼道：“靠，这不是整容脸吗？”
许泰平疑惑地问：“何为整容脸？”
许久没有说话的萧浩发现自己忘了装死，只能满足许泰平的好奇，“整容脸就是说她那张脸不是她的，是别人用刀子修改过的。”
许泰平倒明了，难怪他对这个美人无感，却是因为她美则美矣，却少了灵动。
他之前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脸，或许不是十足的美人，却无一不灵气逼人，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魅力，虽无一不美，却又美的不重复。
若说这张萧浩口中的整容脸，美是美了，但美得太过匠气，尤其是目光呆滞，偶尔灵动一回，透露出来的却只有市侩，这样的美人即便是美到天下无双，也入不得他的眼。
萧浩在脑海里说了不少荣冰的坏话，但如今的许泰平已经练就一心二用，不想听萧浩说话时，完全能做到完全将他的声音屏蔽了，萧浩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猜着许泰平又不想理他了，为自己这次走眼将要付出的代价好大地叹了一口气。
虽说这些日子他已经认命地接受自己可能会消失的结果，可还是那么不甘啊。

第2315章 盐庄
车队渐渐走到荣冰的马车旁，荣冰已经从马车上下来，过来给江采月见礼，江采月让人停下马车，与她寒暄了几句，荣冰又坐回自己的马车，让车夫赶着马车跟在车队的后面。
因为天热，出了城后路上行人不多，荣冰便将车帘都掀开，让小风透进车厢里，缓解车厢里的闷势，随着小风轻拂，荣冰的发丝被吹得飘飘扬扬，身上原本就轻轻袅袅的纱衣也被吹得如梦似幻，配上她精致的脸庞，美得仿佛一副会动的画。
之前荣冰下车来给江采月见礼时，侍卫们便被荣冰的美貌给惊艳了，此时她的车帘大开，一个个都忍不住回头张望，荣冰倒是大大方方地任由众人看着，时不时再摆个娇美的姿态，别提多撩人了。
许泰平心里对荣冰的印象更差了，一个女人如此抛头露面不说，这大开车帘任由别的男人观看，和那些风尘女子有何区别？
听萧浩在脑海里说着荣冰之前的光荣事迹，许泰平虽然猜着荣冰可能是江采月派到古戎国的，但对她的观感怎么也无法改善。
荣冰却一直盯着与陆安郎并肩而骑的许泰平，陆安郎她是不敢肖想了，可她还年轻貌美，虽之前因爱她的男人被杀而伤心过一阵子，可也过了这么久，她还能真一辈子自己一个人过了？能为他守了这么久，也算是全了他们的一段感情。
只是，如今她的心气高了，可不是什么男人都看得上，就像如今面前这些男人，陆安郎她不敢想，也就是与陆安郎并肩的男人她还能直得上眼了，毕竟与陆安郎并肩同行的男人，也不会是个无名小卒，哪怕他衣着很朴素，荣冰还是很眼毒地将他定为目标。
车子来到庄子时，那边的盐场刚刚出了一批盐，门前停了几十辆车等着拉盐。
江采月想到自己的空间里什么都挺多的，就是盐不是很多，便嘱咐人去买几车送到英武侯府，没准什么时候也用得上。
回到庄子里，刚安顿下来，庄上的人来报，说是盐场的管事过来求见。
平常一家人来庄子里，盐场的管事都会过来问安，陆安郎也不疑有他，便让他进来。
眼看时候也快到午时，戚南琴和江采月、玉香带着人去准备午饭，食材都是提前告诉庄子里准备的，都是上好食材，江采月又在里面掺杂一些空间里的，也将水换成空间水。
正准备着，就将盐场的管事跟着庄子里的人一路小跑地进了庄子。
有庄子里的人小声道：“张管事不会是来求咱们侯爷帮他吧？”
“还用说？不是来求侯爷，他就不会来了。”
“唉，咱们侯爷和夫人就是人好，谁有事儿了都能想到，不过这回我可不希望侯爷趟这浑水。”
“我也不想，要不咱们和夫人说说，让侯爷啥也别答应张管事？”
“可话说回来，张管事也怪无辜的，毕竟这事儿也不能都怪他，若侯爷也不帮他，他真就走投无路了。”
“呵呵，他无辜？他是盐场的管事，盐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他无辜？也就你这傻脑子才会信他真无辜。”

第2316章 肥差
那些庄丁自认说的声音不大，却不想江采月母女几人耳力都好，听了一会儿，戚南琴道：“我怎么听着那管事来是要坑姑爷？”
玉香也点头，“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儿，要不姐去提醒一下姐夫？”
江采月抬步走向几个庄丁，几人还正凑在一起说着，见江采月走过来，忙都低下头。江采月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几人互相对视着，都不知该不该将心里的话说给江采月听，见江采月似乎有些不悦，其中一人叹了声：“唉！既然夫人都问起来了，也不算咱们背地里说张管事坏话。”
江采月心里好笑，却还是点头，“不是你们说他坏话，是我问起了，你们自然不能瞒着我。”
几人又对视一眼，最先开口说话的道：“夫人，是这么回事，昨日盐场那边出事了，死了个女人，当时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却偏偏被发现在张管事儿子的房间。他儿子今年才十五，从前看着也是个好孩子，谁知竟办了这事儿。衙门里来人查看过，说是那女人死之前被糟蹋过，就是因为奋力抵抗才被人掐死的。我死在张管儿子的房中，被发现时张管事的儿子也没穿衣服地醉倒在屋里，这事儿不是他做的又会是谁？昨日衙门里的人就把张管事的儿子带走了，张管事求了很多人都没人肯帮。”
“你们是说张管事过来是想求侯爷帮他救儿子？”
几人摇头，另一个人开口道：“这倒不是，当时那种情况被抓，他儿子想抵赖也抵赖不了。我们估摸着张管事是想要求侯爷帮他保住盐场管事这个位置，毕竟儿子他还有好几个，这个位置可是个肥差。”
江采月了然地点头，回头朝戚南琴和玉香使了个眼色，虽然这些庄丁都说当时是人赃俱获，案件一目了然，但在江采月看来，也不能就说不是冤案。
张管事的儿子才十五，真能把人糟蹋了又掐死？还是在醉酒的情况，江采月认为，大多数人醉酒之后力气都要大打折扣，更不要说是个孩子，若真是他做的，这孩子平常得多大的力气？没准就真是有人设了局呢，毕竟这几个庄丁也说了，张管事的位置是个肥差。
不多时张管事便出来了，与进去时神色匆匆比起来，此时的张管事竟似放下一颗心。
见到江采月时，张管事又给她见了礼，江采月朝他淡淡地点了下头。目送着张管事离开的背影，也信了张管事此来不是为了救儿子，而是为了保他的位置。
不然就算陆安郎说要帮他儿子，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无辜的情况下，张管事这颗心放下的也太早了。
这样的人哦，确实不值得帮。
中午这顿饭很是丰盛，庄子里每天都会宰杀牛羊送到金池城去，今日知道侯爷一家要过来，早就将早好的肉给留了下来。
虽看着没有太过昂贵的食材，但英武侯府的庄子里出的食材可比一般的山珍海味还要贵重，又有玉香和戚南琴盯着，这一桌菜做的就很丰盛了。

第2317章 言语攻击
荣冰自打进了庄子就在牧场里骑马去了，她在古戎国就学会骑术，几个月没骑马了，一时心痒，朝牧场管事要了一匹马，骑上后就在牧场里飞驰起来，看的正在牧场里挑马的许泰平不由得摇头，这女人不但长相不端庄，行为举止也不端庄。
正想着，身边一匹桃红马飞驰而过，带起一阵清风，夹着淡雅的清香，许泰平的脸腾地就红了，即使没看到人，这淡淡的香气他也早就记在心间，正是属于玉香的味道，虽不知她薰的是什么薰香，可这味道闻过后就让人难以忘怀，简直是让他魂牵梦绕。
而玉香骑在马上的背影虽纤细却飒爽挺直，让他望之欲醉，哪里还记得刚刚想到荣冰骑马的样子不端庄这件事。
玉香骑着马追赶上荣冰，对她道：“你别只顾着骑马了，我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问你。”
荣冰应了一声，拨马往回走，路过许泰平身边时还不忘朝他抛了个媚眼，眼看许泰平的脸可见地黑下来，不但不觉得难堪，反而大笑了起来，许泰平眼中的厌烦都要化成实质了。
萧浩在许泰平的脑海里吹了个口哨，大笑道：“这娘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啊，放着这样的美人你不看，你都想什么呢？”
许泰平脸沉似水，本不想回应萧浩，但在看到骑着马缓缓而来的玉香时，面色不由得柔了下来，情不自禁地道：“美人在骨不在皮，真正的美人岂是你这邪祟之物能看得到的？”
萧浩沉默片刻，“其实我也不是真不懂什么是真美，这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也配不上，也就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好上手。”
许泰平撇了撇嘴角，语气更加不屑，“要不怎么说蛇鼠一窝。”
“许泰平，你也莫要太过分，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你这时不时地就言语攻击就不对了。”
许泰平没有再理萧浩，而是催着马朝玉香凑过去，离着还有几尺远勒住马，“玉香小姐，下官这厢有礼了。”
“许大人有礼了。”
玉香朝他点了下头，虽之前二人之间有误会，但自打崔德阔那件事许泰平替自己说话，误会也就可以放下了，而许泰平又是对自己有情，女人对自己的爱慕者难免要温柔一些。
玉香的回应让许泰平心下大喜，面上就带了出来，萧浩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个女人……”
许泰平鄙夷道：“不就是个女人？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听说当初你对那张整容脸示好，人家都没把你当回事儿。像玉香小姐这样高贵的姑娘，怕是连看你一眼都要嫌脏了眼睛。”
萧浩怒：“许泰平，别得寸进尺，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就不怕我和你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萧浩越是气急败坏，许泰平越是平静，不怕他怒，不怕他闹，就怕他憋着使坏，此时的萧浩越是气急败坏，越是说明他拿自己没办法。
再看面前淡笑着的玉香，整个人的心情都大好。

第2318章 没有身为状元的包袱
玉香不知道许泰平已经在脑海里和萧浩的斗争中胜了一局，她只看到许泰平此时笑容灿烂，好像比天上的炎炎烈日还要耀眼。
之前荣冰撩拨许泰平时，许泰平对其怒目而视，当时玉香的心情大好，此时见他和自己不过互相见个礼，就能一脸喜不自禁，要说没有任何虚荣心是不可能的，毕竟许泰平也是新科状元，整个金池城里姑娘们最想嫁的男人之一，他眼里看不得别人，只能看到她的样子，真的很帅！可又不得不说这样的许泰平让玉香心疼了，不想打击他，也不想他越陷越深，还真是让人为难。
之前与玉香相处的经历让许泰平倍受打击，不知哪里就会得罪了玉香，此时倒是不敢胡乱说话，见玉香并不急着往回走，而是在牧场上带着马缓缓而行，他也便离着不远不近地陪在旁边。无话可说就干脆傻笑，尤其是玉香看过来时，许泰平笑得都要露出八颗大牙了，样子说不出的傻，一下子就把玉香给逗乐了。
许泰平见玉香乐了更是喜上眉梢，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博美人一笑。哪怕是萧浩在脑海里不住地说些下流的话，许泰平也完全当他放屁，偶尔怼他几句，完全是放得开，没有身为状元的包袱，倒是把萧浩雷的一愣一愣的，狐疑是不是自己把许泰平给带坏了，这时不时也能出口成脏的人真是之前那个有点迂腐的状元？
觉得两个人这样在牧场上遛马，不说话也不是那么回事，玉香道：“许大人，听说你在翰林院任职？”
许泰平忙道：“正是！”
“可还习惯？我听人说，翰林院的事情既多又繁琐，可是不好做的。”
“在下刚刚入朝为官便奉旨入翰林院，虽官职不高，却也不敢稍怠，尽量做好就是。”
玉香看了眼许泰平，见他说话时神色真诚，意志坚定，也不像是吃不得苦的人，何况若真忙到分身乏术，他哪还有心情在这里讨好她？
是的，玉香一点都不怀疑许泰平现在就是在讨好她，只是因之前那些事情，许泰平对如何讨好她心里没底，但显然，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倒是让玉香在有些享受许泰平的讨好的同时很纠结，怕让许泰平越陷越深，毕竟她不想成亲。
玉香思虑良久，还是打算和许泰平说清楚，于是，走着走着，玉香将马勒住，“许大人，有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许泰平的心咯噔一下，从之前玉香对他冷淡的态度他也能猜到玉香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说他们不合适，让他癞蛤蟆不要想吃天鹅肉。可他就是忘不掉玉香怎么办？而且，他深信烈女怕缠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许泰平笑道：“玉香小姐有何话尽管说。”
玉香道：“许大人的心意玉香懂得，但玉香今生只想做出一番事业，无心于情爱之上，让许大人错爱，玉香诚惶诚恐，若是可能，还请许大人今后忘了玉香吧。”
哪怕是心里早有所猜测，听玉香说完这番话，许泰平的心还是隐隐有些抽痛，不由急道：“玉香小姐……”

第2319章 怒了
玉香便静静地看着他，许泰平一时倒不知如何往下说，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在下对玉香小姐的爱慕之情不是假的，但在下从未想过要强迫玉香小姐，也没想到这份爱慕会让玉香小姐困扰。玉香小姐尽管放心，在下对玉香小姐的爱慕只是在下一个人的事情，无需玉香小姐回应，玉香小姐也不必困扰。在下只愿能与玉香小姐如平常友人一般说说话，聊聊天便心满意足了。”
玉香微张着小嘴，倒不知再怎么劝了，最后化成一声叹息：“唉，你怎么那么傻呢？”
许泰平笑得一脸无害，心却好似在滴血，难得萧浩竟没落井下石地挤兑他几句，竟让许泰平生出一丝感动来。
二人骑着马，并肩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却都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许泰平的心是既甜且苦，玉香的心却似甜似酸，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许泰平对自己的痴心。
快走出牧场时，玉香突然一脸喜色地对许泰平道：“许大人，我认得许多才女，尤其是其中几人有才有貎，若许大人……”
话未说完，对上许泰平幽怨的眼神，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泰平似乎是真有些怒了，不再理玉香，而是催马就走，玉香在后面叫了几声也没把人叫住，只能催马跟上。
江采月正在和荣冰坐在一旁说着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荣冰先是说了她如何费尽千辛万苦找上老胡带她进京，又说了一路上她舟车劳顿如何的不容易，江采月只端着茶杯看她一个人的表演。
直到荣冰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江采月才道：“说完了？”
荣冰想说她还能说上一阵子，却看到江采月眼神中的不耐烦，干脆地闭上嘴，对江采月用力点头。
江采月这才道：“你之前给我那个制玻璃的方法，我已经交给皇上派人去制作，也做出一些玻璃，可你说那些玻璃只能放到门窗上用吗？”
荣冰笑，“自然不是，玻璃的用处可大了，除了能放到门窗上用，还能做成各种制品，比如夫人是学医的，可以制造出一种能注入到人体里的药水，到时把玻璃做成筒状的，前面安上针头，效果比吃药可快多了。”
江采月这才表情出有兴趣的样子，“你说的倒有些意思，不妨与我细细说说。”
荣冰笑了，从怀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图纸拿出来，江采月是大夫，为投其所好，她可没少下功夫，不但把针管针头的图纸画出来，还有不少玻璃制品的医疗器械她都给做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体温计。
江采月一边看一边暗赞荣冰想的周到，几乎她需要的，她都给想到了，真省了她不少事情。江采月时不时提一些问题，荣冰也一一解答，江采月赞：“荣冰，有你在身边，我可是省了不少心，就这些我是真想不到，往后只要你好好表现我绝不会亏待你，就是千秋万世也要记上你的一大功劳。”

第2320章 大内高手
对于千秋万世的功劳荣冰并不在意，但她在意江采月说的不会亏待她，想到自己此时囊中羞涩的窘境，荣冰厚着脸皮道：“功不功的我倒不在乎，夫人啊，不怕你笑话，这次进京也亏着是胡大哥带我来的，不然我半路就得讨了饭，夫人若真想谢我，不如就赏我几个钱花呗？”
江采月闻言哭笑不得，她从未想过前世那朵大大的白莲花，这辈子会窘迫到和别人要银子花的地步，不过想想也是，她离开古戎国想来身上也没多少银子了，又过了这么久，能顺利进京也不容易。
江采月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荣冰若只想要银子倒简单了，当即江采月让庄子里的管事去把这些日子庄子上的入账拿来送给荣冰。
虽然庄子里是半个月一拢账，距离上次拢账也不过才几日，但光这几日的收益也不是小数，竟足有数万两之多，荣冰看着这些银子就傻眼了，她要怎么搬回去？再说她一个女人就是搬回去了，又怎么守得住？
有钱又貌美的女子，这不是等着招贼惦记？
见荣冰犹豫地看向自己，江采月明白她担忧什么，原本是想派几个侍卫给她，可瞧她路上把那些侍卫撩拨的，真怕送去的侍卫就是羊入虎口。
沉吟片刻道：“你之前献上来的玻璃制法让皇上龙心大悦，之前皇上就说过，若你进得京来，会赐你一座宅子，到时他亲自派大内高手去保护你的安全，你不必担心，回去我就进宫向皇上请旨，你只管安心带着这些银两。”
荣冰听后有些失望，来的一路上她就看中了英武侯府的那些侍卫，一个个都精神着呢，比五大三粗的古戎国男人帅气多了，本想着江采月会送她几个，谁想人家要给她派大内高手？
大内高手是些什么人？在荣冰看来就是一群武功高强的却不男不女的，虽然有着男人的外表，却没有男人的功能，哪有那些好看又好用的侍卫合她的心意？
可江采月话说到这份上，她还能怎么的？有了银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突然许泰平俊朗的面孔就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只是那男人太高傲了，倒不是个好撩拨的，让荣冰有些意兴阑珊。
但自恃美貌，荣冰认为自己未必就会输，她又不求和许泰平天长地久，经历过那么多男人，她还真无法想像和一个男人好好过日子是什么样子，而一段露水姻缘，除了陆安郎那个死心眼之外，换个男人都求之不得吧？
戚南琴派人来和江采月说午饭准备好了，请客人入席。
江采月对荣冰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到同样是客人，没准就要与许泰平坐在同一桌，荣冰略有些兴奋，心都要飞到餐桌上去了。
可远远地瞧着许泰平催马过来，怕他瞧见自己不够端庄的模样又要冷脸，只能莲步轻移，倒是把身后的江采月雷到了，‘关怀’地问道：“荣冰，你脚崴了吗？”
荣冰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走莲步好不好，怎么到江采月的嘴里就变成崴脚了？真是不懂欣赏。

第2321章 砸了一脸桃汁
看着已经快到近前的许泰平，荣冰心里都泛起了花，但江采月说话她也不好不理，回头嫣然笑道：“民女并未崴脚，只是想着走在夫人前面有失礼仪，想要等等夫人。”
江采月哦了声，“那倒不必，你先入席吧，本夫人要等孩子们到了再入席。”
说着，江采月朝她点了下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荣冰看着江采月的背影暗松了口气，她还真不喜欢江采月一直在身边，万一她没忍住对许泰平说了什么大话，江采月要拆穿她得多尴尬？
许泰平还在生玉香的气，下了马也不回头等玉香，待马场的小厮将马的缰绳接走，示意他可以先入席稍等，许泰平便大步朝摆了席面那边走去。
可虽看似抗拒与玉香说话，两只耳朵却努力地听着身后的声音，在听到身后有女子轻盈的脚步声跟上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暗想玉香多少还是在乎他一些的。
许泰平倒也不是小气的人，也不能让姑娘家难堪，想着入席后，再找个话头和玉香聊一聊，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只要让玉香看到他的诚意，说不定就能感动了。
因这次带着外人一起，一家人并没有坐在一张高桌，而是选了那种四脚小矮桌，每人一张，每张桌子上摆了八个不大的盘子还有一碗汤，因在马场这边，盘子里大多都是烤制的食物，当然也有水果和点心，看起来摆放的都很精致。一旁还有庄子里的人在烤肉，香气顺着风就飘了过来。
许泰平倒没有先入席，而是到一旁的树下站着，抬头望着树上粉白的胖桃子，伸手就摘了一个。庄子里的桃子比外面的桃子熟的更早一些，此时都熟的透了，拿在手里手感是紧实的，但轻轻一捏就会发现桃子是软嫩的，咬开一个口子轻轻一吸，便是满嘴清甜的桃汁。
许泰平这阵子在英武侯府已经吃过许多次这样的桃子了，不得不感慨活了二十年，之前他吃的桃子是白吃了，和这桃子比起来都不叫东西。
许泰平摘下桃子，听到身后脚步声过来，嘴角含着笑，回身就将手上的桃子递了过去，“你吃……”
话说完，人也愣住了，跟了他一路的哪是什么玉香？而是那个让他很是讨厌的整容脸，萧浩口中一直想上却没得手的女人。虽然他不大相信萧浩的话，却不知为何就是相信他所说的，这女人人尽可夫。
见荣冰一脸惊喜地伸手过来接桃子，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在他小指上划过，许泰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一甩手，桃子就砸了出去，正好砸在荣冰的下巴，桃汁迸裂，溅了荣冰一胸一脸。
荣冰傻在那里，“许大人，你这是为何？”
许泰平双手搓臂，总算是把刚刚激出的冷意给搓没了，冷声道：“怎么是你？”
荣冰幽幽怨怨地道：“不是我，许大人当会是谁？你这么说，可是让奴家很伤心呢。”

第2322章 幸亏砸的不是鼻子
许泰平懒得与她多言，可到底是他扔了荣冰一身一脸桃汁，也不好说甩袖子就走，无奈地看向一旁朝这边看过来的庄丁，问荣冰道：“这位小姐，你可带了换洗的衣物？不如找个庄子里的妇人带你去换衣吧？”
荣冰也知道自己这模样不好看，再不情愿离开，也不得不先去把衣服换了，但临走时看许泰平那一眼，却别有深意，其中的志在必得让许泰平将脸挪开的同时眉头也紧了紧，这女人真不要脸！侯爷和夫人这等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来往？
不过转念一想，史书上常有美人计一说，或许这女人就是侯爷和夫人用来施展美人计的棋子吧，如此一想对荣冰就更想着敬而远之了，免得被玉香误会。
江采月看着过来的玉香，笑道：“刚刚不是在和许大人聊着？怎么就过来了？”
玉香无奈地笑了下，“我大概是惹恼了许大人，他不肯理我自己先走了，这样也好，免得大家将来都困扰。”
江采月摇了摇头，“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看这许大人与旁人有些不同，或许你也可以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若是大好的姻缘错过了，或许会后悔终生。”
玉香摇头，“姐，你别劝我了，我是真不想嫁人，若能遇到姐夫对姐这么好的是福气，万一遇到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我不会忍气吞声，与其到最后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我更宁愿一个人。”
江采月知道玉香这是钻牛角尖了，劝了多次她都不以为然，江采月也不可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不嫁就不嫁吧，前世不也有很多女强人选择一个人过？自己能养活自己，日子过得悠闲舒坦，也确实没必要找个男人烦心，尤其是这个时代，还要应付男人家里的一大堆子人。
江采月不再劝，玉香松了口气，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许泰平的脸，心也不似之前那么坚定，甚至有一丝丝想要试试的想法。
姐妹俩下去说着话，见一个庄子里的妇人领着荣冰向这边走来，一边走，荣冰一边拿着帕子在脸上和身上擦着，虽然表面的桃汁被擦掉了，江采月和玉香还是看到她衣领到心口的位置温了一大块，连脸上的妆都花了。
江采月道：“这是怎么了？”
荣冰嘟着嘴道：“那位许大人不知是什么脾气，本来好好地走着，突然摘了个桃子，还说要给我，可我刚伸手去接，他就用桃子砸了我一身，瞧这衣服给我弄的，不知道的还当我和他有仇呢。”
江采月看出来许泰平对荣冰不屑，可许泰平也不像是会拿桃子砸人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江采月没看到，却忍不住想荣冰到底是怎么惹到许泰平了？难道是直接扑上去？
荣冰见江采月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想自己把许泰平怎么了，才会被桃子砸，“夫人，这一回真不怪我，我只是跟在他身后走着。”
江采月呵呵笑道：“知道了，我又没说什么，快去换衣服吧，你还得庆幸许大人砸的不是你的鼻子，不然……”

第2323章 这样也挺好
荣冰心里明白，她的鼻子是江采月给整出来的，里面肯定是垫了东西，垫了东西的肯定是不如自己原来的结实，若是一个桃子砸上去，再柔软的桃子也得把她的鼻子砸塌了，到时想修都不容易。
虽然鼻子躲过这一劫，可被江采月一说，她突然觉得下巴有些不自在，当时那一个桃子可是实打实地砸在她的下巴上，下巴也是整过的，不会给砸歪了吧？
荣冰惊慌地道：“夫人，你给我瞧瞧下巴吧，可别是给砸歪了。”
说着荣冰凑过来，江采月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嗯，没歪。”
荣冰轻松下来，“幸好幸好！”
荣冰说着，用手拍着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玉香见了不喜道：“本来就不大，再拍下去就没了。”
荣冰的手僵在那里，忙低头检查胸前，见没变小这才又松口气。可再看看江采月和玉香，就觉得自己这胸真是小，对江采月害羞地道：“夫人，你看我这胸这么小，有没有什么办法变大一些？”
江采月挑了下眉，“变大的办法倒是有，可变大了往后就只能当摆设了，摸不得、碰不得，你可要想好。”
荣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这样也挺好。
旁边的妇人问道：“这位小姐，你还换衣服不？”
“换！换！”荣冰忙和江采月告退后跟着妇人去换衣服，玉香看着她的背影，也就猜出许泰平为何会拿桃子砸她，虽说未必是故意砸她，可荣冰被砸也不全都无辜，多半是她借机靠近许泰平，许泰平一时没注意受到惊吓，才不小心砸了她。毕竟许泰平那人虽看得出不喜荣冰，可也是个君子，哪能做出拿桃子砸人的事情？
戚南琴带着洗潄好的孩子们出来，孩子们扑到江采月怀里，说起他们刚刚在草地上放风筝的事情，大妮二妮尤其兴奋，在牧场草地上放风筝，可比皇宫里更自在，尤其是骑在小矮马上奔跑，不要太自由了。
之前江采月没有陪他们放风筝，这次孩子们磨到江采月答应吃过饭后陪他们放风筝，他们这才从江采月的身上下来。玩的又累又饿，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待过来入席时，见陆安郎已经过来，正和许泰平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江采月清了清嗓子，二人回过头，许泰平客气地给众人施了一礼，却完全没有要提起荣冰的意思。
荣冰去换衣服，想来也会重新梳洗打扮一番，众人也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各自入席后便边吃边聊着。
虽说是一人一桌，但三个孩子因为小，坐在一桌，与别桌以烧烤为主不同，他们这桌特意做了粥和点心，孩子们就着粥，吃着肉和菜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正吃着，有下人跑来禀报，“侯爷，夫人，平芜长公主带人来挑选马匹。”
陆安郎看向江采月，江采月道：“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你先带他们过去看马，我随后过去看看。”
下人退下，江采月又吃了几口，这才起身去见平芜长公主。

第2324章 我吃你家米了？
因平芜长公主是女子，陆安郎不方便招待，但他们人在庄子不出面也不好，江采月与平芜长公主之前关系一直很好，只是最近因平芜长公主想要和亲，辛太妃又闹出那些事情，江采月不想搅合进去，才有些疏远了。
迎面看到梳洗打扮一新的荣冰，瞧着确实比之前更精致了。
荣冰惊讶道：“夫人这是吃饱了？我这还没入席呢。”
“嗯，吃的差不多了，刚好平芜长公主来挑马，我过去招呼一下，你那桌饭菜都备好了，你多吃一些。”
荣冰咯咯地笑，“我可不敢多吃，吃多了要长胖的。”
江采月不想和她多说，点了下头便朝平芜长公主那边走去。荣冰想要跟上，她知道自己如今首要是讨好江采月，可想到许泰平又有些舍不得，想着讨好江采月还有机会，最后还是扭着小腰朝开席那边走去。
荣冰过来，众人只是扫了她一眼，谁也没有搭理，这里除了江采月，没有人想和她说话，好在她的那桌倒是摆着的，只是离着众人都远远的。
没人招呼，荣冰便自己入席，虽然有心想要把桌子往许泰平那边抬一抬，可许泰平和陆安郎挨着坐着，边吃边说着正事，她也不好太没眼力见儿。
桌上的美味确实馋人，荣冰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但显然为了美她付出了比常人还多的努力，再好吃的东西，她也只是浅尝即止，再抬头却见玉香和戚南琴挨着坐。
戚南琴手里举着杯子慢慢地品着杯中酒，玉香却手里拿着一块烤羊排小口小口却很认真地吃着。
吃完了烤羊排，玉香又拿起一块烤牛肉，之后又是烤鱼、烤菜，小嘴虽吃的优雅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荣冰不由得惊呼：“玉香小姐，你吃那么多就不怕胖吗？”
玉香正往嘴里塞肉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手上的肉，又看了看荣冰，不客气地道：“我吃你家米了？管的倒是宽。”
荣冰被噎的无言以对，尴尬地笑了笑，玉香又继续啃着手上的肉。
许泰平看了眼自己面前还满满当当的食物，再看看玉香面前已经下去了一半，还有新鲜的食物送上，嘴角不由得弯起：果然是他喜欢的女人，真是不做作。
萧浩‘嗤’声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情人眼里出西施。别说她吃肉你喜欢她，她就是挖鼻屎你都会觉得美。”
许泰平觉得萧浩就是成心恶心他，吃饭时说什么挖鼻屎？真是太粗俗了。
不过还真是他看玉香怎么都好，而坐在那边那个怎么看怎么做作。
陆安郎举着杯道：“许大人，今日这果酒可是去年秋挑最好的果子酿的，这酒不醉人，许大人多喝几杯也无妨。”
许泰平谢过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后侍候的人立即为他又倒满一杯，许泰平看了眼并没有举杯，“下官在侯府叨扰多时，不知侯爷可想到应对之法？”
陆安郎道：“许大人这是住的不顺心了？”
许泰平摇头，“岂会不顺心，若是可以下官还真想在侯府住着不走了，只是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头总难让人心安。”
说完，许泰平长叹一声，确实是被困扰的模样。

第2325章 近水楼台
陆安郎想了下，干脆和他实话实说，“许大人，此事我也不怕与你直说了，我和夫人近日一直针对此事想了很多方法，却没一个是良策。或许有办法能将他从你身上逼离，可离开你的身上后，我们也没办法能困得住他，而到时他不知又要去附谁的身。到时他在暗，我们在明，事情更难掌控。虽说这样放任着对许大人看似不公，却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许泰平当场怔住，许久才沉痛地道：“侯爷所言有理，那就这样吧。”
萧浩听了陆安郎的话却深思起来，之前他附身之人都是禁受不住诱惑的，只要他巧舌如簧，最终都会成功地得到别人的身体控制权，只有在遇到许泰平之后他才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可若是陆安郎真有办法将他从许泰平的身体里逼出去，他或许还真能再寻找一个新的目标。虽说没试过，可也比这样等着灵魂的能量消耗光消失好。
萧浩劝道：“许泰平，你看我们这样一直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保证以后都不为恶，你劝劝他，让他想办法把我们分开吧，不然你说你真娶了玉香，办事儿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也不想你的女人被我看光吧？”
原本许泰平虽然答应陆安郎，但心里却难免别扭，可在听了萧浩之言后，咬牙道：“侯爷，我想你说的甚为有理，不如就这样吧，至少在我这儿，我能保持不被他所控，若放他离开不知又要怎样搅风搅雨。”
陆安郎点头，“许大人果然高义。”
萧浩急道：“你这书呆子，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你就不怕你的女人被我看光吗？”
许泰平也不理他，只是对陆安郎道：“侯爷，虽下官有信心不被他所惑，可毕竟还是小心为上，下官想在侯府继续再住一段时日，还请侯爷应允。”
“这是自然，你如今状态，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你离开，留在侯府自然是最好不过。”
萧浩恍然，原来许泰平竟是这个打算，真是失算啊，借着自己的原因留在侯府，近水楼台追求玉香，待把人追上了再想办法解决自己也不迟。
而瞧玉香那劲头，没个一年半载也追不上，到时自己早就不知消散到哪里了。
萧浩甚觉得，就是此时自己离开了许泰平的身体，他也不会对旁人说，这个读书人看似忠厚，实则一肚子心眼。
江采月来到牧场，平芜长公主正带着人挑选马匹，比起旁人买一匹马一千两银子，平芜长公主与江采月有交情，之前买马江采月承诺过她，只要是她想买，一匹马五百两银子。
虽说比起外面的马来说还是天价，可谁也不会觉得马场宰人，毕竟马场出来的马，说是宝马良驹都不为过，曾经梁国有位富商花一万两白银买过一匹被赞为神驹的宝马，但见过之人都说，马场里的马即使不比那马好，却也不会差上很多，一千两一匹也是因为马场里这样的马太多了，价才降了下来。

第2326章 如此严肃的时候怎么能提起国师？
见江采月过来，平芜长公主笑道：“舅母，你快来帮我瞧瞧，这么多的好马我都挑花眼了。”
看那边被挑出来的马，江采月一点都不觉得平芜长公主真挑花眼了，那马没有一匹不是最好的，这也算是挑花眼了？
江采月说笑道：“长公主，你这是想要挑多少匹？不是想把我马场的马都买走出去转手再卖掉吧？”
平芜长公主闻言怔了下，随即笑道：“舅母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也是个发财的好法子，要不我把你马场的马都买了，放到外面卖个高价得了。”
江采月白了她一眼，“说实话，你突然买这么多马是要做什么？”
平芜长公主也没想瞒着江采月，“舅母，之前百丘国不是想要和亲嘛，我想要去百丘。”
江采月不赞同地道：“百丘国内情势如何我们都不晓得，皇上如何舍得把你嫁过去？何况和亲向来都是弱国送公主到强国和亲，我们梁国如今国富民强，断然没有送你去和亲的道理。”
“可正因梁国强盛，百丘国以后位相聘便不可能反悔，我若嫁过去做了皇后，定能为梁国做很多事情呀，之前听人说百丘国近年来蠢蠢欲动，不知何时就会对梁国不利。”
江采月摇头，“蠢蠢欲动又如何？有本事他们就出兵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出兵，就是没胆子出兵。这次请求和亲，我看就是个圈套，你真过去和亲了才是打我们梁国的脸呢。我且问你，是谁和你说你嫁过去做了百丘国的皇后就是对梁国好的？”
平芜长公主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了，“就是大皇姐，她说日前进宫见皇兄，皇兄手里拿着份国书愁眉不展，她无意中看了一眼，知道是百丘国送来求亲的国书，而如今适婚的公主中也只有我一个，想来皇兄就是舍不得我才会为难。”
平芜长公主说的大皇姐，江采月倒也听说过，只是没有多少印象，但皇家的公主又能有多少手足情深？皓儿愁不愁关她何事？又说给平芜长公主听，一看就没安好心。
江采月道：“长公主，你就不觉得此事有蹊跷？皇上对此事有何可犯难的？拒绝了百丘国的和亲，百丘国难不成还敢用兵不成？且不说梁如今兵强马壮，武器也比他国强上几筹，就是一个黑迪国也够百丘严阵以待，百丘如今自己都四面楚歌，又岂敢对梁国用兵？而黑迪与梁刚结盟不久，梁若是送公主去百丘和亲，岂不是要与黑迪撕破脸？”
平芜长公主道：“这些我也想过，可大皇姐说百丘有一国师甚有本事，既能呼风唤雨，又能撒豆成兵，若两国交战，梁未必能用场得过百丘。”
说完，顿了下又加了句，“人家的国师可不是我们那位装神弄鬼的国师。”
江采月好笑地道：“你能不能先别提那个没出息的国师，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说起他，我都忍不住想笑了。”
她们在说如此严肃的问题，平芜长公主还不忘把国师提出来鄙视一二，可见国师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虽然是被鄙视了，江采月倒觉得平芜长公主心里也不全无国师这个人，至少随时都能想起来逗个闷。

第2327章 想通了
平芜长公主脸一红，却替国师辩解道：“他也没那么差，除了没有真本事，心眼倒也不坏，我亲眼见过他给街边的乞儿吃的……”
江采月长长地‘哦’了一声，平芜长公主才意识到自己在替国师说好话，江采月这声哦可以说是意味深长。
平芜长公主捂着脸道：“舅母，你莫要乱想。”
江采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长公主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没乱想什么。”可看她的神色却完全不能说服人。
平芜长公主不知说什么好了，江采月想了下道：“长公主想嫁去百丘国却是怕梁的军队不敌百丘的国师？”
平芜长公主想了下还是老实地点头，江采月却不赞同地摇头，“那长公主可想过，咱们这是与逍遥子熟识了，知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在外人眼中，我们梁国的国师也是无所不能，那百丘国就没可能也是倾全国之力才打造出这样一个在别人眼中神一样存在的国师？”
平芜长公主愣在那里，江采月又道：“还有大长公主为何要对你说这些？据我所知，大长公主一向不太参与朝中事务，而长公主你嫁到百丘国去对梁国并没什么好处，她为何如此热心？”
平芜长公主点头，“我也猜着大皇姐没那么好的心，但百丘国这次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若是因我不肯嫁过去而起了刀兵，我必会成为梁国的罪人。”
江采月呵呵道：“长公主，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虽身为长公主，却不过就是个娇娇女，既不能打仗，又不能治国，哪怕是因你不肯嫁去百丘，让百丘有借口出兵，那也不是你之错。他们真想出兵借口多得是，没有你也会有别的。而皇上不肯把你送去和亲，除了因为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也是他有信心百丘国说的再热闹也不敢出兵。若是他们因这个借口出兵，我们又如何相信你去和亲了，他们就能真心对你好？没准还要欺压你弱身一人，无依无靠，到时你受了欺负，消息传回梁国，皇上心疼于你，出兵讨伐百丘，到时战事还不是因你而起？到时你依然会被当成罪人！既是结果都是一样，又何苦把自己搭进去？”
“舅母所言甚是，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江采月的话让平芜长公主如醍醐灌顶般地通透了，压在心上的大石也被搬走了。
江采月笑，“不是长公主思虑不周，而是长公主有一颗爱国，想为皇上分忧的心。只不过心是好的，却被人利用了。”
江采月没再往下说，平芜长公主却听得明白，被谁利用了？除了大长公主还有谁？
平芜长公主虽与大长公主不亲，可也自认没得罪过她，就算有些小的摩擦，那也是儿时的事了，不知为何她巴不得自己远嫁？
可这事儿她也不好去问，大长公主就说她是为了国，为了皇弟，自己也挑不出毛病，要怪只能怪自己容易被人蛊惑。
江采月见平芜长公主想通了，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长公主总算是想通了，辛太妃的病也该好了，往后也不怕再有流言四起。”

第2328章 引出一条大鱼
平芜长公主脸一红，那日江采月去她的府上给辛太妃看病，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在亲自看了辛太妃身上的疮口后就明白辛太妃的良苦用心，只要她的病不好，外面的传言四起，皇上就不好把一个有可能也被染了病的长公主送去和亲，母妃就是想要她打消念头。却不想她的良苦用心还不如江采月的几句话有用。
江采月问平芜长公主，“你买这些马想要做什么用？”
平芜长公主笑道：“原本是想着只要皇兄允我去和亲，我就带着这些马去，如今不想去和亲，倒也买不了这些了。这样一笔生意没了，舅母不会失望吧？”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伸手戳在平芜长公主的额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我卖别人一匹马一千两，卖你只收五百两，你这生意我巴不得不做呢。”
平芜长公主大笑，“看舅母这小气的，要不我多买几匹，回头转手一卖，八百两都赚了好多呢。”
江采月转头对马场管事道：“你都听着了？往后长公主再买马，你就收她一千二百两，免得这小妮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管事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江采月就是一说，他真敢收平芜长公主一千二百两一匹，回头他这个管事也就不用再做了。
平芜长公主最后只挑了两匹上好的马，一匹白马，一匹黑马，俱是膘肥体壮。
谢绝了江采月留饭的邀请，平芜长公主直接让人给那匹白马套上马鞍，骑着带人离开。
江采月再回来时，席上已经散了，原本闹着吃了饭再玩的孩子都困了，戚南琴带着他们回去睡了。
许泰平虽然喝的是果酒，可喝着甚合口味，不免多贪了几杯，谁知陆安郎说的不醉人的果酒喝多了也晕，此时已被人扶着去歇着了，只有陆安郎还在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等江采月回来。
江采月之前也没怎么吃的太饱，见烤炉里还有些余炭，便拿了些牛羊肉过去烤着。下人们要过来帮忙，被江采月给拒绝了。
陆安郎也过来拿了两块肉与江采月一起烤着，烤熟后也不用桌子，夫妻俩就在烤炉旁一人一口地吃着。
江采月道：“吃饭前盐场的管事来求你帮他保住这个位置？”
陆安郎摇头，“倒也不是，他让我帮他查一个人，若是查出那件事是那人做的，就请求我把人抓起来审问，那人虽只是个小人物，但背后势力却不小，说不得还能抓出一条大鱼。”
倒是出乎江采月的预料之外，想到盐场管事离开时轻松的神色，江采月猜着他多半是知道谁陷害的他儿子，虽然儿子没被救出来，但只要陆安郎肯插手，这件事应该不难办。
“如此说来，他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此事？”
陆安郎点头，“我猜着多半是如此，但此事难免让人疑惑，他如此胸有成竹，为何还会让儿子落入别人的圈套？我反倒觉着他是想要将计就计。而此事的关键就是那个死去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被他儿子掐死，而在死前糟蹋她的人是不是他的儿子，这都需要好好查证。”

第2329章 许泰平中计
江采月道：“这还不简单？我空间里有一套仪器，刚好可以检测人体液样本，到时你派人弄些死者的体液，再从他儿子身上取些毛发之类的，事情就好办了。”
陆安郎答应下来，只是想到盐场管事与他说起案子时略有些兴奋的语气，总觉得这不是针对盐场父子的阴谋，倒像最终目标是针对他。
“采月，你检测之后先不要声张，此事我就觉得蹊跷，回头等我查明白了再说。”
江采月点头，吃完手上的烤肉，道：“我还是想吃烤海鲜，只是在外面吃着不方便，回头晚上咱们到里面好好吃一顿。”
陆安郎笑，其实他也想吃海里的东西，但此时夏日炎炎，就是最近的海里打上来的，运到这边也不够新鲜了。
倒是之前江采月空间里收了不少海鲜可以让他们随时解个馋。
只是不知是空间太强大，还是不适合养海物，哪怕他们弄了些海水放到里面，也还是不适合海物生长，若是放到空间水里养着，养到最后也少了那种海里生长出来的味道，就是那些螃蟹虾，好吃是好吃，甚至比海里刚捞上来的香，却少了海中的鲜味，这点还真是让人遗憾。
好在之前冬天收进空间里不少，只是都是冻死的，没有新鲜的那种口感。看来过几日无事，他们真要再去海边走走，顺便再收些海鲜回来，家里人都爱吃，消耗量还是很大的。
说着话，江采月想到没看到荣冰，问道：“荣冰呢？不会也喝醉了吧？”
陆安郎道：“她没喝几口酒，刚刚散席她说要四下走走，我也没注意到她去了哪里。”
陆安郎毫不掩饰他对荣冰的不喜，自然也就懒得去想荣冰去了哪里，庄子里到处都是人，还怕她做什么不利庄子的事情？况且她也没那个胆子啊。
想到荣冰对许泰平的热情，江采月却有些不安，喊了一个庄丁，“你去许大人那里瞧瞧，若是许大人醒了，就给他送一碗醒酒汤去。”
庄丁离开，江采月道：“你怎么没想着给许泰平吃颗解酒丸？有那么个女人在这儿，他喝醉了让人怪不安的。”
陆安郎无奈地道：“我看他虽喝了不少，可那酒也不怎么醉人，而且瞧着他醉了的模样，玉香还多看了几眼，我就没把醒酒丸给他。”
江采月也没再多想，只当自己是多心了，庄子里这么多人，又是大白天的，荣冰还能把许泰平给怎么着了？
又说了几句，夫妻俩也打算去歇歇，刚走不远之前派去的庄丁匆匆跑回来，神色有些慌张地低声道：“侯爷，夫人，大事不好了，许大人和……那位姑娘睡在一起了。”
陆安郎看向江采月，还真被江采月给猜中了，这荣冰还真是不要脸啊。
江采月道：“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
庄丁摇头，“小人没敢声张，不过许大人的房门没关，小人进去就看到他们二人都光着呢，连床被都没盖，此事多半是瞒不住。”
江采月嘱咐他不准向外声张，这才同陆安郎赶过去。

第2330章 萧浩的用处
来到许泰平住的屋门外，陆安郎没让江采月往里进，他也没直接进，而是先朝里面扔了颗弹丸，确定荣冰和许泰平都不会突然醒过来，这才给之前过来查看的庄丁闻了解药，再让他进去给许泰平的衣服穿上，至于荣冰就让她先光着好了。
庄丁乐呵呵地进去，先给许泰平把衣服穿好，虽然陆安郎让他不要给荣冰穿衣，庄丁还是趁机在她身上摸了好几把，果然是比他从前的婆娘嫩多了，身上的肉更是白啊。
陆安郎在外面问好了没，庄丁才不舍地收回手，道了声好了。
陆安郎道：“你把许大人背出来。”
庄丁领命将许泰平背出了房间，江采月这才进到里面，看着床上未着寸缕却睡成大字的荣冰，猜着庄丁刚刚是没少占她便宜，反正荣冰也不在乎，占也就占了。
江采月检查了荣冰的身上，虽然没有穿衣服，却也没有男女欢好后的痕迹，就猜着是荣冰设计了许泰平，许泰平什么都不知道。
从里面出来，看到庄丁还背着许泰平站在门口，便道：“前些时候听说你家里的没了，可又续娶了？”
庄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猜着是怎样一个结果，却还是不敢相信，但已压不住心底的喜色，“回夫人的话，虽说知道我是在侯府的庄子上做事，说媒的不少，可小人还想挑挑，一直就没定下来。”
江采月打量庄丁几眼，见他虽不似憨厚的面相，却也机灵，便道：“里面的那个女人看到没？若有本事能说动她，本夫人就替你做主。”
庄丁眼睛都瞪圆了，但随即苦笑道：“夫人就莫要拿小人说笑了，那位小姐何等人才，哪能看得上小人？不成，不成。”
江采月笑了下，给陆安郎使了个眼色，陆安郎从庄丁背上接过许泰平，顺势给他闻了解药，待许泰平缓醒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人拖着就走。
许泰平被迷晕了，他脑海里的萧浩却不受影响，见许泰平醒了，便大呼小叫：“许泰平，这英武侯夫妻不仗义啊，你那个整容脸都要成了，他们偏来横插一脚，让整容脸功亏一篑不说，还要把整容脸送给那么猥琐的一男的，这整容脸醒了还不得哭死？”
“你说什么？我和她成什么？”
许泰平脑子还晕的，但想着和荣冰搅和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儿，原本还晕乎乎的脑袋疼的仿佛要炸开了。
萧浩就将许泰平喝醒后回屋睡下，不多时荣冰进来，如何把许泰平的衣服扒了，又如何把她自己的衣服扒了，最后伪造出两个人睡过了的假相。以及后来陆安郎和江采月怎么带着庄丁过来，又想让庄丁将计就计和荣冰成了好事的事情与许泰平说了一遍。
许泰平听后也全都明白刚刚险些自己就要万劫不复了，刚好陆安郎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许泰平对陆安郎深深一揖，“下官谢侯爷救命之恩！”
陆安郎刚张开嘴要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见许泰平谢自己，猜着是萧浩对他说了发生什么，突然觉得有萧浩这么个人存在还是很不错的，省了他多少唇舌啊。
摆手道：“不敢当许大人一谢，此事也是我一时疏忽，险些坏了许大人的名声，之前做的这些也只能算是弥补一二。”

第2331章 不是冤案
许泰平不以为意，虽萧浩告诉他，荣冰已经把他们的衣服都给脱了，但好歹二人没发生什么，而他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那时他都醉着，只当不知就是。
陆安郎瞧着天色不早，便让江采月去找戚南琴，让她等孩子们醒来就回城。
孩子们午睡时间不久，醒来时也刚过午时不久，马车早已准备好，众人上了马车便出了庄子。
戚南琴问江采月：“不等那位小姐了？”
江采月摇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和大妮二妮玩着的玉香，到底没说出荣冰险些把许泰平给睡了的事情，只是找了个借口，说有关盐场管事求着陆安郎一事宜早不宜晚，早些回去也能早些替那孩子翻案。
戚南琴想着好歹也是关乎两条人命之事，表示了理解，玉香却突然抬起头，看了看江采月，总认为事情没江采月说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回来的队伍里没看到荣冰，不由得她不乱想。
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因这边建了盐场，路也由朝廷派了工匠重新铺过，马车跑起来速度快了，也更平稳了，很快就回到京城，进城后陆安郎让江采月等人先回侯府，他则先去京城的治安衙门走一趟。
虽今日百官休沐，但做为京城管治安的衙门只要有案子发生就没有休沐一说。
除了京城之中，京城外只要是京城的管辖范围内的大案小案都归京城的治安衙门管，而京城又是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很多人都不敢得罪，做为京城治安衙门的官员，这个官做的可是比巡城御史还要艰难，很少有人能一任满三年。
陆安郎来时，新上任的贺大人刚忙完一件案子，坐在院子里喝茶，官袍还没来得及脱下，听手下来报，说是英武侯来了，贺大人忙又把因炎热而解开扣子的官袍又给穿好，急急忙忙跑出来迎接。
陆安郎见了面也没客气，开门见山地道：“听说贺大人昨日接了个人命案子，不知可有进展？”
贺大人一听就明白了，陆安郎是奔着盐场管事之子那件案子来的，便一五一十地将案子的进展说了一遍。
“此案系下官亲自带人过去查证，当时屋子的门是由内反插着，被害女子气息全无，身上多处伤痕，致死原因就是其颈间的掐痕。而疑犯张冲也晕倒在被害女子身旁，身上痕迹与女子身上痕迹相吻合，尤其是私密处，其强迫致死毋庸置疑。”
陆安郎点头，他也相信贺大人不是糊涂官，他在任不久，口碑却很好，不但在任期间审过的案情都很明了，就是之前审理的冤假错案也被他平反了几件，他既说张冲不冤，想来就是不冤。
而这位贺大人也是值得信任之人，陆安郎便将张管事来见自己时留下的一些线索同贺大人说了一遍，贺大人思索片刻道：“此案案情明了，之前下官也怀疑说张冲年纪不大，如何能掐死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女子，但经过仵作查看尸体，那女子先是被药迷晕，即使在被施暴途中醒来，因药物作用，身上的力气有限，张冲虽年幼掐死一个无力之人并不算难，张冲并非被冤枉。”

第2332章 热锅上的蚂蚁
陆安郎点头，“既是如此，此案就拜托贺大人好好审理，还有张管事其中也有嫌疑，若他有诬陷之嫌，贺大人也不可轻饶。”
贺大人答应着，陆安郎见事情办完，也看出贺大人的劳累，便起身告辞，贺大人一路送到衙门口，目送陆安郎上马离开。
回到衙门后再将陆安郎送来的信息联系在一起，又提审了张冲一次。
第二日早朝，贺大人上奏折，参成英大长公主及驸马二人纵容府内下人结党营私，草菅人命，又妄图嫁祸于人一事，与案件有关者在奏折上列出三十多人，虽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知情者一听也就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成英大长公主府中的下人，就是投靠在大长公主门下的官员，虽都是些边缘小人物，但联合在一起做出的事情却不小，除了城外的盐场，他们在京城内也做过不少欺行霸市之事，只是因惧其公主的名号，被欺压的百姓多是敢怒不敢言。
而这些事情，从先帝还在时便是如此，至于先帝是否知情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长公主因是先帝的第一个闺女，还是深得先帝的宠爱，在众多长公主中也是最得宠的那个。
只是在新皇登基后，与这位大长公主不甚亲近，成英大长公主才稍稍低调了些。
皇上将贺大人的奏折压下，也不派人传唤成英大长公主进宫，也不说此案如何审理，可偏是如此，成英大长公主及其党羽都慌了神，最怕皇上最后憋了个大招，要将他们这些人连根拔起。
成英大长公主在府中忐忑了两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皇上最疼的妹妹平芜长公主。
不能让她帮着说情，也要把她拉下水，到时皇上疼爱平芜就会将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平芜长公主府此时大门紧闭，成英大长公主让人进去禀报，只说她有急事要见平芜长公主，门上的下人只是摇头，“大长公主，不是奴才斗胆拦着你，只是我们府上真出事儿了，前几日长公主回府就闭门谢客，到底发生了何事，小的也不敢问，但显然不是小事儿，真不是单独不见大长公主。”
成英大长公主道：“你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是本宫来了，平芜定会让本宫进去。”
下人叹道：“大长公主，你就别为难奴才了，昨日英武侯夫人也派人来请我们长公主过去一趟，之前那个门子不敢耽误，便进去通禀了，谁知我们长公主怒了，命人打了他四十板子，现在还在柴房里关着呢，还不知人是死是活，你说奴才还敢进去传话吗？”
成英大长公主见下人说的诚恳，暗想前几日正是平芜长公主去英武侯的马场挑选马匹的日子，难道是在马场里与英武侯夫妻起了矛盾？不然为何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
正想着见不着人也没办法，突然从长公主府里跑出一个小丫鬟，见到成英大长公主被拦在门外，对着守门的下人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混账，不开眼的东西，怎么谁都敢拦着？大长公主知道不会多想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见了，还不得当我们长公主与大长公主不和？”
说完，转向成英大长公主堆着笑脸道：“大长公主请见谅，这新来的奴才就是不顶用，我们长公主可说了，大长公主是她的胞姐，来了何须通禀，只管进府就是，刚好我们长公主还有不明之事要请教大长公主。”

第2333章 嫉妒使人丑陋
成英大长公主满意了，扬着高傲的下巴，看了守门下人一眼，撇着嘴跟在丫鬟身后进了平芜长公主府。
丫鬟朝守门下人使个眼色，守门下人了然地眨了眨眼。在成英大长公主进门后不久，转身就出了平芜长公主府，朝着不远处京城治安衙门跑去。
成英大长公主进到府里后不久，就见时不时有人搬着箱匆匆走过，不免好奇地道：“这些箱子都是做什么的？没听说你们平芜近日要出远门啊？”
丫鬟叹道：“大长公主有所不知，我们公主不知是吃了秤砣还是怎么的，一心就非要去百丘和亲，皇上皇后都劝不听，这回是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只要她带着队伍离开，百姓们都知道我们长公主去和亲，皇上皇后想不认都不成了。”
成英大长公主心上泛起喜意，“这么说你们长公主是真心要嫁去百丘？你们太妃也愿意？”
丫鬟点头，“这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日一早出发，我们太妃倒是拦着了，可长公主就是不听，她也没办法，再说我们长公主也说了，到时就带着太妃一起走，太妃也是心疼闺女，还真能和长公主拧着来？”
成英大长公主假意叹了一声，“既是如此，倒是我来的巧了，看来之前说你们长公主闭门谢客，却是在做这些准备。”
丫鬟小声道：“这也就是大长公主，换了旁人奴婢都不敢让进，万一传到皇上皇后耳中，还不得把我们长公主给关起来？这事儿大长公主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成英大长公主忙不迭地点头，说着话便来到平芜长公主住的院子，见平芜长公主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检查面前的箱子，看是否有东西漏带了。成英大长公主大声道：“皇妹，你这是真做好打算了？”
平芜长公主抬头，见成英大长公主走进来，诧异道：“大皇姐怎么来了？”
成英大长公主佯怒道：“怎么？还不欢迎大皇姐？我这不来，还不知道你主意这么正，怕是咱们姐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平芜长公主笑道：“怎么会呢，平芜还要多谢大皇姐提点之恩，还想着明日一早先去拜别大皇姐再走，既然大皇姐来了，倒是省了皇妹再跑一趟。”
说完，平芜长公主指着面前的箱子道：“这些差不离就抬下去吧，还有什么要装的去问奚总管。”
下人答应着将箱子抬下去，成英大长公主瞧着被盖上的箱盖，里面都是满满的珠光宝气，心里嫉妒不矣，同为长公主，她还占了个大，可家底也就那样，单就平芜长公主院子里这几箱都比不过，更不要说听平芜长公主的意思，还有许多。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可同为长公主，平芜长公主凭什么就处处强过她？遇到郭元白那样的渣男，都能顺利地解除婚约，可她呢？驸马再不好，为了笼络驸马的家族，她连长公主的威风都不能随意耍。
成英长公主不知道，因为嫉妒，她此时的面目都是扭曲的，看起来无比的丑陋恶毒。

第2334章 就是叫奶奶她都愿意
见成英大长公主的一双眼睛就盯着那几只箱子，嫉妒都快化成实质了，平芜长公主在心里冷哼，她早就知道成英大长公主劝她去和亲是没安好心，却没想到同是姐妹她竟如此恶毒，今日见了她才看明白，自己在成英大长公主的心中怕早就成了一根刺，不除不快了。
平芜长公主假意没看到成英大长公主的嫉妒，吩咐丫鬟去重新沏了好茶。
丫鬟端着新沏的茶水过来，成英大长公主便闻到一阵阵香入心脾的茶香，其中还杂着一种不知名的花香，香的那般馥郁却不会张扬，虽还未喝，成英大长公主便已猜到这茶定是不凡。
丫鬟在两只茶杯中倒了茶，平芜长公主客气地请成英大长公主用茶，成英大长公主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时就觉得口舌生香，清新的茶香直透脑门，头脑都更清醒了许多。
“真是好茶！”
成英大长公主忍不住赞道，赞完了便猜到，这茶定是从英武侯府得来的，都知道英武侯府有些外面买不到的好茶，平日里也就皇上皇后，还有几家与英武侯府交好的才能得到，而此茶之香，却是外面几十两银子一两的茶都比不上，若是长久地喝，怕还能延年益寿呢。
成英大长公主心中的嫉妒越发的强烈了，恨不得将平芜长公主取而代之。她就不明白了，这平芜长公主到底哪儿好，不但让皇上对她疼爱有嘉，就是英武侯夫人也能与之交好。
若早知道百里皓有一天能做皇帝，当初在宫中还小时，她便不带人欺负他了，可这世上哪买后悔药去？
平芜长公主笑道：“自然是好茶，舅母说这茶中加了一种世上难寻的奇花，虽不及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却也是万金难寻，虽只做了不足一斤茶叶，但一两茶拿万两黄金换，舅母都不会舍得换呢。我这也是借着皇兄皇嫂的光，才得了这么一小罐，还不足半两，若不是皇姐今日过来，平常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成英大长公主知道平芜长公主说的舅母就是江采月，心里更是嫉妒，若是她能巴结上江采月，别说是让她叫舅母，就是叫奶奶她都愿意，可江采月看着挺随和一个人，却不是谁都愿意搭理的，平常见了面，也不过是点头的交情，别说是这等好茶，就是几两银子的茶，那都是钉是钉、铆是铆，绝不会让她占到半点便宜。
占不到江采月的便宜，成英大长公主便想着在这里多喝一些也能出一口怨气，一口便将杯中的茶水喝下，也顾不得热天喝热茶热出一身的香汗。
平芜长公主又请成英大长公主吃旁边摆着的茶点，见成英大长公主只顾着喝茶，劝道：“大皇姐尝尝这茶点。”
成英大长公主为了多喝几口茶，便道：“皇姐一早吃了饭才过来，却还不饿，只是走得急了口中渴的很。”
平芜长公主善解人意地道：“原来如此，那大皇姐便多喝几杯茶好了，只是可惜了这用此茶碾碎了做的好茶点。”

第2335章 有得必有失
成英大长公主闻言一怔，仔细闻了似乎真闻到茶点中异于平常茶点的香味儿，果然是难得的好东西，她自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却也未吃过如此香甜的食物，吞了吞口水，“既是皇妹一片心意，皇姐岂有不尝尝之理。”
说完，拿起一块茶点轻轻咬了一口，口感香酥，却是入口即化，香甜的不得了，成英大长公主不由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显然是十分享受。
平芜长公主看在眼里，低头喝了口茶，掩饰掉眼中藏不住的得意和对成英大长公主的不屑，都是身为长公主的，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人。
成英大长公主又连吃几块茶点，之后又喝了一杯茶，这才赞道：“皇妹，这茶点还真是香的很呢，怕也是英武侯夫人送的吧？”
“可不是嘛，舅母那里好东西多着呢，皇妹我可是跟着享了不少的口福。”平芜长公主说完先是笑了笑，随后便是悠长的一叹：“可惜茶再好也有吃光的一日，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待这些茶吃完了，山高水远的，再想也是没有了。”
成英大长公主一口茶咽下去，放下茶杯，安慰道：“皇妹要想，有得必有失，虽远离了京城，往后也吃不上这些好茶好茶点，但你去了百丘国就是皇后，那时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你能生下皇子，日后就是太后，可不比只做个长公主自在？”
平芜长公主久久未语，成英大长公主又劝道：“你要想啊，长公主在梁国多了是了，虽都是亲王的待遇，可手里并没有真正的实权，平日里做什么事还都要看旁人的脸色，就好比大皇姐，不过是手下的奴才犯了些错，却被人抓着不放，硬是参了大皇姐一本，还不知皇上要怎么发落呢，唉，想想就烦心。”
平芜长公主奇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我前几日去英武侯的庄子买了马后就闭门不出，还不知竟发生这许多事情，苦是皇姐不介意便同皇妹说说。”
成英大长公主见平芜长公主神色真诚，好似真没听说过此事，再想到她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地准备要带去和亲之物，想来是真不知情，拿出一方帕子按在眼下，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皇妹，你是不知皇姐要被人欺负的没法活了，皇姐在皇上面前也不似皇妹这般有面子，皇上虽暂时压下圣旨没向皇姐问罪，可谁知何时皇上就要发作皇姐了。毕竟儿时皇姐那时也年幼，受了旁人的怂恿欺负过皇上，皇上虽看似没记仇，但皇上连太后都能发作，收拾皇姐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平芜长公主劝道：“皇姐，你先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先同皇妹说说，说不定皇妹能帮你呢。”
“真的？”成英大长公主顿时面露喜色，却很快哭丧着脸道：“皇姐这回是自身难保，又岂能连累了皇妹？皇妹还是不要替皇姐出头了，再得罪了皇上，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平芜长公主笑道：“只要皇兄不一怒之下处死我，我去和亲了事情岂不就解决了？”
成英大长公主立时激动地抓住平芜长公主的手，“皇妹说的当真？”

第2336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平芜长公主点头，成英大长公主拉着她的手呜呜地哭开了，“事情是这么回事儿，皇姐府上有几个食客，还有几个在朝的官员，虽然身份都不高，平日里却仗着皇姐不爱管事儿，没少做欺行霸市的事情，结果就得罪了人。此事皇姐一直不知，谁知就在前几日，英武侯府庄子旁边的盐场出了事儿，那个张管事家的儿子见色起意，不但糟蹋了一名女子，过后还将其杀害。原本这就是那张管事教子不严惹出的祸事，却要诬赖到皇姐头上，非要说是皇姐纵容手下想要夺他盐场管事之职定下的计，皇姐冤枉啊。事情告到衙门，那位贺大人竟听信了张管事那边的一面之词，上了奏折请皇上严惩真凶，字字行行都在说此案是皇姐纵门下栽赃行凶，可皇姐冤枉啊，这事儿之前皇姐听都未听说过，问了门下人等也俱是不知，定是那张管事想要包庇其子，才想要嫁祸于皇姐。”
平芜长公主道：“若真是如此，此事皇妹还真要替皇姐说句公道话，不过既然皇兄将奏折压下，并未发作皇姐的门下之人，或许皇兄也认为此事皇姐是冤枉的吧？”
成英大长公主摇头，“皇上登基之后虽未与皇姐为难，但儿时皇姐曾欺负过他，他岂能容得下皇姐，此事皇上暂时虽未发作，或许是认为贺大上奏折上所奏之事不足以将皇姐彻底扳倒，他还在收集其他证据，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定会将皇姐彻底铲除，皇姐这回怕是回不成了，只可叹还要连累了驸马一家，那都是父皇在世时的国之栋梁，因受皇姐牵连，自皇上登基起便不受重用，如今又要遭此一劫，岂不要让天下的忠臣寒心？”
“不会吧？”平芜长公主一脸不敢置信，“皇兄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儿时之事他又岂会记到如今？大皇姐怕是多虑了。”
“皇妹是与皇上兄妹情深啊，却不知皇姐这一年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成英大长公主苦笑，外人都说皇上心胸开阔，是梁国有史以来最英名的皇帝，可她深知，百里皓不过就是表现的心胸开阔罢了，实则他小心眼起来半点都不比他们的父皇差，当年得罪过他的人，虽未明着打击报复，但谁不知登基一年有余，哪有一个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受到重用了？他的小心眼，甚至比他们的父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芜长公主唏嘘了几句，安慰道：“大皇姐先莫要愁，就算皇上想要借题发挥，皇妹也会替皇姐辩驳一二，只要皇姐问心无愧，皇兄也别想给大皇姐栽赃！”
成英大长公主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可皇妹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往后山高水长，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平芜长公主为难道：“皇姐所言甚是，要不我这就进宫去见皇兄？”
成英大长公主摇头，“此事不能让皇上知道，若是被他知道皇姐将你拖下水，没准更要重罚皇姐了。没准到时皇妹要去和亲，他也会认为是被皇姐怂恿了。”
平芜长公主道：“那信着皇姐该如何是好？难道我还要在京城多待几日？”

第2337章 说翻脸就翻脸
成英大长公主从前巴不得平芜长公主快些离开，此时却从没有过地盼着平芜长公主再多留些日子，最好是留到她这件案子彻底了结。
正说着话，丫鬟跑进来，“长公主，长公主，大事不好了，外面有官兵把咱们长公主府给围上了，说是要缉拿朝廷钦犯。”
平芜长公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岂有此理，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欺负到本宫头上？”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个高昂的男声：“臣贺炳仁，因朝廷钦犯闯入长公主府中，下官怕惊扰了长公主，只能得罪了。”
平芜长公主气的小脸都白了，“贺大人，你带人硬闯本长公主的府邸可有圣旨？”
“臣已派人进宫请旨，稍后圣旨便会到。”
“这就是无旨了？”
“……正是！”
贺炳仁话音刚落，平芜长公主气的摔了一只茶杯，“贺炳仁，你这就是目中无人，本长公主这就与你进宫找皇上理论去！”
说完，平芜长公主从院子里出去，成英大长公主见了大急，最后一跺脚，只能跟在平芜长公主身后出去，这时候她若不站在平芜长公主身后支持她，又有何面目让平芜长公主过后站在她这边？
贺炳仁站在墙外，样子倒是甚为规矩，可说出的话却让谁听着都觉得不太客气，“长公主，臣也是全心办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长公主稍安，待臣将朝廷钦犯缉拿归案，再任由长公主发落。”
说完一挥手，手下官差便四散着到了各个院子搜找，气的平芜长公主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甚至想要与贺炳仁同归于尽，幸好被手下丫鬟给拦下，只能对着贺炳仁破口大骂，贺炳仁却好脾气地不停给平芜长公主赔罪。
官差们搜了一圈并没有收获，倒是把辛太妃给惊扰出来了。
辛太妃头上戴着一顶帷帽，见到平芜长公主便扑了过来，“平芜，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差？”
说着就伸手想要抓住平芜长公主的手，可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疮痕，还是硬生生地打住，改去抓平芜长公主旁边成英大长公主的手，吓的成英大长公主连连后退了足有五步，可一双纤手还是被辛太妃给抓了一下，成英大长公主立时就尖叫出声。
京城都在传辛太妃得的是脏病，脏病什么样子她没见过，但瞧着她这一手疮疤，不是脏病是什么？若是被染上，她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辛太妃怔在那里，见成英大长公主还在尖叫，歉意地道：“大长公主莫怪，我这病不会染给旁人。”
成英大长公主脸都扭曲了，声音也尖了几度，“说的轻巧，若不会染给旁人，为何整个京城的人都不愿娶平芜？还不是怕你把病染给了她！”
平芜长公主不乐意了，“大皇姐，我只当自己与你姐妹情深，却不想大皇姐竟是如此看我？那你今日还来做什么？喝我茶、吃我茶点时就不会想着怕染了病？”
被平芜长公主一说，成英大长公主立时就觉得浑身都痒了起来，真好像自己也染了与辛太妃相同的病。

第2338章 同仇敌忾
辛太妃也冷声道：“我这真不脏病，英武侯夫人亲自给我诊过，就是啥身体里出了问题，吃了药后疮都没了，就剩这些疤再过些日子也会消的，成英大长公主若是怕被过了病气，不如请回吧。”
成英大长公主立时就想走，可想到她此来的目的，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平芜长公主，“皇妹莫气，皇姐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得罪之处还请辛母妃和皇妹谅解一二。”
平芜长公主脸色难看，“若不是大皇姐有事相求，怕是不会登皇妹这个门吧？依着皇妹看，大皇姐与旁人也没什么不同。”
成英大长公主欲哭无泪，可谁让她有求于平芜长公主，只能好话说尽，眼看平芜长公主语气松动了些，才悄悄地松了口气，可看向辛太妃的目光还是带着惊惶。
贺炳仁在旁瞧着辛太妃母女对成英大长公主冷言冷语，刚刚还亲亲热热的，说翻脸就翻脸，这姐妹的感情还真是有趣，若是他再添一把火，会不会让她们之前的火药味更浓？
于是贺炳仁突然道：“大长公主，臣今日带人来搜府，此事若说起来也与大长公主有些关系，那人是臣的手下一路从成英大长公主的府上追到这里，臣怀疑那人是要嫁祸给平芜长公主。”
闻听此言辛太妃急道：“人是成英大长公主府上的，说他想嫁祸给平芜，岂不是说成英大长公主要嫁祸给平芜？”
成英大长公主急道：“辛母妃，此事不能听贺大人一面之词，他说人是从我府上追过来的，就真是从我府上追过来的？我还说是他贺大人栽赃。”
贺炳仁笑了笑，并未辩解。
平芜长公主忙道：“母妃，皇姐没有害我的理由，此事怕是误会，这贺大人突然派人围了我们的府邸，若是搜不出钦犯怕是要吃罪不起，他先编造这样一个理由也无不可能，咱们且看着，待会儿若是搜不出钦犯，看他如何收场，到时即便是有皇兄的旨意，我也要与他到皇兄面前辩上一辩。”
成英大长公主也支持道：“皇妹言之有理，我们贵为皇家长公主，都是金枝玉叶一般的存在，这贺炳仁也太过无理，今日敢闯皇妹的府邸，明日说不定就敢闯皇宫了，若不严惩如何服从？皇家的尊严何在？”
辛太妃点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此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倒弄的贺炳仁哭笑不得：让他嘴欠，真是活该！果然和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也不与三个女人争辩，只看着派出去的官差一个接一个回来，带回来的都是一无所获的消息，头上也渐渐地冒了汗。
直到所有官差都回来复命，结果都是相同，贺炳仁一边擦汗，一边给平芜长公主和辛太妃赔不是，但显然，这母女俩没想放过他。
平芜长公主道：“贺大人，你说搜本长公主的府邸，已派人去请了圣旨，本宫且问你，圣旨何在？”
贺炳仁惶恐道：“圣……圣旨许还在路上。”
平芜长公主冷笑，“还在路上？这岂不是说贺大人身上没有皇兄的圣旨，便带人硬闯了本长公主的府，还硬搜了一遍？”
贺炳仁不敢回答，被平芜长公主再次质问，才战战競競地答了声：“是！”

第2339章 真刺眼呢
平芜长公主道：“贺炳仁，你胆子不小啊，前几日栽赃大皇姐也就罢了，今日又带人欺上本宫门上，真当我们姐妹几人无人撑腰，就要任你欺压？”
原本成英大长公主只是在旁边看着，听了平芜长公主的话，想到前几日就是这个贺炳仁上了奏折参自己，也怒从心头起厉声道：“贺炳仁，你到底目的何在？还是受何人指使？”
贺炳仁愣了愣道：“二位长公主误会了，臣能有何目的？臣不过是奉了皇上旨意管着京城的治安，见有宵小进到长公主府，自然是不能视而不见，何况臣办案一向秉公，绝无任何私心。”
成英大长公主怒气忡忡地不依不饶，平芜长公主却按下性子道：“既然你说绝无私心，此事本宫与你也讲不出理，不如就去面见皇兄吧，到时你打的什么主意，皇兄自有明断。”
贺炳仁一脸惶恐，“长公主，能否不去见皇上？臣下不为例……”
“呵呵，你既是皇兄任命的治安官员，为何不敢去见皇兄？难道此案中你还有何不可告人之处？”
成英大长公主本意也是不想去见皇上，她自己心虚，做过的事情太多，可不是像平芜长公主这样问心无愧，见了皇上就能讨个公道，本身比起向贺炳仁讨公道，她更怕去见了皇上后被皇上借机发落。
但平芜长公主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皇姐，贺大人说人是你府中之人，想来大皇姐也不想背上不白之冤，这次你定要陪皇妹去见皇兄，若这次不能让这起子想要破坏我们姐妹感情的小人尝到苦头，往后不知还要怎么算计我们姐妹。”
说完，不给成英大长公主拒绝的机会，吩咐人备轿进宫。
成英大长公主心中暗暗叫苦，但事到如今，她若是强硬地不想进宫，定会引起平芜长公主的怀疑。
而平芜长公主与她一同进宫，她还可以借机将平芜长公主拉上自己的船上，以皇上对平芜长公主的爱护，就算不能小事化无，但大事化小的可能性极高。
成英大长公主随着平芜长公主上了轿，起轿后，平芜长公主回头对辛太妃道：“母妃，你好好吃药，此事皇兄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辛太妃朝她挥了挥手，“你也不小了，记着见了皇上不可再任性。”
平芜长公主道了声：“晓得了！母妃你回吧，日头太足了，别晒到。”
辛太妃又追着走了一段才回，平芜长公主放下轿帘后幽幽一叹，成英大长公主笑道：“皇妹与辛母妃的感情真好。”
平芜长公主笑了下，“自小记事起母妃就不得宠，父皇待我虽还算好，却也比不得大皇姐，可以说自幼我便是与母妃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深厚。”
成英大长公主便有些不自然，她出生后因被百里涵风疼爱，一向都是她母妃固宠的工具，但因她下面还有个皇弟，在她母妃眼中，她的价值便是替皇弟留住皇上的疼爱，真正关心她的时候并不多，此时看平芜长公主与辛太妃母女情深，真觉着比毒辣的日头更刺眼呢。

第2340章 嫉妒
尤其是自打百里皓登基后，母妃随着皇弟出宫建府，她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一年到头母女见不上几面，其实她也想要母爱啊，就像辛太妃这样疼爱女儿的母妃多好？可惜她自小就没怎么享受到母爱，而那让人羡慕的父爱却也浅薄的让她觉得可怜。
旁人都当先皇如何疼爱她，却不知她是如何挖空心思讨好，与其说是百里涵风对她的疼爱，还不如说是她演给旁人看的。
儿时，因母妃对皇弟的偏爱和对她的不公，成英大长公主深深地恨着皇弟，这么多年了也与他不亲，在她心里就是他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母爱，他理所当然享受的同时又对自己冷嘲热讽，好几次成英大长公主都想让他去死。
若不是先皇过世后，姐弟俩很少再见面，她真不知自己会不会做出杀弟的行为。
轿子出了平芜长公主府，后面跟着被长公主府侍卫看着的贺炳仁。贺炳仁没有骑马，跟着轿子的速度匆匆地走着，再往后是贺炳仁带来的官差，几次想要冲上来把他们的贺大人救回，却被贺炳仁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可怕贺炳仁被害，他们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
很快来到宫门前，平芜长公主平日进宫都是不需要通报，今日因带着贺炳仁，还有成英大长公主同行，便让守宫门的内侍通报，内侍笑道：“长公主说笑了，平日长公主进宫何需通报过，既是与长公主同来的，无需通报。”
平芜长公主笑着点头，身后的丫鬟给守门的内侍塞了两颗银豆子，内侍道谢。本来看似平常的举动，却让成英大长公主狠狠地酸了，虽然她身为长姐，但平日她进宫都需要通报了看皇上皇后的心情，相比之下她又如何不嫉妒平芜长公主在皇上皇后心中的地位，便越发的想要让平芜长公主赶紧和亲去。
进到宫里，一路打听着平芜长公主等人来到勤政殿，说是皇上在里面与几位大人有要事相商，平芜长公主等人在外稍候，内侍进去禀报，说是平芜长公主和成英大长公主状告贺炳仁无旨私闯长公主府，请皇上做主，皓儿让他们进来。
大殿空旷，角落里又摆放了冰盆，即使在炎炎夏日，一进到大殿里便能感受到阵阵凉意，身上的暑意顿消，几位大臣与二位长公主见礼后，平芜长公主笑道：“皇兄，你这勤政殿真凉快，皇妹都不想走了。”
皓儿笑道：“不想走，往后就留下来帮皇兄处理朝政。”
平芜长公主忙拒绝道：“仔细想想这勤政殿也没那么好，我那长公主府也怪凉快的。”
成英大长公主见这兄妹二人谈笑风生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可她却不能像平芜长公主一般与皇上说笑，好在皓儿并没与平芜长公主说笑太多，而是问道：“刚刚内侍禀报，说你与大皇姐此次前来是要状告贺炳仁？”
平芜长公主道：“正是，这贺炳仁贺大人好生无礼，带人闯入平芜的府里搜查，问他可有皇兄的圣旨他说正派人来请旨，可一直到他搜完了平芜的府，也没见圣旨。”

第2341章 脑袋嗡嗡的
皓儿正色道：“贺炳仁，事情真像平芜长公主所说？”
贺炳仁上前两步，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恭敬地举过头顶，“臣冤枉，圣旨臣进平芜长公主府搜查之前便请好了，为何说臣无旨搜府？平芜长公主可是冤枉了微臣啊。”
平芜长公主一怔，接过圣旨打开看了看，“还真是皇兄的圣旨，既是如此，倒是本宫错怪你了，此事便算了吧！”
成英大长公主被这神转折弄懵了，“就算了？”
平芜长公主无奈地道：“不然呢？圣旨不是假的，贺大人也不是无故搜府，此事还能怎样？”
成英大长公主想了下，怒道：“他之前说贼人是从我府上跑出来，跑到你府上，这岂不是诬陷本宫府里藏贼？”
贺炳仁忙道：“此事臣所言句句属实，那贼人确实是从大长公主府里跑出来的，臣才带着人一路追到平芜长公主府里，臣之意是想要保护二位长公主府的安宁，并无说过贼人是大长公主府里派出的话，想必是大长公主误会了吧？”
成英大长公主噎的无语，知道今日是不能讨回公道了，而之前管贺炳仁要圣旨他说没有，一进宫里就拿出圣旨，怎么感觉都像是吭她入宫。
思及此成英大长公主便向皇上告退，皓儿却笑了笑，“不急，既然皇姐皇妹刚好进宫，不如就留下来看出好戏吧。来人，赐座！”
成英大长公主再心急着要出宫，此时也不好急着就走，只能不情不愿地留了下来。心里却犯起嘀咕，总觉得自己入了什么圈套。
此时殿内除了贺大人，还有几位臣子，其中就有高英楠之父高远思，皓儿朝高远思使了个眼色，高远思上前道：“皇上，之前的案子，臣手下昨日查到线索，刚刚臣已派人去将这些人悉数缉拿，证据确凿还请皇上明断。”
皓儿笑道：“国丈说笑了，欺行霸市者交由贺大人就是，没必要带到朕面前来审吧？”
“皇上有所不知，这些人背后靠山强大，贺大人不过是抓个贼人都要被带到皇上面前问责，若他亲自审问这些人，恐怕别想安宁了。”
说完，高远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眼平芜长公主，平芜长公主便不乐意了，“高大人，你看本宫何意？莫不是说那些人是本长公主的人？高大人没有证据的话，这可是诬陷。”
高远思忙摆手，“非也非也，臣并无此意，长公主误会了。”
平芜长公主却不依不饶，“不成，高大人快些将那些人带上殿吧，不弄明白真相，只你这一眼，传出去本宫的名声就坏了。”
皓儿也道：“平芜所言甚是，国丈还是让人将这些人押到殿上吧。”
高远思笑了笑，对身后跟着的下属耳语几句，下属快步出了勤政殿，不多时便带着人押了一群衣着不俗者上殿，其中有男有女。当这些人一上到殿前，成英大长公主的脑袋便嗡的一声，果然她的预感很准，今日是针对她演了好大一出戏呢。

第2342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成英大长公主后悔不该去找平芜长公主，没想到她不但没帮自己，反而摆了自己一道。
不过皇上为何没有直接宣她进宫，而是绕了这么一大圈？莫不是还念着十分淡薄的姐弟之情？
那些人被押上殿，还未开口说话先看到成英大长公主，原本都和斗败的公鸡似的，此时眼里都闪着亮光，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
成英大长公主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不待皓儿发话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她看来人都被带来了，证据肯定也都确凿，她想抵赖是抵赖不了，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没准皓儿还有念着皇家的颜面从轻发落。
于是成英大长公主便将这些年如何仗着大长公主的身份，纵容手下为所欲为，又如何欺行霸市，只要是之前贺炳仁参她的罪证她都一一承认了，甚至还招了早些年在宫中带人戏耍皓儿的事情都招了。
皓儿听的心里暗自好笑，表面上却装出一愣一愣的，好似没想到成英大长公主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以及透露出淡淡的愤怒。直到成英大长公主都招完了，认为自己已招无可招，一个头磕在地上，“成英深知这些年做了不少错事，但成英真的知错了，还望皇上念在姐弟情分上饶了成英这一回。”
皓儿沉着脸道：“你也说了让朕念在姐弟情分上，可当年你带人欺压朕时有没有想过朕是你的弟弟？”
成英大长公主不敢求饶了，不住地磕头，“皇上，成英真知道错了，要不皇上就罚成英吧，成英这些年也得到不少不义之财，成英愿将其充公，只求皇上能饶成英这一回。”
成英大长公主说完，皓儿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成英大长公主身上都已经汗淋淋的才听到皓儿长叹一声，“既是成英大长公主诚心悔过，朕念其心诚，便应了她将不义之财充公的请求，六德，你带人去成英大长公主府走一趟，倒不必全部充公，只取七成，留下三成给成英大长公主过日子就是。”
一个年轻的内侍答应一声，小跑着出了大殿，皓儿道：“皇姐既愿意以家产充公代替惩罚，朕也不会再计较此事，你且旁边坐着，听听高大人如何审案吧。高大人，既然人都带来了，你就开始审吧。”
成英大长公主一愣，她都把家产充公了还审什么？难道皇上真是想要一心弄死自己？
成英大长公主看向被押上来的自己的手下，只想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却见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纠结，用一种类似于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好像她刚做了什么天下最大的蠢事。
成英大长公主冷静下来一想，顿时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多蠢才会以为贺炳仁和高远思这么快就掌握了她纵容手下的罪证？这一回看来是连环计啊，她自己沉不住气，却是把自己卖个彻底，还搭进去大半的家产。
高远思朝成英大长公主笑了下，这才转身对刚押上来的人道：“五日前，谁去了城外盐场？”

第2343章 上当了
从人群中走出一女子，“回大人的话，是奴婢去了城外的盐场。“
高远思看着女子，看她眼神清明，并无闪躲之意，看来没有说谎，问道：“你去盐场所为何事？”
女子听后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不卑不亢地开口，看起来确实是见过世面的样子，“奴婢原是宫中教坊的女官，年岁到了被放出宫去，后得大长公主器重，替大长公主经营一家艺馆。那日盐场的张管事说为贺其子张冲束发之喜，便在我那里买了个女子让我送去。但因其出手太小气，也没买到什么年幼的，不过瞧着他那儿子倒是很欢喜。谁知我刚把人送去，不到一日便传出人被他掐死的消息。虽说是掐死了，但那女子就是做为妾室买去的，被糟蹋死一说却是没有。”
“那为何当时无人提及那女子的来历？而案发后你也没有出来作证？”
女子之前见成英大长公主什么都招了，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奴婢原本是不敢说的，那女子的来历有些不好拿出来说，原本她也是官家的女子，却是因家中犯了事儿才被官卖，奴婢当时买下她，也是看姿色不错，教会规矩就能赚钱，谁知她性子烈，总说有朝一日她的夫君会来救她，说什么也不肯卖身，奴婢养了她几年，银子没赚着，倒是因她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刚好姓张的来买，奴婢就想把她给卖了，多少不能赔的太多。当时奴婢也和姓张的说好了，这女人来历不简单，让他多少藏着点儿身世。本想着他会犹豫一二，谁知他竟好似就看上那女子，二话不说就买了回去。如今想想倒有些奇怪，他竟好似不怕惹祸上身似的。”
高远思倒没想到这一层，“那女子是何来历？”
女子道：“她叫刘鸾，娘家就是先帝在位时因私换皇子案被抄的刘家，当时刘家落难时，她与夫君正在刘家，她的夫君见势不妙逃了，而她没有逃掉落了个被官卖的下场，也只有她认为她那薄情的夫君会来救她，世人谁不知刘家出了事儿后能避嫌的都避嫌了，她夫君就是逃出去又岂会回来送死？只可惜了她竟还痴痴地等着。”
平芜长公主闻言却奇怪地道：“当时你是向张管事推荐的刘鸾？”
女子想了下道：“也不算推荐吧，当时张管事也是自己挑着来着，当时也是有些对刘鸾意动，奴婢就想着这刘鸾不识好歹，年岁也大了，这次不被买走的话还不知要赔多少银子，便说了几句好听的，如今想想……那张管事倒像是奔着刘鸾来的。”
高远思立即道：“你此言当真？”
女子又想了想，肯定地道：“没错，之前奴婢没有让刘鸾出来，他看了几个都不满意，直到刘鸾出来后他才像是动了心。”
皓儿断然道：“去查那张管事与刘家可有何仇怨，想来查出来定会是此案的关键。”
高远思领命与贺炳仁带人退下，继续查案。
顺便将押上来的那些属于成英大长公主府的人也都带到殿外，待会儿让他们同成英大长公主一同出宫。成英大长公主这时哪里还看不出来是自己紧张过头中了计。

第2344章 怨念竟如此之多
成英大长公主算是明白了，虽说皇上一早就是打算给自己些颜色瞧瞧，顺便出一口气，却也没想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儿，让人把她的人带来，除了是因与案件有关，就是想让这些人成为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自己沉不住气，竟自己把自己卖了。
想到刚刚招的那些，怕是最出色的查案高手都未必查得那般详细，再想想，皇上还给她留了三成家财也算是开恩了。
成英大长公主不敢埋怨，只在心里暗自后悔，可又好像没什么可后悔的，就算她这次不招，皇上不定还要使出什么损招来对付她，结局未必会比这还差，唯一让她不能释怀的就是……她怎么什么都招了？哪怕招一半儿留一半儿也好啊。
从勤政殿出来，成英大长公主狠狠地瞪着平芜长公主，“平芜，皇姐自认对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坑皇姐的？”
平芜长公主冷笑，“皇姐这是怪平芜了？可平芜自认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之前皇姐怂恿平芜远嫁去百丘和亲，就不是害平芜吗？平芜自认与皇姐无仇无怨，皇姐却如此待平芜，若不是最后平芜想清楚了，这辈子都要被皇姐给坑了。”
“无仇无怨？”成英大长公主冷笑连连，“我们之间的仇怨大了，凭什么你就有个疼你如珠如宝的母妃？而我的母妃却只会抱怨我没本事让父皇立皇弟为太子。凭什么你能让逍遥子倾心爱慕，而我却只能守着那个没感情的驸马，过着怨妇一样的日子？凭什么你运气好，自小就与皇上感情深厚，如今更是能肆意妄为？凭什么……”
“够了！”平芜长公主听不下去了，想不到成英大长公主对自己的怨念竟有这么多，可这些与她有何关系？“你母妃对你不好，那是你母妃的事情，凭什么要怪别人有娘疼？你与驸马没感情那也是你仗着公主身份没将真心把驸马当成你的夫君。还有那个逍遥子，你爱慕他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何关系？说我肆意妄为？我是纵容门人欺行霸市了？还是欺男霸女了？和大皇姐你比起来，皇妹自认纯良多了。与其在这里嫉妒羡慕别人，还不如在自身上找原因，为何你就活成这副悲惨的模样？身为皇家公主，又不用面临去和亲的命运，连亲事也能自己挑选，你不认为已经很幸运了？要我说，皇姐你这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纯粹被惯得。”
平芜长公主的一番话说的成英大长公主恼羞成怒，看着周围垂着耷脑的内侍好个无地自容却又无法反驳，最后一甩袖子带着她那些被人押上殿的手下门人转身离开。
平芜长公主还能听得见那些人边走边同成英大长公主解释，他们上殿真不是想要出卖成英大长公主，那些带他们过来的人只说带他们过来是询问一些事情。
成英大长公主越听越是恼火，他们越是撇清关系，越是说明她蠢，想到被查抄的七成家产，成英大长公主真想喷一口老血。

第2345章 报仇
高远思派人将张管事抓来时，张管事脸上还带着笑，见了高远思也不卑不亢，眼中完全不复之前的精明，大义凛然的让高远思都觉得面前站的不是个案件中的关键人物，反倒像是个义士。
高远思心知张管事心思缜密，他越是如此，高远思越不会掉以轻心，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原想张管事会拒绝回答，或是百般抵赖，却不想他竟有问必答，听着不但是知无不言，甚至是言无不尽，很多高远思没有问及之处，他也会很主动地供认不讳，倒是让高远思连连称奇，不知他目的何在。
高远思问他：“关于张冲杀死刘鸾一案，可是你暗中设计？”
张管事道：“高大人英明，此案不但是小人设计，由头到尾小人都是亲自参与，就是刘鸾之死也是出自小人之手。张冲不过是被小人利用了，那刘鸾虽是被掐死，死前却没真正被糟蹋。”
“既是都是你所为，你为何会栽赃给张冲？又为何要攀扯成英大长公主？你且如实招来。”
张管事冷笑，“若不攀扯上成英大长公主，又有谁会关心一个舞姬的生死？又如何有人会知道死去的舞姬就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刘家之女？呵呵，刘家，当年先皇没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有一天会断子绝孙。”
高远思明了，这张管事和刘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才会设计害死刘鸾，又怕案子引不起轰动才牵连了成英大长公主，不过这位大长公主虽看着被无辜牵连，但这些年做下的事情得到这样的下场也不为过，张管事也不算胡乱攀扯，倒有几分为民除害的意思。
当然，他若不是攀扯上原本就劣迹斑斑的成英大长公主，说是别人多半也闹不出这么大。
“说说吧，你与刘家到底有着怎样的血海深仇，为何会宁愿豁了自己的一条命，也要报复刘家。”
张管事的眼睛瞬间红了，“十年前，我家怀儿进京赶考，因高中状元一时风头无两，被不知多少京中名门闺秀相中，偏他心眼实，就与那刘鸾两情相悦了，眼看亲事定下，那刘鸾却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与人在外苟合，碰巧被我那可怜的怀儿遇上。刘鸾怕事情败露，便与奸夫定计害死了我的怀儿，对外谎称他意外坠楼而亡。但凑巧此事被怀儿的书僮看在眼里，幸好他机灵逃了出来，不然怀儿被害真相永远不会昭雪。而之后来了一群神秘人，到处打听我家情况，若非我有先见之明带着家人逃了，我一家老小怕都要被杀人灭口了。后来我们一家辗转各地，五年前才来到京城，就是想要报当年之仇，可谁知还未报仇，刘家就被抄家了，也幸好老天有眼，前些时候我家当年的书僮认出刘鸾，而当年的奸夫却逃掉了。原本买下刘鸾后，我是想要慢慢折磨于她，谁知她却说她与那奸夫情深似海，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救她，我就想着她死了，再将事情闹大，那奸夫若还对她有情，定会回来祭拜她，到时我就可以替怀儿报仇了。而我那冲儿，也是一心想要为兄长报仇，他是无辜的。”

第2346章 心惊肉跳
“你说的怀儿可是当年考中状元后不到三月就坠楼而亡的张怀？”
高远思听后略为吃惊，不免想到当年那桩憾事。那时他已入仕多年，当时还很欣赏张怀，而当时张怀刚刚高中状元，在京城中一时风头无两，就是高相也很看好这位青年才俊，与如今的新科状元许泰平有得一比，只可惜命太薄了，还未来得及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就死得如此让人猝不及防，高相为此还曾唏嘘过一段时间。
可谁也没想到，张怀之死并非意外，而是被害，记得当年刘鸾还因张怀之死为他守过三年的孝。
张管事点头，泪水已经沾满衣襟，“我那怀儿自幼便聪明，三岁识字，五岁便会作诗，一直被喻为神童，谁想却死得如此冤屈。”
高远思虽同情张管事，却不赞同他为了报仇再把张冲搭进去的举动，若事情不如他想的这般进行，张冲很可能小命不保，如今就是洗刷冤情，往后也难有好的前程了。
但这样一个伤心的老父，他看着都有些动容，而当年之事因刘鸾而起，生生害了一个国之栋梁，高远思还真说不出她死的冤，甚至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还隐隐有些解气。
高远思道：“当年我与张怀虽认识不久，却甚为欣赏他的才华，若事情真如你所言，本官定会上奏皇上还你张家一个公道。不过，你说的刘鸾的奸夫是何人？可是她后来的夫婿？”
张管事道：“当年书僮回来时说她的奸夫叫萧浩，正是她后来嫁的男人，只是在刘家被抄之后，萧浩便不知所踪，而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有名之人，想要找到好比登天。”
当年刘家被抄家时并非高远思接手，虽知道跑了几个人，但先帝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事情也就算过去了，高远思并不太清楚刘家到底逃了多少人，此时听张管事说起，想着回头查查。
不过当初这刘家在京中并不算太出名，就是他们与当年刘贵妃家的关系也是后来才审出来的，而那个萧浩，高远思就更没听过了，想着回头去查查。
让人将张管事先押下去，因张怀的原因，高远思让人对他多加照拂，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吃住上也不能苛待了。
这边高远思刚让人将张管事带下去，正琢磨着怎么把刘鸾之死的消息对外公布出去，虽刘鸾之死与成英大长公主府无关，但刘鸾与萧浩涉及到张怀之死，这件事就不能不查，而且，还要进宫去向皇上禀报，那位状元虽是先帝时的状元，案子却要在当朝结案，如此重大的案件总是要让皇上知道。
皓儿正和陆安郎在御书房看从成英大长公主府中查抄出来的结果，虽然成英大长公主自认这些年敛财不少，但这些东西其实在皓儿和陆安郎的眼中真不算什么。
这些年梁国的国库那叫一个丰盈，就是英武侯府的产业也不容小觑，虽大部分都入了国库，剩下的也非一个成英大长公主府能相比的，皓儿让人查抄成英大长公主府，除了想要灭一灭成英大长公主的气焰，更多的则是想要报儿时被欺之仇。顺便也让那些当年与成英大长公主一同欺负过他的王爷和长公主们过一段心惊肉跳的日子。

第2347章 可惜走歪了路
看完账册，陆安郎道：“前几日南方连降暴雨，幸好去年加修了堤坝，虽有些地方水势过大造成决堤，大部分地区都抗住了大暴雨，虽说去年修筑堤坝时投入了几千万两白银，但在往后多年之中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皓儿却有些不太满意，“去年修筑堤坝时抓了一批想要贪污银两的官员，依律当斩，只是因其关系错综复杂一直没发落，可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舅舅认为该如何发落？”
陆安郎道：“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些人身后都有后台，若拔出萝卜带出泥，恐半个朝廷官员都要受到牵连，于国于民都未必是明智之举。依我看，不斩不足以儆效尤，但斩之前也不必审得太清，只要让朝中官员及百姓看到皇上对贪官绝不容情的态度即可。想来他们一死，他们背后的官员虽松了口气，往后也不敢再如从前一般贪得无厌。”
皓儿认为陆安郎言之有理，他登基时日还短，若一下子将前朝遗留下的这些问题都连根拔起，真可能会造成无人可用的局面。而更可怕的是造成那些官员的恐慌后，他们若是联合起来造反，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在百里涵风当朝时，天下官员又有几人不贪？那是局势造成的结果，他也很无奈。
内侍跑进来，说高远思在外求见，皓儿忙让人进来，他就那么一位皇后，自然岳父也就这么一个，与其他皇帝更多的只把岳父当臣子看不同，皓儿却是真心把高远思当成岳父敬重。
而皇上只有一位皇后，一个妃子都没有，夫妻同心，皇后的娘家自然也是与皇上同心，在整个朝堂之上，皓儿最信任的只有两家，一个是英武侯府，一个便是皇后的爹娘家。
高远思进来后皓儿便笑道：“岳父审完案子了？”
高远思便将张管事的供词递了过来，皓儿接过看了一遍，当时愣了下，递给陆安郎，“舅舅，你也看看吧，这案子竟还有这些牵连。”
陆安郎也看了一遍，最后也有些不可思议，之前他和江采月还疑惑过萧浩为何会恨梁国，那种打心里想要与梁国为敌的心思，可不是没有仇恨就能做出的。
如今看了这份供词他明白了，萧浩多半就是刘鸾逃走的夫君，想不到他之前竟还涉及到十年前状元张怀之死中。
高远思问道：“刘鸾之死可还用广发文书？那萧浩至今逍遥法外，也不知藏身何处。”
皓儿道：“不必了，那萧浩已死，发了文书他也不会看到。”
高远思一惊，“死了？皇上如何知晓？”
有关于萧浩可以无限复生之事，皓儿不会与高远思说起，但萧浩的身份却没什么好隐瞒，于是便将陆安郎和江采月去古戎国救苏晨时遇到的那位古戎国国师，以及他如何被杀死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远思听后不免唏嘘，“世事竟如此无常，那萧浩倒也是个人才，只可惜走歪了路，幸好安郎你们夫妻因缘巧合之下取了他的命，不然梁国危矣。”

第2348章 神乎其神
陆安郎点头，“他能投靠古戎国而与梁国为敌，想来对刘鸾也是有些真感情，如今此人已死，发布文书一事也没有必要，高大人不如就将实情说与张管事吧。”
“可有一样，他杀害刘鸾一案该如何判？”
皓儿笑道：“岳父因何有此一问？”
高远思道：“按律杀人偿命，可他却是为子报仇，而那刘鸾确实是害了张怀性命，也算是死有余辜，若说要判，我倒认为法里不外乎人情……”
说完高远思看向皓儿，皓儿哭笑不得，“岳父这是想要做个公正断案的好官，便将这个难题交给我了？”
高远思满意地笑了笑，皓儿只好道：“此事倒也好办，我下道旨意，只说刘鸾罪大恶极，张管事为子报仇其情可谅，此事便了结吧。”
高远思立马道：“臣遵旨！”
皓儿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他这岳父确实是一心向着自己，但他憨厚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腹黑的心，有什么难断或是怕影响名声的事情便来找自己下旨，这招可好用得很呢。
又说了一些近来的一些国事，陆安郎和高远思一同离开，出了宫后告辞，高远思回他的衙门继续办公，陆安郎则回了家。
一进门看到江采月正陪戚南琴在院子里整理药材，这些都是要用在外面的医馆的，除了一些空间里出产的，还有很多平日里收上来的，即便是掺在一起用，药效也比外面药铺的药效好，连带着詹大夫和徐大夫的医术也被人传的神乎其神，除了一些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怪病症，江采月最近这些日子也不似之前那么忙了。
而戚南琴弄了几个专门用来炮制药材的大锅，各种药材炮制起来也比之前省时省力许多，都是根据空间里的药材加工机器的原理琢磨出来的，在那些药材加工机器不方便拿出来用的情况下，戚南琴研制出来的机器可解决了大问题，高英楠更是派人过来同戚南琴学习后，打算大量加工了送到各地的医院去。
对外那些医院的主意都说是荣冰给出的，实则也不过是江采月在荣冰那里套了一些话，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内情的荣冰还真当是她的功劳而沾沾自喜。
丫鬟见陆安郎回来纷纷见礼，正指挥着人翻动药材的江采月听了回过头，看到陆安郎便迎过来，“不是说今日要在宫里多待些时候？”
陆安郎拉着她的手道：“原本皇上是有事情要与我商量，如今商量完了便回来了。”
江采月道：“你回来也好，一早英楠派人送来一批玻璃，都是刚刚制造出来的，我瞧着还不错，正让跟来的工匠把咱们的窗户都给换上，你来瞧瞧怎样。”
窗子要换玻璃的，自然也就不能再用从前的窗子，此时从戚南琴住的房间开始换起来，窗户都是撬下来重新安装。
因之前早就量过尺寸，今日要做的只是重新安装窗框，再将做好的窗框按上去。
江采月不喜欢向外平开的窗户，那样的窗户刮风天若是忘记关上很容易损坏，便让人做成了推拉的。

第2349章 天才
来到戚南琴的院子，窗户已经换好了大半，连门都已经换好，显得屋中明亮了不知多少。
陆安郎也有些高兴，对于国库来说，这些玻璃的问世将会是又一大笔进账。
戚南琴没想到换完玻璃门窗的屋子竟如此明亮，而玻璃做成磨砂的，屋子里也不会一览无余，让她满意的不得了。
很快，工匠们就把戚南琴住的房间门窗换好，接下来就去换江采月陆安郎以及玉香、孩子们和许泰平屋子的门窗，至于下人住的屋子慢慢换就是。
虽然对外人来说玻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贵重的物件，但陆安郎和江采月心里明白，玻璃的成本并不是很高，贵只贵在这是个新鲜物之上。
趁工匠们换门窗之即，陆安郎将刘鸾案的结果与江采月说了一遍，江采月听后只觉得无语，哪哪儿都有萧浩，那人真是阴魂不散，不过做为一个可以无限重生的穿越者，他对刘鸾或许是真心吧？
而此时，许泰平刚吃过午饭，回到办公的书案前坐下，脑袋里就闹成一片，压根就没法安静的做事。
许泰平只好放下手中的笔，不悦地道：“你到底闹什么？要说起来，你也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了，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儿？”
萧浩却不依不饶，“我说你是不是傻？那整容脸的脸虽是假的，可怪好看的，你怎么就看不中？如今她配了个种田的汉子，你可就满意了？”
“你看上她长得好，当初怎么没和她成了？”
萧浩情绪有些低落，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她不是没看上我嘛。”
许泰平冷嗤：“我嫌她脏。”
一句话如同触动了萧浩的神经，萧浩立时就炸毛了，“那么美的女人你嫌脏？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许泰平懒得理他，萧浩便自言自语道：“我晓得你看上那个叫玉香的丫头，可那丫头才是个小辣椒，哪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你真娶了她，往后可有得受，她整天抛头露面，每天见不同的男人，你不吃醋？”
许泰平气道：“那是为了生意，玉香姑娘可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哪像你相中的那个整容脸，自己往男人的床上爬。”
萧浩还想说什么，却见许泰平是真恼了，叹了口气，“世事无常，你又何必太过执着？若不及时行乐，谁又知将来会怎样？最开始，我一心专研学问，结果末世来了，像我那样杀鸡都不会的废物能做什么？到死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拉上。”
这番话被萧浩说的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味道，倒是吸引了许泰平的兴致，静静地听他说着，也没有出言打扰。
萧浩又接着道：“我也没想到为免被丧尸分食，临死之时我吃的那瓶药剂虽然没能保我不死，却让我在死后灵魂不灭，随意附身到别人身上。当时也是末世，人类的信仰崩塌，我便假装降世神蛊惑人将身体让给我，使我得到重生。”
萧浩说到这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那般猖狂，“重生，多么神奇、多么美妙，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发生在我的身上，可我做到了，只凭着我自己研制的一瓶药水，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第2350章 只想倾诉
许泰平虽然心里也赞同萧浩说自己是天才的话，但他一点都不想附和萧浩，而萧浩显然也不在意许泰平的态度，他自知时日无多，他想要的只是倾述，“重生之前我为了做学问错过那么多的美好人生，重生后的我依旧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心底坚持的信念也变了，我想要放纵，我想要享受不同的女人，可能被我说动的人都不是心意坚定之人，这样的人又能如何成功？直到后来经过一次又一次死亡、重生，再死亡、再重生，我也慢慢地变得强大起来。可就在这时，我的秘密被人发现，之后等待我的就是一次次的追杀，原本只来自于丧尸的危险变成来自丧尸与人类的双重危险，我每日过着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日子，他们专门为我研制了一种仪器，只要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无论我换了多少身体也逃不过那种被追杀的日子，甚至说对于一些人来说，我的危险程度更甚于丧尸。”
说到这里，萧浩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丧尸吗？那种死了后又能站起来行走的腐烂尸体，以人类和活着的动物为食，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可有一段时间，我竟觉得它们比人类可爱得多，至少我做了伪装之后，丧尸会当我是同类而不会攻击我，而人类，我无论如何伪装，哪怕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体，他们还是会把我当成比丧尸还危险的敌人。为了消灭我，他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哪怕是物资最匮乏的时候，他们也不忘想要消灭我的意念。却不想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用来专门对付我的仪器，最终没能消灭我，反而将我送到了这里，让我遇到了那个不在意我是什么身份，愿意和我浪迹天涯的女子。只可惜我们在一起几年后，她的家却被你们的好皇帝给抄了，我也成为了被追杀之人，而我逃出去后还没来得及救她出去，就被你们伟大的英武侯给杀了。”
萧浩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哽咽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恨，许泰平怔了怔，突然有些同情萧浩，他虽可恶，却也是个可怜之人。他不知道丧尸是什么，但通过萧浩的言语也猜到是极其可怕又恶心的东西，但丧尸的可怕和恶心与那些人类相比却万万不及。
心里想要安慰他几句，可想到他们如今的立场，以及萧浩之前做过的事情，安慰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轻声叹了叹，萧浩却突然狞笑道：“你看我可怜是不是？”
许泰平顿时将那一点点同情之心收了起来，想到往后大概就要和萧浩一直这样下去，他又招谁惹谁了？要说无辜，他比萧浩也差不多少。从萧浩刚刚那番话来看，若不是他意志坚定，他的灵魂早就要被萧浩给取而代之了。
萧浩今日像疯了一般，也不管许泰平理不理他，自顾自地道：“你若是看我可怜，不如就把身体给我吧。你嫌整容脸脏，我不碰她就是，这两年来，支持我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我的妻，哪怕她不认得换了身体的我，只要能找到她，让她过好日子我就高兴。”

第2351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许泰平冷笑，“凭什么我就要把身体让给你？你与你妻分别可怜，可我也有要守护之人。你这种人虽看似可怜，但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我真把身体让给你，你再去为非作歹，我岂不是造孽？你也别再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把身体给你的，你若是真想念你的妻，我倒可以帮你打听打听，若打听到她的下落，我替你照顾她就是了。”
萧浩见许泰平铁了心不会把身体给他，倒也不觉得失望，换了是他也不会因旁人说几句可怜的话就把身体送人，若能在他的灵魂消散之前再见刘鸾一面，倒也了了一桩心愿。
但许泰平去年才来的金池城，对刘府的案件有所耳闻，却知道的不多，尤其是那刘鸾他听都没听过，想着晚上回英武侯府向陆安郎打听一下，毕竟当初刘府的案子也算是被他揭穿的。
却不想今日公事繁忙，许泰平从翰林院出来时已经晚了，回到英武侯府时已到深夜，厨房里给留了饭，下人见许泰平回来，忙把饭菜端上来，瞧这时候英武侯定是与夫人和孩子们一家团聚，他也不好去打扰，何况刘府的案子也不急于一时，许泰平便想着明日早起一起去上朝时再与陆安郎提起。
翌日早起，天蒙蒙亮时许泰平和陆安郎都起床了，因离着皇宫近，他们比那些住得远的官员们幸福多了，不但能晚起大半个时辰，还能吃些简单的早饭。
陆安郎与许泰平坐在一起一边喝着温热的粥，一边吃着小笼包，就着切的细细的小咸菜，吃得甚是惬意。
吃过饭，二人穿好朝服，一边往外走，许泰平一边问：“侯爷，前两年有关刘府那宗案子，你可还有印象？”
陆安郎正想问许泰平有关萧浩的一些事情，想不到许泰平先问起他，陆安郎道：“是那个姓萧的又不安生了？”
许泰平一愣，不成想他还没说，陆安郎便猜到自己要问的是有关萧浩，点头道：“正是，昨日萧浩和我说起他的身世，想让我帮他寻找他的妻。”
陆安郎道：“那他可与你说过他与他那妻做过的好事？”
见许泰平虽有恍然，却像是因对萧浩人品的了解而认为理所当然，却非是知道他做过什么好事，陆安郎道：“他勾搭定下婚约的女子，被人拿住把柄竟将人杀害，又伪造现场，做出被害者坠楼身亡的假相，而那个被他们害死之人就是十年前的新科状元，那个与你一样的天才，曾被先皇及百官认定的国之栋梁。之后他们不但逍遥法外，还派人去受害人家中灭口，若非老天保佑他们当年做下的恶事就将会被湮灭于世。而他最后还与刘鸾结成了夫妻，做了几年的恩爱夫妻，这等心肠歹毒之人你何必帮他。”
“这萧浩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虽之前因萧浩说的那些话同情过他，许泰平却更相信陆安郎的话，既然陆安郎说起此事，想来对这萧浩和刘鸾做过的事情知之甚详，而萧浩竟还以受害者的身份，想让他帮着照顾刘鸾那种女人，真是异想天开。

第2352章 受到刺激
萧浩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无从辩解，事情是他做过的，他无法抵赖，而那时他刚刚在这个世界醒过来，原本是想要放下从前种种好好地过日子，情之所动他就是控制不住与刘鸾相爱了。
他是对不住张怀，但张怀若肯解除和刘鸾的婚约也不至如此，那一切都非他所愿，他从末世中走来，受尽了苦难，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当时弄死张怀也是一时情急，过后想想也有些后悔，可为了他和刘鸾能相守，才不得已派人去灭张家满门，结果被他们逃了，后来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他几乎都要忘了这段公案，却不想陆安郎竟查到真相，这算不算是老天有眼？
但陆安郎是如何得知真相，他和刘鸾做那些事情时几乎没有留下线索，难道是当年那个书僮并没有死？而陆安郎难道真去查了他的来历？还是说……刘鸾出了意外？
萧浩大惊，不由得叫了声：“莫非是鸾儿出事了……”
不等萧浩让许泰平询问，陆安郎道：“萧浩，你想没想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你做下那些恶事，就该想到会尝到今日之果。你或许是想要和刘鸾夫妻相见吧，我也不妨告诉你，前几日盐场发生那起凶杀案你知道吧？死的那女子就是刘鸾，她死的很惨，但死的一点都不冤。当年你二人合伙害死张怀，十年后，张怀的老爹爹为子报仇杀了刘鸾，你应该庆幸自己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若你还是好好的人，多半也得再死一次。而张怀之父为子报仇，本侯也会奏请皇上恕其无罪，全当是为民除害了。你若是想要与她相见，不如就早些离开，或许在阴曹地府你们还能做一对鬼夫妻。”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若不是被困在许泰平的身体里，他也想去找刘鸾，甚至想要给刘鸾报仇，可如今这情形他也无奈，甚至他恨自己没有早些把梁国灭了，那样他就能找到他的鸾儿，就算鸾儿不认识他，他也能好好照顾她。
都是陆安郎坏了他的好事，他好恨啊！
萧浩哇哇大叫，许泰平被吵的头晕脑胀，抱着脑袋恨不得立即昏过去，却又拿萧浩无奈，只能痛苦地大喊，让萧浩闭嘴，可无论他是喊是求，萧浩都如同被刺激的失去理智，只会大叫。
陆安郎在旁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紧锁起，以许泰平目前的情况，他怕萧浩会把许泰平直接给毁了，“许大人，你若是被吵得太难过，今日早朝我替你告个假，你吃颗安神丸先睡一睡？”
许泰平想了想还是摇头了，“我想皇上或许会想要亲自过问此事，还是等此案了解了我再歇着吧！”
陆安郎佩服许泰平这时候还能想到皇上要过问此案，见他实在难受，最后还是给了他一颗药丸，“不如许大人先将药丸吃下，上朝之时我同皇上说明，皇上若是想要审问此案，我再给许大人吃解药。”
许泰平实在头胀的厉害，最后还是同意了陆安郎的建议，将药丸吃下。

第2353章 看他不顺眼
吃过药丸不久，许泰平便昏昏沉沉的，陆安郎让人将他抬进轿子里，直接带进宫中，进宫后又让人将他抬到偏殿，只等下朝时再与皓儿提起此事。
这件案子太过离奇，高远思审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知情人能够了解，若皓儿不想过问，此案便到此为止，但陆安郎相信，以萧浩这些年的所做所为，皓儿定然会想要将此案再进一步审审。
今日早朝高远思将案情当堂上奏，因涉及到十年前死得让人唏嘘的新科状元，又涉及到刘府案的案犯，高远思将案情明明白白地上奏，以及昨日后来又查到的一些真相，听得百官和听书一般，最后皓儿当前百官面前赦免了张管事死罪，但毕竟杀了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他盐场管事的职位给夺了，在成英大长公主家中抄出的银两赏了张管事一万两，让其回乡好好过日子。
此案涉案的刘府早就死的死、卖的卖、发配的发配，也不怕有人替刘鸾报仇，张管事一家也可回乡安稳度日，虽看似罚的丢了职位，实则也算是了了心愿，他们的根毕竟不在金池，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不会想要留在金池这个伤心地。
在皓儿的旨意下，此案算是了结了，而成英大长公主府被抄一事也传遍了京城，皓儿因此又敲打了一下百官，退朝后才与陆安郎一起到偏殿来看许泰平。
见到睡得打起呼噜的许泰平，皓儿哭笑不得，“真是难为他受了不少苦。”
陆安郎道：“我瞧着他吃的好、睡得着，平日里也看不出哪儿不自在，没事儿的时候还能在我府里前院坐着堵玉香，真没看出吃什么苦。”
皓儿也听说了许泰平对玉香的心意，觉得他与玉香确实也很般配，不过自打戚南琴认了玉香为义女后，他也喊过玉香一段时间小姨，许泰平若真要娶玉香为妻，他心里还有点不大舒服。
虽然自打他登基后，与玉香没再见过几面，但毕竟相处过那段日子，他也把玉香当成亲人。
别人或许会认为玉香原本是丫鬟出身，嫁个状元是烧了高香，可在皓儿眼里，状元算什么？娶他看重的亲人，那也得先过了他这关。
陆安郎拿出解药给许泰平吃了，不多时许泰平便转醒过来，看到眼前站着的二人，慌忙起身见礼。
因刚刚想起许泰平对玉香的心思，皓儿看他的目光总有些审视，倒让许泰平有些不自在，不知是不是他被萧浩附身这件事让皇上不满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皓儿只看了两眼便将目光移开，坐到旁边的椅子里，这才道：“爱卿平身吧！”
许泰平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看皓儿，皓儿心下既有因给玉香撑腰的得意，又有些对许泰平的不满，这胆子也太小了，真娶了玉香能让她幸福吗？
陆安郎看出皓儿的心思，清了清嗓子道：“皇上，你也别吓许大人了，他初入朝堂，哪里受得了皇上的龙威？”

第2354章 奉陪到底
皓儿轻轻地哼了声，这才收回不善的目光，道：“刚刚听英武侯说起萧浩与刘鸾一事，你且与我说说，那萧浩如今是何模样？又是如何蛊惑你的？”
许泰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脑子里又哭又嗷的萧浩，将这些日子萧浩对他说过的话挑重要的说了一遍，无奈萧浩不停地大喊大叫，鬼哭狼嚎的让人恨极，许泰平常常话说了一半儿就被打断，叙述起来也结结巴巴，完全看不出这还是一位胸中有丘壑的新科状元。
皓儿很不满，认为新科状元话都说不完整，哪有资格娶玉香？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他这里就过不了关。
直到许泰平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后，整个人因头疼眉头紧紧地皱起，“侯爷，不如你再给我一颗药吃了吧，这萧浩吵得我头要炸了。”
陆安郎看向皓儿，见他朝自己点头，表示没有要问的，陆安郎才又给许泰平吃了一颗药，待许泰平软软地倒下时，被旁边的内侍扶着又倒回软榻上。
看情况短时间内萧浩是不能安静了，许泰平这个状态也不适合处理公务，皓儿难得地准了他假，让他歇到不必再歇为止。
陆安郎道：“许大人也是无辜，好好地考个状元，却被萧浩给挑上，这也不是他的错。”
皓儿却道：“舅舅，玉香真不打算嫁了？”
“许是不打算嫁了，又许是再等几年。”
玉香虽是戚南琴的义女，江采月的义妹，平常也住在侯府里，但说起来陆安郎对她的关心真不多，毕竟男女有别，女儿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管，皓儿今日问起，他倒不知该怎么说。
江采月是说玉香不想嫁，可说不嫁真就不嫁了？在陆安郎看来也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再蹉跎几年怎么都会嫁的。
皓儿点头，“不急着嫁也好，回头她相中谁了真想嫁，我给她赐婚，再封她个诰命，看谁敢看轻她。”
陆安郎称是，也没想就此事多谈，许泰平的心思他知道，皓儿如此说，这是没看上许泰平？他就想不明白了，许泰平也是还算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惹了皓儿不喜？
不过，看皓儿没在朝堂之事上为难过他，想来公私还是分明的，他也不会替许泰平捏把汗。
再带着许泰平从宫中出来，回到英武侯府后就派人去翰林院给许泰平请假，因是皇上恩准的，许泰平的假不难请，只是他手头上的事情有些杂乱，他又无法亲自交接，让他的顶头上司有些不满，可皇上下的旨，他不满也只能发发牢骚。
中午，陆安郎让人给许泰平吃了解药，等他起来吃些东西再吃药丸。
许泰平忍着萧浩的哭喊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下人将准备好的药丸递给许泰平，许泰平接过却没有吃，而是先收起来。
他认为逃避不是办法，总不能为了不听萧浩的喊叫就一直吃药丸，谁知萧浩是不是一心就想要折磨他？或许他吃了药丸萧浩就不喊了，跟着他一起养精蓄锐，待他醒来再继续折磨他。
许泰平想就算萧浩不累，总有一天会烦吧？那他就奉陪到底。

第2355章 习惯了就好
一整天，许泰平什么都做不了，萧浩简直就是在嗷丧。
许泰平的头疼得仿若要炸掉，却一直咬牙忍着，他就不信自己的定力还应付不了一个魂儿。白天倒还好说，许泰平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可到了晚上，人人都入睡了，萧浩继续喊叫，许泰平忍受不住时，萧浩便会蛊惑他将身体交给自己，许泰平干脆也不理他，大不了不睡了，他就不信自己困极了还睡不着，最多实在受不住就吃颗药丸，补了眠再和他较量。
萧浩也不肯服输整晚整晚地叫，许泰平早上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醒来，下朝回来的陆安郎瞧见了连连摇头，“你又何苦和他犟？吃了药不就好睡了。”
许泰平摆手，“我看啊，他就是想要折腾我，真受不住我再吃药，倒要看看谁最后坚持不住。”
陆安郎笑了笑，回后院陪大妮二妮玩耍去了。
又是闹腾的一整天，萧浩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没日没夜地闹，开始时许泰平还会劝几句，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许泰平认为萧浩这样闹或许真是因为为刘鸾伤心，但无论他怎么说萧浩都不肯停止，甚至稍稍歇一歇都不肯，许泰平一面佩服他非人的能力，一面也懒得理他。
第一天被闹得受不了，第二天同样被闹得受不了，第三天，实在困的受不了的许泰平竟能在萧浩的哭嗷声中安然地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的许泰平只觉浑身都有了力气，再吃了江采月特意用空间水熬的安神汤，整个人都精神了，似乎萧浩的哭嗷声也不那么让人难耐。
第四天，已经习惯了吵闹的许泰平竟能无视萧浩的哭闹，安安静静地看书了。
第五天……许泰平受吵闹的影响越来越小，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习惯了这样的吵闹，萧浩的声音在他听来竟是越来越小。
这日，许泰平坐在前院的凉亭里看书，脑袋里突然静了下来，竟让许泰平很不适应，书竟也忘了看，下意识问道：“累了？”
半晌没听到萧浩的声音，许泰平竟替萧浩有些担心，想着他不会是把他自己给作死了吧？还真是怪让人意外的。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萧浩道：“我想了一下，与其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我们合作吧。只要你帮我报了仇，我就离开你，还你一个清静。”
许泰平想也不想地道：“我信不过你！”
萧浩叹道：“难道你还真想和我一辈子这样下去？”
许泰平想了下，“那倒不想，不过，若是你能离开，你怕是早就离开了，既然你离不开，真有一天消失了那也是必然，我即便不为你做什么，你该消失也会消失，我又何苦为了换你离开，为你所用？想也知道你这人就没安什么好心。”
萧浩不想许泰平竟如此了解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又继续哭嗷起来。
许泰平的脑袋便嗡嗡地又响个不停，之前那短暂的平静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但与此同时，许泰平仿佛能确定一件事，萧浩或许并不可能永远地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或许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然之前他也不会那么卖力的鼓动自己把身体交给他，没准他的存在是有一定限制。
想到这些，许泰平更加坚定要和萧浩死磕到底！

第2356章 何必耿耿于怀？
玉香今日熟食作坊里没有什么事情，回来的早一些，手里还提着两只篮子，里面装的是作坊里的熟食，江采月说晚上要去李夫人府上赴宴，这些熟食可是李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带去的，玉香回来顺手便给带回来了。
刚转过月亮门，就看到许泰平坐在亭子里读书，之前听江采月说起许泰平如今的情形，虽然想打心里同情他，可想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那萧浩也是奇葩，挑中许泰平这个更奇葩的人下手，其实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玉香原本是想要直接回后院，可见到许泰平，又对他有些同情，再想到他那日对自己的告白，不知怎么脑袋一热，便轻声唤了一声：“许大人……”
许泰平没有反应，他被萧浩折磨的脑袋嗡嗡的，对外界的声音感知都弱了许多，一时间竟没听到玉香的声音。不只玉香喊的这声他没听到，最近几日府里都在传许大人整日不去办公，许是耳朵出了问题，常常有人同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还真是可惜了他这个新科状元。
玉香叫一声许泰平没有反应，便没有再说话的兴致，直接迈步就要去后院，却不想许泰平刚好抬头，看到玉香的身影，当时便是一喜，“玉香小姐请留步。”
玉香刚刚喊他，他没反应，虽然猜着他或许是没听到，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酸的，许泰平这声喊，玉香就想当作没听到。
可就在她前脚已经迈进后院的门，迎面一个丫鬟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显然是要给许泰平送去。
见玉香要进院，丫鬟奇怪地道：“玉香小姐，许大人喊你呢！”
或许在她看来，许泰平那声喊都像惊雷似的，玉香小姐怎么就没听到。玉香也不好再假装没听到，回头就看到许泰平因她回转身子而露出的惊喜，“玉香小姐……”
那又激动又盼着被理睬的模样竟有几分像江采月空间里养的大狗，玉香一时不忍‘哎’了声，许泰平便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原本应该很丢脸的样子，在玉香看来竟透着几分可爱。
原本在许泰平脑海里闹腾的萧浩也沉默下来，许久才吐出三个字：真丢人！
许泰平却完全不在意，几步走到玉香面前，“玉香小姐，可是还在怪我？”
玉香想了下摇头，“许大人并未犯什么错，我何来怪你一说？”
按说，听玉香说不怪他，许泰平认为自己应该高兴，可看玉香这无所谓的态度，他又觉得玉香这是心里真没有他，不然为何竟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难道这些日子她就没想过他对她表白时说的那些话，更没考虑过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见许泰平听了自己的话后一脸失落，玉香也有些奇怪，她认为那日被荣冰爬上床那件事真不能怪许泰平，毕竟他酒量浅，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差点被荣冰给占了便宜，但毕竟也没成了事儿，如今荣冰也受到惩罚，被江采月配给那个庄丁，三天一吵、五天一闹，日子过的很糟心，也算是得到教训，许泰平应该释怀了。
可瞧他这模样，倒像是魂不守舍，难道他还在因被荣冰占便宜这件事耿耿于怀？

第2357章 不知好歹
玉香心里暗自好笑，虽然她对渣男没有好感，可一个大男人若是因这件事一直都不能释怀也完全没必要啊，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也没真被荣冰给睡了，何况这种事情真算起来也是男人占便宜呢，再纠缠着不放就矫情了。
但许泰平的纯情也让玉香觉得可爱，总比那些见一个爱一个，总在外面拈花惹草，还自认风流的男人好。
见许泰平情绪低落，玉香劝道：“许大人，那件事你也不必太放心上，毕竟真不怪你，只要你自己想开一些就好，再说……也没几个人知道，你真不必太介怀。”
许泰平有些激动，“玉香小姐，许某今年二十有二，但豁出脸皮做出这等事也是头一回，怎能不介怀？”
玉香无奈地道：“可你和我在这里吼也没用啊，又不是我强迫你的。”
要怪就去怪荣冰，弄得好像是自己把他睡了似的，真是好气，莫不是仗着自己给他几天好脸色，他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许泰平闻言更觉心里悲伤，他一心爱慕玉香，不想玉香竟如此绝情，自己这死皮赖脸地贴上来又有何意义？
见许泰平失魂落魄地回凉亭里，玉香心情也不怎么好，她都表示理解、谅解，甚至想劝许泰平想开，可许泰平这态度是怎么回事儿？倒好像被她给始乱终弃了，这事儿和她有毛的关系？真是不可理喻！
玉香转身提着篮子回后院，心里还愤愤不平地痛骂许泰平。
而回到凉亭的许泰平也没心思看书，只悲伤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竟没发现何时萧浩不喊不叫了。
过了不知多久，萧浩道：“许泰平，你刚刚和玉香那小妞说的是一件事儿吗？我咋听着不像？”
许泰平怔忡片刻，再想起之前二人的言语，突然也觉出不对来，玉香莫不是说的他与整容脸的事儿？可当时他昏迷着，醒来时已经被救出来，没亲身经历，他早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显然，他给忘了，知道此事的其他人没有忘，玉香这回怕是更不想理他了。
许泰平懊恼地将脸埋在手心里，总觉得丢脸丢大了。
陆安郎回来时看到捂着脸坐在凉亭里的许泰平，只当他是被萧浩给闹的烦了，这事儿他能帮的也就是让他好好地睡觉，至于要不要睡还是取决于许泰平自己。
回到后院，戚南琴正和玉香陪着孩子们玩儿，陆安郎问道：“采月呢？”
戚南琴道：“去李夫人家吃宴席去了，说是吃过了再回，让我们先吃。”
陆安郎瞧着天色不早了，让丫鬟们摆饭，吃饭时似有意又似无意提起许泰平，玉香便气鼓鼓地道：“甭理那不知好歹的，又不是我把他怎样，倒来找我的不是。”
陆安郎‘哦’了声，看这意思他怕是误会了什么，难道回来时看到许泰平抱着脑袋并非是被萧浩烦的，而是和玉香有关？
陆安郎笑道：“不知这许大人又如何得罪玉香小姐了？”
玉香气道：“我看他对荣冰那件事一直不能释怀便劝了他几句，谁知他倒与我发起了脾气，还要我不怪他，这事同我有何关系？怪不怪也轮不到我啊。”

第2358章 嫁个好人家
戚南琴开始还笑眯眯地听着，说起来她还是很看好许泰平，若玉香能与许泰平两情相悦也算美事一桩，可听玉香这话说完，戚南琴就有些奇怪了，之前荣冰算计许泰平一事，她虽不知道的太清楚，却也听说了一些，毕竟后来荣冰和那个庄丁在一起了，若中间没有旁的事儿她肯定不信。
但荣冰算计许泰平这件事不能怪许泰平，而许泰平就算是耿耿于怀，也不至于想要玉香来原谅，难道许泰平和玉香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儿？
戚南琴道：“傻闺女，你和许泰平说的是一件事儿吗？”
玉香一愣，仔细想了想许泰平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突然就想到那日他对自己表白后被自己的拒绝伤了心的模样，莫非他说的道歉是以为那件事唐突了自己？
玉香脸一红，戚南琴立即就明白她没猜错，看来玉香和许泰平之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叹道：“丫头大了，有什么心思也不当娘的说了，还真有点失落呢。”
当然，若是不看她眼底不掩饰的笑意，这话倒有那么几分让人相信。
玉香自然看得出戚南琴的调侃，脸更红了，嘟着嘴道：“娘，你就会取笑人家。”
说完便埋头吃饭，戚南琴看向陆安郎，见他也慢慢地吃饭，嘴角虽挂着淡淡的笑，却没有插言的意思，毕竟他是做姐夫的人，也不好和玉香调侃，但显然他对此事是乐见其成的。
戚南琴便道：“许大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前几日我去吃席，还听人提起许大人，好些个家中有待嫁姑娘的人家都盯着许大人，就是不知许大人心里是怎么打算的，这么好的孩子，我都想招他做姑爷了。”
陆安郎感慨道：“可娘如今就玉香一个未嫁的姑娘，玉香又不打算嫁人，怕是要让娘失望了。”
正吃着饭的大妮突然道：“外婆，何家姨姨不是说要认外婆做义母？”
眼角余光看到玉香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戚南琴在心里赞了大妮聪明，这话说的真是应时应景。但脸上却不以为然地道：“何家小姐就是说说罢了，她爹爹是当朝大将军，娘亲又是先帝的姑姑，论起来也是皇亲国戚，哪能真认外婆做义母？”
二妮道：“那张家的小姐呢？她自小没爹，跟着娘亲寄人篱下，日子可不好过了，外婆还怜惜她来着。”
戚南琴哭笑不得，也吃不准这两个小丫头是随口一说，还是想要刺激她们的小姨。
按说她们的年纪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心眼，但这俩丫头的聪明连她有时都自叹弗如，或许这话真就是拿来刺激玉香的。
二妮见戚南琴的神色，拉着旁边的玉香道：“小姨，那张家小姐真可怜的很呢，她没爹了，祖母对她不亲，叔伯又抢了他们的房子，如今跟着娘亲和弟弟住在外祖家里，吃不好、穿不好，长得和豆芽菜似的，要不就让外婆认她做义女吧，只要她能嫁个好人家，就不用再受苦了。”

第2359章 小姐心里苦
玉香无奈道：“妮儿，世上可怜之人甚多，比张小姐可怜的也大有人在，不能让外婆都认做义女啊。”
二妮眨着眼，“可外婆想要个义女嫁给许大人，张小姐很好啊，哥哥说是不是？”
一旁的宝儿正优雅又不失速度地吃着碗里的饭，今晚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至于外婆他们说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谁嫁给谁又关他什么事儿？他还是个孩子。
但被二妮一问，宝儿下意识地就点头，“是，是！”至于是什么，他真没用心听。
玉香不想说话了，若不是看这俩丫头还都小，她真要以为她们是有意跟前些她们的外婆调侃她了，可她真就觉得她们是在调侃她呢。
陆安郎无奈地摇头，和两个妹妹比起来，宝儿这个做哥哥的反倒像是弟弟，不过，宝儿这样子才是正常孩子该有的反应。
当年，娘亲还在世时，他虽不及如今的宝儿幸福，可每日里也天真无邪的很，直到娘亲过世，他才一夜之间懂了很多，而他的孩子，他自然不会让他们受他曾经受过的苦，天真无邪又能多少年？
就是两个过于聪慧的闺女，他也会护她们快乐无忧，一生一世！
回到房中，玉香还在回味戚南琴的话，她不是不明白许泰平对她的心意，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而她又不是块石头，可与自由自在的人生相比，男人的情爱并不牢靠，真让她嫁人后就和别的女人一样闷在后宅，她宁愿一辈子自己过。
而许泰平家里虽非大富大贵，可她也打听过，那也是一户很讲究的大户人家，成亲后媳妇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许家肯定接受不了，与其日后大家把那点情分都消磨殆尽，还不如他们就不要开始。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脑子里想到的又都是许泰平受伤的神情，让玉香烦恼的想要喝上一杯，而她也真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里翻了壶酒，又弄了两个简单的小菜，就在院子里自斟自饮起来。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喝着喝着，玉香的心情大好，也不再为许泰平烦恼，只是看着天上的月慢慢地就一变二，二变四，最后模糊成了一片……
早上，丫鬟起来想要打扫院子，看到小姐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着了，石桌上还有一把酒壶和两个小菜，丫鬟惊呼：“小姐……”
玉香的院子离戚南琴的院子很近，听到这声惊呼，那边院子便有人问道：“怎么了秋莲？”
听到声音玉香已经醒过来，虽然头有些晕，倒不很严重，只是在外面睡了一夜，虽是酷夏晚上也是露深雾重，坐起来时鼻子有些不通气。
秋莲想：小姐定是心中苦闷才会在夜里把自己灌醉，虽然夫人疼惜小姐，但这种事情还是不好让更多的人知道。见玉香也醒了，忙道：“没……没事儿！”
说完，跑到玉香身旁，低声埋怨道：“小姐怎么就睡在院子里了？”
玉香抬头朝她尴尬地笑笑，她自斟自饮地喝到畅快，一时就多喝了几杯，谁想就晕乎乎地睡在这里了？可玉香的尴尬看在秋莲眼里就好像是苦笑一般，只觉得玉香心里比黄莲还要苦，不免在心里叹口气，只当小姐这么大了还未嫁人，心里定是有难言之瘾。

第2360章 名声臭不可闻
因秋莲那声喊，虽然她给掩饰过去，戚南琴还是听到了，忙披了衣服过来瞧瞧，结果玉香已经进了屋子补眠，只看到秋莲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见戚南琴被惊动了，又怕玉香难堪，秋莲无声地给戚南琴见了个礼，又摇了摇头，最后又无声地叹了一下，看在戚南琴眼中，只当是玉香心情不好，昨晚在院子里借酒浇愁。
戚南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难道真是自己把她逼的太急？又或者玉香是真不想嫁人，既是如此，她不再提让她嫁人好了，免得被逼得紧了，玉香又好要躲出去住，一个姑娘家总在外面住也不好，又不是家中养不起，不嫁就不嫁，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还能免了她寂寞。
早起吃饭时，戚南琴没让丫鬟去叫玉香，江采月也听丫鬟说起玉香心情不好这件事，想不明白她不过是一晚没在家里吃饭，玉香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问戚南琴，戚南琴叹了一声，“往后娘再也不逼她嫁人了。”
之后没再说什么，江采月哭笑不得，她可不觉得玉香心情不好会是因为被戚南琴逼婚，难道是因为前院住的那位许大人？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总在自己面前表达爱意，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爱慕眼神，换了谁都会心烦吧？
难道在玉香眼中，那位许大人就是个恼人的苍蝇？但瞧着玉香也不像是真讨厌他，只要许泰平不苦追不舍，他们倒是可以做朋友。
而江采月也不像戚南琴那样担心玉香做老姑娘，前世多少女强人一辈子都不愿嫁人？玉香多半就是如此，尤其是这个时代，遇不到一个能让自己活出自我的男人，真不如就不嫁了。
昨晚江采月去赴李夫人的宴，眼看过两日就是七月七，席上几位夫人相约着七月七那日去游湖，江采月原本是不想去，虽然医馆里如今不是太忙，有詹大夫和徐大夫一般的病症都能应付，但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不像那些夫人那般整日除了府里那点儿事儿，就是到处赴宴，昨日若不是李夫人相请，两家又离得近，宴席又是定在晚上，她也不会去参加。
而七月七晚上女眷要在家中乞巧，自然是白天去游湖，她可不想耽误一整天的时间陪这些女人玩乐，还不如在空间里多研究两个药方呢。
但显然那些女人没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儿，自然就将她算在内了，江采月也不好生硬地拒绝，大不了到了七月七那日，她随便找个理由不去就好。
刚吃过饭不久，丫鬟进来报，“夫人，那位杨夫人又来了。”言语音很有些不屑，总觉得夫人太给她脸了，可那女人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在外面招风引蝶的，名声可以说是臭不可闻了。
江采月笑了笑，丫鬟说的杨夫人就是荣冰，自那日她算计了许泰平却被陆安郎发现后，她便安排了那个庄丁给荣冰一个惊喜，醒来后的荣冰好不懊恼，她心里知道这是江采月给她的教训，却连抗议都不敢，谁让如今江采月强大到弄死她都不用动一根手指，而她的好日子也全要指望江采月。

第2361章 奴婢好冤啊
荣冰虽不反抗，却也不想认命，让她跟个庄丁她自然是不愿的，却不想那庄丁也是个狠人，直接又残暴地把荣冰给睡服了。
在身心愉悦后，荣冰对这姓杨的庄丁竟很满意，虽没有钱，年纪也有些大，但模样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能与她达到身心上的完美结合，这点让荣冰很满意，也不认为江采月是想要陷害她，反倒觉得是江采月送她的礼物。
只是这身份上低了些，但荣冰也不是很在意，带着江采月给她的那些银两住进江采月送她的宅子里，又买了下人，也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只是男人嫉妒心强，一旦发现她和哪个男人眉来眼去，定会在床上狠狠地折腾她一番，反正有侯爷和夫人给他做主，他也不怕荣冰真敢太反抗。
原本以为这样的折腾会让荣冰厌烦，却不想荣冰也是个奇葩，反倒觉得男人是真在乎她，而她也被男人折腾的很满足，以至于每次看到她妖妖娆娆地来给自己请安，那面色红润的一看就知道生活美满，江采月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荣冰被男人看得紧，倒也没再去打别的男人的主意，只是她那副狐媚模样让人很有些不屑，当然其中也有嫉妒，谁让荣冰那张脸虽然看着有点假，却是真的美。
江采月笑了笑，“让她进来吧。”
荣冰为了表现她对自己忠心，隔一两日就会来给自己请安，每次在江采月的‘引导’下都会想到一些好主意，江采月在将这些点子用上的同时，也不会吝啬对荣冰的赞扬，不过几日时间，在江采月的刻意之下，几乎金池城的贵妇们都知道了这位美丽又聪明的杨夫人。
若不是每次有她在的时候，男人们的目光都忍不住跟着她走，这些贵妇还真想笼络笼络她，毕竟被侯夫人夸赞的女人，前景一片光明啊。
只可惜，每次在荣冰的搔首弄姿下，自家男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变得贪婪，而荣冰也是荤素不忌，每每暗送秋波，让夫人们愤恨不已，谁让她们美貌比不得江采月，男人更没有英武侯的坐怀不乱，她们可不想让她们的男人们都共用这个女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以至于，荣冰最开始几天很是风光了一阵子，每天被众夫人们请到府里做客，但随着她的坏名声传开，最近请她的人少了，让她很有些不甘寂寞。
唉，自家男人看得紧，不赴宴时她几乎都没有机会见到旁的男人。
荣冰给江采月见礼后，江采月让她坐下，想到之前‘听取’了荣冰的建议正在紧张地研制的针管，江采月又引导她说了不少医疗上面的知识，虽然荣冰也是一知半解，但对江采月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又不是完全依赖荣冰的主意，不过是想要一个引线罢了，对于她来说，荣冰‘提出’的建议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江采月又大力赞扬了一番荣冰，二人说起七月七乞巧节的请帖，荣冰有些委屈，“夫人，奴婢自知美貌，可这也不是那些夫人们冷落奴婢的理由，之前夫人们还对奴婢热情如火，可谁知她们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倒把错怪在奴婢身上，奴婢好冤啊。”

第2362章 求之不得
江采月不免好笑，“你也不必太放心上，她们嫉妒就让她们嫉妒，还能再嫉妒几年？再过几年就好了。”
荣冰好奇地问道：“夫人这是有什么好办法帮奴婢？”
江采月摇头，“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再过几年，再美的脸也难免人老珠黄，等你这张脸青春不再，看你的男人少了，那些夫人还有何好嫉妒的？”
荣冰一噎，随即就陷入到悲伤之中，她一点都不想变老，可江采月说的没错，人总是要老去，等她韶华不再，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荣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奴婢不想老，不想变丑，夫人要帮帮奴婢啊，既然夫人能将奴婢变美，就能保住奴婢青春不老。”
江采月摇头，“你这是把我当神了？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有一天会老去，这是必然的，哪能一直不老？那不成妖精了？”
荣冰心酸的要落泪，可突然想到戚南琴，四十多岁的人，可之前她见过，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江采月能让戚南琴一直青春不老，一定也有办法让自己不变老，或许她只是想要看到自己的诚意，只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江采月也许就会帮她了。
荣冰连连磕头，“夫人，奴婢这条命都是夫人的，奴婢愿为夫人赴汤蹈火再所不惜，只求夫人能帮奴婢永葆青春。”
江采月迟疑，“其实要让你永葆青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代价怕不是你愿意付出的……”
“愿意，愿意，奴婢命都是夫人的，只要夫人说，任何代价奴婢都愿意。”
江采月想了下道：“既然如此，我再说不帮你就说不过去，但是否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只求夫人一试！”荣冰此时哪里还管得了江采月话中的不确定，在她看来只要江采月愿意帮就一定能帮，毕竟戚南琴都能保持那样年轻，她原本就比戚南琴年轻，想来不会很难。
“好吧，既然你说到这份上，再不帮你就说不过去了。”
荣冰大喜，脆生生地给江采月磕了几个头，起来时额头上都红肿一片了，江采月一脸心疼地道：“你也太实在了，这头磕的也太下力气，真把脸磕坏了可怎么好？”
荣冰羞涩地笑道：“奴婢对夫人忠心一片，愿为夫人做任何事，不过是区区几个头，奴婢还能作假？”
江采月感动，“嗯，只看你今日说的这几句话，往后本夫人也不能亏待了你，这里有一盒香脂，你先拿回去用，待用完了再和我说。”
荣冰一脸惊喜地接过江采月递给她的香脂，香脂是用瓷瓶装的，虽然盖着盖子，荣冰还是能闻到里面透出的香味，真是好闻到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拿着瓷瓶荣冰想了下道：“夫人，这样的瓶子很不便于运输，若是不小心倒了，里面装的香脂怕是都要洒出来吧？”
江采月心中好笑，荣冰多半又是想出什么‘小发明’了，她还真是求之不得，也不枉她送出这瓶好东西。

第2363章 既无奈又忧伤
在荣冰的建议，江采月又‘惊’且‘喜’地立即让人去按荣冰所说制造一种瓶口和盖子做成螺旋状的盖子，除了瓷器的瓶子，又做了一些玻璃瓶子，这几日玻璃在金池城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那状似水晶，却比水晶价低了许多，还能打造成各种形状的玻璃及玻璃制品早已风靡了起来。很多人家预定了玻璃门窗，在所有人心中，玻璃大概是与水晶差不多的东西，贵也有贵的道理。
而玻璃做成的瓶子更是身份的象征，在加入各种天然的矿物质后，玻璃的颜色也多种多样，简直就美得不像话。
谁家里若是有件玻璃的花瓶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听了荣冰的‘建议’后，江采月让人做了不少可以拧上盖子的玻璃瓶，虽密闭性还差了些，装水还是会漏出来，但比之前的那种盖子好了很多，而在里面加个塞子后，便很轻松地解决了漏水这个弊病。
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种美丽的玻璃是一位杨夫人发明出来的，这种带螺旋的瓶身也是杨夫人想出来的，一时间杨夫人在京城风头无两。
但打听到她的名声后，想与之交往的夫人小姐们并不多，反倒是一些觊觎她美貌的达官贵人总想要一亲芳泽，结果就是杨老爷很生气，杨夫人被折腾的很惨。
这几日江采月一直在忙玻璃瓶的事情，倒是府里的事情很少关注，待再想起许泰平时，也是听戚南琴提起。
戚南琴道：“许大人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整日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因怕戚南琴担心，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把萧浩附身许泰平一事同她说起过，今日听戚南琴说了，江采月才记起府里还有这么个危险人物，多半是萧浩闹腾的太厉害，许泰平一时情绪太激烈才会被戚南琴发觉。
“不会吧，娘就爱瞎想，若真是脑子有毛病，他能考中状元？文人难免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举动，娘不用想太多。”
戚南琴虽然也认为自己多想了，可想到许泰平对玉香的情意，万一真把玉香给感动了，他却是个有病的，可不就耽误玉香一辈子，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不管他有没有毛病，你若是得了闲就给他瞧瞧，没病最好，有病还能早治。”
江采月答应了，可看戚南琴还是不大放心，多半是认为好好的状元，因对玉香的求而不得才魔障了吧？
许泰平并不知道他在戚南琴眼中已经是神经病一样了，这几日因不用去上朝，他倒也轻闲了许多，萧浩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烦了，不再成日成夜地哭嗷，不过每当许泰平有正事要做，他依然不消停，让许泰平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慢慢地习惯。
其余时间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前院的小园子里坐着，每日好茶好菜日子过得倒也自在，时不时还能看到玉香。
那日误会解除之后，玉香见他总是低着头就跑，许泰平因想起他和荣冰那件事，也没脸和玉香说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从前一样，许泰平既无奈又忧伤。

第2364章 道歉
七月十四，萧浩突然安静了大半天，许泰平竟有些不适应，不知他是喊累了，还是谋划着什么。可他就是憋着不问萧浩，总觉得萧浩没打好主意，他还上赶着送上去给他算计？
直到夜里，实在憋闷到的萧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乞求，“许泰平，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往后我不闹你了，你明儿带我出城祭拜一下鸾儿好不？”
许泰平没开口，萧浩又求了声，许泰平道：“你闹了我这些日子，把我的生活搅的一团乱，现在来求我了？”
“我错了，我这不是之前心里憋的难受嘛，你想啊，若是玉香那小妞出事儿，你心里难受不？我发泄发泄也情有可原。”
许泰平怒：“你再拿玉香说事试试，这辈子我都不让你去见你妻。”
萧浩立时讨饶，“别别，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是好人，就成全我呗。”
见许泰平不为所动，萧浩哀求道：“我也不怕和你说，我就快要消失了，这些日子作也是想要证明自己还存在着，如今日子已经不多了，能在消失之前去拜祭一下鸾儿，我也就了了最后一桩心愿，往后再也不会打扰到你。”
许泰平其实内心已经狂喜，只是他不确定萧浩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会消失？真是如此他就该要谢天谢地。
沉吟片刻，许泰平脸上神色不变，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萧浩，明日带他去祭拜刘鸾。
一早起来，在前院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也要出门，身后的丫鬟们还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祭品，显然也是要去祭拜先人。
在金池城这么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陆安郎家的事情，猜着他要去祭拜的应该是苏家的先人，当年苏家人被陷害惨死，最终虽然沉冤得雪，还在城外修了一座苏庙，里面摆放的都是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陆安郎虽是外姓，但其母也是苏家的嫡出，先皇早已下旨将苏青枝的灵位供在了苏庙里。
陆安郎见到许泰平倒是奇怪，一般人也不会赶在七月十五出城去游玩，而许泰平显然是要一同出城，难道是要祭拜谁？可他家不在金池城啊。
许泰平悄声同陆安郎说了萧浩的请求，知道是萧浩要祭拜刘鸾，陆安郎提醒道：“你可别心软，不管他说什么，你也不能把身体让给他。”
许泰平点头称是，又说了几句话就到了大街上，许泰平见街上到处都有卖供品和金银箔纸之类的，便买了一套，虽萧浩和刘鸾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人死灯灭，做过的坏事也就算是揭过了，萧浩如今这模样也说不上是活是死，他也懒得与他们计较。既然答应萧浩去祭拜刘鸾，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做。
按说苏家的先祖怎么也轮不到江采月去祭拜，但苏青枝的牌位也供在苏庙中，江采月才带着孩子们跟着陆安郎一起去祭拜。
好在苏庙也不仅仅是苏家的祠堂，梁国的百姓也会时常到庙里祭拜，倒也没有女子不能祭拜的说法。

第2365章 许家的骄傲
几人一同出了城后便分开了，陆安郎一家朝东，许泰平朝北。回头看了眼许泰平骑在马上的背影，江采月道：“萧浩真会如他所说的那般消失吗？”
“谁知道呢，那人多半没一句实话，若消失了最好，若一直缠着许泰平，我们也什么都做不成，只能说他命不好。”
说完，陆安郎很应景地叹了一声，表达他对许泰平的同情。
江采月却觉得萧浩说的多半是真的，他若是真消失了，倒是一件大喜事呢。但愿不是离开许泰平身上，再附到别人身上继续为非作歹。
而此时不知自己已被英武侯和英武侯夫人又同情了一回的许泰平，心情是既喜且忧，萧浩说他要消失了，自然是喜事一件，可他更怕萧浩是在骗他。
不过，从昨晚开始萧浩就没有再闹，只是偶尔说一些他和刘鸾相识相爱的往事，若不是知道他们当初只能算是无媒苟合，而为了达到不泄漏出去的目的，他们还害死了张怀，他真要信了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
但显然，萧浩不是什么好人，刘鸾虽是被他蛊惑，但骨子里也不是什么贞洁女，许泰平虽有些感慨萧浩的遭遇，却不会胡乱同情他。
而陆安郎离开时的提醒还在耳畔，他绝不会因同情被萧浩给蛊惑。
刘鸾被埋在一片乱葬岗，许泰平也是向人打听了才了过来，坟前连块墓牌都没有，新掩的黄土上已经冒出了几根杂草，乌鸦在不远处的树上聒噪地叫着。
许泰平将黄纸烧上，说了些让刘鸾来世做个好人的话，萧浩却不赞同，“你让她做个好人，可知这世上好人难做，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人有好报的事儿，就好比你住的那个英武侯府，英武侯夫妻是好人吗？世人只看到他们造福百姓，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可又有几人看到他们挟势弄权，把小皇上控制在手掌之中？若是做个坏人能长长久久、快快乐乐，我倒宁愿鸾儿来世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这样她就不会在害死张怀之后，好多年都夜不能寐。”
许泰平也不理他，该说的都说了，萧浩那些歪理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又念了段往生经，将带来的纸钱都烧完了，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土，对萧浩道：“人，我替你祭拜了，你何时离开？”
等到的不是萧浩的回答，而是嚎啕大哭，哭声扰的许泰平又是一阵头疼，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冒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这是被萧浩给耍了，说好祭拜了刘鸾他就离开，可事实呢？这又哭开了。
许泰平威胁道：“你再哭一声，我就找人把刘鸾的坟挖开，让她曝尸荒野。”
萧浩‘嘎’的一声止住哭声，但显然还是悲从中来，半晌才道：“人就是犯贱，活的越久越想活的更久，我来来回回也活的比谁都长了，可知道自己就快消失，心里还是不甘，许泰平，你是好人，要不你就成全我吧，只要你把身体给我，我保证让你们许家因你而骄傲。”

第2366章 人吓人、吓死人
许泰平懒得理他，既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也就不怕他再闹下去，至于说许家因他而骄傲这件事，许泰平认为，从他考中状元之时，他已经是许家的骄傲了，往后是建功立业，还是娶妻生子，那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完全不需要求助这么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许泰平心情大好，萧浩在他脑海里也消停了，偶尔蛊惑几句许泰平也不搭理他。从乱葬岗下来许泰平就想回城里找个酒楼喝上几杯，若萧浩不闹，明儿他就回翰林院去，歇了这么久他都怕自己闲废了。
乱葬岗这边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有家人的也不会葬在这里，即使是中元节，来这里祭拜的也只有许泰平独一份。
来时许泰平还没觉得怎样，祭拜完了，一颗心放下一半，再看到处都是坟头许泰平不免有些害怕，虽许泰平一直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说不怕都是假的。
许泰平一路走来，眼神就忍不住到处瞟，防着有突发状况，却不想他越是这样看到的却越让他心惊。乱葬岗埋的多是无主的尸体，还有很多图方便，用席子一卷直接就扔在坟堆里，也有不少埋的浅，被野狗把坟给刨出来的，一路走来许泰平就看到许多枯骨，还有一些没完全被吃光的尸体，他自小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见过这些？越看越惊心动魄，腿都有些不好使了。
而萧浩看出他害怕，时不时在脑海里出个声吓吓他，把许泰平吓的脸都惨白了，而萧浩在末世中活过来的，更恶心的尸体他都见过，这些在他看来完全都不放在眼里。
就这样一个想跑腿不好使，一个又逮着机会狠狠地吓人，当许泰平走出乱葬岗时，身上已被冷汗给打湿了，哪里还看得出之前吓唬萧浩要把刘鸾尸体挖出来的凶悍。
许泰平发誓，下辈子他都不来这地方了。
萧浩祭拜了刘鸾，又把许泰平给吓坏了，心情大好，竟忍不住哼起了歌，听的许泰平满头黑线，可拿他没有办法，不然真想把他揪出来打一顿了。
好不容易走上官道，远离了乱葬岗，许泰平骑上马心里还有些怕，七月十五路上行人几乎都看不到，而这边又地处偏僻，走了许久也没看到能与自己同路的，许泰平心里暗暗叫苦，虽是大白天，他还是有些不敢回头。
萧浩道：“你还算个男人吗？大白天的走路还怕啊？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许泰平只管催马前行，他一点都不想听萧浩讲故事，以他对萧浩的了解，萧浩只要一张嘴，绝不会讲什么好话，没准还要给他讲鬼故事吓他。
果然，萧浩道：“你看你的胆子就是缺练，今儿我心情好，就给你讲个一只绣花鞋的故事……”
听着听着，许泰平的头皮都发麻了，配合着萧浩一惊一乍的讲述，许泰平仿佛置身在阴森森的环境之中偏偏走着走着，天突然就阴了，乌云滚滚，眼看一场大雨将至。

第2367章 避雨
许泰平心里暗暗叫苦，看这样子想要在雨前赶回京城是不可能了，只能在路边供行人避雨的亭子里暂时稍歇了，但愿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浩嘴里还在继续讲着鬼故事，许泰平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
刚好前面有一座八角凉亭，许泰平催马过去，刚将马栓在凉亭的柱子上，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层层的土灰，很快雨水又汇集成河，雨势又急又快，风从四面八方吹进凉亭，许泰平站在凉亭的正中，才裤脚还是溅了不少雨水，栓在亭边的马匹早就湿透了，马儿在大雨中不安地挪动着蹄子。
雨幕中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闪电带着滚雷，一声声在头顶炸响，许泰平暗暗叫苦，早知这天，还要受这场惊吓，他就不该好心地带萧浩来祭拜刘鸾，好心不得好报，萧浩竟还讲鬼故事吓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正想着眼看雨幕中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朝这边跑过来，许泰平因为还记着萧浩讲的鬼故事，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甚至还惊呼了声，生怕跑来的是一个红衣女鬼。
女人很快就冲进亭子里，浑身都湿透了，顺着头发和衣服不停地往下淌水，许泰平仔细看了看，虽然天色有些暗，还是看到女子隐约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若此时荒山野岭的遇到个女的，许泰平自认能被吓死。
在看到亭子里已经站了一个男子，女人犹豫了下，到底顶不住头上的大雨，还是迈进了亭子，却离着许泰平一段距离，半截身子还在雨中。
女人用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化的妆混着雨水糊了满脸，许泰平虽然确定女子不是鬼，可到底这模样也是够吓人，而那女人却好像浑然不知，又拿出一个帕子，拧了拧水，这才把脸上的雨水又擦了一遍，这一次擦的用力了些，倒是把脸上糊掉的妆也擦掉了大半，露出一张略有些寡淡的脸。
不管女子长相怎样，许泰平都还算有礼地朝外面让了让，自己半个身子淋在雨中，即使有人看到，他们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女子见许泰平朝外让了让，也便往里挪了两步，嘴里道了声：“多谢！”
半晌却没得到许泰平的回应，女子只当是外面雨声过大许泰平没听到，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时不时打量许泰平两眼，觉得他长得眉清目秀的，还很守礼的样子，立时就觉得这人还不错，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而许泰平目不斜视的样子更是取悦了她，这样守礼的男人真不多见，在外面应该不会是个拈花惹草的，想来也不会想要往府里一个接一个纳妾，让她很满意呢。
雨又下了一会儿，天边渐渐透亮了，雨势也小了，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远处喊着什么，喊着喊着就靠近过来。
女子看了眼许泰平就羞红了脸，许泰平刚好也听到了朝外看，就看到女子看了一眼自己就红着脸垂下头，有些莫名其妙，但想着或许那些人是女子的家人，她怕那些人赶过来后误会什么，瞧着雨下的不大了，许泰平从亭子里出来，将马身上的水随便擦了擦，翻身上马，打算趁着雨小赶回京城。

第2368章 吓病了
见许泰平要走，女子突然道：“不知公子家住何方，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了，改日必登门道谢。”
许泰平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女子，不知她谢自己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做啊，最多就是为了避嫌朝外让了让。
许泰平并未与女子说话，拨马就走，女子在后面又喊了两声，许泰平却是头也不回，他一心爱慕玉香，绝不会和旁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女子的喊声没有引来许泰平，却将那群寻人者喊来，当那些人与许泰平擦身而过，许泰平看了一眼那些人，那些人也看了许泰平一眼，彼此都没放在心上。
许泰平催马快走，快到京城时路上的行人才多了起来，许泰平暗松口气，总算是见到人了，他也不那么害怕，萧浩却在脑中嗤笑道：“这世上是人是鬼又如何分得那么清，没准你看着像人，其实就是个鬼呢。”
许泰平懒得理他，催马进了城，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在路上被吹得半干，但湿乎乎的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贴着马身的腿还是湿湿的，许泰平快马加鞭想要赶回去换衣服，好在刚下过雨，街上的人不多，他骑着马倒也走得很快，但进入到主城街道时人也多了起来，许泰平从马上下来牵着马继续走，小风一吹身上凉凉的，衣服倒是被吹干了，但这一路都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看来回去后还得去让人熬些姜汤喝。
许泰平回到侯府，瞧他这模样有些狼狈，下人接过马问了许泰平是否被雨浇，许泰平也没隐瞒，央着他去厨房给自己端一碗姜汤来。
下人端了姜汤，又拿了外面都有卖的药，进门却看到许泰平躺在床上，脸已经烧得通红，显然是被雨水给淋的病了，但下人不知许泰平的病有一多半是吓的。
下人原以为他喝点姜汤再吃些药就没事儿了，但人病成这模样，下人也不敢做主，但侯爷和夫人都不在府里，下人便跑到后院，央着丫鬟去给老夫人通禀一声。
丫鬟跑到后院，偏戚南琴带着大妮二妮和休假的宝儿在屋子里玩，丫鬟便将许泰平病了一事说给玉香，玉香听后有些急了，回院子拿了几瓶药，跟着丫鬟就去了许泰平的屋子。
此时许泰平仰面躺在床上，脸上已经红成一片，玉香也和江采月学过一些医术，给许泰平诊了下脉，却感到他的皮肤烫的吓人，离得近些都觉得有些烤。
玉香赶紧拿了一颗退烧的药给许泰平喂下，又让侍候许泰平的小厮用酒给他擦拭身子，达到降温的效果。
小厮给许泰平脱衣服，玉香不好在屋中待着，便到了外间，随时吩咐小厮该如何给许泰平擦，不多时，小厮出来说许泰平身上不那么热了，被子也给他盖好了，玉香才又回到许泰平的床前，伸手又给他诊了下脉，之前只是心急他高烧不退，倒没仔细地看，此时许泰平退了烧，玉香再给他好好诊看，竟觉得他脉相有些不平，像是受了惊吓的脉相。
玉香知道他一早就出城去了，只是不知去祭拜谁，如今回来就吓成这模样，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第2369章 真出息
玉香心里想着，却也没真当他见鬼，但受惊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人都吓得病成这样，事情可就不简单了，玉香给他开的药里加了压惊的珍珠粉，剩下的就只能让他自己慢慢养，吃了这么多好药他再不醒，也就只能等江采月回来了。
许泰平醒来时看到坐在床边和小厮吩咐事情的玉香，心猛地狂跳起来，只觉得这屋子似乎都更明亮了几分，张了张嘴，声音却沙哑难听，但还是吸引了玉香的注意。
玉香看了眼许泰平，轻声道：“你病着就少说话，待会儿我让人把熬好的药送过来，你先喝着，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好好的跑出去淋雨，还把自己弄病，你说这是不是活该？”
虽听着是唠叨，可听在许泰平的耳中却无异于天籁，想不到玉香竟然关心他，而在他生病之时还能守在他的身边，让他从中看到了希望。
刚醒来时还未发觉，此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酸疼酸疼的，刚好看到玉香坐在床前看着自己，许泰平扯着嘴角笑了下，“玉香小姐不会恨我恨到趁我病着揍了我一顿吧？”
“你这是讨打吗？”玉香瞪了他一眼，突然发现打他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只可惜被她错过了，这许泰平真有点欠揍，要不等会儿他再睡了，她就趁机揍他一顿？
许泰平笑了笑，只觉得心情从未像此时这般愉悦，玉香竟是关心他的，哪怕被她揍一顿，他也甘之如饴。
被玉香看着不许他起床，许泰平就躺在床上看玉香，看的嘴角含笑，玉香见了心里有些不适，不知自己如此关心许泰平是对是错，明明不想接受他就不该如此关心他，可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难免不忍。
见玉香起身要出去，许泰平急了，哑着嗓子道：“玉香小姐……”
玉香无奈地笑道：“我不走，去看看药熬的怎样了。”
许泰平这才放心，想到药是玉香让熬的，哪怕是苦的他喝着都会觉得甜了。
玉香出去后不多时端着药进来，坐在床边摆着的小几上拿着勺子搅着药，刚熬好的药很热，要晾一晾才能喝。
许泰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玉香，想要和玉香说说他之前与荣冰的事情，可嗓子疼，声音难听，又怕被玉香嫌弃，那憋屈的模样竟有些惹人怜惜。
玉香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些年她在生意场上也算是雷厉风行，可不知为何自打遇上这书呆子，叹气的时候就多了起来，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书呆子的。
药虽还有热，慢慢喝也不会很烫，玉香便将药碗递给许泰平，虽然他得了伤寒，但手脚好好的，自己喝药没问题。
原本许泰平还有些期待玉香会亲自喂他喝药，可见玉香将碗递过来，显然是没有那意思，许泰平便难掩心底的失望，可见玉香要瞪眼，许泰平忙把药接过来。
玉香道：“这么大人了，喝个药还怕？真出息！”

第2370章 许大人真可怜
许泰平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怕喝药，只是想喝她喂的药，可这话不敢说，不然玉香一生气再走了。为表示自己不怕喝药，许泰平端过药碗仰头就将碗里的药一口给喝了，惊的玉香拦都来不及拦，急道：“这呆子，烫！”
许泰平将药喝下才意识到药虽不是滚烫，但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烫得狠，此时他的五脏六腑被烫的一阵阵地疼，反倒是被烫过的喉咙不似之前那么难受了，说出的话虽然还沙哑，却不怎么疼。
原本他想在玉香面前装一装，免得让玉香觉得他太过无用，喝个药都能把自己烫到，但瞧玉香关切的模样，突然就用手捂着胸口轻声叫了起来，“疼，好疼！”
玉香赶忙去桌上倒了一碗放凉的茶水给许泰平灌下，许泰平立即就舒服了许多，这一口热汤药真让他疼的死去活来，连脑海里极尽嘲讽的萧浩他都懒得理了。
玉香又训了他几句，许泰平就低着头听着，虽听着是训他，可听在他耳中都是玉香对他的关心，不管怎样，玉香对别的男人可没这么好，他还是知足的，不过若是能更关心一些就更好了。
下午时分江采月和陆安郎也回来了，因之前那场大雨，一家人在外面避了雨，待雨完全停了才回。一进府就听下人说许大人淋了雨生病了。
江采月让下人带着孩子先回后院，她与陆安郎一起过来瞧瞧许泰平。
一进门就看到玉香正吩咐人给许泰平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尽量避免油盐过重。江采月问了玉香许泰平的病情，玉香便将她看出来的与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也就放心了，玉香的医术虽不及自己，但跟她学了这么久，比一般的庸医强得多，不过是小小的伤寒，玉香不会看错。
只是对于许泰平如何受到惊吓这件事江采月也不好胡乱猜测，毕竟是去了乱葬岗，许是冲撞了什么也不好说，又或者是被那里没掩埋的尸首给吓到，虽然胆子小了些，但对于正常人来说也不奇怪。知道玉香给他用的药里放了定惊的珍珠粉，而他吃过药之后也无大碍了，也就没往心里去。
晚饭时戚南琴也得知许泰平病了，问了玉香几句，玉香先把许泰平的病情简单地说了下，想到许泰平喝药时的莽撞，没忍住笑了出来。
戚南琴好笑地看着玉香，“小没良心的，许大人病了，你不同情也就罢了，还笑得出来。”
玉香便将许泰平把他自己烫到的事情与戚南琴说了，戚南琴听后虽然嘴角带笑，眼神却透着深意，江采月也似笑非笑，大妮二妮想了想，齐声叹了口气，也只有陆安郎和宝儿继续认认真真地吃着饭。
玉香道：“妮儿，你们叹什么气？”
大妮看了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二妮，说道：“小姨，许大人真可怜。”
玉香想了下，也觉得许泰平确实有些可怜，一个人在京城为官，身边连个照顾的家人都没有，如今病了也没什么人关心，大妮二妮真是好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关心人了。

第2371章 小姨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玉香刚欣慰地笑了下，想夸赞她们，又听二妮道：“明明是爱小姨爱的只要看到小姨就把什么都忘了，小姨还觉得他好笑，还笑得出来，外婆说的没错啊，小姨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玉香微怔，见戚南琴和江采月都赞同地点头，再想想她与许泰平在一起时的种种，突然也觉得戚南琴说的没错，她还真是怪没良心的，许泰平就是因为在她面前才会失去冷静。
玉香以为自己会因此而烦恼，但再想起许泰平时竟只剩下怜惜，难道这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她的心里？
可大妮二妮才多大的孩子，竟这么多心眼，都学会调侃起小姨了，玉香狠狠地瞪了她们几眼，却换来两个小丫头吃吃的笑，虽然早就知道这俩丫头是机灵鬼，玉香还是有些无语，反观那个在外面一直被夸聪慧的宝儿，此时才像真正懵懂的孩童。
吃过饭，见天色不算晚，玉香来到前院，见到小厮从屋中出来，问了许泰平的情况，知道他吃过晚饭后又把药给喝了，下午睡了一觉，此时不困，正在屋中看书。
玉香来到门外，先喊了声许大人，听到里面慌乱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许泰平才道：“玉香小姐讲进。”
玉香迈步进到屋中，来到床边，先给许泰平诊了脉，喝了药之后他的脉相平稳了许多，虽还有不稳却无大碍，只要每日喝上两副药，过几日就会好了。
玉香稍坐了会儿，却不知同许泰平说什么，来之时她还想劝许泰平不要把心都放在自己身上，那样不值得，可在门外听到许泰平因她的到来而慌乱之时，又有点不忍心，尤其他还病着，或许等他的病好了再说也不迟。
玉香坐了会儿便告辞离开，许泰平原本是要下床送玉香，却被玉香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毕竟他是病人，万一吹了风病情加重呢？
目送着玉香离开，许泰平高兴的心都要飞扬了，从被窝里拿出前几日为玉香画的画像，怎么看都觉得不如玉香本人在面前更能解他的相思之苦，唉，若说相思成疾，他认为自己这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萧浩冷嘲热讽地道：“你说你是不是贱？玉香小妞来看你不过是因你得病，瞧把你高兴的，做为男人我真替你感到羞愧。”
许泰平没有如之前一般沉默，而是反唇相讥，“你好，你想得到那个整容脸，可那整容脸宁可嫁个庄丁也不多看你一眼，你哪来的脸讥讽我？”
萧浩瞬间没声了，今日去祭拜过刘鸾之后，他突然间就像放下一桩心事，刘鸾虽还在他的心里，但那份感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强烈，而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追忆那份感情，虽然他就要消失了，但他又有些不甘，总想着人之将死，他在这个世上还没留下什么痕迹。
萧浩沉默许久，就在许泰平迷迷糊糊的要睡去时，萧浩道：“许泰平，和你商量件事儿。”
许泰平在半睡半醒之间，含混不清地道：“说！”
萧浩道：“你想不想建功立业？想不想名留青史？”
许泰平‘嗤’的一声，倒是清醒了许多，“又惦记我把身体让给你？想都不要想！”

第2372章 说你是呆子，你还真呆！
萧浩这次倒也光棍，“我时日无多，也不想要你的身体，就是想着我一身才学不能就这么跟着我一起消失，你这人虽迂腐，但做为古人这也不能怪你，何况你这人也聪明，我就想在我消失之前这些日子好好教教你，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好了，虽未必能让你学到我十之一二的本事，却也够你受用终生了。”
萧浩在没整日整日哭嗷之前，也和许泰平说过不少，关于他那个时代的一些事情，许泰平倒也清楚他应该是从后世来的，此时听他说要教自己，虽然有些惊喜，却也担心这又是他的什么计谋，一时倒不知该不该答应他。
萧浩知道他的顾忌，最后叹道：“你不就是怕我对你不利？不如这样，反正也是要教，教谁都是一样，我看你们那位英武侯夫人虽然不知是不是与我同时代的人，但她既是有空间，应该也是与我那个时代有些关系，若是教她或许会比教你更容易些，你若真大公无私，不妨同她说说，我把我的本事教给她也是一样。”
许泰平想了想这倒也不失是个好办法，若他真不幸着了萧浩的道，好歹英武侯夫妻心里也有数，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因与萧浩达成协议，萧浩没有再闹下去，许泰平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日一早起来时病也好了大半，便让人去后院说他求见英武侯及夫人。
陆安郎上朝去了还未回，江采月刚吃过饭，便让人请他去前厅稍候，简单地收拾了下来到前厅见许泰平。
见了许泰平，江采月瞧着他的神色虽未大好，却也无大碍，便笑道：“许大人昨日淋了雨，今日这气色倒是还好。”
许泰平就想到玉香在床前端药送水的模样，脸顿时就有些红了，江采月见了猜着他因何脸红，打趣道：“怎么这脸就红了？不会是烧没退吧？”
许泰平的脸就更红了，想要解释不是烧没退，可抬眼就看到江采月带笑的模样，就知她什么都清楚，之后这脸上的热就怎么也退不下去了。
江采月瞧他这模样也是够纯情的，而接触这么久，这人也是很正直，若是和玉香在一起，二人倒是相配得很，就是玉香也不是对许泰平全无感情，若是二人在一起她是喜闻乐见的。
可看着江采月的笑容，许泰平却又犹豫了，显然江采月是看好他的，但他若是把萧浩的话同江采月说了，也就是向江采月表明他是知道她的来历，江采月会不会恼怒了将他灭口？就是不灭口，没准也会不让玉香再与他来往。
江采月道：“许大人，你让人请我过来，就是想这样干坐着？”
许泰平条件反射端起面前的茶杯，“夫人请用茶。”
江采月哭笑不得，“难怪玉香说你是呆子，还真是呆。”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泰平叹了口气，还是鼓起勇气道：“夫人，下官请夫人过来是有一事要说。”
江采月朝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神色平淡，却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许泰平沉稳了下心神，对江采月道：“夫人，可知萧浩的来历？”

第2373章 这是对我的鄙视
涉及到萧浩，江采月神色也郑重了些，“倒是知道一些，却也不是很多，难道那萧浩又作什么妖了？”
听江采月如此评价自己，萧浩不满地在许泰平的脑海中道：“她这是对我的鄙视，你和她说，若是她再如此，我会什么都不教给她了。”
许泰平只当没听到，对江采月解释道：“倒不是作妖，昨日他说自己时日无多，在过不久即将要消失，想要将会的一些本事教给下官，又嫌下官驽钝，想要直接将这些教给夫人，还说夫人或许是与他从一处而来……”
说完，许泰平便直直地看着江采月，此举虽有些无理，但目光清澈，江采月见了微微一笑，“许大人与我说这些，是想要质问我的来历？还是赞同他将本事教给我？”
许泰平见江采月神色变也未变，眼神中更没有任何杀意，平和的就好似他刚刚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暗自松了口气，他对江采月印象极佳，不认为一个有着济世之举的女子会是个心狠手辣的，江采月如此表现更让他对江采月信任几分，至于江采月来自哪里，他并不关心。
许泰平道：“据萧浩所说，他的一些本事不是下官能一时间就理解的，可他又时日无多，与其在下官身上浪费时间，他更想将本事教给夫人，夫人定会比下官更适合。”
江采月道：“他又怎知我学得会？何况，我也没那时间，若他觉得有什么可教的，便教给你好了，一时学不会可以记下来慢慢学。但你也要长个心眼，他教的那些东西，到底合不合用，将来给你带来的是真正的好处，还是只是眼前的利益。还有，无论他怎么说，你也不要受他蛊惑，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能把身体让给他。”
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学。虽然萧浩认为他会的这些对江采月来说可以说是意外所得，但在江采月看来，他会的有多少？凭着她那个带着很多后世科技的空间，萧浩会的还真未必有她知道的多。
萧浩猜她是穿越而来的，她若是表现的会得太多岂不就证明他的猜想？江采月并不想在这个时代弄出太多属于后世的东西，她所要拿出来的只要足够保护家人和她在意的人便足够了，那些超越这个时代太多的东西，她若是想要造，早就造出来了，但她没那个打算，提前将人类带入工业时代或是科技时代都不是好事，太快的发展带来的未必是好的结果，就好比工业时代的来临对生态的影响，那是几百年都无法恢复的，她更愿意让这个落后的时代更长长久久一些。
江采月的这番话大出萧浩的预料之外，他以为自己脑中的那些东西足够让江采月喜出望外，可眼瞧着江采月的态度却是极其冷淡，甚至还有些抗拒，难道自己猜错了？江采月并不想利用这些将她自己推到一个更高的高度？又或者说她在怕着什么？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江采月不想学他也不能强迫，那就只能教许泰平了，到时他能学会多少就看他的本事了。

第2374章 蝴蝶效应
许泰平见江采月的态度坚定，对萧浩要教的东西也有些动摇，他自小便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萧浩所说的那些说实话虽动心，却不至于执着，而江采月看起来并不感兴趣，或许那些真未必有萧浩所说的那么好。
许泰平点头，“谢夫人提醒，下官告退。”
江采月也朝他点了下头，“许大人慢走。”
见许泰平说完转身就走，萧浩在他脑海中大急，“许泰平，你不能为了那女人一句话就不信我了，我要教你的那些绝对会为你带来天大的好处。”
许泰平笑，“既然说是要教我，那就教吧，至于我学会多少就看天意好了。”
萧浩愣住了，不想许泰平竟是这种人，这是想要吃独食？不过，既然江采月不想学，他也不能硬教，许泰平愿意学总算是好事。
陆安郎下朝回来，江采月便将许泰平今日来找过自己这件事同他说了，陆安郎道：“这么说萧浩真有可能要消失了？”
江采月却担忧道：“他之前利用了那么多人，脑子定是极好的，我倒担心他是真想教许泰平本事，还是想要借机降低许泰平的警惕，万一一步步设了圈套让许泰平钻，没准许泰平真要被他设计了。”
“这些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许泰平也不是小孩子，我们那样提醒他了，他若还要被萧浩设计，我们也没办法。”
江采月又叹了声，“这事儿我得写在留给后代的书信之中，若是有萧浩的消息，最好就先将他给灭了，免得给我们添乱。”
陆安郎笑，“你倒是想要从根上解决，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萧浩消失了，他不会来到我们这个时代里，那么，会对我们这个时代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江采月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影响，蝴蝶效应或许是真实存在的，若萧浩在他没有穿越之前就被解决了，那么会不会对她的穿越造成影响？万一……江采月不敢想了，她不敢去想万一失去了陆安郎和孩子们，还有她爱的亲人，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么，就留着萧浩继续添堵？
而此时的许泰平则被萧浩看着学习，虽然萧浩说的很多内容他都不懂，但不妨碍他先记下来，至于可行不可行，将来会不会学得懂他都管不到了。
好在萧浩没想过要把那些化学知识都教给他，教的无非就是些简单实用的，更多的则是一些小的发明，甚至蒸汽机的原理都教了，剩下的就等许泰平慢慢琢磨了。
只是毕竟他古人的脑子里，很多概念都是空白的，可以说萧浩教他这些，他能理解十之一二便是聪明了，为此萧浩没少骂他笨，不过在接触了这些之后，许泰平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无论萧浩如何羞辱，他都好似听不到，每天都沉浸在萧浩教他的那些东西上面。
听不懂、理解不了都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去想，慢慢去研究，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在萧浩消失之前能记下更多的东西，哪怕不用出来，他也想知道更多更多……

第2375章 失落
好些日子许泰平都闷在屋中不见动静，若不是每到饭时都会让小厮将饭菜送进去，大家都会当这人就消失了，江采月担心他被萧浩利用，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的身体给让出去，让陆安郎去看了几次，每次都只是看到许泰平坐在桌边奋笔疾书，很是勤奋的样子，虽多少还有些担忧，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和许泰平说萧浩会的那些她都会，甚至比萧浩会的还要多。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近一个月，突然有一天许泰平无论怎么和萧浩说话，萧浩都没有回应，许泰平怔忡半晌才反应过来，萧浩就这样消失了……
其实在之前的几日里早就有先兆，与之前萧浩每日聒噪不同，近来这段时间萧浩一日比一日沉默，除非要教给许泰平的那些，他几乎不会多废话一个字，许泰平只当他是因要消失而难过，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江采月说过的，他的灵魂之力越来越虚弱，已经到了多说一个字都费力的程度。
原本萧浩在时许泰平有诸多不便，恨不得他早早的离开，这辈子再也不会缠着他，可真到这一天，许泰平竟有些淡淡的失落，想到这些日子萧浩不遗余力地教自己，那种亦师亦友的情分，虽说当初萧浩找上自己是为了抢夺自己的身体，但相处下来也慢慢习惯了一个声音的存在，突然又剩下他一个人，许泰平多少还是有些不大自在。
但心知萧浩的离开对他的威胁不在了，除了这淡淡的失落，许泰平更多的是欢喜，心头压着的大山不见了，他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他也可以享受更多的生活。还有萧浩留下的那些资料，之前为了能记下更多，他虽然都写在纸上，更多的都不明白，萧浩失踪了，他也可以利用余生好好地将这些整理学习。
那么多神奇之处，他虽没看到成果，却心知只要实践出来，定会是震惊时代的发明。
这些日子紧张的学习透支了许泰平的体力，萧浩消失后，许泰平整整睡了两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直到第三天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当他一早出现在前院等着陆安郎一起去上朝时，陆安郎先是惊愕了下，在看到他神色中的轻松，二人相视而笑，有些话不必明说，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许泰平一个多月没有上朝，甚至连英武侯府都没有出，突然来上朝了，情绪最激动自然是翰林院掌院大学士。
翰林院的官员们虽官职不高，但因历来就有不是翰林不入内阁一说，翰林院可以说是内阁官员的历练场，每一个进入到翰林院的官员都恨不得玩了命地工作，以至于翰林院总有做不完的事情，许泰平一个月没有去翰林院，他手头上工作不能少，虽然每个人分担一些，可原本大家的工作就多，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又忙了许多。
一见许泰平，掌院大学士就拉着他的袖子，“泰平啊，你这是病好了，能回去做事了？”

第2376章 来自大学士的怨念
许泰平有些尴尬，他也知道翰林院的情况，也难怪掌院大学士一见他就不顾形象，可他还想着今日早朝时同皇上说说，暂时让他能得个闲职，他想要把萧浩教他的这些好好地整理一番，再一个个地试试可行性，如今被大学士给逮到，他怎么说今后自己还要好一段时间帮不上大家？
掌院大学士显然没有看出许泰平的尴尬，拉着他说了许多翰林院如何如何需要他。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过，萧浩之前要教她那些跨时代的发明，自然知道许泰平这么久为何一直闭门不出，如今既然肯出来了，他显然是要将那些知识融会贯通，再看他脸上的尴尬，陆安郎暗自好笑，却没有要帮一帮的想法，按江采月所言，太早地把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于百姓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就好比他从那些后世的书上看到，正是因为科技的发达，对地球的影响，对环境的破坏，以及末世的到来都可能是高速发展带来的后遗症，他们要做的不是高速发展，而是稳定的发展。
好在他们来的时间本就不早，刚在殿外站了一会儿就到了上朝的时辰，掌院大学士还拉着许泰平激动地说着，被陆安郎拉着袖子先进到殿内。
许泰平虽是新科状元，但毕竟入朝时日短，若不是皇上对他看重，以他的官职是不需要每日上朝，但即便是上朝，他排班的位置也是极靠后的，而掌院大学士的排班位置虽不及陆安郎，却也是极其靠前，当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回头还嘱咐许泰平今日下朝就回翰林院做事，许泰平满面带笑，躬着身子对掌院大学士一揖，至于回不回，他可是打算下朝后与皇上好好禀报一下他这些日子的所得，到时看皇上如何安排了。
下朝时，掌院大学士还在等着许泰平一起离开，却不想等来的却是皇上的旨意，召许泰平去勤政殿有事商议。掌院大学士狐疑地看向许泰平，终于看出他脸上表现出来的心虚，合着这小子今日来上朝却是有着别的打算，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要回翰林院啊。
小老头终于想明白了，气的吹胡子瞪眼，最后指着许泰平半晌，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拂袖而去。
许泰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可相对于翰林院的那些抄抄写写的事情，他对萧浩教给他的这些更感兴趣，虽然他知道若是沉浸其中，他的人生将会拐了好大一个弯，那些位极人臣，甚至高台拜相都成为梦想，但他却认为自己不会后悔，那些造福百姓的发明，若是因此而湮灭于世才叫损失。
许泰平在勤政殿外等候了许久，皇上才让内侍召他入殿，进殿时便看到陆安郎已在殿中等候，二人错身之即许泰平似乎听到一声叹息，奇怪的扭头看向陆安郎，却见陆安郎微微朝他点了下头，许泰平突然心里有些没底，不知自己从萧浩那里得来，当成宝贝一样的东西，会不会被皇上所重视。

第2377章 朕心甚悦
皓儿手上翻看着许泰平在早朝时呈上来的折子，厚厚的几本，上面记录了很多他见过或没见过的发明，说不为所动肯定是假的。只是之前江采月给他看过很多文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弊端，在没有想到这些该如何解决之前，他认为江采月的担忧并非多余。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有将那些可能带来的弊端问题解决之前，他不想发展的太快。
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太快速的发展带来的除了更大的利益，也可能是灭亡。虽梁国如今强大了，但这也是在周边国家能够接受的一个程度内，若是真强大到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威胁，那么，若是所有国家都团结起来只为了让梁国灭亡，哪怕最后梁国能抵御得住，但这样的胜利付出的只会是万万千千的生命。
皓儿轻轻翻动许泰平的奏折，许久后才抬起头，对许泰平笑道：“许爱卿，你的奏折上写的这些，让朕心甚悦，只是上面记载的东西太多太杂，总是要整理一翻后再慢慢实施，毕竟每一项都需要大笔的银两投入，梁国这两年虽富足了，但一下子也拿不出这许多银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许泰平闻言微怔，这才想到自己太理所当然了，是啊，这里面记下的哪一样付诸实践不需要大笔的银两？若让皇上一下子拿出那么大一笔银两确实是太过为难。
而且，这么多东西要都去实验，除了大笔的银两投入，人力更是个大问题，若是举国之力寻找到可用之人是容易，但要如何做到保密？别是还没等实践成功就走漏了风声，毕竟这上面记着的东西太匪夷所思，比如说不用人力，只需烧油或是烧煤就可以满地跑的车子，还有可以飞上天的飞机，以及可以利用一种叫电的东西发光发亮的电灯……
许泰平道：“不知皇上认为这上面记着的有多少是可以让人去试的？”
皓儿又翻了翻，“这个用蒸汽就可以走起来的车子倒是可以一试，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朕先派人试试，其余的等这些都做出来后再说。许爱卿这些日子也受苦了，这些事情就先不必多想，安心回翰林院做事，等这些都弄出来后，定会记许爱卿一件大功劳。”
许泰平张了张嘴，就这样那些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
不过他也想得明白，毕竟他是状元，让他改行去研究这些，确实有些浪费了，而他就算是半路出家从新学起，肯定也不比那些自幼就研究这些的工匠，还不如依着皇上所说，将这些事情交给工匠来研究，也免得人才的浪费，毕竟他就是真去研究那些，想要真正研究明白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没准他还没学明白，人家就已经做出来了。
许泰平跟着陆安郎一起从勤政殿里出来，就看到掌院大学士等在大殿中，许泰平立时就有些心虚，对着掌院大学士尴尬地笑了笑，大学士却好似浑然不知，只拉着许泰平问：“泰平啊，你何时回去做事？”

第2378章 英武侯是个大佞臣
听了掌院大学士的一番话，里面都是拳拳爱才之心，许泰平感动的眼圈都有些红了，自打他进入到翰林院，掌院大学士就对他关怀倍至，平日里也百般照顾，即便是最近他因萧浩的原因好些日子没去翰林院，大学士依然记挂着他，虽然这份记挂中很大成分是因为翰林院是真缺人，但还是感动了许泰平。
许泰平一把拉住大学士的手，“恩师，学生这就回去。”
掌院大学士高兴的胡子都翘了又翘，先是对一旁的陆安郎又是挑眉又是冷笑，之后道：“既然泰平要回去做事了，就不劳英武侯费心照顾，英武侯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泰平跟着我走。”
陆安郎暗自好笑，自打许泰平不去翰林院做事，这位大学士没少给自己白眼，或许在他看来，就是因为住到自己的府上许泰平才开始‘不务正业’，置皇上的器重于不顾，整日里被纸醉金迷花了眼。
可他也很冤枉啊。大学士爱护许泰平，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许泰平好？可在大学士看来，正是在许泰平住到英武侯府后才开始不去翰林院，在他心里自己正是带坏许泰平那个人，真当他不知道最近这段时日，大学士上了好几道折子参自己？可偏偏折子被皓儿给压下了，让这位掌院大学士虽气恼却又无可奈何，谁让皇上就是信任英武侯，无论英武侯做什么都认为是为了朝廷好。
表面上大学士拿他没有办法，却在暗地里没少骂他误了国之栋梁，长此以往梁国还能有可用之才吗？
如今好不容易把许泰平抓回翰林院，一边往宫外走，掌院大学士一边对许泰平说着往后要分清人和鬼，不能为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几句话就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陆安郎跟在后面哭笑不得，这老头声音大的别说他耳力强于旁人，就是一般人只要不聋都听得到，他是真不怕得罪人啊，可有些事情不能说出去，还别有用心之人……这个骂名背的真冤。
一直出了宫，掌院大学士还怕陆安郎会把许泰平拉走，拉着许泰平就上了他的马车，生怕晚一步人又要被陆安郎给拐走，许泰平不住地解释英武侯是好人，掌院大学士只说许泰平是被猪油蒙了心，说什么也不肯信险些毁了一个栋梁之材的人会是好人。
陆安郎骑上马，跟在大学士的马车后面一路走着，不多时来到英武侯府所在的街上，眼看就要分道扬镳，陆安郎催马追上掌院大学士的马车，轻轻敲了敲车厢板，沉声道：“许大人，今日早些回府，本侯有话要同你说。”
里面正叨叨个不停的掌院大学士惊诧到有些失声，“你想要做什么？别想带累坏了泰平。”
陆安郎哈哈大笑着越过马车拐上了英武侯府的岔路，还能听到掌院大学士教育许泰平不可同他学坏的声音，心情甚是愉悦，回到府里时嘴角还挂着笑容，惹得江采月不时看他一眼，“这是偷了腥？瞧把你美的？”
陆安郎道：“从前我只想做一个忠臣良将无愧于心，但今日才发现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有成为佞臣的资本，其实好人做久了，偶尔做做坏人也不错。”
江采月‘呵呵’两声，不知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只要不是强颜欢笑就好。

第2379章 没人会惹小姐不高兴了
随着萧浩的消失，许泰平也没了在英武侯府再住下去的理由，哪怕英武侯府没人赶他离开，但在掌院大学士的耳提面命之下，许泰平也不好再装糊涂，在休沐之日，掌院大学士亲自派人来英武侯府帮着许泰平收拾东西住回他在京城的府邸时，许泰平找了那么多借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赖在英武侯府不走的理由。
只是磨磨蹭蹭的一直收拾到了午时，也没看到玉香从门前路过，许泰平只能在与陆安郎道别之后，跟在掌院大学士派来的人身后离开英武侯府，可那磨磨蹭蹭的让陆安郎都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这掌院大学士就是那根打分了苦命鸳鸯的棒子。
玉香一早去了熟食坊，午后才回，进门就嚷着饿，让丫鬟去厨房给端了饭菜来吃。丫鬟一边给玉香盛汤，一边将许泰平搬离英武侯府一事同玉香说了，原本拿着筷子夹了菜放到嘴里吃的正香的玉香，突然就有些食不下咽了，心口上更是仿若压了一块石头，眼圈就有些微红。
虽然为了掩饰心底突然泛起的忧伤而不住地往嘴里扒着饭菜，可饭菜到了嘴里怎么都是食不知味。
丫鬟道：“许大人回他的府邸住了，往后再也没人会惹小姐不高兴。”
玉香道：“我吃个饭你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怕我胃口好吃多了吗？”
丫鬟笑嘻嘻地捂住嘴，她当然不会说，这些话都是老夫人教给她，让她说给玉香听的，其实谁看不出来玉香小姐对许大人是有心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虽然她也认为玉香小姐那么有钱，何苦嫁个男人去受婆家气，但许大人真是难得的良配，若是错过了，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如今整个金池城还有谁不知许大人一心爱慕玉香小姐？也就是自家小姐，换了别人家的小姐早就接受许大人的心意，二人年纪都不小了，再不成亲孩子都耽误了。
玉香见丫鬟笑嘻嘻地站在旁边，就猜着她这些话是有人教她说的，白了她一眼，又扒了几口饭便让她将碗盘收拾了，端着一杯茶水坐在那里想心事。
她不想嫁人，可那个人若是许泰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正如江采月的说，若不试试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万一错过了将来后悔呢？还不如给自己，也给许泰平一个机会。
只是如今许泰平已经搬离了侯府，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唉，玉香长长叹了一声，也不知是要遗憾错过的机会，还是后悔之前不该对许泰平太冷淡，又或者就干脆这样算了。
可再想起却有种抓心挠肝的疼，玉香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许泰平已经走进她的心里，可谁让她的犹豫及迟钝愣是让这份让人羡慕的感情错过了，也不知许泰平离开时是放下这段感情了轻松地离开，还是带着遗憾，如她这般心里闷闷的痛？
但人都走了，她后悔也为时已晚，或许是对许泰平的感情还不足以让她放下矜持，追着去告诉许泰平她对他有情，想和他试试。

第2380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接连下了几场雨后正式入秋了，薄薄的夏衣收起，换上稍厚重的秋衣。
天气转凉后，熟食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玉香也更忙碌了，连着好些日子都宿在她在熟食坊那边的宅子里，戚南琴怕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除了宅子里的两个下人，又派了两个丫鬟过来。平日除了在宅子里照顾玉香的饮食起居，若是玉香在外面时也让她们跟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让玉香忙到忘了吃饭，更不能忘了天冷加衣。
好在因背后有英武侯府的势力，一般人也不会像崔德阔那样不长眼地来招惹玉香，虽忙碌，日子却过得很舒心，只是在偶尔闲下来时想起许泰平，玉香难免要叹上一声，这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了，或许他已经把自己给忘了，缘分若是就此断了，也只能说他们情浅缘浅。
只是每每想起，心口总是闷闷地疼，以至于玉香会让自己更加的忙碌起来，以免想起许泰平心头沉重，渐渐的想起许泰平的时候也少了，只是有时对着账本，玉香有些不知忙来忙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金银之物，她赚下的这些家底就是随意挥霍，几辈子也用不完，若就是为了找事情做，最近她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劳碌了，时常会生出倦怠之心。
果然，情之一字沾不得，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自打回了翰林院，或许是因为之前请假时间太久让掌院大学士对许泰平心存怨念，除了许泰平份内之事，掌院大学士还给许泰平安排了许多旁人的事情，一时间翰林院的翰林们一个个都高兴的好像过节，每日都能提前离开回家……只除了每日都要忙到很晚很晚的许泰平。
连着忙了一个多月，哪怕是休沐日，旁人都可以回家陪着老婆孩子，或是三五好友出去喝杯小酒，只有许泰平还依然坚守在翰林院。为了表示对许泰平的关爱，每每掌院大学士都会陪着许泰平一起，让许泰平生气发火都不能。
虽在掌院大学士的有意栽培下，许泰平学会了很多从前不懂之事，可一想到好些日子没见到玉香，许泰平这颗心就忽悠忽悠的难受。
这日，一场秋雨过后，天色微凉，同僚们都休沐在家，许泰平裹了裹身上略薄的秋衣，对坐在上首的掌院大学士道：“恩师，天凉了，不如我去打两壶酒回来，热一热喝了暖身子？”
掌院大学士身上也有些寒意，但天还未冷到时候，朝廷今年的炭还未派下来，翰林院虽听起来很威风，却是个清水衙门，平日的用度都很节省，不能用炭火取暖的日子喝上几口小酒，确实是很惬意。
掌院大学士点头，许泰平起身就往外跑。
秋雨初停，微凉的小风吹的许泰平身上发冷，但许久未在白日里出门，想到要去见玉香，别说是刚下过小雨，就是天上下刀子，许泰平心里都是甜的。
一个多月没见到玉香，待会儿若是见了第一句说什么？是否要解释他为何一个多月没去见玉香？也不知她在不在意，还是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

第2381章 不是来喝茶的
玉香手里拿着管事刚送来的账目，最近熟食坊里新推种一种花开富贵小宴，就是六盘切盘摆放精致的熟食，其中包括盐水鸡、烤鸭、酱肉、薰肚、蜜藕和一份难得一见的香辣虾，摆盘成各种花卉的样子，成本不会很高，样子却是甚美，价格上也还很合理，只要买回去再配几样荤素菜便是很不错的席面，每日都供不应求。
这几日城中好些人家娶妻嫁女来熟食坊里定花开富贵小宴，原本就很忙碌的熟食坊就更忙了，但虽然忙着也真看到财如流水来，玉香每个工人都给加了一倍的工钱，大家忙起来也都有奔头，恨不得一直就这样忙下去。
玉香看着账目核算了一下这些日子的进账，单只花开富贵小宴的进项都有平常两倍收入，叫来管事吩咐几句，让他赏了提出花开富贵宴的那个小管事五十两银子，希望他往后还能再想出更多赚钱的点子，也顺便鼓励一下作坊里的其他人，只要能给作坊带来收入，玉香对待每一个人都很大方，收入高了年底每个人还会有不小的红包可拿，尤其是对作坊有贡献之人，更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
管事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他手下这个小管事是个机灵的，得了五十两赏银也不会自己都揣起来，哪怕孝敬个三两五两也是一份心意，毕竟他若是心黑一些，就说这个花开富贵宴是自己想出来的，五十两赏银也没那个小管事什么事儿了，他孝敬自己几两银子，他在别处都提携他一些也就有了。
将五十两赏银送到小管事手中，小管事千恩万谢，私下里塞了十两银子给管事，只说望他往后多照应，管事很满意，认为这小管事挺会做人，往后多提拔一些，大家一起发财最好不过。
许泰平来时，就看到熟食坊里的人有序地忙碌着，无论他站在哪里都好像很碍事，倒不知该找谁打听玉香。
拿了十两银子的管事看到许泰平跑过来道：“许大人，你怎么来了？快到里面坐，小的让人给大人上茶。”
许泰平道：“我不是来喝茶的，玉香小姐可在？”
管事为难道：“小姐忙着呢，许大人找小姐有事儿？”
“有些事儿，可否请管事去里面通禀一声？”
见许泰平眼巴巴地朝里面张望，管事见他不回自己的话，心里好笑，谁不知这位许大人对玉香小姐的心思？只是这么久没见许大人来见玉香小姐，他们都以为许大人是放弃了呢，谁知他今儿来的这么突然，管事心里大喜，玉香小姐的婚事都成难题了，虽说玉香小姐不愁嫁，可一直不找婆家也不是回事儿，如今年轻还好说，待将来岁数大了，不嫁人，没有孩子，到老了多孤单？
管事答应一声就往里跑，许泰平原想跟着进去，又怕玉香怪他唐突，但在外面瞧着难免着急，一双眼睛就顺着管事跑去的方向看，希望下一刻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管事去而复回，玉香道：“又有何事？”
管事装出一脸无奈，“小姐，许大人来了，要求见小姐，不知小姐见是不见？”

第2382章 白天想你，夜里也想你
玉香一听许大人三字耳朵根都有些红了，心头莫名地有些激动，可看管事陪着笑脸的模样，再想到许泰平一去就一个多月，影儿都没见到，哪像真把她放在心上？脸一沉，“他说要见就见？好大的一张脸，去告诉他，我这忙着呢。”
管事闻言错愕，自家小姐这脾气可真是让人着急，许大人多好的良配，她咋就看不上？再看玉香虽然垂着头，好似把注意力都放在账本上，可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显然内心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心里暗自好笑，其实自家小姐是在怪许大人多日不见吧。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他想替小姐和许大人牵这个线，还得顾得小姐的脸皮儿，“小姐，许大人说是来买东西，只是不知买哪样，想让小姐帮着挑挑。”
“这也要我去挑？那些待客的伙计呢？”
管事为难，“这不是最近几日生意太好，人都撒出去了，一时找不到人。”
玉香斜了管事两眼，管事立即又道：“小的那边还有两位客人要招呼，实在是忙不开，小姐要不……”
玉香沉吟片刻，明白管事的心意，要说从前定会说让他等着，都忙完再招呼，可想到自己最近这些日子时高时低的心情，还是摆了摆手，“让他过来吧。”
管事喜滋滋地答应一声跑出去，不多时带着许泰平来到账房。
此时账房里原本还有两个先生，见许泰平跟着管事进来，被管事使了个眼色，起身道：“小姐，忙了一上午了，刚下雨我们还未吃饭……”
管事忙道：“这倒是小的疏忽，小姐与许大人谈着，小的也未吃饭，就与他二人一起去吃了。”
不待玉香点头，三人撒腿就往外跑，倒是让玉香不知该夸他们识趣，还是骂他们鸡贼。就两个人在屋中，玉香心里好不尴尬，一个月不见，原本见了面还能怼他几句，此时却多了几分陌生，倒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好在许泰平先开口了，“玉香小姐，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好啊，能吃能睡，无病无灾，哪能不好。”
玉香拿着手上的账目低着头，有些后悔一张嘴就没控制住，原本是想说好话，可这好话没能好好说，会不会让许泰平误会自己对他有意见？
可这一个多月许泰平都没出现，她也确实对许泰平之前说的那些告白没有信心，不知这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闲着无事就来撩撩自己？撩完了就跑？
许泰平一腔柔情被玉香怼的无处安放，讪讪地一时不知说什么，也不知玉香那颗心到底有没有被他捂热。
可想想，就是捂热了，这么久不见估计又凉了。许泰平不时偷眼看看玉香，见玉香一直不看自己也有些无奈，最后干脆往玉香对面的椅子里一坐，“玉香，我这些日子被掌院拘在翰林院出不来，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你，吃饭想你，做事想你，白天想你，夜里也想你，你可有想我？”

第2383章 没给银子呢
玉香原本是怪许泰平这人说消失就消失，只言片语都没有，后来又后悔开口就不客气，此时听许泰平直接摆明态度，就是想要得玉香一个态度，玉香一时不知如何答，说她没想许泰平，那肯定是骗人的，可说她想许泰平，那种想她也不确定是被他缠习惯了才上了心，还是真对他有了情，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白了许泰平一眼。
但玉香这个白眼看在许泰平眼中却有那么点欲迎还拒的意思，许泰平憨厚地咧着嘴笑了起来，被玉香拿着账本在头上拍了下也没收回去。
见玉香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许泰平也不敢再招惹她，诚心道：“玉香，我对你的心都是真的，我不求你也能如我对你的心意一般，只愿你能给我个机会，我定会让你相信我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那个人。”
玉香原本是想要反唇相讥，可瞧许泰平满脸认真的神色，最终羞的把头低下，许泰平把心里话说出来，想着反正成与不成也要看玉香的态度，这时候不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往后还不知能不能有机会说，也不管是不是想了许久，还是刚刚冒出的心里话统统说出来。
耳边是许泰平叨叨叨个不停，再想到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虽接触的不算很久，玉香对许泰平的人品还是有些了解，若说嫁人倒是比旁人适合多了。
之前玉香一直无心情爱，但被许泰平这般穷追猛打后，要说不动心也不可能，这些日子没有许泰平的消息，玉香不免想起他，想得多了也想过二人在一起后的模样，似乎有个人疼着自己的感觉还不错。
许久之后，在许泰平叨叨的情绪都低落了，玉香微微地点了下头，让许泰平一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玉香终于答应自己了。
待确认玉香确实点头了，立时乐的伸手就把玉香的纤纤素手给抓住，只觉得入手绵软，一辈子都不想撒开。
玉香挣了两下没有挣脱，抬腿在他的脚面上踩了一脚，许泰平才想到他唐突了，可凭本事好不容易抓到的手他就是不想放。
不放开又怕玉香生气，偷偷地打量玉香，见她除了满面羞红却没有怒色，总算松了口气，这手啊，抓住了坚决不能放开。
许泰平拎着一篮子下酒菜喜滋滋地离开，争取往后每日能有这个借口出来见见玉香，争取过了年就将人娶进门。
虽然他更想立即让玉香成为许夫人，但毕竟成亲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得要禀告爹娘，还有请媒人、下聘礼，一番忙碌下来明年能成亲便是最快的。
而最重要的是……玉香只答应同他试试，并未答应要嫁他，他自己着急也没用啊。
见许泰平满面春风地走了，作坊的伙计低声和管事道：“管事，许大人拿的那些菜还没给银子呢。”
管事回头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许大人那是外人吗？还给银子？你敢管许大人要银子，回头看小姐不收拾你！”
小伙计摸了摸头，突然恍然大悟，“这么说……”
嘴被管事一把捂住，管事朝他摇了摇头，“这话不能乱说，当心小姐听了会不好意思，若因此坏事，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见管事脸上的喜色掩不住，伙计也明白了管事的良苦用心，别看小姐平日里风风火火，可在这事儿上也是个脸皮儿薄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不能到处去说……

第2384章 让你破费了
许泰平拎着食篮回到翰林院，掌院大学士正坐在桌前单手托腮打着盹，显然这些日子为了督促许泰平，可把他老人家给累坏了。
许泰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继续整理卷宗。写着写着，想到玉香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喜上心头，一时没控制住便笑出了声，把睡得并不安稳的掌院给惊醒。
掌院伸了个懒腰，“泰平，你这去的可够久了，弄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许泰平起身一样样将里面的食物摆到屋角摆设的小几上，一坛二斤装的老酒，一只烧鸡，一只已切了片的酱肘子，一盘麻辣兔肉，一碗香辣蟹，还有几碟素拼，还未动筷香味已经飘了出来，馋的掌院大学士直吞口水。
虽然一向自诩清廉，平日里并不很重口腹之欲，但当美味摆在眼前，谁都知道香，尤其是掌院大学士本就是个无辣不欢之人，而熟食作坊的美味如今也算风靡整个金池城。
掌院大学士吞了吞口水，拿起一旁放着的筷子，先夹了块蟹壳唆了唆，立时满嘴都是麻辣鲜香，舒坦的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若能每日都吃上几只这样的蟹子，给他神仙他都不想做了。
此时正是蟹子最肥之时，熟食坊用的蟹子都是前些日子江采月和陆安郎亲自去海边时让人捕捞后收到空间里的，虽然空间里没有海，海物养在空间水里时间久了也要失去海水养出的味道，但放到空间的储物抽屉里，放多久都不会变质，这一次收的虽不足够拿出来供应整个作坊用，但每日限量出售更能让人觉得物以稀为贵。
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不住在海边的人想要吃口新鲜的海鲜并非易事，哪怕是用冰块储存着运输，但时日久了，即便是海鲜动来时还活着，也不会像刚出海时那么肥美。
而金池城离海边虽不是顶远，但路途也算不得近，至少这个距离已经不适合天热时海鲜的运输，就是冬天吃海鲜吃到的也是冻的，除非是自己去海边，很少有人能吃到最新鲜的海鲜。
相比之下，无论是新鲜程度，还是炒制的工艺，熟食坊出来的海鲜味道都是一绝了，就是那些同样是每日限量出售的贝类也是难求。
掌院大学士连着吃了几只大螃蟹，许泰平就在旁边为他倒酒，老酒里加了姜和菊花，既能解了蟹子的寒性，喝起来又别有一番滋味，掌院大学士吃喝的美了，对许泰平道：“泰平啊，实不相瞒，这香辣蟹子我是馋了许久，只是英武侯府的美食作坊里每天也是限量的，价也贵的吓人，我想吃也舍不得那银子，今日还是托了泰平你的福才吃上，这可让你破费了啊。”
熟食是玉香给许泰平亲手装的，许泰平只顾着看玉香，也没问价格，也没想到问价，虽然一开始他想说给银子，可瞧玉香那脸色，他若是说给银子，玉香就得和他掉脸子。
何况论起财力，他不亏心的说，确实比不上玉香，这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第2385章 不厚道
而玉香的脾气他也有些了解，别看玉香一直把他的心吊的七上八下，但既然答应要和他试试，玉香也是一心一意想要试试，他再提出给银子，玉香一准就得和他急。
虽然在财势上比不得玉香，许泰平也不是没见识，他只是没想到玉香给他装的是这样的好东西，别的都好说，就这个香辣蟹，据说每天限量二十份，那真是让人都能打破头了呢，拿来讨好掌院大学士……许泰平确实有那么点心疼。
许泰平道：“恩师喜欢便多吃些，往后再想吃就不知何时才能吃得上，毕竟这价……学生的俸禄也不是很多。”
掌院大学士点头，“别光我一个人吃，泰平也吃。”
许泰平拿起一只蟹脚啃了一口也觉得很美味，却不像掌院大学士那么惊艳，毕竟他之前住在英武侯府，再好吃的东西都吃过，这样的蟹子也吃过许多，英武侯一家吃什么都不会忘了他那一份，虽然没怎么把他当成家里人，却也没当过外人，在吃食上他可比这位掌院大学士有见识多了。
不过再有见识，想到玉香为了他破费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替玉香心疼，反正掌院大学士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随便拿些也能吃得美滋滋的，何苦拿这么好的？若是把胃口养叨了，以后可不好侍候啊。
掌院大学士吃了大半盘香辣蟹，又喝了一斤多的酒，人都晕晕乎乎了，看许泰平便忍不住叹气：“泰平啊，你说你哪哪儿都好，就是同英武侯府走得太近这点让人担忧，你还年轻，想得也不够长远，就说这历史上，但凡受皇上器重的权臣，最终有几个好下场的？虽说当今皇上还年轻，往后还能持政多年，但君心难测，万一有一日突然醒悟过来，对英武侯不满了，英武侯势力一倒，他身边的这些人都要跟着倒霉。我也是真看好你，不想你受到牵连，才拘着你，不想你整日与英武侯为伍，待往后日子久了，英武侯与你疏远了，你再怎样我都不管你。”
许泰平皱了下眉，“恩师，你可知你今日吃的酒菜都是哪里来的？”
掌院大学士微怔，“不是你去买来的？”
许泰平摇头，“是我拿来的，却不是我买来的，恩师要想，如今金池城多少人都想吃这香辣蟹都吃不到，为何我一去就能拿来？这些其实都没花银子，皆是因学生与英武侯的关系才拿来的，恩师吃了喝了，如今却在说英武侯府的坏话，这是否有些不厚道？”
掌院大学士呆在那里，脑袋也晕乎乎的，倒不知说些什么。本是想说这些他给银子，可瞧这几盘少说也要有几两银子，他哪里舍得就自己掏钱？每月俸禄就那些，为标榜自己清廉，平日里他也很少有外财。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真没那么多的银子。
见掌院大学士愣在那里，许泰平心里暗乐，虽然这些日子掌院大学士没少在他耳边说英武侯的坏话，他只认为是二人政见不和，也未多想，却不想掌院大学士对英武侯府意见这么大，简直就是势不两立啊。

第2386章 翻脸
掌院大学士愣了许久，舍不得银子，又怕让人觉得他吃人家嘴短，犹豫再三最后干脆往椅子里一坐，大有你奈我何的模样，“泰平，你让为师失望啊，你面前有着大好前途，为何就想不开，非要与权臣搅在一起？你且看历史上，多少有识之士最终都因识人不清而身败名裂？为师这是心疼你啊。”
平日里掌院大学士虽表现的对英武侯府甚为不屑，却没有当着许泰平的面前说英武侯府的不是，尤其是这权臣二字，许泰平从没想过会被安在英武侯的身上。
在他看来英武侯及夫人才是应该让世人敬仰之人，他们或许是权势通天，那也是因为他们一心为国为民，哪是那玩弄权术之人？而皇上也不是三岁的娃娃，他信任他们夫妻当然有他的道理，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值得皇上如此信任。
许泰平的脸色不免冷了下来，“恩师，此言就有些过了，英武侯夫妻为人如何想必世人心中都有一杆秤，高相历经三朝，那是何等睿智？高相看人的眼光岂会有错？佟相虽是初登相位，但为官多年，能做到丞相之位，也非能轻易便能被人糊弄，还有群臣百姓，若一人说英武侯好，许是识人不清，但百官及天下人都说英武侯好，英武侯定然是好的。”
掌院大学士固执地摆手，“这你就不懂了，百官说英武侯好，那是顺着皇上说的，而百姓哪管为官者是否心正，谁让他们得到好处，他们就会说谁好。”
许泰平也喝了酒，原本还高高兴兴的，但听掌院大学士一再说英武侯的不好，再想到平日里掌院大学士在英武侯面前也一派和气，面色更冷了几分，借着酒劲道：“恩师也为官多年，为何就如此固执？你不比学生初入朝堂，为官也有些年头了，之前梁国的国力如何？新皇登基后，在英武侯夫妻的扶持下国力又如何？如今百姓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多少场疫病过后都没有带来大的灾难，还有梁国如今又是怎样的强大？学生不知是怎样的偏执才能让恩师看不到英武侯夫妻这些年做过的努力，以及为梁国强大做出的贡献。莫不是英武侯曾得罪过恩师？又或者恩师偏听偏信便一心认定英武侯有错？若是如此……真是让学生失望了。”
言下之意很直白，英武侯是好人，皇上信任他是因为他值得信任，百姓拥护他是因为他们夫妻为百姓做过太多太多，而掌院大学士这般无端的指责很没有道理。
掌院大学士此时却喝的很上头，听许泰平说完便不甘地回呛道：“你这小子，我把你当成可造之才培养，你这心却偏到哪儿去了？吃了英武侯府的东西就当英武侯府是好人，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骨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掌院大学士捂着脸一副不想再看许泰平的模样，许泰平也酒气不涌，将桌上吃剩下的碗盘一收拾，扔到篮子里，拎起来就往外走，掌院大学士气地顿足捶胸，许泰平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把老头气的呼呼直喘。

第2387章 约会去
许泰平离开翰林院就去了熟食作坊，此时外面已经放晴，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虽然雨后微寒，但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了许多，刚刚与掌院大学士的争吵并没有在许泰平的心上留下多少不快，只是喝了酒，酒量原本就不佳的许泰平此时有些晕乎乎的，尤其是被风一吹更觉得上头，到了熟食作坊，看着头顶上的牌匾还有些昏。
管事看到许泰平来了，忙迎出来，笑得见眉不见眼，“许大人这么快就又来了，是来见玉香小姐的？”
许泰平摇了摇头，想要把脑袋里的醉意甩去，可看着管事微微惊讶的神色反应过来，他这一摇头管事多半是以为他说不是来找玉香的，又忙点了点头。
管事呵呵笑了两声，立即让人去给玉香送信，嘴里却嘀咕道：“还不好意思呢，跟小姐花言巧语时咋没见不好意思？”
许泰平的脸瞬时就红了，不过今日能让玉香点头，就是再被人调侃的更狠他都乐意。
玉香听说许泰平来了，对正处理卤水的工人吩咐几句，擦了擦刚刚沾了水的手迎了出来。
旁边已经有人接过许泰平手上的篮子带下去，玉香道：“吃完了也不必急着把篮子送回来，下次再带过来就是了。”
许泰平摇头，“也不是急着送回来，刚好没什么事儿了，想带你出去走走。”
“大学士不是让你跟着他做事？这是都忙完了？”
许泰平摇头，不想说他和大学士因英武侯府产生争执，他因酒劲上来，撂了大学士的挑子。
此时许泰平的酒劲也去了不少，想到刚刚与学子大学士的争执，虽觉得自己没错，但好歹掌院大学士对他还不错，那些话有些激进了，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却也没多后悔，他只是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恩师，对英武侯一家竟意见那么大，只是不知他的误解是从哪儿来的。
玉香不知他刚与大学士闹的不愉快，瞧了瞧天色也不算早了，作坊里该忙的也忙的差不多，她在不在问题都不大，和管事说了一声，让许泰平在这里稍等等，她去换身衣服就来。
许泰平站在一颗桂树下负手而立，刚刚在掌院大学士那里惹的不快也都散的差不多，没什么比得了玉香对他的回应。
玉香换了身金池最近很流行的仕女装，虽不是很繁琐的服饰，在许泰平的眼里却美得好比天上的仙子，甚至比他想像中的仙子还要更美上几分。
这身衣服是戚南琴亲手做的，丝线用的也是空间里的蚕丝，比外面卖的上好丝绸质量还要好上许多，穿在玉香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华丽柔美，一时把许泰平看得呆了。
之前他就认为玉香长得美，她的美不是那种让人一见便惊艳的美，而是在细细品味后就再难忘怀的美，以至于让他留恋。
玉香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并没有怎么精心打扮，脸上也只是擦了江采月给她的香脂，肌肤便是白里透粉，仿佛晶莹剔透一般，到了近前淡雅的馨香让许泰平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简直就是沁人心脾。

第2388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玉香有些羞涩，这身衣服她虽放在这里，却没怎么穿过，平日在作坊里忙起来她更愿意穿得轻便一些，今日想着要和许泰平一起出去，才突然想到这身衣服，也不知自己突然穿成这模样许泰平会不会笑她。
结果就看到许泰平眼中的惊艳，玉香心里不免有点小得意，果然自己在他眼里还是足够美，看把他惊艳的，也不知是自己真的够美，还是在他眼里才是最美的。
见许泰平只顾直着眼睛看自己，玉香只能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泰平这才回过神，笑道：“城南有片忘忧湖，湖中有座忘忧亭，听人说那里风景甚好，之前一直没机会去看看，不知玉香可愿陪我去坐坐。”
许泰平说话同时却没将目光从玉香的脸上移开，但眼神里除了爱慕，并没有任何不尊重。
玉香听了心里好笑，忘忧湖可是京城中有名的情人湖，很多情侣都爱到那里划船游湖，还在湖中的那座忘忧亭，说是忘忧亭，那里却是一座小岛，岛虽不大，到那里游玩的男男女女却不少，可以说是金池城情侣们最爱去的地方。
见玉香不说话，许泰平有些激动，自打玉香愿意同他试一试，他就一直兴奋，哪怕是掌院大学士那些话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试探着碰了碰玉香的手，见玉香没有反应，一把抓在手里，“玉香，你知道吗？我一早就想带你去忘忧亭，只是一直没这个机会。”
玉香嗯了声，在大街上被许泰平这样拉着手，她再大方、再见多识广也还是会难为情。尤其是作坊虽未开在闹市里，但里里外外进出的人多，谁都要朝这边看上一眼，玉香的脸都红的像要烧起来了。
可因为她答应与许泰平试试，许泰平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主动的让她一时有些适应不来，就说这手抓的这个紧哦，她扯了几回都没扯回来。
当然，玉香也不是真就想把手扯回来，不然以她的力气，几个许泰平都拉不住。
而听到玉香这声嗯，许泰平立时心花怒放，拉着玉香的手就走，可扯了几下也没扯动，许泰平心里有些懊恼，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的力气竟不如玉香，也不知玉香会不会嫌弃他。
回头看了看玉香，好在玉香的神色如常，并无半点嫌弃之意，许泰平松了口气，虽然自尊心有些受损，但他却下了决心，回去定要找个师父习武。
“玉香，怎么不走？难道你不想去？”
玉香摇头，“既然要去游湖，怎么也要带些吃食，我去装些点心带到船上吃。”
说完，转身小跑着又回了作坊，别的东西不敢说应有尽有，但赏湖游船时的小零嘴作坊里却多得很，玉香挑着几样清淡些的，又装了一壶酒和一竹筒清水，都放到篮子里，挎着就出了门。
许泰平很自然地接过篮子，在不远处叫来一辆马车，扶着玉香坐进去。
许泰平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玉香说，但此时面对面了，却突然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不知要和玉香说什么，斟酌了半天，最后说的都是朝中的事情，也不知玉香爱听不爱听，反正看起来是听的怪有兴致的。

第2389章 车夫的忠告
车夫在外面听着就知道定是玉香小姐刚刚答应与许大人一同出门，许大人这兴奋的，若非他在金池城拉脚多年，对金池城中的风云人物都耳熟能详，他都不敢相信就这说话水平的人，竟然是今科状元，如今在京城风头正劲的许大人。
好不容易把人家玉香小姐约出来了，不说些风花雪月的情话，光说朝中大事做什么？还想着玉香小姐放下熟食作坊也入朝为官？
唉，就这驽钝的脑子，难怪一直传许大人追求玉香小姐都追求到了英武侯府，最后还是被英武侯给赶出来，多半是英武侯一家都看不上他的呆板无趣了。
说了半天，眼看就要到了忘忧湖，许泰平长吁一口气，虽然玉香一直都带着笑地听他说话，其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有多无趣，可他脑子一兴奋就不知说什么好，若是再不到，他都怕玉香会因为嫌他不会说话而拂袖而去了。
车夫将马车停下，跳下来来后笑嘻嘻地看着许泰平把玉香从车里扶下来，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对许泰平劝道：“许大人，不是小的说你，要讨姑娘家的欢心，你说些情话啊，又不是让你在朝堂上处理国家大事，这些话说的也太无趣了，要是换了小人的婆娘，当初刚在一起时小人和她说这些，她一早鞋底抽小人了。”
许泰平的脸就红了，但知道车夫说的是好意，而且玉香都走到一旁了，车夫又刻意压低声音，虽然话不好听，但显然是在提点他，许泰平道了声谢，多给了车夫十文钱，扭头就看到玉香正在旁拿帕子掩着嘴，好似强忍着笑。
许泰平瞧瞧自己的位置，再看看玉香，认为这么远她不该听到车夫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松了口气，却不知玉香的耳力过人，车夫的声音虽压得低，在她听来却很清晰。
想到许泰平被车夫教训了还同人家道谢，玉香就忍不住想笑，谁能想到堂堂的状元郎有一天会被车夫教训不会讨姑娘家的欢心？果然天才也不是什么都懂。
忘忧湖占地面积极大，湖水碧绿清澈，站在岸边就能看到湖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时不时还有大鱼游过，岸边也有不少人在垂钓，时不时就有鱼儿上钩。
湖边还有用荷叶包了鱼食贩卖的，花上几文钱就能买上一包，很多来这边游玩的情侣都会买上一包，朝湖中一撒，就能看到鱼儿争先恐后破水而来，张着小嘴吞食水面上的鱼食。
许泰平见玉香盯着别人喂鱼，提着篮子就跑去买了两包鱼食，也不急着给玉香喂鱼，而是看准湖边停着的一艘画舫走了过去，问了价后朝玉香招手，“玉香，这里。”
玉香笑了笑走过去，见许泰站在跳板上朝自己招手，虽然玉香认为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跳都能跳过去，可瞧着许泰平紧张的模样，再看看周围柔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姑娘们，还是将手塞到他的手里。
许泰平扶着玉香的手将她扶到画舫上，船工解开系着的绳子，画舫便慢幽幽地朝湖中心划去。

第2390章 生人勿近
玉香不是头一回坐船，却是头一回单独和男子一起坐船，她和许泰平又是初初定下关系，难免要有些不自在，二人面对面坐着，都有些不自在。
之前听了车夫的忠告，许泰平也不知说什么开头，二人便干坐着。
好在岸边离着湖心岛不算很远，沉默着湖心岛就到了，许泰平让船夫在这里等着他们后，就提着篮子先下了画舫，也不忘伸手来扶玉香。
二人到了岛上，便看到岛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有些身后带着丫鬟小厮，有些也如他们一般单独出来的。
但显然玉香这身衣服很惹眼，很多女子盯着玉香的衣服就舍不得眨眼了，玉香倒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一向衣着上低调的她不习惯因穿得华丽被人看，倒有些像她为了与许泰平约会特意打扮似的。
无论是玉香还是许泰平在金池城都算是风云人物，他们刚上岛就有人认出他们，有些人是路过身边时与他们打招呼，有些人则是巴巴地过来招呼。
当然，与许泰平打招呼的人更多一些，毕竟女人看女人就算不带敌意，也不愿意凑过来被玉香给比下去，倒是男人想与许泰平结交的，过来的多一些。
玉香就发现，在男人们与许泰平相谈甚欢时，那些女人看她的目光大多都带着敌意，若是她们身边的男人多看她一眼，这种敌意更是仿若要化成实质了。
玉香每每对上这样的目光都会无奈地笑笑，谁让她是生意人，虽有英武侯府做靠山，但能不得罪人自然是不得罪的好。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比不上自己美貌，衣着也不如自己华丽就嫉妒自己？这些女人也不过如此，把她们比下去，她也不觉得内疚。
许泰平平日里看人都笑呵呵的，脾气很好的样子，可今日他好不容易追上玉香，她也同意出来约会，可这些人都上来套近乎确实让人有些心烦，尤其是看玉香的笑都透着无奈，显然是不喜了。
许泰平难得绷起脸，对那些凑过来的人不冷不热地点头。看出许泰平的态度，再过来招呼的人便少了，可也难免有人脸皮厚，却在碰了软钉子后也识趣地离开了。
身边终于安静下来，许泰平的脸色好看许多，拉着玉香朝小岛的最里面走去。因他们来的晚，岛上的人多半是要离开，而今天上午又刚下过雨，来游玩的人也不多，此时往里面走人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是看不到什么人了。
许泰平的脸色才再次回复到和颜悦色，看玉香时都透着温柔。
玉香笑道：“平日倒看不出，你生起气的模样也够吓人的，这就是官威吧？”
许泰平哭笑不得，“我哪有什么官威？不过是那些人不识趣，我千辛万苦才让你愿意与我出来走走，再不板起脸都要被他们给搅了。”
听许泰平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自己的在意，玉香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刚好看到前面树木掩映下露出的一角亭子，“那个就是忘忧亭吧？看起来不小呢。”

第2391章 不像良家女子
“我也不晓得，不如过去瞧瞧。”许泰平抬眼望去，也不大确定，虽然他一直想带玉香来这里，可他自己却没来过，这次也是头一回来岛上。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到处走走，玉香欣然同意，二人便并着肩顺着小路慢慢朝亭子走去，路上遇到几个行人，许泰平先板起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不知是眼神吓退了人，还是没有被认出来，一直走到亭子前也没被人打扰。
两层的亭子不算小，只一层就能同时坐下十几二十人，只是来游玩的此时大多离岛，亭子里也只有几对情侣，大多也都在亭子的二层。
亭子上面刻着‘忘忧亭’三个字，可见他们没有走错。
在忘忧外不远处还有一排卖各种吃食茶水的小摊子，见玉香和许泰平过来都争先恐后地招揽起生意，玉香对外面的吃食没什么兴趣，许泰平却认为他们第一次出来，别人怎么玩儿他们也要怎么玩儿，只是这些吃食虽然口碑还不错，想也知道玉香吃惯了英武侯府的饭菜，肯定是不会怎么喜欢，也就只买了一包桂花糕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蜜饯。
玉香接过来吃了一口，桂花糕味道很一般，蜜饯又太甜了，但毕竟是许泰平的心意，她还是吃了几口。
湖心亭中间摆了一张石桌，石桌很大，桌边围着几对青年男女，看着像是一同相约出来游玩的，但举止上有些轻浮，当许泰平看着其中一个青衫男子先搂着身旁的红衣女子，后又去搂了另一边的粉衣女子，许泰平的眼神里就透着些微的厌恶，只觉得那几个女子并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那桌边的几人也带了不少吃食，又在亭子外面买了不少，此时将桌子摆的满满的，玉香和许泰平都没有过去凑热闹的意思，见亭子四周都修了可供游人坐下歇息的石凳，许泰平便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玉香的手走过去，离着那桌人远远的。
对于许泰平这样刚刚确定关系就走到哪里拉到哪里的举动，玉香竟没有半点不适，被他温润微湿的手拉着，心里也有些甜甜蜜蜜。
二人在石凳上坐好，许泰平把篮子放到中间，就看到里面除了几碟清淡的老汤卤菜，还有如今正风靡金池城的香辣虾和香辣蟹。
许泰平并不是很爱吃辣，在英武侯府住了那些日子，玉香对他的口味也有些了解，虽是香辣的做法，辣味却不是很浓，吃起来辣味很淡，但香味却很浓郁，立时亭心桌边坐着的几对男女都朝这边看过来。
当看清玉香和许泰平吃的是熟食作坊最近卖的最好的香辣虾和香辣蟹，一个个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们的桌上也摆着香辣虾，却是在酒楼里点的，价是比熟食作坊低很多，味道却完全不一样，但他们吃了也觉得很美味了，可此时闻着那边飘过来的香味，自己这边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儿了。
其中一个女子倒在身边男子的怀里，撒娇道：“胡哥哥，人家想吃那边的虾，你去给人家买来好不好？”

第2392章 划清界限
那位‘胡哥哥’被她喊的身子都酥了半边，哪有不应之理，起身就要朝这边过来，却被同桌一人拉住，那人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胡哥哥’朝玉香看了几眼，果然像是英武侯府的那位姨小姐，哪里还敢过来讨不自在？
女子见他已然起身，却被人三言两语又给劝坐下了，不满地哼了声：“胡哥哥不疼人家了，不过是一盘虾都不给人家买来。”
‘胡哥哥’陪着笑脸道：“不是哥哥不给柔儿弄来，实在是那位姑娘是英武侯府的姨小姐，我们得罪不起。”
女子却冷笑，“她算什么姨小姐？我可是听说过，她不过是英武侯岳母的义女，从前就是个丫鬟出身，不过是一朝随着英武侯夫人飞上了枝头，还真当自己的凤凰了？”
女子的声音不小，玉香的耳力又好，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就是旁边的许泰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玉香是他在意之人，如今被人如此嘲讽，他若是听之任之，往后哪还有脸出现在玉香面前？
许泰平起身，冷冷地看着那边，见那女子不但不怕，反而挑衅地看过来，显然并不认为英武侯府有何可惧怕的，甚至还想将事情闹大。
许泰平道：“不知我们哪里得罪过诸位，竟惹得这位姑娘恶语相向？”
其余几人都尴尬地看向女子和‘胡哥哥’，俱是一副想要置身事外的模样。
‘胡哥哥’也想要表明自己与女子不熟，却被女子一把抱住胳膊，若是平时被女子软绵绵的这么一抱，‘胡哥哥’身子都要酥掉了，可此时他只想骂娘，英武侯府的姨小姐是好惹的吗？丫鬟出身又如何？人家就是在皇上面前说话都好用，丫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极致了，这女人从前看着不过是有些娇纵，怎么今日却抽了疯似的？
虽然胳膊被抱住抽不出来，‘胡哥哥’的嘴却没被堵上，立马解释道：“公子误会了，我等与二位无怨无仇，在下等人也不知这位方小姐这是为何，毕竟我们并不熟，不过是今日巧遇，才约着一同游玩。”
方小姐见‘胡哥哥’如此不仗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倒是将他的胳膊松开，‘胡哥哥’抽回胳膊松了口气，虽然胳膊上似乎还残留着软绵绵的触感，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得到自由立即跳出去几尺远，一副要与方小姐划清界线的模样。
不但是几个男子如此，就是那几个显然像是方小姐闺中好友模样的女子也一个个躲得她远远的。
玉香见了暗自点头，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脑子不好使，这些人中也就那个方小姐不知是何方神圣，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但显然，旁人都不想被误会和她一样。
许泰平自然也不好和一个女子太过不去，见方小姐被孤立了，觉得这件事差不多也就可以过去了，只是深深地看了方小姐一眼，想要记住这女人的模样，若是往后再被他撞见她出口无状，到时再新仇旧恨一并算了。
可这一眼看完，许泰平竟觉得这女子有几分眼熟，只是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他平常又不怎么注意女人，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2393章 冤有头、债有主
许泰平想不起在哪里惹上的方小姐，但方小姐并不这样认为，只当许泰平不认自己是因为旁边的玉香，对玉香更是又妒又恨。
可见到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离自己远远的，明显是对玉香的许泰平摆明态度，想要告诉他们和自己不熟。被众人孤立了，方小姐脸上颜色变来变去，愤愤地道：“一群无胆鼠辈！”
虽然这些人不敢与玉香起冲突，而面对方小姐的怒火，他们也有些怂，谁让方小姐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了。
但想想之前有人也曾不惧英武侯府的权势得罪过玉香，那下场可不咋好，相比之下，他们宁愿与方小姐划清界限，也不想招惹上玉香和这位状元郎。
无胆就无胆吧，鼠辈就鼠辈吧，挨骂又不会少块肉，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朗朗明月般的君子，谁还在乎这个？本来他们与方小姐约着一起出来游玩也不过是想要占占便宜罢了，若便宜没占到还惹一身腥才叫得不偿失。
见玉香和许泰平并没有要与他们计较的意思，男人们对着二人抱了抱拳，女人们也道了个万福，最后看也不看方小姐一眼，带着仆人们灰溜溜地都走了，只剩下方小姐站在桌边气的咬牙，“我是瞎了眼，才会结交你们，都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那些人的脚步加快几分，表明他们也不想再见到方小姐。
与方小姐同来的丫鬟在旁边看了也不敢过来劝，自家小姐的性子大家都了解，生怕她发起疯来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许泰平和玉香没有搭理方小姐，继续吃着玉香带来的美味。
方小姐被冷落了心有不甘，虽然桌上还摆着不少吃食，可瞧着玉香和许泰平那边吃的情深意厚的样子，再比较与她同来的那些人，还是心有不甘，将筷子一扔走到玉香和许泰平面前，“我刚刚听他们说你是新科状元许大人？本小姐叫方柔，许大人可要记住了。”
许泰平微微侧目，好笑地看了眼方柔，“为何本官要记住了？方小姐莫不是想要动手，让本官记着冤有头债有主，莫要找错了人？”
方柔摇头，“并不是，许大人真不记得我了？”
许泰平诧异地看了方柔一眼，还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最后还是老实地摇头，但心里却想着，莫不是自己之前得罪过她？不然为何一见面就充满敌意？
玉香也一会儿看看许泰平，一会儿又看看方柔，方柔的模样显然是之前与许泰平见过，但许泰平也是真记不起这人，她不免就狐疑起来，看方柔这模样敌意都是冲着自己，莫不是她与许泰平之间有什么？
也是她之前疏忽了，竟没问过许泰平家中可有定过亲事，没准这方柔与许泰平之间就是有什么，不然为何初次见面就针对自己？
不过方柔与那些男人看着不清不楚，举止亲密，就是真与许泰平之前有过什么关系，许泰平都会想要变成没有关系吧？
但许泰平若是之前有过婚约什么的，还来招惹自己，玉香认为她也不会轻饶了许泰平。

第2394章 翻脸就不认人了
原本以为许泰平认不出方柔，方柔会恼怒，却不想方柔跺了跺脚，嘟着嘴道：“许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真将人家给忘了，人家可是对许大人念念不忘呢。”
说着身子朝许泰平微微倾斜了下，手肘就想要柱许泰平的肩头。
许泰平因是坐着，一时有些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她依靠上，身子就往旁边闪了下，方柔没想到许泰平会躲，一下子柱了个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就倒进了许泰平的怀里。
许泰平当时就傻眼了，手张着半天却不知怎么能把方柔从自己的怀里弄出去，怎么弄都要碰到方柔。
玉香见许泰平傻在那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刚要过来帮着把方柔拉起来，就听方柔对许泰平娇嗔道：“许大人真坏，故意让人家倒进你的怀……”
‘里’字还未出口，许泰平好像被烫到一般站了起来，方柔不备，立时就滚了出去，摔了个实实在在，躺在地上‘哎哟哟’地叫疼。
玉香再次坐好，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酒，嘴角都挂着实实在在的笑，这一摔可是要把什么旖旎情愫都给摔没了吧？
许泰平忙解释道：“玉香，我不是有意要抱她！”
玉香点头，“嗯，是她自己不检点，不过往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直接把人扔出去就是，傻坐在那里，人家还以为你愿意抱呢。”
许泰平回想刚刚方柔的言语，反省自己短暂的失神，总结了这次的经验，用力点头，表示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被扔在地上的方柔并没有伤到，只是摔下来时硌到的地方有些疼，听二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对话，方柔气道：“许大人，你好生不懂怜香惜玉，难道是因在她面前才不敢与我相认？”
许泰平冷着脸，“方小姐请自重，本官压根就不认得你，又如何谈到相认？更不要说怜香惜玉了，本官要怜惜也只怜惜一人。”
说着许泰平深情地看向玉香，看的玉香心头如小鹿乱跳，脸上也带了几分羞涩，娇艳的模样看的许泰平一时移不开眼，只恨方柔不识好歹，扰了二人的气氛。
方柔见了更是妒恨不止，一边慢慢从地上爬起一边道：“两个多月前，许大人在城外与柔儿相遇，当时正下着一场大雨，当时柔儿与许大人一同在亭子里避雨，许大人还怜惜柔儿来着，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许泰平恍然记起，那时他与萧浩去拜祭刘鸾，回来的途中确实是遇到大雨，当时他在一个亭子里避雨，后来亭子里又来了个红衣女子，只是当时雨下得太大，女子脸上的妆容都被冲掉了，他对女子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那是一张寡淡的脸，看一眼也没留下多少印象。
此时再多看方柔两眼，眉目间依稀有些眼熟，但妆容画得精致，看起来倒像是个美貌的女子，可再想到那张寡淡的脸，许泰平嘴角抽了抽，这得是抹了多厚一层？和刷墙灰似的。狠狠地看了玉香两眼，眼睛这才舒服了许多。

第2395章 无非是看上你的几个臭钱
“方小姐，本官想你多半是误会了，当时本官与你隔着大半个亭子，自你进亭子后，本官就朝外让了让，就是不想被误会，后来雨稍小了些本官就赶忙离去，就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却不想还是被小姐误会了，本官在此与小姐明说吧，那也不算是怜惜，只是本官不想平白沾上是非。毕竟是本官先进亭子避雨的，若早知会让方小姐误会，当时本官就是拼着浑身湿透也会早些离开。”
话虽这样说着，可看许泰平的嫌弃的眼神，哪像是在说自己拼着浑身湿透也要早些离开，倒像是在说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方柔一脚踹出亭子，也免得她会对自己有遐想。
那没有任何掩饰的直白眼神看的玉香心里直乐，原来方柔之前针对自己也不算无的放矢，而是之前许大人招来的烂桃花，虽然明知此事不关许泰平的事儿，却是他招来的，她倒要看看许泰平如何应对。
许泰平无辜地笑了下，他真不知避个雨就能惹来这些事情啊，这个方柔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不过是避个雨，就当全天下的男子都得看上她？不说她那日被雨淋的和鬼似的，就今日画了这样精致的妆，他也不想多看她一眼好不好？
方柔却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猫儿哪有不偷腥的？不过是当着玉香的面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对许泰平又是一笑，“许大人真让柔儿失望呢，不过柔儿也不是不懂分寸，既然知道许大人身份，回头定会登门拜访，今日就在此别过了。”
说完，对许泰平盈盈地拜，又朝玉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惊的许泰平大急：“别别，你千万别去本官府上拜访，免得本官一气之下派人把方小姐赶出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方柔娇嗔地叫了声：“许大人，你可真是无情呢。”
许泰平‘呵呵’道：“本官有情无情也与方小姐无关，若方小姐不想见识本官更无情的一面，还是不要来招惹本官为好！”
见方柔脸色越来越难看，玉香突然对许泰平道：“她说的那日莫不是你出城回来就病倒那日？当时还说你是见了鬼。”
许泰平点头，“正是那日，之后我就没再出过城。”
玉香说着看向方柔，恍然道：“原本你说见鬼我还不信，今日总算是明白了，果然是人吓人、吓死人。回去后我再给你弄些珍珠粉喝喝，别再像那日一般再吓出病了。”
许泰平先是怔了下，明白玉香话里的意思后暗自好笑，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就有劳玉香了。”
方柔的脸色本就难看了，在听了二人对话后更怒了，“你们这是骂我像鬼？”
玉香和许泰平却不理她，许泰平更是拿了虾子剥了壳，把虾肉都送到玉香面前的小碟子里，“多吃些虾，我们难得出来一次，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玉香笑着将虾放到嘴里，吃的那叫一个幸福，看的方柔好生嫉妒，又忍不住吞着口水。
最后自己都觉得待下去无趣，一甩袖子就走，还不忘挖苦道：“状元又如何？无非是看上你的几个臭钱！”

第2396章 意外惊喜
玉香一愣，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吗？但相对来说她并没有生气。她在进江府做丫鬟之前日子过得很苦，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自己会成为有钱人。
进到江府后，戚南琴对她虽好，可毕竟是个丫鬟，当时她就想若能一辈子不嫁，就陪在夫人身边也挺好的。
不想一场旱灾，吃了很多苦，也让她和戚南琴结下这段母女之缘，戚南琴拿她当亲闺女，她也把戚南琴当成母亲一样敬重，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也没看轻过自己，自然她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钱，别人就都是为了钱来接近自己，虽然那样的人有不少，可许泰平却完全不是那样的人，这是一个有些清高却不失单纯善良的男人，虽不会固执酸腐，但也不会蝇营狗苟，这女人怎么能如此厚脸皮？就因没脸没皮的示好被拒，就如此诋毁许泰平的人品？
“你这女人真是没羞没臊，看不上你就是因为贪财？你这人也真是酸了，不过像你这种要模样没模样，要钱估计也不如我的女人，看上你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许泰平已经恼了，但听到玉香对自己的维护，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甚至觉得方柔刚刚说他贪玉香钱这件事都显得有点可爱了。
他承认玉香是有钱，比很多很多人都有钱，就那个熟食作坊也是日进斗金，更不要听说她还涉及到英武侯府其他的一些生意里面。
可他爱玉香并不是爱玉香的钱，许家虽不算大富之家，可自小他也没缺过银两，如今更是在朝为官，俸禄也用不完的用。
当初落难时被玉香救了，他就对玉香有好感，若是因玉香有钱就要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他宁愿玉香只是个家境一般的女子。
许泰平对玉香道：“何苦与她置气？她肤浅便当旁人也肤浅，我爱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值得爱。”
玉香笑着拉起许泰平的手，“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懂你！”
一句‘我懂你’许泰平激动的眼眶都微热了，“玉香，你放心，我定会对你好的。”
玉香笑了，以她对许泰平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贪慕虚荣之人，他们在一起后祝福者有之，一些流言蜚语也不可避免，若什么都在意那就不用过日子了。
像方柔这种因妒生恨之人说的话，听听也就是了，总不能把她弄死吧？
完全被无视的方柔咬着嘴唇，见二人都不看她一眼，气哼哼地走人了，身后跟着的丫鬟赶紧跟上，不然小姐走了绝不会等她们，这又是在湖心岛，不跟上绝对会被丢下。
忘忧亭坐落在岛的正中，一面临水，坐在亭中放肯望去，湖中美景以及远处京师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此时，日已西斜，在斜阳的余晖下，湖面泛起一片金色，玉香许久都没这么轻松闲适过，听许泰平在耳边吟诗，时不时也接上几句，倒是让许泰平有些惊喜。他原以为玉香是丫鬟出身，哪怕是认得字，也不会放得很多，诗词歌赋更不用想了，却不想玉香不但能对上他的诗，其中的文采和意境俱佳，比起大多他认识的读书人还更有才，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第2397章 怕鬼
玉香见许泰平喜不自胜的模样，心里好不得意，她虽是丫鬟出身，但自幼跟在戚南琴身边，那时戚南琴与江采月母女有些生分，多少日子也不见上一回，无事时就总教她识文断字，偶尔也教她怎样作诗。
虽然她不爱学，但为了让戚南琴高兴便强打精神学了，只是因不爱那些，人又不够聪明，学了好些年也没学出什么名堂，好在戚南琴也不是真想把她教成才女，不过就是打发时光。
但自从江采月有了空间后，她总喝空间水，又吃空间里的食物，后来又在空间里待了一段时间，这脑子就像开窍了似的，再看书都比从前通透，不说诗做得如何出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二人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对着对着发现天色已经晚了，眼看天要黑了，也不能就在亭子里晚上不回吧？
收拾了篮子，许泰平一手提着篮子，一走拉着玉香的手往回走，如今岛上真是没有人了，静谧的只剩下虫鸣蛙叫，让他恨不得在这里安了家，和玉香过过男耕女织的悠闲日子。
一路走来，树影重重，许泰平怕玉香害怕，边走边给玉香讲些他童年时的趣事，不知不觉就说到他为何那日从乱葬岗回来就吓病一事，毕竟就算是怕，一个大男人能把自己吓病也有些丢人，许泰平沉默片刻道：“我娘原本并非许家的夫人，我是姨娘生的，但因我姨娘自幼就侍候在我爹身边，与我爹感情极深厚，我在家里的日子比嫡出的兄弟也不差。正因如此惹得夫人对妒恨，但因爹爹的维护，奶奶也维护姨娘，夫人拿我姨娘没有办法，便想到用我来报复姨娘。那年我五岁，夫人派人偷偷将我弄出府，绑了手脚丢在乱葬岗。我在整整待了三天，没吃没喝，身边就是一具腐烂了的尸体，当被爹爹派人找到时已经吓的说起胡话了，整整烧了七天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玉香拉着许泰平的手，“这些都过去了，往后咱们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你那嫡母不招惹咱们，咱们也不理她，若是她敢再招惹咱们，我给你报仇。”
许泰平笑了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当年我被从乱葬岗找到后，我爹就要以谋害庶子为由休了她，虽然奶奶也劝过，最后也奈何不了我爹，拿了休书的当晚，夫人就吊死在房中，当时在县里都在传我爹宠妾灭妻，许家的名声都跟着受损了，但我爹念在夫人为他生儿育女，并没将此事对外说上半句，更是碍于那些舆论，这些年也没将我娘扶正。但府里一切事务都交给她来打理，我虽是庶子，这些年过得比嫡子还好。再过几年我做出一番成就再向皇上请旨，给我姨娘挣个诰命，让她也扬眉吐气一回。”
玉香笑道：“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回头我去宫里见到皇上说说也就是了。”
许泰平却摇头，“我知道皇上皇后都与你感情亲厚，但这件事我还是想凭我自己的努力。”

第2398章 船没了
人都有自己固执的事情，比如之前许泰平对她的追求，比如许泰平想要给他姨娘亲自挣个诰命，玉香能理解，这些年虽然许泰平的爹对他和他姨娘好，但这件事对许家名声的影响肯定是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在许泰平亲娘的心里就像一块巨石一样压着她。只有儿子真的出息了，那些流言蜚语才会渐渐不被人提起。
而许泰平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他既然想要自己给姨娘挣个诰命，若自己替他要了这个诰命，许泰平的心里压着的那口气还是吐不出来。
玉香笑道：“别说这些不开心的，明日你想吃什么？我做了让人给你送到翰林院去。”
许泰平也笑，“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那好，明日我看着给你炒几个菜让人给你送去，你且等着。”
翰林院中午也有厨房给做饭，做的饭菜味道也还算可以，但比起玉香的厨艺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何况玉香派人给他送饭，也就是认定他这个人，饭菜好不好吃倒在其次。
说着话来到岛边玉香和许泰平傻眼了，他们来时雇着的那条画舫不见了，在岛上虽能看到岸边，可距离也不近，他们总不能游回去吧？
玉香懊恼道：“说好了让他在这里等着，这人竟如此不讲信用。”
许泰平摇头，“或许不是他不讲信用，我们上岛时本就晚了，在忘忧亭里遇到方柔那些人就更晚了，那时岛上或许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方柔同行的那些人离岛时将船开走，方柔要回去时就没有船了，多半船是被她给叫走了。”
玉香道：“就算是船夫先把她运回去，过去这么久，他也该回来接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过后找他算账？”
许泰平也觉得奇怪，这时候也不是狐疑猜测的时候，许泰平扯着嗓子喊：“对岸可有船？岛上有人要回岸……”
半晌也没有回应，许泰平又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二人又在岛边上坐了一会儿，见一直没有船来，许泰平道：“看来只能等到明早有渡船过来了。”
忘忧湖除了私人雇的画舫，每天隔一段时间还会有大些的船拉客人渡湖，每人交几文钱就可以坐一次，回去时也可以等这样的渡船。
不过这也要等到明天，他们今晚怎样都是要在岛上过一夜了。
玉香急道：“明日你还要早朝，耽误了早朝皇上可是要治罪了。”
许泰平笑道：“那就要请香儿明早陪我去见见皇上，若皇上要怪罪，香儿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玉香见他还笑得出来，再想这又不是他要耽误早朝，皓儿虽不算是个多通情达理的人，但好歹也是她认定的男人，皓儿也不会为难他，便点头，“明早我陪你进宫和皇上说说。”
许泰平平静地道了谢，心里却要乐开花了，玉香肯陪他进宫和皇上说明情况，不就相当于同皇上表明他们如今的关系？皇上都知道了，英武侯及夫人也就知道了，戚南琴也会知道，他就不怕玉香过后再反悔，他们的关系也就算是过了明路，争取转了年就把玉香迎娶进门。

第2399章 女人就要示弱？
夜晚湖面的寒风吹到岛上，许泰平瑟瑟发抖，月色下的脸已经青白青白的，再在湖边待着怕冻出病来，二人在附近找了找，终于找了个背风的地儿，可哪怕没有冷风吹着，夜晚的岛上也冷到吐气结雾。
许泰平冻得上牙下牙打架，一想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冷成这样，玉香一个姑娘家不得更冷，便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香……香儿，你……你你你你……穿上……”
玉香见了好笑，自己都冷成那模样了，竟然还怕她冷到，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冷，自打练了健体篇后，不敢说寒暑不侵吧，至少比他这个只会读书的人强得多。
玉香接过外袍又给许泰平披上，“我不冷，你这样披着能暖和些，等我去找些柴来生堆火就好了。”
刚刚脱了外袍那么一会儿，许泰平已经冻得人都僵了，却固执地摇头，“不不不不……行……我我我我，怎么……能能能能……让你你你……一个人……去？”
玉香笑着轻轻一推，许泰平就倒在地上，待他再爬起来，玉香已经不见踪影，许泰平一边怪自己无用一边替玉香担心，好在不多时玉香就抱着一捆枯树枝回来。
只是上午刚下过雨，树枝并不怎么干爽，引了半天冒了许多烟，总算是将火给点燃了。
坐在火堆边上，许泰平才终于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却突然觉得他之前想要保护玉香的想法有多可笑，玉香哪里需要他来保护？
见许泰平情绪有些低落，玉香明白这是自尊心受了打击。原本玉香不想他跟着去拾柴，也是看他冷的厉害，却忘了男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希望自己能保护得了女人，而不是被女人保护。
玉香眼珠一转，道：“泰平，你看这黑漆漆的，会不会有蛇？我最怕蛇了。”
许泰平便眼前一亮，“别怕，别怕，有我呢。”
其实他也怕蛇，但做为男人就要保护心爱的女人，就是被蛇咬，也不能让玉香受到伤害。只是想到那长条的，长着尖利毒牙的东西，许泰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玉香乖巧地点头，之后低下头，掩饰掉差点露馅的笑，从前的她或许怕蛇，但自打本事越来越大，做生意又时常在外面行走，她别说不怕蛇，有时在外面见到蛇都会抓来烤着吃。
想到吃蛇，玉香还真有点馋了，若是她自己在这里必然是要去抓条蛇来吃，可瞧着许泰平听到蛇后控制不住的惊惧神色，玉香还是想算了，毕竟蛇什么时候都能吃，真把许泰平吓坏了就得不偿失。
火堆的火烧得很旺，许泰平从篮子里拿出一些还未吃完的食物，放到火上烤了烤，递给玉香一只鸡腿，“你饿了吧，吃一点垫垫肚子就不那么冷了。”
玉香接过来，将鸡腿撕开，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了许泰平，“我还不饿，你也吃。”
许泰平见玉香确实不饿的样子，毕竟他们刚在忘忧亭那边吃过不少东西，此时饿倒不怎么饿，就是有一点渴。
但带来的水都喝完了，湖水又不干净，渴也没有办法。

第2400章 一起拾柴去
柴烧的很快，玉香拾来的树枝没剩下多少，许泰平道：“香儿，你在火边坐着别走，我再去拾些柴回来。”
玉香有些担忧，许泰平毕竟只是个书生，虽算不上文弱，可也不是很强壮，黑灯瞎火的岛上，他一个人去拾柴也确实让人不大放心，但显然之前伤了许泰平的自尊心，这时若是说不放心，许泰平脸上怕是要挂不住。
玉香道：“可是你去拾柴，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怎么办？”
见玉香低眉顺眼的样子，许泰平一时豪气冲天，“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玉香忙不迭地点头，许泰平又道：“不过你不能走到前面，跟在我后面别乱走，晚上怕有蛇。”
玉香再次点头，许泰平拉着玉香的手便朝之前玉香去拾柴的方向走去，黑灯瞎火走的深一脚浅一脚，许泰平怎么看哪里都不像能拾到柴的样子，而且离开了火堆后身上越来越冷，才走出不远他又开始打起了哆嗦。
玉香见这样子也不是办法，这许泰平还真是个养尊处忧的公子哥，指着他拾柴回去取暖，估计火堆都得灭了。
许泰平却是越找不到柴越心急，原本不好意思问玉香柴都是怎么拾的，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也不是办法，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对玉香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拾个柴都不会。”
玉香被他委屈巴巴的模样逗乐了，摇头道：“你会做诗，会写文章，还能考状元，天下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你？不会拾柴是因为你自幼生活在富裕之家，这些事情都是下人才做的。其实你别看我是丫鬟出身，其实这些活我也是不会做的，还是那年大旱，我和娘被姐接到家里去，在村子里住了些日子后才学会的。那时候我看我姐做农活做得熟练，心里别提多难过了，曾经她也是嫡出的小姐，谁能想到她会为了姐夫放弃所有甘愿做个农妇？可谁又能想到，曾经谁也不看好的姐夫有一天会成为英武侯，世事无常，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就好。就好像是你，不会拾柴又怎样？谁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玉香的一番话说的许泰平心花怒放，“香儿真不嫌弃我没用？”
玉香点头，许泰平笑着把玉香的手攒的更紧了，“好，那我们继续拾柴。”
玉香无语，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许泰平他不会拾柴没关系，有些事情不必强求，可他怎么还想要拾柴？
许泰平看出玉香的心思，笑道：“听了香儿的话我明白不是我没用，但是我做为男人，哪能让香儿拾柴我就看着？我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学啊，香儿教我怎么拾柴，我动手拾就是，多学一学总没毛病吧？谁知哪天我真就一个人需要去动手拾柴了，到时香儿不在身边，我又不会，难道要冻死吗？”
玉香瞪了许泰平一眼，道：“什么死不死的？不就是拾个柴，你想学教你就是。看到那边那棵树没有？你到树下面摸摸，看能摸到干柴棒子不。”

第2401章 都是好东西
许泰平便走到那棵树下，见玉香点头，蹲下来在地上摸了摸，想不到在一层落叶下面还真被他摸到几根枯枝，许泰平高兴的差点叫出来，抱着枯枝跑到玉香面前。放下后又去别的树下接着摸，不一会儿就摸了不少的枯枝。
结果等他摸到尽兴了，回来就看到玉香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砍着一段木头，显然原本是株死了的树木，玉香一刀下去，木头就会被砍成两半，许泰平看着惊心，也不敢问是玉香的力气大，还是她手上的刀锋利，总之这杀气腾腾的模样，与他从前认得的玉香相去甚远。
不过，显然这样的玉香才更真实。
若是从前看到女人这副粗鲁的模样，许泰平定会敬而远之，但换成玉香，他才发觉面对心爱的女人，无论是怎样的一面都是那么可爱。
柴砍够了，回来的路上发现一处泉眼，水流虽不大也足够喝了，二人喝了几口解渴之后，玉香又去砍了几根竹子，做成竹筒装了几竹筒水。
再抱着柴回到火堆旁边，许泰平让玉香在火边坐着等他，他稍稍烤了会儿火就拿着酒壶和水壶跑了出去，玉香知道他是去装水，顺便再拾些柴，毕竟他们刚刚拾的这些柴也不够烧到天亮，到了黎明前那才真是冷呢。
想着也不是很远，路上也没什么危险，也就让他独自去了。
待许泰平离开后，玉香坐在火堆旁边就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把悄悄带回来的那条死蛇拿出来看看，蛇不算小，足有五尺多长，这是她刚刚在等许泰平拾干柴时抓的，担心许泰平害怕，她这一路偷运回来也不容易。
本来烤着吃最好不过，可又怕许泰平害怕，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没忍住，用刀把蛇给剥开，肉剔下来用刚刚竹筒里装回来的水洗了洗，串到树枝上放到火上慢慢地烤着。
许泰平回来时就闻到一阵阵肉香味，可之前带来的食物都吃没了，还能有什么这么香？
等到了火堆边，看玉香正串着什么在火上烤，时不时从篮子里拿些剩下的佐料往上面洒，许泰平好奇地问：“香儿烤的是什么？”
玉香笑了笑，“你就别问了，总之是好东西。”
许泰平也就不问了，或许是之前玉香放在篮子里带来的，他没注意到。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他干脆就在旁边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一个炉子的模样，将刚取了水的壶放到上面慢慢地烧着。
之前记得篮子里还有几小包茶叶，等水开了放到壶里就能喝到茶水了。
蛇肉要烤得熟透了才能吃，玉香烤的火候就很大，外面已经焦香十足，咬一口都酥脆得很，这才拿了一串给许泰平。
许泰平接过来越看越觉得这肉奇怪，尤其是外面那层皮，怎么看都觉得眼熟，蓦然大惊，“这是蛇肉？”
玉香讪讪地道：“蛇肉也能吃，我都收拾干净了。”
许泰平怕蛇，小时候见到蛇，哪怕离得远远的他都会吓得逃开，可他没见过死蛇，但蛇他也吃过，家里做过蛇羹，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第2402章 真香
许泰平怕蛇，但他不怕吃蛇，他只是没想到，他不过是打个水又拾个柴的工夫，玉香竟然就抓了一条蛇……是谁说怕蛇来着？是怕不够吃吧？
不过这蛇烤的真香，看着不少，也不知够不够吃。
见许泰平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玉香也不知他是不是害怕了，轻声道：“刚刚蛇爬到我脚边，我也是害怕就将它杀了，想着杀也杀了，扔了浪费，就拿回来烤着吃了，你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许泰平呵呵笑了两声，虽然说真有点伤自尊，可玉香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不忍心啊。原本玉香在他心里就如女侠一般的存在，就因为接受了他的爱意，就要变得同别的女人一样？若真那样，他的爱对玉香来说多不公平？若有一日玉香受不了这样压迫的生活，没准就想要逃离。
她原本就是与众不同的，他爱的也是她的与众不同，若不能接受她的与众不同，又如何谈爱她？
许泰平张嘴咬了口蛇肉，大赞：“真香！香儿做什么都这么好吃呢？”
玉香长出一口气，她还真怕许泰平会嫌弃厌恶，虽然她不会强求许泰平吃他不喜欢甚至害怕的东西，但许泰平若是不能接受真实的她，她都不知他们能走多远。
江采月说过，相爱容易相处难，与其到后来发现两个人不合适，玉香更愿意一开始就让许泰平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女子，免得两人都付出感情后却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蛇肉烧得很好吃，玉香吃了不少，但更多的还是被许泰平给吃了，玉香吃到最后不免狐疑，许泰平到底怕不怕蛇，看这吃法可真看不出怕来。
不过，岛上的蛇虽不多，却也不少，他们吃蛇肉这么一会儿，她就听到旁边几次有蛇游过的声音，许泰平这么爱吃，或许她可以再多抓几条蛇带回去慢慢吃呢，刚好也可以回英武侯做一做，江采月虽然怕蛇，但蛇肉她也是吃的，就是不敢在空间里养蛇。平常又没什么机会吃，今天就多抓几条回去大家一起吃。
许泰平正吃着蛇，见玉香起身朝旁边的小竹林里走，他下意识想问，可想到玉香可能是内急，这话问出来尴尬，也就将问题咽了回去。
不多时见玉香从竹林里出来，手上竟拎着两根细长的东西还在动，仔细一看，竟是两条还活着的蛇，许泰平的头皮都麻了，问都不敢问，直到玉香将蛇甩了甩，待蛇彻底不动了后塞进篮子里，放得离许泰平远远的，许泰平才放下心，可看那个篮子都觉得头皮发麻。
玉香却喜道：“想不到那片竹林里蛇还不少，我再抓两条，明日给你熬蛇羹吃。”
许泰平刚要拦，见玉香说走就走，本来还担心她被蛇咬了中毒，在岛上想找大夫都找不到，可一想她是英武侯夫人的妹妹，身上肯定带着解毒的药，而玉香又不怕蛇，他拦着倒是多此一举，干脆就闭了嘴。
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篮子，越看越心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第2403章 相辅相成，少了谁都不行
玉香不多时就抓了十几条蛇，篮子里放不下，她就弄来藤条把蛇捆在一起。许泰平由始至终看着，开始时还怕的头皮发麻，渐渐的麻木了，最后竟克服了恐惧，虽然他还不敢去抓蛇，但看着蛇也不觉得如从前一般可怕。
玉香一边捆蛇一边道：“我姐说蛇的全身都是宝，只可惜她怕蛇，平常用到以蛇入药的方子时都是让姐夫来弄，姐夫自小长在村子里，儿时有一段时间吃不饱饭，他就上山抓猎物吃，其实说烤蛇，姐夫烤的才好吃。”
许泰平道：“我之前都不知道英武侯儿时过得那么苦，能有如今的成就想必吃了不少苦吧？不过听萧浩说，英武侯能有今日成就，多半是因为娶了个好娘子，英武侯夫人才是世上少有的异士。”
玉香笑，“这话可别让我姐听到，在我姐心里，我姐夫才是无所不能。”
许泰平点头表示理解，就好像玉香，明明不怕蛇，为了照顾他的自尊硬说自己怕蛇，他心里都明白，她们姐妹俩都是顾全自己男人的面子。
不过，许泰平倒是真佩服陆安郎，他有才能、功夫好，因猎户出身，又能体会到百姓的不易，若不是有他在，江采月那样的大小姐又如何会想到为百姓做出那么多义举？这夫妻嘛，就是相辅相成，少了谁都不行。
许泰平道：“香儿，之前萧浩和我说了许多，有关于英武侯夫人的，也有关于那个整容脸的，还有不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我很多都和英武侯说过了，可瞧英武侯的模样并不怎么上心，我觉得那些都是造福百姓的事情，你说我要不要再提醒一下英武侯？”
玉香有些不知该怎么和许泰平解释，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萧浩教给许泰平那些不怎么上心一事，可想到他从萧浩那里已经知道不少江采月的秘密，比如空间他都知道了，一些事情也没必要瞒得太紧。
玉香道：“你知道萧浩，可你知道萧浩的来历吗？”
许泰平点头，“他同我说过，他来自于一个叫末世的地方，那里有一种会吃人的行尸走肉叫丧尸。那里的人日子过得艰难，除了缺吃少穿，温饱不济，还要防着成为丧尸的食物。”
玉香点头，“可你知道末世的由来？”
许泰平摇头，他当时只顾着同情萧浩那个时代的人，压根就没想到问萧浩末世的来历。
玉香凝重地道：“你也知道我姐有个空间，其实那个空间应该就是从萧浩那个时代来的，而你说的那个整容脸，应该也是与萧浩来自同一个时代，原本那里的人也生活的很幸福，萧浩教你的那些都是那个时代人们常常用到的东西，那个时代的人管那些叫科技吧，正是因为科技的高速发展，人们也变得更加聪明，他们不但在科技上发展很快，医疗上发展也很快，就好比说萧浩那人，他在私下里研究药物，之前我姐和姐夫去古戎国时从他研究的药物里找到许多与末世丧尸病毒有关的药物，我姐甚至怀疑那所谓的丧尸病毒与他有关。他疯狂地研究那些病毒，从不会关心那些病毒会害死多少人，那么一个人的话，你能信吗？”

第2404章 人之将死也未必都是善良的
许泰平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听了玉香的话，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萧浩给利用了？他的那些人之将死的话，也未必都是善良的啊。
玉香又道：“我姐和姐夫之前也商量过，整容脸你也认得，萧浩既然说了她是与他同一个时代的人，她也给了我姐不少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其中就有不少萧浩给你的那些，但是我姐和姐夫，甚至皇上都觉得，末世就是个前车之鉴，若是发展的太快，什么东西都早早地问世，没准末世也能更快地提前了，再好的东西也是要循序渐进，都拿出来发展是快，可投入的太多，后续的一些问题解决不了，于国于民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许泰平读书读的多，脑子也好用，玉香一说他也就明白了，难怪英武侯和皇上对他的那些提议并没多少热情，或许之前他们就从整容脸那里都了解过了，也就他沾沾自喜地以为能为国家做很多事情，如今看来他其实就是沉不住气啊。
“看来我这十多年的书是白读了，竟然看不透这些，今日若非香儿一席话，我这辈子怕是都要钻在这个牛角尖里了，若因此铸成大错，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玉香笑，“你又不是萧浩那种自私自利之人，能铸成什么大错？往后就别管这些了，若是遇到有兴趣的，自己弄来玩玩儿也不错。就像我娘，没事儿就关在府里摆弄她那些东西，倒是为百姓弄了不少实用的好东西呢。”
许泰平就想到之前听人说今年秋收时到处都在用一种从英武侯府传出来的收割机，分为牛力和人力，虽然看着简单，但收割的速度可快了许多，还有栽秧时用一种圆锥的铁筒，把秧苗扔到里面就能种到地里，人不用弯腰，又不用挖土埋土，可是省了不少力气。
这样的小发明别的行业上也有，开始时许泰平只当是英武侯怜惜百姓不易，才找人弄出那些东西，想不到竟然戚南琴弄出来的。
还有在北方对付古戎国的战场上，一种名为翼鸟的风筝也大显神威，当兵将从天而降打开城门，梁军呼啸而入，很多古戎国的城池真是不战而降，前几日还来了捷报，古戎国如今就剩下临近京城的几座城池，而城破也只在朝夕之间，如今还未攻进去，只是希望古戎皇帝能亲自出来投降，以免生灵涂炭。
玉香说了许多，许泰平对英武侯府的认识也更多了，时不时就惊叹感慨，玉香说的也甚是自豪。
火堆的火明明灭灭，在叙述间，两颗心也越贴越紧，直到玉香和许泰平都困的睁不开眼，二人才靠在一起睡着了。
早起的露水很重，许泰平是被冻醒的，天色还未大亮，火堆也都燃尽，玉香靠在自己怀里睡的脸色红扑扑的，让许泰平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他是被冻醒的，玉香却睡得热乎乎的，明明他才是男人，可这体质却连女人都比不上。
无奈过后，许泰平就想着这次回去他一定要好好练练风靡天下的健体篇，虽然只有几招，很多人都练的身子骨倍棒。

第2405章 来的真不是时候
许泰平怕待会儿玉香身了也被露水打湿忙去找火折子想把火堆再烧起来，可打了半天也没将火堆点燃，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生火这件事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好在经过努力，最终总算是将火堆再次引燃，许泰平长吁了口气，不免得意地想：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不过是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生火也就有了经验。
玉香醒来时天已微亮，许泰平正坐在火堆边上用壶煮水，见玉香醒来便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玉香接过来，“天都亮了，待会儿就会有船上岛吧？”
“天怕是要下雨了，不知会不会有船来。”
许泰平却不这么乐观，天虽有些透亮，却比平常阴暗许多，弄不好又要有雨，这样的天气一般人也不会来岛上。而若是船还未来，却下起雨，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妙。
玉香却不以为然，“没船来，就等到船来好了，大不了等天亮了，岸边有人，我们喊喊也许就有人听到了。”
许泰平见玉香如此乐观，心情也好了许多，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上岸了。
玉香杀了一条蛇，放到壶里炖了一壶蛇羹，许泰平又旁边拾了些蘑菇，玉香挑着无毒的也洗了些放进去，还别说炖出的蛇羹还怪好吃的，只是没盐味道淡了些。
玉香笑道：“说好今日给你送蛇羹，这也不用送了。”
许泰平道：“不用上早朝，也不必去翰林院当值，只与香儿在岛上悠闲快乐却也不错。”
这样悠闲快乐的日子一直到他们将蛇羹喝完，一道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许泰平抱起刚刚又拾的柴，拉着玉香跑到不久处的亭子里，只是比起之前那处，亭子里虽能挡得住雨，但因地势较高，风也很大，只有紧靠着背风的一面才堪堪挡得住雨，想要生火却难上加难。
玉香道：“干脆就别生火了，虽然下雨也不比昨晚更冷，我们靠得近一些也能取暖。”
许泰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靠得近一些，那要靠得多近？是要抱在一起取暖吗？这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慢慢朝玉香靠近，再靠近，眼看就能抱到心爱的女人，突然听到凉亭外有人喊：“是许大人吗？”
许泰平一愣，朝外面望去，风大雨大看不大清楚外面的人，但听着声音却是昨天送他们过来的那个船夫。
若是他早来几个时辰，许泰平或许还会高兴，可此时眼看他就要抱到玉香，却被他这一嗓子给破坏了，许泰平心里那个气，可当着玉香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玉香在听到喊声后便回应道：“正是，你是昨日的船工？”
那船夫便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把油纸伞，自己却是顶着雨过来，一进凉亭就陪罪道：“昨日小的原本是在船里等着大人和小姐的，只是后来方小姐来了，说是她坐的船开走了，让我送她回岸上，小的原本是不答应，可她带着的人就要抢了小的的船，小的也没办法，想着把她送到对岸再回来。可谁知一到岸上方小姐就让人把小的给捆了塞到船里，还是刚刚小的的娘子见小的昨晚未归，担心小的来寻，才发现小的被捆在了船里。害得大人和小姐在岛上受苦，小的罪该万死。”

第2406章 还是一祸害？
玉香听明白了，这都是许泰平的那朵烂桃花招惹来的，完全怪不得船夫。
不过许泰平也怪无辜的，他对那个方柔完全没有什么想法，甚至也没主动招惹过她，要怪只能怪方柔心胸狭隘。
上了船，总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眼看天色也不早，早朝肯定也都散了，玉香和许泰平便也不急着回去。虽天上下着雨，湖面却很平静，二人便在画舫里坐着赏雨景。
船上有米有水还有一些便于保存的食物，玉香取上些熬粥。之前抓的那些蛇都装到一个坛子里放着，船夫大赞许泰和玉香胆大，竟抓了这么多的蛇，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粥好了，里面放了些腊肉，味道倒是还不错，配上一些酱瓜腌菜，吃了身上暖的很。
许泰平道：“待会儿回去我就去衙门里告那方柔心思歹毒。”
船夫就笑了，“若许大人肯出面最好不过，也算是为这忘忧湖解决了一件大事。”
“哦？此话怎讲？难道那位方小姐还是一祸害不成？”
听了玉香的话，船夫将脸转向玉香，神色间很有些不耻地道：“那位方小姐在金池城也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衙门对她都甚是头疼，但因她之前招惹的都是些小书生，即使是被她强抢了，人是好好的，告到衙门里，那些大老爷们最多也就是把她招去，训斥一顿罢了，甚至还有书生因告方小姐时的言语太过激烈而被倒打一耙，给安个不知检点的恶名。”
玉香不可思议地道：“你说的强抢，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船夫笑，“还真是小姐想的那样，历来小的只听过恶霸强抢良家妇女，像这位方小姐一样强抢良家男子的事情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只是她也不是都用抢的，大多数的入幕之宾都是心甘情愿的，只凭几个书生的几句话，她一直都相安无事，若许大人去衙门告她，衙门里的大人或许就不敢轻易将大事化小了。”
见船夫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而玉香看他的眼神更是带着审视，好像是在确定他是否被强抢过，许泰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其实她也没对我做什么，不过是抢了我们的船，事情闹得太大也不大好看。”
他是真不想被人拿出来和那样的女人混在一起谈论，万一传着传着就传出他被方柔给强抢睡了的传闻，他这脸上也没光不是？之前因荣冰那件事他就很懊恼了，再来一次他估计都没脸见人了。
玉香不赞同地道：“听船工大哥的话，这方柔为非作歹也不是一日两日，虽然抢的都是些书生，在世俗看来无非就是一段露水情缘的风雅韵事，但这些书生就真愿与她结这段露水之情？若换了许大人被她强迫，许大人会欣然接受，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还是会痛心疾首？而那些书生的娘子又会不会介意自己的男人被别的人睡过？”
玉香的话越说越尖锐，哪怕之前就知道玉香脾气直，也知道她怒起来时会口无遮拦，但此时玉香直接就把睡这样的话拿出来说，许泰平还是羞红了脸。

第2407章 别那么小气
“我也不是不介意，只是毕竟她是女子，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玉香冷哼一声：“胆小鬼！”
许泰平想解释他怕事却不是胆小鬼，毕竟以他的身份去官府告方柔，有前车之鉴在，官府会不会直接认为他也是被方柔强抢过的？到时真传出什么来，他可解释不清了。
但瞧玉香生气，许泰平也慌张了，“香儿别气，这事儿回去我好好想想，不会让方柔逍遥法外。”
玉香脸色好看一些，“我也不是非要和她过不去，只是她这人太过无耻，她爱勾搭人是她自家的事儿，强抢民男就不像话了。”
玉香说什么许泰平就只顾着点头，眼看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二人让船夫靠岸，上了岸后许泰平叫了一辆马车送玉香回熟食作坊，自己也叫了辆马车回翰林院。
昨日与掌院大学士闹得不愉快，他借着酒劲儿走了，虽不后悔，可想到掌院大学士也算是他的恩师，他这样不给面子总有些不对。
而且，早朝之时他没有上朝，也不知情况如何，还要打听一下。若皇上动怒了，他得赶紧进宫请罪。
见到掌院大学士时，他正拿着笔在册子上记着什么，见许泰平进来，掌院大学士先是一愣，随后道：“泰平来了？今日早朝你未到，我猜着你是病了，便向皇上替你告了病，还让人去你府上告诉一声，今日准你一日假。”
许泰平听说掌院大学士给他告了假，松了口气，作揖道：“昨日是学生酒后失言了。”
掌院大学士摆摆手，“不能都怪你，也是我喝多了酒，一时失礼。”
许泰平见掌院大学士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早朝时又替自己请了假，倒也没想揪着昨日之事不放。但他爱慕玉香，又敬重英武侯一家，便注定他与掌院大学士不会走得很近了。
寒暄几句，掌院大学士重新安排了许泰平的事物后，许泰平又开始忙碌的一天，但比起之前被掌院大学士看重时的紧张忙碌还是轻松了许多。
午时玉香派人给许泰平送了午饭，虽然翰林院中午也是供饭的，饭菜也还不错，但比起玉香送来的饭菜还是差了很多，平常也就是口味特殊，或是家中妻妾争宠的大人们才会中午有人送饭。
许泰平独自在京，家里虽有仆人却无亲近之人，自然是没有人给送饭，这还是他在翰林院这么多日子头一回中午有人来送饭，而这菜色瞧着就是不一般。
四菜一汤，外加一大盆量还都很大的虾仁蛋炒饭，送饭的仆人将饭菜摆到桌上，已经有几个同僚围过来，一边吸着香味一边打趣许泰平，许泰平乐得嘴角都合不上了，心里盼着有人问是谁送的饭，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出是玉香送的。
可同僚们虽感叹饭菜的美味却没一个提到饭菜是谁做的，让许泰平将饭菜分出去时都分的不情不愿的。
有同僚打趣道：“泰平啊，你也别那么小气，不就是你家小娘子送的吗？回头你嫂子让人送饭时，我也分你。”

第2408章 我家香儿
许泰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嫂子送的和我家小娘子送的能一样吗？你都不想打听一下吃了谁的饭吗？
有人知道许泰平之前追求玉香的事儿，此时见有人给他送饭，其实也是替他高兴，劝道：“之前见你一直追着英武侯府的玉香小姐，我还替你担心过，那玉香小姐可是明说她这辈子都不嫁人，那时哥哥可是想劝你来着，女人啊，贤良淑德最好，玉香小姐虽好，可谁都知道她不会是那种肯安下心来顾家的，如今见你总算是想通了，没再继续一头热下去，哥哥也替你高兴。”
旁边立时有人附和，许泰平不解地看向众人，“你们都认为玉香小姐不是我的良配？”
众人齐齐点头，“是啊，贤弟虽好，但无论是从哪里看都与玉香小姐甚是不搭，就好比说贤弟一身文采，自然是要娶个有才情的女子，平常吟诗作对，琴瑟和谐，总好过娶了玉香小姐后整日都对着账本扒拉算盘吧？”
许泰平懒懒地睨了一圈，道：“你们都太肤浅了，玉香小姐就只会算账扒拉算盘？哼，玉香小姐吟的诗好着呢，放眼整个金池城都未必能找得到几个才情上及得上玉香小姐的女子。不是我说，诸位兄长自认文采风流，怕是也难作出我家香儿那么好的诗。”
一声香儿顿时让众人哑了声，许久才有人道：“贤弟，你这饭菜是玉香小姐派人送来的？”
许泰平得意，“那是啊，我家香儿除了也会吟诗作对，她的厨艺更是惊闻天下，不但熟食做的好，做的菜也非一般人可比。我这是多有口福哦。”
原本还因说了玉香坏话有些过意不去的人立时就有想把许泰平掐死的冲动，这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就算玉香小姐不会吟诗作对，就冲她这厨艺，谁娶了她都是天大的福气，更不要说玉香小姐可是英武侯的妻妹，自己还有那么大的熟食作坊，几乎整个金池人隔三岔五的都要吃上一些，那得赚多少银子？真娶了她嫁妆都要花上几辈子了吧？
如今在金池城其实大家私下里都在传，要想少奋斗几十年就过上富贵的日子，要么能娶到岳家的小姐，要么就是娶到玉香小姐，而岳家小姐还小，如今不知多少人都把目光盯在玉香小姐身上，只可惜玉香小姐说明了不愿嫁人，才让很多人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早知道烈女怕缠郎，最终能让许泰平把人追到手，很多人都要后悔不矣吧？
于是，很多心里不平衡的翰林院的学士们，集体将许泰平挤到一边，分吃了玉香送来的饭菜，许泰平被挤得急了，站在人群外直跳脚，“你们倒是给我留点儿？”心里却是得意的要冒泡泡了，就是吃着翰林院每日供应的饭菜都觉得比往常好吃了许多。
今日事情少，许泰平和所有人差不多是同时走的，一出门就要奔着熟食坊去，有几个平日与他交好的就非要跟着，许泰平赶了几次可人家要跟他也没办法，只盼着玉香见到这些人不要生他的气，又怪这些人脸皮厚。

第2409章 一回生、二回熟
走出来不远，就看到前面停着一顶轿子，许泰平也没在意，还在不住地讨饶，却在从轿子前路过时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叫声，“许大人这是要去哪里？不知可否赏脸与柔儿饮上一杯？”
许泰平扭头看过去，就见方柔正从轿子的窗边探出头看着自己，原本只能算是寡淡的脸，今日化了个精致的妆，即使许泰平不好女色，此时见了都不得不说有些惊艳，想不到那个模样都能被她画的如此神奇，也难怪那么多男人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而此时他又有些不大确定那些所谓被方柔抢去的书生，是真被她抢去的，还是心甘情愿或是半推半就同她走的。
许泰平正色道：“方小姐请自重，我与方小姐不熟。”
方柔却笑得极娇娆，“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柔儿与许大人可是第三次见了，怎么也算是老朋友了，朋友见面喝上一杯不是正常之事？许大人竟如此不给面子。”
听了方柔的话，同行中便有人脸色变了变，有些后悔追着许泰平过来，早知他是方柔有一腿，他们躲还来不及呢。
不等他们躲避，方柔已经点名道：“陈大人、贺大人、李大人、欧阳大人……不如一起？”
许泰平回头看了眼围在身边的同僚，突然有些无语，跟来这些人的名字竟被方柔点了个遍，而他们个个都是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显然是与这方柔之前有些什么啊。
许泰平虽然对男人风流一些没什么别的看法，只要管好他自己就成，但一想到身边跟来的几人竟都与方柔有一腿，那些没跟来的？不会整个翰林院的官员从方柔这儿论都是契兄弟吧？
许泰平暗自好笑，却想着能与这么多男人‘结交’，这方柔也不是一般人，但他可得敬而远之，不能让人以为他也是同流合污之辈。
想到此，许泰平对身后的几位同僚道：“小弟与香儿约好，就不耽误几位兄长了，既方小姐有请，几位兄长便不必再送。”
本来他们要同许泰平去见玉香也不过是想要逗逗二人，再让玉香弄些好吃的出来，算是打个秋风，在遇到方柔之后，他们可就没那个脸了，此时恨不得许泰平赶紧走，这回丢人可丢大了，但只要许泰平一走，他们都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方柔还没反应过来，许泰平已脚底抹油地溜了，方柔在后面喊了半天，许泰平头也不回，气的方柔对几位大人娇嗔道：“几位大人真不够意思，明知柔儿心系许大人，竟不帮着柔儿把人拦住，柔儿可不依了呢。”
几人平日里私下与方柔怎样脸皮都厚着呢，在知道周围就这几个人却都和方柔有一腿，此时互相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金池城中最红的翠红轩里的头牌怕也没方柔这般交游广阔，而且人家头牌是开门做生意，赚的是客人的钱，这方柔不要钱不说，高兴了还会一掷千金，竟是比那头牌还要‘贱’呢。

第2410章 杀人啦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尴尬地一甩袖子走了，发誓不会再与这方柔来往了，实在是想想都脏。
方柔在后面又喊了几声，却见那些翰林们头也不回，气的她在轿子里跺了跺脚，但人家不理她，她也不能硬上弓，只能让轿夫抬着轿子回去，但一路上都扒在轿帘上，想试着能否遇到个少年书生，一夕温存也好。
可轿子行了一路也不见一个看得上眼的，不知不觉竟走到离着熟食作坊不远的街上，方柔虽眼馋许泰平，可到底是没胆子去熟食作坊抢人，叹了口气正想着让轿夫离开，就见旁边小巷里露出一个脑袋，看模样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小模样清秀可人，衣着也有些华美，只是神色间带着惊慌与犹豫，方柔眼珠一转就让人将轿子停在路边，她则从轿子上下来，朝着少年走去。
方柔站在少年身旁，少年这才看到身边多了个女子，妆化的甚是精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少年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不谙世事般的惊慌，取而代之的竟是冷厉，看的方柔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少年的眼神像把刀子，随时要把她给肢解了。
可少年才多大？衣着看着也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正该是青春懵懂的时候，怎么会有这般犀利的眼神？
但既然过来了，方柔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端庄，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少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方柔眨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竟低至此，前有许泰平对她不理不睬，后有少年直接让她滚，从前就是男人拒绝了她的邀请，好歹也是有礼有节，难道是她最近走了背运？
方柔不死心地道：“不是，你让我滚？”
少年已经将目光再次转向熟食坊，听了方柔的话后轻声却带着寒意地道：“不滚就死！”
方柔这回是真吓到了，因为她看到少年说完话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长不过五寸，但寒光闪烁可见此刀之利，而最重要的是她从刀柄与刀刃连接的位置看到了暗红色的淤积，上面总不会是牛羊的血吧？
方柔吓坏了，没如少年想像般地逃掉，而是尖叫一声：“杀人了！有人要杀人了！”
喊完转身就跑，留下少年皱着眉，看着她逃掉的方向甚是无语。
许泰平刚进到熟食坊，管事已经派人去禀报玉香，还未等他往里走，就听到熟食坊外的尖叫，虽然身为朝廷官员，但只是文官的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制止一场杀人案，但他还是跟着熟食坊的工人跑出来，若是遇到需要调度的事情他出面肯定比熟食坊的工人有力度，而他在场也能给熟食坊解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刚从熟食坊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跑过来，见到有很多人出来先是一愣，在看清许泰平后，跑了几步，一头扎进许泰平的怀里。
许泰平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也由不得他多想，在众人的惊讶之中，手已经下意识地推了出去，力气之大直接就将方柔扔出了五六尺远，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2411章 桥归桥、路归路
方柔这一摔，摔得很实在，手肘也在地上擦伤了，看向许泰平的目光又是幽怨又是委屈，可许泰平只抱着手臂躲出很远，目光却飘向熟食作坊里面，很怕别人误会了他和她。
玉香从熟食作坊里出来就看到方柔坐在地上，委屈地看被擦伤的手心，走到许泰平身边低声问：“怎么追到这儿来了？你这魅力可真是……啧啧！”
许泰平无奈地道：“这真不怪我，谁知她这人怎么这样？”
“刚刚我在里面听有人喊杀人了？是她喊的？”
许泰平点头，“正是，我赶出来时她正好扑过来，我一时情急将她推出去，估计是没有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香问旁边的管事，可管事也是同许泰平一同出来的，出来就只看到方柔扑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
玉香刚想再问问旁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喜道：“玉香姐姐，这事儿都是误会，不能怪姐夫，这女人不是好东西。”
玉香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人群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少年，模样清秀俊逸，虽衣着华丽，却不显庸俗，也算得上是个翩翩少年，心下便有几分明了，没准是这方柔看上人家少年了，只是没想到踢上了铁板。
不过这少年叫她玉香姐姐？仔细打量少年，半晌才认出来，这少年竟是大名江林森的森森？也有几年没见，想不到他竟也长这么大了。
玉香有些拿不准该如何面对森森，当初他做过的那些事情确实挺让人心寒的，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戚南琴也是拿他当亲儿子养过一段时间，就是灾年中也没亏待过他。
但越是如此，再想到森森做过的事情，玉香想给他摆好脸色都难，“是江公子，今儿怎么溜达到这儿来了？既然是误会，那就都散了吧。”
说完，玉香拉着许泰平就往熟食作坊里走，森森却紧走几步跟上，“玉香姐姐，森森今日过来是想念姐姐，才想着过来看看，并无他意。”
“呵呵，江公子此言差矣，当初江公子可是说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见面就当不认得，怎么今日就想着过来看看？实在是前尘往事未远，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还是不要装失忆的好。”
玉香拉着许泰平又要走，森森道：“玉香姐姐，我知错了，这些年心里一直愧疚着，时常会想母亲因我伤心难过，总想要去给母亲磕个头赔罪，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森森不想往后都活在悔恨之中。”
“你这话和我说不着啊，你伤的也不是我的心。再说了，娘当时是伤心，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还能总伤心着？如今娘每天都忙的很，哪有工夫去伤心？其实你也不必悔恨，你也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们虽不能接受，却也能理解。从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如今过的看起来也不错，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我作坊里还忙着，就不陪江公子闲聊了。”

第2412章 扫把星，滚！
玉香说完，拉着许泰平再次往作坊里走，速度之快让一时不备的许泰平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被玉香托了一把几乎是要跌倒，不过就是这样也是跌跌撞撞地进到作坊里。
玉香一进门就对身后的管事道：“关门！”
管事二话不说将门关上，晚了一步的森森被关在门外，虽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人家不让他进，他也不能厚着脸皮再砸门？那样就真没意思了。
扭头看到还坐在地上的方柔，除了开始被人注意了两眼，此时众人都被玉香和森森的话吸引过去，几乎都要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
森森被吃了闭门羹，再看到方柔几乎是有些迁怒了，朝方柔啐了一口：“扫把星，滚！”
方柔想到刚刚森森的眼神，吓的不敢回骂，甚至坐在地上还朝后挪了几步，看着森森要扬长而去，到底是心有不甘，随手在地上抓个块小石头朝着森森就扔了过去，不想一石头砸在森森的脑后，森森慢慢回过头，指着方柔道声：“你……”身子慢慢地向后倒去，竟是翻起了白眼。
方柔见一石头将人砸倒也吓坏了，生怕森森就这样被她砸死，哪里还敢看人如何了，爬起来就跑，连坐来的轿子都给忘了。
森森倒在地上，这回可是把人吓坏了，想到森森显然是认得玉香，这时也不管玉香对森森的态度如何，也不能让人这样躺着，有人就去拍熟食作坊的门，“玉香小姐，那位江公子被人打死了。”
玉香刚进去不久，还没走多远，听到这声喊原本是不信的，但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大，门也被拍的啪啪响，玉香便让管事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森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后的地上已经有血流了出来，显然不是装的。
管事赶忙进来告诉玉香，玉香也吓一跳，虽然他们对森森都很失望，甚至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的地步，可毕竟是条人命，当初一家人也真心待过的孩子，再坏也不想看着他死。
玉香跑出来，蹲到森森身边，先试了他的脉搏，又轻轻将他的头托起，检查了他的伤势，又找到打伤他的石头，见石头是块带尖角的石头，尖角的一面上面染了鲜血，而森森的伤势主要就是头被砸了一个口子，倒也不算严重，昏迷不醒大概就是一下子被砸晕了，还有些脑震荡。
不管怎样，玉香也不能让他一直躺在外面，让人去找块板子，把人小心翼翼地抬到她在作坊旁边的小宅子里。
小宅子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院是厨房之类的，还住着下人，玉香住在二进院子里的小楼里，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丫鬟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倒也悠哉的很。
此时森森被抬过来，便被安排在前院的空房间里，玉香先给他洗了伤口，又给他上了些伤药，待伤口不再流血了，才用布条把他的伤口缠上。
又开了个药方，让下人去不远的药铺抓药。

第2413章 来两个打一双
许泰平还是头一回来玉香的小宅子，虽然没能进到二进院子里有些遗憾，但瞧着哪里都透着亲切。这里做为玉香临时歇息的地方，并没有装修的太华丽，只能说整洁干净又够住。
玉香见许泰平一直打量着前院，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二进院子锁着的门上，心里暗自好笑，问道：“许大人，是否要小女子请你到后院坐坐，喝杯茶？”
许泰平大喜，脸上却还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不太好吧？”
玉香翻了个白眼，“不大好……那就不留许大人了，天色不早，许大人也该回去了。”
“不不不，若香儿不介意，我还是很愿意喝一杯茶的。”
早说不就好了，真搞不懂这些读书人为何总爱口是心非，玉香呵呵笑了两声，带着许泰平到了后院，吩咐丫鬟去熟食作坊弄几样熟食过来，玉香亲自烧水烹菜。
玉香这里用的水是从英武侯府运过来的，平日里都用坛子装了放在屋子里，一般人见都见不着，也就是平常喝喝茶时才用，许泰平当初在英武侯府时吃的饭菜多是厨房里做的，食材虽是好的，却也不是空间里的，用的水也是一般的水，偶尔倒是喝过空间水沏的茶，次数却也不多，待玉香将茶沏好倒了一杯推到他的面前，许泰平闻着茶香都要醉了。
“香儿沏的茶真香，果然是好茶还得美人来沏。”
玉香虽然知道许泰平这话里的水分，但听在耳中还是很高兴，捧着茶杯一边喝一边笑道：“许大人真不愧是状元出身，这甜言蜜语说的真是入心入肺。”
许泰平苦笑，“香儿怎么又称我许大人了？昨日你不是叫泰平了吗？若是不喜叫这两字，也可以叫我的字济安。”
玉香摇头，“昨日是昨日，那时不是不知许大人这般受姑娘家喜欢，这都追到作坊来了，还把人都打伤了，也不知往后这样的事情还有多少，真是怪吓人的。”
玉香说着假装害怕地抱紧自己，许泰平哭笑不得，“这人我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上了，天下间像她这样的女子怕也没有几个吧？”
“是没几个，可一个整容脸，一个方柔，怎么就都看上你了？看来只能说许大人魅力无限了。”
许泰平连着赔不是，又说了不知多少讨好的话，玉香总算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就是逗你，怎么就当真了？看上你的女人多，不也说明我眼光好？当初我姐夫不是也有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给他做妾？最后不都没动静了。”
许泰平忙道：“我要向侯爷学，往后绝不会让那些女人烦到香儿。”
玉香点头，“我信你，大不了真有人来抢你，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就打一双。不过你若真想纳妾，那我就把你让出去好了。”
许泰平刚开始听玉香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时还满意是点头，可听玉香说要把他让出去，当时大急，“我向侯爷保证过不会纳妾，自然就只会娶香儿一个，香儿往后也不要说把我让出去的话。”

第2414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玉香微微垂下头，娇羞无限地道：“你不纳妾，我自然不会把你让出去，这事儿还是要看你呢。”
许泰平被玉香突然的温柔弄的意乱情迷，指天发誓，“我许泰平今日对天发誓，有朝一日若是想要纳妾，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玉香眨了眨眼，“这就发毒誓了？我又没真要走。”
许泰平干笑两声，真以为玉香稍稍温柔一下，他就会忘了这姑娘的彪悍？“能不发誓吗？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媳妇，若是跑了，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玉香哭笑不得，“怎么就是你媳妇了？你这人脸皮怎么也越来越厚了。”
正说着，听楼下丫鬟道：“小姐，菜送来了。”
“嗯，放楼下桌子上吧。”
丫鬟应了一声，又道：“江公子醒了，说是头疼的厉害，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玉香想了想，还是起身下楼，想要去问问森森的情况，虽然她认为他的伤没多大事，但毕竟是伤了头，万一把人砸傻了呢？
玉香让许泰平在这里坐坐，她去去就回，许泰平却一步都不想与玉香分开，玉香无奈只能带着他一同去看森森。
想到之前森森管许泰平叫姐夫，玉香虽然懒得去解释，但瞧许泰平美滋滋的样子，显然是很受用。
玉香道：“你也别乱想，之前他管你叫姐夫，我只是懒得与他解释，并不是说这辈子就认定你，你可别太得意了。”
许泰平点头，“没有太得意，就是高兴。”说完还不忘嘿嘿笑了两声，逗的玉香一阵好笑。
森森躺在床上，看到玉香从外面进来，挣扎着要起来，玉香道：“你伤在头上，还是别乱动。”
森森虚弱地道：“让玉香姐姐担心了。”
玉香摇头，“我没有担心，只是你在我作坊前被人砸伤，我也不好不管，待你好一些，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森森想要点头，却忍不住头疼，“疼，好疼。”
玉香将他按回床上躺好，“你伤的是头，就不要乱动，现在有没有恶心？晕不晕？”
森森道：“恶心，还有些晕，坐起来就晕的更厉害。”
“嗯，会这样的，你还是先在我这儿躺两天吧，等好一好再送你回去。待会儿我让人把喝的药给你送来，明儿我再过来给你换药，你也别睁着眼睛了，头晕就睡会儿，醒来或许就能好一些了。”
“多谢玉香姐姐，不过砸伤我那个女人……”
“这事儿你就先别管了，她那么大活人还能跑了？回头等你好一好，你想去衙门告她，我就找人给你作证。你若想找她要赔偿，我就给你列个治病的单子。”
森森摇头，“此事就不劳玉香姐姐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玉香也不想管那么多事儿，听森森说他自己解决，她还是很满意的，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再和森森有什么来往，虽然戚南琴看着对森森并不在意，但毕竟是打小养了很大的孩子，之前又全心地待着，突然发现那么多年疼出个白眼狼，谁心里也不会好受，若是可以，她更愿意让戚南琴这辈子都不知道任何有关森森的消息。

第2415章 终于想通了？
早饭的时候，戚南琴问道：“玉香这丫头有几日没回来了吧？那作坊就这么忙？回家吃饭都不得闲？”
江采月笑道：“娘不是总担心她不肯嫁人？这好不容易有个相中的，娘又急着让她回来，作坊都那么忙了，若是还要每天来往于侯府和作坊，哪还有时间谈情说爱？”
戚南琴眼前一亮，“听你这意思，玉香终于想通了，打算嫁人？”
江采月看向陆安郎，陆安郎笑了笑，“昨日许泰平没来早朝，虽翰林院的掌院大学士给他请了病假，但下朝时我听有人说起昨日午后看到玉香和许泰平一起去了忘忧湖。”
戚南琴便笑得见眉不见眼，吃过早饭后和江采月说她要去街上买些东西，便带着丫鬟出了门，一路直奔熟食作坊而去。
熟食作坊每天都是从凌晨起便开始忙碌，除了头一天就要放到卤子里卤上的卤味，很多薰烤的都是起早就做，白天再接着做，一直要忙到下午很晚，作坊里的工人也都分了两班来倒。
戚南琴来时早上来拿货的酒楼已经拿完货了，还有一些要送的货，虽然看似忙碌，实则已经忙过了。
见戚南琴来了，立时有人去喊管事，管事迎出来，“老夫人来了，快里面坐，小的这就去请小姐过来。”
戚南琴奇怪道：“玉香还没来作坊？这些日子她不是说作坊里忙着呢？”心里却有些不大高兴，虽然她盼着玉香快点出嫁，可若是还没成亲就与许泰平住在一处就有些不像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许泰平每日去早朝，之后又要去翰林院供职，这时候应该已经不在了，若是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做事，戚南琴倒觉得这男人不大可靠。
管事忙道：“原本这时候小姐都是在作坊里了，只是昨日有位江公子在作坊门前被人砸伤了，正在小姐的宅子那里养伤，小姐今日说是要给他换药，便来的晚些。”
戚南琴的心‘咯噔’一下，试探地问道：“哪位江公子？”
“就是一位看起来十四五岁模样的公子，管小姐叫姐姐来着。要不小的去请小姐过来？”
戚南琴摇头，“不必了，你忙着，不过几步路，我过去瞧瞧。”
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戚南琴朝玉香的小宅子走去。之前担心玉香在这边住不好，戚南琴时不时就过来送东西，对这个宅子倒也算熟悉了。
宅子的门关着，戚南琴让丫鬟拍门，不多时门打开，宅子的门房见是戚南琴忙道：“给老夫人请安了。”
戚南琴道：“小姐可在？”
“在在，小姐正在给江公子换药。”
戚南琴进到院子里，玉香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娘，怎么来了？”
戚南琴瞪了她一眼，“我不来看你，你是不是要忘了自己还有家的？”
玉香讨好地笑着，“最近几日不是忙嘛，两头跑也不大方便。”
戚南琴也不搭理她，看向她刚出来的那间屋子，“听说你救了个人？”
玉香便知戚南琴都知道了，倒也不隐瞒，低声道：“是森森，昨日不知怎么来了作坊，在作坊外被人用石头砸伤了头，没什么大碍，暂时不好挪动，我就让他先住在这里了。”

第2416章 不需要为他负任何责
戚南琴点头，抬步奔那间屋子走进去。玉香知道戚南琴既然知道森森受伤，又在她这里养伤，就不可能不去看看，跟在后面介绍森森的伤势。
戚南琴听着，很快进到屋中，看到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森森，忙道：“头伤着了就别起来，快躺好。”
森森也不躺着，只是流着泪，“母亲，森森知错了。”
戚南琴道：“这不是说错不错的事儿，你还伤着，先躺下把伤养好再说。”
见森森还是坐着哭，戚南琴叹了一声，过来伸手将他按回床上躺好，“你先躺着，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
森森却盯着戚南琴，“母亲，你会原谅森森吗？”
戚南琴愣了下，最终也没说原谅不原谅，毕竟当初森森的做法确实是伤了她的心，虽然这些年她也想得开，有些缘分不能强求，但伤过就是伤过，又怎么会全无芥蒂？
何况森森这孩子，刚十岁时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些年独自一个人日子过得想来很难吧？性子怕是会更偏激，他来求自己原谅，难道真就是为了求她的原谅？
相比来说，戚南琴更在意自己亲生的孩子，她不想因自己一时心软再给江采月和陆安郎惹来麻烦，至于森森这里，其实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别？没来求得她原谅前这孩子不也过得很好？
虽然她是对森森伤心了，可这些年也没少派人去打听森森的消息，比起那些同龄人，森森可是活得比谁都明白。
见戚南琴不说话，森森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到底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戚南琴还是不忍心了，“别哭了，当年那些事……母亲早就都忘了，你就安心养伤吧。”
森森闻言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总算是乖乖地躺回去，手却拉着戚南琴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戚南琴到底也没将手挣开，任由他握着慢慢睡下。
直到森森睡熟了，戚南琴才将手拉回来，从屋中出去。
见玉香也跟着出来，戚南琴问道：“他怎么会来作坊这边？是遇到难事来找你吗？”
“谁知道呢？从昨日他醒来我就问过他了，他一直不肯说，我也问不出什么，不过看样子倒像是遇到什么难心事儿了，不然也不会非要求娘原谅。”
听玉香话里似带着怨气，戚南琴不由得笑了，“罢了，就先让他在你这里养伤，待伤养的差不多就将他送回去，我记得他在金池城也有一座大宅子，家里仆妇不少，好歹当初也捐了个五品官，虽没有朝廷的俸禄，一般人也不敢招惹，能遇到什么难心事儿？”
玉香见戚南琴并没有要将森森的事情大包大揽的意思，总算是放下心来，虽然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森森的心眼太多，心思也深沉，最重要的是够狠，她真不想再招惹上他。
既然戚南琴都说等他好一些就送回去，就是向她摆明态度，既然当初生分了，如今就是两家人，并不需要为森森的生活负任何的责。

第2417章 身子不好可不成
戚南琴在玉香的小宅子里转了几圈，又亲自下厨做了午饭，这几年她的厨艺也练出来了，做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又有带来的空间食材，母女俩美美地吃了一顿。
下午，玉香去作坊里忙，戚南琴就在小楼里睡了一觉，醒来时见天色不早，又亲自下厨去做晚饭。
晚饭做的有些繁琐，还未做完玉香已经从作坊里回来了，一边帮忙一边说起作坊最近这段时间的收益，戚南琴听着也替她高兴，毕竟作坊赚多少往后都是玉香的嫁妆，嫁妆多了往后嫁了人也不会受欺负。
正说着，丫鬟来报说是许大人来了，玉香悄悄看了眼戚南琴，见她一脸慈爱的笑，玉香就知道戚南琴今日的来意。
玉香也不是想要隐瞒她和许泰平的事，只是最近真是忙，没来得及回去与戚南琴说，既然今日戚南琴来了，她也不怕大大方方地承认，只是对戚南琴道：“娘，你待会儿别总看着他笑，再把他吓到了。”
戚南琴不满道：“这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玉香脸有些红了，娇嗔地叫了一声：“娘！”
“好好，娘不吓他，你快让人把他请进来吧，不然他又要当你不想见他。”
玉香无奈，让丫鬟将许泰平请进来。因丫鬟和许泰平说了戚南琴在这里，许泰平进来时还有些忐忑，见到戚南琴见了礼后就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戚南琴温柔地让他坐，许泰平才坐下。只是趁戚南琴不注意时不停地看玉香，想让玉香给自己一点指示，只可惜玉香正羞涩着，看样子只能靠他自己了。
“许大人啊，听我家姑爷说你前几日病了，早朝都没有去，病好了吗？”
许泰平忙道：“好了好了，劳戚夫人挂心。”
戚南琴却摇头，“也不算是挂心，不过是玉香虽不是我生的，却和我亲生的闺女没什么两样，看许大人这三不五时的就病，一场我到底是不大放心把闺女嫁给你。”
戚南琴不知当初许泰平是因萧浩一事住到英武侯府，江采月等人也只说他身体不好，在英武侯府为了调理身子，戚南琴自然就信以为真。
就是当初许泰平与玉香相识也是因病，这才离开英武侯府几日又病了？戚南琴不免要担心许泰平的身体，虽然她当初很看好许泰平做姑爷，可若是个病秧子，还没成亲就三天两头地病，将来能不能陪玉香白头到老她都要怀疑了。
虽然二人已经定情了，但丑话还是要说在头里，有病就去治病，只有江采月都说许泰平的身子没有问题，她才能安心地把闺嫁给他，不然嫁个身子不好的男人，能不能一直到头且不说，也怕那方面不如人意不是？
许泰平闻言好不尴尬，他也不好说前几日没上早朝并不是身体不好，而是和玉香被困在忘忧湖，孤男寡女在岛上待了一晚，估计戚南琴能气的想要抽他，当然，也可能让他立即娶了玉香。
只是他是愿意的，可玉香不愿意也没用啊，谁让这段感情中从一开始就是他无法自拔。

第2418章 对姑爷好就是对闺女好
见许泰平不言语，戚南琴更确定他身子有亏，想着回去和江采月说说，让江采月给他调理一下，毕竟玉香难得有要嫁人的心思，她不能眼睁睁看玉香再孤苦半辈子吧？
虽说她如今日子过得舒心，可再回想起前半生，难免会遗憾没能嫁一个情投意合又能白首偕老的男人，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很享受如今的生活，并不想再嫁。可她受过的若，一点都不希望孩子们再受一遍。
所以嫁男人，除了人品要了之外，身子骨也一定要好。当然，若是人品不好，身子骨不好也无所谓了。
许泰平被戚南琴说得更尴尬了，好在玉香这时候也知道给他解围，娇滴滴地道：“娘，泰平的身子骨也没那么差，那日只是意外。”
玉香和戚南琴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便将那日如何被方柔把船开走，又如何被困岛上一夜的事情说了一遍，戚南琴边听边点头，“竟是这样的，那方柔也是砸伤森森的凶手？”
玉香点头，戚南琴道：“既是如此，此等恶女为何不报官去抓她？”
玉香道：“泰平是怕报了官后，有人会乱想他和方柔的关系，毕竟那女人行为不检点是出了名的。而森森……他说他想亲自报仇，我也就不好管得太多。”
戚南琴冷哼，“这女人还真是个祸害，只是不知是怎样的来历，官府都如此护着她。”
玉香也摇头，“大家只知她是方小姐，家住城南玉子巷，却没人知道她的来历，若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外胡作非为，就很可能是个虚张声势的。”
“行了，既然是怕对泰平的名声不好，我们就暂时不与她计较，等将来她踢到铁板，倒不妨来个落井下石。”
玉香悄悄对许泰平吐了吐舌头，从前多么与世无争的戚南琴啊，如今也开始腹黑了，不过这样子可比从前死气沉沉好多了，果然日子过得舒心不舒心，状态都不一样。
虽然一开始戚南琴就质疑了许泰平的身子骨，但之后戚南琴一直都很照顾许泰平，偶尔玉香欺负许泰平，戚南琴都会替许泰平做主，毕竟在她看来许泰平是未来姑爷，只有对他好了，他才会对玉香好，总之就是她对许泰平再好，那也是为了玉香。
许泰平心里明白，心里不住感慨戚南琴对玉香的好，这真是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的，吃过了饭，又喝了茶水，眼看天色不早了，许泰平提出告辞，戚南琴让玉香一直送到门外。
待玉香再回来时，戚南琴笑道：“泰平这孩子除了身子骨差点，人倒是不错。”
玉香道：“不是和娘解释了，他身子骨还好，那晚是被方柔坑了。”
“那之前你用药救他，他又来侯府求医都是假的？身子骨不好不可怕，让你姐给他调理调理就好，最怕的就是讳病忌医。”
玉香见和戚南琴说不出理，便只是笑着听戚南琴唠叨。明明长了一张二十多岁年轻人的脸，可这唠叨的毛病却像极了做娘的人，只是戚南琴的唠叨听在玉香的耳中却让她无比安心。
自小就苦惯了的她，从没敢想过有招一日自己也会变成有娘疼的人，如今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很好很好。

第2419章 娘说的都对！
戚南琴唠叨了一会儿，见玉香全程姨母笑着地看着自己，倒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由得瞪了玉香一眼，“笑笑笑，就知道笑，娘刚说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哪能呢？娘说的都对，都是为了我好，我这都记在心里了。”玉香忙不迭地点头，点完头又抱着戚南琴的胳膊撒娇，虽然听戚南琴的唠叨会让她心安，可反复地唠叨就折磨人了。
戚南琴满意了，这个闺女除了之前一直不肯成亲让人着急，平常还是很让人省心的，如今也想开了，打算成亲，她自然就是看哪里都满意了。
想到之前就给玉香准备出来的嫁妆，戚南琴总觉得还是不够啊，她的闺女嫁人，就算不是金池中头一份的尊贵，可也不能差了，别人家闺女有什么她也得有。就算是想要低调一些别太惹来麻烦，暗地里还是可以再多准备一些。
如今英武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就是玉香自己都是极富有的，但除了银子，戚南琴还想要和江采月商量一下，准备一些雅致的东西，总不能让人见了都说英武侯府太过铜臭吧？
早起，玉香就去作坊里忙了，戚南琴收拾一下带着丫鬟就回了英武侯府。路过前院时犹豫着是不是要再看看森森，但最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不想因森森而让如今平静的家再起一丝波澜。
回到英武侯府，戚南琴就去寻江采月，结果被丫鬟告之夫人吃过早饭就去了医馆，说是有个人伤的太重，詹大夫和徐大夫都束手无策。
戚南琴不想去打扰江采月给人看病，就这样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江采月才回来，进门先喝了一碗小米碗，这才让人摆饭，整整手术了好几个时辰，纵然是江采月也累坏了。
戚南琴在旁边看着江采月吃饭，好不心疼，可她也知道江采月这是在治病救人，心疼的话说说也就是了，就是她看了那些重病的人也不忍心不管。
江采月吃了一碗饭，这才有力气开口：“娘，你有话要同我说吗？”
戚南琴道：“你再吃一些，吃饱了再说不迟。”
江采月笑，“我差不多饱了，娘有话就说吧，不耽误吃饭。”
戚南琴见江采月确实是比回来时缓过许多，这才道：“我昨日不是去看玉香了嘛，她确实是和许大人好上了，我就寻思着他二人年纪都不小了，亲事也不能一直拖下去，就想哪天和许家的长辈见上一面，把他们的亲事定下来，转过年就让他们把亲成了。”
江采月点头，“娘做主就是，到时需要我和安郎做什么娘只管说，还有我之前也淘弄了一些东西，原本就是要给玉香做嫁妆的，娘看着合适就都给她带着，这些日子我也抽空和娘去街上转转，我就这么一个妹子，嫁人自然是不能寒酸了。”
戚南琴听了笑着抓着江采月的手，“娘知道你忙，倒不用你陪着娘去买东西，只是和你说说这事儿，也免得太突然了到时手忙脚乱。”
“成，等亲事定下来，我让安郎去工部请人将许大人的府邸好好体缮一番，再请人打些床和箱柜、桌椅。”

第2420章 态度
江采月说的打的箱柜桌椅，用的木料自然不会是外面那些普通木料，空间里珍惜木料不少，之前陆安郎也让人寻了不少好木材，如今在空间里都长成材了，刚好可以拿出来用。就是戚南琴平常拿来练手的木料放在外面也是千金难寻，如今侯府也算是头一回办喜事，江采月真是恨不得要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毕竟她和陆安郎的孩子都还小，就是再过些年准备也来得及。
想到孩子们办喜事，戚南琴就想到了森森，“昨日我过去时见到森森了，他不知为何去了作坊，还被人打伤了头，因伤的重暂时还在玉香那里养伤。”
“他去玉香那里？这是有什么事吗？”
戚南琴摇头，“他没说，我也没问，但瞧着他是有悔改之意，只是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虽说是个孩子，但不免让人心寒，一想到他杀江博正时毫不手软，哪怕他对我哭的甚是可怜，我还是有些怕。”
江采月知道虽然这些年戚南琴也算是多了不少见识，但比起黑暗的末世，哪怕是在灾年戚南琴也被她保护的太好了，对于一些人性的丑陋，江采月下意识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以至于森森这个程度的心狠手辣，就已经让戚南琴心悸了。
但江采月认为自己能够护戚南琴一生安乐无忧，又何必破坏她心里那一点美好呢？森森的坏已经是最大程度了，江采月不想让戚南琴再见识更多的人性可怕。
江采月道：“虽说当初他做了那些错事，但毕竟那时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经历了那结事情后，一时做些偏激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戚南琴怔怔地看着江采月，“采月，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江采月笑着点头，虽然心里已经在想要怎么才能让森森远离戚南琴，那么小的时候就能做出那些事情，过了几年就悔过了？就算是真的悔过，江采月也不敢相信他的人品，谁知哪天又要背后给自己一刀？
但江采月更想让森森自己别来招惹戚南琴，而不是让戚南琴来做这个决定。若戚南琴原谅了森森，他再做出什么坏事，戚南琴定会懊恼。
而戚南琴不原谅森森，每每想到他儿时的可爱纯真，又会恨自己心狠，她想让戚南琴快乐，一直一直快乐下去，而不是被一些人和事打扰。
戚南琴见江采月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是高兴的，却还是警告道：“你啊，就是心软，当初森森做了那些事情，虽然我们不想追究，可到底是做过了，那孩子我如今想起来都心惊，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悔过，我想起来都无法再把他当成单纯的孩子。这些年他没有个大人护着，看起来日子过得也还不错，就一个孩子，说他变善良了我是不信。你也不必为了让我高兴，就把他想得太好，这事儿啊往后也别管了，等他伤好了玉香就会送他离开，当初江博正也给他留了不少家财，又不会有人去抢他的，哪会有什么可难心的？”
江采月见戚南琴说的真诚，便道了声好，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地了，安心地吃起了饭。

第2421章 江公子，请吧！
戚南琴却暗暗拧了下眉，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闺女？虽有大善，却不是多好心的人，森森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她都无法原谅，江采月又岂会原谅？不过就是想让她高兴罢了。
可她真原谅了森森真会高兴吗？当然不！那孩子太危险，她再怜惜也不想他伤害到自己如今的家人。哪怕家人都很强大，可还是需要每个人好好地守护。
森森的伤养得很快，在玉香那里住了三天后就能起床了，只是走一会儿就难免会头晕，玉香也没赶他离开。他今年都已经快十五岁了，又一个人守着那一份家业好好地过了这么多年，做人的道理总是懂的，该走的时候总会走。
但结果却是玉香发现她低估了森森的脸皮，当在作坊里看到挽着袖子做帮工的森森时，玉香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江公子，你头上还有伤，不可多动，还是回去歇着吧。”
森森回头对玉香笑了笑，“不碍事的，我就是做些简单的事情，这几日在床上躺的身子骨都僵了，做些事情才舒服一些。”
旁边的工人也替森森说好话，“小姐，江公子做事真不含糊，我家那小子比江公子还大一些，做事都不如江公子。”
“可不就是，江公子一点架子都没有，人也和善，刚刚还管我叫叔来着，有江公子帮忙，我们手上的活都轻松了不少。”
玉香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们是嫌作坊的活太多了？若是嫌累可以说出来，免得让人觉得我欺压了你们。”
工人们见玉香真动了怒，心里就明白玉香虽然救了这位江公子，但心里却是不喜他，一个个便都住了嘴，恨不得立即就与森森拉开距离。
虽然作坊里的活多又繁琐，但比起在外面的很多事情都轻松不少，尤其是工钱高啊，就是平常都比外面高几成，真正忙起来的时候虽累，工钱却比外面同样的工多了何止两倍，若是因为惹怒玉香而丢了活计，他们不得悔死了？
此时再看森森一个个都跟看仇人似的，森森也很无奈，苦笑道：“玉香姐姐，我知你是心疼我受了伤，可是我非要做事，和叔叔伯伯们无关，你不要罚他们。”
玉香沉着脸道：“我可没有心疼你，你的伤又不是我打出来的，救你也只是不能见死不救，既然江公子伤势好到可以出来做事，不如就回去吧，想来江府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江公子，江公子这么多日子不回去，怕府里要乱成一团了。”
森森咬了咬下嘴唇，“玉香姐姐……”
“江公子，请！”玉香不待他把话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见森森还有话要说，便直接吩咐旁边的管事，“你派几个人送江公子回去吧，若江公子不肯回，送出门外就是了。”
管事领命，先对森森做了个请的手势，但眼睛却在找人，想着若是森森不肯走，他让谁把森森扔出去，虽然大家都说森森好，但对于这个看似和善，脸皮却奇厚的少年他的印象真算不上好，怎么看都像是来算计人的，只是小姐一直没发话，他也不能把个病人扔出去，如今小姐发话了，就不能怪他不客气。

第2422章 多不待见人家？
森森虽不情愿就这样离开，可他也深知在这里他耍赖皮是没有用的，只能最后又道了一声：“玉香姐姐，我走了，你……保重！”
玉香朝他点了下头，不管他如何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玉香始终忘不了他还小的时候，为了江家的财产就敢杀了江博正。那么小的孩子就能给自己捐了一个官，这些年也还好好的，这样的心思她是自叹弗如。
森森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作坊，当作坊的门在眼前被关上时，森森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成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少年模样。
伸头将头上扎着的白布扯下来扔到地上，再将挽着的袖子放下，轻轻掸了掸，抚平上面的褶皱，迈着风雅的步伐信步而去。
虽然他不想就这么离开，可玉香已经放下狠话，他心知即便是他不走，玉香也会让人把他扔出来，与其那样，还不如留些尊严，他一直就信奉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取得所有人的原谅，忘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唉，那时还是年幼啊，只看着眼前一时的利益，就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个叫皓儿的会做皇帝，江采月和陆安郎会有如此高度，真是失策。
不过，刚被玉香赶出来，他也不可能再厚着脸皮去英武侯府，不如趁着这几日先把打伤他的女人给解决了。虽然他在英武侯府这件事上失策了，但这些年很多人都看在英武侯府的面子上没有为难过他，敢打伤他的人还真是头一回遇上，绝不可饶恕。
送走森森，玉香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她还真怕因此被森森赖上，她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戚南琴会心软，好在这几日戚南琴都没有过来，自然也是不想再管森森的事情。
至于江采月让人给她传的话，即使是江采月不说，她也不可能对森森同情心泛滥，不管方柔为何要砸伤他，在方柔下手之前她可清楚地记着，方柔喊救命来着，那时想要杀她的人是谁还用猜吗？
这样危险的人，她虽不怕，却也要敬而远之。
好几日，许泰平晚上都会来和玉香一同用晚饭，吃过晚饭聊一会儿再依依不舍地离开，玉香每天下午都会精心地准备一顿晚餐，眼见着许泰平有些圆润起来，玉香心里那个满足，更是变着花样做些许泰平喜欢的吃食。
中午也会派人给许泰平送饭菜，只是自打那日在翰林院门前‘巧遇’方柔后，那些官员都不好意思来蹭许泰平的饭菜，见了面都有些尴尬，而许泰平也不想与这些在德行上不咋样的官员来往，一来二去，许泰平倒是与翰林院中一些上了年纪的翰林们走得近了些，年纪轻轻就被人在私下里叫上一声老学究，许泰平听了也不在意，只一心扑在公务上。
这日午时，外面送来了一篮子饭菜，许泰平拿了正奇怪与平日玉香派人送来的篮子不同，就听到有人欢欢喜喜地叫了声表哥，许泰平头就有些疼了，扭头看过去时眉头都不由得皱紧，让原本欣喜的少女立时就嘟起了嘴，“表哥，你这是多不待见人家？”

第2423章 许家来人了
少女样貌娇美，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让人看了就有些移不开眼，可那娇滴滴的声音让许泰平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篮子掉到地上，里面的碗盘打翻，菜汤馒头滚了一地。
少女娇嗔道：“表哥，你还是这般不解人意。”
许泰平见少女说着话就要扑过来，立马将旁边的一位同僚拉过来挡在身前，“表妹，有话好好说，你先别过来。”
少女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小老头，胡子都花白了，到底是没再往前扑，却心有不甘地踩了踩脚，“表哥，你这样真是伤了熙儿的心。”
许泰平也不接她的话茬，问道：“好好的你不在家里待嫁，怎么跑到金池城来了？”
熙儿捂着嘴笑，“熙儿是跟姨母来的，我娘说表哥中了状元，往后要做大官，姨母也能扬眉吐气了，往后表哥还要给姨母挣个诰命，让姨母先到金池来享儿子福。姨母还说表哥年纪也不小了，该娶媳妇了，熙儿也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不如就来个亲上加亲。”
许泰平忙道：“不可！表妹刚刚二八年华，我大了表妹许多，我们年貌不当。”
熙儿娇羞地低下头，“人家不嫌表哥年纪大。”
“呵呵，不妨和表妹实话实说吧，我早已心有所属，就不耽误表妹的好年华了。”
熙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泰平，“你有喜欢的人了？”
许泰平点头，熙儿立时柳眉倒竖，“可有媒证？”
许泰平摇头，“此事先要禀明父母，再请媒证。”
熙儿哼道：“看来是既无媒证，又无父母之言，表哥，你这是无媒苟合，是要浸猪笼的！”
许泰平脸色沉了下来，“别胡说，我与香儿发乎情、止乎理，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你一个姑娘家家说这话，不嫌丢人吗？你赶紧回去，我也不同你计较，不然再敢说香儿一句不是，别怪我同你翻脸！”
熙儿眼眶带着湿意，目光一转，看到周围许多许泰平的同僚都在看热闹，见她看过来再突兀地将脸转开，但一个个脸上都闪着八卦的光芒，让熙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送上门还被嫌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叫一声：“许泰平，你等着！”
说完，转身捂着脸就跑了。
许泰平看着地上的撒了的饭菜，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姨母带着表妹来金池城可不仅仅是串门，他那耳根子软的姨娘，多半是许诺了她们什么，这回事情可有些棘手了。
不多时玉香派人给许泰平将今天的午饭送来，饭菜依旧香甜可口，许泰平却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直到快散衙时许泰平才叫来小厮，让他去和玉香说一声，家中来人了，他晚上就不去作坊了。
玉香得到消息时倒也没多想，许泰平在京也做了半年官了，家中一直没什么人，大多是书信往来，如今他们的关系定下来，家中来人也好。
不过，他们的感情定下来才几日，就是送信回去也未必能送到，人却来了，想来也不是因他们的亲事，但不管怎样许家来人就好，回头多半是要见见，玉香便想着到时衣着上要得体，她已不是二八年华的少女，但也不能穿得太老气，也不能穿得太华丽，让人看着像以气势压人。

第2424章 作坊出事了
玉香想来想去作坊这边也没什么合适的衣服，毕竟她在作坊里做事穿着都是以简洁为主，看来真要回侯府挑挑衣服了。
在侯府门前，玉香刚好遇到今日去医馆给人看病才归的江采月，江采月笑道：“妹子，你今儿这是得了闲，终于想到回家了？”
玉香与江采月平日里说笑惯了，也不脸红，“姐这是嫌弃我了？”
“哪敢呢？娘这几日一直念叨，说哪天妹子才把状元公领回来，正式登门见见面，今日妹妹自个儿回来，这是状元公有事了？”
玉香过来挽着江采月的手臂往侯府里走，“说是老家来人了。”
江采月笑吟吟地看着玉香，看的玉香脸上终于有些热了，江采月才叹道：“原来是状元公家里来人，不能去陪咱们玉香小姐，这才想到要回娘家了？”
玉香推了推江采月，不依道：“姐就会拿我取笑！”
江采月拍了拍她的手，“不逗你了，说实在的，他家里既然来人了，是不是也该请媒人来说亲了？虽说咱们家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到底你们若真想在一起就不能不明不白的。许泰平若真是心里有你，绝不会让你因此名声蒙羞。”
玉香点头，“他之前和我说了，已经派人回老家请家中长辈过来了，只是没想到人刚派出去，家中人就已经到了。”
“那是还没接到信，家里人刚好要进京来。不过他们家人进京之前就没来封信吗？”
按江采月看来，家中来人之前定会先写封信知会一声，这样说来就来倒像是要让许泰平措手不及，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事情？但愿不是要许泰平与玉香这门亲事有变故才好。
虽说江采月对许泰平并不熟，可相比之下许泰平的人品还是不错，若他与玉香这门亲事不成，玉香往后多半真不会再想嫁人了。
说着话就进了侯府，对于玉香突然回来，戚南琴也有些意外，刚让人去厨房让加两个菜，熟食作坊就有人来，说是作坊里出了些事，上午卖的熟食把人吃坏了，人家上门来闹，管事在那边应对着，只是那些人很不讲道理，管事应付不来，让玉香赶紧过去。
玉香赶紧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就坐上马车去了作坊，江采月不放心，让戚南琴在家陪着孩子，她和陆安郎也跟着过去看看。
再到作坊时，作坊门外已经围了许多人，有人大喊一声：“玉香小姐到！”
前面围着的人闪开一条路，玉香挤进人群。江采月和陆安郎来的稍晚一些，也没急着跟进去，而是在人群外面看情况，因他们都戴着帷帽，倒也没人认出他们。
玉香进到人群里，就看到作坊门前停着一辆平板车，车上躺着一个中年汉子，此时汉子的脸上蜡黄蜡黄的，看样子是病的不轻，一个妇人和一个姑娘正站在车旁与管事理论。
玉香打量了那妇人倒是个嘴尖舌快的，一根手指都要杵到管事的额头上了，管事不住说着小话，妇人还是不依不饶。旁边的姑娘年纪大约十五六岁，模样很清秀可人，只是目光游移，还带着几分得意，玉香见了就觉得这里面情况不简单。

第2425章 大家给评评理
这几日她一直住在作坊里，哪怕是与许泰平蜜里调油似的，但作坊里的生意半点都没耽搁，每一样食材都是经过她亲自检查，绝不可能出现食物坏掉这种事情，再看那汉子病的模样，真把人吃成那样，食物至少也得放上三天以上。
或许人真是吃作坊里的食物吃坏的，那也不可能是买了新鲜食材吃坏的。
见玉香进来，那妇人放过管事便朝玉香扑了过来，“你这丧了良心的奸商，今日吃了你家的熟食，把我男人吃坏了，刚刚去药铺里抓药花了五两银子，这还不算往后还要再吃的药，还有耽误的工夫，你说该怎么办吧？”
玉香道：“这位大婶想怎么办？你又是怎么证明是吃了我家熟食把人吃坏的？我的作坊在金池城开了也有几年了，还真没把人吃坏过。我听着大婶的口音不是金池城的，莫不是认错了路，在别家买的熟食，吃坏了找不到门，随便找一家就算了？”
妇人道：“你笑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别以为你们金池城的人就高人一等，真当我不晓得，你不就是从前给人家做丫鬟的，如今主家发达了，你也跟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就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玉香皱眉，此时她已经很确定，这家人就是来找麻烦的，而且就是冲着她来的。
“我可没有瞧不起谁，只是好意提醒一下大婶，既然大婶认定大叔是吃了我家的熟食吃坏的，那请问大叔吃的是什么？我这作坊每天做出的熟食也有几十样，大婶说说是哪样把人吃坏了，我好派人去查。”
妇人一愣，他们来之前没商量过到底吃的是什么，一时她还真不知那些熟食都是什么，下意识回头去看自家闺女，那姑娘道：“就是买了好些样，谁晓得是哪样把人吃出毛病的？”
玉香笑了笑，“记不清是哪样把人吃出毛病，好歹记得都买了些什么吧？”
姑娘道：“记是记得，就是有鸡，有肉，还有虾。”
“虾？”玉香闻言笑了，“姑娘是何时买的虾？”
“就是午时之前，大概快到午时的时候。”
玉香摇头，“这就不对了，我们家的虾每天限时供应一百份，今日的虾刚开门就卖光了，姑娘说快午时买的，时间就对不上，估计还真是在别家买的吧。”
姑娘愣在那里不知怎么说，妇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嗷道：“大家都给评评理，明明就是在他家买的熟食把人吃坏了，她这倒非说她家卖没了，这就是仗着英武侯府的权势不肯承认喽？就是欺负我们小百姓无权无势，真是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奸商！”
玉香不悦地看着妇人闹，说实话心里真是很烦，她已经很确定这一家人就是来讹人的，可证据摆出来了，他们就是硬要讹也不好说话，像这样动不动就把英武侯府搬出来，虽然让她的作坊没人敢惹，同样也因舆论的压力让她有些棘手。
陆安郎想要出来帮玉香解围，却被江采月给一把拉住，轻轻地朝他摇了摇头，“这家人的目的或许不只是为了讹一笔银子，且再等等看。”
说完，对跟来的侍卫耳语几句，侍卫便带着人离开。

第2426章 遇到的不是好大夫，是傻大夫吧？
陆安郎将信将疑地看过去，见那三人目光都有些闪烁，或许江采月说的没错，也站好了静观其变。
那妇人哭嗷了一阵，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问道：“那妇人，你说你男人是吃了作坊里的熟食后吃坏的，那你们都买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银子？为何你男人吃坏了，你和你闺女没吃坏？”
妇人假装没听到，还继续哭嗷，有人便大声道：“不用问了，这家人就是来讹人的，还废什么话，直接送官去，让大老爷一审也就明了了。”
旁边有人起哄，眼看就要架起一家三口，姑娘急道：“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我们是外乡人，可我爹真是在他家吃坏的，你们不能因她有靠山就向着她。”
这时玉香也开口道：“既然你们说他是吃了我家作坊的熟食吃坏的，抓药就花了五两银子，那不知是在哪家药铺抓的药，药方又是哪位大夫给开的？只要证据确凿，我也不会抵赖。”
妇人和姑娘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阴笑，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药方，“这就是我爹吃的药，有谁懂医术给看看，值不值五两银子？”
玉香笑，“不劳旁人了，我就会医术，值不值我看过便晓得。”
姑娘听玉香说她会医术，便将药方递给玉香，“你看仔细了，这上面的药到底值不值五两。”
玉香接过药方边看边点头，“这上面的药确实是不错，都是好药。”
妇人得意，“所以，我男人就是在你这里吃坏了肚子，你就得赔银子。”
玉香摆手，“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上面的药是好药，但很多像人参的剂量就大了，他是坏肚子，开这么大剂量的人参入药，他的身子虚不受补，你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吗？”
见妇人愣在那里，玉香又道：“还有这味千年灵芝，还有千年何首乌……呵呵，我学医术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回听说随便一个方子里就用得上千年份的药，就是刚刚那个人参，也要一百年的，若真是方子上的年份，你这方子上的药真抓齐了，别说是五两，就是五十两……五百两也不够啊。”
妇人强硬道：“我们是遇到了好大夫，他治病救人妙手仁心。”
玉香呵呵笑了，“你遇到的怕不是好大夫，是傻大夫吧！”
一句话说的围观众人哈哈大笑，妇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自己是奸商，就要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奸？还不许有人真好心了？”
玉香也不恼，走到男人身边，弯下腰轻轻拉起男人的手，妇人嗷的一声扑过来，“你拉我男人手干嘛？想占便宜？看不出你这女人长得清清秀秀的，竟如此无耻？”
玉香啐道：“我占他什么便宜？我是要给他诊脉，看他这样子若是再不早些治治，没准真要见阎王了。”
“你竟然这么毒？我男人要是被你诅咒死了，我就和你拼命！”
玉香无奈，“那你想怎样？你男人绝不可能是吃了我家东西吃坏的，你又不肯让我给他诊，真想要等他死了，逼我给你拿埋人的银子？”

第2427章 她只抓了一味药
女人愣了下，看了看平板车上的男人，见男人面黄如金，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还是硬着心肠道：“我不管，我男人就是吃了你家东西才吃坏的。”
玉香也很无语，不明白这家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了讹她几两银子，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天色都有些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离开，又有新的人加入进来围观，母女二人就是堵着门不肯让步，非逼着玉香给拿银子并承认是她作坊里的东西把人吃坏了，玉香也硬是不肯承认。
突然，人群外一阵叫喊，几个英武侯府的侍卫拨开人群，身后带来十几人，围观众人见了差不多都认出来了，侍卫们带来的正是城南那一片儿医馆里的大夫和医馆抓药的学徒。
众人进来后对着那一家三口打量一番，突然一个学徒道：“我认得那位姑娘，今日刚过午时她来店里抓的药，当时还是我给抓的，因这位姑娘长得好看，我当时还多看了她几眼。”
玉香听学徒说的直白，不免好笑，将方子递过去，“可是这方子上的药？”
学徒拿过来看了几眼，摇头，“哪是这方子上的药，她抓的就一味巴豆。”
“巴豆？”玉香的声音很大，看向一家三口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最后又将目光落在学徒身上，“小兄弟，你确定她抓的是巴豆？”
学徒用力点头，“她说是她爹爹便秘难受，我当时还嘱咐她巴豆不可多服，莫不是她用的剂量大了，把人吃坏了？”
玉香微微点头，指着车板上躺着的汉子对来的那些大夫道：“有劳诸位帮着瞧瞧，这人是不是巴豆吃多了？”
金池城中的大夫就没有没去百草堂研讨过医术的，就是平常也时不时来找江采月请教一些医术上的事情，玉香是江采月的妹妹，他们自然是要偏心一些，既然玉香让他们去给汉子诊看，他们自然是义不容辞，尤其是来的时候就听说有人很可能就是吃了巴豆再来诬陷玉香的熟食作坊吃坏人，他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就算这件事不是被玉香遇上，他们也不能容许有人在金池城做出这等事情。
几个大夫过来不由分说给汉子诊脉，得出的结论就是吃了巴豆。
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那一家三口抵赖，玉香也不是好脾性的，这家人都讹上门，要坏的也是熟食作坊的名声，她可不会一句话就将人放了，让几个侍卫将他们三人先送到衙门里，再给开副药给那汉子喝了，不管怎样他也是个病人，就算要治罪也得先把身子养好。
没有热闹看了众人一边骂一边散了，玉香跑到江采月面前，“姐，你是怎么知道去医馆里能找到结果？”
江采月笑，“我刚瞧着那汉子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但做戏做全套，若不是真吃坏了，定是吃了什么泻肚的东西。我就先让侍卫去打听他们一家三口是打哪儿来的，想来他们抓药也不会离家太远，果然有人看到他们是从城南那边过来的，侍卫就在城南那边一路打听过去，再把各家医馆的大夫和学徒都请来几个，事情也就这样了！”

第2428章 你家丢人了
玉香叹了声，“这人为了银子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江采月却带着一丝冷笑，“到底是不是为了银子还不好说。”
玉香奇怪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却笑道：“也这么晚了，事情解决了就回家吧，娘让人加了几个菜呢。”
玉香答应着，上了之前坐的两辆马车往英武侯府赶去。
今日有件重要的案子完结了，一直审到很晚，贺炳仁回后衙时天色就晚了，吃过晚饭刚在院子了一会儿，就听衙门前的大鼓被敲响，贺炳仁心里骂了声娘，自打他就任以来就没怎么安生过，大案小案一大堆，这偌大个金池城，所有治安的事情都归他管，真是要了亲命了。
可鼓被敲响，贺炳仁还不敢不去升堂，好在衙役跑进来，说是有人吃了巴豆到熟食作坊去讹人，结果被识破，玉香小姐让把人送来衙门。
贺炳仁倒不急着审了，既然是玉香小姐让人送来的，想必是证据确凿，先关进大牢里明日再审不迟。
第二日早起，贺炳仁接到案子，说是城外发现一具尸体，贺炳仁一早就带着人出城去了。
而此时，许泰平的府上已经乱成一团，从昨儿下午，姨夫人的妹妹一家出门就没回来，姨夫人急的让人出去打听，可打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姨夫人急了，就让许泰平派人出去找，许泰平也是一宿未睡，直到早朝时才匆匆赶去上朝。
虽然他不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可姨娘就说是因为他对熙儿说了那些话，熙儿一个姑娘家羞愤难当，一家人才会招呼都不打地离开了，若他们一家真出了事儿，姨娘往后哪还有脸回娘家？
许泰平早朝时打了无数哈欠，好在他离着皇上远，平常没事儿时皇上也留意不到他。
近来朝内朝外虽小事不断，却也没什么大事，都是平常之事，很快便退朝了。
许泰平一边往外走，一边还打着哈欠，突然听到有人道：“许大人昨晚是一宿没睡吗？”
许泰平回头，就看到陆安郎从后面走来，神清气爽的让人羡慕，更是让许泰平想要习武，只是他都二十多了才开始习武，大概是晚了吧。
许泰平倒也老实承认了，“昨日家中来了些亲戚，出了些事情，一晚都没睡好。”
陆安郎笑道：“哦，不会是丢人了吧？”
许泰平一怔，顿觉陆安郎话里有话，还不是带着善意的，难道是知道些什么？许泰平试探着道：“侯爷何出此言？”
“许大人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侯爷是何意？”
“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完，陆安郎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许泰平站了许久，直到百官都走得差不多，他才慢慢地往宫外走，再将陆安郎的话又回味一遍，一拍脑门，快步出了宫，吩咐随从道：“你去治安衙门打听一下，昨日可是有一家三口，爹娘带着一个姑娘被抓进衙门，若是有……先莫要声张，回来同我说一声。”
随从应了快步朝治安衙门跑去，许泰平却在宫门前站立良久，虽困得眼皮打架，却一点都不想回家去先歇歇再去翰林院，想了一会儿，还是让人将马车赶去了熟食作坊。

第2429章 不想回家
玉香一早就醒了，想起昨晚来讹人的那家人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就去了作坊。
可怎么想都觉得他们不像是想讹银子那么简单，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时也想不通，没准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人，或是生意上的对头雇来的外乡人。
只是瞧那一家人的衣着虽不华丽，在金池城只能算是普通，但瞧着也不是家里穷到需要赚这银子，尤其那母女俩看自己的目光就跟看眼中钉似的，也不知是何时招惹上那家人。
不过那一家人也让玉香对食物的安全更上心，先将工人们都召集过来，强调了坏了的原料不能再拿去使用，若是有人不听使用了坏掉的原料，被她发现就不只是辞退这么简单，是要送到官府吃板子的，若是有人发现了来向她禀报，她也会有奖励。
工人们原本赚的就是辛苦钱，原料这种事情败的也是东家的钱，老板既然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会为了替老板省钱再把工作给丢了。只是在下料时都会比从前更上心一些，腐败了的食材坚决不会使用。
好在作坊里用的食材都是当天现杀的，就是需要卤上一晚上的那些也都是头一天新宰杀了的，基本上不会出现食材变质的问题。
玉香又再次检查了一遍食材之后就让丫鬟去把今日的早饭端过来，不忙的时候她喜欢自己做些吃食，但今日是真没心情，吃的也是与作坊里的人是一般的。
作坊每天管三顿饭，早上一般都是馒头、粥这一类的，配些小咸菜。中午丰盛一些，晚上还会吃一些当天没卖掉的熟食。只要是没卖掉的熟食，玉香不会允许留到第二日，一般都是加在晚饭里分给工人们。
当然，工人们很多都舍不得吃，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或是老人加个餐，毕竟作坊里的熟食大多时候都不会有剩，能让他们分一分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即便是这样，作坊的伙食也比别处的好，总之是能见到荤腥，这一点就让这些工人们很惊喜了。
虽然金池城看似繁华，但像他们这样的雇工，在主家大多都是吃粗粮饼或是粗粮粥，能对付吃饱就不错了，就是自家吃饭也没有每天吃米面的，东家能每天米面管饱吃，这已经不知多让人羡慕了。
许泰平来见玉香，一进门就看到玉香一手拿着勺子喝粥，另一只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看的许泰平也有些饿了，让丫鬟去帮自己也拿只碗，盛了粥就坐在玉香对面吃，玉香让丫鬟再去切一盘卤肉，玉香平日总吃，虽说没有吃腻，却也不是太想吃，而许泰平吃的少，正是爱吃的时候。
趁丫鬟去切卤肉，玉香问道：“今天不上朝吗？这么早就过来？”
许泰平摇头，“上朝，下朝之后不想回府，去应卯又太早就过来了。”
虽然许泰平神色如常，玉香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许泰平不像想说的样子，玉香便没有追问，毕竟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只要不是涉及到他们的感情，玉香也不会让两人之间全是透明的。
但昨日许泰平的家人才来，今日一早他就心烦意乱的，莫不是因为他们这段感情？

第2430章 玉香也有情绪
吃过早饭，许泰平又和玉香说了许多话，眼看应卯的时辰要到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玉香送许泰平出门，回过身就将作坊里最机灵的一个伙计黑子叫过来，平日里黑子就是个包打听，一些事情让他去打听比谁都快，玉香让他去许泰平府邸附近打听一下，昨日来的亲戚都有谁，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黑子答应着跑出门，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回了，见了玉香就道：“小姐，真想不到，昨日来咱们作坊外面闹事的竟是许大人家的亲戚，那个老女人就是许大人的亲姨母，那个小丫头就是许大人的表妹，从昨晚上起许大人府上就在找人，许大人的母亲都要急疯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人被送到衙门了。”
玉香恍然，难怪她都觉得昨日来闹事的那家人蹊跷，看样子并不是为了银子，原来却是许泰平家的亲戚，不过显然他们过来闹事并没有旁人知道，不然许泰平的姨娘也不会着急。
但既然不是为了银子，那就是为了人吧，看那姑娘应该也到了待嫁的年纪，没准这次来京就是想要亲上加亲，却不想许泰平和自己情投意合，那家人急了才想出这个损招。
玉香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倒是相信许泰平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他家里还有这些烂事儿没弄明白就来招惹自己，倒弄得自己像个抢了别人男人一样。
眼看时候不早了，玉香却没有想给许泰平弄午饭的意思，自己也是跟着作坊里的工人一起吃了一口，忙起来倒是不怎么想许泰平那边的事情了。
而迟迟等不到玉香派人送来午饭，许泰平也猜着玉香是知道姨母一家闹的事情了，心里直叹气，怎么就摊上这么一门亲戚？可偏偏姨娘听他们说了几句好听的，就掏心掏肺，还总说是亲戚能帮就帮一把，结果那家人竟越来越得寸进尺，如今更是想要把闺女嫁给他，不是他瞧不起穷亲戚，只是那家人的人品，也就是姨娘还当他们是好人罢了。
许泰平心里烦着，一早派出去的随从也回来了，刚好打听到昨日有人到熟食作坊去闹事，结果被抓进治安衙门，只是贺大人一早就出城查案还没来得及审。
许泰平心中大慰，忙写了一封信让随从送给贺大人，让他先不急着审案，拖个几日，让那家人吃些苦头再审不迟。
至于午饭问题，玉香之前没给他送时，他不是也吃得好好的？不过是一日罢了，就吃衙门的饭菜也不是不能对付。
只是真吃上了，许泰平才发现，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啊，无论是多少的饭菜，吃在嘴里都有些食不知味，让他更加想念玉香了。
可显然玉香生气了，他虽不会哄人，但根由在哪里却是明白，今晚回去他得和姨娘好好说说，他想娶的只有玉香，至于那个表妹一辈子都不可能。
毕竟要娶就要娶个自己最爱的，娶不到爱的，那就要娶个贤惠的，而他这个表妹是两样都不占，娶她？他宁愿一辈子不娶！

第2431章 别想再捣乱
许泰平还未散衙，姨娘派人来说，让他散衙早些回去，再找人继续去打听姨母一家的消息，他们初来金池城，当日便不见了，说不得是遇到坏人被打劫了，毕竟他的表妹那么漂亮。
许泰平听后并不以为然，金池城可不比他们住的小县城，虽看似藏龙卧虎，但近几年来治安越来越好，不说夜不闭户，也很少有宵小之徒敢行凶，虽然他们一家初来京城，安全还是能够保障的，若不是他们自己去做坏事，又如何会被送到治安衙门？
许泰平又派随从去打听一下，知道贺炳仁贺大人已经回衙，并看了他送去的信后，许泰平心下稍安，不让他们一家吃些苦头，他们必定是要上窜下跳的不得安生，刚好趁这几日他们不在，他和姨娘好好说说与玉香的亲事，只要将亲事定下来，他们一家就是放出来也别想再捣乱。
不过显然玉香已经知道昨日去作坊闹事的人是他家的亲戚，也因此恼了自己，许泰平自然不会放任让玉香生闷气，就她那脾气，再气着气着给他写一封绝情信，到时他哭都没地儿哭了。
眼看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了，虽未到散衙时辰，但一些做完事情的同僚都三三两两地离开，这时候的衙门虽对应卯很看重，但对于早退并没有要求很严，一般只要不是太忙时，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都可以先走了。
许泰平平日里很少早退，今日因散衙要回许府，许泰平便提前走了半个时辰，先去玉香那里解释一二，免得玉香胡思乱想。
结果到了作坊才知道玉香已经回了侯府，这种时候许泰平自然是不敢追到侯府，便想着明日下了早朝后再来找玉香，最后叹着气回了府。
许泰平的姨娘姓沈，虽然许泰平依着规矩叫她沈姨娘，但平日里许府大家都叫她一声沈夫人，虽是姨娘却和夫人也没什么两样，尤其是许泰平中了状元之后，沈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更高了，其他的小妾见了她都亲亲热热地叫姐姐，哪怕还没有被扶正，大家却都说许泰平早晚要给她挣个诰命。
沈姨娘出身低，虽然这些年在许府也是见识了很多世面，但毕竟小县城里的人见识也有限，自己的儿子又做了状元，沈姨娘便有些飘飘然了。
这次进京也是被自家的妹妹和外甥女给怂恿的，毕竟儿子都二十多岁了，之前因一心扑在苦读上，而她也认为小县城里没有能配得上儿子的姑娘，不娶就不娶，等考上功名还怕娶不到好媳妇？
如今儿子考上了状元，想来就是金池城的千金小姐都得任由他随便挑，沈姨娘自觉也要高人一等，住到许泰平的府上后就横挑眉子竖挑眼，看哪里都不顺眼。
至于妹妹一家失踪这件事，她虽张罗着，却也没多担心，她和妹妹一家说亲其实也不算亲，毕竟当年她是被卖进许家的，若不是她得了老爷的欢心，这个姨娘也轮不到她来做。

第2432章 到底意难平
在沈姨娘没做上姨娘之前家里人不但花着卖她的银子，更是三不五时到许府来管她要银子，虽然等她做了姨娘后，他们便开始巴结她，可心里早些年的不忿，每每想起来都让她意难平。
而妹妹之所以怂恿她进京来，无非就是想要把她那个闺女塞给自家儿子，可沈姨娘压根就看不上自己那个外甥女，虽说模样还看得过去，但就她那个家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是状元，就是要娶也要娶千金大小姐，就她的外甥女，给儿子做妾还差不多。
平日里她念在姐妹一场，在他们一家打秋风时睁一眼闭一眼也就是了，但在儿子婚事上，她可不会犯糊涂。
如今他们一家失踪了，这又怪得了谁？若不是他们一家到处乱走会丢？谁知又惹了什么祸，找不到就算了，可别连累了儿子。
今日她派人去让许泰平散衙早些回来，就是想要说说他的亲事，今日她也派人去打听了，都在说许泰平和一个开熟食作坊的女人好上了，虽然那个女人是什么侯爷夫人的义妹，但有个义字就隔了不知多远，说的好听是义妹，没准人家侯夫人都没把她当回事。
再说，一个做生意的女人又会是什么好人？放着金池城的千金小姐不娶，却相中一个做生意的女人，她肯定是不依的。
毕竟一个熟食作坊能赚多少银子？连许家都未必比得上，更不要说是官家小姐了。
算着时辰许泰平应该回来子，沈姨娘到门前去等着，可时辰过了半个多时辰，许泰平还没有回来，沈姨娘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想着儿子没准就是去看那个女人了，当娘的才来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地去见那个女人，这往后嫁过来，还不得娶了媳妇忘了娘？
沈姨娘一个不高兴，转身就回了屋子，刚坐下不久，许泰平从外面进来，先给姨娘请安，起身后就见姨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许泰平心里叹了声，脸上却带着笑：“姨娘今日没出去逛逛？”
沈姨娘道：“我这也是头一回来金池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好逛的？如你姨母一家那般再逛丢了，还得让你派人去找。”
提起姨母一家，许泰平神色有些不自然，虽然他想和沈姨娘说说她的这个妹妹一家，可想到还想让他们在衙门里多吃几天苦头，愣是将到嘴边的话压下去，只道：“若姨娘怕走丢了，不妨带上两个小厮，他们都是金池城里的人，哪儿的路都熟。”
沈姨娘却摇头，“不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与男子走得太近，还是等哪日你休沐了，再带姨娘去街上转转吧。”
许泰平知道自家姨娘这些年一直拿规矩来严格要求自己，近乎有些病态了，也不与她争辩，只是点头。犹豫了片刻后，许泰平道：“姨娘，你这次来京，儿子刚好有一事相求。”
沈姨娘心里冷笑：看吧，这是要说那女人的事情了，还相求，你都先斩后奏地和那样的女人好了，这才想到要求自己？哼，我就不答应，看你能怎样。

第2433章 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沈姨娘心里冷笑，但脸上并未带出来，而是慈爱地笑道：“你我母子二人，说什么求不求的？平儿可是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只管同娘亲说，娘亲自会为你做主。”
许泰平便喜道：“儿子在来京的路上生了一场重病，当时得亏了一位小姐仗义相救才得以活命，儿子来京后便去寻她，在后来的相处中我与她两情相悦，求姨娘能成全。”
说完，许泰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沈姨娘的声音，许泰平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去，就见沈姨娘手里端着一杯茶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许泰平唤了声：“姨娘？”
沈姨娘还是恍若不知，许泰平便明白了，沈姨娘知道了玉香，而且，还很不满意这门亲事，这是想要冷处理。
许泰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姨娘，你不同意这门亲事？”
沈姨娘这才抬起头，点头道：“对，姨娘不同意，你怎么说也是新科状元，哪怕是我们来自小地方，可如今的身份就是娶个相爷之女都娶得，为何你偏要娶个丫鬟？”
“香儿不是丫鬟。”
“不是？你能说她曾经不是个丫鬟？不过是仗着会说好话得了主家的看中，被收为义女，就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你也不想想，她若真是个好的，为何二十多岁了还未嫁人？还不是高不成低不就，但凡有些权势的人家，谁愿意娶这样一个媳妇？”
许泰平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在他心里玉香就是那抹白月光，容不得别人贬低，就是他的亲娘也不行。
而眼看着儿子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沈姨娘到底还是有些怕了，虽然她是许泰平的生母，但她却只是沈家的一个姨娘，只能算是半个主子，而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要靠许泰平才成。而儿子自幼就甚有主见，若真恼了她，她也是怕的。
许泰平淡淡地道：“昨日儿子一夜未眠，今日又忙了一天，着实累了，就不陪姨娘了。”
说完，许泰平起身，给沈姨娘施了一礼后离开，留下沈姨娘坐在那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可又真拿许泰平没有办法。
思来想去，最后眼前一亮，虽说一个丫鬟出身的丫头不配给他儿子做正妻，但做妾总成吧？只要把人弄进门儿子想来也不会太在意那些，等到时把正妻娶进门，一顶小轿把人抬进来就是了。
沈姨娘想的很好，这才记起儿子回来还没吃饭，便让自己带来的丫鬟去给许泰平送饭。若是刚好许泰平就看中她的丫鬟，她也不介意把丫鬟就送给许泰平，毕竟儿子身边有个她信得过的人也能让她多了解一些儿子房中的事情。
结果送饭去的丫鬟没多少就回来了，饭菜怎么端过去的怎么拿回来，只说大人已经睡下了。
沈姨娘猜着许泰平是心里不舒服了，不过孩子大了也不能再惯着了，就像婚姻一事，既然她来了金池城，就得给儿子选一门差不多的婚事，虽说许家如今在金池的根基浅，但儿子是状元，又在翰林院供职，任谁看了都是前途无限，娶谁家的小姐都不算高攀，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成功进入到京城贵夫人的圈子里。

第2434章 才不让她们得意呢
沈姨娘不想由着许泰平的性子，让丫鬟不必理会许泰平等往后年纪大了他也就能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了。
只是要如何才能打到京城贵夫人的圈子里？从前在县城她就知道，虽然她是许家内宅的当家人，但那些夫人们心里可是看不起她这个姨娘的身份，但如今她的儿子做了状元，她这个姨娘也不是她们高攀得起。
沈姨娘越想越得意，想来她就算只是个姨娘又如何？她有个好儿子，没准哪天儿子就要给她挣个诰命呢。
早起，沈姨娘起床后就让人去请许泰平过来一起用早饭，却被告之大人一早就上朝去了，下朝后就去了翰林院，把沈姨娘心疼坏了，“从前只看着戏文里那些当官的威风八面，却原来这么辛苦，等晚上平儿回来，可得给他好好补补。”
丫鬟笑道：“夫人说的可是呢，从前奴婢只看到县太爷很了不得的样子，可和咱们家大人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咱们大人辛苦，那也是皇上器重大人，往后大人肯定是要入内阁的。”
沈姨娘听着心里舒服，从前她是不知内阁是什么，但之前知道儿子考上状元后，那些从前看不起她的夫人们都来给她送帖子，可是让她风光了一回，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让到上座。听那些夫人说了，内阁将来可是有机会拜相的，那可就真是位极人臣了，所以这夫人更得好好挑一挑才行。
吃过早饭，沈姨娘在府里坐了坐，可她都来了三天，按说许大人的娘亲来京三天的消息应该是传出去了，可为何她一张帖子都没收到？难道是京城的夫人们都没得到她来京城的消息呢？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英武侯府，一早又收了几个请江采月和戚南琴去赴宴的帖子，江采月看了一眼就放在旁边，最近天气转凉了，金池城里突然出现一种病，虽传染的速度不快，但得病的人却不少，江采月不敢掉以轻心，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这件事，还有不少夫人和小姐们也纷纷加入，出钱出力的都有，在这紧要关头，江采月自然是没有心情去赴宴。
而戚南琴最近正在教大妮二妮认字，本来俩姑娘就聪明，学的比一般孩子都快，让戚南琴也教起了劲头，一个愿意教，两个愿意学，谁也不能打扰到她们祖孙三人的教学。
江采月道：“原本也没这么多帖子，这几日许泰平的姨娘进京了，帖子倒多了起来，真当别人不知她们都按着什么心。”
戚南琴笑，“也就是泰平那个姨娘初来京城孤陋寡闻，那日她那妹妹一家在作坊前闹的事情如今都传开了，那些夫人们啊哪会有什么好心，不就是想看好戏。呵呵，她们闲的无所事事，我们可忙的没工夫陪她们。之前请我去赴宴，明里暗里打听我都用了什么擦脸，我才不告诉她们，谁让她们一个个都心眼不正。”
江采月不由得好笑，是谁说戚南琴人美心善宽容大度的？其实我们心眼小着呢，那些女人既想看英武侯府的笑话，又想得到好处，哪有那么多好事儿？他们又不差那点银子，才不让她们得意呢。

第2435章 人生地不熟
许泰平今日一早就将公事忙完，从翰林院出来时天色还早得很，散着步就来到治安衙门。
今日没什么案子，贺炳仁坐在后衙喝茶，茶是前些日子厚着脸皮向陆安郎讨要的，真是好茶中的好茶，为了这些茶，他还每天派人去城外山上取水，就是泡茶的茶具也都是上好的，茶温步骤半点不可乱，喝茶也要喝出仪式感。
刚喝了两口茶，衙役进来报，说许大人来了，贺炳仁猜着许泰平这几日要过来，却不想他来的如此不巧，这好茶刚沏好，是请他喝还是不请他喝？
想了想，都说许泰平是英武侯府未来的姑爷，好茶自然不会少喝，这茶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于是，让衙役将许泰平请来之时，让丫鬟重新给许泰平沏了茶。
许泰平进来就闻到茶香，他是爱茶之人，一闻便知这茶是英武侯府的，倒也没想过贺炳仁会大方地请他喝这好茶，可当丫鬟送上茶来，闻着却是差了不知多少的茶，许泰平还是不免道：“贺大人真是小气。”
贺炳仁也不脸红，笑了几声后道：“许大人今日过来，莫不是为了那一家三口？”
许泰平喝了一口茶，解了口中的渴意后，将茶杯放下，“正是，不知贺大人可审过他们？”
贺炳仁摇头，“这两日本官一直在忙着城外杀人案，像这等讹人钱财的案子审不审都是一样，关上几日再放了就是。”
许泰平拱手道谢，“多谢贺大人了，不过，可否再多关他们几日，不然放出去不长记性。”
贺炳仁闻言大笑，“许大人不说下官也明白，遇到这样的亲戚也是许大人的不幸，在许大人与玉香小姐没有传出好事之前，本官就先关着他们。不过，毕竟是亲戚，万一许大人的姨娘……”
“姨娘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她又不喜出门，一段时间内不会知道他们的消息。”
贺炳仁心说：这就是想要将姨娘给软禁了？不过这样也好，就冲着他姨娘妹妹一家做出的事情，真知道了这家人的下落，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虽是姨娘，但毕竟是生母，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与贺炳仁道别后，许泰平又去了熟食作坊，昨日与沈姨娘算是不欢而散，许泰平却没怎么在意，虽然沈姨娘是他的生母，但他的亲事也不可能由沈姨娘完全做主，再过些日子他的家书应该就会到了许家，许家虽没有正室夫人，但老太太还在，虽相比之前那位许夫人生的几个孩子，老太太与他并不是十分亲厚，但老太太还算开明，当初也曾允诺过他可以自己挑选夫人，不然沈姨娘也不会由着他二十多岁了还不娶妻。
这回他不想与沈姨娘硬碰硬，再伤了母女感情，就只有等着老太太的书信了。
他这次来熟食作坊就是要和玉香表明他的心意，同时为自家姨母一家做的事情道歉，也不是为了玉香派人给他送的午饭，真是怕玉香恼了，就真不理他了。

第2436章 烂桃花太多
玉香正在作坊里指挥着人处理食材，虽然那一家三口闹事并没给熟食作坊带来多少影响，却也给玉香敲了个警钟，她更在意食材的安全了。
好在她作坊里的这些食材大多都来自于英武侯府在城外的庄子，差不多规模的庄子还有几个，有几个就专门用来养些鸡鸭牛羊兔子提供给熟食作坊，而幼崽都出自于空间，食材的品质自然是有保证的。
正忙着，管事来和玉香说许大人来了，玉香闻言心猛地狂跳了两下，随后却板着脸，“就说我不在！”
管事为难，“许大人已经进了作坊，这时候说小姐不在……别寒了许大人的心。”
玉香只是不理，管事无奈只能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许泰平，有些尴尬地道：“许大人，我们小姐说了，她不在！”
许泰平愣了下，见管事朝着里面努了努嘴，对管事抱了抱拳，抬步就朝管事示意的方向走去，管事在后面呵呵地笑着，小两口磕磕绊绊难免，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只要许大人对小姐好，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作坊分为几个院子，不同的院子做着不同的熟食，此时玉香正在做卤肉的院子里，指挥着工人们把切好的生肉下到锅里。有工人见许泰平大步走进来，有心提醒玉香，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住，想到刚刚玉香的态度，大家都看着许泰平笑，许大人好不容易才追上小姐，这回怕是又要有苦头吃了，如今很多人都知道那日来闹事的一家三口就是许大人的亲戚，想也知道他们是想要把那姑娘嫁给许大人才会闹出那一出的。
玉香吩咐完，让工人们等卤肉煮好了放到卤子里泡上，明日起早就可以拿出来卖了，一回头就看到许泰平在身后和后背灵一样站着，真吓了一跳，拳头差点就打了出去。
按说以她的警醒，不可能身后站个人都不知道，只是这两日心乱，刚又只顾着安排事情，才会没注意到许泰平什么时候站到了后面。
玉香没好气地道：“你来做什么？”
许泰平陪着笑脸，“今日散衙早，想带你出去走走。”
玉香摇头，“我忙着呢，何况你姨娘来了，你应该回去尽尽孝道。”
许泰平道：“我姨娘好静，平日就在府中哪儿也不愿意去，这两日有人送了请柬，姨娘也没有赴约。我即使是回去，姨娘也是不肯让我陪着的。”
“让不让你陪是你姨娘的事儿，可你不回去，就难免要被人说道，我可不想被人传得不像样子，许大人，你还是请回吧，我这里还有事情没做完，就不留你了。”
说完，玉香朝外走去，卤肉这边安排好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安排，虽然这些事情也不用她亲力亲为，可她就是想要冷一冷许泰平。看样子他昨日过来时就应该是知道来闹事的就是他姨母一家，可他却什么都没说，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都不知道，而最让玉香恼了许泰平的则是他的那些烂桃花，这才在一起多久？一个一个的让人烦不胜烦啊。

第2437章 装的可怜一些
在玉香看来，两人还没成亲之前一切都好说，他敢招惹这些事情，她就不嫁他！她原本就没想着嫁人不是？可真成亲以后呢？反正她是容不下小妾的存在。与其将来为这些事情烦心，不如就趁着两人没在一起之前先把规矩立好了。
许泰平跟在玉香身后，下定决心打不走、骂不走。可跟来跟去玉香对他不打不骂，只是当作不存在，这让许泰平心里很不是滋味，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玉香对他不理不睬才最让他心里没底，这是想要和他再做回外人怎么的？
可又怕说多错多，玉香再找个借口和他说他们不合适，到时他是能哭还是能闹？还是安静地做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绝不能让玉香感到任何心烦，最好还表现的可怜一些，但凡强势的女人多半都有一颗同情弱小的心。
直到玉香忙完了，回头看了眼像只可怜小狗一样跟在身后的许泰平，突然觉得这样对他还怪心疼的。
叹了一声，“你也别弄的像被我欺负了似的，明明被欺负的是我好不好？”
许泰平立马保证，“香儿，我发誓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玉香直直地看着许泰平，许久才道：“你要知道，真正能伤害到我的也只有你，别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许泰平愣了下，明白玉香话中的意思，只因为对他的感情，玉香才会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若不是因为她，他姨母家那些人也不会来作坊捣乱，而送他们去治安衙门，也是想要看他的态度。
许泰平道：“香儿，你不必为了我忍受任何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而不是让你为了我改变自己，更不想你委屈求全。”
玉香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次若是你姨娘来作坊捣乱，你可莫要怪我脾气不好。还有，像之前这些烂桃花我不想再看到，不然你也不要说我绝情，我是绝不会容得下自己的男人有小妾，别说是还未成亲，就是成亲了，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换作之前几日，许泰平定会笑着和玉香保证他的姨娘不会，她只是希望儿子能幸福，但经过昨日与她争辩的那些，许泰平突然觉得这些年他似乎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姨娘，她好像也不是如表现的那般不争不抢。她的忍耐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如今儿子中了状元，她似乎把所有人都不看在眼里了。
但不管怎样，许泰平都认为玉香是他认定的女人，不管是谁都别想分开他们，而小妾更不用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小妾。
许泰平从作坊出来时天色有些晚了，看路边有拉脚的马车，便雇了一辆。
坐在车厢里，没有将车门前上，感受着有些凉意的秋风吹在脸上，许泰平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虽然同玉香说着不要她顾忌任何人，但那个毕竟是他的生母，若她真去找玉香的麻烦，玉香倒不会吃亏，可二人真打起来也是够让人头疼的。
如今之计就只能拖着，等祖母的消息了。

第2438章 不想破坏母子感情
离着许府还远，许泰平就看到沈姨娘站在府门前张望，灯笼里昏黄的灯光将人照得很是萧索，许泰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到的都是姨娘这些年的温柔，以及在府里虽然地位不低，却也谨小慎微的样子，如今他中了状元，做了官，她张扬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可她为何想要干涉他和玉香的婚事呢？
沈姨娘见有马车过来便伸着头朝这边看，当马车停到府门前，许泰平从里面下来，沈姨娘迎过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进府里，姨娘给你炖了鸡汤。”
沈姨娘身后的丫鬟过来付了车钱，许泰平跟着沈姨娘进到府里，“姨娘，天色这般晚了，夜寒露重，你往后就不要在府门口等我了。”
沈姨娘摇头，“你不回来姨娘就难免总想着，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就到府门外瞧瞧，其实也没等多久……”
旁边的丫鬟忙嗔怪道：“夫人哪是没等多久？这都在外面站了一个多时辰了，奴婢怎么劝夫人都不肯回府里。”
沈姨娘拉了丫鬟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之后对许泰平道：“别听翠红这丫头乱说，姨娘没等那么久，就是刚出来一会儿。”
许泰平看向翠红，翠红也因许泰平突然的注视而羞红了脸，却还是与许泰平对视，只目光让许泰平觉得里面似乎有钩子。
从前许泰平从未关注过这个丫鬟，只是今日听了玉香的话后，他对女人们的目光也上了心，这丫鬟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春意，看来玉香说的没错，他的烂桃花是有些多，不注意真不成。
见许泰平看着自己的丫鬟，沈姨娘眼前一亮，笑道：“之前姨娘一直说给你挑个丫鬟侍候着，你都以学业为重给拒绝了，如今你都中了状元，也该在房里添个人了，翠红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稳重，让她去服侍你，姨娘可就放心了。”
翠红心下大喜，沈姨娘话里的意思是要把她送给许泰平做通房啊，如今许泰平还未娶妻，她就在身边侍候着，到时有了感情，等新夫人进门，没准就能把她升为姨娘，到时她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结果，还喜悦了一半，许泰平却生硬道：“劳姨娘费心了，我房中不需要添人。既是是稳重的丫头，还是留在姨娘那里侍候着，儿子才能放心。”
见沈姨娘有话要说，忙岔开话题道：“今日姨娘在家里可还好？这些日子风凉了，南方不比北方，湿冷难耐，若是在屋中，姨娘定要将火盆生上，不必怕炭用得多，儿子如今的俸禄足够姨娘用上好的炭了。”
沈姨娘闻言心中大暖，觉得还是儿子知道体贴人，她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知不觉就被许泰平带回到院子里，许泰平让人送来炭盆，又嘱咐丫鬟们仔细侍候着，又陪着沈姨娘说了一会儿话，虽然期间沈姨娘想要提许泰平和玉香的事儿，都被许泰平给岔开话题。
他心知沈姨娘是要说玉香的不好，他不想听，也不想破坏了他们母子的感情，还是等祖母的信到了再说。

第2439章 好运来了
沈姨娘自然是没有许泰平的脑子好用，被许泰平温温柔柔地就将话题给转到别处，说了许多儿时的事情，母子的感情也急速升温，和乐的让沈姨娘大感欣慰，连儿子之前说要娶个丫鬟出身的女人这件事都要给忘到脑后了。
说了一会儿话，瞧见许泰平说着话就止不住地打哈欠，沈姨娘到底心疼孩子，催着许泰平吃过饭就回去歇着，明日还要早朝，这可是不能给误了的。
许泰平只说要陪姨娘多说会儿话，让沈姨娘心都跟着甜了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被沈姨娘催了几次许泰平才离开，出了门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许泰平拿出书便看了起来，虽说沈姨娘对玉香的不喜让他有些心烦，但烦了一天也就差不多了，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当初祖母亲口答应他的亲事可以自己做主，许泰平倒不担心家里会不同意他娶玉香。
平日晚上睡觉许泰平都不将门反锁上，但想到玉香的话，许泰平今晚难得将门从里面插上了，躺在床上也觉得这样睡着更安稳一些。
睡到半夜，突然被门响声给惊醒，许泰平微微皱眉，他的小厮晚上没有召唤绝不会来他的房里，难道是被风吹的？
许泰平慢慢起身，披上衣服来到门前，听着门确实像是被人推动的声音，或许是知道门推不开，很快推门的声音就停了，许泰平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看起来像是个女人。
女人在门前待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当人走得远了一些，借着月光，许泰平认出那女人就是沈姨娘身边的丫鬟翠红。
许泰平站了一会儿，回到床上接着睡觉。
早起，小厮过来服侍许泰平起床穿衣，许泰平似不经意地问道：“三柱，你今年有十九了吧？”
小厮笑，“大人好记性，小的今年十九了，过了年就二十了。”
许泰平道：“家里可给你说亲了？”
许府这些下人都是许泰平做了官后才买来的，很多都是一家子一家子买来的，三柱的爹娘和哥嫂也都在府里做事，按说三柱十九了，家里也该为他物色个媳妇了。
三柱笑得有些憨厚，“娘正在请媒人给小的说亲，只是相看了几个都没成。”
许泰平微微侧目，“你可想娶媳妇？”
三柱忙点头，“想，哪能不想呢，就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许泰平想了下道：“我看姨娘身边的翠红如何？若是相中了，大人给你做主。”
三柱脑中不由得就出现了，翠红那张俏丽的小脸，她又是姨夫人身边的丫鬟，若是娶了她，那还真是福气，便用力地点头，随后又摇头，“小的倒是看得中翠红姑娘，可翠红姑娘哪能看得上小的？”
许泰平笑，“这事儿你就不必管了，大人替你做主就是，不过事情没办成之前，你不许声张，不然坏了事就别怪大人不疼你。”
三柱忙不迭地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好运来了。

第2440章 脸皮都豁出去不要了
许泰平去上朝，下了朝就去翰林院，翰林院里也有供官员们暂时歇息的屋子，许泰平进去睡了一觉，待应卯的时辰到了再起来。
歇息的好，许泰平一天都精神头十足，下午又是早早地做完事情出了翰林院。
先到玉香那里和玉香说了会儿话，再回许府时天色也有些晚了，果然看到沈姨娘又在许府门前张望，旁边正是那个丫鬟翠红。
许泰平手上拎着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又将酒水酒在身上不少，闻着就知是喝了不少酒，下车后翠红又给了车钱，沈姨娘惊呼：“平儿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许泰平呵呵笑着，“今儿散衙后和同僚一起喝了几杯，不想就喝多了，姨娘莫怪。”
沈姨娘道：“姨娘自然不会怪你，可自个儿的身子你也要爱惜一些，往后可不能这么喝了。”
许泰平连声应是，翠红见许泰平脚步踉跄，就想过来扶一把，被许泰平一把推开，力气用得大了些，翠红一屁股坐到地上，许泰平忙道：“对不住了，我喝多了，一时失手。”
沈姨娘给翠红使了个眼色，翠红又想过来扶，结果又被许泰平给推了出去。
翠红不敢再动，眼睁睁看着许泰平晃回他自己的院子，本想跟着去照顾，结果许泰平进屋时喊了院子里的三柱，翠红也搭不上手，只是看着许泰平醉倒在床上。
因早上许泰平允诺要把翠红许配给他，三柱看翠红就有些不好意思，脸红道：“翠红姐，大人这里有我照顾，你先请回吧。”
翠红也不好再留下来，只是又吩咐三柱好好照顾许泰平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半夜，翠红想着许泰平喝醉了酒需要三柱照顾，想来夜里是不会插门，而没有许泰平的召唤三柱也不会去他屋中，洗了个澡，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脸上淡淡地施了点胭脂便朝着许泰平的院子走来。
想到沈姨娘对她说的，只要成功爬上许泰平的床，就让她先做通房，往后慢慢的就升她做姨娘，到时做了状元公的姨娘，可是比一般人家的夫人还风光，就是她这个状元娘都没法比。
翠红一路心里都美滋滋的，仿佛她已经做了姨娘一般，再想想今后的风光无限，翠红这回可真是势在必得，连脸皮都豁出去不要了。
来到许泰平的门外，轻轻一推，果然门没有从里插上，翠红轻手轻脚地就进了屋子，慢慢朝床那边摸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隐约可见床上睡着个人，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床上的人并没有盖被子，或许是冷的，整个人都佝偻在床上。
翠红想也不想，脱了身上的衣服便爬上床偎了过去。
床上之人或许是冷了，感觉到有温暖靠近便直接将人抱住，翠红心中大喜，一双小手便在四处点火，不多时就听到抱着她的人气息粗重起来，原本还有些羞涩的翠红这一回可是豁出去这张脸皮了，抱住人就将小嘴凑了过去，开始被亲到嘴的人还呆了呆，但很快便翻身将翠红压在身下……

第244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天还未亮，许泰平还未睡醒，被外面的哭声给吵醒了，穿衣下床出门，就看到自己屋子那里热闹非凡，沈姨娘站在门前一副受一惊吓的模样，而翠红跪在她的面前不住地磕头。
沈姨娘道：“翠红，你老实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莫不是你心大了？想着要做姨娘？”
翠红摇头，“不是的，夫人，昨晚大人醉了，奴婢是奉了夫人之命来照顾大人，可谁知夜里大人竟对奴婢……对奴婢……奴婢清白的身子被大人给占了，夫人你看这帕子……”
说到这里，翠红手中举了一块染血的白帕子在众人眼前晃过，之后捂着脸又哭泣起来，让人瞧着都知道翠红已经大人给睡过了，而被睡之前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虽然大家都认为许泰平多半是被这丫头给算计了，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翠红又是沈姨娘面前最得用的丫鬟，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事里面也沈姨娘的手笔，大家虽对翠红有些不耻，却也不敢说出来，谁知翠红会不会成为翠姨娘？暂时还是静静地看着吧。
沈姨娘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指着翠红，半晌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许家也不能仗势欺人，翠红你虽出身不高，但夫人给你做主了，你先就在平儿屋中侍候着，待新夫人进门后再将你抬为姨娘。”
翠红抽抽答答地哭着，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的得意。
许泰平心里叹了口气，一向疼爱自己的姨娘，竟也有算计自己的一天，难道为了不让他娶玉香，都不惜母子反目？也幸好他长了个心眼，不然哪还有脸去见玉香。
不过，事情到了这时候，他再心里不满也不能不出面，不然这翠红真就要成他的通房了。
见许泰平信步走来，沈姨娘吃了一惊，急道：“平儿？你没在屋中？那屋中……”
见沈姨娘如见了鬼似的看向屋中，又看向翠红，而翠红更是直接就傻眼，盯着屋中说不出话，许泰平心里竟有那么一丝丝痛快。
“昨晚喝多了酒，夜里便吐了，屋中气味难闻，儿子就住到三柱的屋中。”说完，许泰平问道：“姨娘，你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沈姨娘看着翠红，翠红也看向沈姨娘，显然翠红是被人睡了，但睡了她的人却不是许泰平，而她之前拿出的那块帕子已经证明了她不清白，这回翠红是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让原本看不惯她却不敢出言嘲讽的人不由得‘噗’的一声笑出来。
除了沈姨娘带来的那些人，其余人都是许泰平在金池买来的，当然是忠心于许泰平。而金池城这地方最重规矩，不管沈姨娘是不是许泰平的生母，但一个姨娘刚到就耀武扬威的，还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惯。
如今她想让她的丫鬟爬上大人的床，这种事情可是大宅子里的大忌，今日纵容了一个丫鬟爬床，明儿就会有数不清的丫鬟把这当成捷径，这个府里还不乱了？也就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来达到笼络住儿子心的目的。
也幸好自家大人好运，没被她们主仆给算计了。不过经此一事，大人和她的母子之情怕是要出现裂痕了。

第2442章 就罚你娶了她
沈姨娘听到笑声，虽然知道那些人笑的是翠红，但听在她耳中也如同笑话她一般。见许泰平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沈姨娘突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一回定是儿子识破她们两个的计谋，反将了她们一军。
不过一个丫鬟，她倒不怎么在意，可儿子的心远了呢？
沈姨娘道：“平儿，这件事都是这丫头自作主张，她想富贵想疯了，姨娘这就罚她。”
翠红没料到事情会在一瞬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更想不到沈姨娘竟会出卖了她，急辩道：“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一切……”
“闭嘴！”沈姨娘怕她胡乱攀咬再把自己说出去，厉声大喝：“既然你做出这种事情，还敢说忠心耿耿？来人，先把她的嘴堵上，待天亮之后卖出府去，以儆效尤，免得将来谁都学她，这个府里还要不要规矩了？”
虽然大家都认为这位姨娘说的话很好笑，但这时候关系到自家大人的名声，几个府里的粗使婆子过来，拿了块破抹布将翠红的嘴给堵上，虽然她们心知这件事与沈姨娘有关，但沈姨娘是许泰平的姨娘，许泰平自然也不会把她怎样，只能拿这个翠红来出气。
虽然看着好好的一个姑娘刚失了贞节又要被主子抛弃很可怜，可也怪她自己心太大了。
不过，说起她失了贞节这件事，她一个人怕是做不来吧？那么到底是谁夺了她的贞洁？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盯着许泰平的屋子，之前都看到许泰平是从三柱的房中出来，那么在许泰平屋中之人会不会是三柱？
尤其是三柱的爹娘在怎么都找不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翠红是沈姨娘的贴身丫鬟，如今都要被发卖了，若真是他们的儿子做的，三柱的下场也不会好吧？
但愿，可别是他们的儿子啊。
就在三柱的爹娘心里七上八下时，原本因为害怕而躲在屋中不敢出来的三柱，见翠红要被绑走了，想到许泰平答应把翠红给自己做媳妇，也顾不得等许泰平给自己做主，从屋中冲出来，叫道：“姨夫人，这件事虽是翠红有错，但也是小人一时被迷惑了，才会做出错事，求姨夫人念在翠红忠心的情分上，就放过她吧，小人愿替她受罚。”
当看到三柱从屋中出来，他的爹娘大惊之下，身子晃了晃，幸好被三柱的哥嫂给扶住了，但心里早就一片灰暗了，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事情，姨夫人舍不下翠红，自然是要拿三柱出气，他们一家怕是都要被发卖出去了。
果然沈姨娘一听三柱将事情往他自己身上揽，当即把脸一沉，“既然你对翠红有情有义，这件事也不能不罚，就罚你……”
沈姨娘话音未落，许泰平接道：“就罚你将翠红娶了，从此往后严加看管，若将来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再发卖不迟。”
三柱的爹娘愣了半天才听明白，他们家这是多了个媳妇？
可虽说三柱的亲事一直拖着，翠红也是要模样有模样，又是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可就冲她敢爬主子床这件事，也不是个安生的，更不要说就是这个姨夫人也怪没规矩，他们真有些不愿意。

第2443章 大早上打架
三柱的爹娘看不上翠红，可事到如今，儿子都承认是他要了翠红，若是拒绝这门亲事，姨夫人不得不把翠红卖了，接下来就得收拾了三柱。
三柱原本就是想要娶翠红，听许泰平允了亲事，当即就磕起头来，又是谢过沈姨娘，又是谢过许泰平，让沈姨娘想说些别的也说不出口，她原本是想要说三柱强迫了翠红，就算翠红失了身子，但只要把错都推到三柱身上，翠红就是个受害的，也能被她留下来，可许泰平已经把翠红许给了三柱，她还能说什么？
最后只好让人将翠红身上刚捆的绳子解开，“翠红我就先带回去了，规矩还是要好好学学，待过几日商定婚事后你们再弄个轿子把人抬过门。”
三柱的爹娘能说什么，连连应是后，沈姨娘带着众人离开了。
不待她人走远，许泰平高声道：“今日翠红一事，你们都引以为戒，若是将来还有哪个心大的敢厚着脸皮做出这等事情，可别怪大人我不容情，一个个都发卖出去。”
沈姨娘听了脚步不停，却明白这是儿子给她的警告，可她能说什么？这件事她也脸上无光啊。
狠狠地瞪了眼跟在身后还抽抽答答哭着的翠红，这时候了还有脸哭？没用的丫头还能办成什么事儿？
眼看离着上朝的时辰也没多久了，许泰平干脆就不睡了，将三柱叫到身边，“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不过翠红那丫头不是个安生的，若是真娶了她，只怕你家宅难宁。”
三柱跪下道：“小的谢大人成全，待成亲后定会对翠红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做出出格之事。”
许泰平点头，三柱是个稳妥的，不然也不会让他贴身侍候自己，之前在许家时他并不觉得沈姨娘怎样，可到了京中后他才发觉沈姨娘身上毛病太多，就说这件事，京中的正经主母还真做不出让自己的丫鬟爬儿子床这种事情，可沈姨娘偏就做了，传出去不知要被人怎样笑话。
既然沈姨娘信任翠红，不如就让三柱一家好好地教教翠红，将来在沈姨娘身边也潜移默化地教会沈姨娘什么才是规矩，毕竟是自己的生母，许泰平也不好让她太难堪了。
不多时早朝的时辰到了，许泰平穿上官服，坐着轿子出门，在轿子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金池城一片宁静，虽朝廷没有宵禁，但一般到了夜里街上的行人也不会很多，到了凌晨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更是空无一人。
不过，当离着皇宫并不是太远时，许泰平听到一阵争吵声，在黎明的时候异常的清晰。
许泰平皱了皱眉头，这大清早的谁家就起来吵架了？住在这一片的可都不是普通百姓，不是皇亲贵胄，就是朝中重臣，这些人还真是……
正想着，就听前头的轿夫道：“大人，是佟相府门前有人打了起来，将路给堵上了，我们是要绕路吗？”
许泰平想了下，他离家的时辰虽不算晚，可人家不知要吵到何时，再等下去没准就误了上朝的时辰，律法可不管是因何原因上朝晚了，于是道：“绕路吧！”

第2444章 都被拦了路
前面这条路是上朝最近的一条路，绕路的话，最近也要绕过两条街在前面拐到佟相府的前头去，虽是绕了两条街，实际也没走出多远，如果不是路被堵了，可没人会选择一大早就绕那么远的路，说实话许泰平虽到金池城不足一年，但对这个佟相夫人心里并无多少好感，经过这件事后，就更有些厌恶了。
在官夫人中，如她一般不懂事，不讲理的还真不多。想到佟相夫人不免就想到自己的姨娘，许泰平不得不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送到府里的请帖都让人藏了起来，不然真让沈姨娘去赴宴，她那以为整个天下就她儿子最了不起的性子，不知要惹来多少祸事和闲话呢。
许泰平一路想着要怎么对待沈姨娘，不能凶了，也不能放纵，这个度还真不好掌握，要不就请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教教她金池城的规矩？只要告诉她金池城的贵妇们都推崇这些宫里出来的嬷嬷，沈姨娘应该会用心学吧。
毕竟将来学会了这些规矩，回许家也可以向人炫耀。
只是许泰平并没有想过，沈姨娘这次来金池城就没打算再回许家，虽然她在许家的地位如今高人一等，但上头还有个老夫人压着，老爷虽然对她还好，可她哪比得上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妾？
在许府再尊贵还尊贵得过状元娘？她这次来就是打算在京长住，往后也能享享儿子媳妇福了。
轿子绕了两条街后，又能听到外面的争吵声，许泰平正想着幸好绕路，结果轿夫崩溃地道：“大人，佟相府那些人打着打着又换了地方，前面的路又给堵上了。”
许泰平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好在轿夫接下来的话稍稍安慰了他，“看，那不是掌院吗？还有高大人……呵呵，大人放心吧，今日上朝的大人多半都被拦住了。”
许泰平果然放心了，既然离着皇宫也没多远了，被拦着的又都是朝中重臣，许泰平自然不好稳坐于轿中，从轿子里下来，过去给众人见礼。
一见许泰平，高远思就笑了，“泰平这也是被拦着了？”
许泰平苦笑，“之前就被拦着了，若是知道绕了两条街还是被拦在这里，卑职就不绕了。”
高远思闻言只是笑了笑，掌院大学士却拧着眉道：“这佟夫人越发的不像样子，之前佟相在京时，她还能收敛一些，如今佟相离京有俩月了吧？能做出大早上在上朝必经路上撒泼的也只有她了。果然是娶妻娶贤，娶个泼妇，做官做不安生。”
说着话，掌院大学士看向许泰平，京中都在说许泰平和熟食作坊的玉香好上了，他也亲眼看到玉香给许泰平送的午饭，别看许泰平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掌院大学士却认准了就是玉香上赶着许泰平，不然为何要天天为了抓住许泰平的胃而送吃的？
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许泰平了？就好比之前的画像事件，掌院大学士就不认为玉香全是冤枉的，若她真是个守礼的，不总在外抛头露面，别人就是想要画她也不知她长什么模样好不好？

第2445章 向皇上讨公道
许泰平之前借着酒劲怒斥过掌院大学士，虽说不后悔，但毕竟念着他年纪不小，又是自己的恩师，也不好让他太没面子，此时都是要上朝的官员，在这些官员中他的官职最小，若不是皇上器重他，他压根就没资格上朝。
而掌院大学士的官职说高其实也不算很高，有资格上朝也是因他威望足够，但若说起才能，其实满朝文武都知道，在编撰修正这些事务上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能人，但说起朝政，并没有多少建树。可脾气看起来还算随和，但遇到较真的时候却和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一般人还真不想与他争辩，倒不是怕了他，完全是觉得没有意义。
许泰平不想与他争辩，除了是知道他的脾气，还有一点就是身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恩师，无论对错，都要讲究一个尊师重道。
见许泰平不说话，掌院大学士又道：“回头上朝本官就要参这佟夫人一本，定要让皇上重重地罚她，不然佟相这样一个国之栋梁怕是要毁在她的手里。”
高远思拈着胡子笑道：“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虽佟夫人此举多有不妥，可我听着，这次也是佟相有错在先……”
见掌院大学士要开口，高远思忙道：“当然，佟相即使再错，佟夫人也不该拦着上朝的官员，这必须要罚！”
掌院大学士冷哼一声，完全不给高远思面子，让旁边看着的官员都不由得摇了摇头，只觉得这掌院大学士有些太过无礼，且不说高远思是皇后的爹，当朝唯一的国丈，就说高远思这些年为国为民付出了多少，这位只会动笔杆子的掌院大学士都不应该如此无理，也就是高远思心宽，换了旁人早就要给他难堪了。
有人见早朝时辰就要到了，又到前面去劝佟夫人，却被佟夫人拦着诉苦，“张大人，你给我评评理，那老东西拐了别人的闺女一同去赈灾，说是赈灾，谁知道他们一路上都做了什么好事儿？那女人我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就一副狐媚相，没准回来时孩子都生完了。”
那位过来劝的张大人一脸尴尬，“佟夫人，花小姐是皇上派去安抚民心的，与佟相无关，佟相的人品高洁，绝不会做出那等事情。”
“我呸的人品高洁，若真人品高洁，他府里就不会有那些小妾了，对了，那个白姨娘还是那回同张大人你一同出去喝酒后带回来的，不说起此事我还差点忘了。要不张大人怎么替那老东西说话，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还是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听身后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又引起几个人同时笑了，张大人好不尴尬，本来是来劝的，却不想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张大人脸上挂不住，“佟夫人，本官来劝你是为了你好，你拦着上朝的官员不让走，误了上朝的时辰你可担待得起？”
佟夫人冷笑，“张大人，你可别拿这些来压我，就是皇上也是要讲道理的，明明是相爷他对不住我，就是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是不怕，你若是觉得我误了你们上朝的时辰，那就押我去朝堂上，我亲自向皇上讨个公道。”

第2446章 借几个人用用
张大人气的不知再说什么好，可毕竟他是男人，上朝时谁也不会带丫鬟仆妇，就算他们已经怒到极点了，也不好上前把佟夫人给拉开，而她这样一个泼妇，没有佟相管着，也不会因他们的几句话就让挡着路的家丁退下，到时起了争执，谁真唐突了佟夫人也不好看。
可被她这样堵着路也不是办法，最后都看向高远思。
高远思一咬牙，“能下马的下马，能下轿的下轿，我们走过去！”
众官员依言而行，这一路走得甚为憋屈，都在说佟夫人太不像话了，完全忘了背后论人是非并非君子之行径。
又走了一段路便看到英武侯府，几个官员眼珠一转，对张大人道：“佟夫人不是说要上殿和皇上掰扯掰扯？”
张大人还在气着佟夫人，虽说佟相也并不是完全清正廉洁，但毕竟官居要职，应酬总是难免的，朝中官员除了英武侯、高大人，还有那位岳大人，还有几人家中是没有妾室的？怎么就能说佟相的那个小妾是他给送的？明明是佟相自己看上的好吧？这倒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了。
听几个官员说起佟夫人的话，张大人点头，“可不是，佟夫人可是凶的狠，要亲自上殿质问皇上呢，呵呵，也就是看我们一群男人不能把她押到金殿上。”
几个大人哈哈大笑，齐齐朝英武侯府走去，刚好遇到英武侯陆安郎从里面出来，见到这么多官员走着过来的，陆安郎还是一愣，“你们怎么就这么上朝？”
他的侯府离着皇宫近，他每天走着上朝倒还好说，可这些官员很多都离着皇宫有一个时辰多的路程，走路可要了命了，平常他们都是从车的。
几个官苦笑，“这不是佟夫人在佟府门前发威呢，带着一群府里的家丁把路都给拦上了，我等瞧着好像是把之前那位花县令一家给拦在里面了，愣说人家的姑娘和佟相好了，她这疑神疑鬼的性子也是够让人受的，也就是佟相念着少小的夫妻之情，换了旁人啊，早就休妻了。”
陆安郎对佟夫人虽没多少好感，却能理解她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做出的事情，只是她用错了方法罢了。
听这些人说佟夫人把路都给拦上了，直觉佟夫人是要把事情闹大，但这又关他何事？佟相都管不了佟夫人，自己何苦出这风头。
陆安郎道：“好在也没几步路了，大家不妨一同走着。”
其中一个官员却道：“侯爷，不知可否借几个婆子用用？”
陆安郎一愣，随即猜着他们多半是气不过，要替佟相收拾一下佟夫人，不过是借几个婆子，陆安郎也就答应了。
让人进府里唤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出来，几个官员让随从带着就去了佟相府，而众人又继续赶路去上朝，虽然路上耽误了不少时候，好在等众人过来时刚好赶上升朝，也算是万幸。
只是这些官员平常都养尊处优，有几个会亲自走那么远的路？这一路狂奔而来也是累坏了，一个个都气喘吁吁。
皓儿坐在龙椅上朝下看，怎么都觉得今天的大臣们状态不对呢？这是去偷鸡刚回来怎么着？

第2447章 记仇
好在大臣们虽然累的狗爬兔子喘似的，上朝来该做什么并没有忘，先就最近的朝堂内外重要之事向皇上禀报了，接着又听皇上下的令，待将政务都处理完了，张大人出班跪倒。
“皇上，今日臣等险些就误了上朝的时辰，还请皇上为臣等做主。”
皓儿奇怪道：“难怪爱卿们都仪态不整地上朝，这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张大人便将被佟夫人挡了路这件事禀报了，皓儿听着便知道佟夫人拦路多半是故意的，不然为何她要赶在群臣上朝的时辰带人在路上争吵？
花县令一家再怎么彪悍，也不可能架得住佟相府的家丁，能争执那么久就是佟夫人有意为之，她想要逼自己给她做主啊。
这佟夫人确实是太不像话了，佟相之前在金池城时还能压压她，如今佟相不在，她就越发的无法无天，若不严惩，下次又会有旁人效仿。
看来此事只能委屈佟相了，可他虽是难得的相才，这家里的事情太糟心，谁知往后佟夫人还会不会弄出更多的事情。
何况佟相就算不做相爷，他的能力也可以在别处体现出来。而当初皓儿也更有意让高远思来做这个丞相，虽他能力不足，但如今四海升平，自己的老丈人也更信得过。
皓儿道：“既然佟夫人认为是朕派佟相出使才会造成佟相变心，不如就让佟夫人亲自到殿上说说此事，谁去佟相府中走一趟，将佟相夫人带到金殿上来。”
张大人面露喜色，“皇上，臣想着皇上英明，定会为佟相夫人做主，便让人先将佟相夫人请来了。”
皓儿看了他一眼，早就知道他是个老狐狸，但此事明明他可以置身事外，却偏要出这个头，显然也还是个有些硬气的人。
“既然如此，就宣佟夫人上殿吧。”
内侍一声声高唱传了出去，不多时佟夫人便被人带上了金殿。别看佟相为官多年，佟夫人可以说是宫中常客，但上金殿还是头一回。
按说以佟相的身份，拜相之后应该给佟夫人挣个诰命，但因为她的作，皓儿不大待见他，佟相也担心她太张扬，君臣谁也没提这件事，佟夫人做了这么久的丞相夫人，却连诰命都还没有，也就没机会上金殿来谢恩。
此时上到金殿，佟夫人先拜见皇上，接着跪在那里等着皇上让她平身，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佟夫人心想会不会是皇上在忙别的？想要抬头看看，可到底想到规矩，皇上不让抬头，她也没敢抬头看。
皓儿冷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佟夫人，你一早拦着众臣不让上朝，可知罪？”
佟夫人立即道：“臣妾并非有意拦着众位大人，只是家中出了些事情，那家无赖之人找上门来，臣妾也不能任人欺负，便与之吵了起来，当时也没想到会拦了大人们的路。”
“无赖？那是怎样的无赖？又为何起大早跑到佟夫人家门前吵闹？”
“臣妾怎么会知道？那家人就是一群无赖，臣妾的夫君为国出使，皇上却非让他带上那么个狐狸精，如今狐狸精的家人还欺到臣妾的头上，皇上不替臣妾做主，还要问臣妾的罪不成？”

第2448章 都冤枉
皓儿见她这副自认得理就不饶人的模样，也是一阵心烦，但毕竟是重臣之妻，看在佟相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斥责，又让人去把花县令等人带上了。
之前去宣召佟夫人的人已经把花县令等人带到殿外等候，此时一宣人便上殿了。
花县令上殿后磕完了头就大呼：“草民求皇上做主，这佟相夫人欺人太甚了，小女奉旨去赈灾，佟相夫人也不知听了谁说的闲话，定要说佟相带着小女去快活，小女还未许婆家，这往后还怎么嫁人？”
佟夫人鄙夷道：“嫁什么人？你那闺女不是想要进佟府做妾？哼，等她真进了佟相府，本夫人就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皓儿皱了下眉，旁边的内侍总管喝道：“放肆！”
佟相夫人已经痛快了嘴，虽然闻言闭嘴，但脸上的得意谁都能看得出来，众大臣都暗自摇头，庆幸自己家里没这么个四六不分的夫人。
花县令已经气的哆嗦了，“草民虽之前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官，但草民还知羞耻，绝不会做出送女儿给权贵做妾之事，佟夫人怕是要失望了。”
皓儿问道：“花爱卿，之前你不是莲城的县令吗？为何如今自称草民？”
花县令伏着身子道：“回皇上，草民前些日子任期满了，草民便辞官不做，之前皇上赏草民的那些金子，草民打算做些生意。刚好挂念如雪，便带着妻儿来京瞧瞧她，谁知刚进京城就听到佟夫人在外到处说小女与佟相之前不清不楚，还说小女就是皇上送给佟相的侍妾，以赈灾之名不过就是为了过过明路，草民一时气不过就要找佟夫人理论，无奈佟相府门头太高，草民求见无门，草民便干脆带着家人守在佟相府外，却不想今日凌辰被当成宵小。虽佟夫人后来知道草民的身份，可她仗着相府的权势压人，草民真是冤枉，草民之女冤枉啊。”
见花县令说完捂着脸大放悲声，真就惹来不少人的同情，皓儿沉声道：“花爱卿且草悲伤，令媛是朕派去的，自然是相顾着令媛的名声，即便是丞相夫人也不能辱她半分。”
花县令谢恩后就看着佟夫人，佟夫人却不以为然地道：“皇上，此事臣妾也冤枉，自打我家相公做了丞相，每日都有忙不完的国家大事，本就与我淡薄了的感情也越发的冷淡了，还有不少官员比如张大人，时不时往府里送美人，臣妾也委屈啊。”
张大人忙道：“皇上，臣冤枉，那些美人都是佟相看中的，虽臣是与相爷一起吃酒，可也做不了相爷的主，总不能相爷要纳妾，下官还给拦着吧？”
佟夫人却啐道：“你不用狡辩，就是你们这些人把我家相公带坏了，自从做了丞相之后，你说你们这些人整天都带着他做什么？说是一心扑在政务上，我看不见得吧，可不就是盯着谁家的姑娘好看，哪家的花魁更骚。”
张大人气的指着佟夫人道：“无知妇人，佟相何等英明，这辈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泼妇？满嘴污言秽语，也不怕辱了皇上的耳朵？若不休了你，怕难有成就了。”

第2449章 罢免
面对张大人的指责，佟夫人却得意地道：“那你让他休了我啊，我可是把公婆都侍候走了的媳妇，就算七出犯了妒，他也不能休我！”
一句话说的众大臣都怒了，可她说的也没错，就冲着她把公婆都侍候走了，佟相也不可以休了她。可佟相不能休了她，皇上可是下旨让佟相休妻吧？为了国家，皇上此举也不算为过。
见金殿上因佟夫人而吵了起来，皓儿不悦地皱眉，这佟夫人早就让他厌烦了，只是碍于良臣才忍着她了，如今她越发不像话，若再这样下去，这良臣舍了也没什么，刚好可以给他老丈人挪位置，佟相不在这几个月里，高远思代管丞相之职，做的还很不错，只是有些碍于身份不好做主，若他做了丞相，想来也不会差。
皓儿清了清嗓子，内侍总管怒喝：“大胆，金殿之上吵吵闹闹，你们眼里还有皇上吗？”
立时众臣子都噤了声，佟夫人却还不依不饶地道：“皇上，臣妾相公拜相之后就学坏了，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
皓儿笑着点了点头，“佟夫人所言极是，像佟相这样为相后就忘本之人不可纵容，既然佟夫人也说了让朕为她做主，朕就下旨，从即日起收回佟相丞相一职，丞相一职便由之前的代丞相高远思来担任。佟爱卿的职位就先空缺着，待他回京后，看其所作所为是否让佟夫人满意，再看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官职。若他一直不思悔改，年纪也大了，不能让他一直糊涂下去，就准其告老还乡好了。”
“皇上，不可啊，臣妾相公在任期间勤勤恳恳，哪能就因他纳了几个妾就把他的官职给罢免了。”
佟夫人听的傻了眼，她就是想要皇上给她做个主，让那些小妖精都知道不能打她男人的主意，怎么就把男人的相位给弄没了？
皓儿脸一沉，“佟夫人这是在戏耍朕？之前你说她拜相之后就学坏了，让朕给你做主，朕给你做主，你又说朕不应该？这是把朕和满朝文武都当摆设了？”
佟夫人不敢说话，皓儿又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岂是说收回就收回的？此事便如此了，回头让翰林院拟道圣旨，再拟文书发放出去，退朝！”
说完，皓儿起身离开，众大臣虽认为佟相这个职位丢的可惜，却没有一个认为佟夫人无辜，就是佟相不能管得住后宅，也是不冤。
大臣们纷纷朝外走，走时不忘看一眼颓坐于地的佟夫人，没一个同情的，就是花县令看了一眼，也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匆匆小跑出去。
直到金殿上走的只剩下佟夫人和几个小内侍，佟夫人才慢慢爬起来，其实要说伤心她也没多伤心，自打佟相拜相之后，夫妻的感情就越来越紧张，不做丞相了也好，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开心。而她唯一担心的是佟相回来了要怎么收拾她，好好的相位就给弄没了，看样子皇上也不会让他老丈人把相位再还回来，佟相不知会不会想要杀了她。

第2450章 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
不过想到那男人也就是嘴上说的硬气一些，真到那时候，只要她闹一闹、作一作，还是拿她没有办法，佟夫人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出宫时心情还是不错的。
结果刚回到佟府就听下人来报，皇上派了工匠来府里，把之前因佟相拜相后给扩建的宅子都给封了起来，甚至因佟相如今无官无职，按规格只要超出的都要给封起来。
在金池城，离着皇宫远些的宅子，建的大一些没人会管，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些宅子只要是够大的都是分给朝中高官的，该建多大都是按着品极来的，佟相如今已不是佟相，自然是享用不了相府的规格。
甚至佟夫人这边还没来得及吃惊，又有下人来报，说皇上下旨，因佟相如今没有官职在身，不能再住在这里，令佟夫人三日内带人搬离这座府邸，至于住在哪里，因佟相已无官无职，这些就不是朝廷该管的。
佟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没想到要把佟相的相位给作没了，更没想到连这大宅子也给作没了。
虽说佟家还有几座宅子，可哪个也没有这里大，最重要的是这座宅子可是身份的象征，她之前风头太过，一张嘴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不是相爷夫人了，连宅子也没了，再出门不知要被人怎样耻笑了。
可到这时候也不是她说不搬就不搬的，这么大的宅子就算是要搬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搬完的，佟夫人只能下令让府内众人都行动起来，将府里要搬走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再派人先去要搬过去的宅子那边收拾一番，今日将东西都整理好了，明日就搬家，不然皇上限三日内搬家，又是那样的态度，她很相信，三日内他们若是没把家搬完，皇上定会让人将东西都给封起来。
江采月一早去给人看病，听人说起佟相府冲进去一群官兵把府给封了，还责令佟府人三日内搬家，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听人说外面已经贴了告示，佟相被罢免，由高远思接任相位，江采月还奇怪，皓儿也不像急功近利之人，怎么这时候就把他丈人给推上相位？就不怕朝中大臣有意见？
后来听陆安郎回来说了才知道早上闹的那一出，江采月笑，“这回佟夫人可算是满意了，把自家相公的官职给作没了，连府邸也没保住，回头也该要尝尝墙倒众人推的滋味了。”
陆安郎道：“你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毕竟佟相这人还是不错的，可惜没娶到贤妻。”
江采月想要绷住脸上的笑，可还是没绷住，摆了摆手道：“也不是我幸灾乐祸，实在是佟夫人这人让人太没好感，看着吧，她这一落难，落井下石的人绝不会少了。”
果如江采月所言一般，在佟大人的官职被罢免后，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在知道缘由之后，虽然大家都同情佟相，却不免为佟夫人作的这一场叫了声好，实在是觉得吐了一口恶气，那女人真是把人得罪的太狠了。

第2451章 幸灾乐祸
而此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新任丞相高远思的府邸，一门出两相本就是足够吹嘘之事，而高远思的女儿又是如今皇上唯一的皇后，很多人都在传，佟相的那位置本就坐不长久，早晚是要给高远思让位的。
对于这些言论，高远思既不解释，也不赞同，他如今做了丞相，要做的不是去想那些流言蜚语，而是想着怎么做好这个丞相，把国家治理好，不能让人认为他这个丞相就是靠老子、靠女儿得来的。
还要继续约束府中的亲戚，绝不能像佟相刚拜相时那般闹出那许多事情。
当然，在高老相爷还在相位时，高府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亲戚私下里再如何，至少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这点还是让高远思很放心的。
来道喜庆祝的来了不少，但因他拜相才来巴结的却不多，毕竟之前高相的地位摆在那里，该巴结的一直都在巴结，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等到高远思拜相之后才来巴结。
张大人和一众同僚一同过来，见面就先唏嘘了一阵佟相的可惜，高远思看张大人一脸自责，心里却好笑，谁还看不出张大人这次是有意给皇上一个机会发落了佟相夫人。
虽然张大人与佟相没有怨仇，可佟夫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早就有人看不惯了，他只是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就将佟相给罢免了，若是知道这个结果，张大人不知还会不会那么做了。
多半还是会做吧，他那样的人精算计事情都是想三步走一步，如今借着这次机会自己做了丞相，张大人定会认为这里面有他一份功劳呢。
虽然还未正式拜相，高府每天都有不少人登门，因之前高相府的规模就足够大，甚至比扩建后的佟相府还要大许多，而因高老相爷虽然退了，但念其这些年在朝为官时的功绩，皇上并没有下令将高相府的一些院子封起来。
不过，高相府人口相对简单许多，很多院子还是用不上，这一回高远思虽拜相，也没必要再扩建相府。
正当高远思与来道贺的同僚闲聊之时，高老相爷派人来将他叫去，虽然这几年高老相爷不再管朝中事务，每日就修身养性，又有江采月给调理着身子，但毕竟年纪还是大了，之前中风虽治好了，却还是不能与年轻人的身体相比，大多时候高老相爷都是在府里打打拳，晒晒太阳，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今日在听到皓儿任命高远思为相后，高老相爷虽觉得突然，但也不意外，之前他举荐佟大人为相，一是看佟相确实有能力，二是因高英楠是皇后，高家再出个丞相怕被人诟病，三则是那时的高远思还不足以担任丞相一职，毕竟他的为人太过耿直，但经过这几年观察，这个儿子好像突然开窍了，也变得圆滑了许多，尤其是好像更聪明了些，让高老相爷很是高兴。
他三朝为相，自然是希望自家再出个能为相之人，如今高远思暂代丞相一职时做出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瞩，完全能胜任此职，他对儿子很有信心。

第2452章 膨胀了
而高老相爷没说的，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佟相夫人太让人糟心了，每每听说她做的那些事情，高老相爷就会后悔一次不该举荐佟大人为相，他英名了一辈子，后宅也被夫人打理的很安宁，从未想过一个身居要职的男人会被一个男人给弄的身心交瘁，早知佟相下了狠心还是管不住后宅，他说什么当初也不会举荐他。
如今佟夫人把佟大人的相位给作没了，就算此时高远思拜相，也不会有人说高家不地道。
高远思过来后，爷俩说了很多，虽然都是老生常谈地讲的为官之道，高远思听的还是如第一次听时一般认真，甚至比那时更多了很多感悟。
这一说就说了大半天，爷俩顺便把饭也吃了，因朝中近来无甚大事，高远思也不是很忙，虽然身为代相，看似所有朝中大臣小情都需要操心，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摆到他的面前来定夺。
来道贺的官员在客厅里等了许久也不见高远思出来，想来是高老相爷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不知要等到何时，干脆就都先离开了，等高远思真正拜相之后再来道贺也不迟。
相对这些朝中大臣来说，许泰平就淡定多了，他虽在翰林院供职，甚至今日这些文书公告圣旨都是他起草的，但毕竟官职还太小，也就是有个状元郎的身份才会显得他的受重视，对于这些溜须拍马的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同样没有兴趣的还有掌院大学士，毕竟是以清高出名的，去凑这个热闹有点丢人，但翰林院今日好些官员都跑去高相府了，眼看院里事情没人做他也急，可又不好如从前一样把事情都扔给许泰平，只能他自己坐下来一点点、一点点地做。
下午，许泰平将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来向掌院大学士告辞，掌院大学士那羡慕的眼神险些让他因不忍而留下来帮他。
好在理智战胜了情绪，许泰平在掌院大学士幽幽的注视下，大步离开翰林院，先去了玉香的作坊，与玉香吃过饭，又说了会儿话后才回许府。
因昨日翠红一事，沈姨娘怕儿子真恼了她，今日倒没出现在许泰平面前，听丫鬟说沈姨娘被翠红气的一天没吃饭，虽然知道多半是苦肉计，许泰平却不能放任她真就不吃饭，只是心里不免想，之前那个看起来又单纯，又无辜，总是被夫人算计的沈姨娘，和如今这个总想搞些小动作的沈姨娘，哪个才是最真实的？
若姨娘也如佟夫人一般作起来，没准也会影响到他的官途。而这些也不是他多余的担忧，只看这几日，姨娘便有些膨胀了，若再不摆明态度，没准她会成为下一个佟夫人。
许泰平让人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和几个咸菜，咸菜是玉香做的，平日早起上朝时喝点粥就着吃很有滋味。待粥和咸菜都端来了，许泰平端着去了沈姨娘的房中，因脚步放得很轻，天色也有些黑了，到了院门前许泰平突然听到院子里一声惊呼，紧接着有脚步声往里跑。
许泰平稍稍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院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有人应门声：“是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

第2453章 真香
随着许泰平的声音落下，院子里的人喜道：“是大人回来了，奴婢这就给你开门。”
说着，脚步声就到了门前，里面的人将门打开，露出一张喜不自胜的脸，伸手就要接许泰平手上的托盘，却被许泰平给避开，丫鬟脸上有些尴尬，便很快掩饰住，“大人快请进，今日夫人因翠红一事很是难过了一天，直说没教好丫鬟，险些就要落人话柄了。”
许泰平淡淡地道：“姨娘是许家的妾，你该叫她姨夫人，还不是夫人。”
丫鬟不知许泰平是认真说出这话，还是随口一说，一时倒不知该怎么说了，按规矩她是该叫沈姨娘为姨夫人，可自从有人叫沈姨娘夫人，沈姨娘没有反对之后，府里人都将称呼改了，就是按府里规矩姨娘身边只能有一个丫鬟，沈姨娘也以打理府内需要人手为由增加到了六个，还不算粗使的婆子，俨然是要与老夫人持平了。
之前众人都道沈姨娘是为了打理府内事务方便才添的人，都没敢说什么，就是老夫人也对沈姨娘的称呼和添人都没说过什么，今日为何大人却发难了？莫非是金池中有人说起此事？可夫人来金池后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连个请帖都没接到，旁人会知道许府的事情吗？
沈姨娘在屋中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就是她的亲儿，嫌下人称呼她夫人不对了，想想都让人辛酸。
但如今她可要仰着儿子的鼻息过日子，又出了翠红这件事，她还真不敢和儿子顶撞，于是道：“是应该的，之前倒是姨娘不懂规矩，由着这些小蹄子们乱叫，往后可不许了。京城这是重规矩的地方，姨娘就是姨娘，状元郎是姨娘生的不丢人，若是让人觉得咱们许家不懂规矩可就不好了。”
虽然嘴上说着应该，但谁都听得出沈姨娘话里的不满。许泰平却全当没听出来，端着粥进到屋中，“听说姨娘一整日都没吃饭了，这粥熬的还不错，小咸菜是香儿做的，姨娘且尝尝。”
原本见许泰平给自己送饭，沈姨娘还很高兴，可一听说小咸菜是玉香做的，立时就没有胃口了。但她此时猜不透许泰平的意思，也不敢太嫌弃玉香，只能接过碗吃了几口，结果发现这小咸菜真是太好吃了，至少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菜。
想到丫鬟出去打听，玉香作坊的熟食听说很好吃的样子，却从没见许泰平拿回来过，沈姨娘心里有些不舒服，只是咸菜太下饭了，沈姨娘一时没控制好就吃了两碗粥，咸菜更是吃的丁点不剩。
许泰平见了高兴，“姨娘爱吃就好，明日我再去向香儿要一些，香儿做的咸菜种类很多，最是下饭不过了。”
沈姨娘想说，最好顺便再带些熟食回来，可到底脸皮没那么厚，何况此时说让许泰平带熟食回来，岂不就是说同意他们的亲事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以玉香的出身，给许泰平做妾还成，做夫人啊，她怎么也不会同意。

第2454章 彻底成为历史
许泰平让丫鬟将碗筷收拾了，他坐下来陪沈姨娘说了会儿话，说的最多的就是翠红和三柱的亲事。
翠红对于这门亲事虽然不情愿，可也没有办法，她的身子都给了三柱，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她这辈子就别想嫁人，而她自知沈姨娘绝不是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主子，虽有些不情愿，但想到三柱长得也算机灵，又是大人身边最得用的小厮，虽不如给大人做妾好，嫁了也不算太委屈。
三柱的爹娘倒是有些看不上翠红，闹出这件事多丢人？明眼人谁看不出翠红就是要爬大人的床，娶这样的媳妇真丢人，但大人做主，儿子也愿意，他们也无奈。
此时许泰平说起翠红和三柱的亲事，沈姨娘也没办法，不过是个丫鬟，就算再得用也不是离不了，这时候就不要和儿子闹不愉快了。
之后，许泰平干脆利落地走人了，沈姨娘心里好不是滋味，喊来丫鬟又问了些让她去打听，关于玉香的一些事情。
丫鬟将她知道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沈姨娘更加坚信玉香其实就是把主子给侍候好了才收她做义女，但主子也不是多在意她，不然以英武侯府的权势，哪会让她二十多了还不嫁人？其实就是没怎么放心上，不然也不会高不成低不就，如今缠上她这个老实的儿子了。
看来，她真要会会这个玉香，让她知道状元郎可不是她能配得上的，是时候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一早得到消息，古戎国皇城突发地震，城内损失严重，虽皇城损失不大，但百姓们的房屋本就建的不结实，如今城中大半房屋都倒塌了，未及逃离的百姓死伤无数，还有不少人被压在废墟之中一时难以挖掘，甚至城墙都塌了几处。
原本就已经攻到城外围城有些时日的梁国大军虽也感觉到震感，但因地处空旷，并没有任何损失，最多就是被倒塌的帐篷给压在下面。
如今梁国的士兵没有损失，但面对几乎没有防御的古戎国都苏晨却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占领，古戎国的百姓从破损的城墙出来向梁国士兵求助，苏晨第一时间安排了这些灾民。可面对一片废墟，苏晨怎么都觉得占领了不但没有意义，反而得不偿失。
而如今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古戎国的百姓要如何安置？总不能让他们在投降之后就继续生活在废墟上吧？
说实话，皓儿接到这份奏折时也有些为难，原本是要打下一座古戎国最富有的城池。哪怕皇宫废弃不用了，但皇宫中的金银珠宝不少，尤其是把古戎国的皇帝一抓，古戎国就算彻底的完蛋了，彻底成为历史，再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这场地震真是出人意料，就算把皇城拿下了，再建恐怕还不如选址新建了。
既然皇宫里的那些珍宝都被苏晨带人给搬空了，皓儿对古戎国的皇城一点想法都没有了，最后与群臣商议后都认为应该选个新址，将都城幸存的百姓都搬过去，而这座城，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不如就一把火给烧了。

第2455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皓儿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当即下旨给苏晨，古戎国皇宫的东西能搬走的都搬走，除了一些送到金池城之外，其余登记在册，之后用于新城的建设中，至于古戎国的皇帝和皇室中人，都随着送那些珍宝的队伍进京来。
如今古戎国大势已去，甚至都不怕路上有人想要把他们营救走了。
这道旨意下的大家都明白，皇上这是默许了苏晨私下里截留一批从古戎国皇宫里搜出的珍宝，说是用于新城的建设，新城的建设能用多少？古戎国建国也有几百年了，又是个到处掠夺的强盗国家，积攒的财富别说建一座城，就是建十座城都不是问题。至于送进京多少那就看苏晨的意思了，当然身为主将，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也不能亏待了他的手下。
除了圣旨先行，皓儿还得派人去送粮食，地震虽过了一段时间了，苏晨也从周边城池调运粮食过去给灾民，但怎么也要保证人们能吃得饱，只有吃得饱了人心才能安定。
而这个押粮官经过举荐就落到了许泰平的身上，虽然他年纪轻，但皇上有意要历练他，押粮看似辛苦，但并不难，大军出发也不怕有宵小想要劫粮，只要这一趟平安回来升官就是一定的。
许泰平心里也明白，但想到要与玉香分别，他心里很是不舍，但为了两人的未来，这一趟他必须要去，日子就定在三日后，这几日许泰平也可以不上朝，临行之前进宫辞行即可。
下朝时，陆安郎将许泰平给拦住，“许大人稍等！”
许泰平给陆安郎见礼，“见过侯爷。”
陆安郎笑道：“许大人这次去押送粮草可是大事，一路劳顿，待稍晚些我派人给许大人送些路上用的东西。”
许泰平连声道谢，二人并肩走着，到了宫门外陆安郎才问道：“岳母让我问问，你与玉香怎样了？”
许泰平嘴角便向上弯起，“劳侯爷挂念，下官与玉香……很好！”
陆安郎点头，“既然很好我就放心了，这几日你姨娘来京，听人说起一些闲话，我那岳母就一直不放心，可问玉香她也不说，就想让我问问你，许家是怎么想的？”
许泰平明白陆安郎的意思，是说沈姨娘的妹妹一家做的那些事情，还有沈姨娘来了好几日了，却一直没提要与玉香见面一事，戚南琴怕有变故，这才让陆安郎问问，“侯爷放心，姨娘不过是来小住，下官的婚事在早些年就知会过祖母，一切全由下官做主，前些时候下官已写信回老家，让祖母派人来说媒。”
言下之意，他的婚事是由祖母说的算，而不是由姨娘做主，哪怕就是沈姨娘再怎么闹，她也做不了主。
陆安郎放心了，“既是如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侯就不耽误许大人时间了，许大人只管去看着调度粮草一事，免得有人从中作梗，路上所要准备的事物只管交给本侯，待准备齐全了，本侯派人给许大人送去。”
许泰平心里感动，他明白陆安郎这般对他多半是因为玉香，不管别人怎么说玉香的出身，英武侯一家都是把她当成自家亲人一般。

第2456章 一切由戚夫人做主
许泰平也没矫情，谢过陆安郎后就去准备运粮草事宜，因陆安郎提醒了他，他在粮草装车时全程盯着，就怕有人在装粮时给调了包。
好在京城粮仓里的粮食充足，这两年马匹也足够，不到一天时间就将粮草都装好了，浩浩荡荡几千车，除了要送到古戎国都城，还有一些是要沿途补给给各城池的。
因盯着装车许泰平回府时已经很晚了，也就没去见玉香，而英武侯府也将给他准备路上能用到的东西送来，吃穿用都有整整装了一车，还有一车就完全是药了，而单独还有个装着贵重药物的药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多是些外面千金难求的救命药，当初玉香救他时的那种药丸就有十瓶，每瓶十颗……让许泰平好不感动，这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来的，他真是托了玉香的福啊。
沈姨娘也听说许泰平要押粮去古戎国，又替儿子高兴，又难免有些担心。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就怕儿子吃不消，可换个想法，许泰平这一走就得几个月吧？到时和玉香的感情淡下来了，她这段时间在金池好好给儿子选个媳妇，等回来就把亲一成，那时候许泰平多半就不会如此强烈地反对了吧。
沈姨娘想的很好，围着许泰平交待出门在外后要注意的事情，说的真是一片慈母心，听的许泰平都心里甜丝丝的。
直到沈姨娘说到让许泰平安心去送粮草，她在金池给他守着家，不必他挂念，许泰平才道：“姨娘，儿子这次出门，年前怕是回不来，姨娘一人在京过年，儿子心里也不能放心，刚好这一路过去能路过离家不远的地方，姨娘也收拾一下同儿子一同启程吧。”
沈姨娘当时便愣在那里，许久才道：“平儿，你这是赶姨娘走吗？”
许泰平摇头，“自然不是，儿子放心不下姨娘独自在京，这次顺路将姨娘带回去，待儿子回京后再接姨娘回来就是。”
沈姨娘却沉默不语，许泰平又道：“家中的事务一向都是由姨娘打理，姨娘这次离家日久，怕府里也要乱了，若是被人趁机夺了管家大权，姨娘可不是要后悔。”
“不后悔，姨娘往后就不想再回许家，留在金池城看着平儿娶妻生子不好吗？”
许泰平却安静地看着沈姨娘，沈姨娘哪里还不明白，许泰平这是怕他不在身边盯着，她再惹出什么事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那个丫鬟出身的女人。
沈姨娘心里不舒服，对许泰平也冷淡下来，许泰平却完全不在意，只是吩咐沈姨娘身边的丫鬟去收拾东西，不管沈姨娘愿不愿意，这次都要把她带走。
同时又吩咐府里的管家，若许家来人要向玉香提亲，就直接带去英武侯府，一切由英武侯府的戚夫人做主。
一切交待好后，许泰平想着三日后押送粮草的大军启程，临走之前怎么也要见玉香一面，当面与她告别才行。而把沈姨娘带走，许泰平的心也安了一半，至少不会在他离开金池城这些日子总要担心沈姨娘会不会去找玉香的麻烦。

第2457章 救救姨夫人吧
从前许泰平不会担心沈姨娘会暗地里做出格之事，在他看来沈姨娘总是柔弱的，别人不欺负她就不错了，她哪能欺负得了别人，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才发现沈姨娘不似他从前认为的那么单纯啊。他自认聪明，若之前不是防得紧，怕是都要着了她的道呢。
这一去最快也要两三个月，慢的话半年都有可能，留沈姨娘在京，他着实放心不下。万一这些日子沈姨娘给他定个什么亲，他回来还能退不成？
不能不说，许泰平虽然从前一直没看清沈姨娘的为人，但做为母子，他还是一猜就猜到沈姨娘的打算了。
第二日许泰平又去忙押送粮草事宜，粮食装车了，但还有很多事情要交接，许泰平这几日注定是繁忙的。
中午，玉香亲自来给许泰平送饭，整整十二个菜，把翰林院里的众人都羡慕坏了，就是一直看英武侯府不顺眼的掌院大学士也在吃了玉香做的菜之后美的笑眼眯眯，说了玉香很多好话。
吃过饭后，许泰平和玉香到翰林院后面的小园子里坐了坐，玉香同他说了些出门在外要注意的事情，虽然陆安郎给许泰平准备了两车东西，玉香还是又给添了不少，下午让人送到许府去。
许泰平心里甜美，甚至几次都想问问玉香想不想和他一起出门走走，比起别人养在深闺里的柔弱女子，他相信即使去赈灾的日子苦，玉香也能照顾好她自己，甚至比自己过的还要滋润。
只是到底还是没舍得让玉香同他一起去吃苦，几次都将要冲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直到玉香离开，许泰平还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后悔刚刚没冲动之下问出来。
下午许泰平继续与同僚交接，同时还有一些不好交接的他打算两日内给做完，好在平日里他做事也认真，能做的事情绝不会拖延，不好交接的事情并不多。
正当许泰平认真整理着最后几张卷宗时，三柱跑进来，“大人，不好了，我哥在外面说是姨夫人去熟食作坊找玉香小姐的麻烦，不但扔了玉香小姐作坊里的东西，还把玉香小姐的作坊给砸了，他拦不住，只能跑过来给大人报信，大人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姨夫人怕是要把玉香小姐给骂哭了。”
许泰平眉头一皱，他防着沈姨娘在他离开金池城后去找玉香的麻烦，却没防着他还没离开沈姨娘就先去发难，看来之前他对沈姨娘的警告还是太温柔了。
许泰平有些烦躁，起身将笔往桌上一扔便出了门，让三柱去和掌院大学士说一声，待会儿他就回来，出门叫了辆马车直奔熟食作坊驶去。
到了作坊，许泰平本以为会见到沈姨娘把玉香难为到哭的场景，却不想刚进到作坊就看到沈姨娘的贴身丫鬟在院子里都要急哭了。
许泰平只当她是怕沈姨娘为难了玉香，过后自己怪责到她头上，却不想丫鬟看到许泰平当时就跑过来，“大人，你可是来了，快去救救姨夫人吧。”

第2458章 英武侯府是软柿子
许泰平闻言反倒不急了，看来玉香应该是没受到委屈，既然沈姨娘不听劝，吃点亏也没什么，反正玉香做事有深浅，不会真把她怎么样，最多就是受点苦罢了。
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奇怪的模样道：“不是姨娘来为难香儿，怎么姨夫人还要人救？”
丫鬟哭道：“原本姨夫人是要来为难玉香小姐，奴婢也劝来着，可谁想得到英武侯夫人刚好在作坊了，见姨夫人为难玉香小姐，当即就怒了，不但斥责了姨夫人，此时姨夫人还在屋子里跪着呢。”
许泰平在心里叹了一声，虽说他是想让沈姨娘吃点苦头，也让她认清事实，但事情闹到江采月那里总是不好看，最怕的就是江采月会以怕玉香嫁过来受气为由不同意他和玉香的亲事，而玉香又那么在意江采月和戚南琴的话，到时不想嫁他才糟了。
许泰平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把丫鬟急到不行，“大人，你怎么还不进去？再晚姨夫人……”
“放心，不会要了姨夫人的命，是她自己惹的事儿，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说完，许泰平又继续看着丫鬟之前指的那间屋子，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传出来，说不担心不可能，但以江采月的性格，沈姨娘不吃些苦头，这件事绝不会有完。
又过了能有半个时辰，许泰平才抬步朝屋子走去，丫鬟在后面这才松了口气，紧紧跟在许泰平身后，若是沈姨娘的身子支撑不住，她也能跟着过去扶一扶，不然等沈姨娘缓过来了，定不会饶了她。
许泰平在屋外高声道：“下官许泰平求见！”
屋内没有声音，许泰平的心也提了上来，生怕沈姨娘已经被折磨死了，可一想江采月的医术，若是人真不好了她也能给救回来，总是不会要了沈姨娘的命，于是又喊了一声：“下官许泰平求见！”
屋内还是没有声音，直到许泰平喊了第三声，江采月和淡淡地道：“来了就进来吧！”
许泰平一颗心放下半颗，另半颗还是担心沈姨娘的情况，却不想进到屋中并没有看到沈姨娘被罚的模样，沈姨娘正挺直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只是身子一动不动，只眼珠子乱转着，当看到许泰平进来，沈姨娘的眼珠子转的更灵活了，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让人看着都替她着急。
许泰平曾听人说过英武侯夫人会一门绝学，只要点在人身上就能让人动弹不得，想来沈姨娘就是中了此道，但此道并无害处，平常英武侯夫人给人治病时常常使用，看来沈姨娘并未受什么苦。
而江采月正坐在上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玉香陪坐在一旁，拿着一块糕点慢慢地吃着，但显然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看，这是被沈姨娘给气到了。
一旁的地上堆着一堆熟食，还有坏掉的凳子以及碎掉的盘子、篮子等物，足有三尺见方，不用问许泰平也知道，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好姨娘可砸了的，也难怪江采月会动怒，除了要给玉香出口气，作坊开张这么久，怕还是第一次被人砸，若传出去，别人定会觉得英武侯府是随便人捏的软柿子了。

第2459章 没有一个好下场
许泰平给江采月见了礼后道：“下官的姨娘无状，下官在这里替姨娘向侯夫人赔罪了，还请侯夫人大人大量就原谅她这回吧。”
江采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慢悠悠地放下，又看了许泰平几眼，这才轻声道：“你姨娘得罪的可不是本侯夫人，真要赔罪也轮不到向本侯夫人赔罪，再说她这一通砸，毁坏的东西可不少，我若是此次轻易放过她，回头别人都要说英武侯府也不过如此，谁想来砸就来砸了，许大人可要知道，之前来这作坊闹事之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许泰平看向玉香，玉香却垂着眼继续吃着点心，许泰平知道玉香这是心里受了委屈，不想轻易原谅沈姨娘，可沈姨娘又是他娘，她也不想太为难她，可到底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许泰平对沈姨娘道：“姨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姨娘看着许泰平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在许泰平进来时她眼里带着恐惧及一瞬间的轻松，此时被许泰平如此一问，也有些心头火起，只是看向江采月后眼里还是带了恐惧。
许泰平知道沈姨娘的情况却没点出，只是摇头，“姨娘，你真是让儿子太失望了，昨晚儿子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祖母已答应儿子的婚事由儿子自己作主，你不是都答应了？”
沈姨娘想摇头，她什么也没答应啊，可想说话说不出，只能悲哀地看着许泰平，听许泰平继续往下说。
“虽然姨娘不看好这门亲事，但儿子对玉香的感情此生不渝，但此事却要一码归一码，姨娘打坏了作坊的东西也不能不赔，就从姨娘的月例中扣除吧。”
沈姨娘眼神慌乱起来，许家是大户人家，她一个月的月例有十两之多，平日里在别处挪用一些，她也攒了不少的私房钱，可这些银子都是她存着养老的，哪怕赔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少银子，可想到要从她的私房银子里拿银子赔，她的心就在滴血。
原本她来找玉香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最多给她一个妾的位置，却不想玉香面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还拿出许泰平来压她，说什么若是许泰平也这么想的，就让他自己来和她说。
还说她誓不为妾，不但不肯为妾，还不可能让许泰平纳妾，想到自己的身份，沈姨娘就觉得玉香这是含沙射影针对她，沈姨娘一时气不过就砸了玉香的作坊。
在她看来玉香恋着许泰平，就是砸了她的她也不敢吭声，谁知她竟是不好惹的，一样样让人把东西都记好，回头和她算银子。
好吧，就是这样她也没当真，就是玉香管她要银子又怎样？到时她就不给，玉香还能去许府抢？
可谁想刚好遇到英武侯夫人过来，一看作坊被砸了，二话不说就让人把她给押到这里，还用妖法把她给定上了，越想英武侯夫人就那么伸了一根手指在她的身上点了点，她就被定在椅子里，除了眼睛别处都动不了，她心里就一阵阵的怕，后悔自己不该冲动地来找玉香的麻烦，没准自己的儿子对玉香死心塌地也是被玉香施了妖法呢。

第2460章 我不做妾，你也不许纳妾
沈姨娘认为许泰平是被玉香给施了妖法，如今儿子来了，竟怂怂地又赔罪又要赔银子，更让她坚定儿子是中了妖法，被玉香迷得五迷三道，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赔的银子还要从她的月银里扣，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许泰平中状元后就给家里修书了，让报喜的官差一并送来，说明自己中了状元的同时也说明他身上没有银子了，许家得到这个喜讯后可是派人给他送了不少，许泰平绝不会缺银子，但却克扣她的月银，这是真恼了她。
但沈姨娘还是认为，既然玉香那般痴恋自己的儿子，就不该要她的银子。
想要开口斥责玉香几句，可说不出话，急的她一脑门的汗，被许泰平一问，她真是恼怒也没有办法，狠狠地瞪着许泰平，可许泰平虽然是在问她，却垂着眼目不看她，好似痛心疾首，但沈姨娘做为亲娘哪会不知许泰平的心思？这是真恼了她啊。
许泰平问完，等了片刻，自然不会等到沈姨娘的回答，转头看向玉香，讨好道：“香儿，姨娘知道错了，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过她一回，回头她弄坏了什么，我从她的月银里扣了还你。”
玉香看着许泰平，叹了一声，“泰平，你姨娘说让我给你做妾，我之前就同你说过，我不做妾，也不会允许你纳妾，你不会忘了吧？”
许泰平点头，“我从未想过委屈香儿做妾，今生今世我也要效仿英武侯对侯夫人一般将香儿放在手心里疼爱，绝不会让香儿受半分委屈。香儿放心，我的亲事祖母早就答应由我自己做主，旁人都不许插手。”
玉香笑了下，但笑容中带了些苦涩，把许泰平给心疼坏了，沈姨娘则是又气又坏，暗恨这些年真是白疼儿子了，还没娶媳妇就把她这个娘给忘了。
只是想到自己终归是个妾，哪怕这些年她一直打理着府中事务，但哪有妾室张罗公子小姐们亲事的？之前府中其他嫡子庶子嫡女庶女的亲事也都是老夫人做主，沈姨娘虽心有不甘，但那些都不是她生的，她也乐得清闲。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迟迟不被扶正，除了出身，还有就是老夫人怕她插手原本那位许夫人子女的亲事，在亲事上做手脚，如今看来还有许泰平的亲事也不想她插手啊。
江采月心里对许泰平的态度满意了几分，虽说许泰平不把生母的话放在心上，但她也知道不能怪许泰平不孝。在这个时代，原本就规矩森严，沈姨娘虽是许泰平的亲娘，但身为妾室她没资格管这些，甚至说在府里她生的儿子是主子，她却是半个奴才，在这样的时代里，她能跑来金池城在许泰平的府里当家做主，就足够说明许泰平是个孝子。
而这回被许泰平无视也是她自己作的，毕竟婚事上，许泰平既然能作主，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和玉香听她的？
江采月满意了，优雅地起身，娉娉婷婷地走到沈姨娘身边，扭头问许泰平：“银子真会还？”
许泰平点头，“还请侯夫人饶过姨娘这一回。”

第2461章 上辈子做了多少缺德事儿
江采月闻言也没急着解开沈姨娘的穴道，而是教育道：“虽她是你的姨娘，因着你的面子这次就轻饶了她，可我们英武侯府的面子也不能不要，她来这里砸了一气，不知有多少人都瞧见了，还有之前也闹出那些事情，若你没个态度，金池城的人还不得认为是我妹子上赶着要嫁你？你可要知道，我妹子虽不是倾国倾城的貌，可也是万里挑一的模样，想嫁人早就嫁了。若不是被你的诚意打动，又如何会答应你的追求？不要以为你许大人是状元出身就了不得，也不是我说大话，我妹子真想嫁人，只要说她看上谁了，皇上一道圣旨嫁给谁嫁不了？”
许泰平连连称是，头上的汗就下来了，他是真怕江采月一怒之下就去找皇上请旨把玉香嫁给别人，这还真不是江采月说大话，天下的男子任由玉香选，只要她相中了，皇上一道圣旨，谁会不想娶她？
也就是自己的姨娘脑子有病，还想让玉香给他做妾？就是能娶到玉香做夫人，那也是他烧了高香了。
江采月见许泰平明白她的话，也算是震慑住了，江采月才抬手解了沈姨娘身上的穴。
说起来，江采月还真没把沈姨娘放在眼里，一股子小家子气不说，她能做得了谁的主？
沈姨娘身上的穴道解开，立时就堆在椅子里，一个姿势坐久了，哪哪儿都酸疼，但是发现自己能动了，沈姨娘没有先活动活动身体，嘴比脑子快地道：“你这是要把牛皮给吹破了！”
见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许泰平眉头就是一紧，对江采月道：“还请侯夫人辛苦辛苦，将我姨娘再定住吧！”
江采月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沈姨娘瞬间铁青的脸色，心情突然就好得不得了。
好在江采月虽不把沈姨娘放在眼里，但考虑到玉香和许泰平终究是要成亲的，也不好太让沈姨娘没脸，反正有了这次教训沈姨娘也未必真敢对玉香怎样，就是真作妖，玉香也不是那引起柔弱的小花，绝不会出现被沈姨娘欺负住的事儿，江采月这次还是放过了沈姨娘。
许泰平谢过之后让人把沈姨娘先送回许府，沈姨娘见他看自己时脸色铁青，到底没敢再惹事，只是离开时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离开。
许泰平则留下来和玉香说了会儿话，玉香把给许泰平准备的东西让人给装好直接送到许府，江采月识趣地在一旁一言不发，觉得这样分离确实为难这对小情侣了，但玉香和许泰平还未成亲，也没有让玉香跟着许泰平去赈灾的道理，就好像佟相和花如雪，原本就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也能传出那些闲话，最可乐的还是佟夫人自己疑神疑鬼传出去的。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知道这是假的，但很多人更愿意把假的当成真的传，才多久如今整个金池城的人都知道了，佟相因为不俭点丢了相位，还是佟夫人自己到金殿上找皇上诉的苦，娶这么个媳妇也不知佟相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儿。

第2462章 会不会关到地老天荒？
许泰平离开金池城已一月有余，金池城也零星地飘了两场雪花，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北方已经下了几场大雪，虽达不到封路的地步，送粮的车队肯定是要受到影响。好在北方近几年粮食充足，还有很多人都种起了棉花，再有牛羊制品的生意火爆，羊皮牛皮也多，灾民们虽然日子难过，倒也不怕受冻，而住处则是由苏晨带着灾民们赶到别的城池先安顿。
好在古戎国的百姓大多都是游牧民族出身，从前也都是住惯了帐篷，紧急调来的帐篷和煤也解决了很大问题。
粮食除了从废墟里挖出来的，还有不少是朝廷发放的，暂时倒也够吃，只等着许泰平将粮食再运到，怎么也能挺到春暖花开了。
之后粮食不够吃，也可以再从别处调运。
玉香慢慢也慢慢习惯许泰平不在的日子。沈姨娘被许泰平带走，但不知是许泰平真忘了，还是他故意给忘了，沈姨娘的妹妹一家还在牢里关着，贺炳仁也全当忘在脑后，那一家三口开始时还闹一闹，想要见许泰平。可日子久了，他们一家也算明白了，这压根就是许泰平不想救他们，毕竟这次得罪的是英武侯府的玉香小姐。
开始他们还当玉香小姐只不过是和英武侯府沾了一点儿边儿的干亲，入狱这些日子，时不时有狱卒在他们面前冷笑，又听狱卒讲了玉香小姐在金池的名气，以及英武侯一家待她如何亲厚，以及皇上和皇后也视她为亲人，这一家三口才后悔了。
早知玉香小姐如此有面子，他们就不该去找她麻烦，不能把闺女嫁给许泰平做正妻就不做正妻，他们之前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知道沈姨娘看不上玉香，想来给玉香一个下马威，谁想人家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如今可好，正妻做不成也就算了，怕是做妾都难了。
更不要说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他们还在牢里面关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牢里阴暗潮湿，他们家虽不算多富裕，但倚仗着沈姨娘也算是能吃好喝好，这苦头可真没吃过。可出不去他们也没办法，每天除了吃着冷硬馊腐的牢饭，剩下的时间大多都是隔着牢房互相指责度过。
好在这里是临时的监牢，关押的一般都是罪名轻的犯人或是等待审问的犯人，男女虽隔着墙，却离得并不远，说话还是能听得到。
而一般犯人要么关几天就放出去了，要么就是审完了关到重刑犯的大牢，只有他们一家既不被提审，也不说放了，就这样一直关着，甚至他们一家都怀疑会不会把他们关到天荒地老。
这一日，突然大牢外面的铁门被打开，发出咣当一声，原本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但今日却比往常安静了许多，即使也能听到一些低语，却也不似平常把人押入牢中或是将犯人押出去时那般大声豪气的吵嚷。
不多时脚步声朝这边过来，竟是牢头亲自引着人过来，说话声中似乎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刚在想是不是又来了新犯人，母女俩就看到一个女人突然就站到她们的牢门前，抱着肩望着她们。

第2463章 就是想要过河拆桥
牢房里有些阴暗，但她们早已适应这种光亮，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把他们一家送到牢里的玉香。
可到了这时候，他们早就被关的不敢招惹玉香，一看到玉香沈氏就趴在地上磕头，“玉香小姐，求你饶过我们一家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玉香叹了一声，“也不是我不放你，原本把你们一家送到这里也是一时气愤，谁知近来贺大人公务繁忙，一直没容出空来审你们。我也没想到会把你们关这么久，还是今儿贺大人听人问起要怎么处置你们一家，贺大人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本该是让泰平来接你们出狱，可泰平领了圣旨去赈灾，沈姨娘又与他同去，贺大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直接让你们出狱，在金池城你们也是人生地不熟，再出点什么事儿呢？便让人去和我说，让我接你们出去。”
“啥？泰平赈灾去了？姐姐也与他同去的？姐姐就没想救我们出去？”
玉香脸色有些为难，似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摇头，沈氏母女的心瞬间就凉了。若不是沈姨娘时不时就给他们一些希望，她也不会把许泰平当成姑爷看，如今倒好，他们出了事儿，沈姨娘连救都没想过要救他们？枉他们一家这些的为沈姨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沈氏愤怒地想着，闺女也咬牙，“娘，姨母怎么能这样？莫不是她还记恨当年外公外婆把她卖进许家为婢？可基是当初外公外婆不卖她，她哪有机会做许家的姨娘？如今又打理着许家的后宅，还生了个状元儿子。依女儿看，姨母就是想要过河拆桥，没准就是她打点了那位贺大人，贺大人才把我们关了这么久。”
沈氏竟觉得闺女说得有道理，恨恨地啐了一口，见玉香脸上有些尴尬，不知她是惭愧她自己让沈姨娘背了这样一个骂名，还当她是因为听到未来婆婆的丑事而为难。
沈氏笑道：“多谢玉香小姐大人大量，这回是我们一家听信了旁人的怂恿，做出对不住你的事，我们知错了。”
玉香笑，“沈姨母这话就说的见外了，之前也是我思虑不周，才会让人将姨母一家送到衙门来，之前也没想到会害你们一家在牢里多待了这些日子，回头我就让人给姨母一家安排住的地方。”
沈氏母女对视一眼，虽然之前认为玉香的出现坏了他们家的好事，但关了这些日子他们也认清了现实，尤其是在认为被沈姨娘给算计了之后，他们更是把玉香当成了好人。
玉香来接他们出去，又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他们自然要感激她，至于许泰平的许府，他们是不敢过去住，生怕送上门再给人算计。
从牢里出来，玉香派人把他们带到一个胡同里的宅子，宅子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和和气气的，留着一副美髯，自称姓宋，人称宋老爷。
待送他们过来的人离开后，宋老爷就带着一家三口在宅子里转了转，宅子不是很大，两进的院子，一家三口住着足够，三口看了一圈很满意，当即定下就住在这里了。

第2464章 不能等死
宋老爷闻言笑了，“既然定下来了，你们又是许大人家的亲戚，我也不会多要你们的租金，在金池城，这地界、这样的宅子，旁人都是五两银子一个月，我就算你们四两银子一个月好了。”
沈氏一家闻言有些慌了，“怎么？还要银子？”
宋老爷错愕地看着一家三口，随即笑道：“租房子谁家不要银子？几位不要说笑。”
沈氏一家这才明白过来，玉香接他们出狱，给他们租房子，还真没说房租由她出，这么大的宅子他们一家还真住不起。
沈氏一家从宋老爷的宅子里出来，虽然宋老爷一直都笑呵呵的，可他们就是觉得脸上烧的慌，尤其是在牢里住了那么久，身上的衣服都脏的不像样子，他们原想安顿下来之后再回许府拿他们的东西，此时看样子还是得先回许府拿了东西。
至于说能赖在许府这件事他们想都不敢想，沈姨娘如此无情地对待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继续住在许府？
可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到了许家他们竟被拦在门外，问起他们带来的东西，许府下人只道沈姨娘离开金池城时，怕他们一家已先回去了，东西都给带走了，如今主人不在家，他们可不敢放他们一家进府。
虽然猜着会是这个结果，沈氏一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在这时候他们只能把希望放在玉香身上，或许玉香还能念在许泰平的情分上帮帮他们，不然他们一家还不得饿死在金池城？
来到熟食作坊，这一次他们再不敢像上次来时那样闹事，客气地请作坊的人帮着把玉香小姐请出来，可作坊的人都认得他们一家了，见他们过来只当他们是来闹事的，别说去请玉香过来，把他们轰出来时没用棍棒已经算是客气了。
许府不让进，见不到玉香，他们在作坊门前一直坐到晚上也没见玉香出来，而这天也越来越冷，一家三口没有办法，好在沈氏母女俩身上还有些金银首饰，拿去当铺当了些银两，先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了进去。
第二日又到熟食作坊去堵玉香，可玉香躲着他们，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连着堵了三日，他们不得不死心了，虽然知道多半玉香是躲着他们，他们能怎么办？之前那场牢狱之灾已经让他们认清现实，金池城可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最后，一家三口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几两银子，在一个胡同里租了一间小院子，进院门迈步就能进屋子，一个正门进去就是个只能放下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的堂屋，左右两间放了床就几乎没剩下多大地方的房间，好在屋中该有的都有，直接就能住人了。五百文一个月的租金，在金池城也是不能再便宜了，他们先交了半年的。
一家三口安顿下来后就哆嗦着去买了些棉花和粗布。天越来越冷，他们还穿着一个多月前的夹衣，再不把棉衣做上，他们都得冻死。
等棉衣做好了，他们一家就该出去找活计，就这点银子交了房租后真活不到过年，他们为了活着，哪怕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事情，这时候也不能坐吃山空地等死。

第2465章 余熙杀人了
沈氏一家在金池城里安顿下来，做好棉衣后便出去找活计。
可沈氏的男人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年轻时就是个混混，在老家那边还有人怕他几分，但到了金池城，被关了一些日子后，他可不敢再惹事儿。轻松的活不会做，不轻松的活又懒得做，像扛包、搬砖这样的活肯定是做不动，有心去车马行赶车，又不认得路。
想去茶楼酒楼做伙计，年纪大了人家也不想用，找了好些日子也没找到什么活，最后干脆就找了件破衣服，弄了一脸灰找了个大街口一坐，靠着嘴甜倒也每天能弄了十几二十文钱，若是遇到这天运气好也能有个好几十文。
只是一点不好，在金池城乞讨也不是随便就能乞讨的，总有一些原本的乞丐来找麻烦，沈氏的男人被抢了几回后，干脆就找了个衙门口不远处一坐，一般乞丐都恨不得离着衙门口远远的，就怕被衙门里的人看不顺眼给抓了，他在这里坐着倒也算是安顿下来了。
沈氏倒是个脑子好使的，这时候也由不得她挑三拣四，找了个给人洗衣服的活便干了起来。
至于自家那个闺女，打小就娇生惯养什么都没做过，也不想让她抛头露面，便养在家里，叮嘱她轻易不要出门。
至于他们为何不回老家，主要还是因为这次来金池城，他们可以说是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了，如今都在许府了，他们回去也是除了房子什么都没有，还不如等许泰平回来向他讨要，就算真被沈姨娘给带走了，身为沈姨娘的儿子，总不能霸占别人家的家产不还吧？
只是沈氏的闺女不是个安生的，让她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开始几日她还能安稳住了，在牢里住久了，有个能安身之处已经觉得很不错，可在家里待了一些日子后，她就有些烦躁了，便趁着沈氏夫妻不在家时出门转转。
虽说金池城的治安不错，但偌大个金池城总有官府管不到的地方，他们住的这边房租便宜，没有富贵人家愿意住到这里，而这边的龙蛇混杂，人就有些乱，如她这般一个大姑娘在家里好好的旁人或许不知道这家有个漂亮姑娘，但她这样总在外面闲逛难免就被人盯上了。
听着口音又不是金池城的，跟着她一路走来住的地方也是穷人住的，便有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玉香正在作坊里忙着年前准备，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金池城中的百姓已经在置办年货，最近来作坊里买熟食的人也多了起来，作坊里实在是太忙了，那些鸡鸭牛羊从庄子里运过来之前就已经宰杀好了，作坊里的工人即使只忙着将熟食做熟也有些忙不过来。
当听贺炳仁派官差来说，抓了一个叫余熙的姑娘时，玉香还愣了会儿，“余熙？谁啊？”
官差笑道：“就是之前来作坊捣乱那一家三口的闺女，听说是许大人的表妹。”
玉香恍然记起这一家人，最近真是太忙了，她把那家人都忘到脑后了，随口道：“她犯了啥事儿？不会是杀人放火吧？”
官差怔了下，“玉香香小姐英明，余熙就是杀人了！”

第2466章 柿子要挑软的捏
玉香在官差的带领下来到衙门时，贺炳仁正忙着安排官差年前巡逻事宜。眼看要过年了，上街的人多了，偷东西的也多了，每到年节贺炳仁都要比往常还要忙碌一些。
玉香见到他时，贺炳仁嘴里正叨着一块馒头啃着，正午早已过去多时，他这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一边吃还要一边吩咐手下官差做事。手下的官差也是每人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听贺炳仁安排一边艰难地啃着。
玉香让人将带来的熟食放到桌上，整整十几篮子，“贺大人，快别啃那冷馒头了，听说大家最近都忙的吃不上，睡不上的，我就带了些吃的，大家快过来尝尝。”
贺炳仁眼前一亮，对手下官差道：“还愣着做什么？玉香小姐给大家带好吃的了，留几篮给在外面没回的，剩下的都分着吃了。”
大家听了高兴的都只剩下嘿嘿的笑了，师爷过来打开篮子，里面的种类还不少，大概分了一下，每人分了一份都躲到一边儿去吃了。
贺炳仁手里拿了块卤羊肉，一边吃一边和玉香说起余熙的案子。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都怪余熙，但也是她整日抛头露面才惹来的，今日一早余熙出门闲逛被人尾随回了家，若不是她奋力反抗，差点就被强了，而她反抗的结果就是用平日做衣裳的剪刀把人给废了。
余熙当时也吓坏了，还是听到声音的邻居过来查看，才找来人将被她伤了的男人送到医馆里，人虽没死，但这辈子都算不上完整的男人了。
而这个男人玉香也认得，就是之前得罪过她的崔德阔。
玉香听了不知是感叹金池城太小，还是为余熙叫好，这崔德阔自从得罪了自己后也变得乖觉了许多，但恶棍就是恶棍，不敢再惹有权有势的，对待平民百姓他可就不知收敛，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只是没到这一回好事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也算是报应了。
贺炳仁道：“玉香小姐，本来这个案子不能全怪余熙，她也是受害人，但崔家对此不依不饶，下官不得不将她先收监，不然怕是要被崔家人给害了。”
玉香道：“崔家就这么置律法于不顾，为何还一直要纵容他们？就是佟大人之前为相时也与崔家划清界限，他们家到底是凭着什么还能一直为非作歹？”
贺炳仁叹道：“虽说这崔家这一代已经败落了，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人物，可就是再拿不出手，崔家还有个三品官，下官毕竟官微言轻管不了崔家，而能管得了崔家的也懒得与他们家见识，自打佟大人与崔家划清界限后，崔家人惹事也是看人下菜碟，就好比穿新鞋谁也不愿去踩狗屎，也就让崔家又得意了这么久。若不是这次崔德阔出了事，下官都要把崔家给忘了。而这次崔家也算是苦主，就是崔德阔咎由自取，下官也不敢那么断啊。”
玉香笑，“所以贺大人就将我找来，是要我替余熙出头？还是想让我帮着贺大人把崔家给解决了？”

第2467章 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贺炳仁干笑两声，他还真是两个想法都有，虽说这件案子他也可以直接上书给皇上，可万一处理不好他也要得罪崔家。
常言道：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崔家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小人，尤其是这崔德阔，若是记恨上他，只要这次不把他弄死，回头等伤好了对他使使坏呢？之前他查办大长公主时可是有英武侯做后台，这次崔家虽然官小，但没有后台他也不太敢轻易得罪死。
而玉香插手就不同了，他完全可以对崔家说是看在英武侯府的面子上，崔家也不敢去为难英武侯府，还没有理由再怪他。
想法是好，可被玉香当面指出来，贺炳仁也会不好意思。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难处，却不想玉香道：“既然贺大人也有贺大人的无奈，此事我回去问问皇上，怎么说这位余小姐也是泰平的表妹，虽之前得罪过我，出了事儿我也不能不管。”
贺炳仁千恩万谢，一直把玉香送出了大门，见玉香直奔皇宫的方向，贺炳仁心里感慨，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可许大人这算是高娶还是低娶？但不管怎样，许大人真是有眼光，娶了玉香小姐，不说前途怎样，就这性子也是极好的，明明余熙一家之前得罪过她，这时候她还会替余熙出头，这样性子直率又仗义的姑娘真是不好找啊。
玉香出了衙门，走了一段路后雇了辆马车直奔皇宫，她真是烦死了崔家人，这次是余熙出了事儿，往后呢？明明没什么本事，崔家却能欺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之前也不知崔德阔祸害了多少女人，虽说往后没那本事了，但凭什么之前做过的事情就算了？哪怕明知是被贺炳仁给算计了，她也不怎么在意。
路过英武侯府时，玉香朝府门前看了一眼，几辆送货的马车正被下人引着向旁门走去，过年了，英武侯府也开始采买年货了。
与别家不同的是，英武侯府采买的年货多是以用的为主，吃的庄子里一般都有产出，今年英武侯府也派人去海边采购年货，李夫人、闻人侯夫人、平芜长公主……也都央着一起采办年货，每日运到英武侯府的年货一车又一车，等分拣完了再挨府送过去。
玉香想了下让车夫将车停下，将车钱给了他，下车后先回英武侯府一趟，不管崔家是怎样的，她还是想要与江采月商量一下，虽然是被贺炳仁当枪使，可也得当个明明白白的枪，虽然她信得过贺炳仁，却也不敢说他就是什么好人，万一这里面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猫腻，过后她还能打贺炳仁一顿？
因为忙，玉香已经好些日子没回英武侯府了，此时见她在这个时辰回来，下人笑道：“小姐这是得了信儿了，不用夫人派人去请就回来了。”
玉香不解地道：“我得了什么信儿？”
下人见玉香的神色不似作伪，却原来只是巧合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就是不肯说，玉香猜着这里面定是有事，想着许泰平临走之前和她说过会让许老夫人派人来提亲，莫不是提亲的人到了？
玉香的心狂跳了几下，脸也跟着红了，抬步就往府里走，虽说崔家的事情也很重要，若真是许家派人来了，先悄悄看看情况再进宫也不迟。

第2468章 长得真俊
玉香回到侯府先去了后院，刚好遇到戚南琴身边刚提上来的丫鬟如喜往外走，因之前的几个丫鬟年纪大了都许配了人家，戚南琴和江采月身边的丫鬟都换了几个小的，这如喜虽只有十三岁，但机灵得很，一见玉香就道喜，“奴婢给小姐道喜了，许家老夫人亲自带着媒人上门，说是最好能在许大人赈灾回来就成亲。老夫人让奴婢去请小姐回来，这还没出门，小姐就回来了。”
玉香道：“是许老夫人亲自来的？”
如喜点头，“正是，许老夫人看着就是个慈祥的人，见了老夫人就说将来小姐和许大人成亲后，不必回老爷侍奉公婆，小姐就随着许大人留在金池城，府里的人老夫人也会拘着不让随便来金池城打扰小姐和许大人。”
玉香听了便明白，这是在说沈姨娘，虽然玉香并不担心沈姨娘会搬过来给自己穿小鞋，但眼不见心不烦，能不见自然是最好的。
玉香道：“娘让你叫我回来做什么？”
如喜捂着嘴笑道：“自然是想给许老夫人看看，咱们老夫人可是把小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许老夫人直说想要见见呢。”
玉香想了想，带着如喜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金池城闺阁女子时下最流行的衣服，又淡淡地上了些妆，对着镜子照了照，又俏皮又不失端庄，看着就很满意，之后才和如喜到戚南琴的院子。
戚南琴正陪着许老夫人说话，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玉香在外面听着稍稍放下心，虽然她自认不比谁差，可真正面对许泰平的祖母，难免心里会不安。
如喜到里面通报一声，戚南琴让玉香进来，玉香这才迈着缓缓的步伐走了进来，就看到戚南琴旁边的椅子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看着是很慈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不苟言笑，心里便有些七上八下。
好在许老夫人在看到玉香后便满脸堆笑，“这就是香儿吧？长得真俊。”
戚南琴就笑，“不是我自夸，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两个闺女，别看香儿不是我生的，但打小就养在我身边，在我眼里比亲生的一点都不差。”
许老夫人闻言更高兴了，之前她也认为玉香出身低，虽被戚南琴认了干闺女，可到底是干闺女带了个干字，英武侯府若是不把她当成自家小姐，娶回来心里到底有些不甘。
但听戚南琴的话，以及之前在金池城打听到的消息，玉香小姐不但在英武侯府有地位，就是在皇上皇后那里也都说得上话，对许泰平的前途很有好处。
许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会玉香，越看越满意，这小模样又有这样的身份，也难怪孙子非她不娶，她若是男人也喜欢啊。
再看看戚南琴，四十多岁的人了，可瞧着就像二十多，这保养的真好，玉香也这样保养下去，将来也会显年轻，任谁看了不羡慕嫉妒？也就沈姨娘那个眼皮子浅的才会认为玉香配不上许泰平，却不知许泰平若是真娶了玉香，那可是别人烧高香都求不来的。

第2469章 孙儿有福气
许老夫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痒，别看她六十多岁了，可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只是男人死的早，家里家外都靠她一个人拉扯着，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家里的妻儿却又不省心，这些年看似许家交到沈姨娘手里，实则大权还是由许老夫人握着，一把年纪还要操心很多事情，老太太不免就显老。
可头一回见面她也不好开口管人要东西，虽然她也买过一些铺子里卖的香脂，但听人说英武侯府还有一种用了就能返老还童的香脂，只可惜从不对外卖，只有与英武侯府交好的人才能得到，别人想要就是奉上千金也难求。
许老夫人想着，如今亲事定下来了，刚刚与戚南琴说了这么久，她也看出戚南琴不是小气之人，真等了许泰平和玉香成亲后，英武侯府也不会少了她的好东西，她也不奢望能像戚南琴这样显年轻，至少看起来年轻个十来岁，脸上的褶子少一些就成。
这次登门，许老夫人也送了年礼，两下相谈甚欢，许老夫人拉着玉香的手不住地夸，只说自家孙儿有福气才能遇上玉香这么好的孩子。
玉香难得害羞，戚南琴倒是听的笑眯眯的，不管许老夫人是真喜欢玉香，还是为了许泰平说好话，总之玉香不受气就成，至于说她和许泰平的婚事，就让许家先准备着，回头让他先皇上求道旨，皓儿会很乐意风风光光地把玉香嫁出去。
许老夫人留在英武侯府用了晚饭，席间戚南琴问起沈姨娘为何没同来，许老夫人笑道：“泰平说香儿是个好姑娘，可是把香儿为重了，虽说沈氏是泰平的生母，但毕竟是姨娘，哪有成亲让姨娘出面提亲的，让人知道了说我们许家没规矩也就罢了，若是说许家不重视香儿，香儿多委屈？原本泰平的信里是想让我请个媒人来说亲，可我想着派人显不出诚意，便亲自走了这一趟。既然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明日我就派人回老家去安排，我先留在金池城，刚好买些成亲时要用的物件，待过了年再回。”
戚南琴听着很满意，许老夫人这是因之前沈姨娘反对许泰平和玉香的婚事，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和玉香安心，沈姨娘虽是许泰平的生母，但往后也别想欺负到玉香头上。
说起沈姨娘，玉香想到刚刚是要进宫来着，便把余熙出事这件事说了一遍，许老夫人听了眉头紧了紧，“沈姨娘这妹妹一家，这些年就依附着我们许家，许家待他们不薄，平日里沈氏接济他们我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却不想把他们纵容的如此无法无天。此事虽说起来不是余熙之错，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出了这样的事情，往后名声怕是要毁了，若是害得泰平和香儿的名声，真是死不足惜。”
玉香道：“老夫人也不必生气，此事到底是那崔德阔的不是，余熙虽也有错，却不能都怪她，待会儿我去进宫向皇上皇后禀明，不会累到许家的名声。”
许老夫人听了心里好不舒坦，暗怪沈姨娘头发长见识短，就听玉香说见皇上就和随便见家里的什么人一样的语气，她怎么会觉得玉香的身份配不上许泰平？只要娶了玉香，升官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啊。

第2470章 言而无信
吃过饭，天色已然不早，许老夫人告辞离开，戚南琴亲自送了些上好的香脂香水、虽然许老夫人没直接说，可之前谈话时不住地打听英武侯府的香脂，显然是喜欢的，尤其是摸着玉香的小手说嫩时的模样，那真是爱不释手。
对于旁人来说，这些香脂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对于戚南琴来说，很多都是她不弄那些小东西时亲手做的，材料用的空间里的，常时间用效果确实惊人，拿出来给许老夫人做回礼再好不过。
送走许老夫人，戚南琴对玉香道：“这许老夫人虽是个乡下的老夫人，但看得出有胆色、有魅力，有她在上面压着，泰平的姨娘你完全不必担心。”
玉香乖巧地嗯了声，再大方的姑娘面对自己的亲事时都会害羞。
戚南琴又说了一会儿话，玉香道：“娘，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下午时答应贺大人进宫向皇上请旨怎么发落崔家，耽误这么久，贺大人没准会认为我言而无信。”
戚南琴翻了个白眼，“言而无信就言而无信，那贺炳仁也没安什么好心，真是因为不敢得罪崔家？我看可不尽然，这事儿要说你就不该管，看他还真敢为了给崔家出气重判了余熙？”
玉香诧异地看着戚南琴，虽然知道这些年戚南琴越发地聪慧了，但这件事真会像她说的那样？里面还有她没想到的阴谋？
好吧，那贺炳仁未必真敢对她使阴谋诡计，但说话不尽不实却有可能，玉香就要去找贺炳仁问个清楚，被戚南琴给拦下，“你去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既然他想让你出面来对付崔家，咱们就进宫去见见皓儿，官是他手下的官，算计到我们头上，这事儿得让他去查。”
玉香笑道：“到了年根底下皇上本就忙，还要因这些事情去烦他，他这个皇上做的可真累。”
戚南琴就笑，可到底是心疼皓儿，那个见了面就甜甜地叫她外婆的孩子，即使做了皇上也没改变，好些日子没见了，戚南琴还真有些想。
“成，娘陪你进宫一趟，不过这事儿你得听娘的，和皓儿英楠说一声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咱不插手。”
玉香答应了，娘两个收拾了一下，带了些好东西，让人备了轿子便进宫去了。
皓儿曾下过旨，戚南琴和江采月可以不在宫门下轿，轿子直接抬进宫里，到了宫门前，见是戚南琴和玉香，守门的禁卫军直接放行，轿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就进了宫里。
皓儿和高英楠刚吃过饭，正在屋子里逗孩子们玩，自打生了太子之后，大臣们虽还是认为皇上的子嗣单薄，却也没人再敢说让皇上封妃的话，毕竟皇后不是不能生，还是一生就生两个，等歇两年还是会继续再生的。
听内侍报说戚南琴和玉香来了，皓儿诧异道：“天都黑了，外婆怎会这时候进宫？”
高英楠便想到今日听人来报，说是崔德阔被人给废了，动手的是许泰平的表妹，当时想着等皓儿忙完了回来和他说一声，不想忙着忙着就给忘了。

第2471章 抓起来打他一顿板子
高英楠简单地将案子与皓儿说了一遍，皓儿的脸黑沉如墨，“这崔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当我不理他们是纵容？待我这就下旨查封了他们崔家。”
高英楠劝道：“你先莫急，此事里面似乎还有蹊跷……”
说到这里，宫女在外面道：“戚夫人，玉香小姐到！”
高英楠没有再往下说，夫妻二人起身，刚好玉香和戚南琴也进来了。
皓儿道：“外婆，你们这么晚来，莫不是为了崔德阔一案？”
戚南琴笑：“你们这是知道了？还真是为了那件案子，这不是伤了崔德阔的人是泰平的表妹，贺大人迫于崔家的压力不敢断案，便将玉香请去了，只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怕玉香单纯被算计了，就跟过来看看。”
高英楠道：“外婆不愧是出名的才女，这回贺炳仁的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玉香惊讶道：“怎么？这案子还真有猫腻？”
皓儿也是从高英楠那里才听说了这件案子，要说了解情况自然是比不过高英楠，便也看向高英楠。
高英楠道：“虽然表面上看是崔德阔强迫民女不成，反被伤了，但就传来的消息看，崔德阔也许是被人陷害了，原本我还不确定，但外婆你们一进宫，我就敢肯定事情不简单，不然贺炳仁连大长公主都敢招惹，为何偏偏在崔德阔这个案子上不敢出手？”
玉香气的咬牙，“这贺炳仁真不是东西，我还当他是好人，念着他之前多有相助，今儿过去时还给他们带了那许多好吃的，想不到他竟然算计我，早知就不便宜他了。”
皓儿笑，“待我回头给小姨报仇，把贺炳仁抓起来打他一顿板子，看他还敢不敢算计朕的小姨。”
玉香犹豫了下，见皓儿朝自己笑的挤眉弄眼的，就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白了他一眼，“就会说好听的。”
说完走到高英楠的旁边，两人凑在一起说着最近金池城的一些事情。
戚南琴对皓儿道：“除了这个案子，今日我进宫来还有一事，泰平的祖母来京城了，今儿带着媒人上门提亲，我也应下这门亲事了，等泰平回来就给他们完婚，老太太说了这就让人回去准备成亲事宜，只等泰平回来。到时怕是还要皓儿下道旨意赐婚。”
皓儿喜道：“这是喜事啊，我这就写道旨意。”
戚南琴拦道：“不急，待泰平回来再下旨不迟，我今日来就是先说一声，别为了崔德阔这个案子再把咱们玉香卷进去，接下来怎样咱们就不过问了。”
皓儿煞有介事地道：“外婆放心，我这就派人去让贺炳仁明日一早上朝，有什么事儿让他当面同我说，到时再训斥他一顿，免得他再敢打小姨的主意。”
高英楠扑哧笑出声，“看你说的一本正经，明日还是当心别把贺炳仁给吓到，不管怎么说，别管他官职小不小，咱们大梁还真缺少如他这般的清官。”
皓儿正色，“不管是不是清官，算计玉香小姨就不成，今日敢算计玉香小姨，明儿没准就要算计到咱们头上，这个风气不可能纵容。”

第2472章 给他留点面子
玉香翻着白眼，“瞧这话说的，给谁听的？你若真想治贺大人的罪，可别拿我作筏子，直接派人去把他抓来狠狠地训斥一顿啊。”
见皓儿似乎是认真地在考虑，戚南琴不由得笑了，“毕竟是个好官，也别训斥的太狠，好歹是背着人点儿，给他留点面子，不然想不开再寻了短见。”
见玉香和戚南琴一唱一和地出着主意，皓儿也不由得笑出来，“英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不可多得的清官，虽办案的能力差了些，还是再给他个机会。”
玉香嘁了一声不再理皓儿，而是和高英楠说起最近城外突然爆发的寒疫，按说天也没那么冷，这场寒疫爆发的有些突然，好在控制得迅速，得病的人虽多，死者却不多，这些人里还多是因为之前身体就常年不好，寒疫让疫情加重，没等到救治就已经不行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这几日一直在城外，为孩子疫病扩散，朝廷将得了病的病人都集中起来医治，若是在早些年人一旦染上疫病，能挺就挺，或是偷偷去抓些药来，或是干脆就硬挺着，就怕朝廷下令将得了疫病的人集中到一起处死。
但这些年江采月的名声远播，之前也有许多次大型疫病被迅速控制住，只要听从朝廷的安排最后都能被治好，甚至很多人是因为得了疫病被集中起来，但回来时身上别的病也被治好了，如今只要是爆发了疫病，百姓都会主动要求集中起来，这样一来也能保证家人不被传染，若是有别的病情，顺便给治了，还能给家里省下一笔医药银子。
而这次的寒疫爆发开始，陆安郎和江采月就赶到城外，已经去了有小半个月了，疫情也给控制住了，再过两日差不多就能回来。
虽然知道寒疫对于江采月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人不在京城，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难免让人挂心，玉香和高英楠说了一会儿，都认为江采月这几年太辛苦了，好在百草堂也成了规模，全国各地都成立了荣冰所说的医院，大夫们虽不算是官员，但俸禄都是由朝廷发放，能赚多少就凭自身的本事。
除了在当地收购的药材，成药都是从金池城往全国各地运送，保证梁国的百姓得了病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玉香越听高英楠的述说心情却激动，“英楠，我也想学姐姐一样去为百姓造福。”
高英楠道：“谁不想呢，你还好不忙的时候也总能去帮舅母的忙。可我呢？自打做了这个皇后，事事都身不由己，平日里就在宫里哪也不能去。上回不是说舅母用玻璃制成了针管，研制的药水也都完成了，我也想去看看这种用针管直接打到身体里的药，比喝药的效果如何，可惜就是身不由己啊。”
“这也就没办法了，明儿我就把作坊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出城去看看效果，到时回来告诉你。”
“行了，你也别眼气我了，不过舅母对这种药水直接打到身体里的用药很有信心，就是不知将来能不能在全国都推广开。”

第2473章 新的治疗方法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江采月所在的房间里却灯火通明，屋中烧了几个火盆，将房间里烤得热气薰人，两个烧得浑身透红，嘴里说着胡话的男孩被扒了衣服放在床上，孩子的娘手里拿着酒给孩子擦着身子。、
可刚擦完孩子身上的热度退下一些，只要不擦隔上一会儿又烫的吓人。
两个做娘的急哭了，“夫人，求你救救我们的娃吧！他们还小，再烧下去怕是要烧坏了脑子。”
江采月道：“要说救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有一种方法外人都不知晓，你们愿意我在你们孩子身上试试吗？”
两个娘听了都有些迟疑，可瞧着儿子的模样，若再这样下去怕是真就要不好了，最后硬是点了点头，“请夫人救他们。”
江采月回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做成一个个小格子，有的里面放着针管，有的里面放着针头，还有的里面放着用玻璃制成的小药瓶。
江采月拿出针管和针头，放到酒精制成的药水里泡了泡，这才用镊子将针头装到针管上面，再从药水瓶里抽了些药水，将里面的空气排出去，来到床边。
“大嫂，你把他翻个身，我现在给他打针。”
看着江采月手上的针管和针头，看样子这是要往她的儿子身体里打，女人有些犹豫，虽然她相信英武侯夫人，可谁敢保英武侯夫人就不会出错？她也说别人不知道这种治法，没准就是要用她的孩子来试呢。
见女人犹豫不决，江采月也不追，倒是旁边另一个女人急了，“夫人，她害怕你先给我家娃试吧。”
江采月扭头看了一眼，对她点了下头便走了过去，女人已经将自家的孩子翻了个身，让他后背朝上，虽然她也担心，可再坏也比孩子烧傻了强。
而且有一点，她知道江采月治病救人这么多年，也不是那种不顾人死活之人，既然她说可试一试，想来是有极大的把握。
江采月拿着酒精棉在孩子的臀部上擦出一小块儿，手疾眼快地一针就扎了下去，孩子也是真烧的迷糊了，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江采月将药水都推到孩子的身体里再将针拔了出来，孩子也没有什么反应。
之前那个女人见江采月把针扎完了，看的胆战心惊，想着那一针若是扎到自己孩子的身体里，她肯定得吓惨了，虽然已经有孩子试过了，到底是没勇气让江采月也给自己孩子一针。而江采月也不急，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刚扎完针的孩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的呼吸明显缓和了下来，脸上也不似之前那么红，头上的温度也降下来许多。显然这一针是有效果的。
之前的那个女人看着自己还热的吓人的孩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央求道：“夫人，要不你也给我娃来一下？”
江采月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她不怪这女人不信自己，若是换了她，关乎孩子的小命，她怕是比这个女人不觉要谨慎。
又给这个孩子扎了一针，江采月就在一旁坐着观察两个孩子的反应。

第2474章 中坚力量
因药水里用了些空间水，效果自然是惊人的，其实江采月就是不给他们扎针，只要喝药也能让他们好起来，但自打针管和针头做出来后，她也用死囚狠试验过，虽然已经可以说达到安全了，但只要一天不让百姓们看到打针的神奇，想要在各医院间推广也不容易，她就想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让百姓们见识一下扎针的神奇。
不过，除了这次使用的药水用到了空间水和空间里的药材之外，江采月并不打算往后的针剂里也使用这些，毕竟她能活多少年？即使有空间在，她也不敢说自己能活几百年，等她死了，难道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医药事业就随着她的死亡而打回原形？
江采月想要发展中医事业，却不能够完全依赖空间。这次她带来的百草堂的年轻大夫们将会是医学发展的中坚力量。
药效出奇的好，针扎完不过一刻钟，两个孩子的模样都好了很多，尤其是先扎针的那个孩子，虽然比正常情况还有些热，但已经没有危险了，睡的也安稳了，两个当娘的激动的跪下给江采月磕头，被江采月给扶了起来，“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照顾他们，若是明早没有再发烧就是好了。”
虽然对于占了江采月的房间两个女人都有些过意不去，但此时若是再折腾一下把孩子搬出去，又怕他们会病上加病，对此她们再次对江采月千恩万谢。
江采月从房间里出来，找人问了下才知道陆安郎此时正在最后一个病人聚集地忙碌着。之前从四面八方送来的病人都已经病好回家了，最后这一个聚集地里的都是病的最久，病得最理的病人，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们的病也都好得差不多，再养上几日也就都可以回家了。
江采月过来时，离得还远就听到给病人们住的几个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歌声，唱的正是这几年在梁国传唱很高的一支军歌，最初是由长戟军中传出来的，之后便在梁国大火，每每听到都让人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江采月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很快里面的歌声停了下来，不多时陆安郎从里面出来，看到江采月便笑道：“怎么？晚上没地方睡了？”
江采月道：“说的像你有地方睡似的。”
“呵呵，夫人没地方睡，为夫自然也没地方睡。”
虽然这样说着，陆安郎还是牵着江采月的手朝一旁的空屋子走去。
这里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在城外的一处庄子，前几日因安置病人被挤得满满的，这几日病人陆续都治好病回家了，空屋子也多了。
庄丁们将空出来的屋子一间间也都整理出来，倒是不怕没地方睡，虽然环境差了些，倒也能够将就。
进到屋中，有庄丁要送炭盆过来，被江采月给拒绝了，今晚她没打算在外面住，好些日子了都没睡好了，好容易轻松一些，她想和陆安郎进空间里睡个好觉，炭盆用了也是浪费，虽然没几个钱，但该省还是要省的。

第2475章 人品不好，该治还是要治
在空间里一觉睡到大天亮，夫妻俩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已经很嘈杂了。江采月问：“外面怎么这么吵？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去看看！”陆安郎开门出去，江采月也随后一同出来，刚到外面就有个年轻的大夫跑过来，“侯爷，夫人，昨晚送来一个病人，说是想让夫人给治治。”
“带路！”江采月一听有病人，二话不说回屋取了药箱就要去看看，走了几步才问道：“是生了什么病？可有人给看过了？”
小大夫尴尬地道：“也不是病，人是昨天受了伤，打听到夫人在这里才送来的，只是伤的有些重……”
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伤在了那里，整根被人给剪掉了。”
江采月脚步一顿，明白了小大夫的意思，这人伤的男根，还是被整根剪掉的，一般来说这种伤的男人多半都是想要对人用强才会被伤，江采月就有些不大想给治。
小大夫见江采月停下来，以为江采月是不好意思给治，忙道：“也不是让夫人亲手给治，就是给讲讲怎么治就好，白大夫说他来动手。”
白大夫就是当年在大溪村没少算计江采月的那位白大夫，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些年跟着江采月学了不少，医术可是突飞猛进，连自己那条瘸腿都给治好了，他亲自动手给治把握也大一些。
江采月问：“那人是怎么伤的？”
小大夫道：“说是看中人家的大姑娘了，趁人家爹娘不在偷摸进人家里，想要意欲不轨，不想被人家大姑娘随手拿起剪刀就给剪断了，按说这人的伤就不该给他治，可白大夫说医者父母心，不管他这人如何，该治还是要治。”
江采月点头，“白大夫说的也没错，治还是要治的，治完了用不用得上再说了。”
陆安郎原本没有说话，听江采月说完这番话用力咳了声，提醒她不该说的话慎言，江采月虽然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反驳，很快就来到一间房门外。
小大夫喊了声：“白大夫，侯爷、夫人来了。”
就听到里面屋门响，紧接着白大夫从屋子里面出来，一见面就对江采月道：“夫人，你别进去，他伤在不好言说的位置，你只管告诉我怎么治就好。”
江采月道：“还能怎么治？无非就是该接的地方接上，别接错了就行。”
白大夫犹豫了下重重点头，又道：“不过接是好接，但人毕竟伤了有一天了，伤口有的地方都血都凝固上了，还需要夫人的那种药水来泡一泡。”
江采月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水递给白大夫，白大夫千恩万谢地捧着药水进屋。
江采月就没放在心上，按说让她给这种人渣治伤，她肯定是不给治的，不是因为他伤的位置尴尬，而是治好了再让他去祸害人？
但白大夫想要治，江采月也不会拦着，他的外科手术虽然也算厉害了，但在这种条件下，就是给接上了也未必还能有用，他想治就让他治治，就当是积累经验好了。

第2476章 积累经验
除了江采月带着大夫们治病救人，陆安郎也没闲着，除了治病救人这些事情他不管，其他琐事都归他管，大到安顿病患，小到吃喝拉撒，陆安郎每天也忙的脚不沾地，除了晚上能和江采月夫妻安静地在一起，白天他们几乎是说不上话。
昨晚打了针的两个孩子一早就醒了，烧也完全退了，又喝了两碗药就坐在床上玩耍。江采月过来时给他们带了两个木头做的小车，都是戚南琴平日做了给孩子们玩儿的，孩子们玩的不爱玩的，就被江采月都带了出来，遇到哪个孩子得病了闹就逗他们玩儿，戚南琴知道后干脆就多做了一些这类小玩具，如今外面也有人学着做了一些，只是没有戚南琴的手巧，大多数都只是有其形而无其意，尤其是那些带机关，可以自己走路会是跑跳的小玩具，简直就要让孩子们忘了他们在生病。
当拿到江采月给的小车，两个孩子眼睛都不会动了，他们的娘让他们道谢后才准许他们拿着小车玩，别说是两个孩子玩的有趣，就是孩子的娘也看的不住惊呼，她们不知道为何拉车的小马可以自己走，莫不是施了仙法？
江采月见孩子没事儿了，心知经过这次这种针剂也会渐渐被百姓接受，心情还是很高兴的。
将两个小车送给孩子们，再从房间里出来，又在各处转了一圈，刚好看到白大夫正在叮嘱几个病人今后要注意的事项。江采月走过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待白大夫叮嘱完，一回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后面吓了一跳。
“这边没什么事情了，夫人去歇着吧！”
江采月摇头，“昨晚睡的还不错，想再看看疫情控制的情况。”
白大夫就给江采月汇报自己刚刚绕了这一圈后的结论，江采月听的直点头，与她的预期相差不大。
疫情汇报完了，白大夫犹豫着，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夫人，过会药水泡完了，我就该给他缝针，但这个位置的伤我也是头一回遇到，缝错了怕是就不能用了。”
江采月冷笑，“不能用就不能用，那种人不值得同情，也就是你愿意管他，换了我治都不给他治。”
白大夫心知江采月嫉恶如仇的性子，别看在别人眼中英武侯夫人温柔美丽，但在大溪村时亲眼瞧着江采月是如何泼辣，那可真是拿起刀就敢砍人的主儿，就算是有同情心，那也是要分人的。
但不可否认，江采月是有大善之人，但这也不能让他昧着良心说江采月如何如何善心，若不是亲眼见着江采月为国为民做到如此，他真不敢相信他认识的那个江采月会一心救死扶伤。
但正因她有大善，却不是盲目善良，也就注定了江采月不是那种救人不分善恶一视同仁之人。
好吧，江采月不愿教他，他就自己摸索着好了，就像江采月说的那样，不能用就不能用，还能防着他再祸害人。白大夫虽然常把医者父母心挂在嘴边，救人也从不分好人坏人，但他心里还是明白，有些人其实并不值得同情，这回若不是为了积累经验，他也不想救那种人渣。

第2477章 这种病，你不许去给治
江采月忙完病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回到房中匆匆吃了口饭，陆安郎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这一天天的都不消停，京中又出事儿了。”
江采月接过信看了一遍，皱眉道：“这么说来，早上送来的那个病人是崔德阔了？”
陆安郎点头，“我回来前去看了，就是他，不过白大夫还在给他治着，早知是他还治什么治？这人性就不该管他。”
江采月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为医者虽嘴上说医者父母心，盼着天下人都没有病痛，但其实心里最盼着能遇到不同病症的病人，多积累一些经验总是好的，这个崔德阔送上门来给白大夫医治，白大夫巴不得拿他练练手。”
陆安郎相信江采月说的话半点不假，若真遇到从前没见过的疑难杂症，江采月也会如白大夫一般想要凑到近前查看，幸好江采月对男科没有什么好奇心，不然他才叫郁闷，一想到自家媳妇看别的男人的那里，他只是想想都有些泛酸，沉默片刻道：“往后遇到这种病的，你可不许去给治。”
江采月明白他这是吃醋，毕竟伤在那里，虽然在后世不算什么，男科女医生，妇科男医生都不算新鲜，但在古代她若是给男人治了那种病，就是在外有再好的名声，也不够被唾沫星子喷的。
江采月笑，“这醋你也吃？你没看我为了怕你小心眼都没怎么学过男科！”
陆安郎才不在意会不会被江采月嫌弃小心眼，总之他的媳妇哪能去看别的男人的那里？
正说着，外面有人喊：“你别拦着我，我要见侯夫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侧耳听着，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听着很有些急切，莫不是她有亲人得了急症？夫妻俩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陆安郎就把江采月推回屋子，外面的那个妇人他和江采月都认得，竟是崔德阔的娘，这时候她要见江采月会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要给她的儿子治伤，可她儿子伤在那里，就是江采月想要给治陆安郎也不会同意。
更不要说就崔德阔那个人品，江采月压根就不想给他治。
不要说什么医德，哪怕如今江采月救人救成习惯，但最初时她救人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升级空间，就算如今有所转变，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那崔德阔为何受的伤？真治好了再让他害人去。
何况白大夫那边又不是不给他治，还轮不到江采月出手。
崔夫人看到江采月立时就要冲过来，可是被人给拦住了，她一个妇人也比不上五大三粗的婆子，只能扯着嗓子喊：“侯夫人，救救我儿吧！”
江采月好似未闻，转身进了屋中，旁边跟着崔夫人一起来的崔欣则劝道：“伯娘，你还看不明白吗？别人都说英武侯夫人如何妙手仁心，我看就是沽名钓誉，堂兄得罪过他们，她怎么会给堂兄治？依着我看让那个什么白大夫给堂兄治，其实就是想要把常兄治废了。”
崔夫人一听更急了，见江采月进屋了，干脆往地上一跪，大哭道：“侯爷、侯夫人救救我儿，此事怪不得我儿啊，他是被人陷害了。”

第2478章 这醋你也吃？
陆安郎慢慢走过来，低头对崔夫人道：“崔德阔的伤崔夫人也心知肚明，这样的伤本侯夫人如何能治？你也不必求了，不过你若是有冤情倒是可以与本侯说说。”
崔夫人也知江采月不肯救人的难处，听陆安郎如此说了，也不起身，声泪俱下地道：“侯爷，我儿冤枉啊，昨日他是与郭元白一同出去喝酒，谁知去不过半个时辰就出了这事儿，就算是酒后失德，那也是喝了酒之后，只小半个时辰，就是喝酒也才刚喝，如何就能喝得烂醉，再做出那等不耻之事？”
“那崔德阔可有醉来？又说了些什么？”
“醒是醒来了，可在知道自己的伤情后又急晕了，再次醒来时只咬着牙骂了声‘狗贼’，我想他这是恨啊。”
陆安郎道：“崔夫人不妨回去写份状纸，回头我可以替你交到皇上手中，若此事真是郭元白有意陷害，皇上定会还你儿一个公道。”
崔夫人却哭了，“我儿都这样了，要公道有什么用？那郭元白自己作孽伤了身子，一直对侯爷一家怀恨在心，想让我儿帮他对付侯爷，我儿太过耿直不肯就范，他就想出这么个阴损的计谋，害我儿与他一般做不成男人，我只求侯爷在皇上面前帮着说几句话，严惩郭元白，不能因他父旧功，就对他格外开恩。”
陆安郎之前也听人说过郭元白自从郭家败了之后就一直不安分，想不到他竟还想在暗地里害自己。
虽崔夫人的话不能全信，但他也听得出，这些话并非没有根由，没准这件事还真是郭元白陷害崔德阔，但不管怎样，他也不会允许江采月去给崔德阔治那么尴尬的伤。
但还是道：“此事本侯应允了，若此事真是郭元白设计，皇上也不会轻饶了他。”
崔夫人磕了两个头，相信只要陆安郎肯帮他们说几句话，皇上不会放过郭元白。之前皇上一直对郭元白网开一面，不过是因为他的亡父曾于社稷有功，之前与平芜长公主退婚已经弄得风风雨雨，人一死又要打击报复，传出去不明真相的百姓只会认为皇上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但若是有足够的证据，哪怕郭大人在世时立下不世功勋，但他的后代也不能无法无天。
功劳不能成为某些人为非作歹的护身符！
崔夫人哭着走的，崔欣一直扶着她，只是时不时看向陆安郎的目光太过露骨，陆安郎不想在这时候发作，便假装没有看到，崔欣却乐此不疲，一直走出很远还回头朝陆安郎抛了个媚眼，可在看到陆安郎大大的白眼后，崔欣不但没觉得丢人，反而心里都在雀跃着。
江采月从屋中出来，“你这桃花运也很旺嘛，半点都不比许泰平的差。”
陆安郎无奈地道：“这几年可不比当年，已经多久没人再赶往我跟前塞人了。”
江采月挑了下眉，“可刚刚不是还有人给侯爷抛媚眼呢？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陆安郎哭笑不得，“这醋你也吃？”

第2479章 偷菜
江采月哼了声，转身进屋子里去拿医药箱，若不是能通过两人的感应，知道江采月并没有生气，陆安郎还真会当她恼了呢。
江采月背着药箱出来，直奔最后那些疫症患者住的屋子走去，陆安郎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上，难得今日事情不多，他陪着江采月才放心，免得崔夫人再来打扰江采月，那病若是换了旁人心术正的，迫于无奈治也就治了，但崔德阔那种人怎么也不能给他治。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的心思也不点破，时不时吩咐他做些事情，让人瞧着只当是侯爷疼媳妇，总有人见了要赞上几句，让人听着甚是舒服。
白大夫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把崔德阔的手术做好，崔德阔还昏睡着，白大夫从屋中出来，对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崔夫人道：“崔夫人，令郎的伤老夫给接上了，最近几日还是要当心着些切莫要再碰到。”
崔夫人也顾不得难为情，“白大夫，我儿的伤……往后还能不能用了？”
白大夫为难道：“按说令郎的伤并非从根处断的，应该是能用，但这种伤也不好说，主要还是看他自己，常言说心病还要心药医，他这虽非心病，但若是他自己就认为不能用，旁人说什么都无用。”
崔夫人连声谢过白大夫，待白大夫离开后便进了屋子，崔欣在外面也等了许多，但崔德阔伤在那里，她这个堂妹也不好进去，便趁着崔夫人进屋子这段时间在庄子里到处走走。
这处庄子并不是有马场那个庄子，住的都是种田的庄丁，但因地处偏远，刚好为了防止疫病的蔓延用来隔离。
自从玻璃被弄出来后，陆安郎便让人按着江采月画的图纸建了暖房，虽然这里没有温泉，但庄稼长得很是不错，只是近日因病人住在这里，庄子里的人都不允许随意外出，庄子里的菜并没有卖到外面，而是留着庄子里的人和病人们吃。
大冬天能吃上新鲜的蔬菜，病人们都不敢想像，很多病好的人说起要回家都一脸伤感。
崔欣在庄子里走了一阵就看到修建的玻璃暖房，瞧着里面长势极好的菜崔欣就有些走不动路。
崔家早就不如当初，如今也就是表面光，吃穿用度上都是能省则省，而她无父无母，在崔家本就过得艰难，从前有佟夫人护着还能好一些，佟夫人如今自身难保，佟大人厌烦了她，她在崔家真就是混过一天是一天，平日里每顿两个菜，夏秋时节青菜便宜时还能吃到些菜肉，入了冬后除了豆腐就是鸡蛋，她早就吃的腻了，看到暖房里的蔬菜真恨不得扑上去啃几口。
四下瞧瞧没有什么人，崔欣直奔暖房，拉开门就冲了进去，入眼便是一片黄瓜藤，崔欣也不挑离着最近的那根黄瓜便被她给扯了下来。
只是崔欣哪里会摘菜？这一扯不但扯下一根黄瓜，连着黄瓜秧都给扯下来一片，连着有十多根黄瓜，黄瓜花更是数都数不清楚。

第2480章 崔家也是穷人吗？
崔欣有些吓到了，吃也就吃了，被人撞到了最多说两句，赔几个钱也就是了，可把人家的黄瓜秧都给扯坏了，按着英武侯府庄子里出产的价，这一架黄瓜秧不得值几两银子？
崔欣扶着黄瓜秧想要再给绑回架上，可黄瓜秧上的蔓被扯坏了，黄瓜又结的多，怎么也搭不上去。崔欣试了几试干脆就将秧上面的黄瓜都给拧了下来，也不管大小，往衣襟里一裹，顺手又在旁边掐了两个柿子转身跑出暖房，奔着崔德阔住的那间病房就跑，生怕被人看到是她扯坏了黄瓜秧，到时再让她赔银子。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虽然有人看到她，倒没看出她怀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东西。
崔欣跑回崔德阔的屋子，崔德阔已经醒了，正拉着崔夫人的手嗷哭，崔夫人一边劝他好好养身子，一边告诉他这个仇一定会替他报了。
崔欣进来时就看到崔德阔只上身穿着衣服，自打伤了之后他就没穿过裤子，此时刚被白大夫做过手术的地方被白布条包着，只留了一小截用来排泄。
崔欣进来时没想那么多，却不想崔德阔竟是连被子都不盖，当时就尴尬在那里。
崔夫人正哭着，听到门响，转脸就看到崔欣进来，脸一沉，“多大了？有没有点规矩？”
崔欣红着脸想要退出去，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听声音还是朝着这边过来的，崔欣捂着怀里的黄瓜和柿子，到底没敢出去，而是躲到一旁油灯照不到的阴影处。
说话声音停在门外，有人在外面敲门道：“崔夫人，可用晚饭？”
崔夫人起身出来，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四个抬着饭桶和菜桶的庄丁，问道：“都有什么？”
庄丁道：“只有炖牛肉和米饭，一人份二十文钱。”
崔夫人讶道：“怎么吃饭还要钱？之前我听人说庄子里看病吃饭都不要钱，你们可别诳我。”
庄丁笑道：“不要钱那是得了寒疫的，那是由朝廷拨款，无论是治病吃药还是吃饭都不要钱。但夫人家的公子得的不是寒疫，朝廷非但不管吃喝，治病也是要钱的。”
崔夫人的脸就有些黑了，之前救子心切，她也没想过治病要不要钱的事儿，但崔德阔在里面治病时，她和同来庄子里求医的人闲聊，说起来庄子里治病，那些人都说不要钱，连吃喝都不要钱，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得都要钱了？
崔夫人道：“你们可不能欺负我崔家无人，旁人都不要钱，为何到我这就要钱了？”
庄丁无奈地道：“崔夫人这话说的，来求医不要钱的那些都是家中劳苦，很多人甚至是因病至穷，我们侯爷和夫人心疼老百姓，治病和吃喝的银子都是他们出的，可夫人家怎么说也是做大官的，难道也穷啊？”
崔夫人真想说自家也穷，可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庄丁和她说了这么些话，也有些不耐烦，“夫人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不吃我给别人送去了，等着吃饭的人多了。”

第2481章 崔家的下人可怜
崔夫人也没办法，从身上掏出一串钱，数出六十文递给庄丁，庄丁拿了碗打了三份，饭菜装在一起的，闻着味道倒是真挺好的。
崔夫人接过两只碗，回头对崔欣道：“你是死人吗？不会过来接一下？”
见门是半掩着，自己在里面接碗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崔欣便走了过来，接过崔夫人手里的碗放到屋里的桌上。
庄丁打完三份饭，问道：“夫人带来的人呢？他们不吃吗？”
崔夫人翻了个白眼，“吃不吃你们自己问去！”
说完，将门咣的一声关上，庄丁在外面撇着嘴，不屑地道：“给崔家做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崔夫人在屋子里听了也没接话，只是看着三碗牛肉饭有些心疼，虽说卖的不贵，可别人都不花钱，只有她的花钱，心里就是不平衡。
崔欣见人都走了，这才将怀里揣着的黄瓜和柿子拿出来，往桌上一放，崔夫人看的眼睛都绿了，“这是哪来的？”
崔欣小声道：“我刚刚在外面转了转，看到一个暖房里种的都是菜，就进去摘了一些，拿回来和伯娘同吃。”
崔夫人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英武侯府的庄子里产的蔬菜，那可是用银子买的，就崔欣拿回来这些菜，运到金池城里就得值几两银子，想想刚刚花出去的六十文钱，崔夫人也就不那么心疼了，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那真是清脆爽口，整个人都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十几根黄瓜到底是多，崔夫人将黄瓜都藏到带来的行礼中，一边喂着崔德阔吃饭一边道：“待会儿天再黑些，你再去瞧瞧，若是能再多摘一些就好了，明儿一早你就送回城去。哼，英武侯一家不是小气吗？我就要把他们吃心疼才行。”
崔欣怔了一下，才勉强答应下来，虽然她偷黄瓜和柿子时没想过偷东西名声不好，可再去偷会不会被抓？但崔夫人的话她不敢反驳，毕竟如今在崔家，她所能依仗的就只有崔夫人了，若是得罪了崔夫人，随便给她配个下人，她就真不用活了。但愿再去偷黄瓜柿子时不要被抓住才好！
江采月和陆安郎听庄丁回来禀报，崔夫人因嫌饭菜贵，不给自家带来的下人们买饭菜吃，那些人饿的去厨房里想买些饭菜吃，厨房里的人‘顺嘴’就将崔夫人如何舍不得给他们买饭菜一事说了，几个下人都气的直咬牙。好在厨房里的大师傅人好，将‘分’剩下的一些牛肉米饭送给他们吃，这些人一边道谢一边吃的五味杂陈，说了不少他们在崔家的日子过得如何辛苦。
同是卖给别人家做下人，瞧瞧英武侯府里下人的待遇，再想想他们在崔家过的日子，一个每日都有肉有菜，饭也多是白米白面；一个除了白菜豆腐就是咸菜干菜，饭只有糙米粗粮；生而为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陆安郎听后点头，“这崔家苛待下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这些人也是可怜，在庄子里这些日子能给他们弄好吃的就弄一些吧。”

第2482章 竟跟着丢人了
庄丁答应了，又道：“刚刚暖房里进去贼了，弄倒一根黄瓜秧，还偷了几个柿子。之前这么久也没出过这种事情，要不要去查查？”
言下之意，崔家人来了就丢东西，不是他们偷的又会是谁？
陆安郎想了下道：“东西丢了就丢了，不值得兴师动众，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晚上留人在暖房里盯着些，若是再有人进去偷东西，抓住了教训一顿。”
庄丁退下，江采月在旁道：“刚刚回来时有人同我说看到崔欣在暖房那边出现，形迹可疑，暖房刚好又丢了黄瓜和柿子，说不准就是她摘的。”
陆安郎道：“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可这事儿也不好去搜查，只要她不再偷我们也不好再深究。”
“你说的也有理，不过这女人也真是不怎么样，不但想偷人，还偷菜，若今晚她再去偷，抓到了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陆安郎自然不会偏袒崔欣，但只要她不再去偷菜，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半夜，江采月和陆安郎正睡的香，就听外面乱成一团，陆安郎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守在外面的侍卫道：“回侯爷，说是抓到偷菜贼了。”
陆安郎‘哦’了声，翻个身搂着江采月又接着睡去。
早起，听庄丁来报，一早天还没亮，庄子里的人就押着昨晚抓到的偷菜贼进城去了，说是要扭送到官府，陆安郎也没过问抓到的是谁。
这边还没吃早饭，崔夫人跑着过来，门口的侍卫一时没拦住，就被她冲进来，崔夫人急道：“侯爷，夫人，我们欣儿偷菜虽不对，但请念在崔家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吧，她偷了多少菜，我赔！”
江采月诧异道：“只听说是抓了偷菜贼，怎么竟是崔小姐？若早知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做这样鸡鸣狗盗之事，我就该多问一嘴。这时候就是去追，怕也来不及了吧？”
崔夫人脸一红，虽然明白江采月这是有意指桑骂槐，却也不敢翻脸，只是说着小话，“夫人大人大量，我也是刚刚知道此事，虽说此时去追怕是也送到官府里了，但想来贺大人未必能这么早审案，只要夫人和侯爷派人去送个信，此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陆安郎朝江采月点了下头，“毕竟是官家的小姐，传出偷盗的名声也不好，到时再连累了崔家的名声。”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崔家还有什么名声？”
崔夫人的脸红透了，虽然知道江采月是在骂崔家名声不好，可也不敢反驳，只能不住哀求。
陆安郎修书一封，递给崔夫人，“信本侯写了，送信还是崔夫人自己送吧，庄子里如今事情太多，本侯实在是派不出人手。”
崔夫人接过信连声道谢，出去后小声骂了一路，回去找了个自家带来的下人，“你带着这封信去治安衙门找贺炳仁，定要在他审问欣小姐之前将信送到他的手里。”
下人领命出去，心里不住地骂崔家丢人，一早知道崔家的小姐因偷菜被抓时，他们这些跟来的下人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到底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让他们给崔家做下人，好处没有不说，竟跟着丢人了。

第2483章 崔家真落魄至此了？
送走崔夫人后，江采月和陆安郎对坐无语，记得昨日陆安郎说的是抓到了教训一顿，怎么就给送到官府了？这些庄丁们还真是正义的化身啊。
可人都送官府去了，想也知道追是来不及了，他们也不能为了一个偷菜贼就把庄丁们召过来骂一顿，最多就是往后再吩咐什么事情多说几句。
好吧，虽然觉得事情闹得有些大并非是他们的本意，但一个敢偷，一群人敢送，也正说明了庄子里的人心齐，毕竟偷东西被抓，送到衙门里崔欣也不冤枉。庄子里最近住了那么多人，怎么就她偷菜去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手脚不干净。
其实想想，虽是庄丁们误会了他们的意思才把人送去衙门，但想想还是很解气的。
不过，经此一事崔家原本就已经坏到极致的名声，将会更坏到一个新高度，亲事早就成了老大难的崔欣，将会更嫁不出去了。
崔府的下人揣着书信一路骑着马赶回金池城，刚进城就看到城里大街小巷都围着人议论纷纷的仔细一听竟是在说崔家的事儿。
先是崔德阔对民女意图不轨被人剪了命根子，又是送去英武侯的庄子求医时崔欣偷了英武侯庄子里的菜被抓。
下人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偷了多久的菜都传的金池城人人皆知的样子？崔家这位老姑娘看来是真嫁不出去了。
可回都回来了，他也不能因为事情传开了就不做事，下人一路就要朝治安衙门去，突然被人喊了一嗓子，“崔正，你这一大清早就出城了？”
“却是白三哥。”崔正回头一看竟是认得的，便勒住马，从马上下来低声道：“我昨日随夫人去城外给公子治伤，一早赶回来有些事宜待办。”
白三哥便喜笑颜开地道：“刚听说崔家那位崔欣小姐偷东西被抓了？真有这事儿？你在崔家做事，定是知道的。”
崔正尴尬，“也不算知道，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都是听说的？说是那崔欣小姐被人捆着进城还不认错，喊叫了一路，有人好奇一打听，说是偷菜被抓，还偷的英武侯府的菜，这崔家是穷成什么模样了？你在崔家做事，崔家真落魄至此了？”
崔正心说，崔家也就是表面光，但凡与崔家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只是他身为崔家的下人，也不好说崔家不好，便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白三哥悟了，看来那些传言并非虚言，这崔家真的早就落魄了，也就难怪崔欣会偷英武侯府庄子里的菜，据说她偷的菜拿到外面都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崔正见白三哥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虽然什么都没说，人家已经看明白了，尴尬地拱了拱手同白三哥道别后匆匆离开，却没看到在他离开后，白三哥与旁人绘声绘色地讲起崔欣如何因崔家落魄而去偷菜。
崔正一路来到治安衙门，果然在衙门外已经围了许多人，都等着看贺炳仁审崔欣偷菜案。

第2484章 真是兄妹情深的很
案子不大，可犯案的人身份特殊，造成这样的轰动也不意外，但贺炳仁却为难了，前儿崔德阔的案子崔家还不依不饶，崔欣这又出事儿了，他到底是审还是不审？不审的话百姓都不会放过他，谁让崔家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整个金池城的老百姓都等着看崔家的笑话。
但虽然打内心里他是看崔家不顺眼，可不过是个偷菜案，若不是偷菜的是崔欣，被偷的是英武侯府，这件事最多也就是私下里解决，赔些银子就是了，哪用得着兴师动众地就给送官府来了？崔家不要脸，崔欣不要脸，可英武侯是不是也太小题大作了？这闹的，生怕别人不知崔家一家子都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他的压力也很大好不好？不然他也不会算计着把玉香拉下水了。
正犹豫着，就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崔府的下人求见，还带来了英武侯亲笔所写的书信，贺炳仁眼前一亮，英武侯亲笔写的书信？怕是要为崔欣开脱，这件案子自然是能不审就不审，但愿英武侯不是在信里面再给他出难题。
贺炳仁让崔正进来，接过他递上来的书信看了一遍，问道：“这封信确实是英武侯所写？”
崔正点头，“正是侯爷亲笔所写，其中怕是多有误会，还请贺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姐。”
贺炳仁点头，又看了一遍信，“侯爷信上是写让本官放了你家小姐，不过是不是误会倒是没说，你说你家小姐到底偷没偷东西？”
崔正讪讪地站在那里，偷没偷？肯定是偷了！可他能那么说吗？毕竟他的契书还在崔府，他真敢实话实说，回头崔夫人就得发落了他。
崔正犹豫了片刻，往地上一跪，“大人，不管是不是我家小姐偷了菜，既然英武侯都来求情了，还请大人网开一面吧，小人给大人磕头了。”
好吧，崔正的话听在贺炳仁的耳中也就算是承认了崔欣偷菜的事实，贺炳仁笑道：“也对，既然侯爷都不追究了，本官又何必惹人嫌？反正崔家的名声已经坏成这样，也不差这一回。”
说完，又低声嘀咕了句：“这崔欣不会是为了救崔德阔才不惜再毁一次自己的名声？还真是兄妹情深的很。”
崔正被说的满面通红，可贺炳仁说的没错，崔家的名声还真不差这一回，也不知夫人到底是急什么，还去求了英武侯写信，从前可没见她对崔欣这么好，不知情的还会以为是她纵容崔欣去偷菜呢。
不得不说，在崔府久了，对主子们的脾性都有所了解，崔正这回来还真就猜对了。
贺炳仁吩咐人把崔欣带到后堂来，既然陆安郎都说不用再审，他也没必要非要把崔欣拉到大堂上审给别人看。
但不审是不审，英武侯的信里没说轻易就放了崔欣，为了不让英武侯过后再来说他办事不利，教训还是要给崔欣一些，比如说是把菜钱还了。
外财不发命穷人不义之财不可取！都老姑娘了，还是出身官宦世家的老姑娘，怎么就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难怪一直嫁不出去！

第2485章 公审偷菜贼
当衙役出来宣布案子不审时，衙门外的百姓都要炸开锅了
“什么？案子不审了？崔欣偷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会不会是崔家逼着英武侯不敢再计较此案？”
“怎么可能？英武侯是什么身份，也是崔家能逼迫的？我看多半是贺大人收了崔家的好处，想要大事化了。”
衙役听了直点头，他们没见到贺大人收没收崔家的好处，但他们亲眼看到崔家的下人进了贺大人的屋子，之后就说不审了，不是收了好处是什么？英武侯真是惨，那么高的身份有何用？还是抵不了当官的贪银子啊。
见衙役点头，百姓自认为猜到了真相，自发地在外面高喊要让贺炳仁还英武侯府一个公道，偷菜贼不能纵容。
开始时只是一片杂乱的声音，但越喊越齐，越喊声音越洪亮，几乎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了。
贺炳仁正在后堂审问崔欣是否偷菜，听到外面百姓整齐地大喊：“还英武侯府公道，公审偷菜贼崔欣！”
“还英武侯府公道，公审偷菜贼崔欣！”……
因随时有新的百姓加入，外面的呐喊声一声比一声大，贺炳仁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大至此，就好像有人组织一般。
但他也能理解，谁让事关英武侯府，英武侯府在金池城百姓心中那可相当于救世主了，有人敢偷他们家的菜，还是崔家的人，若不给英武侯府一个公道，那些百姓估计会冲进来撕了崔欣，顺便再撕了自己。
贺炳仁原本真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确实没胆子挑衅百姓们的底线，更不要说百姓们能如此整齐地在衙门前大喊，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组织闹事。
贺炳仁叹了一声，对崔欣道：“你啊，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怎么就不学好？放着地上的祸不惹，非要惹天上的，这回可好，还给坏人机会钻空子，等事情闹得再大一些，本官怕是也保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崔欣急的直哭，“这也不能都怪我，昨儿我是看到庄子里的暖房怪好的，就进去瞧了瞧。也是我在崔家好些日子没吃到菜了，看到黄瓜长的好就扯了几根。原想带回去给伯娘尝尝，可谁知她尝过之后就说黄瓜好，城里卖的贵，让我多弄些回去。大人也知我自幼父母双亡，一直都寄人篱下，看人的眼色过活，伯娘的话我哪敢不听？若不是伯娘逼迫，我也不愿去做贼啊。”
贺炳仁对崔家的尿性早就有所了解，崔欣的话并不让他意外，可事情闹到这样，他也不可能包庇崔欣为她洗脱罪名，但同样他也不能因这件事给别人制造机会来害英武侯。
贺炳仁眼珠一转，对崔欣笑得甚是和蔼，“这件事确实不能都怪你，但本官更无辜不是？不如这样，待会儿本官把英武侯的亲笔书信拿到外面去公布，到时百姓多半会指责你，你诚心认个错成不？”
崔欣听了便用力摇头，“大人，真认了这个错，往后我还怎么嫁人？”

第2486章 有多远走多远
贺炳仁闻言好笑地扬了扬眉，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以为你就是不认错，还能嫁什么人？就崔家那名声，如今真是臭不可闻了，谁愿意娶崔家的姑娘，再被崔家一家缠到死？更别说你还挂了个偷菜贼的名声。”
见崔欣懊恼又悔恨的模样，贺炳仁到底是有些不忍，最后叹道：“不认错也行，本官问你，你可存了私房银子？”
崔欣先是犹豫要不要说，她也想过拿银子出来买通贺炳仁，可听了贺炳仁的话，她又觉得不值得，偷菜也不是什么大案，最多就是打一顿再罚点银子，反正名声早就臭了，真没必要在乎是不是更臭。
贺炳仁见她犹豫不决，知道她是想差了，“你别慌，本官并不是向你索贿，是想要给你指条明路。”
崔欣又想了想点头，“当初爹娘过世时给我留了不少，虽被伯娘以怕我乱用为由夺去大半，我偷偷还是藏了一些。后来姑母也时不时接济我一些，银子还是有些。难道大人是要我用这些银子来打点？”
贺炳仁摇头，“都这样了还打点什么？本官的意思是，待会本官去前面将英武侯的亲笔信一公布，崔家的名声势必更坏了，到时崔夫人未必肯放过你，你不如趁着本官去前面顶着，赶紧回崔家，拿了私房银子有多远走多远，找个没人认得你的地方，隐姓埋名，或许还能嫁个好夫君。若一直吊在崔家这棵树上，你怕是要做一辈子老姑娘。”
崔欣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大喜，给贺炳仁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提点，我记得了。”
贺炳仁朝她挥了挥手，“记得就好，趁后门没人，你赶紧走吧，来人，送崔小姐出衙。”
旁边有衙役答应一声，对崔欣道：“崔小姐，请随小的来。”
崔欣起身，又对贺炳仁点了点头，跟着衙役就往外走。
贺炳仁抖了抖手上的信，长叹一声，这一天天闹的都叫什么事儿？不过，他给崔欣出这个主意，应该是帮了她吧？
贺炳仁起身，慢悠悠地朝衙门口走去，外面的呐喊声更响亮了，贺炳仁挖了挖耳朵，才让人将衙门的大门再次打开。
外面的百姓正要往里闯，被事先在门里准备好的衙役给拦住，贺炳仁站在一把椅子上面高喊：“百姓们，你们先别急，听本官说上一句，本官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停了下来，见门里贺炳仁正站在一把椅子上面，扯着脖子高声喊着，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显然是想听贺炳仁怎么说。
贺炳仁松了口气，不怕百姓们闹，就怕他们说也不听，但这件事他怎么都觉得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就是要激化矛盾，看似想要整垮崔家，事实上利用的却是英武侯府的名义，没准到最后还会让人觉得英武侯府恃强凌弱，不可一世呢。
贺炳仁平静一下紧张的心情，张嘴刚要说，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别听狗官辩解，他就是袒护崔家，之前崔德阔的案子是如此，今日崔欣的案子也是如此，大家不要被他蒙蔽了。”

第2487章 有几分可爱呢
贺炳仁将手上的书信举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这里有英武侯亲笔书信在此，侯爷不想将事情闹大，命人送了书信过来，并非本官袒护崔欣，英武侯信上也写了，本就没多大的事情，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大。你们若是不信，谁认得字？可以过来看看。”
贺炳仁的话再次让百姓们安静下来，哪怕人群中再有人鼓动，但若这是英武侯的意思，百姓们自然不想和英武侯做对。
贺炳仁见百姓们安静下来，继续道：“大家应该相信就是借本官一百个胆子，本官也不敢假冒英武侯的信件吧？这件事原本就是英武侯仁慈，不想与一个女子为难，你们切莫被有心人利用了。有人随时想要害英武侯一家，你们不能做了害英武侯一家的刀。”
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最后都相信了信是英武侯所写，甚至也信了有人要借他们之手陷害英武侯，一时都气愤填膺，要把鼓动他们闹事之人找出来。
可之前大家只顾着生气，也没注意都是谁带头喊的，随着有人的离开，人群也就有散了的趋势。
贺炳仁终于是把心给放回肚子里，瞧着人群渐渐散去，突然道：“郭公子……哎哎，郭公子别急着走啊，郭元白郭公子，说的就是你，别假装没听到。”
见随着自己的喊声郭元白走得更快，贺炳仁下令，“去把郭公子拦下，既然来了哪能说走就走！怎么也得把为何要害人说清楚不是？”
原本已经要散开的百姓闻言都愣在那里，到处去找贺炳仁说的郭公子，结果就发现郭元白夹在人群中朝外挤，只是人太多，挤了半天也没挤出多远，而离着他近的百姓听了贺炳仁的话认为这个郭元白定是牵扯到什么案子里，没准就是他想要鼓动百姓闹事来陷害英武侯呢，不然为何贺大人不喊别人就喊他？
于是，离着郭元白近的百姓自发地在他的前面筑起一道人强，郭元白怎么挤都没挤出去，几个早就安排好的衙役这时也冲进人群，从百姓们让开的道路很容易就到了郭元白的面前，对他笑的露出八颗大牙，“郭公子，请吧！”
郭元白自知逃不掉，倒也光棍，扬着下巴负着手，大步走在衙役的前面，很快就来到贺炳仁的面前，“不知贺大人何意？郭某何事害人了？”
贺炳仁笑着掸了掸袖口，“郭公子有没有害人，本官自会审清楚，不过既然郭公子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人，请郭公子到衙门里暂住几日，待审问清楚再说。”
几个衙役对郭元白做个请的手势，郭元白虽然心里已经慌乱不安，却还强装镇定，瞪了贺炳仁一眼迈步进了衙门。
外面的百姓都看傻眼了，不知是谁说了句：“我之前听着鼓动大家闹事的好像就是郭公子的声音啊。”
立即又有人附和，听的贺炳仁一阵好笑，郭元白就是再蠢，害人这种事情也不会亲历亲为，这些听风就是雨的百姓还真是有几分可爱呢。

第2488章 想得美！
郭元白的案子并不难审，贺炳仁之前就搜罗了不少他在金池城活动的证据，关于他四下里活动败坏英武侯府名声，败坏平芜长公主名声，以及把崔德阔灌醉了送到余熙的床上……有手下搜集的，也有百姓来告的，林林总总好几页。
不过如今看来就没一件事办成了的，崔德阔那件事虽然把人送到余熙床上，事情却闹得有点大，没把余熙的清白毁了，倒是让崔德阔受了伤，而别的事情更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郭元白这人像颗老鼠屎一样到处招人烦是肯定的，但贺炳仁考虑到皇上对郭元白做的一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不敢太过为难郭元白，毕竟君心难测，万一皇上认为他是违抗圣意呢？于是才有了他要拖玉香下水一事。
如今明白了皇上的态度，贺炳仁也不想再放任他这颗老鼠屎坏了金池城这锅汤，新罪旧罪一起罚，念着都觉得心里爽快。
贺炳仁拿着最近手下官差查到的结果一边指着一边念给郭元白听，念到最后见郭元白的脸都白了，贺炳仁冷笑，“郭元白，你还有何要辩解的？”
郭元白还死鸭子嘴硬，“贺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请恕郭某不认。”
贺炳仁摇头，“你认不认罪都无妨，这些案宗昨日就已呈给皇上看过了，皇上当时很是震怒。你招与不招都无妨。来人，按着他的手，让他画个押。”
有人递上印泥，几个衙役上前将郭元白的手硬生生按在印泥上，再那份案宗上印了大大的一个巴掌印。
郭元白气的嘴唇都白了，“贺炳仁，你敢将你如何审案公诸天下不？”
贺炳仁呵呵冷笑两声，卷宗再呈到贺炳仁手里轻轻弹了弹，公诸天下？想得美！
想到昨日被皇上叫上早朝，早朝后又被留在宫里，整整被皇上骂了有半个时辰，贺炳仁就对郭元白恨的牙痒，好在皇上说了，无论手段，只要让郭元白画押就成，有了皇上的授意，贺炳仁此时也真的轻松下来。
之前一直怕皇上念着郭大人对社稷有功，不能下决心治郭元白的罪，好在皇上不糊涂，郭大人的功是功，郭元白的过是过，朝廷哪能由着他这样一个跳梁小丑蹦来蹦去？
如今郭元白‘认’罪了，往后的金池城也能安宁许多了。
嗯，这个好消息要立即写成奏折，明日上朝也让皇上高兴高兴。想到昨日被皇上骂的生不如死，贺炳仁决定还是先去给玉香小姐赔个不是，只要她肯原谅自己，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皇上也就不会再怪他多久了。
至于奏折倒不急着写了，反正明日早朝才呈给皇上看，还是玉香小姐那里更重要一些。
贺炳仁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瞧着穿衣镜中整整齐齐的模样，贺夫人不满意了，“你打扮这么干净去见玉香小姐，是怕玉香小姐不知你春风得意？”
贺炳仁一怔，明白贺夫人话中的意思，赶紧将刚梳的整齐的头发抓乱，又将身上的官服也弄得歪歪扭扭，又怕模样不像，干脆不坐轿子，出了衙门就朝熟食作坊跑去。
大冷的天愣是跑出一身臭汗，贺炳仁才终于满意了，这模样怎么看都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好官啊。

第2489章 除了忍着还能怎样？
玉香忙了大半天，快到午时才稍稍闲下来，进屋喝了口热茶，转身这才看到一旁坐着的许老夫人正对自己笑的一脸和蔼，玉香愣了下神才笑道：“老夫人来了怎么不让人去喊我？”
许老夫人笑道：“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儿，便想着出来走走，再置办些年货，走着走着就过来了，见香儿忙着就没让人打扰。管着这么大一间作坊，香儿真是辛苦了。”
玉香摇头，笑道：“我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能找些事情做，也不觉得辛苦。”
“香儿是个好孩子。”许老夫人点头，拿起面前的一块牙签肉，“这肉做的也好吃，我老太太也爱吃。”
玉香忙道：“老夫人爱吃，回头我让人送到府里去。”
“好，祖母就不和香儿客气。”
虽然嘴上说着，但许老夫人看玉香的眼神总是带着些审视，虽说看了一上午，作坊确实是忙的很，都看得出来赚钱，但虽然没有生在大富大贵之家，老太太从出生就有人侍候，这么多年别说干活，走路的很少走，在她认为大家闺秀就该如此。可今儿到了作坊看到的却是风风火火一般的玉香，虽能干又爽利，总觉得少了些大户人家该有的端庄，就难怪沈姨娘不大相得中玉香了。
虽说为了许泰平，她在英武侯府时都在说玉香的好话，可一想到将来的孙媳是这样风风火火，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人，许老夫人心里就有些不大舒服，但谁让许泰平就相中了玉香，而如今许泰平做了官，往后许家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许老夫人虽与他一直不大亲厚，却也不想破坏她在许泰平心中的形象。
玉香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许老夫人看似和蔼慈祥，与谁都能相处的很好，但玉香从她的眼中还是看到了些许的不满，想也知道，若不是因为她的出身，那就是因为她开的作坊。
但玉香并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想到许泰平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让她不必在意许家人，往后成亲了也是他们单独住在金池城，与许家的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玉香也没点破许老夫人的心思。
丫鬟进来问何时开饭，玉香询问了许老夫人的意思后，让人将饭菜摆上来。
因许老夫人来了，厨房里多做了两个菜，又切了几盘熟食，有荤有素倒也很像样子，许老夫人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玉香便也闷着头吃。
看着玉香的吃相，许老夫人还算满意，至少比起家里那些姨娘端庄了许多，喝汤也不会发出声音，若不是知道她是丫鬟出身，或许真会把她当成大户人家养出的小姐。
唉，若她不抛头露面总在作坊里忙着就更好了。
一顿饭玉香吃的如坐针毡，许老夫人虽然不说话，但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好像随时都在找她身上的毛病，这感觉比宫宴还让人难过。
有笑容时还好，和蔼慈祥的让人觉得亲切，可一旦抿着嘴不说话时，总是难免让人心下忐忑。
玉香无奈地苦笑，谁让她就看好许泰平了？老人挑剔的目光除了忍着还能怎样？

第2490章 对老夫人不大恭敬
刚吃完饭，就有丫鬟进来禀报，说贺炳仁在外求见，玉香道：“没看我在陪老夫人说话？”
丫鬟为难地道：“贺大人知道小姐恼了他了，说若是小姐不肯见，他就跪在作坊外面向小姐赔罪，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诚心诚意来认错的。”
玉香翻了个白眼，“他是朝中命官还是无赖。”
丫鬟尴尬地笑了下，其实贺大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得罪了小姐，可她不能落井下石。
许老夫人笑道：“香儿有事便忙去，不必管我老太太。”
玉香想了下道：“那老夫人稍坐，我去去就回。”
许老夫人点头，笑得依然很和蔼，待玉香出去后，许老夫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旁边侍候她多年的丫鬟心里明白，老夫人对玉香其实是不满了。
“老夫人，这玉香小姐似乎对老夫人不大恭敬。”
许老夫人眉头皱了下，“莫要胡说！”
丫鬟见许老夫人虽眉头皱起，却没有动怒，便壮着胆子道：“并非是奴婢胡说，虽说老夫人吩咐人不去打扰玉香小姐做事，可但凡做下人的都该知道府里来了重要客人都要去向主人禀报，依奴婢看，这玉香小姐却是个会演戏的，她定是早就知道老夫人来了，却舍不得她这些赚钱的买卖，才会等忙完了再来见老夫人。”
许老夫人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丫鬟见眼药上得很好，又道：“老夫人想啊，虽说这位玉香小姐出身不好，与奴婢一样是丫鬟，但好歹也认了个有身份的义母，义姐和姐夫也都身份不凡，哪还用得着她事事亲历亲为？若都如她一般，咱们许家多少生意，老夫人岂不更是忙的吃饭的工夫都没了？”
许老夫人听着也有道理，却不愿承认她那些生意加在一起都不如玉香这一个作坊，只当是玉香有意冷落自己，好让自己认清玉香不一般，将来就是娶了她，也别想让她在跟前行孝。
许老夫人心里不大舒服，说起来她一直不大看得上沈姨娘，不过是个丫鬟，爬上她儿子的床就高人一等了，竟连她千挑万选的儿媳都给逼自尽了。
不管从前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但在许老夫人眼里，一个妾如何比得了正室夫人？妾生的儿子自然也就不能和她的嫡亲孙子相比，这也是为何这些年沈姨娘在许家地位无人可比，却一直不能扶正的原因，许老夫人压根就看不上丫鬟出身的妾和她生的儿子，能做做表面功夫也是不想和儿子生分了。
如今看来，丫鬟生的儿子就是上不得台面，不然好好的主子，怎么就能看上丫鬟出身的玉香？这都是随了他娘低贱的根儿。
许老夫人垂着眼皮，听丫鬟在旁叨叨着玉香的不是，又说了沈姨娘上不得台面，听的许老夫人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不然还能怎样？她再看不上玉香也阻止不了许泰平娶玉香，孙子的主她做不了，除了自己安慰一下自己还能怎样？
不过这英武侯府也不像传说的那样给玉香脸面，她提亲那日英武侯府规矩上没错，那位戚夫人也很热情，但英武侯夫妻到现在也没露个面，是谁说英武侯夫妻待玉香如亲人一般？或许不过是玉香自己在外面吹破的牛皮吧。

第2491章 真心很感激
玉香来到客厅时，贺炳仁正坐在里面喝茶，不得不说英武侯夫妻对玉香小姐是真大方，就他喝这茶，在外面可是喝不上的，这茶味儿、这水质，啧啧，若不是怕跑得勤了让人说闲话，再被玉香小姐恼了，他还真想每天都过来喝上几杯茶呢。
玉香一进来就看到贺炳仁喝茶喝的甚是陶醉，知道的说他喝的是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什么会让人产生幻觉的仙丹。
“贺大人今日来有事？”
玉香还是忘不了贺炳仁算计她一事，语气便有些冷，贺炳仁一听，什么幻觉都没了，忙起身对玉香作揖道：“玉香小姐见谅，下官也是迫于无奈，那郭家虽不在朝为官了，但因郭大人余荫庇护，下官也不敢随意动郭家，可又实在无法容忍郭元白在京中胡作非为，才会出此下策，说起来到底还是下官的官微言轻，算计了玉香小姐，下官再此赔罪，若玉香小姐不解气就打下官一顿，下官保证打不还手。”
玉香呵呵笑了两声，“还打一顿？贺大人怕是连我一拳都未必接得住。”
说着，玉香拿起一旁放着的一只空茶碗盖子，两只手用力一碾，白玉般的茶碗盖子就变成了粉末，玉香摊开手掌任由粉末落地，又在贺炳仁呆滞掉的目光下拍了拍手，那模样说不出的凶残，吓的贺炳仁一阵哆嗦，觉得自己之前算计玉香真是无知者无惧啊。
吓住了贺炳仁，玉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炳仁，“贺大人今日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
那神色好像贺炳仁若敢说一声是，玉香绝对会让人把贺炳仁给扔出去，贺炳仁心里明白，之前玉香一直都很好说话，那是因为他没有触犯到玉香的底限，但如今他算计了玉香，玉香是真的恼了他，还能让他在这里好好坐着，已经算是给他脸了。
贺炳仁忙道：“下官今日过来是为了向玉香小姐赔罪，诚心诚意的。”
说完，贺炳仁撩衣襟便要跪下，让没有防备的玉香大感意外，想扶又不好扶，‘哎呦’叫了一声，忙向旁躲去，不肯生受了贺炳仁这一跪。
贺炳仁跪下后磕了个头，说不出的诚恳，玉香原本心里的火气嗖嗖的降了下去，不得不承认这贺炳仁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今后前途无量啊。
虽然没有受贺炳仁这一跪，但人家跪也跪了，头也磕了，玉香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何况贺炳仁算计她也是想要对付郭元白，说到底也是为了百姓。
玉香道：“既然贺大人来道歉了，我也不能抓着不放，再让人说我不识大体。”
“不不不，玉香小姐深明大义，除暴安良，梁国有玉香小姐在，那才是百姓之福。”
玉香‘嗤’的一声，显然看透了贺炳仁拍马屁的本质，贺炳仁也不尴尬，只要能让玉香消气，再多的好话他也说得出口，做了这么多年小官，来自各方的压力从未少过，像玉香这样被他算计了却没大发雷霆的他已经很感激了，何况本就是他的错，玉香没打他没骂他，他已经很感恩了。
看了眼地上碎成粉的茶碗盖……嗯，真心很感激！

第2492章 不好的茶没有啊
玉香也没心思与贺炳仁闲话，见他把要说的都说完了，便拿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贺炳仁却好似不觉，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玉香瞧着，突然觉得贺炳仁来赔罪是幌子，其实他就是来混茶水喝的吧？估计今日不将这壶茶喝完，他是不会走了。
“贺大人，你慢慢喝着，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贺炳仁起身，“玉香小姐客气了，有事玉香小姐尽管去忙，不必理会下官。”
玉香抿了抿嘴，觉得这贺炳仁的脸皮还真是厚，她其实是在下逐客令吧，他竟能装着听不懂。
玉香不再理会贺炳仁，大不了他喝完茶就走了，总也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出了门玉香对丫鬟道：“下回贺大人再来，就别上这种好茶了。”
丫鬟为难道：“小姐，咱们这儿好茶是普通的，不好的茶没有啊。”
“没有就去买啊，外面的茶庄里，就挑最差的买，像什么粗茶还是茶叶末子都无所谓的。”
丫鬟闻言笑了出来，小姐这真是不待见贺大人啊，还茶叶末子都无所谓，不过也知道了小姐的意思，往后贺大人再来，完全可以不必以礼相待了。
说完了贺炳仁，玉香问道：“许老夫人今日何时到的，为何没去通禀一声？”
丫鬟道：“大概是巳时到的，奴婢想要去通禀来着，可老夫人说小姐忙着就不必打扰，奴婢见老夫人甚是面善，想着小姐也确实是忙，便没去通禀。”
玉香道：“往后老夫人再来，不管多忙，也要通禀一声。”
丫鬟答应着，笑道：“小姐就是太小心了，奴婢看着许老夫人那么和善个人，不让通禀，想来是心疼小姐，不想给小姐找麻烦。”
玉香笑了笑，若不是之前看了许老夫人的神色，她或许也会这样认为，但许老夫人虽一直和和气气的，可偶尔垂下眼眸的神色让玉香明白，这老太太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随和可亲，该注意的礼数可不能少了。
虽然她一直说怕麻烦不想嫁人，但既然想要和许泰平好好地过，该注意的礼数就得注意，虽往后成亲了不会住在一处，但她也不想因她的原因让许泰平夹在当中为难。
因为她，许泰平和沈姨娘母子感情已经生疏了，她可不想因为他许泰平再和祖母也生疏了，她嫁给许泰平是为了融入他的生活，而不是将他从之前的生活圈子中拉离出来。
再回去时，许老夫人坐在那里喝茶，见玉香进来笑道：“这么快就忙完了？其实玉香不必围着我这个老太太转，我就是闲着无事又没处去，才会想来看看玉香，若是害得玉香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可就罪过了。”
玉香道：“老夫人言重了，玉香忙了一上午，该忙的也忙完了，往后老夫人再闲着无事就过来，我陪老夫人说话解闷儿。”
许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难怪泰平对香儿赞誉有嘉，香儿真是好孩子，就这么说定了，往后老太太闲着无事就来找香儿，香儿可不许嫌老太太烦。”
“老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嫌老夫人烦？老夫人肯来陪我说话，那可是我的福气呢。”

第2493章 钟鸣鼎食之家
许老夫人笑，旁边的丫鬟眼珠子转了又转，“老夫人儿孙孝顺，孙媳妇也孝顺。真是好福气！”
许老夫人满意的脸上褶子都要聚到一起了，又说了会儿话，许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直打哈欠，最后带着丫鬟离开作坊，玉香给带了不少熟食，都是上好的，装了整整几篮子，除了给老夫人随时吃的，还有就是留着过年吃的，把许老夫人给高兴的直夸玉香体贴。
玉香亲自送到门外，又给雇了辆车，让人将篮子放到车上，一直目送马车走远了才回到作坊里，接着忙作坊里的事情，眼看要过年了，整个金池城的百姓差不多家家都要来买一些熟食，尤其是过年家家都要吃的鸡卖的最多。
还有各种肉，一直到年前是别想闲下来了。
而许老夫人坐着车走出很远，看着车上这些篮子，心里倒是高兴的，“不说这丫头出身如何，倒是个知道疼人的。”
丫鬟闻言也不知许老夫人是真心在夸玉香，还只是为了这几篮子熟食，也不好立即就说玉香的坏话，便试探道：“玉香小姐这是在讨好老夫人呢，她知道许家是谁当家。”
许老夫人很是受用，虽然这些年许家交给沈姨娘打理，但真正掌握着府里大权的还是她，只不过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年轻时，她不想太过操劳罢了。但只要她说上一句，在府里谁敢反驳？就是沈姨娘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许老夫人道：“如今天儿冷了，这些熟食也不易坏，明日让人去作坊里买一车送回老宅子那边去，眼看要过年了，就让他们也尝尝新鲜。”
丫鬟笑道：“老夫人这话说的，送一车作坊做的熟食回去，那是给玉香小姐撑脸面，还说什么买不买的，玉香小姐若是知道是老夫人要买，就该让人给送来，等老夫人派人去买，那不得像打她脸似的？”
许老夫人听了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我也是想让她在亲戚们面前有脸面，不过这话可不能从咱们嘴里说出去，再让人觉得我们是贪那小便宜。”
“哎，奴婢省得！”丫鬟说完后犹豫着道：“虽说玉香小姐作坊里的熟食都很美味，如今的天儿也放得住，可放些日子的和刚做出来的味道毕竟不同，若玉香小姐有心，是否该将怎么做的方法教给老夫人，再由老夫人派人回去现吃现做？”
许老夫人眼中精光闪过，丫鬟的话虽说的是做给许家人吃，但许老夫人听后便有意了，若是能知道玉香作坊里的秘方，许家也在当地开一间这样的作坊，只看着玉香作坊里人来人往也知道多赚钱了。
玉香既然要嫁进许家，今后就是许家的人了，有钱大家赚才对啊，只要她把秘方交出来，许家既有一个做了状元的子孙，又要多出几间熟食作坊，那才真是钟鸣鼎食之家了。
而背后有英武侯府做靠山，他们的生意也没人敢捣乱，只要坐在家里闷声发大财就是了。
许老夫人觉得，之前她还会因玉香的出身不满，但想到做生意又觉得她虽出身低，但靠山是英武侯府，也是能让婆家跟着发达，似乎也还是很不错了。

第2494章 劫富济贫
当然，许老夫人对玉香态度的转变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钱，这两年为了许泰平进京赶考许家花了不少银子，来向英武侯府求亲又带了不少聘礼，这让一向在心里对庶出的许泰平很不在意的许老夫人不满了，若不是顾及自己一直以来的慈善名声，以及许泰平如今的身份，她是不愿出这个银子。
说句不好听的，她拿出那些银子也是为了投资，若是投在自小养在身边的嫡出孙子，她还心甘情愿一些，可无奈嫡出的孙子不争气，没一个读书好的，为了许家能发扬，她只能忍着心疼投资在了许泰平身上。
既然是投资，当然是想要回报，既然为了娶玉香拿出不少聘礼，就要她几个熟食秘方有什么不对的？
许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此事暂时还不能提，怎么也要等许泰平回来，临近成亲或干脆等成亲后再提，不然若因此英武侯府不同意这门亲事，岂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看她总想着玉香出身低，配不上许泰平，但见识了玉香的作坊，又打听了熟食的价，算过成本和利润之后，她真舍不得放弃这样一门富豪亲事。
想到玉香作坊的收益，许老夫人似乎已经看到许家也日进斗金的模样了，那可真是做梦梦到都要笑醒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江采月和陆安郎总算是忙完了城外庄子里的病人，病人都各自回家后，他们也回了金池城，一同回来的还有伤已大好，虽看似不大有用，至少不影响方便的崔德阔。
崔夫人早几日就回了崔家，因崔欣失踪以及那封英武侯亲笔信的公开，大家都在说是崔夫人指使崔欣偷菜，崔家一时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在金池城百姓眼里崔家也算是官宦世家，怎么就落魄到要偷菜的地步？也就是英武侯大人大量不与他们计较，但这人丢的，往后怕是没脸再见人了。
而事实真是如此吗？经过种种，崔夫人早就认清一个事实，脸皮厚吃个够，崔家还有什么脸？就因为又多了一件丢脸的事情日子就不过了？
崔夫人想得很开，她唯一恨的就是崔欣那丫头，把事情闹成这样后，她打了包裹跑了，丢人的就剩下她一个？哼，别让她抓到，不然非给她配个无赖不可！
而留在庄子里的崔德阔则被江采月和陆安郎顺路送了回去，毕竟拿了崔家一百两的手术费及药钱，拿人钱财服务总得到位。虽有些不情愿，可崔夫人放弃了他的儿子，他们也不能把崔德阔留在庄子里过年，多留一天还不得多管一天饭？
想到当时林林总总列了一个大单子管崔夫人要钱时，崔夫人铁青的脸色江采月就觉得好笑，这崔家是穷成什么样了？好歹也是官宦世家，这么大的手术一百两银子还嫌多。
好在崔夫人也没敢讨价还价，谁让崔欣都招了她让崔欣偷菜一事，那些菜也值几十两银子，若是掰扯起来再让她赔菜钱呢？
一百两银子一半归了白大夫，一半儿归了新建的医院用做建院资金，医院刚刚建成时间不久，需要添置的东西还很多，也不能总动用国库的银子，劫富济贫还是要得的。

第2495章 嫁不嫁女儿都愁
回家英武侯府，宫学已经放假，三个孩子好些日子没见到爹娘，一见爹娘就扑上前去要抱抱，江采月一把将宝儿抱在怀里，“怎么又沉了？这是胖了多少？”
宝儿原本因见了爹娘而欢喜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娘，宝儿没胖，宝儿是穿的多了。”
江采月‘呵呵’两声：信他才有鬼，宝儿这脸都要胖成球了，说没胖谁信？
陆安郎则一手抱着一个闺女亲了又亲，嘴里还不住地道：“怎么都瘦了？不肯好好吃饭是不是？”
大妮二妮搂着陆安郎的脖子也亲了回去，亲完了异口同声地道：“妮儿又不是哥哥，丑胖丑胖的。”
宝儿更是受了打击，瞪着两个妹妹，“往后再也不和你们玩儿了。”
说完，从江采月的怀里滑下去，气哼哼地回自己的小院，拿着笔就练了起来，发誓今天的午饭就不吃了。
戚南琴笑，“你看看，一回来就惹孩子不高兴，有你这么做娘的吗？”
江采月到处瞧了瞧，“玉香没在家？”
“后儿就三十了，玉香作坊里忙着呢，一直要忙到明天晚上才歇，刚送信回来说晚上回来。先不管她这个大忙人了，你们也一个多月没在家了，中午先对付着吃一口，晚上我让厨房加几个菜，好好喝一杯解解乏。”
“成！娘张罗就好。”江采月点头，因庄子里都是病人，她不让戚南琴带孩子们过去，而她和陆安郎每天忙的也分不开身，这么久没回家了，还真是想念啊，等晚上吃吃喝喝，再聊聊这些日子的事情，才有家的感觉。
戚南琴道：“娘想着今年怕是玉香在娘家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往后嫁了人就不能如现在这般自由，过年也不能回娘家过，就趁着她还未出阁前，这个年咱们好好过过。”
江采月笑，“就是嫁了人玉香不还是在金池城，我看了许泰平对玉香也好，总不会给她气受。”
戚南琴摇头，“泰平是个好孩子，可我瞧着许家那位老夫人，虽看着和善，但心机太重，只盼着她别想着为难玉香。”
“能怎么为难？许家不在金池城，玉香往后肯定也不会回许家老家那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有咱们给玉香撑腰，还怕她吃亏啊。”
见江采月说的不以为然，戚南琴只当自己是想多了，可当娘的嫁女儿大概都是如此，生怕闺女嫁过去受苦受气。
当初江采月和陆安郎走时，她不也是担心了许久？到现在她还遗憾江采月嫁给陆安郎时没有个像样的婚礼，好在陆安郎对江采月好，没有让她受气。
如今玉香终于要嫁人了，也算是圆了她这个做母亲嫁闺女的梦，虽然肯定是要给她大办，风风光光地让玉香出嫁，但做娘的哪有不担心闺女嫁出去后会受气的？
之前是沈姨娘，如今又是许老夫人，虽说那老太太看着和善，但这些日子也接触了几回，总觉得她在算计着什么，若不是许泰平和玉香成亲后，不会与老太太生活在一起，她都要考虑要不要把玉香嫁给许泰平了。

第2496章 让她跪着吧
晚上玉香回来的早，一进门就抱着江采月，“姐，你可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江采月也抱着玉香呵呵地笑，“这都要嫁人了还疯疯癫癫的，也不怕许泰平要退货。”
戚南琴在旁嗔道：“后儿就过年了，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玉香吐了吐舌头，“姐，你最近没在城里，城里可是出了不少事儿呢。”
“嗯，我也听说了一些，没想到那个郭元白竟如此无耻，就是不知他害崔德阔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贺大人审了许久，虽定案了，可他就是不肯说，贺大人也没办法，郭夫人这些日子四处喊冤，瞧着倒有些可怜，可郭元白疯了，他做的那些事情若不严惩，将来不知还会闹到什么地步。”
戚南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若不是他们自以为是，欺到平芜长公主头上，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那郭元白都是咎由自取，郭夫人要怪也只能怪她教子无方。”
她对郭家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深恶痛绝，半点同情心都不想给他们。
玉香叹了一声，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郭夫人并不值得同情，但一个做娘的为了儿子求告无门，那种绝望也是让人见之伤心。
江采月笑道：“咱们玉香就是心善，还好不会做个烂好人，倒也知道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不帮。至少虽同情郭夫人，倒也没想要帮郭元白脱罪。”
玉香苦笑，“之前余熙那起案子就是郭元白使的手段，我怎么可能替郭元白脱罪？没准郭夫人已经恨我入骨了。”
正说着，下人来报，郭夫人在外求见侯爷和夫人。
几人面面相觑，还真是背后不能说人，这才提到郭家的事儿，郭夫人就来求见了。
女人们聊天就在一旁没开口的陆安郎这时说道：“就说家中有宴，不便见客。”
下人应声下去，正在一家人入席准备用餐时，下人又跑进来，“侯爷，郭夫人说若是侯爷和夫人不肯见，她就跪在门外不起，眼下正又哭又闹，已经引来许多人围观了。”
江采月皱了皱眉，“让她跪着去！”
下人应声要出去被戚南琴拦住，“大晚上的门口跪个人算怎么回事儿？明早整个金池城就要传开了，嘴张在她鼻子下面，不定说我们怎么欺负人了。”
“那咋办？让她进来再劝不走，总不能扔出去吧？反正我是不想见她。”
江采月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细细地剔去上面的细刺放到宝儿的碗里，见大妮二妮也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又给她们挑着鱼腹上最好的肉夹了两块。
戚南琴也没主意，陆安郎想了下，对下人耳语几句，下人惊讶地看着陆安郎，听陆安郎说：“去吧！”这才带着一脸不可思议出了门。
江采月奇怪地看着陆安郎，“你给他出了什么主意？看他那一脸见鬼的模样。”
陆安郎笑了，“不过是让他找几个人吓吓郭夫人罢了。”
江采月又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专心去给孩子们挑鱼刺。

第2497章 和李夫人学的
鱼是空间水里养的，之前江采月让猴子们在空间里挖了一个几个塘子，到海边时灌了几塘子海水，又在里面养了几种海鱼，虽说数量上不多，倒也够一家人吃，从外面运来的是也能先放到塘子里养着，里面稍加了些空间水，养出的海鲜味道别提多美了，让一家人想吃海鲜时都能解解馋。
这边刚吃完饭，之前出去的下人又进来，对陆安郎道：“侯爷，按着你的吩咐，小的们已经将郭夫人吓跑了。”
玉香道：“说说看，怎么吓跑的？”
下人看向陆安郎，见他淡笑着点头，便讲解道：“侯爷让小的找了几个长相凶恶的，衣服都不好好穿，帽子也不好好戴，从后门绕出去，再从前门绕过来，见了郭夫人就说郭公子欠了钱，如今郭公子被抓了，子债母偿，若不还钱就把郭夫人拉出去卖了。”
玉香不可思议地道：“郭夫人就信了？”
“可不就信了，听说要把她拉去卖了，跑的比兔子都快，那几个小子追了两条街也没把人追上，真是怕被抓住卖了。”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对陆安郎挑了挑拇指，“你这招可是够损的了。”
陆安郎毫不在意地道：“这招我还是同李夫人学的。”
江采月就想起一件事来，前几个月有个女人跑到李将军家门前吵闹着不肯走，非说她和李将军曾经花前月下立下了山盟海誓，李将军不承认，女人就骂李将军不是人，把李将军逼的也说不出理，只能吹着胡子干瞪眼。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陷害李将军才找这女人来诬赖，毕竟那时候李将军正处在升迁的当口，好些个同僚都盯着那个位置，可没有证据也无奈。
正在大家都认为李家拿那个女人无奈时，李夫人却淡定从容地从府里出来，问这个说曾经与李将军花前月下过的女人，“你想怎样？”
女人道：“只要能常伴将军身旁，小女子愿为奴为妾。”
李夫人眼珠一转，笑道：“还真是个痴情女子。”
女人羞涩地低下头，李夫人问道：“你是真愿为奴为妾？”
女人真诚地点头，李夫人便让人去取来纸笔，“为奴为妾都是要写下卖身契的，我这就央着人写张卖身契，你在上面画个押，往后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了。虽说你这也算是无媒苟合，但我们李家也不能欺负人，毕竟是将军的女人，不能让你为奴，就做个妾吧！”
女人再点头，李夫人便让府里的管账先生写了张卖身契，女人从此就是李府的妾。
卖身契写完，李夫人也给了女人一块银子算是她的卖身银，女人接过银子刚揣进怀里，喜滋滋地要跟着李将军往府里走，却不想从街的拐角突然冲出一群人，冲到李夫人面前大喊：“李将军，李夫人，你们欠下的银子也该还了吧？之前说的好好的，不还银子就拉几个人给弟兄几个去卖，今日若拿不出银子，就别怪弟兄们拉人去卖了。”

第2498章 活学活用
李夫人大惊，“还请几位再宽限几日，府里最近日子太紧了，刚攒了一锭银子就买了个妾进门，真是拿不出银子了。”
几个大汉把眼一瞪，“没钱还能买妾？你骗谁呢？”
“不是说没银子吗？行啊，刚买的妾在哪里？不如就先抵给我们，剩下的银子你们慢慢再还。”
李夫人指了指女人，后又喃喃道：“这不好吧？”
几人才不管好不好，见女人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毕竟来陷害李将军的女人，总不能找的歪瓜劣枣的，于是在女人的挣扎中，几个大汉拉着刚刚卖身为妾的女人走了，李夫人还很讲信用地将女人的卖身契送给了那几个大汉。
因为此事，那些想要往李府送女人的，不管是有阴谋，还只是想要讨好李将军的，都不敢再打这个主意，毕竟很多人为了巴结上李将军，想要送的女人都是自家的闺女或是妹妹，这还没进门就被人抢去卖了，就是知道这是李夫人的计谋，也没人敢惹这个母老虎了。
此时江采月听陆安郎说是同李夫人学的，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她要不要夸他活学活用？不过用这招对付人，就算明知道是英武侯府弄出来的计谋，郭夫人也没办法，不跑的话被拉出去真卖了呢？她虽人老珠黄了做妾没人要，做做粗活总成吧？如今郭家连个能帮衬她的人都没有，让人卖了都没人为她出头。
想到府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儿，那可是郭家最后的希望了，郭夫人还是知道孰轻孰重。
二十九一早，玉香又去作坊里忙，朝廷早就放假了，陆安郎起床后就进宫找皓儿说之前寒疫和一些琐碎的事情。
三个孩子闹着要上街，江采月拗不过他们，就带着他们一起坐着马车出门，明儿就年三十，刚好再看看还缺什么再买一些回来。
三个孩子好些日子没有同江采月一起上街了，到街上看到什么都要拉着江采月过去看看，江采月也宠着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走的并不快。
眼看快到午时，街上都是人，马车走得很慢，想要赶回侯府吃饭来不及了，江采月就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前面的一间叫醉乡楼的酒楼，那家的菜用的都是英武侯府庄子里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
下了马车，江采月带着孩子们进了酒楼，身后的丫鬟和侍卫紧紧跟上。
伙计认得江采月，见江采月一行人进来立即迎上来，虽然此时酒楼里都坐满了客人，但醉乡楼都会留出几个雅间，专门留给贵客，即使没有人也不会让普通百姓使用。
今日出门只带了两个丫鬟和一个侍卫还有一个车夫，刚好可以坐两桌。
伙计刚将人引进雅间，掌柜得了信亲自跑来，江采月点了几个菜，伙计去传菜，等菜的工夫掌柜侍候着江采月用菜，江采月就问了些最近城中发生的事情，关于郭家和崔家的事情江采月懒得听了，掌柜也知道此事与英武侯府有着些许联系，也就没多说，只说了些有趣闻，顾及还有三个孩子，掌柜也是挑着孩子们能听的说，江采月和孩子们都听的津津有味。
不多时菜上来了，吃饭时掌柜告退出去。

第2499章 青梅竹马
雅间里烧着暖炉，江采月等人穿的多，桌上还有一道锅，吃着吃着就有些热了，江采月让丫鬟去把离着桌子最远的窗户推开一扇，丫鬟应声过去，刚推开窗户就惊呼道：“是方公子呢，身边也没跟着个人，可别被拐子拐走了。”
“哪个方公子？”江采月随口问了句，宝儿已经跑过去，踮着脚想要往下看，可个头不够高，便让丫鬟抱着他看，丫鬟抱着宝儿朝外看，嘴上回道：“就是佟大人家的那位方齐方公子，公子的侍读。”
宝儿此时也看到酒楼下面的方齐，个头小小的他走在行人当中，四下里看不到路，正急得乱转。宝儿便挥着手喊：“方齐！”
可外面的人太多，声音也很杂乱，方齐只顾着找路压根就没听到宝儿的喊声。
江采月也凑了过来，见方齐的样子确实危险，就让侍卫下去把他接上来，免得人群一挤再把孩子给挤倒了，到那时被人一踩真就危险了。
侍卫下去，仗着身材高大，又有宝儿在楼上指引，不多时就挤到方齐身边，抱起方齐就要从人群里挤出来。
方齐突然被人抱起，先是一惊，之后就哇哇大哭，两只小手拼命地捶打侍卫，“我不认识你，你这拐子要拐小孩！”
旁边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有人听了就上前拦住侍卫，“这位兄弟，这孩子你认得？”
侍卫无奈，方齐见有人来帮自己，哭的更大声，“好心的大叔大伯，我不认得这人，他是拐子，要把我拐去卖了。”
听方齐这么说了，更多的人将侍卫围了起来，不明真相的一打听也过来围着侍卫，甚至有人已经抡起拳头要抱打不平了。
侍卫嘴角抽了抽，对众人道：“大家误会了，我家公子在醉乡楼上见方公子一个人在这里乱转，怕他出事，让我来接方公子到醉乡楼，不信大家朝上看一眼。”
众人随着侍卫手指的方向抬头，就看到酒楼的窗口正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衣着气度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就信了侍卫几分。
再见那孩子朝这边摆手，方齐见到是宝儿，原本还在假哭，此时却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开了，身子朝着醉乡楼方向挣，虽然没说他与酒楼上的孩子认得，但很明显这是见到亲人了啊。
知道是误会了侍卫，围观的百姓就散了，侍卫还算轻松地挤出人群，抱着方齐上了醉乡楼，到了二楼刚把方齐放到地上，方齐朝着宝儿就扑了过去，“宝公子，我想你了！”
力气之大险些将宝儿扑倒在地，还好被江采月用脚拦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可瞧着方齐扑到宝儿怀里哇哇大哭，长得比同龄孩子更高大一些的宝儿如同哄孩子一样地哄着，江采月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方齐若是个小姑娘，这样子让人看了很青梅竹马，可方齐却是个小小子，江采月一点都不想他们两小无猜，突然就不大想让方齐再给宝儿做侍读了。

第2500章 这个爹还真是渣啊
方齐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失礼了，不但眼睛哭的红肿肿的，脸上也红了。
在宫中他们除了学文韬武略，还要学习礼仪德行，见了长辈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见礼，可他只顾着伤心，竟忘了给江采月见礼，赶忙将忘了的礼给补上。
好在江采月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道了声免，便问起方齐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
不问还好，一问方齐扁了扁嘴，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在哭是哭，话还说得很清楚，“外公的官没了，大家都说是被外婆作的，爹也怪外婆作，把我和娘接回方家，还让娘以后少和佟家来往。娘就和爹吵了起来，说爹忘恩负义没良心，爹就给娘写了休书，把娘给赶了出来。我想娘，想要回佟家找娘，可到了街上没想到人这么多，我找不着路了。”
宝儿拍着方齐的望着安慰他，“你也别哭了，既然你爹那么渣，往后你就跟着你娘和你外公一家过好了，等他知道你外公被罢官的真相，看他后悔不后悔。”
江采月诧异道：“佟大人被罢官还有什么真相吗？”
宝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将嘴捂上，见江采月不悦地看着自己，才低声道：“这件事是前几天表哥同我和方齐说的，还没告诉别人，佟大人最迟明日早起就能回来了，这次回来住过了年，还得要再回西北那边。表哥当时罢了佟大人的丞相一职，也是佟大人自己写信求的，他想留在西北几年，而国不可一直无相，才会上书请求表哥让高家大伯为相。原本表哥就想要说这事儿了，方齐外婆刚好闹了起来，表哥也想给她一点教训，便用了那个借口，其实，表哥可器重佟大人了。”
江采月惊讶地看着两个还抱在一起的孩子，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些原因，只是皓儿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和孩子说真的好吗？说信任他们吧，可也太高看他们了，万一谁不小心在外面说漏嘴了呢？
不过看方齐宁可看着娘被爹休了也没把真相说出来，这孩子嘴可真是够紧的了，和一年多之前那个小霸王真是判若两人了。想起宝儿之前说过的有教无类，江采月想，若是当时她决定放弃了方齐，这孩子如今怕还是无法无天，宝儿虽不比大妮二妮心眼多，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有气度和胆识的，如今把方齐教得还算挺好的，给不给国家添个有用之材且不说，但少了个恶霸却是一定的了。
江采月对方齐道：“你也知道你外公这边是怎么回事儿了，你爹休了你娘是他的损失，这种渣男人早点认清对你娘也是好事。就看你没把真相告诉你爹，这件事上你也认为你爹不是好人吧？”
方齐犹豫着，按说子不言父过，就是当爹的再不对也不该儿子来说，可他就是想要承认江采月说的没错，他爹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当年还是他甜言蜜语地把娘哄到手，借着娘家的势力他也升官发财了，如今见娘家里落魄了就把娘休回家。这些日子还往府里带了不少女人，还有两个孩子都不比他小多少，这个爹还真是渣啊。

第2501章 还真把她当救世主了？
知道佟相最迟明日就会回到金池城，江采月问方齐的打算，是现在就回佟家，还是先回方家等着？本以为方齐会想要回佟家见他娘，方齐却摇头道：“我哪也不想去，娘被爹休回去了，外婆肯定是在家里骂人，我不想回去看外婆骂人，我想等外公回来了，和外公一起回去。”
说完，一脸乞求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无奈地笑了下，这孩子是把自己当好人了吧？虽说之前她看方齐不顺眼，可见方齐比从前懂事许多，还是被宝儿教导的，江采月内心还是很有成就感，可不想这孩子再被佟夫人给教坏了。
既然他不想回家，那就带回英武侯府也没什么，他那个渣爹未必会想要找他，而他那个外婆估计正在怨天尤人呢。
吃过饭后，江采月又带着几个孩子在街上转了转，之前被挤得怕了，这一回他们没挑金池中最大的街市走，好在除了最繁华的几条街道，别处的人也不是那么多的吓人，而这里也有不少小孩子们喜欢的，比如泥人、糖人、糖葫芦，还有各种木制、陶制和铁制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杂耍，几个孩子玩的高兴，方齐都好像忘了不快事，跟在宝儿身后看哪哪儿都新奇。
正玩的高兴，突然前面乱了起来，江采月听到有人喊：“啊，有人晕倒了。”
随着喊声，路人都围了过去，江采月离得远看不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有人晕倒情况就可大可小，江采月让几个孩子先到车里坐着，让车夫看好他们，这才带着两个丫鬟和一个侍卫朝人群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能听到里面有人喊：“有没有大夫，救命啊！”
听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显然里面的人情况不容乐观，朝侍卫示意了下，侍卫喊道：“大夫来了，都让开！”
人群便朝两边分开一些，遇到有不想让路或是没反应过来的，侍卫便伸手帮着把他们扒拉到一边。有人就不满了，刚回头想要和侍卫理论几句，在看到侍卫身后，夹在两个丫鬟中间朝里面走来的江采月，惊呼道：“侯夫人，是侯夫人……”
原本还想看是哪个大夫及时赶来救人，听人喊出‘侯夫人’三个字时俱是身子一震，待看清侍卫身后进来的江采月，有人欢呼，“真是侯夫人，这人有救了。”
接着就是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江采月囧了下，这些人真是把她当成救世主了吗？虽说内心有些小窃喜，可压力也同样大啊。
从人群中进来就看到地上躺着的男人，江采月也不敢再胡思乱想，这男人的状态真是不好，若不是她刚好路过，或是再晚来一柱香，这男人就要去见阎罗了。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五官倒是长得周正，可此时脸色乌青发紫，牙关紧紧地咬着，从眼耳口鼻中也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怎么看都像是中毒了。
男人的身边蹲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眼泪汪汪地看着江采月，嘴里喃喃的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显然是吓坏了。

第2502章 一定要去报官哦
江采月先给男人诊了脉，发现果然是中毒之相，便借着袖子的遮掩，拿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解毒丸让女人给男人服下。
女人接过药连声道谢，只是接药时的手都哆嗦着，嘴唇被咬出了血也好似不知道疼似的。
药被塞进男人的嘴里，旁边有人赶忙递了一碗水，正是旁边一家店铺的掌柜，之前见男人晕倒，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想着喂些水或许能好些，便回去端了碗温水，回来时刚好江采月给了药让喂给男人，他的水刚好用上了。
女人又哭着道了声谢，用水将男人嘴里的药顺了下去。
虽然男人还没醒，但自打江采月出现后，围观的人都显得轻松了几分，都认为这男人命大，刚好遇到江采月出门，不然怕是命都得没了，这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报才能赶上这么巧。
江采月见地面因前些日子下过雪后，雪化了留下不少泥水，男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再这样躺着就是毒解了，也要冻坏了，对女人道：“不能就这样在地上躺着，得先抬到屋子里去！”
女人为难，“我们住的客栈在前面很远，他这样子怎么抬回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把男人抬到哪里，之前递水的掌柜道：“要不就先抬到我店里吧，我店后面就能住人，让他先在我屋里躺躺，刚好我有衣服让他换上，等好些了再回去也不迟。”
女人向掌柜道谢，江采月也朝他点了点头，若是她来了之后掌柜才想要救人，或许是因为她的原因，但在她给男人诊脉之前，那掌柜就已经端了水出来，可见他是真好心，这样的好人不少，却也不是很多，没看围了那么多人，就他想着去给弄碗水，心肠好的人不妨多照顾一二。
掌柜开的是酱菜铺子，他老伴是个四十岁左右、长相富态的女人，见人先笑三分，让人看着就和气。店里除了他和老伴，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儿子。店不大平日就是一家三口自己经营，生意说不上多好，却也不会差，一家人在金池这种地方生活的也算是富足。尤其是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爱囤些年货，他们铺子的酱菜卖还是很好的。
侍卫背着男人进到酱菜铺子里，掌柜直接引着人到了后面，先将外面的棉衣脱了，好在冬天穿的都厚，又抬进来的及时，男人衣服外面湿了，里面的衣服还是干爽的，也不必换上掌柜的衣服。
江采月又给男人诊了脉，在他服下解毒丸后身上的毒在慢慢地化解，但毒药还是伤了他的底子，往后要好好地将养一段时间才行。
江采月又给留了一颗回春丸，让女人在男人醒来后给他服下，女人见男人没事了，也不再哭，跪在地上给江采月磕了几个头，自称是西北人士，夫君叫吕双海，她娘家姓孙，这次来金池城是与夫君过来做生意，说不清楚夫君是因何中的毒。
若非江采月来的巧，吕双海的命就没了，下毒可不是小事，江采月建议她去衙门里报案，孙氏为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苦衷要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对江采月点头，“多谢侯夫人，待他稍好一些，民妇就去报官。”

第2503章 哭着哭着就把福气哭没了
吕双海身上的毒解了，江采月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车上还有四个皮孩子，虽然两个丫鬟也回去帮着车夫看着他们，可江采月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孙氏几句后便离开了。
待送江采月离开后再回来时，吕双海已经醒了，孙氏忙把江采月留下来的回春丸塞到吕双海的嘴里。
吕双海不知不觉就给吃了，吃完后问孙氏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吃的又是什么，原本已经不哭的孙氏被他一问又开始掉了眼泪，说起他走的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幸好遇到英武侯夫人救了他一命，不但给他解了毒，还送了一颗回春丸，就是刚刚吃下那颗，吕双海一听刚刚吃的是回春丸，先呆了呆，便痛心疾首地道：“你个败家娘们，回春丸那可是灵丹妙药，怎么就吃了？拿到外面卖一千两银子一颗都有人买，咱们做生意刚赔了，卖了回春丸就有银子了。”
孙氏气道：“你就知道银子银子，侯夫人可说了，你的身子骨被毒给毁了，若不吃颗回春丸就活不了几年，银子再好，命都没了要银子有啥用？”
吕双海讪讪地看着孙氏，半晌才道：“我不是怕自己死了，你一个人又没银子，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吗？行了，你也别伤心，大不了等我养好身子再多多地赚钱，到时再让你过好日子。”
孙氏听了却又哭了起来，“你就知道赚钱，为了赚钱命都差点没了，咱们算计不过别人，就好好地回去过日子吧。”
吕双海咬牙，“他骗了我们的银子就算了，还想要我的命，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
孙氏呜呜地哭着，酱菜铺的老板娘从外面进来，见男人醒了喜道：“瞧这妹子，你男人醒了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女人啊不能总哭，哭着哭着就把福气给哭没了。”
孙氏抹了抹眼泪，对老板娘勉强笑了下，“我这也是高兴的，一想到他这人差点就没了，我这心里就不好受。”
老板娘道：“要我说，你们来金池城做生意也不容易，遭了人这般算计可得报官，咱们金池城如今政务清明，就是偷抢这样的案子都少了，下毒杀人可不能轻易就算了。你也不必怕官家袒护凶手，就去治安衙门找贺大人申冤，这位贺大人别看官不大，可胆子大，什么案子都敢接，只要告到他那里，就不用怕凶手逍遥法外了。”
孙氏连声道谢，吕双海也朝老板娘感激地笑了笑，倒是把老板娘弄的不好意思了，“你们先歇着，我去端碗粥进来给你们暖暖身子。”
吕双海道：“大嫂，不必忙了，我再躺会儿就回去了……“
老板娘把眼一瞪，“急什么？我们家人又没赶你，怎么也得把身子养好了再走！”
说完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嫂子就是这脾气，兄弟和妹子别往心里去，只管在这里先住着，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
孙氏为难地看了看吕双海，见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便对老板娘道了谢，夫妻二人就暂时在酱菜铺里住下了。

第2504章 祸害一方
江采月回到英武侯府后让宝儿先带方齐去安排住处，想着明儿佟大人就能回来，到时方齐就会回佟府找他外公，也就没太麻烦，让他先在宝儿院子里的厢房先住着，之前方齐也在府里住过，也算是熟门熟路。
今日府里都在忙着明日过年的事宜，厨房里更是各种准备，江采月就让丫鬟去说一声，晚上不必做饭菜了，让丫鬟们弄些菜涮锅就成，因为孩子小吃不得太辣，江采月让丫鬟准备的是鸳鸯锅，上次方齐来英武侯府时也吃的涮锅，江采月还记得他最爱吃涮着的肉丸虾丸，就让人多备着些。
丫鬟那边准备着，江采月闲下来时就想到吕双海和孙氏，好好的来金池做生意却被人下毒了，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怎么瞧着这件事都不简单，在金池城出了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还被江采月给遇上了，她不过问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喊来几个陆安郎的手下，都是查案的高手，派他们出去暗查一番，至少要知道是谁给他们夫妻下的毒。
陆安郎的这些手下都跟着他几年了，都是查案高手，派出去不过一个时辰多时辰就回来复命，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江采月是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若说从前那些事情不能都怪一个孩子，但如今做出这些事情，已经是为害一方了。
在她的不管不顾，不理不睬下，森森那孩子已经成了一颗毒瘤了，只是他一直做事隐蔽，没有被人抓到把柄罢了。
江采月叹了一声：“此事先不要对外说，更不能传到老夫人耳中。”
几人自然是唯江采月的命是从，待几人退下后，江采月拿了些药材挑拣，一边想着该如何处理此事。之前她劝孙氏报案时，孙氏就很犹豫，江采月只当她胆小怕事，如今看来她怕的就是自己啊，虽然这些年森森没对外说过他与英武侯府是亲戚，江采月也没承认过他这个弟弟，但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姐弟关系。
森森做的一些事情，早就该是在官府那里立了案了，只是因为英武侯府的关系，才一直被压着。
虽然明日才是大年三十，但今日外面时不时也会响起一两声鞭炮声，江采月叹了一声：怎么说也是要过年了，若追究起来事关重大，谁也别想过个好年，那就等过了年再说吧。
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把事情同他说了一遍，陆安郎也皱眉，“这孩子几年没接触，怎么就坏成这样？”
“谁知道呢，如这般杀人之事都能做得毫不手软，我真不敢想像他这些年都做了多少坏事。”
“你也别多想，待过了年我就让贺炳仁去查他，这孩子打小心思就深沉，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就是娘那里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能瞒就瞒着吧，我怕她再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江采月点头，又摇头，“娘应该是想开了，那孩子的坏并不是娘的错，当年是人抛弃了和娘的母子之情，娘并没做错什么。”
陆安郎嗯了声，但显然兴致不高，对此事还是上了心。

第2505章 佟大人心情不好
傍晚时分，下人来报，说是方大人求见，陆安郎诧异道：“哪位方大人？”
“就是佟府的姑爷，方文辉方大人。”
陆安郎更诧异了，“他求见我做什么？我与他不过只见过几面，并无交集。”
江采月才想起带回来的方齐，将之前在街上遇到方齐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这方文辉顶不是东西，见佟家如今无权无势了就把方齐的娘休回娘家，还把从前在外面养的女人也都接进府里，方齐说孩子比他小不了多少。依我看他今日过来未必就是知道方齐在这里，要接他回家。”
陆安郎沉吟片刻，对下人道：“你去对方文辉说，方齐这孩子本侯很是喜欢，就让方齐先在府里住一晚，明日本侯亲自派人将他送回去。”
下人应声出去，江采月道：“你还真要把方齐送回他那个渣爹身边？”
陆安郎笑，“方齐有没有同你说过明日佟大人就会回来了？到时方家和佟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不参与了。”
江采月也笑，“还真想瞧瞧方文辉在知道佟大人再次复起时的表情呢。”
陆安郎叹了口气，“这些人也真是不知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就是不想过，一个个不闹出些事情就不安生，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好好过个年。”
江采月知道在陆安郎心里，这个侯爷做的其实很累，他更想要过的是那种田园中怡然的生活，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开始卷进这些纷纷扰扰是为了空间升级，如今她已经不在乎空间是不是升级了，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并不是她想撂挑子就能抽而离开的，有时候善良会成为一种习惯，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最开始治病救人的初衷是什么，甚至渐渐的把治病救人当成了自己的使命了。
再等等吧，只要将那些医院都带上正轨，孩子们也大一大，她就和陆安郎找个田园过过隐居的日子。
佟大人回京了，大年三十一大早整个金池城就传开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黑迪国的使节，带来黑迪国的国书，除了愿与梁国世代友好，还恳请梁国派人帮着黑迪国开发土地、发展种植。
因早在几日前就封笔了，皓儿只在皇宫里接见了黑迪使节，相关事宜还要等到年后再说。
而从皇宫里出来的佟大人原本还春风满面，出了皇宫脸色就冷了，坐在马车里让随从回佟府，路上去一句话都没说，大家都看出来了，佟大人心情不好，肯定是皇上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在他们看来，皇上就是不对佟大人说什么，一回金池城就知道自己的相位没了，换了谁也高兴不起来，佟大人这是想要回府找佟夫人算账呢。
马车一路回到佟府，佟大人进城不久佟夫人就得到消息，此时的佟夫人完全没有要见到丈夫的喜悦，而是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也不知佟大人知道因为她这个不贤之妻把相位丢了后，会不会想要休了她。
闺女刚被休回来，她再被休了，那就真没脸出去见人了。

第2506章 男人就是喜新厌旧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外面的人都在说闺女被休是因为她作的，把相位作没了，连个官都做不成了，才会让方家觉得佟家没用了，佟家的闺女也没用了。
整个金池城的人都在笑佟府娇娇女因嫉妒，不肯让夫君纳妾而被夫家休回娘家，往后佟府又无权无势，再想嫁可就难了，还不如夹起尾巴在夫家好好地过日子。
但佟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姑爷带回来女人的同时也带了两个孩子回来，比方齐可小不了多少，这男人的心早就不在闺女身上，只不过是通过这件事看透他罢了，如今闺女还年轻，往后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总比人老珠黄了嫁不出去，只能在夫家受气强吧？
佟小姐见佟夫人转来转去，安慰道：“娘，你就别转了，转的我头晕了能解决事情？大不了等爹回来了，你好好求求爹，温柔一点，爹念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不会休了娘的。”
佟夫人却摇头，“这次我不但害他丢了官，还惹了他的心肝儿的娘家人，这男人就是喜新厌旧，等那小狐狸给他吹吹耳边风，他就会忘了这些年我们的夫妻感情。”
说到这里佟夫人叹息道：“也是怪我，自打他身居高位之后，就有些虚荣了，看谁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得罪了人不说，在外面也惹了许多事，他真不肯原谅娘，娘也不怪他，大不了铰了头发做姑子去。”
佟小姐也满脸忧愁，“若是爹休了娘，我也陪娘做姑子去，咱们娘俩到哪里都能有个伴。”
佟夫人却不愿意了，“说什么傻话呢？娘都一把年纪了，你不一样，你这年纪就是再嫁也容易，这回咱们不挑家世，就找个人品好的，哪怕是穷点都没什么，反正咱们家再怎样也不缺银子，到时给你厚厚的陪嫁，怎么的嫁过去也不能受气了。”
佟小姐眼泪就含在眼圈里，不管别人怎么说佟夫人，但佟夫人对她的爱却是半点不假，只是她自己没挑好，嫁了那么一个男人，除了皮相长得好，还真是一无是处，这些年靠着佟家升官发财了，结果佟家一出事就把她给休了，这种男人还真是不值得留恋呢。
只是佟小姐想儿子，她就方齐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前些年她和丈夫在外做官，方齐一直都养在佟夫人身边，可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她与方家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
正说着话，下人跑进来，说是老爷回府了，下车就见着沉着个脸，估计是在气头上。
佟夫人心里暗叫几声‘完了’，却对闺女道：“你先躲一躲，要不你爹进来骂娘，当着你的面，娘也不好意思。”
佟小姐迟疑道：“或许见了女儿，爹就能忍着不骂了呢。”
佟夫人苦笑，“不骂？你爹可不是从前那个事事都依着我的那个男人了，再说这回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丢人丢大发了，还连累你被方文辉给休了，你爹心里不定怎么恨我呢。你听话，你爹那人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对娘动手，娘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当他和善念经就是了。”

第2507章 恩断义绝
佟小姐见佟夫人说的笃定，想到佟大人也确实是那样的性子，最后有些不舍地出了门，佟夫人几次想把女儿叫回来给自己壮胆，可到底是不想当着闺女的面被佟大人骂，更不想让闺女亲眼看着她被休出门。
如今闺女被休回娘家，府里除了她这个正室夫人，小妾还有几个，那些小妾都是貌美又有心机，可比她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妻可人多了。要想休她怎样佟大人都会休了她，但她被休就休了，总不能让闺女再因她与当爹的决裂，往后闺女在娘家还是嫁人，可还得靠当爹的了。
佟大人不多时进来，看了眼坐在椅子里视死如归的佟夫人，‘嗤’的笑了一声，“你倒是光棍得很，就不怕我一怒之下休了你？”
佟夫人扬着下巴，嘴角一撇，“我没有那些年轻的小娘子嫩，更没有那些年轻的小娘子会小意温柔，就是说话都不会好好说，佟大人怕是早就想要休了我吧？刚好我这次自己给你找了个好借口，佟大人休了我也不会有人说佟大人的闲话，还只会说佟大人若是早就下狠心将我休了，也不至于把相位给丢了。等把我休出府，佟大人就可以和府里那几个小妖精双宿双栖，岂不快活？”
佟大人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你这女人，做了那么多错事，竟还不知悔改？我且问你，是谁说我和花小姐不清不楚的？你不知道花小姐这次是去赈灾安抚民心的？若是被花小姐知道，她刚在西北立下功劳，名声却被你在金池城给毁了，你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活？”
佟夫人心里其实也后悔了，当时被几个夫人一说她就失去理智，才会到处说佟大人和花如雪之前不清不楚，后来花家人找上门，更让她觉得花家人太嚣张了，这是奔着夫人的位置来的啊，当时才会与花家闹大了。
过后想想这件事真是太蹊跷了，为何那几个夫人说话的时候刚好被她听到？尤其是这几个夫人也不是什么消息灵通或是手眼通天之人，怎么就能知道远在西北的事情？而这几个夫人中刚好有郭夫人一个。
在知道郭元白因害人被抓后，佟夫人就猜着自己是不是也是被人利用了？但她这辈子嘴硬惯了，想让她认错完全不可能。
此时被佟大人问起，她心虚是心虚，态度却依然嚣张，“姓佟的，我十六岁嫁给你，那时你就是个穷小子，我不嫌你穷也不嫌日子苦，跟着你一直熬到今天，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佟大人眉头锁了锁，觉得佟夫人真是无可救药，都这时候了还不知悔改，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佟大人悠声一叹，“我本想着我们夫妻一场，不能太过绝情，可你这态度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也不休你，往后你就在金池城做你的佟夫人，我惹不起你总躲得起吧？我走还不行！”
说完，佟大人对着佟夫人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佟夫人原本以为佟大人这次定会休了自己，却不想佟大人并没有要休她，可是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尤其是佟大人最后那句话，这是想要和她恩断义绝？老死不见？

第2508章 后悔
见佟大人绝然而去，佟夫人终于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大叫一声追了出去，可院子里早就没了佟大人的身影，佟夫人只觉得自己真把好好的生活过成了笑话，不休她又如何？她在意的真的不只是佟夫人这个身份，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当年从他眼中看到的情意。
可事到如今，这一切都被她给作没了，听着别人家里传来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佟家这个年还能过吗？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初或许就不该让自己的男人入朝为官，只要不做官，又穷又酸腐的他就不会被别的女人看上，那样就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夫君，她真的一点都不嫌他穷啊。
佟大人从佟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并没有直接离开佟府，而是去了书房，让人将小姐找过来。
佟小姐因听了佟夫人的话回了院子，正想着要不要去和爹爹说说娘的不容易，就有人来说老爷找。
佟小姐知道爹一回来就去了娘那里，如今要她去书房见面，这是和娘说崩了，真要休娘？
佟小姐急忙朝佟大人的书房走去，到了书房就见佟大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看着，完全看不出任何有生气的迹象。
难道是自己和娘想多了？爹就没有人休了她的意思？
见女儿来了，佟大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吧，这些年我们父女俩都没好好说话了，今儿为父也是无官一身轻，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几句。”
佟小姐坐到椅子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佟大人说话，便抬头看向佟大人，就见他正看着自己微微笑着，佟小姐不知是哪生出来的勇气，“爹，女儿被方文辉休了，爹若是再休了娘，别人会怎么看佟家？”
佟大人点头，“嗯，确实不好，所以爹不会休了你娘。”
佟小姐闻言大喜，自己被休回来这件事也不觉得苦闷了，“真的？爹不怪娘？”
佟大人道：“怪啊，就因为她不识大体，又好妒多疑，才害得咱们佟家在金池城名声坏到不能再坏，你那几个庶出的兄弟也是因她，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一直寻不到合适的姻缘。而我若是还有官职在，方文辉敢休了你？”
佟小姐想到庶出那几个兄弟，确实是别人都怕了佟夫人的脾气，不敢把姑娘嫁到佟家来受气，而她被休也正如佟大人所说那样，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爹，姻缘自由天定，我那几个兄弟娶不上亲，或许只是缘分未到。而我被休这件事，其实换个方向想想，借由此事看清方文辉的为人，也是女儿的幸运呢，若是等女儿老了那一天才发现他这般不是东西，到时没准连能依靠的娘家都没有了。”
佟大人却沉着脸道：“你是的亲闺女，不管到何时，我都会保你一世安宁，就是不看不清他的为人如何？只要有爹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爹的闺女。”
佟小姐感动的热泪盈眶，被方文辉休了她并没有多难过，她只是放不下方齐，如今有佟大人说了不会让人欺负到她，她是否可以求求爹想办法把方齐给要过来？她真怕方齐留在方家会受继母的欺压。

第2509章 讨要嫁妆去！
佟大人与佟小姐说了会话，便起身出去，让人将佟府的家丁和护院都召集到府门前。
最近因皇上下旨罢免了佟大人的官职，府里的下人都过得小心翼翼，谁让从前夫人得罪太多人，如今老爷的官没了，就要防着有人趁机报复，平日若是没有必须要出门的事情，大家都会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去。
就是过年准备年货都准备的不多，老爷的官没了，人又不在府中，这个年都没有过的必要，再有小姐也被休了回来，这种悲伤的气氛下，谁还有心思过年？
但今日不同了，老爷回来了，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与夫人小姐分别说了话，再就是把他们召集到府门前，这是打算振奋人心，好好地过个年？还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让人知道他回来了，佟府又有男主人了？
结果到了府门前就看到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的佟大人，他们都觉得之前想的太天真了，大人哪是想要过个好年？这是打算去找谁拼命啊。可找谁呢？除了因佟家势落就将小姐休了的前姑爷，也不作他想。
果然，佟大人站在台阶上，举着手中长剑道：“佟某为官数十载，一向官声不错，从未做过有害国家，有家黎民之事，无奈娶妻不贤，如今也算是无官一身轻，但佟某敢说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都问心无愧。对人真诚，对事公正，可方家却趁着我佟家一时落魄，将小姐休回府中不算，还侵吞了小姐的嫁妆，此事着实可恶，佟某既然回来了，就要给小姐讨个公道，你们且随我去方家走一遭，定要将小姐的嫁妆讨要回来！”
下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老爷说的也有道理，休妻例来都是要同嫁妆一并还回来的，方家只休妻不肯归还嫁妆确实是做的不对，但佟家如今的名声，老爷不该韬光养晦，在家中闭门静思？
这一去啊，可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了，整个金池城的人都等着看佟家的笑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一直过得战战兢兢的佟府下人，听了老爷的话，都觉得豪气冲天呢，既然老爷要带他们去出口恶气，他们就跟着去呗，反正名声都这样了，也不所再坏一些，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落井下石的小人。
佟大人带着府中的下人和护院几十人，横着就朝方家推去，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围观，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佟大人已不是佟相，甚至连大人也不是了，不过就是一个无官无职的小老头，虽还一身气派在，却也不比为相时的威严，一路上有人便问：“佟老爷，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佟大人每每都会好脾气地解释，“佟某的闺女被方家休了，方家忘了归还嫁妆，佟某带人亲自去取一趟。”
忘了归还嫁妆？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都认为方家不肯归还嫁妆不对，可佟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地去方家讨要嫁妆只会让佟家原本已经很坏的名声更坏一些，佟大人往后若是无官可做，他的闺女就真嫁不出去了。

第2510章 砸门，用斧头！
对于百姓们的议论纷纷佟大人却好似完全不在意，让人不禁怀疑他的底气从哪里来的，难道他就自信皇上会再次启用他？可佟夫人……皇上也会怕吧？
佟大人就这样一路高调地带着人来到方府，身后已经乌泱泱地跟了不知多少看热闹的人，佟大人在方府门前站定，“管家，去砸门！”
管家答应一声，举起手里的斧头，真是过去砸门了。
方家的人已经得到消息，说是佟大人回来了，此时正带着府里的人往这边来，说是讨要佟小姐的嫁妆。
方文辉的头就有些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好以理服人，哪怕是被惹恼了也很少直接发火的前岳父今日竟为何如此简单粗暴？
佟小姐的嫁妆在金池城虽算不上是顶好的，却也极其丰厚，他不但舍不得还回去，也真是没什么可还的，自把佟小姐休回去之后，他就把佟小姐的那些嫁妆分给接回府的几个爱妾了，这些日子可是享受了一回爱妾们的温柔，如今让他还嫁妆，难道要他从爱妾们那里再把分出去的东西要回来？那些女人们绝对会和他急。
正想着，下人来报，佟大人带着人已经到了门前，正在砸门！
方文辉冷哼一声：“让他砸！你们把门守住了，说什么也别开。”
下人苦着脸道：“老爷，佟大人让人砸门，拿斧子砸的，就是咱们不开，过不了多久门也会被砸开。”
方文辉愣在那里，心里不敢相信地想着：他这岳父去了趟西北，莫非是被人调换了不成？若是从前他可不会做出让人拿斧子砸门这种事情。
但很快就想到，佟大人正让人拿斧子砸门，他不让开门，门一会儿也会被砸碎了，木头的门能禁得住几斧子？
方文辉无奈，朝着府门就跑去，方家人都不在金池城，方府就只是他的府邸，之前他也在外地为官，刚回京时间也不长，虽然接了几个爱妾回来，府却并不大，穿过两进院子就来到大门，还没到近前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斧子劈木的声音，听着就知道下手没留情，每一声响起都伴着木头碎裂的声音，方府的大门虽足够厚实，可也禁不住被斧头这样劈。
方文辉到府门前，想要让人将门打开，又怕门一开斧头直接就劈在身上，便在门里喊道：“外面别劈了，我这就让人把门打开。”
外面的斧头砍门的声音停了，方文辉赶忙示意下人将门打开，结果就看到门前负着手，面沉似水的佟大人，方文辉心里是怕的，可想到佟大人如今不过是个被罢了官的老头子，而他好歹也是朝中官员，便强自镇定道：“不知岳父因何兴师动众？”
佟大人眼神立时凌厉，“别乱叫，谁是你岳父？老夫可没你这般好姑爷！若你还是个人，就将齐儿娘的嫁妆还回来，否则别怪我让人硬闯了。”
方文辉嘴角撇了撇，“佟老爷，私闯民宅是重罪，更不要说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我去衙门里告你？”
佟大人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轻蔑地看着方文辉，“那我若是奉旨闯宅呢？”
说完，在方文辉讶异的目光下，佟大人从怀中取出一张圣旨，展开……

第2511章 嫁妆单子对不上
方文辉木然地站在一旁，耳边都是爱妾们的哭求，佟家的下人和护院正在府中四处搜寻，搜到的物品都搬到前院，佟府的管家正拿着一份嫁妆单子照着面前摆着的物品对照，只要是嫁妆单子上有的都放到一处，没有的则放到另一处，但显然对待嫁妆单子上有的物品都是轻拿轻放。上面没有的则是直接用扔的，脆弱如花瓶之类已经碎成一堆了。
而佟大人则坐在一旁的一把椅子里，一边喝着自带的茶水，一边盯着人做事，偶尔看向方文辉的眼神里也都是不屑和嘲讽，方文辉愣是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圣旨啊，那是谁都能求来的？他开始后悔不该休妻，看来他真是低估了佟大人在皇上眼中的份量，当时那般盛怒都能不了了之，若他再坚持一下，待佟大人再次为官，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佟府的下人忙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将齐府的所有能搬的物品都搬了出来，甚至连被褥桌椅都给搬了出来，整整堆了一整个前院，而在分拣之后，一堆完好的是属于佟小姐的嫁妆，另一堆破破烂烂的则是从方文辉的小妾们的屋中搜出来的。
当然，佟小姐的那些嫁妆也是从小妾们的屋中搜出来的，只是被完好地放在一旁。
管家每对上一样东西，就会在嫁妆单子上做个记号，如今东西都分拣完了，管家又列了一个单子，上面写出嫁妆单子上记录了，却没找到的东西，竟占了嫁妆单子的三分之二，其中最多的就是银两，足足少了五万多两。
管家将重新誊写的少了嫁妆的那份递到方文辉面前，“方大人，小姐的嫁妆单子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如今少了这些，你说该怎样？”
方文辉嘴角抽了抽，“你那份嫁妆单子是她当初嫁到方家时带来的，她嫁过来这些年，也用了不少东西，我怎会知道用在哪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佟大人此时站了起来，掸了掸袖子，“不知无妨，送到贺炳仁那里，贺炳仁定会让他知道银子用在哪里了。”
说完，佟大人就要往外走，方文辉忙喊道：“岳父，那些银子真不是小婿用的。”
佟大人回身怒视，方文辉吓的一缩脖子，忙改口，“佟大人，下官真是不知。”
佟大人冷哼，“老夫也没逼着让你一定要知道，但嫁妆对不上，又差了这许多，你不知道那就只能经官了。”
方文辉低着头，他怎会不知那些银子都用在哪里？除了被他甜言蜜语哄骗到手里送到方家，给方家买房置地之外，更多的都被他这些年用在女人身上了。
而且不只是这五万多两银子，这些年佟小姐陪嫁的铺子和庄子也很赚钱，可是比这五万多两多得多了，只是他自从娶了佟小姐，佟小姐不拘着他花钱，他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府里也没什么银子，不然佟大人也不会说要经官了。
方文辉往地上一跪，“佟大人，只要不见官，你说怎样就怎样。”

第2512章 欠债还钱
佟大人瞧了瞧方文辉这没志气的模样就一阵心烦，当初他就不看好方文辉，可谁让闺女就看上了，她们娘俩一条心，闺女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非方文辉不嫁，他心疼闺女，最后只能妥协了。怕她在方家过的不好，就陪嫁了这许多，结果也没落下好来。
可事到如今他恨恼了方文辉又能怎样？闺女认清他的人品，往后不和他有瓜葛最好不过，银子没了就没了吧，杀了他也没用，而他如今要做的事情太多，哪有闲工夫和他纠结？
佟大人道：“欠了银子自然是要还债，你这府邸虽不怎么好，也能值个一万两银子，你今日就带着你的那些人从这里搬出去，还有齐儿也有一半佟家的血脉，既然你休了妻，佟家不放心他跟着你，往后就让他跟着佟家吧，这样剩下的四万两便不要你还了，从此往后，你也别在外面提半个佟字，否则被老夫知道了，定会让你后悔。”
方文辉听佟大人说要收宅子心就一哆嗦，哀求道：“佟大人，齐儿你带走就带走吧，跟着亲娘，又有外公外婆照顾我也放心，可这宅子，能不能留给我？毕竟这一大家子，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佟大人不作声，只冷冷地看着方文辉，方文辉就明白佟大人绝不会答应，可谁让佟大人是带着圣旨来的，他也不敢反抗，好在想到这些年陆续送回方家老宅那边的银子，方家总不会让他无处安身，先派人回去取些银两，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才行。
此时方文辉只盼着佟大人还是从前那个刚正不阿的佟大人，不会因别人得罪了他，而在公事上给人穿小鞋，不然他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怕是要保不住了。
佟大人拿着方文辉写的把方齐让给佟家的字据，看着人把方文辉及其爱妾们都赶了出去，连爱妾们的儿子和下人也一并都赶了出去，虽说都是佟小姐用惯了的人，但在佟小姐被休时，这些下人都没做出任何护主的举动，赶出去也不可惜，没拿着他们的卖身契把他们卖掉，已经是佟家仁至义尽了。
不过当听方文辉说方齐昨日就住到了英武侯府时，佟大人也算放心了，他信得过英武侯夫妻的人品，虽因佟夫人和崔欣的原因两家多有不睦，但他们不会对付一个孩子，而方齐那孩子若不是遇到英武侯世子，怕也是要被惯废了，他们孩子间的友谊，大人们并不会干涉，而佟大人也对方齐与宝儿走得近乐见其成。
不过，今日是大年三十，他又回了金池城，经过之前这些事情，这个年更要过得热热闹闹才行，一家人更是要齐齐整整，佟大人便亲自备了份厚礼去英武侯府接方齐，顺便向英武侯夫妻道声谢，别人或许想不到方齐为何会去英武侯府住，佟大人却明白，定是那孩子在方府过不下去了，但凡他过的好，英武侯夫妻也不会不懂事地在大年三十这天把别人家的孩子留在府里，不让回去过年。

第2513章 故事讲的多动听
英武侯府此时已经贴好了对联和福字，整个府里都喜气洋洋的，但因下午要进宫去参加宫宴，府里的年夜饭还没开始准备。
似乎是早就料到佟大人会过来，方齐早早地就等在府门前了，身上穿着宝儿的衣服，因为有些大，又穿得厚，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个小胖球一样。
宝儿也陪在他身边，一边安抚他有些焦躁的心，一边给他讲回了佟家后也不用为了他爹渣而难过，更不要觉得会被人看不起，方齐是他的侍读，就是他的人，往后都由他罩着，把方齐感动的眼圈都红通通的，但想着今日过年不能哭，硬是忍住了。
佟大人来时就看到宝儿拉着方齐的手站在府门前，对着方齐说教着，方齐只顾着点头的样子可呆萌了，许久没见到外孙了，佟大人还真是想他，叫了声‘齐儿’，就见方齐惊喜地转头看过来，之后就朝自己飞奔过来，穿得像球一样的身子怎么看怎么笨拙的可爱。
佟大人从没想过他会像此时这样疼爱方齐，一颗心都要因这个外孙而融化了。
佟大人再次牵着方齐的小手从英武侯府出来时，带来的厚礼留下，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却提着十几篮子的年货，有些是做熟的，有些是半成品，还有一些是可以直接吃的青菜水果，在这个季节里，那才真是稀罕物呢。
瞧着天色不早，佟大人带着人赶回佟府，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方齐马不停蹄地进宫去参加宫宴了。
每年三十这天，宫里都会举行宫宴，来的都是朝中重臣及家眷，佟大人的出现真是惊呆了一众人，虽然都得知佟大人回京的消息，可谁也没想到已经被署名了官职的他还有机会来参加宫宴，这可就表明了皇上对佟大人的态度，并没有因佟夫人的作而厌弃了他，虽然被罢了官，但还是有复起的机会啊。
一些自打佟大人被罢官之后就对佟家落井下石的人开始后悔了，不知佟大人将来会不会对他们打击报复，可想到佟大人从前的人品，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是那么公正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排除异己，公报私仇的事情吧？
而那些不屑落井下石，或是没来得及落井下石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围过来与佟大人闲话，问些佟大人去西北及黑迪国后的一些事情。
佟大人挑着能说的说了，倒是把西北和黑迪的民风讲的绘声绘色，比之前李将军初来金池时说的可生动多了，就是李将军也被吸引过来，听了佟大人的讲述，时时说个对字，显然认同佟大人说的这些，只是他做为一个长得像书生，却是个武夫的将军来说，这些描述的词语怎么都想不出来的，这也就证明了读书多了确实有用，至少到了关键时候随便说出一句话，却是别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的，却恰恰让人耳目一新，好似身临其境般。
到了最后，佟大人所在的位置以他为中心围满了来参加宫宴的朝中大臣，当皓儿与陆安郎同时从殿外进来时就看到那边围成一圈，安静的只能听到佟大人的声音在娓娓道来。
皓儿低声对陆安郎道：“故事讲的多动听，我都有些舍不得放这老头去西北了。”

第2514章 皇上对佟大人还是爱惜的
佟大人的高调回归，在京城很快掀起了一阵议论的狂潮，一开始，几乎人人见面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听说了没有？佟大人回来了，皇上很快就会让他官复原职。
但也有一些理智的人会认为，既然高远思做了丞相，那可是皇上的老丈人，总不能让皇上的老丈人在给佟大人让位吧，那样不但对于高家来说是奇耻大辱，也是狠狠的打了皇后的脸，高家再深明大义也做不到将自家的脸面扔到一边来衬托别人，那就不是贤，而是傻了。
而佟大人没有休了佟夫人，谁知往后她还会再作出什么花样来，对于佟大人再拜相，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与佟大人的能力无关，完全是怕了他那位夫人。
佟大人该何去何从一时间众说纷纭，却谁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皇上心中的答案，但显然皇上对佟大人还是爱惜的。
而这几日在佟府中，佟大人每天都让府中的下人紧锣密鼓的开始收拾东西，佟夫人见了，心中疑惑却又不敢问。谁让她把佟大人的相位都给作没了，佟大人没有休了她，她已经要千恩万谢了，哪里还敢多问一句？更不要说只要她往佟大人面前一站，收到的都是佟大人冷冷的白眼，那个扎心哦！
一直过了正月初十，已经上朝两日的皇上突然下了一道旨意，佟大人再次被派往西北苦寒之地，管辖西北二府十八县以及负责西北关外各国的贸易往来，即日离京赴任。
圣旨一下，整个金池城哗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谁也说不好这是皇上对佟大人的信任，还是皇上不想见佟夫人，而把佟大人发配的远远的。但不管怎样，虽然不做丞相了，看似官职降了许多，但远离京城，除却西北苦寒之外，日子倒是轻松了许多，而离京远了，佟夫人再怎么作还能作出什么花儿来，对于整个金池城的人来说却是大大的好事。
离京那日，陆安郎带着宝儿来送行，陆安郎与佟大人交接所带物品，几十车都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送的，除了江采月空间里的一些东西，将近一半儿都是药，这还不包括从制药厂直接运来的，佟大人这次去西北，虽说是要对西北开发治理，更多的则是要和黑迪国还有一些友好的国家进行药物的买卖，药只有能治好病才是好药，只要不妨碍了本国人的利益，皓儿和高英楠也愿意积下一份功德，让天下的百姓都不再为病痛折磨，这也是高英楠自小的愿望。
宝儿则是拉着方齐的手叮嘱他到了西北要好好地，不能再学坏，等长大一些想回金池城了就让外公送他回来，到时他再带着他一起读书。
还给了方齐几样戚南琴亲手做的小玩意，可这时候的方齐竟破天荒地不在乎那些平日里最爱的小玩竟儿，哭得像个泪人一样，这两年一直陪着宝儿读书，在他心里已把宝儿当成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就要与宝儿分开，他竟有点不想去西北，可外公外婆和娘亲一家都走了，他也不能一个人留在金池城啊？
最后被佟大人报回车里时，方齐已经哭晕了，佟小姐抱着儿子又心疼又无奈，好在孩子还小，难过几天有了新的玩伴也就会忘了。

第2515章 阴森森的江府
佟大人一家离开金池城，这件事又被金池城的百姓议论了许久，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为佟大人这次去西北就是被佟夫人给连累的，如今皇上的老丈人做了丞相，自他做代相时能力就一直受到认可，这时候佟大人就是回来也不可能让高相再让贤。
皇上为了他的老丈人，只能把佟大人再派得远远的，当然其中也是有皇上看佟夫人不顺眼的原因。
而还有一部分人甚至认为当初佟大人去西北就是皇上希望他能给自家的老丈人让位，做代相不过是一个过程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佟大人这次去西北，没有个几年光景是回不来的，但对于西北的百姓来说，派了这样一位有大能力的人物过去，西北的发展指日可待，而如今梁国富足，皇上若真想大力发展西北，金银物资肯定也是要足足的，这回啊，梁国是真的要强大了。
送走佟大人一家后，江采月就想到吕双海夫妻，前几日派去探望他们的人回来了，说那夫妻初三一大早就离开了金池城，告状去？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江采月就猜着他们定是知道森森与自家的关系，虽说她救了吕双海的命，可他们夫妻更怕她知道其中的过节后再为了名声灭他们夫妻的口。
江采月理解他们夫妻的担忧，同样对森森的所作所为更是不能视而不见。
一早，江采月梳洗打扮之后，带着人就去了江府。
江府是江博正当初到金池城后买下的，自江博正被害后，森森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府中丫鬟下人虽多，但整座府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森的，以至于江采月从回报中得知，别看江府里的下人足有上百人之多，但每天到晚府里说话的声音都少。
江采月认为森森的心理扭曲了，只是不知是当初江雪巧母女造成的，还是这些年一个人生活不易慢慢改变的，又或者是他的本质就是如此，不然当初他把江博正推下水的时候为何那么决绝？
此时站在江府门前，看着紧闭的府门，不知是听了回报后先入为主，还是真感觉到什么，江采月总是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让人去敲门，不多时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老脸，“你们找谁？”
下人道：“我家侯夫人要见你家江老爷，不知江老爷可在府中？”
开门人的目光越过下人看到站在后面的江采月，犹豫了下，“请稍等，我去回禀一声。”
说着，门‘咣’的一声关上了，被关在门外的下人有些无语，他跟在江采月身边做事也有些日子了，还是头一回遇到知道是侯夫人来了，还把门直接关上的，就不怕他们夫人动怒吗？
过了许久，久到下人不耐烦地又要敲门时，江府的大门再次打开，露出刚刚那张老脸，冷嗖嗖地道：“我们老爷身子不适，不见客！”
说完，门再次被关上。
下人很是无语，回头看着江采月，“夫人……”
江采月笑了笑，“再敲！”

第2516章 有病要治，不治会死人
整整敲了一刻钟，门再次被打开，露出一张病弱的脸，随着门的打开，听到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江采月不免好笑，没开门之前她是一声咳嗽都没听到，门一打开就咳得像断气似的，这森森的演技也不知说是好还是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多半只是告诉江采月，给你个台阶就下吧，不然还能怎样？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着森森，森森虽还咳着，心里却不平静，自打这个二姐姐嫁人之后再见，他就有种随时可能被看透的感觉，当初他放弃在戚南琴身边长大的机会，也要回到江家，原因也正是如此，他可以在戚南琴面前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只要与江采月的目光对上，他就不免心虚，只有回到江家日子才能过得轻松起来。
可过了这些年，再见到江采月，明明他觉得没有什么把柄再落到江采月的手里，可一对上江采月的笑脸，他还是会心虚。
若是可以，这次他真水想出来见江采月，可这敲门声，若是他不见，江采月可不会有耐心一直让人敲门，年前佟大人带人用斧头砸开了方文辉家的门，江采月没准也会，到那时他更无法解释为何不给开门。
森森强自镇定下来，对江采月施了一礼，“见过二姐姐。”
江采月微微点头，“原来森森是病了，来让我看看，该吃药总是要吃药的，前阵子城外寒疫发作，病了不少人，森森可别也是得了寒疫，那病虽治起来不算难，但不治可是会死人的。”
说着，江采月就过来拉住森森的手，森森想要收回却不如江采月力气大，江采月给诊了脉后，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就是在装病，而他装病的原因，多半是心虚。
江采月也不点破，只是语气越发的担忧起来，“看来森森病的真是不轻，我这就给你开个方子让人去给你把药抓了赶紧服下，免得再拖下去就没得治了。”
哪怕明知道江采月已看透他了，森森也不好说自己是装病，只能一边咳嗽一边道谢，之后问起江采月的来历，江采月道：“这不是刚过了年，我也没什么事情，听人说森森病了，就过来瞧瞧。”
森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江采月这算不算是打蛇随棍上？还听说他病了，她来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病了，可江采月的话他还不能反驳，只能连声道谢。
江采月道：“虽说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但小时候也在身边几年，娘一直也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知道你病了我能不过来看看？也不是我说你，府里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就那个守门的，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什么人该拦着什么人不该拦着都不晓得吗？看来这府里人虽不少，却没一个好的，莫不是看你是个少年人，都想着奴大欺主？这让我可是很难放心得下，不如回头我给你送些人过来，只有那样娘才能放心。”

第2517章 老夫人看起来不善良啊
森森想要推辞，却听江采月道：“就这么定了，三儿、四儿，你们往后就留下来照顾江老爷，若照顾不好，可别怪夫人我要恼了你们。”
被叫到的三儿、四儿立马站出来，对江采月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江老爷，森森立时就明白江采月这是留人监视他，甚至是摆明了告诉他这两个人是来江府查他的，虽一百个不情愿，推辞不过也只能不说话了。
江采月道：“既然人留下了，森森你还病着，我也不多待了，回头你把药喝了就早些歇息，等晚上再按着这药方再抓一副药吃了，明日一早现就能好大半了。”
说完，江采月起身，对着森森冷冷笑了笑，这才带着人离开。
直到江采月走得不见影子了，森森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一身的冷汗，客厅里没生炭火，此时一凉下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再看着留下来的三儿、四儿，森森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骨子里不知为何竟透着兴奋，那种兴奋竟让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手心脚心都有些刺痒刺痒的。
江采月从江府出来，回头看了眼高大的府门，突然就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虽知道自己做的对，可想到森森儿时软萌软萌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不忍，这样的情绪原本在末世中早就被磨得平了，此时却又突然冒出来，果然安逸祥和的生活总是会将人的棱角都磨平的。
江采月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玉香的作坊。有些事情她不想和戚南琴说，但又不想一直都藏在心里，和玉香说说也好。
玉香的作坊是在初十开业的，虽然不似年前那样忙碌，但每日来买熟食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尤其是一些大酒楼来定的货也不少。
见江采月过来，管事迎了过来，“夫人，小姐正在厅里和许老夫人说话呢。”
许泰平的祖母？江采月与老太太不熟，也只是前几日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老太太席间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打量她和陆安郎。
而听戚南琴提起老太太时，只说老太太看着和善，心思有些重，但江采月想着老太太心思重就重些吧，她也不会常住金池城，他们小两口成亲后也不与她住在一起，敬而远之就好。
但不管怎样，老太太在这里，江采月也不好来了面都不见一下就走。
管事前面去报信，江采月带着丫鬟走在后面，还没到门前就见玉香和许老夫人从屋里出来，玉香笑道：“姐，你怎么来了？”
江采月好笑地道：“来看看你不成？”
“成，成，外面冷，快进屋。”
许老夫人在玉香身后，见江采月的目光看过来才道：“老妇给侯夫人请安了。”
江采月忙迎上几步，“快别，大家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没得要这些虚礼。”
许老夫人很是受用，其实她也没真要给江采月见礼，虽说江采月是侯夫人，但在她眼里也就是玉香的娘家人，玉香那样的身份，做为娘家人可不敢在许家人面前摆谱，不然惹得许家不高兴了，玉香嫁过来没好果子吃呢？

第2518章 我这妹妹心实
见许老夫人还没等自己扶就起身了，眼神也有意无意扫向玉香，嘴角还微微向下，虽然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也并不是很明显，就是许老夫人也未必想到自己无意间就将心里的真正态度表现了出来，但这也足够让江采月看明白，这老太太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或许真认为玉香是高攀了他们状元郎呢，这种不经意就表现出来的态度才是最真实的，说得再好听，她心里多少对玉香都是轻视的。
戚南琴看人果然没错，但愿玉香和许泰平成亲后，这老太太不会一直想要留在金池，不然玉香这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但若是因这老太太影响了玉香和许泰平的婚事就有些可惜了。
进到屋中，江采月就看到桌上摆了不少作坊里出的熟食，有荤有素，看起来很不错，还有一些不对外卖的酒，这些都是江采月请了酿酒师傅在家里自己酿的，用的材料都是空间里的粮食，还有一些空间水。
当然纯用空间水酿出来的酒玉香也不会拿出来给许老夫人喝，那酒只要是会喝酒之人，喝一口就会明白其中的好，拿出来就太招摇了。
许老夫人入坐后对江采月笑道：“侯夫人，你这妹妹可真是个好的，这几日总让我来她这作坊里坐坐，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呼着我，弄的我这老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采月看向玉香，见她面上讪讪的，就知道这许老夫人没有说实话，什么总让她来作坊里坐坐，明明就是她自己过来，玉香不过是不好意思赶人罢了。
江采月笑，“我这妹妹就是心实，按说她虽出身低了些，可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姨小姐，与皇上也是打小的交情，这样的身份放在京城里，哪个不是飞扬跋扈的？偏就她是个好说话的性子，老夫人可能不晓得，从前有人就是看她是这好欺负的性子，想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后来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当时就说了，好歹也是他叫一声小姨的人，竟被人欺负了都不说？她是好心性，别人就能把她当是豆腐做的？为这事儿还把那些欺负了我妹子的人给发配了呢。若不是我妹子心善，替人求情，抄家灭九族都是有的。”
江采月说完，眼看着许老夫人脸色有些变了，心想：玉香碍着许泰平的面子不好把这老太太怎样，真就要让她欺负到头上？她这虽有扯虎皮做大旗的嫌疑，但怎么说也是英武侯府的姨小姐，哪能就让人在头上作威作福的？就是许泰平的祖母也不成。
而有些人啊是真不识恭敬，你对她恭敬了，她倒觉得你是好欺负的，许老夫人就是这种人，若她再不给玉香撑撑腰，没准这许老夫人还要怎么轻贱玉香呢。
玉香见许老夫人听了江采月的话后脸色变了，笑道：“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都是仗势欺人的恶霸一般，这件事无非就是咱们皇上护短一些，好在那些人见情势不好都跑来赔罪了，对了，当时那个崔家的公子是被打了多少板子呢？”

第2519章 节流还要开源
“二十板子吧，好像开始是要打四十板子的，谁让你心善替他求情来着，虽说那时不是皇上亲自审的案子，在他知道后还大怒一场，也幸好当时皇上不知，不然崔家公子就不是挨二十板子了，后来皇后和我悄悄说的，皇上要砍他脑袋的。”
江采月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的许老夫人一哆嗦，再看玉香的神色就有些惧意。
江采月见吓到许老夫人了，也就将话题转向别处。又说了一会儿，许老夫人道：“昨日翰林院的掌院大学士夫人来家中，说起过几日上元节皇后要在宫中设灯宴，玉香可去？”
玉香笑道：“我不去的，前些日子皇上说去年这一年虽各地也小有灾情，但总的来说还是风调雨顺，刚好为庆祝，又想为今年讨个好彩头，要在城里办个灯会。我在灯会上租了几个摊位，到时要盯着一些，免得人多出事。”
许老夫人有些失望，显然她对皇后要举办的灯宴很感兴趣，可就算是以许泰平的身份，她也没有资格去参加那个灯宴，本想着玉香若是去或许还能把她带上，但玉香不去，她也不好让江采月带上她。
江采月埋怨道：“钱是赚不完的，一年到头也就歇这么一阵子，你还要把自己弄的那么忙，到底是图什么？”
玉香也无语，“我也不想啊，可贺炳仁来说，这次灯会是他负责的，若是作坊不弄几个摊子，灯节办起来就少了不少乐趣，我若不弄几个摊子，他就要给我跪下了。”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他就是看你好说话，下次他再算计你，你还去皓儿那里告他的状，让皓儿骂他一顿就长记性了。”
玉香只是笑，许老夫人想了半天才想到，江采月嘴里说的‘皓儿’，大概、可能说的是皇上，对于江采月直呼皇上的名字，许老夫人有些战战兢兢，生怕被别人听到惹来祸端，可见江采月说得顺口，显然是说的习惯了，又对英武侯府的权势有了更多的期待。
要不和英武侯夫人说说，让她带自己进宫去赏灯？
可又想到江采月和玉香刚说的摊子，她也有些动心了，“香儿说的摊子可是谁都能租的？”
玉香摇头，“也不是谁都能租，至少在京城要有买卖字号，还要没有不良记录，不然有些坏人在食物里下毒，或是在所卖的货物里夹带危险物，到时防不胜防，租摊子之前是要写下保证书，到时谁的摊子出了事儿，谁就要负责的，所以想要租摊子的人也不是很多。”
许老夫人此时却顾不上什么负责不负责，她想到的都是，金池城有钱人多，灯节人也多，随便一个摊子不得日进斗金？虽说许家还有些家底，但在金池城这些日子她才真正见识过什么叫有钱人，反正不是他们许家可比的，这次许泰平赶考、下聘都用了不少银子，缺钱的地方多了，除了节流还得开源不是？

第2520章 空手套白狼
许老夫人一脸期待地看着玉香，“香儿，你能不能和贺大人说说，也租个摊子给老太太，到时赚了银子也好贴补一下许家。”
玉香略有些为难，倒不是担心许老夫人要卖什么，而是担心她一把年纪，身子吃不吃得消，到时真累坏了，别人会不会说她是为了给孙子攒聘礼银子才累坏的？那样她和许泰平还要不要脸了？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老夫人，这要是被泰平知道了，怕是会怪我没照顾好老夫人，还要让老夫人操劳，非骂我不可。”
许老夫人却摆手，“不会不会，这事儿你不告诉他就是，老太太也是想为许家多赚些银子，这大好的机会错过了怪可惜的。”
玉香还在纠结要不然给老太太弄个铺子，到时就让她在铺子里坐着躺着都成，怎么也比在摊子上忙碌轻松，江采月却问道：“不知老夫人是想要做什么生意？”
玉香以为江采月是要答应她，急的直给江采月使眼色，江采月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玉香明白江采月这是另有打算，便安静地听着。
许老夫人闻言看向玉香，笑道：“香儿作坊里的食物都不错，到时老太太就在作坊里拿些食材摆摊，想来生意会很好。还有这酒也弄几坛，到时再煮些汤圆也好。”
玉香和江采月这才明白，这老太太不但是看中了灯节的客流，更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不是江采月小人之心，她敢说老太太说在玉香这里拿货绝对不会想着要给钱。而且用的玉香的名头租摊位，出了事儿也要由玉香担着，老太太还真是好算计。
江采月笑，“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老夫人难得来一次京城，往后再来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前几日我进宫见皇后，皇后还说想要见见泰平的祖母，只是过年一直在忙也就没见上，原本是打算着灯宴时见一见，老夫人怎么就要去弄摊子了？这让我见了皇后怎么说呢？”
许老夫人没想到皇后竟要见她，心里更是感觉到玉香虽出身差了些，但手段真是强，能让英武侯的岳母认她做义女也就算了，还有让皇后看重，许家没准真能靠着她再上一步。
当然，这也是她的孙子有本事，虽说之前她对这个孙子并不看好，但如今中了状元，那也是天下的独一份，说起来都自豪。
若是能和玉香相处好了，让她和皇上皇后说说，没准自己也能弄个诰命夫人当当。
不得不说，不管许老夫人是不是看得上沈姨娘，她和沈姨娘都有着同样的心思，诰命夫人，那绝对是能让天下间不知多少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荣耀。
有些女人将这个希望寄托在夫君身上，有些女人则盼着儿子能给她争气，许老夫人夫君和儿子都没做到的事情，她只能将这个希望放到了玉香的身上，谁让那个孙子自小与她就不是很亲，最多就是表面上的恭敬罢了，若不是沈姨娘不想玉香嫁进许家，许泰平也不会想起她来。
但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一定要争取，诰命夫人啊，就是回老家了，也足够她被所有人恭敬了。

第2521章 坑了她敢怎样？
许老夫人吃了午饭后才离开，玉香对着江采月吐了吐舌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江采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许泰平为难，可也不能让人觉得好拿捏啊，我看这老太太就没安什么好心，你可别让她给算计了。”
玉香嗯了声，“姐，你放心吧，她最近也说了不少，我都没理她，其实她就是想要让泰平给她挣个诰命夫人，其实也不是多过分，等成亲以后我去和皇上说说，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还没怎么地就要成亲了？不害臊。”
“姐，就知道逗人家，不理你了！”玉香红着脸跺了跺脚跑了出去，看着她轻盈的背影，江采月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心眼不少，但对家人一直都体贴入微，虽不是多善良，对亲人却掏心掏肺，能被许老夫人算计，也是因为她对许泰平的真心，但愿许泰平不要让她失望。
正月十五这天不上早朝，早上起来后，一家人在家里玩闹一阵后，吃过午饭便进宫了。
因要帮着高英楠打理宫宴，江采月来的比别人都早，让孩子们同太子和公主以及几个小王爷一起玩去，江采月就与高英楠一起对着宫人们送上来的册子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刚看不多时，有内侍进来禀报，说是许老夫人进宫了，要见英武侯夫人。
高英楠诧异，上元节的宫宴要晚上才举行，旁人都是傍晚时分才入宫来，这位许老夫人来的可真是早啊。
之前也听江采月说过这位许老夫人的性子，虽高英楠对这人不以为然，但碍于玉香的面子，自然也不会冷落她，刚要让内侍把她召进来，却听江采月道：“来的倒是早，就先让人带着老太太在宫里转转，难得进宫一次，也见识一下宫中的气派。”
高英楠点头，“正是，就说英武侯夫人被本宫留下，帮本宫处理一些事情，找个机灵点儿的带老太太在宫里转转。”
内侍退下，高英楠道：“老太太来的还真是够早的。”
江采月笑了笑，继续照着册子对，高英楠道：“师父，前几日我听人说起许家这位老夫人，好像一直在打听铺子，遇到相中的就用玉香的名义来压价，说那些铺子是要送给玉香做聘礼的，为了这些聘礼，许家可是掏空了底子呢，这件事用不用管管？”
江采月叹了声，“这老太太也不知要闹什么，不过金池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英武侯府的名声，绝不会做出狠命压价之事，应该不会上她的当吧？”
“那倒也是，因为这个老太太还对人抱怨说玉香就会吹牛皮，英武侯府在金池也没多少威望。”
说到这里，高英楠笑了，“若不是看她将来要做玉香的奶奶婆，我当时真想派人坑她一回呢。”
江采月挑了挑眉，“这主意不错，反正被坑了她也不会想到是被皇后给坑了，还能找玉香去闹不成？”
“就是知道被本宫坑了，她敢闹吗？”
说着，师徒对视一眼，笑容都是坏坏的。

第2522章 在宫里坐轿子可是要杀头的
许老夫人被两个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宫女领着在宫里边走边看，两个宫女一唱一和地给她介绍着哪个宫叫什么，哪个宫里曾经住过哪位了不得的宠妃。
开始时许老夫人还听的兴致盎然，但走了一些时候就累的挪不动双腿了，对两个还走得很快的宫女道：“二位姑娘，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知能否帮我找个轿子？这腿脚真是不行了。”
宫女为难道：“老夫人，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在宫里除了皇后和几个品阶高的妃子，以及皇上恩准的几位夫人，旁人坐轿子可是要杀头的。”
许老夫人吓的一缩脖子，心凉了一半儿，想不到这京城真是龙潭虎穴，动不动就要杀头，也不知是不是吓她。
可她的两条腿也真是挪不动了，带来的丫鬟也被留在外面不准进来，连个能扶着她的人都没有，而这两个看起来虽然恭敬却给人高高在上感觉的宫女，她可不敢说让她们扶下，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这是宫里呢。
两个宫女又走了一会儿，看许老夫人确实是走不动了，其中一人开口道：“老夫人，你这是走不动了？要不歇歇？”
许老夫人此时可没心思再逛皇宫了，反正能进宫来这一次已经足够她回去吹嘘到死了，而现在不找地儿歇歇，估计她直接就能累死了。
又拖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两个宫女走了一段路，总算是来到一座看起来很是清幽的宫殿外，宫女去扣了扣门，里面走出一个小宫女，见了这两个宫女很是恭敬地见了礼，口中称：“惜雪姑姑，惜薇姑姑。”
许老夫人听着更有些得意，看样子这两个带自己转了半天的宫女也不简单，她可听人说了，在宫里能被称为姑姑的宫女，那都可以说是女官的地位了。
惜雪惜薇说了声免礼，对小宫道：“这位是许大人的祖母，奉皇后之命带许老夫人在宫里逛了逛，刚好走到这里老夫人逛累了，就在你这宫中歇一歇可好？”
小宫女哪敢说不好，赶紧请许老夫人进来，惜雪惜薇道：“老夫人，你先在这里歇一歇，两个时辰之后宫宴就要开始了，到时我二人再来接你。”
许老夫人忙点头，跟着小宫女进了宫殿里，见这里虽地处偏僻，环境还不错，只是看起来很清幽，好像除了这个小宫女就没什么人住了。
许老夫人心里就是一惊，问道：“姑娘，这宫里看着怎么没有旁人呢？不会是冷宫吧？”
小宫女就笑了，“老夫人你想多了，当今皇上没有妃子，先皇的妃子有子的都接出宫外养老了，无子的都在福寿宫中养老，宫殿便都空了出来，宫中也用不到那么多使唤的人，这几年都没召新人入宫，前年还放出去好些，像这样无主的宫殿便都只留个人看顾着，平日打扫一下，隔些日子再有专人来整理。要说是冷宫……皇上都没纳妃，哪来的冷宫呢？”
许老夫人这才放心了，她可听人说过，冷宫里关的一般都是不得宠的妃子，很多人都会被害死，这里可是会闹鬼的。

第2523章 阴森森的皇宫
但就算不是冷宫，皇宫也有几百年了，在这里死去的人不知多少，想想都觉得可怕，也不知那些妃子在这里住的怕不怕。不过妃子们住在这里都有不少宫人侍候，应该是不怕吧？
许老夫人心下忐忑，越想越觉得这座宫殿阴森的吓人，但这里只看到她们两个人，许老夫人便紧紧地跟着小宫女一步都不敢离开，直到小宫女带她进到一座偏殿里，让她在这里稍等，待小宫女出去后，许老夫人就一直紧张地站着。
都说人年纪大了就洒脱了，可她越是年纪大越惜命，胆子也就越小了。
好在小宫女去了不久就回来了，还抱来一床被褥，很快地铺好，“老夫人就先在这里歇着，我再去给老夫人生个炭盘暖和暖和。”
许老夫人道了谢后就躺到被窝里，只是偏殿太大，又没有人气，被子也是凉的，原本还不觉得冷，这一躺下便被冰的打了个哆嗦，就更觉得这宫里面阴森。
好在小宫女去了不久就又回来了，还用架子拎着一个炭盆，将炭盆放到许老夫人床边上，“老夫人先忍忍，待会儿就能暖了，若是太冷就过来烤烤火。”
许老夫人实在冷的受不了，央求道：“姑娘，不知能否给我做一碗热面汤？我腹中也有些饥饿了。”
小宫女为难道：“宫中可不许奴婢们私下里做吃食，就是想做也没有食材。要不老夫人等等，我去御膳房看看。”
许老夫人一边道谢，一边让小宫女快去快回。
小宫女便跑了出去，许老夫人左等人不回，右等人也不回，心想着这小宫女竟是骗了她，说是去给她到御膳房找吃的，谁知是跑到哪里躲懒去了。干脆也就不等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推她，许老夫人只当是惜雪惜薇来喊她去参加宫宴，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宫女对着她笑，脸上还挂着汗水，头发也粘在了脸颊上，“老夫人等久了吧，奴婢跑去跑回的。”
许老夫人愣了半晌，“御膳房离着这里很远吗？”
小宫女点头，“可不是远嘛，奴婢怕面汤路上凉了，这一路跑的。”
说着走到桌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带盖子的大碗，将碗盖打开，又拿了个小碗，用筷子在大碗里挑了挑，将坨了的面再给挑开，之后才盛了一碗面，递给许老夫人，“老夫人趁着还没凉透快吃些。”
许老夫人瞧着几乎看不到热气的小碗，怎么看都没有食欲，虽说许家不算大富大贵，但老夫人这辈子在府里也是说一不二，就算府里是沈姨娘掌着权，可也没人敢拿坨了的面给她吃，这样的面条她真吃不下啊。
可瞧着小宫女期盼的目光，许老夫人还是勉强吃了两口，只是面条看着不是很凉，但到了嘴里却是一点热气都没有了，不吃时她只是有些冷，吃完之后就是真的冷了。
将碗递回给小宫女，小宫女接过碗放回桌上，看着许老夫人道：“老夫人可还有何吩咐？要不奴婢给你沏壶茶？”

第2524章 来宫里就是受罪啊
许老夫人诧异，“姑娘这里还能沏茶？”
沏茶要烧水，能烧水为何不能煮面？许老夫人就想着宫女会不会是在整她？但一想，不能煮面是因为没有食材，好吧，是她多心了。
小宫女将许老夫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不在意地笑笑，“这个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天冷，若是不喝些热水就更难熬了，老夫人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说完，小宫女跑了出去，在外面忙碌了一会儿就端了一只茶壶进来，旁边还放着两只茶杯，给许老夫人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许老夫人接过来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这才觉得自己这是活了过来。
不过这茶还真是香啊，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能喝到的？
小宫女也自己倒了一杯，捧着茶杯一脸陶醉地道：“这茶还是皇后开恩赏奴婢们的呢，在外面可是一两银子一两都买不到，若是当初宫里人还多的时候，可就没这好待遇了，皇后就是怜惜奴婢们愿意留在宫里，才处处对奴婢们好呢。”
许老夫人却感慨道：“皇后是好心，可姑娘每日打了饭回来就凉了，也是不容易。”
小宫女愣了下，摇头，“不会呢，谁还会特意打了饭回来吃？这宫里就奴婢一个人，奴婢都是吃完了再回，不然每到吃饭时还拿着碗到处走吗？”
许老夫人脸一红，人家宫女跑那么远弄来汤面也是为了她，不然谁费那劲呢。
又说了会儿话，眼看日头偏西了，小宫女有些焦急，“惜雪惜薇姑姑怎么还没来呢？再晚从这里走到御花园可就要晚了。”
许老夫人想到之前走了那么久，这去御花园还是要走，突然就有些不盼着惜雪惜薇过来了，“不来就不来吧，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凑不凑那个热闹也无所谓了。”
小宫女却急了，“老太太不想凑热闹，可奴婢却是同人约好了一起赏灯，待会儿要怎么办呢？”
许老夫人尴尬了，原来人家不是担心她错过宫宴，是担心自己不能去赏灯。
“不如这样吧，姑娘想去赏灯自去便是，老太太就在这里歇歇如何？”
小宫女却把头摇的飞快，“这怎么成？老太太在宫里路不熟，到了晚上就更认不得路了，万一夜里出宫时走丢了可怎么是好？”
许老夫人笑，“那就在宫里住上一夜也无妨。”
小宫女吓的脸都白了，“这怎么成？宫中没有皇后的懿旨是不许留人的，老夫人可别为难奴婢了，不如这样吧，奴婢送老夫人过去吧。”
许老夫人虽然睡了一觉，但不睡时还能好些，这一睡浑身都酸疼了，听小宫女说要送她过去，更是连腿都有些软了，可小宫女说的也没错，宫中不许留人，她留在宫里惹怒皇后要杀她头怎么办？
最后，老太太只能跟着小宫女一路朝着御花园走去，想着大不了到了那里找个地方再坐着歇歇。
唉，早知道进宫里来这么辛苦，她不如去摆摊子卖东西，还能赚些银子，她可是听人说了，去年上元节摆摊，有一个人只是卖汤圆就赚了几十两银子，而玉香作坊里的东西本就卖得贵，她拿一些玉香还能管她要银子？到时怎么也得赚上几百两了，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第2525章 大家都在说玉香小姐眼光不好
许老夫人走走停停，小宫女虽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挪到御花园，御花园里已经挂满了漂亮的宫灯，内侍宫女们正挨个灯笼里点蜡烛，这里用的蜡烛也都是上好的，一只蜡烛就能燃上大半夜，一直到宫宴散了都不会烧完。
只是这里烧的蜡烛里都不许加香料，选用的蜡烛也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虽然蜡烛里不许加香料，御花园里的梅花却还在开着，一进御花园就闻到扑鼻的梅香，许老夫人闻着倒觉得精神为之一震，好似也不那么累了。
此时来赴宴的夫人小姐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对着那些灯笼品头论足，而灯笼上还挂着一个个灯谜，有人猜中了便让宫女过去将灯谜取下，待会儿就可以向皇后讨彩头了。
许老夫人转了一圈，瞧着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更多的都是些未出阁的小姐，瞧着就很活泼，倒是她这个老妇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许老夫人就有些尴尬，早知道这里走是些年轻的媳妇小姐，她就不过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那个小宫女把她送到后就去找与她约好之人，临走时还嘱咐她不可以乱走，免得冲撞了贵人，许老夫人被她一吓也是真不敢乱走，就是在御花园里打转，也都是避着人的。可不想她越是如此，越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此时在御花园里的这些夫人和小姐多是些家世并不显赫，来宫里跟着凑热闹的，那些家世显赫的媳妇和小姐们，大多都跟在婆婆或是娘亲身边，正在皇后那里坐着喝茶呢，而年纪大了，夫家又不显的夫人也就懒得再来宫里凑这个热闹，到时热闹没瞧到多少，光给人见礼了。
而这些媳妇小姐因不够资格就先到这里侯着，在看到许老夫人时，看她虽穿着绫罗绸缎，但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家子气，而且很多人都没见过她，一时就都猜测起许老夫人的身份。
可许老夫人来京城的时日不久，平日也没见过什么知名的夫人，在京城的圈子里也不认得几个人，认识的也都是些与她年纪相仿的，这些年轻的媳妇和小姐们不认得她也不奇怪。
直到有人惊呼道：“我之前在玉香小姐的熟食作坊那边好像看到过这位老夫人，当时还是玉香小姐亲自出来把她接进去的呢，莫不是英武侯府的亲戚？”
英武侯夫妻出身并不高，英武侯府来几个乡下亲戚倒也不奇怪，而英武侯府想带个人进宫也不是难事。虽说英武侯府的亲戚很可能都是些出身不高的，却没人敢得罪，甚至有几个媳妇已经想要过来打听一下许老夫人的身份了，若真是英武侯府重要的亲戚，她们可得好好地巴结一下才行。
突然一个小姐道：“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说玉香小姐和许泰平许大人要结秦晋之好嘛，上次许家来了一个姨娘，还带着她的妹妹一家，闹出很大一个笑话，人是离开金池了，可丢了那么大的人，大家都在说玉香小姐的眼光不好，那许大人虽然看着是不错，可那样的家……唉！”

第2526章 二十多岁未嫁人，多半是脾气不好
“玉香小姐可不就是眼光不好，不过我听说后来就来了位许家的老夫人，还去英武侯府亲自提的亲，英武侯府的老夫人也应了这门亲事，会不会就是这位？”
“许大人虽是状元，但出身并不高，听说只是一般的商人之家，这老夫人看起来小家子气也就不奇怪了。”
“我一直就不明白，玉香小姐那样的身份，嫁什么样的男人嫁不到，为何就相中许大人了呢？虽是状元，可姨娘生的呢，瞧这老太太也小家子气的很，真配不上玉香小姐那样神仙似的人儿。”
原本想要过来和许老夫人说话的夫人便停住了脚步，她们是想和英武侯府套套的乎，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夫君也入了英武侯的眼。
可这位若是许家的老夫人就不同了，就算许家与英武侯府结了亲家，但许家却是许泰平的家，她们贸然去接触，万一被有心人说是要与许泰平结亲，到时英武侯府还不得恨上她们？
之前可是听说了好几个许泰平许大人的韵事，如今只要许泰平与女人被一起提起，别人都会觉得会带上些说不清道不明，她们还是不去找麻烦的好。
而且，许家的亲戚虽来金池城不久，名声确实很不好。
于是，许老夫人在御花园转了有半个时辰也没见有人来招呼她，甚至几次她想要向那些夫人小姐打听一下皇后何时能来，或是问一下英武侯夫人此时在哪里，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都避她远远的，好像她身上如何不干净。
虽然清楚自己进宫之前已经沐浴更衣了，许老夫人见此情形还是心里没底。
好在，千等万等中，皇后和英武侯夫人总算是来了。
江采月一见许老夫人便急道：“老夫人，可是把人生生地急坏了，皇后派着人满皇宫的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
许老夫人立时就被很多人盯着看，一时还有些羞涩，“也没去哪里，就是惜雪和惜薇姑娘带着我在皇宫里转转，转累了就去歇着，后来一直等不到二位姑娘来接我，就央着守那宫殿的姑娘把我送了过来。”
高英楠笑道：“人找到就好，舅母这回可以放心了，老太太是不知道，刚刚舅母听惜雪惜薇来说找不到老太太了，急的都要哭了，当初就是在万马军中本宫都没见舅母如此焦急过。”
江采月闻言也笑，“那怎能一样，在万马军中只管杀敌就好，这若是把老夫人给弄丢了，我那妹子回头还不得和我急？”
许老夫人都已经傻了眼了，上下打量江采月，怎么看都是娇滴滴的，竟然是能上战场杀敌的？这女人可真是不能从表面上看啊。
那玉香是她家从前的丫鬟，是不是也有能上阵杀敌的本事？这么一想，她突然就有些怕了，就怕她将来提要让玉香把熟食制作的方法教给许家时，玉香一个不乐意就灭了许家满门。
想着自己之前还打算在京城里买几间铺子做熟食，许老夫人突然佩服自己的勇气，同时也怪自己之前没打听清楚，被玉香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乖巧给蒙骗了。
二十多岁了还未嫁人，多半是脾气不好没人敢娶吧？

第2527章 总觉得这是在威胁她
听耳边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许老夫人总觉得这些人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要不然为何就有人问起江采月当初在战场上的一些事情，里面还有玉香的丰功伟绩呢，这是在告诉她，玉香不是好惹的，惹怒了可是会杀人呢。
“太后驾到！”随着内侍的一声喊，御花园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夫人和小姐们都下意识分开些距离，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许老夫人也松了口气，她一点都不想听别人夸玉香，尤其是夸玉香在战场上怎样杀敌的雄姿，总觉得这是在威胁她。
待看到从园门口进来的女人时，所有人都跪下给太后请安，包括皇后和侯夫人在内。许老夫人硬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也是要给太后请安的。但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工夫，便被翩然走来的太后看在眼里，轻声问身后的嬷嬷那是何人。
嬷嬷也不知许老夫人是谁，还真是没见过这个人，便让人去打听。
不多时，太后也就刚刚坐下，便被打听明白。听到说那是许泰平的祖母，玉香未来的奶婆婆，太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
这两年她过的可是够憋气的了，为了不再被送出宫去，她也不敢再作的厉害，最多就是小打小闹，只要不惹到皇后和江采月，皓儿对此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但虽然日子过得还好，一想到自己原本应该是整个梁国最珍贵的女人，却硬生生被挤到了第三位，还有小太子和小公主，甚至就是英武侯家的那几个孩子都比她在皓儿面前得宠，这让她憋屈却又无奈，谁让她不敢大作呢，可小作人家压根就不搭理。
如今见到许老夫人，太后觉得，虽然她不能弄出多大动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逗逗这个许老夫人玩玩，就是真逗出了事儿也不关她的事儿。
因江采月对许老夫人的热情，许老夫人在后来的时间里倒也没有被冷落，一直在与身旁的夫人们聊着，这些夫人也都是年纪大一些的，说话也很有分寸，虽然以许老夫人的见识确实和她没什么好聊的，但大都还是很有耐心地与她攀谈，总之没有让她尴尬。
宫宴上的酒菜也都是从英武侯府的庄子里拿来的，许老夫人吃得倒是很高兴，一边吃一边道：“这宫里的御厨就是不一样，这几日玉香时不时就请我去她的作坊里，虽说每次她都亲手做一些吃食来讨好我，可那手艺就有些糟蹋这些好食材了。”
听了许老夫人这明显是在说玉香为了嫁许泰平而巴结她，夫人们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她们对玉香的性格可是了解得很呢，若不是许泰平当初死缠烂打，玉香会同意和他结亲？
这老太太真是太把她和她的孙子当回事儿了，若往后玉香和许泰平成亲后她还这般作派，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甚至有人已经窃窃地笑了，当初敢招惹英武侯府的人多了，就是太后又如何？如今不也夹起尾巴做人了？这许老夫人啊，好日子不想好好过，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真期待玉香小姐怎么收拾她呢。

第2528章 吃饱了骂厨子就不对了
宫宴后，许老夫人迅速成为金池城大大的名人，都知道状元许泰平的祖母来了京城，还被英武侯夫人带去了宫宴，显然英武侯一家对许家那位状元很看重，连带着他的家人也受到英武侯府的礼遇。
几日后，吃过早饭，玉香却没急着去作坊，而是坐在江采月对面看她写新方子，这方子是用来治疗常见胃病的，江采月最近无事就会写一些方子送到药厂。
玉香对江采月笑道：“姐，你这次带老太太去宫宴，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呢？”
江采月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了眼玉香，无辜地道：“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谁知那老太太会说出那番话，这几日好些个人来同我告状，说那老太太夸御厨的菜做的好，你的厨艺就是糟蹋食材，还说这种白眼狼，你就不要再给她好吃的，不值当。”
玉香无奈道：“我也不想啊，可她整日就盯在作坊了，每天就在那等着吃饭，我能怎么办？”
一旁正逗大妮二妮玩的戚南琴道：“虽说是长辈该恭敬着些，可她吃饱了骂厨子就不对了，也着实让人气恼，不如你今儿就不去作坊了，在家里好好歇歇，免得让人觉得我们家的闺女是上赶着。”
玉香点头，她也有些恼了许老夫人的嘴，这边吃着她的拿着她的，回头在外面就一脸不屑地说是她硬给的，若她不是许泰平的祖母，玉香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
虽然碍着许泰平的面子，玉香不会和老太太翻脸，但总是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脾气，别以为自己真就是上赶着非嫁进许家门不可。
许老夫人在作坊里坐了小半天，问起玉香怎么还不来，管事就笑，“我们小姐从前也不是总来作坊，只是年前忙，才每日来作坊盯着，这年都过完了，作坊里也没太多的事儿，小姐不来也不奇怪，老夫人这是还没吃饭吧？小的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许老夫人知道玉香今日不会过来有些失望，听管事说让厨房去给她准备饭菜倒是满意了几分，也就没有拒绝。
不多时饭菜摆上来，看着简单的菜炒肉，比起玉香的厨艺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许老夫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了，尤其是到嘴里虽食材都是好的，但也就是给做熟了，这味道真是不能比啊。
可瞧着作坊里的人都端着一只大碗在吃，她也不好发作，毕竟是给她做的比旁人好。
说起来，就是在许家每日的饭菜也不比这强，不过是不吃自家的，她便更挑剔了些罢了。
许老夫人没吃几口，放下碗筷带着丫鬟走了，来到外面，丫鬟道：“老夫人，这玉香小姐不会是有意躲着吧？”
许老夫人原本还没多想，只当玉香家中有事才没过来，可听了丫鬟的话再细一琢磨，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是吃了她几顿饭就躲着了？真当她是为了吃饭才来的？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许老夫人越想越气，气哼哼地回了许府，提笔就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让人送到驿站，花了加急信件的银子，让人给许泰平送去。
哪怕是对这门亲事做不了主，她也要让玉香知道谁才是许家当家做主的人。

第2529章 那就不治了
许老夫人之后的几日着实安稳了些，玉香都有些奇怪，难道这是她把人想得太坏？那老太太也是要脸的人？其实除了后来她在外面说自己的坏话，真来作坊里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只要她不一张嘴就是对自己教训，玉香也不愿与她计较。
只是想着老太太一张嘴就是说她倒贴许泰平，玉香到底还是心里不舒服，也就没去给老太太请安，毕竟她还没嫁到许家，总是要矜持些，免得又要被人说倒贴了。
眼看正月要过去了，江采月收到三儿、四儿的回报，说是把森森给看丢了，说是跟着森森出门，结果走到一个街口时人太多一时没盯住森森就不见了，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估计人是逃走了。
江采月也不意外，就那孩子的心眼也是让人防不胜防，明知道自己是要对他出手了，他想要逃也不奇怪，真逃不掉才奇怪。
江采月虽派人去查森森，倒也不是真想把他弄死，初衷只是查查他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坏事。
结果在森森逃走后，三儿、四儿搜查了江府后带回来的消息，江采月都震惊了。
难怪江府的下人会说隔些日子府里就会有人失踪，总会听到后院有惨叫声传来，开始大家都当府里闹鬼，结果三儿、四儿一搜查才知道，闹的什么鬼啊？那些失踪的人都在后院的一个秘室里被找到，找到时几乎都成了一具具白骨，当然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以及一个残缺不全的女人，活的！
陆安郎和江采月亲自带人过来，当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时，江采月都不忍再看了，这模样那叫一个惨，四肢被不同程度地打折，朝着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身上的鞭伤、刀伤虽都只是表面伤，但密密麻麻的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还有被剜去的眼珠子被泡在一个玻璃制成的杯子里，不知被什么液体浸泡着，看起来倒是很新鲜，此时正恐怖地盯着女人，好像在嘲笑她有眼无珠。
虽然进来这许多人，女人却完全没有反应，江采月蹲在旁边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发现她除了眼睛被剜了，耳朵也流出很多血，显然是有人刺破了她的耳膜，掰开她满是干涸血迹的嘴，里面果然连舌头都被割去了。
这手段之残忍即便是江采月都不由得心惊，森森简直就是个恶魔啊，小小的年纪他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陆安郎也是见惯了死人，可还是被这女人的惨状给吓到了，让人过来将女人抬出密室，这才问江采月：“这人……还治吗？”
很显然女人的状况很不好，即便是治好了，也要留下心里的阴影，而她这么重的伤，尤其是眼睛被剜出来那么久，伤口都愈合了，就是找来合适的眼珠子也未必能让她复明。
而她身上的伤更是严重的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江采月摇头，“我虽能大概治好她身上的伤，但眼睛、耳朵、舌头……这些都无能为力了，还有她这具身体，表面的伤已经如此，我想她内里应该还有别的伤，活着恐怕比死了更痛苦。”
“嗯，那就不治了。”

第2530章 要生要死？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想放弃治疗女人，甚至她的模样连控诉森森的狠毒都不可能，只是好好的人就这样被害了，总是要查明身份，还有密室里的那些尸骨也要为他们找到家人，这样才能入土为安。
贺炳仁接到这个案子时头都大了，他自然知道江林森和英武侯府的关系，深深地担心这个案子会影响到英武侯府的声誉。陆安郎却颇为不以为然，“他与英武侯府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当初也只是江老爷的养子，自从江老爷过世后，他继承了江家的财产，为免本侯的夫人要分割那些财产，早就与侯府划清了界限。多年都没有往来了。”
贺炳仁闻言点头，“对，这件事上侯爷与夫人也是受害者，被他强占了这些年的家产，侯爷和夫人只是心善。”
贺炳仁知道如何处理此次案件，绝不有让英武侯夫妻陷入其中，甚至他觉着英武侯夫人能派人来查此事就是最大的善良，若是怕因此影响到自己的声誉，她完全可以对这个案子视而不见，可那时就要死更多的人，这个江林森已经疯了。
贺炳仁派人去缉拿江林森，江采月则将密室里的那些尸骨都分别取样提取DNA，之后再贴出告示，谁家有人口失踪都到衙门里来报案，到时再对比DNA，就可以确定这些尸骨中有没有他们的亲人。
只是可惜，对比之后竟没发现有能对得上的，江采月就想到了吕双海夫妻。
江林森虽然凶残，但也未必就是个杀人狂魔，杀人总是要有理由吧？就好比吕双海，听着他们夫妻的意思江林森是为了图财，那这些人是否也是被江林森谋财害命的？
而经过排查，三儿四儿之前得到消息说有下人失踪，最后证实那些下人都是受不了江府的压抑，以及江林森诡异不定的性子逃走了而不是被害。
于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便更加确定这些尸骨都是来京城做生意的人，而这些尸骨都是男人，唯一受害的女人就是那个半死不活却还没有死掉的。
而后来从他们的尸骨上提取出来与吕双海所中之毒相同的毒素后，江采月就更确定这点。
派出去抓人的一直没有消息，可见江林森的聪明，只可惜他没将聪明用在好事上。
那个女人经过几天的休养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得不佩服她的生命力之顽强，比之当初的蓝美人还要强上不知几许。
只是这样的人要如何与她沟通？案子已没有用她指认的必要，她这个样子又如何替她寻找家人？
江采月决定还是让她自己选择生死，若她想活，自己就尽量地救治她，虽说不能完全治好，但为她换上新的四肢倒是不难。
江采月在她的肩头写了两个字，一个是‘生’，一个是‘死’，女人明显身子动了动，最后艰难地用口型说了个‘生’字，江采月便明白，不管怎样她都想活着的决心。不管这个女人是因何得罪的江林森，但江采月一直尊重每一个对生命心存敬意之人，她既然想活，她就帮着她活下去，哪怕将来的生活或艰难又充满折难，只要她愿意，就没人能剥夺她生的权力。

第2531章 老爷子的固执
二月初一，戚西风亲自来金池接戚南琴回娘家，江采月抱着戚南琴的胳膊不放，“娘，我也想回去看外公外婆。”
戚西风好笑地道：“谁不让你回去了？”
江采月一脸委屈，“二舅舅就会说风凉话，采月倒是想回了，可这不是走不开嘛，二舅舅就不能把外公外婆带到金池来住些日子？就当散心也好啊。”
这几年戚南琴的爹娘在江采月的调理下，身子一日比一日硬朗，七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似的，就是他们五十多岁的时候也没这么健康过，去年老爷子还带着老太太出了趟远门，去拜访了他年轻时的那些同窗好友。
只是去时欢天喜地，回来时却很是伤神，当年的好友如今还在世的没有几人，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七十多岁还能如他们老夫妻这般健康强壮，可是羡慕坏了一众老友。
对于这些硕果仅存的好友，老爷子也不吝啬，反正出门之前江采月给他带了一大箱子的补药，除了给他们老夫妻路上吃用，也有让他们当成礼物送人的意思。
虽然礼物还是备了，这些补药老爷子也送出去一些，在别人眼中都价值千金甚至都买不来的东西，老爷子送的眼神都不眨，反正江采月说了，吃完了就和她要，别人没有外公外婆的绝对会供应得上。
把一众老友羡慕的，都说等吃了补药把身子补好，转过年就去常山看老爷子。
只是老爷子天南海北地走了一遭，回来后就感叹物是人非，很是忧伤了一回，自回了家后就不肯再出门，整日在家中吟诗作画的，江采月派人去请了几回也没请来，而她又实在是忙的走不开，这才有此报怨。
戚西风也知道江采月的心思，和她保证这次回去定会说动老两口来金池住上几日，虽然明白老爷子是怕外人说闲话，说他如今外孙女嫁的好，戚家就想失了气节，不但戚家的闺女跟着姑爷一家住，连整个娘家也想占英武侯府的便宜。
其实不但江采月和戚南琴认为老爷子多虑了，就是戚西风都觉得这老爷子岁数大了，想法也古怪，英武侯都不说什么，管别人怎么说做什么？
再说人家英武侯夫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真是一点都不比英武侯差，人家要孝顺长辈，关别人什么事？
一直把戚南琴和戚西风送到城门口，江采月才坐着车去了百草堂，过了年后又从全国各地送来一批学员，这些人学成之后都是要回到当地，加入到当地的医院做大夫。
虽然学员中大部分都是凭着真才实学考上的，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其中也不乏一些走了后门硬被塞进来的，但每个地方送来的学员都是有数的，他占用了名额有真才实学的便送不进来。
对此江采月很是生气，这几日就都在百草堂里盯着，若是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还是蠢笨无能的，她不但要让人严查这人是怎么被推荐来的，还要查当地官员收了人家多少贿赂。

第2532章 气大伤身
除了那些滥竽充数的让人烦，还有几个新的药方已投入到生产之中，江采月每天都要到制药厂去盯着，检查一下药性，毕竟这些药是刚刚投入生产，而这个时代的制药水平也不可能像后世那样有严格的检验设备，一切的检验都是凭着经验。
来到百草堂时，这里的老师已经带着学员们开始上课了，招来的那些小孩子除了每天教他们认识药材，熟识药性，还要教他们读书认字，这些孩子可是整个百草堂投入心血最多的，也是寄予希望最高的。
江采月一进来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心中无限感慨，都说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但在末世最开始时，多少孩子因没有自保能力失去生命，甚至为了不成为累赘，大家都不愿意生孩子，何况就是怀上了，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最终也未必生得下来。
直到末世后期，人类再次统一后，面临着人类男多女少，老多少少的情况，存活下来的人类才意识到，若是再不保护好孩子们，人类就会灭绝。
可那时真正想生了，也鼓励多生时，才发现因环境气候还有遗传基因的改变，孩子并不是人类想生就能生的了，极低的生育率甚至比丧尸造成的人类锐减更加严重。
直到后来有人研究出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药剂并免费发放给想要孩子的人类，才将这个严峻的问题给解决了。
而这样的药剂就在江采月的空间里放了许多，甚至连药剂的配方都有，只是谁又能想到这个空间会落到荣冰的手里，最后又被江采月带到了这个时代。
其实江采月想，以荣冰的性子虽白莲花了一些，私生活也开放了些，可若是不因为害自己而失去空间，她或许真会在发现空间的秘密后，将这些好东西拿出来分享。
不过，也不是江采月小瞧荣冰的智商，就算这个空间不被自己给无意中夺走，她有这个空间在身，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人给惦记上，空间她是保不住的。
正想着，就听有人同她打招呼，“侯夫人？今儿来得倒早！”
江采月扭头看去，见是白大夫，笑道：“不来的早些又能怎样，这次送来的这些人可不省心呢。”
白大夫叹了口气，“还是好的多，不过那几个也着实让人无语，昨日课上我让那些学员认药材，怀北来的那个郑喜春竟连半边莲和半夏都认不出来。我们选的原本就是教上一些时日就能在医院里效力的大夫，可他这基础怕是连那些还要读书认字的都不如。”
见白大夫说的激动，江采月不由得好笑，当初在大溪村时白大夫就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除了爱算计他之外，可以说是心善的不得了，就是现在也是以治病救人为本，能把他气成这模样，可见那个叫郑喜春的有多让人无语。
江采月道：“你也别和他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回头自己去抓副药喝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又是做大夫的，不知道气大伤身？”

第2533章 本事越大脾气越大
白大夫呵呵笑了两声，“年轻时我这脾气也还好，就是不知怎么年纪大了脾气倒见涨了。”
江采月感慨，“这或许就是本事越大脾气越大吧。”
白大夫竟觉得江采月说的很道理，当年他在村子里虽然是谁有病都给治，但人的医术确实是不怎么样，后来也是跟江采月学了不少，又在陈老大夫那里帮了一阵，医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眼界也就开了，从前看着懵懂不知的如今一看就明白，再看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脾气自然也就看涨了。
好在这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又和江采月说了几个他从那些孩子中发现的好苗子，江采月也记在心上。
虽然孩子们都是一同送到百草堂来学医的，但各人天姿不同，接受程度也不同，学一段时间后总是要分开的，学得好的要着重培养，都按着神医的方向教导。
学的一般的就不勉强让他们成为神医，只要将来不误诊害人就成。
这倒也不是江采月没有耐心好好地教，就是她前世上学时，一届的学生也因为自己本向的原因学的有好有坏，老师自然是要偏心那些学的好的，而同一届的学生在毕业之后，有的很快就凭着真本事高升，而有的人则一直碌碌无为。
虽然江采月想把所有的学生都教成神医，可这也不可能，一届里能有几个天资聪慧的学生她都要偷着乐了。
江采月正与白大夫说着话，管理百草堂的何大人摇着一只铜铃从屋中出来，因百草堂是以国家名义办的，从上到下的管理者也多是从御医院里出来的，有些是兼职，有些是常驻的。
因为江采月时不时就到百草堂来讲课，那些想要提升自身的御医还是很愿意来百草堂兼职，不但能从江采月的授课中学到很多从前都没接触过的医学知识，有些一直未解的或是偶然遇到的疑难问题也可以向江采月请教，只要是被问起，江采月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是她都不知道的，自然也不会随便乱说，要么回去翻看空间里的书籍，要么就大家一起将那个难题解开，久而久之，百草堂虽说是梁国办的，但这里的老师无论从前多自傲，无论年纪有多大，在江采月面前都会自谦地称呼自己学生。
他们虽傲气，却深深地认为达者为师，江采月有资格做他们的老师。
何大人摇着铜铃出来，当看到江采月时面露喜色，“夫人，学生正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夫人请教。”
江采月点头，“那就别在这站着了，铜铃一响学生们就要下课了，有什么话到厅里去说。”
“好好，夫人请随我来！”何大人将铜铃往白大夫手里一塞，引着江采月到了百草堂内的会客厅里，平常江采月闲着时也会让大家一起到这里来，有什么难题就在这里提出来，久而久之，这个厅便被叫做‘聆训厅’，甚至在前不久还把上面的匾额都给换了，江采月看了都忍俊不禁，百草堂的这些老师们还真是够可爱的。

第2534章 知错不改，下次再犯？
	对于百草堂的这些老师们聆训厅是江采月教导他们、答疑解惑的地方，但对于一些学生来说，聆训厅可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每次被叫到这里都要被骂的生不如死，每次听老师说让他们到聆训厅待着，等待他们的除了挨骂，一顿戒尺也是不会少了的，但只要不是太过调皮捣蛋的一般也不会有机会到聆训厅里挨训！
	江采月进到聆训厅时，里面墙边站着一个小少年，脸对着脸，脑袋耷拉着。
	虽然只看到背影，江采月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个叫寒生的孩子，是百草堂招的第一批小学员，因家境贫寒，他不但在这里学习没收任何学费，甚至吃住都在百草堂，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极为聪明好学。
	平日里除了读书认字学习医术，人也很勤快，总会帮着百草堂的老师们做些事情，说实话，老师们都很喜欢他，甚至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教。
	只是有一样，这孩子勤快好学又聪明，就是人太过调皮了些，若说有人在百草堂里闯了祸绝对少不了他一个，确实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孩子。
	江采月进来看到他并不意外，几乎这个聆训厅除了自己有时会在这里教百草堂的老师们一些医术，用的最多的就这孩子。
	江采月进来看到他的背影不免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小皮猴子也不知又惹到哪位老师，被罚在这里面壁了。
	江采月笑完就将脸一沉，“寒生，你又惹祸了？”
	寒生闻言转过脸，看着江采月一脸苦恼，“夫人，寒生知错了。”
	不是说冤枉，直接就认错，若是一般的孩子倒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江采月也就会做主让他回去了，但寒生……
	江采月呵呵道：“知错不改，下次再犯？”
	寒生苦着脸道：“夫人，寒生这回是真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笑那几个草药都认不全的学员了。”
	江采月一愣，回头看何大人，何大人对着寒生冷声道：“别人认不全草药与你何关？用得着你跑去冷嘲热讽？别人再不学无术，可也要脸！”
	说完又给江采月解释事情的起因经过，原来自从这批学员送来也不过才几日。但这些学员普遍都傲气得很，有些是因为在当地确实是因优秀被选送过来的，这些人自认是天才，到了百草堂也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尤其是面对像寒生他们这些小孩子，自认他们都是大人，医术自然是比小孩子强，颇有些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而那些走了后门过来的，哪个不是家资甚丰？就算没有真材实学，但他们有气势啊，出手也阔绰，更是觉得自己不可一世。
	尤其是像寒生这样的寒门出来的，他们更是看不起，甚至兴起了收随从的心思，遇到旁的孩子最多瞪他们几眼便躲开了，却不想有人不长眼地惹到了寒生。
	昨日下午大家都在百草堂的药园子里认草药，那个叫怀北来的郑喜春认不出草药，被白大夫罚晚上去医房按着方子抓二十副药来，若是抓不准就要把他赶回怀北去，还要追究家中和送他来的官员的罪。

第2535章 抓药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郑喜春哪里认得药材？他来金池城也是想要见见世面，没准就能学成个神医了，只是没想到百草堂这里压根就不从基础的教。
同来的那些学员个个都傲得很，有真才实学的看不起他们这些走后门来的，从来都不屑与他们为伍。而他们那些一路货色又没几个人真认得药材，郑喜春就想花银子找个百草堂的学生帮他把药抓了，结果就找到了寒生。
寒生别看年纪不大，出身不高，但因聪明肯学，成绩在百草堂的这些孩子中可以说是头一名，自然比与郑喜春同来的那些学员更傲气，可他没有直接拒绝郑喜春，而是答应下来，晚上替郑喜春去抓了药。
只是他抓的药都是按着错的抓的，就是故意想让郑喜春出丑，偏偏郑喜春还不晓得，还在为能收买到寒生沾沾自喜。
结果一早拿着寒生帮他抓的药材去白大夫那里交差，不出意外被白大夫一顿骂。
看到郑喜春被骂，寒生在旁先是幸灾乐祸，后又把银子交给白大夫后还告了郑喜春一状，没想到白大夫不但没夸他，反而罚他到聆训厅里面壁。
寒生虽没反驳，也乖乖地过来面壁，但其实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江采月从他的眼中甚至还看到了不服。
江采月道：“郑喜春确实有错，可你只知认错，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白大夫为何要罚你？”
寒生望着江采月怔了会儿，最后老实地摇头，“寒生不知，请夫人示下。”
江采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怕犯错，就怕你认错却不知错。白大夫罚你，并不是因为你拿了郑喜春的银子以及戏耍了他，他气的是身为医者，无论在何时都不该拿药方儿戏，你这次为了戏耍他故意给他抓了错的药，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有人得罪了你，请你开药方时，你故意将药方给换了害人？”
江采月没有再说下去，但严肃的脸色表明她并不是在与寒生开玩笑，而是认为这件事确实严重，同样她也是站在白大夫这边的。
寒生听后头上就见了汗，原本在看到江采月时还嬉笑着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此时却是万分后悔，终于是明白白大夫为何会动这么大的怒气，这回真是他错了。
整个百草堂谁都知道白大夫的医术大部分都是靠着自学，若非这样严谨的态度，如何能有今日的高度？就是在百草堂里，那些御医出身的老师对白大夫都是恭敬有嘉，他开的方子不但严谨，用的药也多是以价廉温和不伤身为主，最重要的是百姓们也都吃得起，这点与江采月在医术上的态度甚为相同，治病开方并不以贵为好，而是适合才重要。
而白大夫最看重的就是药方，哪怕他平日里对谁都极好，可一旦遇到有人开方不认真的，都难逃他的一顿骂。
寒生道：“夫人，寒生这回真知道错了，会去找白大夫认错，往后无论何时都会谨记自己是个大夫，绝不会再拿药方开玩笑了。”
江采月对他点头，“既然知道错了，就在这儿继续面壁吧，何时白大夫的气消了，你再去他面前赔罪。”
寒生坚定地点头，再转过身子对着墙壁，这回却没有半点不甘了。

第2536章 活到老学到老
江采月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其实她也就是说的好听，什么不能拿药方开玩笑，自己又不是没做过给你下药的事情？只是小孩子嘛，总是要好好教才行，可不能把一些不好的思想教给他，万一给养歪了呢。
何大人请江采月上坐，这才说出他要向江采月请教的问题，倒不是有关医术上的疑问，而是江采月前几日从江府带出来的那个女人。因那个女人一心想要活着，江采月就将她带到百草堂，因她的伤势严重，医治的过程刚好是个教学的过程，江采月给她治疗时就让百草堂里专学外科手术的大夫在旁边学习。
何大夫身为御医，虽是内科为主，但自从来到百草堂，亲眼看到江采月做过几次外科手术后，也对外科有了兴趣，别的外科大夫在授课时，他也时常跟着听一听，偶尔也处理一些小的伤口，没做过大的手术，有些没有自信。
而那日看过江采月给女人治伤，他的感触还是很大的，其实在江采月没到来之前梁国的医药行中都是吃汤药为主，一般像开刀做手术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最多就是跌打损伤正正骨，或是身上哪里伤得太厉害坏死了，把死肉剜出来，伤到胳膊腿上的伤将胳膊腿给锯掉包上伤口就是了。
江采月当初能把人断掉的四肢再接上，接好之后还能和没断掉之前一样，当时可是很多人都不信的，其中就包括何大人。
直到后来亲眼见过江采月给人做断肢重续的手术，使用的断肢有的是自己的，有的则是不知江采月从哪里找来的，接好之后修养一段时间之后使用起来完好如初。
何大人这些人才是真的开了眼界，虽然他们还没亲手给人接过四肢，但偶尔也会在一些小伤上练练手，一来二去信心有了些，只是想到实践还是胆怯。
那日看到江采月给那女人治伤的全过程，整整六个时辰，他们愣是都坚持着看了下来，中间虽有休息，但一场手术下来也是累得够呛，相比之下亲自操刀的江采月倒显得精神一些，可也是累得脸色都变了。
之后，何大人也歇了几天，这才缓了过来，来百草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和江采月学治疗外伤，说完了还担心江采月会嫌弃他年纪大了学的晚。
江采月听后却没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只是问了句：“何大人，你眼花不眼花？”
何大人愣了下，明白江采月的意思，他的年纪不小了，做手术这种事情可是很考较眼神的，若是眼花可不行。随即自豪地道：“夫人放心，下官虽上了些年纪，但一向注重保养，眼不花、耳不聋。”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担心她还要说什么为难的话，却听江采月道：“既然如此，那就学吧，古人还常说，活到老学到老，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看何大人的身子骨，再活个几十年不是问题，多会一样医术，对病患来说都是幸事。”

第2537章 当免费的劳力还挺高兴
何大人没想到江采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还好做了这么多年御医，他还算稳重，若是真跳起来了，往后还哪有什么脸面教训墙边面壁却时不时偷看的那个寒生了？
别看这小子对着墙壁，好像真心认错的态度，可那时不时回个头，还有支楞起来的耳朵，真当他没看到吗？这皮猴子还是罚得轻了。唉，可谁让他虽然让人头疼，却又聪明的让人忍不住喜欢，真是又爱又恨，太纠结了。
不理朝自己做鬼脸的寒生，何大人又说起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御医还有十几人，大家共事多年，之前一直都只给宫中的皇后和妃子们治病，那些贵人们的脾气都大着呢，他们很多时候都不敢发挥，甚至心照不宣的只图保稳。
但如今宫中就一个皇上一个皇后，还有几个在福寿宫里养老的，事情真心不多，他们闲下来也都想与时俱进，尤其是到了百草堂之后，眼看着江采月为了培养更多的大夫操碎了心，他们也都被感染的积极性很高，都想再多学一些，免得不久的将来，连他们一些全才的学生都比不过。
江采月见他们都想学就应允了，闲着也是闲着，多学个一技之能总是好的。
而从前梁国并不重视外科，一般都是战场的军医或是江湖郎中，还有一些医馆中的学徒才会一些，大家认为外科又脏又简单，自持身份的大夫都不愿去做，也就造成了外科圣手并不多的尴尬局面。
当然，也与这个时代麻醉药的效果不好有关，毕竟外科手术那是真真正正在身上拉刀子，麻醉药的效果不好，刀子刚拉在身上就把病人给疼醒了，手术也很难做下去了。
而江采月的药效果极好，在药物的作用下，就是把身上都卸成十块八块人都不会醒过来。
何大人高兴完了，说道：“夫人，等这几日再有人伤了要治疗，夫人定要叫上下官。”
江采月不禁好笑，金池城虽大，可也不是每天都有人摔胳膊掉腿的，毕竟在这古代没有汽车，车祸不存在，而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在金池城也是极少，意外发生的少，外科手术也不是很多。
就是有人伤了，如今她也教出不少外科大夫，一些小伤完全不用她亲自动手，甚至就她府门外的那间医馆里的詹大夫和徐大夫的医术都已经很好了，毕竟她医术精湛全是凭着空间，而那二位完全是实打实锻炼出来的，不客气地说，抛开江采月利用空间制造出来的神药，有些地方他们甚至已经超过了她，一般的伤者都会直接去找他们治疗，完全不用经过她了。
江采月道：“若何大夫真想学外科手术，不如就去我府外的医馆里先去帮忙一阵子，那里时不时就会有伤者。”
江采月刚说完，何大夫一拍脑门，“下官怎么就没想到，下官这就过去。”
说完，对江采月一拱手，朝着外面就跑。正在面壁的寒生回头看了一眼，咧着嘴就笑，见江采月瞪自己，赶忙道：“何大人真逗，不赚钱去给夫人打工还这么高兴。”
江采月笑着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学医就是为了赚钱？”

第2538章 滥竽充数不能轻饶
寒生想了下老实地道：“一开始不是为了赚钱，就想着来这里学医能吃上一口饱饭，那时候有人还和我说，像我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资格到百草堂学医？其实就是被骗过去挨刀子的，不然百草堂的大夫怎么学医，都是骗了穷人过去，用穷人练刀子。可那时我实在是饿的慌了，哪怕是真挨刀子，只要能让我吃上一顿饱饭我也愿意。吃了饱饭后我又想，要是真让我去挨刀子，我就找机会逃了，结果一直等到老师们带我去认字，我才相信百草堂是真要让我学医的。那时我就想，等我学会医术了，就可以给人看病，赚多多的钱，以后爹娘弟弟妹妹们就都不用挨饿了，我还能治好爹的痨病，娘的眼睛也能治好。后来白大夫不但治好了我爹的痨病，我娘的眼睛也能看见了，我就问白大夫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呢？白大夫和我说，他才不算是最好的人，最好的人是夫人，他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小善，治病救人又能救治多少人？夫人做的才是大善，夫人无私地拿出药方，又帮着皇后建了药厂，做出的药低价卖给百姓，又帮着皇后建了医院，让百姓们有病了可以去治疗，不用担心被黑心的大夫骗去一辈子的积蓄。这几年亲眼看着梁国的百姓不再受生病而无钱治病的痛苦，寒生就想，等塞生医术大成，就去医院里做大夫，把治病救人当成自己的责任。”
江采月笑，“只要你好好学医术，以你的资质绝对会超过你所有的老师，你若是肯到医院里做大夫，到时夫人做主，给你丰厚的俸禄，绝不会让你失望！”
寒生就咧着嘴嘿嘿地笑着，对于像他这样寒门出来的孩子，不说江采月许诺的丰厚俸禄，就是一般大夫的收入也让他期待了，那样的俸禄他都可以买座宅子，再买几个下人，爹娘也不用再辛劳，弟弟们可以去读书，妹妹们也能嫁个好的人家。
不过，江采月再看重寒生这孩子，该罚的还是要罚，不然这皮猴子还不知要作出什么祸来。
让他继续在聆训厅里面壁，江采月出来后直奔新来的那些学员的课堂，此时学员们正在上药理分析课，白大夫在这方面可是权威了，正在一板一眼地给学员们讲解药理药性，江采月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学员们的态度就能看出哪些是真来学习的，哪些是来滥竽充数的。
除了那个让白大夫很不满的郑喜春被罚没来之外，还真有至少十几个学员坐在那里看似在听课，但从他们乱动的眼神里也看得出来，他们完全听不懂。
江采月皱了皱眉，将这些学员记住了，只等着过后考考他们，若真是滥竽充数，这次事件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往后还不知要被送来多少滥竽充数的，这样的人在百草堂学习一段时间之后，什么都没学会却回了家乡，到时真去治病，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第2539章 要严惩
中午，江采月将百草堂的所有老师都集中在聆训厅里，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寒生也被白大夫拎着脖后衣领给扔了出去。
大家坐好后，江采月先是温柔地询问了最近在教学上的一些问题，大家都说的很积极踊跃，虽然他们是在教学，但只要是没有课的时候，他们也会选了自己想听的课过去与学生们一同听，虽然大家都是成名多年的名医，但听了别人的课总是会有醍醐灌顶般通透的时候。
倒也不是大家敝帚自珍，而是平日交流医术时难免会忽略掉一些东西，而讲课时讲的虽大多都是浅显的东西，可就是这些浅显的东西正是被忽略掉的。
此时江采月坐在这里要给众人答疑解惑，众人自然是把心里面的疑问都一一问出，不管别人问的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的问题，每个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谁也不敢说平日里就是看着很普通的问题，江采月会不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碗中的饭、盘中的菜都吃光了，大家还犹自不觉般地端着碗，直到没有人再有问题，江采月才道：“既然诸位都没有问题了，我再说说这些日子以来百草堂中的一些事情。”
众人将江采月神色郑重起来，都将手上的碗筷放到桌上，颇有些正襟危坐的意思。其实就是江采月没说他们也猜出来了，多半是新来的那批学员的问题。
百草堂是什么地方？梁国培养为医者最专业的摇篮，从前虽也有过走后门进来的，但那些人只是为了在这里镀上一层金，并不是为了从医，或者说他们中有一些人来学一段时间后，也只是想要学些能自保的医理，而那些人并没有占用任何人的名额，只不过是硬塞进来，虽没什么作为，却也不会给别人造成影响。
但各地送上来的学员则不同，他们回去后都是要送到医院里做大夫的，他们来滥竽充数，再送回去岂不是要害人的？而他们的到来更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而那些真正需要培养的人才则错过了机会，往大了说将会是当地的一大损失。
若此风不杜绝，江采月和高英楠努力建造的医院又有何用？
江采月见众人都神色郑重，显然也是为此事气愤了许久，这才道：“今日下午，诸位可以进行一番考较，合格者继续留下来，若是遇到那完全没有资格再学下去者，直接送到我这里，待问明他们是如何混进百草堂的，我会请示皇上，只要牵扯其中之人，都要严惩。”
众人闻言大喜，他们虽不敢说做了这么多年御医，本身就有多干净，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一切在医术上做假的行为都是他们所不耻的，只是他们也不确定那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万一是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操控，他们虽为御医官却不大，还是先要考虑自保，哪能像英武侯夫人这般大气，说严惩谁就能真做到，还不怕过后被打击报复。

第2540章 关小黑屋
但这些话从江采月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只要江采月真想查清此事发落一批人就没人敢置喙，怪只能怪有些人不长眼睛，竟想来百草堂来混事，就忘了百草堂是谁开办的，是谁的天下？
下午，百草堂的老师们即使是没有课的也都没闲着，都聚在了课堂上，对这些学员进行了严密的考试。
这批学员人数不少，足有一百多人，此时每个人桌上都摆着几张白纸，而他们的桌边，每隔几张桌子的位置就站了一名监考老师，俱是沉着脸，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人。
在最前面的讲台上，一个老师举着一株药材，让大家辨认，之后又有人拿着这株药材在场中走上一圈，以方便每个人都看得很清楚，之后由众人将辨认的结果写到纸上。
整整五十种药材，有新鲜的，有也晒干的，还有已经炮制完成的，甚至还有已切成片，或是磨成粉的，只要答对四十种便算是合格。
此时学员们并不知道不合格会是怎样的结果，但对于辨认药材，对于大多数的学医者来说都是最基本的事情，只要是通过正规途径选上来的学员，个个都胸有成竹，几乎就没有认不出来的，毕竟就算是为了把那些滥竽充数者剔除，也不会选稀奇古怪的药，这些药材可都是学医最常见的，不说这些选拔来的各地精英，就是百草堂那些小孩子也绝不会有认不出药材的情况，更不要说如寒生这般的天才，怕是比一些老师认得的更多。
这一场辨认用了一个多时辰，再看众学员们交上来的答卷，大部分都中规中矩，没有任何问题，小部分在一些太过想像的药材上出现些许差错，但错的并不多。
而那些被江采月记下的学员，交上来的答卷竟多数是空白的，就是上面偶有写了些什么，看起来也像是胡编乱造。
结果不言而喻，这些人被江采月派人带了出去关进小黑屋里，先饿上一天一夜再说。
能走后门来百草堂镀金的，自然都不会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些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别说是一天不吃不喝，就是来金池城的路上他们都没遭过什么罪，此时被关在连个窗子都没有，门一关上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不只是身体上承受不住，心理上更是承受不住。
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会被关到天荒地老，再也见不到爹娘而抱头痛哭时，门被打开，江采月站在门前，周身好似都被镀了一层光似的。
可在这些人的眼中，明明好像仙人一般的江采月却好比恶魔，他们心里都明白，若不是江采月想要查他们，百草堂的那些老师们绝不会动这个手，毕竟他们能买通官员被送来，哪个不是背景雄厚的？
江采月站在门前轻声道：“有想出来的吗？只要好好地把怎么混进百草堂的原委交待清楚，夫人就放你们回家。”
有人不服地道：“夫人当我们是三岁的孩子？一旦招了，岂不是要连累了帮我们的大……”

第2541章 这是急着见玉香小姐啊
话未说完，身旁响起一片吵闹声：“夫人，我招，我是德川县的人，这次是我爹买通了当地医院的院长，才把我顶替了那个叫杜其正的大夫。”
“我也招，我是黄平县的，我爹是县令，他想让我进到黄平县的医院里做大夫，就把这个名额给了我，可我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是我爹逼着我来的，夫人要治就治我爹的罪，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招，我家是我娘去求了我舅，我舅是牧海城的城主，他说只要我好好地学，回去就让我做牧海城医院的院长……”
众人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底都交待了个清清楚楚，江采月这才笑吟吟地看着最开始说不地招的那个学员，学员脸胀得通红，“招就招，我是我家公子不愿意来百草堂，让人冒充他来的……”
江采月点头，“早就招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众学员惊喜地看着江采月，“夫人说我们没事儿了？”
江采月嗤笑道：“没事儿？想的倒是美，先在这里住着吧，等什么时候把你们说的那些人也都缉拿归案，过了堂再说。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出了这样的事情若不严办，将来岂不人人都效仿？你们就等着被严办吧。”
说完，江采月让人把饭送来，虽然只是几个硬馒头和生水，但对于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来说已经不会挑食了。
江采月从这里出去，派人按着他们这些人招的口供去拿人，只要一经核实，该降罪的降罪，该革职的革职，绝不手软。
事情闹闹哄哄地过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把所有参与者都缉拿归案，因有些地方路途远，比如远在西南的牧海城，一来一回，即使是快马加鞭也用了一个多月，等城主被带到时，整个人都去了半条命，这时候他已经不想着能不能脱罪，只想着死也是一种解脱，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岁，还是头一回遭这大罪。
这件案子说起来可大可小，但为了杜绝往后有人再想徇私枉法，案子便是怎么大怎么处理，不但是由皇上亲自审理，所有涉案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被罢免，再抄没家产，好在皓儿登基后不喜连带，并没有牵连到无辜亲人，但即便如此，也是让人看到了皇上大力发展医院的决心，容不得任何人弄虚作假。
许泰平从北方回来时已是三月中旬了，还未进金池城就听了不少有关一些官员弄虚作假结果被皇上罢官抄家的消息，心中感慨自己遇到了个好皇上，在这么好的大环境下，他又深受皇上器重，如何能不好好地努力做个好官呢？
许泰平先进宫向皇上复命，之后回许府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又去给许老夫人问了安，告退出来时似乎听到许老夫人身旁的丫鬟说了句：“这是急着去见玉香小姐呢。”
许泰平听了心里不大舒服，但想着他与许老夫人原本就不亲厚，不过就是祖孙的一点表面情，也就没有在意，毕竟就是许老夫人再不满，也不会在他娶玉香这件事上做手脚。

第2542章 出去走走
许泰平回来的消息玉香也知道了，猜着他进宫复命后就能来见自己，玉香也在房中梳洗打扮了一下，只是等了小半天才听丫鬟来报，说是许大人来了，正在前面同侯爷说话，侯爷让人来请小姐过去。
玉香难得脸上有些热，心却跳得砰砰的，虽然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是过来的很快。
陆安郎和许泰平说了几句，问了问北方的情况后就一直看着门前，见玉香来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毕竟不离开许泰平的目光也早就盯着门前半天了，哪有心思和他说话？
这不，他说要离开许泰平那急切着和他道别的样子，就好像恨不得他立即消失。
陆安郎走到玉香面前时好笑地看了玉香一眼，看的玉香满脸飞红地叫了声：“姐夫……”
陆安郎这才清了清嗓子，“许大人说是带了一些北地的特产，说是要让我给瞧瞧，可我刚约了高相，就劳烦玉香给瞧瞧了。”
玉香的脸更红了，见陆安郎大步离开，便瞪了望眼欲穿的许泰平一眼。许泰平无辜地道：“我没说……”
“没说？那是什么都没带了？”看样子，若是许泰平敢说什么都没带，玉香能撕了他。
“哪能呢，这一路上遇到有趣的东西我就想着香儿会喜欢，还是买了一些。”
好在许泰平虽归心似箭，但一路上也买了不少东西带回来，当然，这些东西里面有给许家人的，也有给英武侯众人的，还有一些送给同僚的，但更多的则是送给玉香的，可不是他说的‘一些’，而是整整一车。
来时他都带着，只是刚刚没好意思都搬出来，只把送给英武侯府众人的带进来，送玉香的则是让人直接送到玉香的院子里，只是玉香来的早了些，那些东西还没搬过去。
玉香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她倒不是在乎那些东西，她在北地住的时间可比许泰平久多了，什么东西没见过？她在乎的是许泰平的心意，知道他心里有自己便满足了。
坐了一会就看到时不时就有丫鬟打门前路过，玉香知道这里面有戚南琴的丫鬟，也有江采月的丫鬟，自然不会生气，只是看到了就瞪回去，这些丫鬟就会笑着跑开。
此时天气已暖，但坐在厅里说话却还有些冷，玉香也不想被人这样围观，干脆就同许泰平说出去走走，许泰平自然求知不得，他虽不好明着说出来，可这样被人围观确实也怪不自在的，尤其是许老夫人来提过亲了，他们的事儿也定下来，许泰平更想带着玉香出门转转，让人都知道玉香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
刚从英武侯府出来与从外面回来的江采月走个迎面，江采月诧异道：“这都快吃晚饭了，你们不等着吃饭，这是要去哪儿？”
玉香道：“就随便走走。”
“那还回来吃饭不？”
玉香刚想说不回来了，可想到如今她和许泰平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吃这顿饭的意义不一般，便点头，“不走远，就在附近走走。”
“哦，那好，我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泰平，你爱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第2543章 我姐不是老虎
“吃什么都好，都好！”
许泰平受宠若惊，在他还没离开京城之前虽来英武侯府几回，也留过饭，但江采月却从没这样热情过，还主动留饭？从前都是英武侯或是戚夫人留饭，英武侯夫人都不冷不热的好吧？此时江采月却主动留他吃饭，还问他爱吃什么？简直是不敢想啊。
他也明白是因为他和玉香的亲事定下来了，江采月把他当成妹夫，自然是与从前不同。
“那好吧，你之前在府里也住了那么久，厨房也知道你的口味，就让他们挑着你爱吃的做就是。你们也别走太久，娘就在闻人侯夫人那儿做客，听说泰平回来就让人给我送信，估摸着很快也会回来了。”
许泰平更是连连说不走远，待江采月进了府门，许泰平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从前他可是不待人接物甚是得体的青年才俊，就是中了状元后第一次上殿被百官瞧着拜见皇上都没这么紧张，这一回真是手心都是汗。倒也不是说江采月气场如何强大，完全是身份不一般了，他怕江采月会阻挠他与玉香的亲事，这才百般想要讨好，可又不知该如何讨好，总怕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就惹了江采月的不高兴。
说起来，在他看来，英武侯夫人比英武侯更让他紧张，至少英武侯和他算是连襟了，就算是他做的哪里不好，也不会多放心上，而英武侯夫人则不同，怕完全是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待他吧？
玉香看他这模样不免好笑，“看你紧张的脸都白了，我姐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许泰平却摇头，“夫人不是老虎，可人见到老虎时也没这么怕过。”
玉香斜了他一眼，“这话你可别当我姐面前说，她听了非跟你急不可。”
许泰平自然不会当着江采月的面前说，别看在外人眼中江采月一向都是和和气气，但他接触后清楚地知道，江采月可从来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只是对待外人，只要不是真惹恼了她，她都懒得计较。
当然也是因为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真敢来惹她的人也不多。
说着话，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顶熟悉的小轿过来，玉香和许泰平都认出那是戚南琴的轿子，旁边跟着的也是戚南琴身边的丫鬟。丫鬟对着轿子里的人说了句话，戚南琴就从轿子的窗口探出头，朝玉香挥了挥手。
玉香红着脸走过去，许泰平更是受宠若惊。之前听江采月说戚南琴会赶回来时，他还没太大感觉，可亲眼瞧着英武侯府的众人因他而匆匆赶回来，让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受到了重视，也跟在玉香的身后向轿子走去。
轿子走到身边，戚南琴让轿子停下轿子，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不在家里吃饭了？”
一个‘家里’再次让许泰平有些激动了，从前在许府时，沈姨娘对他是好，可更多的时候沈姨娘关心更多的则是府里的大权以及讨好他爹，比起夫人生的那几位嫡出孩子每日都跟在许老夫人跟前，他更显得孤独一些。就是当爹的疼他一些，平日问的最多的也是课业，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玩耍都没有人陪，从前就没感受过什么家里的感觉。
在他心里，家应该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谈天说地，而不是冷冰冰的做什么都只是一个人。

第2544章 是不是啊姨夫？
到底，许泰平和玉香没有再出去走走，而是随着戚南琴一起回了英武侯府，再次坐回到厅里，戚南琴问了不少许泰平这次去古戎国的经历。
原本许泰平认为他这次去古戎国并没有什么值得说道，唯一记得最深的就是想玉香。盼着能快快地回来他就也是有夫人的人了。
可在戚南琴的询问下，他再回想起这几个月在古戎国的一桩桩一幕幕，确实很多让他难忘的经历，比如同灾民一起重建家园，与苏晨一起对抗那些古戎国遗留的残余兵马……虽几次出生入死、险象环生，如今想想都是他人生中难忘的经历。
听许泰平说起温情一幕时戚南琴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在他说起危险之时又会一脸担忧，仿佛是在替那时的许泰平担忧，一片慈母之心更是让许泰平动容，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玉香轻轻拍着他的手以示安慰着，许泰平情绪渐渐平静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当时的情形如今想想也历历在目，泰平失态了。”
戚南琴摇头，“泰平所做之事都是为国为民，只有真正将百姓放在心上才会如此感同身受，虽那些百姓都是古戎国的百姓，但如今古戎国已并为梁国版图，那些百姓也是梁国的百姓了，对待他们自然也是要当成梁国百姓一般。”
许泰平望着戚南琴，半晌后起身，对戚南琴深深一理，“夫人所言甚是，泰平受教！”
戚南琴笑道：“怎么还叫夫人？”
许泰平心中一喜，脸上也带出急切地叫了声：“岳母！”
戚南琴答应一声，把玉香羞的捂上了脸。
江采月从外面进来，“别聊了，饭菜都做好了，待会儿边吃边聊。”
戚南琴道：“对对，都先入席吧，我刚刚可是吩咐厨房做了泰平爱吃的香辣羊肚丝，怕泰平吃不得太辣，让他们做的时候少放辣了。”
许泰平听了忙道谢，虽说这道香辣羊肚丝他确实爱吃，但更让他欣喜的是戚南琴竟记得他的口味，虽然知道这是因为戚南琴疼爱玉香才会在意他的口味，却也足够让他感动了。
吃饭时，许泰平一边是陆安郎，一边是玉香，戚南琴则是坐在了对面，三个孩子乖乖地坐在他们特制的椅子里，三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许泰平笑，笑的许泰平有些尴尬，像这样与英武侯一家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并不多，尤其是他与玉香如今的关系也定下来了，看着孩子们看他，竟也很害羞。
宝儿问：“许大人，往后你就是我姨父了吗？”
许泰平点头，宝儿叹了口气，许泰平被他叹的心里没底，不知是不是宝儿不喜欢他做他的姨父，却听大妮道：“哥哥不要叹气，小姨嫁人了，还是会一样疼我们，而且还会多了个姨父一起疼我们，是不是啊姨父？”
那威胁的眼神看的许泰平心里一惊，明白他若是敢说不，这小妮子能把他直接轰出去，哪敢说不是，立即点头，“宝儿放心，往后姨父也会和小姨一样疼你们。”

第2545章 怎么突然就要脸了呢？
大妮满意了，和二妮对视一眼，二妮朝她挑了下眉，那机灵的小模样看的许泰平一阵心惊，从前他就知道这俩丫头聪明，却没想到她们竟聪明至此，小小年纪就会威胁人了？
宝儿听了许泰平的保证，果然不叹气了，可看许泰平的眼神还是有那么点不大满意，许泰平只能讨好地对他笑笑。不然还能怎样？他很相信若是这三个孩子对他不满意了，玉香真有可能不嫁给他。
戚南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见孩子们满意了，这才道：“都愣着坐什么？别再等菜凉了，快吃饭。”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除了许泰平吃的有些拘谨，大家吃的都很尽兴，大妮二妮还不住地吩咐丫鬟给许泰平夹菜，热情的真像是接受了他做自己的姨父了。
宝儿虽对许泰平抢走玉香多少有些不满，可毕竟外婆说的对，小姨年纪不小了，不能总不嫁人吧？虽然他更愿意小姨不嫁人，可他也不能妨碍小姨找到幸福。
虽然许泰平有些不好意思夹菜，但在大妮二妮的指挥下，丫鬟给许泰平夹的菜已经让他吃不过来。
陆安郎见许泰平有些放不开，同他说了一些最近朝中的大事小事，渐渐的许泰平也放开了，对朝中这些事情自然是更上心一些。
吃过饭后到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些茶水消食，江采月、陆安郎和戚南琴就带着孩子们走了，连着丫鬟也都带走了，只留下玉香和许泰平，想也知道分开这么久，小两口有一肚子话要说。
见众人都走了，许泰平长出一口气，刚好被玉香看到，玉香哭笑不得，“从前那个在我们家混吃混喝的许大人呢？怎么突然就要脸了？”
许泰平道：“这能一样吗？当初脸皮不厚一点怎么追得上香儿？如今香儿就要嫁过来了，还不得在岳母面前表现一下，不然她嫌我没脸没皮，到时再不把香儿嫁过来，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油嘴滑舌！”玉香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虽然许家也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人烦恼，但相比许泰平对自己的心意，这些都不算什么，反正成亲后也不在一起，最多就是年节时拜访一下。
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天色已经晚了，许泰平再不情愿也得要回去了，玉香一直送到府门前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直到许泰平坐着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玉香才转身回府。
许泰平坐在马车里，一颗心都要飞扬了，今日他没同玉香说，进宫时皇上和他说了下旨赐婚一事，赐婚后就会派工部去许府布置，一个月之内就会将新房布置完，到时四月二十八是个良辰吉日，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许泰平越想越高兴，也就不在意之前回许府时，许老夫人并没有按着与他的约定将许府好好地布置一事了。
毕竟因着之前夫人害他不成最后自尽一事，许老夫人对他们母子一直心存不满，而前夫人的几个子女也都养在许老夫人跟前，她与他们亲近，对自己有些意见也不奇怪，这些年能表面上平静，他已经知足了。

第2546章 是要结冥婚不成？
当回到许府，看到府中的下人正在忙碌着，许老夫人在旁边一坐着，旁边丫鬟手里拿着一只灯笼，将老太太照得阴森森的，许泰平不由问道：“祖母这是在忙什么？”
许老夫人笑道：“这不是你回来了，祖母想着你即日便将完婚，让人赶紧把府上布置一下，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许泰平闻言笑了下，“祖母真会说笑，大晚上布置完婚的事儿？是要结冥婚不成？”
许老夫人脸上僵了下，连着呸了三口，双手合十对着四方拜道：“诸天神佛莫怪，泰平说者无心，并无冒犯之意。”
连着拜了几次，这才对许泰平道：“可不能胡说，别是要应验了。”
许泰平虽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半分温度，“此事不必劳烦祖母了，之前惊动了祖母也是孙儿不孝，成亲一事孙儿自会请人来操持。天也不早了，祖母还是回房歇着吧。”
说完，许泰平让丫鬟扶许老夫人回房，自己便径直走了。
许老夫人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丫鬟道：“老夫人，夜里风寒，先回房吧。”
许老夫人点头，边走边道：“这也不能怪我，当时他只说奉旨去古戎国赈灾，也不保准何时能回，我这布置的早了再旧了怪不吉利的，待他回来布置不是刚刚好吗？”
丫鬟眼珠转了转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多嘴，大人他或许未必是嫌老夫人布置的晚了，多半是对老夫人布置的不满意，或许大人是想要将府里重新粉刷翻新……”
“那得多少银子？”许老夫人瞪圆了眼，当初去英武侯府下聘为了不让人笑话，对许家来说可是下足了本儿，若不是看许泰平中了状元，如今又做了官，给一下庶子娶妻下那么大本儿她可舍不得。
虽说许家那几个嫡子娶妻花用都比许泰平多，但谁让嫡庶有别？别看他中了状元，那也是庶子。
而除了下聘，娶媳妇挂些红绸，布置一下不就是了？还粉刷翻新？真当他娶的是什么名门贵女了？
许老夫人心中也有些气了，命人将刚刚布置的红绸都拿下来，看不上她布置的，她还不管了。
许老夫人心里有气，许泰平心里也不大痛快，原本以为老太太是个通情达理的，当初才会说他想娶谁家的姑娘由他做主，如今看来他是想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原本是告诉他，娶谁家的姑娘他自己做主，同样聘礼什么的也自己想办法，若不是他中了状元，老太太多半是不会想管他的亲事。
之前他只说让老太太派人去英武侯府提亲，老太太却自己亲自过来，他还感动了一回，原来到底他这个庶出的还是与嫡出不同，他那几个嫡出的兄弟成亲，哪回许家不是大操大办？到了他这里却只是挂几条红绸子啊。
幸好皇上说派工部的人来张罗，不然就真要委屈玉香了。
许泰平想了一会儿，又叹了一会儿，到底是一路奔波的累了，不多时便睡下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一睁眼就听到屋外面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声，许泰平眉头皱了下，他的院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说话的声音？

第2547章 选门好亲事
因许泰平刚刚回京，皇上准了他三日假期，之后再上朝时对他的官职再另行安排，此时许泰平没有什么事情，听到屋外女人的声音便没急着起身。
因之前翠红闹出的那些事情，许泰平睡觉都是将门从里面锁得好好的，那些女人在院子里说话也进不来，他倒不怕她们想设什么局，只是听着她们说话不免心烦，只想让人将她们赶出去。
又躺了一会儿许泰平也实在是饿了，也不想难得的三天假期都耗费在床上，许泰平起身穿好衣服和鞋子，推门出去，就看到院子里坐了五六个姑娘，竟都是许家老家那边的丫鬟，平常都是在许府里侍候，只是他身边从不用丫鬟，倒与她们没说过话。
见许泰平出来，几个丫鬟忙起身请安，“奴婢给大人请安。”
许泰平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几个丫鬟笑了，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道：“昨日奴婢们随着小姐们一同进京，老夫人见奴婢几个看起来还算机灵，就让奴婢们过来服侍，过几日等夫人过门，就在夫人跟前侍候了。”
许泰平看了看几个人，只是平日在许府他从不关注那些丫鬟，也不知这几个是怎样的脾性，最多就是记得她们之前是侍候哪位小姐的，许泰平道：“你们还是回去侍候你们之前的主子吧，我这里不需要，新夫人过门自己也会带丫鬟来，她也不习惯跟前人太多。”
几个丫鬟摇头，“不成，是老夫人让奴婢们过来的，奴婢们若是就这么回去，老夫人会怪罪的。”
许泰平也懒得与她们多说，喊来新选上来顶替二柱的小厮将几个丫鬟就赶了出去。
昨日在他看透许老夫人的心思后，就总觉得这老太太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虽然碍于祖孙，他不能对老夫人说什么，但不妨碍他心里对老夫人的意见，她送来的人他自然不会留。
院门一关，几个丫鬟被挡在外面，一个个面面相觑，她们自认个个美貌，怎么大人一个都看不上？要知道府里那里个公子看了她们眼睛都直了，说出几次要纳她们做妾老夫人都不同意，怎么大人就看不上她们？
想了又想，都觉得是许泰平怕媳妇，虽然还没娶进门，但人家有英武侯府做靠山，哪怕出身不好，那也不是好惹的。
许泰平把小厮叫到身边，问道：“元鸿，昨晚都有谁来了？怎么没听你提起？”
“小的也是一早才知道的，许家的七八九十，四位小姐昨晚到的，那时小的随大人去了英武侯府，回来时老夫人没说，府里的人还当大人知道了也就没提，小的还是今儿一早才知道这事儿，听人说这几位小姐说是不想嫁在小地方，才来京城投奔大人，想让大人给她们选门好的亲事。”
许泰平好笑地道：“选门好亲事？我可记着小七小八小九都定过亲了，小十虽未定亲，可她才十二岁就这么急着定亲？”
元鸿摇头，“小的也不知，只是听说那几位小姐嫌许家为她们选的夫家都只是小商户，想来京城让大人为她们选一门官亲，往后她们做了官夫人，还能帮衬着娘家兄弟。”

第2548章 背信弃义
许泰平的脸就沉了下来，人无信而不利，小十年纪小还未定亲，但之前七八九三个妹妹定亲时那可都是千挑万选的好人家，小九才十四岁不急，但小七小八这两个可是都下过聘了，秋上就会完婚，怎么说悔婚就悔婚？这若是传开了，他的脸都不用要了。
玉香还没嫁过来许家就这么多事儿，他都怕英武侯府一怒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了，毕竟这样德行的人家，谁能相信他们养出的孩子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咯咯的笑声，“四哥哥，小七来看你了，快开门啊。”
“小八也来了。”
“四哥哥，我是小九。”
“小……小十也来看四哥哥……”
许泰平脸色又沉了沉，好在想着都是自家的姐妹，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平日也没什么过节，她们年纪又小，就算做出悔婚之事，想来也是家中长辈允许的，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才让元鸿把门打开。
元鸿去开了门，四个小姐刮着一阵香风就进来了。元鸿在旁瞧着，虽说都是自家大人的妹妹，可模样上却不大像，或许是自家大人长得像娘，这四位小姐长得像爹，虽然这四位小姐看起来颇有些相像之处，但看着都是很寡淡的模样，不说如何美丽吧，只能说是不丑。
一进门，七小姐就扑许泰平身边，“四哥哥，自打你考中状元之后就忙坏了吧？这都有一年多没见了呢，可把七妹想坏了。”
许泰平向旁躲了躲，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之前我未曾进京赶考之时，一年到头怕是也见不上几面，又何来想坏了一说？”
七小姐捂着嘴笑道：“四哥哥这是怪我当初在许家时冷落了四哥哥？七妹给四哥哥赔罪了呢。”
说着用手肘推了许泰平一下，许泰平立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更是一阵恶寒，想到这七小姐一向是最会撒娇卖嗲，他竟自找着不自在吗？
不过，想到当初自己在许家时因一心读书，平日里与许府的这些兄弟姐妹们也不大来往，倒也不能都怪别人与他生疏，若抛开他对这几个同父异母妹妹们悔婚的不满，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过节。
许泰平想通这些，脸色也好看了些，“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京城了，之前也没听说过，不然我回京路上也能带上你们一段。”
小七神秘地道：“其实早几日我们就到了京城，只是祖母那人你也知道，规矩重着呢，我们就没敢先过来，就等着四哥哥回来了才过来，却不想过来时四哥哥不在家里，还是被祖母训了一顿，说我们都是姑娘家，这样抛头露面不像样子。可四嫂不也是姑娘家，她还开着一间作坊呢，也没见祖母说她一句呢。”
许泰平道：“金池城不比老家，女子也是可以做生意的，只是对于悔婚背义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些说不过，你们若是听四哥的话，这就回去别再提退婚一事，好好地嫁人，将来你们夫家到金池城来做生意，我也能照顾一二，不然背信弃义的名声传出去，就是在金池城也别想嫁的好。”

第2549章 要不你入赘吧！
听了许泰平的话，小八小九已经有些担心了，小七却不以为然地道：“这也不能怪我，是祖母之前说了，如今四哥中了状元，我们许家都要跟着发达了，四哥考状元还是成亲，许家都花了不少银子，哪能不回报家里？可我们这些做姑娘的自然比不了四哥能考状元，但许家也养我们一场，唯一能回报娘家的就是嫁个好婆家，到时给婆家带来好处，常言道：高门嫁女，低门娶妇。祖母说四哥娶了个出身低的四嫂，就只能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嫁的好一些才能帮衬到四哥哥。”
“祖母说我给你们娶了个出身低的四嫂？往后想要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就要靠把你们嫁得好一些？”
许泰平皱眉，在他看来他能娶到玉香绝对是高攀了，就许家的家业放在金池城，谁看得上啊？因为没期待着许家能给多少聘礼，自己如今的能力也有限，所以在聘礼上，他没期待许家能如何大方，只是没想到许家上下竟都对玉香抱着相同的看法，都认为玉香是高攀了他呢。
许泰平心中冷笑，这还没成亲，许家就已经不可一世，甚至连往后的路都给铺好了，若真让她们几个嫁到京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不都得来了？到时他这小庙可装不下这么多的大神啊。
许泰平眉头就皱的死紧，小七又说了什么他都态度冷淡，最后更是直接让人将她们送回她们暂住的小院，一直到了玉香的熟食作坊他的眉头都没展开。
玉香见了奇怪道：“昨晚回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来我这就成这模样了？莫不是还有人拿我们的亲事为难你了？”
许泰平摇头，“我这是为家里的事情愁啊，一个个都不省心。”
“难道是因为我俩的婚事？若许家真困难，不如你入赘吧，我给你聘礼，免得他们再拿娶媳妇花银子说事儿。”
本以为许泰平听了会动气，却不想他听后竟眼前一亮，似有要答应的模样，玉香忙道：“我和你说笑呢，你可别当真了。好歹也是堂堂的状元郎，有点出息成不成？”
许泰平一脸失望，“不带这么逗人的，我这都想要做上门女婿了，你却说你是和我说笑？这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玉香哭笑不得，“好歹许家养你这么大，如今你考中状元就要入赘？许家人不得气疯了？你信不信，只要你说入赘，你祖母一准能带着人来把我的作坊给砸了。”
许泰平垂着眼眸，道：“我与他们本就不亲，当年夫人让人将我丢到乱葬岗时，那些人可都看着笑话呢，如今因我要成亲，又觉着聘礼和成亲用的银子多了而不高兴。我知道，许家的那点聘礼你压根就看不上，只是我如今还没有那个能力许你聘礼多少，但只要你肯相信我，无论到何时我都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玉香笑着点头，“我自然是信你，不然也不会答应嫁给你。许家人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也不能因为他们为难我，你就真不认他们了，最多往后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许家用得着你的时候，能帮就帮一下，帮不到的也没办法不是？”
许泰平想了下，道了声：“好！”

第2550章 操碎了心
皓儿下了朝之后回到寝宫，高英楠亲手煮了一碗甜粥，皓儿吃的眉飞色舞。放下粥碗后同高英楠商量起玉香与许泰平的婚事。
“昨日答应泰平为他和玉香赐婚，我就琢磨着也不能只赐婚，玉香也算是自家人，要不要再赐她一个封号？之前我倒是与她提过，可她总说有了封号做生意难免让人觉得店大欺客，就没要，可如今我想着有个封号，她嫁过去婆家人便不敢小瞧她了。”
高英楠道：“上元节宫宴时我就见过那位许老夫人，初看时慈眉善目的，但这人却不是个好相与的，话里话外都透着玉香配不上许泰平，当时若不是怕说得重了让许泰平脸上无光，再让玉香也被人非议，我都想怼她几句了。如今许泰平回来了，玉香与他的婚事也近在眼前，我就总担心着许家人将来若是上门玉香会吃亏。”
皓儿点头，“我之前也听说了此事，就好比许家给玉香的聘礼，听说不过是白银千两，再加上一些不大值钱的首饰，许家那老太太竟当成多大的脸面在外面同人说起，很多人嘴上不说，实则心里都在看热闹。”
“可不是，几年前肖大人家三公子求娶玉香，聘礼可是白银万两，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好几箱，玉香都没看得上，若不是相中许泰平这个人，就许家那样的人家哪配得上玉香？这许家人就是得了便宜还不自知，若玉香嫁过去可有得亏吃了。”
小夫妻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声，玉香于他们来说就是亲人，虽然碍于身份在外时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但心里却不想玉香受气。
可玉香真嫁过去，许家人若是真给她气受，他们身为皇上皇后也不好插手太多，免得让人觉得皇室飞扬跋扈，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真是操碎了心。
想了又想，高英楠脑中灵光一闪，“不如这样吧，你赐玉香一个封号，再赐她一座宅子，到时他们成了亲后就住到那里，再派几个宫中的侍卫过去守门，成亲之日我再去敲打一番，那许家人但凡长点脑子就不敢再去招惹玉香了。”
皓儿深以为然，点头称是，“你这主意好，成亲之日你去给玉香撑腰，许家人想来也会知道深浅了，嗯，我这就拟道圣旨赐婚，赏赐给玉香的宅子也让人赶紧张罗起来。原本我倒是想要派工部的人去把许泰平的府邸收拾一下，如今倒是更省事了。”
“也好，不过我还是先和舅母说一声，或许她还有些好东西要拿出来呢。”
想到江采月空间里的那些好东西，皓儿当然不会忘了，之前江采月对许家的亲戚不大满意，虽然想给玉香的亲事办的风风光光，可一想到那家人就有些意兴阑珊，就怕有好东西也要被那些人划拉走了，便只想着给玉香多带些嫁妆。
如今要给玉香重新赐座宅子，到时里面的东西都是玉香的，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紧着送过去了。

第2551章 宫里出来的哪有胆小怕事的？
江采月一直忙到午时才从百草堂出来，刚到门前就看到那里停着一辆马车，看到赶车的人便让送她过来的英武侯府车夫先回了，自己则快走几步过来，见马车的帘子掀开便爬上了车。
两个宫女先给江采月请了安，江采月笑着道了声‘免’，向对着自己笑的高英楠道：“你这出回宫可不容易，是要到处走走？”
高英楠点头，“虽说前儿皓儿才带我出来转了转，但今日舅母既有这兴致，英楠奉陪就是。”
江采月白了她一眼，心说：哪朝哪代的皇后能做得如你一般幸福？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高英楠笑了，朝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便对外面赶车的内侍道：“去盈香阁。”
盈香阁是高家的产业，是一间开在豪华大宅中的酒楼，除了前面一座三层楼高的酒楼，在后面还有三进院子，第一进院子有十二间以花为名的雅间，俱是清雅富贵。
二进院子里只有四间雅间，分别被冠上梅兰竹菊之名，雅间也以相应名称的植物分隔开，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只有高家认可的为数不多的几人才有资格带着客人来到这里。
而三进院子里是什么模样就无人知晓，虽然都知道有这么一进院子，却无人真正进来过，而院墙更是被一排密不过人的竹林挡住，若不破坏竹林，除非是轻功了得才能进到三进院子里。
此时，江采月和高英楠则舒服地躺在三进院子里的躺椅里晒着太阳，舒服的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高英楠道：“师父，你说玉香会喜欢我们送她的宅子吗？”
江采月道：“会的，她嘴上不说只是顾着泰平的颜面，就许老夫人的品性真嫁过去住在一起，以她的脾气不用一个月就能打起来了。”
高英楠就笑了，“外婆那么温柔个人，当年身边若是没有玉香在，还不知要被人欺负到怎样呢，若是让她嫁去许家受气，我这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江采月道：“放心吧，她才不会受气，只是毕竟嫁到人家做媳妇，能不翻脸最好。不过你和皓儿派去的内侍可得强势一些，别见了人话都不敢说。”
高英楠斜了江采月一眼，“师父这话说的，在宫里出来的人哪有胆小怕事的？你就放心吧，保准选几个机灵又会看人下菜碟的。到时再送来几个宫中的女官，都是规矩上错不了的，若是许家人敢来找玉香的麻烦，就先让她们学学宫中的规矩。”
“呵呵，你那宫里还有几个人？如今又要送出来几个，别到时身边都没有能用的人了。”
高英楠笑，“没有就没有呗，我又不是非得让人侍候不可，人少了也省心，只要有足够能做事的就好，我其实更喜欢宫里面人少一些。”
江采月明白高英楠的心思，虽然高英楠出身高相府，但她自幼就被高相带在身边教养，平日也总跟着高相到处走，早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如今虽贵为皇后，但他们帝后日日腻在一起，身边多的人就像电灯泡一样，就好像是她，身边就不喜欢侍候的人太多。
至于合不合规矩……反正关起门家里也没别人，合不合规矩谁管得着呢？

第2552章 出来长长见识
盈香阁的酒菜在金池城也是相当出名，能来这里请客吃饭又都被当成是一件骄傲的事情，以至于每到饭时都是要提前预约，不然以酒楼生意的红火程度几乎是不要想能等到桌。
而想要预约一进院子更是要提前几日，二进院子就不是人人都能预约上的，当然也不是一般人敢来预约，毕竟一顿饭吃个上千两，不是豪富之人都会心疼。
曾经有人也置疑过高相府借盈香阁敛财，但在知道盈香阁所用食材都出自英武侯府的庄子，而赚到的银子也大多拿去为百姓施衣舍药，这些声音也就渐渐消失了。
至于三进的院子，虽然也有人想要多花些银子用来招待客人，想也知道那才是真的有面子，但无论是几万两还是几十万两，统统被盈香阁给拒绝了，只说那里不对外。
不对外，那就是对内了？有人就猜测三进院子里怕是只给相府的人用吧？结果当打听到高思远的族弟那里时，却得到他们也曾被拒绝的消息，看来那座院子就是高相府人家自用的了。
此时，坐在盈香阁酒楼里，吃着各种名字听起来就诗情画意，看起来也美轮美奂，却拿着筷子怎么都下不去手的小七小八小九这才真正觉得自己像是乡下土包子进城。
只是他们不愿承认罢了，小八低声道：“七姐，我们来这里吃饭，这一顿得花几两银子呢，回去祖母不得责罚我们？”
小七不以为然地道：“四哥哥娶个丫鬟都花了一千两的聘礼，我们好歹也是许家的小姐，吃些怎么了？”
“那祖母会不会说在我们将来的嫁妆里扣出这些银子啊？”小九一脸担心纠结。
“扣？呵呵，等我们将来嫁的好了，祖母别说是扣出这些银子，到时嫁妆不会少了我们的。何况我听祖母说了，四哥哥要娶的新媳妇虽出身低，但她真有钱，一个作坊那就是日进斗金，等她和四哥哥成亲后，祖母就会向她要做熟食的秘方，到时咱们家也做熟食，还怕没钱给我们嫁妆？”
小八和小九都面露喜色，“真的吗？四嫂真会那么好心地给我们秘方？”
“去去去，人还没嫁过来，急着叫什么四嫂？赶紧吃吧，这么好的菜不吃放凉了多可惜。再说，我们不吃些用些玩些，不长长见识，一个个让人看着都是从乡下来的，让人看着一身小家子气，往后哪能寻得到一门好亲事？”
小八和小九也立马拿起筷子，这一回不再纠结吃了这么贵的东西会不会被许老夫人责罚。
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杯盘狼藉，几人一抹嘴巴，小九才又有些担忧，“这次我们出来吃，却把小十一个人留在府里，这样好吗？”
不用小七说，小八已经呵呵冷笑，“谁不知小十就是祖母面前的一个马屁精，平日里什么好处少得了她？若今日真带她出来，回头她就得和祖母去告状，我们一片好心带她出来，回去就要因她受场责罚，你还想带她出来，傻吗？”

第2553章 找个冤大头
小九不说话了，小十平日里因为年纪小，在祖母面前比较得宠，确实娇惯了一些，而且嘴巴也确实不严，真带她出来，回头她还真会去祖母面前说，倒未必是有意，但后果绝对是她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她们几个则是带坏小孩子的罪魁祸首。
好吧，她不该心软，只是一想到小十软萌软萌又总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就不忍心了。
吃饱了，喊伙计送上来一壶茶水，姐妹三个一边喝着一边打量酒楼里面，小八的目光就与旁边桌的一个男子对上，那男子便朝她飞来一个眼风，小八的脸顿时就红的像染了色的红布。
小七发现了顺着她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正朝她们这边看来，身上穿着京城里近日最流行的云苏锦，那可是一匹就要几十两银子的，做这一身算上手工钱，怎么也要十两银子了。
小七就猜着这人的身份至少是有钱人家的，见男子朝自己看来目光中带着撩拨之意，小七也回了个娇羞的笑容，男子便面露喜色。
小九在旁看了叹了一口气，这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两个姐姐可别被骗了，她们是想要嫁到金池城来，可总是要好好挑挑，哪能在大街上自己撩呢？
好在小七也只是因有男人撩拨自己而有些得意，倒也没想和一个并不认识的男人怎样，又喝了一阵茶水后就招来伙计要结账，伙计却笑着指着那男子，“崔公子已为三位小姐结过了。”
三人再看向那位崔公子，见他虽长相不是多出众，但出手却很大方，使得他原本并不是太出色的容貌也好似散发了光芒一般。
小七小八起身对他点头笑了笑，只有小九微微蹙眉，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呢。
吃饱喝足，三人就要离开盈香阁，不想那位崔公子也起身迎过来，“三位小姐还想去哪里游玩？崔某可以奉陪。”
小七笑道：“多谢崔公子了，不过我们姐妹就要回去，就不麻烦崔公子了。”
崔公子却不肯放人，“不麻烦不麻烦，三位小姐想必是刚到金池不久，人生地不熟，崔某很愿意做这个护花之人。”
小七上下打量了崔公子几眼，觉得此人虽轻浮，但就他一个人又能对她们三个人怎样？何况她们还带着丫鬟呢。
而且这人出手大方，待会儿上街或许还能让他破费一二。
小七可是早就对金池城的富庶，以及百姓出手的阔绰给震惊了，这可不是他们乡下地方可比的，只是许老夫人管银子管得紧，她们囊中羞涩，想买的东西很多，银子却很少，若是能找到个冤大头岂不是更好？
于是便点了点头，崔公子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殷勤地引着三人朝楼下走去。
三人刚出门不久，便有人来到三进院子，将之前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说给高英楠和江采月，高英楠听后呆了下，“你是说许家那三位小姐跟着崔德阔走了？”
“正是！崔德阔不过是为她们付了一顿饭钱，就把人带走了。”

第2554章 咋就那么有面子？
江采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不说闺女要富养，如这般一顿饭就给带走的，平日里是多没见识啊。”
高英楠却有些急了，“师父还笑呢，崔德阔那是什么名声？被他带走了，就是没发生什么，被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崔家这三个姑娘的名声也别想好了。”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崔德阔之前伤在那里，白大夫给缝的，估计也就是缝上了，用都不能用了，还怕他对她们三个做什么？”
“也不是怕他对她们做什么，毕竟是崔德阔那人品，与他走在一起自然会被人当成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之前许家亲戚余熙的名声就是毁在崔德阔身上，如今又有三个姑娘与他纠缠上了，往后许家的名声不得毁在崔德阔手里？玉香嫁到许家，怕是也要连累到她的名声了，她是不在意名声如何，可也要为将来的儿女考虑一些。”
江采月认为高英楠说的有些道理，就想让人去把许家的三位小姐带回来，虽然对许家人不怎么满意，但毕竟是许泰平的家人，不管不顾看笑话也是不对的。
刚要派人去，又有人来报，说是玉香小姐带着许家的三位姑娘又回了盈香阁，问起缘由才知道却是玉香刚好路过，见到崔德阔带着三个姑娘正有说有笑地从盈香阁里出来就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玉香觉得三位姑娘的模样有些眼熟，仔细想了下，竟是与许老夫人很相像，再看年纪倒有些像许家的三位小姐，玉香就上前拦了下。崔德阔一见玉香就头疼，还得赔着笑脸，被玉香说了几句便灰溜溜地走了。
玉香这才问了她们是不是许家的小姐，得到肯定答案后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把她们带回了盈香阁。
高英楠道：“既然人带回来了，就让她带到这里来，本宫也想见见许大人的妹妹到底是何许模样。”
之前来禀报和之后来禀报的两个人都出去了，不多时玉香带着小七小八小九就进了三进院子。
一进院子三人的眼珠就不够用了，实在是这里太清幽，太美了，除了高耸的竹林，里面竟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很多她们都没有见过，味道也雅致又不会太过浓烈。
这就是盈香阁的三进院子？即便是达官贵人都没有机会进来一次的地方？三人再次看向玉香，却见她很是淡定从容，对她不免刮目相看了。
之前只听沈姨娘回去后说起玉香的出身不好，虽然被英武侯的岳母认了义女，可到底只是个丫鬟出身，而许老夫人也说玉香就是个操劳命，能嫁进许家是她的造化，若不是她上赶着许泰平，许泰平状元及第，怎么可能会娶个这样出身的女子？
她们自认出生就是小姐，哪怕是庶出那也是许家的小姐，怎么也比丫鬟高贵啊，于是便先入为主地认为玉香配不上许泰平。
可如今瞧着玉香这模样，怕是比朝中很多官员还有面子啊，尤其是神色间不卑不亢，虽是丫鬟出身，但人家的气势可是比她们见过的一些官夫人还要强，心里便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第2555章 好羡慕啊！
玉香前面走着，边走边对三人解释，“那崔德阔不是什么好人，余熙你们认得吧？之前就是因为她坏了名声。这金池城虽是富庶繁华，但坏人也多，你们三个涉事未深，最是单纯善良，遇到坏人说些好话，你们就信以为真了。”
听玉香夸她们单纯善良，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还想着见到玉香一定要端着小姐的派头，可玉香这温柔恬美的样子，让她们一见就觉得亲近，再想到玉香说的话，那崔公子或许真不是好人，若是同他在街上走这么一遭，她们的名声真就不用要了，再想想都是后怕，心里也在庆幸遇到玉香，不然再走远一些，以玉香所说崔德阔在金池城的名声，她们都不敢想像将来还能不能嫁得出去了。
很快穿过竹林花海，来到院子的中间，就看到在一片花海之中放着两把躺椅，躺椅上躺着两个美人，看年纪都是二十左右，但一个气质成熟一些，一个看着更沉稳娴静一些，但二人俱是通身气派，而这份气派并非来自于衣着上，完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三人不认得这两个美人是谁，却看得出她们定是出身不凡，在她们面前，三人不但自惭形秽，甚至还感到了压迫。
玉香笑道：“姐，英楠，你们就别逗她们了，不过还是孩子，瞧被你们吓的。”
高英楠笑了，“小姨这可就冤枉人了，我与师父不过就是在这里躺着，可没做什么。”
江采月也无奈地道：“可不？玉香这是要嫁人了，胳膊肘都向外拐了，还没嫁过去就向着婆家人了。我和英楠只是看着这三个孩子讨喜，多看了两眼，哪里就吓她们了？”
玉香立时就有些害羞了，“姐，人家哪有？”
听玉香叫江采月姐，三人猜着江采月就是英武侯夫人，赶紧上前见礼，只是心中讶然，怎么也没想到玉香与英武侯夫人的感情这么好，竟是可以随便说笑的，是谁说玉香不过就是挂个英武侯夫人义妹的名号的？
见三人给自己见礼，江采月道：“许家与侯府往后也是亲家了，不必如此客套，还是先给皇后见礼才是！”
江采月话音一落，小七小八小九都傻了眼，皇后？那边躺着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美人竟是皇后？刚刚她叫玉香什么？小姨？天哪，是谁说玉香只是个丫鬟出身？这是得多深的感情才会让皇后叫她小姨？那是不是玉香嫁给四哥哥以后，她们也是皇后的长辈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她们可不敢真以皇后长辈自居，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她们也不会怀疑皇后的身份是假的，就那身气度，随便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雍容华贵，哪能假得了？
小七小八小九这时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之前就知道玉香是英武侯府的人，能见到英武侯夫人好们并不意外，而在金池城这种地方，各种王侯将相也不是见不到，虽然见英武侯夫人也是会被人羡慕的事情，却没觉得不可思议。
可皇后……就这样与玉香说笑的皇后？好羡慕啊！

第2556章 好像在做梦
好在她们虽然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还记得江采月说要给皇后见礼，虽说规矩上有些放不开，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但好歹没出什么错，就是出错了，高英楠和江采月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要给玉香撑面子，她们要让人觉得皇后和英武侯夫人都是随和可亲之人。
高英楠笑着让她们起身，又让身后的宫女去拿了三份见面礼给她们，免得让人说皇后寒酸，见面了都没什么表示。
江采月道：“却是我疏忽了，竟忘了给见面礼。”
说完也让丫鬟去拿些东西来给三人，只是江采月不比高英楠出个门都要准备很多东西，丫鬟并没有随身带可以打赏的东西，可夫人发话了，她们也不能去和宫女借，只能先拿自己身上的物件顶着，反正回去后夫人也会给补上，跟着夫人时日虽不久，但夫人却从未亏待过她们。
三人拿了皇后和英武侯夫人的赏，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虽然在高英楠和江采月和眼中，能拿来做赏赐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在普通人眼里这些都是宝贝，就是一般大户人家也不是随便能拿得出来的。
见三人收起了赏赐，又让人给她们拿了椅子，江采月离玉香坐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脸不舍地对三人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平日里在我和老夫人跟前也是如珠如宝地宠着，一直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如今这年纪也大了，见你家兄长又诚意十足，这才勉强算是应了这门亲事。只是虽应了这门亲事，可毕竟是要嫁人，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我与老夫人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就是的她嫁了人后不适应，刚好今日遇到三位妹子，一见之下看着就是善良的好姑娘，往后我这妹子嫁到许家，还要劳烦三位妹子多多照应，若是有哪里做不到，三位妹子也帮衬着些。”
三人哪里敢说不，连声应是，看玉香的眼神都热烈了，她们心里都明白，能让英武侯夫人如此重视，可见她们姐妹虽不是亲的，但感情自是不必说。若是因玉香的关系真巴结上英武侯夫人，她们往后还怕嫁不到好人家？
虽说这个想法功利了些，英武侯夫人也未必看不出来，但为了妹子在许家过得好，她未必会在意这些小事，帮一帮她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高英楠也道：“玉香与本宫和皇上也是打小的交情，如今玉香要嫁人了，本宫与皇上虽替她高兴，却也有些不舍，好在许爱卿在朝为官，往后也会一直留在金池城，倒也不算远嫁，想见时还是能见到，不然若是嫁到外面去，本宫就不会让她嫁那么远。待玉香成亲后，许家不会拘着她不准她进宫陪伴本宫吧？”
“不会不会！”三人忙着摆手，进宫陪伴皇后，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若是可以她们也想跟着玉香一起去啊，许家人求都求不来怎么会阻止？
被江采月和高英楠一人一句说的三人有些懵，从盈香阁出来时还像做梦一般，怎么被送回许家的都不大记得。
若不是看到江采月和高英楠赏赐的东西，她们都要当自己是在做梦了。

第2557章 小告状精
不过，见到英武侯夫人，又见到皇后，吃饭还没用她们花银子，这次出去可狠狠地赚到了，就是许老夫人问起她们也不怕了。
果然，一回到府里，就有丫鬟已经等在这里，说是老夫人说了，让她们一回来就过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竟头一回觉得见老太太也不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许老夫人起床起得晚，刚吃过午饭小十就过来请安，当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时，许老夫有些不高兴，问起她的三个姐姐，小十一脸委屈地道：“姐姐们说要出去转转，还说我年纪小不带我去。”
许老夫人道：“不去就不去，留下来陪祖母，咱们小十可比那几个没心没肺的姐姐强多了。”
平日里这时候就该撒娇卖痴的小十却一脸严肃和委屈，“可是我听九姐身边的丫鬟说，她们是要去盈香阁吃好吃的，祖母，小十也想去盈香阁吃好吃的，要不祖母带小十去吧！”
许老夫人一听脸都绿了，盈香阁她也听说了，甚至还在那里吃过一顿，不过都是玉香请她吃的，她自己可舍不得一顿饭就花几百两，那几个丫头是疯了吗？竟然去盈香阁吃饭，看来平日里给她们的月银太多了。
便让人去门前守着，若是三位小姐回来就叫她们过去，敢去盈香阁吃饭？这次不罚她们，下次就不知要败多少银子了。
三人来到许老夫人院子，让丫鬟进去禀报，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许老夫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让她们三个进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这次又是被小十天真无邪地给泄了底，小九甚至都有些后悔吃饭时想到小十，那小丫头片子虽然看着整日天真无邪，又好像懂事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告状精吧？
好在这次她们去吃饭不但没花银子，还得了皇后和英武侯夫人的赏赐，祖母这次应该是没话说了。
进到屋中就见许老夫人面沉似水地坐在上面，小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们三个，从前只觉得这小丫头常常会无心办坏事，可此时瞧着怎么就觉得好像是故意的呢？可大家虽不是一个娘，但好歹也是一个爹啊，平日里大家对小十也还算照顾，她不至于背后使阴的吧？
正狐疑着，就听许老夫人道：“你们今日去了哪里？”
小八刚要说去了盈香阁，又见了皇后和英武侯夫人，却被小七抢了先道：“今日去了作坊，想要见见未来的四嫂，然后被四嫂带我们去见了皇后和英武侯夫人，皇后和英武侯夫人还给了我们赏赐呢。”
说着小七将手腕上皇后赏赐的一串东珠手串，以及头上一支碧玉簪子拿给许老夫人看。
许老夫人面露喜色，“这是皇后赏的？”完全就忘了还有英武侯夫人赏的。
小七小八小九立时点头，许老夫人也不记得想要罚她们的初衷，“好好好，往后你们就把皇后赏赐的东西都随身带着，这可是荣耀啊，往后你们也能因此嫁得好。东西好好地珍惜着，可别弄丢了。”

第2558章 可是让她嫁得好了
三人用力点头，都保证会随身戴着，倒是小十情绪低落，“七姐八姐九姐，你们出去也不带上小十，不然小十也能得到皇后的赏了。”
小七看着小十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因许老夫人的疼爱，她还是笑道：“怎么会没有小十的？皇后问起家里还有谁也来京城了，姐姐们可是向皇后给小十也讨了赏呢，还有英武侯夫人，说小十定是个可爱又讨喜的孩子，让人去给小十特意拿了一串最适合小十这个年纪戴的珠花呢。”
说完，看向小九，小九就身上取出一串莹白可爱的珠花，还有一只镶满宝石的金脚镯，脚镯上面还缀了一圈小巧的金铃铛，轻轻一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响声，小十见了喜欢的不得了。
许老夫人满意了，三个孙女到底还是记得自家人的，总算是没白疼她们一场，只是可惜小十错过这次面见皇后的机会，可这也不能都怪小七她们，毕竟她们是去见玉香，也没想到玉香会带她们去见皇后。
对于玉香带她们见皇后这件事，许老夫人还是很满意的，认为玉香总算是会做事一回，不像上次她想去参加宫宴，还被玉香给推诿了，若不是英武侯夫人，她还没机会去参加宫宴见皇后呢。
虽说那次宫宴把她给累坏了，但结交了那么多官家夫人，也算是意外之喜。
“老夫人，老夫人，皇上派人来下旨了。”
许老夫人愣在那里，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人说皇上下旨，她该怎么做？
见许老夫人愣在那里，好在以前许泰平也接过圣旨，也是有经验的，先是去把许泰平找回来，又忙着摆香案。
待许泰平回来换了官袍后一家人出来接旨，传旨的内侍将圣旨宣读一遍后笑道：“咱家在这里给许大人道喜了。”
“多谢多谢！”许泰平笑着将一袋银子塞到内侍手中，内侍拿到银子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又道了几句喜后离开。
许老夫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泰平，皇上这是赏了一座大宅子给你？”
“不是给孙儿的，是赏给香儿的。”许泰平恭敬中带着严肃，尤其是咬重了‘香儿’二字，就是在提醒许老夫人，皇上赐的宅子是赐给玉香这个新封的容国夫人的。
许老夫人道：“容国夫人是什么封号，听着怪神气的，可是让她嫁得好了。”
“一品文武官及国公之母或妻封国夫人，香儿这个容国夫人并非是嫁得好，若是以孙儿这区区六品的官职，可是没有资格为家中女眷请求封号的。”
许老夫人闻言失望，她还想着自己能得个诰命，许泰平竟告诉她没这个资格，那这相状元不是白考了？许家为他花了那么多的银两不是白花了？
见许老夫人一脸失望，许泰平虽然明知因何原因却不安慰她，毕竟她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他也看明白了。
虽然许老夫人不高兴，小七小八小九却已经高兴坏了，过来给许泰平道喜，“四哥哥，等四嫂过了门，我们去找四嫂玩儿可以吗？”

第2559章 真的很丢人呢
“那就要看四嫂有没有工夫了，你们可不能吵着四嫂做事。”
“不会不会，只是圣旨上说还要给四嫂的新府邸配四个宫中侍卫，他们不会拦着人不让进吧？”
“嗯？那就不好说了，若真拦着不让进，你们可别硬闯啊，那可是皇上派来的人，最重的就是规矩。”
“不会不会，四嫂对我们那么好，不会拦着不让我们进的。”
小七说完对着小八小九眨眨眼睛，她们已经达成共识，若是许家有人说四嫂的坏话，她们一定要记得告诉四嫂，紧紧地抱上四嫂的大腿才行。
许老夫人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还没过门，这声四嫂叫的可早了，不就是皇上赏了座宅子，至于说的那么了不得？她若拦着不让登门，老太太还不惜得去，别看她被封了什么一品的夫人，可到底也是许家的媳妇，按道理也该是她来给老太太请安。”
许泰平也不与她计较，只要知道玉香往后不会受到许家的气他就放心了，至于玉香的封号比他的官职高得多得多，他也不会觉得不平，最多就是努力，争取有一天也能配得上玉香才行。
从许家出来后内侍又去了作坊给玉香传旨，与许泰平接到的不同，玉香的圣旨里还有皇上皇后为她添的嫁妆，数量之多一般朝中大臣嫁女也不过如此。
当传旨的内侍宣读完圣旨后，对玉香开玩笑道：“皇上和皇后为容国夫人准备的这些嫁妆可是备了几年了，终于是用得上了。”
玉香笑着道谢，也塞了一包银子给内侍，内侍推辞不受，玉香道：“公公也沾沾喜气吧。”
内侍这才拿了银子，向玉香道谢后又说了不少好话，这才带着人回宫复命。
作坊内的众人都来给玉香道喜，玉香便让今晚早些关铺子，晚上摆几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这边刚传下话，小七小八小九带着小十来了，小十还是头一回见到玉香，一见面就过来甜甜地叫了声四嫂，玉香对她笑笑，之前她见小七等人时身上没带什么东西，此时见她们都过来了，便让丫鬟去小宅子里取些东西过来做见面礼，于是小七小八小九小十每人得了一匹轻容纱，拿在手中轻若无物，但几人之前在铺子里见过，还不及玉香给的这几匹好的，每匹就要卖到百两，这几匹纱怕是更要贵得多。
天眼看就要暖起来了，这样的纱穿在身上绝对会凉快着呢。
小十舍不得放下她那匹桃粉色的轻容纱，抱在怀里对玉香道：“四嫂嫂，你何时也带我去见见皇后？我要当面谢皇后的赏呢。”
玉香笑道：“皇后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待我与你四哥成亲那日吧，皇后许是会来的。”
小十的眼珠便转来转去，最后过来拉着玉香的胳膊，“四嫂，你身上真香，薰的什么香？恁地好闻。”
玉香淡淡地笑着，“我也不太知道呢，都是丫鬟们给薰的，小十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还有小七小八小九，也一并送些过去。”
小十高兴的直拍手，小七小八小九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人家给和自己要可是两回事，虽然小十没说要字，可她字字句句都是那个意思，真的很丢人呢。

第2560章 还是小十孝顺
玉香问起她们晚上急不急着回去，若是不急就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小七小八小九都连声说好，只有小十有些迟疑，“我们都在四嫂这里吃饭，祖母一个人岂不孤单了？身为晚辈就该时刻承欢膝下。”
玉香怔了下，有种小十是在说她笼络人心，孤立许老夫人的意思。
但见小十年纪不大，一脸天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这么小的孩子哪能有那么多的心思？像森森那样的孩子并不多见吧？
“小十说的对，往后姐姐们再出门小十就不要跟着了，小十是个孝顺孩子，就该一直都在祖母跟前进孝！”
小七说完对小八小九眨了眨眼，小八小九也点头，小八道：“小十最是乖巧懂事，姐姐们比不了，等将来找了婆家，祖母给置办的嫁妆定是独一份的好。”
小九也跟着说，“我们这几个做姐姐的比不得小十孝顺，倒是欠考虑了，往后再出门绝不会拉着小十，坏了小十尽孝的机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十咬着嘴唇，虽然姐姐们说的温柔，可她心里清楚，这是恼了她，可她说的没错啊，做为孙女就是该要在祖母膝前尽孝，如今她们来了金池城，哪能让祖母独自一人吃饭？
玉香心里暗暗摇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了就是闹腾，好在别把火烧到她身上就好。不过小十若是回去说她留饭才没回去，许老夫人会不会对她更不满了？
唉，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她再怎么做许老夫人对她都是不满，她也懒得在她面前表现，就像李夫人说的，她就是太把许老夫人当回事儿了，一开始就冷着她，让她看看英武侯府姨夫人的气派，她还敢那么得意？
因小七小八小九都愿意留下来吃饭，玉香让厨房的人早些把饭菜做出来，这样吃完了她们还能回去陪许老夫人，到于小十，虽然小七小八小九都说要送她先回去，最后小十还是要留下来，说是要多陪陪四嫂嫂，其实看她时不时吞咽口水的动作，实在是作坊里面太香了。
这边饭菜还没做好，许泰平从外面进来，当看到围在玉香身边等着吃饭的四个妹妹，许泰平先是有些担忧，但见玉香脸上带笑，看来这四个丫头没有给她找麻烦。
“玉香，你接到圣旨了吗？”
“接到了，没想到皇上竟赐了座宅子，我们成亲就要搬到那里住了。”
“嗯，我这也是借了你的光了，容国夫人。”
一声容国夫人叫的玉香满面含羞，“这不是还没成亲，封号还不算。”
“怎么能不算？皇上封的，封了就算。”
小七道：“对，皇上封的就算，往后小七就可以对人说，我嫂嫂是容国夫人了，在外面看谁敢欺负我。”
许泰平脸色一沉，“说说可以，可不许在外面惹祸，若是被我见到你仗着四嫂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四哥第一个不饶你。”
小七嘟着嘴，“四嫂，你看四哥就会凶我。”
玉香轻轻推了许泰平一下，“看你说的，小七虽年纪还小，可也是大姑娘了，哪能惹是生非？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咱们小七可是懂事的好姑娘。”

第2561章 学规矩
玉香一句话说的小七脸上要笑开了花，“还是四嫂最好了！”
许泰平叹道：“知道你心好，可也不能太纵容她们，虽说你只是她们的嫂嫂，但也有教训她们的责任，可不能一味的只知道宠着。”
小八小九在旁笑了，“四嫂宠我们，四哥哥吃醋了呢。”
小十也跟着笑，但小眼珠子不停地转。
玉香道：“都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先到饭厅里，待会儿饭菜就能做好了，我们先喝些茶慢慢地等。”
小七和小九一边一个抱住玉香的胳膊，许泰平无奈地摇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之前无论是自己的姨娘还是祖母都对玉香带着偏见，许泰平就怕玉香会认为许家都是不好相处的，如今看着妹妹们与玉香相处的很融洽，他还是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妹妹们也与祖母一条心，虽然他会护着玉香，可也怕他有看顾不周之时，让玉香被欺负了去。
如今见玉香与妹妹们相处的很好，他也放了一半心。至于祖母那边想来是不会想要惹皇上皇后不高兴吧？
饭菜很快上来，做的很是精致，尤其是那些熟食让四位许家小姐吃的很过瘾，说着说着，小七小八小九就提到皇后，虽然只是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这也足够她们对人说上一辈子了。
许泰平倒不知这些，想问她们是怎么遇上玉香，又怎么去见的皇后，但小七小八小九不想提这个，毕竟和崔德阔走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情。
玉香也知道她们不愿说，便道：“就是今儿午时她们去盈香阁吃饭遇上的，我瞧着她们与老夫人长得有些像，又想到你说家里的妹妹们来了，年纪也对得上就问了一句，不想还真是妹妹们，刚好皇后和姐姐都在，让我们过去见见。皇后还夸着三位妹妹聪明呢，说容出空儿让我带她们进宫去坐坐。”
小七小八小九闻言都捂着嘴笑着对许泰平点头，“四哥哥，皇后真夸我们了，虽然七妹也知道那是因为皇后喜欢四嫂，可这话传出去七妹多有脸面啊。”
许泰平摇头，“知道是因为四嫂就别太沾沾自喜，你们自己是什么样子心里也要有数，至少这规矩上就差了许多，金池城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是自小就开始学规矩，你们若真想往后留在金池城嫁个好人家，从现在开始就得请人教你们规矩才行。”
听了许泰平的话，小七小八小九都连连点头，今日见过皇后和英武侯夫人，不但她们两个满身贵气的人她们向往，就是她们身边的丫鬟和宫女，她们都自叹弗如，那一举手一投足，简直优美的不像样子，至少她们是学不来的，这可不是随便装装样子就能装出来的，不经过一番刻苦的学习，哪能有那样的风姿？为了能将来嫁的好，她们很愿意吃这个苦，只是一直没有门路，而许泰平能提出让她们学规矩，自然是能找来教她们的人，她们这是占了好大的便宜呢。
只有小十心里有些不满，“四哥莫不是说祖母教的我们没规矩吗？小十的规矩可都是祖母手把手教出来的呢。”

第2562章 那就做一辈子的井底之蛙吧
小七道：“小十别这么说，毕竟金池城的规矩与我们家乡的不同，往后要在金池城住下来，就要学金池城的规矩才行，不然出门会让人笑话的。”
小十却为难道：“可是祖母说小十大了，又要学针线女红，还要学烹饪理财，若是再学规矩怕是忙不过来呢。”
“嗯，那就不学好了，也不是什么顶重要的事情。”
许泰平看了她一眼，笑得很像一个体谅妹妹的好哥哥，但心里却暗道这孩子真是被教的不知好歹了。虽然她年纪小，但这话说的真让人不爱听，爱学不学，她和自己又不是一个娘生的，隔着肚皮呢，虽然是哥哥，他也没责任教导她，想做井底之蛙那就做一辈子的井底之蛙吧。
小十却在听了许泰平的话后觉得哥哥还真是宠着自己，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反正往后她有做状元的哥哥，只要哥哥随便帮帮自己也不怕嫁不到好人家。
吃过饭后，玉香让人将给四人提前装好的熟食点心之类的带回去，刚好许泰平一同回去也有个照应。
此时天色已晚，许泰平骑着马，四个姑娘坐在马车里，一路往许府回去，路上偶尔还能见到几个晚归的人，小十焦急地催着马车快走，免得祖母独自在家等得焦急。
相比之下小七小八小九则淡定了许多，祖母一向就更喜欢像她多些的小十，她们虽总在祖母面前讨好，但效果却比不得小十随便说说的话，其实心里面都有些怨言，明明都是庶出的姑娘，祖母偏心也偏的好没道理，无非就是小十爱在祖母面前给别人上上眼药，让祖母认为所有的孩子中就她一个好的。
看着吧，这次回去她不定要在祖母面前不小心说说谁的‘好’话，到时又要让祖母对哪个不喜了呢。
若是从前她们定会小心翼翼，免得被小十抓着把柄在老太太面前给穿小鞋，如今却不同了，比起之前老太太已经不能在许家一手遮天，只要她们巴结好了四嫂，还怕老太太不给她们挑门好亲事吗？
心中打定主意，三个相视而笑，就显得忧心忡忡的小十格格不入了。
很快回到许府，许泰平吩咐几人回去好好歇着，往后不要再乱跑，几人应下后便都回了房，带回来的东西除了玉香带给她们每个人的，剩下的就让人送到厨房了。
小十回到房中后，打开带回来的食盒，想了想，每样拿出一些装到盘子里，让丫鬟端着便去了许老夫人的院子。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许老夫人贴身丫鬟的声音，“谁在外面？”
小十笑道：“是我呢，小十来给祖母请安。”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强笑的脸，“是十小姐呢，老夫人今晚就吃了一碗粥，刚好十小姐来了陪陪老夫人。”
小十惊讶，“祖母是身子不舒服吗？”问完又露出恍然的神色，“是了，我们都没回来吃饭，祖母定是觉着孤单呢。唉，小十早就猜着祖母会心里不痛快，就不该听四嫂的话，留在她那儿用饭。”

第2563章 当旁人都是去她那儿乞讨的
丫鬟眼神一闪，便将许老夫人中午吃糯米糕吃积食这件事给咽了回去，脸色郁郁地道：“十小姐说的可不是嘛，老夫人年纪大了，就想着儿孙能承欢膝下，看着公子小姐们好，她的心情就好，自然也能多吃几口饭。尤其老夫人最疼十小姐，只要见到十小姐就高兴，往后十小姐还是多来陪陪老夫人吧。”
小十点头，从丫鬟手中接过拿来的点心，“我回来时四嫂给带了些点心，想着祖母晚上定是吃不下饭，就带过来给祖母尝尝。”
丫鬟忙要接过去，被小十避开，“我亲自给祖母送去。”
丫鬟笑，“十小姐还真是孝顺呢。”
许老夫人在屋中听着丫鬟与小十的对话，听着脚步声近了往床上一倒，小十进来时刚好撑着身子要起，小十忙紧走几步，将装点心的盘子放到桌上，“祖母身子不舒服就倒会儿，小十给祖母带了些点心，待会儿喂祖母吃。”
许老夫人欣慰地看着小十，也没再强撑着起来，小十来到床边扶着许老夫人又靠到床上，这才将点心拿过来，用帕子垫着送到许老夫人的嘴边，“祖母你尝尝，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四嫂说是用猪油和面，里面还加了去年酿的桂花蜜呢。”
许老夫人咬了一口，眉头有些皱起来，桂花糕是好吃，却不是玉香那里能吃到的最好的点心，虽然这些是不在作坊里卖的，但每天都会做许多用来款待来定货的客人，她初去作坊时也很喜欢吃，但吃过一些更好的之后，对这个桂花糕也就不那么爱吃了，而小十拿这个来给自己吃，准是玉香没舍得拿好吃的给小十，当孩子还小，随便糊弄她呢。
许老夫人脸色不大好看，“你倒是听话，她让你叫四嫂你就叫了？人还没嫁过来呢。”
小十微微侧目，见许老夫人确定是有些怒了，期期艾艾地道：“小十也知不合规矩，可七姐她们吃了她的东西就叫四嫂了，小十若是不叫，她会记恨小十的吧？”
许老夫人叹道：“你啊，别人给些什么就当别人是好人了，她就给你这点心就把你收买了，呵，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赶明儿你再去她的作坊，她再给你这个桂花糕，你只管摔在她的脸上，当旁人都是去她那儿乞讨的？”
小十惊道：“祖母怎么能这么说？这点心好吃得很呢。”
许老夫人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下，“祖母知道你孝顺，有什么好的都紧着给祖母送来，可你也真是没见过好东西，在她的作坊里，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这个点心好吃，她给你带这个回来就是没把你放心上，拿最差的东西给你带回来，也就你还当成是好东西了。”
小十许是没想到许老夫人竟会知道玉香的作坊里都有什么好东西，毕竟昨日她们闲聊起来时，许老夫人可是愤愤地说玉香小气，怕她去作坊吃吃喝喝，竟躲着不见人，可听着许老夫人这话，她怕是把人家作坊里的美食都尝了不只一遍，不然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桂花糕是最差的呢？

第2564章 老夫人的歪理
小十聪明地没有问出来，但心里还是很虚的，她只在作坊待了那么一会儿，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虽然哪个都很好吃，但相比之下这个桂花糕确实是香甜的有些腻，她挑来拣去就认为这个拿出来送给许老夫人吃她不心疼，结果这老太太竟没说实话，怕是比她们吃的还要多啊。
小十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四嫂还没嫁过来，还不是许家人，有些小心思也是难免，祖母也莫要生气，小十往后少去她的作坊就是了。”
许老夫人闻言怔了下，她要脸，自从玉香躲着她之后，已经好些日子没去作坊了，玉香也没来拜访过她，她可是很馋作坊里的各种熟食和点心，还有酒和茶水也好啊。
如今孙女们来了，似乎多去走走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玉香烦了她们之前，每次回来都能带回一些好吃的，那三个吃里扒外的就不说了，至少小十是最孝顺的，她不该限制小十去作坊，反而要教她都拿什么好吃的回来，到时她也能解解馋。
许老夫人道：“少去倒是不必，毕竟也是你四哥未过门的妻子，往后进了许家门总是要亲近一些的，你是做妹妹的，没事儿去作坊里也能帮帮忙……”
说到这里许老夫人顿了下，对着小十招了招手，小十便将耳朵靠了过去，许老夫人压低声音道：“你去作坊长个心眼，看看能不能学到制作熟食的秘方，哪怕只是得到一个两个，到时回老家那里自己开个铺子，那也足够你半辈子荣华富贵了。”
小十听的眼前一亮，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可若是被四嫂发现了，会不会不好呢？”
许老夫人嘴角向下抿了抿，“不好？有什么不好？她总是要嫁进许家的，往后作坊也是许家的，难道她还想嫁到许家后再给娘家赚银子？不是我说，就她那个作坊赚钱是赚钱，但人家英武侯府也未必看得上，往后还是要许家帮衬着，总不会想要白使唤人吧？”
“祖母说的对，四嫂嫁进许家，就是许家人，她的作坊也就是许家的产业，我过去学怎么做那些熟食，也是帮四嫂分忧。”
许老夫人嘴角含笑，还是这个孙女上道，比那几个表面看着听话，实则都是阳奉阴违的强太多了，若她真能帮着许家开间熟食作坊，等她成亲时就多给她几百两的嫁妆也无妨。
小十又在许老夫人这里撒了半天的娇，见许老夫人确实是困了，才告辞离开。
从许老夫人这里出来，她就开始为明日去作坊怎么偷学秘方想办法，虽然许老夫人说玉香就该把秘方教给许家，但小十心里却明白，自古以来媳妇嫁到婆家带来的嫁妆都是媳妇自己的，哪有拿出来给婆家分享的？就是这秘方也是属于人家作坊的，自也没有教给婆家的道理。
但一想到作坊里熟食的美味，以及赚到的银子，小十就不免动心，只要把秘方学会，哪怕她成亲后许老夫人不会把作坊让她带到婆家，但她也可以再开几间作坊啊，把秘方学会了还怕没有花不完的银子？

第2565章 委屈了孩子呢
早起，小七小八小九过来给许老夫人请安，顺便把放到厨房里的熟食和点心也带了过来给老太太吃。当许老夫人看到食盒里都是作坊里最好的熟食和点心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小十，看的小十脸都涨红了，但很快喃喃道：“七姐、八姐、九姐，你们带回来的熟食怎么和小十带回来的不一样？”
小九性子最实在一些，闻言讶道：“不会啊，昨日四嫂当着我们面让丫鬟装的啊，每个食盒里装的都是差不多相同的东西啊……”
“怎么会？我食盒里只有桂花糕！”小十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更显得心虚了。
许老夫人失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是一副慈祥的模样，“许是小十那盒装错了，她昨晚给祖母送来的确实只有桂花糕，毕竟她与你们四嫂只见过一面，感情不比你们三个深厚。”
小七小八小九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晚小十就过来讨好祖母，只是没舍得把最好的带过来，只带了大家都认为相对差了些的桂花糕，不想她们今早把自己食盒里的东西都送了过来，结果小十怕老太太发现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孝顺，这才急了呢。
几人心中暗笑，虽然这样对最小的妹妹有些不厚道，可谁让这丫头平常没事儿就给她们上眼药，这回真是怪解气的。
小十看许老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什么都明白了，也不敢再狡辩，想着等她这来秘方再哄老夫人高兴也不迟。
吃过早饭，小十就问道：“七姐，我们今日还去作坊吗？”
小七摇头，“四哥说了，四嫂作坊里很忙，不希望我们总去打扰她。”
小十低着头小声道：“正因为四嫂忙，我们更应该去帮忙啊，我们帮着四嫂做些事情，她就可以容出空准备嫁妆了，四哥四嫂还有一个月就要完婚了，要忙的事情很多的，不能总为作坊的事情分心。”
小七斜了小十一眼，从未发现她这么乖巧懂事，但显然以她的性子不会是真体谅人，只是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难不成是得了祖母的命令要去破坏这门婚事？
可人家四哥四嫂的婚事是皇上下的旨，皇后也对这门婚事很在意，祖母想要破坏，那不是找死吗？
许老夫人也配合着小十，“小十说的有道理，这孩子就是太体贴人了，等你们四嫂嫁过来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做妹妹的也该帮帮四嫂去，眼看就要成亲，不能让她总为了作坊的事情忙碌，除了做嫁妆，皇上不是赏赐了新宅子，里里外外、添置东西都要她盯着，你们是该帮帮她。”
小七笑道：“既然祖母这样说了，我们几个自然不会推辞，既然这样就小十去作坊里帮忙，我们三个跟着四嫂去忙成亲的事情，能帮多少是多少。”
许老夫人明知小七这话里的意思是要孤立小十，但这样也正中她的下怀，就小七那性子，真让她去偷秘方，没准就会给泄了底，这三个丫头说不定早就被玉香给收买了，不然为何她们三个带回的食盒里都是最好吃的，而小十带回来的只有桂花糕？
明明是小十受了孤立，她之前还怀疑是她把好吃的藏了起来，真是委屈了孩子呢。

第2566章 做妹妹的就要多帮一帮
去作坊的路上，小七小八小九围着小十问她这次去作坊，祖母是否交给她什么事情做？小十只顾着摇头，“没有呢，昨晚我回来给祖母送桂花糕去，祖母就说四嫂要嫁人了不容易，让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多帮帮她，真没说别的。”
“真的？”小七还是不信，她可不信自己的祖母会有那个好心，许泰平自小只顾着读书，与许家的人接触都不多，对祖母他也是晨昏定省，其实时间都不见面的，自然不会知道自家祖母的脾性，那位别看平日里好似不管府里的事情，却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看她们祖孙的言语来往，若是没打别的主意她可不信。
只是问不出来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小十打一顿让她招吧？
马车很快来到作坊，刚下马车管事就从里面出来，“四位小姐来的真不巧，玉香小姐今日没来作坊，说是要去皇上赏赐的新宅子去看看，和工部的工匠商量一下怎么改造宅子。”
小七道：“这样啊，那我们就不进去了，直接去新宅子那边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也好，等我去给几位小姐带些熟食留着路上吃。”
管事对这位七小姐的印象还不错，虽是许家人，看起来不像金池城的那些大家闺秀端庄大气，但性子还不算坏。
小七也不与他客气，待管事让人把熟食装在作坊定制的食盒里送来，小七问清楚新宅子的位置便让车夫赶着马车过去。
小十却不肯上马车，对小七等人道：“祖母让我留在作坊里帮忙，我就不同姐姐一起过去了。”
小七看了眼小十，眉头紧了下，见小十怕自己阻拦已经跑进作坊，小七忙给管事使了个眼色，管事心领神会，表示他会看着十小姐，小七等人这才放心地上了马车，奔着新宅子赶去。
车夫是金池城的人，对金池城的路很熟悉，不多时就来到新宅子。
新宅子位于作坊与皇宫之间，这样无论是玉香去作坊，还是许泰平上朝都不会太远，而这个位置虽不是最繁华的官宅集中地，却胜在宅子够大，虽如今只是小夫妻两个住，但宅子却是五进的大宅子，就是往后再添丁进口也足够住了。
此时玉香和下了朝就被皇上赶回来监督宅子工程的许泰平正与工部派来的工匠头对着图纸商量宅子哪里需要改动，哪里不必大动，哪里干脆拆了重建。
虽然是个不小的工程，但工部就派了数百的工匠，一个月内完工并不难。
见小七等人过来，玉香和许泰平说了一声，让他继续在这边商量怎么改造宅子，自己则走了过来，见小十没在便随口道：“你们还真把她给扔下了？当心她去老夫人那里告你们的状。”
小七‘扑哧’一声笑了，“哪能呢，可不是我们扔下她，是她把我们扔下了，此时在你的作坊里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四嫂放心，我和管事的通了气，他会看好小十的。”

第2567章 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玉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能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学作坊做熟食的秘方罢了。之前老夫人也不是没说过这话，只是没想到，她等不及我嫁过去，就让小十来偷我的秘方了。”
“啊？那若是秘方真被她偷到了，不是要影响四嫂作坊的生意了？四嫂，你快回去阻止啊，可不能让她把秘方偷了去。”
玉香笑着摇头，“其实我作坊里的熟食好吃靠的可不仅仅是秘方，她想偷就偷吧，就是偷走了也做不出那个味道，再说了，每个熟食用的秘方都不同，但每种都少说也有三十几味中药，怕她就是看到了也认不出都有哪些药材。”
“真的吗？可小十也聪明的很，万一真被她偷了去呢？”
见小七几人还在担忧，玉香道：“其实我作坊里熟食好吃，除了秘方之外，最重要的却是选用的食材，无论荤素，选用的都是英武侯府庄子里出产的，而众人皆知英武侯府庄子里的菜为何好吃是因为浇菜用的水里都配了药，就是不送到作坊做成熟食，随便谁拿去做一做都会好吃。到时小十就是学会了秘方，没有同样的食材，她想做出同样的味道也不容易。”
“原来如此，看来她是要白费心机了。”
玉香道：“其实我原本也想着成亲后就将秘方拿出来几样教给许家人，虽没有上好的食材，做出的味道上要差很多，但比一般的熟食也要好吃很多。可不想老夫人竟如此迫不及待，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许泰平刚好走过来，将几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香儿，我早就说过，那些秘方你留着就好，也不必那么好心，有些人你给他再多，他也不会感激你，又何必自讨那个没趣呢。”
玉香苦笑着摇了摇头，见小七等人一脸可惜的模样，问道：“你们想学秘方吗？虽做不出同样的味道，往后嫁了人开间熟食铺子也能赚些零花钱，到时花钱就不必看夫家脸色，毕竟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小七等人惊讶道：“四嫂真要教我们吗？”她们深知玉香说的有道理，以许老夫人的脾性，她们若是能嫁得好还能多些嫁妆，若是嫁的一般嫁妆也就是摆摆样子，往后要想在夫家过得好，真就得靠自己有赚钱的本事。
玉香笑着点头，“既然说要教，自然是要教，只要你们肯学就好，不过我可说在前头，没有好的食材，你们做出的熟食味道肯定是及不上我那作坊的。”
几个忙点头，就算味道不及，但她们选用普通食材的成本也低啊，到时熟食卖的也便宜一些，没准比用上等食材赚的还要多呢。
别看她们来金池城不久，但她们可听说过英武侯府庄子里的菜都卖到什么价儿了，而且，还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到，也就是玉香与英武侯府的关系，才能弄到上好的食材放到作坊里做成熟食。
她们也不求能大富大贵，只要能赚来不愁吃喝，又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银子就足够了，至于说为儿女们考虑，呵呵，她们还没嫁人呢，可想不了那么远。
只是若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秘方，还是要靠偷都未必能得到的秘方，玉香轻易地就教给她们，老太太会不会气到抽过去呢？

第2568章 都是极好的
傍晚时分，小七小八小九回到许府，和玉香学了大半天做熟食的秘方，她们之前又都学过厨艺，并不觉得很难，只是玉香一口气教了她们五种熟食的做法，虽然有些大同小异，但毕竟还是有些差别，一时间做法还是容易混淆，好在她们都记在纸上，又练了一天，大致是做的差不多。
只是因食材是普通食材，做熟食的汤卤也都是新鲜没经过长时间反复熬煮的老汤，味道上差了许多。
玉香让她们别担心，到时她们若是想要开店，她会送她们一些老汤，只要在老汤的基础上再继续熬者，虽然味道不及熟食坊，想要赚钱绝不是难事，毕竟能顿顿吃得起熟食作坊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会愿意选择食材稍差，味道也稍差，但价钱绝对是良心的便宜熟食。
进门时三人本想着悄悄地回屋，累了一天真是没精力去给许老夫人请安，但谁想刚进到府门就被许老夫人安排在这里的丫鬟给拦下了，“老夫人让三位小姐回来后过去呢。”
三人互相看着，也不知是因为小十偷到了秘方，还是她们同玉香学做熟食这件事被许老夫人知道了，但祖母让去她们也不敢不去，毕竟她们的婚姻大事都捏在许老夫人的手里。
来到许老夫人的院子，丫鬟在屋外道：“老夫人，三位小姐到了。”
许老夫人在屋中淡淡地道了句：“让她们进来！”
丫鬟挑着帘子让三人进去，头一回，三人见许老夫人的心情如此沉重，好像要被过堂一样。
天还没有完全黑，许老夫人的屋中并没有点上蜡烛，有些昏暗阴沉。
许老夫人的脸隐在一片阴影中，更显得阴森，三人的心就有些忐忑，再看旁边拿着个帕子揉来揉去的小十，三人更是心里没底，也不知这小丫头片子先回来是否在许老夫人跟前说了什么坏话。
许老夫人声音听起来倒是和蔼，“你们三个一整天都在新宅子那边了？”
“是的祖母，皇上赐给四嫂的宅子可大了，我们光是逛宅子就用了半天呢。”
小七笑着坐到许老夫人身边，小拳头在她的肩胛上轻轻地敲打着，见许老夫人露出舒服的神色，心里松了口气。
小八也笑着坐到许老夫人另一边，学着小七的样子给许老夫人捶肩，小九慢了一步，坐在许老夫人床边的脚踏上，“祖母，皇上让工部的人来修宅子，好几百人呢，说是要在半个月内把宅子修好。还有英武侯府送来的那些紫檀木，足足有上百根，都是极好极好的，说是都要做成家具，小九光是看工部送来的样式图纸就看傻了呢。还有好些黄梨木数都数不过来，送木头来的人说是英武侯府早几年就给四嫂存着了，每年都能找来几棵，若是四哥四嫂再不成亲，府里的木头都要放不下了。”
许老夫人听的咋舌，“真都是紫檀和黄梨木？你没看错？”
“哪能看错呢？小九记着祖母有一套黄梨木的桌椅，还有一张紫檀木的床，那质地很像呢。”

第2569章 ‘帮忙’
小九嘴上说着很像，但心里却明白，许老夫人的桌椅和床的木质和那些木头比起来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难为许老夫人还当成宝贝，府中来人就要炫耀炫耀，如今看来还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呢。
从前跟着许老夫人面前学的规矩，在开了眼界后也觉得不像样子，看来还真得求着四哥给她们找教规矩的师父，免得因不懂规矩被人笑话。
虽然只与玉香接触过这两日，但小七小八小九完全好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连这眼界就跟着开阔了不少，想着玉香给她们的建议，过几日就在城里偷偷找间铺子金池城也大，多了几间熟食铺子也不会有人注意，嫁妆这么大的事情，就不指望许家了，毕竟许泰平娶玉香许家都只送了白银千两，她们嫁人还能越过那些去？
好吧，其实在老家那边，这些聘礼已经不算少了，但在金池城，娶的又是出了名有钱的玉香，许家的这些聘礼真有些拿不出手，也就是英武侯府不在意这些，不然这门亲事能成才怪呢。
许老夫人在听了小九的话后便陷入沉思，之前喊她们过来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默默地想了许久之后才道：“你们先回吧，祖母有些事情再想一想。”
小七小八小九轻轻地松了口气，告退出来后见小十也跟了出来，小九不免讥诮道：“哟，小十今儿在四嫂那儿帮忙，可是累坏了吧？”
想到自己确实是辛苦了一天，只是没偷来秘方就被祖母嫌弃不中用，小十眼圈就有些红了，“九姐，明儿我们还去作坊吗？”
小九摇头，“不去了，我们明儿有别的事情。”
小十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带着小十一起吗？”
“小十，你不是还要去作坊吗？有空和我们一起？”
小十想到刚刚许老夫人让她明日再去作坊继续偷秘方的事情，确实是没空，只能摇头，“祖母让我再去作坊帮忙。”
小七笑，“十妹真是体贴，四嫂知道了会很感动的，那明日就继续去作坊帮忙吧，姐姐们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小十轻轻地点头，总觉得好像哪里变得不对劲儿了。但见三个姐姐说着话就并肩走了，想要喊她们回来问问，心里却明白，她们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问是问不出来的，只能嘟着嘴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许府不大，但在后院有五座院子，许泰平住了一座，沈姨娘也住了一座，许老夫人来了后住了一座，小七小八小九不想离着许老夫人太近，三人住了离许老夫人那座最远的一座院子，而小十因要讨好祖母自然是选了与许老夫人最近的那座。
开始时她还因三个姐姐一座院子，她自己能独占一座而高兴，如今再看，却是三个姐姐一起孤立了她，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想到自己原本就得祖母的欢心，若是把秘方偷到手，祖母更会喜欢自己了，到时还能给自己选个好婆家，嫁妆也会比姐姐们多，心里又舒服了些，只盼着明日天亮后她再去作坊‘帮忙’，只要把秘方偷到手，她在祖母面前就更得宠了。

第2570章 寸土寸金
天还未亮，许泰平去上朝，不多时小七小八小九也起床了，聚在一起激动地商量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是瞧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相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出来：她们真是心里有事，觉都睡不安稳了，这一大早的就是想要去找铺子也没人啊！
好不容易挨到吃过早饭，三人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后便急匆匆地出了门，今天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先去找铺子，找到铺子还要请人，请了人还要置办做熟食要用到的一切。
只是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银子，凑在一起也不多，想要一人开一间铺子不可能，而且精力也有限，她们三个昨晚就想好了，把钱凑在一起合开一间铺子，到时赚了银子平分，等将来赚到银子了再分开做生意也不迟。
虽然她们没做过生意，但许家的小姐也是要学管账的，这些她们早就都学过了，合力开一间铺子不是难事，如今难的就是选铺子，做生意赚不赚钱，除了东西好不好，选在哪里开铺子同样重要，她们并不想把铺子开在哪个小巷子里，初期她们没有熟食作坊的名气，自然是挑选热闹的街市最好。
只是地址好的铺子租金也贵，她们这点钱别说买铺子，就是租都不知够不够用，若是实在手上这些银子不够用，那就先去找四嫂借一些，她连秘方都教给她们了，自然也不会差那一点银子，反正她们赚了银子也是要还的。
而且，她们也看出来了，祖母之前是把四嫂给得罪狠了，四嫂虽没有说出来，扶持她们三个其实就是要跟老太太唱反调。
别看四嫂对谁都笑，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被惹恼了就不是一笑置之，虽然之前她们没在，但依她们对自家祖母的了解，祖母定是没少在外面说四嫂的坏话呢。能办出让小十去偷秘方的事情，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们也乐得从中得利，反正四嫂也不是那种没深浅的人，只要祖母不把她惹狠了，看在四哥的面子上，四嫂也不会真把祖母怎么样。
哪怕是吃过了早饭再出来，三人出来的还是有些早，街上除了早点铺子早早开门做生意，别的商铺都是大门紧闭，问了些人也没找到合心意的铺子，不是位置太偏，就是价钱太贵。
眼看离着玉香的新宅子不远，她们想过去看看玉香在不在，说说话，再问问她意见，再去找铺子也不迟，其实也是问了几家，已经被铺子的租金给吓到了，金池城不愧叫金池，真是寸土寸金，一间小小的粥铺，不过能放三五张桌子，一个月租金就要五两银子，那得卖多少碗粥才能赚回来？突然想开铺子的兴致就不那么高了。
过来时，果然玉香已经在这里了，毕竟是她将来要住的宅子，玉香可是很上心的。除了玉香，英武侯夫人和戚夫人也在。
头一回见到戚夫人，小七小八小九还不敢认，毕竟她们知道戚夫人比她们的娘还要大上差不多有十岁，可一见之下都惊呆了，若是不说这就是戚夫人，她们都要当她是英武侯夫人的姐妹呢，这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和同样显年轻的英武侯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姐妹花啊。

第2571章 占了个大便宜
见她们规规矩矩地给自己等人见礼，戚南琴还是挺喜欢这三个姑娘的，且不管她们与玉香相处的好是什么原因，但至少没有给玉香添堵，往后玉香和许泰平成亲了，在许家多一个好相处的，总比多一个仇人的好。
戚南琴自然也是给了三个姑娘见面礼，看着也价值不菲，把三个姑娘激动坏了，连着三天三份见面礼，就看这成色，怕是比她们之前在许家这些年存的所有家当都值钱了，将来都放到嫁妆里面也够炫耀一辈子了。
说起她们为何这么早过来，三人就将找铺子这件事说了，玉香和江采月还没说什么戚南琴道：“我手里倒是有间铺子，前头店面不大，但后面五间房的宅子，地段还是不错，就在离这儿不远。之前被一家人租去卖胭脂，如今不租了，你们若是看着好，就先租给你们也成。回头你们赚了银子我就低价卖给你们。”
“那就多谢戚夫人了。”三人闻言大喜，明知道戚南琴是真心想帮她们，也不和戚南琴客气。
她们能寻铺子寻到这里，自然也是看好这里的地段，若是能在这里租到房子自然是好的，而且戚南琴既然提出要把铺子租给她们，想来租金也不会多要她们，肯定是比租给旁人低得多，不然像一间粥店一个月就五两银子的租金，她们真心租不起。
最重要的是戚南琴说等她们赚了银子就把铺子低价卖给她们，在这个地段的铺子，那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虽然这里不比皇宫边上，但也算得上是金池城最繁华的地带了，这里的铺子寸土寸金，但同样赚钱也快。
位置离着作坊也不近，生意也不会因作坊的生意好而受到影响，她们越想越认为占了戚南琴的大便宜，反正以戚南琴的眼光，她既然推荐了这个铺子，铺子定是极为合适的，至于位置会不会偏？呵呵，位置不好的铺子人家会要吗？想也知道戚南琴是看在她们和玉香相处好的面子上才帮她们。
戚南琴见时候也差不多了，道：“既然你们急着找铺子，不如我们这就去看看，早些把铺子整理出来，也能早些把生意做起来。”
三人哪会拒绝，江采月刚好也没事儿，“我也跟着过去瞧瞧，若是能用的话，刚好这里有工匠，我让人送些木材过来，让他们就把桌椅什么的都打造出来。”
三人更是受宠若惊，当然，她们也清楚，江采月说的木材肯定不会是玉香新宅这边用的紫檀和黄梨，但也不会是太差的木材。
其实就是太差的用在铺子里也足够了，但好的木材，又是经过工部木匠之手打造出来的，铺子的档次可就不一般了。
戚南琴说的那间铺子，离着玉香的新宅也不算太近，其实再近一些的铺子戚南琴也有，只是不想离得太近了将来麻烦，便领她们到了一间离着新宅走路需要两刻钟左右的一间铺子，但正因为这两刻钟的时间，这个铺子所在的地方更是一片繁华的大街，比玉香新宅那里还要热闹，毕竟住宅自然是要以清静为主，太吵闹的环境也不适合居住。

第2572章 贴心
之前只听戚南琴说，她们就觉得会很满意，待三人过来见了这间铺子就更满意了，只是之前是用来卖胭脂的，还没进门就能闻到香味，好像里面的木头都被薰透了一般，对于姑娘家来说，这个味道真是好闻，但做熟食的话，这个味道弄到肉菜里就怕要串味儿了，看来怎么都是要重新粉刷一遍才行。
虽然戚南琴说铺面不大，但一进去也能摆下二十张方桌的大小还是让三人惊了下，这都不算太大，那要多大算大？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铺子，后面还有据说比铺子大许多的宅子，这得多少租金？每月一百两都不算多啊，就是戚南琴少要她们的，那也不是她们能租得起的。
见几人先是惊喜，又皱起眉，戚南琴明白她们担忧什么，顾及着她们的面子，也不点破，只是道：“铺子就这么大，我想你们也不会住在这里，后院就干脆改成作坊，留一间房出来给看铺子的人住就好，其余房间就都改成放置熟食的屋子，到时也免得做好的熟食没地方放再坏掉了。到时让工部的人多打几个架子。还有前面的柜台就做成上面是玻璃的，看着干净也招人，那种抽拉的玻璃门也方便，夏天也不怕混进去苍蝇，还有……”
听戚南琴一个个的建议，三个姑娘都傻眼了，还玻璃的？听说那玻璃的价高的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就算工部的人来给干活不要钱，她们也用不起啊。
可戚夫人一片好心，她们要怎么说她们租不起铺子呢？
“嗯，差不多也就这样了，至于说铺子的租金……”听戚南琴说到租金，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明知道租不起，可到底还是不死心。
“租金你们也不用急着给，你们都是泰平的妹妹，往后也就是一家人，就等什么时候赚到银子了再给我租金就好，每月租金就意思一下给十两吧。对了，侯府里上次换门窗时还剩了不少玻璃，放着也是放着，就拿过来给你们用吧，免得再买还要花冤枉钱。”
戚南琴说一句，几人就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松了一分，当戚南琴说完，她们真是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虽然知道戚南琴是因为玉香才会对她们好，但她们还是很感激，当然心里更是坚定了要站在玉香这边的决心。
把会说的感激话都说了一遍，听的戚南琴直摆手，“好了好了，看到你们我就好像看到我们家采月和玉香小的时候一样，都是自家的孩子，你们同姨母客气什么？”
三人立时就不说话了，姨母哎，虽然之前就知道往后大家是亲戚了，可她们真没敢想像过英武侯府会把她们当成亲戚，这一声姨母真是亲切呢。
江采月道：“她们这铺子刚开，很多事情怕是都没有头绪，尤其是做熟食，虽然制作方法你们都会了，但毕竟不能亲自过来，我看雇人不如买人，到时再从玉香那里借个人过来帮上几日也就差不多。至于收拾铺子这种事情，我从侯府先派几个人过来帮忙，你们也别着急，事情要慢慢做，急不来的。”

第2573章 比熟食作坊差远了
从铺子里出来，小七手里拿着铺子里大门和里里外外房门的钥匙，还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她们也是要有铺子的人了，虽然江采月没说往后让她们去庄子拿食材这样的话，她们已经很感激了，毕竟秘方是一样的，食材再用庄子里的，那不就是抢玉香作坊的生意了？英武侯府的人对她们再好也好不过玉香去，这点她们很清楚。
连着忙了三天，铺子里里外外已经焕然一新，连墙壁都重新刷了一层石灰粉，只要再晾个两天就能晾干了。
桌椅却不似之前想的用木材做的，江采月建议都用竹子来做，想不到做出的效果竟格外的好，比木头做的桌椅更显得雅致，墙上再挂几副字画，若是不说谁也不会相信这里是用来卖熟食的铺子，再配上最上面一块可以推拉的玻璃柜台，整体看来就是干净。
玉香从作坊里调了一个师傅过来，铺子里的人也都买好了，为免他们将秘方给泄露出去，签的都是死契，但小七小八小九都听玉香的，要想让手下的人和自己一条心，绝不能苛待了他们，她们也都听了进去。
铺子选在四月初八开业，放了一挂鞭，再将匾额上的红布拿下，见上面写着‘酱香坊’三字。阵阵肉香从酱香坊中飘出让人闻着就想吞咽口水。
在得知酱香坊卖的就是与熟食作坊差不多的美味，价钱差的多的却相差了几倍，很多人都想尝尝这里的味道如何，若真是与熟食作坊一样的，自然是不会再花那个冤枉钱。
而一些因熟食作坊的熟食太贵不舍得尝尝的，知道这里的熟食便宜后，也愿意买一些回去尝尝，只是毕竟是肉，即便是再便宜对更多的人来说也不是顿顿吃得起的。
很快酱香坊里挤满了人，刚摆上来的熟食很快就被抢买光了，伙计赶紧到后面再搬，就这么一会儿，店里的人就更多了，很多人看着玻璃的柜台都觉得这家铺子干净，哪怕味道比熟食作坊差了一些也还是能接受的。
有些人买了之后，看铺子里有桌椅就想去那边坐着吃，可铺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坐着也总是被旁边的人挤撞，最后只能拿着出去吃。
有人买了些酱羊肉，本想让伙计帮着给切片，却不想生意太好，伙计根本就忙不开，只能拿着出来，实在是太香了，忍不住就咬了一口，结果一口接一口就吃的停不下嘴了。
说实话，味道和玉香的熟食作坊真像，只是总觉得少了些香味，好像是食材上的差距，但价钱便宜啊，熟食作坊里的酱羊肉好吃是真好吃，贵也是真贵，再好吃也舍不得多吃，这里卖的食材上差了些，但胜在便宜，虽也不至于便宜到天天吃，但一顿吃个够还是可以的。
于是，就见酱香坊的门前总有人举着黄油纸包着的熟食拿起来就啃，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点头。吃完了一抹嘴巴，摇头，“比熟食作坊差多了。”

第2574章 我们要发大财了
嫌弃完了，赶忙又接着挤进去再买一份，免得去晚了被别人都买光了。
味道是差多了，可价钱也便宜多了，或许这就是食材一般的原因吧，对于他们这些舍不得一直去熟食作坊买的人来说，这些熟食才真叫解馋，而不是因价格贵舍不得吃，倒是把馋虫给勾出来了。
第一天开业，也不知自己铺子的生意如何，小七小八小九都没敢准备太多，但也听玉香的话杀了两头羊，鸡鸭兔各五十只，牛也宰了一头，还有各种卤味，后院的五间房里有三间都备满了货。
可就是这样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卖的七七八八，剩下些零碎的也因没别的可买而被买光了。
小七小八小九没敢到前面，躲在帘子后面看了好一会儿，都被生意之好给惊呆了。
之前她们算着这些东西若是两天能卖光，也能赚到十五两银子，结果谁也没想到不到半天就卖没了，这还是头一天开业知道的人不多。
就是不知道开业久了，生意会不会淡下来。但不管怎样，今日只卖了半天就能赚到十五两银子，这生意真是太好做了。
看来待会儿就得去多备些食材，至少也要备今日两倍的食材呢。
姐妹三人在后院一边高兴地数钱，一边算着将来生意会越来越好。虽然铺子第一天开业，没有什么老卤，玉香却给送来几桶老卤，虽然食材差了些，可有了老卤，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差太多，又有玉香给调过来帮忙的师傅，做出来的东西虽不比熟食作坊，却也比别家的熟食味道好太多。
中午铺子就打烊了，吃过午饭，小七把伙计都召过来，对今日大家做事的状态总结了一下，不足之处批评批评，做的好的也表扬一番，并赏了五十文钱。
之后让负责采买的伙计再去城外定些食材，下午送过来。
想到明日生意恐怕会更好，小七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因天气越来越热，就是玉香的作坊也不能头一天做卤味，小七也让大家早些回去歇着，往后都是天不亮就要起来做事，虽然辛苦，但工钱高，吃的好，大家还是很愿意的。
下午没事了，小七小八小九去玉香的新宅子看看，这几天她都在这里，哪里需要改进的也会立即提出，比起对新家的热情，她对熟食作坊可就不大上心了，连小十偷偷拿走几包料包都没放心上。
小七她们过来时，玉香还愣了下，“你们的新店不是今日开张吗？怎么有工夫来我这儿？”
小七抱站玉香的手臂，“四嫂，我太高兴了，第一天开张，不到午时竟都卖光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卖了那么多的熟食，天哪，我们这是要发财了。”
玉香笑，“看把你高兴的，昨日我就说让你们多备些，你们非要怕赔了，现在后悔了吗？”
小七用力点头，“后悔，可后悔死了，昨日若是听四嫂的话，今日赚的银子就要翻倍了，四嫂不知道，好些没买到的人都说明日来买呢，下午我让人多送些食材过来，明天保准要够卖才行。”

第2575章 赚钱、赚钱、赚钱
小八道：“四嫂，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银子呢，往后谁还在乎许家给的那点嫁妆？哼，我嫁人了也不用再想着婆家给的那点儿月银了，往后想穿什么穿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听小七小八说个不停，玉香看向一直安静地在那边想心事的小九，总觉得这孩子年纪虽比小七小八小，但想事情比她们多，“小九想什么呢？”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在想戚夫人的那间铺子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下来，我们的铺子虽赚了些银子，但银子还是不够，我认为我们先要考虑的是攒钱早些把铺子买下来，而不是想着怎么去花。等赚了大钱再多买几间铺子才是正理，银子赚来是要花的，但花的同时还是要想着怎么能让银子变出更多的银子。”
玉香闻言点头，这孩子倒是个有长远打算的，做生意应该是把好手，比她那两个姐姐更有头脑，三个人一起做生意，若是能合得来，倒也不怕有一天会生意亏了。
小七和小八也直点头，“小九说的对，姐姐一时得意忘形了，还好有妹妹提醒着。咱们就先攒银子，等把铺子买下来了再多攒银子，买更多的铺子。”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看玉香，玉香笑道：“小九是个会勤俭持家的，行啊，你们先经营着，等我问过我娘铺子是多少钱买来的，到时就按着原价卖给你们。”
三人听了都面露喜色，她们这几日可是打听过，这条街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之前在金池城的地价虽贵，却也不会贵到离谱，戚夫人的铺子自然不可能是才买下来的，若按原价卖给她们，她们也算是有能买得起的一天。
小八担忧道：“四嫂，我们的生意那么好，会不会对你的作坊受到影响？”
玉香点头，“影响还是会有一些，却也不会很多，之前作坊的生意好到让人崩溃，有你们的铺子顶着，也能轻闲一些。你们也不要多想，像我那作坊的老主顾总还是不会走的，那些隔许久才会买一次的，也损失不了多少。”
虽然玉香说影响不会大，但显然还是会有影响，三人心里对玉香便多了些愧疚，总觉得是她们抢了玉香的生意，但看玉香并不在意，她们也就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心里已经把玉香当成天大的好人了。
下午，又在新宅子里陪着玉香一起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还别说，一人一个想法，玉香真觉得宅子里还可以再添许多东西。
毕竟是宅子太大了，她之前只想着她和许泰平住的院子怎么收拾，别处想都没想过，但听小七她们一说，玉香才想到，往后有了孩子，孩子的院子也要先弄出来，若是都交给工匠们来弄，他们肯定也会做到她满意，但若是加上她的想法再做到她满意岂不是更好了？
还有花园，玉香平日都忙着作坊，经小七提议才想到，在花园里挖个池塘种些荷花、养些锦鲤也不错。

第2576章 多了个蹭饭的
四月十五，玉香的新宅子完工了，江采月和戚南琴过来看过，趁着没人看到往园子里又移栽了许多外面找不到的名贵花卉。说是名贵，但因是空间出品，十分耐活。
这里移一块奇石，那里放一架楠竹秋千，大的小的，看哪里有些空，娘俩个就把东西给放满。
玉香在后面跟着心里好笑，“娘，姐，你们这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摆出来吗？”
这段时间戚南琴也帮着玉香把嫁衣做了出来，不但款式美观大方，用料也是空间产的蚕丝请的巧匠织成，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玉香不过试了一次就不舍得再碰了，这也太奢侈了！
戚南琴白了她一眼，“当然了，娘嫁女儿自然是什么好的都要拿出来，你姐就更不用说，等她嫁女儿还要等十多年，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先紧着你了。”
玉香过来挽着二人的手臂，将脸贴在戚南琴的肩头，“娘，嫁人以后就不能总在府里陪着你了。”
戚南琴拍了拍她的小脸蛋，“瞧你说的，不嫁人你也没总在府里陪着我。”
玉香听了脸上刚露出愧疚，戚南琴道：“唉，常言道：远的香、近的臭，你若总在府里陪着我，没准娘还要嫌你们烦了呢，等往后嫁了人，隔些日子就回去瞧瞧，娘怕是还想不起来你已经嫁人了。”
玉香点头，“嗯，到时带泰平一起回去。”
江采月‘扑哧’笑道：“明明是嫁出去一个，这倒好，还多了个回来蹭饭的，娘啊，咱们好似亏了呢。”
戚南琴也笑，玉香却朝江采月做了个鬼脸，“就去蹭饭，让姐心疼去！”
说笑着，有人在外面敲门，玉香过去把门打开，看到许泰平带着十几个人，正抬着一块用绳索板子夹起来的太湖石进来，太湖石高过丈余，隐隐能看出竟是个送子观音的模样。
玉香道：“怎么弄了这么大一块太湖石？”
许泰平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凑到玉香耳边道：“我让人找来的，说是立在中庭可以求子。”
说完了才看到戚南琴和江采月正站在一旁掩着嘴笑，脸顿时就红了，过来见礼。
江采月微眯着眼，打量着被那十几个人抬进来的太湖石，“这石头形状倒是好看，是求子观音吧？”
玉香立时脸更红了，“姐……”
戚南琴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成亲后自然就要有孩子，回头让你姐给你配副利子的药，争取三个月内就怀上。”
许泰平刚咧着嘴笑了下，忙又道：“别别，还是再等等，等等。”
还能等什么？自然是等小夫妻好好过一段二人世界。见江采月和戚南琴已经笑得要直不起腰了，玉香气的在许泰平的腰上掐了一把，疼的许泰平呲牙咧嘴也没敢叫出来，不然玉香绝对会让他更疼。
太湖石是带着石座的，将石座埋入之前就挖好的坑里，再填上土用水浇实一些，过几日也就稳当了。
只是戚南琴和江采月时不时瞟向太湖石的目光让玉香脸红扑扑，时不时掐许泰平一把，那真是甜蜜的痛。

第2577章 忘放糖了
许老夫人手里拿着小十从作坊里拿回来的料包，虽然已经被煮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许老夫人曾经也读过几天医书，认出里面几味药材，但更多的却不知是什么，干脆就将那些不认得的药材拿出来分了几个包包好，让丫鬟去药铺里打听都是什么。
小十心里既得意又忐忑，也不知她弄来的这个料包到底有没有用，若是有用，老太太肯定是会赏她的，万一没有用，老太太会不会怪她呢？
丫鬟去了不多时便回来，老太太还惊讶了下，“这么快就回了？你都在哪家药铺问的？”
丫鬟道：“就在出门左转那家延寿堂，那家的掌柜可厉害了，我把药包给他看了，他就都认出来了，还给我按着药包抓了几副，都给配好了呢。”
许老夫人嘴角抽了抽，“那几包你都在延寿堂问的？”
丫鬟刚要点头，脸色顿时一变，老夫人忘了吩咐，她也没多想，老夫人把几个药包分开让她去问，不就是怕被人知道药包里都有什么？她这算不算是坏了事儿？
见老夫人的脸沉下来，丫鬟哆嗦成一团，往地上一跪，“老夫人，奴婢知错了，求老夫人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许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这时候再与她计较也没什么用，再者其中几味她认得的药已经先拿了出来，就算被延寿堂的掌柜知道这些药是做什么用的，少了几味怕也没用吧？还是先看看那些药包是否是真正的秘方。闻着味道倒是与玉香作坊里用的差不多，或许就是真的呢。
出了丫鬟这样的猪脑子，许老夫人也信不过旁人，将之前她认出来的药写在纸上，让小十拿着去把这几味药也抓齐了，为免被延寿堂的掌柜知道所有的药材，小十故意跑了很远，在别家药铺配好了剩下的药带回来。
待小十回来，问清她在别处配的药，这才满意地带着她到厨房去，寻了一块肉和药包一起放到锅里煮上，之后就让人搬了个椅子坐在炉子边上眼也舍不得眨地盯着炉子上的锅，一直盯了足有一个多时辰，闻着还真有几分作坊里煮肉时的味道，许老夫人面上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看来小十这药包是没有问题的。
让丫鬟去把锅盖掀开，捞了一块肉出来，用刀切成片后放到碟子里递过来。
许老夫人尝了一口，虽说肉味还算是香的，可怎么都觉得差了许多，与作坊里的肉完全没法比，尤其是肉的颜色，作坊里做出来的红通通的好看，她做出来的却只剩下黑乎乎的酱油色，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小十，你可看好了，他们都是怎么炖的？”
小十皱眉，她没学过厨艺，别人怎么做的她也不知，但肯定是和药包放到一起用水煮出来的，不过好像……“放糖了，我记得做肉之前那些人拿进厨房里好些糖，应该是放糖了。”
许老夫人点头，“应该是了，那就重做一锅试试。”
说完，让丫鬟把锅里的肉盛到一边，留着晚上给府里的下人加餐，虽然做的不如作坊的好吃，但怎么说也是肉，自打许老夫人来金池城后，许府的下人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今晚真是便宜他们了。

第2578章 改成英武侯府的姓才是造化呢
之后又做了一锅，里面放了一些糖，可出锅后还是不好吃，甚至因为糖放得多了，味道过甜，许老夫人尝了一口就吐了，这味道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看清楚了，他们真的放糖了？”
小十都要急哭了，“真放糖了，小十亲眼看着他们扛到厨房里一袋子糖，不多时就剩空袋子了。”
许老夫人微眯着眼，她相信小十没有说谎，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毕竟小十不会厨艺，弄不明白也有可能，看来只能她亲自走这一趟了。
早早的，天还没亮，许老夫人就起床收拾，待梳洗干净后便带着丫鬟去了作坊。
因玉香一直在忙新宅子的事情，好几日没过来了，但她之前说过，许家来人到作坊里，只要不捣乱，想怎么转就怎么转，不必管她们，作坊里的人看到许老夫人便只是打了声招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因来的早，很多熟食都还没有下锅，许老夫人就站在一旁看着，终于看明白了，原来作坊里熟食金红金红的颜色并不是用酱油泡出来的，而是炒的糖色，她这个会做菜的都没想到，更不要说小十了。
还有一些薰制的更是将糖放到空锅里放到火上烧，利用烧起的烟薰出来的。
如今有了料包，又知道制作过程，许老夫人自信能做出最好的熟食，既然没人阻止她，许老夫人就在作坊里贪婪地多转了几圈，自认都学会了，才得意地扬着下巴离开，却不知作坊里的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不过是学了些皮毛就以为偷到了秘方？熟食作坊的熟食味道好可不只是靠着料包和制作工艺，食材好才是关键，这老太太不过是偷到一个卤肉的配方就以为能开店了，真开店了能哭死她。
不知别人怎么想的，许老夫人回到许府后又去厨房试做卤味，果然，这一次做出的卤味色泽金红，看着就很有食欲，许老夫人尝了一块，味道还是差了许多呢。
不过想到熟食作坊开了几年了，做卤味的汤卤也不知熬过多少回了，想也知道不是她这新卤能比的，许老夫人就想着回头管玉香要些老卤菜，加上新卤一起做，想必味道不会差了。
越想越开心，许老夫人对小十道：“虽说这次秘方是你拿回来的，但你只拿回秘方，怎么做的都没学会，往后做事可不许如此粗心了。”
小十乖巧地道，“是的，小十谨记祖母的教诲。不过这几日七姐她们整日不知忙什么，起早就出门，每天很晚才回来，小十问起，她们就说是陪四嫂呢，四嫂……可真是让人让人喜欢呢。”
许老夫人冷笑，“不过是笼络人心罢了，你四嫂认得的人也多，若能为她们寻到好婆家，走她走得近些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怎么说小七她们也都是许家的姑娘，嫁了人还能姓了英武侯府的姓？”
小十心说：若是能姓了英武侯府的姓，那才真是造化呢。可瞧着许老夫人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扭曲了，到底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第2579章 闹吧闹吧，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新宅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想到那日戚南琴说起玉香平日也没怎么回府陪她，玉香心里有些愧疚，就想着成亲之前多回去陪陪戚南琴，让人给许泰平送信，让他晚上就不必过来了。
许泰平心里难掩失落，但想着再过几天他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就可以日日腻在一起，心里又很是期待，不过是几日不见，他还是能忍住的。
这日回许府便回的早了，还未进府门就闻着府里飘出来一阵阵肉香，闻着倒像是玉香作坊里的味道。
许泰平知道玉香把做熟食的秘方教给小七她们开了间店，只是一直忙着就没过去，当然也是想要低调一些，毕竟小七她们开店是瞒着许家的，如今她们还是许家的姑娘，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她们在外面开了店，一准会将店给弄到手，到时她们三个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想也知道小七她们不会在府里做熟食，那这味道是谁做的呢？
许泰平朝着厨房走去，路上就看到有端着饭碗从厨房那边过来的下人，碗上面都盖着几片肉，高兴的如同过年一般，许泰平心里还在好笑，他之前同管家说过，府上隔一天吃一顿肉，这些人怎么就像很长时间没吃过肉呢？
许泰平问道：“你们这肉是在哪里买的？”
下人这才看到许泰平，刚刚因为有肉吃太高兴，竟没注意到大人何时回来了。
忙给许泰平请安，“大人，这肉是老夫人和十小姐做的，说是用什么秘方做的，味道怪不错的呢。”
许泰平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悦，想也知道是小十从作坊里偷了秘方做的，虽然知道她们怎么也做不出作坊里熟食的味道，但心里怎么也是有些不舒服，这老太太也太会算计了，看来等成亲时父亲来金池城，他得让父亲把老太太带回去才成。
甚至许泰平有些后悔当初为了不让沈姨娘插手他的婚事，而将这件事拜托给了老太太，之前接触的不多，他还以为这老太太是个慈祥的性子呢，原来却都是装出来的。
许泰平没有再往厨房那边走，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让新来的随从把玉香给他送来的美味都摆到桌上，原本他还想给老太太送去些呢，看来老太太吃肉也吃饱了，他就不去献那个殷勤。
不过，闹吧闹吧，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许泰平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自打他五岁时从乱葬岗被找到，知道姨娘在他失踪这段时间不是急着找他，而是去和父亲哭诉要严惩恶人时，他就已经寒心了吧？
哪怕后来他一直让自己相信姨娘如何如何爱自己，但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忘记当时最真实的想法，或许他只是姨娘用来固宠的工具。
甚至有时他都怀疑当初把他扔进乱葬岗的到底是不是夫人，但怀疑又能怎样？到底他是姨娘生的，那么就信了所有人都认为的真相吧。
如今他就要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妻，将来还会有子，他定要护好自己的妻儿，他受过的苦绝不会让他的妻儿再受一次。

第2580章 不能厚此薄彼
许泰平吃着玉香做的美味，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小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许泰平对自己的酒量也是服了，练了这么久还是三杯就倒，成亲之日可怎么办呢？
好在许泰平还记得喝多了容易出事儿，先去把房门从里面插好，连窗子都锁上了，这才坐回到桌边继续吃菜，但酒却不敢再喝，为了安全起见，往后喝酒只在玉香面前喝。
正朦胧着就听有人来喊门：“大人，大人，不好了，老夫人正在责罚七小姐、八小姐和九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许泰平猛地站起来，头还有些晕，但好在不是很严重，出去吹吹风差不多就能清醒了。
虽说他从前与小七小八小九不是很亲近，但这些日子见她们与玉香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着倒也是很可爱的三个丫头，虽说她们之前为了荣华富贵解除婚约这件事上对她们有些不满，但想也知道这件事并非是她们三个人能决定的，许家上下或许没明着赞同，却暗地里都也力了。
这个许家啊，真是烂到根上了。
许泰平打开门出去，好在虽有些醉意却也不重，走路也不打晃，只要他不说，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喝醉了。
一路负着手悠哉游哉地来到许老夫人的院子，站在院门外听到里面传来许老夫人训斥人的声音，“你们几个整日整日在外面跑成何体统？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没听到小七三人的声音，却听小十怯生生地道：“祖母，你别气坏了身子，七姐她们也不是有意不在府里，只是四哥四嫂要成亲了，四嫂那里需要人帮忙，七姐他们与四嫂感情好，去帮帮忙罢了。毕竟七姐她们年纪都大了，又刚刚退了亲，四嫂认识的达官贵人多，许能帮着七姐她们找婆家呢。”
许泰平听着小十的话有些不对味儿，好像玉香是保媒拉纤的似的，再想着她整日在作坊里转，终于是把秘方给偷出来了，这丫头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借着酒劲心里不痛快，一挑帘子就进去了。
一进来就看到许老夫人坐在桌边，旁边站着个拿着藤鞭的丫鬟，小七三人跪在她的面前，眼睛红红的，小九还抱着手臂，显然是刚挨了打。
许泰平眉头紧了紧，先给许老夫人请了安，之后看着小七三人道：“你们这是怎么惹祖母不高兴了？之前不是送你们去学规矩了？就学到怎么顶撞祖母？”
小七惶恐道：“小七不敢顶撞祖母，只是小七说这些日子小七小八小九都跟着宫里请的女先生学规矩，祖母不肯信呢。”
小八小九也泪眼汪汪地看着许泰平，许泰平看向许老夫人，“祖母，小七她们没骗祖母，前些日子我让人帮着请了位学规矩的女先生，是从宫里出来的，规矩是一等一的，就让小七她们跟着女先生学规矩，不想被祖母误会了。”
听许泰平说她们是在学规矩，许老夫人不但神色没缓和，反而有些不悦，“小七小八小九是你的妹妹，小十就不是了？既是学规矩，为何只让她们三个学，就忘了小十吗？”

第2581章 太贵了请不起
许泰平不由得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冷意，“小十啊……之前我是当着她们四个的面前说了要请人教她们规矩，小七小八小九都想学，小十却说祖母让她到作坊里‘帮忙’，又说她要学针线女红，厨艺管账，毕竟不是一个姨娘生的，孙儿也不好管得太多不是？如今怎么就成了孙儿忘了小十？莫不是小十说了什么？”
说着，许泰平看向小十，“小十，若是如此，你可有些不对啊。”
小十明显地心虚，“四哥，小十没说……”
没说？那就是许老夫人自己没事儿找事儿？许老夫人不想说话了，再看许泰平嘴角的冷笑，以及被他咬得很重的‘帮忙’二字，许老夫人不由得心虚，不敢与许泰平对视，却狠狠地瞪了小十一眼。小十是没说许泰平偏心，都是她多想了，可小十急于辩解的样子真陌生。
“既是小十不愿学，倒是祖母冤枉了小七她们，不过姑娘家也不好总往外跑，不如就把那位女先生请回府里教她们吧，到时一并把小十也带上。”
许泰平笑了，“并非是孙儿不想请女先生来府里，只是她那里如今教着十几个女学生，都是京中有名的名门闺秀，若非玉香与那位女先生有些交情，凭孙儿的官职，女先生还未必会收小七她们，至于请到府中……呵呵，没有万两怕是请不来。”
许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她看来教习规矩的就相当于教书先生，甚至比起满腹文章的教书先生还不如，却不想请来竟需万两？她若有这万两又何苦让小十去偷秘方？真当那是有脸的事情？
而小十在听了许泰平的话后，竟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万两，心里这个后悔，便有些怨恨许老夫人，若不是她让自己去偷秘方，她又怎么会不和小七她们一起去学规矩？
“四哥哥，你去和那位女先生说说，让小十也跟着一起学规矩好不好？”
小十跑到许泰平身边，摇着许泰平的胳膊，被许泰平笑着将胳膊抽出来，“不是四哥哥不帮你，实在是这位女先生每期只会教这些学生，小七她们已经学了近一个月了，你再去，且不说女先生收不收你，就是跟你也跟不上啊。若小十想学，四哥倒是可以帮你请个教习嬷嬷来府里教。”
小十闻言看向许老夫人，见许老夫人轻轻地点了下头，于是对许泰平道：“四哥哥，你可要帮小七找个最好的哦。”
许泰平为难道：“四哥怕是不能答应你，金池城教习嬷嬷也分等级，最好的教习嬷嬷如女先生那般非万两请不到，次一等的也要千两，四哥的俸禄并不高，除非是祖母愿意给小十出这个银子，不然四哥可拿不出这许多银子。”
小十期待地看向许老夫人，许老夫人尴尬地道：“都是一样教规矩，小十莫要再为难你四哥，请教习嬷嬷一事就由祖母替你张罗了。”
小十一脸失望，以她对许老夫人的了解，许老夫人接手后，怕是连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教习嬷嬷都舍不得给她请呢。

第2582章 祖母想让香儿管家？
小十不由得嘟囔道：“可是四哥给七姐她们请的却是最好的。”
许老夫人脸色一僵，隐隐现着怒气，从之前小十就有些埋怨是因为许老夫人才让她错过了去女先生那里学习，这又想逼着自己给她请最好的教习嬷嬷？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可是白疼她了。
许泰平不急不躁地道：“可不是四哥给小七她们请的，若说起来也是你四嫂的功劳，四哥如何能认得宫中出来的女先生呢？”
说完，嘴角微微向上，看似笑着，但笑容中却有着冷意，“小七小八小九，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你们并非在外胡闹，祖母也不会再罚你们，都起来吧。”
三人答应一声，抬头看向许老夫人，见许老夫人生硬地点了下头，赶紧起来，满脸笑意地对许老夫人道：“谢祖母！”
许老夫人嗯了声，“既然是误会，你三人之前却为何不肯说？”
小七等人心想，之前怎么没说？可你老人家不就是听了小十的话不肯信吗？可这话她们也不能和许老夫人掰扯，只能默默地气在心里。
许老夫人心里烦闷，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连小十也一并赶了出去。
待几人都出去了，见许泰平还在这里，许老夫人问道：“泰平为何还不回去？今日也忙了一天，下去歇着吧。”
许泰平道：“祖母，孙儿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祖母说。”
许老夫人盯着许泰平片刻，让丫鬟先退到门外，“泰平是有什么要紧的话同祖母说？”
许泰平沉吟道：“不知祖母在厨房里做了什么美味？一进来就闻到满府的香味，很是熟悉呢。”
许老夫人的脸上僵了僵，毕竟偷人秘方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只不过她想着就是偷了玉香还敢来质问她？反正铺子开起来时大家都会知道，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却不想许泰平竟直接来问。
许老夫人再厚的脸皮也臊得慌，但还是强辩道：“去年到今年，因你进京赶考，家中支出了许多银子，再不想些门路赚钱，待你那几个妹妹出嫁时，怕是嫁妆都出不起了。”
许泰平闻言笑了下，“所以祖母就让小十去作坊里偷秘方了？”
“嗯？”许老夫人脸一沉，“这又如何算得上偷？玉香再过几日就要嫁进许家，身为许家的媳妇，帮着许家赚银子有何错之有？”
许泰平摇头，“许母此言差矣，自古妇人嫁入夫家，就未听闻要将嫁妆送与夫家一说，媳妇替夫家赚银子，那也是用夫家的产业来赚，莫不是祖母想要让香儿嫁过来就管家？若是如此，孙儿相信香儿倒是能够胜任。”
许老夫人眼神有些闪躲，“管家一事这些年都是由你姨娘来管，莫不是泰平想要让你姨娘交出管家大权？”
许泰平摇头，“祖母想多了，我姨娘管着的一直都只有许家老家那边的生意，前些日子祖母产不是在金池城置办了几处产业，若祖母想让玉香代为管理，想来玉香也不会推辞。”

第2583章 言语不周，还望祖母记在心上
许老夫人眼睛瞬间瞪圆，万没想到许泰平竟知道她在金池城置办了几处产业，除了几间铺子租出去赚取租金外，她还留下一间就是想要用来做熟食，置办这些铺子动用的可都是她的私房银子，哪能交给玉香来管？真交了出去她不是白忙一场，贴了自己的银给别人赚钱？
要知道她置办铺子的银子用的可不是许家公账里的银子，完全是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啊。
“泰平怕是误会了，祖母哪来的银子置办产业？”
见许老夫人不承认，许泰平也不在意，毕竟他就没想过许老夫人会将铺子交给玉香，说这些不过是敲打敲打她罢了，免得她往后总打玉香的主意。
“或许是孙儿听差了，不过许家也繁盛了几代，大富大贵不敢说，但那些铺子每年的进项也不会少于几万两，除却府内各房支出，孙儿这次进京赶考以及成亲，也不过动用了两千多两，祖母又何来为了孙儿，以至于让妹妹们出嫁时没有嫁妆一说？这顶帽子太重，孙儿怕是戴不起。”
许老夫人尴尬地道：“祖母也就是随口一说……”
“呵呵，祖母说者无心，但任谁听了都会有意，若是让妹妹们知道因孙儿害得她们出嫁时没有嫁妆，到时被婆家嘲笑，让孙儿往后哪还有脸面见妹妹们？”
许老夫人道：“好好，往后祖母不说就是。”
许泰平点头，“那就多谢祖母，不过这秘方一事……”
许老夫人戒备地看向许泰平，若他说让她不许开熟食作坊，许老夫人定会与他急，却听许泰平道：“小十毕竟是姑娘家，小小年纪祖母便唆使她偷盗，将来若是铸成大错，祖母怕是要悔之晚矣，还是要严加管教才是。”
说完在许老夫人一脸羞怯之中，躬身给许老夫人见了一礼，“孙儿今晚喝多了酒，有言语不周之处，还望祖母记在心上！”
许老夫人额头青筋跳了又跳，这是赔罪的话吗？还言语不周让她记在心上？是怕她忘了今晚被孙儿言语教训了一顿？
气急的许老夫人干脆不理许泰平，许泰平笑了笑，转身便走，心头说沉闷吧？还有些轻松，说轻松吧？还真是闹腾的狠。
走到门前又突然回过头，对许老夫人再笑了笑，“祖母，皇上赐婚，赐府邸，封香儿容国夫人，孙儿这也算是……入赘了呢。”
许老夫人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许泰平已经出了房门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丫鬟跑进来时就看到许老夫人脸色铁青地盯着房门，样子甚是吓人。小心翼翼地来到许老夫人面前，怯生生地唤了声：“老夫人……”
许老夫人看了她半晌才认出这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丫鬟，轻声道：“这小子，如今做了大官，是要反天了！”
丫鬟给许老夫人拍着背，“老夫人，大人一向最是孝顺，这次成亲也是亲自写了书信来请老夫人给主持，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就变了呢？”
许老夫人顺着丫鬟的话不由得想到底是怎么变的，想来想去，突然把牙齿咬的咯咯响，“玉香！都是那狐媚子嚼的舌根！”
丫鬟并未接话，看许老夫人气愤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甚是鄙夷！

第2584章 门神许大人
许泰平这一晚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去上早朝。下朝时被陆安郎喊住，二人边说边往宫外走。
陆安郎道：“再有几日就要成亲了，玉香她姐说成亲后夫妻俩出去走走最能加深夫妻感情，你有没有这个打算？若是有，我同皇上说说，给你一个月的假如何？”
许泰平想说他没想着要出去走走，转念一想，他还没和玉香一起出过远门，或许玉香有这心思呢？平常两人见面也就是在作坊里，他休沐的时候也就是城里城外走走，还真有些期待走得远一些呢。
许泰平道：“多谢侯爷，我同香儿商量一下，看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陆安郎点头，“嗯，玉香就是个爱到处走走的性子，玉香她姐说这叫度蜜月，出去走走感情才会蜜里调油。”
许泰平原本对出去走走没多大兴趣，但听了陆安郎的话，立时点头如鸡啄米，“那好，我尽量说动玉香一起出去走走。”
一直走到英武侯府，平日里许泰平都是在府门前等着玉香出来一起去新宅子或是去作坊，今日陆安郎与他一同回来，便请他到府里去喝杯茶，许泰平从前来过英武侯府多次，最近却有些害羞，过门也有些不好意思进。
陆安郎心里明白，都是因为许家的那些人闹的，让他觉得愧对玉香，也怕面对戚南琴，万一戚南琴问起许家那些人，他怕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但陆安郎却不认为有什么好害羞的，如今宅子都有了，成亲后的日子是他们在过，玉香也不可能再像成亲之前那样总以作坊为重，夫妻俩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许家人再怎么的还敢硬闯玉香的府邸？皇上派来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陆安郎请许泰平进府一坐，许泰平为难了一阵子，还是应允了，毕竟往后要相处，他也不能不陪玉香回娘家吧？看陆安郎对他的态度，英武侯府大概真没把许家放在眼里。
江采月不在府里，最近都在忙着给百草堂培养人才，除了晚上，陆安郎都见不到她的人影，每每提起此事，陆安郎心里难掩酸意。
玉香早已洗漱完，就等着许泰平下朝一起出门。听丫鬟说许大人来了，玉香就要出去，丫鬟道：“小姐不急，许大人是和侯爷一起回来的，正在前厅里喝茶聊天。”
玉香诧异了下，平日里许泰平都是在府门外等着她，今日却为何进府里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原本玉香不急，听了丫鬟的话反而急了，起身就往外走。
来到厅里时，看到许泰平和陆安郎相对而坐地喝着茶水，看样子倒是悠闲，心里的一颗大石才落下。
“怎么今儿进府里来了？”
许泰平尴尬地看着只剩下笑了，陆安郎喝了口茶，放下茶碗道：“也不能总让许大人给我们侯府当门神啊。”
听到‘门神’二字，再想想前些日子许泰平整天在门前一站，风雨无阻的，还真像极了门神，玉香不由得笑出来，“姐夫这词用的好，还真像门神。”

第2585章 带着学员一起去度蜜月
陆安郎睨了她一眼，“你当我在夸你？今日也是有事要问你，你们成亲后可是要出去度蜜月？你姐昨日同我说起，若是要出去走走，我就同皇上说说，成亲一辈子也就这一回，出去转转也好。”
想到江采月之前也曾提过度蜜月，单就这三个字就让玉香觉得成亲是件很甜蜜的事情，点头，“那就有劳姐夫了。”
陆安郎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们再商量一下要去哪里，等回了门就去。”
“嗯，我和泰平再商量一下。”
说完，玉香看着许泰平，示意他可以走了，许泰平忙起身和陆安郎告辞。
目送着许泰平和玉香离开，陆安郎好笑地摇摇头，突然就有些羡慕了，虽然与江采月成亲多年了，出去走走也有多次，可似乎每一次出去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去救人，就是去拼命，像这样悠闲自在地走走的时候还真没有。
要不也和皇上说说，他们夫妻也出去转一转？
这个念头扎根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陆安郎干脆直接进宫，给许泰平请假的同时，顺便也给自己请个假。
江采月正在百草堂里给学员们讲课，自从处置了那些滥竽充数的学员后，剩下的就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江采月发现给他们讲课轻松的很，大多时候只要她讲一遍，这些学员就能听懂，甚至还举一反三，果然他们能成为精英中的精英，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见他们进步神速，江采月很欣慰，传授起来也就更用心，可以说只要是他们能学会的，江采月绝不藏私。
陆安郎过来时刚好是午时，给江采月从府里带了饭菜过来，夫妻俩坐在江采月在百草堂专属的屋子里，陆安郎说起玉香和许泰平要去度蜜月一事。
说完后满脸羡慕地道：“当初我们成亲时也没这条件，倒是委屈了你。”
江采月吃了一口菜，“也没什么委屈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能一直对我好比什么都强。”
见陆安郎欲言又止，江采月奇怪道：“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陆安郎笑，“还真有些想法，我刚刚进宫同皓儿说了玉香和泰平成亲后要去度蜜月的事情，皓儿立马就准了，我就顺便也给咱们请了个假……”
“你知道的，我最近……忙！”
陆安郎企盼地看着江采月，“其实也不用很久，就十天，大不了你先给他们布置一些任务，十天我们就回来了，让别人先教着，耽误不了多少。”
见陆安郎说的很小心，江采月其实也有些动心，只是这些学员太优秀了，她真不忍心耽误他们。
想了想，江采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十天时间太短，不如你和皓儿说说，先请一个月吧。”
陆安郎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安了，请一个月假？他怎么都觉得江采月并不是真想和他补度蜜月呢？
“采月，你和我交个实底，你这突然答应去补度蜜月，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江采月朝他嫣然一笑，“我就是想把这些学员都带出去来个大型义诊，走一路义诊一路，他们学到有用的医术，咱们顺便也把蜜月给度了，岂不是两全齐美？”

第2586章 晒嫁妆
陆安郎心里确实是一百个不情愿，他们去补度蜜月，结果身边多了这么多人，想想那场面也是够狗血的。
但陆安郎更清楚，若是他说不愿意，江采月绝对会舍小家为大家，那就不度呗，别耽误她教导未来的名医。
甚至陆安郎已经在想，江采月有这个打算，他若是不同意，江采月会不会直接带着这些学员义诊去，到时带都不会带他。
陆安郎唉声叹气，“采月，你就是认为我不会反对是不是？”
江采月但笑不语，她还真是吃定了陆安郎呢。
四月二十七，今科状元许泰平与英武侯府玉香小姐明日完婚。
成亲头一天，玉香的嫁妆就要从武侯府抬到了新宅子里去，有戚夫人送闺女的，英武侯夫妻送妹妹的，皇上皇后、还有京中与玉香交好的各家小姐送的添妆，这边已经进了新宅子，后面的还没从英武侯府里出门，也是两府离得不算太远，可这嫁妆的数量也是够惊人了，路两边围着许多人，都在猜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虽然说金池城稍稍有些头脸的人家闺女出嫁时嫁妆都不会少得可怜，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嫁妆到底值多少，这里面水分还是很大的，毕竟有些人家弄些充数的衣服也能算是一抬，而有些人家箱子里放的却都是金银珠宝和古董玉器，自然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可玉香的嫁妆即使没看到里面的东西，大家也都知道不会水了，拥有熟食作坊的玉香小姐，就是不用英武侯府给添妆，她的嫁妆也会是整个金池城独一位的贵重。
谁让熟食作坊就是人家的，无论赚多少都是玉香小姐自己的，而别人家的闺女嫁人，再疼爱闺女的还能把家底都当嫁妆了？
或许只有岳大人家会如此，别人家可没这么大的财力和魄力了。
当嫁妆抬到新宅子里晒嫁妆时，在这里等着看嫁妆的许家亲戚几乎要被里面的干货给惊掉下巴，金银之物一律没有，但装满银票房契的小匣子就有好几个，这几只小匣子怕就要比几百抬嫁妆还值钱了。
四季的衣服装了几箱，但面料却华丽的让看到的女子没有不羡慕的，一箱子衣服的价钱也抵得上一箱子金银。
而那几箱子布料也耀花了人眼，若不是今日亲眼看到，谁也没有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美丽华贵的布料，也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若是自己能有这么一匹便心满意足了，哪怕不是一匹，就一块儿能做身衣服也好啊。
只是玉香一向衣着低调，这些好的布料到了她的手里，也不知会不会被深藏，那才真是浪费呢。
其余的箱子里，珠宝首饰、古董字画一样不缺，将整个前院都摆的满满的，尤其是许家来看嫁妆的人，看完嫁妆一个个都暗自羡慕许泰平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岳家，只想着怎么能让许泰平和玉香提携他们一把，哪还记得之前听人说过玉香是个丫鬟出身，整个许家怕是也拿不出人家那一匣子银票呢，很多人看的感慨许泰平娶了个靠山强大又有钱的夫人，有些人则看的眼珠子都红了。

第2587章 真正的贵女
当然，也有很多人想要浑水摸鱼，顺手牵走一两样，只是守着嫁妆的都是英武侯府派来的侍卫，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他们一点都不怀疑，真有人敢对嫁妆下手，他们腰上挎着的刀就能对他们的手下手。
羡慕是真羡慕，眼红是真眼红，没胆也是真没胆！
小七小八小九早早就在新宅子等着，前几日就到金池等着观礼的许家人都围着她们问一些新媳妇的事情。跟着女先生学了一个月规矩，三人在与人对答时竟给人一种虽看似亲切端庄，却隐隐高高在上的矜贵感。
有远房婶子笑道：“小七啊，你们姐妹三个才到金池多久？就好像金池城那些贵女一样了，果然是见过世面就不一样。”
小七拿帕子掩着嘴笑道：“五堂婶可说错了，不是见过世面，而是四哥哥送我们去女先生那里学规矩，仪态礼仪是首要学的，还有如何让自己成为一个贵女，先生是宫里出来的女官，平日规矩上半点错都不能有，为了学规矩我们可吃了不少苦呢。”
“咋的？女先生还会打人？”
小七忙摆手，“怎么会？贵女哪能挨打？女先生只会罚，比如让我们头上顶碗，碗里放水，一旦水洒出来便要再来，往往要走上一整日呢。还有保持一个动作不动就要两个时辰，也可能几个时辰主学做一个见礼的动作。五堂婶定是想不到，见人见礼还有许多不同的规矩呢，从前在老家时，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五堂婶听的直咋舌，但想到自己也是有闺女的人，自然就想给闺女打算打算，“小七啊，要不你同你四哥说说，让你小堂妹也跟着一起学规矩？”
小七笑，“怕是难了，当初四哥说让小十也和我们三个一起学规矩，可小十当时不肯学啊，就只我们三个去学了，后来小十想去，但我们女先生哪是那种随时谁想来学就能学的？五堂婶不知道，与我们一同学规矩的都是金池城真正的贵女呢，就我和小八小九，若不是看在四嫂的面子上，人家才不会收呢。更不要说我们都学了这么久，想去也跟不上啊。五堂婶要是想着小堂妹去学规矩，我倒是可以帮五堂婶推荐一位女先生，但我们先生怕是不成。”
五堂婶倒也不多求，她不想闺女嫁的太远，不过是想给她镀层金，往后也能嫁的好一些，“成，小七帮着五堂婶推荐一个，不知请这样的先生一个月多少银两？”
小七自豪地道：“如我们先生也是看在四嫂的面上，如别人每月都是千两呢，学成要三个月，别的先生没这么贵，好一些的每月也要百两……”
五堂婶闻言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百两？那请上几个月，你堂妹的嫁妆钱就使出去了。”
“小七说的是好一些的，那些很普通的，每月一两银子到几十两银子的也有，这就看五堂婶自己了，毕竟像我们这位女先生，教给我们的可不只是规矩，在那里我们可是结交了不少真正的贵女呢。”

第2588章 都是自己人
小七笑了笑，想让自家闺女像个贵女一样，还舍不得银子，那就退而求其次呗，其实她们三个并没有用那么多银两，一切全是看在玉香的面子上，但这话她不能说，不然往后那些亲戚都会想来占便宜，她们现在都要抱着玉香的大腿，可不能让玉香真就烦了许家这些人。
而她之前说的那些话，自然是要让人知道玉香并不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免得听了‘某些人’的话在背地里说玉香的闲话。
五堂婶若有所思，就想着回去同丈夫商量一下，要不要多留在金池城一些日子，让自家闺女学学京城的规矩。
在小七让她别往外说时，五堂婶立马拍着胸膛保证，许家嫡枝旁枝的姑娘不少，若人人都留下来学规矩，老家就是那么点儿地方，到时挑婆家哪就显得着她家闺女了？她就是想要闺女鹤立鸡群。
小七见五堂婶答应，心里好笑，等她得了好处就会说四嫂的好话，毕竟是堂出的婶子，可不会像自家那些只想着占便宜，占了便宜嘴上还不说好话的人。
许老夫人被几个许家已出嫁的小姐搀扶着走在这些嫁妆之中，若说别人只是眼红，许老夫人的眼珠子都要盯在那些嫁妆上面了，心里想的是：若这些都是许家的……
好吧，她再怎么无耻，也说不出让玉香把嫁妆双手奉上的话，只是看完后安慰自己，玉香怎么说也是许家的媳妇了，往后这些不也是要留给许家子孙的？这样一想心里倒是舒服了些。
而这几个已出嫁的许家小姐，看了玉香的嫁妆后，也是打心里羡慕，这人比人真得死啊，她们说的好听是许家的小姐，在老家那边也算是出身好、相貌佳，可嫁妆连人家一个箱子都比不上，真不明白祖母为何会话里话外都在说玉香的不是？这样的孙媳妇，为了家族的发展，不是应该给笼络住了？而不是拿人家的出身来说事。
若要说出身，往上数几代，许家祖宗还不知是做什么的呢。
沈姨娘也跟在许老夫人身后，之前她不满意玉香的出身，但在真真正正见识到玉香的嫁妆后，虽然还是觉得玉香出身低了些，但这些嫁妆真是足够她自豪了。
从前她为了巩固在府中的地位，对许老爷真是极尽讨好，儿子都给忽略了，如今儿子出息，考中状元，又娶了个富可敌国的媳妇，往后她就可以不用再做讨好别人的事情。
至于之前因许泰平要娶玉香这件事母子俩闹得不愉快，她也不放心上，到时她只管赖在金池城不走，许泰平总不会真赶她吧？她也是时候享享儿子福了，最多往后她不招惹玉香就是。
而这些人中，真正打心里往外高兴的就只有许老爷了，儿子高中，媳妇有钱，别人羡慕，早些年许家出了嫡母谋害庶子的丑事，有人说是夫人毒辣，有人说是他宠妾灭妻，为这事儿他一直就抬不起头，如今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面对跟过来观礼的亲邻近友、同窗、及有生意往来的老板们的道贺，许老爷哈哈大笑，“往后大家再来金池城，无论是走亲访友还是做生意，遇到难题只管来找我儿，就是没有难题，住家里总比客栈舒坦些。都是自己人，可别外道了。”

第258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听了许老爷的一句话，不但小七小八小九石化，沈姨娘不满，连许老夫人也跟着怒视过来。她们是可以对玉香不满、算计，但算计也是自家人的算计，吃亏还是占便宜，肥水都没流到外人田里。
可许老爷这一句，这是让人来白吃白喝还送麻烦上门？
许老夫人精明了一辈子，这个亏她哪能心安理得地吃了？当即用力地咳了一声，那些原本想要顺杆子爬的立时将话锋一转，“许兄客气了，客气了，呵呵。”
许老爷听到许老夫人的咳声也知道自己头脑发热了，好在做娘的提醒及时，只是到底面子上挂不住，脸上便讪讪地。
在见识了许家即将过门的媳妇的财力之后，再打听了一下这位新媳妇的娘家，虽是义女，但英武侯岳母的义女那可不是一般人可比，何况这门亲事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并封了容国夫人，往后谁还敢拿她的出身说事儿？至少在表面上无人敢说。
晒了嫁妆后，就只等着明日拜堂成亲，在听说皇后可能会亲自过来时，众人对明日就更多了期待。
皇后啊，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到来也就表明许家新媳妇的身份也是极尊贵的。
原本带了儿子来观礼的人还告诫儿子往后要与许泰平多亲多近，没准就能因此飞黄腾达。而在知道了玉香的身份，又见识了玉香的嫁妆后，带闺女来的便让闺女学会讨好玉香，只要玉香高兴了，可比许泰平说话有用多了，至少皇上皇后摆明的态度来看，她说一句话比许泰平说一百句，一千句还有用。
后悔没将自家闺女带来的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有人便嘲讽道：“这话说的，泰平的新媳妇是谁都能见到的？看到这座府没？皇上赏赐的！今儿就是晒嫁妆，不然你进得来？门口守门的听说都是宫里头出来的，想进这座府也得身份够了才行。”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被人说到脸上还是心里不舒服，于是便回怼道：“青媳妇，你这话说给谁听呢？你家没闺女就嫉妒别人有闺女？没准我家玉涵就是能得到泰平媳妇的喜欢呢。”
青媳妇鄙夷地撇了撇嘴，“是啊，我们家是没闺女，自然是比不得有些人家只有闺女，这往后闺女嫁人了，连个传承后代的都没有。”
这句话说的就有些毒了，玉涵娘这辈子因没生出儿子，在婆家日子就不好过，夫妻俩总被人骂是绝户，若不是她泼辣，这日子简直就是没法过了，如今被青媳妇这样指着鼻子就差没骂她们夫妻绝户，她哪能忍？
冲上来对着青媳妇就甩了一耳光，青媳妇说完之后其实也后悔了，毕竟玉涵娘是泼辣出了名，真撒起泼来她可招架不住。
可这样被当众打耳光，青媳妇哪里能忍？扑上来就与玉涵娘扭打在一起。
玉涵自小就被娘护在羽翼之下，可以说是娘护了她这么多年，遇到事情玉涵娘都会冲到前面，完全没经过什么事儿。

第2590章 干净利落地扔出去！
玉涵不是第一回见到娘与人对骂，只是从前在家，娘与人无论是对骂还是动手，她都只会在旁边看着哭，如今见娘与婶子打了起来，完全不知该怎么拉架，只能捂着嘴在旁边哭。
而同来的人正热闹地说着玉香的嫁妆，看到这边打起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着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纷纷摇头。
但不管因为什么，得先让这两个女人停下来，真打起来手脚无眼，再碰坏了新媳妇的嫁妆，到时赔怕是都赔不起。
正当旁边的人要过来劝架，就几旁边守着的侍卫们走过来四个，也不问二人为何打起来，两个人架起一个就朝府门走去，到了府门前朝前一松手，两个女人就被扔了出去。
众人默，果然是英武侯府派来的侍卫，瞧这干净利落，半点不含糊的动作，真是训练有素啊。虽然有些丢人，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被扔出去，很多人都觉得解气。尤其是玉涵娘，从前在家时她就泼辣的无人敢惹，这回终于遇到能治她的人了。
而被扔出去的两个女人此时也都清醒了，想到被扔出来的过程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们竟忘了这是哪里，那些侍卫是谁派来的，当着他们的面前打起来，只是被扔出来真是庆幸。
众人见二人没有再闹，虽然觉得丢脸，却也没说什么，毕竟都怕再闹起来，下一个被扔出去的就是自己。只是后来再看嫁妆时都心存敬畏了。
四月二十九，许泰平与玉香成亲的正日子，一早就有人等在路边想看新娘子出嫁，英武侯府外面的街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戚南琴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戚南琴有些担心，“路都被堵上了，待会儿泰平来接亲的队伍能不能进得来？”
江采月道：“娘，你就操这些有的没的心，进不进得来那是许家的事情，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凭什么娶咱们玉香？”
旁边的喜婆也笑，“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说明玉香小姐带着福气多，婆家该高兴才是。戚夫人就放心吧，人再多，大家心里都明白，不会耽误了姑爷迎亲。”
戚南琴听二人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虽然从前也听说过有些人成亲看热闹的人多，却也没听说过这么多，这是金池城的人都跑过来了？
可担心也没用，只能盼着许泰平过来时围观的百姓们能高抬贵手。
眼看迎亲吉时近了，又有下人跑进来报，“老夫人，夫人，新姑爷已经到了双桂巷。”
戚南琴稍稍放下一点心，双桂巷离着英武侯府隔着四条大街，说明迎亲的队伍快到了，而这个报信的人能顺利地把信送来，路应该是通着的。
又过不多时，有下人再来报，“老夫人，夫人，皇上派了一队御林军守在路两旁，迎亲的队伍已到了池井大街。”
戚南琴讶然，“皇上派了御林军帮着开路？这还真是细心。”
池井大街离着英武侯府平常坐轿子也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戚南琴道：“这来的也太快了。”
江采月笑，“刚刚还怕新姑爷过不来，现在又嫌新姑爷来的太快，娘，你不矛盾吗？”

第2591章 闺女要出嫁
戚南琴白了江采月一眼，“去去去，娘怕泰平过不来才担心，知道他过得来自然又要舍不得玉香出嫁了，等大妮二妮出嫁时，你就明白娘的心了。”
江采月但笑不语，想着自己舍不得闺女出嫁，要不就招赘得了。
倒是玉香知道戚南琴是真舍不得自己，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此时一想到要嫁人了，往后再也不能像从前在娘家时那么自在，再看戚南琴说着说着声音有些怅然，不由红了眼眶。
戚南琴见了忙道：“好好的怎么眼圈就红了？娘不说了，你可别哭啊，大喜的日子。”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玉香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道：“娘，玉香舍不得你，舍不得姐姐。”
戚南琴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却还在劝玉香不哭，喜婆却在旁笑，“哭吧哭吧，小姐是舍不得老夫人，是孝顺呢。”
喜婆的话，瞬间让玉香的戚南琴又哭成一团，江采月哭笑不得，也不知她们有什么好伤心的，玉香又不是远嫁，想见随时都能见，虽说姑娘出门都有哭嫁一说，可至于哭的这么伤心吗？
想当初她嫁给陆安郎时，似乎都没哭吧？不过那时候也是，原主被江博正赶出江家心里有气，又因被挑唆的与戚南琴母女不和，确实是哭不出来。
看到玉香成亲这么大的排场，江采月是又欣慰玉香替原主圆了一回嫁闺女的梦，又有些羡慕，毕竟她当初和陆安郎成亲拜堂都没几个人来，还被人指指点点的呢。
母女俩正哭的起劲儿，从门外进来不少送亲的，都是与玉香、江采月、戚南琴平日里交好的，见母女俩抱头哭，高英楠的娘亲高夫人立马道：“哭哭就行了，可别把妆都哭花了，快去给玉香把妆补一补，新姑爷马上就到了。”
喜婆过来给玉香补了补妆，只是江采月看这妆怎么看怎么浓，都要看不出玉香原本的模样了，倒是旁边的高夫人和戚南琴都看得很满意，直夸玉香今儿漂亮。
好吧，漂亮是漂亮，谁让玉香原本就长得好看妆浓些也漂亮，再衬上她身上穿的这身由戚南琴和玉香亲手缝的嫁衣，不但用料都是空间蚕丝织成的，上面图样也是她们两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样式也是经过改良，既把玉香的身材衬得完美至极，又不会失了端庄，穿在身上能不漂亮吗？
妆补好了，除了眼睛还有些红红的，倒也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当外面大喊姑爷接亲来了时，玉香竟发现自己紧张起来了，手里拿着的一方红帕子都要被揉碎了。
戚南琴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由得又有些哽咽。
相比屋内母女舍不得分离，外面的许泰平则是春风得意，笑得嘴丫都要咧到耳根了，见人就抱拳，倒也没人在这时候为难他。
身后跟着两个族弟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大人物，比起在许家等着开宴的许泰平同僚，在英武侯府送亲的才真叫人看都不敢多看，一个个那派头，听说这里面光是一品的大官就有好几位，谁敢在这闹啊？

第2592章 整治新娘子？
许泰平同玉香一起给戚南琴磕了头后，因玉香没有兄弟最后是由戚西风的小儿子背着玉香上的花轿，别看这半大小子平常在家里自认文采出众，很有些自命清高，但在一众朝中大员的注视下背着玉香走了一路，腿都有些哆嗦，尤其今日天儿本就热了，一路将玉香背到府外花轿时，身上都要被汗水给浸湿了。
从前他很少来金池城，在戚府见了姑母一家也只当是亲戚，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阵势，能把玉香顺利背上轿子，他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当看到那些一个个胡子老长的朝中大臣对自己含笑点头，再听到他们对陆安郎夸他这个内弟一表人才时，脸更是红的都不敢抬了，心里却有些小小的自豪，头一回真正的认识到姑母家的姐夫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待花轿在喜乐声中被抬走，陆安郎欣慰地看着这个内弟，毕竟是戚西风的儿子，自己当然是要照顾的，朝他招了招手，“嘉佑，过来！”
戚嘉佑赶忙跑到陆安郎身边，陆安郎便对大臣们自豪地道：“嘉佑是夫人娘家的表弟，自小就聪慧过人，如今不过才十四岁，倒是文武双全，去年就考中秀才，上秋准备再考举人，若是中了，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
听陆安郎话中之意谁还不明白，这是在给戚嘉佑铺路，可见他对这位夫人表弟很看重，不管到底是不是真文武双全，大家都要卖陆安郎这个面子，一边朝新宅子那边走，一边夸赞戚嘉佑，待众人来到新宅子，戚嘉佑已经从最开始的拘谨慢慢地从容下来，对于一些文章考较也是对答如流，果然应了陆安郎所说的甚是聪慧，而不卑不亢的态度也让这些朝中大员们很是欣赏，算是把他记在心上。
而此时，许泰平已将新娘子从轿中扶了出来，夫妻在门前跨过火盆，朝里面走了。
来金池城的路上，有人还想了许多整治新娘子的花样，就在昨日还兴致勃勃地想着，可在青媳妇和玉涵娘被扔出去后，一个个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再看到今日早早过来的许泰平的同僚，一个个虽都穿着便装，但来一个就要报一声，都是某某大人，某某公子，某某老爷……而在看到随着新娘子的花轿过来的那些位大人，派头比之前来的那些还要足，之前来的那些位更是极尽巴结地跑过去请安，这时候谁还敢出这风头？
吉时到了拜堂成亲，新郎送新娘到了洞房，院子里摆了上百桌的酒席，许家亲戚坐在头进院子里，看着丰盛的酒菜，竟没一个不满的，比起里面坐着的那些位，能坐在这里喝酒也够他们回去吹嘘一辈子。
当然，许家的一些长辈还是被请到里面，只是一想到旁边桌上坐着的都是朝中大臣，官小的都进不来这里面，他们拿着筷子的手就有些抖，面对一桌子平日里看都没看过的山珍海味怎么都下不去筷子。
尤其是许老夫人心在滴血，这大桌大桌的美味得花多少银子？不会回头许泰平就让人管她要银子吧？
她要不要多喝几杯，到时醉得人事不醒，就能逃过掏银子的命运？

第2593章 不会做人哦
玉涵娘昨日回去就被玉涵爹给骂了一顿，虽说青媳妇言语伤人，但他也知道自家婆娘的德行。被当众扔出去，丢了那么大的人，玉涵爹原本是不想让玉涵娘今日过来参加婚宴，但架不住玉涵娘哭求，想着想在喜宴上带玉涵出来见见世面，若是没娘陪伴，丫头本来就胆小，再被人欺负了，于是警告玉涵娘后，便让她带着玉涵过来了。
虽然坐在头进院子里，但看着一桌子上等美味，玉涵娘不由得叫道：“我滴乖乖，这一桌子酒菜得多少银子？泰平为了娶媳妇还真是舍得，花了这许多银子，回头老太太不得心疼坏了？”
待客的司仪是礼部派来的，正六品主事，见识过的宴席多了，国宴都是每年参与几次布置，端地是不卑不亢，闻言笑道：“夫人多虑了，今日宴席食材均是出自英武侯府的庄子，大厨也是宫中派来的，并未花许大人一文钱银子。”
玉涵娘吃惊道：“这意思……泰平莫不是入赘了？”
一句话说完，同桌的妇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从昨日看到玉香的嫁妆之后，有儿子的就开始羡慕许泰平好运气地娶到这么有钱的媳妇，甚至很多人都嫉妒，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像玉涵娘这样说出口。
如今听她说出自己的心声，还真有些共鸣呢。
沈姨娘坐在旁的桌上，闻言脸色难看，她生了个状元儿子，可没想到自己没混到诰命，倒是媳妇被皇上封了诰命，还是一口的诰命夫人，她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如今被人说她儿子是入赘的，这口气怎么也忍不下。
“玉涵娘，说话还是过过脑子，我儿好歹也是个状元，能嫁给我儿可是天大的造化，新媳妇家里大方一些有什么好奇怪的？哪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玉涵娘原本是看不上沈姨娘的，再管着许家的大权也不过是个姨娘，尤其是放着这么个好媳妇她不喜欢，非要抓着人家的出身说事，让她原本有可能因儿子出息而被扶正的机会都给弄没了，虽然大家不说，可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能被皇上越了好几阶封为一品容国夫人的媳妇，看的可不会是她那个状元儿子的面子。
甚至很多人都明白，许泰平能这么快得到皇上的赏识，除了他自己足够优秀，多半也是托了新媳妇的福，也就这个沈姨娘拎不清。
不过来金池城几日了，大家也都明白她为何会被许泰平送回许家去，就她那个娘家才来金池城几日就惹出那么多事儿？回头可得好好和自己交好的人说说余熙的事儿，可别傻傻地娶了那丫头做媳妇，丢人哦！
就像这沈姨娘，好好的大家都认为她熬出头了，可办的那叫啥事？如今一家子长辈都在里面吃酒，而她则落得要同许家的亲戚一起，儿子是状元又如何？不会做人哦。
玉涵娘忍不住笑道：“是，是，沈姨娘有个好儿子，人家英武侯府为了把闺女嫁到你们许家，都要巴结你们呢。”

第2594章 被‘伙计’教训了
司仪虽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矜持的笑，说出的话却让沈姨娘当即变了脸，他说：“这位姨夫人怕是不晓得吧，在我们金池人的眼中，可不是英武侯府为了把玉香小姐嫁给许大人而巴结许大人，倒是许大人为了讨好玉香小姐，有一段时间装病住到英武侯府，这可是全金池城的人都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整个金池城的人都认为许大人配不上玉香小姐呢，可谁让玉香小姐偏就看上许大人了，不然就是嫁个王侯将相，玉香小姐也是配得上的。这位姨夫人就莫要颠倒黑白，这话传出去可会让许大人受尽嘲讽呢。”
看着司仪一脸假笑，沈姨娘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就是个伙计，倒教训起人来了。”
司仪脸色不变，笑道：“本官不过就事论事，并无教训之意。再者本官与许大人虽同朝为官，也不及许大人深得皇上的信任，但今日前来这里做个司仪却也不是与许大人的交情，既是受了皇命，也因敬仰英武侯。而本官也未有教训之意，不过就事论事”
说完，司仪转身就走，去忙着待客，留下沈姨娘脸色难看地听着别桌客人的议论，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司仪不过是英武侯府的下人，过来帮忙招呼客人，可听了他的话，这人还是个官？许泰平虽因去了趟古戎国，回来后升为五品了，但一个五品官还真没本事请来当官的给当司仪，这泰平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原本有人还在担心泰平媳妇嫁过来之后算计不过许老夫人和沈姨娘，如今看来他们多虑了，什么算计不算计的，只要泰平媳妇愿意，婆婆什么的都不需要她自己出面应付啊。
一个个都闷头吃饭，这饭菜都是英武侯府的庄子送来的，虽然来金池城不久，他们可都听说了，英武侯府的菜卖得那叫一个贵，可人家的菜也好，还有养的那些鸡鸭鹅猪牛羊，好吃着呢，不吃真是白不吃。
一顿风卷残云，即使带着气，沈姨娘也没少吃，就算往后都不能使做婆婆的手段，但多吃一些似乎也能出一口恶气。
而同样的情况，在内宅吃饭的许老夫人就好上许多，她也气不过泰平媳妇不能像别的孙媳妇那样在自己跟前尽孝，但这样的排场让她倍儿有面子，尤其是在知道这些酒菜都是英武侯府出的，并不需要许家再出银子，她更觉得自己的孙子有面子。
好在被许泰平一番话给教训后，许老夫人也不会在外面说什么孙媳妇不好的话，只是对于那些人的恭维话一直都端着架子，免得让人觉得她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时不时朝内宅的正厅看去，皇上皇后都在里面，由英武侯及夫人陪着吃酒，同桌的都是沾亲带故的，只可惜皇上皇后来时身边跟着许多侍卫，她也没看到皇上皇后长什么模样，但听说皇上皇后年纪都不大，只是做为许泰平的祖母竟没资格进去同桌吃饭，心里不大舒服。
但孙儿成亲能把皇上皇后都请了过来，她还是有面子啊。

第2595章 美好的心愿
此时正厅里，高英楠问道：“不请姑爷的祖母及父亲进来同桌吃酒？”
皓儿沉着脸道：“不请，免得又要有人说我这个做皇上的也要巴结许家了。”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皓儿还是那么记仇，记得当初还在大溪村时，有人嘴不好，得罪了皓儿，被他去把人家的烟囱都给堵了，咋的？回头也去堵许家人的烟囱？”
想到从前做过的那些幼稚的事情，皓儿不由得笑了，“舅母不说我都不记得了，再想起来，在大溪村的日子苦是苦了些，却自在得很，还真有些怀念。”
高英楠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她一直就知道从前的皓儿很皮，却想不到皮到这程度，竟去堵人家的烟囱，若是被天下百姓知道，他们心中英明神武的皇上还做过这种事，不知要怎么幻灭呢。
但那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的快活，自从回到京城后，各种责任与压力，皓儿一切都谨言慎行，有多久她都没再见过他像从前一样开怀大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要顾忌这、顾忌那了。
皓儿见高英楠一脸怜惜地看着自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哭笑不得地道：“你可别当我是做了皇上才稳重的，只是年纪大了，你再让我做那些鸡嫌狗撵的事儿也做不出来啊。”
高英楠笑了笑，“是啊，人都是要长大的，长大了责任也多了，不过我还是很怀念当初讨人嫌的你。”
“呵呵，从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每次看我的眼神跟看不懂事的娃娃似的，真当我不知道你那时多嫌弃我？”
皓儿说完也一脸嫌弃地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神色好似嫌弃他自己当初的少不更事，又好像是在嫌弃高英楠口不应心，逗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哈哈大笑，回想起当初的皓儿也是欢乐多多。
许泰平带着玉香过来给几人敬了酒后，便坐下来一同喝酒，按着古戎国的风俗，女儿出嫁当天，爹娘都不可以送亲，虽说玉香不在意这些，但戚南琴却说什么也不肯跟过来，此时看着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酒，只是少了戚南琴，再想到出门之前戚南琴的眼泪，玉香心里也怪难过的，倒是把许泰平给心疼坏了，直说后日回门后，玉香想回去看戚南琴，他们就一起回去，玉香想住在英武侯府也可以。
听的玉香又哭又笑道：“你还真是想要入赘呢？”
许泰平并不在意入赘不入赘，“只要香儿高兴，怎样我都可以。”
玉香摇头，“既然嫁了人自然就不能总回娘家住，到时隔几日就接娘过来住上几日好了。”
许泰平当然没有意见，其实真说起来英武侯府也算不上她的娘家啊，戚南琴有两个闺女，一个是大闺女家，一个是小闺女家都一样是闺女的家，往后喜欢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好了，他这个小闺女女婿还能比大闺女女婿差了不成？反正都是一样要尽孝。
而许家，若爹和姨娘不想回老家，皇上不收回府邸，他们想住就住着吧，只要不为难香儿，他们夫妻隔几日也回去尽尽孝，香儿这么通情达理，也不会不愿意，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好。

第2596章 你这身嫁衣真好看
有皇上皇后在，也没人敢过来喊许泰平去敬酒，原本还想着许泰平成亲时把他灌醉的同僚们这时候大眼瞪小眼，最后干脆只能埋头吃菜，等皇上走了之后再好好地灌许泰平喝几杯。
皓儿和高英楠没待太久，喝了几杯酒后便回了宫，临走之时还不忘警告一下那些等着灌许泰平酒的官员，让他们别太过分，虽然这些官员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一想到许泰平娶了玉香，又被皇上器重，心里难免有些羡慕，虽然答应了，做不做得到就两说了，毕竟就是把许泰平灌醉了，皇上过后知道还能因为这件事罚他们？
嘿嘿，却是被皇上护着，越想要好好灌他的酒呢？
皓儿和高英楠走后不久，江采月也回去陪戚南琴了，嫁女儿虽是高兴的事情，可她一个人在府里面也不知会不会乱想，倒是陆安郎留下来陪许泰平喝酒。
因许泰平的酒量不好，在送皓儿出来时看到那些同僚‘仇恨’的眼神，不免开始担心自己被灌醉了耽误晚上的花烛夜，央着酒量好的陆安郎帮他多挡挡酒，结果陆安郎直接扔给他一颗药丸让他吃下。
许泰平吃下药丸还不觉得怎样，结果到了酒桌上敬酒之时，连着喝了十几杯都没见醉酒，许泰平似乎就明白陆安郎给他的药丸是什么，想不到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能让他千杯不醉，许泰平心里高兴，那真是放开量地喝，除了中间去了两回茅厕，许泰平真是喝的那叫一个过瘾，把那些早就知道许泰平酒量不好的人都给惊到了。
但同时都猜关许泰平定是吃了什么可以不醉的药，一个个都嚷着不公平，商量着等哪天再一起喝酒，到时许泰平没有醒酒的药丸，可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但今日再喝下去为难的就是自己，同僚们只能无奈地放过许泰平，让他能够如愿地去抱得美人归。
而与此同时，玉香坐在新房之中等关许泰平过来，想到出嫁前戚南琴请了人来教她新婚后的一些事情，玉香就忍不住红脸，别看她今年都过了二十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可二十岁的老姑娘也是姑娘，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里，二十多岁的姑娘没见识还是没见识。
此时等着许泰平过来时的心情那叫一个忐忑，又期待又不安，当听到房门一响，玉香下意识抬头时脸先红了，好在被屋内的红色衬得并不明显。
但当她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玉香虽面色不变，心里却警惕起来。
沈姨娘一步步朝着玉香走来，眼神有些迷离，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玉香在犹豫，要不要喊人进来把沈姨娘扶出去，不然她若真是耍起酒疯可就不好了。
但沈姨娘说眼神迷离，脚步不稳，倒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事情，玉香就想再等等，然后就看到沈姨娘走了过来，突然拉住玉香的衣服，“你这件嫁衣真好看，我当年是从丫鬟提为姨娘的，都没穿过嫁衣，连正红色都不敢穿，你可真为我们这些做过丫鬟的人争气呢。”

第2597章 沈姨娘耍酒疯
玉香错愕，她听不明白沈姨娘这话有何意思，是羡慕她穿的嫁衣好看？还是哀叹自己是做妾的没穿过嫁衣？只是看着这样的沈姨娘，玉香又觉得有些可怜，虽然儿子考中状元，做了官，她依然还是个妾，说是在府里掌握着大权，其实谁又拿她当回事儿呢？而一个做妾的想要被扶正又谈何容易？
也正是因为她是丫鬟出身，她才会嫉妒同样也是丫鬟出身的自己，任什么她要做个小小商人的妾，而自己一嫁就能嫁个状元，还是做正室夫人。
玉香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以及说过的那些话，玉香却不想谅解，有些人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听人回报了前面发生的事情，这沈姨娘可没见过有悔改之意，今日自己同情了她，帮她被扶正也不是难事，可没准待她酒醒之后，自己又要成了她口中配不上她儿子的人。
一个许家的姨娘，哪怕是许泰平的亲娘，那也不能算是完全的主子，惹到她了她只要不理就好，但被扶正的姨娘就是夫人，夫人就是她的正经婆婆，婆婆要教训媳妇，哪怕是有皇上护着，她若不理说不得就要被人说她不敬公婆，玉香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扶不扶正沈姨娘那都是公公的事情，她这个做儿媳的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好在沈姨娘虽然喝多了酒，倒也没想着闹事，欣赏了一会儿玉香的新嫁衣，突然就坐到新床的脚踏上，摸着光滑的木面感叹道：“这就是紫檀打的吧？看看多光滑，老太太有个紫檀的珠串都当成宝贝一样收着，你这床得打多少珠串啊，你娘家还真是舍得。”
见她自顾自说着，也没有要自己接话的意思，玉香干脆就靠在床边上看沈姨娘耍酒疯，其实这样的沈姨娘比起平日里可爱得多，像个小孩子一样。
许泰平喝了一圈酒，推门来时心里还很激动，“香儿久等……”
可当他看到在玉香脚边，抱着玉香的大腿已经要睡着似的沈姨娘时，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沈姨娘跑进来冲撞了玉香……老天啊，怎么就不能让他安安心心地成个亲吗？
见许泰平眉头皱起，一脸的生无可恋，玉香笑道：“想什么呢？今日儿子成亲，姨娘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过来歇歇罢了。”
许泰平长吁口气，他还真怕沈姨娘是惹怒了玉香，被玉香给打晕了。
知道是误会，许泰平为他把玉香给想得太坏而内疚，“香儿，姨娘其实对我很好的，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之前也是因为没读过书，才会说那些话……你别记恨她。”
玉香点头，“她是你姨娘，我做什么记恨她？只要往后姨娘想要好好过日子，我自然也是要同你一起孝敬她。”
许泰平闻言笑了，虽然玉香不记恨沈姨娘，但新婚之夜也不能让姨娘留在新房中，其实许泰平和玉香说那些话时，心里也怪不舒服，哪有人见过儿子成亲，姨娘喝多了跑新房里耍酒疯的？传出去真叫没脸啊。

第2598章 这辈子圆满了
许泰平因沈姨娘的闹腾脸红，可自己的姨娘他能怎样？清醒的时候许泰平还能说她几句，可如今都醉成烂泥了，除了护着，也还是护着了，等明日她酒醒了再说吧！
许泰平抱起沈姨娘从新房里出来，将人送到旁边的厢房，让丫鬟在屋中好好地看着她，若是醒来了，绝不能让她闹起来，最关键的是不能再跑去新房闹。
丫鬟是玉香的丫鬟，也跟了玉香有两年了，闻言连声保证绝不会让沈姨娘搅了小姐和姑爷新婚之夜。毕竟小姐都二十多岁了才嫁人，再好事多磨也不能让人搅了她的新婚之夜。
许泰平道了谢后回到新房，将房门一插，羞涩地朝床边走去。
玉香想到才学了几日有关新婚之夜的那些事情，以及看到的小画册子，捂着脸不敢看许泰平，被许泰平伸牵住手时，玉香惊慌道：“要不我们喝些酒吧？”
许泰平怔忡了下，看清玉香满面飞红，不由得闷笑出声，这一笑就好似打破了尴尬，被玉香伸手推了一巴掌，直接把人推出几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玉香没想到自己力气用得大了，竟把人推了出去，这新婚之夜就将新郎给推倒，传出去不得说她是母老虎了？
想要过去把许泰平扶起来，不想许泰平坐在地上突然就笑了起来，“香儿，我今儿真是高兴，终于把你娶进门了，这辈子我算是圆满了。”
玉香听了甚是感动，但脸上还是嫌弃地道：“看你那点出息，这就圆满了？”
许泰平顿了顿，又接着笑道：“不圆满，不圆满，还差几个孩子，等你生了孩子，闺女你教她做生意，儿子我教他读书，哈哈，这才圆满对不？”
玉香好笑地捂着嘴，“你啊，真是个痴人。”
许泰平从地上爬起来，坐到玉香身旁，“谁让我遇到了香儿呢？从第一眼看到香儿时我就痴了，魂儿都跟着香儿走了。”
“我又不是小鬼，啥时候还学会勾魂了？”
说完看向许泰平，不想许泰平手臂一用力，便将玉香扑倒在床上，玉香想要挣扎，可在闻到许泰平身上的酒味儿后猜着许泰平是喝多了酒，便安静下来。
许泰平心里一喜，快速地爬到床上，将床幔放了下来，贴着玉香躺好，不时朝玉香看一眼，看完了便仰着头傻笑，笑完了凑过去亲一口，再躺回去傻笑。
反复几次弄的玉香很是无语，新婚之夜不应该这样啊，可到底是姑娘家也不好意思提醒许泰平做些该做的事情，干脆就将身子转过去，留给许泰平一个大大的后背。
许泰平见玉香转过身子，这才意识到他只顾着高兴，好像忘了什么。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许泰平浑身发热，推了推玉香的肩头，“香儿……”
玉香翻了个白眼，“干嘛？”
“……”许泰平沉默片刻，声音都有些激动地道：“干！”
玉香‘腾’脸就烧起来，一脚把许泰平给踹到地上，许泰平坐在地上无辜地看着玉香，见她含羞带怒的样子，知道不能再逗她，不然今晚怕是要把他给赶出新房了。

第2599章 小十别闹了
见玉香愤愤地躺回床上，许泰平也悄悄地爬回去，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是把玉香给哄得不气。
其实玉香又哪里是真恼了？不过是一时害羞罢了，有人甜言蜜语地哄着，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一夜无话，早上玉香起床时神清气爽，再看许泰平就要逊色一些了，好在这段时间许泰平没少在玉香那里蹭饭吃，好东西也给他不少，又跟着练了一阵子健体篇，也不是从前的文弱书生，看起来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许老夫人和许老爷，坐在前厅等着许泰平和玉香来给他们敬茶，旁边还坐着沈姨娘，还有许家的几位姨娘，以及许泰平的兄弟姐妹，嫂子弟妹，还有几个从老家过来观礼的族中长辈，昨晚吃酒晚了，就都留在府里歇着了。
玉香随着许泰平一进来，就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之前她还以为许家也就是许老爷，许老夫人，沈姨娘，以及几个兄弟姐妹，哪曾想这乌泱泱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也亏着她的这座府大，不然怕是要住不下。
见玉香和许泰平进来，许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递过茶碗，先给许老爷和许老夫人敬过茶，许老爷给了一个巴掌大的荷包，轻飘飘的，玉香猜着里面可能装着银票之类的，这个倒是实在。
许老夫人也给了一个荷包，沉甸甸的，像是个镯子，只是不知是什么质地的。
又给兄嫂们敬茶，每人也都给了一个荷包，大到镯子，小到戒指，玉香一一道谢后收下。
又给许泰平的弟弟妹妹以及侄子侄女们送了礼物，那些亲戚虽在旁看着，倒也没有人不识趣地过来充大辈，让玉香和许泰平给他们见礼，不说见礼是要给礼物的，就说他们也没脸大到让容国夫人给他们见礼。
敬茶比想像中的顺利许多，敬过茶后就是吃早饭，大家入席后就等着厨房送饭过来。
小七小八小九拿着玉香给的荷包，虽然知道大家的荷包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放在一起也是玉香随手拿的，可小十瞧着她们的荷包，怎么看无论是绣花还是质地都比自己的好似的。
小十道：“七姐，四嫂给你的是什么？让小十看看吧。”
小七笑，“小十不是也有吗？”
“可小十看七姐这个好看。”
小七道：“小十看七姐这个好，七姐和你换好不好？”
小十便犹豫了，她是看小七的荷包好，可万一换了还不如自己这个呢？就是要换也得先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若是比她的好，她自然是想换，若是还不如她的，她换了岂不是傻？
“七姐，你就让小十看看呗。”
“小十别闹了，让别人看到了会以为四嫂厚此薄彼呢。”小七懒得理她，只能无奈地劝了一句。从前只觉得这丫头挺聪明的，可如今看来她只是些小聪明，跟着女先生学了这么久，她们的眼界也宽了，除了学规矩，女先生还会给她们讲一些宅斗的事情，什么是人、什么是鬼，她们如今可分得清了，这小十也就是在许家才能显出她来，换到金池城的大户人家估计都活不过一年。

第2600章 四嫂真大方
从前在许家时她就总在祖母面前搬弄是非，大家只是懒得理她，想不到来了金池城，她竟变得如此下作，往后她们姐妹都是要依靠四嫂过日子，理她做什么？
她们三个开的熟食铺，开张才一个月，赚的她们做梦都要笑醒了，如今再也不是从前买胭脂都要好好想想的穷丫头了，其实她还真不在意荷包里有什么，就是给了小十也没什么，但一想到小十的心眼，她就不想便宜了她。
小十却一脸委屈，“七姐冤枉小十了，小十没有那个意思。”
小七冷冷地笑了下，便不再说话，小十见了心里不痛快，可她也知道自从小七她们跟着四嫂请的女先生学规矩后，就与四嫂走得越来越近，与她就渐渐的疏远了，一想到她们将来的境遇，小十就心慌，没有成功地讨好祖母，又让四嫂对她不满，她将来能否找到好的婆家？
再看旁人，虽然来金池城不久，可大家眼睛都雪亮的，知道小七她们与玉香走得近，而小十和许老夫人却与玉香有些不合，想着若想要将来好就得抱紧玉香和许泰平的大腿，也没人像从前在许家时那样来哄小十，而是都围着小七她们转。
“小七，四嫂给我的荷包里装了一把小金锁呢，上面还镶着宝石，看着可精致了。”
说话的是许泰平五弟妹，手里拿着一把小金锁喜欢的不得了，实心的金锁下面还串着几个铃铛，上面镶着宝石，单就这块打造金锁的宝石都得有二两多重了，难怪她会这么喜欢。
旁边又有人拿着一把差不多的金锁过来，“我这也是金锁呢，看着和五嫂的差不多，四嫂真是大方呢。”
“是啊，金子值钱，更值钱的是上面的宝石，看我这支钗和耳坠子是一套呢，这花样前些日子我还在珠宝楼看到过，值五十两银子呢。”
“哇，这么贵？那我这块玉佩不是也值许多？”
众人看去，就看到许泰平的六弟妹手里拿着一块婴儿巴掌大的玉佩，紫红色的玉佩被雕成紫薇花的样子，系在腰间垂下来别提多好看了。
几人看向正与亲戚们语笑焉焉的玉香，六弟妹小声道：“你们说四嫂有没有看祖母给她的礼物？若是知道里面只是一枚银镯子，会不会生气呢？”
小八道：“才不会呢，四嫂那么大方的人，再说四嫂没准早就猜到祖母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压根就没抱希望，给什么也无所谓。”
众人觉得有理，便不再去想玉香会不会因为老太太给的银镯子生气，专心地看自己的礼物，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喜欢。
倒是让许泰平的几个哥嫂脸色难看，他们也想要上好的礼物啊，可古戎国历来都是年长者赐礼物，他们还真没脸去向玉香讨礼物。
不过一想他们的孩子都带着，心里也就舒服了些，只是看老大家四个孩子都得了礼物，只有三个孩子的老二家和老三家就有些遗憾，从前怎么没再加把劲儿多生几个呢？

第2601章 大房人大气
小十偷偷将自己的荷包也打开了，看到里面是一颗大大的绿色珠子，虽然圆润光滑，可怎么看都不及别人的玉佩啊、金锁啊、钗环啊好看，不免就有些气恼，总觉得玉香在挑礼物时定是捏着就知道是这颗珠子才故意给她的，虽然又大又圆，看着成色不错，可不好看啊，这像鸽子蛋似的大珠子，她是能戴出去？还是磨了粉吃掉？
老大家的大闺女，看到小十手里拿着珠子，本来二人年纪就相仿，平常在府里都是一块儿玩的，便跑过来道：“十姑，你这珠子真好看。”
小十脸色就变得难看，当看清大丫头手里拿着的是一只漂亮的红玉手串，眼前一亮道：“既然你说漂亮，我们换可好？”
大丫头便有些不舍，小十便一脸委屈地看着大丫头，“看吧，你也是哄我的，你说好看，可我要和你换你又不肯，是不是心里在嘲笑我得了个不好的物件？”
大丫头便有些慌了，从前在府里因为她的父亲是嫡长子，虽然家中主事的是沈姨娘，但嫡庶有别，她这一房的日子比别人过得都好，老太太也护着，庶出的就是长辈也不敢对她说重话。尤其是这个十姑，平常对她可好了，有些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她，可怎么到了金池城就变了？
大丫头见小十说着话眼泪说掉下来，立即就手足无措了，回头求助地看向娘亲。
大少夫人看到闺女的眼神走过来，问道：“你这是怎么惹到你十姑了？”
虽然问着话，但看向小十的眼神却不大欣喜，她一直就嫌这丫头心眼太多，不大想让闺女和她玩，免得哪天被她给卖了，但闺女心地善良，总觉得天下没有坏人，想着就是在府里，又是做姑姑的，老太太也更向着嫡出的孙辈，平日里让着小十一些应该没事，也就没再阻止她们一起玩儿。
此时见小十一脸委屈，好像被欺负的样子，大少夫人心里是不喜的，问的时候就带着几分火气。
毕竟她嫁过来后就听说了当年婆婆怎么害过许泰平，后来婆婆又因此事上吊了，两房本来就因此事关系不睦，这又是老四成亲的大喜日子，小十惹了事再怨到他们头上，这冤不冤啊？
小十只看着大丫头手里的珠串不说话，大丫头也不高兴了，“娘，十姑说她不喜欢那颗珠子，要用珠子换我的珠串，我不换给她，她就哭了。”
大少夫人闻言看向小十手上的珠子，当时就眼前一亮，对大丫头训斥道：“不过是个珠串，你十姑喜欢就换给她好了，不然传出去，还当我们正房的眼皮子浅，什么都要争。”
大丫头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珠串，听了大少夫人的话心里不情愿，可看着娘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就知道娘不是吃亏的性子，而旁边也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换了也能显得他们大房人大气。
于是脸上还带着委屈，却将手上的珠串递给了小十，“十姑，既然你喜欢珠串，我换给你好了。”

第2602章 十姑欺负人
小十闻言大喜，伸手接过大丫头手里的珠串就戴到手腕上，却好似忘了珠串是她要用珠子换的，大丫头带着哭意道：“十姑，珠串给你了，你那颗珠子是否也该给我了？”
声音有些大，除了原本注意到这边的人，又将大半的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小十就是觉得大家在用目光指责她不该抢了侄女的东西。
当许泰平叫了声：“小十……”
小十彻底的爆发了，这些日子因讨好许老夫人而被排斥的委屈；做出的熟食味道不对而让许老夫人看她时痛心的眼神，还有今早分礼物时的不公平……以为许泰平是要教训自己的小十，情绪崩溃之下便将手上的那颗珠子给砸了出去，砸到理石的地面上，摔掉了一小块儿。
大丫头立即就哭了，“娘，娘，十姑欺负人，她说用珠子换我的手串，可她把我的手串骗过去却把珠子砸了。”
原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大丫头这样说了也就都明白了，这小十也太过分了些，再怎么说大丫头也是晚辈，她骗大丫头的珠手也就罢了，竟还把答应给大丫头的珠子给砸了，真是被老太太给宠惯坏了。
就是许老夫人脸上也挂不住，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不好斥责小十，便道：“不过是颗珠子，再找你四婶要一颗就是了，也值得大喜的日子哭这么一场？”
老太太的话音一落，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不赞同，就算知道她对泰平媳妇不满，可这话说的是多没见识？
今日只要得到礼物的人都看到了，泰平媳妇给晚辈还有弟妹们的礼物，就没有低于五十两银子的，想来小十摔的那颗珠子也不会便宜了，这老太太张嘴就让再给一个？也不看看她给泰平媳妇的是什么，或是说她再给一个。
玉香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不以为意地笑笑，对大丫头招手，“小大丫头，到四婶这里来。”
大丫头委委屈屈地走到玉香身边，玉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笑道：“不过是颗珠子，大丫头喜欢只管和四婶说，四婶送你一匣子当弹珠玩。”
大丫头忙摆手，“四婶，大丫头不要，大丫头只是心疼那颗被十姑砸了的，她说要和大丫头换来着，可她说话不算话。”
玉香的眼神瞟向小十，里面的凌厉任谁都看得到，尤其是小十，在玉香的注视下后背都冒出了冷汗，知道这是惹的四嫂不高兴了。是谁说四嫂嫁给四哥，就要对许家人客客气气的？四嫂这眼神比刀子还吓人啊。
许泰平道：“既然小十不喜欢你四嫂给的礼物，还回来就是，做甚要霸着大丫头的？还不把大丫头的珠串还回来？”
小十捂着手上的珠串，还？她舍不得！可看了玉香和许泰平的眼神，那么可怕，她又不敢不还，只能反手上的珠串摘下来，走了过来要递还给大丫头。

第2603章 翻个白眼怎么了？
大丫头刚要伸手接，却被玉香把手给拦住，笑道：“别人戴过的咱们不要了，大丫头喜欢什么？四婶再送你一个。”
小十原本是舍不得珠串，听了玉香的话，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嫌她脏？
小十下意识就要将珠串再摔了，可当看到许老夫人不赞同的愤怒目光时，手举是举起来了，又轻轻地放下，到底没敢再摔一个。
之前摔那颗珠子时，她是觉得那颗珠子不值钱，可大丫头管她要了，她又觉得大丫头小气，用珠串换珠子也是在侮辱她。但听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话之后，她似乎也意识到那颗珠子不普通，或许真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而此时被许老夫人那么一看，她明白，若是她再摔了这个珠串，许老夫人绝对会发作她。之前的秘方已经让她不满自己了，再因这个珠串当着众人面前惹老太太不高兴，想也知道将来别指望老太太给她找个好婆家，与其嫁高了给许家惹事，还不如嫁的低一些，惹事了也不敢找许家的麻烦。
玉香见她不摔了，当着众的面翻了个白眼，尽显对小十的不喜。
虽然有人觉得玉香这个新媳妇有些看不起人，但想到昨日玉香成亲连皇上皇后都给请来了，翻她个白眼又能怎样？一时间谁也没说玉香的不对。
而转过头面对大丫头时，玉香又是和颜悦色，对大少夫人道：“大嫂，我一见大丫头就喜欢的很，要不就留她在我这儿住上几日，过几日你们回老家时再接她回去可好？”
大少夫人自然是高兴，之前她还担心因婆婆当年的那些恩怨，许泰平和玉香会对他们这房不满，但此时看玉香的态度却好像没有芥蒂。能把闺女留在玉香身边自然是好的，没准让哪家夫人相中大丫头的亲事就解决了，玉香认得的人家非富即贵，人品上玉香自然也会好好地给筛选。
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也都有闺女，只是她们的闺女还都小，最大的也不过八岁，没有好好地教导过规矩，也怕再惹人嫌弃，便没提要把闺女送到玉香身边的话。但心里却都想着，回头可要与玉香相处好了，到时可是关系到闺女能否嫁得好。
还有儿子啊，虽然不想娶门第高的媳妇，可万一入仕，或是往后在金池城做生意，能得玉香提携也是大有好处。
大丫头被玉香拉在身旁，众人说说笑笑，一顿饭除了小十的那段插曲，之后也算其乐融融。
吃过饭后，难得许老夫人识趣地带着亲戚们离开，都回了许泰平的那府许府，算是让小两口能放松一下。
沈姨娘离开时看着玉香欲言又止，玉香却假装没看到。不然总不能说：姨娘你要不就留下来？
若真那样说了，玉香相信许老夫人也会找理由跟着留下来，往后再想往外赶人可就难了。
她嫁给许泰平是想好好过日子，可真不想能过自由的日子，却自己找来几座大山压在自己头上，那就真是自己找不自在。

第2604章 祖母在外面是要脸面的
虽然玉香没有开口留人，还是让丫鬟去作坊说一声，中午给许府送些熟食算是加菜了，而给沈姨娘另外又多送了一些，一同送去的还有一匹纱、一匹绸和一匹绡。
许泰平见了阻止，“我知你不在乎这些，但你大可不必做得太好，别人媳妇怎样做你就怎样，往后许家求着你的时候多着呢，你就该把姿态摆得高一些，不然还有得烦了。”
玉香笑，“以后再说以后的，毕竟现在家里的亲戚都在这里，若我们不对姨娘好一些，她回了老家也会被人说三道四。怎么说也是你的姨娘，该给她的尊敬不能少了。不能让人觉得她做状元的儿子对她不好，她被别人欺负了也没人为她撑腰。那时候丢的可是咱们的人，人家会说，生了个状元儿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看不起？”
许泰平认为玉香说得在理，他自然也是想要对沈姨娘好，就是玉香不做这些，他也要给沈姨娘撑腰的，只是沈姨娘之前对玉香做的那些事情，他怕玉香会心有怨怼，沉默片刻，许泰平才说起心里话，“刚刚人多的时候，姨娘和我说，她想留在金池。”
玉香看着许泰平，许泰平又接着道：“姨娘说她之前想要阻止我娶你，是想让我娶个门第高些的，如今咱们也成亲了，她不想闹了，就想好好地过日子。不过，若是你不愿意，她说她不会强留下来。”
玉香笑，“你看啊，她说这话就容易让人误会，并不是我要赶她走的呢，她想留想走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就是留下来，我那么忙也不会常常见面，她也不会让我晨昏定省，相处的好了，平日里一起出去逛逛街，相处的不好，干脆就各不相扰好了。”
许泰平面露喜色，“你真是这么想的？”
玉香点头，“左右我也忙着，平日里也见不着面，她只要不像从前一样想着为难我，我也保证会把她当成婆婆一样孝敬。”
“不会，不会，她保证了，她留下来只会护着你，哪怕是祖母想要为难你，她也不让。”
玉香就笑了，“怎么着？祖母这是想要一直留在金池城了？”
许泰平嘿嘿笑了，“这就要看祖母是否要买新宅子了，昨日你回新房后，皇上可是说了，如今我们都住在你这座府里，朝中很多新晋的官员还没有宅子，意思是要将那座宅子收回呢。只是因祖母他们还住在那里才要再等些日子，但若是祖母他们想要久住，怕是不成的。”
玉香皱眉，“可祖母他们真就不想回许家，宅子不让住了，他们岂不是要住到我们这里来？”
许泰平摇头，“这个你不必担心，宅子是你的，我住过来是因为我们是夫妻，若是许家人都搬过来，岂不是对外面的人说，我是入赘的，连着整个许家都入赘了？祖母虽爱占些便宜，便在外面却是极要脸的。”
玉香有些不相信，以她对许老夫人的了解，她若是真想住过来，就是明知道宅子是她的，都会在外面说成宅子是许泰平的，到时许泰平一家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

第2605章 我的就是娘子的
宅子里只剩下两夫妻和一府的下人，玉香就让丫鬟把昨日成亲宾客们送的礼都拿出来整理，整理出来以后再封存入库，明日回门之后他们夫妻就要出去度蜜月了，不整理出来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东西原本都堆在厢房里只等着记录之后再入库，玉香一句话，丫鬟们就忙了起来，一件件地摆满了院子，丫鬟对着账本念一样送到库房里一样。
原本这些事情都不需玉香亲自过目，但左右闲着也是无事，而这座府空屋子还多，她的嫁妆又多是太过贵重，就想挑着不是十分贵重的送到别的屋子里当摆设。
这一忙就忙了大半天，好在夫妻俩也不觉得无聊，其中有一半是送给许泰平的，玉香道：“可要给相公另开个库房存着？”
许泰平笑，“我的不就是娘子的？娘子收着就是。”
玉香满意了，继续让丫鬟们清点，除了一些与玉香有生意往来的出手大方，官员们则大多都是按着朝中一惯的规格送的礼，有送银子的送十两，送物件的也差不多值那些，只有几家与英武侯府来往特别密切的送的贵重一些，多数也就如此。
玉香便让人将其中的摆件都送去，倒是省了不少。
想到今早许老夫人和许老爷给的荷包，玉香这才让人拿过来打开。
见许老夫人给的荷包里大大的一只银镯子，许泰平的脸都红了，这只银镯子是不小，可多说也就二两银子，玉香拿出去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也抵得上二十只这样的镯子了，老太太还真是……让他这个做孙子的都脸红。
玉香倒也没太在意，她也算是把许老夫人给得罪了，原本就没想她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这只镯看着也像个老物件了，没准还是当初许老夫人的嫁妆呢。
再看许老爷给的荷包，打开一看玉香就吃了一惊，她之前猜着许老爷给的会是银票，也没想他能给多少，以为有个一百两也就差不多了，结果打开一看，却是京城的两处宅子的房契，看上面宅子的位置虽不是顶好的，离着他们的新宅子也远，但在金池城，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一万两也买不下来，而许老爷一送就是两座宅子，可以说是大方的出人意料，连许泰平都没想到。
许泰平明白，许老爷这是怕儿子娶了个有钱的媳妇，将来怕被人说吃软饭，这两处宅子也算是他尽了最大能力替儿子置办的，就是交给媳妇管理，至少儿子也不会在媳妇面前直不起腰。
虽然许泰平并不觉得玉香会因为他没有她有钱而看不上他，但还是感动于爹的一片用心，道：“爹给的就留着吧，就算不住租出去也好。”
玉香也没同他客气，他都说了，连他这个人都是自己的，自然他的宅子也是自己的。
正清点着，大小姐来求见，玉香才想起来，她是把许泰平大哥家的大丫头给留了下来，总不能人留下来就赶的远远的不理吧？
玉香让丫鬟把大丫头请进来，沏壶茶，再送几碟点心过来。

第2606章 学的多、懂得多
丫鬟出去不多时，领着大丫头进来，大丫头给许泰平和玉香见了礼，乖乖巧巧地叫了四叔四婶，许泰平对这个侄女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自小也就是年节时才能见上一面，感情自然不会有多深厚。
玉香将她叫到身边，“之前四婶说留你在府里住着，也是因着不想你和小十起冲突，不过明日四叔四婶要出趟远门，你是怎么打算的？先在府里住上几日，等你爹娘回老家时你再同他们回去。还是同四叔四婶一起出去走走？”
大丫头想了下，“四叔四婶刚刚成亲，出去游玩也是头一回，大丫头就不去了，若四婶信得过大丫头，大丫头留在府里给四婶看家。”
玉香闻言笑道：“这孩子还真是贴心呢，那四婶就把家交给大丫头了，不过四叔四婶不在家这段日子，大丫头可不能随便跑出去玩，就是出去身边也要带上侍卫和丫鬟知道吗？”
大丫头连声应是，她从前在老家时也很少出门，自然不是那爱疯跑的人。虽然她知道这时候她更应该主动提出回许府去住，可一想到回去定会有人奚落她被赶了出去，她就不想回去。
而许府也比不上老家宅子大，一家人住在一起闹闹哄哄的她也不喜。
玉香见大丫头看起来就很懂事，“只留你一人在府里确实是孤单了些，不知你可想学什么？四婶可以请人来教你！”
大丫头面露惊喜，也不与玉香客气，“大丫头想学京城的规矩，四婶可以请人教我吗？”
“可以啊，只要大丫头想学，四婶就请人来府里教你，不过学规矩很苦的，四婶都没怎么学过呢。”
大丫头摇头，“大丫头不怕苦！”
丫鬟把茶水和点心送来后，玉香就让大丫头坐在一旁吃着，顺便看看怎么将贺礼入库。随口问了她几句，发现她也是学过管账的，说起一些事情来头头是道。
聪慧机灵知进退，玉香对大丫头的性格更满意了几分，倒是可以培养培养。虽说她不缺人手，但既然嫁到许家，将来就不可能与许家划分得太清，身为人家的媳妇，也要尽到做媳妇的义务。
许家若是愿意与她好好相处，她也愿意提携一下许家的后辈，这也算是为她和许泰平将来的孩子打算，更是为了让许泰平脸面上好看一些。
像小七小八小九就是玉香看好的人，虽之前感觉这三个丫头的人品上有瑕疵，但经过这段时间学规矩，玉香认为她们之前更多的是不懂事，如今学了那么多，也懂事了许多，倒是可以培养。而大丫头身为许家嫡出长女，在下一代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她更是代表着嫡出的那枝，从前许泰平与嫡出的那几房本就有怨，若嫡出的不想再提那些事情，两房和好就再好不过了，只是缺少了一个台阶。
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只要懂事的人就会明白做为受害者，许泰平并不欠着嫡出的什么，而从今早的观察和大丫头的言语来看，至少老大这一房并没有将上一辈的恩怨教给下一辈，虽此事不怨许泰平，但同样也说明大房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第2607章 被太后撵出宫的明月姑姑
东西归置好了，玉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半天也有些累了，但看大丫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自己吩咐的样子，玉香笑道：“大丫头也不必太拘谨了，四叔四婶的家也是你的家。”
“是！”虽答应着，却没有半分放松的意思，玉香也没再说什么，从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这丫头应该是一向如此，做事都要思前想后，这样有利也有弊，至于是好还是坏就要看她的心正不正了。
眼看午时都过了，玉香让人把饭菜送来，比不得昨日婚宴和今早的饭菜精致，但六菜一汤看起来也颇为不错。
大丫头吃饭时也是规规矩矩的，玉香看着都有些累了，但见许泰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他虽与大房接触不多，但大丫头应该是一向如此，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偷偷看了大丫头吃饭时的仪态，虽然她对饭菜很满意的样子，吃饭时却很是优雅，比起小十不知强上多少，就是小七她们在没学规矩之前也不如大丫头。
玉香虽没学过金池城的一些规矩，但毕竟曾经是丫鬟出身，规矩还是学过的，而戚南琴又是个才女，浑身上下都透着优雅的书卷气，与戚南琴在一起久了，玉香甚至比很多大家闺秀还像大家闺秀，只是平日里她总在外面忙来忙去，才会有人先入为主地认为她还是戚南琴身边的那个丫鬟。
可再优雅，在家里玉香都喜欢放松一些，看大丫头吃饭真心累，好在累的不是她。
吃过饭，玉香让人去打听一下，京城里还有哪位宫里出来的规矩好的要招女学生。毕竟是好的女先生就那些，只要在京城里有钱人家都是知道的，派出去的人去不多时就回来了，说是出名的那些女先生最近都没有要招学生的，但听说宫里前些日子放出一批宫女，里面有几个女官，倒是可以去打听一二。
玉香问了其中都有谁，当即拍板道：“我倒是忘了明月姑姑，你去打听一下，若她有意招女学生，就让大丫头过去跟着学。”
下人为难道：“这明月姑姑听说是得罪了太后被赶出来的，若大小姐同明月姑姑学，会不会得罪了太后？”
玉香笑，“英武侯府得罪太后的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桩，你只管去问好了。”
许泰平道：“香儿认得这明月姑姑？”
玉香点头，“认得，她原是先皇身边的人，后来被皇上派到太后身边，这些年不但管着太后的账目，还管着太后宫中所有的宫女内侍，只是前些日子听说因冲撞了太后才被赶出宫的，出宫时太后罚没了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当，若不是出宫后有之前宫中的姐妹帮衬着，怕是就要冻饿而死了。”
许泰平道：“得罪了太后的人，规矩上会好吗？不会是只有虚名吧？”
玉香摇头，“这明月姑姑我见过几次，是个稳重的，规矩也是顶好的，她被太后赶出宫，据说是劝太后节俭。”
许泰平在京为官时日到底是短，平常官员来往也不可能与他说起太后的一些事情，许泰平对太后的脾性虽略有耳闻，但也是她与英武侯府之间的不和睦，至于她的人品却不大了解。

第2608章 没有大毛病
听玉香说了明月姑姑被赶出宫的原因，尤其是太后把人家攒了那么多年的家当都给收没了，这太后的为人……似乎有些不怎么样。
玉香再派人去明月姑姑那里问了，明月姑姑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都知道她是被太后赶出来的，若是收了玉香送来的小姑娘，不知会不会对小姑娘不好。
直到下人送上玉香写的信，明月姑姑才下决心收下大丫头，信上倒也没写什么太后的不是，只是说大丫头是从北方来的，将来还是要回到北方，最多不说是同谁学的规矩就是，若是与大丫头相处的好了，将来大丫头回北方时或许还会带着她。
明月姑姑也是手头上太缺银子，在金池城想要赚银子又难，她也四十多岁了，想要嫁人都没人愿意娶，若是不存些养老银子，往后老了可要怎么过呢？于是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她就到玉香的府上教大丫头学规矩。
玉香问大丫头，“四婶给你找的这位女先生，无论是规矩还是女红都是极好的，你先相处一些日子，若是觉得她好，回去时带着，她可是侍奉过先皇的人，想也知道必有过人之处。”
大丫头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侍奉过先皇的人，就算是因为犯了错被太后赶出宫来，那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请得去的，四婶对自己是真好啊。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定要让明月姑姑喜欢上她，回老家的时候就可以把明月姑姑带回去，有明月姑姑在旁提点，她也不必怕嫁人之后婆家的勾心斗角了。
三天回门，一大早玉香和许泰平起床收拾利索后饭也没吃就出了门，临走之时不忘叮嘱大丫头在府里等着明月姑姑过来一起吃早饭，午时之前他们就会回来。
大丫头一直把四叔四婶送到大门口，等马车走的不见影了，她才回到府里，心里既是兴奋又有些忐忑，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姑姑，她真怕明月姑姑看不上她。
好在很快就到了早饭时候，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明月姑姑到了。
大丫头迎接到府门外，对明月姑姑行了一礼，明月姑姑瞧着这礼行的虽有些僵硬，却也挑不出什么大的毛病，若是硬要说有毛病，那就是姿态不够优美，练练也就好了。
明月姑姑面色淡淡地笑道：“姑娘不必行此大礼，可是折煞明月了。”
大丫头郑重地道：“明月姑姑是大丫头的先生，学生见先生理该见此大礼。”
明月姑姑心里满意了几分，知道尊师重道，只冲着这点教起来心情也会很愉悦。
二人进到府里，丫鬟送来早饭，明月姑姑与大丫头一起用了早饭，席间明月姑姑一言不发，大丫头也闷头吃饭，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明月姑姑时不时看大丫头一眼，显然是在考查她吃饭的仪态，同样还是没有大毛病，只要她好好地教导，也就能板得回来。
再看大丫头的模样，虽不是顶顶好看，倒是秀气的很，眉眼间都很端正，只是年纪小不会化妆，待学会化妆，打扮打扮也会是个小美人了。

第2609章 严师出高徒
明月姑姑道：“也不是我懂茶，当初先皇还在时，赏过我一两茶叶，正是英武侯府送进宫里的，喝过之后就再难忘了。”
见明月姑姑似乎对往事追忆中，丫鬟和大丫头都没有打断她，直到明月姑姑苦笑着摇了摇头，丫鬟才道：“我家夫人说，明月姑姑的规矩是一顶一的好，若是明月姑姑肯留下来教导我们家大小姐，那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往后吃穿用度都是府里提供，这样的茶明月姑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明月姑姑答应来教大丫头，自然也是因英武侯府及玉香在外的名声，听丫鬟这么说，也不觉得她是在收买自己，只是道了谢，也就算是正式收下了大丫头。
当问起大丫头的大名时，大丫头讪讪地道：“许家的姑娘都没有取过名字，姑姑们的名字也都是嫁了人之后由姑父们给取的。”
明月姑姑眉头皱了下，知道许家这是不大在意姑娘，可她的学生怎么可以没名字呢？大丫头？听着都不够优雅端庄。
但名字不是由父母娶，就是由相公给起，她这个做先生的也没有给取名的道理，明月姑姑道：“名字我就不给你取了，我帮你取个字吧，往后想取名字再取，不想取用着这个字也可以。”
大丫头听了大喜，跪在地上给明月姑姑磕了三个响头，明月姑姑也没阻止，之前她没让大丫头给她行拜师礼，这三个响头就权当是拜师了。
“室有芝兰阁有芸，世人常以兰喻为君子，芸是一种香草，喻为高尚的品德，不如你就叫兰芸吧。”
“兰芸，兰芸……”许兰芸喃喃地叫了几声，越叫越觉得好听，再次给明月姑姑磕了头才起身，对明月姑姑给自己取的这两个字很是喜欢。
玉香和许泰平吃过午饭才从英武侯府回来，进门就听丫鬟说明月姑姑教了大小姐一上午礼仪，刚刚吃过饭又在教大小姐茶道。
玉香道：“这明月姑姑可是出了名的严苛，有她教着大丫头，定会把大丫头教成一等一的淑女。”
许泰平笑，他其实并不在意淑女不淑女，可看他的那些同僚，似乎对娶个淑女很在意呢，大丫头若是能学得和金池城的那些淑女一样，不管他看着高不高兴，至少嫁人肯定是要往高了嫁。
丫鬟笑道：“夫人可不能再如从前一样叫大小姐了，明月姑姑可是给大小姐取了字呢。”
“哦，取了字？叫什么？”
“明月姑姑说，室有芝兰阁有芸，就取了一个兰字和一个芸字。”
玉香抚掌笑道：“还怪好听的，之前小七她们的先生也给她们取了字，我们一向叫着顺口了也没改过来，往后在外人面前时可是要称呼字了，省得让人以为我们家的姑娘养的糙。”
一句我们家的姑娘让许泰平听的甚为顺耳，虽说他一向与妹妹和侄子侄女们不甚亲近，但终归都是姓许的，玉香把她们说成是一家人，可见是把她自己也当成许家人了。
玉香和许泰平也没打扰明月姑姑教许兰芸，只是吩咐丫鬟隔段时间去换壶茶水和点心。

第2610章 我是方柔
一直到了晚上，玉香才派人去请明月姑姑和许兰芸过来吃饭，并同二人说了明日一早她与许泰平就要离开金池城，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就有劳明月姑姑教导许兰芸了。
明月姑姑自是满口应承，并说了许兰芸很聪慧，教什么一教就会。许兰芸听了只当明月姑姑在四叔四婶面前说她的好话。毕竟这一整天，明月姑姑都板着个脸，教导起她也十分严厉，她都以为自己是驽钝不堪，哪里会相信明月姑姑说的聪明。
早起，玉香同许泰平驾着马车就出了城，一个随从丫鬟也没带，只小夫妻两个。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急着赶路，到哪里遇到风景秀美的便会停留几日，日子过得倒也是惬意，很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
而在玉香和许泰平离开金池城后，江采月也没闲着，之前她就同陆安郎说过想要带着百草堂的学生们出城去历练，只是因为玉香成亲才一直没走，如今玉香小两口都出去度蜜月了，他们的出城事宜也该提上议程了。
一早，江采月来到百草堂，同何大人说了自己的打算，何大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学生们只有多多地遇到病例，将来真正行医时才能得心应手，历练自然必不可少，而他这些日子与江采月学了外科手术后也废寝忘食地练习，只是毕竟练习的机会不多，又被事务给绊住，虽有进步，但进步却不是很大，这次他也想要一同前往，而百草堂就交给白大夫和那些宫中的御医来守着了。
江采月与何大人商量好出门的日子后就要离开百草堂，却在门前遇到之前从江林森的府里救下的女子。
女子的眼睛、舌头和耳朵江采月没有办法治好，但她坏掉的手脚江采月都给她换过了，经过几个月的适应，女子已经能摸索着下地。
只是瞧这模样倒是可怜，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罪了江林森，被弄得这么凄惨。
当江采月走到女子身旁时，女子突然哇哇地叫了几声，江采月猜着她是闻到息身上的味道，因常年在空间里，江采月的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女子的眼瞎耳聋口不能言，鼻子便异常的灵敏，每次江采月走过时她都会这样激动。
江采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有认错。女子高兴地哇哇叫的更欢了，叫过之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塞到江采月的手里。
江采月见上面有墨迹，便打开，就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我叫方柔……
方柔？江采月吃了一惊，她见过方柔，只是没太在意，记住有这么个人也是因为她的名声在外，曾经也对许泰平念念不忘，让玉香提起来就咬牙切齿。
可据说方柔虽不是如何美貌，却很擅长打扮，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就是江林森。
想到之前玉香提到过江林森在她的宅子里养过病，在那之前似乎就是方柔对江林森做过什么，但那也罪不至死，江林森将方柔折磨到这般模样，这下手也太毒辣了些。

第2611章 义诊
之前不知她是谁时，江采月同情过她，毕竟一个女人这样过大半辈子也是很惨了。可在知道她是方柔后，虽不至于觉得江林森是为民除害，可也没有什么同情心了，觉得这女子出事也是早晚的，只是没想到弄的这么惨。
江采月不想安慰她，看过纸条后便离开了，知道她是方柔，自然也是要帮她找家人了，但这不属于她管的事情，那个贺炳仁不是很能干吗？这件事交给他好了。
不过，方柔……啧啧，这人啊不管有多大能耐，还真不能作，作着作着不知得罪了谁就没个好下场了。
至于江林森那个危险分子，抓了这么久也没抓到人，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抓得到，其实江采月对能不能抓得到人并没多在意，若他往后都好好地藏着，不再做坏事，不再害人，逃了就逃了吧，天下抓不到的逃犯还少吗？也不差他一个。
第三天，江采月和陆安郎带着百草堂的学生们出城，同行的还有何大人。
这次带出来的都是百草堂打小就教起的学生，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出来也就是为了历练他们，虽然这些学生很多都出身贫寒，但在百草堂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一个个都跟温室的花朵一样，将来若真到外面去行医，一点苦头都吃不得可不行。
除了江采月等人带队，再有一百多学生，还带了一千多兵将，毕竟这些学生也都是梁国未来的医生，路上虽不怕吃苦，却怕遇到危险，人多一些也能照应到。
兵将们都骑着马，学生们则八人一辆马车，远远看去也甚是壮观。
而这次出门不知要走多久，江采月把宝儿送到宫里，让他和几个小王爷一起吃住学习，戚南琴和大妮二妮则与江采月一同启程。
原本江采月是要把她们送到空间里，这样一路上也不怕她们跟着吃苦，戚南琴却不赞同，她认为大妮二妮虽然还小，但比起一般的孩子却明白事情，身子骨也壮实，在外面历练一下也好，免得养成温室的花朵。
人生那么长，谁知会遇到怎样的境遇？她并不想让孩子们太过娇惯。
陆安郎也认为戚南琴说的有理，既然大家都赞同了，江采月也不会反对，问了大妮二妮的意见，她们也不想被关在空间里，虽然那里舒服，又可以随便玩耍，可她们就是想要跟在娘的身边，和娘学医术。
队伍一路朝着西南而去，提前派了快马到前面县城打点，说是京城来了大夫义诊，家中有病人都可以送来，因为是义诊，不但看诊不花钱，治病的药材也是免费提供。
当他们从金池城出发，走了一整天，在县城里安顿了一夜后，第二天起早来到义诊的地方，就看到这里乌泱泱的已经围满了人，有是来看病的，也有是来看热闹的，若不是有士兵开路，江采月等人怕是都挤不进来。
见看病的大夫来了，来看病的人便一窝蜂似的朝前挤，陆安郎不会看病，便在旁边维持秩序，见百姓一点排队的自觉都没有，大喊道：“都别挤，排好队，再挤谁也别看了。”

第2612章 拿百姓练手吗？
陆安郎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震的很多人耳朵嗡嗡响，再看陆安郎站在一张桌子上居高临下，不怒自威，听人说这就是英武侯，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别看了是玩笑，于是，一个个便开始排起了队。
士兵在旁帮忙，很快就排好了上百条的队伍，其中轻症的排在一片，这边看病的是学生中不太出众的那些学生来看。重症的排在一片，是以寒生为首的，学生中的佼佼者来看。遇到他们不敢确认的再由江采月和何大人来看。
来看病的百姓原本听说是京城百草堂的来给义诊，都抱着极大的信心来的，可当看到给他们看病的都是些小孩子时，很多人就都不满了，“这是拿我们老百姓练手吗？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会看什么？”
旁边立即有士兵道：“不看的出去！”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起了不少作用。
到底是不花钱看病，虽然有人因信不过这些学生而离开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留下来。
那些学生在听了百姓们的骚乱后，心里也有些没底，他们百草堂里学了也有几年，看过的病人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老师们先给看过后，再让他们把病症及药方写下来，错了还有老师们在，但此时却是真正地面对病人，万一错了也没人告诉他们。
好在，来之前江采月就对他们说过，遇到重病的不要勉强，药方可以开，但不可以随便抓药，到时要经过她最后确诊之后才可以抓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明显就看出学生间的差距了，有的人看个诊开个方子就要小半个时辰，怎么斟酌都下不定决心。
而像寒生这些学生中的佼佼者，一般的病症看诊加上抓药也不过一刻钟左右，而江采月看过，他们开的方子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一些常年坐诊的大夫还略胜一筹，毕竟教他们的都是天下精英中的精英，而他们从一开始学的就是几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不比一般的大夫优秀才奇怪了。
倒是那几个开方子特别慢的引起江采月的注意，从他们紧张的神色中也能看出来，他们对自己不信任，再看他们的方子，江采月的眉头就皱起来，这些方子虽也算能治病，可里面药性处理的不好，吃多了对人身体会有害。
江采月想了下，让人去把寒生那几个人面前的队伍不要再排了，让他们过来帮着自己一起检查这些学生们开的方子，若是遇到有问题的当时便指出来。
而她和何大人则去忙着检查那些算是在中间的学生，他们开的方子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一些疑难病症也能看的很好，江采月和何大人还是很欣慰的，至少这一百多学生里面佼佼者有十几人，中等能够达到在医馆里坐诊的也有六七十人，剩下的那些差的，虽说算拖后腿，但人与人的资质不同，只能说往后再教的时候更加用心一些了。
一整天下来，也遇到一些重病的，江采月有意考较寒生，让他过来给看，想不到他竟都处理的很好，让江采月越看越喜欢，这孩子比起自己的天赋还要好，若抛开空间来说，这孩子的成就绝对会超过自己。

第2613章 良莠不齐
中午的饭大家轮换着吃的，熬的菜肉粥，米和菜肉都是当地官府送来的，看着很普通，但江采月在水里掺了些空间水，煮出来的粥吃到肚子里很舒服，连来看病的百姓也人人有份，吃着都说这粥熬的好吃，莫不是里面加了药材？不然为何吃着香不说，吃到肚子里好像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呢？
以至于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只要是县衙门前发放粥，就有人过来跟着吃，好几次学生们都没吃饱，江采月不得不让县衙多送来些米肉菜，熬粥熬的都快要赶上赈灾时期了。
下午，继续看诊，陆安郎带着人跑前跑后地忙着维持秩序，别看一上午看了那么多病人，但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百姓却越来越多。
陆安郎见这样排着也不是办法，便让人发了号牌，今天看不到的人就明日再过来。
之前定好在这里停留三日，也不知这三日到底够不够。可不管够不够用三天后也只能再朝下一个地方赶去，毕竟行程都是提前定好的，这里耽误一日，下一个地方也要跟着耽误一日。
晚上一直忙到天色黑到看不清写方子才算是把今日剩下的病人都给看完了，晚上江采月将大家都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商量到最后，从明日开始，寒生等人也不能再像今日一样盯着那些学生看诊，他们看过一次，再让寒生等人看一次时间上也要耽误不少，还不如就让寒生等人直接给人看诊。
而那些学的不扎实的学生则由江采月带着在旁边学习，学别人怎么看诊，学别人怎么开方子，虽说对这些学生来说进步肯定不如直接看病来得快，但能考入百草堂的学生，除了几人是走后门来的，大多数都是考进来的，凭什么他们就比旁人学的慢？
而显然，这些学的不扎实的里面还真没有走后门进来的，毕竟那些走后门进来的，江采月可是重点关照，一旦学的不好立马就打发回去，谁的面子也不给，如此鞭策着，他们学习上自然是比旁人都努力。
江采月认为，就算她再想让所有她教出的学生都成才，可有的人就是不够努力，她也不可能牺牲了别人的努力时间来培养他们，寒生他们学的是好，可他们不欠着谁的，同样是出来历练，她并不想耽误了那些优秀学生的历练机会。
最多就是她多受累一些，这些学生学的慢，诊的慢，她就一个个地把他们诊过的病人再诊一遍，慢慢地教就好了。
若是这次历练结束，他们还是达不到她的要求，那就只能把他们送去学习医护了，别看医术学的不如别人，但他们若是去做医护，肯定要比旁人好啊，毕竟是学过医的。
第二日，一早来的病人就将昨日看诊的县衙门前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回，陆安郎带人先将病人们按重症和轻症分开，比较严重一些的自然是要分到寒生等人那边，病情轻微的才会分给别的学生。
可到底生重病的人不是很多，将重症都分完之后，再将其余的病人平均分开。

第2614章 偏科要不得
病人越来越多，以何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将这些病人按照得病不同来划分看诊的小大夫，毕竟术业有专攻，就是百草堂的学生什么都学，可他们专长的还是不同，让他们专治自己拿手的病症，不但效果好，诊治的速度也快，不然一直拖拉到很晚，大家也都累。
但江采月却与他有不同的见解，她认为能多学一些自然是好的，除了病症实在严重的其余轻微的病症大家都应该见识一下，毕竟很多医馆里的大夫可都是全能，虽然他们也有各自更擅长的分类，但来了病人能不治吗？若是这不会，那不会，真遇到危急的病人再去喊别人？她建百草堂的初衷就是培养医学人才，虽然谁都难免偏科，可一通百通，偏的太严重就说明还是有不足之处。
就像何大人，一把年纪了不也是要从外科手术学起？
学生们在给百姓看诊，他也接了几个缝合的小手术，做的也有模有样，江采月认为能学自然是要多学，偏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一把年纪的何大人尚且如此，那些年轻的孩子们还有什么理由偏科的心安理得？
当然，若是在某一领域更加突出还是要鼓励的。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一整天都进行的有条不紊，虽时不时也有小情况发生，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江采月也发现了，昨日那些在她看来很不合格的学生，有几人在外科上倒是很突出，虽然江采月认为学生因该全能，但他们若是实在开方子看诊不行，那就只能在外科上再发展下了，好在医院里也是有分科的，实在不行到了医院里作外科大夫也成。
江采月无意间问起这几个学生他们往后的志愿，不知是不是被昨日的情形打击到了，他们也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优秀的同窗，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见江采月并没有因为他们不够优秀而嫌弃，这才有人壮起胆子道：“老师，我想将来去军队里做军医。”
“说说你的理由吧，林盛。”江采月诧异地看着他，在她看来去做军医的都是医术一般，更擅长外科手术的大夫，像百草堂出去的学生，更应该是各地医院争抢的对象，却不想这孩子竟是一开始就想去军队。
虽说他学的不是很好，可一手缝合的好本事，就是到医院里也会有用武之地。
林盛见江采月一脸不可思议，壮着胆子道：“老师，我知道我学医不够聪明，但我想去军队，并不是因为我别的医术学的不好，而是因为我爹就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没得到及时的医治才过世的，我当初进百草堂的目的就是想要去军队做一名军医，让梁国的士兵再也不会因伤病而死。”
江采月脸色微沉，“这就是你学别的医术不专心的理由？”
林盛没想到江采月会因他的志向而翻脸，在他认为江采月是英武侯夫人，是上过战场的人，应该更能理解他的想法，却不想江采月并没有因他的志向面露喜色，反而是一脸的不赞同。
林盛有些慌了，“老师，我……”

第2615章 医匠与医者
江采月摆了摆手，“战场上是需要治疗外伤的优秀人才，但这不是你不认真学习医术的理由，一个人在他最需要努力的时光，也将最好的一切都摆在他的面前，他却只顾着自己心中的一点执念，只去学他想学的那一点点，而放弃更多能让他变得更优秀的机会，我又怎么能相信他将来会成为一个好的军医？医之一道，虽被划分了许多许多的小科，但医理药理总还是相通的，你连学习都不想学习，将来最多也就能成为一个外科大夫，而不是外科圣手，只会治疗表面的伤，却不会想着怎么能做出更好的药解除病人更多的痛苦，到最后你也不过是个医匠，而不是医者。而我开办百草堂，招收如你一般的孩子从小开始学习医术，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会拿手术刀的医匠。”
江采月说到最后脸色虽缓和了许多，但一字一句却比用鞭子抽打林盛还让他难过。
林盛听得头上冒起了冷汗，不得不承认，江采月说的有道理，他只顾着在外科手术上下工夫，虽然他的手术刀已经在他的手里被练得出神入化，可他的手法是江采月教的，他用的药也是江采月提供的，若是有一天没有了那些药，他只凭着一把手术刀，真能解除病人的痛苦吗？
江采月做手术很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她配的药，而他则肤浅地认为只要学好了外科手术就算是成就了，他的理想虽看似高尚，却绝对称不上伟大。
在有机会能够学到更高深的医术时，他却只想着做一个能拿手术刀的军医，不但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也浪费了老师们的心血。
见他知道错了，江采月心里先满意了几分，虽说他之前浪费了许多时间，但林盛不笨，甚至说很聪明，从他精湛的手术技能就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只要用心，其实还不算晚，毕竟该学的他也都学了，只是在别人钻研医书时，他却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手术刀上。
江采月拍了拍林盛的肩头，“相信老师，你的手术已经很完美了，接下来再努力提高的空间也有限，不如将多余的精力用来学更多的东西。人生在世学习是没有止境的，就好比何大人，他都一把年纪了，在医术上的造诣你也该知道，但他还是在不断地学习他从前没有涉猎过的知识，比如在你手里已经得心应手的手术刀，被他拿起来时笨拙的都不能看，可他还在努力。并非他想在外科手术上有多大的成就，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有不懂地领域罢了。”
学生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何大人。
正拿着手术刀给一个伤口溃烂化脓的病人清理伤口的何大人幽怨地回头看了眼江采月，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当着学生的面打他的脸真的好吗？这让他往后怎么面对这群调皮捣蛋的臭小子们？
而一直认为自己有幸被安排了一位老大夫的病人……他一直以为这个胡子都有些花白的大夫才是所有人中医术最好的，之前看别人都是小孩子给治病还庆幸来着，可刚刚那些话听完，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这老爷子拿来练手的？

第2616章 童年的遗憾
之前看那些孩子处理伤口时干净利落的手法，而何大人拿着刀子慢慢地割，他还觉得老爷子做事谨慎，不像那些毛头小子毛毛糙糙的，可如今再看，这老爷子明明就是手法不稳，不敢下刀，每下一刀都要斟酌一会儿啊。
听了江采月的话，林盛一上午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下午的时候跑到寒生身旁，寒生每看完一个病人，他都会再给诊一遍，心中想出一个方子，再对照寒生给开出的方子，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
寒生开始时只是斜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后来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欣喜，知道他是有所得，便时不时将看诊后容易弄错的病征与他稍稍提一下，林盛感激的连连点头，很是受教的样子。
到了后来，不用寒生说，有时他遇到不懂的也会主动来问，江采月巡视学生们看病的情况，看到林盛的情况也算是满意了，其实这不也是一种历练？
江采月对她的这些学生其实还是很放心的，尤其是经过头一天的观察后，比起很多医馆时挂牌的大夫，他们除了年纪还小外，医术甚至大大地高于那些大夫。
就是林盛这个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做手术上的学生，在医术上也不能说完全是滥竽充数，只不过是她对他们的要求过高，才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这些孩子们若是放到外面，至少是比从各地选拔来的精英要强上一些的。
又是忙碌的一整天，好在病人们渐渐少了，还有人预约了明天来看病，但人数已经少了很多。毕竟一百多人同时给义诊，一个县城就是算上周边十里八乡又能有多少人生病？而其中又有大部分只是些伤寒感冒的小病症，如今各大药铺都有那些便宜的小药丸卖，并不算是大病了，只是因为免费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行人也才走了十个地方，离着金池城也不到一千里，照这个一天赶路，再歇三天的速度，想要一路走到西南再回来，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去。
但江采月不着急，陆安郎也不着急，孩子们这一个月医术可是突飞猛进，就是这样一直在外面义诊其实并不比坐在百草堂里死板地学习差，每天义诊结束后江采月都会把当天遇到的问题给大家总结一下，这些学生基础知识已经学得很扎实了，就是开始还落在最后的那些人，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也慢慢地能独当一面，江采月也着重教导他们，效果也是相当地好。
唯一就是很想宝儿，前几日接到宝儿写的信，信里表达了他对一家人都离开金池城，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宫学里读书这件事情的不满。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要不就把宝儿也接过来，虽然在宫学里有梁国最顶尖的老师教导，但孩子的童年也就那么几年，若是一直都不在身边，等孩子长大了，就会发现他们在孩子的童年里的缺失会是很大的遗憾。

第2617章 太傅说得对
于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写了信，江采月的是给宝儿的，陆安郎的则是给皓儿的，让皓儿派人把宝儿送过来。
至于学习，平日有戚南琴教着，再多带些书，学业也不至于荒废了。再说，宝儿还小，荒废一年也没什么，说不定在外的历练，比在宫中死读书的好处更多。
信送出去也有五天了，算着明日就要启程向下一个县城赶去，晚饭时江采月给学生们又讲了这些日子总结下来的一些不足，学生们也根据自身情况请教了一些问题。
虽然每天吃的不算艰苦，但比起在金池城的百草堂还是要差许多，但不知为何大家就是觉得身体比从前更棒了，不但没有一人因劳累病倒，反而一个比一个精神。
这边晚饭还没吃完，江采月就听到清脆的叫娘声，转回头就看到宝儿张着小手朝她飞奔而来。
江采月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心里却又有些微酸，虽然不过一个多月没见，但只要闲下来就没有不想宝儿的时候，果然孩子再大也是娘的心头肉。
等宝儿扑到江采月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时，江采月才看到，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几只小尾巴，百里雄、百里恪、百里钰，还有他们的侍读，自然百里雄的侍读范诚也在，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他的身份，但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那孩子就是当初刘御史家的那个孩子，被陆安郎夫妻救出去后，因月太嫔舍不得那孩子，转了一个大圈，先皇驾崩后换了个身份又接回宫中。
只有宝儿的侍读方齐与佟大人一家离开后，宝儿没有再选侍读，也就只有他自己没有侍读。
再看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侍卫，每人都背着一个藤编的箱子，以及跟在后面的薛太傅，江采月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宝儿道：“娘，表哥说我跟着娘亲还有爹爹一起在外面转转有好处，就让百里雄他们也跟来了，免得将来都养成不知民间疾苦的纨绔。可薛太傅说学业不能荒废了，非要跟着过来，表哥说他年纪大了，怎么劝他也不听，出来玩儿还要读书，好烦躁哦。”
江采月心想：那老学究跟着，到时每天没事儿就向她汇报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她这个做娘的也会很烦躁哦。
可毕竟薛太傅一把年纪了，跟过来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她不能说不欢迎，不但不能说，还得处处都得照顾得好好的。
陆安郎看到薛太傅跟来，赶忙迎上去，不管他的身份是否比薛太傅高，但薛太傅的年纪在那里，又是宝儿的老师，最起码的尊师重道还是要做到。
陆安郎一边扶着有些疲惫的薛太傅往里走，一边吩咐人赶紧给薛太傅腾出一个房间，条件不指望太好，但必须干净整洁。
薛太傅喘着粗气道：“原本皇上是不准老朽跟过来的，可老朽哪放心得下这些孩子们？真在外面跑个一年半载，心都要跑野了，到时再让他们收心读书可就难了。老朽虽老迈，可这些孩子将来长大了都是国之栋梁，皇上的左膀右臂，可不能养废了。”
陆安郎陪着笑脸，“太傅说得对！”

第2618章 小世子=小柿子
薛太傅脸色好看许多，“侯爷也不必让人给老朽准备的太精细，年轻时老朽也是吃过苦的，像这样走走停停，累不坏！”
陆安郎嘴上答应，却也不敢真像薛太傅说的那样不精细，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就算年轻时吃过苦，但这些年在朝养尊处优的，可禁不起折腾，看来得找江采月要些好东西给老爷子养一养。
大妮二妮知道宝儿来了，拉着戚南琴的手跑过来，见到哥哥就扑上去，嘴里‘哥哥’‘哥哥’叫的甜，宝儿着两个可爱的妹妹，什么疲惫都不见了，一手抱起一个就跑，吓的戚南琴在后面大喊：“慢点，慢点，别摔了！”
大妮二妮却乐的咯咯笑，显然这样玩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旁边看着的学生们都羡慕，“要不怎么是英武侯府的小世子，这力气比咱们可大多了。”
宝儿跑了一圈也就停下来，被戚南琴追过来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有你这么当哥哥的？把妹妹们再给摔了。”
宝儿呵呵地憨笑，大妮二妮抱着戚南琴的胳膊，“外婆，哥哥的力气可大了，摔不着。”
戚南琴无奈地笑笑，外人看来都是宝儿这个好哥哥一直保护着妹妹们，可她却知道其实一向都是两个小丫头护着哥哥，只不过在外人面前人精似的小丫头，愿意在哥哥面前表现的天真可爱罢了，而那个‘傻’哥哥还真当自己是妹妹们的保护伞。
江采月问宝儿：“你们路上可吃过了？”
宝儿摇头，“没吃，宝儿要吃娘亲做的菜。”
江采月就知道果然如此，便挽着袖子要去做菜，被戚南琴拦住，“你也累了一天，明日还要赶路，我去做就好。”
宝儿才想起，娘和爹这次出门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每天为病人治病已经很辛苦了，他一来就要娘做饭，确实有些不体谅人，便不好意思地道：“外婆，也不用做什么，看有什么吃一口就行，宝儿不挑食。”
戚南琴笑着在他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外婆给你做，你娘每天给人看病累了，外婆闲着呢，还有你们薛太傅年纪大了，要吃点好的。”
宝儿就没再拦着戚南琴，只是跟在外婆后面一会儿递柴一会儿洗菜，样子说不出的乖巧。
寒生吃过饭过来洗碗，看到宝儿在厨房里里外外地跑，看了一会儿道：“小孩，你是老师的儿子吗？”
宝儿无辜地看着寒生，不知他说的老师是谁，寒生过来在宝儿的脸上摸了下，觉得手感真是嫩啊，白白胖胖的太好捏了，“老师就是英武侯夫人啊，你是英武侯府的小世子吗？”
宝儿点头，“我是娘亲的儿子，不过你别叫我小世子，听起来像小柿子一样。”
寒生‘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这小孩真是太好玩儿了，憨头憨脑的，长的也可爱，不由得就想到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只是这几年学习忙，平常休沐时他又都会留在百草堂里专研，好些日子没回家里去瞧瞧了，弟弟妹妹们应该已经长得很大了吧？

第2619章 怎么每次都猜对了？
宝儿见寒生看着自己不说话，神色中却很是喜爱，他也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在金池城谁见了他不是一副又宠又爱的模样？其中有些人是真心的，有些人则是因为爹娘或是表哥，他并不觉得被别人这样看着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可看着手里的柴，宝儿还是道：“哥哥，我要给外婆送柴了，回头再找你玩儿。”
寒生点头，又在宝儿的小脸上捏了捏，去一旁把碗洗了放到旁边装碗的筐里。
一转头看到身后拉着手走过来的大妮二妮，穿着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就像小仙童一样可爱，寒生对她们笑了笑，虽然她们年纪还小，但毕竟是小姑娘，他虽然看着也喜爱，却不好像对宝儿一样动手动脚，只是看着她们从面前走过。
大妮突然停下脚步，“寒生哥哥，你能认出我们谁是大妮，谁是二妮吗？”
寒生微眯起眼端详片刻道：“你是大妮，旁边的是二妮。”
大妮惊讶地道：“寒生哥哥怎么又猜对了？”
寒生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会说每次都是大妮让他猜，二妮则是一脸热情地看着他，这两个小丫头再聪明，可到底还是年纪小啊。
宝儿将柴放到厨房里，再出来去拿刚刚洗好的菜，见到大妮二妮对着刚刚那个奇怪的哥哥说话，比见到他这个哥哥还要热情，宝儿心里就有些不好过，闷声闷气地道：“妮儿，外婆问你们要不要也吃些什么？”
大妮二妮摇头，异口同声地道：“妮儿吃过了。”
接着又对寒生热情不减，大概是看到宝儿眼里的不悦，寒生笑了笑，“妮儿陪哥哥再去吃点吧，寒生哥哥要回去歇着了。”
“啊……寒生哥哥一定是累了，那你快去歇着吧，等明天我让外婆做鸡汤给寒生哥哥喝。”
寒生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一直对自己都怪热情的，他都怪不好意思的，再看宝儿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他抢了他的妹妹们，可冤枉啊，他对姑娘家，哪怕是小小姑娘家，也都是一向规规矩矩的，话都没和这两个小丫头多说过。
看寒生脚步飞快地走了，大妮二妮二摇头，“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哥哥。”
说完扭头就看到宝儿瞪着眼睛看过来，大妮二妮忙笑着跑过去，“哥哥，一路辛苦了，你坐着歇会儿，妮儿帮外婆做菜。”
宝儿道：“你们咋对他那么好？是想换哥哥了？”
大妮无奈地道：“这不是娘说寒生哥哥出身贫寒，却从不为身世所累，努力好学，又天资聪慧，将来定会成为一代名医，这样的孩子要让他时刻体会到家的温暖。”
“真的？”
宝儿说着疑问，心里却舒服了很多，果然妹妹们只是心地善良，才不是觉得别人比哥哥好，想要换哥哥。
“自然是真的，妮儿何时骗过哥哥？”二妮说着一只手抓上宝儿的胳膊，“哥哥，哥哥，这么久没见，妮儿可想哥哥了，明日哥哥下学后带妮儿玩去好不好？”
宝儿自豪地点头，“嗯，哥哥以后多带你们出去玩儿。”
“还要带上寒生哥哥哦，明日赶路，寒生哥哥不用给人看病。”
宝儿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见大妮二妮企盼的眼神，再想到她们刚刚说过的家的温暖，勉强点了点头。

第2620章 这么无耻的不多见
戚南琴做好菜，晚上还剩下不少饭，让陆安郎端去和薛太傅一起吃，不管老头是不是让人头疼，但他既然能不辞辛苦地为了孩子们跟过来，这份情他们都是领的。
江采月给陆安郎拿了一壶好酒，少喝一些不会醉人，还能缓解疲劳，若是常喝还能强身健体，给薛太傅喝刚刚好。
薛太傅见了这酒脸上就堆起了笑，原本就是个慈祥的老头，只要不讲课时见了谁都是笑。
陆安郎与他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京城的一些事情，虽然才离开一个月，京城却也发生了几件大事，但都与英武侯府无关，薛太傅也就一句话带过，只是说起许家人想要强占熟食作坊时有些气愤。
“那许家老太太着实太不像话了，许大人夫妻出门在外，那老太太就带着人要接管熟食作坊，美其名曰怕作坊里的工人趁主人家不在，不好好做事，可谁不知若真被她把作坊接手过去，往后许夫人再回来，想把作坊拿回来就难了。”
陆安郎惊讶道：“那后来呢？可如了许老夫人的意？”
薛太傅呵呵冷笑，“侯爷与夫人虽不在京城，但好歹皇上在啊，那日皇上派了重兵将作坊团团围住，不相干的人都给扔到外面，若不是看许夫人的面子，怕是要直接扔出城了。这些日子皇上更是派了人在作坊里坐镇，只等着许夫人回来再将作坊交到她的手上。”
听说皓儿出手了，陆安郎也就放心，只是他对许老夫人那家人也甚是无语。
“对了，皇上下旨把许大人之前的状元府给收回去了，前几日许家的老太太还带着一家人想要住到许夫人的宅子里，也被皇上派去守门的侍卫给轰了出去，后来满京城找宅子，只是知道他们一家是怎么回事儿后，也没什么人愿意把宅子租给他们，最后还是在城南那边很远的地方租了一座宅子。”
“呵呵，皇上这回倒是下手挺快的。”听说许家人被赶出许家宅子，陆安郎心里就觉得挺痛快的。其实他也知道，若不是许家人去打作坊的主意，皓儿也不会收回他们的宅子，这就是逼他们回老家，只是没想到他们脸皮这么厚，竟然还租了座宅子住下来，是打算往后就永远住在金池城了吗？
虽说只要他们不作不闹，住下来就住下来，也没什么不好，可他们一家会不闹吗？
只是不知许泰平那位姨娘在这里面是向着谁的，按说她不可能会帮着许老夫人抢夺玉香的作坊，可也架不住她脑子抽。
陆安郎回来时把从薛太傅那里听来关于许家的消息说给江采月听，江采月却不以为然地道：“玉香一早就料到许家人的德行了，放心吧，作坊他们是夺不过去的，而且，作的人只有许家那个老太太吧？玉香她公公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会劝着老太太一些。”
陆安郎道：“从前也见过许多无耻之人，但如这老太太一般无耻的还真不多见，看泰平的样子真看不出来。”

第2621章 咱们家的姑娘以后可不外嫁
江采月笑，“泰平的性子许是随了他爹，玉香说成亲第二日敬茶，老太太给了一只银镯子，往多了说就二两重，她公公却给了两座宅子，都是金池城的，我若猜着没错，许家如今租的宅子就应该是其中一座，泰平他爹怕也是一早就猜出他自个儿的娘是什么样子的，不想儿子媳妇为难，这回好了，还能让他们不但得两座宅子，还能每月都得些租金。不管从前她这公公是不是糊涂的，但冲着这回办的事儿，玉香也没算嫁错了。”
陆安郎点头，“泰平他爹倒是还不错，他们成亲前来见我时就说了，玉香嫁过去不会让她受气，看来做的还不错。不过玉香有咱们这么护着，嫁过去还不免糟心，往后咱们的姑娘可不往外嫁。”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不嫁？你这个做爹的倒是疼闺女，让她们做一辈子老姑娘，就不怕养来养去养成仇。”
陆安郎摇头，“不是，我说的不嫁是不往外嫁，咱们的闺女不如就招婿吧。”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觉得陆安郎出的就是损主意，虽说婆媳关系是天下间最难调节的关系，但以她闺女的聪明，再有他们的家世，闺女嫁到谁家敢给气受？
就是玉香这件事，也就是遇到了许老夫人那个拎不清的，不然换了旁人都要把玉香供起来的。
不过，许老夫人瞧着也不像是那么个糊涂蛋，到底是为何呢？
此时，玉香和许泰平已回到了金池城，刚到家里洗漱后，丫鬟就将这几日许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向玉香偷便禀报了，“小姐，你说老太太是不是糊涂？怎么就想着要把作坊给抢走？”
玉香冷笑，“糊涂？不，这老太太可聪明着呢，只不过是别人在她耳边说了些闲话，她就觉得我这个许家的媳妇儿，就该主动把一切都主动奉上罢了。若我是个软柿子不就如了她的愿？”
“小姐，你可不能让她得意了，咱们也是侯府出来的，哪能被人这样欺负？”
玉香笑，“小姐我就像那么糊涂的？放心吧，就让她蹦哒吧，不过就是被人看个笑话，不痛不痒的，这些年小姐我被看的笑话还少吗？”
丫鬟闻言笑了，“要不怎么说这老太太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呢，在金池城还真没听说谁家贪媳妇嫁妆的，这老太太也是奇葩。”
说完又加了句，“和方家有得一比了。”
丫鬟说的方家自然就是方齐爹爹家，当初佟大人带着斧头去劈门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方齐的娘佟小姐被休回去之后，方齐的爹再想娶媳妇都没人肯嫁了，谁家也不想给自家闺女的嫁妆最后被人给霸占了，他们可没有佟大人的地位，谁敢拿着斧头去劈门的？
玉香听了一笑，心里却微微泛苦，这老太太还真和方家有得一比，甚至比方家还要过分，毕竟方家再怎么说还是要脸的，不敢明目张胆地就去想要强占人家媳妇的家产，而这许老夫人却真做得出来。
刚成亲时，许泰平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老太太要脸呢。

第2622章 不都和祖母一般
许泰平从外面进来时脸色不大好看，玉香猜着他多半也是知道了许老夫人想要强占作坊一事，原本他信誓旦旦地说老太太是个要脸的人，可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可实实地打了他的脸，此时他的心里不定多懊恼呢。
见玉香脸色平静地看着自己，其中还有那么一丝好笑，许泰平的脸腾地就红了，“香儿，你放心，你的作坊谁也别想抢去。”
玉香‘扑哧’一声笑了，“我自然是放心的，有皇上给我撑腰，我怕什么？倒是公公挺好的，没对谁说现在他们租住的宅子是他送给我们的。”
许泰平听了脸色也好看一些，“自小爹就最疼我，虽他常因宠妾灭妻被人诟病，他却从未让我吃过苦，请的先生也是最好的。”
玉香道：“嗯，不看祖母，单看爹爹，往后我们也是要同家里人多多走动，怎么说也是亲戚，不能真就不来往了，而且家里的人也不都如祖母一般。”
许泰平连连点头，他就怕玉香会因许老夫人的事对许家人都有意见，其实在他印象中几位兄长虽因生母之事与沈姨娘似有过节，但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而在他还小的时候，几位兄长似乎还对他很是喜爱，总带着他一同玩耍，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情后才到了话都不说的地步。
但这次他成亲，三位兄长能来，态度上既没有巴结，也没有怨怼，只从胸襟上来说，这三位兄长还是值得尊敬的，这也是玉香留下许兰芸时许泰平没有阻止的原因，之后见玉香为许兰芸找女先生时尽心尽力，确实让他很感动，明知道玉香是在化解之前他们兄弟之间的隔阂，他也乐见其成。
正说着话，丫鬟进来禀报，说是许家大爷求见。
许家大爷就是许泰平的大哥，许泰安，正是大丫头许兰芸的生父，他们刚刚回府不久，许泰安就得到消息过来，想来也是有些紧要的事情。
许泰平同玉香商量过后一同朝厅里走去，想要见见这位似乎很通情达理的大哥。
许泰安在厅里坐了一会儿，许泰平便带着玉香过来，玉香先是给许泰安见了个礼，嘴中唤了声：“大伯！”
许泰安便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玉香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容国夫人，他虽是大伯，可也不过一介布衣，何况他与许泰平这些年也不亲近，从没想过玉香会把他当成大伯对待。
赶忙让玉香起身，之后许泰安在西席入座，许泰平和玉香在东席相陪，说起这些日子出京游玩，许泰平说的眼神闪亮，可见是玩的甚好。
之后又说起许兰芸在府里学规矩一事，玉香道：“大丫头甚是聪慧，明月姑姑也总是夸赞于她，还给她取了‘兰芸’二字。”
许泰安闻言欣喜，但很快又忧郁了，“前几日你大嫂来看大丫头，也说这丫头变化太大，简直就如同金池城里那些名门闺秀一般，回去就夸弟妹有心了……”
听着许泰安话里的意思虽是感激，但却有些欲言又止，许泰平道：“大哥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吗？”

第2623章 离开
许泰安犹豫片刻，长叹一声，“大哥也就不掩掩藏藏了，之前祖母做的事情让爹爹很是恼火，可毕竟是长辈，爹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都收拾收拾，待四弟和弟妹回京后就告辞离开，让四弟和弟妹放心，往后绝不会再让你们因祖母添堵。”
“让爹爹费心了。”许泰平听了并没有任何挽留，大家都达成共识的事情，再说那些废话就显得虚伪了，只是就这样离开，许泰平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而见许泰平虽神色间虽有不舍，却很赞同的样子，许泰安就知道许泰平并无挽留之意，不知为何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是啊，爹爹这些年了不容易，虽也有思虑不周的时候，但他却是一心为了孩子们好。，然而这一回去，怕是再来金池的机会不多了，大哥这次来就是想要带大丫头一起回去，这几日就要启程了。”
玉香道：“这就要走了啊，那大丫头的规矩还要学吗？”
许泰安为难，“此事只能回去和你们大嫂商量一下，看能否回了老家再请位女先生教教大丫头了。”
玉香道：“大哥有没有想过将明月姑姑请回去继续教导大丫头？明月姑姑的规矩自是不错的，大丫头与她相处的也很是融洽，毕竟当年也是侍奉过先皇的老人，一些手段也不会错，有她在身边大丫头往后成就想来也是不凡。”
许泰安先是惊喜，随后又无奈地摇头，“我们倒是想了，若明月姑姑肯一直在身边教导大丫头，这可是大丫头之福了，可明月姑姑愿意吗？”
玉香笑，“之前我曾与明月姑姑说过，虽大家都知道明月姑姑的本事，可毕竟是被太后从宫中赶出来的，在金池城除了我们还真没人敢请她回府，明月姑姑也想离开金池城，若大哥愿意善待明月姑姑，她那边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回府后还能帮着教府上侄女们规矩，除了规矩，明月姑姑在别的地方也造诣很深呢。”
许泰安立时大喜，虽然是被太后赶出宫的，但他们老家离金池城远，太后还能追着他们家去为难？其实就算大家不宣之于口，心里却都明白，那位太后虽是皇上生母，但因之前偏爱小儿子，与皇上的感情并不算亲密，而如今她的小儿子又被皇上皇后养在身边，太后身边也就一位长公主，朝中大臣都知道太后这些事儿，都避着她呢，她也就是在宫中发发威罢了。
许泰安难得来府里一次，过几日就要离开金池，想着还有两个哥哥，许泰平就想大家坐下来好好喝一杯酒，就算当年的那些死结解不开，往后也不能同别人家兄弟一般亲厚，至少别在什么时候结成了仇。
许泰安也很赞同，派他带来的随从去把二爷许泰齐三爷许泰达也请过来，同来的还有与许泰平同样是庶出的老五许泰瑞也请来，许家的兄弟几人便算是齐全了，大家坐在一起喝一杯，不说尽释前嫌，至少往后也不会因谁的挑拨而结下仇怨。

第2624章 这一大家子人
玉香带人去厨房里准备酒菜，打算让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但心里却暗自嘀咕公公还真是能生，除了这兄弟五个，闺女还有十三个，除了出嫁的姑娘，之前来金池城的四个，成亲时还来了三个小的，其中还有一个是抱着来的，这些年闲着没事儿公公光造人玩儿了。
再算上儿子的孩子，就他一个人就成功地造出一个大家族了，而许家的亲戚也多，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玉香自认记性很好，成亲时候见过的也没记住几个。所以说，许家未必是大富之家，但人丁还真是够兴旺的，当然因人丁太过兴旺，什么什么都需要用银子，也就难怪老太太总想着打她作坊的主意了。
但因之前种种，玉香不想便宜了老太太，可帮衬一下许家也无妨，她就想着，若是那哥几个还不错，她也可以把熟食制作的方法教给他们，回老家开个熟食店，有些收入也就免得总要看老太太的脸色过日子。
玉香带着人把酒菜端上来时，明显看出二爷三爷以及那位小五爷都很拘谨，但看起来眼里都没有对许泰平的仇恨。
玉香让人将酒菜摆好后，说了几句便离开，兄弟几人喝酒，她在这里也不合适，还不如去找许兰芸好好说说话。小丫头要离开了，虽然她们没有相处多久，但玉香对这丫头的印象不错，趁着要走之前再好好交流一下感情，没准过几年小丫头还有可能嫁到金池城呢。
而兄弟几个坐到桌边，开始时还拘谨着不怎么好开口，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许泰平的酒量浅，哥几个的酒量也都不怎么样，据说酒量这种事情也是随根儿的，他们的老爹许老爷的酒量就不怎么样。
老二许泰齐红着脸道：“四弟，这些年三哥有一肚子话想要同你说，可想起当年的事儿，又怕你不肯原谅，话憋在肚子里真他娘的难受！”
老三许泰达也眼圈有些红，“早知四弟不计较，咱们兄弟几个这些年都是何苦来哉？”
许泰平也情绪有些激动道：“当年之事发生后，我也一直想与三位哥哥说话，可又怕三位哥哥因夫人之死怪责于我，早知哥哥们不怪我……啥也别说了，既然今日都说开了，往后咱们还是亲亲近近的好兄弟。”
几人加上许泰瑞同时举杯，一杯酒下肚后，许泰达的脸上就现出愤怒之色，“若说起当年的事儿，我们也知怪不到兄弟头上，而我们母亲之死，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要怪也是怪祖母……”
许泰安道：“三弟，慎言！”
许泰达却借酒劲像是要把埋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大哥，咱们娘死的虽不算冤，可她原本是多慈祥善良的人？若不是祖母因祖父当年宠爱由丫鬟扶正的那位谢姨娘，害得她一生郁郁寡欢，她便将所有丫鬟提上来的姨娘都恨之入骨，没有她在娘面前总说沈姨娘的坏话，娘也不会对沈姨娘怨恨至深，最终生出要害四弟的心思。明明娘就是祖母害死的，难道连说都不能说吗？”

第2625章 阴暗的心思
许泰平眉间深锁，他对许泰达说的话深信不疑，他一直就知道，许老夫人看不上丫鬟出身的沈姨娘，但沈姨娘有许老爷护着，许老夫人看不上也就是为难为难，不能把她怎样，就是她看不上玉香的理由也是因为玉香曾经做过戚南琴的丫鬟。
但看不上也就罢了，却因此害死了许夫人，又害得几个孙子生了间隙就太不慈祥了。
若之前有人说老太太就是害得许夫人仇视他的原凶，许泰平多半是不信，可如今亲眼见许老夫人做了那些事情，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原本因许老夫人对许泰平自小就不大喜爱，许泰平只是对许老夫人不亲，后来因她对玉香一事也生出许多不满，如今再听许泰达说出当年许夫人害他的真相，许泰平打心里有些怨上许老夫人。
而三个哥哥自从许夫人自尽后就跟在许老夫人身边，每日看着间接害死他们亲娘的人，却因为孝道不能给亲娘报仇，难怪这些年养成如此不求上进的性子呢。
他甚至想不明白，许老夫人弄得家宅不宁，到底能满足她怎样阴暗的心思呢？非要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她心里才舒坦？
许泰平叹了一声，神色悲伤地道：“过去的事情便过去吧，再想也无用，往后我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再也不会受人言摆布就是。”
许泰安、许泰齐、许泰达眼圈都红了，就是一旁存在感不太强的许泰瑞也心情复杂。
他比许泰平小八岁，出生时许夫人已经不在了，只是后来听姨娘说过，许夫人当年是因为害许泰平不成，羞愧自尽的，而四哥与三位哥哥也因此结下仇怨，这些年能相安无事也很奇怪，却想不到里面竟有这些原由。
想到对他不亲的祖母，许泰瑞竟有些庆幸，若他与祖母亲近，知道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真不知该怎么面对那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就像此时的大哥二哥三哥，明明有着杀母之仇，可因为一个孝道，却什么都不能做，心里憋屈了这么多年。
事情说开了，兄弟几个对许老夫人可以说是同仇敌忾，虽然不能对她做什么，但有了共同的敌人，心一下子就贴近了，而许泰瑞虽与此事无关，但他年纪小，嘴又甜，几个哥哥都很喜欢他，这顿酒一直喝到月升日落，哥五个都醉的不醒人事，最后还是玉香让人把他们都抬到客房去。
虽然她有醒酒药，但听了丫鬟回报，知道他们喝醉的原由，玉香觉得还是让他们大醉一场的好，人生难得几回醉，很多时候真的需要醉上一醉。
因许泰安等人被留在玉香和许泰平这里喝酒夜里没有回府，许老夫人一早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原本她打算接手玉香作坊的事情惹得皇上发怒了，她还忐忑了一阵子，结果皇上没再发落她，也就让她的胆子大了些，想着等玉香回来，就算不肯把作坊给她，好歹把制作熟食的方法教给她，可还没等她去找玉香，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几个孙子都跑玉香那里喝酒去了。

第2626章 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许老夫人认为，几个孙子敌视了这么多年，见了面都不说话，如今许泰平见娶了媳妇就和好了，这件事和玉香会没有关系？
许老夫人冷笑：“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旁边的丫鬟闻言道：“可是老夫人，大公子他们这么多年都不同四公子来往，四公子这刚成了亲回来，他们就能坐在一起喝酒……老夫人，这四少夫人的手腕可是够高的，若是长此以往，这许家可就没有老夫人的地位了。”
许老夫人斜了她一眼，见她低眉顺眼的，这话听着虽像是挑唆，但也确实是事实，若他们兄弟几个和好了，岂不就要将她当成恶人？
许老夫人道：“你去让人把几位公子请回来。”
丫鬟答应一声出去，找了人去玉香府里寻人，结果被告知，几位公子都同四少夫人去了作坊。
下人回来禀报，许老夫人大惊，“他们去作坊做什么？别是让人几口熟食就给收买了吧？”
丫鬟也附和着许老夫人道：“老夫人，这四少夫人的手段真是太厉害了。”
许老夫人脸色阴沉，想要带人去作坊瞧瞧，可想到前些时候皇上的警告，若是敢靠近作坊五尺之内杀无赦，许老夫人到底是没胆子挑衅皇上的金口玉言，只能心焦地等着结果。
而此时，哥几个跟在许泰平的身后已经在作坊里转了几个时辰，从一早天还没亮，玉香派人给他们都吃了醒酒丸，之后就问了他们想不想回老家也开一间熟食作坊，虽比不上金池城这边原料好味道好，但赚钱肯定是不难。
几人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说愿意，许老夫人最近为了熟食作坊的秘方上窜下跳地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可结果却不如人意。
如今玉香愿意把熟食的作法教给他们，让他们回老家也开熟食作坊，他们自然是愿意的，于是跟着玉香和许泰平来到作坊里，从一开始工人们怎么下药，到如何制作，玉香又给了他们详细的制作方法，只是让他们答应往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店开到金池城来。
老三许泰达拍着胸膛道：“弟妹放心，哥哥们不是不懂事儿的，绝不会来抢你们的生意。”
许泰平笑，“你们弟妹才不那么小气，她可不怕你们抢她的生意，只是七妹她们在金池城开了熟食店，你们来了，她们的生意怕是就要受影响了。”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玉香一直就不像许老夫人说的那么小气，一开始就想着要同许家人好好相处，只是许老夫人欺人太甚才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与玉香说好回老家的时间，玉香答应给他们带几坛子老汤回去，一直把那兄弟四个送出作坊大门，玉香才和许泰平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秘方告诉老太太？”
因许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玉香赶忙没办法诚心诚意地叫她一声祖母，干脆就叫她老太太，许泰平也不认为玉香这么叫有什么错，谁让那老太太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第2627章 四婶说的对
“不会，虽因着孝道，他们不会把老太太怎样，但在他们心里，就是老太太才害得大夫人自尽，他们心里都恨着老太太呢。再说，这些年，家中事务虽是姨娘管着，但大权还是在老太太手里，在别人眼中他们那几房虽得老太太的疼爱，可到底手上什么都没有，眼看大丫头他们也渐渐长大，无论是嫁妆还是聘礼都要准备着，他们心里有数。小五虽与老太太不亲近，也没什么怨的，可他成亲的聘礼也不能指望老太太，别看年纪小，小五心里不糊涂。”
说着话，夫妻俩回到玉香在作坊旁的小宅子，今早起得太早，大家都困意满满，刚好去补个眠，睡醒了再去许府拜会一下，老太太再不好，但该有的礼节他们也不能少了。
刚睡醒，丫鬟听到声音在外面道：“老爷，夫人，兰芸大小姐过来了。”
昨晚玉香就同她和明月姑姑说了要回老家的事情，明月姑姑没有什么意见，她是被太后赶出宫的，在金池城也就英武侯一家敢用她，还不如离开金池城去别处生活，在宫里近三十年，在她看来无论哪里都比宫里自由，她就先在许府教许兰芸规矩，若是许家有小姐想学她也可以教，万一有一日许家不留她了，凭着她的本事在哪里也能活下去，能教导有钱人家的小姐最好，若是没有机会，她还会一手好绣工，做个绣娘也活得下去。
而许兰芸与明月姑姑相处了一个月，早就舍不得离开她，别看明月姑姑教规矩时很严苛，但平日里却很细心，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教她的也让她觉得对她今后的人生大有好处，虽说不上依赖，但许兰芸认为她要同明月姑姑学的还有很多，可舍不得如此就分开了。
好在明月姑姑也答应和她一同回老家，难得的许兰芸那么淡然的性子也高兴的跳了起来，虽然被明月姑姑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许兰芸却怎么也掩不去笑意。
此时许兰芸过来这边找她，玉香认为她多半是来辞行的。
让人把许兰芸请进来，玉香就在院子里的亭子等她。一见到玉香，许兰芸就有些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四婶，我爹刚派人来说，明日就要回老家了，下次再见四婶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玉香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回去后兰芸可以给四婶写信啊，四婶见到什么有趣的也会派人给兰芸送去。”
许兰芸点头，低声道：“兰芸看到有趣的也不会忘了四婶。”
虽然相处的不久，但许兰芸却很喜欢这个四婶，虽说难过也不仅仅是因为分别，但她见到四婶就是想要哭一哭，毕竟在家里，娘总是要她注意自己的规矩，在祖母面前她更是不敢多言，似乎只有在四婶这里她才能无所顾忌地说出心里话。
玉香见她还眼圈红红的，很伤感的样子，玉香笑道：“若是真舍不得四婶，不如将来就嫁到金池城来，到时不就能时常见面了。”
“嗯嗯，四婶说的对！”

第2628章 给做丫鬟的出了口气
见许兰芸竟很认真地在想，玉香哭笑不得，不知若是被大婶知道她教唆她的闺女嫁到金池城，会不会怪她拐带了她的闺女，毕竟闺女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愿意闺女远嫁呢？
“好了，兰芸还小，成亲这种事情还要慢慢来，四婶给你的那匣子首饰你可要收好了，别再被旁人看了去。”
想到玉香给自己的那匣子首饰，虽不是个顶个地贵重，便最差的也要值个几两银子，满满一大匣子，换了大多数人家嫁闺女的嫁妆都未必有这么多，许兰芸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声，“四婶，你对兰芸真好。”
玉香笑，“四婶对你好，那也是咱们兰芸值得四婶这样对待。”
一句话说的许兰芸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更觉得自己将来嫁到金池城是个不错的打算，虽离着爹娘远了些，但有四婶在也不会让她吃着亏，而且，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四婶，并不是因为四婶有钱，给她的东西多。
许家人离开金池城，玉香以为沈姨娘会留下来，却不想玉香陪许泰平去接人时，却被沈姨娘给拒绝了，沈姨娘道：“姨娘就不留下来了，你们小夫妻刚成亲，正是热乎的时候，等什么时候媳妇儿生了孩子，需要人照顾时，姨娘再过来。现在姨娘回许家去盯着那老太婆，省着她再作出什么花儿来。”
说着话，沈姨娘凑近玉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玉香吃了一惊，但见沈姨娘微笑着点头，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唬人的，想不到就这么许府竟弄出好大一出勾心斗角的宅斗来，而且好似许老夫人作了一辈子，最后却弄得小辈们合起伙来对付她一个，也不知她这辈子图了什么，让玉香真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沈姨娘不肯留下来，许泰平也没强求，因之前的事情，他对沈姨娘也不敢全然相信，生怕留下来再留成仇了，还不如远着点儿大家都舒服，最多就是时常派人去问候一下，若是沈姨娘在老家待的不耐烦了，再接过来就是了。
沈姨娘不肯留下来，便随着许家的马车一起走了，玉香又让人赶紧回作坊去给拿了些容易存放的熟食让他们带着路上吃，又偷偷给沈姨娘塞了一瓶药，轻声告诉她这是回春丸，一瓶有二十丸，惊的沈姨娘差点没拿稳把药扔了。
若是从前她不知回春丸是什么，但在之后许泰平给她讲过玉香用一颗回春丸救了他的性命之后，沈姨娘就知道这药丸的难得了，一颗在外面都能炒到一千两，二十颗？这媳妇还真是贴心呢。
沈姨娘对玉香更满意几分，若说之前不喜欢玉香丫鬟出身，那也是因为这些年她在许老夫人面前受的那些气都是因为她的出身，不想许泰平因娶个出身差的媳妇被老夫人嫌弃，到时他们不在身边，而她在老太太身边更得不到好脸色。
如今眼看着媳妇虽出身差些，但今时今日的地位却非一般人可比，若是老太太再敢拿玉香出身说事儿，她也能怼回去，有媳妇和儿子给她撑腰，她就是个姨娘也不怕谁。
而且，玉香真是给她们这些丫鬟出身的人争气啊，想想都恨不得这时候老太太就喊她过去说道玉香的出身呢。

第2629章 一盘好棋下的稀烂
玉香给许泰安等人带了几桶老卤，一路上每天都要拿出来熬煮一番，同时又给他们派去两个做卤味的师傅，一定要帮着他们把铺子开起来。
这件事如今还算是秘密，就是许老爷都没说，老太太更是被蒙在鼓里。
一路上，许老夫人话都不愿意说，总是在下车歇息时拿眼睛瞪沈姨娘，瞪的沈姨娘心花怒放，看谁都笑眯眯的，时不时就拿出玉香孝敬她的首饰出来戴戴，还有临行时玉香送她的几匹布料，沈姨娘总说着回去请个手艺好的裁缝做成衣服，就是金池城里的夫人们都要羡慕。
又因许泰平与玉香的关系，许家人对沈姨娘比从前恭敬许多，俨然风头盖过了许老夫人，看的许老夫人即使怒气冲冲，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能继续拿眼瞪沈姨娘，半点也看不出从前慈祥的面相了。
而回到府里的许泰平问玉香，姨娘同她说了什么，玉香就笑，“姨娘说，老太太身边那个叫沉墨的丫鬟，曾经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小时候受过大夫人的恩惠，后来大夫人过世后，因为嘴甜会办事儿就被老夫人要在身边了……”
剩下的话玉香没有再说，但许泰平却明白了，老夫人这些年做的那些糊涂事，没准就是有这个沉墨教唆的，这也算是为大夫人报仇了。
这也就能想明白为何从前沉墨更偏向大哥他们，竟是为了从前与大夫人的恩情。
只是再想到从前的事情，大夫人虽有些让人同情，但若是她长点脑子就不会轻易被老太太给挑唆成功。
玉香看许泰平有些唏嘘的模样，说道：“其实这件事儿，公公和姨娘虽看起来无辜，可你也要想，若不是公公朝三暮四，喜欢更年轻的女人，大夫人会因嫉妒而受老太太的挑唆？追根究底，这件事还是因公公而起。”
许泰平陪着笑脸道：“香儿放心，我不会纳妾。”
玉香挑了挑眉，笑道：“不纳妾？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一下试试。”
许泰平忙道不敢，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可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就给气跑了，他可是吸取了许老爷的教训，别说不会纳妾，就是除了玉香以外的女人他都要敬而远之。
说到女人，玉香道：“前几日接到姐姐的信，之前在江府救回来的女人是方柔？她怎么会弄得那么惨？”
许泰平摇头，不很在意地道：“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之前哪里得罪了江林森，那小子年轻不大，心思却歹毒得很，身上背了多条人命，只可惜至今还没抓到人，也不知逃到外面后会不会有所收敛。”
玉香叹，“从前看着也是个好好的孩子，小的时候也是怪讨人喜欢的，把娘都哄的团团转，那些年娘被二姨娘欺负的在府里没有地位，可就是那般，她对那孩子也疼爱有嘉，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孩子就是个白眼狼。”
许泰平也叹，他虽没与江林森怎么接触过，但当初他在这里养病时也见过几面，看起来还是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之前又捐了个五品的官，虽没有实权，也不领朝廷俸禄，但走出去人人都要叫他一声江老爷，怎么就想不开地去做那些事情？好好的一盘好棋，被他下得稀烂。

第2630章 一群黑小子
江采月带队的百草堂众学生，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成功地离金池城有两千多里路程了，而这两个多月也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两个月，除了路上各种艰难险阻，还要抵抗这样的天气，甚至学生们更盼着的竟是下雨的天气。
好在因江采月对学生们的呵护，气温虽高，倒也没出现学生们生病的情况，就是年纪最大的何大人和薛太傅也精神不错，好像身体比从金池城出来时更好了许多。
半截的裤子，没袖的褂子，一个个穿起来都无比自然，忙起来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都不在意，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而从金池追来的孩子们也都没闲着，不赶路的时候他们早起同薛太傅读一个时辰书，下午江采月再让人教他们学习一个时辰实用的医术，待到傍晚时分，陆安郎再教他们骑射功夫。
其余时间就去帮着义诊，虽然他们一个个医术不行，但跑腿这种事情做的都很出色，只是一个个晒的都和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似的，连江采月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可孩子们却乐在其中，只要不读书时就跑来跑去地帮忙，任谁也看不出这些孩子中除了大臣家的公子，就是尊贵的王爷。
就是大妮二妮也整日跟在哥哥身后跑，只是每天都要被江采月放到空间水里泡一泡，不但没有变黑，反而比从前还要白嫩，与那些男孩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在，孩子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锻炼，虽然都晒黑了，却一个比一个强壮，就连原本瘦瘦弱弱的百里钰也黑壮了许多，估计回去让他那个太后亲娘见到了，都未必敢认他。
终于熬过那段炎炎夏日，在立秋后天气也渐渐凉爽下来，只要不在太阳地里站着，阴凉的地方还是很凉爽的，薛太傅就将每日读书的时辰由之前早上一个时辰增加到晚饭后再多半个时辰，孩子们虽心里叫苦，却不敢真说出来，就怕薛太傅一怒之下再加半个时辰，那样就真没有玩耍的时间了。
如今江采月带来的那些学生完全都能独挡一面了，就是之前那些不敢开方子的孩子，遇到大部分的病症也都能很快无误地诊断出病情，若是遇到不敢肯定的便会请教江采月或是寒生等人，比起刚出城时进步是显见的。
江采月也不必再像一开始那样忙到四下查看，也只有在学生们都诊断不出来时才会过来瞧瞧。
闲下来的江采月大多时候都是与戚南琴商量给孩子们做些什么加餐，而这些孩子们中除了宝儿这些，自然也包括百草堂的那些学生。
两个多月的相处，戚南琴也是打心里疼爱这些孩子们，虽然戚南琴的模样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但每当孩子们诚心诚意叫她一声外婆时，戚南琴看他们也同看自己的外孙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也就成了戚南琴的乐趣。
在她看来，孩子们都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好的也能长得壮壮的，不然每天这么大强度地给人看病学习，他们的身体哪吃得消啊。

第2631章 要死人了
虽然为了不招摇，食材都是当地官府提供，但江采月总会在食物里加些空间水空间草，以及已经一些空间食材在里面充数，反正单从外表看不出来，吃到嘴里也只会觉得香。
而此时商量晚上给孩子们吃什么的江采月和戚南琴并不知道她们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虽然为了方便都穿了布衣的两个女子却难掩她们展现出来的芳华，一颦一笑都有能撼动人心的魅力。
因江采月最近很少再给病人诊治，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年纪不大，治病却很厉害的小大夫都是她教出来的，只当她们是哪位与学生们同来的大人的亲眷。
所以，当一身普通布衣，忙着维持秩序的陆安郎走到两个男人身边时，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其中一个长得矮小精瘦的男人对另一个稍稍高些的男人道：“早就听说当官的会享受，瞧那俩女人没？这带队出来义诊都能带着娇妻美妾，还都是人间绝色，你说这带队那老头会不会享受？”
说着，他的目光就瞟向大马金刀坐在那里喝茶的薛太傅身上，这里除了他这个不会医术的人闲着，就是何大人都忙着给人做手术缝伤口。
另一个高个的男人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像他这种当官的，无非就是出来转转，拿别人的功劳给自己铺路，回去就能升官发财。你再瞧那俩女人模样俊，又刚好是不甘寂寞的年纪，他那年纪能娶到这模样的容易吗？放在府里哪能放心？自然是要带在身边。不但省心，一路上还能解闷。”
说着，二人同时坏笑，矮小男人感慨，“这模样，别说是娶回来，让我摸一摸我都要美成神仙了。”
陆安郎刚好走到二人身后，闻言抬起脚，一人腰上赏了一脚，将二人踹翻在地，耳边似乎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周围有人听到二人对话，有人看向江采月和戚南琴的目光不怀好意，有些看向这二人的目光里充满嫌恶。
在看到陆安郎将二人踹翻在地后就有人大声叫好，而那些原本也目光不怀好意的也不敢出声，虽然陆安郎没穿官衣，但他一直带着人在这里维持秩序，而且，无论是模样还是口音都不是本地人，那就是金池城来的官府中了，虽然觉得这二人言语不着调，可也不关自己的事儿，没人愿意出言得罪陆安郎。
但那二人被踹倒后显然是不乐意了，毕竟陆安郎这一脚虽没下死力，可这二人也绝对不舒服，感觉腰疼的一动不能动，疼的满头大汗，杀猪似的大喊：“杀人了，官府的人杀人了。”
陆安郎冷眼看着二人表演，直到他们引来不明真相的人围观，见有人指责陆安郎伤人，矮小男人指着陆安郎对众人道：“他仗着是官府的人行凶。”
有人就指着陆安郎议论纷纷，那些原本知道真相的，开始没忍住叫了声好，但冷静下来也不想得罪那两个被踹的，一个个都不敢出声，倒是让那二人气焰越来越嚣张，有人来扶也不起身，趴在地上喊要死人了。

第2632章 姓侯的打人了
见有官府的人过来，却被陆安郎拦下，那二人只当陆安郎是怕了，愤怒地指着陆安郎，“什么百草堂？什么为百姓免费治病，就是出来欺骗无敌百姓，不过是当官的一条狗，真无法无天的，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
陆安郎扬着下巴冷声道：“有没有人治得了本侯不需你过问，但今日本侯就要治治你这臭嘴，省得没事儿到处喷粪。”
一句话说完，上前又对着二人一通踹，虽然没想下死手，这样踹下来也让二人吃尽苦头，好似浑身骨头都被踹碎了。
矮小男人疼的喊声都变调了，“快看啊，官府的人打人了，姓侯的打人了。”
陆安郎一时无语，踢出去的脚停了停，又继续踹。
江采月和戚南琴原本还在商量晚上吃什么，看那边乱了起来，江采月刚想问出了什么事儿，就隐约听到有人喊‘官府的人打人了’……‘姓侯的打人了’，愣了下还当是百姓纠纷，戚南琴却‘哎呦’一声，“姓侯的、官府的人，莫不是说的安郎？”
江采月腾地起身，朝那边走去，而正在给百姓看病的学生们也都起身了，病也不看了，护在江采月身边就往那边过去。
而同时，一旁维持秩序的官兵也都要过去，被江采月拦下，“你们忙你们的，别待会儿这边再出乱子。”
这些人大多都是同陆安郎一起上过战场的，对陆安郎的本事很有信心，江采月的本事也不比陆安郎差，就算他们不过去也不会吃亏，官兵们又回去自己的位置守着，但目光大多都随着江采月。
江采月和戚南琴过来时，薛太傅与何大人也赶了过来，薛太傅道：“这是怎么了？”
陆安郎道：“这二人满嘴喷粪，教训教训。”
那二人只当是主事的人过来了，趴在地上嗷叫，“还有没有王法了？当兵的打人，这也没处说理，还让不让百姓活了？”
薛太傅不明真相，江采月示意寒生过去给瞧瞧那二人的伤，寒生过去在他们的腰上按了按，回头道：“老师，这二人腰椎骨移位，接上就好了，接吗？”
江采月没急着让接，而是看向陆安郎，若不是这二人说了什么太过分的话，陆安郎也不会直接把人的腰椎骨给弄移位，想来也知道这二人活该。
不待陆安郎开口解释，何大人却急着道：“自然是要接了，在学堂时没少教你们医者父母心，这还用问？”
寒生却不看何大人，只固执地等江采月发话，气的何大人吹了吹胡子，可没办法，谁让连他都要听江采月的。
江采月笑了笑，旁边的薛太傅却拈着胡子道：“我看这二人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否则侯爷一向性子宽厚，为何会与这二人计较？”
一声侯爷，让围观的百姓都愣了，听这老头话里的意思，那个一直跑前跑后维持秩序，时而搭把手扶扶病人的竟是位侯爷？哪位侯爷会如此爱民？
有人便悄声道：“听说这次来义诊的百草堂是英武侯夫人办的，莫非这位就是英武侯？”

第2633章 带着妻妾游山玩水
一句话说完，百姓们看向陆安郎的眼神里都带着希翼的光，之前没听说英武侯也跟着来啊。英武侯为国立下汗马功劳，英武侯夫人为百姓能远离病痛做了多少好事，就算见不到英武侯夫人，见见英武侯也是好的。
原本那两个被踹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候差不多已经被人忘到脑后，一心想要询问那位踹人的是不是英武侯，若是！不论什么原因，那两个人就是该踹！
陆安郎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缓缓地点了下头，他并非有意隐瞒身份，也没想过隐瞒身份，不对外宣扬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但如今被百姓问起，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甚至他心里还带着一股气愤，他们一家带着百草堂的学生出来，劳心劳力地不图钱不图权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梁国培养优秀的大夫，也是为了这一路生病却看不起大夫，或是很多大夫也无能为力的病人？
这边费着力、救着人，却还要被人惦记着他的夫人和岳母，换了谁能愿意？把身份公开，不过也是想让那些管不住嘴和管不住邪恶心思的人收敛一些。
见陆安郎点头，百姓哗声一片，纷纷高呼‘英武侯’三字，甚至有人跪到地上便磕起了头，江采月和戚南琴听了都很感动，更不要说被高呼着的陆安郎。
连着说了几次请起，百姓们也不肯起来，直到陆安郎说：“你们不起来，是要本侯也跪下与你们对着磕头吗？”
百姓们才一怔之下，慢慢地起身了。
而那两个被踹断腰的也傻眼了，虽然腰上疼的不能动，却还是解释道：“侯爷，小的不知是侯爷，说了那些混账话，也不是针对侯爷，只是看不惯那位大人借着义诊出来，还带着妻妾游山玩水。”说着，还不忘看向拈着胡子，一身官威气派非凡的薛太傅，看的薛太傅好生奇怪，他可没带妻妾，就带了一群娃娃，这说的不是他吧？
陆安郎冷哼一声，未等开口骂他们瞎了狗眼，戚南琴奇怪问道：“谁带了妻妾游山玩水？”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娘，别听他们胡言乱语，这二人嘴里哪能有句人话！”
“可是……”戚南琴想说这次出来若说女人也就她和江采月，就是丫鬟婆子都没带，这妻妾怎么听都像是说她和江采月呢？
那二人听陆安郎叫戚南琴娘，也傻了眼，四只眼睛在江采月和戚南琴的身上瞄来瞄去，戚南琴哪里还不明白这二人是把她和江采月当成薛太傅的妻妾了，脸当时腾地就红了。
而同样也明白过来的江采月朝二人就啐了一口，“还真是满嘴喷粪，相公，揍他们！”
陆安郎答应一声，作势抬脚又要踹，那二人听着也明白了，那二人一个是英武侯的娘，一个是英武侯的娘子，也就是英武侯夫人，他们还真是瞎了狗眼。
这时也顾不得腰上的疼，抡起胳膊就开始扇自己的耳光，边扇边骂，“侯爷、夫人、老夫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们就是瞎了狗眼，才会错认了人，不用侯爷动手，小的自己扇！”

第2634章 一世英名
原本还挺生气，见这二人扇的用力，骂的诚心，江采月和戚南琴被这二人给气乐了，而一旁原本还在怀疑说的是不是自己的薛太傅这时候也明白了，说的就是他啊，而且还把英武侯的岳母和夫人安到他的头上，老头子气地胡子都抖起来，指着二人哆嗦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世英明啊，险些被这二人给败坏了。败坏了他的名声也就罢了，若是害得英武侯夫人和岳母的名声受损，他哪还有脸活着。
见老太傅气的好似随时能撅过去，一旁离得最近的何大人吓的一把将他扶住，按着人中唤道：“老太傅不气，不能为这些人气坏了身子，王爷和世子们还要你来教导啊。”
那二人听说这位是教导王爷和世子们的太傅，巴掌甩得更狠了，哪怕是牵动腰上的伤也顾不上。
江采月见薛太傅这样也笑不出来，忙掏出一瓶药递给寒生，寒生接过来倒了两粒出来喂进薛太傅的嘴里，过了一会儿薛太傅才缓过来，顿足捶胸地道：“这若是毁了英武侯夫人和戚夫人的名声，下官百死难偿啊。”
江采月哭笑不得，“老太傅，不至于吧？这两个人嘴巴不干净，如今也知道错了，不会有人误会。”
薛太傅却摇头叹息，何大人还算机灵，一边劝着一边扶薛太傅往回走，宝儿和几位小王爷原本正挨桌去给研墨送开方的纸，哪桌的纸墨不够他们就去帮忙，结果见人都围到这边也跟着过来，当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后，几个小孩子冲进来对着还打自己耳光的人就是一顿踢，别看孩子都不大，但自小就都习武，哪是这两个人能抗得住的？尤其是他们的腰还伤着。
几个孩子一边踢一边道：“让你败坏我娘我外婆的名声！踢死你！”
“让你败坏我舅母我外婆的名声！踢死你！”
一边骂一边踢，气鼓鼓的模样说不出来的逗人，可说出的话不但让人笑不出来，反而更是浓浓的感动，管英武侯夫人叫娘的人是谁？自然是英武侯的儿子。而那些叫英武侯夫人舅母的人应该就是皇上的弟弟吧？就算不是皇上的弟弟，那也是皇亲国戚。
可这两天很多人都亲眼看着这些小孩跑来跑去帮忙，非但没有半点娇气，傲气，甚至对一些病得重的嘘寒问暖，哪有半点贵族子弟的跋扈？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是英武侯一家会教孩子，也是皇上英名啊。
那两个人被踹的刚开始还嗷嗷叫痛，被踹了一会儿也反省了他们的嘴贱，最后干脆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安郎见踹的差不多了，喊了声：“住手吧！”
宝儿又踹了一脚狠的，回头对陆安郎道：“爹，我们没用手。”
陆安郎瞪了他一眼，宝儿一缩脖子站到一旁，百里雄等人也跟着规矩地站到宝儿旁边，一个个小黑孩子，除了眼睛晶亮，能看出教养好、气质好，若不说他们的身份，这就是一群野孩子的模样，那黑的，哪有半分娇生惯养的模样？
总之还是那句话，英武侯夫妻会教孩子啊！

第2635章 称兄道弟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被陆安郎踹歪了腰椎的男人被寒生三两下就把骨头又给移了回去，只是移回去是移了回去，还需要静养一两个月才能活动自如，而他们看着鼻青脸肿，却只是皮外伤，他们连求些药回去擦的话都没敢说，自然也就没人主动给他们送药。
至于之前他们过来是想要看什么病，也没人愿意问上一句，他们当然也不敢说，就怕给开了药他们也没胆子吃。
后来听人说他们得的是那种病，江采月就更没有要管的意思，只是戚南琴想到她和江采月被两个那种人给言语上轻薄了，心里总觉得别扭，但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倒也没太往心里去，转过天再次启程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这件事就被抛到了脑后。
但这次义诊进行了两个多月，早就传扬开了，向着西南的一路都在盼着百草堂的学生们快些过来义诊，之前大家都没想到英武侯和夫人也在队伍中，但经过这件事，很快，英武侯与夫人也在队伍中的消息便传开了，大家都等着盼着英武侯及夫人快些到来。
此时路程差不多走了一半，按这个速度来看，九月就能到西南，再绕路到西北，从西北取路回金池城，回到金池时差不多就是二月份，这一圈走下来百草堂的学生们也就历练的差不多，随便出去一个都是能独自撑起一间医院的人才，江采月与何大人商量，回去再把这一路上的经验总结一下，让学生们在百草堂里再学上几个月，巩固一下之后，便按着他们的意愿，将他们送出去，在医院里再实习个一年两年，学学人情世故就可以毕业，百草堂又可以再招收下一批的学生了。
虽然各地这两年建起不少医院，但真正能撑起来的大夫并不多，所以才会每年都从各地选拔精英送到百草堂里深造，但毕竟还是杯水车薪，想要培养出大批的医学人才还是任重而道远。
但这些都急不来，不能因为缺少医疗人才就降低门槛，治病救人，尤其是江采月带来的那些可以说颠覆了这个时代医疗体系的新知识，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培训几天就能胜任，还是那句话，宁缺毋滥！
九月末，江采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南牧海城，一进城就发现这里变化真是太大了。
几年前，大妮二妮出生之前，江采月和陆安郎来过这里，当时对这里的印象就有些落后，说是梁国的一座城池，但因靠着苗寨的大山，这里的皇权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而当时牧海城的城主，先皇太后的弟弟在此胡作非为，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些人谋逆造反的大本营，但经过几年的修整，尤其是皓儿登基后对这里的大力改造，这里早就焕然一新，城中梁国人与苗人竟能看出和乐融融的样子。
刚进城，牧海城的城主便迎了出来，新任城主姓苏，是苏家的旁系，虽比起苏无敌这枝来说远的快要出五服了，可就一个苏姓，就让陆安郎觉得很是亲切，一见面就称兄道弟。
当然，城主苏戈年过半百，自然是哥哥，而他也没胆子管陆安郎叫弟弟，一边是陆安郎亲切地称他为兄长，一边是苏戈紧张地头上冒汗地叫着侯爷，二人说话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却又有那么点和谐。

第2636章 孩子们一个都不见了
因之前牧海城送去的那个‘精英’说是牧海城城主是他舅舅，虽然过后被打了一顿送回牧海城，皇上又亲自下旨责骂了牧海城城主一顿，但因着他是苏家人，此事最终也大事化小，只是罚了苏戈一年的俸禄。但何大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虽然他不如白大夫对此事气愤难平，可在医之一道上也可以说是追求尽善尽美的他，也不能容忍人作弊。
于是，何大人看苏戈的眼神都带着不善。而薛太傅虽看着和善，却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虽没表现的太明显，可对苏戈也有些爱搭不理。
苏戈热情地招呼二人，却被二人给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对陆安郎苦笑道：“侯爷你看……”
陆安郎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二位老大人都是耿直的性子，毕竟之前兄长送人去金池城的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他们都是藏不住心思之人，有什么就都摆在脸上了。”
苏戈闻言尴尬，看陆安郎还是谈笑风生的，便有心想要问一下这件事陆安郎的看法，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万一陆安郎说他不过是虚以委蛇地客套，他的脸就真不用要了。
进到城里，将一行人都安顿下来，官府的人就敲着锣出去走街串巷告之百姓可以到城主府来义诊。
因牧海城是座大城，除了城中百姓，还有城外许多寨子，之前过来时又连着赶了十天的路没有停留，再加上想要在这里修整一下，江采月等人商议，这一次在牧海城停留一个月。
头一天安顿下来，大家好好地歇息了一下，准备第二日一早就开始给百姓义诊。因为学生们这一路上都算是成才了，也不用江采月一直在这里盯着，江采月就想带着孩子们出城走走，主要是想让他们看一看苗疆的风土人情，这一路上孩子们见多识广，就是薛太傅都感慨，他活了一辈子，就这半年过得最充裕，对孩子们来说，这次难得的历练机会，于他们今后的人生可是大有裨益。
怕薛太傅知道了也要跟着，江采月吩咐孩子们都悄悄地别说出去，孩子们自然是听江采月的话，虽然他们都很尊敬薛太傅，可这一路上被他管的也都很无语。
从前在宫里还有个下学放松的时候，这半年来就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别说是没有下学顽劣的机会，就是睡觉薛太傅每天都差不多来看一圈，让他们一点儿都不敢调皮。
如今有机会被江采月带着出去玩耍，谁也不愿意带上薛太傅，何况他年纪大了，走的也慢，带上他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于是，孩子们悄悄地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就等着明日和江采月偷偷地溜出去玩儿。
薛太傅还奇怪着，平日里一到了哪里安顿时，这些皮猴子一个比一个皮，今儿怎么就听话了？难道是赶了十天的路都累坏了？
如此一想，薛太傅就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早上就不喊他们起得太早，毕竟都是孩子，跟着他学了这么久，他也心疼啊。若不是想着严师出高徒，他也舍不得对他们要求的那么严厉啊。
结果，一早起来，薛太傅去吃了早饭，再来喊皮孩子们起床时，发现一屋子睡着的孩子……一个都不见了！

第2637章 有人发不义之财
从牧海城中出来的孩子们，每人背后都背了一只鼓鼓的小包袱，脸上的神色说不出来的兴奋，每人骑了一匹小马，跟在江采月、陆安郎和戚南琴的身旁，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陆安郎要照顾这些男孩子，大妮和二妮一人一个窝在江采月和戚南琴的怀里，看到有人瞧他们就朝那些人热情地挥手，竟成功地让不少人生出若是能生出两个这样的闺女该有多完美的想法。
苗疆不比大多数梁国人，不但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甚至在苗疆，闺女比儿子更得宠，这一路走来不知羡慕坏了多少人。
不过，看看人家爹娘的模样，这些人也就是想想，毕竟以他们的相貌，想要生出这样的闺女也不容易，倒是跟在后面的那些黑小子更像他们苗疆人一些。
与之前来牧海城时见到的紧张气氛不同，这一回路上的苗人与梁人相处的都很和平，城外很多田地也被开垦出来，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到处都是成熟的果实，还有不少人就沿路摆摊，卖的各种在金池城见都不可能见过的水果，开始孩子们看的新鲜，却因为不认识，只能看着不敢吃，后来尝过之后，虽说不上多爱吃，也就是尝尝鲜，但江采月却偷偷留下不少种子放到空间里，让猴子们找个地方给种下，也算是丰富一下空间里的物种。
虽然水果没有让孩子们多喜欢，但就在路边摆摊卖的一些药材却让他们很感兴趣，因地理位置的原因，医书上很多药材他们都没见过新鲜的，而在这里路边却是一堆一堆的，孩子们一看到药材脑子里就会自动想到它们的药效与功用，这几个月的学习可见效果还是不错的。
江采月却不缺少这些药材，毕竟就算路途再遥远，江采月想要找来的东西，这些年也都收集的差不多，只要她想要空间里都有很多。但不需要没关系，不妨碍她实地对孩子们教学。
一路走一路讲，孩子们的记忆也更深刻一些，顺便再收集一些空间里没有的东西，一天下来，也逛了不少地方，甚至还看到不少路边摊上卖的那种朝廷制造出来的小药丸和一些香脂。
只是比起在金池城的价格，在路边摆摊卖的药丸价格就贵上许多。但朝廷统一运送的药丸，运送的人力物力也都算在成本里了，全国统一价的药丸到这里却卖出几倍的价，这就让人不得不想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朝廷也明令，香脂是可以随便买卖，但药丸却只能在指定的药铺中出售，到了西南却成了可以在路边摆摊的东西？说没人因此大发横财江采月是不信的。
好在药丸是真的，不会把人给吃坏了。可药丸是真的，也不能说明这些药丸没有问题，毕竟药铺里的药丸是朝廷统一调配，卖不完过期了可以换成新的药丸，这些路边卖的药丸怕就没这待遇了吧？
何况，明明是很便宜的药丸在这里被卖了高价，却还有很多人买，这些买药的人不可能是钱多的花不完，肯定是在正规的药铺买不到，那么统一派发到这里的药丸是被什么人给截流发财了？

第2638章 比孩子们还得宠
想到前些时候送外甥去金池城滥竽充数的苏城主，江采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若真是他做的，这人的胆子真是大，就算他是苏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江采月也不想饶了他。
陆安郎同样也想到这些，与江采月对视一眼，“采月，这件事交给我，若真是他做的，别说这个城主他不用再做了，该担的责一点都别想推卸。”
江采月笑笑，“那是自然，除了他，所有参与之人一个也别想跑。”
百里雄带着范诚跟在宝儿身后，怀里抱着一堆刚买来的小东西，说是要回去给寒生他们。
别看宝儿一直看比他文采优秀的百里雄不顺眼，但百里雄却对宝儿始终是抱着宠溺的态度，无论宝儿怎么嫌弃，他都始终如一地跟在宝儿身后，还有范诚对宝儿也是各种纵容，虽然知道他们是因为爹娘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才会如此，可每每看到他们两个对自己笑的像看小孩子，宝儿就心里别扭。
其实他更爱和百里恪和百里钰玩，那两个表弟眼神里装的都是对表哥浓浓的崇拜。
可偏偏那两个小子都带着侍读跑一边儿玩了，把他这个做表哥的扔给百里雄和范诚，让宝儿很是无奈，可谁让他的侍读跟着外公一家走了，没有侍读的他就成了百里雄和范诚关爱的对象。
宝儿跑过来，抱着江采月的腰道：“娘，娘，那边有大象，可大了，咱们买一头回去骑好不好？”
“好吧，不过养大象你得自己打理。”
江采月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想买，不过空间里养的动作都是以经济型动物做为考虑，还真没有大象，孩子们头一回见觉得好玩也情有可原，其实要说养，孩子喜欢，养一头也没关系！
江采月并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是对孩子的溺爱，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有条件满足一下他的要求怎么了？只要该教的道理都教给他，不让孩子长歪不就成了？
听江采月说让宝儿养大象，百里雄和范诚也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让江采月觉得，若是不给他们也弄两头，这良心上就有些过不去。
可大象在空间里会很好养，放到外面这么大的个头，还真有些麻烦，但孩子们想要养，带几头回去也没什么，英武侯府的庄子多，就算不用英武侯府的庄子，小王爷家里就没个养大象的地方？
甚至江采月都想了，要不要在金池城外开个动物园，到时候从全国各地弄些动物养在里面，到时卖门票，这样还能让金池的那些孩子看看别处的动物都长什么样子，而不是只能在画册上看那些画的四不象的。
这个想法不错，既满足了孩子们的好奇心，又能有一笔收入，就算收入不多，能够维持动物园的日常开支也就够了。
嗯，往后这个动物园就交给孩子们自己打理好了。
江采月想得很好，将想法同陆安郎说了一遍，陆安郎自然是不会反对江采月任何的想法，比起江采月他不但更宠孩子们，甚至是连江采月一起宠，比孩子们还宠。

第2639章 买药
一旁两只手牵着大妮二妮的戚南琴听闺女和女婿说话哭笑不得，都成亲多少年了，陆安郎还是这样疼闺女，其实谁看不出来，虽然提起来的是孩子，但真正想买的却是江采月吧？
不过，别看她年纪也大了，对江采月想要建动物园的想法还是很赞成的，到时再把空间里的一些动物也放出来一群，那才叫热闹呢。
当然，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些药丸的来历，到底是不是苏戈胆大妄为还得再查，哪怕江采月和陆安郎已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件事就是苏戈做的，待查明后，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陆安郎蹲到一个卖药丸的摊子前，拿起一瓶上面写着风寒散丸的药瓶，问道：“老丈，你这药丸几文钱？”
卖药丸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倒是梁国人的打扮，只是眉目细小看着就是一副精明之相，听陆安郎问起，再看陆安郎虽衣着不是很华贵，但一身气派非凡，这样的人会来他这样的小摊子买药？
老汉上下打量陆安郎几眼，最后道：“五十文一瓶，一瓶十颗，你若是单买便是十文钱一颗。”
这样的药丸在金池城的药铺里卖两文钱一颗，一瓶十颗也就是二十文，想不到在这里竟贵了这许多，但比起之前在别的摊子上听到的，一瓶一百文钱，还是便宜了不少，也不知是这老汉卖的便宜，还是他看出来什么，才会便宜，但不管怎样，还是贵得太多了。
陆安郎看了眼江采月，见她对自己点了下头，陆安郎对老汉道：“就这些吗？我要买的可多，老丈卖的比别家便宜，若是还有，我就多买一些，不知多买能否再便宜一些？”
见老汉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陆安郎笑道：“我是个行商，自打有了这些药丸之后，每次出行都备着，可是省了不少给伙计抓药看病的银子，只是这次路上伙计们染了急症，备着的药都用完了，就想着再备一些，可问了别家都贵，老丈若是还有就行个方便吧。”
老汉却摇头，“没了没了，就这些，你若买就卖给你，你若不够，就去别家看看。”
陆安郎说尽好话，老汉也就咬准了没有，陆安郎最后便将他摊子上的药丸都买下，除了风寒散丸，还有一些别的药，虽效果有口皆碑，却也都是治疗常见病症的药丸，总共花了陆安郎二两多银子。
老汉接过银子，把摊子一收，夹起来就跑，陆安郎想再问他几句都没来得及，但老汉这反应有些出乎陆安郎的预料之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他？但同样陆安郎也清楚，这药里面确实有问题。
又逛了几个摊子，但不知是不是陆安郎之前买老汉药的举动引起旁人警惕，一路走来很多原本的摊子也都不见了，有的摊子虽然收的慢，但也是要收摊的架式，陆安郎过来拦着摊主问了几句，摊子虽然无奈，却也都把那些药卖给了陆安郎，价钱与老汉卖的一样，就是之前打听过卖得很贵的摊子此时卖的也都便宜了。

第2640章 买象
将买到的药都交给江采月，陆安郎让江采月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等着，他追上去，看看那些人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陆安郎离开了，江采月带着孩子们继续逛，虽然那些卖药的匆匆离去，在这里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江采月他们逛到尽头，竟看到一片被围起来的牧场一样的地方，里面栓着许多象，有大有小，收拾的也都很干净，难道这是卖象的地方？
宝儿指着大象小象道：“娘，我想要那只象，那只那只。”
大妮二妮也凑过来和宝儿一起指着，江采月道：“你们先别闹，等娘过去问问的。”
几个孩子就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百里雄他们虽然没喊着要，可从他们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了一切。
江采月笑了笑，朝象场的入口走去。
这里放着几把椅子，椅子上坐了几个穿着半长裤子，上身穿着露出手臂的短褂的男子，看打扮像是苗人，江采月道：“那些象是卖的吗？”
“卖啊，夫人是要买象吗？”
听江采月问起，有人立即回答，虽然说的话带着苗人的口音，江采月还是听清了，“是的，我想要买几头大象带回去，这些象都听话吗？”
“听话，听话，夫人放心，这些象都是驯服过的，不论是驮人还是运东西都是相当好的。”
听江采月要买，那人说话就更热情了几分，只是看着江采月如花美貌，脸却忍不住地红了，而旁边几人看着这人与江采月说话，都有些后悔没快他一步引起美人的注意，只能跟在他的身后附和着。
江采月笑了，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象听不听话，就是不听话，放到空间里养几天也听话了，她就是随口一问，当然，若是能买到听话的自然就最好了。
不过这么多大家伙，一路运回金池城也够招摇的，带上一两头也就是了，再在空间里养上一两头也就是了。
而且，象看起来大，吃的也多啊，若是用它来驮东西，除非是太过巨大的，牛马不方便运送的，不然单论运送货物的比例来说可绝对比不上牛马。
最重要的是大象走起来慢吞吞的，动个东西还不得急死个人？
江采月刚要带着孩子们进去挑两头象，突然听到有人迟疑道：“是恩人吗？”
江采月回头，就看到两个看起来有些壮的苗人青年正朝她望过来，看起来有些面熟，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不是熊壮和熊宝兄弟俩吗？几年不见日子看起来过的不错，肉可是长了不少。
江采月笑道：“熊壮、熊宝，几年不见，可壮了不少啊。”
“嘿嘿，这不是日子过得好了，就发福了。”
听江采月认得熊壮熊宝，之前那些人便都退下了，熊壮熊宝跑过来就给江采月跪下磕了个头，江采月拦也没拦住，磕完头，熊壮熊宝才起身，“恩人是要买象？”
“是啊，孩子们看了大象喜欢，非说要买两头带回去，我还愁着没养过，也不知养不养得活。”

第2641章 你上来呀
熊宝道：“养得活，象可好养了，这个象场就是我们兄弟开的，恩人相中哪头只管牵走就是。”
熊壮在旁也点头，“对，恩人看中的就牵走好了，就当是我们兄弟送给小公子的。”
“这可不成，这样我不成强盗了？一头象多少银子，你们少收我一些就是了，不要钱的象我可不要。”
熊壮熊宝嘿嘿地憨笑，让人打开象场的门，亲自带着江采月进到里面，一路给江采月介绍哪一头象的脾性。
其中大多数的象都是温和的，却也有几头公象据说脾气暴躁，让江采月不要选那几头，但江采月走过去时，那几头据说很凶猛的象，明显对江采月很感兴趣，甚至还想用头来蹭江采月的手，看的熊壮熊宝很是惊奇，在象场里，就是最有经验的驯象师都在这几头象的面前吃过苦头呢。
好在江采月对这几头据说很凶的象也没什么兴趣，她就想买两头长得不是太高大，至少孩子骑在上面不用怕摔下来，看起来也漂亮一些的象。
看来看去，又在熊壮熊宝兄弟的建议下，江采月挑了两头个头中等，精神，但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温和的象。
见江采月挑好了，熊壮熊宝让人去取来象鞍搭在象身上，想要亲手扶着宝儿骑到象身上，却不想宝儿站在象旁边轻轻一纵身，手便搭在象鞍上，轻轻一撑，人就落到象背上，得意地看着站在一旁满眼羡慕的百里雄，“你上来呀！”
百里雄不如宝儿的身手好，他可不能像宝儿一样跳上去，但他也不觉得丢脸，因常常被人夸他文采好，总是在文章上面压了宝儿一头，让宝儿很不服气，所以他并不在意在功夫上比宝儿弱，甚至他还觉得，他们一文一武这样刚刚好，毕竟他的身份是王爷，皇上的弟弟，若是功夫太好，谁知会不会引来旁人的嫉妒，总跑到皇上哥哥那里胡言乱语，就算皇上哥哥不是小心眼的人，也怕他烦。
而他也不想做个冲锋陷阵的将军，这样就刚刚好了。
宝儿见百里雄让人架了梯子慢慢爬上来，不乐意地道：“又不是只有一头象，你做啥非得和我骑一头？”
百里雄无辜地道：“不是你让我骑上来的？”
宝儿嘴角抽了抽，想到刚刚他是对百里雄说了让他上来的话，可是因为他知道百里雄不能像他一样纵身就上来，一切都是为了炫耀，可不是想要和百里雄骑一头象。
江采月站在地上抬头看，见孩子们坐的很稳，而以宝儿的功夫，他们也不至于受伤，虽然宝儿处处看百里雄不顺眼，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小兄弟俩感情还是不错的，就是爱拌几句嘴，若百里雄遇到危险，宝儿怕是先急了。
之后又看着熊壮熊宝扶着百里恪和百里钰也上了象，剩下的几个侍读看着就有些羡慕了。
熊宝让人又去牵了几头象，怎么也要让孩子们玩儿高兴了才行。
当大妮二妮也吵着要骑的时候，江采月和戚南琴也只能一人抱了一个也骑到象上去。

第2642章 这就是侠女吧？
江采月的本事熊壮熊宝都见识过，她能稳稳地骑在象身上，他们一点都不意外，却想不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戚南琴骑到象上也能很稳，他们就吃惊了，比知道她看起来这么年轻却是江采月的亲娘还要吃惊。
是谁说梁的女子都柔弱的跟水似的，处处都需要男人保护？看戚南琴利落的上象身姿，就是他们骑惯了的人也比不了啊，这也是个会功夫的女子，就是梁人戏文里常常出现的侠女吧？
戚南琴面上不显，心里却得意，虽然她功夫练的不怎么样，可比起一般人也要强上很多，不过是骑个象，还能难得住她？她要不是那些娇花一样的女人。
玩儿了一天，孩子们都有些累了，江采月问起熊壮熊宝哪里有能让他们歇息的地方，这里不比城里，想要找间客栈也不容易。
熊壮笑，“恩人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到了我们兄弟的地盘了，还要找客栈住？这不是打我们兄弟的脸吗？我们的家就在前面，恩人就同我们去那里住吧，虽不是高宅大院，住着也比客栈舒服。”
江采月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与戚南琴一起，带着孩子们骑着象就去了熊壮熊宝的家，只是在集市的一头给陆安郎留了记号，让他可以顺着记号找过来。
说是家，这里却是一座庄子，比不得金池城的庄子修的精致，却另有一番淳朴天然的美，庄子被茂密的楠竹林围在当中，高大的楠竹高有七八丈，绿意盎然间就好似来到了仙境一般。
过了竹林就是一片竹楼，还有几块菜地、花田。熊壮熊宝之前已经派人回来说过，当江采月等人过来时已经有两个女人带着许多人等在这里迎接。
熊壮熊宝给江采月介绍，这两个女人就是他们娶的媳妇，只是自小在苗寨里长大，并不会说梁国人的话，但却是勤快又善良。
见他们说着话时神色温柔，看向他们的媳妇时也眼神亮亮的，就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
因江采月之前在苗寨里弄出那么大动静，虽然江采月不认得这两个女人，她们却见过江采月，可以说从心里崇拜江采月，见了江采月就过来见礼，用的也是苗人中最高的礼节。
之后又请江采月等人进到苗寨里歇息，竹楼也都给安排好了，无一不是这里最好的。
这边刚安顿好，陆安郎就随着几个被熊壮熊宝安排在外面等着他的苗人带了进来，熊壮熊宝也认得陆安郎，让人去弄了好肉好菜，见天色有些晚了，就在庄子里生起篝火，一边喝酒烤肉一边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陆安郎也趁机和江采月说了他跟踪那些卖药人得到的结果，那些人并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离这里不远的庄子，在那个庄子里大多都是梁国人，亲眼见着他们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人说起有人大量买药的事情。
也听明白这些人为何防备着他，都是因为听说了英武侯夫妻带着百草堂的人来了西南，卖药都不得不低调，生怕被他们知道了有人倒卖朝廷发下来的药丸而获罪。

第2643章 男人女人的不同想法
陆安郎道：“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知苏戈参与其中没有，我们带来的人也不多，真动起手来并不占优势，再者我也不想伤及无辜，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回头我写一封信送回金池城，让皓儿和英楠派人严查此事，免得朝廷给百姓的好处，却成了别人敛财的工具。”
江采月点头，“是该查，不过这种事情也未必只有西南这边是这样，除了让他们查这边，别处的最好也查查，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我之前问过熊壮熊宝，这边的药丸从来就没在药铺里买到过，想买都要到那样的摊子上买，我们今儿买到的还是便宜的，平常的价比这还要贵上几倍，明明是造福百姓的事情，最终百姓却没得到好处。”
“你也别气，这种事情多了去，到什么时候也不可能完全杜绝，真查起来也未必就能效果显著，不过是我们到了这里，发现了问题，不解决了心里过不去，等我们走了还不是一样？要我说啊，还不如加快速度把这里的医院也快些建起来，到时药丸在医院里出售，价都定的一样……”
“呵呵，定的一样又如何，不把那些蛀虫除去，就是药价定好了，他们也有办法让那些药卖不出去，要依着我看，就是得杀一儆百，不然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陆安郎却有些犹豫，他虽然也相信铁血政策下能压住很多邪风，可一旦受到反弹呢？西南这边不同于别处梁国的土地，这里的梁国人与苗人原本的关系很紧张，有所缓和也就是从前几年他们来过之后。
如今刚刚稳定了几年，又要闹出大事件，会不会又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
江采月却不这样认为，能接触到那些药丸运送，又能将药丸截流下来大发横财的人，当然不可能是苗人，而药丸拿到这边卖，得益的更多的是苗人，若是不管不顾，或是管的太温柔，用不了多久又死灰复燃，最后苗人感受不到朝廷对他们与梁国百姓一样的善意，肯定会认为自己是被梁国排斥在外的。
江采月的态度就是，严惩那些为敛财不择手段之人。
夫妻俩的意见相左，陆安郎最终还是如以往一般被江采月说服，其实他也恨那些敛财之人，朝廷的官员如今俸禄都是一提再提，待遇可以说是比先皇在位时高了不只一点半点，就是让他们在优沃的条件下，不会再去拿不义之财，可还是难以避免一些人心不足。
既然江采月说想要严惩那就严惩吧，若被查出此事与苏戈有关，就算他是苏家人也不会轻饶了。
晚上的烧肉很好吃，吃的也不是一般的猪牛羊肉，而是山里猎来的，虽不比空间的肉好吃，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好之后，宝儿拉着陆安郎去看江采月今天新买的两头大象，看的陆安郎哭笑不得，嘴里说着江采月太宠孩子们了，心里想的却是多弄几头大象养在空间里，到时弄上满身铠甲，到战场上没准还能无往不利呢。
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就是不同，江采月想的是养象开动物园，陆安郎一想就想到了打仗。

第2644章 这才像样子嘛
听说这些肉都是从山上打来的，长这么大登过的最高的山就是金池城外的一座小山包的孩子们都嚷着想要上山。
江采月打听了一下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上山，她可不想上趟山来回就要走上几个月。
熊壮指着一个方向道：“那座山不大，猎物却不少，多是些小的猎物，老虎大蛇不多见，打猎还是可以去的。不过恩人带着这么多位小公子上山，怕是不安全吧？”
江采月笑了笑，“我们不走远，就随便走走就下来，让他们打几只兔子就好。”
熊壮熊宝就没再劝，他们苗家的孩子自小就在山里长大的，除了那片瘴气林不去，更高的山跑个一天两天都是常事儿，也就是看这几个孩子不像有打猎经验的样子才劝一劝。可他们是没打猎经验，但恩人有啊，山上那些狼虫虎豹见了她都不敢上前，带着这些孩子上山应该是没事儿。
吃过烧烤后，孩子们都累坏了，回到竹楼里躺下就睡了，江采月怕他们被蚊虫叮咬，在竹楼里和四周撒了不少的药粉，之后才留下陆安郎在这里和孩子们一起睡，她则回到与戚南琴及大妮二妮同住的竹楼里。出门在外，虽然她相信熊壮熊宝，却不能保证这里所有的人都与他们一样，有些事情还是防着些好，若陆安郎今晚不赶过来，她晚上就打算带着宝儿他们一起睡了。
这边的湿气很重，哪怕白天时被子放到外面晒得干干的，到了夜里还是湿的让人难受，哪怕一路上已经有些适应这样的气候，大妮二妮还是睡不安稳，江采月就让戚南琴带着她们进空间里睡，她自己留在外面，以防有人突然进来，毕竟竹楼不比砖石砌的房子，就是上了锁，江采月也觉得不那么安全。
睡到半夜，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狗叫声，接着就有人敲着锣大喊，只是说的是苗人的话，江采月听不懂，但想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江采月从竹楼里出来，也没将戚南琴她们带出来，抓了个人问了才知道，庄子里进了贼，结果被狗咬伤了两个，剩下的都跑了。
平常庄子里都不进来贼，他们一住过来就进贼？江采月猜着所谓的贼应该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好在没有伤到庄子里的人。
熊壮熊宝已经在指挥人将抓到的‘贼’押过来，二人俱是黑色的夜行衣，包裹的严严实实，将脸上的黑巾拿下，从相貌上看像是梁国人。
熊壮问：“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摇头，“无人派我们过来，不过是看你这庄子这两年发了财，想来弄些银子花花。”
熊宝一刀过去把说话的人耳朵割下一只，对另一个人道：“不说实话，下一刀割的就是你的耳朵。”
江采月暗自点头，从前总听人说苗人凶悍，只是之前她遇到熊壮熊宝时这兄弟俩年纪还小，又因那些事情显得畏畏缩缩。这几年长大许多，又挣了大钱，本性也表现出来了，这才像样子嘛。

第2645章 割耳朵早说啊
见那人被割了耳朵，喷出来的血溅了自己一脸，这边这人哆嗦了下，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疼，可想到若真说了实话，掉的就不只是耳朵，一家人的命都得丢，干脆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熊宝又是一刀举起，这人的耳朵也掉了一只。再将刀举起，对第一个被割耳朵的人道：“这回轮到你了，你说是不说？”
那人立即哭了，“别砍，别砍，我说，你早说割耳朵我早说了。”
江采月忍了又忍，虽是忍住了没笑喷，可肩头一耸一耸的显然憋笑的很辛苦，陆安郎也忍俊不禁，轻轻拍着江采月的后背，示意她要笑就笑，别和自己为难。
熊宝脸上的肉抖了抖，似乎觉得这人的话是在质疑他的脑子，刀一晃，“还还不说？”
那人立马道：“我们是牧海城外牧海山上的人，之前我们寨主与人做药丸的生意，也做了有一年多了吧，赚了不少银子，但近几日听说英武侯夫妻要来，生意都不敢做了，但今日还是有几个卖散药的让人给盯上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盯上的，得到消息后怕走漏消息，寨主就派我们来先下手为强，刚好那些人进了你们庄子，寨主就带我们来烧庄，不管到底是不是英武侯夫妻派来的人，先杀了再说。”
江采月和陆安郎闻言大怒，看来还是他们给熊壮熊宝他们惹来灾祸，不过他们兄弟这里倒是很警醒，不然真因为他们而害得庄子里的人无辜送命，他们的心怎么能安宁呢？
江采月轻描淡写地道：“既然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杀了吧！”
虽然孩子们也听到声音同陆安郎一起赶了出来，江采月在冷静地说出这些话时，并没有要背着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些孩子都不是普通的孩子，虽都是金枝玉叶，但将来要面对的生生死死，甚至血雨腥风，早些适应了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中，要面对的恐怕比这个还要血腥数倍，太善良和玻璃心，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熊壮熊宝最是听江采月的话，闻言一人拎起一个就将二人给砍了，之后吩咐将二人的尸首就吊到庄子外面，也算是对牧海山寨子里的人和警告。
还别说，苗人凶悍不是随便说说，这边杀人了，那边孩子和女人竟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有人已经嚷着说要集结人马杀去牧海山，灭了那个混账的寨子。
当然这些都是熊壮熊宝翻译给江采月和陆安郎听的，苗人的话他们能听懂的并不多，之前学过的那一些，这些年不用差不多都给忘了。
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儿来的，也知道截留药丸一事与牧海山有关系，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这事儿还得继续查下去，牧海山就是一个强盗窝，他们哪有本事弄来药丸？总不能送药丸的车都被他们给劫了吧？若真是那样，朝廷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怎么看都是官匪勾结的事情。

第2646章 不许说我儿子笨
江采月心里有些怕，她担心他们连累熊壮熊宝兄弟了，牧海山的人要杀人灭口，已经摸到熊壮熊宝的庄子里来，若是不将他们解决了，往后熊壮熊宝也会受到他们的报复，熊壮熊宝对他们一片真心，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可能置他们兄弟不顾。
商量一番后，江采月和陆安郎决定连夜就去牧海山，至于孩子们就先留在庄子里，虽然孩子们强烈反对，认为他们也可以跟着去杀敌，但江采月却认为，就算他们有些本事，可到底还是群小孩子，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可能带他们去，还是乖乖地在这里睡觉吧，没准明日一早他们就把牧海山的事情给解决了呢。
不顾孩子们的反对，江采月和陆安郎拿着熊壮熊宝给画的地图，安排好孩子们后就出了庄子，到了无人之处从空间里牵出两匹马，骑上去又走了很远，陆安郎突然问道：“采月，娘和大妮二妮之前怎么没见到？”
江采月一怔，这才想到，她们还在她的空间里睡觉呢，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们还不知道。
“啊？待会儿天亮，熊壮熊宝他们发现娘和大妮二妮不在，会不会以为她们丢了？”
陆安郎好笑地道：“这些不必担心，宝儿虽不比大妮二妮聪明，却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他会帮你圆过去的。”
江采月不乐意了，“不许你说宝儿不够聪明，他是男孩子，自然不如大妮二妮她们心细，要和旁人比，谁不羡慕我宝儿的聪明可爱？”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这是护短，自家的孩子就是最聪明的，不许别人说不好。不过他的宝儿也确实是聪明的很，这些一点都不夸张，陆安郎一直都以自家儿子为傲。
但事实上，宝儿是聪明，但头脑比起他那两个妹妹却还是差了一些。若大妮二妮都是男孩，绝对会成为天之娇子。
不过是闺女也好，谁家有那么两个聪明的闺女不高兴？简直就是太贴心了。
想着，陆安郎都想让江采月把大妮二妮从空间里带出来看一看了，比起让他骄傲的儿子，陆安郎也确实更偏心这两个闺女，也就是宝儿同样疼爱妹妹，不然非吃醋不可。一路上来到牧海山，站在山脚下就看到连绵起伏的大山，这座山虽不如苗寨的那座大山广袤，却了大的惊人，江采月和陆安郎认为只凭着两条腿走路，别说是上山找到那些贼人的老巢，他们不迷路就不错了，谁让江采月原本就有轻微的路痴了。
而陆安郎虽然不路痴，却也是头一回来到这座山，路不熟啊。
江采月从空间里把虎子带出来，上山寻路这种事情看来就只能让它来做了，虽然它也是头一回上山，但它会嗅，就跟着人味往上走，怎么也能找得到寨子。
虎子许久都没从空间里出来了，刚出来时还有些懵，见一江采月就跳到江采月的怀里，被陆安郎一把给薅了过去。
虎子挣扎了几下，发现没有陆安郎的力气大，不大高兴地哼哼几声。
陆安郎道：“让你出来是寻路的，别想占我媳妇便宜。”

第2647章 小心过了头？
被陆安郎拦住，没扑到江采月身上，虎子不满地又哼了两声，可到底知道陆安郎在对待媳妇这件事上有多小心眼，虎子朝陆安郎张着嘴，舌头伸出来老长，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陆安郎虽然知道它是装的，这时候也没时间教训它，只是在它的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就把它放到地上，“嗅一嗅有没有什么人的味道，找到山上的寨子给你炖好吃的肉。”
虎子听说好吃的肉，也顾不得和陆安郎抗议，将鼻子凑近地面嗅了起来，陆安郎和江采月跟在它的后面便朝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不算难走，但二人一狗走得异常小心，就怕迎面碰上下山或是巡逻的贼人。
也不知是这些贼人太过自信，还是出来巡逻的人偷懒，一直走了一个时辰，也没看到什么人，但在山上却看到不少的猴子跳来跳去，江采月灵机一动就从空间里又放出几十只猴子，让它们跑到山上去探路，不管探没探到路，天亮之后都要赶回来。
严格来说，牧海城是因毗邻牧海山而得名，从山上向下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好像山林丛海一般，江采月有种整个天下都只剩下她和陆安郎的感觉。
虽不至于胆怯，心里却说不出来舒服。陆安郎感觉到江采月内心的不安，伸出手紧紧地拉着江采月的手，夫妻二人相对而笑，手牵着手朝山上走。
突然，走在前面的虎子跑了回来，对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呜呜轻叫两声，江采月和陆安郎就知道它是发现了情况，立即朝旁边的树丛里藏去，虎子也赶忙跟上。
不多时，从山上走下来一队人，边走嘴里边说个不停，“你们说咱们大当家的是不是小心过了头？不就是带着一群小孩子来给人治病的娘们？有啥可怕的？就算她是英武侯夫人又咋地？她男人又没带着重兵过来，真打起来就让他们有得来没得回就是了。”
“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大当家的当年的那些魄力都不见了，放着这么大一笔生意不做，这不是把到手的银子往外推？要我说，都说那个英武侯夫人医术好，又会做药丸，咱们就去下山把她劫来，又能教我们做药丸，到时再给大当家的做个压寨夫人，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个英武侯夫人长得那叫一个美，大当家的那些女人就没一个能及得上的。”
“嘿嘿，你们想的倒是美，你可知那英武侯夫人是谁？还抢过来？那可是个毒美人，当年苗寨的苗皇怎么样？不也被她给灭了？咱们这牧海山，一没有苗寨引以为傲的瘴气，二不及苗寨的十万大山，随便人家在寨子里撒些什么毒，咱们全寨子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当年灭了苗寨那女魔头就是英武侯夫人？当初我听着好像是啥护国大将军啊。”
“蠢！护国大将军就是如今的英武侯，新皇登基后封的英武侯，你这孤陋寡闻的脑子，整天除了女人还能想什么？”

第2648章 下来不？不下来用刀扎！
说到这里，几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倒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发现说不出话，但身子却还能动，当几人同时发现不对劲时，也顾不得去想为什么说不出话，只是紧张地拿着手上的兵器，背靠着背朝四下张望，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到有人，若一定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面前突然多了一只用屁股对着他们晃了又晃的猴子，但天色已晚，他们也看不到猴子的表情，但这也足以让他们怕到极点。
都说山上多山精鬼怪，难道这只猴子就是成了精的？而他们说不出话，就是因这精怪捣鬼。
几人心一横，举着刀就朝那只还在朝他们晃着红红屁股的猴子冲过去，手起刀落就劈了下去，猴子先一步窜了起来，爬到旁边的一棵树上。
有人就朝着树上爬去，可猴子爬得快，身子又轻盈，当他爬到树顶时，猴子已经踩着树枝爬到旁边的另一棵树上，而他身子不及猴子轻盈，爬是爬不过去，就想着从树上下去。
下树之前朝下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就不想下树了。
之前与他一路的那些山贼，此时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地上唯二站着的一男一女，正仰着脸朝上，月光打在脸上，他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嘲讽的笑容，一瞬间他就明白，他们之所以发不出声音，肯定就是这一男一女下的手，只是他们却不知自己是怎么中的招。
陆安郎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山贼用力摇头，陆安郎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就甩了上来，刚好扎在山贼的屁股上，饶是他早有了准备，还是被扎的叫了出来，只是叫也发不出声音，让他好不憋屈，好在他紧紧地抱着树干，被扎了也没掉下去。
陆安郎见他还挺硬气的，又捡起一把刀，地上躺了十几个山贼，刀还是不少的，只要他不下来，把他扎成插糖葫芦的稻把子不成问题。
另一边的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子，鲜血顺着刀柄滴答着，他疼的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可下去怕也是死路一条，山贼硬是抱着树干不肯松手。
陆安郎不知是夸他硬气还是说他胆小，虽然下来也未必有活路，可这样被扎着真就能活吗？
之前跳到另一棵树上的猴子又跳了回来，爬到山贼身边，伸出爪子就在他的脸上挠了一爪子，山贼也愣是忍着不动，猴子玩到举起，撅了根树枝对着山贼的脸就捅，山贼叫苦不迭，既要忍着陆安郎从下面朝上扔来的刀，又要小心不要被猴子手上的树枝捅到眼睛。
但毕竟体力有限又流血过多，不多时手上就没有力气了，头也开始发晕，再也抱不住树干，双手一滑，人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好在最后时刻他还记得屁股上扎着的几把刀，愣是将身子转到脸朝下，硬生生地砸在地上，最后的意识就是无比羡慕树下早早就昏迷的这些兄弟，就算是死，他们也比自己少遭了多少罪呢。
陆安郎和江采月为这个倔强的山贼赞了声，虽然都是一死，但他还曾经为了生而坚持过，还是值得人敬佩的。

第2649章 这是睡傻了吗？
陆安郎和江采月将这个挨了刀子的又拍醒了，又给他用了些解药，说话不成问题，问了一些山上的情况，这人开始还嘴硬，可被陆安郎又扎了几刀之后只求速死，最后倒是把什么都交待清楚了。
虽然这些都是山贼，陆安郎也没有都要他们性命的想法，将人用药弄晕后，扔到路旁的树丛里，又和江采月一起朝山上走去。
有了那人的口供，又有虎子在前带路，陆安郎和江采月虽然还是走得很小心，到底对山上的情况有所了解，之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就能看到丛林之中隐有火光透出来，想来那里就是山寨所在之处了。
虎子悄无声息地进到寨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引起山贼们的注意，就是山寨里面养的狗，在看到虎子后一个个也都变得异常老实，甚至还被虎子拐出来十几只，瞧着那些个顶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狗，如小弟一般跟在虎子身后，饶是早就知道虎子的本事，江采月和陆安郎还忍不住捂脸，这虎子真是走到哪里撩到哪里，也不知它是怎么忽悠这些狗的。
可狗都被虎子忽悠来了，江采月也不能让它们再回去报信，万一山贼们发现狗不见了一喊，这些狗会不会又去帮着它们的主人？
江采月干脆就将这些狗都收进空间里，反正之前在金池城卖看家护院的好狗也赚了不少银子，还有长戟军中除了无往不利的狼甲军，又多了一群探路先锋的犬先锋，狗是不嫌多的，尤其是这种山寨里养的凶悍品种，送到空间里教上一段时间就可以送到战场上了。
虽如今四海升平，但军队还是要武装到位，不然谁敢保证臣服的邻国不会因为梁国突然战斗力不行了，就有别的想法？
至少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江采月想要将梁国的军队武装到牙齿，几百年内都战无不胜。
山寨里静悄悄的，也不知是太过自大，还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摸进过他们的大寨，又或者一向是与牧海城‘友好’相处，这些山贼们的胆子真是太大了，哪怕是担心英武侯夫妻来到牧海城会对他们的生意造成影响，甚至派人去灭口，但山上的戒备真是松懈啊。
江采月和陆安郎摸进寨子里时，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火堆旁打盹的几个山贼，那几个坐着的还好一些，甚至有几个都躺在地上或是靠在石头上，完全没把他们守夜当回事儿。
这也就方便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路摸进寨子后，成功地挨个屋子扔了弹丸，成功地将人都弄晕过去，又成功地来到外面……那些守夜的人还睡得正好，连送他们弹丸都省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着忍不住摇头，这些山贼啊还真是没多少警惕心，全寨子的人都给放倒了，这些人愣是没醒，刚好留下来问问话吧。
陆安郎道：“别睡了，都起来吧！”
寨子里除了这几个守夜的没有解药也不怕他们醒过来，陆安郎的声音并不小，可喊完了，却没见这几个人动弹，这是睡傻了吗？

第2650章 再睡脑袋就没了
陆安郎无语，只能声音又大了几分喊道：“都别睡了，再睡脑袋就没了！”
话音落下，半晌才见有人动了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脖子上面的脑袋还在，又眯缝着眼抬头看了眼高挂在天上的月亮，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咂巴几下嘴又接着睡了。
而有的人眼睛睁都没睁，只是翻了个身。
更多的则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陆安郎看了很无语，江采月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山贼，就这样的还守什么夜呢？还不如回屋子里睡了，过去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山贼踢了一脚，成功地把人踢的滚出去几尺远。
这一回那山贼可算是醒了，扑棱一下跳起来，“娘的，谁扔我……”
话未说完就看到站在面前的江采月，诧异道：“莫不是山里真有成了精的狐仙？”
江采月作势抡拳要捧，那山贼却不怕，哈哈大笑，“老子真是艳福不浅，就是山精野怪，今儿老子也办了你！”
说完就朝江采月扑过来，被江采月一个闪身扑空，从江采月身旁扑了过去，江采月顺势踢了一脚，这山贼一头扎出去很远，撞在一块山石上晕了过去。
而这边的动静也成功地让其余山贼醒了过来，当看清多出来的一男一女，再看到那个撞在山石上晕过去的山贼，乱糟糟地喊成一团。
可喊了半天也没见有山贼冲出来，这些人也猜着不可能是那些山贼睡的太死，多半是着了人的道，想到一寨子的山贼都被放倒，他们这几个又顶什么用？这二人没准真是什么山精鬼怪，一个个都扑倒在地磕头不止。
陆安郎问道：“我问你们话，你们老实回答，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大半夜能被派出来守夜的，自然在山寨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头目，此时听陆安郎说留他们一条命，都争着说只要是知道的，问什么他们说什么。
陆安郎满意了，问道：“你们山寨里卖的药丸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与朝中官员有勾结？”
听说是这件事，几人松了口气，“大人是朝中派来查此案的大人吧？这件事小的还真知道。”
“对对，知道，药丸都是我们大当家的和一个朝廷送药丸的官员一起弄出来的，他们把大部分的药丸都送到寨子里，我们大当家的给他的价就高，他除了要送交给朝廷的一部分，剩下的就都和手下那些人分了。而我们再把药丸卖给山外那些小贩，有时也自己出去卖，赚到的银子后兄弟们就都能吃上肉了。”
“大人，这事儿吧，虽说是我们大当家的和那个当官的勾结做下的，但我们大当家的赚的真不多，大头还是被那个当官的拿走了。”
陆安郎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他们就赚个辛苦钱，不免觉得好笑，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还硬要强辩出谁错的更多，这些人的脑子里不知装的是什么。
江采月道：“我且问你们，那个与你们大当家勾结在一起的当官的姓什么？”

第2651章 什么醋都吃呢
运送药丸这种事情江采月和高英楠并不过问，她们也不是多相信那些官员的良心能摆正，只是整个梁国那么大，几乎每天都有车队出城往别处运送药丸，她们想过问也没那么多时间。
但能将此事做的一直保密，江采月他们不亲自过来都不会知道这些，显然做这件事的不可能只是运送药丸车队里不起眼的小人物，肯定是上下一心。江采月只是想知道那人的名字，免得过后冤枉了好人，毕竟为了保证不让官商勾结，运送药丸的官员也不是一成不变只负责这一条线路，她最怕的就是所有官员都手脚不干净，赚了不义之财，若是这样她和高英楠济世救人，让百姓们都吃得起价便宜、效果好的初衷就没有意义了。
不想几个山贼纷纷摇头，其中一人道：“大人，女大人，小人不过是山寨里小小的山贼，哪里会知道这么多？虽说大当家的并没有刻意瞒着小人们，但这种隐秘的事情，他也不会容人打听，小人知道的就那么多，要想知道那些位大人的姓名，还得去问大当家的。”
说着，几个山贼齐齐指向一个竹楼，显然那里就是他们说的大当家的住处了。
江采月很满意这几个山贼的配合，那间竹楼比别的竹楼都要高大，在寨子里也是最好的，之前扔弹丸时江采月和陆安郎就看到里面的男人一手搂着一个女人，睡的呼呼的，看起来就累的不轻，猜着这里面睡的可能就是大当家的，如今这些山贼都朝那里指，他们也就确认那里的人就是牧海山的大当家了。
至于为何先问他们，除了看他们睡的太香，也是想先打听出一些消息，免得直接去问大当家的再被他给忽悠了。
江采月就想把这些山贼也弄晕了再去找大当家的审问，突然一个山贼道：“大人，女大人，之前我好像听大当家的管其中一个送药的人叫江贤弟，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人，看穿着很是华贵，可能是哪位大人家中的公子吧。”
“江？”江采月怔了下，和她竟是同姓，若是听到过应该就能记住，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朝中哪位官员姓江，不过想想送药的官员应该也不是多大的官，江采月并没放在心上，握在手中的弹丸往地上一磕，几个听话的山贼便一个接一个倒下。
江采月和陆安郎来到大当家的竹楼里，陆安郎让江采月先在外面等着，刚刚他们进来时他就发现大当家的没穿衣服，他可不想让江采月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就算是平日治病救人没有办法看了一眼，陆安郎都会吃许久的醋。
可江采月也不想陆安郎看那两个女人的身体，虽然江采月不是多保守的人，但凭什么她看大当家的身体陆安郎会吃醋，她就不能因陆安郎看那两个女人的身体吃醋？万一看完了，陆安郎再有别的心思咋整？对男人有时候真不能自信的过头。
夫妻俩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最后陆安郎又到外面把刚刚审问过的一个山贼给提了回来，给他闻了解药。

第2652章 不听话就赐你一死
那山贼醒过来时，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脸，激动的哭了起来，“大人，女大人，小人什么都招了，求你们饶小人一命啊。”
陆安郎道：“只要你听话就没打算杀你，不然你还能活着？”
想到刚刚江采月扔个什么，自己就晕了过去，要想杀他也就不会再把他弄醒了，山贼放下一半心，“大人，女大人，只要二位大人饶小人一命，小人定痛改前非，一辈子只做善事不做坏事。”
“你做过坏事？”陆安郎似乎有些迟疑地开口，山贼用力摇头，“没没没，小人就是那么一说，小人原本也就是个种田的，后来田地被恶霸给夺走了，家里的人都被恶霸害死了，小人才被逼上山的。”
陆安郎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行，只要你听话，回头我帮你全家报仇。”
山贼见陆安郎不似铁石心肠，一激动说道：“多谢大人，不过小人的仇已经报了，那恶霸几年前就让小人给宰了。”
空气瞬间就寂静下来，山贼后悔地想扇自己的嘴巴，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杀过人的，人家会饶过他吗？
陆安郎也犹豫，杀过人的山贼啊，不管杀的是不是恶霸，本身就很危险了，要不要抓回去治罪？
可转念一想，恶霸害人全家，也算是死有余辜，他现在要管的是药丸案，这些事情就算了吧。
见陆安郎只顿了片刻就将脸转过去，似乎是不想插手他杀了恶霸这件事情中，山贼虽心里还是没底，但也不似刚刚那么紧张，忙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小人去做？”
陆安郎指着竹楼里面道：“你进去，给你们大当家和他的那两个女人把衣服穿上。”
山贼开始时还有些不明白为何要他去做这件事，但看到旁边的江采月也就明白了，这二位大人能大半夜结伴上山，看样子就很有夫妻相，这是里面的人都没穿衣服，他们互相吃醋，才把他弄醒的。
其实用得着吗？听说当官的都三妻四妾，看看别的女人的身体咋的了？这位夫人啊就是自己骗自己，平常她没见着时，没准这位大人自己就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呢。
山贼一边答应着，一边跑进去，很快就把大当家的和他的两个女人的衣服给穿上了，那速度也真是飞快的。
穿好衣服后，山贼跑出来，主动往陆安郎和江采月面前一站，“大人，女大人，赐我一晕吧！”
江采月瞧了他两眼，考虑到之后还有可能用到他的地方，“行了，就先不让你晕了，待会儿你就跟在我们身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你就去做，可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可就不是赐你一晕，而是……”
听江采月语气上挑带着威胁，山贼忙接道：“嗯嗯，小人明白，小人绝不会耍花样，不然女大人就赐小人一死。”
江采月满意了，想不到这小小的山贼竟还挺识时务，倒是比那些拎不清的强太多，到时好好审问一下，手里没沾人命的或许可以送到阵前去改造一下，管他什么山贼土匪的，苏晨应该都能给收拾老实了。

第2653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江采月和陆安郎进到竹楼里，看躺在床上的大当家和那两个女人都穿好了衣服，陆安郎才给大当家的闻了解药，至于那两个女人，就先晕着吧，免得醒了大喊大叫的伤耳朵。
解药闻下去之后，大当家的很快就醒了过来，当看到面前多了陌生的一男一女，下意识低吼了声：“你们是谁？”
陆安郎道：“你不是派人去熊家庄杀我们了？还不认得我们是谁？”
大当家的一头雾水，“熊家庄？你说的是熊壮和熊宝的庄子？好好的我派人去杀你们做什么？”
夫妻俩瞧他不像说的谎话，愣了片刻：“去杀我们的人不是你派的？”
大当家摇头，“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睡的好好的被你们给弄醒，寨子里的人呢？都死了？”
山贼从门外探头进来，“大当家，弟兄们都被这二位大人给弄晕了，问什么话就招了吧，不然小命要不保。”
说完，山贼又躲了出去，大当家立即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寨子里七百多人，都被你们给弄晕了？”
陆安郎得意地点了点头，“此时都晕着，至于往后是晕还是死，那就要看大当家的是否配合，你若是都招了，你和你的弟兄们就不用死，不然……嘿嘿，不是说要把熊家庄都灭口吗？我先把你们寨子都灭了口。”
大当家倒也光棍，猜着陆安郎说的话不是吓他，干脆往床头一倚，“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说。”
陆安郎道：“你们的药丸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与朝廷送药丸的官员勾结？”
大当家笑，“这还用问吗？我们山上才多少人？想打劫也不敢打劫朝廷的车队，自然是送药丸的官员给我们的，不过我们也不是白拿，那些药丸卖一文钱一颗，我和他买来就是五文钱一颗，再卖的贵点也没办法，这位大人，我们都是真金白银买的，这可不是我们的罪过。”
“你们勾结贪官，倒卖朝廷禁止倒卖的药丸就是犯了朝廷律法，竟还说不是罪过？你这脑子难道要占山为王。”
大当家的急了，“说话就说话，别嘲讽人，我是没读过书，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咋就犯了朝廷律法？”
陆安郎冷笑，也懒得和他掰扯，“我且问你，与你们交易的朝廷官员姓什么？叫什么？是否是同一人？”
大当家见陆安郎不想再提，只当是被自己说服，自认有理地道：“官员姓什么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都是同一个交易，那人说是朝廷官员派来的，之前是一个老头子，后来老头子银子赚够了，岁数大了之后，今年就换了个少年，少年姓江，说是金池城的人，与英武侯夫人还是亲戚。呵呵，英武侯夫人家的亲戚都参与到卖药丸的生意中，我这不过是倒个手，犯了啥律法？”
“江林森？”
大当家点头，“这位夫人认得那位江公子？”
江采月轻轻点了下头，姓江、英武侯夫人娘家的亲戚，江采月原本就怀疑过是江林森，如今在大当家那里确认了就更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第2654章 压寨相公
原本江采月和陆安郎并不想为难江林森，只要他隐姓埋名不出现，就当没这个人了，天下那么大，他若改邪归正不做坏事，想找他也难，可他不但出现了，还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要怪他们不放过他了。
“你说那姓江的少年是常住在这边，还是随着送药丸的车队过来？”
“他不随车队走，就住在牧海城里，别看年纪不大，交游很是广阔，城里很多人家都想把闺女嫁给他，不过他眼光高，一般人家的闺女看不上，说是要娶也得娶个皇室之女，最差家中也得有个位极人臣的大官才行，呵呵，这把他傲的，回头哪天惹得老子不高兴了，把他抢过来给我闺女做压寨相公，看他还狂不狂。”
江采月上下打量大当家，只见他方正脸膛，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地方就那两只大圆眼最是显眼，都说闺女像爹，这模样生出的闺女那和是什么模样？江林森若是被抢来做压寨相公，多半会哭。
不过江林森也不是什么心思坦荡的好少年，真把闺女给了他，闺女这辈子怕是要毁了。
江采月好心劝道：“给闺女选相公还是要好好挑挑，不然岂不是要毁了闺女一辈子？”
大当家不以为然道：“无妨，我那闺女就爱长得漂亮的少年，抢回来过几日也就腻歪了。”
“好吧，当我没说！”江采月无言以对，她担心大当家的闺女被骗，可人家却是千帆阅尽，有经验着呢。
陆安郎道：“你们约好下次交药丸的时间是在何时？”
大当家道：“原本是再过十天再交一次药丸，可最近不是说英武侯夫妻过来了，江公子说，虽然他不怕英武侯夫妻会插手此事，但毕竟人在这里，面子还是要顾一顾，就等英武侯夫妻带人离开后再交易。”
好吧，江林森这是打着他们夫妻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又问了一些山寨中的情况，江采月和陆安郎却对这一山寨的山贼有些不知如何处置，若他们是穷凶极恶之徒，直接杀掉也好，可听着他们的话，他们都是被逼着上山的，若杀了太可惜，而他们夫妻这次过来带的人也不是很多，想派人看守这些山贼都没那么多人，难道要去找苏戈搬兵？可这件事里苏戈到底知不知情？甚至可以说是拿没拿好处。
江采月道：“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次药丸的案件闹大了，我们夫妻才会亲自过来查看。山下已经有人冒充你们牧海山的人要去庄子里杀人灭口，若是查不出来主谋，最后这些案子主谋就得落到你头上。就算是查清了，你勾结朝中官员倒卖药丸也是大罪，更别说往后还能继续占据牧海山发财。”
大当家点头，“看到你们今日过来，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们就说吧，想让我做什么，只要能保住我手下这些弟兄的性命，你只管说，能做到的我都去做。”
“你倒是识时务，那我们也不兜圈子，现在要你做的就是带我们去找江林森，往后你们这些人就跟着我们，到时给你们送到军中去如何？”

第2655章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听了陆安郎的话，大当家沉默片刻，“军中能要我们这些山贼？”
“要不要还不是我一句话？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不过我还有个闺女，此事与她无关，能不能别治她的罪？”
见大当家说着话，一脸企盼地看着自己，眼里闪着慈父的光芒，江采月点头，“成，只要你听话，你闺女就留在我身边，你好好的，我就当亲妹子一样待她，你若不好好的，她就是我留在身边的人质，你看如何？”
大当家连连点头，“只要闺女好，我怎样都成，夫人，到时你可得给我闺女配个好人家，别找江林森那样的就成。”
“呵，你不是还要他给你闺女做压寨相公？”
“那咋能一样？压寨相公看腻了能换，嫁人可是要过一辈子的，那得好好挑。”
说完，大当家爬起来跪在床上就给江采月和陆安郎磕了几个头，“往后我的闺女就托付给大人和夫人了，若夫人看她还合用就做个丫鬟，若是不合用，就帮她找户好人家收养。”
江采月点头，“这你大可放心，何况是送你去战场，又不是送去坐牢，若将来立了战功，你闺女的女婿还是你自己挑。”
大当家的满脸期待，说真的，若是有可能谁愿意占山为寇？做贼的子孙后代都是贼，读书再好都不能参加科举，还不是逼的没办法？若真能立下战功，混个官当当，他的子孙后代也能脱去贼皮，摇身一变都成了公子小姐，从此人生都变得不一样了。
话说清楚了，大当家小声问道：“请问二位是不是英武侯和夫人啊？”
陆安郎原本还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闻言立即严肃地点了下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侯爷的架子，大当家不但没觉得陆安郎摆谱，反而高兴的跳到地上，又郑重地磕了两个头，起身后道：“侯爷，你们可是答应我了，我带着弟兄们出参军，往后你们可不能再拿我们当贼了，我闺女也能嫁个好人家。”
“嗯，答应你了，只要你好好地别做逃兵，本侯就将你闺女当成自己的闺女。行了，先说说你叫什么，为何在这里落草了。”
大当家就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大当家本名叫蒙忠，家里原本是开镖局的，在三十年前，蒙忠十几岁时，跟着父亲来西南走镖，结果被牧海城当时的城主陷害，不但夺了镖车，还将蒙忠的爹和他的师兄们，以及镖局的伙计都给害死。
蒙忠因那日出城玩，没赶上关城门前回城里逃过一命，不想一早城门里都贴上捉拿他的画像，好在那画像画的不像蒙忠站在画像前看了半天也没被人认出，当看明白那是抓他的画像，蒙忠就知道爹爹他们出了事儿。逃出城后明查暗访总算查明真相，原来是牧海城当时的城主见镖车里有一件稀世之宝就起了贪心。
蒙忠一怒之下潜进城主府，利用水井下毒、暗下黑手等方法，一口气杀了城主及其家眷二十多人，那真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第2656章 这爹真是高瞻远瞩
说到这里蒙忠感叹：“那时候啊，我年纪小，长得好，杀完人趁乱很顺利就逃出了城主府，出城都没引起别人注意，一口气就跑到了牧海山，还是因为长得好，被当时的大当家给收下当了义子。后来干爹被二当家害了，我又杀了二当家就当上了这个大当家。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担心，现在身强力壮还好，再过两年身子骨不行了，万一有人为了夺权杀了我，我那闺女还小，可怎么办呢。”
陆安郎和江采月上下打量蒙忠，怎么也没看出他哪里像长得好的样子，可他既然说了，也不能太拆他的台，江采月和陆安郎便当他长得好吧。
“你的担心很对，自古做贼的有几个好下场？弃暗投明还是对的，有本侯向你担保，只要你肯听调令，遵守军纪军规，从前的事情都不追究了。”
蒙忠又给陆安郎千恩万谢，陆安郎让外面的山贼再去挨间竹楼间那些弄晕的山贼们都给弄醒，倒也不怕他们不听话，或是蒙忠是缓兵之计，若他们敢有异动，他和江采月完全能应付，把他们捆起来送到山下不容易，若想杀人却不费多少力气。
好在蒙忠在山寨里的威望正盛，听说要带他们去从军，除了几个贪图享受的山贼不大高兴，大多数的山贼还是很愿意，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做贼，而陆安郎也答应他们可以把山寨里的银两给大家分一分，从军几年看表现可以让他们回家乡，娶妻生子，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也有人不愿意，可大多数的山贼都愿意了。
最后，山寨留下几个蒙忠最信任的弟兄守着，蒙忠则带着他的闺女跟陆安郎和江采月一起下山。
当看到被蒙忠抱在怀里出来的小姑娘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有些傻眼，“蒙忠，这就是你闺女？”
蒙忠得意地把闺女抱到江采月面前，“夫人看我这闺女好看不？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江采月不得不承认小姑娘是好看，虽然才四五岁的样子，但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可之前蒙忠说要给闺女抢压寨相公……这爹当的还真是高瞻远瞩啊。
见到江采月，蒙大红就张开小手，“姨姨真好看，大红要抱抱。”
江采月自己就是做娘的，对孩子最没抵抗力，当时就忍不住伸手将蒙大红抱在怀里，“蒙忠，你也一把年纪了，闺女才这么大啊？”
蒙忠憨厚地笑着，“老来女，老来女，不瞒夫人，这丫头就和我的眼珠子似的，一眼看不到都想得慌。”
蒙大红突然在江采月的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小嘴别提多舒服了。江采月道：“姨姨家里也有两个和大红差不多大的闺女，大红以后就和她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蒙大红回头去看蒙忠，见蒙忠点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点完头对江采月道：“姨姨，大红会养小鸡、小鸭，还会洗衣服，大红会很多呢……”
说着，蒙大红的声音低下去，两只小手不安地搅动着，江采月静静地等她把话说完，等了一会儿，蒙大红眼圈就红了，“姨姨，能不能不要抓我爹？大红会做很多事情，只要能放过我爹，大红什么都愿意做！”

第2657章 为了和爹爹再也不分开
蒙大红一句话说的蒙忠老泪纵横，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呜呜的哽咽声，那么大一个男人就这样不顾形象地哭着，确实让人心酸得很。
江采月看了看蒙忠，又看了看蒙大红，也就明白蒙忠为何会他们一提让他被招安从军就同意了，这都是为了闺女啊。
想不到蒙大红才这么大，心思就这么重，可见平日里蒙忠再疼爱这个闺女，在山寨这种地方，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蒙忠开始只是捂着脸哭，哭着哭着就变成嚎啕大哭，而他的哭声像有有共鸣一般，山寨里不多时就哭声一片，有人哭着喊娘，有人哭着喊爹，有人哭着喊媳妇，更有人哭着喊儿女，可见大多数人上山做山贼都不是自己愿意的。
江采月放下蒙大红，让她过去抱住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蒙忠，父女二人抱头哭在一起。
过了许久，蒙忠哭完了，也安慰闺女不哭了，这才和江采月讲起山寨的过往。
要说牧海山上这座山寨也有些年头了，要追溯起来怕是要追溯到百多年前了，只是历来的大当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年轻时身强力壮夺了这个大当家的位置，也是风光得很，但到了年老时，没有一个不是被手下夺权给弄死的。
蒙忠如今年纪虽不小了，但还身强力壮，没有闺女之前他倒也不怕死，人活一辈子怎么死不是死？可自从有了闺女之后他就惜命起来，整天都在担心他被人害死了，闺女也要跟着遭殃，年纪这么小就没人护着，定会被人斩草除根了。
若是闺女再大一大他死了，闺女的下场也不会好，因为担心，他这些年才会想着努力赚钱，与人合伙卖药丸就是如此，只要把银子攒够了，闺女稍稍大一些，他就把闺女送下山，送的远远的，换个身份再好好地活着，不能让人知道她有一个做山贼的爹。
如今江采月和陆安郎来了，给他的建议让他很心动，只要他去从军，就算是脱了这身贼皮，到时若是能挣个功名，闺女也就是正经的官家小姐。
说到这里，蒙忠擦着眼泪道：“侯爷，夫人，蒙忠信你们的话，只要能让大红往后过上好日子，就是豁了这条命，蒙忠也定会帮侯爷和夫人把坏人抓起来。”
江采月未给蒙忠任何保证，而是朝蒙大红招手，待蒙大红到了面前，江采月蹲下来，问道：“大红，往后跟着姨姨一起生活可愿意？”
蒙大红看了眼蒙忠，迟疑道：“那爹爹呢？会不会和大红一起生活？”
江采月笑，“你爹爹要去为你们将来的生活努力，等大红再大一些了，爹爹就会回来接大红，到时爹爹和大红再也不会分开，大红说好不好？”
蒙大红目光留恋地看着蒙忠，咬了咬下唇，最后用力点头，“好，大红跟姨姨一起生活，等爹爹来接。”
江采月笑了，抱起蒙大红对蒙忠道：“既然想好了就下山吧，不过山上你不在的日子，他们会听话吗？”

第2658章 一辈子的好兄弟
听了江采月的问话，不待蒙忠保证，之前蒙忠交待过的几个山贼头目高声道：“请侯爷、夫人放心，我等定会定好山寨，等待大当家的好消息。”
其中尤其是二当家喊得声音最大，蒙忠不免感激地看了看他，泪眼朦胧地叫了声：“好兄弟！”
二当家朝他动情地点了下头，也是眼圈含泪。
身后的山贼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跟着高喊：“请侯爷、夫人放心！”
陆安郎朝江采月点了下头，他愿意相信这些山贼们的保证，其实就是不相信又能怎样？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就晕着。
不过，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愿意相信他们都是被逼上山，有机会的话，他们也不想过这种朝不保夕，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官府剿灭的日子。
一直顺着山路下来，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就已经亮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先回熊壮熊宝的庄子看看，之前那两个人说他们是牧海山的山贼，若不是真和牧海山有关系，那么就是故意祸水东引，想要查清他们到底是谁派去的，最好就是让蒙忠去认认人，才一晚上，尸体不至于辩认不出来。
结果到了半山腰，就听到草丛里有声音，江采月想到之前放出来的猴子和虎子，想要去把它们收回空间里。
而半山腰的草丛里还藏着不少山上的山贼，既然山上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些人也不能一直放在这里，先给用些解药，再让他们回山上等消息好了。
让蒙忠和蒙大红在山路上站着，江采月和陆安郎摸进草丛里，先呼哨一声，把猴子和虎子都引过来送回空间里，后才把一地的山贼都给闻了解药，尤其是那个屁股上扎了好几刀的，还给他吃了一颗疗伤的药丸和一颗补血的药丸。
待众人都醒了后，陆安郎让他们都去小路站着，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但无声无息就让人给弄晕了，山贼们也知道对方的本事，不敢反抗，尤其那个挨了刀子的还是被同伴背着出来的。
当来到山路上时，看到抱着蒙大红站在路当中的蒙忠时，山贼们心里都暗叫了几声‘完了’，大当家都被人抓了，他们更不用说还想着反抗了。
蒙忠让这些山贼们都先回山寨里听候二当家的命令，没有他的消息之前切不可乱来，之后眼看着几人一溜烟儿地跑远了，这才又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朝山下走，只是走一走回头看一眼，直到看不到几人了，蒙忠才叹了口气。
江采月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一路下来他都处于略兴奋中，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猜着他是觉得往后的日子有盼着了，可这会儿见了这几人会咋就叹上气了？莫不是这几人还勾出他什么心事？
见江采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蒙忠道：“这几个人都是刚上山不久的，我一直不大放心他们，不过却都是有些本事的。之前在山上时就没看到他们，我猜着他们没准是去给什么人报信，想不到他们竟是在半山腰被侯爷和夫人给拦着了，下山前我就与二当家说了，若是这几人鬼鬼祟祟地回去，就先把人关起来，我猜着他们可能是江公子的人，只是没证据罢了。”

第2659章 不给治伤啊？
江采月‘哦’了声，看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说实话，他们并不是去单纯的下山来探听他们夫妻的消息的……
江采月突然一怔，“不对啊，之前我听他们言语之中，就是大当家派他们下山来打探消息，难道不是？”
蒙忠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突然一跺脚，“糟了，我这是被人算计了。老二啊老二，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脸疑问，蒙忠解释道：“这几人自上山之后就一直没得到重用，就跟在二当家身边观察着，原是打算先看看，若不是江公子派来的人，过后再按他们的本事好好用用，像去打探侯爷和夫人这等大事，我又岂能让他们去？可除了我，能用得动他们的也就是二当家，看来二当家这是打着我的旗号让他们去招惹侯爷和夫人，若真惹怒了侯爷和夫人，到时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蒙忠怕是要冤死了。”
“嗯，听你这么一说，之前卖药丸这些事情的严重性也没人同你说过吧？”
蒙忠想了想，苦笑道：“别说是严重性没人同我说，就是卖药丸这件事儿也是二当家一力促成，如今看来……”
陆安郎几个纵身朝跑远的山贼追去，不多时就把那个挨了刀子的抓了回来，往蒙忠面前一扔，蒙忠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之后问道：“之前是谁派你们下山的？”
山贼奇怪地道：“不是大当家派我们下山的吗？”
“我何时派你们下山的？可是我亲口说派你们下山？”
山贼摇头，“不是不是，是二当家派人来传的话，说是大当家让我们巡山，防着英武侯夫妻派人上山来。”
蒙忠脸色变得更难看，“娘的，难怪之前卖药丸时老二那么积极，我是上了他的当，受了他的鼓动了。”
陆安郎道：“事情已经如此，再去想谁的错无用，既然知道一切根由就不宜耽搁太久，你且随我下山，山上之事就莫要管了，若事情查明，一切都是二当家与人勾结做下的，就算你一件大功。”
蒙忠却叹气：“这老二与我也有近三十年的交情，想不到啊。”
看他顿足捶胸的哀叹，江采月翻了个白眼道：“难不成你还要去与他理论？”见蒙忠被自己一句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江采月又道：“若是不想就赶紧走，把事情早些解决了。”
蒙忠原本还想难过一阵子，可见江采月的脸色，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陆安郎道：“我只对那些人说要带他下山治伤，那些人未必会起疑，不过他就不能放回山上了。”
山贼闻言大惊，“大当家救我，我不想死。”
蒙忠看向江采月，他认为女人的心肠应该软一些，尤其是这位以医术闻名天下的英武侯夫人更应该是慈悲心肠。
江采月想了下道：“不死也成，不过放你回山上也不可能，不如这样吧，我先把你绑起来，再把你的嘴封上，等我们办完事情再回来放了你可好？”
山贼差点哭出来，“不给治伤啊？”
江采月冷笑，“不治，你待怎样？”
山贼也没了脾气，好在之前江采月给他吃了几颗药，伤势看着重，早就已经不流血了，其实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第2660章 自求多福吧
把山贼绑到树上，嘴里也塞好了，江采月对他笑了笑，道：“你这条小命到时还在不在，就要看你们大当家的过后想不想得起来你，若是忘到脑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带着蒙忠父女，与陆安郎一起继续朝山下走去。
蒙忠走了几步，回头给了山贼一个安心的眼神，山贼却并不觉得怎么安心。
因之前到了山下，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将他们骑来的马冲进空间里了，这时候要回熊壮和熊宝的庄子也不能走着回去，江采月就让其余几人在路边等着，她则去了旁边的一处竹林里，不多时骑着两匹高头大马出来，一匹她和陆安郎骑，一匹交给蒙忠和蒙大红骑。
蒙忠不禁为这两匹神骏大马赞叹，江采月大方地道：“若是喜欢，回头送你一匹。”
把蒙忠感动坏了，只当是捡到了宝，哪里会想到这样的马，江采月的空间里还有好几百匹呢，甚至比这还要好的马还有好些个。
回到熊壮和熊宝的庄子时，天色已然大亮，在庄外看到挂着的两具尸体，蒙忠见了不认识，也不知是不是他山寨里的人，毕竟山寨里有七百多人，他也不可能都认得，最多就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也就不能保证有那么一些人见都没见过。
从蒙忠这里没得到有用的消息，几人又朝着庄子里走去，当守着庄门的庄丁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时，就已经跑进去给熊壮熊宝送信儿了。而一进庄子，江采月和陆安郎就感觉到整座庄子的气氛都很紧张。
熊壮熊宝不多时赶过来，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就急着跑过来，“侯爷，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和二位小姐不见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这才想到空间里的戚南琴和大妮二妮，之前江采月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宝儿会替她们找借口，可是不是高估了他的聪明？
宝儿这时也跑过来，“爹，娘，我都和叔叔们说外婆和妹妹们只是到庄子外面走走，可他们不信啊。”
说着，宝儿一个劲儿地给江采月使眼色，江采月便笑道：“熊壮熊宝，你们不必担心，我娘平日就有习惯早上要出去走走，想来是出去了。”
熊壮道：“不可能啊，昨晚出了事儿后我在庄子四下里都派了人守候，没人看到老夫人和小姐们出去，莫不是被人劫了去？”
熊宝也道：“昨晚开始就没有人看到老夫人和小姐们了。”
江采月道：“你们都别急，我出去看看，我娘和大妮二妮功夫也都了得，想要出去不惊动人不难。”
熊壮熊宝见江采月一家人都不急，他们也有些安心，可想到三个人就在那么多人眼皮子下就消失了，怎么都不大相信江采月和宝儿说的话。
江采月让蒙忠带着蒙大红先去歇着，她和陆安郎出去找人。
蒙忠有心要跟着，被江采月婉拒了，毕竟他连人都没见过，去找人能找得到才奇怪，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跟着出去了，江采月要怎么找机会把人从空间里放出来？

第2661章 但愿那些大人都笨笨的
戚南琴在空间里算着时辰已经不早了，闺女还一直没把她放出去，心里不免着急，也不知外面出了什么事儿，闺女按说不会忘了她和大妮二妮还在空间里啊。
终于，见到江采月进空间里了，戚南琴道：“这是外面出事儿了？”
“嗯，是出了点儿事，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只是熊壮熊宝他们已经发现娘和妮儿不在庄子里，宝儿找了个借口，说你们早起爱出去走走。你们待会儿可别说漏嘴了。”
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略地给讲了一遍，戚南琴无语半晌，道：“知道了，不过庄子里那么多人，就是爱走走也不至于走得没了影儿，你把我们带出去吧，到时我们看情况再说吧。”
江采月笑了笑，带着戚南琴和大妮二妮出了空间，见这里是庄外的一处小林子里，戚南琴道：“赶紧回吧，别让人熊家兄弟白白着急了。”
大妮二妮也认为娘亲有点不靠谱，之前出去时怎么就没想着把她们从空间里放出来，这回好了，还要找个这样的借口，但愿那些大人们笨笨的，不然这借口就是她们都不信啊。
回到熊家庄前，远远就看到庄子前面的一棵树上吊着两具尸体，戚南琴立马就将大妮二妮的眼睛给捂上，埋怨道：“这挂着两具尸体，你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采月无辜地道：“这不是忘了？”
戚南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也没再追究下去，只是让江采月也抱着一个闺女，把她们的眼睛捂上，免得看到尸体再给吓着。
庄子前面已经守着许多人，都在等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消息，之前他们也出庄子去找了，可怎么也没找到那祖孙三人，他们不大相信江采月出去一趟就能把人找回来，不过，当看到江采月他们回来时，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有人跑回去在熊壮熊宝报信，很快，熊壮熊宝就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蒙忠父女俩。
熊壮问起戚南琴和大妮二妮这一早去了哪儿，戚南琴便说天没亮她们就睡不着了，看庄子里的人好像都忙忙碌碌的，就没打扰，想着出庄子走走，不想走远了，回来晚了，倒让人担心了。
熊壮熊宝虽然问过庄子里的人，都没看到这祖孙三人，但瞧她说的理所当然，何况她也没必要骗他们，再想到宝儿说他祖母就爱起早出去转转，大概真是没人注意到吧。
人找到了总是好的，大妮二妮先看到蒙忠怀里抱着的蒙大红，听娘说过这是妹妹，往后要和她们住在一起，大妮二妮跑过来，“妹妹，我们带你一起玩吧！”
蒙大红开始还有些胆怯，可想到往后就要跟爹爹分开，这两个就是她的姐姐了，还是怯怯地从蒙忠怀里下来，被大妮二妮一人拉住一只小手。
大妮摸了摸蒙大红的脸蛋，小姑娘是挺漂亮的，但长在寨子里，都是一群糙汉子，哪里懂得怎么养闺女？这小脸都有结粗了。

第2662章 江公子是个富贵闲人
大妮从自己身上带着的小荷包里拿出一盒香脂，打开，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涂在蒙大红的小脸蛋上，又轻轻地给摸匀了，再看小姑娘不但香喷喷的了，脸蛋也嫩白嫩白的，满意地道：“往后大红就跟着姐姐了，姐姐一准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二妮更是回头对戚南琴道：“外婆，给妹妹也缝一个荷包吧，要和妮儿一样的。”
戚南琴点头，走过来轻轻把蒙大红抱在怀里，“往后大红就跟着外婆和姐姐们一起好不好？好就叫一声外婆听听。”
蒙大红回头看了眼蒙忠，总觉得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让她叫外婆不大好意思叫呢。
就是蒙忠也有些尴尬，他这是老来得女，按说他的年纪给蒙大红做爷爷都够了，而这戚南琴虽然是英武侯的岳母，他明知道年纪不小了，可长得太嫩，若是大红叫她外婆，他是不是也跟着降一辈要叫戚南琴姨母？
不过，他也没胆子让蒙大红叫戚南琴姨母，那就是和江采月夫妻算是一辈了，这也是人家英武侯一家看得起他，不然英武侯的岳母岂是谁想叫声外婆就能叫的？
可是看着戚南琴这张完全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虽说没血缘关系，可怎么都尴尬，只能感叹人家富贵人家的女人就是会保养，若是不说，他可不敢相信这位会是英武侯的岳母，看着太不像了。
想到往后闺女要跟着他们一家，还是这个称呼最适合，便轻轻地点了下头，蒙大红就低声对戚南琴叫了声：“外婆！”
戚南琴高兴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孩子长得可爱，看着也机灵，戚南琴原本就喜欢孩子，多一个孩子在身边也热闹。
耽误了这么久，庄子里的人都没吃早饭呢，熊壮熊宝一声令下，厨房这才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来，有鲜花饼，腊肉粥，苗家特色的小酱菜，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熊壮熊宝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好吃的，侯爷、夫人、老夫人，莫要嫌弃。”
陆安郎道：“二位兄弟客气子，这一路从金池城过来，这样的饭菜已是多时不见，已经很好了。”
熊壮熊宝听了也不觉得陆安郎是不是在客气，他们也都是实在人，听陆安郎这么说自然就当真了，连着让大家多吃。
吃饭间，戚南琴问起江林森的一些事情，蒙忠道：“我与这位江公子也就是几面之缘，这人一直都看不透，平常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我并不与他过多来往，不过听说他在牧海城里有座宅子，平日就在宅子里侍弄侍弄花草，倒也是富贵闲人一个。”
“呵呵，好一个富贵闲人。”
戚南琴心里却是有着气，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当初也是疼了多年的孩子最终会变成这样，只是一想起来江林森变成这样，她又觉得有自己一分责任，若当初江林森非要跟着江博正时，她拦着点儿，不让那孩子为了富贵迷了眼，或是江博正死后，她把孩子留在身边，就算被他怨恨，人也未必会走得这么歪。

第2663章 狠起来也是铁石心肠
戚南琴后悔当初没有强硬地把江林森留在身边教养，让他在外面像野草一样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可转念一想，若是当初她强行将那孩子留在身边教养，那孩子真就不会长歪了？若她没有把他教好的本事，会不会连自家这些人也要被害了？
戚南琴痛苦地闭上眼，她虽疼爱过那孩子，可到底是比不过自己的亲闺和外孙们，要怪只能怪她也有一颗自私的心，哪怕是为此内疚一辈子，她也不想闺女和外孙们受到半点伤害。
甚至，在内疚的另一面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因当初没有硬将江林森留在身边的庆幸。
说她自私也罢，凉薄也好，或是伪善，她只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妇人罢了，无论到何时，她更在意的还是亲生的闺女和孙子孙女，别人，有能力帮一帮，没有那个本事，即使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依然还是会如之前一般。
江采月拉住戚南琴的手，“娘，这回等我们把那浑小子抓住了，打断腿关起来，免得他再跑出去害人。”
戚南琴苦笑，“还是按律法来吧，他犯了多大的案，就让他领多大的刑。娘都明白，不会再心软了。”
江采月笑了笑，也没再劝什么，在她看来，已经给了江林森机会，他逃得远远的，只要不再犯事儿，她可以当他已经不在了，甚至还可以在有人再揪着他的案子不放时，替他说上几句好话，但这并不表示，她就要一直纵容他做恶，一个人的心坏了，还能指望他有悔悟痛改前非？除非是刀架脖子上，眼看性命休矣，不然，这种可能真是微乎其微。
尤其这回，竟牵扯到官商勾结私卖药丸一案中，这可不就是明晃晃对她的挑衅？真当她心慈手软地念及当年的姐弟情而对他网开一面？若这次再网开一面，没准将来又会怎样？
想到晚派来刺杀他们夫妻，连带着要将熊家庄给灭门的，十之七八就是他派来的人呢，这小子如今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再不严惩不知还要做下多大的案子，与其让他继续害无辜之人，这一回她就要让他明白，有些女人看起来柔弱，狠起来也是铁石心肠。
吃过早饭，一家人带着蒙忠父女俩回了牧海城，原本出城前江采月还想着多走几日，可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由得他们不回城。
但想也知道，这一回想要在牧海城里找到江林森，比登天还难，那小子比猴子还精，这时候怕是早就躲起来了吧？
不过，就算是躲起来，他的那座宅子也不可能不去搜一搜，没准能搜到什么线索呢。
至于此事与苏戈有没有关系，听蒙忠说起苏戈就算不完全无辜，参与的也不多，最多就是收了点贿赂，不然药丸一直运不过来多少，他也不可能不过问。
所以这件事，江采月并不想完全用他的人。好在苏戈看来并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最多就是贪了点儿。
回到城主府，薛太傅见几人回来先是吹鼻子瞪眼，之后把男孩子们都给带走了，想也知道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更加严厉的学习。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求救的眼神，江采月既有些心疼又无奈，好吧，她不是一个严母，在教育自家孩子上面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总扯太傅的后腿了，孩子交给他定会给教养成才。
而此时她和陆安郎要做的就是先确定苏戈还可用不可用。

第2664章 戴罪立功
苏戈过来时还有些胆战心惊，他也不知道英武侯夫妻俩带着孩子们出城一趟，一走两天，回来为何就先要见他，他自觉这几日还算尽心尽力，就算之前他外甥那件事也罚了他了，该过去了吧？
苏戈进门，先给陆安郎见礼，见江采月坐在一旁端着茶碗慢慢地喝着，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不知道这回事情不简单，可他真不知又怎么惹到这二位祖宗了。
陆安郎道：“苏城主这两日辛苦了，听何大人说苏城主事事躬亲，不辞辛劳义诊时可是帮了大忙。”
“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侯爷这么说就见外了。”
听陆安郎说起义诊一事，苏戈总算是松口气，不是他自吹自擂，这两日他就没闲着，带着人跑前跑后就是为了让义诊能够顺利进行，虽然这里面也有他想要戴罪立功，让英武侯夫妻忘了他之前硬是利用手上的权力把外甥塞到百草堂的罪过，当然也有他是真心为了百姓，想借这个机会让更多的百姓能够有病都得到治疗。
“嗯！”陆安郎也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苏戈可不会觉得陆安郎这是端茶送客，就从这一个嗯字就可以看出来，陆安郎喊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夸他。
苏戈难免紧张，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口刚到嘴里，陆安郎道“苏城主可听说过城中有位姓江的公子？”
苏戈一口茶险些呛着，赶紧咽下，将茶碗放到一旁可是不敢再碰了，“回侯爷的话，你说的那位江公子，可是叫江林森？”
陆安郎扬了下眉，与江采月对视一眼，“还真认得？”
苏戈听问的是江林森，想到他与江林森也没有太多的来往，也就是在酒席上见过两面，就算他惹到英武侯夫妻也和他关系不大，心情也就轻松了，笑道：“认得倒是认得，不过也就只有两面之缘，当时看这位江公子相貌清秀，一表人才，在席间谈吐也颇为大气，但之后也就没有往来，莫不是这位江公子身份上……”
陆安郎点头，“这江林森与我英武侯府也颇有些渊源，只是之前犯了大案被朝廷缉拿，只是念其年幼，朝廷对其网开一面，并没有发下海捕公文缉拿于他，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却不想他不但不知悔改，又利用朝廷的善心，跑到牧海城里做起了案子，这一回就请苏城主出个力了。”
苏戈听说陆安郎和江采月是为了江林森的案子，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不就是抓个人嘛，虽说这江公子年纪轻轻的这回怕是要把小命丢了怕可惜的，可事不关己，他也乐得帮这个忙，等立下功劳了没准还能得点赏赐，就是没有赏赐，能把之前的事情给抹掉也是利大于弊。
苏戈问道：“不知这江公子犯的是什么案子？”
能被英武侯夫妻如此郑重地提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小案，若是已打草惊蛇了就不大好办，还是尽快问明白了，他好派兵去拿人。
陆安郎道：“之前在金池城他曾杀人夺财，如今逃到你这牧海城，犯的案子也差不多吧，至于到底是怎样的案子到时再说，你先派人随着本侯去拿人，若是好运地能将人拿下，到时再细细地审。”

第2665章 太目中无人了
听说是杀人劫财的案子，苏戈不免唏嘘，看不出那小子长的细皮嫩肉的，竟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前些时候城里也有些往来的商人莫名失踪，却一直没有查明，会不会是与他有关？
想到前些日子还与他把酒言欢，这不是把脖子架在刀上？他这是无防人之心，可谁知道人家是否有杀他之意？苏戈想着就惊出一身冷汗，恨不得立时就把江林森抓住，不然晚上觉都睡不好了，“侯爷，咱们立时就去拿人吗？”
“嗯，此事不宜久搁，就是此时去了能否拿着人也不好说，不过，你去调派人手时，莫要将此次拿人之事说出去。”
“对对，以免手下有内奸。”
苏戈倒不觉得陆安郎这是不信任他，毕竟再铁打的衙门也难保不会有一两个利欲熏心的，他答应着出去调派人手，江采月问：“你说这次能否将人拿来？”
陆安郎摇头，“多半是拿不到，但又不能不去拿，先看看吧，万一真就拿到了呢。”
江采月并不看好，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喝茶等着苏戈调派人手了，早就让苏戈带着他们自己过去拿人了。
打草惊蛇，这蛇早在他们到牧海城之前就已经惊了，若不是昨日他们出城刚好遇到那些卖药丸的摊贩，想来江林森也不会起了杀意，就像之前蒙忠说过的，早就让那些人不要出来卖药丸，可总有人想赚钱想疯了，不然他们都不会知道药丸被人私卖了。
城主府门外是来义诊的百姓，百草堂的学生们此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城主府里张望，他们是看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进的城主府，可看他们的神色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难道昨日他们带着小王爷们出城，并不是单纯地去散心？
可排队看病的百姓太多，他们也腾不出时间过问，只能盼着宝儿他们出来时和他们打听一下，可一直等到中午吃饭，宝儿他们还是被好不容易逮到人的薛太傅给拘着，大有要把昨日欠下的课程都给补上的意思，宝儿等人叫苦不迭，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该出去玩儿了，或是出去就再过些日子再回来，哪怕是再多受些罚，也好过才玩儿了一日就立即要受罚。
江采月和陆安郎随着城主府的护卫兵从另一个门出去，直奔江林森的宅子赶去，虽然苏戈没去过江宅，但江林森来牧海城半年多了，在城中也相当出名，城中很多人都知道江宅，离着城主府不近，却也不是很远，用了不过一刻钟多一些便赶到了。
见大门紧闭却没上锁，让人推了推是在里面插着的，也不敲门，直接让人从墙头翻过去把门打开，冲进江府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好像走得很是突然，收拾东西时也很慌乱，落下不少东西。
但江采月瞧着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刻意布置出来的，甚至有几处太过明显，让江采月不能不怀疑江林森就是有意告诉他们，他走得并不匆忙，但为了顾着他们的面子，才做出这副慌忙的样子。
苏戈看了一遍，“侯爷，夫人，这江林森也太目中无人了。”

第2666章 快扔了
江采月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院子中间的一处小桥。江府不算很大，只有两进的院子，但院子却修的极大，修建的也很是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江采月看的那座小桥是用汗白玉的石头砌成的，此时上面放着一个布包袱，看着像是谁慌乱间丢下的，可若真是慌乱间谁又会跑到小桥上去？难道小桥连着的假山里面别有洞天？
江采月不相信那个包袱真是慌乱间被遗落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引着他们上桥去拿，又或者是在告诉人小桥尽头的假山有问题。
见江采月朝小桥上看去，苏戈让人去把那个包袱给拿过来，立即就有人上了小桥，三两步就到了包袱前面，弯腰就去拿那个包袱。
江采月见了回过神，大喊：“别动！”
那人的手却已经勾到了包袱，江采月这声大喊让他失了下神，下意识直起身子，而那个包袱已经被他拿在手里。
眼看包袱被提起后，江采月听到细微的‘嘶嘶’声，好像什么引线被点燃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和风吹过的声音很像，但她却敢肯定没有听错，大吼：“快扔了！”
那人倒是反应极快地将包袱扔了出去，刚好扔在假山里，而随着包袱被扔出去，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包袱落地后便炸了，假山被炸的四分五裂，眼看碎掉的山石朝这人砸了过来，这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陆安郎离着小桥不远，手掌轻轻一翻，一条绿色的鞭子便甩了出去，卷着那人的腰就将人甩了出去，而他也顺着那人被甩出去的力度纵身离开。在他离开的下一刻，一块有西瓜大的石头就落在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饶是江采月对陆安郎的身手有信心，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而那个被陆安郎甩飞出去的人掉到地上摔得嗷嗷叫，却还是爬起来给陆安郎磕了几个头，他之前站立的小格位置已经被炸得粉碎，若不是陆安郎救他，他此时也会被炸得粉碎，拼都拼不上。
江采月和苏戈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看来这江林森是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搜他的江府，才布下这个陷阱，不管是要将英武侯夫妻留在这里，还是单纯想害别人，手段之残忍让人发指。
江采月道：“苏城主，看来江林森已不在江府了，让你的手下先撤吧，这里怕不只这一处危险，若是不当怕是要折损人了。”
苏戈答应一声，让城主府的人都先撤出去，之后问江采月，“夫人，那接下来该如何？之前下官不知这江林森如此凶残，城中百姓也被他给迷惑了，如今看来此人若是不除，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深受其害。”
江采月打量苏戈几眼，见他说的好像发自内心，对他多少有些改观，“原本此案我与侯爷并不想太多普通人参与其中，毕竟江林森的手段凶残，若是一时不慎，极有可能丢了性命，但城主既然如此说了，不如就帮着派出人手在城中巡逻，抓人一事不必他们插手，只要保证城中百姓不受其害就行，还有就是派出去的人不能落单，最少也要十人一队。”

第2667章 他疯了！
苏戈闻言也不逞强，记下后便带着人离开，只留下江采月和陆安郎在江府里继续搜查。
虽然江采月说江林森很可能逃走了，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这小子没准还会以为江府最安全，还藏身在此呢。
而之前在进府之前江采月就观察了这里的地形，江府离着城墙边不远，难保这小子会挖了地道随时进出，这也是在莲城那里得到的经验，地道挖得好了，可是比走城门方便多了。
但地道这种事情就不好让苏戈那些手下来查，那些人啊，查查普通人还行，查江林森？就像刚刚在桥上，若不是她发现的及时，陆安郎出手也快，那个人就要被炸得稀碎了。
不知江府还有多少炸弹，江采月从空间里放出几条狗，这些狗都聪明得很，江采月拿出炸药让它们闻了，一旦嗅到这样的味道，就要离得远远的，再回来报信。
把狗狗撒出去，不多时就听到一阵阵叫声，江采月的头皮都麻了，幸好让苏戈带着人离开了，听着狗叫，这座府里不会是埋满了炸药吧？东一声、西一声，就没有从一个地方发出的。
江采月和陆安郎由近及远一路排查过去，果然炸药埋了已知的就有十二处，若不是让那些城主府的兵离开了，估计此时不知有多少人要被炸成碎片了。
陆安郎道：“疯了，江林森真是疯了。”
江采月将最后一个炸弹直接收进空间里，起身道：“他是疯了，不过怕是早就疯了，从他回到江博正身边时怕就不正常了。”
又经过一番查找，没再发现任何炸药的踪迹，倒是虎子在后院一口菜窖里发现了一个地道口，果然如江采月所想，江林森在府里挖了逃生的地窖，此时怕已经顺着地窖出了城。
进到地道里，墙上还点着未燃尽的油灯，可见江林森离开的时间并不久，而地窖的地面上明显能够看到拖曳的痕迹，应该是来自于一口很重的箱子。
顺着地道走了很远，终于看到前面一堵墙以及一个梯子。
江采月和陆安郎匆匆赶过去，陆安郎顺着梯子向上爬，刚爬了几下，脸色骤然大变，“不好……”
话音未落，默契如江采月，突然扯着陆安郎的腿就将人送到了空间里，自己也朝旁边跑了两步进到空间里，紧接着就听到地窖里发出沉闷的爆炸声，江采月透过空间清楚地看到地道塌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被掩埋了。
江采月暗自叫苦，这时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出空间，不然一出去就会被周围塌落的石头和土块给掩埋，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们被埋在地道里，真会有人来救他们吗？虽然在空间里不会饿死，过得会很舒服，可他们也不能一直在空间里，不然戚南琴和孩子们在外面岂不要担心坏了？
但愿有人能听到声音赶过来查看，再把这些土石都挖开才好。
外面突然传来狗叫声，听着是虎子在外面呼喊江采月和陆安郎，但他们在空间里也无法做出回应。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虎子找不到人放弃了，还是去别处找了，外面的狗叫声渐渐停止。

第2668章 鬼迷心窍才会信一只狗的话
江采月和陆安郎好不失望，若是这些狗子也放弃了，他们怕真要另想办法，可怎么做出去才不会被外面的土石给埋在里面？
江采月道：“过两日若是没人来救我们，我就在外面种一颗藤蔓，等它长起来把四周的土石拱开，留出一个可以供我们出去的空间就好。”
陆安郎听江采月说有办法，也就没多担心了，便在空间里修练起健体篇。
虽然出去的方法有了，却不能直接就用，万一待会儿有人听到声音来救他们，却发现这里长了一棵奇怪的藤蔓，或是被藤蔓给伤了……嗯，还是再等等，等真没人来救了再说。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江采月在空间里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只是被土石隔着声音不大清晰，却也能听出是苏戈的声音，“就是这里爆炸了？”
“汪汪！”
“侯爷和夫人最后就在这里了？”
“汪汪！”
“从这里挖没错吧？”
“汪汪！”
“好吧，就信你们一回，来人朝着这里挖，当心下面有人。”
“汪汪！”
江采月对陆安郎道：“这苏戈是怎么和虎子交流的？好像能听懂虎子的话。”
陆安郎也一脸懵，可听着还真像他听得懂虎子说什么，没想到他还有这技能真是可喜可贺，而虎子关键时候还知道去找他帮忙，也是怪聪明的。
上面挖掘的声音一直响着，土石被一筐一筐地搬了出去，不知搬了多久，可也有几个时辰，土石都被挖的干净，可就是没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影子。
苏戈和虎子大眼瞪小眼，苏戈道：“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一只狗的话。”
“汪汪！”虎子不满地朝苏戈叫了几声，它很肯定男主人和女主人就在这里，苏戈没找到人只是主人们不想见他，而不是它这只狗的问题。
可显然苏戈已经认准他被一只狗骗了，带着人和锹镐离开，虽然没挖到人，但却比挖到人更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下面真挖到人，那人还能活吗？没挖到人才是大喜事。
苏戈带着人走了，虎子对着他们的背影汪汪叫个不停，可苏戈显然是不想理这只把他吓掉半条命的狗，走的头也不回。
而虎子正叫着就听后面有人喊，回头就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好好地站在刚被挖空的地面上，因爆炸塌方，这里已经被炸成一个坑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站在坑里面朝着它笑，虎子委屈地呜呜了两声，撒开四条小短腿朝着江采月飞奔过来，没人知道当地道里突然炸响，它带着狗子们冲进地道，却在地道尽头看到塌成坑的一堆时，真是吓坏了它的狗胆，那一刻，它还以为它失去了主人呢。
被虎子呜呜地在脸上和身上又舔又蹭，江采月痒的直笑，陆安郎虽然有些吃味，但想到这小家伙的忠心，也理解它这是见主人劫后余生高兴。
等虎子亲昵完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是不是先回城里，但显然，江林森已经顺着这条地道出了城，他们回城也抓不到人，还不如趁着江林森以为把他们炸死在地道里，先去把江林森给抓了。

第2669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江采月想要抓到江林森，之前只是因为他足够危险，不抓起来没准哪天要成长为比萧浩还要危险的人物，甚至他那人心高的很，再给他机会不知会不会直接威胁到梁国。
而如今却是想要问他炸药的来历，若江采月没有看错，这些炸药与荣冰之前弄出来的炸药很像，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来往不成？荣冰，到底江采月虽然利用她，却对她不敢全信。
而江林森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说明他比江采月曾经想过的还要危险，如今再想起他，江采月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若说这些炸药不是为江采月和陆安郎准备的，他们都不会信。
除掉他们夫妻，接下来要对付的还有谁？江采月自认没有对不住他，用陆安郎的话来说，江林森已经疯了，疯子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江采月不想再给他成长的机会了。
虎子对江林森的味道很熟悉，带着一群狗子就朝前跑，江采月和陆安郎随后跟上，见虎子东嗅嗅、西嗅嗅，好像真找到江林森离去的方向，江采月和陆安郎加快速度的同时，也不忘提醒虎子它们多加小心，实在是江林森太危险了，谁知前面会不会再留下什么埋伏。
虎子回头抬起一只前爪对着江采月拍了拍它的胸膛，那模样真是得瑟的想让人抓过来打一顿，可又萌的想让人把它按在地上好好地搓磨一番。
这处城外离着城门很远，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之前被炸塌的是位置修建了一间石头房子，塌了之后留下的砖石也很多，但这里因离着城门远，位置就是一片竹林，此时竹林里有不少人在这里挖笋，听到爆炸声后就都朝这边时不时看上几眼，之前远远的听城里好像发生爆炸，之后离这里不远又发生一次爆炸，难免让有觉得好奇。
只是从没真正见识过、或是听说过炸弹这种东西，对爆炸的威力都没什么了解，甚至有人还当时打了一个惊雷。
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时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挖笋，但这里人多，虎子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嗅到最后有些气急败坏地冲陆安郎和江采月汪汪叫。
江采月示意它稍安勿躁，和陆安郎一路过来，见人就问是否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被问的人不是一脸见鬼模样躲开，就是忙说不知。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着，多半是这些人怕被报复不敢说实话，从他们的神色看得出来，他们定是看到了什么，那么是怕江林森的报复吗？
最后，夫妻俩找个无人之处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篮子和小药镐，一边刨着竹笋一边靠近那些挖笋之人，让陆安郎装着也挖竹笋的样子，江采月找看起来很好套话的人攀谈。
“这里的笋很多吗？我看大婶挖了不少呢，回去怎么做？”
那个被问起的大婶看着是梁国人的打扮，但一张口说出的梁国话却不很地道，江采月勉强听着才能听得懂，“我大闺女住的远，那里没有好笋，这些笋回去都晒成笋丝，等过年大闺女一家回来给他们带上。”
江采月笑，“要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我娘也是每天换着花样给我们弄好吃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留给我们。”

第2670章 可不敢高攀
大婶听的高兴，“是啊，做娘的哪个不顾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我这也是没办法，谁知姑爷成亲后不几年，一家就离开牧海城了，早知如此，当初大婶可舍不得把大闺女嫁那么远。还好二闺女还在身边，等给她寻婆家时可要好好找找，打听清楚了才行，那婆家往后要去远地儿的，我可是不能应了。”
说着话，大婶一脸的思念，江采月笑，“大婶这话说的对，我也有两个闺女，将来给她们挑婆家，可不挑离家远的，这整日想闺女的苦头可不是好吃的。”
大婶看了看跟在江采月身旁默默地刨着竹笋的陆安郎，有些憧憬地道：“其实当娘的虽都盼着孩子们在身边，可若真让她因此错过一桩好姻缘就错过了，若是我家二闺女能找到一个如你相公这般模样气质，就是想闺女，我也认了。”
陆安郎被说得有些得意，就听江采月也夸道：“我这相公不是和大婶吹嘘，那真是好得没话说，我娘就我一个闺女，成亲后我们一家就住在一起，我相公一句怨言都没有呢。平日里待我娘比我这个做闺女的还孝顺。”
大婶吃惊地看了看陆安郎，点头，“看得出这是个憨厚人，瞧着也是个有出息的，你娘真是好福气呢。不过，你婆家是没人了吗？不然别人得会不乐意了。”
江采月点头，“是没什么人了，就剩下我相公一个人，我家也只有我娘和我，还有一个妹妹也出嫁了。”
大婶道：“可不就是，唉，我也想给闺女找个这样的人家，免得嫁过去还要受婆婆的气，可这也不好找，自幼失怙的有出息的太少了，就这么一个好的也让闺女你给碰上了。”
江采月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那城中江家的少年都说不错呢，家中颇有家产，无父无母，无兄无弟，若是做了姑爷还不是得一味地孝敬岳父岳母？”
大婶闻言忙摆手，“可不敢高攀，人家是大财主，我们家小门小户的……”说到这里大婶四下瞧瞧，见周围人离的都远才压低声音道：“闺女，我也不问你们家里姓什么，但看你和你相公也不是一般人家，想来不是世家也会是大户之家，家中有生意吧？可得防着些那位江老爷，若是有生意往来还是尽快断了，那人……坑人的！”
说完，见江采月一脸诧异，对江采月郑重地点了下头，“大婶真不骗你，刚刚挖笋还看到他带着几个人赶着车匆匆从那条路上过去，没准是坑了谁让人追的。”
江采月对大婶道了声谢，陆安郎突然道：“这是坑了人后跑了吗？我想起来了，他还欠着家里一批货银，要不咱们去追吧？”
大婶听了有些焦急，“你们快去追吧，不过别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人心狠手辣，敢杀人的，你们也当心着些，这些竹笋你们拿着，让人看了也只当是挖够了。”
“多谢大婶，我们夫妻还真不怎么会挖笋，有了这些笋就够炒几个菜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就当是我们买你的笋了。”

第2671章 一路保重啊
大婶知道江采月这是不想让人怀疑是她告之了江林森的去向，推辞了两下便收下银子。甚至心里已经对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来历有了怀疑，他们真是随随便便就过来和自己闲话的？
想到之前不远处传来的那声爆炸以及之后江林森带着人赶着车匆匆远去，大婶低声和江采月说了声：“闺女，不管你们是不是真被江财主坑了银子，一路过去保重啊！”
江采月又低声向大婶道了谢后，与陆安郎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直到走出竹林，才又向着江林森离开的方向折回。
走不多远，虎子又能闻到江林森的味道，带着江采月一路追踪而去，这一回没有竹林里那些挖笋人，他们很顺利地就被虎子带到一处庄子前，不用问也知道江林森一行人定是藏身到了庄子里，而庄里庄外不少人在警戒，江采月和陆安郎不可能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去。
可夫妻俩不能直接进去，却看到山中的猴子跑来跑去，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
眼看着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江采月便从空间里放出几只猴子，让它们带着弹丸进到庄子里，若是发现江林森真在里面，就用弹丸将人都放倒，一庄子能有多少人？每只猴子江采月给装了十个弹丸，总共放进去二十只猴子，估计全庄子的人都放倒也不是问题。
若不是江采月对江林森带出城的那些东西好奇，甚至怀疑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炸药，江采月也不会如此小心，让苏戈带着人直接抄了庄子多方便？
可万一真是炸药，江林森拼着同归于尽，就是江采月都不敢自大地认为自己能够在炸药炸起时全身而退，换了那些普通人就更危险，那样就不知要死多少人，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天越来越黑，渐渐的到了深夜，夜晚的风不是很强，但空气都是潮湿的，江采月和陆安郎进到空间里，不多时外面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将很多声音都掩去了，同样也让人的视线模糊起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猴子们回来，虽然相信这些猴子的能力，可到底还是怕它们不小心被逮到，于是换了夜行衣从空间里出来。
雨水打在身上并不是很凉，但浸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就不是很舒服了。
庄子里面守着的人还顽强地守在那里，只是身上都披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想当然视线都受到了影响，而雨水落下的声音也让他们的听觉不那么灵敏了。
但同样，江采月和陆安郎想要用弹丸将他们放倒的想法也落空了，雨虽不是太大，可弹丸里的药一旦飘出就会很快卷进雨水里落到地上，任何效果都没有了。
而这些人站的方位极其巧妙，几乎没有一处看不到的死角，而一旦有个人突然倒下，其余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陆安郎为难道：“不杀人的话，很难不惊动人通过这里。”
江采月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陆安郎都不愿伤及人命，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听命于人，或许本身并没犯多大的罪，就是罪不至死。
江采月笑道：“那就交给我好了。”

第2672章 藤蔓与虎子
陆安郎便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采月到底能使出什么手段，若是江采月的手段不好用，他就动作快一些，把那些人都用弩箭给射晕了。要不就灭口，相比起人命，他更爱惜他和江采月的小命。
正想着，就见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藤蔓，陆安郎认得那根藤蔓正是空间的那株，之前给戚南琴一截做鞭子让她防身用，戚南琴用着不错，玉香也有一截，陆安郎原本是不大看得上藤蔓的，后来也心痒痒，也要了一截，之前在江宅里炸药爆炸时他在小桥上将人救出来的那根绿色的鞭子就是。
他早就见识了藤蔓的本事，只是不知江采月要怎样做才能让那些人无声无息地被治服。
江采月将藤蔓放到地上，眼看着它快速地长大起来，混在杂草中向庄子里面迅猛地窜去，而所过之处周围的绿植瞬间枯萎，可见它的生长是吸收了这些绿植的生命力。
首先是第一个，离得最近那人，也就是陆安郎的眼力好才看得清楚，那人被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藤蔓迅速地撑开了嘴，让他想要大叫也无法发出声音，而全身瞬间就被藤蔓紧紧地缠住，哪怕是心中再惧怕，却是动也动不了一下。
之后藤蔓又解决了几个在关键位置站立的人，其余人不是背对着这边，就是角度问题看不到这边，江采月和陆安郎才动作敏捷地朝庄子里面摸去，一直到了庄子里面也没被人发现。
江采月并没有将藤蔓收回，而是就这么控制着那些人，至于往后他们是不是会觉得自己见了鬼，就到时再说，反正也没人会相信他们是被藤蔓给控制了，最多只会以为是被算计。
此时的庄子在雨夜的衬托下格外的阴森，一座座黑漆漆的竹楼集中在庄子的里面，只有一间竹楼里灯火通明，江采月和陆安郎朝竹楼摸了过去，刚到近前就看到虎子带着几只猴子可怜巴巴地蹲在那里，见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虎子跑过来在江采月的腿上蹭了又蹭，猴子也过来对着那间竹楼比划着，江采月和陆安郎连猜带蒙地大概猜出猴子的意思是说那里面很危险，至于是什么危险就看不出来了，但猴子的意思是它们被吓到了，怕的要死。
看它们在外面也帮不上什么忙，江采月无奈地把猴子们都收回空间里，顺便把之前分给它们的弹丸也收回来，免得它们在空间里拿着弹丸乱扔。
当要收虎子时，虎子却退后几步摇头，虽然虎子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却比一般的狗聪明太多，整个空间里就没有比它更聪明的动物了，江采月便信它能帮到自己，“既然不想回去就带路吧！”
虎子立时高兴地摇起了尾巴，可这一摇甩的到处都是水，虎子干脆把身上的水也甩了甩，这才昂首阔步地朝着竹楼走去。
江采月和陆安郎站在原地想要跟上，虎子却猛地回头呜呜地叫了两声，示意他们不要跟过来，江采月无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也不知这小东西想要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邀功？可不会是前面有危险，它在提醒他们吧？

第2673章 该死的猴子
正想着，虎子猛地朝着一跃，就在它落下再跳起时，夫妻俩明显看到它刚刚落脚之处向下塌了一块儿，紧接着一阵箭雨就朝着虎子刚刚踩踏过的地方落下，若虎子慢上一下就会被射成刺猬，而伴随着箭雨而来的则是一阵铜铃声响。
江采月和陆安郎吃了一惊，若是他们走进去肯定不会想到那里还有陷阱，若非虎子的警告，他们就是警觉到那里有危险，也未必能灵巧地躲开，虎子说不出来，却在用行动来告诫他们有危险。
虎子将要表达的意思带给江采月和陆安郎后便快速地跑了回来，它刚刚跑回来，从旁边没有灯火的竹楼里就冲出不少人，在竹楼前的一个桩子上扳了下，几人跑过来将陷阱上插着的箭给拔下，四下看了看也没见可疑之人，更没见到任何血迹，有人骂道：“娘的，那群该死的猴子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旁边有人笑，“你和猴子急什么？明儿天亮了就去把猴子的老巢给端了，刚好试一下那些枪的威力。”
“就是，老大不是不让我们没事儿练枪吗？这猴子不是刚好的借口。”
几人说着话把箭又插回旁边竹子上挂的箭筒里，之后又在桩子上扳了一下，想来那些刚刚被关闭的机关此时已被打开了，那片看起来很平静的土地再次危机四伏。
之前被虎子踩塌的那块也已经恢复了原样，单说这机关的巧妙就让人叹为观止了，也不知是谁布置的。
待那些人又回了之前他们待的竹楼，虽然知道这里有机关，江采月和陆安郎却没急着行动，除了怕那些人还在暗中观察，更是不知还有哪里有这样的机关，看样子除了虎子踩塌的那一块，别处也不会少了，真贸然出去被射成刺猬就要了命了。
先到前面将庄前没有被藤蔓控制住的人也用藤蔓给控制住，免得哪个在自己的位置守得腻歪了突发其想地去找别人闲聊，然后发现那人被藤蔓缠满了于打草惊蛇，还是都缠上安全。
当藤蔓迅速地将人控制住，那些原本还不知道同伙被治住的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可想喊又喊不出来，一个个都被藤蔓给强行摆成脸朝上的姿势，而被藤蔓撑得大大的嘴无声地灌满了雨水，想吐吐不出来，为免被呛到就只能拼命地咽着，一个个真是又惊又怕又叫苦不迭，看不到自己是被什么给控制住的，只当是遇到了鬼，有几个胆子小的硬生生被吓尿了裤子，偏偏想晕都晕不了。
而江采月这才带着陆安郎又回空间里将湿衣服脱下，夫妻俩小睡一会儿，再从空间里出来时已是二更时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小风轻轻吹来，到处都是微凉的寒意。
面对一片跳是跳不过去的陷阱群，江采月很从容地拿出一根前面带着个爪的绳索，交到陆安郎的手里，“看到对面那棵树没有？能否顺利过去，就看你的力气了。”

第2674章 只剩下替罪羊
陆安郎笑了笑，这东西他认得，虽然不常用，但在军中却是必备之物，攻城时都会用到的爬城索，想不到江采月的空间里竟然还放着这个，只要顺利地甩到对面的树上，他就可以顺着绳子爬过去，到时再把那个桩子上的机关给关了，到时在那块地上跑几个来回都不是问题。
虽然江采月的力气也能将爬城索甩过去，但这种事情还是由他这个男人来做更有面子。陆安郎抡圆了胳膊，对着江采月指的那棵树就将爬城索给甩了出去，不负所望，爬城索在树上缠的很结实，陆安郎扯了扯并没有断裂的危险，将另一头栓在这边的树上，抓住绳索，两只脚也盘了上去，手脚飞快地就到了对面。
将桩子上的机关给关了，朝江采月招了招手，江采月大摇大摆地就到了对面。
夫妻俩也不管那条爬城索，直接就奔了之前亮着灯光的竹楼，过了几个时辰，竹楼里的灯火已然吹熄，从外面朝里面也看不到什么。
夫妻俩便顺着窗户往里面扔了颗弹丸，为免有漏网之鱼，二人又围着竹楼绕了一圈，又分别在别的窗口也都扔了几颗，保证里面的人只要呼吸就不会有饶幸不晕的可能，江采月和陆安郎才推开竹门进到里面。
竹楼里面虽然没有点灯，但外面天晴之后，月亮和星星都明亮地挂在天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芒还是将竹楼照得很亮，可进到竹楼里却发现这里面空无一人。
想到之前江林森在金池城江府里挖的秘室，江采月和陆安郎还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可看样子，这里却是江林森的房间没错，摆设和用具都价值不菲，可见他平日里也是个穷奢极欲之人。
但竹楼里没有人，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想到之前江林森送他们的那些炸药，江采月和陆安郎比划几下，将拆下来的炸药就给装到这间屋子里，若江林森推门进来把他自己炸了，只能算是他运气不了，而他们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完全不必内疚。
从竹楼里出来，旁边之前就一直暗着的竹楼里倒是鼾声一片，显然那些人睡的都很香，到目前为止还不知有人已经潜进了庄子里面。
他们来庄子里，想要抓的就是江林森，而他的那些同伙自然也不能放过，江采月和陆安郎分别在每个竹楼里都扔了弹丸，直到确定庄子里已经没有清醒的人，这才进到竹楼里，借着月色寻找不大可能找得到的江林森。
是的，自在第一间竹楼里没找到江林森，江采月就觉得能抓到他的机会不是很大，没准之前江林森就不在庄子里，只是留下这些没多大用处的替罪羊，而他自己可能早就带着值钱的东西逃了。
而之前那场雨更是让他遗留下来的气味被彻底冲刷干净，想要找到人好比登天了。
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追到这里，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去，搜一搜没准会有所收获呢。

第2675章 真是条好狗
天亮了，陆安郎和江采月靠在一起，看着泥地上放了几排的人，因吸入了弹丸里的药力，这些人还在昏睡着，是江采月放出一大群猴子把他们搬到外面的。
而江采月让虎子去城里找苏戈借兵，为了让苏戈相信虎子没有骗他，虎子还带去了陆安郎写的亲笔信。
为免苏戈带来的人误解炸药，江采月已经把之前放好的炸药又给拆了，显然江林森不会再回来了，那些炸药已无用武之地。
这边天刚亮，苏戈就带着一队兵将骑着马赶过来，一同来的还有几十辆用来装人的车。
进庄子时就看到那些被藤蔓缠着的人，只是怎么也没看出这些是活人，只当是做得逼真的稻草人。
而进到庄子里，一见地上躺着的那些人，苏戈惊呆了，“侯爷，夫人，拿人可要证据，你们这大晚上端了人家庄子，若是查不出他们有罪，就是下官也不敢替侯你隐瞒。”
陆安郎睨了他一眼，“你只管把人带回去就是，还有庄子里只要搜过，你就会明了。”
苏戈见陆安郎说的肯定也就信了他了，反正这件事他就是听令而行，真抓错了人也就英武侯在上面顶着，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这样一想，苏戈也就不怕了，派了些人把地上的人都装到车上，边装边清点人数，竟四百三十二人。
当江采月告诉苏戈外面还有许多人被控制住时，苏戈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做得很逼真的绿色稻草人，难道那不是稻草人，而是真的人？
想到这里，苏戈不免头皮发麻，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手段，看起来真不像平常的手段啊。
在从藤蔓下把那些人解救出来后，眼看着缠人的藤蔓好像蛇一样慢慢退去，受到惊吓的苏戈发誓这辈子他都要做个好官，免得哪天这些藤蔓就会缠到他的身上，虽然不知道它们吸不吸血，可活着的藤蔓，让人难免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虎子得意地围着江采月转了几圈，看的苏戈很是眼馋，“这狗子是侯爷和夫人养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江采月道：“平日就是放养，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若不是有事召唤，它就在旁边玩耍，轻易不会出现。”
苏戈道：“之前我们在城里听到爆炸声，下官就带着人想要出城查看，被这狗子带了过去，怕是它以为侯爷和夫人被埋在废墟里，硬是让下官将废墟铲平了，还好到最后也没什么收获，也算是可喜。”
江采月和陆安郎相视一眼，心说：还真要多谢你信了狗子的话，他们当时还真被埋在废墟里，若不是苏戈带人把废墟给铲平了，他们还真出不来。
可实话不能实说，陆安郎道：“你说的那个废墟，应该是连着江府的一处密道，之前我与夫人追查江林森的下落就追到那个密道，不想误中了埋伏，幸好我与夫人逃得快，不然真会埋到废墟下面，虎子多半是没看到我们逃出来，才会急着找人来挖。”
苏戈恍然，“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虎子真是条好狗。”

第2676章 见怪不怪
听他连夸了几次，虎子得意的小下巴都要扬到天上了，可见它对苏戈的夸赞很受用。
见苏戈看虎子的眼神也带着喜爱，江采月道：“虎子跟了我们夫妻多年，倒是不能送给苏城主，若苏城主实在喜爱，待回去我再召几只狗送给苏城主就是。”
苏戈面露喜色，他喜欢养狗，府里也养了几只不错的狗，平常带出城来打个猎很让人羡慕，但却没有一只像虎子这样通人性，就好像能和人对话一样，别人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虽然打猎未必是好手，但主人发生危险时还知道回去搬救命这就难得了。
说着话，能搬到车上的人都搬到车上了，而各个主楼也都搜查了一遍，除了一些名贵的摆件，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苏戈叫苦连连，“侯爷，这什么也没发现，回头那江林森会不会去告下官？下官可是什么都不知情啊。”
他没明说，但话外的意思却是说明他都是听令行事。
陆安郎冷笑，“本侯倒怕他不告，这江林森虽在西南这边犯的案子未发，可在金池城杀人越货可不只做了一件，他真敢去告发就是自投罗网，想必他也没那么傻吧？”
苏戈这才想到昨日陆安郎和他说过，江林森也是犯了大案的，只是没有明说犯的是什么案子，看样子陆安郎也是胸有成竹，苏戈也就放下心。
既然是犯了大案的在逃犯，这些贵重的物品自然是要充公，苏戈毫不客气地让人将东西都给装到车上，两辆车都没装下，可见之前江林森在这座庄子里也花了不少心思。
之后又让虎子在庄子里四下寻找，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发现，甚至江林森是从哪个方向离开庄子的都不清楚，但江采月就是觉得江林森的离开并不完全是被他们追赶的，反而有种他们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回到牧海城时，天色已经大亮，昨晚下了一场雨，此时的天空碧空如洗，几朵洁白的云朵挂在天上，九月底的牧海城被太阳一晒，还有些热，在城主府门前有不少人热的脱下外面的衣服打着赤膊。
苏戈骑在马上，看了眼同样骑在马上的江采月，总觉得脸上发热，这些百姓也太不拘小节，当着侯夫人的面前就光着上身？太不成体统了。
招手喊来自己的副将，吩咐道：“去传本城主的令，那些不能好好把衣服穿上的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不怕污了侯夫人的眼。”
江采月笑，“城主多虑了，平常给人治病，打着赤膊的人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苏戈见陆安郎也神色淡然，并不以为意的样子，猜着江采月说的都是实话，但在他的城里，这样不注意的人也让他觉得没面子，还是给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跑出去传令。
不多时就见那些人都慌张地把衣服穿好，之前他们都散慢习惯了，尤其是一些苗人更是对这些俗礼不在意，甚至说天最热时脱了就能跳到河里，那些女人们也都见怪不怪，甚至有时男人在河里泡着，女人就在旁边洗衣服，互相还能笑闹几句。

第2677章 还是穿戴整齐了看着顺眼
当城主府的人来告之要他们把衣服穿好时，一些人并不在意，只觉得城主府的人太矫情了，满大街都是光着上身的人，怎么到城主府门前了就得穿好衣服？城主府管得是不是太宽？
可当他们听说是因为英武侯夫人经过此地，穿好衣服是免得唐突了英武侯夫人时，他们真有些慌了，虽然没真正接触过贵人，可也听说了贵人的规矩多，他们若是唐突了贵人，会不会招来一顿打骂？就算不被打骂，可义诊都是英武侯夫人的学生，英武侯夫人会不会不高兴让人给他们看诊了？
众人紧张地将衣服都穿好，有些出门时就没穿的这下子更慌了，看着笑语嫣然地同那些治病的小大夫说话的侯夫人时，一个个心里完全没有不满了，只觉得之前的行为似乎真的唐突了佳人，可没带衣服出来的怎么办？有人甚至撒腿就跑。
当看到几个光着上身跑得飞快的苗人时，江采月微微蹙了下眉，“苏城主，你手下不是恐吓人了吧？瞧把人吓的！”
去传令的副将忙解释，“没有没有，末将绝未做出恐吓之事，许是他们自知衣衫不整，在夫人面前失礼，才会如此慌张地离开吧。”
“是吗？”
江采月不大相信的看着副将，见他一脸坦荡，也不知他内心虚不虚，可也不能在此事上纠结。而且，江采月也确实不大喜欢一些男人在大街上就打赤膊。
可打不打赤膊也是人家的私事，苏戈管得有点宽了，又是拿她做借口，江采月并不是很高兴。
好在很快之前跑掉的人又回来了，有些家离着近的去取了衣服，家离的远的也和相熟的人借了衣服，都穿戴整齐了站在人群里，看着确实顺眼不少。
江采月又与百草堂的学生们交流了一下这两日积攒下来的一些问题，因寒生的医术在这些学生中出类拔萃，又深得江采月和老师们的器重，江采月不在的这两日，他便担负起指导的责任，看的何大人很是满意，打心里认为百草堂的未来完全可以交付给寒生。而寒生也不负所望，任何事情都做得很优秀。
虽然这两日也遇到一些奇怪的病症，但寒生之前听江采月讲过一些稀奇又难得遇到的病症，处理起来也中规中矩，倒没有太过为难。
江采月听了满意，虽然何大人一直想要寒生继承他的衣钵在百草堂做老师，江采月却认为寒生的未来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留在百草堂教书，就算是要教书，那也是在外历练多年后，总结出一套自己治病的心得后，而不是在百草堂里闭门造车，敝帚自珍。
雄鹰就该在天空翱翔，而不是折断了羽翼求得一时安逸。
听了寒生对这两日义诊情况的介绍，江采月点了点头，“你继续多看着一些，若不是疑难病症，你就不必亲自去看了，牧海城很大，来看诊的人也不少，这些日子你多留意一些，要时刻提醒他们对于一些不是很有信心的病症，不可敷衍了事。”

第2678章 比山贼还不像好人
寒生听后都表示记在心里了，又听江采月吩咐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寒生又开始他巡查的工作。最近这段时间他除了一些别人看不准或是奇怪的病症，他已经很少坐在那里给人诊病，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走来走去，遇到别人看不准，或是看到一些病重的先去给诊治。
就和江采月说完话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喊他过去帮着看诊，寒生甚至比之前坐在那里还要忙碌，但江采月瞧着也不心疼，小孩子嘛，就是要勤快一些才好，现在的努力才会有将来的成就。
好吧，对于自己的孩子，江采月还是狠不下这个心，但谁让寒生自小就表现的是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江采月总是会忽略了他也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但同样，江采月虽把寒生当成大人，但在平常她对寒生也会比别的学生好很多，就是陆安郎也觉得这孩子前途远大，总是时不时地对他格外关照。
抓回来的那些人苏戈和陆安郎同时盯着审讯，但能被留下来的又如何能是江林森的心腹？甚至说，江林森又如何会信任旁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去做，这些人也就是他花了银子雇来的，在江采月看来比蒙忠山寨里的那些山贼更不像好人。
审来审去也没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陆安郎决定不审了，但这一次还是发下公文通缉江林森，若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一经证实便会赏银千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千两可不是小数，没准很快就能得到江林森的消息。
苏戈找来城主府的画师给江林森画了一副像，可陆安郎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哪里像江林森了，这放出去还不知要错抓多少人呢。
相比之下江采月空间里那个叫相机的东西太好用了，只是不方便拿出来用就是了。
拿着画像给江采月看过后，江采月也甚是无语，最后亲自动手画了一张江林森的画像，虽也不是十成十的像，却也像了六七分，至少不会差的太离谱。
苏戈见了惊为天人，江采月又画了几张，让人带下去临摹，临摹的像的就拿出去用，快马加鞭送到临近的城池，这一回无论怎样都要把江林森给抓拿归案。
在牧海城义诊了半个月，前来治病的百姓已经不是那么多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就想着不如带着学生们先去别处看看，若是只在牧海城里待着，日子久了也就没什么挑战性了。
至于说江林森……或许他已经不在牧海城周围了。至于之后的那些药丸，江采月相信她的信送出去了，戚南琴和陆安郎也会严查之前送药的那些官员，这些事情他们并没有做得太隐秘，一查便能查到。
至于苏戈在药丸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说他真就一干二净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信，但他这样跑前跑后地忙，可见不会是主犯，尤其是在听令行事上都挑不出毛病，若只是拿了人家的贿赂就睁一眼、闭一眼，江采月和陆安郎暂时也没心思发作他。

第2679章 苏城主也是没见过什么钱
听说江采月和陆安郎要带着百草堂的学生们去别处，苏戈的心里莫名的就松了口气，叹道：“侯爷，实不相瞒，之前江林森勾结官员私卖朝廷发下来的药丸这件事，下官也不能说真就不知情，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下官当时还收了他们一万两银子，这点下官也不敢隐瞒，如今知道他们做下的那些事情，下官这些日子真是寝食难安，只要一睁眼就被这件事困扰。下官自知有罪，愿将那一万两银子拿出来为百姓做些事情。”
陆安郎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的苏戈头也不敢抬，就等着陆安郎发火，却听陆安郎道：“收了一万两银子就能置百姓于不顾，苏城主也是没见过什么钱啊。”
苏戈尴尬地苦笑，被陆安郎如此奚落也不敢生气，还要和颜悦色地解释：“侯爷有所不知，下官虽是一城之主，可这牧海城临着苗寨，苗寨可是真穷啊，税收不上来还不敢去催的太紧，催得紧了苗人就要造反。可不催吧，侯爷多半是知道的，像下官这样的城主都是不领朝廷俸禄，都是靠着税收度日，每年交完了朝廷规定的税收后，剩下的银两真不够用的，下官之前犯了错又被罚了俸禄，若是不用这一万两银子，不说一家老小都要挨饿，就是城里很多用银子的地方……下官也是没办法。”
陆安郎见苏戈说得真诚，也不知是不是真话，但之前他来过牧海城，那时的城主还姓崔，其姐是先皇时期的太后，那可是贪的一手好赃，不但年年上书说税收不上来的事情，还总是以受灾为由骗取朝廷的灾银，那时的城主确实没苏戈这么可怜。
但自他被拿后，苏戈新任城主，这些年也没说年景不好，税收也都按时上交，没准还真如他所说这般困顿了，那么贪这一万两银子或许真是因他说的这些原因。
但不管怎样，他贪了这一万两银子，就没有向朝廷上书这边药丸一事，不管是何原因，对朝廷造成的损失和对百姓造成的不便都已经造成了，陆安郎道：“这件事儿也不是本侯能治的罪，本侯将上奏皇上，到时会替苏城主美言几名，但皇上如何判，就不是本侯能够左右的，毕竟苏城主之前做过的事情已让皇上很是不悦了。”
苏戈听陆安郎说会替他美言几句，便放下大半的心，虽然他说皇上如何判，不是他能左右的，但苏戈却很明白，皇上还是很听英武侯夫妻的话，只要是他们真心替他求情，皇上定不会责罚的太厉害，这也是他自打陆安郎和江采月来牧海城后就那么殷勤的原因，只要把这二位侍候好了，就是东窗事发，念在他也算劳苦功高的份上，他们只要替他说一句好话，皇上罚的也不会太重，最多这个穷城主他不做了，安心回家种田去。
陆安郎让人贴出公告，义诊还有最后三天，还有谁有病没赶过来的就快些过来，三天后他们就要离开牧海城。

第2680章 对媳妇的话要言听计从
知道消息的人在最后三天匆匆赶来，之前的大病都来看的差不多，就是这三天除了突发的急症，就是一些不严重的小病，几乎都没怎么用得上寒生，寒生便用大多时间写他对这次义诊期间遇到的病症的总结，其中也包括一些之前遇到的疑难杂症，写好之后打算让江采月帮他瞧瞧，若是没有毛病，就多印几册送给同窗，这样也能让他们对一些病症有些更直观的理解。
江采月见他在闷头写东西，悄悄地站在他的身边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拿出她之前写的一些总结放到寒生的桌边，寒生才注意到江采月已经在旁边看了许久。
起身给江采月作了个揖，“老师！”
江采月对他点了下头，“这是我之前的一些总结，你不妨看看，只是上面的一些病症并非常见，又太过深奥，以你们的阅历未必遇得上，我便没有教给你们，你看看也许或有所得。”
寒生向江采月道谢，坐下后拿过江采月给的册子便看了起来，完全是不受外物打扰。江采月瞧着这孩子学习的劲头了太足了，在百草堂时虽说也聪明好学，但有时候也难免调皮捣蛋，可自从出了金池城，江采月对他的信任，以及交给他的任务，让他自觉肩上的胆子重了，这一路走来，孩子越发的沉稳了，平日里除了帮着别人答疑解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专研，可见压力让孩子迅速地成长起来，这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啊。
陆安郎带着宝儿他们在维持秩序，一扭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寒生不远处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他们还在大溪村时，江采月学起医术时也是这个劲头，在众多学生中最像江采月的就是这个寒生了，甚至有时陆安郎都觉得寒生这是要入魔了，比当初的江采月学的更入神，哪怕是再嘈杂的环境他都能做到不受外物所扰。
走到江采月身边，陆安郎道：“寒生可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若是妮儿再大几岁，都想招他做女婿了。”
“这话你可别当着孩子的面前说，免得伤了孩子们的心。”
江采月斜了他一眼，虽说她看寒生也喜爱，但选女婿这种事情，她还是赞成让孩子自己去选，而这样的话她也不想说出口，万一一边当真了，一边却没放心上，将来没准就要好事不成反倒结了仇。
“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再说寒生比我们妮儿大了八岁，年纪差的太大，也不相配啊。”
“其实年纪大些也没什么不好，年纪大了知道疼人，若是将来妮儿就看上寒生，寒生也和妮儿看对眼了，你们不许破坏。”
陆安郎哭笑不得，他本就看好寒生，不说撮合就不错了，哪里还会破坏？
若是寒生能和哪个闺女结成夫妻，他不但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给闺女的嫁妆也不会少了，但江采月说不让掺和他也不敢掺和，闺女的婚事固然重要，对媳妇的话更是要言听计从。

第2681章 你要拐走我弟弟吗？
宝儿这些孩子最近还是早起读书，白天跟着维持义诊的秩序，傍晚再跟着陆安郎学骑射，每天忙碌地成长着。
虽然十月初的天气已经不算热了，可孩子们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脸色却越来越黑，偏偏一个个都自认是男子汉，江采月要给他们涂香脂他们也不肯，看样子只能等回到金池城后再慢慢地养着了。
但瞧着他们这群皮小子，想要养白还真不容易，好在有薛太傅跟着，这群皮小子没把规矩给忘了，不然等一年回到金池城，估计野得能上天了。
江采月原本还因薛太傅跟来处处受限制抱怨过，此时却觉得有个能管得住这些孩子的人跟着，真是省了她不少事呢。
因这些孩子一直跟着维持秩序，又帮着调派人手帮助这些病人，最近这段时间总过来看热闹的人都认得他们了，只当这些孩子也是百草堂的学生，但因为年纪小，不能坐诊，才让他们在旁边忙碌，有人就打趣道：“小子，瞧人家都坐在棚子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雨淋不着的，再看你们，都一样是孩子，你们比他们还小许多，整日受这么大罪，你们爹娘知道了不心疼吗？”
宝儿歪着头看着那人，“我爹说男子汉不能怕吃苦，出门历练比在学堂死读书好，你不懂就别乱说话。”
“呵呵，那是你爹娘不疼你们，才会送你们出来吃苦，换了是我儿子，我可舍不得，瞧这一个个晒的比那些乡下孩子还黑，谁家爹娘能舍得？看看你们，再看看那边棚子里坐着的那俩小姑娘，能比吗？”
宝儿回头看了眼棚子里正跟着薛太傅读书的大妮二妮，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就好看，确实是比自己晒得黑黢黢的好看，可他不会觉得爹娘会因为他黑就不喜欢他了，反而会因他能吃苦有担当而为他自豪。
宝儿朝那人哼了声，“你家是住在海边儿吗？”
“住在海边儿？我家不住海边，就住在城里。”
“呵呵，不住在海边管得倒是宽！”
说完宝儿背着小手转手走人，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百里雄自然是紧紧跟在宝儿身后，其余几人也看了那人几眼，百里钰更是对那人吐了吐舌头，“管得真宽！”
说实话，从前这几个孩子在宫里时，本身爹娘的模样也都是出挑的，生的就比旁人俊，吃得又好，养的也好，一个个都白净的像年画上的娃娃似的，但这段时间在外面跑来跑去，比百草堂的那些小大夫们晒的还黑，但到底是五官底子还在，虽然黑，可瞧着也俊，只是俊的冒着黑光，看起来气质都若了几分。
但百里钰这样做个鬼脸就说不出来的可爱，让原本只想打趣他们的人从心里往外喜爱，“嘿嘿，叔看你长得怪可爱的，要不别在这儿吃苦了，跟叔回家，叔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百里钰看男人的眼神都不对了，百里恪更是挡到百里钰前面，对男人质问道：“你是想要拐走我弟弟吗？”

第2682章 嘴贱的下场
“呃？”男人只是想打趣孩子们，还真没想过被人当成拐子，闻言怔了下，百里恪大喊：“表哥，十哥，有人要拐带十二弟。”
百里雄和宝儿走出一段，听百里恪大喊，立即回头对那人怒目而视，而随着百里恪这声大喊，看的那人突然头上就见了汗，尴尬地道：“这孩子怎么乱说话？我可没有要拐他。”
说着，便慢慢地往后退，宝儿几步过来，“早说你管东管西就不像好人，原来是要拐带我表弟？哼，先吃我一拳！”
一拳打在那人肚子上，原本见宝儿就是个孩子，男人并没觉得他这一拳会打得多重，可当拳头挨上肉，男人却意外地被这一拳打的弯着身子起不来，谁能告诉他，这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小男孩，拳头打人怎么这么疼？他的肚肠怕是被打穿了吧？
宝儿打完人还想再冲上去补一拳，拳高高举起还未落下就听到陆安郎的断喝：“住手！”
宝儿不情不愿地收起拳头，却还是气哼哼地看着男人，“爹，他要拐带小十二。”
陆安郎立即怒目望去，神色与宝儿一般无二，男人疼的脸色都变白了，可听宝儿喊陆安郎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嘴贱惹来麻烦了，他这些日子总来这边看热闹，哪会不知道这位就是英武侯？想不到他占便宜占到英武侯儿子的身上，这打是白挨了，甚至若是追究起来，他怕是要吃官司，真背上一个拐带孩童的罪名可是要下大狱的，
男人忍着痛道：“侯爷，草民……就是嘴贱，并非要拐带令公子。”
陆安郎‘哼’了声，见旁边的人也给男人证实，可见他真不是想要拐带孩子，但自家儿子打了人却是事实，瞧他伤的还不轻，若不及时救治过后再伤及性命。
陆安郎道：“来人，把他扶到那边去。”
陆安郎指着的地方就是何大人那里，这人的伤在内里，怕那些孩子看不准，还是让何大人给瞧瞧的好。
可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好像刀架在脖子上，他朝陆安郎指的那边看去，那边虽然也搭着棚子，但每日来看病的人并不多，最重要的是他这几日总过来围观，看的很清楚，只要到那里的就几乎没有自己进去的，就是走进去最后也是被抬出来，那里可是要动刀子的，每天都弄得血淋淋的，他不过是伤了肚子，把他抬过去要做什么？不会是侯爷公报私仇，想让人给他开膛破肚吧？
男人也忘了肚痛难忍挣扎着不肯过去，陆安郎道：“你别乱动，再把肠子给扭断了。”
男人吓的不敢动了，可这话细一琢磨，又好像是侯爷在威胁他再乱动就把肠子弄断？男人哭丧着脸道：“侯爷，小的嘴贱，真是逗着小公子们玩儿，小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若小的死了，他们都得饿死。”
陆安郎眉头不悦地拧起来，“你说的要拐带孩子这件事儿过后再和你算，如今你受了伤若不去医治死了怎么办？别废话，他不过去，你们把他扛过去。”

第2683章 世子揍的人
男人被扛起时还在大喊，都喊的破音儿了，一直被扛到何大人所在的棚子外面被闻声过来的江采月拦住，“你们这是在在做什么？”
扛着男人的侍卫道：“这人要拐带贤王，被康王阻拦，世子一气之下打了他一拳，侯爷怕他伤势过重，让抬过去给何大人瞧瞧。”
“哟，想要拐带贤王？这人胆子真是够大的！”
江采月上下打量这人几眼，见他在听了侍卫的回禀后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之前还大喊大叫，此时已经没了声儿，虽然不了解内情，但知道宝儿为了给百里钰出气，打人肯定打得极重，没准怕是要有内伤了，虽然人不是好人，但治病救人也不能敷衍了，最多治好了再揍一顿，江采月吩咐道：“那你们抬他进去给何大人看时，别忘了同何大人也说一声他是被谁揍的。”
侍卫答应着，把男人抬进何大人的棚子里，一进来看到旁边放着几张染了血还没来得及刷洗的席子，男人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正坐在棚子里面喝茶的何大人道：“这人生的什么病？怎么还抬进来的？”
侍卫又将之前与江采月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回何大人，这人要拐带贤王，被康王阻拦，世子一气之下打了他一拳，侯爷怕他伤势过重，让抬过去给何大人瞧瞧。”
说完又加了一句：“侯夫人说，让小的同何大人说一声他是被谁揍的，许是让何大人给他看伤时……”
看伤时怎样？江采月没说，侍卫也不好胡乱揣摩，听的何大人一头雾水。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病人，至于他是否犯了什么重罪，那也是由朝廷的律法来制裁，英武侯夫人那么明智的一个人会是想让他为难吗？
可若不是，让侍卫同他说这话又是何意？
何大人让侍卫先出去，之后坐回原来的地方，一边喝茶一边为难，琢磨着江采月的意思，怎么想都像是让他给这人治病时不要太尽心尽力。
不过，拐带贤王？胆子可真够大的，谁不知贤王是当今皇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平日就养在帝后身边，说是弟弟，可也算是当成儿子一样养大，若轻易就放过这拐子，皇上脸上无光啊。
于是何大人走到男人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拍了几下才把人拍醒，何大人松口气，若是再不醒，他还以为人被打死了呢。
既然醒了，他还是先问一问吧，“你真要拐带贤王？”
男人一听眼泪先下来了，“这位老大人，小的冤枉啊，不过是见那些孩子长得可爱，便打趣了几句，谁想就被他们当真了。大人且想，外面那么多人，就是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拐带朝廷派来的特使啊。”
何大人闻言脸色好看了些，他也相信男人的话了，既然他说的有道理，何大人冷嗖嗖地道：“活该，好好地活着多好，咋就这么想不开？”
男人唯唯喏喏地不敢说话，只看着何大人的脸色，见他像是真信了，这才松口气，想要从床上下来离开，被何大人拦住，“你受了伤要去哪儿？”

第2684章 你这是挨了几拳？
男人讪讪地道：“小的嘴贱惹的打，可不敢劳烦大人给诊治。”
“躺回去！老夫为医四十多年，在宫中任职也有近三十年，你还怕老夫趁你病、要你命不成？”
男人见何大人一脸正气，也不像是把他安抚住就要命的，而他的肚子也是真疼的厉害，便乖乖地躺回床上。
何大人过来问道：“哪里挨打了？”
男人指了指肚子，何大人将手放在上面轻轻按压，男人疼的嗷嗷直叫，何大人又换了几个地方按，男人又嗷嗷地叫，何大人再换地方按，男人再嗷嗷叫，何大人皱眉道：“世子打了你几拳？”
男人愣了下，迟疑道：“一拳……”
何大人举起自己的拳头，男人吓的脸色大变，却见何大人将拳头放在男人的肚子上，“我的拳头比世子的拳头大吧？”
男人茫然地点头，何大人冷笑，“我这么大的拳头，一拳下去也不可能把你整个肚子都打碎了，你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
男人不敢与何大人对视，眼神飘乎地道：“刚挨打时疼，这时也不是很疼了……”
何大人怒视，却还是忍着怒火在他的肚子上按了几下，毕竟宝儿的力气他见识过，一拳真打出内伤，不治怕会过后再发作了，但还是警告道：“疼就说疼，不疼不许乱叫。”
男人慌乱地点头，何大人按了几下他都摇头，当何大人按在肚脐上方时，男人突然就大叫一声，“疼疼疼。”
何大人瞧着他头上都见了汗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便细细地给他诊治起来。
当男人捂着肚子从诊棚出来时，刚好与江采月走个对面，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两眼，男人脸上一红，“见过夫人！”
他认得江采月，一想到他之前奚落的那个小黑孩子就是英武侯府上的世子，心里不免惭愧。
他竟认为那些个晒得黑黑的孩子是穷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家哪舍得让自家孩子出来受那若，可事实却是，那些孩子中除了王爷就是世子，就是那些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恐怕出身也不简单。
人家侯爷和夫人是为了锻炼孩子们，他竟不知死活地去占便宜。只是瞧着那些孩子这几日对待病人时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就知道人家英武侯夫妻会教孩子啊。
此时被江采月一看，整个脸都烧了起来，脸呢？都丢尽了。
“行了，你也不必惭愧，往后出门在外管着点嘴，这次是遇到小孩子，单纯善良，若是遇到大人，嘴贱的下场别是把命给丢了。”
江采月之前也问清楚了，这人确实不是真想拐带孩子，就是想要点点孩子们的便宜，倒也不是个坏人，挨了宝儿这一拳，虽不无辜，却也有些冤。可别人占便宜都占到自家孩子身上，江采月原本就不是什么气量大的人，不损他几句难免意难平。
男人却不觉得江采月这话有什么毛病，还觉得江采月这是对他的谆谆教诲，连声道着谢，直到江采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前，他才恍恍惚惚的忘了要离去，只觉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美好的人呢？

第2685章 世子打死人了
因为是最后三天义诊，开始不大知情时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消息传开后，第二天的人就多了起来，最后一天来的病人更是与之前病人最多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江采月和寒生也加入到诊病之中，一直忙到天黑下来才算是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大家都松了口气，忙了二十多天，终于可以歇一歇，孩子们其实都有些累了，若不是江采月和戚南琴换着花样给他们弄好吃的，估计都坚持不下来。
何大人原本还想做一下总结，对这些日子的忙碌分享一下心得，结果还没等他与江采月沟通，江采月便让孩子们都回城主府的住处歇着了，饭菜都是让人送过去。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要被何大人给拦下。陆安郎轻笑，“你让孩子们都散了，何大人会生气的。”
江采月也笑，“不让孩子们散了，难道还要听他讲上一两个时辰？孩子们已经累坏了，早些歇着，明日还要赶路呢。”
何大人走过来，唠叨道：“夫人啊，你怎么就让他们这样散了？这些日子诊病可是遇到不少问题，总是要说一下。”
“何大人，我也是看孩子们太累了，再者最近看病孩子们也没犯什么错，该总结的之前也说过很多次，他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优秀孩子，没必要一件事说起来没完，哪个差些的，过后单独让他们与何大人一辆车，何大人路上再有针对地说一说就是了。”
何大人被江采月说的也没了脾气，他就是担心孩子们太过毛糙，若是不反复说，就怕他们不认真，可江采月说的也没错，孩子们都是优秀的孩子，这一路走来很多地方让他都自叹弗如，也确实没有一遍一遍说个没完的必要。
只是他还是觉得孩子们定性不够，若不多盯着就心里不安稳。
可孩子们都已经散了，他也心疼孩子们这段时间的劳累，那就这样吧，大不了明日启程，他就让那几个有些小问题的孩子和他坐一辆车，路上再多教一教。
正说着，就听有人来报，“侯爷，夫人，大事不好，城主府门外来了几个人抬着尸首，说人是被世子打死的，他们来讨公道。”
“世子打死人了？”江采月和陆安郎面面相觑，宝儿一直在这边帮忙，也没出去惹祸，怎么就把人打死了？若说宝儿打过的人，那就只有那日讨百里钰便宜不成，被宝儿打了一拳之人，可后来那人的伤是何大人给看的，宝儿打人时并没有出全力，也不可能真把人打死，就是受了点伤，何大人也给开了药，只要喝上两天就没什么事儿了。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向自己，何大人道：“先出去看看吧，还不定是那人。”
三人刚进到府里不远，很快就到了府门前，果然看到外面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穿白挂孝，尤其最前面围着一块抬着尸体的床板边上跪着一个女人和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昏黄的灯笼映照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第2686章 被咬了两口
城主府的护卫们站在门前，赶人也不是，不赶也不是，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出来忙过来禀报，“侯爷，夫人，死者就是前日被世子打了一拳之人，说是回家后喝了两天药，原本还好好的，今日午后喝完药突然就不对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滚了不到一刻钟人就没了。”
陆安郎让江采月在这边等着，迈步朝那些人走去，刚走到近前，原本在地上跪着的女人突然抬起头，用着怨毒的目光看着陆安郎，“你就是英武侯？”
虽然陆安郎不大相信男人的死因会是被宝儿打出来的，但真相未明之前，陆安郎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也不想让人认为英武侯府以权压人，草菅人命，于是对女人点头，“正是！”
女人猛地就站了起来朝陆安郎扑过来，嘴里大叫着，“你们纵子行凶，打死我男人，我要给我男人报仇。”
陆安郎向旁边侧了下身子，女人扑了个空，却不想蹲着的两个孩子也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陆安郎的腿，陆安郎怕伤了他们不敢将他们甩开，结果就被他们在腿上咬了两口。
陆安郎吃痛，但还是忍着没把人踹出去，而女人扑空之后又回转身子，手里也多了把刀，对着陆安郎就刺。
同来的人都吓到了，没想到这女人竟是打着要刺杀英武侯的主意，早知道他们也不会相信女人的话，为了一点赔偿来这一趟了。
万一这女人真刺杀了英武侯，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同伙？
说时迟、那时快，陆安郎正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自保先把那两个抱着腿的孩子甩开，江采月已经快速给身过来，在女人的身上一点，女人便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江采月脸上如罩了一层寒霜，蹲到女人身旁，“你不先把事情真相弄清楚就举刀子杀人，不怕杀错了人？”
女人虽然身子麻软，却也不是完全不能动，扭头看着江采月，眼神里都是仇恨，“事情的真相？我男人就是前日在这里被你们家的孩子打了一拳，回去后喝的也是你们给开的药，虽说他言语不当，冒犯了贵人，可罪不至死吧？你们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何大人上前几步，“这位妇人，你男人当时的伤是我给治的，药也是我给开的，我敢拿我行医四十多年的声誉保证，你男人的伤并不重，就是不喝药过几天也会好。”
“那他为何就死了？”女人厉声质问，声音里都是绝望和不甘。
何大人想了下，走向床板抬来的尸体，而此时那两个抱着陆安郎大腿的孩子见娘被人轻轻一点就瘫在地上，刚刚失去了爹的他们生怕娘也要离开他们，吓的松开陆安郎，哇哇地哭着就跑了过来，拼着力气要把娘扶起来。
江采月原本见他们不分皂白抱住陆安郎就咬，若不是她当时过来的快，陆安郎又不忍将他们弄伤，恐怕就真要挨女人的刀了，心里对他们也有气。

第2687章 他们是仇人！
江采月虽对孩子和女人都有怨言，但想到这两个孩子刚死了爹，此时看着也可怜，轻声道：“你们别哭，你们的娘没有事儿，只是想和她好好地说话，待会儿她就会好了。”
两个孩子闻言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江采月，虽然他们不觉得江采月像坏人，可她的儿子打死了他们的爹，他们是仇人！
江采月叹了声，见何大人和陆安郎已经过去看男人的伤势，便也走了过去，因之前他们母子三人的动作太快而没来得及反应的侍卫此时都惊出一身汗，万一被他们把英武侯给刺杀了，他们万死难辞其罪啊。
见英武侯夫妻没想着先发落他们，这些侍卫自然也不敢胡乱做主，只是站在一旁盯着他们，防着他们再对英武侯夫妻下手。
江采月走到尸体旁时，那些跟着那母子三人过来的人都吓的半死，但已经被侍卫控制住的他们想跑都没可能，便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直言他们是听女人说等英武侯赔了银子，每人给他们五两才来的。
江采月看了一眼道：“你们先起来吧，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能让你们离开，有些事情还要你们作证。”
听江采月说与他们无关，这些人都松了口气，至于说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开，他们心里也都有数，毕竟谁也没想到那女人竟行刺英武侯，还好英武侯没事儿，不然他们这些人就不是作证了。
何大人已经动手将男人的上衣解开，让人拿了灯笼过来，在灯笼的照映下，男人的肚皮上没有看到任何伤痕，可见宝儿当时打的一拳并不重。
但很显然，男人的肚皮上看不到伤痕，可不知他死前经历了什么，肚子上很明显可以看到一个个鼓包，明显是里面的肠子都打结了。
若是被一拳打断肠子而死，男人绝不会是这样的死相。
江采月又走回女人身旁，“我且问你，在他发作之前两日，可有什么不适？”
女人此时被治住了，看两个儿子哭的可怜，也有些后悔冲动之下就来报仇，其实她也心知未必杀得了英武侯，不过就是想将事情闹大，让人来给评评理。
只是没想到来的晚了，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吸引过来人。
被江采月一问，女人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之前都好好的，只有前日刚回来时说肚子有些疼，谁想隔了一日才发作了。”
江采月道：“有些内伤隔几日发作的也不是没有，但我刚刚看了你男人的肚子，外伤可以说看不到，但肠子死前可能就已经打结了，这种情况看着可不像是被打出来的。事关人命，之前你男人又是挨过我儿子的打，这件事也不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是肯信我一句，我可以给你男人肚子打开验尸，若肠子没有被打断，他的死因就不是被打，你愿意吗？”
女人惊道：“不，他都死了，还要遭受被人开膛破肚不成，我不愿意！”

第2688章 就是故意的
江采月道：“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我瞧着你男人的死状倒有些像是中毒，我也可以替他验验是否中毒，但验过的结果你能信得过吗？”
女人犹豫，验毒的人是江采月他们，若是他们在尸体上做手脚，验出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中毒，到时她男人不就是白死了？
江采月见她犹豫，便又提出另一套方案，“若你怕我们在尸体上动手脚，如今尸体就在那里，你也看到了，不如就先摆在那里，你自己去找人来验如何？”
女人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在这里盯着尸体，防着你们在我男人的尸体上面下毒。”
江采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头对陆安郎道：“她要自己找人来验毒，这里暂时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先回去歇着吧，待她验明之后我们再过来也不迟。”
何大人听了心说，英武侯夫人这心也太大了，这是人命啊，人家媳妇怕他们动手脚，他们就不怕别人也动手脚？
可见陆安郎已经走过去与江采月一起走了，何大人只能吩咐门外的侍卫好生盯着，别让人趁他们不在对尸体下手。
侍卫们答应着，目送几人回了城主府。
女人便央着同来的人去帮她请人，请的是牧海城里出名的大夫，只是这段时间因义诊，已经好些日子没出诊了。
同来的人埋怨女人坑了他们，可这事儿既然摊上了也不能说不管，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去跑腿？只能好好表现，或许英武侯夫妻才不会真和他们计较。
不过刚刚他们也瞧着男人的肚子了，还真不像是肠子被打烂的，何况之前他们就觉得奇怪，好好的前两天都没事儿，就是肠子被打烂了死人，也不会突然发作了立马就死，死得倒干脆，只是谁也不好把猜测说出来，尤其是之前就知道他被英武侯府的世子给打了一拳，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人就是被打坏了肠子死的。
可如今见着英武侯夫妻，英武侯被咬了都没对两个孩子下手，他们再仔细想想，世子才多大的人，怎么就能一拳把一个成年男人给打死了？
看他的肚子，还真像是被毒死的。
虽然大家嘴上没说，心里却都在怀疑男人之死是否与女人有关，抬着尸体来找英武侯夫妻讨说法，或许也是一场阴谋呢。
去大夫的人心不甘情不愿，不免就把女人想成了恶毒妇人，而对男人之死也有了些怀疑的女人，还浑身麻软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江采月忘了把她的穴道解开，还是就想罚她不明真相就来胡言乱语。
大多数人在见过江采月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后都觉得她只是忘了，也只有了解她性格的人才会明白江采月就是故意的。
陆安郎道：“你不把她的穴道解开，在地上趴两个时辰还不得受了寒？”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她不问青红皂白就带人来闹时怎么就没想过别人？看你腿上被咬的伤，若是再用些力气怕是要被咬下两块肉了，给她点教训也没什么不好。”

第2689章 再哭就不好看了
陆安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咬的还挺惨的腿，虽说这里肉厚，可也被咬的鲜血淋漓，可见下嘴的时候那两个孩子都没留情，想也知道他们对他有多仇恨了。
而当时他一时不忍没把他们甩开，虽然他有信心不会被女人伤着，可换了旁人也能躲得开女人的刀？他们没弄明白真相时就想要人命，不给他们点教训，往后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
只是他都看出男人是中毒死，完全可以直接指给女人看，又何苦费事地再去找别人？陆安郎就是觉得江采月心里还有别的计较，便直接问了出来，“明明你就能证明人不是被宝儿打死的啊，何必再去请别的大夫？”
“呵，我能证明那也得人家相信，何况去请人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见江采月朝自己俏皮地眨着眼，陆安郎不由得好笑，其实腿上的伤并不觉得很痛，只是有些冤罢了。
而宝儿无端被人陷害，事情不闹大些，没准人家真要觉得英武侯府权势压人，杀人的事情也能大事化小，对宝儿将来的名声不好，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背上一个杀人害命的名声长大。
戚南琴在门外问了声，“采月，安郎睡了没有？”
陆安郎忙把刚脱下来的裤子又套上，江采月这才道：“没睡呢娘。”
戚南琴推门从外面进来，手里牵着大妮二妮，身后还跟着宝儿。
宝儿一脸委屈地道：“娘，我没下多重的手，那人不会是我打死的。”
“嗯，娘知道，他是中毒死的。”
宝儿立即就恼了，“那他们不是来讹人的吗？”
“你急什么？毕竟家里死了人，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有的，而这件事到底是你先动手打了人，才会被人利用着下了毒，那女人一时想不开过来讨公道也情有可原。看样子明儿是走不成了，你这几日就好好地在城主府里待着，可别出去再招惹是非，这件事就交给爹娘来处理。”
宝儿担忧地道：“可是，娘啊，这回会不会对爹和娘的名声有碍？”
“呵呵，你认为爹娘是那种在意名声的人吗？你什么都别想，不是你害死人命，谁也别想冤枉你。”
宝儿扑到江采月怀里，“娘，宝儿知道错了，以后做事再也不会如此莽撞。”
江采月摸着他的发顶，觉得这孩子不会被这件事给吓的以后做什么都不敢放开手脚了吧？
正教育他几句，就听陆安郎不赞同地道：“这次事件真算起来也不能都怪你，若不是那人嘴贱占便宜，被你们误会他要拐带钰儿，你也不会出手打人，而那人之死更是与你无关。若你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往后真遇到事情岂不是要畏首畏尾？爹虽不敢说护你一辈子，但爹能保证的就是你若是惹出事来，只要错不在你，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爹也会让世人还你个公道。”
宝儿感动地看着陆安郎，带着哭意地叫了声爹，江采月则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是爹娘的儿子，只要不养成为非作歹的性子，爹娘都不会让你吃亏。好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第2690章 不要放过坏人哦
“就是，哥哥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不可爱了。”
被妹妹们嫌弃不可爱，宝儿不由得破啼为笑，可刚被爹娘这样保证，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把眼泪道：“本来就不好看了，还被人嫌黑来着，要不也不会被当成穷小子要给拐走。”
说到这里，宝儿道：“娘，你说那人刚被我打了就被人下了毒，那个下毒之人会不会就是要针对我，坏我的名声？坏了我的名声也就是坏了爹娘的名声，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下毒之人其实是冲着爹娘来的吧？”
江采月赞许地看着宝儿，别看孩子不大，平日被两个妹妹显得不够聪明，其实这孩子相比旁的孩子已经聪明的让人嫉妒了，就是他不大喜欢的习文，也学的有模有样，整个宫学里也就百里雄能稍胜他一筹，而他在武功上自然是压了百里雄一大截。
像这样的局虽然很多大人都能想明白，可对于孩子来说，能一下子就想到这个的真不容易。
“我儿子真聪明。”江采月在宝儿左脸蛋上亲了一口，宝儿不好意思地又把右边脸蛋也凑了过来，江采月好笑地又亲了一下，她一点都不觉得儿子受撒娇是件很不男子汉的事情，只要儿子在外面不娇气就好，都这么大了还能再天真几年呢？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用再纠结，就由爹娘来处理就好！”
听了江采月的保证，宝儿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只要能证明人不是被他打死的就好，其他的自然是有爹娘去管，以他爹娘的本事，想要查查谁使坏不难吧？
宝儿高高兴兴地回去歇着了，看这孩子不管白天怎么辛苦，却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戚南琴真是又疼又爱。
三个孩子说起来她更疼宝儿一些，谁让这孩子没有妹妹们那么聪明，总被妹妹们哄得团团转的样子也确实更显得天真无邪了些。
“行了，既然知道这件事与宝儿无关，我也就放心了，还真怕那孩子会因这件事往后变得胆小怕事呢。你们没事儿也早些歇着吧，明早也不用启程，最近都累坏了，明天就晚些起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应声是，戚南琴又带着大妮二妮出去，两个小丫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爹娘和哥哥说话，但她们的神色一直都很凝重，直到听江采月和陆安郎对宝儿说的话，她们的神色才轻松起来。
只要这件事不会让哥哥受伤害，她们就不关心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爹娘替他们顶着，他们还可以幸福又快乐地过好些年呢。
临出门时，大妮二妮齐声道：“爹娘，不要放过坏人哦。”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她们，点头，“娘知道了，定会还你们哥哥一个公道。”
大妮二妮得了保证，高高兴兴地跟着戚南琴去歇息了，只留下夫妻俩面面相觑，半晌后，陆安郎感叹道：“你说这俩丫头是不是心眼太多了？我像她们这么大时可不会想太多，我就觉得若是我们不能帮宝儿洗清杀人的罪名，她们就要出手呢？”

第2691章 中了神仙都救不回来的毒
听了陆安郎的担忧，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你就是想太多了，才多大的小丫头，虽比旁的孩子聪明，可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还出手？我们若是真不能给宝儿洗清嫌疑，她们最多也就是鄙视鄙视爹娘没用罢了。”
陆安郎却总觉得自己不是多想，可闺女到底还是不大，他想的也确实有些夸张，但愿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姑娘再聪明，可还是太小了。
说着话，外面下起了雨，听下人来报，说外面那女人请了个大夫来看她的男人，还没看好就下雨了，就让他们将尸体抬进了城主府，安排在前院的一间偏房里歇着。只是那女人还不能动，她的两个儿子求城主府帮着找人给女人看看到底是怎样。
江采月算着时辰，女人还得再过一个时辰才能活动自如，但想到两个孩子虽然咬了陆安郎，到底还是一片孝心，便让下人带着她去给女人解穴。
来到前面的偏房，这里平常都是做为客房，招待些城主府里的远亲或是沾了些关系的人，又或是来城主府办事不能立即回去的官府中人，都不是太重要的客人，此时这里就只住着那些人。
江采月撑着伞过来时，女人正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万一自己真一辈子就这样了，孩子往后可怎么生活？
她更后悔不该抬着尸体来闹事，当时是一心想要替夫报仇，可这段时间冷静下来，不免为孩子们考虑了一些。
而她一辈子若是都不能动，不但不能再保护他们，还要成为他们的累赘。
当时她怎么就会觉得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如今看来她真是脑子抽了，人家英武侯夫人这就是在警告她啊，只要他们动动手指，像她这样的人命真是不值什么钱。
甚至想着想着，她就恨起死去的男人，若不是嘴欠会挨打吗？不挨打会没命吗？之前她听人说男人是被英武侯世子打死的，她就认定是被打死的，可见过丈夫的肚子后，她也觉得不对了，前两日人可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肠子就都像聚在一起了？
而大夫是她让请来的，刚刚看过也说她男人是中了毒，还是一种吃下去后立即就会发作，神仙都救不回来的毒。
难道她男人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非得要他命的人？
女人越想越怕，这时候也开始想起孩子的将来，一边害死她男人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一边又得罪了英武侯，她这是有多蠢才会被人利用，就是因此被英武侯处死也不值得同情。
正想着，就听脚步声传来，配着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听着有几分诡异，女人忙喊两个孩子到身边来，虽然她现在动不得，可还是觉得孩子在自己身边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可孩子们并没有过来，而是哭着道：“夫人，救救我娘吧，之前都是我们错怪世子，夫人大人大量，我们给夫人跪头赔罪！”
女人听着是江采月的声音说让他们起来，头便朝床里歪去，不好意思见江采月，也为孩子早早懂事难过。

第2692章 什么时候说不计较了？
江采月将孩子扶起来，领着他们进了屋子里，“你们别哭了，请来的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我爹是中了烈性毒药，而不是被打死的，冤枉了世子，我们后悔死了，请夫人念在我们刚死了爹，原谅我们不该听信人言，冤枉世子吧！”
说着，孩子又要下跪，江采月却抓住他们话中之意，“你们说是有人跟你们说了什么，你们才会觉得你们的爹是被我儿打死的？”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对江采月点头，“是呢，就是有人说我爹是被世子打坏了肠子才死的，我娘才会带着我们来找世子讨说法。”
女人闻言奇怪地看过来，她可没想过自己是被人几句话给激过来的，当时似乎是有人和她说了那些话啊，只是因为太过伤心，她竟没注意是谁说的，难道那人才是害死她男人的人？
可到底是谁同她说了那些话？女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就听江采月问道：“那你们可还记得是谁同你们说的那些话？”
“记得，他还同我和弟弟也说了，还说了不少英武侯府仗势欺人的话，不然我们也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夫人，那人不会是毒死我爹的人吧？”
“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那人你们认得吗？”
小哥俩点头，“认得，就是隔壁开药铺家的儿子，刚刚来给我爹验毒的就是他爹。”
江采月颇有些意外，不知要不要怀疑那父子俩了，儿子极力说男人的死是宝儿打的，爹又来给验毒，说是中了剧毒，他们这是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吗？
还是说只是巧合，那个大夫的儿子也和死去那男人一样嘴欠？
女人急道：“夫人，我也想起来了，之前也是他和我说我男人是被世子打死的，我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带人来闹的。”
江采月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你男人不是我儿打死的，这件案子我们会让苏城主接手查下去，你也不要再仇恨我们了。”
女人脸红地道：“自然不敢再仇恨世子了，这件事也是怪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被人一激、头脑一热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幸亏着夫人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
江采月错愕了下，她何时说不计较了？这事儿传出去可是要坏宝儿名声的，就怕有人借此发挥。
可一看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样子，毕竟他们也是刚死了爹，江采月叹了一声，不计较就不计较吧，她这几年也越发的心慈手软了呢。
女人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江采月，见她先是错愕，随后又释怀，在心里长出了口气，看来这一回她赌对了，这位英武侯夫人果然如外面所说的那样菩萨心肠，虽然气不过他们诬赖了她的儿子，到底是见她刚死了男人，儿子们刚死了爹，这件事就算是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如今她只愿苏城主能将真凶绳之于法，替她的男人报仇雪恨。
可凶手到底是不是隔壁药铺的父子呢？可他们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要害死人命？这些年来，两家相处的也还算不错啊。

第2693章 让他们赔银子给你们
大家都是女人，既然算是和好了，江采月就与女人闲话起来，说了些女人今后的打算。
听女人说他们家是开包子铺的，每天起早做生意，差不多到了午时生意就做完了，赚的虽不是很多，却也小有积蓄，别人都管她男人叫包子李，叫她李嫂子，他们的孩子，大儿子叫李英才，小二子叫李文才。
原本日子过得都还不错，可如今男人没了，她带着两个孩子怕就要艰难度日了。
江采月安慰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愁也没有办法，你还得为自己和孩子们多想想，回头这个案子查清后，除了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到时我再让他们赔银子给你们，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女人对江采月千恩万谢，江采月又与她说了几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给女人解穴来的，在女人的身上点了两下，女人就觉得之前的麻痹感瞬间就消失了，虽四肢还有些无力，却能行动自由了，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瘫了，女人激动万分，经过这件事，她也没有想以死为夫报仇的心思了，只求着江采月定要将案子查清，还她男人一个公道。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听到有人从门前经过的声音，江采月问道：“谁在外面？”
侍卫回道：“回夫人，是请来帮着验尸的贵华药铺的常大夫。”
江采月‘哦’了声，“先把人关起来，别让他走了。”
因江采月询问而驻足的常大夫傻眼，慌忙问道：“夫人，我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把我关起来？”
江采月未回话，侍卫却已经将他推回了之前住的屋子，不管这位常大夫做错了什么，他们只听夫人的话。
江采月和李嫂子又说了几句话，出来时让人去贵华药铺把常大夫的儿子也带来，别直接抓人，只说他爹在城主府里突发急症昏了过去，百草堂的人帮着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不方便移动，让家里过来人侍候两天。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一辆马车把常大夫的儿子接来。常大夫的儿子叫常宝，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小伙子长的很精神，看着还有点小帅。
江采月在常大夫暂住的房中看到小伙子，只是对他笑了笑，常宝就羞涩地低下头，看起来还怪纯情的。
江采月道：“你就是常宝？”
常宝点头，“夫人，我爹到底是怎么了？”
江采月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常大夫，心说：怎么了？给喂了药了呗！
但实话却不能实说，江采月叹：“常大夫来时还好好的，可不知怎么的在路过停放包子李尸体的那间屋子时突然就摔倒了，也不知看到什么，惊恐地大叫一声后就昏过去了，我亲自给他诊过，也没诊出什么毛病，要不你给他瞧瞧？”
常宝一哆嗦，又看了看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常大夫，怎么都觉得他的脸泛着青绿色似的，也不知是不是眼花，可瞧着就是诡异。
常宝道：“夫人都诊不出毛病，我这两下子瞧了也是白瞧，不知夫人让我来，是接我爹回去吗？”

第2694章 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江采月摇头，“非也，你爹是在城主府突发急病，不治好了就走，回去别人不知还要说出什么，就让你爹先在城主府养着，你过来照顾一下，我们也定会努力找出病因，无论是用药还是用物，你只管说，不必客气了，左右我们也是来义诊的，诊谁不是诊呢，你说是吧？”
常宝心里就有些不好的想法，不知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可看他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确实是病了的样子，又觉得是他想多了。
江采月吩咐完后就离开了，门外留了两个侍卫，常宝哪怕是上个茅房侍卫也会紧紧跟着。
常宝自知想走是没可能了，干脆就在常大夫床边侍候着，可瞧着他爹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青，并不是他的错觉，屋子里的气氛好像都变了。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大哭，“相公啊，你突然说走就走了，让我们娘三个可怎么活啊？你是不是怪为妻没有本事给你报仇？可这仇我真报不了了，得你自己报。老辈人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倒是找你的仇人报仇啊，吓唬人家常大夫做什么？常大夫好心好意来帮你，又没做错啥，做人要讲良心，做鬼也不能没良心……”
常宝听着是李嫂子的声音，她哭的自然就是包子李，常宝又是一哆嗦，觉得屋子里都阴森森的可怕了。
想到李嫂子说包子李吓唬常大夫，再看常大夫的脸色，这么一会儿又青了不少，难道真是包子李来报仇？
常宝如惊弓之鸟般地看哪里都觉得那里突然会变出一张脸，可想要逃又不知能逃到哪里，耳中李嫂子的哭喊声还在继续，爹躺在床上，旁边的屋子里就停放着包子李的尸体……
常宝却已吓的尿了裤子，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在屋子里的灯一瞬间熄灭后，常宝吓的惨叫一声，就看到面前突然多了个黑漆漆的身影，常宝喉咙里发出几声惊悸的咕噜声，两眼一翻人就晕了。
早起，常宝被外面一阵阵鸟鸣声惊醒，睁眼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时间还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可当他彻底清醒过来，脑中不由得浮现昨晚晕倒之前的画片，旁边屋子悲切切地哭着的李嫂子，以及突然出现的那个身影，而他此时躺着的床正是昨晚他爹常大夫躺的那张床。
还有潮乎乎的裤子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常宝猛地惊吓坐起，虽然天已经亮了，可他看屋子里总觉得阴森恐怖，而他爹人在哪里呢？
常宝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前见门外已经没有昨晚的侍卫，慌忙着找人，可就是隔壁屋子原本住着的李嫂子母子三人，以及包子李的尸体也都不见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人询问，“麻烦问一下，李嫂子一家人呢？”
那人上下看了常宝几眼，“你是那个常大夫的儿子吧？”
见常宝点头，那人摇头冷笑，“你还有脸问人家一家人？怎么？为了霸占人家的房子，毒死人家的男人不罢休，还想着把一家都毒死？”
常宝头上的冷汗就哗哗地往下淌，身上也瞬间都被汗水浸湿了，嘴上却还强硬道：“你乱说什么？什么毒死人家男人？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第2695章 你吓他做什么？
“呵呵，也没说是你做的，你爹都招了，说是他下的毒，就是为了当年包子李先买了他看好的隔壁房子，记恨了这么多年，逮着机会把男人毒死，还嫁祸给英武侯世子，再趁机买人家的房子，你这爹可够毒的了。”
常宝眼泪下来了，看着那人的嘲讽却没勇气大声说人不是他爹毒死的。
待那人走远了，常宝看了看四下没什么人注意他，转身就出了城主府，一路神情恍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却没注意到身后早就被人跟上了。
江采月拍了拍陆安郎的胸膛，“看到没？我猜他一准去找背后的主谋了。”
陆安郎抓住她的柔荑紧紧握在手里，“但愿如你所料吧，不过你怎么就料定毒是他下的？”
“你看啊，若毒不是他下的，听人说他爹毒死包子李，他还不得立马说他爹冤枉？可他不但没喊冤，反而一脸惊慌地跑出城主府，可见不是去找人帮忙，就是回去毁灭证据。而昨儿夜里他的反应也不寻常，若包子李不是他毒死的，他至于吓的又尿又晕？反正也是赌一赌，我就直接赌是他下的毒。”
见常宝越走越远，江采月和陆安郎忙在后面跟上，让别人来跟踪他们也不放心，干脆就亲自出马，也就防着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江林森，那小子心狠手辣，别人去了也怕枉送了性命。
常宝早就吓的六神无主，哪里还会注意后面会不会有人跟着，一路疾驰直奔贵华药铺。
贵华药铺门面不大，这也是当年为何常大夫想要买下隔壁房子的原因，只要买下后，两间铺子打通贵华药铺就能大上一倍。却不想在最后价钱还没谈妥时被包子李直接把房子买去，以至于这件事被常大夫记在心上许多年，没事儿就提一提。
正因常大夫时常提起，常宝就记在心上，总觉得是李家欠了他们家的，想着只要包子李一死，李嫂子娘三个就是无根的浮漂，到时在金池城住不下了，他们家再关心关心，就能低价买下他们的包子铺，毕竟那里死了人算是凶宅了，却不想算盘没打响倒把爹搭进去了。
因常大夫和常宝都不在药铺，今日药铺并没有开张，待常宝慌慌张张地跑到药铺，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常宝推门，门又是从里面插上的，常宝急的在门前打了半天转，最后朝着墙走去，纵身跳起，手扒在墙头上，费了半天劲才跳到院子里，江采月和陆安郎也紧随其后，陆安郎扒在墙头往里看，就见常宝在院子里打转，挨个屋子推门进去，前面的铺子也找了一圈，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又极痛苦地哭了起来，那真是哭的肝肠寸断，哭的直捶地。
陆安郎问了句：“常宝，你哭什么？”
常宝没想到墙头上还有人，受到惊吓立即不敢哭了，抬头一看，就见陆安郎在墙头上朝他看，见他抬头还朝他笑了笑。
常宝吓的神色比见了鬼还可怕，嗷的大叫一声跑进屋子里不敢出来了。
江采月在墙外面道：“好好的你吓他做什么？”

第2696章 你不心虚吗？
陆安郎无奈道：“这也能怪我？他多半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急哭了。”
江采月也纵身跳到墙头上，听到屋中传来常宝的哭声，夫妻俩干脆就跳到院子里。来到门前时还不忘礼貌地敲了敲门，就听里面常宝崩溃地吼道：“你们如愿了，我娘不见了，肯定是被那小子给劫持了，你们不是号称悲天悯人吗？你们怎么不去把我娘救回来？”
江采月冷笑，“谁告诉你，我们悲天悯人？我只是治病救人，有些人是自己找死，这种人我是不会救。你害人时就没料到与狐谋皮，枉费心机？”
常宝却哭道：“不是你们把我和我爹逛走，我娘也不会一个人留在家里，更不会被劫持走了。”
江采月啧啧两声，“你这算不算倒打一耙？你下毒害人，我们还没抓你，你倒怪起我们？难道你害人还有理不成？”
常宝闻言吃惊道：“我爹不是招了是他下的毒？”
江采月鄙夷道：“明明人是你害死的，却想要你爹顶罪，你不心虚吗？”
常宝摇头，“你别乱说，我爹都招了，人是他害死的，与我无关。”
“呵呵，实话同你说了吧，你爹是招了，不过招的却是你下的毒，你还要怎么狡辩？”
常宝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会，我爹不会这么招，他那么疼我，不可能看我去死。”
江采月道：“你爹从前是疼你，可也不看看你往家招的都是什么人，怂恿你下毒害人，就算这次你爹替你顶罪，过后你再和那人一起，早晚还是一个死，你爹又何苦搭上自己的性命来救一个早死晚死都是死的你？”
常宝喃喃自语，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耳力都没听清，便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常宝跳起来就往外跑，江采月和陆安郎一时没觉察竟被他从身边跑了出去，夫妻只能从后面追。
常宝的速度到底不如江采月和陆安郎，跑了几步在柴房前被陆安郎一把薅住后衣领给抓了回来，常宝却还要朝着柴房里冲。
江采月示意陆安郎带着常宝离得远一些，自己朝柴房走近，陆安郎站在一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有突发状况他好去救江采月。
江采月没敢靠得太近，从旁边拿过一根木棍对着柴房的门捅去，门被推到里面，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刚要朝柴房里走，常宝突然发出‘嘭’的一声，吓的江采月一激灵，常宝见了发疯般地大笑起来。
陆安郎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给了常宝一手刀，直接将人劈晕过去。
江采月也心里好气，可又拿他没办法，刚要再往里走，陆安郎道：“你先别进去，我想了下，他刚刚发出那声或许就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下意识发出来的，我猜着里面会不会是埋了炸药？”
江采月一想觉得陆安郎说的有理，尤其是她心里猜着这件事多半是与江林森有关，那小子不但没猜远，反而就潜伏在金池城，甚至说就潜伏在贵华药铺里，李嫂子请常大夫去看包子李时打草惊蛇了，江林森才会趁常宝也被叫走后逃离了贵华药铺。
至于说常宝说他娘被劫持？江采月却不大认同，江林森出逃，一路上再带个妇人跑起来有不方便，有那时间他多逃一段路多好？至于常宝他娘去了哪里暂时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有危险，却不一定是被劫持。

第2697章 被利用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深吸一口气，虽然猜着柴房里可能有危险，但该进去看看还是要进去的，江采月道：“待会儿我们拉着手，一旦发现有状况，我就带着你进空间。”
陆安郎点头，“进去后咱们都警觉一些，我总觉得里面肯定有炸药，但又不只有炸药那么简单。”
江采月心领神会地道：“你不会是觉得常宝的娘就在里面？”
陆安郎目光看向柴房，甚至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江采月的心也提了起来，若是常宝的娘在里面，里面还埋着炸药，那么江林森就是没想着留常宝娘一命啊，而他们若是一时心软非要救人，常宝娘救不下来，他们没准也要搭上性命。
到底是什么，让江林森如此恨他们？不死不休的恨，江采月自认没有对不住江林森的地方，就是当年在江家，她还没出嫁之前，在江府江林森的地位也比原主那个嫡出的姐姐地位高啊。
果然有些人坏到骨子里了，坏的都毫无理由，江林森就是这样一个人，甚至比起萧浩那个被逼成坏人的，江林森更是从头上坏到脚跟儿了。
夫妻俩手牵着手朝柴房走去，时刻注意柴房里外的动静，连一丝微风拂过都能让他们警惕，常家的柴房分为里外两间，外间不大并没有开窗，堆放了一些柴草。
再往里则是一个大了许多的屋子，两边共开了四个窗户，瞧着也比外间亮堂，打了几个大柜子和两排架子，存放的都是药材。
而在一个柜子前面的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此时稻草上面卧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妇人身上捆着绳子，嘴里也塞着一团破布，见陆安郎和江采月进来，朝他们直摇头，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江采月问：“你是不让我们过去吗？”
女人悲哀地点头，江采月看了下她此时的模样，又问：“你坐的稻草下面是放了什么东西吗？”
女人又点头，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她坐着的稻草下面多半是埋了炸药，她知道那东西危险，才不肯发出声音，就是不想常宝为救她冒险。”
女人闻言眼泪哗哗的流，可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希望她能把常宝带离这里，免受伤害。
江采月道：“可怜你一片慈母心，可常宝被坏人利用做下错事，你就是救了他，最后他也得伏法！”
女人情绪激动起来，江采月道：“你是想说有人利用了常宝，常宝也是被骗吗？”
女人立即又点头，眼中有着被理解的感动，江采月道：“那好，既然你说你儿子是被利用了，那么怎么被利用了你可要好好地同我说说。”
女人又点头，江采月拿出一截藤蔓鞭子，对着女人的手腕甩去，“我这就救你，你可别乱动。”
女人哪里敢乱动，一想到儿子还在外面，若真炸了说不定就要连累儿子，女人比之前还要紧张，直到被江采月扔了一颗弹丸，还想要强撑着不倒，却怎么也抗不过药效，最后身子朝后倒去。

第2698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采月不敢等她倒下，藤鞭一提就将女人扯到怀里，另一只手拉着陆安郎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很快地进到空间里。
几乎是同时，被女人一直压着不敢动的炸药也突然爆了，好在江林森弄出的这些炸药威力还不是很大，只是炸毁了一间柴房，待爆炸声过后，江采月又带着二人快速地从空间里出来，逃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本来昏迷的常宝被爆炸声惊醒，看到被炸毁的柴房，嘴里发出呜呜的低泣声，他心里怕的要死，但他还是想着，只要那夫妻俩死了，他爹就安全了，他也能安全了，到时就没人会知道他们一家做了什么。
当时他是想要自己引着他们夫妻一起进柴房，拼着自己的一条命也要把他们弄死，可谁知道他们竟把他给扔了出来自己进去了，既然这样就不能怪他。
可想到不过两天他就害死了三条人命，常宝还是怕的要死，可比起之前毒死包子李，常宝又觉得在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亢奋，那种因情绪过分亢奋而产生的刺激，又似乎有些让人着迷。
常宝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肌肉都拧到一起的表情有些狰狞，江采月和陆安郎在旁看着一时不知是否要告诉他，他娘之前就在柴房里。
陆安郎道：“他这个模样有些吓人。”
江采月一边给常宝娘拍了些解药，顺手把她嘴上的布拿下来，一边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智还不够成熟，难免会因各种各样的诱惑而走上歧途，昨日他杀了个人，因之前没有杀过人，他心里其实还是会自责的，但才过了一天，他自以为又杀了两个人，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已经被刺激的扭曲了，看样子他是迷恋上杀人所带来的快活之中，这人若放出去，往后就会是个杀人狂魔了。”
幽幽醒来的常宝娘刚好把江采月的话听在耳中，再看儿子此时的神情，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她疼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杀人啊，之前她在柴房里虽然不能发出声音，可都听的清清楚楚，儿子肯定是知道这个柴房里有那些能炸死人的东西，才会想要引着这对夫妻进来，就是想要害他们的命啊。
常宝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声音都尖利了，“常宝，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常宝听到娘的声音一时有些惊讶，可脸上的神色太过狰狞，一时又收不回来，看向常宝娘时肌肉都抽了起来，“娘？你怎么在家了？是谁捆了你？”
“我在家啊，一直就在家，是你那个什么朋友把娘捆进柴房里，若不是被他们救了，你娘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常宝娘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江采月在她身后将捆着她的绳子给划开后，她就跑到常宝面前，拉着常宝就是一顿捶，常宝被捶的东躲西藏，却又不敢真推开他娘，只能咬着牙挨打。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常宝娘打了几下就下不去手，只是抱着常宝痛哭，“儿啊，自小爹娘就教你要好好做人，你怎么就长成这样了？你李叔家这些年与咱们家相处的也没什么矛盾，你咋就把他害了？杀人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第2699章 杀人偿命
常宝这被他娘哭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最后一咬牙，“娘，你别哭了，我这就去衙门里投案，怎么也要把爹换回来，趁你们年纪还不大，抓紧再生个孩子吧，往后可别让他学我，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常宝娘虽然知道只能是这个结果，可到底儿子是她的命，她哪里舍得儿子这辈子就这样没了，突然跪到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二位大人，我家就宝儿这一根独苗，自小都是我们夫妻没教好，要怪也是我们夫妻俩的错，二位大人能不能大人大量，饶过我家宝儿一命，我们夫妻愿以全部家当赔偿给李家母子。”
听到常宝娘叫常宝‘宝儿’时，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心都疼了下，他们也是有儿子的人，尤其是常宝年纪不大，又是被怂恿，这件事要真究到源头，也是因为江林森与他们夫妻的矛盾。
可到底杀人偿命，若常宝不伏法，又如何对得起李家母子？
陆安郎摇头，“此案不归我们管，到时该如何判也要苏戈城主按照律法来判，还有就是要看苦主一家的意愿了。”
刚说到这里，就听一面的墙头上有人道：“侯爷，夫人，我们家不要银子，就要给我男人一个公道。”
众人朝那边看去，就见李嫂子站在梯子上朝这边看过来，露出半个身子，但都能看出来她的愤怒，常宝娘顿时悲从中来，她当然也明白，包子李就是一家的支柱，杀夫之仇又岂是银子能赔偿的？
闻言拉住常宝跑到墙边，对着李嫂子就跪下，“妹子，我和常宝给你跪下了，常宝害死李兄弟，确实不该原谅，可我们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死了，我们夫妻往后也没了奔头，还求妹子看在这些年大家相处的情分上就饶了他这一回。这间药铺，房子，还有所有家当我都给妹子，只要妹子点头，我就带着常宝立即出门去，往后再也不回牧海城了。”
李嫂子看着地上跪着的母子，牙咬的咯咯地响，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年的邻居，丈夫竟然死在他们手里，若是放过常宝，她将来死了也没脸去见丈夫。
若说从前她还看着常宝这孩子长得不错，性子也不错，此时再看常宝就如同看恶魔一样。
常宝娘磕了半天头，没听到李嫂子回答，抬头朝上看去，就见李嫂子眼神怨毒地看着常宝，最后咬着牙道：“你想也别想！”
说完，李嫂子从梯子上下去，回到自己的院子，这边还能听到她悲切的哭声。
常宝娘身子一软堆坐在地，看常宝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绝望，儿子这回是死定了！他们夫妻俩就这么一根独苗，儿子死了他们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再想到刚刚看到儿子脸上狰狞的笑，以及江采月说的那番话，常宝娘看着常宝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儿子一般。
常宝被他娘的眼神吓到，怯怯地叫了声：“娘……”
常宝娘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泪水直流，“都是娘的错，是娘没把你教好，娘替你去偿命，往后你要乖乖的，不能再胡乱交朋友了知道吗？”
常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常宝娘一把推开常宝，对着与李家相隔的墙就撞了过去……

第2700章 撞墙撞不死人
常宝大喊一声：“娘……”迅速爬起来朝他娘冲过去，可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把人拉过来，而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得稍远，也没来得及出手，常宝娘一头撞在墙上，血便溅了出来，身子软软地倒地。
看着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的常宝突然就笑了，常宝声音虚弱地道：“侯爷？夫人？民妇没教好儿子，民妇愿替他一死……”说着，头一歪就闭上了眼。
“不……娘，都是宝儿的错，娘，宝儿不要娘替宝儿顶罪。”常宝抱着他娘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
江采月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难道就不知道杀人偿命？还是以为杀了人嫁祸给我们夫妻就没事儿了？没想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常宝一句话都不反驳，只是抱着他娘痛哭。
江采月走上前来，拉过常宝娘的手腕，发现脉搏虽弱却还很稳，又翻了翻她的眼睛，最后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她的嘴里。
常宝见江采月这一系列的动作，只顾傻傻地看着，江采月道：“你爹就没教过你医术？”
常宝点头后又摇头，他爹是教过他，可他不想学，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认识一些药材，并没有学会什么。
“不会医术，还不会包扎？你不会是想让你娘的伤就这样吹着风吧？”
江采月对他翻了个白眼，想着往后再也不喊儿子宝儿了，一喊他宝儿，就好像能想到这个，估计若是宝儿长成他这样子，她能把棍子都打折不知多少根了。
常宝闻言赶忙跑到药铺里，不多时取出一团裹伤用的纱布出来，一圈一圈地给他娘把撞伤的头给缠上了。
陆安郎道：“她这撞的还不轻，幸好没要了命。”
江采月撇了撇嘴道：“一般来说戏文里撞头死都是骗人的，不说自身带的求生意识，就是那么撞过来的力气也不足够把人撞死，要想死还不得把脑浆子都撞出来？有几个人自己撞的能撞的那么狠？何况这女人看着就没什么力气。”
陆安郎摸了摸自己的头，认为江采月说的很有道理。
常宝给他娘的头裹好以后，扑通跪到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侯爷，夫人，人是我害死的，我去伏法，这件事与我爹娘无关，求侯爷和夫人放过他们吧。”
江采月冷笑，“说与你娘无关我倒是信，若说与你爹无关，以为我们是三岁孩童？你爹之前帮着你一起怂恿李家嫂子，难道不是想要替你脱罪？”
常宝嘴唇动了动，这时也知道什么辩解都苍白无力，这时候也知道怕了，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江采月并不同情他，常宝虽是受江林森怂恿，可到底是杀了人，若他心存善念又岂会给包子李下毒？若人人都说得可怜，杀人了就能免死，那还要律法做什么？杀了人之后就一家人跪在一起痛哭悔恨，然后就成了可怜人被同情多和谐？
陆安郎张嘴要说话，被江采月瞪了一眼，“闭嘴，你若是敢和稀泥，看我还理你不？”
陆安郎无辜地道：“不是，我是想说既然案子明了了，是否该交给苏戈了？毕竟牧海城不是我们的地盘。”

第2701章 走到哪里炸到哪里
江采月和陆安郎猜着江林森就在牧海城里，只是他怕是已经疯了，而作为正常人想不明白他的思维，江采月并不知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但显然给他们夫妻添堵是没有错了。
这人简直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弄出些事儿。
苏戈得到手下报告，说贵华药铺那里又发生爆炸，想到之前陆安郎和江采月提过要跟踪常宝去贵华药铺，苏戈冒了一身的冷汗，“老天，侯爷和夫人这是走到哪里就炸到哪里吗？”
嘴上说着，却不敢耽搁半分，带着人就赶了过来，此时贵华药铺外面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苏戈见了怒吼道：“都不怕死吗？待会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得爆了。”
一句话吓得围观的人立即就少了一半儿，苏戈冷哼一声带着人朝华贵药铺走去。
敲门？完全不存在！苏戈让人一脚将药铺的大门踹飞，当先一步走进里面，心里还在祈祷菩萨保佑，英武侯和夫人千万不要出事。
当进到药铺里面，看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柴房，到处散落的药材，以及坐在屋檐下的椅子里喝茶聊天的英武侯夫妻，苏戈一颗心是放下了，却不免幽怨，好好的也不让人来报个信，弄的他还以为这二位被炸了呢。
见苏戈带人来了，陆安郎指着另一边抱着娘哭哭啼啼的常宝道：“常宝毒害包子李证据确凿，你带回去再审审，其父为使其脱罪，也罪责难辞，至于如何断案你自斟酌就是。”
苏戈答应着，让人把常宝绑起来带走，江采月过来把常宝娘给扶了起来，虽说人没撞死，可毕竟伤得很重，最严重的就是脑震荡，怕是要有些日子不能动了。
此时常宝娘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儿子被拉走，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被扶进屋子里也只能默默地流泪。
江采月将她放在床上，常宝娘却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江采月劝了她几句，她也恍如未闻。
江采月出来对苏戈道：“你去找两个婆子过来照顾一下屋里的女人，虽说她儿子和男人犯了案，她到底也是无辜的。”
苏戈答应着，待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开后就让人去旁边打听，看谁愿意过来帮忙，可大家都听说他们家里有那种不知是什么能炸死人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肯过来。
苏戈得到回报很有些无奈，就想着不行就回城主府派两个婆子过来，正在这时，就听有人道：“城主大人，若你信得过民妇，就将常家嫂子交由我来照顾吧。”
苏戈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身孝服的李嫂子，心里确实有点不大放心，常宝刚害死她男人，让来来照顾常宝娘？怎么感觉都不大妥当，就怕她迁怒，再害了常宝娘。
李嫂子道：“民妇知道城主大人担心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常嫂子也是个可怜人，民妇就是心里有怨，但冤有头、债有主，她的男人和儿子都认罪了，民妇不会对她下手。”
苏戈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他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哪有闲心在这里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便欣然同意了。

第2702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而出了贵华药铺的江采月和陆安郎却没有直接回城主府，在街上转了几圈，牧海城的大街上就隐蔽地多了许多流浪狗。
既然人找不到江林森的下落，那就让狗去找好了，虽说大街上人来人往气味早就混杂了，可没准就能发现呢。
狗可以去很多人去不了的地方，没准就能有所发现，对于那个八成已经疯狂的江林森，江采月早以将他列入危险人物行列中了。
放好了狗，江采月和陆安郎就要回城主府，在离城主府不太远时，突然听到城主府那边传来一声巨响，陆安郎大惊，“又炸了？”
二人快速地朝城主府奔去，一路上都是从那个方向往回跑的人，这样一来，等江采月和陆安郎避开迎面过来的人群，赶回城主府时，已经过了一阵子。
此时城主府门前一片被炸开的血迹，很多人围在那里，还能听到有人在嚎叫着喊疼，有人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赶过来大喊道：“侯爷和夫人到了，大家快让条路。”
围着的人便让开了路，江采月和陆安郎进到里面就看一地上躺着一个血乎乎的人，脸上身上溅的都是血，而两条胳膊都被炸飞了，只剩下两个长短不一的残肢。
何大夫和林盛正蹲在那人身旁，看样子也是刚刚过来，见那人伤势太重，这样疼下去也不是办法，林盛给那人用了些药，让他先昏迷过去，这才回头对江采月道：“老师，他伤在手臂，学生刚刚给他检查了别处，并没有太严重，这样的伤势只要找到合适的胳膊给他了就好，只是目前并没有合适的手臂。”
江采月点头，“知道了，手术要用到的手臂就交给我来找就好，先将人抬回城主府，待会寻到合适的手臂，你来做这个手术。”
林盛答应着，让人过来把人抬进去。
江采月询问了情况才知这人是城主府的一位管事，说是家里让人给他带些东西过来，他就出来拿，谁知东西刚拿到手里，还没等他回城主府就炸了。
幸好炸药的威力不是很大，不然他没了的可就不只两条胳膊了。
要说器官移植这些手术最难的是什么？不一定是手术的难度，反倒是器官的来源，而江采月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的尸体，有之前海贼们的尸体，也有后来古戎国马贼的尸体，之后也又收集了不少，虽然每年都要用去很多，但器官的存货还算充足。
而已经配制出最先进的药水，江采月拿出的尸体再也没有基因血型不符合这个问题，只要型号配得上就能用。
江采月要做的就是回空间里找两条和那人粗细相差不大的胳膊。
有时候江采月就会想，她整日摆弄这些尸体药材，陆安郎会不会嫌弃，可事实证明，陆安郎虽有些会善良心软，但每次看到江采月治病救人，他不但不会觉得血腥，甚至会深以为荣。
别人介绍男人时说这是某位夫人的夫君时，男人都会觉得没在子，而陆安郎却相反，当有人说这位是百草堂陆夫人的夫君时，陆安郎却总是一脸自豪。
好吧，江采月认为，或许陆安郎自豪也是因为自己冠了他的姓，但陆安郎看自己时那温柔深情的模样，真像是以娶了她而自豪呢。

第2703章 聪明的孩子
尸体在药水中要浸泡一段时间，江采月让人把林盛叫了过来，最近一直都忙，她好些时候没怎么太关注林盛，这孩子脑子够用就是爱钻牛角尖，但教好了绝对是难得的人才，江采月不想人才浪费，之前一路过来时不时就把他叫过来提点一二。
林盛过来时身后还跟着勤奋好学的何大人，江采月哭笑不得，“何大人，你怎么也过来了？”
何大人道：“林盛不是要给人接胳膊嘛，我想着这时候夫人叫他过来许是要说手术的一些事项，也就跟过来学学。”
江采月笑，“还真不是呢，我叫林盛过来是想考较一下他这段时间学的如何，有没有偷懒。”
何大人不在意地道：“你问，我在旁听听，这些日子他一直与我在一起，一些情况我也是知道的。”
林盛不大好意思地道：“夫人，我最近没偷懒，除了做手术，也把夫人和老师们之前教的都拿出来重学了一遍，何大人让我和寒生哥住在一个屋子，每天回去寒生哥还会给我留些任务，我学到不少了。”
江采月暗自点头，林盛的聪明与寒生相比都不遑多让，只是之前钻了牛角尖，险些就耽误了自己的才华，如今醒悟了最好不过。
但既然把人叫来当然不能不问，江采月挑着容易出现错误的问题问了林盛一些，没想到这孩子还真像他说的那样进步神速，让江采月很是欣慰，这根好苗总算没有被耽误了，江采月便又指点了他一些别的，听的何大人在旁连连点头，一双本来不是很大的眼睛都瞪圆了，生怕眨下眼都能少学到一些知识。
直到江采月讲的口干舌燥，林盛立即倒了碗茶恭敬地递过来，江采月喝了口茶，放下茶碗道：“我刚刚说的这些，你都记下了吗？”
“学生记下了！”
江采月满意了，看了眼旁边的何大人，何大人也忙道：“记下了，记下了。”
江采月笑，“我只是想问何大人一些孩子们的情况。”
何大人也不觉得尴尬，他从未有过认为江采月年轻，和她学丢脸的想法，达者为师，江采月虽然年纪不大，可在医术上的造诣他敢说当今世上还无人能出其左右，他能有幸得江采月的指点，这都是福分。
何大人就将近来学生们的情况和江采月细细地说了一遍，一百多个学生，他人人都说得头头是道，江采月都不得不佩服何大人的细心，她也只是对学得特别出众的那些孩子了解的多一些，若说人人都了如指掌那是不可能的。
时辰看着差不多了，江采月去将用玻璃器皿泡着的两只断臂拿了出来交给林盛。
虽然林盛外科手术做的很好，接断肢这样的手术也做了一些，但大多都是手指脚趾断了，像整个胳膊都掉了的还真不多，林盛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了。
江采月对他的医术信得过，什么练到极致都可以称神，虽然江采月接过的断肢比林盛多，但若说练习，比林盛可差得多，甚至说在拿起手术刀后的沉稳灵活，江采月自认还是要差上林盛许多，这个手术交给他和何大人完全没问题。

第2704章 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就别说教
送走林盛与何大人，江采月又喝了几口茶，城主府派来的丫鬟在外面惊呼：“侯爷回来了？”
江采月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去，听她这话的语气，若不是陆安郎相信她的为人，还不得当她有屋中藏了什么野男人呢。回来就回来呗，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又不是没见过。
但当看到陆安郎从外面进来时，手里提着的人时，江采月也险些惊呼出来。
情绪平静了下，江采月试探地道：“这是江林森？”
陆安郎把满身上血的江林森重重地扔在地上，冷哼道：“可不就是他，真以为藏起来就找不到了？呵呵，没想到却是被几只狗给逮着了。”
江采月看着他这一身被狗咬出的伤，虽然没想到虎子他们这么快就干出这么漂亮的事儿，但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发酸，心里也矛盾，既盼着把江林森赶紧抓出来，可人真抓来了，又有些难过，谁都知道做了那么多事，这样的危险人物抓到了只有死路一条。
“森森，你抬头看看。”
江采月的话说完，江林森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江采月问陆安郎，“你点了他的穴？”
陆安郎摇头，“没有，没脸见你吧？”
“谁没脸了？”江林森猛地把头抬起来，瞪了陆安郎两眼，再看江采月时眼神里竟满是他这个年纪少年眼中该有的无邪，“姐姐，森森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和你闹着玩儿了。”
“闹着玩儿？”江采月挑眉，“若你说的闹着玩儿，就是图财害命，怂恿人毒害他人，还有炸的别人身体残破……你还真会玩！”
见江采月怒了，江林森扁扁嘴，“姐，森森这以做也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森森一个人过得苦啊，总有人看森森年幼可欺想占森森的便宜呢，森森杀的也都是欺负过森森的人呢。”
“欺负你就杀人吗？”陆安郎明显感觉到江林森对他的不喜，但自认之前没有亏欠过他一星半点，陆安郎并没有因江林森的话而对他生出半分同情，这小子惯会狡辩，是什么造就他如今年幼可欺的原因？那就是他的贪得无厌，才几岁就能为了利益杀了养他的江博正，这孩子说到底天生骨子里就是凉薄的。
江林森鄙夷地看了陆安郎一眼，“姐夫自亲娘过世后也受尽欺凌，我这种感觉姐夫也感同身受吧，令尊是怎么死的？别告诉我他与令兄真是自己作死的？好好的，为何姐夫一回了莲城他们就死？姐夫不过是位高权重，做了什么也无人敢质疑罢了。姐夫不知道这些年别人经历过什么，就不要理所当然地来说教。”
想到陆老七之死，陆安郎虽不后悔，可到底是不能理直气壮地呵护江林森没人性。
江采月见陆安郎被江林森几句话说的就面红耳赤，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杀了那么多人，就算说出花儿来也是要偿命的，你和他辩解那些做什么？捆好了给苏戈送去吧，这事儿我们不管了。捆的时候捆结实点儿，别让他再给逃了。”
“姐……”江林森刚喊了一声，就听江采月道：“嘴也堵上，至少在审完之前别让他咬舌自尽了。”

第2705章 真是太可怕了
“堵上多麻烦！”之前被江林森怼的无话说，陆安郎到底也不是心胸多大度的人，抬手在江林森的下巴上一抬一拉，江林森就发现他的下巴脱臼了，哪里还说得了话？只能发出啊啊呀呀的声音，看陆安郎的眼神越发的愤恨。
可陆安郎却完全不放在眼里，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说的？多看一眼都算他输。
江采月又看了江林森两眼，幽幽地长叹，“你把他带下去交给苏戈吧，这件事我们不好多插手，只要不违反律法，他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怎么能看出这个眼睛看人时总是湿漉漉的孩子会是个危险分子？杀起人来竟毫不手软，到了末世怕会是一代枭雄了，只是如今生在太平盛世，这样的人存在就是最大的危害。
江林森再看向江采月时眼里完全不见任何怨毒，眼睛笑得都微微眯起了，被陆安郎带出去时还这回头朝江采月笑了下，江采月不知是她的心越来越软，还是对他真有感情，心竟因他这一个笑而疼了下，险些就喊陆安郎将他带回来。
待看着陆安郎提着江林森走远，江采月才自嘲地笑了下，她这算不算是鳄鱼的眼泪？还真是矫情呢，这样危险的少年，她难不成还想着要救他？
没想到人会这么轻松就给抓到了，苏戈见到陆安郎提着江林森过来时还愣了，但他认得江林森，一眼直过去，虽然被狗咬得模样惨了些，却是江林森无疑了，苏戈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再不把江林森抓起来，城里隔三岔五就要炸一炸。
他押着常宝回来时听说自己府上的管事就在府门前被炸飞了两条胳膊，苏戈不能说不怕，今天是管事，明天会不会就轮到他了？这才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命案，若不是有英武侯也被牵连其中，他这个城主怕要难辞其咎了。
如今江林森被抓住了，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
江林森因罪大恶极，苏戈审过之后，他也供认不讳，苏戈当堂宣判，三日后在城中菜市口行刑。
江林森的罪行一件件被写在纸上，贴到四城门及城主府门外，看到上面洋洋洒洒写的那么多，就是陆安郎知道他罪大恶极都有些叹为观止，这江林森是真不想活了吗？别看年纪小，这些年可是做了不少大案，涉及朝廷的就有官商勾结倒卖药丸案，竟是从早两年就开始了，可他的手伸的是真长啊。
杀人夺财的案子更是有十几起，涉及人命有二十多，竟是比在金池城江府发现的还要多很多，而因他心情不好随手就杀死的人竟也有不少，但这些大多都被当成无头悬案了。
看告示的百姓都不敢相信，在牧海城住了大半年，被人当成金龟婿的少年，竟是个杀人狂魔，最重要的是他杀人竟很多都是看心情，甚至有人就是因为哪里长得让他看着不顺眼就被他给杀了，只是因为杀人手法老练，每次杀人的方法都不一样，一直以来都没被发现，如今想想还真是可怕啊。

第2706章 恨到要杀了她？
江林森被行刑前，戚南琴带着一篮子酒菜到牢里看了他。
这时候的江林森竟还在笑，见了戚南琴道：“母亲，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戚南琴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人都要死了，又何苦为了一个称呼纠结？戚南琴给他倒了一碗酒，递到他的面前，“我虽不是你的生母，但小时候对你的疼爱也都是真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前种种就不再说了，喝了这碗酒，再吃些东西，路上也做个饱死鬼吧，下辈子再投胎就做个好人。”
江林森端过酒碗看着里面清澄的酒水，味道也甚至是香醇，比他从前喝过的酒都好，就是旁边放着的菜肴也很是精致，显然这些都是精心做出来的。
江林森扬头将酒喝下，笑着将碗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吃着盘子里的菜，吃着吃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却怎么也吃不下去，哽咽半天才道：“母亲，你为何不是我的亲娘？若你是我的亲娘，就是别人再说什么，只要你肯疼爱我，说什么我都信，让我做什么我都听，可为何你就不是我的亲娘？”
见江林森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戚南琴心里也难过，对于这孩子她心里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到了今日这步，她心里难免觉得是有所亏欠的，到底是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管教啊，若是亲生的，就是他错的再离谱，那样的年纪，抓回来打一顿，不听话再打，总有打服的一天吧？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她真把他管得太多，或是当成亲生的来打，又怕他怀恨在心，戚南琴左思右想却不知自己当初决定放弃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他为了江家的万贯家财选择离她而去伤了她的心，还是为了自己亲生的江采月着想。
看江林森这般模样，戚南琴许久才道：“说再多也晚了，来世……但愿你能生在一个爹娘恩爱，疼你如珠如宝的家里吧。”
江林森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变成丝丝苦笑，“也是，我罪孽深重，又如何敢期待母亲会想要我这样的儿子呢？既然如此，森森在此别过，来世……但愿我们不再相遇，也就不会让母亲为难了。”
说完，江林森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就喝了起来，一壶酒喝下，眼中便有了醉意，看着戚南琴嘿嘿地笑着，戚南琴不忍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还有什么话同他说，来见他这一面，也只是不忍他临上路都没人送行，既然他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这辈子那点浅淡的母子之情也就算是彻底断绝了。
戚南琴转身要走，却突然听江林森道：“母亲慢走，且听森森说最后一句。”
戚南琴疑惑转身，却见江林森突然上前两步，走到戚南琴身旁，而随着靠近，江林森突然从桌上拿起一盘菜，快速地在桌上砸下，而手里剩下一片碎瓷片便抵上了戚南琴的脖子。
戚南琴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江林森竟会恨她到要杀了她。

第2707章 下辈子做我亲娘好不好？
外面的人时刻注意着牢房里的动静，就怕罪犯最后会伤害戚夫人，毕竟江林森就是身上的这身新衣服都是临行刑前才换的，牢房里更不会有什么能伤及戚夫人的东西，可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利用盘子，看着尖利的碎瓷片抵在戚南琴的喉咙，牢房外的人都惊慌失措，可又不敢上前，就怕江林森会将碎瓷片刺入戚南琴的脖子里。
“江林森，你想怎样？把手上的凶器放下，一切好说！”
江林森冷笑，“放下？你们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当初有多少人为了夺去我的家财就想用这招哄骗我，结果呢？呵呵呵呵，你们猜他们怎样了？他们都被我杀了。”
江林森发出疯狂的大笑，引得外面的人又是一阵惊惶，就怕他失手伤了戚南琴。
江林森笑完了再看被他用胳膊夹住脖子的戚南琴，见她还是一脸镇静，突然就有些痴了，“母亲，娘，下辈子你做我亲娘好不好，只有我一个孩子，到时也像疼爱姐姐一样疼爱我。”
戚南琴慢慢道：“好啊，不过你可不能像这辈子这样不乖，不能再让母亲失望了，知道吗？”
“嗯，下辈子森森再也不让娘失望，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江林森的嘴角挂起一丝满足的笑容，“那么，这辈子就早些结束吧，娘亲就可以早早地在下辈子等着森森了，森森也能早些来到娘亲身边，好不好？”
戚南琴眼神闪了闪，虽然她并没有骗江林森，想着下辈子若是有缘就和江林森做一世母子，给他这辈子欠缺的母爱。
可她如今有孝顺的闺女女婿，还有可爱的外孙们，她一点都不想死。
见戚南琴半晌没回答，江林森急道：“娘，你不愿意吗？”
戚南琴诚实地道：“母亲不想骗你，这辈子母亲还没活够呢。何况，你想你这辈子若是杀了我，我们就算是结下仇了，下辈子怎么可能做成母子？这辈子你做了太多错事，往后余生，母亲都会积德行善为你祈福，赎你这辈子做下的罪孽，你说这样不好吗？”
江林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说这么多，你都是在敷衍我，你心里就没真想来世做我娘亲是不是？”
见江林森越来越激动，牢房外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却听戚南琴道：“我有想做你的娘亲，可你这样逼迫，又如何能让我心甘情愿呢？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
见戚南琴说着就生气了，江林森面上露也惶恐之色，“好好，我不逼你，可你答应来世做我娘亲就不能反悔。”
戚南琴冷着脸不说话，江林森好言相求，听的外面那些人一头雾水，也不知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恶魔到底为何那么执着？
不过有戚夫人这样的女人做娘亲，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也难道这小子如此恳求，可下辈子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若不是魔障了也不会为了完全未知的下辈子在这里苦苦哀求了，不过看着还真有些可怜。

第2708章 你是真疯了
戚南琴不敢回头，就怕江林森手上的碎瓷片割伤了她，可江林森的那些话听在她的耳中，不但不能让她感动，反而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可脑中不由得就想起江林森刚出生时和还很小的时候，软软嫩嫩的确实可爱，虽然不是她生的，却每日围着她打转，那时的她似乎觉得无趣的人生也因这孩子而变得有趣了，每天都盼着丫鬟把他送过来。
“森森，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答应过母亲什么吗？”
“森森答应母亲的事情多了，母亲是说哪件呢？”
感觉到江林森将下巴贴在自己的肩头，完全像是儿子孺慕娘亲的模样，戚南琴道：“你答应过母亲，这辈子要做个感情专一的好男子，不会让爱你的女人为你伤心难过，你这辈子还没做到呢。”
江林森闻言笑了，“是啊，森森没忘呢，所以森森没想过成亲，更没有想过要耽误一个好女子。森森有听母亲的话。”
“是哦，可母亲真想看到森森娶妻生子。”
江林森皱着眉，“晚了，已经晚了，若母亲早说，森森就娶个女人回来，生个孩子让母亲帮着森森来养，可母亲没说，一切都晚了。”
戚南琴想要摇头，到底顾忌脖子上的碎瓷片，“不晚，这辈子森森没能让母亲抱上你娘子生的孩子，来世，只要森森听话，做个善良的人，母亲就能抱上森森的孩子，小子也好，闺女也罢，只要是森森娘子生的，母亲都会疼爱的。”
江林森似乎在想戚南琴是不是骗他，可看着戚南琴一脸从容淡定，他又觉得不平衡了，他都要死了，别看他镇定的模样，心里却吓的要命，可凭什么戚南琴瓷片都所在喉咙了她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这就是他没有资格做她儿子的原因？天知道他开始也只是想要吓吓戚南琴，只要看到她被吓的惊慌失措，他这辈子的执念也就没有了。
可自小到大，他看到的戚南琴都是那样淡然，被江博正冷落那么多年时的淡然无争，被他背叛时也只是淡然的失望，怕是也只有江采月出了事儿才能让她变了脸色吧？
而这正说明亲生与非亲生的差别，他多想在戚南琴的脸上看到因为他带来的惊惶啊，可戚南琴却让他太失望了，其实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在乎过他，之前的疼爱也只是在没有伤害到她那个宝贝闺女的前提下。
明明都是生而为人，可为何要有这天差地别？
江林森手上的瓷片又向下压了压，戚南琴细长白皙的脖颈上立即就冒出了血珠，“母亲，你叫啊，只要你吓得尖叫我就放了你，下辈子也不会逼你给我这样的恶魔做娘，你说好不好？”
戚南琴不解地歪头扭头与江林森对视一眼，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脖子上的伤，而正是这平平淡淡的一眼，又让江林森觉得受到了鄙视，“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就像当初一样，你听说我要跟着江博正走，不认你这个母亲，你就觉得轻松了，当是甩掉了我这个包袱是不是？”
听江林森一连声的质问，戚南琴幽幽叹了一声，“森森，你是真疯了！”

第2709章 他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戚南琴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让江林森的心突然就像被针扎了下，可他不想看到戚南琴眼中的失望，这一切并不都是他的错，他只是个缺爱的孩子，想要得到母亲的重视啊。
从前他以为得到江博正的财产，他就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江博正只要一死，就算身世被揭开也没人能把他怎样，以至于离开戚南琴时是那么决绝。
可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他从最初的庆幸，慢慢地开始后悔，若他还在戚南琴的身边，遇到这些困难，戚南琴定会把他护在羽翼之下，而不是让他一个孩子去承受狂风暴雨。
因为他长得好，在没有长辈的呵护下，什么龌龊的事情都被他遇到了，直到发现英武侯府这块招牌很好用，他才慢慢地好过，那些苍蝇一样讨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谄媚。
在杀了几个曾经侮辱过他的人之后，江林森开始后悔当初为何就那么决绝，也为自己最后还是用了英武侯府的名头而唾弃自己。
然而，在深知英武侯府的名头好用，戚南琴的名声好用，他又始悔恨他当年的少不更事。
慢慢地这种悔恨就变成了怨念，怨江采月能得到戚南琴全部的疼爱，怨戚南琴没有对他再强硬一些，怨陆安郎为何就成了英武侯？若他还只是平凡的猎户，他还会是那个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的江老爷……
久而久之这种怨念又变成了执念，若戚南琴是他的亲娘，哪怕他再怎样，做娘的哪有会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过得不好？
就好比江采月当年未婚先孕，原本母女俩势同水火，可后来戚南琴还不是把她疼的如珠如宝？
说到底，就是因为戚南琴不是他的亲娘，才会放任他自毁前程。
可戚南琴的语气让他心里深处无地自容，自尊一次次被踩踏后生出的那点可怜的刚强又不允许他被戚南琴看轻。
江林森张嘴要说他没疯，却不想戚南琴飞快地抬起手，食指指尖在他的腕上轻轻一弹，江林森就觉得胳膊如同触电一般，手上的瓷片再也拿不住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林森还怔在那里不知所措，戚南琴却转身出了牢房，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江林森的眼。
江林森大吼：“母亲，你对森森真就没有半分疼爱之情了吗？”
戚南琴的脚步顿了下，最终还是决然地离开。
江林森想要冲出去把戚南琴拽回来，可被门口的狱卒一脚踹了回来，跌坐在地。
他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当初知道他不是江博正的亲生子时，他想抓住的只有富贵的生活，如今他后悔了，戚南琴为何就不能原谅他？怕之前答应他来世做他娘亲也是骗他的吧？
江林森绝望地大笑，笑着笑着伸手将地上的瓷片抓在手里，猛地将瓷片刺入自己的咽喉，既然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又能怎样？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头。
死吧死吧，这辈子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愿来生他能遇到一个如戚南琴疼爱江采月一样疼爱他的娘亲，至于这个娘亲还是换别人好了，他这样的混蛋，就不要再拖累戚南琴了。

第2710章 人死灯灭，罪也就赎清了
江采月看到戚南琴时，戚南琴的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人也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坐在那里端着一碗茶，不停地用盖子拨弄着里面的茶叶，却久久没喝一口。
江采月没有埋怨戚南琴去看江林森，只是看着这样的戚南琴叹了一口气，母女俩都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过去，江林森这件事情她们虽没有错，但难免会留有遗憾。
“娘，森森最后还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苏戈为了安抚民心，要将他的尸首放在城主府门前曝尸三天。”
戚南琴的手抖了下，嘴紧紧地抿着，半晌才道：“娘求你，和苏戈说一声，让森森就早些入土为安吧，他这辈子是做错了，可到底是吃了许多的苦，人死灯灭，罪也就赎清了。”
江采月点头，“我知道，已经让安郎去和苏戈说了，就在城外挑了块地用来安葬他。”
她能理解戚南琴的心情，虽森森坏透了，可小时候在身边那么久，再错也是当成自己孩子养过的，戚南琴也不会打心里恨极了他。
戚南琴松了口气，但显然情绪还是不高，江采月也没再说什么，遇到这种事情，换了谁心里都会难过一阵子，戚南琴这样的反应还算正常，她也不能说戚南琴圣母，之前她还以为戚南琴会来求她放过江林森，那样才会让她为难，好在戚南琴从来没有对她提过过分的要求，让她很是松了口气。
大妮二妮从门外探着头往里看，见江采月和戚南琴默默相对无语，彼此使了个眼色，喊着娘亲、外婆就进来了。
看到两个外孙女，戚南琴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就带了笑，就是当年江采月都没这两个小丫头贴心，至于江林森，只能等闲着的时候才能再替他难过难过了。
陆安郎在后面悄悄朝江采月点了下头，江采月就明白事情办好了，江林森的尸首只会在城主府门前给百姓们看一眼，之后就会送到城外埋葬了。
虽然一切都不会亏待了他，到底也不会有什么人再去给他送最后一程了。
离开牧海城时，苏戈一直送出城又送了十几里，陆安郎辞了几次才把他赶回城去。
原本一路过来时身体虽劳累，大家的情绪却都很高，但因出了这些事情，戚南琴的心情不好，江采月也懒得说话，虽然孩子们极力缓和气氛，可到底还是有些事情变了。
好在这样的气氛也就维持了一天多一点儿，戚南琴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怪不得别人，又有大妮二妮在身旁撒娇，离得牧海城远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眼看天渐渐有些凉了，但在西南这边也不会冷到令人战栗，只要不下雨的时候，气温还是不错的。
大家也没急着赶路，就这样慢慢地朝着西北走着，走几日停下来义诊几日，因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越往西北去人越少，时常走上许多天都不见人烟，更不要说来看病的病人了。
而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时候众人住的都是帐篷，路上风沙也大，条件比去西南时不知艰苦了多少。
甚至偶尔遇到有人家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去问有没有人需要看病，结果看到这么多人，因远离人烟，根本就没有得到官府通知的百姓都会被吓的瑟瑟发抖，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第2711章 孤城穷啊
因越往西北走越冷，风也越来越大，江采月与众人商量过后，决定在路上找个地方先歇上些时候，待过了年天气好时再继续赶路。
就这样，这个年就是在一座孤城里过的，看着穷到衣服都灰淘淘的百姓，以及官服都带着补丁的城主，陆安郎真是百感交集，而这座城算上城主及他的家人，也不过几百人，那种一眼望去都是黄土色的感觉让人的心情都有些压抑了。
陆安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年梁国发展的如此之好，竟还有这么穷的地方，而这里离着真正的西北边陲还有几千里，难道这一路过去所能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
陆安郎的心情有些压抑，难怪佟大人会放弃在金池城的优沃生活，选择到西北来为百姓做些实事，其实佟大人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好官，虽不做良相了，但他所做的事情却比做为良相更有意义。
因城里实在太穷，陆安郎并没有让城主去张罗这些人的吃住，好在他们之前就知道越往西北走百姓越穷，他们的车队里带了大量的粮食，不但没用城主来张罗他们的吃住，还将带来的粮食拿出来与百姓们一起吃用。
唯一让人不解的就是运粮官发现吃了好些时候，粮食却没怎么见少，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将此事对别人提及，他是从早些年就跟着陆安郎的人，这些年奇怪的事情遇到的还少吗？反正都是好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英武侯夫妻带着众人来义诊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城主是抵触的，他管辖的这座城那真叫一个穷，穷到年年不但不用上缴税收，还总能从朝廷得到赈济，这才维持了城主府有及城中百姓的生活所需。
可他也知道来义诊的队伍所过之处，当地官员都要提供吃住，住倒好说，城中早些年离开的人留下的空房子收拾收拾也能住，可吃怎么办？城里满打满算也才几百人，来的人少说也有一千多吧？家家都没什么存粮，几天不就要给吃空了？
好在，当陆安郎带着队伍来时，他才知道原来不但不需要他提供吃食，人家还给他们吃的，城主高兴坏了，恨不得英武侯带着队伍就不走了，这么多年，就是身为城主的他，也难得吃上几顿饱饭，可英武侯来了，他们能吃上饱饭了，甚至还能吃上肉，那些跟着队伍一起过来的牛羊，几乎每天都要杀上一头，虽然肉不多，但总算能尝上肉味儿了。
城主来找陆安郎，一见面就磕头，“侯爷，咱们城里苦啊，百姓日子难啊，要不侯爷再发发善心，离开时把城里的百姓都带上吧，只要把我们安顿到一个能吃得饱饭的地方，下官替百姓们给侯爷磕头了。”
陆安郎诧异道：“你们之前日子一直过的这么苦，为何就没想着离开呢？”
城主尴尬地道：“能在这座城里生活的大多都是孤苦无依的老人，他们没有能力走上几天几夜去别的城啊……”

第2712章 迁徙
陆安郎明了了，这座城虽是孤城，但城外有一片水源，比起一路过来遍地黄沙，多少日子见不到有水，这里算得上是一座绿洲，其实若不是风沙太大种下的作物不能好好生长，这里的人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而有牛马拉车的人家早就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家中没有牛马的人家，若是只靠着人力拉车离开这里，一路不知要走多远，等带来的水用尽后就会死在路上，说到底还是搬家不容易，城主这是想让他们帮着搬家。
不过是举手之劳，又能帮着那么多人，陆安郎就没拒绝，而西北最不缺的就是土地，虽然风沙大不易耕种，但经过这几年对西北的关照，江采月也弄出不少适合这里土地生长的粮食，在这座孤城里都能生活这么久，这些人的生存能力让他有理由相信他们会过得很好。
之后的日子，陆安郎还是会让人每天宰几只羊，隔些日子再杀一头牛。
宰羊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倒没怎样，可一旦看到杀牛，大家都会过来阻止。笑话，这可是他们搬家时的主要劳力，把牛都杀了他们搬家时的车子谁拉？
就这样，在城里过了个大家都很满足的年后，正月初五收拾好全部家当的城主带着满城百姓用车子拉着自家的家当聚在一起。
除了牛都被用来拉车，还有很多马也加入其中，骑在马上的侍卫都变身为车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离开了这座孤城。
能用来装水的缸啊盆啊桶啊也都装满了水，又有江采月时不时偷偷加些水进去，大家同吃同住，晚上就找个背风的坡下扎起帐篷，连着走了二十多天才远远地看到另一座城。
来到城前，看到城里来来往往的百姓，知道这里不但有充足的水源，城主也很欢迎这些来城里定居的百姓，陆安郎这才把一城人留在了这里，又给他们这些人家分了些牛羊，只带走了城主一家。
毕竟城主也是梁国的官员，这些年在那座孤城里几乎被遗忘了也不容易，让他留在那座城里，城里的城主也不好安排，只能带走另行安排才是。
虽然之前在孤城停留了好些日子，但因一路上为烟稀少，几乎都没怎么停下来义诊，行程倒是比去西南时快了很多，又在这座城里义诊三天，大家才再次启程。
西北到底是人烟稀少，待赶到梁与黑迪国的边境时，也才到了三月中旬，虽然此时已是春暖花开时节，但因西北多荒漠，这里一眼望去更多的还是黄沙，也只有离得边城近了，才能看到点点绿意，而因为风大，三月的边城还有些春寒料峭，再加上被大风扬起的沙尘，并不适合耕种。
早几日佟大人就接到陆安郎派人送来的书信，知道这一行人快到了，佟大人也派出人马打探，陆安郎等人是午时赶到边城昌下，而佟大人已带着人迎了出来。同来的还有黑迪国的仙儿公主。
一见车队过来，佟大人还未下令迎上前，仙儿公主已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佟大人急的在后面大喊：“仙儿公主且慢些。”回答他的却只有仙儿公主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2713章 女大十八变
江采月和陆安郎并肩坐在马上，听着佟大人的喊声才有些确定冲过来的这位黑迪国小姑娘就是当初他们救过的那个仙儿公主，江采月还收下她做徒弟呢。
仙儿公主的马到了不远处，从马上跳下来，跑到江采月的马前，恭恭敬敬地给江采月磕了个头，口中叫着‘师父’，江采月瞧着小姑娘长得越发聪明可爱，心里也是喜悦的，从马上跳下来，把仙儿公主拉起来，搂在怀里好一通嘘寒问暖，看的大妮二妮心里酸酸的。
她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仙儿公主，可一直都没见过，想不到她长得还怪好看的，娘也好像很喜欢她呢。
宝儿在旁道：“当初在金池城时，我还照顾过仙儿姐姐，我们玩的可好了。”
说完，没听到妹妹们的回应，扭头看向妹妹们，就见妹妹们正对着他怒目而视，显然不爱听这话。
宝儿也不知哪里惹她们不高兴了，但想到爹爹说过，不要和女孩们计较，会失了风度的话，便摸了摸鼻子，默默地继续看仙儿姐姐，越看越觉得仙儿姐姐比从前的样子更好看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佟大人也赶了过来，从马上跳下来就后怕地道：“我的仙儿公主啊，你可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吓散了。”
仙儿公主看着佟大人，走过来可爱地拉着佟大人的大手摇着，“我是见到师父太高兴了，害佟大人受惊了。仙儿给佟大人赔不是了。”
佟大人也一脸宠溺地看着仙儿公主，完全像是在看自家的孙女。
而跟佟大人身后的一匹马上坐着的方齐却激动地看着宝儿，直到宝儿对他吐了吐舌头，方齐才记起从马上跳下来，跑过来先给江采月和陆安郎见礼，再给薛太傅见礼，又巴巴地跑到后面给戚南琴见了礼，这才跑到宝儿和曾经的同窗面前，“我可想死你们了。”
方齐的话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虽然分别一年多了，可方齐在众人眼里还是那个毛毛糙糙的臭小子，这一年多没见，他们以为自己跟着百草堂走了这么多地方，变化这么大。估计方齐见到他们时会被他们的变化吓到，却不想真正见到方齐时，他们却是被方齐给吓到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白白嫩嫩的笑哭鬼吗？看着结实的跟小牛犊似的，比起黑，方齐一点都不逊色他们。
在人群中江采月看到花如雪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前那个爱漂亮的姑娘，此时用粗布包着头，脸上也被风吹的皴裂发红，哪里还能看出这也曾经是位大小姐。
江采月朝花如雪点了下头，花如雪就一脸惊喜地对江采月挥了挥手，活力四射的模样很有感染力，江采月就看到她旁边的那个黑壮男子看着花如雪的眼神满是宠溺。
果然，花如雪和佟大人之前的事儿就是佟夫人想得多了，看人家如今也找到了良配，虽看着粗犷了些，可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样子，看来她进城后得找花如雪好好地八卦一下了。

第2714章 有所求
西北的城池特点甚是鲜明，都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高也比别处的城池更高上几尺，但主色调就是一片黄沙色，显得异常荒凉。
好不容易把英武侯夫妻盼来了，待众人安顿好后，佟大人进屋就对着陆安郎和江采月一拜，陆安郎要上去拦，江采月却将陆安郎拉住，生生受了佟大人一拜。
陆安郎瞬间明白，佟大人这是有所求，而江采月不让他拦着，就是向佟大人表明他们会尽心竭力帮佟大人完成心愿。
果然，佟大人拜完之后，对陆安郎和江采月笑得很开怀，比起之前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佟大人就像是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不瞒侯爷、夫人，老夫自前年底回金池城那一趟，就想着怎么能把侯爷和夫人诳来，可又怕给二位太大压力，到时让二位为难，如今二位到了这西北，一时半会老夫是不会放二位离开了。”
江采月空间的秘密对外自然是保密的，但对于像佟大人，高相这样的辅国大臣虽不会直言，却也不会硬要瞒着，佟大人与陆安郎也共事几年，只要没有佟夫人参与，二人的关系还很不错，之前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就有很多要经过佟大人向外发放，并没有怎么瞒着他。
听佟大人说完，江采月笑道：“佟大人想要我们夫妻怎么帮？”
佟大人搓着手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夫想要一些能在西北种植的作物，还有一些能够在西北养殖的禽畜。”
江采月想了下，“这佟大人不必担心，我给佟大人一批良种，虽未必会比得上富饶之地高产，但只要不是旱得太严重，总是能种活的。但水源可是个大问题，西北遍地黄沙，若没有能灌溉的水源，就是我拿出再好的种子也种不活啊。”
“水源夫人不必担心，皇上已经答应我大修水利，开挖一条运河，从南方往西北调水。再过几年，西北的旱情便会解决了。”
江采月吃惊地看着佟大人，没想到他还真敢想，而皓儿也真敢应，挖一条大运河，把南方总是泛滥的水源调到西北来，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就是在工业科技发展迅猛的后世，这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大工程。
而在这个人口并不是很多，一切都只能靠着人工的时代，困难可不是一点点，单就是测量河道没有几年都无法完成吧？
见江采月一脸不看好的模样，佟大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铺到桌上，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侯爷，夫人请看，这张就是兴修运河的图纸，在我初登相位时就已命人绘制了，请的都是工部有名的水利师，前年刚好绘制完成，皇上也看过了，如今唯一的困难就是沿着兴修运河的河道招募民夫，到时大家一起开挖，工程也能很快完成。但有一样，若是全国青壮年都去兴修水利了，到时粮食没有人种，朝廷粮仓里的粮食怕是要不够，只能有劳侯爷和夫人了……”
说完，佟大人又是深深一揖，却被江采月使个眼色，让陆安郎给拦了下来。

第2715章 你的所求太大了些
江采月闻言眼睛都直了，“佟大人，你的所求可太大了些，这是让我一路送粮到南方？你真当我是神仙变得出那许多粮食？”
“还请夫人想个周全之计。”佟大人讪讪地看着江采月，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江采月就知道佟大人还真是想要她解决全国至少近半数的吃粮问题。
江采月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说生气吧，佟大人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这才是真正忧国忧民的好官。
说开心？她认为佟大人这是太高估她了，且不说空间里长不长得出那么多粮食，单就空间里那些猴子，累死它们也种不出那么多粮，哪怕是空间里的粮食生长周期如今已经短到几天就能熟一茬，可全国人一年要吃多少粮？她也不能为了供应一两年梁国百姓粮食，在空间里大力养殖猴子，等将来用不到这么多猴子种地了，那些没用的猴子不得把空间里给挤满了？
陆安郎也没想到佟大人是打这个主意，江采月的空间有没有足够的土地？还真有，自从江采月这些年救的人越来越多，教出的学生也越来越多，那些用着江采月教的医术救人的功劳也会被空间算一部分给江采月，如今空间里大的都没边儿了。
在原来的草地那边是一座山，而山的另一边就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用来种粮食不知有多好了，可同样和江采月有着共同的问题，粮食谁种？这可不是供应一城一府百姓吃粮，而是近半个梁国。
江采月道：“佟大人，你真是难住我了，这件事我只能说是尽量，可毕竟需要的粮食太多，我真是无能为力了。”
佟大人也知道江采月不可能真弄到那么多粮，他的想法就是先多多地要求，江采月也就能尽更大的努力，虽说民夫们都去挖河了，可家里不是还有女人和老人吗？老人种了一辈子地，到时耕种之时让民夫人回家种几天田，平常就让老人和女人在田里操劳一些，有着江采月拿出来的那些粮种，只要不是遇到大的灾年，还怕粮食真不够吃？他就是说的危言耸听些罢了，谁让西北不但缺水，也同样缺粮，他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虽然西北的变化很大，到底百姓的温饱还是没解决。
既然江采月答应尽量，他也不会苦苦相逼，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他还会不知江采月的脾气？真逼急了给他撂挑子就更坏了。
佟大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江采月看着陆安郎，陆安郎看着江采月，总觉得是被算计了，可被算计就算计吧，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佟大人不是为了他自己。
不过，空间里的粮食还真能提一提产量，再加上这一年多囤下来的，真不算少了，不如就教教那些猴子开耕种机，那些耕种机都是末世之后造的，使用的都是最低极的丧尸晶核，一颗一级丧尸晶核就能完成一次上百亩地的从种到收，而当初为了让空间的作用更强大一些，空间里可是存放了几百箱这样的晶核。

第2716章 瞧把他狂的
说做就做，江采月带着陆安郎进到空间里，直接把猴子们都叫到跟前，瞧着几百只猴子乖巧听话地站在面前，总觉得让如此乖巧勤奋的它们去完成那样艰巨的任务，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江采月叹了口气，“之前你们在空间里的工作做的都很好，如今有个更艰巨的任务，不知你们能否好好地完成？。”
猴子们无论大小，都立即把小胸膛挺起来，等着主人发布任务，虽然它们并不是多爱劳动，但每次只要把活做好，主人就会让他们吃果园里的水果，为了那些好吃的水果，什么猴子的尊严不尊严的都可以抛到脑后。
见猴子们都准备好了，江采月很满意，留了几只大失所望的猴子在这边继续打理药田，剩下的猴子都被带到了那片空间升级后出现的平原。
新出现的平原很大，大到一望无际，就是江采月也没去过尽头，但如今需要大量的粮食，她就要将这片平原好好划分一下，每只猴子管理着一片，到时从种到收都要负责到底。
因这里太过广阔，猴子们过来时一个个都兴奋的直翻跟头，实在是自由的感觉太让人向往了，当听江采月说往后这片平原就是属于它们的，猴子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不想让主人失望。
只是平原这么大，主人到底想让它们做什么呢？
见一只只猴子都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吩咐，江采月手一挥，面前就多了几十台就是对人类来说都太过庞大的车，只是这些车长得太过惊人，除了高大的驾驶室，还有像手臂一样伸展在驾驶室两边的机具。
江采月看了说明书后，给耕种机里加满了种子，之后跳到耕种机的驾驶室里，启动耕种机，耕种机便朝着前面的平原开去，所过之处，除草、起龚、播种、盖土就都完成了，至于洒水这种事情空间里也不需要，直接就可以跳过了，不然这耕种机只要加满了水，或是一边的水管子连着水源，连洒水都可以很好地完成。
这一系列操作不但看的猴子们兴奋的吱哇乱叫，就是陆安郎也大开了眼界，原来后世的人已经可以舒服到如此地步？种田都可以不用受累了。
虽说陆安郎这辈子都没开过车子，但似乎男人天生就对车子有着发自内心深处的喜爱，在江采月将耕种机一路开过去，很快就开了一亩多地，又操作着将耕种机换了另一片草地开回来时，陆安郎很是跃跃欲试，说服江采月，由他来种一块地。
陆安郎没开过车子，但这个耕种机并不难开，江采月给他讲解一番后就都听明白了，陆安郎开着耕种机很快也耕好一块地，江采月就让他自己玩儿去，将一群猴子都叫了过来，教它们怎么种地。
到底是空间里的猴子，比外面的猴子不知聪明多少，就是一些人都和它们没法相比，很快它们就学会了种地，和玩的有些忘乎所以的陆安郎一起比着谁种的地又快又好，尤其是看到陆安郎因赢过了猴子得到到哈哈大笑时，看的江采月甚是无语，这人真是出息，不过是赢了猴子们，瞧把他狂的。

第2717章 可不能往外说
隔几日，江采月就会收获一批粮食送到佟大人安排的仓库。那里离着昌下不远，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谁能想到会有人把粮食送到一片黄沙之下？虽说这里缺水，可放不好粮食也会潮湿。
但江采月送来的粮食因放不久就被运走，倒没有这个担忧，江采月就知道这里是佟大人专门为她准备的，但看着这不算小的工程，看来佟大人早就准备好了要把她骗来变成粮食生产机器。
好吧，虽然认命，但江采月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江采月不痛快的结果就是，没事儿她就要找到佟夫人刺上她两句，每每这个时候被佟大人无情警告过的佟夫人都要被气的白眼直翻，腮帮子鼓鼓，却又不敢和江采月顶一句。
但之后回到府里就会对佟大人发作一番，知道佟夫人在江采月面前受了气，也明白江采月是故意找佟夫人出这口气，佟大人只能对佟夫人好言相劝，没办法啊，谁让他先算计了江采月在先？除了粮食这件事，他还有几件事需要江采月去做，人来了，不好好地利用他总觉得亏，所以人家就是动动嘴皮子挖苦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佟夫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自从佟大人做官之后，她的脾气也一天天见涨，脾气有多大，完全是看佟大人官做到多大。之前她因脾气闯了祸，害得佟大人丢了官，她并不后悔，不做官多好，府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可同样在她把佟大人的官给作没那段时间，她受到的奚落一辈子都不会忘，甚至还害得闺女被休，虽然那样的男人不值得留恋，自打佟大人带人去方家砸了门之后，那户人家也彻底的臭了，连在官途都受到影响。
可到底闺女受了委屈，让她认识到地位的重要，为了闺女，她如今也收敛了许多，平日带着府中佟大人的那些小妾去外面给百姓送吃的用的，看着也和蔼可亲，在昌下可是很受百姓爱戴呢，可江采月为啥就刺她刺上痒了？想想真是气。
“我不管，要么让她走，要么我走。”
佟大人愣了下，沉吟片刻道：“要不我派人先送你到城外住些日子？”
佟夫人‘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好啊，你个坏老头子，这是嫌我在这里碍事了？你说，你把我送走，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闺女要抬进门？”
佟大人被佟夫人闹的头上青筋突突地跳，最后一甩袖子出门去了，留下佟夫人一个人在屋中也不哭也不闹，心里还怪没底的，这几年，这老头子的脾气可是见涨，害得她总是要看他的脸色。
不过自到了昌下，开始时老头子不大爱理她，但后来慢慢的她伏低做小的，老头子也算是原谅她了，可这英武侯夫妻一来，老头子咋又有些不大待见她了？
难道是看人家英武侯的岳母长得好看？
哦，不！这话可不能说出去，若是坏了戚夫人的名声，老头子可绝对会休了她，就是老头子不想，皇上那里也不会容着她，这事儿她就是在心里想想好了，可不能往外说。

第2718章 谁爱去谁去
佟夫人正胡思乱想着，怎么想都是觉得佟大人肯定又起花花心思了，不然为何看她也百般不好？她其实也想收敛自己的脾气，可每次又都被他气的脾气上涌，能忍着没和江采月对怼，已经是怕给他惹麻烦了，这老家伙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委屈呢？明明是英武侯夫人没事儿找事儿啊。
正想着方齐从外面跑进来，佟夫人道：“你刚过来时看到你外公没有？”
方齐点头，“看到了，外公还问我这几日跟着薛太傅读书习不习惯呢。”
“那你看你外公的神色如何？”
“神色？”
“对，就是看起来像不像生气？”
方齐摇头，“不像呢，外公还对齐儿笑了，说齐儿越来越聪明来着。”
佟夫人松了口气，好吧，这些年老头子早就习惯了她，只要不是她作得太过，一般是懒得与她计较，应该不是真要把她送走吧？
正想着，就听外面有丫鬟道：“老爷说要去城外小住几日，派人来帮夫人收拾东西了。”
佟夫人一听傻眼，“我不去，城里日子就够苦了，乡下让人怎么活啊，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
丫鬟又劝了几句，佟夫人就是不肯，外面的人也就回去复命了。
佟夫人对方齐道：“齐儿，你外公这没良心的，自打英武侯夫妻来昌下后，他又看外婆不顺眼了，想把外婆送到城外去？哼！门儿都没有。”
方齐‘啊’了声，“外婆真不去啊？”
佟夫人用力点头，脸上的神色异常果决。方齐遗憾地摇头，“我还当外婆也想与我们同去呢，虽说城外艰苦了些，可我们这一去怕是没有一两个月怕是回不来，留外婆一人在城里还真有些不放心呢。”
“啥？你们也去？”
方齐笑道：“是啊，之前外公就说了，如今粮种菜种都有了，趁着挖河还没开始，先让百姓们把城外的田种上，他带些守兵过去还能帮些忙。英武侯和夫人也同去，说是到时配些可助作物生长的药水洒在田里，还有戚夫人做了几台能耕地种田的车子，也一并试试。”
佟夫人气的大骂，这时候她哪里还会不明白，她被佟大人给骗了，说是要把她送走，其实是一家人都去，明知道不说明白，以她脾气会不肯过去，还这样激她。
真以为她说不去就真不去了？哼！她才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自己遭罪的人，不就是去城外看种田嘛？来西北之后这些日子她吃过多少苦？还怕受罪？就不信老头子去城外还能带着他的那几个小妾！
这样一想，佟夫人又觉得出城住几个月真不错，最好以后都不回来了，让那些小妖精独守空房去吧！
佟夫人开始收拾东西，让人把她的衣服带几身适合出城穿的，又准备了些常用的东西，虽然不能带几车过去，该准备的怎么也要准备一下，尤其是护脸用的香脂得多多地准备，外面风沙大，可得护好了脸才行。
待佟夫人都准备好了让人将东西都装好了车，只等着出发的那一刻。

第2719章 家法侍候
佟夫人等着佟大人派人来通知她出城，这一回她定会乐呵呵地去。可等来等去佟大人也没回来，也没派人来再知会她出城的时间，佟夫人有些坐不住了，派丫鬟去打听才知道，因佟夫人不肯同去，佟大人身边也不能没人照顾，佟大人让陈姨娘收拾收拾替佟夫人走这一趟。
让一个做妾的代替她去？佟夫人一下子傻眼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被佟大人给算计了，之前要出城不好直接说不想带正室夫人，他才故意语焉不详地和她提起送她出城一事，知道她的脾气肯定会拒绝，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小妾了是不是？这老东西越发的不是东西了。
佟夫人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一跺脚就去了陈姨娘的院子，还没进院子就听院子里笑声一片，陈姨娘的声音听起来咋就那么让人生气呢？
陈姨娘叹道：“老爷也真是的，一天儿都离不开人家，这去城外还非要带着我，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她那好拈酸吃醋的性子，还不知要怎么闹呢。”
“姐姐这就说错了，有老爷护着你，夫人还能怎么闹？如今可不是从前，敢闹老爷就敢休了她。”
陈姨娘拿帕子掩在唇上，遮住唇角的笑意，“话也不能这么说，夫人与老爷到底是少小夫妻，虽如今人老珠黄了，情分还是在的，就是这些年夫人没给老爷生下儿子，老爷不也没怪过她？”
旁边有人嗤笑，“姐姐也说了，老爷是念着从前的情分，可那些情分被夫人一而再地作，还能剩下多少？这次听说英武侯夫人因看夫人不顺眼，时常去找夫人的麻烦，老爷才对夫人厌弃了，若她再敢闹，老爷没准真会休妻。”
“呵呵，老爷若真休了夫人，定会将陈姐姐扶正。”
佟夫人气得差点咬碎一口刚牙，一推门就进了院子，结果就看到那几个小妾正坐在桌边喝茶聊天，佟夫人怒骂道：“一群碎嘴子的小贱妇，夫人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要上天？今儿夫人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家法的厉害，不然真以为我们佟府是个没规矩的地方。”
佟夫人命身后的丫鬟去请家法，几个小妾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她们可没想到佟夫人会直接杀到陈姨娘的院子里来，平常佟夫人虽爱吃醋，却从未把她们放在眼里，今儿怎么就纡尊降贵了？
陈姨娘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悄悄从后门跑出去找老爷搬救兵。
不多时佟夫人的丫鬟把家法请来，一同带来的还有府上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
佟府的家法是一根长三尺的藤杖，有小儿手臂粗的藤杖上面刷着清漆，虽然放了许多年却依然看起来油亮反光。
几个姨娘跪在地上，吓的直掉眼泪，可鉴于佟夫人的彪悍，若是她们敢躲，待会挨的打会更多，可不躲，眼下就怕要被佟夫人给打死了。
而反抗？她们更是不敢，真打了夫人，可就不只是被赶出府那么简单了，如今她们只能盼着丫鬟能快些带着佟夫人过来。

第2720章 夫人是因妒生恨
坐在书房里，想到佟夫人得到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佟大人就觉得心里还是怪舒服的，虽然这样对待老妻有些不太好，可谁让佟夫人平日里口无遮拦，四处惹是生非，佟大人就想要治治她。
当然，为了她的面子，佟大人还是会带她一起出城，此时也不过是想要压压她的性子罢了，看她还敢不敢搬弄是非。
佟大人心情好，嘴角就挂着笑，看的陆安郎十分不解，他可没给佟大人请笑话，说的都是过几日到城外监管耕种事宜，还有戚南琴做出的耕种机也要多做几台，这东西虽然也是以牛马为劳力，但同一匹牛马带动的耕种机效率就能提高数倍，若原来一头牛走过去只能犁一垅地，耕种机就能同时犁五垅，而最重要的是耕种机不仅仅是能犁地，在犁地的同时就能完成耕种浇水的过程，这样算下来耕种一亩地的效率提高的可就不只是几倍，而是几十倍了。
陆安郎清了清嗓子，“刚刚我说的那些，佟大人可听清了？”
佟大人点头，虽然他想到佟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有点走神，但陆安郎说的话他一句不漏，提了几点他对大量制造耕种机的一些建议后，二人就敲定尽快，也尽可能多地打造几台这样的犁地机。
好在铁匠木匠佟大人来西北时带了不少，又在当地招募一些，这样的犁地机一天就能生产好几台，等西北用好了再在全国推广，之后也不会因修水利而耽误了农耕。
二人正说着，外面守着的侍卫道：“大人，陈姨娘身边的丫鬟求见，说夫人去了陈姨娘那里，要对几位姨娘动家法。”
佟大人皱了下眉，说实话他这几个小妾，他开始时还是很喜欢的，倒不是因为她们年轻貌美，完全是这些年被佟夫人压迫的，突然见到温柔小意的，难免就会心动。
可真纳进府里了就不那么如意了，主要还是佟夫人总是各种理由刁难这些小妾，而小妾就会找他哭闹，原本他娶小妾是因为她们温柔，在她们那里舒服，心情也放松，可如今却闹得让人头疼。
佟大人曾经提出过要给她们些银两，放她们出府，可她们又不愿意，总不能逼着他休了佟夫人吧？
自从他一文不名时娶了佟夫人，他就没想过休妻，哪怕是佟夫人这些年作得再怎么过分，他都不可能休妻。
但佟夫人确实爱为难这几个姨娘，但动家法打人还是头一回，难道真是因为被他刺激过分了？
佟大人尴尬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无奈地道：“佟大人还是去看看吧，剩下的事情我去吩咐就好。”
佟大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出了门就直奔陈姨娘的院子，路上问丫鬟佟夫人为何要动家法。丫鬟也不敢隐瞒，毕竟她不说或是说谎，佟大人都会查出来，便一五一十地将陈姨娘等人说的话学了一遍，学完后道：“虽姨娘有错，但也是夫人平日里跋扈惯了，这次夫人定是因妒生恨。”

第2721章 人家只是客气客气，你却当真了
佟大人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丫鬟一眼，“夫人如何轮得到你来置喙？”
丫鬟吓的一哆嗦，跪在地上直磕头，佟大人却没看她一眼，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回了书房与还未离开的陆安郎一起商议春耕事宜。
陆安郎奇怪地看着佟大人，“怎么就回来了？那位姨娘不去救了？”
佟大人摇头，苦笑道：“其实我家夫人虽作了些，对我却是真心实意，刚成亲那会儿也是小鸟依人，只是后来我纳了妾，伤了她的心，她才变成这样。”
陆安郎却不赞同地道：“大人也说了，错是因你纳妾而起，几位姨娘又何其无辜？你理解佟夫人，可谁理解那几位姨娘？”
佟大人奇怪地看着陆安郎，在他看来陆安郎一直没有纳妾，应该是爱极了江采月。而他自小就因姨娘吃了许多苦，心里对姨娘都该是不屑又痛恨的，却不想他竟帮着姨娘说话，是因为就事论事？还是单纯看不惯佟夫人？
陆安郎见佟大人的神色，正色道：“或许这次事情是几位姨娘惹怒了佟夫人，可又如何不是佟大人造成的？你与佟夫人夫妻情深，那些姨娘又招谁惹谁了？要我说，既然你真心疼佟夫人，就该好好地安排一下几位姨娘未来的出路，这样既不耽误几位姨娘，也让佟夫人心里好受，没准她还能变回从前的小鸟依人。”
佟大人摇头，“侯爷有所不知，我也一把年纪了，哪还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心思？早之前我就说过给她们银子让她们寻出路，可她们都不愿意啊。”
“佟大人此言差矣，或许几位姨娘只是客气客气，佟大人却当了真呢。”
说完，陆安郎撇了撇嘴，不是他看不起佟大人，虽说一个人的人格魅力很关键，可也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对妾室多好的人，那些妾室也算是年轻貌美，非赖着跟他来西北图什么？
佟大人整个人有些懵，却好似被陆安郎点醒，一拍脑门，对着陆安郎作了个揖，转身就往外跑，直奔陈姨娘住的院子跑去。
因西北地广人稀，这座府建得还有些大，反正是比金池城的佟府大了几倍有余，这一路跑到陈姨娘的院外时，就听到里面哭喊声一片，藤杖抽在肉上的声音听着就疼。
佟大人从外面冲进院子里，就看到地上被婆子拿着藤杖打得凄惨的几个姨娘，便喊道：“住手！”
转头看佟夫人，却见佟夫人对他瞪着眼，佟大人道：“夫人……”
不待说完，佟夫人却恼了，“你个老东西，怎么来替你们小妖精求情了？哼，今儿我就要打她们，谁来求情也没用！有能耐你就休了我！看什么看？还不继续打！”
因佟大人喊住手而停下的婆子，见佟夫人如此盛气凌人，想着她们都是佟夫人的人，这些年夫人怎么作也没见大人休她，可见夫人的地位稳固，她们可得心里有数。
见婆子听了佟夫人的话又继续打，佟大人急了，“让你住手听到没？”

第2722章 不能再看谁家有钱就给银子了
婆子这回可不敢再打了，眼神可怜地看着佟夫人，她们可不如佟夫人有地位，万一佟大人不想惹佟夫人，拿她们出气呢？
好在佟夫人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打了一顿也出了气，看那几个姨娘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得意地瞪了佟大人一眼，带着人就走。
佟大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声，待佟夫人走远，几个姨娘这才哭了起来，求佟大人给她们做主。
佟大人道：“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你们嘴欠惹来的，按说夫人罚的并没错。”
几个姨娘有些傻眼，合着她们讨来这顿打是白挨了？刚要再诉说她们的可怜，就听佟大人道：“但夫人打得也确实是狠了，你们就先回各自的院子，我请人来给你们医治，一切待你们的伤养好后再说。”
几个姨娘见佟大人意兴阑珊的样子，知道他不想多管，虽心里愤愤的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们是妾，又遇上这个夫人怎么作都能忍的佟大人。
姨娘们被送回各自的院子，佟大人想了想，还是没有去佟夫人那里，这时候过去怕是只能吵一架，他这些年又想要做个好官，又要给佟夫人善后，确实是很累很累了，刚好趁这次出城几个月好好地静一静，佟夫人不同去也是好事。
回到书房时，陆安郎已然离开，佟大人叫来府中管事，问询了府中近来开支情况，主要目的是问清账上还有多少银子可供支配。自打来了昌下后，除了朝廷派发下来的银两，佟大人自己的俸禄也拿出很多接济百姓，虽然他的俸禄很高，在朝中也是首屈一指，尤其是他主动要来西北，皇上更是把他的俸禄提了又提，可这样一接济百姓，佟大人的俸禄便也不多了。
好在佟夫人平常虽爱与他闹，作起来也让人发指，对钱财上倒看得不是很重，只要佟大人的银子没多花在那些姨娘身上，佟大人爱怎么使就怎么使，她还懒得管。
甚至佟夫人认为，佟大人的俸禄都花光了才好，那样就不用再养着这些妾室，这些小妖精一个个都年轻轻的，谁会不图钱不图地位地跟着个糟老头子？
这也就造成了，佟大人往外撒钱撒得好似散财童子，佟夫人在府里对姨娘们哭穷哭得理所当然。
管家听佟大人问他账上还有多少银子，立马就哭丧着脸道：“大人，今年还未入夏，你的俸禄已然花出去大半，可不能再看着谁家可怜就给银子，不然府上怕是粥都喝不起了。”
佟大人闻言怔忡道：“账上真就没银子了？”
管家忙点头，“可不是，前日就是该发月银的日子，几位姨娘的月钱都是五两银子，陈姨娘说来西北后风沙大，气候干，想要多支二两银子买香脂还被夫人给斥责了，就是夫人那里，每月也才使一两银子，还不如府上的丫鬟用得多呢。”
听管家言外之意颇为推崇佟夫人，佟大人也明白，夫人还是好夫人，要说起节俭谁也比不上她，她完全是心甘情愿啊。

第2723章 安家银子
或许之前在金池城时佟夫人好挥霍，在一众夫人中也好攀比。但那时她不挥霍，自有妾室们挥霍，她心中不愤更不要想着替佟大人省银子，而那时佟大人的俸禄不必都拿去接济人，就是花也足够了。
可而自打来了西北，不管她是为之前做过的事情悔恨，还是真心替自己分忧，佟夫人做得都很好。
佟大人想了想道：“我这块玉镇纸当初在金池城是花了一千两买的，你拿去卖了吧。府上四位姨娘，每人给五十两，再去夫人那里要来她们的卖身契，还给她们，问好她们想要去哪里，派人把她们送过去吧。剩下的银两就交给夫人，让她用在府上开支。”
管家闻言面露喜色，他与佟夫人家里沾着亲戚，能做到管家这个位置，除了他为人精细能言善道外，也与佟夫人的帮衬脱不开关系，心里自然是向着佟夫人，虽说这四个姨娘这几年比不得从前，每人的用度都不多，可每个月也是二十两银子的月银。
最主要的是她们的存在让佟夫人不高兴了，若是让她们出府，往后府里不就是夫人一枝独大？
管家高高兴兴地拿起镇纸，“老爷，昌下比不得金池，你这块镇纸怕是卖不出那许多银子，你看……”
佟大人摆摆手，“卖多少你看着办吧，只要够给她们的安家银子就好。”
管家这才出了书房，拿着镇纸想要去街上找当铺给当了。
刚走到府门前，就看到薛太傅从外面进来，又是沙子又是泥的，若不是他认得，还以为是哪家的农汉来府里了。
管家忙给薛太傅见礼，薛太傅却一眼看到他手上的盒子，一眼就认出这个盒子是佟大人之前用来装镇纸的那个，当初他也看上这个镇纸许久，只是没舍得一千两银子，结果就被佟大人给买走了，让他后悔了许久，后来找佟大人要用一千一百两买回，佟大人愣是不卖，薛太傅也没办法，毕竟自认是君子，也来不了夺人所爱之事。
如今见到这个盒子立时惊喜道：“这不是装佟大人书案上那方镇纸的盒子？”
管家点头称是，薛太傅睨了他一眼，“管家，之前见你办事牢靠，却不想是个恶奴，这是偷了主人的东西去卖？”
管家忙大喊冤枉，“太傅明鉴，小人可不敢做这等欺主之事，是我家大人将他的俸禄都拿去接济百姓，府上入不敷出了，才让小人拿着镇纸去当。”
薛太傅闻言倒是更敬佩佟大人几分，手拈着胡子道：“在昌下这种地方，能识得这镇纸好处的人不会多，你拿去当怕是当个二百两就算多了，再想当得多些，人家怕是会说你们以权势压人了。”
管家明白，无奈叹道：“那能怎么办呢？”
薛太傅沉吟道：“这方镇纸本官当初也看上了，只是被你家大人抢先一步，不如你将镇纸卖给本官吧，只是本官出来的匆忙，并未带太多银子，给你八百两可好？”
管家闻言大喜，“那小人就承太傅好意，太傅可是帮了大忙。”

第2724章 每天面对佟夫人心累
薛太傅带着管家去他住的房中取了八张百两银票，见管家高高兴兴地走了，薛太傅呵呵笑了，八百两买下这方镇纸他可是省了呢，佟大人算不算为他省银子？之前就当是二百两银子借佟大人把玩好了。
管家将银票拿去换了四张五十两一张的，先去佟夫人那里讨来小妾们的卖身契，听说佟大人这是要把那些小妾送走，佟夫人心里这个高兴，甚至想要派两个婆子过去，若她们不肯接了银子走人，就让婆子把她们扔出去。
结果银子和卖身契送过去，没用管家劝，四个姨娘收拾了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就走了，甚至都不用佟府派车子送她们，这还真是出乎管家意料之外。只是在离开前狠狠地啐了两口，似乎是后悔不该和佟大人来西北，不但耽误了她们的青春年少，还吃了这么多苦，那男人还没有半分感动，心里就只想着他那个不贤的妻，都作成那样了，换了旁人早就给休了。
但好在现在可以离开了，她们也是自由身了，有这五十两银子和她们这些年攒下的月银，还怕嫁不到好人家？到时随便嫁个老实的男人，也好过这样独守空房。
不是她们嫌弃佟大人，可能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一年到头能到她们房里宿个两三晚就不错了，就这样还值得佟夫人拈酸吃醋？
当佟大人听到管家回报，说姨娘们走得干脆时，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是不大好受，想到陆安郎说过，当时他似乎就该再劝劝，没准人家就走了呢。
不过这样走了也好，也省得他每天面对佟夫人时心累。
晚上佟大人没有回佟夫人的院子，佟夫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但西北荒凉，能吃的东西不如金池城，这些除了肉，就是一些她让人在盆里栽的菜，长得都干干巴巴的不怎么好吃，但在西北这个季节却是难得美味。
可等到天黑佟大人也没来，让丫鬟去打听才知道佟大人已经在书房歇下了。佟夫人嘟囔了句：“看这一天天把你忙的。”
最后还是让丫鬟把饭菜热了热给佟大人送去。结果丫鬟又原封不动地给带回来，说是大人已经歇了，晚饭是和英武侯一起吃的。
佟夫人好了大半天的心情又差了，愤愤地道：“这英武侯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英武侯自己就是个男人，整天霸着别人家老头子是怎么回事？”
丫鬟低头，心里却有些无语，英武侯总不会看上自家老爷，无非就是和老爷商量开发西北，也就是夫人整天疑神疑鬼的，好像全天下就他们老爷是块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佟夫人发了会儿火，回屋让丫鬟送壶好酒过来，她自斟自饮地把菜吃了个底光，吃完之后借着酒劲儿心情那叫一个好。
小妾们得罪了她就被佟大人给送出府了，可见佟大人心里还是最看重她这个原配，就冲着这点，她往后都对他好一点儿，没事儿可不惹他生气了。
喝了酒，佟夫人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让丫鬟去打听老爷在做什么，结果丫鬟回来告之，一早老爷就同英武侯夫妻，带着很多人出城了，说是去帮着百姓种地顺便看诊，这一去，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了……佟夫人傻眼，不知老爷这是爱护她，还是愤恨了她，想追也不敢追去了。

第2725章 条件太艰苦了
一大早，江采月就安排好百草堂的那些学生们，让他们这些日子就留在昌下城里义诊，一切都听何大人与寒生的安排。而她和陆安郎则带着宝儿他们一起出了城，除了孩子们不愿离开她，还有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想让孩子们在外锻炼一下，再体验一下农人们生活的艰苦。
可当他们带着孩子们来到城外就都有些傻眼，昌下城外虽比他们过来时所见的遍地黄沙好上许多，但真正能适合耕种的田地并不是很多，再加上昌下城外水资源也不是很丰富，能用来灌溉的水源也不是很多，为了迎接英武侯夫妻来帮着种田，佟大人早在知道他们会来西北之前就已经派人挖了许多的蓄水池，就是不用来灌溉，也能解决一些百姓用水困难。
可就是如此，这边的环境之差也出乎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预料之外，之前佟大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黄土地？不缺水？可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到的都是沙土地，就是上好的种子种下去收成也只能一般。
好在佟大人挖的蓄水池还是不错的，也有专人看守，江采月过来时悄悄往水里加了不少空间水，刚好试验戚南琴之前做出的耕种车时就可以用来浇水。
条件虽艰苦了些，江采月倒也有信心能改善这里的土地，只不过要麻烦很多罢了。
戚南琴做出的耕种车最中间是一个木桶，有住管可以将水引到每一个需要浇灌的垅沟里，而圆形的集犁地、刨坑和播种埋土功能于一体的耕种车。
耕种车被用平板的牛车拉到田里时，周围已经有很多百姓等着看传说中可以让种地变得轻松的耕种车了，当看到耕种车时，谁也不敢相信这么大的，看起来并不很灵活的东西能种地。
但当耕种车被从牛车上放下来，拖到地头，再前面套上拉车的牛后，看着健壮的牛拖着车子朝前走，所过之处地果然被犁好，连土都盖好了，上面还湿漉漉的显然是浇过水了，这个真好用？
待耕种车被拖着走出一段后，有人就跑过来把一个被浇好水的位置用手刨开，在里面扒拉了两下，在看到里面埋了三颗左右的种子后惊讶地道：“还真可以啊。”
将种子埋回去，又连着挖开几个，竟都有种子，差不多都是两到三颗左右的样子，这样也就能保证若是遇到坏种子，只要不是两颗种子都坏掉，总有一颗是能发芽的。
再看看种子埋的深度，不但不比人工种的田地差，反而更加均匀。
大家都沸腾了，再看就这么一会儿，牛已经拖着耕种车到到地地的尽头，正有人调整着耕种机的位置，打算进行下一块田地的耕种。
牛车走一趟就耕种了五条垅，这些若是用人工，犁地、播种、浇水、再把土盖回去，没有大半天是完不成的，而牛拉着耕种车走这一趟用了多久？吃顿饭都没这么快。
当然，耕种一段时间后要往里面加水、加种子，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百姓们都沸腾了，都在说早有这个耕种车，他们一个人就能干一百个人的活了。

第2726章 完美分工
听说百姓也可以向官府定做这样的耕种车，很多百姓都跃跃欲试，只是一打听打造这样一台耕种车至少需要几十两银子，大多数人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好在佟大人说了，往后每天春耕时分都可以向朝廷租用这样的耕种车，若是有人想要打造了给人做活也是可以的，不过要等到明年开始才行，毕竟今年官府打造出来的耕种车也要先紧着官府使用。
而为了鼓励那些去修河道的百姓，只要家中有人去修河道，不但工钱照给，今年和明年租用耕种车不但优先，还不需要花钱。
一时间很多怕去修河道而耽误种田的人家都来报名，免费的耕种车可比自家种田省事多了，而且，早租到就能早把田给种上，去修河道还能赚到工钱，这样的美事儿谁不愿意？反正种了地以后的活就轻松了许多，家里的女人和老人都能完成，男人要么也是出去做工，还不如就去修河道了，据说工钱也高，每人每月五两银子呢，比做什么都赚，而修好了河道，他们往后吃水难的问题也要解决了。
得到消息的百姓陆续赶过来报名，好在有官兵维持秩序，虽然有些不高兴自家排的太靠后，轮到自家都不知要等到何时，但能这耕种车种地太快了，应该不会很久吧！
佟大人这一整天就在回答应百姓们的问题，说的口干舌燥的，江采月让人给他送了几回药茶，好歹没让他说话嘶哑，不然这回答问题的活怕是就要落到陆安郎的身上了。
虽说佟大人身边也有人能答疑解惑，可百姓似乎就信官最大的那个，别人说的话他们都半信半疑。
而趁着没她什么事儿，江采月和陆安郎骑着马跑得远了些，渐渐的远离了人烟，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荒漠了，看着遍地黄沙，陆安郎担忧道：“都是黄沙，那些种子真能在这地方种活？”
江采月笑，“你怕是没看到过能在荒漠里生长的植物，放心吧，我挑出来的那些种子，只要有一点点水就能活，到时我们把种子洒过之后，再来场人工降雨，毕竟是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绝对没问题。”
陆安郎对江采月有信心，既然她说能活，或许就真能活，于是也没多问，他只管听江采月的吩咐做事就好，毕竟有他这么个大男人在，还能让江采月去做体力活，到时就让江采月坐在一旁看着他就好。
但这么大一块荒漠，就算只是在外围洒种，也不是轻松的事情，只凭着他们两个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这就得利用戚南琴之前做出的风筝了。
风筝与之前做的翼鸟很像，只是不能载人，而是在载人的位置装了一个箱子，为了播种方便，箱子的位置也做成了可以自动播种的装置。
沙漠上风大沙大，风筝飞得高一些，撒下的种子被风一吹还能撒得均匀一些，可比人一点点种方便多了，而陆安郎在外面撒种时，江采月还可以到空间里督促猴子们收刚种好的草种，夫妻俩各司其职，也算完美分工。

第2727章 上天赐给他们的草原
风筝有两条线，一条是操控风筝，另一条就是操控装种子的箱子，只要操控风筝的人轻轻一拉连接着箱子的那根线，种子就会从箱子里洒出来，虽说落到地上未必均匀，却也比人工省很多事情。
只要把种子撒到地面上，再下一场人工雨，就不怕种子不发芽，毕竟是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除了耐旱之外，其实也算是变异种子，只是这种变异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只是生命力更强了，还有改善土壤环境的能力。
到时这些种子在沙漠里生长个几年，这一片沙漠就会变成能够耕种的田地，西北百姓的生活也会更加富足了。
但这也是个很大的工程，江采月和陆安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走了很远，甚至有时还骑在马上拖着风筝跑，总算是种满了小半个沙漠，虽然再往前还有很大一片沙漠，可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别国的土地，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不想做，最重要的是一走一个多月，他们太想太想孩子们了。
一路往回走，再看之前种下的种子，一个月时间有的已经长了两寸多高，生命力那叫一个顽强，离着昌下城越近，草长得越好。
只是种子数量有限，种子种的并不密集，但这些植物繁殖很快，只要今年结了种子，被风一吹就会长出一片，明年这些荒漠没准就会变成草原了。
而这些草因为是抗旱植物，并不会长得太高，最高也就是五寸多高顶天了，但这些草却是牛羊的最爱，想到明年西北的百姓就可以在荒漠上放羊放牛，江采月提醒陆安郎和佟大人说一声，毕竟草还很脆弱，就算是变异植物生长也有个度，至少在三两年间还是要严格控制来这里放牧的人次，不然把草都吃光了，她也不能再来种一回。
当见到出去走了一个月的陆安郎和江采月时，佟大人差点哭了，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江采月要让那些草好好生长，人工降了几次雨，连着昌下城外的土地都得到很好的生长，很多人都在说是英武侯夫妻带来的福气。
而有些人看到下雨之后不几日，荒漠上也长出了草种，一个个爱护的不得了，甚至有人自发组织起来，就是怕有人到上面去放牛放羊。
“侯爷，夫人，你们是不知道，这一个月，百姓们把二位都当成神了，甚至有人说二位一个多月没出现，就是去督促雨神降雨去了。”
虽然佟大人猜着这些都和江采月陆安郎有关，但有些话听听还行，雨神就有些扯了，他们肯定是用了别的方法，甚至那些从未见过的草都可能是江采月培养出来的。
有人见了那些草激动地当场就给吃了，佟大人没来得及阻止，但他想江采月弄出来的东西，想来不会是有毒的，结果那些草还真没有毒，虽然吃了后也没看到什么好处，但有人割了一些回去喂牛羊，牛羊却是很爱吃。
但怕这些刚刚冒出的不知名草被吃光，佟大人还是下令不允许去放牧，但即使是他还未下令时，便已经有百姓到自发组织起来维护这些上天赐给他们的绿草。

第2728章 是妖精还是仙人？
甚至很多家中养羊的人放牧也不会放到这边来，一时间说起这些绿草，这些看惯了黄水漫天的百姓都津津乐道，甚至已经有人想好要收拾草种，等明年到别处也再种上一种。
陆安郎和江采月虽然想到这些草一旦长出来就会引起哄动，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的觉悟这么高，竟然真有人每天骑着马巡视草场。
而经过一个多月的耕种，用的又都是江采月拿出的好种子，蓄水池里的水也被江采月加了空间水，虽然空间水的量越来越少，但庄稼的长势那叫一个喜人，比从前他们见过的长得都好，大家都认为是雨水充足的原因，大家都认为江采月和陆安郎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不然也不会他们来了，西北就开始下雨，这一个多月的雨量从前一两年的都多，而且，雨虽多，量却刚刚好，想着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吧？
佟夫人在昌下城里愣是憋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带着丫鬟赶了过来，当看到一排排的帐篷，不免感慨，“老爷这是何苦呢？整个大梁就他一个能的，别人怎么不来吃这苦？”
丫鬟心说：老爷把英武侯夫妻都给坑的留下来了，要说真正苦，英武侯夫妻也苦啊，百姓们虽然都感谢老爷，可大家都知道，若是没有英武侯夫妻，老爷再吃几倍的苦，也取不来这样的成绩。
可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真敢说出来，夫人能指着鼻子骂她。
好在佟夫人也不是昧了良心的，感叹完自家老爷不容易，又道：“不过这江采月的脾气虽说不咋好，本事倒是真有，没准还真像百姓们说的那样，是个妖精勒。”
丫鬟难以置信地看着佟夫人，百姓们说的英武侯夫人可是仙人，怎么到了自家夫人嘴里就变成妖精了？谁见过如此善良的妖精？又惦记着百姓的健康，又惦记着百姓们的粮仓，若这样还是妖精，这妖精怕是比神仙都善良。
唉，自家夫人啊，啥时候才能别口是心非呢？
因前面的路难走，佟夫人早早下了车向帐篷走去，离着还远就看到戚南琴正在一圈帐篷中间搭起的棚子下面教孩子们认字，这些孩子都是昌下百姓家中的孩子。
除了戚南琴，宝儿那些孩子也都带着一群孩子们读书识字，甚至那些孩子中很多比他们都大的，一个个也听得很是认真，虽不指望学到最后能去考取功名，但至少写个文书，算个账都可以，不能因为不识字而被骗。
孩子们面前都放了一块黑色的板子，大小也就一尺见方，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石灰搓成的圆条，没有太多的纸墨供他们写字，就让他们在黑板上写，写完了再涂掉，等学得差不多了再练习用笔纸写字。
而戚南琴和宝儿他们所在的讲台前挂着一块更大的染黑了的木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种叫粉笔的东西，当黑板上写满了就用抹布擦掉。黑板白字，看得还怪清楚的。

第2729章 不想和她说话
佟夫人虽然有些看不惯戚南琴明明比她小不了几岁，但看起来年轻漂亮气质好，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戚南琴确实太有魅力了，就是她都看得有些移不开眼，更不要说那些远远地朝这边张望的百姓们了，或许这也是那些百姓把戚南琴母女当成神仙一样崇拜的原因，谁让人家长得就美到仿佛带了仙气一般。
戚南琴给孩子讲完一段之后，抬头就看到佟夫人在不远处看着她，先是诧异了下，便对佟夫人点了下头，却没有与佟夫人交流的意思。
金池城人都公认佟夫人是最作的，而她的作因他们家的介入，每每都被打脸，想也知道佟夫人有多恨他们家人。
虽然佟夫人打不过她，可她自认是个有身份的才女，如今更是代表着英武侯府的形象，也不能和佟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泼妇一般骂街，所以戚南琴并没有想与佟夫人交谈的意思，看到了点个头已是极大的善意了，不然还能装没见到？万一佟夫人认为那样是侮辱她就更不好了。
可谁知戚南琴没有与佟夫人交谈的意思，佟夫人却在戚南琴与她点头后直接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走近，戚南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甚至后悔就不该和她点头，她只是客气一下，人家却当了真，这闹的，万一待会三言两语她听不惯佟夫人说话，也不能丢下这些孩子找借口离开啊。
正当戚南琴心头百感交集时，就听不远处也在教孩子们识字的宝儿喊了一声：“方齐，你外婆来了！”
正在另一边教孩子们讲书的方齐闻言看过来，然后高兴地朝佟夫人飞奔过去，看来在所有人当中，真正高兴看到佟夫人的也只有方齐了。
佟夫人还没走到戚南琴面前就看到方齐朝自己飞奔过来，看到最亲的外孙，佟夫人心里也高兴，也就忘了要过来和戚南琴说说话的想法，站在那里笑呵呵地伸开双臂，等着方齐扑到怀里来。
而戚南琴看着宝儿的眼神里满是欣慰，不愧是自己疼爱的外孙，就知道他外婆为啥事犯愁，眼看佟夫人和方齐也不能一直腻歪着，戚南琴让孩子们先自己练字，她暂时离开去那边煮凉茶的棚子里看看，这里不间断地煮着凉茶，煮出的凉茶都要送到田间地头给辛苦劳作的人喝，也是个艰巨的任务。
方齐偎在佟夫人的怀里，“外婆，齐儿好些日子没看到外婆了，外婆想齐儿不？”
佟夫人身子弯下来，捧着方齐的小脸蛋就亲了好几口，“想，外婆可想齐儿了，齐儿也不说回城去看看外婆。”
方齐不好意思地道：“齐儿这些日子一直在教他们识字，有些走不开。”
佟夫人一脸骄傲，自家的孙儿比从前出息太多，这是金池的那些孩子可比的吗？老家伙还想把齐儿托付给英武侯府，就算将来有出息了，可孩子自小就寄人篱下的多可怜，她又不图外孙将来做多大的官儿，只求能一家尽享天伦之乐。
再说，孙儿在自己身边养大就没出息了？她若真不成，能培养出一个做过丞相的丈夫？这老东西就是隔着门缝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第2730章 爱他就给他做好吃的
佟夫人和方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直到丫鬟提醒该去安排一下住处了，佟夫人才道：“还需安排什么？把东西都送到老爷的帐篷里。”
方齐却为难地道：“外公的帐篷有些不一样，除了一个只能睡一个人的木板床，别的地方都乱糟糟的不能住人。”
佟夫人一听，“好啊，这老家伙就是没打算留我的地方，这不压根就没想让我来。”
方齐摇头叹息，外婆虽然对自己好，可这不讲理的脾气是半点都没见轻，外公来时就一个人，自然不需要多大的床，外公又整日在田间地头里忙碌，又不是来享乐的，也就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对睡觉地方的要求并不高。
不过外公也有想过外婆会过来，让人在那边背风的地方留了个帐篷的位置，只等外婆来了就让人搭个帐篷，可这时候他说出来，外婆会不会觉得外公是要把她支得远远的？嗯，以外婆一惯不讲理的性子，还真是没准儿的事情，那他要不要说呢？
佟夫人心里对佟大人有了意见，认为他就是不想见她，但这能难得了她？如今佟大人被她给熬的连那些小妾都给送出府了，可见她只要不放弃，佟大人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
嗯，她绝不能放弃，脾气就收敛收敛吧，先把人哄好了再说，不然她只挂着一个佟夫人的名头，男人总不见她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于是，佟夫人看戚南琴去的方向问方齐：“齐儿，那里是什么地方？”
方齐看到戚南琴在那里忙碌的身影，只当外婆又想要去找戚南琴的麻烦，心里就有些无奈，想着若是外婆非要难为戚南琴，他肯定是要帮着戚南琴说好话的，但愿戚南琴不要和他外婆一般见识。
“外婆，那里是做饭的地方，最近天热，除了做饭时候，戚夫人带人在那里做凉茶送到田间，还有绿豆水。”
后面的话佟夫人没有听进去，她想听的只有那是做饭的地方，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没错，佟夫人挽着袖子就过去了。
这次从城里来，她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有从金池城带过来的干货，也有新宰杀的肉，刚好给佟大人做些好吃的补一补。
还有自己这个自小疼到大的小外孙，自打来了昌下后就越来越瘦，也越来越黑，虽然说良心话是壮实了，个头也拔高了能有两头，可说心里话真心疼啊。她带这些吃的过来就是为了给他们祖孙补一补。
见佟夫人要去下厨，丫鬟忙让人把带来的食材都送过去，把棚子里摆的满满的。好在这样熬凉茶的棚子不只这么一个，而是隔几里路就有一个，不然就别想熬凉茶了。
见煮凉茶的工人为难地看着自己，戚南琴也很无奈，但难得佟夫人过来说话也好言好语，她也不好拒绝，便朝那几个工人点了点头，“你们先去旁边歇歇吧，待佟夫人用完了再煮。”
戚南琴已然发话，这些人自然不会反驳，平日里佟大人和英武侯夫妻不在这里时，他们都听戚夫人调度，戚夫人温柔得体早已深入人心，好似听她的话是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再看看那里占据着棚子的佟夫人，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2731章 不忍心让她为难
虽然都听戚南琴的话，可到底他们都是有任务在身的，有人想要说他们停下来不煮，接下来的凉茶就要供应不上，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了下，和戚夫人说这些，难道是想让戚夫人去和佟夫人闹？那么温柔美丽的戚夫人，谁也不忍心让她为难。
于是几人到旁边等着佟夫人用完炉灶再给他们，或是看佟夫人用不了那么多炉灶，他们用那些佟夫人用不上的。
可瞧佟夫人拿出的那些食材，再听她调度手下那些丫鬟婆子，显然这些炉灶她都想要用，而且还要用很久很久。
如此一来，这些人就都有些急了，但也有脑子灵的，棚子里除了煮凉茶，也用来做饭，但做饭做菜用的是大锅，煮凉茶用的却是大号的陶缸。
佟夫人做饭用的是大锅，还有她带来的小号坛子，那些大号的陶缸就被抬着放到别处，于是有人就干脆在地上挖了坑做成灶台的样子，再把陶缸坐在上面，生起火竟也还不错，只是比起炉灶，这样的简易灶火力有些慢。
只是瞧着佟夫人慢条斯理地做饭，还很讲究的样子，大家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但想到佟大人为他们这些百姓做过的事情，这些日子更是与百姓们同吃同住，又觉得佟夫人这样也不是不能忍，若是闹开了佟大人脸上也不好看，还是忍了吧。
不过，生活的如此讲究的佟夫人往后会不会常住在这里？若是那样，他们还是得重新搭个棚子，不然做饭都给耽误了，大家不能饿着肚子看佟夫人占据了所有的灶台。
凉茶虽煮得有些慢，但好歹没有耽误，火不够旺就多烧一会儿，总是能煮开了的。
可眼看要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佟夫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单是一个鸡汤她就煮了有两个时辰了，怕是鸡肉都化在锅里了吧？这鸡汤喝一口不知要有多浓郁呢。
可鸡汤再好再香也不是给他们喝的，他们还是要吃那些粥和馒头，面已经发好了，难道还得在外面这些临时的灶上煮粥蒸馒头？
可瞧着佟夫人没有要让出棚子的样子，不用这些临时的灶还能怎样？只是有几口锅被佟夫人占上了，大家只能对付着做些了。
下面煮粥，上面蒸馒头，锅有些大，临时的灶有些拢不住火，粥煮的不怎么稠，馒头蒸的也不大松软，而在外面切的咸菜被风一吹还混进来不少沙子，吃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硌牙。再闻着从那边飘来的鱼香肉香，过来吃饭的人都觉得有些食难下咽。
可当听说是佟夫人占据了棚子给佟大人做好吃的，他们就是有些意见也不好发作，佟大人那样的大官，为了他们西北的百姓付出那么多，他们不就是吃不好一顿饭吗？忍忍就是了，好歹让佟大人能吃顿好的补一补。
不过，当有人不小心问出来，往后佟夫人不会就留在这里每天给佟大人这样做饭吧？众人听后都沉默了，他们倒不是觉得馋，只是担心往后他们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看来明天得打听一下佟夫人在这里留几日，若是就在这儿常驻了，他们真得重新搭个棚子做饭。

第2732章 人生最得意也莫过如此了
佟夫人做好饭菜后听丫鬟说那边因她过来已经重新搭了个帐篷，这是老爷之前就吩咐过的，佟夫人心里美滋滋的，做饭时她也想了很多，确实是她的脾气上来了就容易把人想坏了。
如今城外除了英武侯府那一家子，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还都是粗犷的汉子，她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饭菜都做好了，在帐篷里等啊等，从夕阳西下，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可就是没等回佟大人。
这老东西，不会是不想见她吧？佟夫人一怒之下，让方齐不用再等了祖孙俩开始吃了起来。
方齐开始闻着肉香还挺激动的，虽然在这里戚南琴每天都会给他们这些孩子开小灶，每顿都有鱼有菜，可怎么也没外婆做的丰盛，这么多的肉啊，都是他的最爱。
于是，在确认外公不会回来，外婆也不想再等之后，方齐端起碗就吃，可刚吃了一口就觉得之前的期望有点高，外婆用的食材倒都是好的，可做出的味道咋就不是那么对呢？
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多了吃饭香，戚南琴做的菜，虽都是清淡的小菜，有肉也不会很多，但味道就是让人吃了还想吃，可外婆做的这个，看着好看，闻着也香，吃到嘴里就寡淡了。
佟夫人狠狠地吃了一碗饭，菜也吃了好多，给方齐夹了一筷子鱼肉，可就看方齐有些食不知味，心里还很感动，“别想你外公那老东西了，他不回来吃是他没口福，咱们祖孙俩都给吃光。”
方齐到底没敢说他不是记挂着外公，是真吃不下，往后外婆在这里一直住，他是不是就要一直陪外婆吃饭？啊啊啊，想想就觉得人生都有些灰暗了。
他想吃戚南琴做的菜，哪怕只是没油没肉的小炒青菜都好啊，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方齐自然不会知道，戚南琴做的菜用的都是之前江采月走时留下的空间水，配料和一些干货也都是空间出品，虽然主菜用的都是外面送来的，但有了那些味道能差吗？
而他吃惯了那些好东西，佟夫人做的菜虽用心了，厨艺也还不错，到底是有些缺少了一种食材本身的鲜美。
而此时，被佟夫人怒冲冲地说吃不上好东西的佟大人正与陆安郎幕天席地的坐在野外吃烤肉，旁边是临时搭的帐篷，架子上烤的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根羊腿，又肥又嫩，还没等里面都烤熟，佟大人就心急火燎地用短刀片下来一片肉吃了起来。
陆安郎笑，“想不到佟大人也爱吃肉。”
佟大人道：“哪有几个人不爱吃肉？不过是年纪大了要养生，平日里吃的素淡一些，但侯夫人拿出的这些肉，再怎么肥吃到嘴里也不腻，吃完之后再来一壶侯夫人沏的茶水，人生最得意也莫过如此了。”
江采月并未与二人坐在一处，她不大想吃烤肉，就在这里自己弄了一个小锅涮起了肉菜，最爱吃的羊肚丝自然是少不得。
听佟大人说完，江采月笑：“佟大人倒是会享受的，难怪这次硬要跟着我们一同出来，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第2733章 男人啊，想的就是美
佟大人苦苦一笑，摇了摇头，样子甚是无奈。江采月笑，“看来佟大人真是在躲佟夫人？今日听人禀报说佟夫人来了，你就跟着我们出来蹭吃蹭喝，这是多不想见佟夫人？”
“倒也不是不想见，只是不知如何见，她那脾气这么多年越来越大，我真怕她当着百姓的面就不给我面子。可自从她嫁给我吃了那些苦，爹娘在世时也是她在跟前侍奉，我就发誓，这辈子无论怎样都不会休妻。可……我也是真怕了她了。”
江采月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不怎么同情佟大人，虽说她同样不喜佟夫人，但他们夫妻变成这样也不能都说是佟夫人的错，再好的女人经历了男人纳妾后心态也会变化，而佟夫人又是一个原本就不怎么温柔，性子又要强的，她的作其实也是对她自己的保护。
但虽然理解佟夫人，江采月不喜她这个人还是会不喜，并不会因为理解而有所改变。
陆安郎这时候也心直口快了，“这事儿还真不能都怪佟夫人，要说错也是佟大人你有错在先，若是换了我家夫人，我想只要我敢说个要娶妾，她就能一纸休书把我休了，再把我扫地出门，佟夫人到底还是心软，才会容忍佟大人你一而再地往府里抬人。”
佟大人下意识去看江采月的反应，却见一旁夹了一块肉丸的江采月朝陆安郎挑了下眉，并不觉得陆安郎说的话是在抹黑她，反而还甚是得意，“就是啊，若换了我是佟夫人，还能同你好好地过日子？男人啊，想得就是美。”
见陆安郎一脸谄媚地对江采月举了举杯，江采月也拿起酒杯与陆安郎回举一杯，看的人真是吃了一大盆狗粮。
佟大人怔了怔，很羡慕这对小夫妻的感情，同时也有些觉得这些年别人说佟夫人不好，他就只觉得自己娶了个不贤之妻，甚至时常因此而烦恼，也曾哀叹过他的人生。
可再回想，刚成亲时的佟夫人那真是一朵解语花，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情识趣，从未让他为官时因家事而难心。
可是从何时开始转变的？开始时他因佟夫人没有生出儿子，便在外面纳了个外室，在她生出儿子后抬进门，那时佟夫人虽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不灿烂的。
而后来，抬进门的外室过世了，他怀疑是佟夫人暗中做了手脚，认为她不贤，后来赌气又纳了两个妾室进门，再那之后佟夫人说话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夫妻的情分也就淡了。
开始时佟夫人也说过让他休妻的话，但后来为何又忍了？佟大人终于想到了，是因为闺女，那时闺女正是说亲的年纪，若佟夫人被休，定会耽误了闺女的亲事，虽说最后选的女婿也不大如人意，但毕竟闺女嫁过去开始那些年并未受过气，若佟夫人真被休了，闺女在婆家想来是会受到歧视。
想通这些佟大人头上冒出了汗，他一直觉得佟夫人这些年再怎么作，都要占着佟夫人这个位置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佟家，可真相却是为了闺女。

第2734章 能换多少银子？
想通了佟夫人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佟夫人就不免怀疑佟夫人这些年的作到底是为什么，会不会就是真想让他丢官，好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哪怕是如从前一般粗茶淡饭，日子平淡，她也不想与人分享夫君的爱啊。
说实话，佟大人并没有因想通佟夫人这些年做事的目的而生气，反而开始心疼佟夫人，因为嫁了一个没良心的男人，愣是把自己作成万人烦，要怪真只能怪男人无情无意，而做为这个男人，佟大人的脸火烧火燎的热。
佟大人‘腾’地站了起来，对陆安郎和江采月一抱拳，转身就要骑马赶回去。
江采月喊住已经骑到马上的佟大人，“先别急着走，我这有一株花，开得甚是美丽，佟大人不妨带回去送给佟夫人，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佟大人接过江采月手上的花，虽然早就知道江采月的秘密，也亲眼见到江采月凭空拿出那些东西，甚至前些日子拿出的粮直接堆满了他让人挖的地下粮仓，但每看一次还是会让他震撼一次，尤其是江采月拿出的这株花实在是太美了，不怕说出来惹人笑话，他为官多年也算是有见识的了，但这么美的花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看到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能换多少银子，那种想要拿去卖给薛太傅的心情真是无人能懂啊。
佟大人对江采月道了谢，江采月笑，“回去可别太实在了，千万别说花是我给的，不然佟夫人不跟你急才怪。”
佟大人笑了，他明白江采月的意思，佟夫人一向与江采月就不合，若是知道江采月送的花，准会认为江采月是有意笑话她，好好的事儿再给弄砸了，也就浪费江采月拿出花的一片好心了。
向江采月和陆安郎抱了抱拳，佟大人催马朝营地赶去，好在路并不远，快马加鞭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赶了回去。
只是夜深人静，来到佟夫人新搭起来的帐篷时，佟夫人已经带着方齐睡下了，帐篷里乌漆麻黑的，佟大人想了想到底没钻进去，回了他之前的帐篷里睡了一觉，打算明日一早再去看佟夫人。
之前好些年，一看到佟夫人他就头疼，可今晚却出奇地盼着天亮，他就能向佟夫人诉一诉衷肠。
而佟大人离开后，江采月和陆安郎便开始劳作起来，其实他们来这里自然不是闲玩儿的，只是佟大人在这里赖着不走，江采月也不想太惊吓到他。
如今佟大人离开了，江采月这才从空间里把猴子们带出来，每只猴子发一只浇水用的竹桶，让它们拎着水边走边洒，虽然只是参了少许空间水，但这样的水也足够改善土质，促进作物生长。
虽说佟大人之前也挖了蓄水池，但到底是杯水车薪，而城外的土地又太旱了，若不浇些空间水改善土地，再好的苗也是要被旱死的。
而这种掺杂了空间水和一些空间泥土，里面还加了些捣碎的空间草的水，只浇一次虽不敢说立竿见影就能看出土地的变化，但过不了多久，土质虽还是赶不上普通的土地，种些粮食还是不难。

第2735章 吃坏了东西
佟大人虽不知江采月要怎么操作，但他就是对江采月有信心，甚至还提出，待把昌下城的土地种满粮食后，他就跟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往回走，所过之处的土地都要变得富饶才行。
待运河挖好了，西北这边不再缺水，梁国的百姓就都不用再挨饿了。
愿望是好的，可江采月却只看着佟大人冷笑，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使唤起她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啊。
为了让猴子们取水方便，江采月在地边上放了几台洒水车，浇完了它们自己就会去装水，若不是田地里不好行车，用洒水车浇水又太浪费，江采月还真想就开着洒水车进去洒水了。
好在只要将洒水车装满，猴子们就能忙上一阵子，倒也不用江采月一直盯着加水。
陆安郎心疼江采月辛苦，可这活他又帮不上忙，就干脆在旁一会儿给江采月揉揉肩，一会儿又捏捏背，把江采月侍候的那叫一个舒服，想到空间里好像有几乎台按摩椅，干脆就带着陆安郎进到空间里，一人一台按摩起来。
虎子被留在空间外面警戒，一旦有奇怪的人靠近就出声示警，而它的那个小弟则放了出去在外围盯着，有风吹草动就会狂叫报信。
就这样，浇一片地就换个地方，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浇出很大一片地，而白天则是江采月和陆安郎歇息的时间。
当他们跑回营地，看到正对着一座突然出现的帐篷指指点点的百姓，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知道那座帐篷应该就是佟夫人住的。
不过说实话吧，天越来越热，帐篷虽是厚重的牛皮做的，可到了白天里面是真闷，反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江采月是不愿意进帐篷里，就是进帐篷里也是进到空间。
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回来了，百姓们都过来打招呼，江采月装作不知情地问道：“你们之前都在看什么？”
有人就道：“夫人不知啊，昨日佟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来了，占了一个棚子给佟大人做饭，可佟大人回来晚了，那些饭菜都被佟夫人和方公子给吃了，也不知是不是吃的多了，今早佟夫人就嚷着肚子疼，折腾一早上了，可把佟大人给急坏了，可偏偏这边也没什么大夫，只请了几位粗通医术的公子过去看了，也没看出什么毛病。佟大人派人去寻侯爷和夫人，却一直没找到。”
江采月和陆安郎天快亮时就在空间里睡了一觉，佟大人派去的人自然是找不到，不过佟夫人昨日才来就病了，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吃坏了，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得去看看。
让陆安郎先去歇着，她去给瞧瞧，陆安郎也知佟夫人的病他不好过去看，嘱咐江采月别累坏了后就回了他们的帐篷。
江采月直奔新搭起来的帐篷过去，离得还很远就听到佟夫人的叫声，看样子倒不像是装的，江采月在外面说了一声，听到里面佟大人惊喜的请进二字，江采月才抬步进去。

第2736章 门神
进到帐篷里就看到不但宝儿几个孩子都在，连戚南琴也在了，只是大家都一脸焦急。
方齐看到江采月进来更是扑过来，“夫人，救救我外婆吧，她病的好重。”
江采月摸了摸他的发顶，从前在金池城时因着佟夫人的原因，她对方齐也说不上多喜欢，但这次来昌下后，她发现方齐越发的懂事，也惹人喜爱了，对孩子，她还是不吝啬一个笑容。
“齐儿别担心，我这就给你外婆治病。”
佟夫人正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翻天覆地地叫疼，听到江采月的声音，也不知是知道自己有救了，还是真就好了一些，叫声都低了一些。
江采月走到床边，拉开佟夫人的手，感觉到她疼的手都冰凉了，肯定不是装的，再在她之前捂着的地方按了按，又问了几句，对同样焦急的佟大人道：“佟大人，佟夫人得的这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开刀把坏掉的阑尾切掉。”
佟大人立即点头，“成，需要什么，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江采月有些为难，这里原本就没准备能动手术的地方，现准备肯定是不成，看来她得带佟夫人进空间里去治病，好在佟大人也知道一些她的秘密，倒也不用避着他。
江采月道：“东西我准备就好，不过我给佟夫人治病时不许外人进来，佟大人可要把门守好了。”
佟大人便恍然明白江采月的意思，多半是要用到她的那个秘密，别说这是为了救他夫人的命，就是平时他也要替江采月保守秘密。
佟大人道：“侯夫人请放心，老夫就在门外坐着，保准不会让任何人闯进来。”
见佟大人明白自己的意思，江采月满意了，把孩子们都赶了出去，只把戚南琴留了下来，宝儿想要留下来，被江采月给推了出去。
之后佟大人就弄了把椅子，门神一样地在帐篷外面坐着守门，坚决不能让任何人进到帐篷里。
而江采月在给佟夫人弄晕过去之后，才带着她和戚南琴一起进了空间。
不过是个小手术，也用不着戚南琴帮忙，江采月带她进来就是想让她好好歇歇，这些日子又要带孩子们，又要看着那边棚子里做凉茶和做饭，还要教一些孩子读书，平日里营地这边有什么事情也要来问她，江采月可是真心疼了。
刚好让她趁自己给佟夫人做手术时去睡一睡，昨晚才想到的按摩椅可是很舒服的，一边按着一边睡，醒来才叫舒服呢。
戚南琴拗不过江采月，笑得有些无奈，心里却是甜的，闺女就是好，什么好事儿都想着自己，别人都享儿子媳妇福，可别看她就一个闺女，享的福比谁只多不少呢。
安排好戚南琴，江采月来到城堡里的手术室，佟夫人已经被放在手术台上，这样的手术江采月也不需要助理，一个人就能完成。
很快，江采月就将手术做完，带着佟夫人从空间里出来，把她放在床上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帐篷，见佟大人正襟危坐地在帐篷前，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江采月道：“佟夫人的手术很成功，佟大人进去看看吧，不过她还没有醒，让她好好歇歇，我待会熬些药让人送过来，佟大人记得晾温了给佟夫人喂下。”

第2737章 改变
佟大人千恩万谢地送江采月走了，等江采月走远了才想起来，戚南琴不是也留在帐篷里了？怎么没见到人？难道是留下来照顾佟夫人？
这样一想，佟大人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他与戚南琴也没差上几岁，虽有佟夫人在里面，可也怕人说闲话啊。
但到底是挂心佟夫人，最后还是把帐篷的门掀开朝里面看了一眼，却没看到戚南琴。
佟大人嘴角抽了抽，觉得江采月还真是任性啊，这么个大活人也是说给藏起来就藏起来了。不过这样的秘密都没瞒着他，佟大人心里还有点小雀跃呢。
一直又过了两个时辰佟夫人才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喝水，佟大人趁机把温度刚刚好的药给佟夫人喂下，佟夫人开始迷迷糊糊地喝着，待喝了大半碗才尝出来苦，险些没把嘴里的药汁吐佟大人一脸。
见佟夫人瞪着自己，佟大人呵呵笑了两声，一点没客气地把剩下的药汁都给佟夫人灌了下去。
好在佟大人灌的还算温和，佟夫人也知道这是治她病的药汁，也没抗拒地就给喝下去，喝完了刚想酸佟大人几句，就听佟大人道：“夫人啊，你这次可是把为夫吓坏了，魂都要吓飞了，若是再来一次，为夫怕是要被吓死了。”
佟夫人朝他撇了下嘴，到底没说出难听的话，之前来时闺女就告诫过她，如今爹爹已把姨娘们都送走了，往后他们夫妻就好好过日子，可不能再任性。
她心里也明白，而听佟大人这话说的也是真关心她，而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感觉，佟大人那真是吓得不轻，拉着她的手指节都泛白了，遍寻不到江采月时，他的眼泪流的可不是假的，其实他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佟大人见佟夫人神色软化，不管是因病还是感动，佟大人都恍如又回到当初他们刚成亲时的样子，伸手把佟夫人的肩头揽住，“夫人，往后啊，咱们夫妻就好好过日子，从前为夫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原谅则个，往后为夫就一心一意地只顾着咱们那个家。”
佟夫人张嘴想说，家里还有你那个庶子，可话到嘴边再想到闺女的话，还是咽了回去，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把佟大人高兴的险些没跳起来，这样的夫人他可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往后的日子看来又有奔头了。
佟夫人的伤口并不大，喝了药之后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月上中天，而佟大人就躺在身边，似乎感觉到佟夫人动了，佟大人迷迷糊糊地伸手给她把被子掖了掖，又轻轻拍了下，又接着睡了。
佟夫人哭笑不得，心里却还有些感动，这都多少年了，夫妻俩要么相看两相厌，要么就是干脆面都不见，虽然她作出什么祸来，佟大人都没太责罚过她，但夫妻的感情却早就名存实亡了，却不想她一场病，还能看到他如此体贴入微的一面，莫不是看多了英武侯夫妻的蜜里调油，老头子也改变了？

第2738章 好好过日子吧
佟夫人又盯着佟大人看了一会儿，突然烛火闪了闪最终灭了，而几乎是同时，佟大人一惊便睁开眼，佟夫人忙躺回床上，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哎呦地叫了声疼，佟大人吓的忙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先忍忍，我这就让人去请英武侯夫人。”
佟夫人忙制止，“无妨，不过是扯到了伤口，已经不疼了。”
佟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下地把蜡烛又点上一根，借着灯光检查了佟夫人肚子旁边盖着的纱布，见上面并没有血迹浸出来，也才放下心来。
佟夫人道：“看你紧张的，这不是之前恨我不死了？”
佟大人严肃地道：“我何时恨你不死了？这么多年我待你怎样，你还不晓得吗？”
佟夫人想了想，男人虽与她大多时候无话可说，但在府里也是给了她足够的面子，要说弄得没脸，那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这男人除了纳妾这点让她不满意，还真没别的毛病。
而纳妾也是梁国官员的通病，像英武侯和岳玉树这二人属实难得，倒也不能都怪他。
这样一想，佟夫人嘴角便微微上弯，再也不似从前那样永远都向下抿着的样子了，“老爷，我记得睡下之前你说，往后要与我好好过日子，没骗我吧？”
佟大人点头，“往后我与你，还有闺女和方齐，咱们就好好过日子，若是遇到合适的，闺女想再嫁就嫁，咱们就养着方齐，不送他回金池城了，就在身边陪着我们，我亲自教导他。”
佟夫人笑了，这一回更加的真心，“嗯，有老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往后我也会对涛儿那孩子好好的，至于那几个庶出的姑娘，嫁也嫁出去了，她们回娘家时我绝不为难她们。”
这回换佟大人哭笑不得了，“回什么娘家啊，她们都嫁在金池城了，这山高水远的，这辈子怕是再难见上一面了。”
见佟夫人嘴角止不住地更加上扬，佟大人虽心里感叹一声，却又觉得佟夫人这不隐藏心情的性子也是极好的，总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
就像当年涛儿姨娘之死，他就冤枉了夫人，也难怪她会一时记恨他这么多年，本来就是他对不住她，却又冤枉了她，唉，也就是自己这个夫人没什么大心眼，不然换了旁人，怕是他的那些妾室和庶女的小命都悬了。
夫妻俩说了会儿话，又慢慢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
佟大人从帐篷里面出来，外面守着的侍卫便送来水和早饭，佟大人没让丫鬟动手，亲自喂了佟夫人吃了早饭。
佟夫人夜里起夜时就觉得刀口只要不扯到并不是很疼，早上起来下地走了几圈，竟是微微有些痒意，待江采月过来给她拆了纱布看时，刀口竟早已结痂了，看样子很快就能脱落了。
佟夫人不得不感叹江采月的医术高超，用的药也是极好的。
江采月道：“伤口这样了也就不必再提醒夫人注意什么，不过若不想刀口留疤，近来还是要忌辛辣刺激的食物。”

第2739章 就是馋啊
佟夫人答应着，最后犹豫半天还是对江采月道了声谢，倒是让江采月很意外，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听佟夫人的口中说出谢字，这日头是打西边出来的？果然有爱的女人都变得和善了。
见江采月愣了下神，佟夫人自然明白江采月诧异什么，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就不看江采月，江采月也不以为意，别看佟夫人与佟大人和好了，看着人变了许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到底佟夫人尖酸刻薄也是性子如此，就算是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
又叮嘱了佟大人几句，见佟大人总算是在看到佟夫人的伤口后放下心来，江采月这才告辞离开，佟大人一直送到帐篷外面，再回帐篷里时，就看到佟夫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篷顶发呆。
佟大人心里有些没底，不知她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干脆就不说话了。
佟夫人看了一会儿，这才扭过头看了看佟大人，“中午我想喝鱼汤。”
佟大人一脸为难，西北这边本就缺水，河也少，他们在这里种地，水都是要从蓄水池里担，虽有江采月时不时地往里面放些水，可水里也不可能有鱼啊。
“要不等晚上吧，我让人这就去买，晚上就能送过来了。”
佟夫人扁了扁嘴，倒也没有为难佟大人，让他松了口气。
中午，丫鬟用带来的食材给佟夫人做了一碗燕窝粥，昨日带来的肉怕坏都用盐腌上了，下午拿出来放到外面晾一晾，晾到半干的咸肉才好吃呢。
但佟夫人刚做了手术，不能吃咸肉，还是要以清淡为主。
当佟夫人吃着丫鬟做的燕窝粥时，直呼好吃，但平日她吃的燕窝粥也常常是由丫鬟做的，可没这么好吃，问起丫鬟绝窍，丫鬟也一脸迷茫，“奴婢就是和平常一样做的啊，难道是这里的水好？”
佟夫人自然是不相信水好这个说法，在西北这里能有什么好水？平日她泡茶都觉得浪费了好茶呢。
或许这丫鬟今日做的时候加了什么料，她自己都忘记了，不过，这燕窝确实是真好吃，佟夫人一口气就喝了三碗，还要再喝时被佟大人给拦下，“英武侯夫人说了，夫人的身体还要养着，不可吃太多东西。”
佟夫人无奈，倒也没反驳，放下碗后盯着装燕窝过来的大盅就直眼馋，佟大人半点不客气地端起剩下的燕窝粥就给吃了，还不忘叮嘱丫鬟下回少做一些。
丫鬟答应着，收拾了碗盅出去。
佟夫人也不好和佟大人闹脾气，好在之前也吃了八分饱，虽还有些馋，但晚上又能吃到了，对鱼她倒不怎么期待了。
晚饭时，丫鬟炖了一碗鱼汤，细细地将刺挑了给佟夫人盛了一碗。佟夫人喝了一口，只觉得鱼汤也异常鲜美，难道真是水好吗？
狐疑地喝了两碗鱼汤，丫鬟又听话地将碗收了，佟夫人眼巴巴地瞧着，可这时的丫鬟就是怎么说都不成，佟夫人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可就是馋啊怎么办？

第2740章 整个金池人都知道
一日三餐，佟夫人都吃得很好，到了第五日，突然再吃什么就觉得味道差了好多，佟夫人皱眉道：“今日的饭菜不是你做的？味道怎么会变了？”
丫鬟奇怪地道：“是奴婢做的啊，奴婢一直盯着火候，与往日一般无二。”
可佟夫人又尝一口，味道依然难吃，佟夫人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干脆起身出去走走，其实她的伤口已经好了，连刀口也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可见江采月缝合伤口时有多细致了。
这些日子佟夫人一直很少出来走动，主要是佟大人怕她再让那些百姓为难，就想她多歇歇，反倒让佟夫人觉得佟大人体贴。
佟夫人一出来就看到戚南琴在粥棚里指挥着人煮凉茶，之前那些民夫都去挖河道了，如今留在这边的除了老人女人就是孩子，地里也就是拔草这样的活，女人和老人虽然能干，但体力上怎么也比不得男子，戚南琴为免他们中暑，凉茶供应的比平常还勤，里面还加了不少江采月混进去的空间水，喝完之后女人和老人不但没累到，反而身体更加强壮了，甚至有些人原本身体不好的也都发现从前那些毛病都不见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可能是干活使得身体强壮，但很多人还是认为是凉茶的功劳，想必是英武侯夫人配出的凉茶就是能强身健体的东西。
一来二去，他们喝凉茶也都喝得多了，凉茶的供应量也就提高了，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江采月去别处加水，这边的水用完了没有再加，吃用的就都变成了普通的水了，无论是凉茶还是吃的饭菜，味道都比不得之前了。
见佟夫人过来，戚南琴就有些为难，怕她再惹事儿。
但佟夫人过来却没有如从前一样尖酸刻薄地说话，而是对戚南琴笑笑：“戚夫人，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戚南琴诧异地看向佟夫人，见她一脸认真，便道：“若佟夫人想帮忙，不如就帮我看着炉灶上面这几口大缸，柴快烧完了就加一些，待水烧开了就喊我过来就成，我去那边再教孩子们认几个字。”
佟夫人答应着，目送戚南琴离开，便坐在棚子里看着几口大缸，比起闷热的帐篷，棚子里虽有小风吹着，可这里好几个炉灶同时烧着，可想有多热，佟夫人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冒汗，好在加柴这种活有丫鬟在，倒不用她亲自动手，可还是热出了一身汗，再想想刚刚好像一滴汗都没出的戚南琴，不由得佩服起戚南琴真好似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反正她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大热天围着炉台转，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活，难为戚南琴每日不仅要忙着这些，还要教孩子读书，还要调度整个营地，甚至远一些的事情，都是女人，这差距让她汗颜啊。
而完全不知情的戚南琴，虽然在给孩子们上课，却总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每转过头看时都会与佟夫人的目光对上，这就让戚南琴很有些无奈，也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这是让佟夫人记挂上了？
金池人都知道被佟夫人惦记上准没好事儿，她这些日子还是当心一些才好。

第2741章 莫不是放错了东西？
戚南琴教完了孩子们读书，佟夫人也没让人过来喊她，戚南琴犹豫要不要自己过去，可瞧着那边坐着的佟夫人，到底还是不大想过去啊。
而佟夫人坐了一会儿，凉茶就煮好了，四下里找了个遍，除了几个帮忙的，并没有人在这边，佟夫人又不大甘心直接让人去叫戚南琴，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她也不能事事都比不过戚南琴，不就是煮凉茶吗？
佟夫人看到墙边堆着许多袋子，过去打开，就看里面是一个个的纸包，打开就看到里面包好的药材包，丫鬟道：“夫人，我这几日过来取饭时就看到戚夫人用这个放到缸里，一口大缸里刚好放一包。”
佟夫人之前就猜着这是煮凉茶的药材，听丫鬟说完就更加确定了，让丫鬟婆子们把煮好的凉茶都舀到旁边摆放着晾凉茶的更大缸里，再把这些凉茶包倒进缸里倒上水再煮，忙了几个时辰，煮好的凉茶也被送走一车又一车，佟夫人很有成就感，是谁说她没什么用？这不是挺会做事的。
若不是有戚南琴母女俩比着，她也是很优秀的。
这样想着，佟夫人心情也大好，其实要真说起来，城外这里住帐篷除了环境差些，吃住差些，倒也不是多苦，她年轻时过的日子比这还苦，她不也熬过来了？
往后他们夫妻俩就齐心协力，佟大人在外带着百姓修河种田，她就替他管好后方，让他好好看看，她比那些小妖精强多了，除了她，还有谁能陪他吃这些苦？
正想着，就见有人来拉水，但看着她的方向窃窃私语，佟夫人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当他们是因她没有架子感动，但丫鬟却过来为难地道：“夫人，那些人在说咱们煮的凉茶味儿不对，没有戚夫人煮的好喝。”
佟夫人当时就有些不大乐意了，都是一样的东西，煮的方法也是戚南琴说的，水煮开后放一会儿，怎么就不如戚南琴煮的好喝？这些人怕就是看她不顺眼，想要与她为难吧？
佟夫人道：“不必理会他们，我们只管做好事情就是。”
丫鬟答应了，便不再去看那些人，但再一次有人来运凉茶时，便有人走了过来，态度倒还恭敬，说出的话却让佟夫人当时就怒了，那人道：“夫人，这凉茶味道不对啊，莫不是放错了东西？”
佟夫人眉头微微凝起，旁边的丫鬟忙道：“放错东西？怎会？这些煮凉茶的药包又不是我们夫人做的，也没往里面添加什么，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夫人。”
男人苦笑，“这位姑娘，你自个儿去尝尝，那凉茶想来姑娘也喝过吧，味道与戚夫人煮的一样吗？”
丫鬟看佟夫人，佟夫人也有些犹豫，可她煮的应该是没毛病吧？要不先尝尝？
佟夫人起身来到缸边儿，舀了一碗尝了一口，虽说味道很像，但喝到嘴里突然就觉得不如之前喝过的浓郁，这味道确实是淡了太多，最重要的是总觉得还带着点点苦涩，不过到了西北后她喝的水都有这种苦涩味儿，不仔细品品倒也不觉得严重。
可她也是按着戚南琴的方法煮的，怎么会差这么多？佟夫人一脸纠结地看着缸里装着的凉茶，半晌，不得已让丫鬟去将戚南琴请过来。

第2742章 受冤枉了
戚南琴给孩子们讲完课，正拿着江采月留下来的小零食分给孩子吃，孩子们一个个高兴的围着戚南琴又跳又笑。
见佟夫人的丫鬟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她下意识就认为有事情发生了，还不是什么好事情，难道只是煮个凉茶都煮出问题来了？
见戚南琴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丫鬟也很无奈，自家夫人在金池城时的名声不好，大家对她都是敬而远之，也难怪戚夫人会这副见鬼的神色，但这件事儿还真不能怪夫人。
丫鬟道：“戚夫人，我家夫人让奴婢过来问问，煮凉茶难道还需要别的诀窍不成？为何我们煮出来的凉茶味道要差上很多。”
“哦，是有人说佟夫人煮出的凉茶不好喝是吧？”
一听是这件事儿，戚南琴放下心了，为何佟夫人煮出来的凉茶要差上很多？因为加了空间水的水用光了，那些水煮出来的自然是要差了很多，这也不能怪佟夫人，她完全是背了锅，只是之前戚南琴没想到这层，不然也不能让佟夫人煮凉茶，她煮出来的不好喝，别人也只会当是她煮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而不会怪到佟夫人身上。
丫鬟忙不迭地点头，“凉茶是奴婢几人亲自看着煮的，应该是没有问题，可喝起来确实差了很多呢。”
戚南琴道：“这事儿与你家夫人无关，我过去解释一下。”
丫鬟一边道谢，一边引着戚南琴往棚子那边走，好在那些人虽怀疑佟夫人煮的凉茶出了问题，却没真敢对她不敬，毕竟她是佟大人的夫人，不说身份不凡，就是佟大人为百姓做的那些事情，大家也不会对她怎样。
见戚南琴过来，佟夫人无辜地道：“戚夫人，你看看这凉茶，为何与你煮出来的不同？”
戚南琴对佟夫人笑着点了下头，又对男人道：“此事怪不得佟夫人，之前用来煮凉茶的水用完了，因那些水里都加了一些我闺女配的药物，凉茶才会那么好喝，可今日送来的这些水还没来得及加入，刚好药物也用完了就没加。你好好想想，一开始煮的凉茶是否都和今日的差不多？那时就没有加那些药水。”
男人仔细想想还真如戚南琴所说的一般，看来真是冤枉了佟夫人啊，男人给佟夫人深掬一躬赔了罪，佟夫人却抿着嘴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心里埋怨戚南琴竟没和自己说一声，瞧她被冤枉的。
好在她也没当戚南琴是成心的，毕竟戚南琴一天到晚有那么多事情要忙，那边听说还在弄那种帮助收割的机器，到时收田时不但更容易，还能做到粮食和秸秆分离，被绞碎的秸秆还能直接做饲料呢。
但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佟夫人抿着嘴不说话。
待戚南琴把运水的人送走后，回头就看佟夫人沉着脸坐在那里，忙过来安慰道：“这事儿也是我的疏忽，一忙起来就忘了这茬，害得夫人被冤枉了，给夫人赔不是了。”
说着戚南琴笑着给佟夫人见了一礼，佟夫人倒没有生受了，侧过身子看了看戚南琴，到底还是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第2743章 就怕人家不领情
见佟夫人没有受自己的礼却还是不说话，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戚南琴就知道她虽没说怪自己，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了。
以她对佟夫人的了解，这时候越是劝、越是哄，她越会摆高姿态。若是不理她，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过会儿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戚南琴笑了笑并未就之前的事情再说什么，反正道歉也道了，误会也解释清楚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还能让她以死谢罪？
戚南琴刚刚给孩子们发零食弄了一手的油，就去舀了盆水洗手，他们这次离京就没带丫鬟，戚南琴早就习惯了自己动手，到了这里佟大人要给她安排丫鬟也被她拒绝了，所以一切事情都是要亲历亲为。
洗手时，戚南琴拿出一块香胰子，这都是她自己做的，材料都是江采月空间里的，尤其是里面加的花汁，真是香气袭人，沾湿手后拿在手里滚了一圈，香味立即就飘了出来，佟夫人不由得提了提鼻子，这味道太好了，就是金池城里最好的香胰子也没这么好闻啊。
这时候佟夫人也就忘了刚刚为何不快，问道：“戚夫人，你用的香胰子也是自己做的？”
戚南琴点头，“是啊，味道是我喜欢的兰花草味儿，佟夫人也喜欢吗？”
佟夫人‘嗯’了声，“是怪好闻的，回头戚夫人教教我怎么做的可好？”
戚南琴自然不会拒绝，就是做也要佟夫人弄齐材料才行，在西北这边怕是只能用些干花儿，味道可要逊色了许多呢。
佟夫人又等了一会儿，见戚南琴没有再说别的，她又当了直接管戚南琴要，情绪又有些不好了，再看戚南琴拿出一只小瓷瓶子，从里面挖了一块香脂涂在手上，佟夫人张嘴想问，可想到问了也白问，便把话吞了回去，可闻着从戚南琴那里飘来的淡雅香气，再看戚南琴那张嫩嫩的脸，心里好不羡慕。
晚饭前，江采月赶回来，听戚南琴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是害佟夫人被冤枉，她心里过意不去，又说起佟夫人很羡慕她的香胰子和香脂，只是那都是她用过的，就没好送给佟夫人，让江采月拿些出来给佟夫人送过去。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她平常也没少冤枉旁人，这回又不是你故意害她，都赔了不是，还送什么东西呢。”
戚南琴道：“看你这孩子，背地里帮了她不少，就是这张嘴就不饶人，也没见你对别人如此苛刻啊，咋到了她这里就这样了？”
江采月‘嗤’地笑了下，“就是单纯看她不顺眼，娘又不是不知她在金池城时有多作，这能怪我看她不顺眼吗？”
戚南琴道：“不管怎样，今日都是我对不住她，就送块香胰子和香脂能怎么着？”
江采月便举手投降，“好好，我这就派人送过去总成吧，就怕人家不领情。”
“不会的，我看她这几日改变了许多，再怎么说她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后，她也不会再像从前一般胡搅蛮缠了。”
“呵呵，但愿吧，不是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2744章 香味不能浪费了
“行了，改不改也是佟大人该操心的事情，她若是得理不饶人，往后躲着她一些就是。”
江采月也不想因这点小事与戚南琴争执，取了一盒香脂和一块香胰子让宝儿给佟夫人送去，就说是外婆让送的。
宝儿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盘红烧鱼，说是佟夫人刚好做了两条鱼，让他带回一条，还让宝儿代为感谢戚南琴。
虽说谁也不在乎这一条鱼，但是鱼是佟夫人让带回来的，尤其是那句感谢更是很出人意料，看来佟夫人确实是想要与人为善了。
而收下香胰子和香脂的佟夫人，当即让人打水洗了手和脸，因西北缺水，就是佟夫人也不可能天天都洗澡，这么热的天也只能隔上几日洗一回，佟夫人自己都觉得身上有股子汗味儿，用了那么多的薰香也压不住。
刚好这香胰子好，佟夫人洗过手脸之后又用毛巾子擦了擦身上，总觉得遍体生香啊，味道清爽的身上都不那么燥热了，味道也刚好是戚南琴喜欢的兰香，而这兰香之中还带着些凛凛的冷意，头脑都清爽了许多呢。
再拿着香脂在脸上擦过，虽然她也用香脂，还是金池城卖的最好的香脂，但相比戚南琴用的这些还是差了很多，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擦完香脂就觉得脸上的皮肤都变嫩了一些，对着镜子好像皱纹都少了，把佟夫人高兴的跑到佟大人面前让他看自己的脸，怕他看得不清楚，还拿了灯烛过来照着。
佟大人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动，也不单是眼力的问题，都老夫老妻了，谁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光看对方的那张长满褶子的脸？但佟夫人问，他就知道说没变化佟夫人肯定和他急，佟大人便笑呵呵地道：“瞧着是年轻了不少呢，你好好地擦着，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年轻个十几岁。”
佟夫人高兴之余又叹道：“我倒是想好好地擦着，可这一小盒香脂才多少？用完了也不好意思管人家再要。”
佟大人闻弦音知雅意，这是想让他去开那个口，想到他已经算计了江采月那许多，虽说不好意思，可这辈子也没为老妻做过什么，这回就是豁出去老脸也得去求江采月多给几盒。
早起，佟大人来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刚见面就见江采月朝他笑，佟大人直觉江采月知道他的来意，倒有些不好开口。倒是江采月没想太为难他，直接把一个木盒子递给佟大人，一尺左右，三寸多高的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放了六盒香脂，因不同的香味用着不同的瓷盒装着，旁边还放着两块香胰子，一块淡绿色的是兰花香味，还有一块粉色，说是玫瑰香，盒子打开各种花香就扑鼻而来，就是佟大人都觉得好闻。
拿着木盒子回到帐篷交给佟夫人，佟夫人拿在手里就爱不释手，木盒没有打开就已经能闻到里面浓郁的花香，佟夫人舍不得这些花香浪费了，忙让丫鬟给塞到衣箱里，刚好还能当薰香用了。
佟大人瞧着眼气，也去自己的衣箱里取了几身衣服，不顾佟夫人的白眼塞了进去，这样也能蹭蹭香味儿。

第2745章误会了英武侯夫人
佟夫人瞪了佟大人几眼，也不由得好笑，“你说戚夫人和英武侯夫人这对母女为何突然就对我好了呢？”
佟大人想了想，原本还不想和佟夫人说，但今日她问起，就知道她之前对戚南琴和江采月的误解很深，佟大人觉得也是时候解除误会了，便道：“我与戚夫人没有多少接触，对她的为人了解不多，但英武侯夫人却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刚来昌下时，她就说过我对不住你，还说这些年你我夫妻感情不和，都是由我造成的。言语间都是在说你的好……”
佟夫人抓住佟大人话中的关键问道：“所以你才把那几个小妖精送走了？”
佟大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让佟夫人不要出口伤人，给人做妾已经不易，她们不该算是小妖精。可想到佟夫人的性子，他若是替那几个小妾说好话，佟夫人多半会认为他还舍不得小妾，干脆闭嘴不言。其实也侍奉他多年，哪能说舍就舍得？哪怕没什么感情，这件事也是他负了人家啊。
只不过小妾们离开时的绝然让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罢了。
佟夫人却没有要生气的表现，想了想道：“看来我之前还真是误会英武侯夫人了，她虽嘴上不饶人，心却是真好，我拿人家的也手软，往后就与她好好相处才是。”
佟大人忙点头，“英武侯夫人确实是难得的奇女子，将来齐儿大了入仕，也得英武侯夫妻多多扶持。”
佟夫人眼前一亮，佟大人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佟大人那个庶子她是不指望什么，这些年在府里也唯唯诺诺的没什么出息，再说就是有出息，不是她生的她也没什么念想，不如就好好地培养一下外孙，再给外孙改姓佟姓，就当成孙子来养，到时就能继承佟家的家业，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孩子改姓可是大事儿，还得找见证人，而这个见证人若是英武侯夫妻，方家往后就是有意见也不敢提，嗯，就这么办了，往后外孙就变孙子，待会儿就让他改口叫祖母。
心里想得美，佟夫人催着佟相去忙，佟相见她今日好言好语，说了这些也还没有生气，心里松了口气，出去做事心情都是极好的。
而佟相刚出去，佟夫人就换了身衣服，去了江采月的帐篷想要找她说话，结果被告辞英武侯一家刚刚骑马出去了，说是忙了好些日子，要带戚夫人和孩子们出去散散心。
佟夫人好不遗憾，只能怏怏地回去，但想到戚南琴走了凉茶就没人盯着煮了，佟夫人就带着丫鬟过去，可看到几个陆安郎带来的侍卫正在那里煮凉茶，只能先回帐篷里去了。
让人去打听方齐，回来说是跟着薛太傅和几位小王爷到新长出来的草原上赛马了。
整个营地好像就她一个闲人，佟夫人心里好不自在，思来想去干脆提了只壶到帐篷外面去浇花。这花还是佟大人前几日她刚到营地时给她从野外带回来的，花开的大气美丽，香气虽浓却收敛得很好，只是在不经意间才会散发出来一些，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花，佟夫人却爱不释手，打算过几日回昌下时带着，就养在院子里，到时就是满院生香了。

第2746章 消息了
佟夫人拿着水壶去棚子那边打了一壶水，就想到帐篷外面浇浇花，可到了放花的位置佟夫人却傻眼了，一早搬出来晒太阳的花此时却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花枝，上面几条开得正好的花却不见了，看枝上的痕迹，还是被人用剪子给铰了的，佟夫人当时就大怒，“是谁偷了我的花？”
一声怒吼，丫鬟闻声跑过来，看到花盆里光秃秃的花时也傻了眼了，就在一刻钟之前她还过来看过花，就这么会儿的工夫就剩枝儿了？
想到夫人对这花儿的爱护，丫鬟急的都要哭了，“夫人，刚刚花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是谁那么缺德把花给偷了？”
佟夫人一生气就会抿着嘴，此时她的嘴抿的都要成一条缝了，丫鬟说的没错，刚刚她看过花后还同自己说过，那时花还是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谁干的？
若是在金池城时，佟夫人丢失了心爱的花，还是被人这样无情给剪去的，佟夫人定会下令全府搜查，可如今她也知道这里不是金池城，如今她更要给老爷建立好的名声，心里有气也在心里压着，摆了摆手，“算了，好在花根还在，再好好养养或许还能开花。
丫鬟见佟夫人如此好说话，一时还有些愣神，但夫人脾气变好是好事儿，往后夫妻感情也能更好。但花是被谁偷的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今日偷花，明日就不知还会偷什么，这人缺德啊。
佟夫人心情不好地回了帐篷，丫鬟眼珠一转就去找了佟大人，将花被人剪了，夫人心情不好的事情一说，佟大人也有些不高兴，那么美的花也不知是被谁惦记上了。
但夫人不高兴了，他为了哄夫人高兴，应该再管江采月要一株差不多的花才行，只是不知那花在江采月那里算不算稀罕呢？但愿不要太贵重才好，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朝人要东西，他的脸皮得有多厚呢。
晚上，英武侯一家没有回来，第二天，英武侯一家还是没有回来，连着五天……英武侯一家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佟大人也从最开始的期盼，渐渐的好像发现了不对劲，说只是出去走走，最多两天也就回来了，可这一走就是五天了，莫不是出事儿了？
而此时，江采月一家却在空间里一愁莫展，因为就在三天以前，江采月原打算在古堡里教宝儿和大妮二妮认识一些动植物标本时，却不知为何空间突然震荡了一下，一家六口都被震晕了，再醒来时，江采月想要带着家人出空间，却怎么也出不去了，他们被困在空间里了，甚至说是被困在了古堡里，虽然能看到古堡外面翻滚变化的果园、药田、甚至是像动画一样随着变化而时而被抛上天、时而又被摔在地上的那些动物，江采月一家的心都在滴血，虽说都只是些动物，可这些年下来也有感情，难道它们就要被剿杀了？但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却将他们隔离在了古堡之内，他们想要救也无能为力。
而那隔段时间就发生一次的震荡就是由每一次空间发生变化产生的。

第2747章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一家人焦急地看着城堡外的变化，却又无能为力，就是江采月想要带一家人从空间里出去都做不到。也不知这样的变化会一直持续到什么时候。
直到看见突然就长出两只翅膀的虎子，背上驮着一只大肥灰兔子，嘴里叨着一只大肥鸡，身上还挂着一只猴子，朝这边踉跄地飞过来时，江采月都替它们捏了把汗，但知道它们都还好好地活着，江采月竟生出感动来。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能齐齐整整啊。
虎子好不容易带着它们飞到古堡前，可那层屏障却生生将它们挡在了外面，江采月几人扒在屏障上想要把它们抓进来，却都无能为力。
虎子呜呜地叫了几声干脆又挥着翅膀朝正在翻滚的方向飞回去，这一次又带回几只幸存的猴子，只是比起灰子和大花它们，这几只猴子就显得更慌乱了许多。
而再之后，虎子也意识到了危险，不能再冲过去，紧紧地贴着古堡前面的屏障，看着江采月，似乎是要把主人的模样好好地记在心上。
隔着屏障，宝儿和大妮二妮都泣不成声，江采月几人也都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他们心知这屏障就是要保护他们一家人的，可虎子它们的命运会如何，谁也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他们就该把虎子它们也带进城堡，或是把它们送到空间外面也好啊。
整整用了三天时间，空间的变化才终于完成，古堡还是那个古堡，而空间外面却完全变了样子，从古堡的门前望去，原本的高山、果园、流水、药田都变了样子。
高山消失了，空间的土地变成一片平原，一条将土地分成两边的河流静静地流淌着，河的两边一边是田地，一边是农场，药田、果园、田地有序地生长着。
江采月伸手碰了碰之前挡着一家人的屏障，发现屏障在空间变化停止的同时已经消失，但之前躲在古堡台阶上的虎子它们也消失不见了。
江采月大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但她明显能够感觉到她与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似乎空间里的一切只要她想就能了如指掌，可就是找不到虎子那些的身影，而除了虎子它们，空间里原本的那些动物好像都还在，只是都被移到了河对岸的牧场里。
江采月试了试，在很远很远的一棵香蕉树便拔地而地，直直的朝着古堡飞来，古堡前也出现了一个土坑，香蕉树飞到土坑里，坑里的土被填上，香蕉树就好像原本就长在那里一般。
大家看得惊奇，但因为虎子它们的失踪，大家的心情都不大好，虽然它们只是养的动物，但这些年的感情已经犹如家人一般，这说不见就不见，难道是因为空间变化时违反了空间变化的规则而被抹杀了？
但刚刚经过之前的空间变化，江采月也不敢和大家分开，就是空间里也不敢多待了，带着一家人就出了空间。
结果，刚出空间大妮就嚷道：“呜，娘亲，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是啊是啊，娘亲，这里臭死了。”

第2748章 要怎么解释？
耳边是大妮二妮嫌臭的惊呼，就是宝儿也将脸埋到陆安郎的怀里，而此时的江采月闻着空气中飘散的熟悉又陌生的臭味儿，看着陆安郎投来求证的目光，整个人都不好了，若不是一家人都还在身边，她都要以为之前在梁国的那些生活就是梦一场，如今梦醒了，又要过每天面对丧尸，疲于奔命的日子。
再看整整齐齐的一家人，江采月在心里叹了声，她都不知要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些事情呢，难道要说欢迎大家来到末世？好好的平静日子就这样变得将要跌宕起伏，险中求生，估计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好吧？
尤其是戚南琴，她总不能告诉戚南琴，你的闺女早就在生宝儿时把自己作死了，而她是从这个时代穿越过去，占据了她闺女的身体重生的？还有末世中的女人和孩子们可怜，他们六口人，三个孩子，两个女人，就陆安郎一个看起来还像些样子的，可那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打的，看来往后还真不能往人多的地方去啊。
而出乎江采月预料之外，戚南琴在凝眉深思后，问道：“采月，这是否就是荣冰之前说过的末世？她从前生活过的地方？”
“娘怎么猜到了？”江采月诧异地看着戚南琴，想不到她竟猜到了，有这样的思考能力，她需要解释的东西好像就没多少难的了。
戚南琴看江采月的模样笑了，“娘又不是老糊涂，哪里就猜不到了？当初荣冰说过，她是从末世穿越过去的，这个空间原本的主人也说了，空间就是为了送到末世之初用来结束末世的，只是出现了些许的偏差，如今空间调节好了，带着咱们来到末世之初也不奇怪。不过咱们都不见了，往后一切就只能靠皓儿和英楠自己努力了，倒是苦了两个孩子。”
陆安郎笑道：“皓儿也是大人了，这几年百姓哪有不夸他是有道明君的？娘就不必再替他们担心了。”
戚南琴点了点头，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江采月小心地道：“娘，我们既然来到这里，是不是也该换换衣服了？不然这长衫襦裙的遇到人还不得把我们当怪物了？”
戚南琴点头，众人就想进空间里去换衣服，荣冰当初收集到的那些物资都还在衣服也都是这个时代的，在这年头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只要不穿得像他们一家这样太另类，倒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只是想到空间里的变化，一家人还是心有余悸，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反正江采月也能在外面直接取物，干脆就拿出两顶大号帐篷，让陆安郎带着宝儿去一个帐篷里换衣服，江采月这些女子就在另一个帐篷里。
江采月拿出的衣服都是按着各人尺码拿的，陆安郎和宝儿去换衣服，大妮二妮也拿着衣服换上，只有戚南琴看着衣服发了会儿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还是按着江采月所教的将衣服换好了。
再从帐篷里出来，一家人都穿着适合户外行走的户外服装，为防止被丧尸抓到，大家穿的都有些厚，好在这里并不是炎热的夏日，而是有些微凉的秋日，而适应了古时人厚重的穿着，大家倒没觉得很热。

第2749章 花花好像怕我们
这是一片看起来树木葱笼的森林，大家却走得小心翼翼，陆安郎和戚南琴都看过有关末世的书籍，有歌颂末世中那些英雄的，也有记录末世中各种危险的，他们对末世的危机并非一无所知。
一路走来，三个大人将孩子们护在中间，提醒他们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孩子们也听话地紧捂着嘴，以免他们的声音会引来未知的危险。
虽然江采月可以将他们放在空间里，可因之前空间的变化，他们对空间并不是很放心，更不要说既然来到末世，若不想孩子们往后就在空间里过一生，他们总是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包括孩子们在内，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藤鞭，以他们超强的五感感应着周遭的一切，防备一切危险。
草丛里蛇爬行时发出的细碎的簌簌声，不时有动物发出临死前的一声惊叫，以及有不知是什么在林间飞过时振翅的声音，虽然短暂，却都在预示着这里的危险。
从前在末世中也活了一年多，江采月对末世前期的经验还算充足，只是不知如今身在何处，这里看着像是一座森林，可事实很可能这里只是末世开始后异能植物疯狂发展才形成的。
直到走出不是很远，当江采月发现一辆被硕大牵牛花藤给缠在其中的小汽车和车子里已经被吸成干尸的尸体后，江采月的推策就得到了证实，这里原本应该不是这个样子，而这里虽眼时看似安全，却不能忽略这里很可能处处危机。
就这辆汽车应该就是被末世前还是观赏植物的牵牛花给拖过来的，而在末世后，这株原本美丽的牵牛花就变成了杀人花，不过这种变异牵牛花也就是在末世初期对人类造成了影响，在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是低阶异能者也能很轻松地将之铲除。
只是奇怪他们这些人都到了近前，牵牛花却一动不动，好像要把自己就是伪装成一株扑通的喇叭花一样。
戚南琴凑过来，当看清树后的场景时，吓得一声惊呼，虽然她也见过死人，可之前被江采月保护的太好了，像死得这么惨的还真没怎么见过，但意识到声音可能会引来危险，戚南琴忙捂住嘴，身子也戒备起来。
好在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有危险，就是她在图鉴上看到过，在末世之初可以说是人类绞杀机的变异牵牛花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甚至还把它的藤蔓朝更远的地方收敛，而这样的举动也就牵引着已经被绞压的不成样子的汽车朝里面移动。
大妮二妮也凑过来，“娘，外婆，花花好像怕我们？”
江采月和戚南琴也发现这点，但他们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藤蔓鞭子，江采月心中了然，这就是来自于等级的压制，他们手上的藤蔓既然能被那位空间异能者放到空间古堡里，想来也不是普通的异能植物，若这还是末世初期，藤蔓完全可以在所有异能植物中间横着走了。
江采月试着把手上的藤蔓鞭朝变异牵牛花伸了伸，果然见变异牵牛花朝里面又缩了缩，大概是被后面的树给挡上，它已经退无可退，开着朵朵鲜艳花朵的藤蔓扒在树上瑟瑟发抖。

第2750章 太残忍了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一家人的心定了许多，这一路朝着外面走危险性就低了很多，但谁也没有放松警惕，在不知的危险之中，能够时刻保持戒备是个好习惯。
至于这低阶的变异牵牛花，江采月也懒得去取它低的可怜的异能结晶，毕竟在她的空间里，无论是丧尸还是变异兽，甚至是异能植物的结晶都多得用不完，而这低阶的结晶过些时候也就没什么用途了，反正这种变异牵牛花最后也不会变得太高阶，就留给后来的人吧。
最后在没有经历过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一家人用了两个小时才走出这片被异能植物占据了的森林，途中也见过不少被异能植物爬满的房屋，最高的也不过三层，车辆倒有不少，倒是除了最初在变异牵牛花那里发现的干尸之外，就没发现有人类的存在，江采月知道变异植物吃人都是连骨头一起消化，那具干尸只是因为变异牵牛花太弱的缘故才被留下来。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里都不应该是一座城市，倒像是乡下。
出了森林，再往前看，就看到一条拥堵不堪的高速路，高速路上徘徊了不少缓慢移动的丧尸，从它们笨拙的挪动可以看出这时应该还是末世初期，毕竟在末世一个月后下了一场大雨，雨后的丧尸，无论是等级还是迅捷程度都大幅度地提升了，那时的街上再也看不到这种走起来摇摇晃晃，一根棒球棍就能爆头的低阶丧尸。
远处还能听到人类的尖叫，这也说明末世发生的时间不长，毕竟末世后不到一个星期，知道声音能引来危险的人类已经没什么人敢这样大声叫着引领丧尸来享用自己的身体。
一家人的眼力都好，戚南琴亲眼看着一个从车子里钻出来，一边跑一边拍着别人的车窗大声求救的女人，却在别人不肯援手时被后面慢腾腾赶来的丧尸给分食的一幕，担忧地看向三个孩子，低声道：“采月，不如还是把他们送到空间里吧，这……太残忍了。”
江采月心里想着孩子们要适应这个末世，可也担心他们还小被吓坏了，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让他们面对，却听陆安郎道：“娘，我看还是让他们早些接触一下也好，世道已然如此，他们不能躲一辈子。”
宝儿拍着胸膛道：“外婆放心吧，宝儿跟着哥哥们给人看病时，死人都见过的，这些虽长得丑了些，宝儿不怕，宝儿还能保护外婆和妹妹们。”
戚南琴不由失笑，“外婆可不用宝儿保护，宝儿保护好妹妹们就好。”
大妮二妮却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头后，默默握着小拳头站到宝儿身后的样子让宝儿心里好不自豪，妹妹们果然是最信任他的，他就是不顾自己，也要护好妹妹们。
一家人都不愿分开进空间，戚南琴也就没再说什么，反正她对于陌生的末世不放心，就是相信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本事，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末世中行走，从那些书上她到的那些，让她一直认为，末世应该是一个丧尸无处不在，异能满天飞，哪怕是异能者一个不小心都可能丢了性命的地方，不亲眼看着她怎么能放心呢？

第2751章 榜样的力量
但在末世中生活了一年多的江采月却没有戚南琴那么担心，他们一家练的健体篇其实就是一位身体强化的变异者留下来的，在末世中异能者远远凌驾于身体上的变异者，但他既然能以变异者的身份成为末世后期的强者，可见他这个健体篇有多强悍了，他们一家人练了这么多年，就是大妮二妮都是从去年就开始练了，在末世初期会怕那些丧尸吗？
更不要说她的空间里有治疗丧尸病毒的解毒剂，一般丧尸完全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高速上面大堵车，时不时有人丧命在丧尸之口，几人就亲眼看到几只丧尸围着一辆汽车，将里面的人抓出来吃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的陆安郎再也按捺不住。
“采月，你和娘带着孩子们在这等着，我去救人。”
戚南琴一脸担忧，她的私心不想家人有事，却听江采月道：“你当心着点儿，别让它们抓到，这瓶解毒剂你带着，若是被抓到就赶紧喝下。”
陆安郎答应着，又接过江采月递过来的一把大刀就冲了出去。
戚南琴这才道：“会不会很危险？”
江采月笑，“以安郎的本事，末世初期的丧尸不过就是用来练手，积累一下经验，若是一味逃避，等丧尸进化之后，再想练手就难了。何况今日多杀一些，就能多救几条人命，既然我得到空间，也算是接下拯救苍生的使命，哪怕是完成不了，也要试试。”
戚南琴点头，她原本就心善，只是这处心善却是要在考虑家人之后，虽然没经历过末世，但经历过灾年的她早对人性有了不同的看法。
就这么一会儿陆安郎已经跳上了高速公路，虽然他之前说得轻松，但真正面对这些初期丧尸时，陆安郎还是忍不住有些做呕，比起做将军时杀的那些敌人，这些丧尸长得真是太恶心了，缺胳膊少腿也就算了，很多丧尸甚至肠子都被甩到外面，行走时拖着长长的一路，散发着难闻的恶臭，离得近，鼻子又灵敏，薰都要把他薰晕了。
早知这么难闻，出来前他就该找东西把鼻子捂上了。
可丧尸就在眼前，陆安郎只能忍着恶心举着刀对着丧尸一刀刀砍去，一刀砍掉一颗头颅，接下来再灵敏地避开喷溅出来的黑血，杀了几只后慢慢也就适应了，越发杀得顺手。
说起来，这样初级的丧尸可比杀敌轻松多了，至少它们行动慢，很多时候陆安郎杀了一圈，它们还没反应过来人类已经靠近，等发现陆安郎到了近前，兴奋地要扑上来时，陆安郎的刀已经把它们的头砍下来了。
原本高速上眼直逃跑无望而尖叫的人类，此时都停下尖叫，甚至有些人见旁边没有丧尸都走出了车外，远远地看着陆安郎砍杀丧尸的矫健英姿，很多人脑中不由得出现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在杀丧尸吗？简直就是一场杀戮的舞蹈，让人几乎都要忘了怕。而在他的手中，那些原本可怕的丧尸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有人受到鼓舞也拿出身边能用的工具加入到砍杀丧尸的战斗中，只是没有陆安郎的武力，很多人一下子没把丧尸给砍倒，反倒吓的转身就跑。
当然，当人类做出第一次的攻击后，第二次攻击就不那么难了。
陆安郎大喊一声：“打头！”

第2752章 唯一的欣慰
听了陆安郎的提醒，很多人这才恍然，为何陆安郎的攻击如此有效又轻松，除了人家的武器好，原来丧尸是要打头的啊，难怪他杀丧尸杀得那样应手。
渐渐的，更多的人也加入到战斗中，虽然比不得陆安郎的武力，但人多力量大，这些人也减轻了陆安郎很多压力，当最后一只丧尸被砍倒，看着满地的黑血，虽然味道腥臭难闻，但大家都忍不住爆发出胜利的欢呼，末世已经过去几天了，这还是大家头一回觉得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而陆安郎在砍杀完丧尸后便很快地离开，没有给这些人膜拜的机会。
江采月看着陆安郎一滴血都没沾上的衣服，拿出一些水把他刚刚用来砍丧尸的大刀洗了一遍，听陆安郎略兴奋地道：“采月，虽然我没有异能，但丧尸并不难杀，回头也带孩子们去练练手吧。”
江采月‘嗯’了声，戚南琴虽不大赞同，倒也没反对。这里是末世啊，她虽心疼孩子，也不能让孩子们变成之前高速上那些只会尖叫的人。
可怎么就来到末世了？虽说这些年戚南琴闲着无事时看了不少空间里的书，里面也看到过穿越重生这样的事情，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落在她的身上。
若穿越到一个平和的年代还好，可她这样好静的性子却穿越到了末世，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和她开的玩笑，好在一家人齐齐整整的都穿越了，倒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高速上的车子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总算是开动了，高速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在这种人类还没进化出异能，但丧尸同样不算高级的时期，只要人心齐，倒也不是很危险。
江采月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找到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发现这里离最近的省会城市G城还有三十公里，而此时天色已然不早，而看前面那些车辆，路上的情况不容乐观，与其时间都耽误在路上，还不如先在这边歇上一晚了。
经过商议，一家人决定还是先进空间里看看，既然空间原本的作用就是想要提前结束末世，将他们带到末世之初后应该就不会再有别的变化，而且，他们也发现了，只要在城堡里，空间怎样的变化也伤不到他们。
与其晚上在外面担惊受怕，还不如进到城堡里歇歇，刚好看看空间到底变化成什么模样。
再次进到空间里，除了要适应一下变得更加规整的，好似机器设置好的场景，其他并没有多少变化，依然是清新的过了头的空气，在被外面的臭气薰得头晕脑胀之后，空间里简直就是仙境了。
戚南琴一进空间就去做饭，空间里已经积攒了许多熟的食物，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要四处奔波，做饭的时间不会很多，还是多弄些食物存放，随时都能拿出来吃。
最好是那种吃着方便，又不会味道很大的食物，想到当初灾年时为了一口吃食就能动刀杀人的事件，戚南琴又叹口气：这日子比灾年还难啊，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唯一欣慰的还是一家人齐齐整整。

第2753章 闺女是自己的
虽然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让戚南琴欣慰，可到了末世之后，戚南琴就总会想一些有的没的，心里难免会因多疑而不安，明明就是自己的闺女啊，她也不想怀疑什么，可为何这样诡异的事情都被他们一家遇上了？这里面肯定应该是有一根线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
那么，会不会她的闺女……戚南琴用力摇了摇头，从前在江府时，她与闺女并不亲近，如今这样的日子让她很满足，还有什么好东想西想的？她只要知道闺女还是她的闺女，叫她娘，闺女的孩子叫她外婆，一家人包括姑爷都很孝顺她也就够了。
在空间里住了一夜，为免空间里再发生变化，使得一家人分离，大家晚上都在一个房间里合衣而卧。
开始除了江采月之外，大家都有些不习惯，但大家都清楚，末世后的生活不能再随心所欲，总是要慢慢适应。
早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一家人拿好兵器出了空间，藤蔓的鞭子在末世之初还有些招摇，一家人都换了把还算是不错的刀，还在梁国时，江采月的空间里就放了不少好兵器，这时候拿出来虽然也很吸引人，可也不会让人起疑，像变异植物做的兵器，至少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出来用，那时很多人都拥有了异能，最多就是冒充一下木系异能好了。
每人一把刀，就是三个小朋友也每人拿了一把稍小些的刀，别看大妮二妮还小，跟着陆安郎也学了一年的刀法，总之防身之余不会误伤了自己。
来到高速之上，上面还停留了不少车辆，一些是车子坏了，主人不得不弃车离开，还有一些车里染满血迹的，则是主人已沦为了丧尸的食物，甚至一些已加入到丧尸的行列中。
昨天陆安郎带头砍杀的那些丧尸，已经被一些人拖到了路边，高速路上虽有些堵，但只要不是太大的车辆总是能够通行。
而经过一夜之后，原本已经清理干净的路面，又有不少丧尸在路上晃来晃去，陆安郎顺手就将这些丧尸给清理了。
而三十公里的路，虽不算太远，一家人又有孩子，也不好一路跑着过去，被人看见绝对会引起轰动。
江采月的空间里有不少荣冰当初收集的车子，很多还是经过改装的，太另类的就不用了，江采月取出一辆SUV，三个大人加三个孩子坐着虽不算宽松，倒也足够了。
原本江采月打算自己来开车，但陆安郎却跃跃欲试，不知是不是男人天生对开车就比女人有天赋，之前他在空间里也只是试开过两回，此时却能把车开得甚是平衡，就是避开路障都异常灵活，江采月观察了一会儿就放心地让陆安郎开车了。
说实话，江采月并不爱开车，谁让她天生就有些路痴属性，从前但凡她来开车的时候精神都极度紧张，生怕跑错了路，如今有人愿意开车她还乐得清闲，不过是三十多公里，正常时也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就是末世中，只要不堵得厉害，也用不了多久，完全不用担心陆安郎疲劳驾驶。

第2754章 大姐……
车里的导航已经不能用了，好在路牌还在，陆安郎看了很多末世后的书，江采月又给讲解了一些，对于路牌上的字也能看得懂，一路也不用江采月指导就能找得到路，甚至好几次江采月见路况复杂想要帮陆安郎找路，结果她还没找到路，陆安郎已经准确无误地开了过去，江采月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嫉妒陆安郎认路的本事，难道是因为他姓陆不成？
就这样又开了一段路，路上也看到许多从他们来路逃出来的人类，因路上还有不少丧尸，这些人时不时就要停下下砍杀一阵子，车行的并不快，陆安郎一行在路上遇到几拨人，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下车砍杀过几次丧尸，虽然夫妻俩都在脸上蒙了而巾还戴了墨镜，但砍杀丧尸时的干净利落还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就想要过来套近乎，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没给他们机会，砍完丧尸就走，倒是让不少人大失所望。
眼看着他们开着车子走了，更多的人则是立即上车紧紧跟上，就算不能成为同伴，至少有那两个人在路上也能更安全一些。
于是，在走出去一段路后，江采月从后视镜中发现身后跟了一串尾巴，江采月并未在意，若说残酷的末世经历让她的心肠变得冷硬，那么被空间带到梁国与陆安郎相遇，江采月就知道了空间的使命是要结束这个末世。
那么得到空间，并通过空间获得了极大好处的她，自然要竭尽所能地去完成那位空间异能者前辈的遗愿，她虽然不会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但力所能及时帮一帮别人并不难。
只要他们不伤害到自己这些人，江采月不介意他们借用自己的力量。
只是末世之中的人心太难琢磨，她并不想主动地把这些人都绑到自己的船上，再为他们的人生负责。
见前面的车子没有要甩掉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停下来不让他们跟，后面的人跟的就更紧了一些。
原本江采月想着有两个小时怎么也能赶到G，却没料到此时的路况真是太糟糕了，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将前面的障碍推开，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有些后悔不该开车，可后面跟着那么多人，他们又舍不得把车子扔了，只能继续艰难地前进。
好在后面那些人也算有眼力见了，遇到路障时并没有让陆安郎和江采月单独去处理，大家一起过来帮着把废弃的车子推到一旁。
这让江采月和陆安郎对他们满意了几分，至少不是那种不长眼睛的，救他们救的也算心情舒畅。
就这样，一直开了有两个多小时，三十公里的路也才走了一半儿，看样子中午之前是赶不到G城了。在一次下车清路障时，后面车上的一个红毛小子拿了两块面包和一瓶水递给陆安郎，“大姐，快中午了，你们也吃点儿东西吧。”
陆安郎藏在面巾后面的脸瞬间就黑了，江采月却忍俊不禁，其实也不能怪红毛认错，实在是陆安郎太爱惜他的头发了，说什么也不肯剪了，还是如从前一样在头上挽了个发髻，在这个男人大多都剪短发的时代里，被认成大姐也就难怪了。

第2755章 有眼无珠
陆安郎冷冷地道了声谢，并没有接过面包和水的想法，除了被红毛这声大姐叫的心里不舒服，也是陆安郎他们并不缺吃的，末世之后食物紧张，此时看着不过是两块面包一瓶水，但很多人却想吃都吃不上，他们既然不缺，就没必要点别人这个便宜，没准这些就是红毛几天的食物了。
陆安郎因沉着声音道的谢，那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即使是不看人，也能听出这是个男人的声音，红毛一时拿着面包和水愣在那里，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位大姐，结果人家是大哥，听声音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再看旁边稍矮些，但同样在头上挽了个发髻的江采月，想到二人之前砍杀丧尸时的风采，就算是留着长发，他怎么也不能就给认错成大姐了啊。
红毛尴尬地走到江采月身边，又把面包和水递向江采月，“大哥，刚刚是小弟有眼无珠，得罪了那位大哥，大哥能不能……”
话未说完，江采月翻了个白眼，“是怪有眼无珠的。”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凌乱的红毛，这甜到五个加号的声音，他怎么就认成是大哥了？
如今这二位大哥大姐都给得罪了，往后会不会不让他们的车子跟了？
红毛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就见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上了车，并发动了车子，红毛吓的往旁边一躲，车子贴着红毛开了过去。
随着陆安郎和江采月的车子发动，后面的车子也一辆接着一辆发动起来，红毛所坐的g子开到他身边时停下来，车上一个女人喊：“睿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被叫做睿睿的红毛赶紧从打开的车门钻进去。
车里的人问道：“睿睿，不是让你去和两位大姐套近乎？怎么看着你像是把人得罪了？”
“对啊，平常你不总是自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这回怎么就不好使了？”
睿睿欲哭无泪地道：“去他娘的两位大姐，那是两位大姐？我上去就喊人家大姐，可人家不乐意了，一张嘴那声音比我还爷们。”
“啊？那不是两位大姐？难道是两位大哥？”
“呵呵，若是两位大哥还好了，我后来不是管那个矮些的叫大哥了吗？可那小声，比曲姐都甜，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开始叫红毛上车的曲姐沉吟道：“听你的意思，他们是一男一女？”
“唉，可不就是，这回我是把人都得罪尽了，早知就先和矮些那个打招呼了。可谁能想到那位大哥，一个大男人扎什么发髻？和他的身手一点也不像啊。”
曲姐半晌未语，车里只剩下其他几人打趣红毛的笑声，许久之后，曲姐道：“若许那二人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如今末世了才出来行走。若真是如此，往后我们再见到更不能得罪了。若我猜的不错，他们就算不是夫妻，也可能是有些情意的师兄妹，这样吧，下次再停下来时，睿睿就别过去了，虎子你过去和他们说说话，注意少看女的，免得让人不高兴。”

第2756章 那小子欠揍
虎子答应着，脑子里开始盘算待会儿这个艰巨的任务，可不能像睿睿一样给弄砸了。
车开出一面时间后，陆安郎的脸色还很难看，戚南琴不解地问江采月，“刚刚那个一头红毛的小伙子和安郎说了什么？怎么安郎这脸色不大好看呢？刚刚还要开车撞人是吧？”
江采月把脸上的面巾一扯，气呼呼地道：“那小子欠收拾，竟然管安郎叫大姐，管我叫大哥，娘说他是不是欠揍？”
戚南琴闻言哭笑不得，不过之前江采月说这时代的男人都剪短发，陆安郎不肯，脸又被蒙上了，被人错认是女人也不奇怪，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
陆安郎道：“采月，待会儿待着时你把我的头发剪了吧。”
江采月答应一声，她虽在古代生活了几年，却没有古人那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的观念，就是她自己在末世时也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不但方便打理，行动起来也轻便。
一路又是走走停停，每次睿睿那车都有人想要接近陆安郎他们，都被陆安郎和江采月巧妙地避开，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才从高速上下来，戚南琴带着孩子们都在车子里没下过车。
而江采月却觉得这速度太慢了，若不是心疼车子，又不想暴露她的空间，江采月真想把车往空间里一收，直接用两条腿走路了，
下了高速路就好走了些，但明显路两边已经有不少挡路的车子被推到两边的田地里。
此时还未入夏，路两边的田地里的稻苗却长得甚是茂盛，江采月看一眼就明白，田地长得如此茂盛，完全是因为田里的苗都变异了，此时看着只是长得高大一些，但再过一个月，那场大雨之后，这些稻苗就会长势飞快，几天后就会成熟，那时候再有人经过这片稻田，绝对会是深刻的体会，谁也不会想到末世前看起来温和的稻子，成末世后会变得堪比机枪，黄豆大的稻米就是杀伤力十足的子弹，若是没有防备地在稻田前面走过，受到的攻击无异于子弹的威力。
当然，若是准备充足，这些变异后的稻米就会成为末世中重要的口粮，还是装备齐全后稻米会自己送上门的那种。
但对于末世中的人来说，这也是在经历了一次次的战斗，异能提升、以及付出无数生命代价后才总结出的经验。
G城是全国有名的稻米之乡，但末世后却因这些变异的稻米，城中死伤无数，最终几乎没有什么幸存者活下来，可见在末世之初，这些变异稻米如何凶残了。
但在此时，这些稻米虽已变异了，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要将其铲除就能将危险近最大可能地化解，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了。
可想到这些都是末世后期重要的口粮，江采月又舍不得将它们一把火都烧了，虽然末世初期，这是人类的一大劲敌，可挺过初期后，就是三四阶的异能者都能在这里收取大量的粮食，可以说末世中后期，这些稻米可是人类的主要粮食，若此时都毁了，人类以后吃什么？

第2757章 高人都喜独来独往
最后想来想去，江采月还是决定在这里先歇上几晚，趁夜里让那些猴子们尽最大可能地把这片稻田给毁了，而她也可以趁机收一些到空间里先种着。等往后人类的异能提高了，能应付这些稻米射手时，再大量种植也不晚。
江采月的空间里有不少变异植物的种子，但大多都是比较厉害或是比较珍惜的，像这种稻米的种子并没有，可见对于空间制造者来说，这些稻米还算不上真正高级的东西，它们也只是对于末世初期的人类来说很危险，就像刚穿越回来时看到的那株变异牵牛花一样，这些稻米对连藤蔓都能轻松驾驶的江采月等人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危险的东西。
江采月将想法与陆安郎和戚南琴一说，二人都没有意见，他们也明白江采月的使命，如今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不然等到最后人类虽然最终取得胜利，可付出的惨痛代价却包括一类文明历史的消失。
其实就是空间被制造出来的时代，人类也不完全算是取得胜利，偌大的地球，能够供人类生存的空间百不足一，其余的无论是森林还是海洋对人类来说都是危险的，而在那样的环境下，人类的数量也是在日渐减少，制造空间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要给人类留下更多的生存空间，让人类能够避免灭绝的危险。
只可惜人类的贪婪战胜了一切，空间因此受损，而修复空间所需要的就是江采月治病救人所得到的愿力，也就是相当于信仰之力，如今空间修复成功了，便带着他们又回到了末世之中，目的就是结束末世。
江采月显然是想明白了这些，既然得到了空间所带来的好处，她自然也要完成空间给予的任务，那么就先从这些变异稻米开始吧。
一家人将车子开进了稻田，随后赶来的红毛一车人将车停在路边，犹豫了许久，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把车子开进稻田里，但显然那不是去G城的路，难道他们是被自己这些人跟的烦了，想要避开吗？
越想越是如此，曲姐最后叹了声，“既然他们不想我们跟了，那我们就不去讨这人嫌了，各自安好吧。”
红毛的情绪不高，“曲姐，你说他们是不是真因为我的话恼了，才不愿我们跟着的？”
曲姐笑了笑，“他们是高人，高人一向都是独来独往，我们这一路上受到他们许多庇护，要懂得知情识趣。”
红毛‘哦’了声，但情绪还是不高，车子开出很远，还回过头看开进稻田里的那辆SUV，安慰自己或许真如曲姐所说，高人不喜与人结伴而行，而不是因为他叫错了人恼了他们。
一直没机会和江采月陆安郎搭上话的虎子却松了口气，他这人憨厚啊，最羞于与人说话，可他们车上，除了红毛看着有些眼缘，也就是曲姐会同人打交道，可偏偏曲姐长了一副小妖精的模样，对方又是一男一女，曲姐真不方便上前打招呼，才会让他赶鸭子上架，好在，人家先一步摆明了态度，不然他碰一鼻子灰，怕是话都不会说了。

第2758章 人生在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曲姐这行人识趣地走了，但在他们后面的车辆却有人就是认准了跟在高人后面安全，见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车子开进稻田里，他们也随后跟上。
稻田里的水早就因天热而干涸了，车子走进去倒不担心陷进泥里，可到底田地之前还有些田垅，像江采月和陆安郎那辆SUV还好，但后面的车大多都是底盘低的轿车，眼看前面几辆车被磕坏了底盘，甚至有两辆直接连前脸都给磕掉了，后面的车子便没再下来，考虑过后还是顺着曲姐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江采月也没管后面被磕坏的车子，她虽知道自己的使命，却没必要为了所有人的生命负责，可以说如今的江采月是个矛盾的存在，她心存善念却不会心软，她的善是针对全体人类的，但若是有人在她的面前作死，她却一眼都不会多看。
而经过末世的她早就明白，在末世中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来自于丧尸，而是来自于人类自己，她曾经用生命的代价明白了这点，重生又回来之后，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而她更不认为应该为某些人的生命负责。
就是戚南琴也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帮一次，难道还要帮一辈子？人生在世只能靠自己，想把生命交给别人，真正好运的又有几个？这是所有人早晚都要认清的事实。
好在那些车子被磕坏的人，见在稻田里走不了，最后又把车子弄回到路上，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听着他们的骂声，戚南琴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心软地去帮那些人，这种人还真不值得帮啊，其实他们跟着自己这些人，就是把自己这些人当成免费的打手。
路边还时不时有车子路过，但这些后来的车子没有之前一起砍杀丧尸的经历，而道路因为被清理过，他们一路行来很是通畅，一个个都觉得是自己的运气好，并没有留意到稻田里的车子，就是有人看到，也会当是有人在这里遇难了。
担心稻田里会有危险，并没有人停下来查看这边的情况。
将车停好后，时间还早，记着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江采月也没急着把猴子放出来，而是在稻田里找了一块地方，夫妻俩动手将这一块的变异稻苗都挖出来扔到空间里。
自从空间升级完成后，江采月可以控制空间里的一切，种田也不需要再用猴子们，那些猴子就被无所事事了，每天就在空间牧场里和牧场里的动作们作伴。
将变异稻苗种下后，一家人就在这块空地上铺了一张野餐垫，拿出戚南琴昨晚做的那些食物，来顿野餐。
这里离着路有些远，变异后的稻苗味道更加清新，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儿，倒是把空间中弥漫的丧尸臭味给遮掩住了。
虽然他们也可以进到空间里吃饭，但为了更快地适应末世的生活，他们决定若非必要轻易不进到空间里去。
戚南琴做的饭团，里面夹了不同的馅料，有陆安郎爱吃的红烧肉饭团，江采月爱吃的叉烧鸡肉饭团，戚南琴爱吃的八宝饭团，还有宝儿爱吃的鱼肉饭团，更有大妮二妮爱吃的水果饭团，再配上几样之前玉香做的熟食，吃起来确实很丰盛。

第2759章 既来之则安之
吃着吃着大家情绪就都有些低落了，宝儿和大妮二妮更是啪嗒嗒地掉眼泪，江采月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清楚，他们这是想曾经的家和家人了。
宝儿道：“外婆，娘，小姨知道我们不见了，会不会担心？会不会以为我们出事了？”
戚南琴道：“小姨会知道我们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虽然见不到，但我们的心在一起。”
宝儿闷声地扁了扁嘴，显然是有些食不下咽，半晌才又低声道：“我还想表哥。”
江采月幽幽一叹，她又何尝不想？在梁国几年，她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古人了，都想在那里安享晚年了，谁知却被空间给带回末世，若早知救人能修复空间，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就不那么努力地救人了，哪怕是等她活到七八十岁时再穿越也好啊。
陆安郎感受到江采月低落的情绪，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对孩子们道：“既来之、则安之，再想那些也无用，不如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吧。你们虽然还都是孩子，但做为爹娘的孩子，你们就注定不平凡，难道就不想在乱世之中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
宝儿自小学的就是治世治国之道，太傅教他们的就是如何建功立业，大妮二妮虽是姑娘家，但平日接触的人不同，其实她们就没把自己当成姑娘家，听了陆安郎的话，立时就将心里的那点忧伤给藏了起来，正如外婆说的，虽然见不到，但他们的心在一起，知道大家都过得好就是了。
很快，一家人就吃完了晚餐，天色却还没有要黑的迹象，干脆陆安郎就带着孩子们学习刀法。
与之前强身健体不同，这一回陆安郎教他们的都是实战功夫，尤其是针对丧尸的刀法，只是孩子们还小，跳起来都未必能斩杀了丧尸，但教总比不教强。
陆安郎教的认真，孩子们学的也认真，江采月时不时再提点一下，虽说她武力值不如陆安郎，但毕竟在末世中活了一年多，经验还是比陆安郎强得多。
反正他们也没想让孩子们做为砍杀丧尸的先锋，只要教会他们自保就好，剩下的就要让他们对着木桩练习了。
这边练得认真，突然听到有车子靠近的声音，江采月从车后闪过来，就看到一辆小型的校车正在朝这边开来。
校车是那种幼儿园常用的黄车小校车，一车坐满了也不足二十人那种小校车，也不知怎么就冲下了稻田里，颠簸着就朝这边开了过来。
江采月轻声发出预警，一家人都跑到车边观看，江采月顺势把野餐垫以及上面的食物水果都收了起来，免得被人看到惹麻烦。
不多时，那辆车就停到了他们车子不远处，车子停稳后，从上面陆续走下来十几个人，其中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看起来都要有七十多岁了，最小的还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抱着，看样子五六岁的样子。
显然这些人之间并不和谐，一下车就争吵起来。

第2760章 欺负老实人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壮汗对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挥着拳头，恶狠狠地道：“你小子怎么开的车？都把车开田里了，这回好，难不成还要走去G城？”
旁边抱小孩的女人也凑过来，“就是就是，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别害人啊。唉哟，刚刚车那一下子栽下来，把我们小宝的头都撞了，看他哭的多疼。”
听妈妈这样说，怀里的孩子哭的更伤心，旁边有人劝，“小宝妈，你能不能别让他哭了，再把丧尸给招来了。”
“这咋能怪我家小宝？不撞疼了头他能哭吗？要怪就怪那黑心肝的齐明。”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看车上的食物不多就把车子故意开到野地里，再撞了小宝的头，待会儿把丧尸引来，把我们都害死，他就能带着车里的食物吃上一阵子了。”
“你咋那么歹毒？这样坏了良心，不怕雷劈哦！”……
“不……不是……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被指责的是一个样子看起来憨厚的青年，看起来嘴皮子也笨，被人手指怼到额头了也只会躲，想要辩解，偏偏又说不过，最后急的一头汗。
直到那青年被指责到最后，为了补偿大家的损失，愿意将他的那些食物让出来一半，大家才气呼呼地同意放过他一马，但背转过身子时，明显能看到大家眼底的笑意和上扬的嘴角。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了，这些人明显就是欺负老实人，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想去管，免得帮人不成还要落得一身腥。
当然，一车人也不是都那样凶神恶煞，有个小姑娘看不过眼，劝道：“大家都别怪齐明哥了，他也不是故意把车子开到田里，不过是为了躲避路上那只丧尸才不小心……”
“你那么向着他，你和他有啥关系咋地？你不会是看上他，要和他睡一被窝吧？”
“呵呵，小姑娘，说话得过过脑子，这几天遇到丧尸时不都是靠着别人保护？真看不下去就把你的那份口粮替他交出来。”
“你们别看她长得清清纯纯的，昨晚歇着时我还看到她半夜钻到杜老壮的屋子里了，大晚上能干啥好事儿？准是看杜老壮今天被丧尸给啃了，想要找接盘的下家呢。”
“还有这事儿？那这丫头心肠是真黑，没准把车开下来这件事还是她出的主意呢，要不齐明能有这心眼？”
“你们不能血口喷人……”小姑娘气的脸色煞白，可到底是姑娘家骂又骂不过，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只是眼泪围着眼圈直打转。
齐明不忍见姑娘家为他受欺负，“这事儿都是我的错，你们别骂小嫣了，她不是那种人。”
“呵呵……”回答应齐明的是一阵不屑的笑，但好歹人群是散了。
眼看天色不早，也不适合赶路，这里刚好又不见丧尸，众人都打算去车上拿些食物吃，只留下一脸担忧的齐明和默默流泪的小嫣，气氛怎么看都像是要朝着不大和谐的方向发展。

第2761章 拒绝
稻田里只剩下小嫣和齐明，过了一会儿小嫣才抱歉地望着齐明，“齐明哥，我……没帮上你，还……你也别怪他们，他们……末世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大家一路走来，齐明哥要是生气就冲我发发火吧。”
小嫣一脸心疼及无奈，还替那些刚刚骂了她的人辩解，可想到之前那些人的污言秽语，任谁听了都会打心里同情小嫣，对那些人生出强烈的不满，整个就是株柔弱的小白花，大多数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呵护的那种。
而齐明却只是憨厚地一笑，“没……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怪不得大叔大婶们，倒是害你挨骂了。”
小嫣摇头，却委屈的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齐明哥，其实我和杜叔没什么的，我一直喜欢的……是齐明哥你……”
“别别……”齐明尴尬地向后退了几步，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想怎么说话才能不伤人，可太过憨厚的人说话嘴也笨，齐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说最合适，干脆就直接了当地道：“其实，我觉得杜叔那人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他也是为了救你死的，一路上又那么照顾你，你也跟他睡了几天了，好歹替他守个三天两天的，要不……不大合适！”
说完，齐明抱歉地看了看小嫣，转身就往校车上走，听小嫣在身后呼唤，跑得更快了。
看着小姑娘干净清纯的模样，和她好似不得已，又好似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江采月在心里嗤了下，轻声说了句：“绿茶婊！”
见齐明走远了，小嫣脸上再没有爱意，而是满满的恨意以及不平，想要也回到校车上，可又有些尿意，便四下找地方想要方便一下，刚好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倒是可以用来遮挡一下。
小嫣朝着车子走来，越走越是惊喜，这车看着真是太好了，虽然比一般的车耗油，可这车也舒服豪华，一路过去还有不少加油站，总能找到汽油不是？
小嫣心里恨恨不平，因前几日保护她的杜老壮为了保护她死了，今天车上那几个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就一直让她觉得难受，受到奚落后又被齐明的拒绝，她认为在那个车上已经没有她的位置，就生出想要离开这些人的想法。
这辆车在她看来真是太及时了，只要能开走，她就可以和这些人分开，到时路上再搜集到什么食物也不用再分给那些路都走不动的老头老太太们了。
想到那几个仗着儿子身强力壮就处处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老东西，小嫣心里就愤愤地恨着。
到底是末世，作为一个孤女能一路活到这里，小嫣的心却是极细的，虽然车子近在眼前，她却没有贸然走到近前，而是边走边防备着四周的异动。
稻田里一片风平浪静，完全不像有任何危险的样子，只是这稻苗长得高了些，但丧尸是没脑子的东西，只要不是双腿断了不能走，它们也不会匍匐在地上偷袭，所以只要当心一些，也不怕被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丧尸给偷袭了。

第2762章 把威胁赶走
离着车子越近，小嫣的心越兴奋，好像嗅到了自由的味道，整颗心都要炸了似的。
伸出手想去触碰车身，这辆车子真是太完美了，好像还是经过改造的，在丧尸中行生命也能得到保证，只要她能把车子开到路上，就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气。
因兴奋，小嫣一时间甚至忘了周遭的一切，就在手指将要碰到车身时，却听到车后传来冷硬的一声：“别动！”
小嫣吓的一个激灵，突然的惊吓使得她情不自禁地大叫出声，在傍晚时分的稻田里传出很远很远。
已经快走到校车前的齐明听到声音后忙回头，就见小嫣站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前，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不知她看到了什么而受到惊吓，齐明下意识认为那里藏有丧尸，撒腿就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车后的一家人，有大人有小孩，都无辜地对他眨着眼睛。
校车上的人也听到了小嫣的叫声，有人咒骂着拎着各自的兵器下来，然后也看到了江采月一家。
当看到这些人中，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比起小嫣这种清纯的小家碧玉，这边的女人才真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哪怕是最普通的衣服也难掩她们丽质天生。
至于一旁身材挺拔的陆安郎，再次因为头上的发髻被当成了女人，虽骨骼不够纤细，容貌也不够秀美，要一身英气十足，看着就不是拖后腿的那种，在末世这样的‘女人’才是极品啊。
见这些人过来并没有动手的样子，看来并不是丧尸威胁，校车那边有人问：“那边到底是咋的了？有没有那东西？”
之前指着鼻子骂齐明的壮汉回头道：“没那东西，爸，没事儿，就是有一家人，看来除了女人就是孩子，怪不容易的，也不知是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哦，不是那东西啊，那丫头喊什么？是怕惹不来那东西咋的？和齐明那小子一样都坏了心肝。”
说着，老头朝这边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可脸上却闪着好奇的光。
在老头身后那个抱小孩子的女人也跟了过来，听说这边除了女人就是孩子，再听到她那粗鲁老公怜香惜玉的语气，她的心就咯噔一下，自家男人和公公的毛病她比谁都清楚，若是这边的女人长得好，往后没准就要威胁到她和孩子。
若是在末世前，她早就一脚把这男人给踹了，可现在是末世，她和孩子都得指着男人保护，能做的不是得罪男人，而是把威胁到她的女人都赶走。
当女人过来，看到这边的人时，眼珠子都要红了，别说是那两个美若天仙的她比不了，就是那个比男人看起来还英气十足的她也比不上啊。
再看自家男人和公公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的模样，她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没安好心。
而壮汉已经朝江采月一步步走去脸上尽量装出虚伪的善意，笑道：“这位小姐，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如今世道不好，你们这些妇孺单独上路怕是不安全啊，要不和我们搭个伙吧，我叫董才，末世前是个生意人，这是我爸，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第2763章 不识好歹
董才以为他的三言两语会如雪中送炭一般让对面的女人感激涕零，却不想江采月毫不领情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你怎么骂人？”董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见江采月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
董妻却心头暗喜，看样子这女人是看不上她男人，这时候在男人面前卖个好，让男人记恨上那个女人，再借机把这几个女人甩掉就好了。
董妻道：“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老公见你们都是女人和孩子，想要保护你们，你们怎么出口伤人？”
陆安郎冷淡道：“我的家人，我自己保护，不劳烦旁人。”
陆安郎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其实是个男人，再仔细看过去，果然，陆安郎虽看起来不很魁梧，但一脸英气，脸部线条也较女人硬朗许多，他们只是因为他梳了个发髻就把他当成了女人。
齐明也惊讶于陆安郎是个男人这件事儿，但看此时的情况大家都有敌意，他对陆安郎等人很有好感，不想和他们产生冲突，便笑道：“之前都是误会，既然没事儿，大家就都回吧，这位大哥，我叫齐明，夜里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从之前那些人的对话，陆安郎听出齐明不是坏人，最然看似憨厚好欺，其实心里却是有数的，这样的人就算不结交也没必要为敌，便对齐明点了下头，“陆安郎，请多关照。”
齐明点头后离开。
董才被落了面子，见齐明与陆安郎相谈甚欢，心里有些不快，再看陆安郎虽俊俏却不显女气，相比之下确实是比自己好看得多，女人只要不眼瞎怎么也不可能抛开他而看上自己。
知道自己是没戏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董才狠狠地瞪了陆安郎一眼，转身就走，董父也一脸遗憾，他还想着这边三个女人没有男人，他随便哄骗几句就能上手了，别看他年纪大了，但对男女之事上一直都很热衷，而那两个女人一看模样就是他所未见过的极品，真是不甘心啊。
可毕竟他们那边也不只他们父子两个，还是要注意一些，就算是想要下手，也得等晚上，到时别人都睡了，他们父子俩就摸过来，先把那小白脸和崽子们解决了，没人保护的两个女人不就是由着他们父子想怎样就怎样了？
董父拉着董才走出一段路后，让董妻先抱着孩子回到校车上，借口要去方便就钻到一旁的稻田里，等董妻和其他人都走远了，董父对董才道：“我看那两个娘们长得真俊，你动心没？”
董才闻言眼前一亮，“看上了又能咋样？那边有男人，还能和他商量送咱们一个？”
董父嘿嘿地笑，“商量？把他弄死岂不干脆？”
董才大喜，“爸，你有啥好主意？”
董父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董才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控制不住情绪，“爸，你真是我亲爸，到时把那男人宰了，那两个女人咱们爷俩一人一个，我就要那个辣的。”

第2764章 苦哈哈的一家人
“行，反正我们爷俩，归谁都一样，到时大不了换着用。”
“对对，咱们爷俩不分彼此，不瞒爸，我对家里那个黄脸婆早就不耐烦了，生的孩子也比别人丑，你看那边三个小孩，当娘的好看，孩子也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到时咱们把那男人宰了，三个孩子带着也行，到城里找个人家卖了，之前就听说末世前有人就喜欢漂亮的男童女童，虽然末世了，没准还有人好这口……”
“我看那男的也别宰了，看起来长得比女人还俊，你不知道有些人就好这口，到时带着，没准还能换点好处。”
“行，就依爸的。”
听董才父子这边满嘴没个人话，几句话的工夫就把他们一家人给安排明白了，陆安郎一家早就气的肺子都要炸了。别人以为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绝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陆安郎一家的五感都强于常人太多，他们自认小声说话，却一句没有被陆安郎一家听漏。
陆安郎提着藤蔓就要过去将那父子处理了，被江采月一把拦住，“他们那边人多，又不是人人都坏，我们也不能都给灭口了，此时杀他们不明智，还是等到晚上……”
江采月的意思自然是晚上等他们真敢摸过来，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到时夜深人静，正是杀人灭口的好时机，杀完了往丧尸跟前一丢，连毁尸灭迹都不需要。
陆安郎强压了压心头的怒火，愤愤地坐好。做了那么多年的侯爷，他有多久没受过这窝囊气了？
董才父子很快就回去了，校车那边也开始生火做饭，因为面包之类的还要留在路上不方便做饭时吃，而且，连着吃了几天干粮，大家早就吃的不想再吃，刚好今晚在之里停留，看样子这里还很安全，大家都想弄些热乎乎的吃，倒也不讲究吃的多好，每人拿出一碗米，放在一起煮了一锅半干不稀的饭，就着袋装的榨菜咸菜便吃了起来，董才的妻子还给孩子弄了盒午餐肉罐头，小孩子噎的直翻白眼，还舍不得抬一下眼。
一直没看到这边做饭冒起炊烟，那边有人边吃边大声道：“这米饭真好吃，在这世道上可不是人人都吃得上，还得是咱们这边男人多有本事，换了旁人怕是弄不来。”
“呵呵，那咋办？都这世道了，有的男人就是舍不得那点子爱好，养一个女人都能，有的人还一下子养两个，还养好几个孩子，弄得大家都苦哈哈的。”
对于那边的奚落和显摆，陆安郎这边完全不为所动，坐在稻苗中间，正捧着个鸡腿啃得香的宝儿问道：“外婆，他们说苦哈哈的是我们吗？”
戚南琴笑，“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有些人的话，听听就算了，不必太认真地计较，难道他们说我们苦哈哈的，我们就真的苦哈哈了？”
正说着，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的脚步声，陆安郎起身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看似憨厚，实则并不像表现的那么憨厚的齐明。
齐明见陆安郎起身，举了举手里的碗，“陆大哥，我见你们这边没有生火，刚好我做饭时多做了一碗米，送过来给孩子们尝尝。”

第2765章 二位嫂子长得好……
陆安郎顿了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齐明上上下下看了几眼，看的齐明脸都红了，脚尖不由自主地在地上划着圈，陆安郎这才道：“过来吧！”
齐明颠颠地端着碗就过来了，绕过汽车，然后就看到……被形容的苦哈哈的一家人手里都拿着末世前也算不错的食物，男孩手里捧着鸡腿啃，另外两个小些的女孩一人手里拿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而那两个长得很美的女人，则是一人拿了一颗桃子，用吸管吸着里面的桃汁。
这季节有桃子吗？还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甜的桃子？看的齐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手里粥不粥、饭不饭的就有些不好意思递出去了，这东西送过来也不知是寒碜了谁。
见齐明站在那里发怔，陆安郎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米饭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齐明尴尬地将米饭递过去，“陆大哥……给你。”
陆安郎朝他点了点头，接过米饭，作为礼尚往来，陆安郎送了一袋烧鸡给齐明，这东西空间里一箱子一箱子的，都是当初荣冰收集的，偶尔尝尝还成，但比起空间里的食物，这东西不大招人待见，无论是食材还是做法都一般，哪有自己做的烧鸡好吃啊。
齐明接过烧鸡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过是送碗米饭过来，却拿了人家一大袋烧鸡，好像是占了便宜，但看一家人都很淡定，齐明道了谢后就将烧鸡打开吃了。
他也明白，烧鸡带回去，绝对会让这家人被校车上的一些人盯上，还是吃了安全。
齐明一边吃一边对陆安郎道：“陆大哥，你们当心着点儿，姓董的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正商量着要打你们的主意，二位嫂子又长得好……”
“哎呦……”戚南琴惊呼一声，“臭小子，乱叫什么？哪来的二位嫂子？叫姨！”
看着戚南琴二十多岁一样美貌的长相，直觉是被人点便宜了。可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陆安郎竟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岳母。”
齐明整个人都有些凌乱，怎么看戚南琴的年纪都不像是做岳母的人，不得不佩服陆安郎岳父的好福气，多半是老夫少妻。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对G城不怎么了解，刚好遇到齐明，就想向他打听一些末世后的情况，虽然江采月对于末世前一年多的情况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却是大形势，而对于G城她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自来过，只知道后来G城因城里城外茂盛的异能植物，在末世之初就全城沦陷，只有到了后期，异能者的等级高了，才将这里收复，做为末世后期人类的一大产粮基地。
但因在G城覆灭时几乎没有幸存者逃离，也不知当时什么原因才是真正造成G城及周边无人幸存的罪魁祸首，虽然怀疑是异能植物，尤其是水稻射手，但没有证据也只是猜测。
通过齐明或许能让他们找到G城覆灭的原因，提前做出些防范，没准就能多救下一些人。

第2766章 想搭个顺风车
齐明对陆安郎倒是知无不言，只是他知道的也都是些皮毛，突然爆发的丧尸病毒，一路不小心就能把人缠上拖走的植物，甚至很多动物都与末世前变的不一样了，齐明怀疑那些动物是不是也变异了，只是末世才爆发几日，这些还只是猜测，太过匪夷所思的猜测他不敢往深了想，就怕想得多了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们这一车人原本逃出来时有五十多人，挤得车上几乎是连挪动一下都难，但不过才走了三天，就只剩下十几人，每天看着同伴要么死于丧尸之口，要么被变异植物拖走，齐明的内心从最初的崩溃，到如今的淡定，三天时间，他在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在成长着。
“陆大哥，他们都说你们这边就你一个男人，身边不是女人就是孩子，这么多累赘，一路走下去早晚要拖累死你，可我却不这么认为，陆大哥你才是真正有本事的，我想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去G城。”
陆安郎和江采月悄悄交换了个眼色，陆安郎笑道：“齐兄弟，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可没说我们要去G城。”
“不去G城？那总是要路过吧？不瞒陆大哥，G城在这时候可是个好去处，广播里说那里建了一个临时基地，周边城镇的人都在往那里赶去，人多了总是安全一些。”
江采月‘嗤’的一声，“人多也未必安全吧？不然你们那车人多，你为何还想要跟着我们一起上路？”
“大嫂说的没错，人多心思也多，还要时刻提防着被人暗下黑手，还是人少一些放心。”
齐明也不尴尬，虽然承认江采月说的没错，人多了麻烦也多，就他们那一车人，能顺利从丧尸包围的重灾区逃出来的，大多数都是临时组队的，能活到现在，哪个不是心眼多的？就是那个小嫣，别人都说与她一起的杜老壮死了，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可他却亲眼看到丧尸扑过来时，小嫣为了自保，把保护了她几天的杜老壮一把推到丧尸面前，不然杜老壮也会些功夫，怎么也轮不到他死。
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嫣都那样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他还怎么敢去相信同行的那些人？
倒是这家人在他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可靠，就算不会舍己救人，可也绝对不会暗下黑手。
“既然你也这么说了，为何还会觉得我们会与你一起同行？毕竟萍水相逢，我们也不了解你的人品，并不能因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断定你的人品。”
齐明道：“大嫂不必担心，我只是想搭个顺风车，只要到了G城，我就会去寻找家人，而我的物资会送给大哥大嫂一半，就当是大哥大嫂带我一程的报酬，绝不会拖大哥大嫂的后腿。”
原本齐明只当陆安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可听了江采月的话，又见陆安郎说话时会与江采月眼神交流，而显然江采月的谈吐也非一般家庭妇女，更不像末世之后早就吓的六神无主的那些女人，对江采月说话时也就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恭敬。

第2767章 并没有打动她
江采月笑了笑没说话，他们的车并不宽敞，陆安郎开车，江采月坐在副驾驶，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坐在后面虽不算挤，却也只能说是勉强，再加上一个齐明，难道要他坐到车顶上？他开车的话，江采月就要坐到后面，原本就不算很宽松的位置，势必会变得拥挤一些，一家人本可以舒舒服服的，为何要为了个不相识的人让自己过得不舒服？
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陌生人，在这世道，对谁来说都是件考验，而人性又是最禁不起考验的。
说实话，齐明说的话并没有打动江采月，对于江采月来说，齐明唯一算得上有用的地方就是，他是G城人，认路！
可认路这件事陆安郎也不差，带上这个人根本就没什么用，而他们一家人也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吃饭、睡觉……末世的人心经不起考验，江采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齐明看着怪憨厚一男的，但实际心眼并不少，很多时候不过是装傻罢了，他看出江采月一家并没有想要带上他的想法，而和董才那些人在一起他自己都觉得没劲，也不知再遇到丧尸时，会不会有人就把他推到丧尸堆里了。
齐明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对着陆安郎就说了一堆带上他的好处，除了认路，还有就是到了G城情况不明，他好歹是G城的人，没准还能利用上这个身份。
陆安郎想了想道：“其实我们并不想进到G城里，不过，看样子你和那边相处的确实不如意，带上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车上就五个位置，我们家就有六口人，带上你怎么坐？”
齐明笑，“陆大哥只要肯带上我，就是让我趴在后备箱里都成。”
陆安郎看了眼比一般车型大了很多的后备箱，躺个大男人确实不是问题，便看向江采月，见她轻轻地点了下头，“也好，不过你个大男人躺在后备箱里，也是够憋屈的了。”
“不憋屈，不憋屈，只要陆大哥把我带到G城，对齐明来说就是大恩了。”
说完，齐明就跑回去取自己的物资，陆安郎和江采月商量着趁他不在，往后备箱里塞了一些吃的用的，免得待会儿齐明打开后备箱，发现车里空空如也，往后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往外拿东西。
刚放了两箱方便面和几袋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面包，还有那种淀粉加得超多的火腿肠，水也是挑着几箱不是什么牌子的纯净水放的。
放好这些，江采月又拿出两顶帐篷和棉袄，车不够睡，大晚上也不能直接睡在地上，有了帐篷和棉被就能方便一些。
不多时就听校车那边有争执的声音，一家人朝那边看过去，此时天色有些黑了，借着火光可以看到齐明提着几袋子东西，但被几个人拦住不让走，齐明与那些人就站在校车前争吵，有几个人还上前要抢齐明手上的袋子。
陆安郎问：“要不要去帮帮他？”
江采月摇头，“这都搞不定，我们带上他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第2768章 假装憨直
陆安郎便坐到一边等着江采月给他剪头发，虽然他留惯了长发，但如今这世道且不说被人当成女人，就是洗头洗澡也不方便，若他天天打理的干干净净，别人早晚要起疑，若是不打理再留长发不知要臭成什么样子了。
若不是戚南琴拦着，就是江采月都想剪一头利落的短发了。
剪刀、推子轮番上阵，江采月理发的手艺不说多好，但在末世一年中也帮队友剪过几次，剪出的发型还算能看。
只是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留了二十多年头发都没剪过了，突然变了个模样，陆安郎还是不太适应现在的模样。
这边头发都理好了，那边的争执也到了尾声，眼看着齐明从他的物资里面拿出一袋丢给那些人，那些人才骂骂咧咧的拿着回了校车。
但奇怪的是董才父子两个没有加入到难为齐明这件事情里面，难道他们认定自己这些人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齐明过来时有些不好意思，“陆大哥，陆大嫂，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我的物资都分他们一半了，居然还逼我再给他们一袋，还好这袋子里的香肠和肉罐头没被他们抢走，回头给孩子们熬些粥吃。
见齐明说完憨憨地一笑，有股说不出的傻气，可他有意在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表现出来的精明让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明白，他并不是如他表面看起来那般憨直，只是不想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齐明将手中的几个超市那种大袋子递给陆安郎，陆安郎朝后备箱的位置指了指，“先放里面吧，回头再收拾。”
齐明听话地将几个袋子先放到车旁，再打开后备箱，就看到里面又是方便面又是火腿肠的先愣了下，虽然东西不是太多，但比他想像的还是多一些，若是一家人至少也能吃上半个月。
齐明把车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下，都塞到座位下面，毕竟这里在明天就是他的位置，他总不能坐在一堆吃食上面吧？陆安郎说明天再准备，他可不能没眼力见儿。
东西放好，发现那两个帐篷和棉被时，齐明真是开心极了，连着在车上坐着睡了好几天，他总觉得腿都不大好使了，今晚若是能睡在帐篷里最好不过了。
收拾好东西，回头这才注意到这么一会儿陆安郎的发型变了，这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他挺拔的身材和英气的脸，是谁也不地把他再当成女人了。
因多了个人，孩子们都不似之前一般话多，让齐明也有些尴尬。
人家一家子人，就他一个外人，想当然他就有些多余。可那辆车上可以说是没什么好人，他实在是没法再待下去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明先夸了陆安郎的头发剪的好看，又说了些G城的风土人情，但他说的都是末世前的情况，末世后想也知道会变得很大不同，原本他口中善良淳朴的G城人，如今也不知变在什么模样了，善良淳朴？在末世可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大家商量着晚上怎么睡觉。陆安郎、宝儿和齐明一间帐篷，江采月、戚南琴带着大妮二妮睡，但晚上就得留人守夜了。

第2769章 不想做菟丝花
若是没有齐明，他们要么进空间里，要么留一株藤蔓就够了，但多了个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了，陆安郎就提议大家晚上轮流守夜。
齐明道：“不如陆大哥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让大嫂、婶子和孩子们好好地睡一觉。”
江采月却不赞同，她对刚加入的齐明不放心，不单是对他的人品不放心，对他的能力同样不放心，万一他守着守着睡着了，真遇到突发状况，他们这些人不是都跟着倒霉？
末世初期女人还能像个女人一样得到一些特殊照顾，但不用过上一个月，那些自认娇弱的女人不是都死绝了，就是沦为男人的附庸，末世中能依靠自己活下来的女人哪个不是当成男人一样来用的？反正她在末世中就从未把自己当成一株菟丝花。尤其是守夜这种事情，她可不会轻易相信随便一个人，何况今晚不出意外很可能要出事，董才那父子两个可是把他们一家人都给惦记上了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由齐明和戚南琴守相对容易的上半夜，江采月和陆安郎守后半夜，就算齐明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他这小样，戚南琴一只手就能按死几个。
不知戚南琴本事的齐明，看着戚南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也无法相信戚南琴说的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打心里让他生出保护的想法，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小心思。
戚南琴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就算齐明比她小了二十多岁，可她还是没打算和一个算是陌生的男人说太多话，两个人一人坐在一顶帐篷前相对无语。
临睡前，江采月借口带孩子们去方便，把空间里的猴子们放了出去，他们留在这里原本的打算就是趁夜里收些变异稻苗，再把多余的稻苗毁了，虽然意外地遇到齐明等人，但该做的事情不能不做。
猴子们离开前，江采月教它们要避开丧尸，还有割稻苗要从远处开始割起，近处的为免引起注意就先不要动了，切记不要被那些人类发现，再被人当成变异动物给打杀了。
猴子们一手拿着一把当初特意给它们打造小刀就跑了，对于做惯了农活的它们来说，割稻苗这样的活并不难，反正割倒了就成，就算是变异的稻苗，在没有长成之前也没有什么威胁，它们足以完成任务。
只是G城是以稻米出名，想要把整个G城稻田里的稻苗都割了也是个大工程，不知这些猴子要忙上几天了，这也是江采月和陆安郎带上齐明的原因，他们想要在G城住上些日子，有个本地人做向导总是要方便很多。
齐明和戚南琴守着前半夜，江采月就让宝儿也睡到自己的帐篷里，主要也是不放心下半夜她和陆安郎守后半夜时，齐明守着宝儿睡觉。
齐明心里明白，却没怪江采月太过小心，毕竟大家萍水相逢，别人凭什么要相信他？
上半夜很快过去，除了风吹过稻苗的沙沙声，一切都风平浪静。
江采月和陆安郎没用戚南琴和齐明喊就起来换他们去睡觉。

第2770章 她可不是我的
独自一个人睡在一顶帐篷里，温暖的被窝让好些日子没睡过被窝的齐明略有些兴奋激动，总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过来，也不用像前几天那样担惊受怕，担心随时会丢了性命。
翻滚了半天才抵不住困倦睡过去了，却不知这边的声音一点不漏地都被江采月和陆安郎给听去了，夫妻俩无奈地笑了笑，感觉这小子和皓儿还有些像，不过是十三岁时的皓儿罢了。一样的幼稚可笑，一样的……一肚子小心眼，却又不失可爱。
夫妻俩低声地交谈了几句，其实他们早就将藤蔓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们歇息处的四周，只要有人或丧尸靠近他们就会警觉，守夜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待会儿若是无事，他们也可以再睡一觉。
正说着话，就听校车那边传来沙沙的响声，好像是有人踩着稻苗朝这边走来，夫妻俩对视一眼，不屑地弯了弯嘴角，那对父子还真是按捺不住了呢，他们有了害人的心思，就是被扔出去喂丧尸也不冤，这样的人渣少一个就相当于救了更多的好人。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惊呼，夫妻俩同时一怔，这是个女人的声音，难道他们猜错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起身朝校车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娇俏背影朝着校车的方向跑去，正是之前向齐明表白过的小嫣，只是此时的小嫣狼狈至极，跑得踉踉跄跄，时不时再摔一下，估计得摔得鼻青脸肿了。
小嫣边跑边大叫有蛇，声音也尖利破音，但很快就跑回了校车那边。
小嫣的呼喊声也吵醒了帐篷里的人，戚南琴对江采月和陆安郎有信心，翻了个身又睡了，而齐明却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他做为武器的一把消防斧，“是谁？”
江采月道：“是你的那个叫小嫣的姑娘，之前看她对我们的车很感兴趣，不知半夜过来是不是想要偷车。”
齐明皱了皱眉，又有些无奈地道：“陆大嫂误会了，她可不是我的，呵呵，一想到她把杜老壮推进丧尸群里的一幕，我这后背都发寒。”
“所以你才想要急着摆脱那些人？”
齐明老实地点头，他就是怕死，这也不丢人不是。再说，那些人里面哪有个好人？还是早些离开，早些安心。
这边没说几句话，校车上下车许多人，董才也从车上下来，大吼：“哪有蛇？蛇在哪儿了？”
小嫣在他的身后，两只手抓着董才腰间的衣服，朝这边指着。不得不说董才的胆子是大，人也够凶悍，提着他手上的一把砍刀就朝这边过来，可之前吓跑小嫣的藤蔓已经被江采月暗中安抚了，董才一直走到车前也没找到蛇。
看着这边的帐篷，董才愣了下，竟有些羡慕，可还是对齐明道：“齐明，你可想好了，天亮之前回去董哥我替你求个情，再晚了，可别怪我们不顾着一路走来的情分，真扔下你走了。”
齐明笑，“多谢董哥提醒，不过人各有志，我在这里还不错，就不回去麻烦董哥了。”
董才见齐明心意已决，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江采月道：“妹子，刚刚小嫣在这边看到蛇了，你们晚上在外面睡还是当心着些。”

第2771章 记恨上了
不管这人是好是坏，他此时说的话不论是否算是威胁，但总归算是提醒，江采月朝董才冷淡地点了下头，“董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看样子董先生在那边说话还是好用的，希望董先生回去提醒一些人几句，这世道做人还是小心一些，不管别人害不害我们，我们都不得不加小心，别人的地盘就不要轻易闯过来，以免误伤。”
董才有些不悦地看江采月，他并不觉得江采月是识破了他们父子的阴谋，但江采月这话中的警告意味明显，是说他？不，应该是在说刚刚摸过来的小嫣吧，真不知那丫头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大半夜也不安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每天不整出些事儿就好像显不出她似的。
不过也幸好她在他们父子之前过来了，不然没有防备之下他们父子遇到蛇，也怕不能落得好了，到时撕破脸也不好看。
但这小娘们越看越辣，越看越让他喜欢啊，不能上手就有些遗憾了。
董才狠狠地看了江采月几眼，桀桀地笑了两声，才提着他的砍刀又回了校车。
那几眼看的齐明心中大骇，“陆哥，陆嫂，董才多半是记恨上咱们了。”
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陆安郎道：“天儿还早，你先回去睡吧，天亮再喊你起来。”
齐明见陆安郎如此淡定，虽然不清楚他有什么本事，却莫名地安心许多，也是太累了，连着开了几天车，晚上睡觉还要和那些人一起守夜，因对那些人的不信任，就是歇息时也不敢真安心地睡，他现在脑子都是晕的，那舒服的被窝，真是沾着就能睡着。
看齐明回去睡了，陆安郎和江采月又坐下来歇着，藤蔓又悄无声息地被放出去，这一回江采月让藤蔓即便是有人过来也不要动手，真要动手先把嘴捂上，拖到一边儿去。
还好这回一觉到了天明，那边都没再有人过来，就是董才父子都没再过来，也不知是怕了不知在哪里的蛇，还是顾忌齐明也在这边，加上陆安郎两个男人，对上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过天亮之后，那边吃过饭，董才过来请陆安郎和齐明过去帮着把他们的那辆校车推到路面上，这件事不过举手之劳，陆安郎和齐明都没拒绝，按说那边十几个人又多是女人孩子和老人，想要把一辆校车推到路上有些难，但有陆安郎的加入后，大家竟觉得校车很容易就被推上路面了。
临走时，董才又劝了齐明几句，无奈齐明铁了心，而这里离着G城也不是很远了，董才也是会开车的，见说不动齐明，董才也就没再强求，只是说让齐明到了G城遇到危险就去找他。
齐明也没拒绝，目送着校车开走了，齐明才问起陆安郎的打算，陆安郎道：“我们还打算在这里再歇两日，观察一下G城的形势再过去。
齐明也不知陆安郎还要再观察什么，但想着末世后，他趁着通信没有中断前还与家里通过电话，爸妈都还好，反正他们只要没变成丧尸就一定会是安全的，歇两日就歇两日，想必陆安郎说要观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

第2772章 熟人
第一天，陆安郎一家就稻田里歇着，孩子们在稻苗间跑来跑去做游戏，他看的心惊肉跳，就怕他们遇到蛇，好在孩子们都不跑远，也没见有什么危险。
有时陆安郎教孩子们习武，他见了惊讶，难怪这家人胆子这么大，原来小孩子都是会功夫的，这功夫看着就不像花架子。
一整天，吃了几袋方便面加肉罐头，孩子们一边吃一边幽怨地看着他，害的齐明哪怕是拿了食物过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天继续第一天的日子，偶尔还能看到路上有车辆经过，但车辆越来越少，到第四天时几乎就看不到有车子经过，可见已经没有幸存者再往G城赶过来了，齐明心里不大是滋味。当时从学校逃出来时他们还有好几百人，一路过来怕是没剩下多少了，但愿爸妈在G城能安然无恙。
到了第五天，齐明还想问问江采月和陆安郎何时起程，却不想一早起来，陆安郎就让吃过饭奔G城去，把吃了几天方便面的孩子们高兴坏了。
齐明也在心里激动了一回，只是当他从帐篷里爬出来想要活动一下腿脚时，却发现周围原本一望无际的稻田竟都被割了，被割下的稻苗都不见了，这是被什么给吃了？可看被割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被刀割了的。
齐明的一脸傻相看乐了江采月，那些被割了的稻苗正好好地在她的空间里躺着，江采月发现这些稻苗虽然被割下来了，但看起来还不错，往后用来喂牛养羊也不错，刚好空间里的牛羊越来越多，她正担心牧场的牧草不够吃呢。
还有移植了一大片的变异稻苗，或许空间里长大的变异稻苗结出的米要比空间里原本的米还好，江采月很是期待。
想想末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的食物都要成为一大难题，空间里的这些牛羊和稻米用处还是很大的。
对于齐明的疑惑，谁也没有替他解答的意思，收拾好帐篷后，大家上车，再把车开出稻田，奔着G城赶去。
因晚了几天到G城，齐明一路上都在担心爸妈的安全，好在越往G城基地赶去路越好走，连路上游荡的丧尸都少了，时不时还能看到出城做任务的人或车，只是大家看起来都麻木得很，可见末世之后的生活让很多人都如行尸走肉一般。
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没有向他们打听情况的心思，齐明更是归心似箭，好在这边的路齐明都熟，很快车子就开到G城基地外。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原本的市区，在各个路口都拦上的铁丝网，有人轮班在这里守着，对外来的车辆和人员都要仔细盘查，第一次来G城的人都被要求留下一半的食物。
陆安郎和江采月一家对此并没有意见，反正车上那些食物也没多少，孩子们都不只一次吐槽东西太难吃，但显然齐明很不高兴，和人争执了几句，眼看着就要上升到动手，由G城里走出一个人，见了齐明就高兴地喊：“齐明？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把叔婶担心坏了，天天让我在这里守着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2773章 我这弟弟脾气不好
齐明闻言脸色冷冷地看过去，甚至江采月看到他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见对这个一见面就表现的熟络亲近的男人很是不喜，甚至这种不喜都不愿稍稍掩饰一二了。
江采月好奇地打量那男人，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看起来一表人才，模样也很英俊，却难掩其眼中的精明算计，别说齐明对他不喜，就是江采月看他都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因她的五感强于常人，总觉得这男人满腹都是算计。
男人倒不介意齐明的冷淡，快步走过来对那些拦着路的人不悦地道：“瞎了你们的眼，你们不认得他？他是齐市长的独子，市长夫妻这几日一直派人打探他的消息，你们竟然不知道？哼，别怪齐公子怪罪下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齐明的眼神更冷了，明显那人的话是在给大家灌输齐明脾气不好，仗着身份爱做恃强凌弱的事情。
那些人再看看齐明，有些惊惧地道：“齐公子，我们不知是您回来了，您看不知者不怪……”
“这不怪你们，你们也是职责所在。”齐明对那些人摆了摆手，之后才对青年冷冷地道：“齐天白，你不用在这里吓唬人，从小到大你就打着我的名号吓唬人，给我招来的破事儿还少吗？下回再让我知道你坏我名声，我揍你信不？”
齐天白一脸无奈地看着齐明，“齐明，你看你对我的误会多深？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别，你刚刚也说我是齐市长的独子，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儿子，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哥？”
齐天白看齐明的眼神又无奈又纵容，真好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弟弟，但他越是这样齐明越是气，完全看不出之前装出的憨厚。
江采月不得不承认一物降一物，之前她还觉得齐明是个人才，装憨装的太成功了，可现在看着他在这齐天白的面前，怎么看都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也不知是齐天白的手段高，还是齐明一见到他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江采月怕他言多必失，笑道：“齐明，想不到你竟是市长的独子，那往后可要劳你多关照了，别嫂子求到你头上，你说不认识。。”
齐明难得在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挺起胸膛一回，闻言拍着胸膛保证道：“陆哥，陆嫂，你们信得过我就成，待会儿就跟我回家，我让我爸给你们安排最轻省的活儿。”
“好啊，那就谢谢齐明兄弟了。”
江采月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眼角余光就看到齐天白在她开口后将目光转到她这边，之后就一脸怔忡的模样。
江采月将脸转向齐天白，对他点了下头，之后就见齐天白眼前一亮，再向江采月和她身旁的戚南琴、陆安郎以及孩子们看了几眼，这才对齐明道：“齐明，这几位是……”
齐明并没有给他介绍，而是问几个拦着路口的人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几个人齐齐点头，“可以可以，齐公子请。”
齐明引着江采月一家人进了G城基地，被冷落的齐天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对守卫道：“我这弟弟脾气不好，大家多担待着些，毕竟我叔叔是市长，他自小就生活的比一般人好，娇纵些也难免。”

第2774章 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很多吧？
那几个拦着路的守卫也不傻，听着短短的对话都明白，面前这个才是真的笑面虎，表面看像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齐明娇纵不讲理，惹了他没有好下场。
可他们都不瞎，明明就是这齐天白在败坏齐明的名声，看来那位齐市长也不是个多英明的领导者，不然哪会忍受儿子被人如此败坏名声？甚至还让齐天白手握G城的大权。做他的儿子也就表面风光，其实真憋屈。
但谁让齐天白手里有权，看样子那位齐公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们还得恭敬着齐天白，几人七嘴八舌地道：“哪能呢，齐公子对我们已经很客气了，呵呵，呵呵。”
“是啊是啊，齐公子对我们很客气，倒是让您受了委屈。”
“唉，你们理解我就好，这类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这些年小明他就不理解我这个做哥哥的，处处与我做对，哪里知道我的苦心？叔叔工作忙，我也是想要他好啊。
开着车子走不不远，还能听到齐天白与守卫们的对话，陆安郎笑道：“齐天白真是你哥？”
齐明耳力不及江采月一家，听不到齐天白的话，无奈地道：“他是我堂伯父家的，我爸小时候溺水，堂伯父的爸，也就是我二爷爷，跳水里把我爸给救了上来，可他却没上来，我爸欠了他们家一条命，前些年我堂伯父得病没了，临终前把他和堂伯母托付给我爸，我爸念着欠了二爷爷一条命就答应了，原想着平常多接济一些就是了，谁也没想到他们母子竟搬到家里住了。这齐天白又能言善道，把我爸妈哄的比我这个亲儿子都亲，暗地里没少使坏，整个G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齐市长家里有个不成器又嚣张跋扈的废柴儿子。”
说到这里齐明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哼，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如果不是因为末世来了，我才不回G城。”
虽然话说得狠，但坐在副驾驶的陆安郎清楚地看到齐明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可见这些年没少受委屈。
想到刚刚在围拦外面齐天白说的那些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话，想也知道这些年在齐天白有意引起别人误解的情况下，齐明的日子过得是怎么艰难了。
轻轻地拍了拍齐明的肩头，“你也别气了，人命大恩是最难还的，总归是你爸欠了你二爷爷一条命。不过你相相信老天有眼，恩怨到头终有报，欠恩情的是你爸，你爸替他堂兄照顾齐天白母子也是应该的，但这人心思太多，早晚会自食其果。”
齐明得了陆安郎的安慰，感动地看向陆安郎，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道：“陆哥，你说这都末世了，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很多吧？”
陆安郎嘴角抽了抽，眼看他开着车，眼睛却看向自己，看似单纯可问出的话太过惊人。
而身后的江采月急道：“看路！”
齐明忙转头看路，发现车子已经被他开偏了，急忙打轮，险险与路沿擦过。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他的车开的也慢，倒没有撞到人，却听陆安郎叹道：“到底是人命，他那人虽坏，却罪不至死吧？”

第2775章 难为他怎么活到这么大
知道陆安郎误会了，齐明一脸愁苦地解释，“陆哥误会了，不是我要弄死他，我是担心他想弄死我，你是不知道他那人多阴险，以前我还在G城时，有一次他差点把我推河里，有一次害得我从二楼的楼梯上面摔下去，还有一次趁我路过楼下时用花盆砸我……”
听齐明说他这些年的遭遇，陆安郎上下打量他几眼，难为这小子怎么能活到这么大的，难道是傻人有傻福？
按说他虽有小心眼，却不算是大智慧，真未必有胆子弄死别人，而齐天白那人面相就透着阴险，之前又做过那么多害齐明之事，齐明的担心未必是多余啊。末世，道德都崩坏了，想让一个人死比末世前可容易多了。
而齐天白之前有意败坏齐明的名声，多半也是想要把他逼出G城，如今末世了，那位齐市长的权力比末世前可大了许多，若齐明不回来，没准将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可齐明不但没死在外面，反而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齐天白多半会不甘心吧？
但齐明爸欠齐天白家一条命，只要不抓到齐天白的把柄，齐明怎么做都很被动啊。
陆安郎道：“虽说你平日可以多防着些，可有千日做贼，也没有千日防贼的。”
江采月不以为然地道：“不过就是个小小的G城，末世中像这样的城市说不准哪天就要消失，你想要担负起G城百姓的安危吗？”
齐明摇头，“我知道自己自己的本事，从来就不是个管理者的材料，如果不是担心我爸我妈，我真不想回G城来，谁愿意做这里的管理者就做，我才不稀得争呢。”
江采月道：“这不就是了，末世的领导者做起来可比末世前难多了，你爸如果是个好官就更难，你这性子我看还是别想着同你爸一起治理G城的好。”
“嗯，没准你爸就是看出你不适合官场，才会培养你堂哥做帮手，有些事情你爸未必就真不知道。”
陆安郎说完更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齐市长的官虽然对于曾经的英武侯来说不大，可到底也是管理一座城市，就算真会看错人，但自己儿子的性子他总该了解。
不是陆安郎小瞧齐明，就他这性子估计在他爸面前也不会掩饰掉对齐天白的厌恶，齐市长怎么可能不让人查查儿子为何讨厌齐天白？
就算齐市长看不出来，齐明他妈也会看不出来？
齐明闻言陷入沉思，看车子在路上开出一个又一个惊悚的S形，江采月道：“要不安郎你来开车吧，这小子开车我心里没底。”
陆安郎一巴掌拍在齐明的后脑勺上，“你小子要想不能回家再想？这车上坐的除了你都是我的家人，你不想活可别连累我们，停车，我来开车，你来领路。”
齐明挨了一巴掌倒是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对陆安郎笑了笑，“不麻烦陆哥了，离我家也没多远，再拐几个弯就到了。”
说完，齐明一踩油门加速向前开，也不知是他想明白了，还是怕被陆安郎再打一巴掌，这回车开得很稳。

第2776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车子开稳了，不用担心随时因车祸丢掉小命，陆安郎一家人这才有心情打量G城的情况。
与江采月前世进去过的基地不同，末世初期的G城到处都乱糟糟的，路两边很多店铺都被砸烂了门，废弃物到处都是，还有遍地的血迹也说明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在一片狼藉中，时不时还有人从楼里往外拖尸体，这些尸体有些是被砍了头的丧尸，有些则是被咬死的人，拖出来的尸体被用大车装着朝一个方向运去。
听齐明说，那个方向过去有一个火葬场，多半是运到那里统一焚化。
末世至今近半个月时间，路上的人大多是结伴出城消灭丧尸的，刚刚进城前江采月扫了一眼旁边贴的告示，每砍杀一只丧尸，就会得一斤粮食，而城里的粮食早就被统一管理，普通人想要吃上饭，除了参加繁重的建城墙工作，就要出城去杀丧尸，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建城墙的工作太累，而丧尸只要找准规律，杀起来反而容易些，每天杀个几只丧尸，就能存下够一家人吃上几天的粮食，很多人都选择去杀丧尸。
还有一些没人供养的老人和孩子则由政府每天提供两顿粥，虽吃不饱，却也饿不死。
至于年轻的女人，想在城里工作的可以按她们的身体状况安排工作，只是这些工作同样管不了饱，有些有些力气的女人就去建墙，也有一些不想吃太多苦的就跟着去杀丧尸。
当然还有一部分女人既不想建城墙，也不想杀丧尸的，此时正站在路边冲着过往的人和车辆搔首弄姿。
江采月早就见怪不怪了，齐明看明白了在心里感叹伤风败俗，而戚南琴和陆安郎却都是很不以为然，在古时不也有很多倚门卖笑的女子？他们虽不赞同，却也不会因此鄙薄。
车子又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就驶到一个小区前，比起末世前，小世外面的守卫更加森严，清一色的军队装束，汽车离着小区还有一段距离就被人给拦停了，齐明摇下车窗对外面的人道：“我叫齐明，是齐市长的独子。”
拦住车子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身着军装的青年，但肩头上的肩章已经被拿下去，看不出是什么军衔，但看气质可不大像军人，听齐明说完，突然把嘴一撇，“齐市长的独子？我怎么听说齐市长的独子在外面上学，末世爆发时就死在学校里了？”
齐明有些恼了，“我死没死你不会向里面问问？”
青年却摇头，“这几天每天都来几十个认亲的，不怕和你说，齐市长的儿子都来了几十个了，齐市长公务繁忙，可没时间到处认儿子。你们赶紧走，走晚了别怪我们手里的枪不长眼睛。”
到了最后这些话变成了明晃晃的威胁，齐明还想要与他理论，却被陆安郎拦了，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瞧着这里面怕是有事儿，先安顿下来再说。”
齐明强压着怒火，瞪了青年一眼，见青年无辜地对他眨了眨眼睛，气哼哼地倒车离开。

第2777章 肉包子打狗
齐明气呼呼地将车子开出去一段路，陆安郎听有人问青年，“那车里是谁？怎么就走了？”
“呵呵，没谁，就是来打听这里头还有没有能住的别墅，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是有别墅也是谁都能住的？真是异想天开。”
陆安郎将这二人的对话向齐明转述一遍，齐明虽然疑惑陆安郎为何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但对陆安郎转述的这些话却没有任何质疑。
“这么说我爸可能是出事儿了。”虽然气齐市长对齐天白的过分纵容，但毕竟那是亲爸，齐明到底是放心不下，“不行，我要回去打听打听。”
陆安郎拦道：“你就这么回去，多半是有去无回。我看刚刚那人支走你，没准还是为了你好，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一下，如今情况不明，这样贸然进去，没准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当然，陆安郎不觉得自己这些人会是肉包子，真正有危险的只有齐明。
齐明虽然担心父母的安全，可不得不承认陆安郎说的在理，只是心里想着，这件事若是和齐天白有关，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齐明跟着父母到G城待的时间也不久，虽然对G城还算了解，但到底也不认得所有的路，本来想着直接回家再安顿陆安郎一家，可家不能回，他也不知要到哪里去住。
好在江采月对末世还有些了解，看样子虽然之前来G城的人口不少，但还有不少房子没有清理干净，他们只能先找一个没有清理的房子住下，末世中死了那么多人，有多少人还能记得房子里原来住的都是什么人？
齐明没敢离家住的别墅太近，但也不想陆安郎一家住的太不舒服，虽然他们没说过来历，齐明却能感觉到他们一家人良好的教养，甚至还隐隐能看出身为上位者的气派，这样的一家人他也不可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住小公寓。
记忆中离着他家别墅小区不远也不算近的地方还有一处别墅区，与自家这边住的多是官职人员不同，那里住的都是些成功的商人，甚至很多人置了产业并不过去居住。而那里地广人稀，并不适合末世后人类居住，若是没被人占领了，他们住过去倒是不错。
毕竟这一路他亲眼看着陆安郎打杀丧尸的本事，这家人就是孩子都会功夫呢。
车子很快驶进到别墅小区的外面，眼看着小区外面一块大石上红漆的桃源居三个大字，齐明却只剩下苦笑了。
这里确实没被人类占领，可里面密密麻麻的丧尸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末世前这里在举行大型宴会？当听到外面的汽车声，丧尸们都趴在小区的大铁门前张牙舞爪地朝前挤，好在大铁门够坚固，不然被这些丧尸冲出来，对G城来说，绝对是场灭顶之灾。
齐明拧着眉道：“不是把全城的丧尸都引到这里来了吧？”说完，便是一愣，看着陆安郎不可思议地道：“陆哥，不会真是……”
陆安郎有些沉痛地道：“看样子是要把丧尸都引过来统一消灭，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
齐明答应着，立马朝驾驶室跑去，一家人也赶紧跳到车上，齐明调转车头朝来时的路奔去，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天空中盘旋的飞机，下面挂着的油桶从天上就扔了下来。

第2778章 小伙子说话过过脑子
一只只油桶从天而降，从地面向上看颇为壮观。
大多油桶都掉到桃源居里，在丧尸堆中炸开了花，因丧尸太过密集，每一个油桶落在地上几乎都要砸死一两只丧尸，看起来很有些血腥。
但总有一些没能调准位置的油桶稍稍偏离一些，刚好就有一只油桶掉到了他们车子的旁边，为了能让油桶里的油落下时全部炸开，这些油桶都是用木头做的，四分五裂的木头碎片砸在车上发出几声脆响，同时砸在车上的还有不少汽油。
浓烈的汽油味道飘散开，齐明低咒一声，已将油门踩到底，就怕那些蠢货不管不顾地放一把火波及到他们。
江采月的眉头也皱紧了，她清楚汽油燃烧起来的威力，这若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们这些人就得和丧尸一样的下场了。
倒是戚南琴和陆安郎相对平静一些，他们虽然知道汽油是什么，也知道汽油能燃烧，但到底是见识的少，没有像江采月和齐明那么紧张。
倒是几个孩子这时候都安静的不像样子，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怕的，虽然他们比一般孩子胆大心细又会功夫，可到底还是小孩子，突然从太平盛世就到了末世，混浊的空气、丑陋的丧尸，若不是爹娘和外婆都在，他们内心肯定是要崩溃的。
刚刚看到桃源居里都是丧尸时，他们也真是吓到了，此时又被天上的飞机追着跑，若不是知道那些飞机是来烧丧尸的，他们哪还能这么平静。
可就是平静的表面下，内心也是极为焦灼的，生怕还有蠢货把汽油扔到他们的车上，再一把火……呜呜呜，他们想回梁国，回盛世太平的金池城，要么回空间里也好，他们再也不想闻充满腐烂气味的空气了。
飞机上差点把油桶砸到人的也吓出一身冷汗，回头问飞行员，“不是说这边戒严了，怎么还有人？真有那不怕死的？”
“呵呵，多半是不想出城，又想杀丧尸得功劳的，想在这边砍几个丧尸脑袋回去交差，没想到遇到我们这次行动。”
“我看也是，也幸好他们逃得快，要不那一桶油都砸车顶上，车怕也要砸废了。”
“管他们呢，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不过睿睿，你这准头也是没谁了，这么近还能扔歪了？”
“这个……也不能都怪我，还不是你飞机开的不稳。”
“我飞机开的不稳？我可有十几年直升机飞行经验，小伙子说话过过脑子。”
“好好，是我扔的不准，洪叔你别生气了，下一桶保准扔的准。”
说着话，又是一桶油扔了下来，刚好将两只傻乎乎抬头望着的丧尸给砸个正着，睿睿得意地‘耶’了声，洪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聪明是聪明，本事也有，可就是瞧着有点中二，这都末世了还能整天傻乐傻乐的，好像不知愁滋味。
不过他们那一小队的人还真是个不凡，人品也挺好的，与他们合作出任务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自己不阴他们，就不用担心被他们阴，那真是能交付后背的队友。

第2779章 没家的孩子很可怜
睿睿瞧着远去的车子，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车子没有车牌，也看不出是不是他心中想像的那辆车。
不过，若是他们按说也该来G城几天了，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呢？这几日他们可是派了不少人在入城那里守着，一旦有他们的消息就不会错过啊。
见车子远了，洪叔用对讲机向上面请示是否放火，对讲机里一声令下，一只只点燃的火把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桃源居给点燃，很快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汽油燃烧和尸体烧焦的臭味，即使江采月等人先用沾了水的丝巾蒙住口臭，这股味道还是薰的人欲呕。
江采月见孩子们辛苦，干脆心一横，弄了些药就把齐明给弄晕过去，正开车的齐明往旁一倒，陆安郎及时踩下刹车，车子停靠在了路边，江采月带着一家人进到空间里，车里留下一根藤蔓陪着齐明。
好在这边因要烧丧尸G城的人早就得到消息，并不会来这边，有藤蔓守护着，齐明也不会遇到危险。
进到空间，宝儿和大妮二妮就情绪很低落，江采月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生活突然就变成这样，而且，因为齐明的关系，他们连着吃了几天方便食品，虽然时不时背着齐明时也会给孩子们吃些好的，可到底是差太多。
虽然一家人都认为既然到了这种环境下，孩子们也要跟着适应，可他们既然有条件，适应就要一个过程，而不能像那些真正末世中的孩子们。
难过了一会儿，宝儿对江采月道：“娘，我们有吃有喝，还有空间可以睡，这样都很难过，那些没有家的孩子是不是更可怜？”
大妮二妮也看着江采月，见江采月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宝儿会这样关心别人，随即点头，神色凝重地道：“他们若有爸爸妈妈保护的还好一些，虽然不能像末世前过得那样幸福，到底不会饿死，还有很多末世后爸妈不在了的，只有少数能够逃出来，可没有大人照顾，领导者心肠好还好，若遇到不把平民当人看的，能活着都是奇迹了。”
孩子们听后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大妮二妮道：“娘，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我们也成立一个基地，收留那些孩子，教他们本事，让他们不至于挨饿受冻？”
江采月虽然肩负着结束末世的责任，却从没想过要建立基地，在她看来，建立基地要担负的责任就多了，那时怕是就没机会再到处去救人。
可听了大妮二妮的建议，江采月不由得多想一些，若是建立基地，她完全可以以基地为基础招揽人才，那时以这些人才为借口，把治疗丧尸病毒的药物传播开去，总比她自己一个个基地地走方便许多。
而且，末世了，她并不大信得过各大基地的领导者，她可以拿出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可这些药剂会不会用在所有人身上？还是会被他们当成招揽人才，甚至是敛财的手段？
与其互不信任，真不如就建立一个基地来得容易。

第2780章 建立个基地吧
不过，建立基地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首先选址就是个难题，还有基地要招揽人才，末世中能用又好用的人才比末世前还要难得啊。
戚南琴道：“采月，我认为妮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也是要大干一场，自然是能救更多的人最好，到时借由基地的名义将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配方宣扬出去，总比我们人单势孤好。”
陆安郎也陷入沉思，待戚南琴说完后才缓缓道：“我这几日翻看了一下空间里的书籍，有人对末世之初就被丧尸攻陷的G城做了猜测，更多的人认为G城之所以沦陷，最大的可能就是领导者争权，以至于没把更多的人力用力城墙建造上，末世一个月后的那场大雨使得丧尸和异能兽大量进阶，虽然人类也因此有了异能，可到底不比丧尸进化的快，在人类还没从得到异能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大量异能丧尸涌入，以及路两旁迅速成熟的变异稻米，整个G城才没有活口逃出去。既然我们赶在G城沦陷前来到这里，就不能见死不救，进城时我听人说了，如今G城，差不多有三十多万人口呢。”
江采月也想过这个问题，末世后的人类，每一个都是未来的希望，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或是残害同类的，她都想要救，听陆安郎说完，问道：“那依着你的意思，该如何救？”
陆安郎道：“之前我们和齐明去找齐市长时，那个拦着不让我们进的人看起来有些古怪，我猜着会不会书中所写的夺权猜测就是这件事，齐明他爸出事了，那个人拦着不让进或许是想要救齐明一命。不如晚上我们进去瞧瞧，若齐明他爸还活着就把他救出来，若是他遇害了，我们再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如今在位的是个野心家，我们不妨就把G城从他人手里夺下来，刚好做为我们发展的基础。”
陆安郎的建议得到了全家人的赞同，宝儿和两个妹妹也一脸骄傲地看着爹娘，在他们心里，自家爹娘无所不能，梁国都能因他们而强大，不就是个末世嘛，早晚也能给完结了。
陆安郎的建议得到江采月和戚南琴的赞同，既然遇到齐明，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那不如就帮帮他，若他爸真是被夺权了，人活着就帮他救出来，若死了就替他把仇报了。
不管是哪样都能以这个借口把G城夺过来做为立足之所。
陆安郎做了几年英武侯，又带兵打过仗，江采月对他很有信心，不过就是管理一个基地，于他来说不会是难题，再有息的空间做为后盾，他们定要将G城打造成一个铁桶一样的基地，绝不能让它再步上辈子的结局。
一城的百姓几十万人，那可都是命啊，她既然得到空间，就得尽最大的可能将末世早早结束，而不是像书里记载的那样，到最后人类将丧尸消灭后所剩人口不足千万，还要继续与变异动植物长期战斗着。
能不能让人类在末世之中还能看到希望，就看他们能否将基地做强做大了。

第2781章 找个住处就这么难吗？
在空间里待了半天，再出来时外面的空气还是异常难闻，江采月都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基地的领导人可真是个棒槌，就在基地内放火烧丧尸？真他娘的想的出来。他自己鼻子可能不好用，就当全城百姓都有鼻炎吗？
尤其是他们离得近，一家人又五感大大地强于普通人，从空间里乍一出来就被异味呛的直咳。
好在江采月空间里有防毒面具，每个人给戴了一个，就是齐明也没给忘了。
将齐明从驾驶室里移出来，放到副驾驶，贴心地为他把安全带给系上，陆安郎开着车快速朝桃源居相反的方向开去，路上零零散散的一些丧尸，因气味太难闻了，陆安郎并没有停车去杀丧尸。
江采月和戚南琴坐在车的两边，将车窗打开一点缝隙，拿着弩箭射杀，虽不能保证个个都能死透，但成果还是占了大半。
一直开了十几分钟路上才看到有人影晃动，大家都用东西捂住口鼻，时不时车子路过时还能听到他们的抱怨，大多是在说基地领导人太虎了，在基地里烧丧尸，不说火势会不会蔓延过来，就这味儿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别丧尸是弄死了，人也被薰死了啊。
好在离得桃源居远些后，那股子刺鼻的味道也淡了许多，至少江采月觉得再呼吸时没有那种想要把肺子都咳出来的难受了。
而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地方住下来，离着桃源居近的地方房子虽好，但就那股子味道估计这边几个月也不会有人愿意过来住。
而别的地方又都已经被清剿完成，被基地划分为管制地带，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住进去不大可能。
将防毒面具都收了起来，陆安郎让江采月把齐明弄醒，就算之前他带的路不靠谱，但做为G城生活过的人，总比他们这样瞎转的强。
江采月给齐明闻了解药，不多时齐明就幽幽地醒来，长长地吁了一声才似乎看清眼前的情况，“陆哥，我怎么开着开着车就睡着了？”
陆安郎道：“那边烧丧尸，你被薰晕了。”
齐明还有些不可思议，但闻着空气中还残留不散的味道，他觉得陆安郎没有说谎，低咒一声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陆安郎道：“你再想想我们今晚能在哪里落脚？总不能就这样在街上转着。”
齐明想了下，他之前认为桃源居那边或许会有变异动植物，但凭着陆哥的本事应该不危险，却不想差不多全城的丧尸都被引到那里，他们这些人还差一点被汽油给烧了，想想都觉得窝火，若是能回到家里哪还有这么多事儿了？一切没准都是齐天白搞的鬼，就是怕他回去夺了他的位置。
越想越气，齐明脸色都变得难看了，陆安郎扭头看了一眼，“你先别想其他的，有什么事儿等安顿下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若不是有齐明在，一家人都躲进空间里就是了，偏偏这个愣小子既碍事又没什么用，都这时候了还不知胡思乱想什么，好歹也是曾经在G城生活过的人，找个住处就那么难吗？

第2782章 手滑
齐明听了陆安郎的话才缓过神，‘哦’了声便开始思考，桃源居不能住，在G城还有什么地方住着能舒适一些又隐秘一些呢？
齐明这边想着，陆安郎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这小子靠不住啊，靠他还不如靠自己了，反正大不了他再找不到地方，就把他往街上一扔算了。
正想着，突然前面窜出一个人影朝着他们的车子扑了过来，陆安郎吓的立马踩下刹车，汽车堪堪在离人一寸远停了下来，饶是陆安郎也吓出一身冷汗，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待仔细看时，才认出面前这小子竟还是见过的，当时在高速路上跟了他们一路，下了高速才离开的那个小红毛，好像是叫睿睿来着。
陆安郎摇下车窗劈头骂道：“找死是不是？用不用我踩一脚油门直接从你身上压过去？”
睿睿听了不但不恼，反而一脸喜色，“哥，真是你啊。”
说完跑过来，隔着驾驶室的门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说的都是分别后，他跟着那队人一路来到G城安顿后的事情。
“哥，这几天我就一直在基地里打听你和我姐的消息，可问了好多人都没见到你们，今儿我们接了去炸桃源居的任务，在飞机上往下看，刚好看到这辆车，当时就觉得像，可也不敢认，后来完成任务后我顺着那条路找了半天呢，真就见着了。”
睿睿说完嘿嘿地傻笑，陆安郎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别和我说那桶差点砸着我们车的油桶是你扔的？”
见睿睿闻言一怔，眼睛就开始四下张望，还有什么不明白？陆安郎嘴角抽了下，“你扔的还真是准。”
睿睿讪讪地道：“手滑，哥，你要相信我，真是手滑。”
说完朝车后面看了一眼，看到江采月时立马扯着笑脸朝江采月又是点头又是敬礼的，逗的江采月忍俊不禁，在看到戚南琴和三个孩子时，睿睿愣了下。
之前在高速上，陆安郎和江采月没有让他们下车，所以也没人看到他们，睿睿也是头一回见，不由得就脑补了，“哥，你们真是好人，路上还救了这么多人呢？”
陆安郎黑着脸道：“什么救的人？那是我岳母和我的儿子女儿。”
睿睿这下真傻眼了，说那三个小不点儿是陆安郎的儿女他信，可那个大美女是他岳母？这模样、这年纪、这气度……哥的岳父真是好福气啊。
陆安郎伸手将睿睿的脸拨正，警告道：“不该看的别看。”
睿睿忙将目光摆正，眼神不敢乱看一下，“哥，我这几天真一直在打听你们的消息，想着你们来G城也得有个照应，我们住的那边还给哥姐留了房间呢。
陆安郎瞧着睿睿，之前也算并肩作战过，对睿睿那些人的印象还不算差，尤其是他们中有个傻大个，看着就是个本分老实人，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至于这个睿睿，虽然一头红毛看起来怪里怪气，实则相处起来人还不错，从眼神可以看出不是个心思复杂的。
反正也没地方住，就算明知道他们给自己留房间是刻意拉拢，陆安郎还是点了点头，刚好还能向睿睿打听一下G城如今的形势。

第2783章 对我有意见咋的？
车里已经很挤，睿睿也不可能跟在车下跑，江采月和戚南琴她们肯定不会和睿睿挤，最后一商量，睿睿和齐明都属于偏瘦型的，两个人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竟也不算太挤，反正这都末世了，也没人管车上坐了几个人，都是怎么坐的，只要有人敢坐，就是坐到车顶上也没人会管。
其实只要让齐明或是睿睿开车，江采月、戚南琴、陆安郎三人一人抱一个孩子坐在后面完全不是问题，可这两个才是外人，为何要为了让外人坐得舒服委屈自家人？于是这个更好更宽敞的坐法谁也没提。
好在睿睿也不在意，而齐明更没在意的资格，睿睿上车后坐到齐明的腿上开始，嘴就一刻都没闲着。不得不说睿睿虽然只比陆安郎他们早来了G城几天，但就是这几天，睿睿竟然把G城如今的形势摸了个透。
“哥，我和你说哦，G城基地的这些个领导人还真不是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忙着救人，还想着夺权呢，我昨儿还听说了，G城基地原来的那个市长让人给关起来了，现在掌权的都是些只想着往自己手里划拉的，我看那些人根本就没心思建设基地，就想着捞一把走人呢。”
听说原来的市长被人关起来了，齐明激动的就想站起来，可车里本来就狭窄，身上还坐了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他这一激动虽然没站起来，却差点把睿睿给推出去，吓的睿睿忙扶了一把车窗才避免了头撞玻璃的命运。
睿睿幽怨地道：“兄弟，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咋的？我也没说错话啊。”
齐明顾不上道歉，急道：“那你可知齐市长现在怎样了？”
睿睿道：“那我就不知了，不过听人说好像是关于一批物资，谁也不知道下落，那些人想要得到那批物资暂时还不敢动齐市长。”
齐明便看向陆安郎，“陆哥……”
陆安郎摆了下手，“这事儿急不来，大白天我们也不可能直接冲进去救你爹，你先稍安勿躁，我们还得好好商量一下。”
睿睿惊讶地回头道：“怎么你是齐市长的儿子？”
齐明生硬地点了下头，心里却更恨上齐天白了，齐市长被人关起来了，齐天白却好好的，若说这里面没他什么事儿，齐明肯定是不信的，没准这件事还是他的手笔呢。
之前在基地外齐天白还装好人，齐市长真被关起来这件事别人或许不知齐天白会不知？可他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多半是想让自己送上门。
再想到别墅门前那个把他支走的男人，或许那人才是爸爸的亲信啊。
“陆哥，你还记得把我们支走那个人吗？或许可以向他打听一些消息。”
陆安郎轻轻点了下头，却没有说什么，此时的他信不过这个基地里的人，就是睿睿他也只能说信七分，暂时还不是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
陆安郎问道：“睿睿，你们队里的人还都是原来那些人吗？”

第2784章 能走多远还是要看个人
一声睿睿叫得睿睿头上的红毛都翘起来了，乖巧的不得了地道：“对对，还是我们原来那些人，陆哥可以放心，都是我自小长大的发小，绝对信得过。”
陆安郎点头，只要没有乱七八糟的别人，陆安郎还是愿意信他们一次。
江采月突然插嘴道：“你们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旁边有没有被人盯上？”
睿睿笑，“姐放心，我们住的地方是独栋的洋房，虽然有人想要拉拢我们，可没人敢靠近，不瞒哥和姐，我们队里有异能者。”
见睿睿说着笑得很是开心，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愣了下，异口同声地问：“异能者？”
江采月前世的记忆，异能者的出现是在末世后一个多月，经过那场大雨之后，不但丧尸等级提升了，变异动植物也都进阶了，而那时出现的异能者被称为人类的希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被神化的趋势。
但那场大雨之前出现的异能者？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就书上记载，通过末世后期的研究，这时期的异能者并不是真正的异能者，而是伪异能者，他们的异能也不是真正的异能，而是通过某种媒介达到使用异能的效果，就比如荣冰通过玉佩而成为的空间异能者。
但在末世前期，这些伪异能者很是风光了一阵子，只是到后期很多人类都拥有了真正的异能，他们这些伪异能因升级困难就显得太弱了，以至于到了后期，很多伪异能者的地位比普通人也就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像玉佩在荣冰的手里只是一个存物的空间，但到了她的手里就是一个无限大的空间，就算是伪异能者，最终能达到什么高度，那也要看自己本身，老天已经把刀放在你的手里，用来杀鸡还是宰牛，那就看拿刀人自己了。
睿睿不知江采月和陆安郎心里什么，见他们一脸惊讶，不免得意地道：“就是我们队里的那个虎子，你看他一身大块头，竟然是个水系异能者，每天能制造出两缸水呢，不然我们小队的人也不会这么干净了，别看末世才半个月不到，你看街上的人一个个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哪像我们除了每天有吃有喝，还能洗脸擦擦身上呢。”
见睿睿说的一脸得意，可见他对那个虎子不但没有嫉妒，反而是因他而感到自豪，这样的兄弟感情才是末世后能走得更远的，就算后期知道虎子只是伪异能者，睿睿他们也不会抛弃他。
睿睿指挥着陆安郎把车开到一处洋房小区，和守门的打了声招呼，守门人就把门给打开了，陆安郎把车开进小区，睿睿一边指路一边介绍，“哥，别看这小区不是很大，再往里头走可安静了，末世来时这里还没住进来几个人，咱们刚好用了半车食物换了一幢洋楼，别看不大，位置好啊，都是自己的人住着舒坦着呢。”
陆安郎笑了笑，他对这个小区也很满意，虽然对于住惯了大宅子的他们一家来说，这里整个小区都未必有他们英武侯府大，但在这世道就不要求太多，一家人整整齐齐最重要。
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在这个小区一直住着，等看好形式把整个G城弄到手，往后这里还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到时想怎样就怎样，绝不能让妻儿老小看别人的脸色。

第2785章 还是他们家的虎子更机灵
陆安郎和江采月一家的到来很快引起洋房里住着的红花小队的热烈欢迎，那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曲姐更是拉着江采月和戚南琴的手就表现出极大的兴奋之情，“阿姨，妹子，这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也别见外，我们小队虽然在G城也算不上什么大的异能小队，但吃喝绝对不愁。”
说着指了指在一旁憨笑的虎子，“看到虎子没有，他可是个珍贵的水系异能者，往后阿姨和妹子就是想每天洗两个澡都不是问题。”
江采月和戚南琴相视而笑，虽然知道曲姐这是有意拉拢他们，但她的话不得不承认说到心坎上了，虽然他们不缺水，可没有能把水正大光明拿出来的理由，有这个虎子做掩饰，往后无论是吃水还是用水都方便了许多呢，当然想吃好吃的还是要躲到空间里。倒不是他们想吃独食，实在是空间太逆天，被别人知道了只会引来麻烦，在他们还没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惊惧前，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江采月一家被安排在小洋楼的三层，其余红花小队的队员都在一层二层，而齐明被睿睿拉到二楼他的房间暂住，可见这个三层还真像睿睿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他们一家人留的，对此江采月一家都很满意。
至少他们住在这里隐私得到保证，到处简单地看过，屋中也没有安装监视设备。
虎子害羞地给送来一桶水，让一家人先稍稍洗漱一下，戚南琴谢过虎子，见他整张脸都红透了，觉得这孩子真是单纯地有些可爱，长得也虎头虎脑的，又和他们家的虎子一个名字，让人见了就倍感亲切。
当然，若论机灵，还是他们家的虎子更胜一筹。
各自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了身轻便的服装一家人这才下到一楼，此时一楼的厨房里传来扑鼻的香味，坐在餐厅和齐明说话的队员看到江采月一家从楼上下来都起身相迎，曲姐笑着问戚南琴，“阿姨，您对住处还满意吗？”
戚南琴温婉地笑了笑，“很满意，丫头费心了。”
虽然曲姐叫戚南琴阿姨，但心里她还是觉得戚南琴看起来比她还小，阿姨不过是一个称呼，可戚南琴这声丫头直接喊的她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认戚南琴长得年轻，亲外孙都七八岁了，就算结婚早母女俩都是刚过二十就生娃，她也得快五十岁的人了吧？
可瞧戚南琴那张嫩得仿若能捏出水的脸，她又不由得打心里发酸，就是末世前她用着最好的化妆品，也没有嫩过戚南琴的时候，人家这是咋保养的呢？莫非真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来的‘仙人’？
“阿姨……唉，您这比我瞧着都年轻，叫阿姨咋就不那么得劲儿呢。”
听了曲姐的抱怨，戚南琴笑，“叫阿姨不得劲儿，你就叫姐好了，大不了咱们论咱们的，你和我闺女论你们的。”
曲姐闻言抚掌笑道：“这个好，那往后我就管你叫姐，管妹子还叫妹子。”
江采月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这曲姐也三十多岁的人，只是看起来比同龄人显年轻一些，其实和戚南琴也没差上几岁，叫姐也是应该，又不是什么亲戚，各论各的也没什么。

第2786章 做人要乐观
说说笑笑间，厨房那边的饭菜都做好了，为了欢迎江采月一家，今天做的饭菜比往常都丰盛，甚至还有几道青菜，让连着啃了几天干硬馒头的队员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都在说曲姐为了抱大佬的粗大腿，真是舍得啊。
自打末世之后，肉还能找到一些，但很多植物变异后都带了攻击力，在人类没有获得异能之前，去采摘青菜都变得困难了，别看只有几道青菜，但在如今的G城却是最难得的佳肴了，平常一般人每天也就能喝一碗稀粥，好一些的像他们这些接了任务的小队也就是能吃上点儿干粮，像青菜和肉，那都是G城的大佬才能天天吃。
曲姐把几道青菜都端到江采月和戚南琴面前，带着歉意地道：“姐，妹子，你们别嫌弃，如今这世道想吃口好的都不容易。”
戚南琴摇头，“哪能嫌弃，这世道不比从前，能有这些吃的不错了，让你们费心了。”
曲姐见戚南琴承情，就知道他们的准备没白废，心情更好了几分，而宝儿和大妮二妮虽吃惯了好东西，但没有好东西吃时也不怎么挑食，更何况这些青菜虽比不上空间里的，可经过末世后，变异过的青菜也比从前好吃了许多，他们吃着还觉得不错。
而齐明更是实打实好些日子都以速食和干粮为食，看到这些肉菜比看了什么都亲，连吃了三碗饭才觉得肚子里不那么空了。
吃了两碗饭，想给一直没怎么吃的红花小队队员多留些，陆安郎放下碗后问起红花小队的打算，睿睿叹道：“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吧，谁知道往后的世道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旁边还默默吃饭的虎子一边夹菜一边不赞同地道：“你这是要混日子的想法不对，人活着就要往好了想。”
曲姐好笑地看着虎子，别看这小子憨，但说起来整个小队最乐观的也就是他了，就是在之前还没有水系异能之前，这小子也是整天乐呵呵的，完全不像别人在知道末世来了之后整天忧愁这忧愁那的时候。
睿睿看了眼虎子，笑道：“我倒是想往好了想，可现在整天不就是混日子？我也想好好过，可谁知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啊，要不你说说怎么往好了想？”
虎子端着碗把一碗饭扒进嘴里，伸手又盛了一碗，将饭碗往睿睿面前一晃，“有饭吃、有觉睡，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不够好吗？难不成你说的往好了想，就是想要怎么称霸天下，统治地球？”
睿睿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和虎子完全是思想不在一条道上的两种人，虎子这种人单纯并快乐着，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去，可偏偏是一般人都羡慕不来的，反正他是没这心胸。
陆安郎点头，“虎子兄弟说的没错，过日子就得这心态，凡事都得往好了想，不然自己都得把自己给愁死了。”
曲姐捂着嘴笑道：“看咱妹夫这心胸就是不凡，妹子眼光真好。”

第2787章 心里美滋滋
陆安郎神色淡淡的，这些年他接触了很多人，他本身又是极聪慧之人，在识人方面还是很有一手，曲姐虽然看起来风情万种，可做人却是有底线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都清楚得很，至少不会惹江采月不快，这也是陆安郎认可曲姐这些人的首要原因。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会和任何雌性生物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笑都要适可而止，若是惹江采月吃醋，他虽然心里美滋滋，但最终还是会心疼。
江采月得意地看了眼陆安郎，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眼光好，这男人虽愿意把她和家人都护在身后，却不会把她当成金丝雀，虽没有很多男人那样会花言巧语，但说的话，做的事，都能表现出对她的重视，比那些霸道总裁更让她觉得体贴。
曲姐见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里，这夫妻俩已经交换了几个眼神，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在之前那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想要找一个不图别的，一心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真难啊，就是她之前那些年也交往了几个男友，但没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以至于拖着拖着就拖成大龄剩女，以至于后来她对找男人没什么想法了，而末世的到来更让她没什么想法，不过是混日子，得过且过罢了，其实打心里她还是很羡慕虎子这种无论到何时都乐观的心态。
吃饱喝足，戚南琴和江采月带孩子们到楼上歇着，曲姐也识趣地没来打扰，只是听说陆安郎他们是同齐明一起进城，并没有领G城的户口，曲姐就想让人去任务中心帮他们领个居民户口，却被陆安郎给制止了。
陆安郎也没瞒着曲姐等人，将齐明的身份和他们的计划同曲姐等人说了，听的曲姐和睿睿等人眼神都闪起亮光，纷纷表示愿意支持陆安郎。
红花小队如今共有八个队员，曲姐、睿睿、虎子、许城、兰乐心都是住在一个小区，虽然年龄相差十几岁，性格也相差极大，但平日却很聊得来，更是在一个搏击俱乐部里健身。
而剩下的三个人，志强、元武、凯杰则是睿睿的大学同寝，末世来临时他们一起从学校里逃出来，本来是打算先到睿睿家里躲一阵子，结果遇到曲姐等人，还有小区中的一些其他人，知道爸妈都遇害后，睿睿大哭一场便与众人一起开始了逃亡之路。
可以说这八个人虽年龄不同，但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最重要的是这八个人经过之前的磨合，那些人品不好的到了G城后就已经被剔除，留下的都是被大家认可的。
陆安郎计划说完得到大家的支持，众人便开始进行行动前的准备。
首先要打听出来齐市长夫妻的现状，还有就是G市权力现在掌握在谁的手里，最后再来了釜底抽薪。
至于要怎么做，陆安郎说了，这些就交给他们夫妻，对此曲姐等人完全深信不疑，虽然江采月没有暴露她的空间，但对于这对夫妻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和之前在路上展现出来的本事就足以让曲姐等人对他们信服。

第2788章 随便打打就是了
睿睿是打探消息的高手，平日有与人接触的事情也都是由他出面，别看他年轻，长得也不是那么严
肃，可就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人对他产生信任，恨不得掏心掏肺地把知道的情况都对他说一遍，把打探的任务交给他大家都很放心。
江采月悄悄观察了睿睿，觉得虽然此时看他没有任何异能的样子，但很可能他的异能发展方向是精神系的，在说话间就能给别人暗示，让别人对他产生信任。
若真是如此，睿睿还真是个难得的宝贝，要知道末世后异能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系常见的，其实攻击力最可怕的就是精神系，那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带来的攻击绝对是防不胜防。
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给睿睿，其他的情况按陆安郎的意思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虽然大家都觉得陆安郎的这个安排有些不靠谱，但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先这样安排了，谁让陆安郎的本事在这些人中是最大的，或许他自己就能完成任务，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陪衬了。
而对于陆安郎来说也确实如此，不过就是个小小的G城，他就是带着千军万马去打仗时也没什么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非就是随便打就是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陆安郎打仗随意，兵书战册他也看了不少，军事策略他也专门和老将军们学过，可到头来却发现那些敌人在他们这边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真是弱得连排兵布阵都是浪费。
而对于眼下的情况，陆安郎也同样觉得没什么好布局的，他又没有那边的布局图，对那个的守卫情况一无所知，若是两眼一抹黑地布局了，到时遇到突发情况这些人再不懂得变通，还不如各自为战，至少一路活到这里，灵活变通还是会的吧？
最重要的是，陆安郎并没有想让曲姐这些人跟着去冒险，深入敌方内部这种事情他和江采月就足够了，这些人最多就是做一个外援接应，没必要和他们说得太多。
安排好后，不多时睿睿就赶了回来，虽然没带回多少有用的消息，至少确认子G城如今的权力已经不在齐市长的手里，但因为之前齐市长手上还有一批物资，他们夫妻目前还是安全的，但若是那批物资被人找到，就是他们夫妻的死期了。
齐明激动地道：“肯定是齐天白勾结外人做的，我去和他拼了。”
陆安郎一巴掌把他拍回椅子里，毫不客气地道：“你想死别连累别人，非要破坏别人好好的计划吗？”
齐明被拍的脑袋嗡嗡的，但总算冷静下来，曲姐几人却面色古怪，他们怎么不知好好的计划是什么？陆安郎是说了今晚行动，可好像就是提了下晚上有行动，至于计划什么的，难道他就是自己在心里想了想？
陆安郎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的计划就是晚上行动，见机行事，但齐明此时若跑出去，没准就要打草惊蛇，虽然他和江采月不怕，但总归是要添麻烦，若齐明不能安静地等着，他不介意让他再好好地睡一觉。

第2789章 卖水很赚钱
齐明家原本住的那片别墅区叫鸿泽花园，不到晚上睿睿就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来，一进门就嚷着渴，虎子忙拿了个大茶缸注满了水送过来。
睿睿仰头把水喝下，对着虎子挑了挑大拇指，“虎子哥，你去卖水也比我们打丧尸赚的贡献点多。”
虎子用力摇头，“不去，曲姐说了，这世道要藏拙，我去卖水会被当成制水机关起来。”
江采月不得不承认曲姐头脑好用，末世初期水资源受到污染，吃用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困扰基地的一件头等大事，到了末世几个月后很多基地都养了不少水系异能者，就是为了提供基地里的吃用水。
但在末世初期，若是知道哪里有水系异能者，好一些的基地管理者会好言好语好待遇地把水系异能者招揽过去，但大多数基地管理者只会把水系异能者控制起来。
以江采月对G城基地如今的掌权人的看法，虎子更可能是要被关起来成为一个造水机器。
睿睿看了眼一旁瞎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曲姐，虽然觉得曲姐有些担忧太过，但曲姐在他们这些人中虽然是唯一的女性，但头脑却是公认最好的，她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睿睿将他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鸿泽花园那里的守卫下午换了一批，进出的人员与车辆都会经过很严格的盘查，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人找出来，联系到齐明进入G城基地这件事儿，大家都相信齐明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好在齐明跟着陆安郎他们一起，误打误撞来到他们这儿，不然此时他可能就要成为一些人用来威胁齐市长交出那些物资的人质了。
是的，到了这时候大家都清楚地认识到齐市长肯定是出事儿了，不然鸿泽花园那边也不会在齐明进入到基地后就严格搜查。
陆安郎又问了一些关于鸿泽花园里面的情况，睿睿大概说了一些，但他毕竟没有亲自进到里面查看，得到的消息也都是从别人口中打探出来的，信也不能信过七分，好在陆安郎也没指望全靠他打探来的消息，晚上他要和江采月一起去鸿泽花园地里看看，若是能把齐市长找到就一定要救出来，若找不到就先不打草惊蛇，还得要从长计议才行。
此时的齐明也冷静下来，经过曲姐的分析他也明白，若是他贸然出现，一旦被抓就会成为他爸妈死亡的加速器，没找到他之前齐市长夫妻还能嘴硬地不说出物资下落，可一旦亲儿子被抓，他们为了救儿子就会把藏物资的地点说出来，到那时不但救不了齐明，那些得到物资的人反而会连他们夫妻也一起杀掉。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听陆安郎的话藏好了，千万不能让人找到。
夜幕悄悄降临，末世后的基地到了夜里漆黑一片，因发电设施被破坏了，又不能及时派人去修理，能供应电力的小区统共也就那么几座，其余的地方都漆黑一片。

第2790章 发福的厉害
陆安郎和江采月藏匿于黑暗之中，悄悄地朝着鸿泽花园靠近，一路走着不时就遇到一队巡逻的队伍，毕竟是末世了，G城基地里不知哪个角落里还残存着丧尸，还有几乎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的变异动植物，就算这几日基地已下令将基地内的植物都砍了一遍，却也不能安枕无忧。
但江采月和陆安郎并不怕那些，他们身上有藤蔓，只要等级不高过它的植物都不敢异动，而藤蔓的等级在江采月看来至少也是达到五级以上。
末世一年后，在江采月穿越之前，她已知的异能等级最高就是三级，而这藤蔓的攻击力和与人的沟通能力远远超过三级异植，至于更高……其实江采月一直认为，能被收进空间里做为守护异植，这株藤蔓的等级不会是后世已知的最高九级吧？
夫妻很顺利地来到鸿泽花园外围，此时在一片漆黑之中鸿泽花园就像一颗明珠般招摇耀眼，同时也目标明确。
齐明之前给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再有睿睿带回来的消息，夫妻俩悄无声息地就绕过小区守卫，翻墙进到小区里面，不多时就来到齐明家别墅外面。
齐明家的别墅在整个小区未必是最富丽的，但一定是最大的，三层的别墅外面还围着一圈通电的白色木栅栏，若是有人想要翻栅栏进去定会被电得很酸爽。
但木栅栏并不高，不过一米五左右，陆安郎和江采月都能不碰到木栅栏进到院子里。
但他们进去之前还要确认栅栏里面没再有什么埋伏，毕竟栅栏上面的电网也是在末世之后才连上的，谁知那些人又在里面加了别的什么。
于是，一条举着藤蔓悄悄地从栅栏中间伸进了院子里，巧妙地避开通电的栅栏，在地上横扫了一遍，确定院子里并没有什么机关，陆安郎和江采月轻轻一纵身就进到了院子里，再看这好好的别墅院子里竟连一株花草都不见，甚至还有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是挖了树木后被填上的大坑，可见末世后大家对变异植物的恐惧达到怎样的高度。
齐家的别墅有三层，齐明家原本就住在三层，但此时从灯火通明的三层传来的喧闹和里面影影绰绰晃动的人晾让江采月和陆安郎明白，齐明的爸妈绝不可能被关在三层。
那么最可疑的就是地下室了，一般为了防止犯人逃跑，都会把犯人关在那里，而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就在一楼的大厅，而大厅里也满都是人，他们不可能饶过那些人大摇大摆地进去。
江采月轻声道：“看来只能从通风口进去了，但愿他们夫妻俩真被关在那里，只要把人救出来，那些人就不足为惧，咱们也不用这么憋屈了。”
陆安郎点头，“我从通风口进去，你在外面接应，只要人在地下室，我们救了人就把外面那些家伙解决了。”
江采月不赞同，“通风口狭小，我比你身材小，下去也更方便，再说我救了人可以直接放到空间里，你下去还要一个个把他们送出来，齐明也说了，他爸妈这些年发福的厉害，能不能从通风口出来还不一定。”

第2791章 冥顽不灵
陆安郎不放心江采月下去，江采月认为她比陆安郎更适合下去，夫妻俩正争执着，就听有人喝道：“谁在那边？”
江采月心下一惊，只当他们被发现了，拉着陆安郎就躲进空间里，刚进空间就听到外面有人笑道：“是我，是我。”
江采月听着声音熟悉可不就是齐明那个叫齐天白的堂哥？果然他与霸占了别墅又夺了齐市长权的这些人是一伙的。
听到是齐天白的声音，外面那些人也降低了防备，至少是把枪收起来了，但语气甚是鄙夷地道：“是你啊，我们头儿不是不让你过来吗？你这大晚上过来可是安了什么心？我可警告你，最好别乱动歪心思，不然我们头儿可不会饶了你，到时把你和你那位堂叔两口子一起关起来。”
齐天白忙解释，“马哥误会了，我能动什么心思？就是想着我那堂叔当初对我也算是还好，不想他受苦，想来劝劝他早些把那些物资交给头儿，到时头儿把他放了，再给他安排个职务，虽没有之前做市长时风光，好歹头儿也不会亏待他不是。”
马哥听了‘嗤’的一声，估计是心里在耻笑齐天白的天真，但好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道：“我看劝还是免了，你那堂叔就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我们头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人就是冥顽不灵，无非就是想要独占那批物资，半点都不替G城的百姓着想，难为我们头儿忧国忧民，还要被误解。”
说完长长一叹，好像他们真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齐天白又陪了许多笑脸，好在那人是同意进去和他们的头儿说一声，很快出来就将齐天白带了进去。
陆安郎和江采月跟不进去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但很快齐天白就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难看，旁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一脸胡子看起来很彪悍，抬手拍了拍齐天白的肩头，“难得都这世道了，还能有你这样有情有意的孩子，我都要羡慕老齐了。”
齐天白皱着眉道：“头儿，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好好善待我堂叔一家，可现在怎么连见都不让见？难道是他们……”
“呵呵，你别乱想，我对他们可是礼待有嘉，不过是齐明进了城，为免麻烦我给齐市长两口子换了个地方，他们的安全你大可放心，毕竟他们如果真死了就没人知道那批物资的下落了。”
说完，被称为头儿的大胡子哈哈大笑起来，齐天白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他还寄希望于一旦齐市长交出物资，大胡子就能放过他们夫妻，可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觉得齐市长还能活着就是因为他没交待物资的下落呢？
齐天白有些后悔答应和大胡子合作了，他能出卖齐明，想用齐明换回齐市长夫妻，那也是大胡子答应他只要齐市长乖乖交出物资，他们也不会为难齐明，可眼下看来，这个大胡子心黑手狠，真交出物资他会放过齐市长一家吗？答案是否定的。
齐天白浑浑噩噩地出了别墅，大胡子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两声，似乎是在嘲笑他太过天真。

第2792章 不想媳妇遭罪
江采月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和陆安郎说了一遍，陆安郎道：“把这个大胡子抓了，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不交待出齐市长夫妻的下落。”
江采月摇头，“可万一他不交待呢？”
“那就再抓，总有人知道吧。”
江采月虽然认为这样的结果可能是加速齐市长夫妻的死亡，但毕竟物资没到手，那些人未必真会动他们，那么就抓？
大胡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身边手下的恭维让他很是受用，末世前他不过就是市长的司机，末世后他突然就得到了异能，以至于身边聚集的这些人把他当成神一样敬仰，虽然才不到半个月，他已经体会到权力的滋味，只要再得到齐市长藏起来的那批物资，他就可以在G城呼风唤雨了。
又听了一会儿手下的恭维，大胡子这才转身进了别墅，他十分享受霸占了市长别墅为己用的这种荣耀感。
他给齐市长开了十几年车，在齐市长这些年的仕途他都默默地陪伴，可齐市长又何时正眼过他？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而末世的到来给了他翻身的机会，想到他把齐市长夫妻关起来，住进他们的别墅，抢了他们的G城，更是把他们的小命捏在手心里，大胡子眼中就闪过兴奋的光芒，往后看谁还敢小看他。
大胡子进了别墅，陆安郎和江采月在空间里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别墅里的灯火熄灭，大家都开始进入梦乡，江采月二人才从空间里出来，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别墅里面。
末世刚刚开始，如今的人有异能的不多，对付这些普通人只需一点点药就能放倒，一楼大厅里横七竖八地睡了很多人，甚至不少人就睡在地毯上，整个一楼的大厅里静的连脚步声都没有，不过因水资源的匮乏，末世后的水更是成了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以至于末世后几乎就没人会用珍贵的水来洗澡，而天气也越来越热，江采月一进大厅就闻到臭气薰天。
好在她在末世生活了一年，虽然前世身为水系异能者，江采月并不缺水，身上虽不敢说像末世之前一样干净，至少不会臭不可闻，但她也习惯了末世的生活，哪怕是在梁国这些年的富贵生活，她还是能很快地适应了末世的一切。
但陆安郎却从心里不愿自己的媳妇遭罪，闻着这个味道就想让江采月先到外面等等，江采月笑，“外面的味道就好闻了？到处都是烧丧尸的味道。”
陆安郎无奈地摇头，外面的味道确实也不好闻，但总比这里面味道强一些，至少外面是个空旷的空间。
江采月也不纠结，直接就朝着楼上走去。一楼住的是地位低的手下，二楼住的则是在大胡子跟前有些地位和面子的人，既然这些人都在房间里睡的好好的，陆安郎和江采月也没有挨个房间去查看一番的意思，直接就上了三楼，之前在楼外透过玻璃窗他们已经确定了大胡子住的房间，此时来到楼上便直奔过去。

第2793章 害群之马
大胡子能成为这些人的头，让这么多人都对他言听计从，江采月相信他一定有着什么过人之处，但就算再有本事，在末世之初本事也是有限，江采月没打算慢慢计议，凭他们的本事想要让大胡子乖乖听话不难，只要逼问出齐市长夫妻的下落，他们把人救出来，大胡子这种人就交给齐市长来发落，他们想要的只是G城基地。
当陆安郎和江采月闯进来时，大胡子还睡得很香，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与当初在山贼蒙忠那里同样的场景，陆安郎和江采月相视无语，倒也没再纠结不想让对方看异性身体，江采月过去把两个女人拍醒，陆安郎则直奔大胡子过去。
两个女人醒来时并没有尖叫，江采月让她们穿衣服她们就穿，穿好衣服就在一旁坐着看陆安郎对大胡子拳打脚踢。虽然疑惑为何陆安郎这么揍大胡子了，大胡子还能硬气地一声不吭，但真尼玛的解气。
甚至看到后来，见大胡子被陆安郎踹在地上起不来，两个女人也加入到揍人的行动中，可以看出这两个女人并不是真心想要委身于大胡子了，完全是受到逼迫。
到了后来，大胡子的眼神都绝望了，跪在地上一声不响地磕头求饶，江采月才让两个女人住手，就算要打死，那也得等问出齐市长夫妻下落之后再打死，不然再去找别人问还得再费事。
两个女人向陆安郎和江采月道了谢，不管他们是不是来解救她们的，但她们毕竟是被他们救了，想到这几天整天陪着这个恶魔，她们就忍不住的恶心，可谁让家人都在大胡子的手里捏着，她们也不敢不从。
陆安郎那边审问大胡子，江采月看着两个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问道：“你们是不是大明星卢诗诗和卓云？”
两个女人苦笑，卢诗诗道：“都什么世道了，还有什么大明星。”
卓云也摇头，在这样的世道里她倒更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想到被大胡子用来威胁她就犯的丈夫，卓云又叹了口气，“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不过这姓万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他不死，整个G城基地不知还要有多少人受害，二位今晚既然能来，想必也不会饶了这个害群之马吧？”
江采月笑，“我们夫妻是来找人的，本不想杀人，若是饶了他……你们会怎么做？”
卢诗诗闻言咬牙，“二位恩人问完之后尽管走，由我们来结束了他的性命。”
正被陆安郎审着的大胡子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用力地给陆安郎磕头，似乎是想要求陆安郎不要把他交给这两个想要他拿的女人，但陆安郎不为所动，淡淡地问：“齐市长夫妻还活着吗？”
大胡子完全不见之前的嚣张，用力点头，陆安郎紧绷的心松了一些，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齐市长夫妻的死活，但他们毕竟是齐明的爸妈，能救再好不过。
而将来就算他想要得到G城基地，齐市长也是个关键人物，毕竟陆安郎想要掌权，却不想事事亲为，推出一执行者很必要，齐市长原本就是G城基地的领导人，这些年也有不少政绩，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第2794章 没时间慢慢适应
大胡子说不出话，只能由陆安郎发问，他点头或摇头来回答，但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一般，他不是没有见识，跟在齐市长身边多年，他也见过不少奇人异士，知道武侠小说中的点穴神功并非空穴来风，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遇上。
可如今他都有异能了，人家会个点穴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胡子苦逼地望着陆安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位来，按说齐市长这些年为官虽还算可以，可也只能算是可以，都这世道了，竟还有人来给他出这个头。
看来今日想要善了不能，他现在只求这一男一女别听那两个娘们儿的，最后把他交给她们处理，那两个娘们可是出了名的辣，若不是他拿她们的亲人来威胁，她们会乖乖地给他睡？而事实却是，他不但睡了她们，她们的亲人也被他给弄死了，原想着睡几天就把她们送给手下那些人，谁知来了这两个煞星，真落到她们手里，估计得被千刀万剐。
陆安郎没有耐心，虽然大胡子摇头点头的也问出不少事情，可齐市长夫妻关在哪里还是一无所知，最后干脆解开大胡子的穴道，反正不怕他跑了，他如果真敢喊，他就一掌劈死他。
好在大胡子也看出实力上的差距，被解开穴道也没敢大喊，而是继续装哑巴，陆安郎问了几个问题他还是只会点头摇头，把陆安郎都气的没耐心了，“你可以说话了。”
大胡子一脸茫然，然后装作用力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看的陆安郎很是无语，他对自己的点穴功夫很有信心，这大胡子也太孙子了，以为装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
江采月看了冷笑，“不会说话也没什么用了，直接弄死吧！”
大胡子不敢相信这样冷峻的话会是从那么美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哪里还敢装哑，朝陆安郎磕头，“英雄，英雄，我会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就没有不能说的。”
陆安郎满意了，问了齐市长夫妻的下落，大胡子可以说是知无不言，只是他说的地方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卢诗诗表示她认得路，可以带他们过去。
卓云也说她可以一起带路，江采月和陆安郎便决定相信她们，大胡子干脆又点了穴扔在一边儿，等救完齐市长夫妻后再来处理他。
却不想一转身，卓云拿起桌上的一支吃完了没收的筷子，跑到大胡子面前，用力一插，又用力地搅了搅，大胡子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这样死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的一阵恶寒，果然把女人逼急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夫妻俩谁也没说什么，待杀完大胡子后就开始哆嗦的卓云哆嗦的差些了，江采月才道：“走吧，今晚争取把齐市长夫妻救出来。”
卓云机械地点了点头，被卢诗诗搂在怀里往外走时脚步还是凌乱的。
但好在走着走着便恢复了，一直下到楼下人也就平静下来了，江采月不得不敬佩卓云是条汉子，相比之下当年她第一回杀人时，可没她这么快恢复。
但末世了，谁还有时间慢慢适应？能很快调节好自己的人才能生存的更好。

第2795章 造福人类的大功德
卓云和卢诗诗带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去了大胡子说的地方，在末世之前这里是一间药品研发试验的研究所，末世之后这里也聚集了不少科研人才，但齐市长掌权时大家都在研究对抗丧尸病毒的解毒剂，而大胡子掌权后，不过才几天的工夫，这里已经变了个模样，里面养了不少抓来的丧尸，这些丧尸被关在一个个玻璃仓里，大胡子闲着时喜欢看这些丧尸与人类的角逐，他最爱看的就是绝望的人类被扔在里面与丧尸进行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被扔进去的人类手上没有武器，在体力慢慢被消耗尽的时候，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死在丧尸的利爪下。
此时研究所里的真正的科研人员都被赶出研究所，剩下的都是大胡子的人和一些愿意做他走狗的败类。
此时夜幕下，这些人都睡得很香，可听卓云和卢诗诗讲了这些人助纣为虐的恶行，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这些人都没什么怜悯之心，在他们眼里，这些人与死人已经一般无二了，不过这个研究所还是可以用的，不然他们的解毒剂要怎么拿出来？刚好把这些人弄死后，就说是研究所的成果好了。
开锁，悄悄进入研究所，挑着看起来最好的一间寝室，拍醒住在这里面的研究员，看他床边桌子上放着的名牌，竟是个主任级别的，江采月很满意，让陆安郎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带着他们去找齐市长。
这人胆小怕死，自然不敢反抗，很顺利地就通过了一道道用指纹或是虹膜来验证才能通过的大门，顺利的让卢诗诗和卓云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好运气。
但当看到被关到密闭房间里的齐市长夫妻时，几个人都有些傻眼，陆安郎和江采月更是庆幸没让齐明跟来救人，真被他看到爸妈的惨相，估计他当场就能崩溃了。
此时二人被扒光了衣服躺在一张手术床上面，身上连着各种管子，随着管子里的药液一点点注入身体，他们的身体颜色变得越来越青灰难看，除了没有腐烂，竟慢慢接近丧尸的颜色，卓云先惊呼道：“他们这是要变成丧尸吗？”
听到声音，齐市长用力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当看清面前的几人时，又颓然地闭上，他也不知自己在到底是期待，还是害怕，他觉得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儿子齐明，想在临死前再看他一眼，又怕他来了会步自己的后尘。
陆安郎掐着穿着科研人员标配白大褂的那位主任，“你们给他身体里注入的是什么？”
白大褂脸都被掐红了，但看着陆安郎难看的脸色，知道他多半是猜到了，问他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不回答就死路一条，回答了，人家或许还能看在他做的事情是为了更多的人类而饶他一命，艰难地道：“丧尸身体里提取的基因毒素，每次注入一点，看他身体里能否产生抗体，若是有抗体，就是造福人类的大功德。”
陆安郎一脚把白大褂踹飞，狠狠地砸在墙上，又掉到地上，吐了一大口血，吭都没吭一声就撅过去了。

第2796章 我要和你坦白
江采月也脸色难看，若是他们再来晚一点儿，齐市长夫妻是不是就要变成丧尸了？而此时他们虽没完全变成丧尸，可离变化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虽然不得不承认研究所的研究方向没错，最初的解毒剂确实是从人体里提取的抗体研发出来的，但以人体为实验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丧心病狂。
陆安郎去把齐市长夫妻身上的管子拔掉，江采月假装从兜里拿出两个玻璃制的小药瓶，又在旁边找到两支没有用过的针管，抽取了药瓶里的药液，给齐市长夫妻注射在手臂上，不多时肉眼可见他们已经僵硬化的身子软了下来，身上的青灰色也慢慢地褪去，眼看病毒是解了。
陆安郎找不到齐市长的衣服，只能找了块白布把他盖上，卢诗诗见了也找了块白布给齐市长的夫人也给盖上。
原本齐市长只是因为丧尸化，嘴巴都僵硬了才说不出话，此时再张了张嘴，发现嘴唇动起来也容易了些，沙哑着声音向江采月和陆安郎道谢。
齐市长夫人则是一脸羞愤，虽然她年纪不小了，但保养得还好，虽然末世后瘦了许多，但这样光着身子被放在手术台上任由那些人摆弄还是接受不了，尤其是之前那些坏人，当着齐市长的面前对她做过的恶行更让她觉得没脸见齐市长。
虽然那不是她愿意的，可做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侮辱的心情可想而知。
齐夫人甚至想为什么要救她？如果她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可当江采月对心如死灰的她说出‘你儿子让我们来救你们’时，齐夫人的眼中顿时又散发出对生的渴望，她还有儿子，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江采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齐夫人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些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末世之初道德崩坏，很多女人不能接受被侮辱这件事而选择了自杀，虽然江采月认为自己没资格对她们的选择说道些什么，但她还是认为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与生死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很快，齐市长夫妻的身子虽然还是不如从前一样灵活，但总算是能动了，齐市长拥着白布坐起来，看着不远手术台上扭着头不看他的妻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结婚二十多年了，夫妻俩感情虽不敢说情比金坚，但风风雨雨也经过了那么多，说实话，看着妻子在他眼前被侮辱，他想拼命的心都有，可又无能为力。
如今被救了，他更在意的是他们一家人还都活着，比起末世中那些一开始就家破人亡的，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齐市长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在场的几个女人，虽然他是男人，可也曾经是个有身份的男人，就这样在几位女士面前展露了一回，他也害羞啊。
干脆就将身上的白布围了围，有些艰难地走到夫人面前，拉着她的手，“如茵啊，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你可得答应别生我的气。”
齐夫人果然被他的话给吸引了，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坦白也不分个场合。

第2797章 夺权吧
齐市长见齐夫人对自己的事情还上心，放下一半的心，至少对他还是关心的，这样去寻死的可能不大。可想到他要坦白的事情，心里又有些没底，就怕真说了齐夫人一怒之下真就去寻死。
但他明白齐夫人之所以这样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完全是觉得她被人侮辱了怕他嫌弃，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他会嫌弃她吗？珍惜都来不及啊。
齐市长纠结了一小会儿，坦白道：“之前我背着你犯过错误，虽然只有过那么一次，可我放在心里一直是个事儿，眼下世道又这样了，我怕不和你坦白往后就没机会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要打要骂都成。”
齐夫人猛地扭过头，定定地看着齐市长，许久后才声音嘶哑却又平静地问：“是作风上的吗？”
齐市长好不纠结，虽然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面对齐夫人平静的面色，他又难以启齿了，半晌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齐夫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声，慢慢围着白布坐了起来，齐市长心里没底，偷偷看齐夫人的模样，见她一点点把白布围好，脸色都很平静，齐市长也不知她是原谅还是没原谅，或者说是放没放下自己的心结。
万一她不但没原谅他，反而还因他的话崩溃了，他可就真失算了。
好在齐夫人没再说关于这些的话，而是问江采月，“齐明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江采月摇头，“他好好的，本来是要跟着过来救二位的，可我怕他冲动坏事，就没让跟过来，既然你们没事儿了，就离开这里吧，G城基地虽不是什么大基地，可基地里的人口不少，齐市长也该做些他市长该做的事情。”
听江采月说着的话里带着些揶揄，可见是对他曾经的作风问题有看法，齐市长面色一整，把所有的尴尬和羞耻都藏在心里，“恩人教训的是，我这就回去召集旧部，将G城的管理权夺回来。”
说完，他又有些为难地道：“可万涛那小子不知从哪学来的妖法，我的手下打不过他，之前还被他弄死了一些。”
“万涛？哦，你说的是那个大胡子吧？”见齐市长点头，陆安郎道：“没事儿，他都死透了，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你只管带着你的部下夺权就是。”
齐市长惊讶地看向陆安郎，没想到这人本事这么大，不但带着三个女人把他们夫妻俩给救了，还把万涛都给弄死了？他可是亲眼看到万涛手一挥就掉下一片火球把人都烧成炭了。
陆安郎被他看的一哂，无奈道：“你别看我，人不是我杀的。”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一旁的卓云，此时的卓云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脸正气地道：“姓万的不是东西，若他不死还不知有多少姐妹和G城的百姓要受苦受难，我也是怕恩人心慈手软再留下这个祸害，最后要被祸害给害了。再说，他侮辱了我，若不是他拿着我的亲人威胁，老娘早就和他同归于尽了，奶奶的，老娘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就是导演和投资方都没让他们给潜了，倒被那头熊给睡了，不杀他这口气出不来。”

第2798章 他的野心
卓云的几句话说的在场几人在心里给这位巾帼英雄点了个赞。
陆安郎不知道卓云，但其实卓云在这里还是很出名的，末世前就因为不肯被潜，还把要潜她的导演给揍了而被封杀了，若不是后来遇到一位很看好她的女导演，怕是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卢诗诗，江采月只是听过她的名字，人品怎样都不大清楚，但瞧着也是个沉稳大气的漂亮女人，这两个女人都被万涛给睡了，江采月也说不好算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还是万涛自己作死，不过前世整个G城基地都覆灭了，她也不知这些人最后的下场是怎样的。
不过，这都阻止不了江采月对卓云的欣赏，虽然杀人后也吓到腿软，但这是第一回动手杀了，也不能怪她害怕，谁也不是天生的杀人魔头，又没经过末世后的杀戮，杀人后知道怕才是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齐市长夫妻被救了，他们也要离开实验室，这间实验室江采月看好了，打算留下来用，也就没听齐市长的话给炸了，还让齐市长对实验进行保护，不过实验室里的人还是要好好清算一下。
一路上，陆安郎把如今G城的大概情况说给齐市长听，并表明他对G城基地的兴趣，也向齐市长表明他会竭尽所能保护G城基地的安全。
虽然陆安郎言语中是对G城领导权的志在必得，齐市长却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任何对权势的欲望，齐市长在官场沉浮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虽然陆安郎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但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息就是他都不由得想要臣服。
这人并不是一个小小的G城就能满足的，而同样这人虽有野心，却没有贪欲，甚至他从陆安郎的眼中看到的真诚，这个人是真想带着全人类一起对抗这场灾难吧？或许他的出现正是全人类的福气呢。
而另一边，江采月和齐夫人也小声地说着，从他们如何同齐明相遇，说到进城时齐明和齐天白的不和，再说到之前在别墅那里看到齐天白找万涛要见齐市长夫妻，完全是用旁观者的态度来看此事，齐天白的人品如何她并未多言，完全由着齐夫人来判断。
齐夫人听后叹了一声，“天白这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把权力看得太重，但他对我们夫妻的感情也是真的，但除了我们夫妻，就是小明他都不放在眼里。为了这件事我们夫妻也一直犯愁，只能把他们分开，谁也不见谁就好了。可到底小明是我亲生的，他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我也想啊。”
江采月听了齐夫人的话，就知道她和齐市长对齐天白这个人心里是明镜的，但好在齐天白做人还有底线，并没有背叛齐市长夫妻，总还算有救。
但对于这种人，江采月却是要敬而远之，免得哪天不小心就要被他给算计了。
回到别墅区，见到在外面接应的曲姐等人，江采月让她带着卓云和卢诗诗先回去，待会不管是不是要打起来，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是个累赘。

第2799章 从前的事儿不提了
曲姐见齐市长夫妻都好好的，只是比起前几日见到时，原本还很圆润的夫妻俩此时都瘦的有些脱相了，可见这几天受了不少的苦。
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救到齐市长夫妻时的一些情形，那些也将会被大家深埋在心里，末世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提起也不过是揭开别人的伤疤。
见江采月和曲姐说起救他们夫妻的过程时，只说他们被送到实验室进行丧尸实验，别的都没提起，齐夫人悄悄地松了口气，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扭头就看到齐市长并不年轻，如今又经历磨难后皮都瘦的有些松了的脸，可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脸比年轻时还要英俊，不由得笑骂道：“傻子！”
齐市长见齐夫人笑了，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能笑又能骂他，可见她是放下心结了，不然他还要整天担心她会不会寻死觅活的。
见齐市长对自己笑得越来越傻气，齐夫人有些心疼，“其实你不用编那些话骗我，为了小明我也不会真就寻死了，这都末世了，往后我还要和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儿就不提了。”
齐市长闻言脸色变幻了几下，似乎很纠结，但想到齐夫人刚刚说的，从前的事儿就不提了，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都末世了，从前的事儿都不算事儿，大家能活着多不容易？难得他们家还齐齐整整的。
齐市长人虽被囚禁了，但他还有很多心腹部下，只是担心贸然行动会连累他们夫妻，更是对付不了万涛的异能，大家才选择暂时隐忍，慢慢再寻找机会。
当齐市长把这些人召集到一起，带着他们杀回别墅，看着一别墅死在乱枪之下的尸体，江采月悄声和陆安郎道：“你说上辈子的G城那么快就城破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家伙夺权？”
陆安郎慎重地点头，“大有可能，不过齐市长这样子也是被逼出来的，跟着万涛这些就没什么好人，他们不死G城不宁啊。”
听陆安郎说着一腔惆怅，江采月抽了下嘴角，“当初就是在千军万马军中也没见你愁过，就一个小小的G城就愁成这模样，说出去不嫌丢人？”
陆安郎闷声笑了笑，哪里看得出忧愁的模样？可见刚刚他就是想在江采月面前装装样子。
齐市长又掌握了G城基地的大权，还没来得及将那些尸体都拖出去处理了，便让人在这边收拾出一幢别墅给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住。
陆安郎也不客气，离着齐市长近一些，也方便掌握G城的情况，反正对外齐市长还是基地的领导人，但私下里他却是要听自己的。
这边有齐市长带人收拾，陆安郎和江采月则去曲姐住的那里接了戚南琴和三个孩子过来，毕竟这边有水有电，比曲姐那里可方便多了。
曲姐等人也很大气，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高高兴兴地将一家人送出门，而齐明更是早在知道他爸妈安全时就赶到别墅那边了，一家人包括齐天白在内难得的和谐。

第2800章 这是给馋的？
折腾了一夜，当在齐市长让人给安排的别墅里安顿下来时，天都快亮了，一家人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下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站在三楼的阳台上还能看到齐市长那幢别墅那里人来人往，显然齐市长夺回G城大权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
江采月对靠过来的陆安郎道：“如此美好的早上还不知能享受多少，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
陆安郎双手环过她的纤腰，“从前不也一直这样过的？既然难得有个清闲的早上，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享受就是了，等把丧尸都消灭了，还有大把时光用来享受。我可是看了，书上说末世那些异能者可是很长寿的，很多人都是活过二百多岁。我现在关心的就是，等下过雨后，咱们俩会得到什么异能？”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陆安郎，前世她是水系异能，虽实用，但攻击力不强，若是可以她这辈子更想得到攻击力最强的变异雷系异能，退而求其次火系或是金系异能也好，最若的就是木系异能，虽然对花草树木的亲和力很高，又带些治疗效果，但攻击力不强，若不是在树木茂密的地方几乎就算是个废柴。
而土系异能虽然防御力强，可看起来就不够美，江采月就算不是很在意美丑，也对土系异能敬而不敏，就算是和前世一样的水系异能也强过土系。
而陆安郎对金系异能情有独钟，前几天在城外时就总背着齐明躲进空间里找关于末世的书，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拥有金系异能，到时无论是丧尸还是异能兽对战时都能凝聚出一把大剑，那才真叫拉风。
戚南琴不多时也起床了，带着三个孩子从楼上下来，江采月刚要从空间里拿食物出来，就听有人敲门，陆安郎过去把门打开，见门外站了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打扮的虽算不上多漂亮却也很清秀的一个姑娘。
而在姑娘身后则是一个推着一辆餐车，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扎着领结，手上还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姑娘看到陆安郎先是一怔，随即脸就红了，声音都甜的有些腻人，“我叫赵婷，是齐市长让我来给先生家做保姆的，这是今天的早餐，往后先生有事只管吩咐我去做。”
陆安郎看了眼餐车上的早餐，都是用不锈钢的盖子扣着，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是齐市长的心意，想着往后在基地里也不能一直不吃基地里的食物，便让赵婷和男人把餐车推了进来。
赵婷指挥男人把食物都放到桌上，再打开上面的盖子，陆安郎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可思议，齐市长的第一顿心意就如此普通？还不如昨天在曲姐那里吃的那顿呢。
别看装食物的餐具看起来挺高大上的，可里面的东西就太过普通了，三个大海碗里面各装了玉米糊糊、白米粥、和小米粥，四个碟子里分别是腌黄瓜片、酱萝卜块、拌芹菜叶和煮花生米。
一个小的箩筐里放了一箩筐包子，个个都有拳头大，从蒸裂的口子可以看出来是萝卜馅的，没油没肉的。
而最让陆安郎不可思议的是，赵婷看着桌上的饭菜竟猛地咽了好几大口的口水……这是给馋的？

第2801章 要精打细算
与陆安郎不同，江采月过来看了看这桌饭菜后倒是觉得齐市长用心了，自打末世后想弄些好吃的确实不容易，动植物都变异了，人类没有大量获得异能之前，能吃的可不就是这些清粥小菜？甚至因为水资源的供应不足，能实打实吃上粥都是大多数人不敢想像的。
大鱼大肉？那都是末世前的事情了，至少在她前世活过的末世一年多时间里，人类吃的从原本就不丰富到后来每天都有许久许多人饿死。
当然陆安郎虽然觉得齐市长准备的食物不怎么丰盛，却也明白他的难处，这么大个基地，每天那么多张嘴等着吃喝，他又没什么本事弄来更多的粮食，当然要精打细算了，陆安郎只是觉得就这几样吃食，完全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大阵仗，还用餐车推来，直接用桶提着不就过来了？
虽然早饭都是清粥小菜，但粥弄得很稠，小咸菜也做得很咸，哪怕包子因缺油少盐没滋没味儿了些，总体倒不至于食不下咽。
吃过饭，赵婷又过来把碗盘收了去洗，陆安郎说要出去走走看看，江采月知道他是想去看看G城如今的形势，主要是看他们这样的‘贵客’都吃得如此朴素，G城的居民还不知要过得多苦。
其实就算不去看江采月心里也有数，这时候的人类还算好一些，能吃上干净的饭，但整个G城基地的存粮若不加以控制，绝不会吃超过半年，有长远眼光的领导者绝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出现，所以，哪怕如今还有存粮，居民们的伙食也不会很好，尤其是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保证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果然，陆安郎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坐在那里发呆，江采月等着他提出让她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给G城居民，但等到最后，陆安郎又沉默地出去了，也没提起半句。
江采月诧异，虽然能感觉到陆安郎内心的纠结，但最终却不知他为何坚定地放弃让她拿粮出来的想法，难道单纯是怕给她惹来灾祸？可凭着他们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啊。
中午陆安郎没回来，赵婷又来送饭，江采月打开门她就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江采月有些不高兴，“找什么呢？”
赵婷笑了笑，“您就是夫人吧？先生怎么不在？”
江采月挑着眉，“我男人去哪儿还得向你报备？还是说你来就是监视我男人的？”
赵婷脸色有些难堪，但好在控制住了，又笑了笑，“夫人真会说笑。”
说完，脸上的笑容敛去，换成职业的端庄，将餐车上的食物一样样送到餐桌上，看她一边摆放一边吞口水，江采月并没有像陆安郎一样让她离开，而是带着戚南琴和孩子们坐在桌边慢慢地吃着。
午饭比早饭丰盛了一些，白米饭、土豆丝、腊肉烧白菜和一大碗萝卜丝汤。
看赵婷站在一旁吞口水，江采月夹起腊肉往嘴里送时故意慢吞吞的，每一次都能听到赵婷好大的吞口水声，让人想无视都难。

第2802章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宝儿吃了几口饭，就有些食不下咽，虽然江采月一直教他们吃饭不要浪费粮食，可比起空间的食物，他们最近可是吃了不少苦，一路从金池城出来都没怎么瘦的他，这几日就眼看地苗条下来。
大妮二妮比起宝儿就更娇气了。
但江采月不允许他们挑食，哪怕这些菜无论是食材，还是厨师的厨艺都不怎么样，江采月还是强迫他们把饭菜吃光，如今他们在自己身边还好，等没人了就可以吃空间里的食物。
可万一哪一天他们不得已分开了，或是在不方便的情况下无法从空间里拿出食物，他们就饿着不成？
“怎么不吃了？今天不把碗里的饭吃光，谁也不许下桌。”
三个孩子苦哈哈地扒着饭，眼看碗里的饭和桌上的菜越来越少，一旁站着的赵婷口水都要泛滥成河了，好不容易把口水吞了下去，赵婷不满地道：“夫人，你们就把饭菜都吃光了？不给先生留些？”
江采月不悦地睨了她一眼，“你是来服务的？还是来管事儿的？”
赵婷闻言不但没有任何羞愧，反而正气凛然地道：“就是末世前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只顾着自己吃，不想着自己的男人，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你男人，你们能吃得上这样的饭菜？”
江采月似笑非笑地盯着赵婷，“你是说我不贤惠吧？”
赵婷想了下点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就是……没良心。”
江采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没良心也好过你这种绿茶婊，我自己的男人，我想怎样对待都是我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还是你想让我男人看到你怎样贤惠体贴的一面？”
赵婷被说中心事，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可江采月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同时，又气愤难当。
江采月慢幽幽，却又掷地有声地说：“你长得太丑，我男人看不上！”
好吧，赵婷承认江采月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没有江采月长得好看，可她年轻啊，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就胜在青春无敌，哪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可比的？
最重要的是，赵婷认为以她的背景，来给这不知冒出来的一家人服务心里憋屈，若不是看到陆安郎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自己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她会心甘情愿地来侍候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家？也不知是齐市长哪边的亲戚，末世了赶过来投靠。
江采月说完，见赵婷脸色变得铁青，一副要冲上来咬她的模样，江采月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若赵婷真敢和她动手，她不介意揪着她到别墅外的院子里揍一顿，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彪悍的，就像从前在金池城时，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男人不是别的女人可以肖想的。
可赵婷不知是真有教养，还是怂，总之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最后还是愤恨地垂下头，等江采月等人吃完饭，收拾了碗盘就要走。
戚南琴突然道：“姑娘请留步。”

第2803章 一个比一个坏
赵婷回头看了眼戚南琴，之前戚南琴一直在默默地吃饭，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大家闺秀极了，就是她看不惯江采月，也对戚南琴没有恶感，甚至还很羡慕呢。
只是不知道戚南琴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听着孩子们叫她外婆，可这么年轻貌美的外婆……赵婷不相信，难道是后的外婆？可真是后的外婆，他们的妈会在逃难的时候还带着？
就在赵婷盯着戚南琴看时，戚南琴笑问道：“基地里别人都是怎么吃饭？”
赵婷愣了下回答道：“基地里发了一种按月计算的饭卡，吃一顿就会在上面划上一道，一般普通人都是拿着饭卡到基地设的几个大食堂去吃，基地还有一些小食堂，在这里吃饭要花贡献点，每杀五个丧尸得一贡献点，一贡献点能吃一碗如阳春面这样的食物。像官员们就在家里有专人送饭，吃的就是这样的饭菜。而一些异能小队也会换了粮食回去自己做，当然，一般这样的异能小队里都有水系异能者，不然买水可比买饭贵多了。不过异能者太少了，G城基地几十万人，近几天也才发现了不到十个，水系异能者更是只有两个，所以异能小队也多是在食堂里吃饭。”
戚南琴听完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往后就不劳烦姑娘送饭了，我们去基地食堂吃。”
赵婷不可思议地看着戚南琴，想着她或许是刚来基地，对基地的情况不熟悉，“食堂里的饭菜可没这么好，像这样的饭菜只能到基地小食堂去吃，这样一盘带肉的菜要二十个贡献点，就是这碗汤也要五个贡献点，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
戚南琴笑着点头表示知道，“吃不起，我们就去吃大食堂，饿不死就好，也免得有人惦记我家姑爷。”
赵婷听的脸上更是青了白、白了青，觉得这个女人比那个更可恶，
说是丈母娘，谁知道是不是骗骗外人的，关起门怎么回事谁说的准呢。
恨恨的瞪了戚南琴一眼，赵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不知被什么缠了下脚，赵婷直接从门口扑到门外，重重地从门前的阶梯摔了下去，手里端着的盘子和碗都甩飞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眼看着赵婷在地上扭了半天才爬起来，却没一个要去帮她的意思。
而赵婷也没想到自己是被暗算了，只当是自己一时气愤没注意脚下，连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女人是不是在看热闹都没好意思，一瘸一拐地走远了，至于地上碎了的碗盘她都没心情去管了。
直到赵婷走远，江采月才将手上的藤蔓收了起来，若当时赵婷回头看一眼，她不介意冒充一下木系异能者，好好地再吓她一回。江采月脾气一向不怎么好，尤其是对这种觊觎她男人的人更不会有什么以礼相待，往后别让她再遇上，不然见一次整她一次，直到她不敢再用那种挑衅的目光看自己。刚好也利用赵婷立立威，把那些或许会打陆安郎主意的女人先吓退了。
毕竟比起梁国，末世中的一些女人为了活下去更会不择手段，江采月可以因同情而帮助她们，却不会容忍她们打她男人的主意。

第2804章 初来乍到要低调
待赵婷走远了，戚南琴才无辜的摊手，“好像我们娘俩都不怎么得人待见呢。”可样子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江采月笑，“难道为了让她待见，就要看着她对我男人献殷勤？呵呵，真有脸往后她就别来。”
说完，江采月看了看孩子们，“刚刚都吃饱了吗？”
孩子们别看年纪小，但饭量却不小，那几个饭菜还真未必够吃。
果然，江采月问完，孩子们就嚷着饿，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大包子，一人分了一个，孩子们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香菇肉的大包子，吃在嘴里别提多香了。
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问他饿不饿，陆安郎说他吃过了，江采月还奇怪他在哪吃的，毕竟他们刚到G城，这里这吃饭可是要饭卡的。
陆安郎也没要瞒着的意思，说是在大食堂吃的，刚刚他去政府部门登记了一下，领了张饭卡，顺便就尝尝饭菜，结果让他心情很沉重，末世才不久，G城的普通居民竟然吃起了混合了麸皮的粗粮，这再过些时候粮食再稀缺了，而植物又都变异了，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粮食都得靠储备，那时候恐怕这样的饭都要吃不上了。
江采月无奈地道：“我们夺G城的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唉，之前就没想过要在G城安顿，不然城外那片稻苗不割就好了，到时让G城百姓过去割稻子，有藤蔓盯着，想那些稻苗也不敢嚣张。”
陆安郎眼前一亮，“对啊，再过几天就要下雨了，那时变异植物疯长，能吃的可不只是稻米。”
戚南琴在旁道：“我之前看过一本书，说是变异植物生长繁殖速度很快，之前我还担心你之前让猴子们割的稻苗没除根，会不会再长出来，只是怕让你烦心才没说出来，既然你现在想那些稻苗再长出来，我就提一嘴，没准那些稻苗下场雨后就长大了呢。”
江采月愣了下，一拍脑门，“真是蠢……”一激动差点把她前世在末世中经历看到的变异植物疯狂的生长速度给说出来。
陆安郎也是眼前一亮，想到只要熬过大雨，虽然人类将要面临末世中更大的危机，但粮食问题真不是大问题了，这才心情又舒畅了，虽然他一直担心G城百姓的吃饭问题，可他就是怕江采月因怜悯而将空间里的粮食一古脑都拿出来。
他们初来乍到，虽然齐市长表态只做G城明面上的掌控者，一切事务都听陆安郎的，但对于人心，见多了，陆安郎更不敢太过信任，他是想帮江采月完成空间任务，带领全人类度过末世危机，但这也是在能够保全全家的前提下。
能不动用江采月的空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下午，齐明给陆安郎一家送来身份证明，每人一块黑色的徽章，上面写着名字。
齐明一进来就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水缸，猛地灌了大半缸。灌完之后刚想说什么，咂巴咂巴嘴，“这水还怪好喝的，里面放糖了吗？”
陆安郎道：“没放糖，这是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

第2805章 就是看他不顺眼
齐明看着水缸，回味了半天，“和哪个水系异能者买的？我喝着比我爸那儿的好喝。”
末世之后，河流大规模被丧尸病毒污染，如今G城用水喝的水是水库的储备水，用的则是经过简单过滤的河流水，只有一些有权人才能喝上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
自打回了G城，齐明这两天终于过上好日子了，只是G城如今已知的水系异能者就两个，他们制造的水他也喝过，可没这么好喝。
嗯，不但好喝，喝到肚子里还觉得浑身充满力气，估计是除了好喝之外还有别的好处，他打听到是谁制造的，就去买一些回家给爸妈喝，馋死那个坏小子齐天白。
陆安郎看了齐明一眼，他们家往后肯定是要喝空间水，刚刚他同江采月商量后，江采月决定就冒充水系异能者，到时再用水也方便一些，反正齐市长也没胆子让她去做制水机，若实在需要她制造水，她就让齐市长每天派人过来取两桶水好了。
于是，陆安郎淡定地道：“你嫂子就是个水系异能者。”
齐明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才惊喜道：“哥，你真是我亲哥，能不能和嫂子商量一下，每天都送我一点水，不用多，就够我家三口人喝的就行。”
陆安郎斜了他一眼，“你家不是四口人吗？怎么变三口了？”
虽然齐天白那小子奸诈了些，看样子对齐明也不好，但毕竟也是齐家人，而齐市长夫妻出事之后他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是想办法救他们，只是能力有限，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不可否认，齐天白对齐市长夫妻没有二心，陆安郎还以为通过这件事齐明和他的关系能缓和呢，可听齐明说的话，显然是还没把齐天白当亲人啊。
不过想也知道，齐明被齐天白打压了那么久，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被他抢走了父爱母爱，看他不爽也就不奇怪了。
齐明听后不以为然地道：“是四口，可那个我不待见他，反正他那么有能力，不就是水系异能者制造的水嘛，他还弄不来咋的，就不劳烦嫂子受累了。”
陆安郎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也理解齐明看不惯齐天白这件事，就是他也看不爽的人，无论怎么讨好他，他也懒得去理不是？而这齐天白从来就没想过要讨好齐明，反而处处与他对着干。之前齐天白眼看齐明去送死，不但不提醒，还推波助澜这件事，就是陆安郎看着也有些不大待见那人，虽然他是为了保齐市长夫妻，可这件事真差点要了齐明的命不假吧？
陆安郎从柜子里提了一罐水，末世前的那种饮水机上的罐装水，往齐明面前一放，齐明立时就眉开眼笑了，“还是哥哥最疼我。”
之后又和陆安郎说了些基地里的事情，这些陆安郎上午出去时都打听清楚了，也没太上心，直到后来齐明说起他们明天要出城去运物资，就是齐市长之前藏起来的那批物资，“哥，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基地到时出几十辆大车，你就跟着去看看热闹就成。”

第2806章 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
齐明虽没明说，陆安郎却明白，这是齐市长让他来的，目的就是向陆安郎表明他对陆安郎的坦诚，那批物资有多少也不瞒着陆安郎，到时怎么安排怎么使用齐市长都听他的。
而且，若是陆安郎愿意，这一次去运送物资，齐市长就可以给陆安郎安排一个很高的身份，让G城的人都知道，在G城，这一家人不能惹，也不是别人惹得起的。
陆安郎想了下道：“这件事儿我和你嫂子商量一下。”
他是想要掌控G城的权力，但暂时还没有要走到明面的想法，毕竟这样一个百废待兴的基地，人心都是乱的，把自己的位置一下子就定的太高，想来会有很多人不服，还不如先利用手段震慑住所有的人，那时再让人知道他们是齐市长背后的真正后台，想来也就没人再敢有想法了。
现在，直接就把自己捧得太高，不但让人无法信服，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齐明表示明白，那几天的相处他也看出来了，这对夫妻向来有事都是商量着来，虽然看起来婆婆妈妈了些，却让他无比羡慕，真想自己也遇到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可这都末世了，人活着都不容易，这样的感情还能去哪儿找呢？
齐明离开后，陆安郎就将这件事同江采月和戚南琴商量了，孩子们也在旁边听着，最后一家人都决定想要跟着去看一看，但戚南琴和孩子们留在基地里江采月不放心，最好是把她们带在身边。
但对于三个孩子，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想把他们放在空间里，可孩子们却抗议，宝儿道：“爹，娘，这都末世了，你们也不想我们做温室的花朵吧？再说不就是去运物资？也没什么危险，到时我们就跟在娘亲身边，万一遇到危险，娘亲把我们再送到空间里也不迟。”
大妮二妮也表示她们和哥哥是站一边儿的，对此三个大人都觉得好笑，小孩子不大，说话倒怪懂事的，还温室的花朵，也不知和谁学的。
对于保护孩子们，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很有信心，其实只要给他们每人身上带一根藤蔓保护就好，自从空间升级后，藤蔓的智商也好像提高了不少，让它来保护孩子们有时候比人还安全，而且，如今的丧尸等级还都不高，对于有藤蔓保护的孩子们来说并不算危险，趁这个机会也让孩子们好好适应一下末世也好。
其实从之前在路上杀丧尸，孩子们表现出不适后，要强的孩子们就一直盼着想要证明他们的机会，这一次虽然只是运送任务，带他们历练一下也好。
戚南琴自然也是和孩子们一样的心思，虽然她觉得她也是一把年纪了，但谁上来到这该死的末世？总不能成为闺女的累赘吧？
再说，真说起功夫，她就是没有江采月和陆安郎练的那么用心，比起一般人来说，身手也算是高手了。
一家人商量好后，早起收拾利落，都穿上那种带有防护作用的户外服，每个人后背都背了一把长剑，都是上好的寒铁打造的，锋利无比，用来杀丧尸真如砍瓜切菜一般。

第2807章 出任务还是郊游？
来之前他们先去找了齐明，表明他们一家参加这次基地任务，但却是做为普通人来参加，不想齐明对外表明他们的身份。
齐明虽然看着憨厚，实则也是个聪明的，立时就明白陆安郎的想法，这是想要暗中观察一下基地里的现状，反正如今在基地他爸就是个大管家，他们夫妻想怎样就怎样呗。
为了不让人觉得他们特殊，陆安郎都没和齐明一起出来，反正出任务的人里面除了各个队伍之外也有普通人加入，他们直接过去就是，若是有人想要临时和他们组队，他们也不介意，都末世了，为了能有更多的人活下去，能帮就帮一把。
没人组队就一家人自己组个队，反正来回都是坐基地的车，搬运物资这种事情，想做就做一点，不想做他们也不差那几个贡献点，就当带孩子们出来见世面。
一家人想得很好，也想低调地加入到队伍之中，但他们一家的到来却还是引起一阵轰动。
一身收拾的干净利落，背后背着一把剑，这样的装扮他们一家人认为很正常，可到了基地前等候出发的车队前却立即就吸引了无数眼球。
三个大人一人背了一把剑也就算了，三个萌娃也一人背了一把剑，那两个小的丫头还长得一模一样，看到的人心都要被萌化了。
有人就朝这边吹口哨，也不知是对孩子们吹的，还是对两个美女吹的，当然，这些口哨吹得再响，也没换来一家人的随便一瞥，那高傲的模样看的很多人又心痒又觉得可恨。
装什么装？都末世了，最先被人惦记的就是你们这种长得好的，早晚得成为别人的玩物。
当然也有爱美的人看着羡慕，别说是末世了，就是末世前也没见过多少长得如此干净的人，于是，就有人开始打听起这家人的来历，怎么瞧这家人也就陆安郎一个小白脸看起来还能有点用，剩下的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带去出任务还是去郊游？
只是陆安郎一家人刚到基地，这两天也没露面，问了一圈也没人认得他们。
虽然这次运送任务所得到的贡献点不算多，每个人只有五点，但因这次运送任务是全基地的任务，只要是基地的小队都必须无条件接受，红花小队自然也在其中。
当曲姐看到陆安郎一家时，立时就觉得眼前一亮，带着小队的人就走了过来。
别看红花小队才八个人，比起那些组织起来动辄几百人的大队完全不能比，但红花小队才来了G城基地几天，就已经闯出些名堂了，尤其是昨日一整天红花小队就跟着政府的人忙着善后，可见他们是投靠了政府，让很多想加入政府队伍的小队很是羡慕。
当曲姐朝着江采月一家走去时，那妖娆摆动的腰肢看呆了很多人，虽然曲姐的相貌只能算是中上，但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着迷的女人味儿，原本应该是烫的过的长发被一根发绳高高地束在脑后，更是凭添了几分御姐的气质，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女人是株带刺儿的玫瑰，想着念着却又不敢真动手。

第2808章 被迷住了眼？
曲姐走到江采月身旁，对陆安郎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却一把拉住江采月和戚南琴的手，“姐，妹子，你们这是要参加这次的运送任务？”
母女俩对视一眼，瞧瞧这是啥称呼？好像把她们母女都叫成一辈人了。
但曲姐这人还是不错的，知进退，有骨气，别看长得风情万种，做出的事情却让人挑不出毛病，也不是个随便没节操的人，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想和她结交，往后他们也不能只在G城基地里待着，G城基地总是要用一些他们信得过的人来管理，而曲姐看起来就是个有能力的。
戚南琴道：“就是带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总在基地里待着，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哪天真遇到危险了怕他们应付不来。”
曲姐赞同，见一家人没有开车，问道：“姐说的对，你们这次是跟着政府的车吗？”
江采月摇头，“没有，就是想先过来看看，若是能跟着运送物资的车一起再好不过。”
曲姐皱了下眉，运送物资的车虽然看着很大，但回来的时候都是要装满物资的，人坐在上面肯定不舒服，所以一般跟着来做任务的小队都是开着自己小队的车，不但坐着舒服，回来时还可以带一些物资，回到基地也会得到一些物资做为耗油的补偿。
而他们一家人没有开车来，坐在物资车上肯定是不舒服啊，而且，那些车里面也坐了不少没车的人，乱糟糟不说，就看刚刚那些人看他们一家人的眼神，曲姐都会觉得不舒服。
想了下便指着几辆停靠在路边的车道：“那是我们小队的车，要不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坐吧？”
红花小队的车上是很空旷，但之前就是打着运送物资的主意，若是一家人坐进去，去时还好，回来时势必要占了物资的位置，一家六口人，摞起物资少说也得几千斤，很多人听了曲姐的话都认为她不过是客气客气，这家人若是懂事儿的就不会真坐过去。而红花小队的其他队员想来听了曲姐的话，也不会赞同他们一家坐进去。
却不想曲姐的话刚落，睿睿就先嚷道：“坐我的车，我的车宽敞。”
虎子也在旁边道：“得了吧，你的车宽敞还有我车宽敞？哥，姐，你们还是坐我车吧，我是水系异能者，坐我车保准有喝不完的水。”
虎子这句话虽然对江采月一家没什么吸引力，却瞬间让很多人咽起了口水，如今基地里就两个水系异能者，难道这是第三个？难怪红花小队的人个个看着都怪精神的，原来是有水喝啊。
不过，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难道只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红花小队就被迷住了眼？
最后，江采月一家也没同红花小队客气，只是有些后悔考虑不周，没把车开来，他们还以为基地会派车跟着，完全没考虑车坐着舒服不舒服的问题。
原本红花小队开来四辆车，每个车里坐两个人，但因这一家六口的加入，四辆车立时就满了一半儿。

第2809章 虎子的小心思
陆安郎带着宝儿坐在睿睿开的那辆车里，原本与睿睿坐在一辆车的兰乐心则去和别人挤了。
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坐在曲姐那辆车，开车的就是虎子，曲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挤在后座，虽不算宽敞却也不是很挤，车里再开上空调，可比坐在军车里舒服多了。
曲姐本想着去别的车里，让江采月一家坐得更舒服些，却被戚南琴给拦住，“妹子，你就别折腾了，留下来咱们还能说说话。”
“好啊，我也有一肚子话想要和姐唠呢。”
曲姐见戚南琴对自己散发着强烈的好感，心里也很高兴，这一家人别看除了女人就是孩子，看起来好像就陆安郎一个能打的，但她就是相信，这家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比外面那些人有本事。
或许在别人眼中，孩子们背着小剑就是装饰，但她却从他们的精气神里看出，这三个孩子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动起来手来，她都未必是对手呢。
这边曲姐和戚南琴、江采月说着话，偶尔问孩子们几句，那边虎子一路上都有些兴奋，时不时就问一句渴不渴，似乎很想当场表演他的水系异能。
被问了几次，江采月也如愿地让他表演了一回。
在一个月后，很多人都拥有异能了，慢慢的更多的人就会明白异能发动时的一些现象，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异能波动，但从虎子单手拿过瓶子，一直到瓶子里灌满了水，江采月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能波动。
果然，虎子的异能是伪异能，这样的伪异能在末世初期还算好用，但到了后期完全就成了鸡肋，尤其是虎子的所谓异能其实只是一个造水机，除了能让队员们喝上放心水，别的用处一点都没有。
江采月接过水谢了虎子，曲姐在旁笑，“你别谢他，他怕是心里还要谢你呢。”
“谢我？”江采月不解地看向曲姐，曲姐笑得花枝乱颤，“谢你给他这个表演的机会啊。”
江采月闻言看向虎子，见他被点中心事后整张脸都红到脖子了，突然觉得这虎子别看虎头虎脑的，还真是个怪可爱的人。
江采月想着，在可能的前提下，还是帮着虎子开发一下真异能吧，而这个伪异能就留着当个辅助异能。
江采月问了一些虎子异能是如何出现的，虎子一脸茫然地回头看了眼江采月，“异能就是那么来的啊，我也不知怎么的，睡一觉醒来就有了。”
江采月见虎子的神色，显然是对异能的来历并不知情，又问道：“那你得到异能之前可有过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虎子想了又想，面向着前方的目光都带着疑惑，直到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下，虎子猛踩了下刹车，将车子停稳后才突然想起来，“我得到异能那天受了点伤算不算？”
江采月点头，“若我猜的没错，你还流过血吧？”
“姐，你真神了，这也猜得到。”虎子咧着嘴笑，笑完了又心有余悸地打个哆嗦，“那天还真是险，差一点我这个人就没了，好在伤虽重了些，最后总算是挺过来了。”

第2810章 我想我爸妈了
虎子说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完全没注意到江采月问这些话的用意，曲姐却不像虎子想的那么单纯，听江采月问起，便猜着虎子的异能或许是和他受伤有关，而江采月有意引导他说出来，多半是要掀开这个谜底。
想到谜底掀开的同时，自己和队友们也有可能获得异能，曲姐的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妹子，你的意思是说，虎子的异能很可能是因为他受伤才得到的？”
见曲姐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显然是认为若受伤就能得到异能，她也想去试试受伤，为免她胡乱去试再受到伤害，甚至丢掉性命，江采月没兜圈子地将伪异能的真相说出来。
江采月道：“他这个异能并不是本身激发出来的，若我猜的没错，虎子在受伤之后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虎子忙点头，“姐说的没错，我受伤之后，一直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就不见了，这块玉佩是我小时候过生日我爸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他们都在末世时被丧尸给害死了，当时玉佩丢失我还伤心了一阵子呢。”
见虎子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下来，戚南琴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虎子好些时候没有得到过长辈的关爱，虽然这个长辈长得比他看起来还年轻，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虎子又是个心实的孩子，早就把戚南琴当成值得尊敬的长辈了，被戚南琴这样一关怀，当时眼圈就红了，“戚姨……”
曲姐却听出江采月话中的意思，“妹子，你的意思是说虎子的异能是通过玉佩得来的？”
江采月点头，“我遇到过几个会异能的，也和他们聊过，发现他们在得到异能后身边都少过东西，而这些东西多数都是玉制的，而且都是很有灵性的玉制品，可见他们的这些异能都是通过玉为媒介得来的，虎子也别太伤心，你的玉佩没有丢，而是融入到你的身体里了，和你永远都不会分开了，这想必就是你爸妈对你最好的保护。”
虎子听了不但没有如江采月想的一般想开，反而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道：“姐，姨，我想我爸妈了。”
车里没有人因虎子的难过而笑他，反而大家都沉默地陪着他，甚至在他哭得伤心时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和肩头。
直到虎子哭得告一段落，前面的车也没再发动，曲姐下车去看，睿睿跑过来，“曲姐，前面的车队遇到变异植物攻击，陆大哥已经过去看了。”
曲姐担忧地道：“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过去？你们就没跟着过去？”
睿睿一脸遗憾地道：“我得留下来看着车，许城、乐心、志强跟过去了。”
曲姐瞪了他一眼，回到车上把前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本以为江采月等人会为陆安郎担心，却不想江采月和戚南琴只是‘哦’了声表示知道，三个孩子更是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虎子，俨然小大人的模样，好像陆安郎去对付变异植物这件事，还没有安慰虎子重要。

第2811章 哭是件多光荣的事情
曲姐之前看过陆安郎和江采月杀丧尸，知道他们的本事高，但看这样子，或许她之前看到的陆安郎的本事只是冰山一角，放心的同时也庆幸她有先见之明，和江采月一家把关系先给套好，没有因为他们一家除了女人就是孩子而小看了。
曲姐犹豫再三，问道：“妹子，看你对异能的来历很了解，莫非你也……”
曲姐没问出口，江采月却点头，“我是有异能，虽对付丧尸和变异动植物没有什么用处，生活上还是用得着的。”
曲姐好奇地看着江采月，期待她为她解惑，江采月笑了笑，轻轻地说出两个字：“空间！”
这回曲姐比虎子得到水系异能还要惊讶了，她没想到江采月竟会拥有如此逆天的异能，还如此信任地同她说了，比起什么金木水火土这样的异能，空间异能可以说是最实用的，虽没有攻击力，可拥有这样一个移动的大仓库，就是在队伍里也会成为大家争先保护的对象啊。
试想一下，大家一起出去行动，有一个空间异能者就可以携带更多的物资，队员们便可以轻车简从，将更大的体力用在战斗中。
而当他们到了一个大批物资的囤积点，有空间异能者的小队，和没有空间异能者的小队所能获得的物资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江采月能把自己的异能告诉她，除了是对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是对自己的信任，或者说，江采月这是有意拉拢她？
曲姐正色道：“妹子，你这异能太容易招人嫉妒，往后可别对别人说，虎子，刚刚听到的话就当没听到知道不？你敢对外人说半个字，别怪姐不理你了。”
虎子这时候也哭完了，红肿着眼睛，咧着嘴笑，“姐放心，你们刚刚说啥，我只顾着哭没听到！”
曲姐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虎子，这五大三粗的爷们，把自己刚刚哭过这件事儿说的这么自然，也真是个奇葩，好像哭是件多光荣的事情。
不过，她心里却比之前踏实了许多，之所以极力拉拢江采月一家，目的也无非就是想要和他们组队，甚至曲姐认为若是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小队的成员宁愿把小队的管理权双手奉上。
原本只是直觉跟着他们一家人日子会好过，如今知道江采月是个空间异能者，曲姐更加坚定要抱紧这一家人大腿的决定。
前面的车子很快开始慢慢启动，可见前面的变异植物危机已经解除了，曲姐眼看陆安郎和他们小队的三个人从前面回来归队，也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可见他是真有本事，只可惜刚刚没有跟过去开开眼界，也不知他面对变异植物时是怎样应对的。
接下来的路都很顺利，上了高速走了一段后，很快就来到齐市长藏物资的小镇。
而此时的小镇上除了丧尸就是变异动植物，运送物资除了运送，最大的难题就是将这些危险先铲除了，但对于这个曾经人口密集、末世后又有大批人口辆经过的小镇来说，这将会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第2812章 各自行动
将车子停好后，众人就拿着武器加入到战斗中，这些初级的丧尸对于已经习惯了战斗的小队来说对付起来并不难，在丧尸还没有大批聚集之前，每个人都使出全力，尽可能是击杀更多的丧尸。
虽然这次行动的贡献点不高，但带回去的物资可是允许他们自己留下一部分，早一点消灭丧尸就可以早一点回到基地。
听到这边的响声，镇子里的丧尸缓慢又很压迫感地朝这边涌来，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的腿都有些软。
下车后，曲姐给江采月和戚南琴介绍道：“这个镇子叫下和镇，四面交通发达，是进出G城的必经之路，末世前就很繁华了，末世后很多赶到G城的人都要从这里经过，据官方大致统计，镇上的丧尸少说也有百万之众，比G城如今的人口都要多上几倍。也不知齐市长是怎么想的，竟将那批物资都藏到了这里。”
“或许他藏的时候末世还没有来临。”
江采月说的很平静，看向那些成群结队丧尸时眼神也没有变一下，前世比这更危险的情况她都见过，这还是末世之初，丧尸的战斗力低下，只要大家配合的好，这些丧尸完全不是问题。
若不能在这时候将丧尸尽可能多地消灭，待那场雨下完，人类将会面临更大的困境。
至于齐市长藏起来的这批物资是什么？有可能是够G城吃很久的粮食，也有可能是生活用品，更有可能是军事物资。
而从齐市长那里知道，这批物资并不属于他，而是镇上新开了一家大型超市，却不想刚刚装修好，货品也送来了，还没等开业，末世就来了。
齐市长就开始打这批物资的主意，谁知消息不知怎么就走漏了，传到万涛的耳中就变成齐市长藏起来的物资。
心知万涛的脾气，若齐市长将这批物资告之，万涛定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他们夫妻的命，就是齐天白也要受到牵连，所以，哪怕藏匿物资这个消息并不准确，齐市长也只能咬紧牙关打死不认。
好在他等来了陆安郎和江采月，轻而易举地被他们救了，齐市长便想用这批物资来做投名状，向他们表明他的诚意和忠心。
曲姐带着睿睿他们加入战斗，江采月却带着戚南琴和三个孩子绕向了一旁。
孩子们毕竟还小，不可能加入到与丧尸的对抗之中，但他们也不能闲着，陆安郎见了齐明回来时带了一个下和镇的地图，上面明确地标注了那家超市的地点，而除了超市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大的批发市场，虽然很可能丧尸众多，但可想而知物资也多，就是江采月空间能种粮，又有荣冰前世囤积的物资，她对这些物资也志在必得，物资总有用完的一天，而这个批发市场里除了吃用的，还有一个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末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反正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地搜刮一番了。
孩子们和戚南琴的身上都带着藤蔓，别说是变异植物不敢招惹他们，就是丧尸靠得近了都会绕到别处，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第2813章 藤蔓有洁癖
按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路线行走，一路上将藤蔓放出去，之前江采月就猜着像藤蔓这样的高级异能植物会不会以丧尸为养料，但经过试验，藤蔓似乎有洁癖，不但不会把丧尸当成养料，甚至还很是厌恶，只要丧尸不冲到它的面前挑衅，大多时候藤蔓都是绕开的，似乎是对丧尸身上的味道很敏感。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的丧尸等级太低，身上太臭，藤蔓有些接受不来。
江采月想用藤蔓消灭丧尸的想法看来是不能成行了，而在她的空间里，能够对付丧尸的不多，可见就算空间再逆天，能够携带过来的东西也有限，尤其是等级压制过高的更是如此。
藤蔓不吃丧尸，但对丧尸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们一路很顺利地就从丧尸群中穿过，来到下和镇批发市场。
这是一座占地很大的批发市场，可以说是整个G市的菜篮子，各大商场超市甚至市内的农贸市场都是在这里上货，可想而之经过末世后的近二十天里，这个市场的味道要有多难闻了。
好在也在末世中生活了一些日子，就是孩子们也渐渐适应了，并不会再像前阵子那样被薰得随时要吐出来。可到底味道太过难闻，大家还是用布巾将鼻子给堵上了。
宝儿挥舞着他手上的剑，“娘，我们来都来了，你啥时候让我去杀几个丧尸练手？”
江采月笑，“待会儿娘去装物资，你们就在娘的身边保护，遇到丧尸只管杀就是了。”
宝儿便跃跃欲试，戚南琴道：“待会儿动手时可当心着点儿，别把自己恶心到，也别被丧尸的血给沾上，知道吗？”
孩子们自小就跟在戚南琴身边，可以说是对戚南琴的话奉若圣旨，当即就表示明白，也好好地记在心上。
批发市场共有四个区域，南边是农贸批发市场，菜早就都烂的不成样子，但末世爆发时是在白天，农贸批发市场都是凌晨开始忙碌，那时候已经忙得差不多，并没有多少了，丧尸也就不是很多，江采月一路还是收了不少粮油之类的。
东面是小商品批发城，西面是珠宝玉石城，他们现在要去的服装批发城则是在对面的北边区域，可以说是要横穿整个批发城。
或是换了别人定会觉得千难万难，但对于拥有藤蔓开路的江采月一家却很容易，只要忍受了难闻的气味，这些都不算难事。
于是，收完粮油之后，大家很小心地往前走，原本是打算直奔服装批发城，但走着走着，戚南琴突然指着东面的小商品批发城道：“那里都是卖什么的？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江采月道：“就是些小东西，像纸笔本子这些，还有一些装饰品、小零食这样，不过这里的不零食都不健康，还是不要给孩子们吃。”
戚南琴却道：“纸笔本子还是弄一些吧，往后怎么也得教孩子们读书写字的。”
江采月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向前行进的脚步就偏向了东面。
江采月一面走着，一面在心里祈祷，但愿她的路痴属性不要爆发，不然真怕再出来时就找不到路了，在这里怕是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呢。

第2814章 以物资为紧
比起农贸市场那边，小商品批发城的人就更多了，这里原本就是G城外最大的批发市场，来拿货的或是来零买的人平常都是要挤得水泄不通，此时再往里面看，那真是密密麻麻的都是丧尸，一个挤着一个，闻到有人味儿靠近都有些激动，但碍于藤蔓的威胁，它们又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不是太远的距离张牙舞爪的。
虽然嘴上说着要来打丧尸，但真正与丧尸群离得如此之近，孩子们还是有些害怕，一个个紧张的都不怎么说话了，就是戚南琴也一脸紧张，生怕有个闪失，孩子们就要受伤，但这是末世，由不得她心软，若是真回不去了，孩子们必须要学着适应。
开始时，孩子们面对丧尸眼中的恐惧显而易见，做了很多的努力，宝儿朝着离得最近的一只长得还算齐整的丧尸冲了过去，这一瞬间无论是戚南琴还是江采月都绷紧了神经，若宝儿有危险，第一时间冲过去救援。
但想像中的危险没有出现，在宝儿冲上去时，丧尸便慢吞吞地转了身子要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可无奈行动太过迟缓，还没等它把身子慢腾腾地完全转过去，宝儿手上的宝剑已经砍了过来。
就见宝儿纵身跳起，跳得比丧尸还要高出两尺左右，手上的长剑用力挥出，丧尸木然着表情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宝儿的动作洒脱利落，江采月和戚南琴都看得难掩自豪。
大妮二妮也挥舞着手上的剑想要冲上去帮哥哥一起砍杀丧尸，江采月怕他们一冲动就冲进丧尸堆里，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戚南琴手里的剑挥了挥，虽然她还有些胆怯，可想到孩子们都那么勇敢，她也不能落后太多，而且她也是真不放心孩子们。
就这样冲进了小商品批发城里，好在大多数丧尸感应到藤蔓的威胁都向后退去，可这里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后面的丧尸还在没有目标地晃荡，前面的丧尸却已经挤了过去，一不小心就绊在一起倒下一片。
江采月也很无奈，空间里是有大规模的杀伤武器，可她还舍不得这里的商品，怎么也得将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再对这些丧尸进行毁灭啊。
但丧尸被逼退的速度太慢，江采月也只能一边往空间里收还完好的货物，一边慢慢地移动，而外面摆放的很多货物都被丧尸给污染了，并不适合再使用或是食用，好在商铺的后面都会有小型的仓库，这里面的东西就完整了许多，除了一些开箱的，大多都是封箱完好地摆放在仓库里面。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收，丧尸们退无可退，被逼到最里面，江采月想了想他们五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她一路还要照应孩子们和戚南琴，这样行动很不方便，反正孩子也见过世面了，就是大妮二妮也抽冷子砍了几只丧尸，兴奋的小脸都泛起了红光。江采月便同他们商量，让他们先进空间里，砍杀丧尸的机会还多着，现在要以物资为紧。

第2815章 收到手软
戚南琴不反对，三个孩子虽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而戚南琴甚至她还暗自松了口气。她这辈子最爱安静，却不想来到这个处处危机的末世，虽然拒绝了江采月在空间里享福的建议，她也只是因为担心孩子们，但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喜欢砍杀丧尸的感觉，若有得选，她更愿意回到梁国过那种平静又无争的日子，但前提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
若不能一家人一起过那种日子，她还是会选择和孩子们在一起，哪怕要一起面临风风雨雨和处处危机，戚南琴不想成为孩子们的累赘，既然没得选，那就同孩子们一起成长吧，不过这事儿真急不得，她总是要慢慢地适应才行。
三个孩子被江采月收进空间前还让江采月保证，待会儿丧尸少的时候，要让他们出来战斗，得到江采月的保证，三个孩子才牵着戚南琴的手一起进到空间里。
将重视的家人都送进空间，江采月的目光瞬间就变凌厉了，眼前的丧尸虽多，可这样低阶的丧尸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威胁，她一个人朝前行动也更方便多了，完全不用再走路，跳到商铺的上面，再用藤蔓勾着头顶吊着的风扇，就这样一路朝着荡着一路收物资。
好在小商品批发城共有五层，一楼卖的都是零食如肉干肉脯之类的，但这样放了二十多天，有包装的还好，没有包装的差不多都坏掉了，江采月大概收了收就上了二楼。
二楼卖的就高档了许多，有包装简单的，也有包装严密的，有国产的、也有进口的，五花八门，很多都是江采月前世就喜欢吃却又舍不得买的，这一回倒是收的很欢乐。
还有到了末世后就成了奢侈品的烟酒，江采月这些收得最欢乐，虽然她不喜欢，但这些都能换晶石，等丧尸的等级上去之后，基地内流通的除了贡献点就是晶石，相比之下晶石比贡献点更受欢迎。再看这些烟酒就不是烟酒了，而是一堆堆的晶石，江采月自然不会放过。
二楼的丧尸就已经比一楼少了很多，江采月所过之处，丧尸已经能很完美地避开，江采月收的并不算很艰难。
三楼是卖书本文具和一些小的装饰品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因原本这里的客流就小，末世后很多无脑丧尸又从楼梯跌到下面，江采月为了节省时间可以说是一路奔跑一路收，看着空间仓库里堆积起来的本子和笔，还有一些读物，江采月觉得孩子们的孩子的孩子都够用了。
至于那些没什么用，只是好看的装饰品，江采月也就是随手装了些，并没有弄太多占用空间位置。
到了四楼，江采月才真的认为这趟来的值了，这里卖的除了一些体育器械，还有好几家卖山地车的商铺，那一款款看起来就很实用的山地车将四楼摆满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在缺少汽油的末世，这些车子用来代步最好不过了，江采月不客气地都收进空间，又随便收了些别的。
五楼是商场的餐厅，存粮未必有很多，多半也烂了，在四楼都能闻到烂菜的味道，江采月没打算再上去。

第2816章 玉养人
东西收的差不多了，江采月看了下腕上的表，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见这里的东西太多了，这还是她边跑边收，不然就是逛，一个多小时也逛不完这么大的地方。
只是对着地图看了又看，江采月也有些找不到自己此时的位置，干脆就跑到一个窗边，对着外面辨认方向，好在每个批发城外面都挂着一道道条幅和广告牌，服装城离她最近的一个入口竟只有二十多米，而且，两栋楼还是相连的，江采月再路痴也不至于过不去。
当江采月从四楼与服装城相连的廊桥走过去时，就看到同样是四楼，但这里的丧尸就比那边多得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女性丧尸，遇到一个男的那才真是凤毛麟角。
只是这层的衣服江采月不大看得上，不是淑女馆，就是丽人坊，听名字就知道这层卖的都是什么衣服。
可江采月看不上，不表示这些衣服就没有用处，不管到什么时候，爱美的女人都不会少，她看不上这里的衣服，可很多女人却会把这里的衣服奉如珍宝，就像那间婚纱店里，标价十几万的婚约，就算江采月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穿不上，但喜欢的人大有人在啊。
江采月没客气地把这层搜刮了一番，反正只要有人喜欢，这些就都能换来物资。
江采月大概收了下，上五楼瞧了一眼，见这里都是些私人定制的店，就随便收了些棉花羽绒之类的，再下到三楼，这一层，一半是女装，多是些时装和职业装，四分之一卖男装，以西服为主，还有四分之一卖童装，江采月自然都不放过，但她更喜欢二层里的那些普通的衣服，其中有适合户外的登山服，还有厚厚的质量不一的棉被。
一路收得手软，到一楼时，江采月都有些累的抬不起胳膊，但看着琳琅满目的内衣，江采月又是一通好收。
批发城共四个区域，如今收完三个区域，剩下的就是古玩玉器城了，虽然大家都知道那边是真货不会很多，江采月也没想要放过，毕竟末世后很多伪异能都是通过玉器获得的，多得到一件宝贝就可能多一个异能者，哪怕伪异能到了后期大多都不如真正的异能者，但对于那些不可能通过自身获得异能的，伪异能也好过没异能。
古玩城这边相比之下就更安静了，来来往往的丧尸大多都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那些穿着普通客人衣服的看起来也像财大气粗的样子。
江采月一进来，丧尸就仿佛很焦急地朝四下散开，江采月发现这里的丧尸比起别处的丧尸似乎更灵活，与雨后的那些丧尸都相差不大了，而且身上脸上也不像别处的丧尸看着那么恶心，除了颜色青灰难看之外，竟都是完好的。果然玉不但养人，连丧尸都能获得好处。
这样就更加坚定了江采月要好好收些玉器的打算，就算不能从玉中获得异能，但总接触玉石，人也能变得通透，而戚南琴更是喜欢很多玉制的首饰，受她影响，江采月对玉也情有独钟，这些拿回去给戚南琴玩也好。

第2817章 人心不古
而随着楼层的上升，玉器的质量也越来越高，江采月不知是眼花还是怎的，竟看到一些玉器上氤氲着的雾气，这些玉器无一不是玉质纯净剔透，连杂质都少，而越是没有杂质，上面的雾气也越浓重。
而其余一些所谓的古董就逊色了许多，很多都是仿品，江采月嫌费时连看都没有进去看一眼。
江采月越收心里越美，这一回真是捡到宝了呢，当最后到了五楼，江采月被眼前丰富的藏品给惊呆了，不是她没见过世面，只是这里的东西除了大量高级仿品，竟有很多都是真的，只是这些真品和仿品混在一起，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来，但在她做英武侯夫人的那些年里，至少眼界是有了，一眼看过去真品仿品心里便大概有了数。
就算只是仿品，但其工艺价值也还是很高的，而最让江采月惊喜的还是这里纯度极高的玉器，甚至可以说这一层的玉器很多都达到了臻品级别，上面笼罩的雾气就是她之前收的那些玉器加在一起都不及啊。
除了制好的玉器，还有大堆大堆的原石，而且还大多都是开了窗的，透过开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玉质真是没话说，一般来说这些都是店铺自用，解出来后就可以制成各种玉器，江采月还发现不少雕刻了一半儿的玉石，统统都收进空间里了。
虽然还没弄明白那些伪异能到底是要通过怎样的玉石才能得到，但多准备一些总没错。
江采月又是一通好收，当然也把那些古玩都收了起来，不管真假，至少看着还不错。
眼看收的差不多了，江采月进到空间里打算歇一歇，戚南琴早就将洗澡水给烧好了，只等江采月进来就去美美地泡一泡。
泡在超大的浴池里，江采月一边查看空间里收进来的东西，一边想着陆安郎那边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虽然不担心他会被变异动植物伤害，但却不能不防人心不古。
陆安郎看着眼前的丧尸也有些头疼，这些丧尸不难杀，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看着人眼晕。尤其是知道再过几天就要迎来末世后的第一场雨，这些丧尸在雨后会发生进化，大多数都会变得行动迅速，与正常人类无异，还有一小部分则是会与人类一样进化出异能，这部分丧尸才会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可瞧着他们同来的这些人，不但数量上无法和这些丧尸比，更没有丧尸不知疲惫的好体力，只战斗了这几个小时，人类就已经都累得几乎虚脱。
开始时因大家配合作战，丧尸能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可随着人类体力的渐渐消耗，伤亡情况也出现了，陆安郎看的直皱眉，再这样下去别说拿到物资，今日来的这些人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齐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从与丧尸搏杀的战场上退了出来，跑到指挥车前，愤怒地用拳头砸着车门，“开门，齐天白，你丫的把门打开！”
车内正拿着对讲机发号指令的齐天白却恍如未闻，旁边的人都噤若寒蝉。一个是齐市长器重的侄子，一个是齐市长的亲生儿子，这两个人却每次遇上都像要掐起来一样，他们这些小人物只能战战兢兢地期待他们对彼此的怒火不要波及到自己。

第2818章 小人得志
齐明没有喊开车门，气的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对着车门上的窗砸了下去，然而，为保证指挥车的安全，不但车身加固过，车窗用的都是防弹玻璃，齐明砸了几下也没把玻璃砸碎，倒是让他自己酸软的手臂更加无力，垂下来时还都是麻的。
齐天白完全无视了齐明，继续淡定从容地发出指令，但每一道指令都是用人命去填，齐明忍无可忍便破口大骂：“齐天白，你丫就是个混帐，前面那么多丧尸，已经死了不少人，你就不能下令开火吗？是枪弹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你再不下令开火，回去我就让我爸处置你。”
见齐明在车外又跳又叫，齐天白鄙夷地勾了勾嘴角，到底还是把车窗摇了下来，“齐明，你别跟我在这儿犯浑，战斗哪有不死人的？真把弹药都用完了，往后G城还守不守？你不懂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还让你爸处置我？除了拿你爸压人，你还有别的能耐吗？”
齐明被齐天白气的跳脚，哪里还看得出半分之前在别人面前装出的憨厚模样，“齐天白，你冷血无情，你唯利是图，你小人得志……”
齐天白呵呵两声，就要将车窗门关上，齐明哪里能让他顺利将车窗门关上，向前一纵就想从车窗跳进车里，却不想车窗关的太快，齐明只来得及伸进来一只手，就这样车窗卡在齐明的一只手腕上再也关不上了。
齐天白怒了，“齐明，你别在这胡搅蛮缠，我在指挥战斗，真出了意外你负得起责吗？赶紧把手拿开，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齐明得意地晃着手，就是不肯将手拿出来，齐天白怒瞪着车里的人，“还不下去把他拉开？”
车里的人面面相觑，虽然齐天白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他们理所当然要听他的，可齐明是齐市长的儿子，他们同样惹不起啊。
见众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齐天白也来了气，将车窗狠狠地又关紧一些，夹的齐明嗷嗷叫疼，齐天白又将车窗按下来一些，“齐明，知道疼了吧？知道疼就把手拿开。”
齐明也知道齐天白这人心狠，再不把手拿出来受罪的只有他自己，可就这样把手拿开他又不甘心，趁齐天白等他把手拿开的空挡，手上之前用来砸车窗的那块石头就飞进了车里，刚好砸在齐天白的额头上，虽然因隔着小小的一段车窗，齐明扔的准头虽有力气却不足，可那带着尖棱的石头还是在齐天白的额头上砸出一个鼓包，包的中间还留出了血。
齐天白当时就被砸的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去找齐明，这家伙已经跑回前面和丧尸搏斗去了。
齐天白气的大叫一声，可面对前方的战斗，他还得继续指挥，只能把这个仇暗暗记在心上，等着回头再找机会收拾齐明。
齐明用石头砸了齐天白，心情很好地回到前方，可看到与丧尸搏斗的小队，心情又很沉闷，丧尸虽然也眼见着被消灭，在外面已经筑起一道由丧尸尸体堆成的尸山，但同样来参战的小队也出现不同情况的损失，再这样下去别说物资了，这些小队也要被全军覆灭了。

第2819章 引起众怒
原本齐明就与齐天白相看两相厌，此时齐明甚至想，他们以物资为由带着这些小队过来，目的到底是为了物资，还是为了消灭丧尸？虽然他承认这些丧尸毕竟要及早消灭，不然对人类将会造成更大的损害，可这样的算计不知是出自齐天白的脑子，还是他爸想出来的，真是太阴损了。
陆安郎走到齐明身旁，“吵翻了？”
齐明伸出被车窗夹到的手腕给陆安郎看，“我就是让他用火力对付这些丧尸，他倒好，不同意就不同意吧，还用车窗夹我，看把我夹的，这是想要废了我啊。就算我与他不和，但毕竟我爸妈对他还不错吧？他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话虽是这么说，但之前齐天白一心想要保全齐市长夫妻这件事也多少让齐明对他放下一些成见，今日与他撕破脸，完全是被那些丧尸伤害到的人类给刺激到了。
末世之后大家都知道，只要是被丧尸给抓伤或是咬到都有极大可能变成丧尸，那么多的人啊，齐天白怎么就能狠心地不让开火？
陆安郎对齐天白说不上恶感，但肯定也没有好感，齐天白那人太过自我，也太过唯利是图，与这样的人来往要多加小心，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他给卖了。
但都这时候了，齐天白还不肯让军队开火，难道真要眼看着这些小队的成员都战斗到死？不是陆安郎把事情往坏了想，今天过来的这些都是G城最出色的战斗力，真交待在这里，G城用不了多久就要城灭。
陆安郎想过很多种末世之初G城基地就覆灭的原因，但这个却是他最不敢想的，却也是最有可能的，不然为何G城覆灭后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G城有些能力的人都早早地死掉了。
陆安郎朝齐天白坐着的指挥车看了一眼，眼中的深意让齐明看不懂，齐明怕陆安郎去找齐天白算账，就算齐市长已经和齐天白说了陆安郎往后就是G城真正的掌权人，但以齐天白的为人，没准还会趁机干掉陆安郎。
齐明拦道：“哥，你可别冲动，那小子坏着呢，你可不能这时候找他算账，我刚刚被他弄伤了，他也没占到便宜，被我用石头把脑袋都开瓢了。”
陆安郎诧异地看着齐明，因自己的说法有些夸大了，齐明也有些不好意思，“哥，你信我的，那小子不能硬碰硬，要报仇等回基地找机会下黑手。”
陆安郎突然就笑了，拍了拍齐明的肩头，“放心吧，我不会冲过去对付他。”
嘴上说着，陆安郎却也想要教训一下齐天白，顺便立立威，他此来的目的不就是如此？
之前在路上不过是小试身手，一剑砍了拦路的变异植物，已经在众小队心里造成一定影响，让那些敢对他们一家污言秽语的人都噤了声。
这一回，刚好让人知道，齐明是由他护着的，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
陆安郎这一回就想比之前砍杀变异植物更高调一些，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藤蔓便如一条青蛇般地飞射出去直奔齐天白坐着的那辆指挥车而去，迅速地将指挥车缠了几圈，待缠结实了便朝着天上甩去，看着在风中摇摆的指挥车，很多打丧尸打到压抑的人类竟发出阵阵欢呼，可见齐天白不肯让军队开火这件事已经引起众怒了。

第2820章 悔不当初
此时的车上只有齐天白一人，原本的几人有不想参与到齐天白与齐明的争吵下车的，也有去给齐天白找医生过来看伤势的，头上那么大一个包，不看看万一被砸傻了怎么办？
而齐天白刚刚被齐明砸了一石头，头正晕着，还没等缓过来就感到自己坐着的这辆车腾空而起，就像被卷入到龙卷风中一般摇摇摆摆，坐在里面的齐天白被甩得晕头转向，可偏偏他之前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压根就没系安全带，最后还是紧紧地抓住车门上的把手才勉强没被甩得在车子里面翻滚，但这滋味也绝不好过。
车窗是防弹玻璃的，就是想被撞碎了把人甩出去都没有可能，手虽然抓着把手，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东砸一下，西砸一下，齐天白感觉再这样下去身上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好在陆安郎并没有想要他命的意思，用藤蔓将车子在空中甩了几下后就放了下来，可就在陆安郎撤走藤蔓后，也没有人敢上前查看齐天白是不是还活着，他们都被陆安郎的‘异能’给吓到了，就他们所知，基地里如今也有三个木系异能者，可最多就是能催生一点小白菜之类的，别说是用木系异能催发出来的藤条把人捆上甩着玩儿，就是当鞭子抽人都不成。
可陆安郎刚刚露的这一手不是木系异能又是什么？难怪来之前齐市长一再叮嘱他们对那对夫妻要客客气气，原本他们还以为是齐市长看上人家的媳妇了，却不想是因为人家的男人真有本事。
虽然被陆安郎收拾齐天白的威风给吓到了，但一想到基地来了这样一尊大神，往后对付丧尸是不是就更不是问题了？这些人心里的天平慢慢地朝着陆安郎这边倾斜了。
同时，陆安郎的藤蔓不但震慑住基地方的人，也让那些奋力击杀丧尸的人类看到了希望，这么威风的木系异能若是用来捆丧尸，那岂不是比千军万马还好用？
陆安郎在众人瞩目中走到了与丧尸对战的前方，各个小队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之前还在笑话红花小队的其他人此时都追悔莫及，果然红花小队的那个曲姐是人精，她宁可不要物资都要以礼相待的人会是普通人吗？若早知道他有这本事，别说是载上他们一家子，就是再来十几二十人他们都愿意载啊，何苦让红花小队占了这个便宜呢？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尤其那些之前出言讥讽过，或是言语低俗的，只怕陆安郎会记仇，那样他们还能在G城基地里生存下去吗？
同时也有人认出了陆安郎，这些人都是与曲姐他们的红花小队差不多时间进到基地的，想到曲姐对待他们一家的态度不由得就想到了在高速上大杀四方的那两个人，只是当时两个人头上都梳着发髻，大家都觉得那是两个女人，但此时看着陆安郎的身高体态，除了头上的发髻变成利落的短发，怎么看怎么像高速上的其中一人。
再想想江采月的样子，更像是另外那个了。

第2821章 心里过意得去吗？
有人开始恨自己眼瞎，别看事情过去几天了，但G城基地还有人在传之前高速上的那些事情，可以说这些日子能有那么多人顺利进到基地，最大原因还要归功于江采月和陆安郎带头将这段高速上的丧尸给消灭了。
这些人一面暗恨自己有眼无珠，一面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和陆安郎套套近乎，也不能把这样的高人拱手让给红花小队。
虽然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他们的小队人多啊，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不是脑子有虫，他就该知道怎么选是对的。
而一些没有同陆安郎和江采月共同作战过的人也在听人说起他们的本事，以及见识到陆安郎‘木系异能’厉害之后也起了招揽之心。
此时的陆安郎完全不知道这些，也可以说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从未想过被人招揽，做了多年的英武侯，如今的陆安郎只当自己是个发号施令的，而不是听命于人。
江采月的空间和肩负的任务也不允许他听命于人，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他只能站到最高处，成为江采月坚实的后盾，消灭一切异样的声音。
陆安郎站在所有人之前，手中的藤蔓甩出，哪怕藤蔓对臭气熏天的丧尸有着深深的抗拒，可它却不敢不听陆安郎的号令。
一具具被藤蔓勒断身子的丧尸被甩得远远的，人类在过了最初的惊骇后爆发出阵阵的欢呼，有了陆安郎这个大杀器，还怕丧尸不灭？
但同时也有异样的声音传来，饶是那人躲在人群后面，声音也不是很高，陆安郎还是听得真真切切，那人酸酸地道：“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使出来？看着那么多人被丧尸抓伤咬伤，心里过意得去吗？”
心里过意得去吗？陆安郎毫不犹豫地认为自己的良心一点都不疼。
只是那人的话让他的眉头微微紧了下，或许他真不该太惯着这些人了，他之前为何不使藤蔓？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木系异能者，用了藤蔓如何解释？尤其是末世之初，别人的伪木系异能还只处在让一棵青菜长成或是让一株植物开花，他却拥有了仿若逆天的大杀器，想来忌惮他的人会比崇拜他的人还要多。
还有一点，想要结束末世并非以他一人之力就能完成的，他不想因他的原因，而让那些人类有着依赖心理，到时只会害了他们。
过些时候丧尸会大量进化，而人类却裹足不前，没有对付丧尸的手段，难道只能等着被丧尸活活吃掉？陆安郎虽然想成为救世主，可他还没那个本事，能保证的也不过保护住跟前一些人活下去。整个人类想要走出如今的困境就只能靠着他们自己，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目前那些被丧尸抓咬到的人，只要江采月拿出解毒剂就能治好，有时候受受伤并不是坏事，拒绝成长才是真正的蠢货。
而这人的话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怒火，甚至已经有人在附和他的话七嘴八舌地责怪陆安郎不该置人命于不顾。

第2822章 确实信得过
齐明被气的牙痒痒，“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良心？陆哥救你们还救错了呗？不说那些来基地路上被陆哥救了的，就刚刚与丧尸对战时，陆哥救了多少人？你们都说陆哥不用异能杀丧尸，难道异能是随便用的吗？据我所知，如今基地里最厉害的木系异能者也就是能一口气催生出两棵青菜，之后要歇多久才能恢复异能，你们当真不知道？”
齐明的话让很多人都哑口无言，他们被人一煽动就忘了异能也有有完的时候，陆安郎是比一般的木系异能者厉害，可这样大规模地使用藤蔓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正想着，就见陆安郎手上甩出的藤蔓突然就无力地垂在地上，而陆安郎则是脸色惨白地踉跄了下。
齐明见状冲上前去，扶住陆安郎的手臂，以免他摔倒在地，而睿睿他们早在陆安郎使出这一手时就惊呆了，而除了惊呆之外，还有着深深的自豪，一脸与有荣焉地回看着把目光投在他们身上的人。
此时见陆安郎好像异能被耗尽一样身子软倒，也冲上前来，睿睿大喊：“陆大哥是为了咱们才耗尽异能，咱们要保护好陆大哥，不能让他被丧尸伤到了。”
随着睿睿的话，很多人就自发地挡在陆安郎身前，一圈一圈，将丧尸隔离开。
而不远处的丧尸也仿佛懵住了一样不敢靠前来，虽然大家不知道丧尸不敢近前是因为藤蔓对它们的等级压制，但只要丧尸不敢靠过来，他们就能有喘息之机。
开始这些人是想要保护陆安郎，但渐渐的发现丧尸不敢靠近他们这个包围圈，就有更多的人类朝这边靠过来，在这里歇息似乎更安全一些，甚至有人还拿出了自带的食物和水慢慢地吃了起来。
虎子用大茶缸装了不少他制造出来的水给陆安郎喂下，“哥，喝点水能舒服点儿，大家都说我这水喝了让人精神。”
陆安郎对他点点头，虽然他并不是用尽异能才瘫倒，只不过是用内力把脸给憋的白的，但做戏要做全套，而此时他还真是有些渴了呢。
齐明却不以为然地道：“你这水能多好喝？大嫂制造的异能水才是真好，我上回喝了一口，浑身都有劲儿，如果大嫂现在在这儿，陆哥异能都能恢复的快一些。”
“啥？我姐才不是水系异……”
虎子的话还没说完，曲姐在旁忙接道：“齐公子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妹子也是水系异能者啊，不知妹子的水系异能是否能像陆兄弟的木系异能这样逆天？”
江采月之前就和陆安郎商量过，他们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如今G城基地的幕后掌权者，要树立威信就要拿出真本事，而红花小队有意想要让他们加入，甚至是将小队的领导权交到他们手上，而他们也很看好红花小队。
但如果想要和红花小队组队，就应该适当地向他们透露一些空间异能，这样也能凝聚人心。
此时看虎子和曲姐的反应，陆安郎猜着江采月应该是向他们透露了空间异能这件事，而曲姐就是不想让虎子说露了嘴，可见红花小队确实信得过。

第2823章 眼珠子都红了
陆安郎笑道：“她的水系异能虽没有多厉害，但有一个好处，可以适当地延缓丧尸病毒发作，若是遇到身体本身就强壮的，还有可能完全治愈。前几日利用异能水研制出一种解毒剂，虽然只试用过一次给两个人用了，效果却是很好。”
这也是之前陆安郎和江采月为何会那么大方给齐明一大桶空间水的原因，就是为了给丧尸解毒药剂找到一个合理的问世机会，至于往后会不会被揭穿他们倒不在乎，等那时人类发现他们在解毒药剂上撒过谎，他们差不多也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若是回不去梁国，干脆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好了。
或是自己亲手打造一个桃源基地，管他外面的人怎么想，总不能把他们为末世做出的贡献都给抹杀了。
陆安郎一句话说完，果然围在旁边的很多人眼珠子都要红了，尤其是刚刚被丧尸抓伤咬伤，认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的人，这时都焕发出对生的希望。
能适当地延缓甚至治愈丧尸病毒？在这末世之中，有今天没明天的恐慌中，还有什么能比丧尸病毒更让人心惶惶？所有人无一不大为心动，只要有了能治愈丧尸病毒的异能水，可以说是多了几条命。
齐明也想到齐市长之前同他说的，当时他们夫妻俩被注入丧尸病毒，眼看就要变成丧尸，就是江采月给他们注射了什么，他们才又变回好好的人，只是后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提这些，齐市长也不知他们身上有多少，并没敢将这件事对外宣扬，甚至就是齐天白都不知道这件事。
再想到昨天从陆安郎那里拿回家的一桶水，齐明只觉得那就是一大桶解毒药剂啊，喝一口不知就要抢走多少被丧尸抓伤咬伤人的生存机会了。
江采月收完农个批发城的东西后，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儿，吃饱喝足后从空间里出来，江采月骑了一辆自行车，虽然空间里现在还有很多电动车或是平衡车，但那东西需要充电，万一跑着跑着电没了呢？总不能再当着很多人面前从空间里再换一辆？还是自行车方便！
之前空间里也有荣冰收进来的自行车，骑车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并不难，江采月和戚南琴一人骑了一辆小巧的女士自行车，宝儿现在也有一米五多了，勉强骑着女士车也能骑，大妮二妮就小了些，每人弄了辆大童的车子，前面还是带着花筐的小姑娘款式，里面装上她们喜欢的摆件，反正在小商品城里收了不少，两个孩子也美美的。
宝儿骑着骑着遗憾地道：“车子是好骑，要是能骑着大象出来跑一圈才叫美呢。”
想到空间里之前在熊壮熊宝那里弄来的几头大象，如今都养出一定规模了，只是一直都没机会带出来骑骑，确实也很遗憾。
只是末世之后很多野生的动物都变异了，只有一些家养的猪牛羊和鸡鸭鹅还是好好的，突然出现几头没有变异的大象也是怪奇怪的，要不等下雨时把它们拉出来遛遛，让它们干脆也变异了算了。
但想到大象如今的体积都够惊人的，再变异了还不得长到小山似的，那时候放哪儿都吓人。
何况，就算没有变异，空间里的动物的智商也都高得惊人，或许这也算是小小的进化。

第2824章 来了，救星来了
当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与丧尸对抗的前线时，很多人都看傻眼，当认出其中一个女人就是陆安郎的老婆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来了，救星来了。”
江采月刚刚过来不明所以还愣了下，当听跑到跟前的曲姐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知道有很多人都被丧尸抓伤咬伤，再看那些一脸期盼地看着她的人，江采月就知道该是她登场的时候了。
不过，因为同时也知道那么多人受伤是因为齐天白不肯下令开枪，江采月也没饶过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慢慢走到指挥车外，隔着玻璃看了看里面耷拉着头，不知是不是清醒的齐天白，绕着车子走了半圈，来到齐天白坐的那一侧，挨着他的脑袋不足一尺的位置，一拳将防弹玻璃给砸碎了，薅着衣领把齐天白从车里薅了出来，按在地上，轻声细语地问道：“是你不肯下令开枪，想用人命来填这座镇子？”
饶是齐天白自认对人狠，对自己也狠，被江采月一把按在地上，再看她柔和地和他说话，竟是从心底往外冒寒气，哪怕江采月的眼中带笑，他却冷的好像被人扒光了扔在三九天的雪地里一般。
齐天白嘴张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吐出，而江采月也没有想要再与他废话的意思，只要将他震慑住，让基地的人类都看看这个基地往后谁做主就好。
陆安郎让人从军车里拿出几顶帐篷，把受伤的人都抬进去歇着，不然这样被大太阳晒着也不舒服。
陆安郎刚吩咐完，就有几个小队行动起来，基地方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一个想要来阻止的，来之前齐市长就吩咐让听这对夫妻的话，再看陆安郎替齐明出气用藤蔓把车子都抡起来了，可见这位也是向着齐家这位小公子的。
其实虽然表面上这些人都听命于齐天白，但在很多人心中齐明到底是齐市长的亲儿子，就算齐市长再疼齐天白，还能越得过齐明去？如今末世了，权力又被齐市长掌握在手里，只要不被人推翻下台，G城就都会是齐明的，他们要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如今从基地里来的这些人都围在陆安郎和江采月身边听从他们夫妻的调令，什么基地方还是小队的队长暂时都被忘到脑后，所有人都想讨好这对夫妻，陆安郎的‘木系异能’让人惊叹，而江采月的‘水系异能’更让人疯狂，只要讨得她的欢心，随便给他们一些异能水，往后再出任务就不怕被丧尸抓伤也变成丧尸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心知肚明，她本想让戚南琴带着孩子先到一旁歇着，她赶紧给这些被抓伤的人清洗伤口，再注射药剂，但戚南琴和孩子都想要帮忙，江采月也没拒绝，像清理包扎伤口这种事情他们都会做，甚至比一般人做得都好，留下来也能帮自己不少忙。
让他们近距离接触一下末世的危险，可比说上一千一万句还有用，毕竟被丧尸抓到的伤口足够恶心，就算没变异，也不耽误伤口腐败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都是爱美的人，他们为免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想必平常都会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第2825章 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
陆安郎与基地小队一起继续对抗丧尸，虽然有陆安郎在，那些丧尸不敢靠前，可也不能因为它们不靠前就无视它们，刚好趁着丧尸行动迟缓练练手，不然等到它们进化了再想要消灭就更难了。
见陆安郎脸色刚好一些就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丧尸搏杀，每一剑砍过都会带走至少一颗丧尸的头颅，之前抱怨陆安郎有异能不救人的，此时也都噤了声，甚至很多人都有些愧疚。
异能总有用光的时候，自身的本事足够才能得到更多活命的机会，把希望寄予在别人身上，那就相当于把命交给别人，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只有自己更努力才能在末世中活得更好，不然出任务时总要陆安郎跟着？他又不是他们的谁，凭什么要为他们的生命安全付出至此？
江采月则带着戚南琴和孩子们一起检查受伤者的伤口，好在大雨之前丧尸病毒发作的并不算快，只要不是受伤后不想变成丧尸而选择和丧尸同归于尽，能回来的，想要变成丧尸要经过二十四小时，他们被抓伤咬伤最多也就三个多小时，治起来并不难，只是伤口狰狞，气味难闻一些。
但过了大雨过后，人类被感染后变成丧尸的速度却从二十四小时变成了六个小时，甚至在后面丧尸等级越高变异的速度也就越快，被九级丧尸抓伤，若不很快地注射药剂，变成丧尸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很多在外执行任务的人若不随身带一支药剂，受伤后想要及时赶回基地几乎是不可能，所以若能人手一份解毒药剂自然是再好不过。
江采月的空间里有着大量的药剂，而且还都是最终研制出来的成品，除此之外还有药剂制作的方法，别说是解初级丧尸病毒，就是十级丧尸的病毒都能控制。
但药剂到底不够全人类使用，江采月之前倒是试着自己做过一些类似，药效没那么强，但对付低阶丧尸病毒应该没有问题的药丸，只是没有进行过人体试验，她也不敢说效果就一定好。
更不要说这样的药丸只有在人还清醒的时候吃下去才有用，如果染上病毒过久，或是人昏迷了，就还得用解毒剂，那种连十级丧尸病毒都能控制一些的解毒剂。
是的，十级丧尸病毒，就是到了末世完结后也没研制出能将病毒完全治愈的药剂，好在十级丧尸统共也就出现过那么一只，史称丧尸王，最终也是牺牲了很多高阶异能者，又消耗了很多晶石弹药才给消灭了。
如今只是最低级的丧尸，想到用空间里的那些药剂救人，说实话江采月有点心疼，难道真要用她还没经过人体试验的药丸吗？
江采月很犹豫，但想到她的药丸到底不会把人吃坏了，病毒真正发作也要过二十四小时，效果真不好的话再注射药剂也不迟。
但那些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伤口总是要处理，她就不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江采月让人去取些针管针头和消毒用的酒精棉过来，万一遇到昏迷的还是要用空间里的那些药剂。
不多时基地派来随行的医生便将东西送了过来。

第2826章 就是为了拯救一个人
医生四十多岁，自称姓卜，叫卜正，末世前是G城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医师，谁知末世之后，G城所剩不多的药品都被基地给集中使用，轻伤一般人治不起就不愿去看，重伤又治不了，一时间卜正似乎都失业了，若不是这次有行动，他估计还要在G城发霉，每天领着免费的食物呢。
虽然大家都觉得来对付丧尸带医生不带医生都没多大差别，真感染了丧尸病毒医生也没办法不是？
但就是卜正自己都没想到，他这次来还真派上用途了，先是齐天白被齐明砸伤，又有陆安郎怒摔指挥车，再有江采月把齐天白从车上薅下来……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这趟跟过来就是为了拯救齐天白一个人的。
虽然齐天白的样子惨了些，但看的人心里就那么舒服呢？不管齐天白多有能力，但他罔顾人命的行为其实已经激起包括医生在内所有人的愤怒了。
江采月让卜正也留下来帮自己把伤员的伤口先清洗一下，卜正二话不说，其实就是江采月不让他留下来，他也会找机会留下来，能解丧尸毒的异能水？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江采月当着卜正的面倒了一桶水，让他和戚南琴他们一人用容器装一些，去给那些受伤的人清洗伤口，重点注意不要交叉感染。
虽然这些空间水不能完全治愈丧尸病毒，甚至说还能促进丧尸病毒进化，但用来清洗伤口效果却是极好的，如今带上‘异能’二字，就是让伤口瞬间愈合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卜正和戚南琴他们一起给人清洗伤口，江采月则解开外衣，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来，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是包不大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里面装的东西对于末世的人类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别看包小，里面却装了好几千颗江采月自己做的药丸，帐篷里只安置了一百多人，足够足够用了。
江采月的小包刚拿出来，卜正就凑过来，看里面都是一颗颗黄豆大小的糖豆，好奇地问：“妹子，你这是啥？”
江采月看了眼他洗得很干净的手，抓了一把塞到他的手里，“去给每个人吃一颗，这是我用我的异能水做的抗丧尸病毒的药丸，只是没试过，先看看效果怎样。”
说实话，卜正对这些小药丸并不看好，但之前用江采月的异能水给那些人冲洗伤口时发现异能水的效果还是不错，至少用异能水冲洗过的伤口不臭了，甚至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有些伤口不太大的冲洗过后竟神奇地就愈合完好了。
他一度以为异能水真能治好丧尸病毒，可当他看到有些人虽然伤口好了，可朝着丧尸化的速度好像也更快了，他不免怀疑江采月的异能水到底是不是个好东西。
此时江采月拿出这些药丸，他自然是有所怀疑，可被丧尸弄出伤口的无一例外都变成丧尸，反正这些人也都没救了不如就用一用。
不过，若是江采月的这些药丸最终不但救不了人，还加速丧尸病毒发作，他回基地第一件事就是向齐市长禀报。

第2827章 都成了试验品
卜正拿着药丸去给受伤者发放，那些人之前看到自己被‘异能水’冲洗过的伤口都很快地愈合，并不知道他们身上的病毒其实是变得更厉害，只当江采月的‘异能水’是个好东西，再听江采月说这些药丸都是异能水做出来的，拿在手里毫不犹豫地都给吞了。
卜正在旁看的眉头紧锁，心里却在担心这些人会不会下一刻就变成丧尸，若真那样，他逃不逃得出去？
不过，看江采月和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还在专心地给那些受伤者冲洗伤口，又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真有危险，做母亲的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吗？
受伤者吞下药丸后，孩子们就给他们送来空间水，眼看着他们喝下后就在旁边观察，甚至每人还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他们的变化情况，让这些受伤者哭笑不得，看样子他们是被当成试验品了。
不过，能被当成试验品其实也是件幸运的事情，在他们之前多少人被丧尸病毒感染后只能等死？至少他们还有一定的机会被治好呢。
从‘异能水’使伤口快速愈合开始，他们对这些药丸的效果就有了很大的期待，只是到底关系到自己的性命，真正能洒脱地继续谈笑风生的人没几个，大多眼神飘忽，时刻担心自己会变异成丧尸。
一个小时过后，原本有些脸色已经青灰的人慢慢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甚至可以说比之前的脸色还要好看，身体上也冒出一层淡淡的灰色物质。
卜正问：“妹子，他们身上冒出的是什么？”
江采月看一眼，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她的药丸到底不是那种制作精良的药剂，能够将丧尸病毒完全化解不留痕迹，她拿出的这些药丸虽然是将他们身体里的丧尸病毒解了，却只是将病毒通过皮肤逼出体外。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的病毒是真解了。
江采月笑道：“那就是病毒啊，病毒排出体外，他们就没事儿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就是回基地了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听说那是被逼出来的病毒，大家都忍不住欢呼，哪怕他们对江采月的药丸再有信心，可面对变成丧尸的威胁之下，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江采月的药丸能治好他们。
但此时听江采月说病毒被排出体外，他们却是真的信了，观察就观察吧，只要不死就好。
有人甚至想要立刻就提着武器冲出去和丧尸再作战，江采月拦道：“虽然病毒解了，但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这样冲出去没事儿，这时候你们是要静养，杀丧尸不急于一时。”
听了江采月的话，武器被颓然地丢在一旁，没了死亡的威胁，大家心里高兴，从没发现自己对未来竟是如此的期待向往。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宝儿他们三个孩子也把将将记录的本子拿给江采月，江采月挨个亲了他们两口，那真是满满的自豪啊。
伤员的伤都治好了，哪怕时不时还有伤员再送进来，也有那些静养的伤员帮着处理伤势，再由卜正每人给一颗药丸，江采月眼看用不到自己了，带着戚南琴和孩子们出去瞧瞧。

第2828章 衬托
此时外面的战斗也在缓慢地进行着，知道陆安郎能压制丧尸后，有他在丧尸就不敢太过靠近，所有人都是歇够了就冲出去找零散的丧尸战斗，打累了就退到陆安郎的身后歇着。
虽然战斗的效率降低了许多，但结果却很喜人，每个人杀丧尸的速度都加快不少，还可以量力而行，虽然没有热武器帮着大批消灭丧尸，但大家作战时无论是配合还是单独作战，都积累了不少经验。
而在知道江采月的‘异能水’和药丸确实有用之后，只要不是要命的伤，大家都不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打起来很有些不要命的气势。
齐天白被石头砸，又被在天上甩了一阵子，最后又被江采月从车里薅出来，险些挨一顿揍，哪怕他内心强大，此时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当得知江采月能治丧尸病毒时，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毕竟之前齐市长就同他说过那对夫妻有那个本事。
但要说起憋屈，那是真憋屈，好好的一个指挥官倒成了摆设，从基地里带出来的人，一部分围着陆安郎转，一部分围着江采月，还有一部分已经跑去给齐明献殷勤，看样子是认为只要回了基地，他这个齐家的外人就会被冷藏起来吧？
齐天白嘲讽似的弯了下唇角，他又何尝想要这样，谁都知道做个好人得人心，他也想被人人夸赞，可他不如此又如何能突出齐明的仁厚？到底，他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存在也是为了用他的狠毒来衬托齐明的仁慈。
但愿他真能如叔叔说的那样功成身退，名声什么的并不重要，他只想安稳地过日子，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战斗一直进行到第三天早上，当最后一只慢吞吞地靠过来的丧尸被几个人砸成几段后，所有人都发出欢呼，堵在路上的丧尸已经被杀光了，通往镇子里去的路上已经没有一个丧尸，而死掉的丧尸已经在旁边被堆成了小山，只等将物资都拉上后，一把火将这些丧尸都烧干净，下和镇对G城的威胁就被解除了。
陆安郎下令大家先回各自小队的车上稍事休整，吃些东西后就进镇子装东西。
虽然战斗难免会有伤亡，但这次战斗比起以往的战斗的伤亡可以说是可喜的，除了有十几个人因为冒进而被丧尸围困死亡，陆安郎也没来得及救援，其余受了伤的吃下药丸后都恢复了。
实验证明，江采月做的药丸虽不及末世后期制作出来的药剂，但效果却也足够惊人，毕竟末世初期，很多材料都不全，江采月空有制作方法也没有那些材料，而更高级的解毒剂完全可以留着往后丧尸等级提升后再使用。
陆安郎身上还算干净，但其余参加战斗的人员浑身上下都是从丧尸身上沾来的黑色血液，远远地闻着味道都够冲鼻子的。
江采月曾经习惯了一年多，早就习以为常，但戚南琴和孩子们就难过了些，即使捂着鼻子也被呛得恶心，这三天来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江采月看着心疼，但这是末世生存必不可少的磨练。
虽然江采月想要把他们送到空间里过平静祥和的日子，可他们不愿意。

第2829章 妹子，借一步说话
准备上车吃东西，江采月弄了些水给戚南琴和孩子们都洗了手和脸，虎子在旁见了也弄了些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免得要被江采月和戚南琴嫌弃脏，就是从前在曲姐面前虎子都没这么注意过细节，看的曲姐很是无语，这小子从前是不是没把她当成女人？还是她活的太糙让人忘了她也是个爱干净的女人？
曲姐过来瞪了虎子两眼，让他也给自己弄了些水把手和脸稍稍洗了下，但因虎子的异能等级不高，能制造出来的水不多，曲姐也没敢让他多弄，毕竟这时候的水更多的还是留着喝。
但看虎子和江采月这么浪费水，把别的小队羡慕坏了，基地如今已知的水系异能者就三个，红花小队就占了两个，别人喝水都不敢多喝，他们倒用水来洗脸洗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鉴于江采月的药丸能解丧尸病毒，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受到她的救命之恩，往后还得巴结，而陆安郎的木系异能也让人连比较的心思都生不出来，还真没人敢跳出来指责他们浪费水，就是有怨气也在心里憋着。
洗完之后，江采月就想上到车上给戚南琴和孩子们弄些好吃的，孩子们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总不吃些营养的东西可不成。
刚将车门打开，就听身后有人喊：“妹子，等等。”
听着是个温柔又偏中性的声音，江采月竟听出几分耳熟来。回头就看到一个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对着她笑，一头如同狗啃的发型竟毫不折损他的温润气质，让人见了就心生好感。
虽说江采月对别的男人没什么心思，可这个人还是让江采月眼前一亮，倒不是说他长得如何漂亮，五官也没有多出彩的地方，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尤其是笑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温柔的味道，让人瞧着就心生好感，只觉得这个人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呢？
而最重要的是，江采月看着这个男人很眼熟，眼熟到从内心往外就认为这是个好人，还是那种天底下几乎要绝了种的好人。
江采月愣了一下便朝男人笑了笑，男人却被江采月笑得有些愣神，脚步顿了顿，可想到的目的，还是坚定地向江采月走来，对江采月露齿一笑，“妹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啊！”
江采月半分没有犹豫地点了头，并在众人的注目下，带着男人走向外面堆满丧尸残骸的树林里。
曲姐担忧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陆安郎，生怕待会儿打起来，戚南琴笑道：“放心吧，我这闺女精明着呢，不用担心她会被暗算了。”
曲姐心想：她哪是担心江采月被暗算？她是担心江采月被人给说动，抛下他们红花小队，更怕要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可这话不能说，免得引起戚南琴的不悦，可江采月和人家去了小树林，她也不能说不让，只能默默地祈祷江采月不要中了人家的美男计。

第2830章 多谢崔姐姐了
曲姐悄悄给一旁观望的睿睿使了个眼色，睿睿立即心领神会地朝陆安郎走去，在正带着人做最后一些事情处理的陆安郎身边绕了几圈，假装无意地问道：“哥，你看到嫂子没？我想管她要杯水喝。”
陆安郎斜了他一眼，“不是刚刚去了那边的小树林，你又不是没看到。”
一句话说的睿睿好不尴尬，原来陆安郎都看到了啊。可他怎么就不急呢？是对江采月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有信心？可男人女人去了树林，就是他们对彼此感情有信心，外面的一些话也好说不好听啊。
睿睿打量陆安郎，若论相貌好，那个谁肯定是不如陆安郎，但那人身上的特殊气质就是睿睿都不得不承认很吸引人，一般女人都喜欢那种，万一江采月就动了心呢？
可见陆安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也不好说让陆安郎去看看他老婆，免得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
最后只能无奈地走回曲姐身边，在睿睿和曲姐的心里都有些担忧，难道江采月和那个人一起进树林是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其实陆安郎和江采月早就想要去别的更大的小队？
睿睿道：“曲姐，那个人是G城百兴小队的队长，叫崔祺，听说他手下有二百多人，异能者就有五个，其中就包括另外那个水系异能者，而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空间异能者，前几天万涛掌管基地时就对他抛出橄榄枝，只是他一直吊着万涛，如今他把姐带去小树林，是不是要施美男计？”
曲姐瞪了他一眼，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毕竟关系到陆安郎男人的面子，万一真打起来，百兴小队二百多人，陆安郎总不能把人都杀绝了？不然谁胜谁负还不好说，他们小队就算在G城混出一些名堂，到底人数太少，动起手来绝占不到便宜。
睿睿叹了一声，也只能盼着江采月不是那么没志气，看人家小队人多、队长帅气就跟人家走了，要时刻记着她是三个孩子的娘。
此时，江采月随着崔祺来到小树林里，崔祺还在犹豫怎么说服江采月答应把药丸卖给他们小队，至于说要说服江采月加入百兴小队的想法却完全没有。
他看得出来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除非他愿意把百兴小队的队长之位拱手相让，他们或许还会动心。
可他与江采月和陆安郎没什么交情，对他们的人品并不了解，就算他不贪栈权位，可小队里的二百多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要对他们负责，不能盲目做出那么大的决定。
崔祺还未开口，江采月却先他一步问道：“你是空间异能者？”
“正是，我空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往后妹子想用什么只管来同我说。”
崔祺笑着点头，他是空间异能者这件事在基地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想查都能查到，其实他还挺意外江采月会同他来到小树林，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呢。
江采月笑，“那就多谢崔姐姐了。”
一句话说的崔祺立时就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知道你是女人很难吗？”

第2831章 实打实的女红妆
江采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崔祺，高深莫测的让崔祺心生不安，但好在她性情洒脱，江采月不解释，她只当江采月是从前就认得她的人，虽然她从末世之前就一身男人的装扮，但在二十岁之前她也是实打实的女红妆，做男儿打扮只是为了工作方便。
等到了末世之后，男人总比女人更安全一些，她也就没有再换回女装的想法，又兼之她不但是个空间异能者，战斗力比一般男人还猛，外面的人也就当她是真男人，就是同一个小队里，知道她其实是女人的也没几个，而这几个人也绝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
“妹子既然看出我是女人，我也不瞒着了，姐姐想和妹妹做交易，用我空间里的物资换妹妹手上那些药丸，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江采月笑了笑，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两个小瓶子，朝崔祺掷了过去，崔祺一时不备，接的手忙脚乱，但接在手中，心却激动了起来。
再打开，看到里面满满的两瓶药丸，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妹子，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子，你说吧，你要姐姐拿什么换？”
每一颗药丸就能救一条人命，这里面也有好几百颗，对于他们小队的队员来说，每个人都多了至少两条命啊。
江采月摇头，“不要你的东西，这些药丸是送你的，往后再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对于江采月的大方，崔祺却不知是什么滋味，都说无功不受禄，她看得出江采月不是多热心的人，这三天别人也有向她提出要换药丸的事情，江采月却只推说药丸不多，能做的就是用在战斗人员的身上，虽然是免费供给的，但也让人知道江采月的不通情面。
而她只是把江采月请到树林里，说了几句话，被江采月识破女扮男装，江采月就送她两大瓶药丸？
从江采月喊出她是女儿身这件事开始，到送她药丸，崔祺坚信江采月认得她，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何时见过江采月一家，但凭着他们一家的好相貌，她没有理由见过就忘了啊。
好在崔祺也是不是个太爱纠结的人，江采月不想说，她又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只当江采月对她一见如故，折服于她的人格魅力，反正看江采月对她的态度没有敌意，甚至还透着亲近，崔祺干脆就将此事放到一边，毕竟这两大瓶药丸，可是他们小队所有人的护身符了。
从树林里出来时，二人说说笑笑，江采月答应替崔祺保守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崔祺也答应江采月不对外说送她药丸的事。
约好往后无事时一起吃饭，二人便在树林外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队那边。
从进到树林，到从树林里出来，总共不到十分钟，可就这十分钟却给了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心思正的只当她们进到树林里是说买卖药丸以及招揽，心思不正的就在心里盘算着，十分钟到底能做多少事。
十分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算短，可也不算长，甚至有人幸灾乐祸地想回基地里将这件事大肆宣扬一番，让基地里那些对崔祺花痴的女人都知道，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个掐头去尾不过十分钟的男人，看她们是选脸，还是选别的。

第2832章 就爱胡说八道
见江采月回来，戚南琴还在纳闷，虽然她不认为江采月会是看上那个人的脸，但她为何要同那个人进小树林？若不是了解自家闺女，她都会忍不住要多想了。
“你认得那个人？”
江采月点头，轻声在戚南琴耳边道：“城堡的主人……”
戚南琴恍然，城堡指的是空间里的城堡，城堡的主人就是空间的主人，现任空间主人是江采月，那之前的空间主人自然就是空间制造者之一的那位空间异能者。
在戚南琴心里那是个舍小我、为大我的真正慈悲之人，想不到刚到末世就遇上了，戚南琴对江采月道：“你往后离她远着点儿。”
江采月诧异地看着戚南琴，戚南琴抿着嘴道：“她是个好人，可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久了受她影响，做事要量力而行，舍己为人那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我闺女身上，无论到何时你都得记着，你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安郎对你一心一意，你若真出个什么事，就是在剜我们的心头肉啊。
自打来了末世，江采月一直担心戚南琴会发现她已经不是她亲闺女这件事，最怕的就是戚南琴有一天会指着她让她把闺女还回来。
其实戚南琴心里是否已经有所考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心知肚明，多半她是猜到了，但此时戚南琴对江采月说的话让江采月突然眼圈就有些发热，过来和戚南琴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松开。
最后还是戚南琴拍了拍她的背，笑骂了句‘傻闺女’江采月才好似轻松地笑了笑，母女间的一点点隔阂也在这一笑中被彻底消除了。
陆安郎指挥人把最后的丧尸都拖到一堆，只等着收集完下和镇的物资后，离开时再一把火把这些丧尸都烧掉，不然再放些日子这些丧尸腐烂了，不但味道难闻，也怕再引起什么病毒。
安排完这些，只等吃过饭后大家就一起往镇子里前进。因为陆安郎这几天都在前面震慑丧尸，夫妻俩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多少，如今丧尸都杀完了，陆安郎朝江采月走过来。
随着陆安郎的步伐，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过来，江采月刚刚与崔祺进了小树林，陆安郎这是想要训妻吗？
可做为男人，江采月同崔祺进到小树林时他怎么就能忍着没有发作？还是说，这是他们夫妻的常态？平常就是各玩各的？
当然，更多的人心思都没这么阴暗，他们心里只认为崔祺就是和江采月商议买药丸的事情。
那些议论纷纷都以为江采月和陆安郎听不到，其实他们一字不落地都听在耳中，陆安郎无奈地对江采月低语，“看来在大家眼里，我头上绿油油一片了。”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就爱胡说八道。”
“你确定就是她吗？”
江采月点头，“确定没错，不过这时候她就已经是个空间异能者了，说明到了后期所谓的伪异能也不是完全就不能升级，像她能达到的高度，又是多少真正的异能者所不能达到的。”
“是啊，不过先不要说她了，我们好些日子都没有好好说话了，如今镇子上的丧尸都杀的差不多，等收完物资回去，你要怎么补偿我？”

第2833章 做个打手也不错
江采月动容地看着陆安郎，虽然这话不像是表白，江采月却能感觉到陆安郎的一片真心，其实她又何尝是那种舍己为人的？愿意帮助崔祺也是因为欠了她天大的情。
戚南琴和陆安郎都把她想得太圣母了，但他们对她的关心也同样让她心里甜丝丝的，这一世的末世比起上一世实在是多了太多太多期待和希望呢。
陆安郎笑了，哪怕他了解江采月的为人，知道她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可一旦涉及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怕，就怕江采月也像崔祺一样无私地付出。
崔祺是好人，原本并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她相遇，但既然遇上了，或许他们可以将完结末世的功劳还给她，毕竟就算是他和江采月带领着人类度过难关，但其实真正付出更多的还是崔祺，若没有她以命保住的空间，江采月穿越到梁国日子也未必过得那么惬意，所以，她想必她也很愿意带领全人类走出困境。
夫妻俩相视而笑，卸下肩上重担的感觉其实还很不赖呢，那么他们就安心地做一个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的打手好了，听从崔祺的命令在末世中奋战到底吧。
崔祺回到百兴小队时，并没有将拿到药丸的事情大肆公开，别人问起时，崔祺只是叹气：“那娘们脾气真不小，我不过就是提出招揽之意，她就破口大骂，真白瞎了她那张脸，也不知她男人怎么受得了她那脾气。”
说着，崔祺一脸的惊惧，让人瞧了只当她没在江采月这里讨到便宜，还被骂得很惨。
若是能得到药丸被打一顿也值得，可看崔祺这一脸衰相，显然是没占到便宜，骂也是白挨了呢。
许多之前看江采月和崔祺进了小树林而酸言酸语的人都闭了嘴，别人没占到便宜，他们也就不算亏，长了一张小白脸的模样又怎样？还不是有人不吃你那一套？人家男人可比你还好看，本事也比你大。
当然也有之前与百兴小队有过冲突的人则暗戳戳地继续想把江采月和崔祺在小树林的十分钟，夸大其辞地传扬出去，反正基地几十万人，谁又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吃过饭，各小队的人都整装待发，这一回不用陆安郎再发号施令，所有小队都争先恐后地开着车子朝镇子中心驶去，生怕去得晚了东西都被别人给装走了。
超市的仓库位于下和镇镇中，虽然进镇子之前已经消灭了很多丧尸，但进到镇子里还是遇到一些零星丧尸，好在经过三天的磨合，虽然大家的体力都有所消耗，但应对起丧尸却更加得心应手。
各小队做为先行军，基地官方的军队则跟在后面，虽然大家都明白基地方是为了保存实力，却没有人再提出意见。
陆安郎虽临危将指挥权给夺来了，但基地方的指挥毕竟是齐天白，他不肯让基地方的人出来厮杀，别人也没办法，既然在这个基地，受到基地方的庇护，自然就要听从基地的指挥，造反这种事情暂时还没有人敢做，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把自己开来的车子装满。

第2834章 是傻还是聪明
其实镇子中心的物资很多，光是超市存放货物的仓库就有两层，每层少说也有近千平米，上到衣食住行，下到日用小百，单凭这些小队装是装不完的，但基地方再出去一次又不值当，先到的小队把自己开来的车子装满了，再等着基地的车辆过来，挑着有用的东西装，一些末世后就没什么用的干脆就不要了。
一车又一车，几十辆大车就装的满满当当，甚至之前跟车来的那些人已经没了能坐的位置，等大车要返回基地时，他们只能扒在车外或是爬到车顶，看样子就很是危险。
可小队的车辆除了要装物资，还有他们自己小队的人，甚至为了多装一些物资带回去，他们自己小队的队员都让扒着大车上面一起回来，这在末世之前又要有人跳出来说不人道，但在末世这已经成了常态，不愿这样跟车回去，那就不要回去好了，没人会为你的落下而负责。
相比之下百兴小队因有崔祺这个空间异能者，车里虽装满了，却还是留出队员们坐的位置，而红花小队也没有急着把车装满，留出自己小队队员的座位，也留出江采月一家的位置，让人看着也说不出他们是傻还是聪明。
说傻吧，他们结交了江采月和陆安郎这两位大神，将来好处肯定不会少，不说陆安郎的木系异能多么厉害，就说江采月的解毒药丸也足够让他们不需要为了物资而发愁。用解毒药丸还有什么物资换不来？
可要说聪明，谁都看出陆安郎一家得罪了齐天白，甚至可能是得罪了齐市长，和他们一家走得近，不知会不会受到牵连。
眼看基地方的车子装满后便一辆接一辆地开回基地，虽然镇子里能看到的丧尸都被消灭了，但谁也不敢保镇子里就没有别的丧尸，还有出发过来这几日唯一看到的一次变异植物，谁又能保就没有别的变异植物了，还是要紧跟着基地的车队一起行进才安全。
就算基地方一直没下令开火，但谁都知道基地方手里有枪炮，相对还是安全一些，也正因为基地方有枪炮，即使对于齐天白指挥中罔顾人命这件事，大家还是选择了忍耐。
至于剩下的那些物资，就留着幸存者们找时间过来再拉几趟，虽然小队来探险有些危险，但为了剩下的这些物资还是值得走这一趟的。
当小队的车队跟在基地方的车后朝基地开进，江采月一家却没急着跟回去，曲姐过来问他们何时回去，江采月让他们把车上多装些物资先回基地，不用管他们一家了，虽然知道江采月是空间异能者，曲姐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本事，她又觉得担心多余，只是叮嘱江采月一家当心，之后带着队员，拿着江采月递给她的一瓶药丸先回了基地。
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留在镇子上当然不是为了剩下的那点点物资，人类在末世生存不易，这些物资对他们一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很多小队来说却是足够救命的，他们留下来是想趁着下雨前再多走一走，看看还能再做些什么。

第2835章 到底是何居心？
下和镇离着G城基地太近了，真有什么异动都会影响到基地，G城基地的覆灭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他们除了要把危险排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下和镇，再往前走一程还有几个乡镇，虽然都不如下和镇大，可里面的物资也不是小数目，等下过雨后人们再想收集那些物资就更难了，还不如趁着丧尸还很低级，他们过去多收一些，也免得都浪费了。
末世之后很多东西都变成了不可再生资源，此时能多收一些是一些。
刚好也趁着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观察一下齐市长的态度，到底是真心听命他们，还是阳奉阴违，虽然他把批发城的图纸给了他们一家，好像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但就算不给他们图纸那个批发城也不是基地有本事收集物资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这点从齐天白指挥时的态度就让他们有些怀疑齐市长的用心，万一他们一家在收集物资时遇难了，也怪不到他。
若他们离开的这几天，齐市长有所动作，那就不要怪他们一家人强行夺权了，傀儡谁还不能做来着？就当是给崔祺一份大礼好了。
一家人在镇子中心转了一圈，还真找到几辆被扔在路边却完好的汽车，而且还是钥匙还插在车上的，虽然车子里没有什么油了，收进空间里备用也不错。
从前荣冰在空间里收集了不少汽油，连车子都是经过改良的，就是组个车队，几年都不用担心油不够用，而过几年之后人类发明出晶石汽车，那些汽油的用途就没那么大了，所以汽油什么的完全不用省。
就在一家人刚刚离开下和镇，他们过来之处便腾起滚滚浓烟，伴随而来的就是丧尸被焚烧的难闻气味，一家人看了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显然那些丧尸不可能是基地的小队去烧的，那么就只能是基地方。
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这个命令很可能是齐天白下的，他的目的是为了焚烧丧尸，还是为了烧很可能还在下和镇的他们一家？
虽然不愿将人想得太坏，但事实却是让人不得不往最好的方向去想，齐天白、齐市长，这是没想让他们一家活着回去啊。
而此时在撤退中的车辆中，齐明听到后车有人惊呼，从车里探出头，当看到下和镇腾起的黑烟时脸都黑了，不顾车正在行驶中，从车上跳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摔出许多伤来，他却好似不觉，撒退就朝后面的指挥车跑去。
齐天白让人守着车门不让他爬上来，却忘了之前车窗被江采月砸出的那个大洞还没补，齐明早就料到齐天白不会让他上指挥车，直奔着车窗跑去，扒在车窗往上爬。
虽然车上的人都得了齐天白的命令，可齐明才是齐市长的儿子，他们得了命令也没有尽心竭力地拦着齐明，被齐明扒着车窗就钻了进来。
齐天白见了也没说什么，齐市长表面再重用他又如何？到底齐明才是他的亲儿子，大家再捧着他，心里也都明镜似的，坏人都让他一个人做了，齐明永远都是那个纯净的好孩子。

第2836章 有本事来取我命
齐天白嘲讽地看着齐明，“你来就是想要冲进去救他们一家？可惜晚了呢，这么大的火势，他们一家就是长了翅膀也出不来了。还是说你想给他们报仇？”
齐明怒吼：“你还是不是人？他们一家不但救过我爸妈，还救了基地多少人？你竟让人下这样的毒手？难道忘了他们手里有能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吗？他们若是遇难了，人类往后再被丧尸抓伤咬伤，难道就只能等死？”
原本只是觉得齐天白狠毒的人此时也都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只觉得齐天白这人够狠够毒，一时倒忘了那家人会制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呢，这把他们一家都烧死了，往后再有人被丧尸病毒感染了怎么办？齐天白真是做了件足够让天下所有幸存者们都想要宰了他的事情呢。
而那些小队知道往后都没有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可吃，会不会直接一怒之下做出过激的事情？G城基地不会因此大乱吧？
能跟齐天白一起坐在车上的人都是基地里的一些小头目，别看官可能不大，但靠着基地来养，他们各家的小日子过得都很滋润，万一小队闹起事，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当成齐天白一伙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齐天白，里面除了不满更多的则是控诉，显然这些人想要把放火烧毁下和镇的错推到齐天白的身上。
齐天白神色微冷地看着这些太过现实的人，放火烧下和镇是他的决定，可凭什么把一切都怪在他身上？难道那些丧尸就该那么堆着不管？谁知会不会变异出什么传染病。
至于那家人没有从镇子里出来又怎么能怪得了他？他们好好地为何要留在镇子里？谁知是不是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于说他们真被大火烧死，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好好地不和基地的人一起进退，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围着他们一家转吧？
齐明见齐天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照着齐天白的脸就挥出一拳，把齐天白打的一个咧斜，嘴角就有血水流了出来。
“齐天白，我把话扔在这里，如果他们一家有任何闪失，我定会取了你的命。”
齐天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手背上殷红的血迹，冷笑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看你有没有本事取我的命。”
齐明冷哼一声，见齐天白对着他高傲地仰起脖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又挥了出去，齐天白这一次有了准备，伸手架住齐明的拳头，巨大的力量让齐明的拳头再也挥不下去，想不到齐天白也有几分本事呢。
而齐天白脸上得意的冷笑，更是刺激了齐明的神经，齐明想也没想，抬腿照着齐天白的大腿就踹了出去，这一下准的让齐明都不可思议，看齐天白瞬间脸色惨白地弯下腰，齐明冷哼一声，心里这个痛快：“孙子，让你坏，看小爷的断子绝孙脚！”
齐天白早就疼的说不出话，齐明却不依不饶地又一脚把齐天白踹倒在地，再补上几脚，之后才转身就从指挥车上下去。

第2837章 半斤八两
齐明下车后，有人想要去扶齐天白，但瞧着旁边的人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默默地收回迈出去的半步，心想：齐天白这人太狠了，这回怕不是要把人类的希望都给毁了？不过是踹他两脚真是便宜他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也上去补几脚？只可惜没有齐大公子的魄力啊。
齐明从指挥车上下来，跑到一辆车前，将车上的司机一把从驾驶位上薅了下来，跳上车开起来就朝下和镇冲去。
曲姐几人站在车前望着火苗有些失礼，睿睿道：“曲姐，齐天白放火是要烧死陆哥陆嫂一家啊，咱们是不是要去救他们？”
曲姐摇头，“若是他们一家逃不出来，我们冲进去也没用，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有所准备，说不定从镇子的另一头已经离开了。”
睿睿扭头就看到崔祺也站在一辆车前望着被焚烧的镇子出神，当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提高声音道：“有些人可真是没义气。”
崔祺看了睿睿一眼，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车子很快发动，朝着G城基地的方向驶去。
睿睿冷哼一声，回头看曲姐望着崔祺车子离开的方向出神，不悦地道：“曲姐，你可别看上那小白脸，在基地里十个年轻的女人里就有八个被她迷的头脑不清，你可不能陷进去。”
曲姐斜了他一眼，“在你心里，你曲姐我就是那种肤浅的女人？”
想到末世前曲姐的御姐风范，睿睿呵呵干笑几声，她不是肤浅的女人，可拜倒在她裙摆下的男人真不比爱上崔祺的女人少，这半斤八两的真遇到一起，也不知谁更吃亏一些呢。
不过，空间异能者……睿睿突然很想鼓励曲姐去把崔祺给拿下了。
此时下和镇已经是一片火海，所过之处时常有火蛇窜出，齐明险象环生地一跳冲进火海，时不时还有没有死去的丧尸带着一身火苗子，不知疼痛地朝他扑来，好在齐明的车开得好，总是能在最后一刻避开。
就这样，车子一路开过火海进到镇子中央，这里眼时看还是安全的，但从快速烧起来的火势来看，用不了多久，整个下和镇都要被烧成灰了。
齐明心里暗暗祈祷，凭他都能穿过汹涌火场，那家人本事那么大，想要逃命应该不难。
可就怕万一啊，毕竟他们一家还带着三个孩子，也不知那三个孩子会不会平安无事，不然不管是伤了谁，齐明都清楚明白，那家人的复仇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当车子一路驶出下和镇，远远地看到路边停靠的车子，以及车前倚着的人，齐明惊喜的差点叫出来，那不是陆安郎一家还会是谁？
一二三四五六，齐齐整整一个不少呢。
齐明几乎要欢呼出来，好在想到这场火是谁放的，现在还不是他高兴的时候，万一他们因此记恨上了，没准还要拿他出这口气呢。
江采月一家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齐明的车由远及近，江采月对陆安郎笑道：“这齐家总算还有一个好人，这么大的火，难为他还追来了。”
陆安郎沉着脸，“他若没追来，等我们办完事再回G城基地，齐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别想留一个活口。”

第2838章 父债子偿不存在
戚南琴叹道：“其实这件事也未必是齐明和齐市长的错，那齐天白为人太阴险，没准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说话，戚南琴这话说的，怕是她自己都不信，别人都道齐天白刚愎自用，但他们很清楚，他对齐市长的话可是言听计从，若没有齐市长的授意，齐天白可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情，真是为了让他们不帮着齐明的他作对？其实是不想被他们夺了G城的管理权吧！这里面就算不是齐市长言明让他害他们一家，至少也是说过什么鼓动的话。那个小老头别看在外像个正人君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齐明的车子很快开到眼前，车子一停，齐明从车上跳下来，就往地上一跪，“陆哥，嫂子，这回是我们齐家对不住你们，父债子偿，要杀要剐只管冲着我来。”
陆安郎冷笑一声，“齐明，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是谁想要烧死我们一家，我们自会找他去报仇，你大可不必如此。”
陆安郎的话不但没让齐明放下心，反而更担心他们要找他爸妈的麻烦，齐明一个头用力的磕在地上，“陆哥，嫂子，阿姨，这件事我知道是我们齐家做的不对，恩将仇报完全不配做个人，可父债子偿，你们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吧，我爸做出的错事儿由我为承担，你们就看在他老糊涂，又听了齐天白那小人的谗言，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说话，只看着齐明，但意思却很明白，他们记仇了，父债子偿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
齐明跪了一会儿，见他们完全不为所动，捂着脸就哭开了，江采月道：“哭什么哭？还是我们对不住你了？”
齐明摇头，“是我对不住哥嫂，你们要报仇我也没话说，可我就是难过，他们怎么说也是我爸妈啊，我为他们的所做所为羞愧。”
江采月和陆安郎不想和他掰扯，一家人就上了一辆刚刚找到的车辆，车子虽然比不上他们之前的那辆SUV，但在末世行驶性能还是相当不错。
齐明见一家人开着车子就走，便咬着牙在后面跟上，想着往后他好好地表现，就当是替他爸赎罪好了，没准他们心一软就放了他爸妈呢。
从后视镜中看到齐明一路跟在后面，陆安郎笑，“他倒是怪执着的，这是要一直跟下去？”
江采月回头看了一眼，“他不跟着还能怎样？回去的路被大火封了，他想回也回不去，齐天白也不知是不是个傻子，竟敢放这么大的火，就不怕扑不灭直接烧到基地？”
戚南琴深以为然，“咱们这是知道再过几日就要下大雨了，大火只要不快速窜到G城就没多大问题，可齐天白不知道，要依我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害我们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陆安郎笑，“其实这个仇真不一定用我们自己报，你们等着瞧吧，那么多人都想买我们的解毒药丸，他却要害我们性命，也不知他能不能完好地回到基地了。”

第2839章 这小子真碍事
江采月叹，“我还是觉得仇要自己报才更痛快。”
“这你就不用想了，估计等我们回G城基地时，齐天白多半是想找都找不到了。”
戚南琴也对齐天白没有半点同情心，“我们这回怎么也要等大雨过后再回G城吧？刚好这段时间看看G城怎么发展，越是这样越是有人能记住我们的好，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们为基地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想到之前那些酸言酸语，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沉默，人心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尤其是末世，比灾年更能让人暴露本心，这才末世多久就已经乱成这样，往后人心怕是比这还要坏呢。
只不过有些人坏在嘴上，喜欢搬弄是非，造谣生事，而末世之后人与人之间都变得冷漠，有些人的坏则坏在心里，看别人过得好了不平衡，暗下黑手的多了去了，能在末世中活到最后的人，绝不会是良善之辈。
之前大家进城收集物资，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虽然早饭吃了，但此时早就过了中午，江采月一家就打算在路边停下来吃些东西，刚好再给车加加油。
陆安郎拿出之前收集到的地图，对着此处的路牌看了又看，见齐明也将车子停在一旁凑过来，陆安郎指着西边道：“从这里往西是一个叫淝水县的地方，末世前是个产粮大县，想来那里家家户户都不缺粮，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陆哥说的没错，淝水县确实是产粮大县，去年因粮价不高，很多人家里的粮食都没卖呢，去淝水县肯定能收到很多粮食。”
陆安郎却是看也不看齐明一眼，和江采月商量是否要去淝水县。
齐明碰了个软钉子，难免有些尴尬，可陆安郎的态度他也能理解，如果换了他差点被人烧死，他也不会给别人好脸色，陆安郎没揍他一顿他已经很知足了。
戚南琴从车里拿出一块大的野餐垫，都是江采月之放在车里的。齐明赶紧过来帮着把野餐垫给铺好，又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一些车上放着的罐头。
可转头就看到戚南琴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的瓦斯罐，还有看起来很小巧的锅碗瓢盆，还有很多食材，里面竟还有看起来很是鲜嫩可口的青菜，齐明当陆安郎是木系异能者，虽然羡慕却也不奇怪。
眼看着戚南琴点火将锅坐在简易炉盘上，烧油把一盒切成片的午餐肉用油煎的两面金黄，再摆到盘子里，上面浇上一些黑胡椒汁。
又热油下葱花爆香，让江采月过来给锅里加了半锅水，再把洗净切碎的小白菜下到锅里，待锅开了，小白菜也煮烂了，勾了些芡，又在里面卧了几个鸡蛋。
戚南琴又用车上的物资加上青菜和水做了几个菜，但每做一个菜都要看齐明两眼，齐明尴尬地想，戚南琴多半是不想带他的份，可又觉得他在眼前不给他带份有些心里过意不去吧？
却不知戚南琴想的却是：这小子真碍事，没有他在的话，就可以让采月从空间里拿些肉出来了，看着好几个菜，可一片肉都没有的日子真难挨。

第2840章 齐明叔叔很爱美吗？
不多时四菜一汤做好了，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帮着搬到野餐垫上，为了吃着方便，江采月还借着去车里的机会从空间里拿了一张小折叠桌出来，一家人围在小桌边吃的那叫一个香。
齐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人家压根就没有请他一起吃的意思，只能把自己拿过来的罐头打开坐在一旁陪着江采月一家一起吃。
宝儿看齐明一个人吃的孤单，“娘，齐明叔叔很爱美吗？”
江采月不明所以地懵了，宝儿解释道：“娘说那些食物里都是防腐剂，齐明叔叔却吃的那么香，是以为吃多了防腐剂人就不会变老吗？”
一桌除了觉得宝儿说得有道理的大妮二妮听了直点头之外，三个大人都差点笑喷了，也不知宝儿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说给齐明听的，若是故意的，这小子还真是蔫坏蔫坏的。
齐明一脸幽怨地看着宝儿，“这话说的，有得选的话叔叔才不爱吃这些。”
本以为这句说完，宝儿会和江采月陆安郎求情，让他也上桌吃饭，却不想宝儿好像是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向他爹娘求情的意思。
从这齐明也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蔫坏，说那些话其实就是为了埋汰他吧？
吃过饭后又歇了一会儿，一家人收拾完后上车，朝着淝水县前进，齐明也赶紧跟上，虽然他不明白他们一家就一辆车，就算去了淝水县又能拉回多少粮，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一家人面前好好表现，如果能让他们气消了，怎么折腾他，他都愿意。
淝水县，离着下和镇有五十公里，一路开车过来并不容易，好在这里的县公路上平时来往车辆并不多，末世后也没发生什么车祸，路上的丧尸也不多，且都是漫无目的地闲晃着。
当听到路上有车子行进的声音，很多丧尸都朝着这边涌过来，可在离车辆十几米时都停了下来，完全不敢靠近的样子，而车子向它们靠近时，它们也会慌忙地向后退去，很多行动迟缓的丧尸退的急了便倒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若不是亲眼所见，齐明真不敢相信这一幕，但他猜着是陆安郎的木系异能等级过高，给这些丧尸带来了等级压迫，让它们不敢靠近。
丧尸不敢靠近，陆安郎却没有要放过那些丧尸的意思，一边开着车，一边把自己的藤蔓放了出去，对丧尸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跟在车后的齐明时不时要躲过喷溅出来的丧尸黑血，心里还在惊赞陆安郎的异能等级之高，一边开车还能一边虐杀丧尸，这换了旁人不知要多久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戚南琴和孩子们闲着没事，也把车窗摇下来，手里拿着弓弩对着丧尸练准头，虽然不及藤蔓撒出去就能杀死一片丧尸，但随着准头越来越准，他们也能做到一弩箭射出去就能射杀一只丧尸。
江采月前世杀多了丧尸，对杀丧尸这种事情兴致并不高，只是和陆安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说崔祺的空间是下雨之前得到的，按说应该是伪异能，可为何她最后还能升级成高阶异能者？”

第2841章 要好好表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其实从她后来想到要做一个空间来尽快完结末世，就有可能是从她自己的空间得到启迪，若我猜得不错，她的空间或许和你的空间差不多，从一开始就是个异类，不然只凭着他们那些高阶异能者，真就能制作出这样一个空间？还有，若制作空间那么容易，那些人又为何会因为想要贪了这个空间而大打出手？”
江采月诧异地看着陆安郎，“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上真有神仙吗？”
“有没有神仙我不敢说，但空间异能者想必也不都是末世后才出现的，甚至那些伪异能者都可能是因为得到了传承。而这些传承或许也有等级之分，得到等级高的传承，哪怕是伪异能者，没准也要比真正的异能者最后的成就还要大，只是这些人不会承认自己的异能是伪异能，别人想要发现也很难，干脆就以伪异能者来划分了，就好像是你的空间，就算到了末世后期都会被高阶异能者眼红，可见其珍贵之处了，这可不是书上记录的那些伪异能所能达到的。”
江采月陷入深思，若真如陆安郎所猜测的那样，没准这个世上真有神仙，只是不知这个末世的降临会不会与此有关。
但光想着也不会有答案，江采月自认就算她现在有着空间也未必是那些所谓的神仙的对手，还是少想些为妙，若是可能她还是努力结束末世吧。
路上遇到路障时，陆安郎也不下车，直接用藤蔓将路障移开，齐明跟在车后默默地计算着，陆安郎这一路杀死的丧尸不是太多，也就一百多个，但他利用藤蔓移开的路障却不下三十处，很多都是大型的汽车，可瞧着陆安郎的异能完全没有要用完的担忧，难道之前在下和镇对抗丧尸时他都留了一手？
齐明眼神闪烁了下，倒不是因陆安郎的隐瞒而气愤，反而为陆安郎的强大高兴，只有这样强大的人才有可能带领G城的人在末世中活得更好吧。
只是齐天白得罪了他们夫妻，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把这个仇记在他爸的头上，这让他很是苦恼，可求也求了，他们对他不打不骂，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找机会好好表现了。
哪怕路况比之前好得太多，一路丧尸也是远远的就给处理了，但到底比不上末世之前，五十多公里的路走了四个多小时还剩下一大半，眼看天色不早了，在夜里赶路到底不方便，一家人便决定在路边找处农房先歇上一晚。
末世后，周边的幸存者都赶去了G城，路边的空房子很多，除了被困在里面的丧尸，再也看不到人类。
若没有齐明跟在后面，江采月一家进空间里比在外面安全，可有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又不能真就给无视了，干脆挑着路边一户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三层小楼走了过去。
走了一半还回头看了眼也停车要跟过来的齐明，总觉得这小子真是烦人，若是没有他在，区区五十多公里算事儿吗？他们一家子撒个欢儿就到了。

第2842章 有点憋屈呢
路边这样的三层小楼不少，显然是当地集体建造的，看起来还很新，建成不会超过五年，陆安郎先过去打探一番，从屋子里赶出一只丧尸，看丧尸张牙舞爪却不敢靠近，最后被赶得远远的，齐明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若是末世前拍成一个短片，点击量绝对会居高不下，可这是末世，丧尸看着再憋屈，也不可否认它们是吃人的事实，这场末世中因它们而造成的家破人亡数不胜数，对于丧尸，人类能剩下的只有仇恨。
也不知陆安郎是心情好还是累了，把丧尸赶远后并没有将它砍杀，而是任由他在一旁憋屈地嘶吼。
齐明将车子挨在陆安郎家的车子停好后，见人家没有想要赶他走的意思，便乐颠颠地跟上，只是路过丧尸时看了眼还在嘶吼却不敢靠近的丧尸，想要说任由它这样吼下去没准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可看陆安郎一副懒得与他说话的样子，齐明到底没说出来，毕竟这些陆安郎也会想得到，谁知他是不是打的别的主意。
见陆安郎一家已经进了楼门，齐明忙在后跟上，堪堪在陆安郎关门前挤了进去。
陆安郎也没与他计较，在这放眼望去除了丧尸就没见有人类活动的地方，让他一个人住一座小楼，也不知他有没有命活到明日，虽然齐市长和齐天白阴险了些，可齐明到底还算纯良，就看他能闯过火海追过来看他们是否安全，陆安郎也不可能真眼看着他去送死。
齐明挤进楼里，这才放下一半心，至少他没被当成坏人给赶出去，可见还是有戏的。
江采月和戚南琴去准备晚饭，楼里还有没用完的液化气罐，戚南琴就打算做点好吃的，可回头看到外面正对着孩子们献殷勤的齐明，又叹了一声，“这孩子倒是个好孩子，可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你和安郎才救了他们命，他们就想要对我们痛下杀手，难怪书上说G城末世之初存在不久就城破了，都是一群夺权的小人，这城还能安全了？”
说完，半晌没听到江采月的回答，戚南琴朝江采月看去，就见她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戚南琴推了江采月一把，“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同你说话都没听到。”
江采月道：“我在想崔祺，她在末世之初就到了G城，可后来G城发生了什么，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有什么秘密没有说？或许G城的覆灭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看崔祺那孩子面相不是个狡猾之人，而末世后她能为了人类做出那样的牺牲，可见人品不会差，或许是她早一步离开了G城，也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江采月点头，没有再纠结前世崔祺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说起晚上做什么吃的，江采月也纠结，她想吃好吃的，也想给孩子们做好吃的，可多了个齐明，他们做饭都不能随心所欲。
江采月道：“娘，随便做一口吧，待会儿咱们回屋再弄好吃的。”
戚南琴笑了笑，并没有说这样对齐明不好，她虽善良，却不圣母，不管到何时，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只有孩子们。

第2843章 惊弓之鸟
既然说好是对付，江采月和戚南琴就真没做什么好吃的，弄了些葱花爆香后，加水放面搅了一锅面疙瘩，出锅时又撒了些盐，也就是水好面好，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可端出来时齐明猛地吸了下口水，再看孩子们虽然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却也没说什么。
大家默默地吃饭，包括孩子们在内，江采月一家每人就吃了一小碗，齐明自己吃了三大碗，抵得上一家人的量了。
抬头看一家人都在用一种类似同情的目光看着他，齐明不好意思道：“从前我也是这不爱吃那不爱吃，可末世后我算是明白了，要想好好地活着，管他是什么，吃不死人就得往饱了吃，不然谁知道吃了这顿，下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吃，就是吃不吃得上都不晓得。”
宝儿把剩下的一大盆面疙瘩汤推到齐明面前，“你吃！”
齐明讪讪地道：“叔叔也吃饱了。”
大妮二妮欢呼，“娘、外婆，叔叔吃饱了，我们可以回房睡觉了吧？”
戚南琴含笑点头，一手拉着一个外孙女就朝楼上走去，宝儿紧随其后，江采月和陆安郎看了齐明一眼也上了楼。
齐明看着盆里剩下的小半盆，虽然很不想剩饭，可真吃不下，不如就这样放着，夜里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
不过这一家人上楼睡觉有这么欢乐吗？总让他有种人家这是另有安排的感觉。
但人家都上楼睡觉了，夜里总不能连个守夜的都没有，齐明自以为找到可以讨好江采月一家的事情，干脆就在一楼的厅里坐着守夜。
连着和丧尸打了三天，齐明早就累得乏力，又开着车追着人家跑了一下午，齐明实在是累得狠了，刚坐在沙发里就打了个盹，惊喜时满身冷汗，幸好外面那只丧尸没有进来，不然别人怎样不好说，他肯定是要被丧尸给吃了。
齐明在厨房里找到半缸水，江采月和戚南琴做饭时用的都是空间水，这里的水放的时间也久，她们很嫌弃，却刚好便宜了齐明，齐明拿出一个落了不少灰尘的盆，先舀里面一点水涮了涮盆，又舀了小半盆水，狠狠地洗了洗脸，又洗了洗头，洗完之后浑身都透着清爽，但困意却还是那么沉重，让他有种洗好了就该睡的冲动。
可想到楼上睡的那家子还没原谅他，这个夜怎么也得守好了，或许他们看他的表现就原谅了呢。
齐明怕睡着了不敢坐下来，就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时不时朝外面看一眼那只执着着不肯走，却又不敢进来的丧尸，也不知它图了什么。
渐渐的天黑了下来，客厅里阴森森的，齐明坐在沙发里看哪里都有种鬼影绰绰的感觉，挨了一会儿干脆去厨房把油桶翻出来，拿了只碗倒了小半碗油，又从一块抹布上扯下一条，搌了搌做成灯芯用油浸透了，挑出一小截放在外面用火点燃，
厅里立时就透出昏黄的灯光，虽然油烟有些薰人，到底比黑暗中让人能够安心一些。
齐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记得自己在末世前也没这么胆小，如今却是硬生生被逼成了惊弓之鸟。

第2844章 齐明叔叔真讨厌
齐明在楼下忍受着孤单寂寞冷，而楼上早已空无一人，江采月一家都进了空间，刚刚晚饭时大家都是对付着吃了一口，此时却在空间里热火朝天地吃着火锅，肥瘦相见的肥牛，鲜嫩可口的肥羊，还有各种肉丸虾丸鱼丸，一家人吃的都停不下嘴。
自打来到末世，身边随时都有人，对付着吃了好些天，今天可算是解馋了。
宝儿把嘴里的肉片咽下去，对江采月道：“娘，齐明叔叔是好人，可他也太讨厌了，有他在宝儿都好些日子没吃到正经肉了。”
大妮二妮也道：“娘，妮儿想吃香喷喷的奶油蛋糕。”
江采月在她们的小鼻头上一人刮了一下，“一个两个真会吃。”
虽然嘴上说着，手再伸出时，上面已经多了两块芝士蛋糕，哪怕看了很多次，大妮二妮还是高兴的直拍手，“娘，娘，再有一杯草莓奶就更好了。”
江采月哭笑不得，但还是拿出两杯空间奶牛产的牛奶，之前煮了很多存在仓库里，随时喝随时就能拿得出来。里面加上空间草莓做的果酱，香甜可口的草莓奶可比外面的好喝多了。
大妮二妮拿到戚南琴身旁，让戚南琴也尝一口，戚南琴推辞不过就一人杯子里抿了一口，其实她更爱喝清淡的茶水，对这种甜到发腻的草莓奶并不怎么喜欢，但孩子们吃东西时能想到自己说明他们有孝心，她也不能伤了他们的心啊。
宝儿也不爱喝牛奶，他其实更喜欢空间里的那些汽水饮料，只是江采月不让他喝太多，如果他要喝得多了，江采月就会拿出一些保护牙齿宣传资料给他看，当看到上面那些孩子满口的烂牙，他再馋也不敢多喝。
但此时看着妹妹们都喝着香甜的牛奶，宝儿也眼巴巴地看着江采月，江采月无奈地笑笑，想着吃火锅配上一瓶可乐确实是很舒服，反正也不常喝，便给宝儿拿了一瓶，宝儿高兴地跳起来对着江采月的脸亲了一口，“娘真好！”
看的陆安郎一阵酸，“臭小子！”
宝儿朝他吐了吐舌头，拎着可乐瓶子就灌了一大口，喝完了感慨，“真好喝啊。”
见陆安郎对他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宝儿忙把可乐瓶子送到陆安郎面前，“爹，你也喝，可凉快了。”
陆安郎脸色变得好看，“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说完，接过瓶子仰头便喝光了，宝儿眨着眼，原本就是小瓶的可乐，他喝了一口就下去小半瓶，他爹这一口直接就喝光了。
宝儿可怜巴巴地看着江采月，却见她完全不为所动，只能委委屈屈地道：“娘，宝儿还想喝一杯果汁。”
江采月这才满意了，就说嘛，空间里那么多吃不完的水果，喝果汁多好，非要喝什么可乐，也不怕把牙齿都给喝坏了。
拿出一大扎果汁放到桌上，不光是给宝儿喝的，一家人喝也足够了。
清甜可口的果汁里面放了空间水冻的冰块，喝一口透心凉，因外面天气炎热带来的烦躁也瞬间被带走，再想起外面那个影响他们一家饮食质量的齐明，宝儿还是忍不住叹气：齐明叔叔真讨厌！

第2845章 劈了一个好叉
可齐明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再讨厌他也不能放着他在丧尸横行的地方不管，唉，这人要跟他们多久呢？就没点自知之明吗？真以为大家都喜欢他呢。
大妮二妮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其实他们的日子也没过那么惨，平常在车上江采月也会给他们从空间里拿些好吃的，但比起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的感觉却差了很多呢。
夜晚，熟睡中的陆安郎猛地坐起来，江采月也有所感应地醒来，“怎么了？”
陆安郎道：“有人闯进藤蔓范围了，你先睡着，我下去看看。”
“嗯，轻易不要伤人。”
陆安郎答应着下床去到楼下，就看到齐明倚靠在沙发上睡的正香，桌上自制的油灯散发着呛人的黑烟，有些辣眼睛，陆安郎手指轻弹，一阵劲风过后，灯花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而几乎同时，门被人大力地拍打，“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踹了。”
齐明是被吓醒的，一激灵差点摔到地上，紧张地四下看了半天，黑暗中似乎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可外面的拍门声还在继续。
齐明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跟着陆安郎一家从下和镇一直到了这里，只是油灯怎么就黑了？果然自己做的东西靠不住。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拍越响，大有不把门打开就把门拍坏的势头，齐明只能问了声：“谁？”
拍门声停了，一个温柔的女声道：“哥，我们是路过的，看到这里亮着灯光就过来看看。夜里好黑，外面都是丧尸，你让我们进去歇一歇吧。”
听声音很嫩，也很甜，但在末世中任何人都不能轻信，齐明没有直接把门开开，有心想要向陆安郎请示一下，可又怕吵醒他，又要记上自己一笔。正犹豫，听到黑暗处陆安郎道：“把门开开看看。”
齐明吓了一跳，比刚刚被敲门声惊醒时还要恐惧，“哥，你啥时候下楼的？”
陆安郎没有吭声，而是在一旁的一把凳子上好整以暇地坐好，与齐明关了灯就看不清屋子里不同。黑暗中的陆安郎依然能看得很清，与他来说夜晚与白天只是颜色略有不同，完全不会影响到视物。
外面的人似乎没有了耐心，之前那个粗鲁的声音又响起来，齐明怕他真把门踹了，起身去开门。听着外面拍门声停了，似乎正在蓄力要踹门，齐明为防止被外面的人踹飞，打开门锁就朝旁边躲去。
果然如齐明所料，外面的人在拍了一阵子门后失去了耐心，向后退了两步，抬腿就踹，结果就在这时齐明把门打开，外面的人一时不备，齐明就看到一条抬起的腿直直地踹进门里，而另一只脚还停留在门外，高高壮壮的大汉一个大劈叉就骑在了门槛上。
这种乡下的小别墅，门口都会放一个金属的门槛，当这个人跨坐在门槛上时，齐明似乎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可想而之这人得有多疼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寂静的夜晚，不用齐明开口，跟在大汉旁边的少女伸手把大汉的嘴给捂上，一脸紧张地警告道：“哥，你小声点儿，再把丧尸引来了。”

第2846章 别看长得高大，其实怕疼得很
大汉疼的满头大汉，眼珠子都红了，但在听了少女的警告后还是强忍着疼，想要站起来却完全无能为力，还是后面的几个人上前把大汉扶起来，一起搀进客厅，安置在齐明之前躺着的沙发上。
大概是真的很疼，大汉躺下还忍不住地哎哟哟地叫唤，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齐明道：“我哥这人别看长得高大，其实怕疼得很呢，让他叫一叫就好了。”
齐明可不认为这大汉是怕疼才叫，换了旁的男人砸这么一下，估计也不比他好，只是不知这一砸会不会砸出什么不可说的毛病。
因屋中黑暗，少女从包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比起之前油灯的光亮了许多，当年清齐明长得很是眉清目秀，脸上便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这位大哥不知如何称呼？”
“齐明。”齐明见这少女长得倒也甜美，但烛光下也看不大清楚，但总觉得对这姑娘的感觉不大好，回答时就有些不大上心。
放着那么多的小楼房不住，非要来敲他们这里的门，是以为他们这里有什么便宜可占？还是怕那几座楼房里有丧尸没人清理？
少女却好似听不出齐明话中的冷淡之意，笑得极明媚地道：“那往后我就叫你明明哥，我叫荣冰，这是我哥荣一虎，那几位都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幸存者，往后大家就在一起了，要互相照顾哦。”
齐明没有什么感觉，但在暗处坐着的陆安郎听到这个名字时手一抖，手中拿着喝水的茶缸差点掉地上。此荣冰会不会是彼荣冰？陆安郎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太扯了，竟这么早就让他们遇上了，他难道还要保护荣冰不死吗？
江采月曾对陆安郎说过她的来历，以及怎么穿越到梁国的，其中荣冰可是起了关键作用，若荣冰不能好好地活到末世后一年多，他就没机会遇到穿越而去的江采月，那么会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他和江采月？
越想越觉得这个巧合让人无语，不过荣冰都能让他遇上了，穿越之前的江采月会不会也遇上？陆安郎竟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想要看看这里的江采月长什么模样。
陆安郎默默地转身上楼，他不想留在这里看荣冰忽悠齐明，免得他忍不住就想要了荣冰的命，可她的命不能要，真要了她的命，不知会不会断了他和江采月的缘分，就算再看不惯荣冰他也得忍着。
陆安郎来到楼上，江采月也已经醒了，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她能睡得着才奇怪。
陆安郎进来时脸色有些诡异，说是气愤吧不像，说是高兴肯定也不可能，总觉得像是在质疑和犹豫什么。江采月知道陆安郎虽在大事上很果决，但本身的性子里难免有时候要有那么一点点的优柔寡断，只是这些年改了不少，但今晚难道是这个毛病又犯了？那些人里有什么让他不好下决定的人？
见江采月望着自己，似乎在等他的解释，陆安郎道：“采月，下面来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女人说她叫荣冰。”

第2847章 你们这群强盗
“荣冰？这么早就遇上了？”江采月的眼睛立时就瞪圆了，里面有不喜，有不可思议，却没有杀意，显然她也知道荣冰还不能弄死，不然这一世的江采月就无法穿越了。
陆安郎悄悄地松口气，“你打算怎样对付她？”
江采月冷笑，“只要不让她死了，怎样对付她都有理吧？”
虽然好男不和女斗，但陆安郎却很乐意配合江采月，反正他由始至终都看不上荣冰虚伪放荡的为人，哪怕后来的荣冰已经能安心过日子，也不敢再想东想西，可到底她做过太多坏事，别管她现在做没做过这些，陆安郎都不介意让她日子难过一些，只要死不了就好。
突然，楼下传来齐明的怒吼：“你们做什么？那些物资是我们的。”
荣一虎也对吼回去，“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
齐明被怼的无话说，气的和荣一虎打成一团，别看荣一虎刚刚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还没有恢复过来，但一身蛮力却不是齐明可比，很快就将齐明给制服了，一直站在一旁给荣一虎观阵的老头递了根绳子过来，荣一虎就把齐明捆了起来。
荣冰急道：“哥，你小心些，别伤了明明哥。”
“呵呵，冰儿啊，你就是太好心了，这都末世了，这小子还想要一个人独吞物资，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几位叔婶你们说是不是？”
与荣冰同来的几人连声应和，“可不是，这人心肠太坏了，我们都要饿死了，他却守着食物不肯分给别人，这么坏的心肠丧尸怎么没把他给吃了？”
“就是，把他吃了也能给好人多留些物资，这脏心烂肺的活着都多余。”
“你们这群强盗！”齐明气的怒骂，可人家却理也不理他，已经开始瓜分起齐明带进来的物资了，虽然只有几箱方便面，可还是让齐明好个心疼。
陆安郎听了皱眉，“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江采月却不以为然，“好人能活得久吗？何况荣冰那人，何时做过好人？”
虽然嘴上说着，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没有想要下楼去救齐明的意思，而戚南琴带着孩子们在空间里，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压根就不知荣冰来了，齐明被欺负了。
接下来楼下传来有人争抢食物的声音，“这疙瘩汤是我发现的，你别和我抢。”
“谁说是你先发现的？我远远就看到了，大家见者有份。”
“唉，这疙瘩汤咋就那么好吃呢？”
“呵呵，老话不是说了，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喂，你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我留一口……”
下面争抢的声音响起，尤其荣一虎的嗓门最大，荣冰时不时在旁劝大家不要抢，慢慢地吃，别伤了和气，但按江采月和陆安郎对她的了解，她手里的碗一定是最大最满的那只，他们兄妹虽然无耻了些，但不可否认在末世之初，荣一虎的体格很占便宜。
但江采月没听过荣一虎这个名字，想到来了后期他就已经不在了，在末世中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江采月并不关心他是怎么死的，她只关心荣冰末世初期就在G城周边出现，江采月就有种G城基地那么早覆灭没准与她有关呢。

第2848章 要互相友爱
很快楼下争抢的声音小了下去，有人在厨房里发现了那半缸水，惊喜地喊别人过去看，接着又有煮方便面的味道飘上来，可见这些人在用厨房缸里的水煮方便面吃。
浓浓的方便面味儿让江采月闻之欲呕实在吃惯了好的，这种劣质香料的味道接受不来了。
陆安郎道：“要不你进空间里吧，外面这些人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江采月确实是难受，可又不放心把陆安郎留在外面，干脆就拉着陆安郎一起进了空间，连着房间里之前拿出来的东西也一并收了。
不多时有脚步声上了楼，房门被一间间强行打开，直到停在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门前，因门上有锁，荣一虎这一回推了推门，见门是锁着的，也没再敲门而是一脚将门踹开。
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和大床后，荣一虎满意地对荣冰道：“妹儿，你就住这间吧，我看这间最宽敞。”
荣冰一脸为难地道：“可是海亮叔和海亮婶年纪大了，我一个晚辈怎么好住最好的房间？”
之前帮着荣冰说话的老头忙道：“不妨不妨，我们年纪大了，住哪里都一样，冰儿这样的好姑娘当然要住最好的，我们住二楼就好，呵呵，这层太高了，上下都不方便。”
说完，脚步声向下，荣一虎却半点没有要给别人留面子的想法，“妹儿，你就是心太好了，他们那年纪若不是靠着我们兄妹能活到现在？带上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吃住最好的？你赶紧睡吧，睡醒了明天还得朝G城赶路，听说那里的基地挺大的，等到了基地，有哥在，咱们又能过上好日子了。”
荣冰轻轻地嗯了声，“哥，你也别太凶了，到了这时候大家都不容易，能活下来就是幸运，要互相友爱。”
荣一虎含糊地答应一声，荣冰高兴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关上门进到屋子里，至于说被荣一虎踹坏的锁，她也没放在心上，这个队伍就这些人，谁还敢半夜摸到她的床上来？
江采月和陆安郎在空间里，陆安郎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听了江采月给他描述的也是够无语的，挑哪里不好偏偏挑了他们住的房间，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看江采月的意思，晚上是打算好好地折腾荣冰一回呢。
楼下很快也安静下来，而之前躺在床上好似睡着的荣冰却翻身下床出了门。
不多时提着被捆着的齐明又回来了，荣冰关好门，把齐明放好，笑嘻嘻地对齐明道：“明明哥，你是从G城出来做任务的吧？”
齐明不言不语，荣冰又道：“我知道我哥那人粗鲁了些，弄疼你了吧，可我也没有办法，劝了他好些回了，他就是改不了。明明哥如果心里气儿不顺，就打我骂我好了，我替我哥给你赔不是。”
齐明这才正眼看了荣冰一眼，但说出的话却让江采月差点没笑喷出来，“我可不敢打你，你哥那么凶，万一我打了你，你哥再让我娶你，我可不就亏了？”

第2849章 被打死也不能被吓跑
“娶我让你很难接受吗？”荣冰有些愤了，但脸上甜美的模样依旧，但看在齐明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假。
别看他平常在家里好像事事都不关心，还不如齐天白地位高，但自小耳闻目睹，对于一些人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透。
荣冰虽然要走甜美可爱路线，但骗骗一般人还成，要骗齐明还是嫩了些，毕竟见识摆在那里，那可不是装装可爱就能蒙混过去的。
“你以为呢？”齐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其实若换在从前遇到危险时齐明就会装傻充愣，先保住命再说，可此时他知道有江采月和陆安郎在，就算是之前齐市长让他们不满了，他们也不会抛下他不管吧？不然一路上他也不可能好好地跟到这里。
所以说，人怂不怂，完全要看背后有没有靠山，江采月和陆安郎给了齐明足够的勇气，让他即使到了这步还能理直气壮地不给荣冰面子。
荣冰即使装着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若不是看齐明长得还算清秀，让她很有好感，刚刚就该让大哥狠揍他一顿。可保住他这张小脸，他说的话真让人生气。
好在此时的荣冰还没有后来那么狠，被齐明气到无语也只是把牙咬的咯咯响，并没有动手揍人，更不会一言不和就要杀人，这也就助长了齐明的气焰，对荣冰又是瞪眼，又是嘲讽，又是冷笑，“你不会真想要嫁我吧？呸，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你不该想得美，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那模样，我齐公子能看得上你？就看你那个哥，粗鲁的和野人似的，你们真以为谁都怕你们？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等我逃出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荣冰最受不了别人说她丑，脸都气的变了颜色，原本对齐明还有些好感，到这时候也深深地恨上了。
荣一虎在外面敲了敲门：“妹子，这么晚了快睡吧，这小子就带着明天路上再审吧，天亮了还要启程。”
荣冰答应一声，听着荣一虎的脚步声远去，再看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齐明，干脆往床上一躺也不再理齐明，感到身上的衣服不舒服又坐起来把外衣脱了。
齐明道：“你怎么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还要不要脸了？”
荣冰气的把衣服朝他扔过来，齐明道：“你就别妄想了，我对你真没啥想法。”
荣冰也不理他，躺在床上不多时就睡了，齐明也累坏了，之前不敢睡还睡了一会儿，这时候楼下有守夜的，他自然就睡得香了，虽然身上还捆着绳子，却半点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只是临睡时还在想着，江采月一家是在楼上了，到底住在哪间？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难道是趁着那些人来了，他们先跑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凭他们家人的本事，会被这兄妹带来的人吓跑？
可这也不像他们一家人的做事风格啊，齐明一直认为，陆安郎一家绝对够生猛，就算是被打死，也不可能被吓跑。
所以……他们一家其实不是被吓跑，而是眼看着能摆脱他这个累赘才走的？

第2850章 可遇而不可求
齐明所想像出来的事实让他倍受打击，想着想着也就睡了，只是梦中很不安稳，总做被人丢在丧尸堆里不管不顾的梦，而陆安郎一家无视他远去的背影让他竟哭出了声。
早起，荣冰看齐明的眼神那真叫一个嫌弃，“好好一个大男人，睡觉都能哭，你说你多大的出息？”
齐明已经认命了，早饭是用缸里的水煮的挂面，齐明怎么吃都不对味儿，总觉得江采月和戚南琴煮的更好吃一些，看来昨晚煮疙瘩汤用的是江采月的异能水，只可惜便宜了那些人。
好在这些人虽然看着可恶，却没有要饿着齐明的意思，见齐明不反抗，把捆着他的绳子也解开了，大概是认为自己拿了人家的物资有些良心上过意不去，只是挂面不好吃，齐明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吃得下，此时也有些食不下咽。
吃过饭，荣一虎和荣冰商量接下来怎么说，剩下的人就在旁边听着。
昨晚天太黑，齐明没怎么看清这些人的长相，此时闲着也无事就开始打量。
除了荣冰兄妹和昨晚那对老夫妻，他们这行人里还有五个人，一个看起来很瘦的阴郁青年、一个目光躲闪不敢与人对视的年轻姑娘，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个总对着荣冰抛媚眼的汉子，只可惜荣冰看也不看他，可见荣冰这姑娘也不是生冷不忌。
齐明看得正高兴，荣冰手指敲了敲桌子，“明明哥，你想什么呢？”
态度完美，看不出早起时对齐明的不屑，齐明道：“想你们什么时候走。”
荣冰闻言笑道：“我们收拾好了就出发，接下来还要明明哥指路呢。”
齐明讶异道：“怎么要我给指路？我又没打算走。”
荣冰却好似没听到，继续和荣一虎商量路线，看地图上标示，这里离着G城基地有好几十公里，但往另一边再走十几公里就是淝水县，一个产粮大县，荣冰有空间，在这个时期自然是能多囤物资就多囤。
商定好路线，也不管齐明愿意与否，在离开前还是把齐明也带到车上。
荣冰等人乘坐的车是一辆小型面包车，车上有二十几个座位，只是大多数的座椅都被拆掉，地上倒是铺了不少棉被之类的，显然平常没有住处时大家都是在车上歇息。
但除此之外，车上并没有放多少吃的，想到荣冰这个空间异能者，齐明就明白，物资都在荣冰的空间里，这丫头心黑着呢，用食物来控制这些人，能否吃饱也都要看这丫头的心情。
车上多了个齐明，也没有多少改变，大概是看出荣冰对齐明有那么几分意思，除了开车的阴郁青年，别人看齐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讨好，齐明也不理会这些人，既然被强行带上车，逃是逃不掉了，他就安心地在车上待着，反正他们之前也是要把淝水县，不过是换了辆车罢了。
而他的车和江采月等人的车却被荣冰收进空间里了，让齐明很是眼馋了一回，只是空间异能者，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第2851章 做人要识时务
江采月从空间里出来时就看到外面早已空空如也，厨房里的半缸水也被用了，只剩下一地的湿痕，还有半盆脏的都看不见底的水，可见这些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回水，狠狠地洗了一回。
戚南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外面的情形一时有些迷茫，“齐明呢？昨晚不是在楼下睡着，这是遇到强盗了？”
江采月便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和戚南琴说了一遍，最后道：“娘，那个荣冰，很可能就是我们在梁国时遇到的荣冰，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回头咱们可要当心着些。”
戚南琴惊讶了一小会儿，“还真是巧，只是齐明落到她的手里，多半是……这孩子命可够苦的。”
见戚南琴的反应，江采月还真有几分哭笑不得，显然戚南琴是想歪了，不过这时候的荣冰还没有在梁国时那么饥渴，还保持着几分少女的矜持，应该不会对齐明霸王硬上弓吧？是吧？
但想到齐明骂荣冰的话，这小子嘴欠不挑个时候，之前她怎么就觉得这小子挺有心机的，还知道装傻充愣，可这才多久就暴露了，都落人家手里了还不知道收敛，荣冰那种人是能随便骂的吗？就不怕人家一怒之下要了你的命？做人要识时务！
不过，看样子这时候的荣冰还没有后来把她推进丧尸堆里的狠戾，至少看起来确实像个邻家小妹一样。
车子和车上拿出来装装样子的物资都被荣冰装进空间里了，好在淝水县离的也不算远，路况不好的话开车也不比走快多少，于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把山地车又都拿出来，大人骑大车，小孩骑小车，一家人就这样朝着淝水县慢慢地逛了过去。
果然如之前猜想的那般，路况并不是很好，一家人刚走出去不过几里路就看到荣冰等人的车子被困在路上，前面是一棵张牙舞爪的大树，枝丫漫天挥舞，将荣冰等人的路给拦上，此时荣一虎正挥着一把看起来并不是很结实的斧子与大树搏斗。
陆安郎忙让大家把藤蔓都收起来，可不能吓到那棵大树，不然可不就是给荣冰他们开路了？看起来大树一时半会还打不赢荣一虎，让他们先斗着吧。
戚南琴担忧地道：“齐明那孩子还在他们手上，会不会被伤到？要不把他救下来吧？”
江采月也觉得齐明不坏，坏的是他爸和他堂兄，而他能穿越大火追过来可见他还有些良心。
荣冰是不可能出事，但别人就不好说了，既然戚南琴也说要救他，那就救吧。
江采月不想让荣冰看到自己的模样，救人只能悄悄地救，大家商量一下，都觉得戚南琴和孩子们还是先进空间里，等安顿下来再出来也不迟。
孩子们有些不情愿，可知道爹娘是要去做正事，他们跟着是累赘，只是让江采月保证，只要安顿下来就让他们出来，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到空间里。
江采月道：“孩子们可是大了，多懂事。”
陆安郎笑，“我看他们就是离不开娘。”
江采月得意地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
陆安郎宠溺地笑了，其实在他看来，大多数时候江采月都是理智的，可有的时候那小脾气真和孩子们差不多，都是需要人哄着宠着，而他很愿意一直哄着宠着他们。

第2852章 吓跑了
夫妻俩悄悄地摸到荣冰等人不远，看齐明就站在荣冰身后，冷眼看着战斗的荣一虎和被他护在身后的荣冰，而其余人都躲在车后面观察形势，大有荣一虎出事他们就跑的架式。
不得不说荣一虎虽然看着粗鲁无礼，对荣冰这个妹妹确实是真好，自己身上被树枝抽了不知多少下了，却还坚定地挡在荣冰前面。
再看荣冰眼泪汪汪地给哥哥鼓劲，就觉得妹妹和哥哥比起来就不那么可靠了。
还有那个平日战斗力也还可圈可点的齐明，竟完全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眼看荣一虎越战越没力气，陆安郎借着一棵树的遮挡，甩出藤蔓把齐明给拖了回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叫出声，谁也想不到除了那棵挡在路上的变异树，暗处竟也有树藤在蠢蠢欲动，那个小白脸被拖走了想必是死路一条。
而同时，原本离着这边近的人，也都向旁边靠了靠，尤其是荣冰，之前她离着齐明最近，此时齐明被拖走，她只是皱了下眉，便朝着相反方向让了让，可见之前她对齐明的一点点好感，完全抵不住她对自己小命的珍惜。
齐明被陆安郎用藤蔓拉走那一刻，大脑都空白了，完全没想到躲在后面还能出事儿，难道是藤蔓都看不惯他冷眼旁观了？
但想到之前陆安郎藤蔓大杀四方时，齐明心里又存了一丝希望，直到看到陆安郎那张俊美却带着一丝不耐的脸时，若不是有藤蔓捆着，齐明差点扑进陆安郎的怀里了。
陆安郎瞧齐明那么激动，干脆把他扔在一旁，继续观察荣一虎与变异树的大战。
江采月清楚地看到藤蔓把齐明卷走的一瞬间，变异树停顿了那么一会儿，似乎是感应到更高阶变异植物的存在，但就因这一愣，荣一虎的穷追猛打也让它差点吃不消，不得不与荣一虎又战在一起。
不得不说荣一虎确实有几分本事，单凭着蛮力就和一棵变异树打得旗鼓相当，虽有些狼狈，也没让变异树占到多少便宜，而变异树也因之前感应到一瞬间强者的压迫而有些露怯，到最后不知是不敢相信一个人类竟然能这么强悍，还是担忧会被坐收渔翁之力，被荣一虎在树干上又砍了一斧子后竟拔起树根跑了……
陆安郎讶异地看着江采月，“这树竟还会跑吗？”
江采月也是头一回见，无论是她经过的末世一年，还是后来从书上看到的，树会跑真是头一回见到啊，瞧那树根变成的腿，跑的还挺快的。
江采月低低道了声：“追！”
陆安郎用一只胳膊夹起齐明就跟在江采月的身后追了上去。
而眼睁睁看着树跑了，荣一虎也受惊不小，不过末世之后见了那么多怪事，树会跑直接就被他归于树变异了。
荣冰也没多想，本来她还想去看看齐明被藤蔓卷走后是否还活着，可瞧着那边茂密的树丛到底没敢过去，一想到齐明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多少有些遗憾，但最后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第2853章 你就是太善良了
荣冰跑过去给荣一虎擦了擦汗，一行人又上了车继续上路，也不知是因变异树在丧尸和别的变异动物都不敢靠近，过了这段路之后一路上都很平静，很快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淝水县。
末世之前淝水县就是产粮大县，这里的粮食可比江采月进G城前看到的那片大得多，此时也已经是风吹稻穗低垂，看起来长势比末世前还要好，荣冰感慨：“若不是末世，这些粮再过两个月就要收了吧？可惜赶上末世，注定这些粮都要浪费了。”
荣一虎不以为然地道：“妹，你若想收粮，等粮熟了哥再带你过来，不就是收粮，多大点儿事儿，咱们多带些人。”
荣冰看了眼荣一虎身后的人，大家都跟着附和，荣冰笑了，“哥，你真好，其实我也不是真贪这些粮，只是想到末世了，从前的存粮不知能吃多久，若是能多一些粮就能多救一些人。末世大家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一想到那些可怜的人我心里就难过，哥，你要多帮助他们哦。”
荣一虎看荣冰的眼神都闪着光，妹妹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他荣一虎何德何能会有这样体贴又善良的妹妹呢？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那些人立时脸上都换上感激涕零的神色，看的荣一虎很满意，既然妹妹想要做救世主，他当然要没条件地帮她达成心愿，这些人虽老的老、弱的弱，也算是最初的班底了，回头他就要给妹妹建一个基地，让她做整个基地的女神和公主。
荣一虎想的很好，便催着荣冰快些赶路，到了前面县里据说就有存放粮食的大粮仓，那里的粮可是足够整个G城吃几年的了，收起来后就能拿来建基地了，他们就不用去G城基地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就看他妹妹这张漂亮的脸和温柔的性子，真去了G城，还不知要被多少人惦记上呢。
荣冰也急着去收粮，虽然她空间里这一路也收了不少东西，但都是在超市和市场收的，哪有一下子收一城储备粮更让人兴奋的？
顺着县城小路一直朝前走，远远都能看到高耸的粮仓了，荣冰的心情就更激动。
只是一路上的丧尸太多，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都朝这边靠拢过来，猛如荣一虎也不敢下车与它们搏斗，只能尽量将车子开得飞快。
车上的人都紧张起来，之前听荣一虎和荣冰说来淝水县收粮，其实他们的内心是抵触的，末世大家都想安稳度日，谁还管得了别人的日子过得怎样？明明荣冰的空间里一路收来的东西，他们几辈子都吃用不完，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荣冰说为了帮助更多的人？呵呵，说得倒是伟大，可这丫头做出的事情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一路上这丫头没少用她看似悲天悯人的神态做出让人送死的事情，若不是荣一虎的武力惊人，一路都受着他的保护，他们会冒着随时被她坑死的可能围着她转？

第2854章 有没有命回来呢？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什么，但没有一个人不在心里抱怨荣冰任性，这一回进到县里，收了粮食，还不知有没有命回来呢。
可一想到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粮，若是拿去换别的，他们在末世中是不是也能称王称霸？可转念一想，那些粮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就是捧着荣冰和荣一虎，才能换来可怜到只能饱腹的一点食物罢了，这些日子吃的清汤寡水的，荣冰空间里那么多好吃的也没见她拿出来，这丫头心黑着呢。
眼看进了淝水县，丧尸也越来越多，就是平常不大参加战斗的人也都抓紧手里的兵器，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荣冰躲在荣一虎身后，从空间里拿了一盒果汁，插上吸管，“哥，你把这盒果汁喝了吧，待会儿没准还要遇到危险，先润润嗓子。”
荣一虎接过果汁感慨万千，妹妹有空间，他有武力，老天对他们真是不薄，比那些末世中苦苦求挣扎的人幸福太多了。
荣一虎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向车后面坐着的人，“待会儿我妹进去收粮，你们就在外面守着，若是有危险你们就喊一声，别忘了往后是否有好日子过，都得依靠着我妹的空间。”
众人齐声答应，荣冰羞涩地笑笑，“哥，我救人是自愿的，没想他们为了我做什么。”
荣一虎一看荣冰眼神就变得宠溺，“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过有些人难免要有小心思，该敲打的时候还是要敲打敲打。”
荣冰没有说话，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带着悲悯，可目光深处却透着一丝凉薄，其实她需要的只是围着她转的人，至于是谁并不重要，尤其是这些看起来就歪瓜裂枣的，比之前那个齐明差的太远，只可惜齐明那人嘴贱，命也不好，最后成了变异植物的养料。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可惜，一想到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吃用不完的食物，还怕遇不到合心意的男人？唉，只怪齐明的命不好，有福都享不到。
对！就是这样，一点都怪不到她，虽然是她强行把他带到淝水县，可别人都平安无事，为什么就他被变异植物给拖走了？
荣冰只不过自己劝了自己一会儿，便半齐明给忘到了脑后，毕竟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末世之前荣冰一直都是个普通的姑娘，长相甜美乖巧却也只能算是普通，又有一个凶悍的大哥，一般男人对她敬而远之，她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但现在不同了，末世了，她拥有了别人梦寐以求的空间异能，荣冰认为自己就是小说的女主，将会由她带领着开拓出一个新的时代，那些男人都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宠着她、爱着她、无条件地成为她众多男人中的一员。就是大哥也不像末世之前那样约束她，她想要享受一下女王般的待遇。
阴郁男紧踩油门，撞开路上的两只丧尸后，总算是杀出一条重围，车子也快速地飞驰而去。

第2855章 抱怨指责
县城的路好像被什么人清理过一般，除了游荡的丧尸，路上的车辆却不是很多，有些车和被砍杀的丧尸，也被人强行推到了路两边，路面还算宽阔，阴郁男开着车子很快地就进了县城里面。
当车子紧贴着最近的粮仓前停下时，荣一虎拉开车门挥舞着手上的斧头将粮仓大铁门上的锁头一斧子劈开，再将门板直接踹飞了，原本应该是向外开的大门带着门轴和几块碎掉的门框就飞进了粮仓里，荣一虎这才带着人冲进粮仓。
原本荣一虎先冲进来是怕荣冰进来遇到丧尸再吓到，可他冲进来后却傻了眼。
淝水县的粮仓是在七十年代修建的，就是那种高高大大的圆型粮仓，每年农民交上来的公粮都会从粮仓的顶端被灌进粮仓里，取粮时就会将下面的开口打开，粮食就会从粮仓口流出来。
后来农民不交公粮了，由国家收购，加上交通也发达了，很多收上来的粮食在粮仓里存一段时间后就会被送到全国各地，如今的粮仓虽然还很高大，但为了方便，里面存着的粮食都已经装袋封好，粮仓上面的灌装口可是好些年都没打开过了。
荣一虎以为，进到粮仓里就会看到高到不可思议的粮袋子，可事实却是，粮仓里空空如也，没有粮食也没有粮袋，只有一个空旷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圆型。
荣一虎不信邪，让大家上了车又朝另一个粮仓开去，结果再破门而入，依然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粮仓，直到将这里十八个粮仓都打开了看了一遍，荣一虎不得不承认，他们来晚了，想像中的粮积如山完全不存在，要面对的只有数不清的丧尸。
看完十八座粮仓可花了不短的工夫，这么长期时间，粮仓这边的丧尸和追着车过来的丧尸早就汇合了，放眼望去乌泱泱的都是丧尸，就是艺高如荣一虎都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看下去。
荣冰更是吓的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哥，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来的路上也没看到多少啊。”
“谁知道呢，本来我看路上被人清理过，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丧尸。”
兄妹俩的话听在别人耳中就成了，因他们兄妹的失误而让大家跟着他们一起陷入到危险中。原本忌惮荣一虎的武力，又看荣冰有空间异能，大家才会那么巴结他们兄妹，可好处没得到多少，却要因为他们兄妹的失误丧命于丧尸之口，这么多天以来积攒的怒火都在这一时刻爆发出来了。
之前一直在兄妹俩面前伏低做小的海亮婶最先爆发，“丫头，你们这是要害大家的命啊，原本大家就说淝水县危险，你们兄妹非要过来，这回好了，你们出不去了，还要连累大家给你们陪葬，你们真是好狠的心。”
海亮叔也扶着老伴对荣一虎指责，“一虎，之前看你这孩子是个有担当的，可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爱宠着你妹子别人管不到，可不能让大家陪着你们一起死？我这一把年纪了，能在末世爆发时逃出来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你们可不能这么害人啊。”

第2856章 还没交过男朋友
原本抱兄妹大腿抱得最紧的这对老夫妻先发难了，有心里一直就藏着不满的也跟着应和，阴郁男道：“一虎，之前我看你是条汉子，大家为了保命才聚在一起，可这一路上，不是我说你，你对你这妹子也宠的太过了，就看昨晚那个姓齐的小子，人家好好地躲着，你为了你妹子一句‘看他长得好’，就非把他带上路，结果呢？害了一条人命，你们这样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一直对荣冰抛媚眼的男人也道：“我这些年一直打雁，也有被雁啄眼的一回，瞧着乖巧可人的丫头，想不到竟是蛇蝎心肠，幸好你没看上我。”
也只有一直看起来胆小懦弱的那个姑娘，还有抱着孩子的女人一直没开口，只是她们面对丧尸时的眼神里都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这一回怕是死定了吧？可她们真没活过啊，就这样死去真不甘心。
几个人还在七嘴八舌地指责荣冰，完全忘了之前荣冰和荣一虎说多收些粮时，他们心里也是赞同的。
他们不想死，若非要死，他们一定要找个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就是死了也得冤有头、债有主才行。
荣冰也顾不得这些人说了什么，眼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丧尸，早就吓的哇哇大叫，“哥，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今年都十八岁了，还没交过男朋友，我不想到死也还是黄花大闺女。”
荣一虎的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虽然妹妹的话听着有些不像话，他此时也顾不上了，这么多的丧尸，他再也护不住妹妹了，那么就让他死在妹妹之前，哪怕是为妹妹再多撑那么一刻也是好的。
荣一虎举着斧子就要冲出去，却被荣冰一把拉住，“哥，你不能就这么冲出去，你死了谁照顾我？”
荣一虎的脚步一顿，就再也没有向外冲的勇气，目光扫向还在指责他们兄妹的几人，随着他的目光所过之处，这些人齐刷刷地都噤了声。此时有车子在粮仓外面挡着，丧尸还进不来，若荣一虎真恼了直接把他们扔出去喂丧尸，不是他们怂，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荣一虎的对手。
荣一虎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突然用斧子一指总盯着荣冰抛媚眼的汉子，“你，出去打丧尸。”
汉子差点吓尿了，“一虎，你可不能，我们一路也是共患过难的，你怎么能让我出去喂丧尸？”
荣一虎瞪着眼，“你去，还是我扔你去？”
汉子自然不会自己去，就算和荣一虎拼了也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就算死他也不想成为那些恶心东西的食物。
汉子大吼一声，举着他手中的棒球棍就朝荣一虎冲来，结果棒球棍但还在斧头上当时就飞了出去。
汉子已经没有了和荣一虎再打的勇气，转身就要往粮仓里跑，荣一虎大喊：“把他抓起来，不抓住他，我就把你们喂丧尸。”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迫于荣一虎的武力，一狠心对着汉子包抄过去。

第2857章 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汉子被从侧面冲出来的阴郁男绊倒，其余人冲上来按住汉子将他捆上押到荣一虎的面前。
汉子嘴里还大喊着：“你们这群没种的混账东西，等我死了就不怕下一个轮到你们？”
众人俱是面色难看，汉子说的话他们都明白，可现在不听荣一虎的话，他们可能比这汉子死的还早。
荣一虎脸色阴沉沉地朝车子的另一边使了个眼色，几人推着汉子从车门上车，再把对面的窗子打开，犹豫着是否真要把人扔下去，汉子这时也不住哀求，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轻声道：“扔下去就真被吃了。”
海亮叔虽然小人了些，可杀人这种事情却没做过，此时腿都开始哆嗦了，回头看了眼堵在车门前的荣一虎，“一虎，真要扔吗？”
荣一虎不语，只两只手掂着手上的斧子，却让人不怀疑，如果他们不把汉子扔下去，荣一虎就会冲上来把他们都剁了。
阴郁男的脸色更阴郁了几分，最后一狠心，“扔！”
一个‘扔’字像是给了这些人命令，众人不顾汉子鬼哭狼嚎的叫声，把他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外面的丧尸见有人滚了出去，一个压着一个往前挤，车下面很快就挤成密密麻麻的一堆，血腥的味道混着丧尸的腐臭味飘了进来，抱孩子的女人忍了又忍，没忍住冲到粮仓里吐了起来。
荣一虎拉着荣冰也上了车，指着阴郁男，“还不快开车？”
阴郁男看了眼在粮仓里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的女人，到底是坐到驾驶位，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丧尸冲进没遮没挡的粮仓，粮仓里瞬间就响起女人的惨叫和孩子的哭声。
死了三个人，好歹是给车上的人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看着丧尸奔着粮仓方向涌去，车上的人暂时安全了，但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再也没人敢质疑荣冰兄妹之前的决定是对是错，生怕下一个被扔去喂丧尸的就是他们。
荣冰见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也没有要解释和安抚人心的想法，与荣一虎对视一眼，目光中都藏着让人心寒的冷意。
大概是丧尸都被引到粮仓那里，再出淝水县的路上顺利了很多，当车子停在淝水县外，看着一片片茂密的稻田，谁也没有了之前过来时的好心情。
天上的乌云翻滚，似乎一场大雨正在酝酿，荣冰道：“哥，要下雨了，找个地方歇歇吧。”
荣一虎沉默地点了下头，眼皮轻撩，看向阴郁男，阴郁男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县城外的一个村子开去，之前来时他们就看好地形，那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很结实，地广人稀，丧尸也不会很多，在那里住一晚比在雨中赶路安全多了。
还有就是大家都对荣冰兄妹彻底胆寒了，但虽然不愿与恶魔同行，可在这遍地丧尸的末世，他们还能怎样？自己走？怕死的会更快！
心里也明白之前的做法已经在大家的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荣一虎心知解释无用，干脆也不说话，只想着等离开这里，是不是要把这些人都灭了口，免得他们有一个两个幸运地逃出去，在外面胡言乱语坏了妹妹的名声。
至于他……在这末世里，让人怕总比让人欺的好！

第2858章 不养吃闲饭的
江采月和陆安郎之前追赶那株会跑的变异树一直追到淝水县里面，因齐明碍事，江采月把他弄晕了送到空间的城堡里。
不知是藤蔓的原因还是变异树的原因，一路上丧尸都用它们最快的速度逃得远远的，虽然那动作看起来也和慢动作电影似的，但不可否认它们也不是无所畏惧。
变异树一直跑进县城里，在路旁一个深坑里把根一扎，还用多余的须根把土往中间划拉了划拉，似乎是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它是棵会跑的树，蠢萌的把陆安郎和江采月都逗坏了。
江采月围着树转了几圈，眼看树连叶子都不敢抖一下，可见是吓坏了。江采月拍了拍树干，觉得这棵树还是怪有意思的，从空间里拿出三滴空间水，放在手心里，果然原本笔直不动的大树枝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几根枝条伸出来，似乎是想要探向江采月的手心，可又害怕会受到伤害。
江采月将三滴水在大树的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跟我走，认我做主人，往后每天都有这样三滴水，要么我现在就砍了你，让你连树都做不成。”
变异树的枝条有一瞬间的停顿，最后枝条讨好地在江采月的面前点了点，又亲昵地缠上了江采月的手上缠了缠。
江采月让它把根从土里拔出来，之后把它收进空间里，等她和陆安郎再进到空间时，就看到在空间里撒欢儿地变异树，那又跑又跳，激动了又在地上打几个滚儿，兴奋得好像疯了一样，江采月不免怀疑，这棵真是树吗？还是因为末世变异得像树的动物？
但瞧它跑一跑就会把根扎进泥土里吸收吸收养料，江采月到底还是确信它就是一棵树，只是比较另类，往后看看在空间里给它安排个活计，反正她的空间里，只要是有点智商的都不能闲着，这棵树既不会下蛋，又不会产奶，总不能白养着就是。
因为知道变异植物都智商不高，认了主人就不会背叛，江采月对这棵变异树也没再放心上，既然都来了淝水县，粮仓也近在眼前，江采月岂有不收之理？
与荣一虎暴力踹门不同，江采月和陆安郎是利用藤蔓从粮仓顶部进入到粮仓里，收了粮之后又从粮仓的顶部出去，等荣一虎他们过来时，粮食刚刚被江采月和陆安郎收进空间里了。
甚至就是荣一虎他们进到淝水县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是知道的，丧尸太多，他们不想和荣一虎、荣冰见面，干脆就进到空间里。
淝水县不愧是产粮大县，稍稍清点了一下刚刚的收获就让江采月和陆安郎惊喜不已，不单是十八个巨大的粮仓里满是粮食，他们还在周边的一些小粮仓里也收到很多粮食，大概算了下比之前空间里荣冰收集到的粮食还要多，就算将来好些年地里不能生长出粮食，这些食也够一个基地吃用几年了。
眼看下了雨之后，稻子发生变异，变异后的稻米不但更好吃，产量也高了许多，若不是一般人类打不过那些变异稻子，江采月对这些粮食还真不怎么太看重，但有了这些粮食，就可以养活更多人，自然是不能放在这里浪费了。

第2859章 这让人怎么活呢？
将收集到的粮食都堆放在空间里，江采月和陆安郎歇了一会儿，又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吃过饭后就带着齐明从空间里出来，打算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等过几天大雨过后再赶回G城基地。
结果，当稍事休息过后，再提着齐明刚从空间里出来，就看到外面阴云密布，这是要下雨了？而整个淝水县里被丧尸挤得密不透风。
无论是江采月前世的记忆还是书中记载，这场大雨都应该再过几天才能下，但看此时的天色大雨在即，密密麻麻的丧尸都站在大街上仰着头，好像田地里等着雨水浇灌的稻苗一样，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从它们身边走过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也只有江采月和陆安郎拿出藤蔓，它们才意思意思地向旁闪闪，算是给大佬一点儿面子。
江采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地方歇歇。”
陆安郎知道，若是没有齐明在，他们完全可以在空间里等到雨停之后，但齐明不能一直在空间里，也不能让他一直睡，只能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
如今淝水县满大街上都是等着沐浴大雨的丧尸，他们只能走得远一些，记得来时路边似乎有小村子，江采月和陆安郎从空间里取出一辆刚刚收集的车子，开着车子朝记忆中的村子驶去。
村子里的人都就近去了G城基地，如今村子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丧尸，而这些丧尸也如淝水县的丧尸一般站在路中仰望着布满乌云的天空。
江采月在村口将车子收进空间，陆安郎顺手将这些丧尸给处理了。
在村子里走了几步，朝着一间看着还不错的二层小楼走去。这是一座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小楼，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很是显眼，小楼外面还有一圈高大的围墙，只要把大门锁上，就目前的丧尸是无法进来的。
主人走得急，院门和屋门都没有上锁，敞开着半个月的房间里已经满是灰尘，江采月和陆安郎稍稍清理了下，住人倒不是问题。
门窗关好又拉上帘子，江采月和陆安郎这才进到空间里，把外面的情况同戚南琴和孩子们说了一遍，没想到大家都想要到空间外面。
江采月倒没意见，这场大雨除了让丧尸进化，对人类也会产生一些变化，小部分身体弱的人因淋了大雨变成丧尸，更小一部分人淋雨后有了异能，当然，更多的人只是身体变得强壮，总体来说这场大雨给丧尸带来变化的同时，对人类来说也是喜忧参半。
或许在空间外面，大家也能获得真正的异能呢。
一家人一起出了空间，又在几间房里放了些缺少的日常用品，这才把齐明也从空间里弄出来放到一张床上。
齐明醒来时还很晕，他不知自己怎么就晕倒了，这又是哪里？
陆安郎轻描淡写地道：“你中了变异植物的毒晕了过去，我媳妇给你解了毒，你再躺一躺，免得余毒未消。”
齐明活动了一下身体，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余毒未消，可陆安郎说了他就信了，不然他好好的怎么就晕了？末世啊，什么奇怪的植物都有，竟然还有会对人类放毒的，这让人还怎么活呢？

第2860章 把孩子惹哭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不知道，就因为他们随便的找的一个借口，就让这个青年对末世又多了几分恐惧。
戚南琴在厨房里做饭，闻着饭菜的香味，齐明不停地用力吸鼻子，宝儿兄妹三个在旁看的直乐，大妮道：“齐明叔叔，你这是几天没吃了？”
齐明被问的好个窘迫，但面上还装着一脸平静，“这可不能怪叔叔馋啊，你们吃习惯了你外婆做的饭菜，已经吃不出你们外婆做的饭菜有多香。”
三个孩子奇怪地互相看看，其实他们一直都不觉得外婆做菜有多好吃，要说真的好吃那还得是玉香小姨，只可惜，往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玉香小姨了。
想到玉香，几个孩子都情绪失落了，这几天过得太惊险了，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去想玉香小姨，如今想起来一个个都好伤心呢。
就算从前他们和玉香小姨也总是几个月几个月地见不上一面，可到底都在一个时空里，想见总是能见到。
见孩子们因自己的一句话就失落起来，齐明不明所以地慌乱了，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明明只是在夸戚南琴做饭好吃啊，难道还不能夸吗？
戚南琴今天做了几个好菜，有肉有菜，菜就说是陆安郎用异能催生的，肉就直接说是变异动物的肉。
事实证明末世后的变异动物是可以吃的，不但可以吃，大多数的变异动物的肉还会变得比末世之前更美味，而空间里的这些肉原本就美味异常，说是变异动物肉也不奇怪。
四菜一汤，虽然样式不是很多，但胜在量大，陆安郎一家人本就能吃，再加上一个大齐明，菜准备少了还真不够吃，除了菜，还有一大锅焖肉饭，用戚南琴的话说就是看齐明可怜，给他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只是看孩子们因自己一句话就情绪低落了，齐明愣是没怎么敢下筷，就怕让人知道他惹孩子们不高兴，再被秋后算账，到时吃的多也会成为他的缺点了。
戚南琴道：“齐明啊，是阿姨做的菜不好吃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齐明捧着饭碗道：“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就是末世前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那就吃啊，这么多菜不吃也浪费了。”
齐明连连点头，目光看向三个垂头丧气的孩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家的目光也就随着他看向孩子们。
其实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看到孩子们情绪不对了，可孩子们一向都活泼惯了，就是有什么心事一会儿也过去了，他们就没有过问，自己的事情能解决的，陆安郎和江采月一向都不愿意插手。
可看今天这样子，他们不知道难受什么，饭都做好了还没把他们自己哄好？
戚南琴之前一直在做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三个宝贝外孙一个比一个苦相，心疼地道：“这是怎么了？和外婆说说，也不能不吃饭啊。”
大妮和二妮听了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就哭开了，“外婆，我们想小姨了。”

第2861章 远来的车队
戚南琴闻言身子一僵，她又何尝不想，只是再想又能怎样，回不去只能让自己更难过，至少她知道玉香夫妻会过得很好。
戚南琴眼圈微红，“外婆也想，可日子还得过下去，乖，好好吃饭，说不定哪天咱们真就能再见到小姨了呢，到时让小姨看到你们都瘦了，还不知要怎么心疼呢。”
孩子们见戚南琴眼圈红了，知道让外婆伤心了，一个个也不敢哭了，乖乖地吃饭，只是这顿饭吃的心情都很压抑。
江采月叹了声，心情也有些沉重，可好好的孩子们怎么突然就想玉香了？看了眼一副心虚模样的齐明，总觉得这事和他有关。
吃过饭，齐明抢着把饭碗拾到厨房里，江采月过去给放了些水，齐明默默地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再回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身后，脸色平静，却让齐明倍感压力。
齐明差点跪了，“嫂子，真不关我的事儿，我就是夸阿姨做菜好吃，他们就这样了，我真没说别的。”
江采月点了点头，“我明白，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在我们这里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和外人说，或许你的一句无心的话，就可能让别人探到我们的秘密。我不瞒着你，是因为看你人品还不错，若是看你爸和你堂兄，就是眼睁睁看着你死，我都不会救。”
齐明忙不迭地点头，“嫂子，我都明白，你们信得过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在这里看到听到的，我一句都不会对外面的人说。”
江采月满意了，从厨房里出来，见陆安郎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此时还是下午，外面却黑得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一场大雨随时可能降下。
他们在屋子里还能好一些，但昏黄的烛光也只能照亮眼前一片，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古时没有电灯的生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挨，只是蜡烛不是他们府里常用的贡蜡，不但烟大，光亮也不足。
远处的公路上有灯光在墙头上闪过，陆安郎道：“有人进村了。”
江采月也凑过来，果然看到墙头上灯光闪了又闪，显然不是来自于一辆车，方向正是朝着村子驶来，也不知是过路的，还是出来做任务没来得及回G城的。
但愿不要是荣冰兄妹那些人，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认为，那行人里真就没有什么好人，之前在粮仓里发生的事情，江采月在空间里都看到了，就算是迫于荣一虎的威胁，但他们那些人绝对是遇到危险会把同伴往丧尸堆里推的那种。
很快车队就驶进村子，江采月和陆安郎听声音至少有六七辆车子，显然不会是荣冰兄妹的那辆小巴车。
但由于有围墙挡着，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他们并不知道是不是基地的车子，直到车子在他们挑的这间小楼前面停下，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这些人也是看着房子里有灯光，想要进来挤一挤？
不过整个村子就数这座小楼地势高，真下大暴雨，自然是这个小楼更安全一些。

第2862章 患难见真情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戚南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朝他们低声道：“一共七辆车，看样子是基地出来做任务的。”
陆安郎和江采月便一齐看向刚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还边在身上擦手的齐明。
齐明心领神会走出小楼，来到院子里问道：“谁？”
外面一个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女人声音响起：“大哥，我们是路过的，想要在你这里借宿一宿。”
这小声音甜腻腻的让人心里都跟着有些痒，齐明又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G城基地，现在周围好些村镇的人都去了呢，大哥，你们村的人也有好些都去了，你怎么还没走？”
“哦，G城基地的啊，那你们是哪个小队的人？”
外面的人听了有一会儿没说话，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之后又是那个声音道：“大哥，你不会也是出来做任务的吧？”
齐明理所当然地嗯了声，外面的人就有些兴奋地道：“那大哥也是G城基地的，一定听说过百兴小队吧？我们是百兴小队的。”
齐明不敢相信，“百兴小队？你可别骗我，百兴小队之前在下和镇做运送物资的任务，下和镇着火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
甜美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却响起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齐公子，我是崔祺。”
齐明‘啊’了声，这声音还真是崔祺，而且对方也已经猜到他是谁，想到崔祺和江采月之前进到小树林里的十分钟，齐明下意识回头，就见江采月已经从小楼里出来，“开门吧！”
齐明叹了一声，门是打开了，可心里却在担心崔祺待会儿会不会和陆安郎打起来。
门外果然站的是崔祺等人，知道是他们，齐明就猜着他们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是来寻找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的？
崔祺进门看到江采月站在院子里对自己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好你们没事儿。”
江采月道：“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崔祺点头，“嗯，欠了你们那么大的恩情，我们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对了，红花小队的人也来寻你们了，只是在路上遇到变异植物，和我们走散了，也不知现在在哪里。”
江采月知道崔祺最后会成为高阶异能者，对她不怎么担心，但红花小队那些人却是翻遍了书本也没找到，江采月这时不免就替他们担心，好在之前她给过他们一些药丸，遇到丧尸，只要不被包括，他们保命还是可以的，但变异植物……
江采月看了看天色，不知道曲姐她们如今在哪里，眼看要下雨，这时候出去找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愿他们能好好的啊。
戚南琴也知道崔祺是谁，见了崔祺就多看几眼，崔祺对戚南琴笑了笑，戚南琴也回了个笑容，问道：“你们可吃饭了？”
崔祺道：“路上只吃了些面包。”
“哦，那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做些饭菜。”
“怎么好劳烦阿姨？”崔祺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些食材，想让自己小队的队员去做饭，可大家互相看着，就是那个声音甜腻腻的姑娘也摇头，他们真怕糟蹋食物啊。
平时出任务大家最多就是煮些面条和吃点面包，就崔祺拿出来这些，他们真不会做。

第2863章 不怕妹夫吃醋？
戚南琴好笑地道：“那有什么劳烦的，你们这群大小伙子哪会做什么饭，这一路都累了吧，都歇着，我去做饭，你们就等着吃吧。”
听戚南琴这样说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其实谁也不是怕累，只是闻着院子里还没太散去的饭菜香，他们真不想吃猪食了。
戚南琴大概看了一眼，崔祺带来的人共有十九个，好在农村厨房里有那种大灶台，不然做这么多人的饭菜都不容易。
宝儿和大妮二妮主动要求去帮外婆生火，齐明想要跟进去帮忙，可又怕惹那三个大宝贝不高兴，踌躇着被百兴小队的副队长给叫住，拉到一边儿说话去了。
江采月明白，齐明是G城基地齐市长的儿子，又和自己一家人相处得不错，无论是谁都知道和他相处好了好处多多，倒也不怪这位副队长谄媚，毕竟看崔祺人虽好，但太容易相信人，这位副队长就不一样，看着就精明。
崔祺帮着戚南琴把食材都送到厨房里就被戚南琴推了出来，让她和江采月姐妹俩好好聊聊，崔祺害羞地叫了声姨，都好些年没人把她当女人看了，还真有些羞涩呢。
来到客厅时，她的那些队员也真是累坏了，完全不挑地儿，就在地上铺了些东西直接就躺了上去。
江采月让他们上楼去睡，毕竟楼上就算床不够用，但地面没有直接贴着地，躺着不那么凉，但谁也不肯去，都不想打扰到江采月一家歇息。
崔祺就送食材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人躺在地上打起呼噜了，崔祺倒也不觉得尴尬，对江采月道：“他们也是好些天没怎么睡了。”
江采月表示理解，之前在下和镇杀丧尸用了三天，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来找他们，可想而之这些队员要累成什么样子了。
崔祺从空间里拿出十几张行军床，为节省时间，这些行军床上的被褥都是铺好的，让还能坚持着的队员把已经睡下的抬到床上，这样睡着总比直接睡在地面上怎么也是舒服一些。
之后大家都不顾客气，全都躺到床上打起了呼噜，崔祺又挨个给他们身上盖了一床薄被。江采月在旁看的饶有兴致，看崔祺照顾人时脸上的神色都是平和宁静的，可见她是真把这些人当成兄弟和家人，照顾他们的举动都是发自内心，深入骨髓，这个人确实可交啊。
崔祺忙完了，回头就看江采月盯着自己看，打趣道：“你盯着我看，就不怕妹夫吃醋？”
江采月笑，“他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
崔祺知道江采月是在暗指她是女人，只是碍于她没有对外公开，并没有直接点明。
楼下呼噜声响成一片，实在是太吵了，江采月邀请崔祺到楼上，崔祺欣然应允了。
陆安郎表示他和齐明留在楼下照应一下，免得有什么突发情况。
崔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么一队人过来，明明是来找人的，结果人找到了，不但没帮上什么忙，还要劳烦人家替他们守夜，只是队员们都累坏了，就是她也困得眼皮子打架，想要守夜的话真抽不出什么人了。

第2864章 好好的姑娘看给饿的
崔祺随着江采月来到楼上，楼上共有四间房，原本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一间，戚南琴和孩子们一间，齐明一间，刚好就剩下一间，江采月带着崔祺进到房间里，趁崔祺从空间里拿出被褥铺床时，好从空间里拿出一杯水，等崔祺忙完了把水递给崔祺，“喝口水歇歇乏吧。”
崔祺笑道：“妹子的异能水确实是好，姐姐可是有福了。”
江采月笑着看崔祺把水仰头喝下，之后惊赞道：“妹子，你这水确实是好，我喝了就觉得浑身都舒服。”
江采月有些疑惑，按说她的空间都是崔祺合几人之力打造的，她空间里的水不是崔祺空间里的水吗？还是说高阶水系异能者的水有神奇的效果？
好吧，江采月自己还没达到高阶空间异能者的高度，书上记载的又多是些空范的东西，她还真弄不明白空间的原理，看来只能慢慢摸索了。
崔祺喝完水后也就不那么疲惫，又和江采月说了些大火烧起来后，齐明驾车冲进火海来找江采月一家前把齐天白揍了一顿。
齐天白还是下令所有人回G城基地，甚至怕火烧的不旺，又让人往下和镇扔了不少燃烧弹，崔祺就是在更大的火烧起来之前简单地和队员们交待一下，带着这几个队员冲进火海的。
说着说着，戚南琴端着一大碗饭和两盘子菜敲响了没有关的房门，说是饭好了，可楼下的孩子们都睡得香，她不忍吵醒他们，想让他们再睡一会儿再起来吃饭。
崔祺道了谢，见戚南琴生得美，明明是年纪不小了，看起来还像是二十多岁，即使是末世的生活也没改变她的容颜，崔祺猜着戚南琴这张脸应该是昂贵的化妆品打造出来的，从空间里拿出几套高档的外国化妆品送给戚南琴，却见戚南琴一脸茫然，她猜着这些东西应该是抹脸的，可上面的字都和鬼画符似的，她都不知道怎么用。
江采月笑道：“祺姐，你还是收起来吧，我娘不习惯用这些，她用的化妆品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崔祺看看戚南琴，又看看江采月，觉得这两个女人美的很古典，浑身上下也透着古韵，听江采月管戚南琴叫娘，孩子们管江采月和陆安郎也叫爹娘，再想到别人说他们很可能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便觉得自己的这套化妆品太唐突了，多半人家真是看不上这些都是化工合成的东西。
崔祺把化妆品收起来，也就不有再往出拿什么东西，她空间里东西是不少，但能配得上江采月和戚南琴的并不多，与其不能投其所好，还不如别丢那个人了，反正看得出江采月和戚南琴也不在乎那些东西。
崔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戚南琴在旁一边递水一边道：“慢着点儿，吃太快了对胃不好。”
崔祺喝了口水，对戚南琴道了谢，虽然吃饭的速度看着慢了，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看的戚南琴直心疼，“好好的姑娘看给饿的，往后想吃什么就和姨说，姨给你做好吃的。”

第2865章 契机
崔祺把饭菜咽了下去，向戚南琴道谢后又埋头苦吃。
其实她也不都是饿的，实在是戚南琴做的饭菜太好吃的，别说是末世之后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就是末世之前也没吃过。
等崔祺吃饱喝足，江采月才道：“祺姐，你们这次过来时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崔祺摇头，“一路上除了红花小队的人就没见过别的人，遍地丧尸倒是真的，估计到了这时候，能逃的人都逃进基地，剩下的人也都变丧尸了。”
说到这里崔祺有些感叹，脸上却没有多少悲伤，要说悲伤早就在末世之初被耗光了，能活到这时候再总沉浸在悲伤之中可是要命的事情。
虽然崔祺并没有像江采月想像中的那样悲天悯人，但这样的她相处起来更让江采月舒心，她还真怕崔祺是那种见了有人遇到困难就会对自己说，那个人好可怜，你要去帮帮她哦。
若崔祺真是那个样子，江采月怕是早就被吓跑了。
又说了几句话，江采月和戚南琴告辞离开，让崔祺也先歇歇，
雨是半夜开始下的，比江采月的前世提前有五天之多，江采月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对这个原本就不太笃定的末世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江采月回前世末世时，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应该是在与丧尸苦苦的搏斗，只为了能活下去。
那时候一个女孩子，在男人堆里，为了不被欺负，她每天都装着男人的衣服，头不梳，脸不洗，比末世前的乞丐还不如，也成功地让那些男人对她没有兴趣，倒是那些个不敢打丧尸的女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而这些女人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地都被舍弃，成了丧尸口中的食物。
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江采月面前的一片天地，江采月看到那些仰着头，面朝着天空，如饥似渴地淋着雨水的丧尸。
突然，江采月发现，滂沱的大雨中似乎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各色线条在飘荡，难道那些线条都对应着各系异能？
江采月收回目光，从空间里拿出一盏充电台灯，果然看到在屋中也游荡着这样的线条，江采月数了下，除了对应金木水火土的五种颜色，还有几种不一样的颜色，江采月稍一想就明白了，这些线条怕是对应着风、雷、冰、空间，甚至是暗系和光明系，而除了这些，还有少数的江采月也看不出应该属于哪系的异能颜色。
江采月收起台灯出门，走到楼梯时刚好又一道闪电闪过，江采月清楚地看到下面躺着的那些队员们围身都围绕着不同颜色的线条，有人是红的，有人是绿的，有人是黄的，有人是金色的，还有人是蓝色的，只是有些人身边的线条在往他们身体里钻，有些人却只是把他们围在当中就没有变化了。
江采月猜着那些被线条钻进体内的应该就是异能者了，而线条围绕不散虽然也具有可能成为异能者的潜质，但终归是少了什么契机，
但末世后时不时就有异能者觉醒，并不是说此时不能成为异能者往后就没机会，江采月倒也没觉得遗憾。

第2866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陆安郎在楼下和齐明小声说着话，闪电亮起时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江采月站在楼梯上面，对江采月招了招手。
江采月对陆安郎笑了笑，虽然闪电过后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但陆安郎周身围绕的浓的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的亮紫色真是太让江采月惊喜了，这是实力很强大的雷系异能啊，江采月想像着陆安郎往后在丧尸堆里放出一道雷电就能秒了一片丧尸的能力，简直是太帅了。
而齐明周身布满了金色的线条，把他衬的好像一尊佛似的，但虽然也很出色，相比于陆安郎几乎要照亮半层楼的亮紫色就逊色多了，可比别人来说他周围的金色线条还是浓郁了几倍。
江采月猜着这样的变化或许与齐明吃了不少她的空间水有关，没准空间水能促进异能觉醒和等级提升。但见齐明的神色许是看不到这些线条，不然就他那性子不可能还如此镇静，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下楼走到陆安郎身边，陆安郎道：“他们可见是都累坏了，这么大的雷声都震不醒。”
“是啊，连杀了三天丧尸，又紧接着来找我们，在车上也睡不舒服，换了谁也受不了，今晚饭都没吃，明早看看再给他们做点什么好吃的。”
齐明好不伤感，都是来找他们一家三口，他还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就因为他那个糊涂的爹和脑子不正常的堂兄，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之前可没听江采月和陆安郎心疼他来着呢。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知道这场大雨停下之前，无论是丧尸还是变异动植物都不会攻击人类，江采月让陆安郎和齐明也不用守着了，都回去睡觉。
齐明心里还有些没底，总觉得没个人守夜不安全，可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如此笃定，他也就没说什么，反正他们的本事大，应该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觉得不用守夜。
早上，江采月和陆安郎起来时，外面的雨还在下，天也依然还是黑的，但楼下的人却都已经醒了，睡了十几个小时，大家都解了乏。
只是看江采月一家还没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去厨房里把昨晚戚南琴做的饭菜给热了，大家美滋滋地吃着。
突然，一声惊叫传到楼上，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冲出来，就见楼下不知是谁睡的行军床竟起了火，好在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随之而来的是喜悦的欢呼，“我有异能了，我是火系异能者了。”
江采月站在楼上往下看，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剔着寸头，看着挺精神的，正是昨晚她看到有大量红色线条跑进身体里的那个。
果然，那些就是各系异能，而此时，江采月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一道道各种颜色的线条在大家身边围绕，只是比起昨晚颜色稍稍淡了些。
但与别人不同，江采月看到陆安郎时，他周身的亮紫色不但没比昨晚淡，反而更强烈了几分，让江采月欣喜不已，这么说来陆安郎觉醒了雷系异能一开始等级就要比别人高啊。

第2867章 灯下黑
此时的陆安郎整个人就像一个紫色的大球一样，而别的颜色的线条即使是往人的身体里钻，也只是周围那一小片地方，但陆安郎却不同，好像很多紫色的线条是从门外跑进来的，莫不是方圆多少里之内的雷系能量都被他给吸收了？江采月不仔细看几乎都要看不到里面的人了。
见江采月眯着眼看自己，陆安郎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看不到？”江采月昨晚就想问陆安郎能不能看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只是当时有齐明在不好问，后来太困又忘记了，此时听陆安郎说起，可见陆安郎是看不见的，别人就看不到了，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对陆安郎这样一个大紫球视而不见。
江采月和陆安郎解释了他身边围绕的都是紫色的雷电之力，他很可能觉醒了雷电异能，还说了他周边的雷电之力比别人的异能波动强烈了何只几十倍几百倍。
可陆安郎看不到，江采月说了他也想像不出自己的雷电之力有多厉害，试了几次也没试出异能，江采月猜着是要等他把周身的雷电之力都吸收了才能动用异能。
陆安郎倒也不急，就是没有异能，他相信凭他的本事在末世里也能保护家人。
问起江采月是什么异能，江采月却很茫然，别人的她都能看到，唯独看不到自己的，大概这就是灯下黑吧，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没有异能，但这个可能她自己都不大信，齐明那小子都能得到看起来就比别人强大的金系异能，她还不如他了？
崔祺听说自己的小队里多了个火系异能者时别提多高兴了，从楼上冲下去就让那个绰号叫二蛋的小伙子表演他的火系异能，可不知是他还使用不顺，还是异能用光了，崔祺教他怎么用异能，他也使出浑身力气，脸都憋得通红，手上也只是冒了一点点黑烟和一道比火柴的火焰大不了多少的火苗。
旁边的队友们哄堂大笑，害的二蛋脸更红了。
崔祺忍着笑，拍了拍二蛋的肩头，“别气馁，你刚刚得到异能，使用还不熟练，多用用就好了。”
二蛋听了感动坏了，“老大，我一定努力，绝不会比别人差了。”
崔祺点头，又看向别的人，“还有谁得到异能了，若是有异能的都来和我说一声，我记录一下，回头也多打听一下怎么提升异能等级。”
大家闻言都试着用崔祺刚教的方法试，不想这一试还真试出来了，除了二蛋，队伍里还有一个火系异能者，两个木系异能者，一个土系异能者和一个水系异能者。
虽然都是最低阶的异能，那个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还不够一口的，但也让那些没发现有异能的人羡慕坏了。
崔祺安慰大家不要急，虽然不是人人都有异能，但这些人有了异能就是好事儿，没准过几天别人也会拥有异能了。
江采月暗中将那些得到异能者记在心上，想暗中打探一下他们为何比别人先得到异能，与齐明喝多了她的空间水吃了她的空间食物不同，这些百兴小队的队员今早才吃了一点戚南琴做的饭菜，但昨晚他们的异能就已经在形成了，若她的空间水真能催生出异能者，或许她可以批量制造出一批异能者。

第2868章 队员的伙食要由队长负担
戚南琴也被吵醒了，带着孩子们出来时，这边已经安静下来，那些得到异能的人努力地修炼异能，没得到异能的也在努力。
看到戚南琴下来，虽然知道这是长辈，可戚南琴长得太好看了，尤其是温婉的气质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所以看到戚南琴时大家比看到江采月还更紧张，纷纷起身管戚南琴叫姨。
戚南琴笑着点头，问道：“你们把昨晚的剩饭剩菜吃了？”
众人纷纷点头，“姨，你做的菜真好吃，这都热了一顿竟然还那么香，比基地小食堂的厨师做的都好吃。”
戚南琴笑，“好吃待会儿姨还给你们做，你们还想吃什么？”
大家也不和戚南琴客气，七嘴八舌地说想吃什么，戚南琴都记在心上，想着待会儿去找崔祺要食材，她的队员要吃好吃的，自然是要由她这个做队长的负担，谁让她是空间异能者呢。
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众人齐刷刷地转头，就见那个说话甜腻腻的姑娘红着脸，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我……我好像……也有异能了。”
说着，姑娘的手心里就凝聚出一棵淡绿色的小芽，小芽慢慢长大，直到长到一指多长才停止生长，而此时姑娘的脸也变得有些白，显然是异能耗尽了。
江采月正在和崔祺探讨异能开发和使用的一些事情，听到这边的声音看过来，就看到一个沐浴在一片圣洁的白色中的戚南琴，当时就有些惊讶。她之前没怀疑过戚南琴也能得到异能，只是她这个异能就太强大了，周围的白色还带着光亮的线条拼命地往戚南琴的身体里钻，结果就是浓的就像迷雾丛丛，江采月都有些看不清戚南琴了。
白色有光亮的异能颜色代表的属性是光明系，看来戚南琴的异能和她的性格很相符，书上说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得到光明系异能，而光明系异能不但能消除很多负面状态，最大的作用还是治疗，修炼到了高阶，只要人还吊着一口气，经过光明系异能的治疗治愈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不夸张地说，生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
而跟在戚南琴身旁的三个孩子此时也都显示出他们的不同，宝儿浑身金灿灿的虽然是普通的金系异能，可比起之前江采月还很看好的齐明，这孩子此时看着就跟金人儿似的，想到金系异能强大的杀伤力，江采月认为男孩子拥有金系异能还是很合适的，只是宝儿身上的金系异能与齐明的比起来，除了更明亮外，似乎还有些不一样，好像在金色的异能线条里还夹杂着丝丝火红，难道是金系和火系的双异能？可瞧着又不大像。
大妮和二妮同样周身蓝色，不同的是大妮的蓝色和水系异能的蓝有些差别，是一种淡淡的冰蓝色，江采月没见过，猜着可能是冰系异能。而二妮的蓝则是一种偏向于紫色的蓝，周边还带着淡淡的白，虽然看着与大妮的有些像，却让江采月觉得应该不是冰系异能，可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但不管怎样，他们一家人的异能似乎都比别人的等级高了许多，看样子真是喝多了空间水的原因。

第2869章 像个老好人一样
崔祺一直把这个叫田萱的姑娘当妹妹一样看待，此时见田萱也得到异能，自然是替她高兴，走到田萱身边恭喜她。
之前江采月没有看到崔祺周身的颜色，猜着她可能本身就是异能者，所以这次大雨中能量的波动对她没有什么效果，但此时离得远些，猛然发现崔祺周身并不是没有能量波动，而是围绕在崔祺身边似乎有一块混沌区域，无论是什么颜色的线条到了那片区域的边缘都会快速地消失，开始时江采月并未在意，但此时再看不由得想莫非那就是空间系异能？那些消失的线条也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转化成了空间系异能的养料？
有了这样的猜测，江采月再看自己，发现在离自己近的位置，似乎也形成了一个如崔祺一般的区域，只是比起崔祺的范围区域还要大上许多，以至于她会以为自己看不到自己身边有能量波动，才会误以为灯下黑，她才会看不到自己身边的能量波动，却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只是向她涌来的能量波动都被吸收了。
江采月将心思沉到空间里，竟真看到之前她一直看不到的那些线条在空间里四处乱窜，最终消失在它们该去的地方。
而随着这些线条的消失，空间也在发生着一些变化，只是因为空间的等级太高，这样的变化倒也不很明显。
江采月猜到空间会夺取空气中的各种能量，便朝楼上走去，想要远离那些还在吸收能量的人，免得抢了他们的能量，造成他们异能初始等级不高。此时看来，周身能量波动越多的，异能开发的时间越久，初始的异能就越强大。
陆安郎随后跟上，江采月想要远离他，却发现他周身的雷系异能能量并不受空间吸引，也就放心了。
戚南琴见江采月回楼上了，就去找崔祺要食材，崔祺忙把空间里的食材送到厨房里，昨晚吃了戚南琴做的饭菜，崔祺就觉得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戚南琴肯主动要求做饭她更是求之不得，他们这边这么多嘴，哪好意思白吃人家的？
崔祺送完食材又想去楼下督促自己的队员修炼异能，听到江采月在楼上喊她，崔祺交待两句就上了楼。
江采月站在她和陆安郎的房门前，并没有让崔祺靠近，“崔姐，听我一句话，在大雨结束之前，你最好离你的队员远一点儿。”
崔祺不明所以，但她知道江采月不会害她，并没有提出质疑，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雨停之前我都不出房间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的异能特殊，会和你的队员们抢能量，弄不好要影响他们开发异能。”
崔祺皱了下眉，“那我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你们？”
江采月听着有些感动，崔祺没有怀疑她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这人虽感觉有时候心善的不像话，像个老好人一样，却不让人反感，反而会受到她的感染。
“放心吧，你影响不到我们。”
江采月说了，崔祺就信了，对江采月又道了声谢便关上房门，至于说江采月是怎么知道这些她也不问，或许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从一开始崔祺就觉得江采月一家很神秘，就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的内幕也不奇怪。

第2870章 穷得瑟
江采月回到房中，并没有急着进空间，而是观察起来陆安郎，不知是楼层高了更利于异能的吸收还是怎么的，江采月直觉陆安郎周身更紫了，里面流转的电光刺的江采月眼睛些微有些疼。
可陆安郎看不到，见江采月微眯着眼盯着自己，甚至还觉得江采月看他的目光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的味道，不由得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是突然发现我又帅了？”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我是发现你更亮了。”
“靓？”陆安郎诧异，他可不大喜欢江采月用这个字来形容他。
江采月一看他的神色就猜着他听差了，笑道：“是光亮的亮，你现在就像一盏紫色的灯，刺的我眼睛疼。”
说着，江采月去把房间的窗子打开，果然如她所想一般，有大量紫色的线条从窗子外面涌了进来，一瞬间陆安郎似乎更亮了几分。
而在以她为中心的这一块，足有直径七八米宽的地方，除了陆安郎身边的紫，以及一些不属于普通异能的颜色线条外，五行属性的线条一丝儿都见不到。
可放眼朝稍远看去，那些线条也是蜂拥着朝她这边聚拢过来，只是不知那些五行属性的能量是被空间吸收了，还是被她本身吸收了。
其实江采月还是满期待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多异能的异能者，但前世的书中并没有记载有人能成为五行全属性异能者，若空间异能者会成为五行全属性异能者，崔祺前世也不需要再请别人和她一起打造空间了，最后还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难道因为这一世有了空间，她就不会拥有别的异能？好在空间异能很强大，也能拥有攻击力，江采月倒不觉得遗憾，如果不能再拥有别的异能，那么她就好好地提升空间异能所带来的战斗力吧。
陆安郎周身的紫色能力波动一直持续着，江采月又让他试了几次，却如之前一样没有使出异能，陆安郎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听江采月说他周身的能量波动一直持续着，想着或许真是要等到他的身体将这些异能波动都吸收了才可以使出异能，也就没再关注此事。
该吃吃、该睡睡，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江采月才看到陆安郎身边的紫色能量慢慢的开始淡化，而仿佛漏了一般的天空，在东边的云层也开始渐渐的变淡，露出一片灰灰的白。
一直担心自己没有异能的齐明也在晚上发现了自己的异能，比起百兴小队那个金系异能者一次只能发出一颗钉子就把异能耗尽，他一下子就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剑，可是让人羡慕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齐明自己也兴奋的话都说不出来，举着大剑大一楼客厅就舞了一回，只可惜他没学过剑，本身也没多强壮，这把剑呢又太大太重，不过舞了几下就累的呼呼直喘，胳膊都要酸掉了，齐明有些后悔不该一下子做出这样一把大剑，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但不管怎样，他的异能确实是很强大了，虽然凝聚出这把剑差不多把异能耗光了，但这样一把剑得打多少钉子？
一直到晚上别人都睡了，齐明还兴奋地睡不着，提着他手中的那把剑满屋子晃悠，若不是外面还下着雨，他都想要冲出去拿外面的丧尸练练手了，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穷得瑟。

第2871章 这雷真大
这几日戚南琴每天都给百兴小队的队员们做好吃的，虽然食材是来自于崔祺的空间，用的水却是江采月的空间水，除了第一天就觉醒了异能的几人，剩下的这些人竟也都开发出了异能或是身体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异，也就是末世后人们所说的变异者，虽比起异能者来说许是差了一些，但这也足够让大家兴奋。
但都是头一回经历末世，大家都觉得拥有异能或许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多想，就是崔祺也只是替队员们高兴。
可这样的兴奋心情却在看到提着那把大剑满屋子晃悠的齐明，原本兴奋的心情都平静下来，这人若不是G城基地齐市长的儿子，他们真想揍他一顿呢，实在是太气人了，异能比别人强大就了不起吗？至于这样显摆？可冷静下来一想，还真就是了不起，显摆显摆也让人不敢说什么。
戚南琴和孩子们也和陆安郎一样，虽然江采月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也都有了异能，却没有一个使得出来，戚南琴倒是平静，但孩子们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在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眼看异能的线条往陆安郎身体里钻的速度变慢，慢慢的也恢复到正常，江采月让陆安郎到窗边去试试。
这几日陆安郎也试过不知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失望，这一回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却不想手对着院外的一个丧尸一抬，一道世大的雷电之力便涌向了那只还虔诚地沐浴着雨水的丧尸奔涌而去，几乎是瞬间，丧尸就化成一堆灰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是给秒成渣了？陆安郎愣在那里，不敢相信那道雷光是自己发出的，这也太猛了，虽然只击到一具丧尸，但他相信就算那里有一片丧尸，说不准也是相同的结果。
只是再想试一下时，发现身体里的异能被耗尽了，看来这样的大招暂时只能发出一次。
但就是如此也足够让他兴奋，陆安郎对江采月惊喜地道：“采月，你看到没有？”
江采月笑着点头，“嗯，看到了，安郎，你的异能太强大了，我还从未见过有人的异能能强大如斯。”
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她都试了多少回了，她的空间异能并没有感觉明显的升级，也没有别的异能，看来真是受了空间异能的影响，她前世的水系异能也失去了。
楼下响起一片惊呼，有人道：“天哪，这雷真大，耳朵都要震聋了。”
“是啊，这雷感觉就像在咱们身边炸的，太他娘的吓人了。”
“大家都别慌，好歹雷没直接劈到咱们这座小楼，要不就这雷，房子都得劈塌了。”
“房子塌算什么？我觉得这么大的雷，真劈到咱们身上，咱们一个个都得变成焦炭了。”
“啊，我不想死的那么难看。”
“没事儿没事儿，运气哪能那么差？雷也不是专朝着一个地儿劈，再说咱们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儿，不怕哦。”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无奈地摊手，“我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往后看来要多练练，控制一下力道。”

第2872章 乖乖，我们宝儿真厉害
“采月，安郎，睡了吗？”戚南琴在外面敲了敲门。
“没呢。”江采月快速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到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外，只当他们是被雷声给吓到了，赶紧让他们进来。
戚南琴进来就将门给反锁上，看了看陆安郎，又看了看江采月，小声道：“刚刚那声雷……”
江采月点头，戚南琴就明白了，看来江采月之前说的没错，陆安郎就是雷系异能，还是初始就这么强大的雷系异能。
想到江采月说她是光系异能，戚南琴满心期待。
江采月道：“娘，你要不要试试你能不能使出异能？”
哪怕有江采月的保证，戚南琴还是不免有些担忧，但看到江采月鼓励的眼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就试试吧。”
江采月又给戚南琴说了说异能使用的方法，戚南琴沉下心来，手慢慢地抬起，用江采月教的方法试了下，突然就看到她的手被一团白色的柔光包围，这团光看起说不出的圣洁，比江采月之前看到的围绕在戚南琴身边的那些线条更让人有种想要从心底膜拜的冲动。
而柔光从戚南琴的手上流淌出去，虽然看不出具体的效果，却让人有种心灵都被洗涤过的感觉。
戚南琴又惊又喜，虽然这几天她也看了不少书，从书上看到她的异能不是什么战斗异能，可她的异能可以守护孩子们，这点她就很满足了。
孩子们见外婆也拥有异能了，纷纷嚷着要试他们是否也有异能。
这几日江采月怕自己的空间异能吸收时影响到他们的异能开发，除非必要不会出屋，更不让孩子们过来找她，孩子们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异能，但之前娘让他们不要乱试，怕他们年纪小控制不好，再伤了人，此时见爹爹和外婆的异能都这么强大，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江采月瞧着他们身边虽然还有异能线条往身体里钻，却也都和陆安郎戚南琴差不多，为免惹出乱子，干脆就把他们都带进空间里，让他们对着一块空地使用异能，但要控制异能输出的量。
结果就看到宝儿手里出现一把金红金红的大剑，看来他也是受到齐明的影响，虽然这把剑比齐明的剑更威风，但总归还是把剑，个头也差不多少，但陆安郎接过剑却发现，看着大小相差无几，可这份量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齐明那把剑，齐明用着太沉，可到了陆安郎手里却觉得太轻。
然而宝儿的这把剑陆安郎挥了挥，却是趁手得很，份量至少也是齐明剑的二倍。
同样的大小，份量差了二倍，可想金属的密度要高出多少，其锋利程度也可见一般。
之后就看到宝儿手挥了一次又一次，一把、两把、三把、四把……整整二十几把剑，也没把异能耗尽了。
三个大人好笑地互相看看，戚南琴道：“乖乖，我们宝儿真厉害，这要是放在梁国时，你表兄的军队都不用铸剑师了。”
宝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陆安郎手里拿着第一把他用异能凝聚出来的剑正若有所思，宝儿道：“还是爹爹的异能厉害，站在那里就能杀丧尸。”

第2873章 孩子们真棒
听儿子的言语中满是对自己异能的羡慕，陆安郎道：“你是受了齐明的影响，以为这样的剑威风，其实你完全可以把异能化为箭矢，同样可以站在那里杀丧尸，说不定比爹爹的异能更省事，异能消耗更少。”
宝儿立即领悟到陆安郎的意思，手轻轻抬起，一枚箭头上带着倒钩的短箭就射了出去，竟穿树而出，可见其锋利程度。
有了这次经验，宝儿又把他的异能化成金属绳索、金属鞭子……甚至还化出几副耳环，送给戚南琴、江采月和大妮二妮，虽然看起来还不够精致，却是宝儿的心意，几个女人直接都戴了起来，宝儿就更兴奋了，直到把所有异能都耗尽了才消停。
江采月也从地上拿起一把剑，对着金属上面的红光打量，问陆安郎，“你看出什么了吗？”
陆安郎笑了笑，挥着剑便舞了一回，宝儿的剑与齐明的剑虽看着大小相似，也沉了许多，但在陆安郎的手中却挥舞自如，舞得快时便能看到剑上附着的红色如火焰一般跳动，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更是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爆开的声音。
江采月大喜，看来宝儿的异能确实是金系与火系，只是不同于普通的金系火系，而是将两种异能结合在了一起，这样战斗起来可比单纯的一系异能更强大许多，或许宝儿再熟练一些还能把金系和火系异能分开。
陆安郎最后将剑朝地上一扔，剑深深地插到泥土里，陆安郎却抖着手叫烫，江采月忙跑过去看了，好在只是烫的红了些，却没有被烫伤，但陆安郎却用实际证明，宝儿异能凝聚出来的剑在达到一定速度后会产生火焰。
江采月弄来空间水给陆安郎冲了冲，打趣道：“幸好你扔的快，不然还得把手给烧着了？”
陆安郎不但不懊恼，反倒高兴地道：“要不怎么是我儿子，看这异能都比别人强，回头让宝儿把剑改造一下，做个剑柄，咱们一人一把这样的剑，杀丧尸时拿着，别提多威风了。”
戚南琴和大妮二妮同时把已经挂在耳朵上的耳环拿了下来，生怕哪天跑的快了直接烧了起来再烫了自己。
听陆安郎解释后，宝儿也觉得自己的异能够牛叉，在一旁傻乎乎的笑，异能凝聚出的剑会烫伤别人，却不会烫伤他自己，甚至因为异能里带着火，他对火的掌握堪比火系异能，往后都不用怕火了。
大妮的异能是冰系，学着宝儿凝聚成的冰剑虽然久了会化，但手一挥就能将周围一大片地方结成冰面，也足够让人惊艳，而冰系的战斗力也可想而之，就是不战斗了，天热时也是个天然的冰箱，还不用电那种。
二妮的异能之前看着和大妮的有些像，只是里面夹杂着一些不同于雷系异能的紫色，江采月猜着会不会是冰系和雷系的结合异能，但真正使用出来，江采月才发现她错的离谱，同样是看起来冰冷感觉的异能，可二妮一挥手就烧掉面前一棵大树，怎么可能是冰系异能？

第2874章 遗憾
看二妮手心里跳动的蓝色带紫色的火焰，感觉不到半分热度，却没人怀疑这是火系异能，还是比一般火系异能更强大的火系异能。
小姐妹俩，一个是冰系异能，一个是变异的火系异能，别看孩子小，就是现在在外面都是可以横着走了。
一家人的异能都很不错，只有江采月一直使不出什么异能，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不免遗憾，她以为自己怎么也能有个水系异能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好在她还有个空间，算起来也不算太差。
雨是在第五天的早上停的，站在二楼朝院外看，就能看到院外的门前已经成了一条奔流的小河，好在他们住的这座院子地势高，一些地势低的房屋如今都有半截没在水里了，百兴小队的队员都觉得之前没有随便找一座院子住下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雨停了，但外面到处都是水，也不可能启程，众人又在这里住了两天，熟悉熟悉自己的异能，终于看到外面的水势退去了，虽然路面还很湿滑，开车慢一些也不是问题，离开G城太久，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担心大雨过后的G城抵御不住等级提升的丧尸，以及变异动植物。
崔祺更不放心她的那些队员，和江采月一家商量后，决定吃过早饭后就启程回G城基地。但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江采月问道：“崔姐，你有话要说吗？”
崔祺道：“你看这场雨过后，大家都有了异能，你说丧尸和那些变异动植物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崔祺那样一个有点圣母的女人，这种人比较容易相信人，也容易被人利用，能在末世中成为高阶异能者，足可以说明她并非一只花瓶，而是个聪明的人，此时别人都还沉浸在得到异能的喜悦中，她想的却是除了人类之外的生物的变化。
江采月自然不能肯定她的说法，装作沉吟地道：“崔姐说的确实很有可能，但队员们能得到异能也是好事儿，至少在人类经历灾难之后总算是看到生存下去的希望。”
崔祺点头赞同江采月的话，“是我悲观了，只要人类都团结起来，总会有战胜末世的一天，大家一起努力才是。”
说完，崔祺起身告辞，向楼下走去，向她的队友下达了早饭后启程的命令。
自从两日前天晴了之后，江采月就看不到空气中的那些线条，但她对能量波动却很敏感，就在崔祺想通的那一刻，江采月似乎感应到她的空间发生了变化，或许这就是等级提升吧，只是她的空间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江采月都怀疑是不是她的空间等级太高，想要提升已经很困难了。
为了让家人坐得宽敞一点，陆安郎把齐明赶到别的车上，由他自己来开车，齐明也不敢有意见，灰溜溜地上了崔祺的车。
崔祺一共十九个人，七辆车子，每个车子坐两到三人，倒是宽敞的很。
但一路上所过之处并没有如崔祺想的那般处处危机，变异动植物都没见到，就是一些路上晃悠的丧尸在看到车队过来时也早早就避开了。
虽然看着有些狼狈可笑，崔祺却笑不出来，别人看到的是丧尸胆小怕死，可她看到的却是丧尸的行动迅速，甚至有些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奔跑的速度。

第2875章 一点都不好笑
试想一下，人类被同样速度的丧尸追赶，但人类的体力总有用完的一刻，丧尸却不知疲惫，用不了多久人类就会因耗完体力被丧尸追上，到时……而此时丧尸为何会看到车队就逃？她一点不觉得丧尸是因惧怕他们。想到在下和镇外对抗丧尸时的一幕，崔祺很肯定丧尸怕的是陆安郎，或者是他们一家。
这次有他们同行，他们一路很顺利，可若是下次他们单独行动，被这些丧尸围困将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旁边开车的二蛋有些兴奋地对崔祺道：“队长，你看那个丧尸，被我们赶的多狼狈？”
崔祺斜了他一眼，二蛋到底是年轻，虽然平日看着还有点害羞，但自从得到异能之后就有些得意忘形，他竟觉得丧尸怕的是他们？
崔祺认为晚上停车歇息时，她很有必要和自己的这些队员说一说她的担忧，给他们打打预防针，可不想他们因为自大丢了性命。
路面湿滑难行，车子行进的速度很缓慢，走了大半天还没到下和镇，眼看天色不早了，崔祺用对讲机和江采月商量是不是要找个地方歇着。
江采月没有意见，虽然她有些担心G城基地的安危，可也没办法飞回去。
何况她本就不是多热心的人，将全人类的未来担在肩了也不过是因为欠了前世那个崔祺的情，如今这一世的崔祺就在身边，江采月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许多，有这么一个热心的大好人在，她完全不用让自己一家过得那么辛苦。
这才末世之初，崔祺身边就集了二百多队员，据说还都挺优秀的，可见崔祺的能力不俗，既然是她想要改变人类的命运，江采月一点都不觉得使唤崔祺有什么不好意思。
那边，崔祺已经下令就在路边找了几间没有泡水的房子住进去。
等所有人都下车后，崔祺指着前面不远的一片茂密的小林子道：“前几日我们和红花小队就是在那里遇到变异植物，是一棵葡萄，不过几天时间都长成一片林子了。”
江采月看过去，仔细辩认了许久才认出那片变异植物林竟是一片果树林，此时枝头上都挂满了各种水果，苹果、梨子、桃子、樱桃……个个硕大无比，樱桃都有乒乓球大了，个顶个看着让人口水直流。
当吸口水的声音同时响起时，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看到这些水果，百兴小队的队员们都不淡定了，这要是带回基地能换多少积分啊。
他们队长又是空间异能者，再多的果子都装得下，虽然那日变异树的攻击力还记忆犹新，但他们这些人如今都是异能者了，还打不过一片变异树林？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崔祺，崔祺也动心，她在末世前就爱吃水果，只是末世后果树都变异了，空间里虽然收了一些水果，可总有吃完的一天。
只是想到之前她和江采月说过的，人类拥有了异能，丧尸肯定也会进化，变异动植物也会比之前更凶狠，他这些刚得到异能的队员也不知应不应付得了那些变异树。

第2876章 不摔打摔打就永远长不大
崔祺看向江采月，江采月就明白她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办法压制变异树，让她的队员去摘果子。
压制变异树对江采月不难，只要把藤蔓放出来，队员们摘果子时，那些变异果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但刚刚江采月听队员们言语间对自己的异能都太过自信，甚至那个原本看起来有些害羞的二蛋，竟说他一把火就能烧了这片果树林，看来异能给他带来的自信让他膨胀了，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呢。
这一次有江采月用藤蔓压制住了变异果树，下一次她不在，没有藤蔓压制，他会不会直接冲到变异树丛里放火？那结果可想而知。
江采月道：“我可以压制这些变异树，可他们会不会因此更觉得变异树弱不禁风？往后遇到变异树就往前冲？”
崔祺也很犹豫，她知道这些果子在末世中的珍贵，可队员的命更珍贵，万一这次有江采月的帮助，让他们掉以轻心，下一次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了。
就好像孩子，不摔打摔打就永远长不大。
崔祺道：“妹子，我想你有压制这些变异树的方法，不如我先让他们去试试，等他们吃些苦头，也知道自己膨胀的太厉害了，你再出手如何？”
江采月笑，“崔姐，你真是看得起我，就不怕我一失手，他们就真坏了性命？”
崔祺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神色坚定，“末世了，今天不遇到危险，以后也会遇到更危险的情况，若是这种情况下丧命，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用。”
江采月和崔祺说这话时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想要让这些百兴小队的队员们知道末世的残酷，知道那些变异植物的可怕。
能活到现在，又都经过大大小小与丧尸的对战，这些人都不是糊涂蛋，一开始或许因有了异能而得意忘形，在听了江采月和崔祺的话之后就都加了小心。
至于那些变异果树，他们还是想要试试，不单为了吃一口新鲜的水果，也想锻炼一下自己的本事，今后的战斗还有无数，不可能每次都有江采月一家在旁压制，那么在这样一个危险被降低了大半的时候，他们就都当成一场历练了。
“请大嫂助一臂之力！”
“请大嫂助一臂之力！”
“请大嫂助一臂之力！”……
十几个人的声音愣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江采月满意地笑笑，她对崔祺有好感，爱屋及乌地对百兴小队也有好感，能被崔祺带出来的人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于是，一家人收起藤蔓后跟在百兴小队的身后朝那片树林走去，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只要时刻防备倒不怕救不了那些队员，他们只是不想让这些队员心里有了依赖，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身上可不是明智之举。
离着树林还有很远，江采月一家就止住脚步，看着崔祺带着百兴小队的队员朝着因感应到有人过来而兴奋地张扬着枝条的果树林。

第2877章 记仇就多吃几颗水果
崔祺再一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后一马当先地冲向果树林，身后的队员也紧紧跟上，若说之前大家是想要摘果子，那么在听了江采月和崔祺的对话后，他们更多的是想要历练自己，当然，摘果子也是必须的。
可就在他们还没有冲到果林前，一阵水果雨便砸了过来，饶是崔祺反应迅捷，还是被一棵葡萄砸在头上，其余队员有的甚至当时就被砸在头上的苹果给砸晕了。
当葡萄的汁液在额头上爆开，崔祺只觉自己被砸的额头稍稍有些疼，但毕竟葡萄是软的，想要把人砸伤并不容易，但很快葡萄浓厚的汁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崔祺忙伸手抹了一把，但还是有汁水流进了嘴里，那个甘甜哦，崔祺没忍住舔了舔手上的果汁，即使在躲闪砸过来的水果的同时，还是没忍住一口就把手上抹下来的葡萄果肉连着汁水给吃了。
其余的队员比崔祺还惨，挨葡萄和樱桃砸还能好一些，有些人直接就被一个就有一斤多的苹果和梨子给砸昏了过去，好在旁边有队员快速把他们拉到安全之地，不然都得被一地的水果给埋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家在后面看的直乐，好在这些变异果树虽然战斗力看着不小，砸的却不是普通人，不然这些水果直接能把人脑袋给开瓢儿了。
人类在成为异能者之后，不但拥有异能，连身体也跟着发生变异，变得更加强壮，现在看着是水果炮弹虽然威力惊人，但若是站在这里的是普通人类，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等大家都被砸的抱头逃窜，甚至有人已经被葡萄藤缠住手脚往果树林里拖，江采月和陆安郎才出手，藤蔓刚被拿在手里，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果树几乎同时静止了，若不是满地的各种水果还在，几乎无人会相信那些看起来除了一树果子大一些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果树会是变异果树，简直是乖的不得了。
队员们见果树不动了，知道是江采月一家在让他们见识了变异果树的凶残之后出手了，有他们在，他们也就能放心摘水果。
纷纷从地上抱起水果就往崔祺面前堆，崔祺哭笑不得这些人里面有的被砸的鼻青脸肿，可在他们看来这些小伤都不算什么，只有吃不完的水果才是最重要的，实在记仇的就狠狠地多吃几颗水果。
崔祺也一边往空间里装一边把摔坏了的水果往嘴里送，这些水果真是太好吃了，除了有一些摔坏之外，大多数都是好的。
那些好的可以存放，摔坏的就要立马吃了。
大家边吃边搬，忙的不亦乐乎，甚至有队员跑到果树林边上去摘枝头上挂着的水果。开始时还只是在果树林边上疯狂地试探，后来就大着胆子进到果树林里，见变异果树也没什么攻击的举动，摘起水果可就没有人手下留情了。
树上结的水果可比地上砸下来的完整多了，一袋一袋地装到崔祺面前，崔祺只管往空间里装，倒是轻松的很。

第2878章 卖力表演
当然大家也不会忘了陆安郎一家，最好最大的水果都送到他们面前，虽然变异果树的水果不比空间里的水果好吃，可吃起来也相当美味，尤其是宝儿他们兄妹三个，虽然吃的很优雅，可消灭水果的速度可不是吃的，若不是戚南琴拦着不让他们吃多了，估计他们能把面前的一大盆水果都吃完了。
这片变异果树林不是很大，但架不住上面结的水果多，产量比末世之前多了好几倍，除了被当成炮弹扔出来的那些，树林里的水果更多，这一摘就摘了一个多小时，把树上所有的水果都摘下来，再看周围也就没有什么遗漏，大家才兴高采烈地离开树林，朝着他们之前选中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百兴小队的队员们总结这次战斗的得失，发现他们果然是太过轻敌，好在这些果树虽然变异了，攻击力倒不是很强，无非就是用水果把他们砸出一头包。
要说危险的就是那棵葡萄树了，被它同时缠住的队员有就五人，若不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出手，这五人都不知要被拖到哪里去，估计最后的结果是要做了果树的肥料。
但总之这些变异植物等级不高，凶残度也不高，若是换成变异动物，或是等级更高些的变异植物，他们今天怕是没几个能活下来了。
说着话，就来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再把车子开到选中的房子。
这是一幢二层小楼，在乡下很多地方都常见，无非就是新点或是旧点的区别，自打那场大雨把很多房屋都淹了之后，只有这样二层往上小楼的楼上还能住人，虽然一个二层小楼的楼上住不下这么多人，但也没人想要再找别处去住，楼上共有四间房，大家商量着让江采月一家住两间，剩下的两间就由百兴小队人的挤一挤，反正屋子里住不下还有屋外，至于说百兴小队的两个女人……崔祺在别人眼中就是个男人，而田萱做为女孩子，能在多是男人的百兴小队里占据一席之地，除了她长相甜美可爱，更多的原因就是她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人一样搞特殊，出任务的时候谁还管男人还是女人？有休息的地方那就是找个地方躺下就睡，百兴小队也就是队长是个空间异能者，才有条件人人都睡一张行军床吧。
江采月和戚南琴做饭，百兴小队的队员虽然不会做饭，一个个也没闲着，今天被变异树给完虐了，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都在院子里练习异能，各种颜色的异能齐出，站在楼上看着还怪好看的，宝儿兄妹三人乐的直拍手，虽然这些人的异能若了点，但架不住颜色好看，就当他们在看一场烟火秀了。
见三个孩子高兴的拍手，队员们更是使出浑身的解数，耍的更卖力气了。
孩子们看的高兴手就有些痒，只是江采月和他说过，他们几个不许在外面随便使用异能，除非不得已时才能用。他们认为江采月说的对，就他们的异能真使出来还不知要多少人自卑呢，打击了别人的积极性可不好。

第2879章 我就是烦她
突然，远处驶来一辆中巴车，正朝着这边过来，天色晚了，车灯开得很亮，车后面追着一群丧尸，看速度奔跑起来都快有车子快了，一旦车停在他们附近，没有藤蔓的保护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宝儿跑下楼，见陆安郎正在大厅里和二蛋说话，喊道：“爹，有车朝咱们这边过来了，车灯打得老亮了，后面跟了一大群丧尸。”
陆安郎皱了皱眉，起身朝外走去，院子里的异能者看到陆安郎都停下手上绽放的异能，不管多大年纪嘴里都叫着陆哥。
陆安郎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到院门前朝外面看，果然看到那辆中巴车，正是之前荣冰等人开的那辆，陆安郎回头喊来齐明，“你过来看看，那辆车是之前那些人的车不？”
齐明扒在门缝往外看，他的眼神没有陆安郎好，但瞧着还真像，“陆哥，真是那女人的车可就烦人了。”
陆安郎道：“你们在这盯着，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一家人，剩下的只要不弄死她就随便。”
齐明不知陆安郎是怕荣冰见到他们一家后，真有一天穿越了，到梁国占尽先机对他们一家不利，齐明误会了，只当陆安郎烦荣冰兄妹，尤其是荣冰看齐明的眼神不正，他长得还没陆安郎好看，若是让荣冰看到陆安郎，还不得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哥，你放心，有弟弟在绝不会让那女人靠近你半步。”
旁边百兴小队的队员不明所以，都看向齐明，等着齐明说说是怎么回事儿，齐明鄙夷道：“那对兄妹没一个好人，草菅人命就不说了，尤其那个妹妹，看到长得好一点儿的男人就走不动了，幸好之前没让她看到陆哥的模样，要不还不得惹陆嫂生气……”
话音未落有人笑，“呵呵，齐公子看来是在那女人手上吃过亏了吧？”
齐明翻着白眼，“好歹咱也是个人物，能在那种女人面前吃亏？我就是烦她。”
正说着，外面一声刹车声，中巴车停在了门前，车门打开，人急速从车上下来，荣冰顺手把车收进空间里，让人过去拍门。
齐明示意百兴小队的人不开门，任由外面急的连声尖叫哀求，可他们越是叫得声大，后面赶来的丧尸速度也就越快，吓的外面有人大哭起来。
百兴小队的队员知道荣冰的名声也不想搭理她，更何况那些人引着丧尸过来就没安好心，这种人就不值得搭理，死不死也没人管。
江采月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听陆安郎说荣冰在外面，他们身后还追着一群丧尸，不由急道：“不让她进来，她真被丧尸给吃了……”
陆安郎这才想到荣冰是江采月穿越到梁国的关键，若她死了，江采月不穿越，他们的缘分就断了，功名利禄虽动人心，但都不足以让他心慌，但一想到江采月同他的缘分断了……陆安郎激灵灵打个寒颤，对门口的齐明道：“别光看着，再不好也是人命，那车上又不只他们兄妹两个，别连累无辜。”

第2880章 单纯就是心善？
齐明得令，把门打开，江采月和陆安郎趁机进了楼里，完全不想和荣冰他们见面，可在齐明和百兴小队队员的心里，江采月原本有那么点不近人情的形象也变成了外冷内热，那样的女人都怕她死了，这得是多善良啊，难怪之前她会无偿提供给基地抗丧尸病毒的药丸，还把药丸送给了他们小队，真没别的什么意图，单纯就是心善。
外面的人拍了半天门，好话也说了不少，原本看着身后快速逼近的丧尸都绝望地趴在门上，门突然就被打开了，荣冰等人顺势跌进了门里，只有对敲门有了阴影的荣一虎站得稍远兼防备丧尸靠近才得以幸免。
虽然心里对他们这么迟才开门不满，但荣冰从地上爬起来后脸上还带着笑，“多谢兄弟们了。”
话刚说完，就看到人群中的齐明，荣冰的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几乎是惊叫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齐明扬着下巴，“你是盼着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是怎样的为人？”
荣冰神色忧伤地看着齐明，“明明哥这话可太伤人了，我对明明哥的心意，你就是不领情，也不能这样伤人。看你被变异树藤卷，我还伤心好些日子呢。”
旁边立时有人接道：“这个就是冰冰的心上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这嘴怎么就损呢？”
“就是，我们刚遇到冰冰时，冰冰多伤心，还说是喜欢的小伙子被树藤卷走了伤心呢，原来就是这么个为人，冰冰，往后好小伙子多了，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荣冰闻言嘴角抖了又抖，眼泪就流了下来。
齐明放眼看去，和荣冰一起进来的这些人，除了荣一虎之外，就没有那天见过的，可见那些人都是凶多吉少，他便自然认为那些人是因为看透了荣冰兄妹的这人，被他们灭了口。
至于后来和他们组队的这些人，看向荣冰的目光里都带着崇拜，也不知是被她怎么忽悠的，此时都怒视着自己。
好在百兴小队的人虽然在看热闹，但显然没被荣冰三言两语给忽悠住，有人调侃道：“齐公子，你这艳福不浅啊，出个基地才两天没见，就勾搭上小姑娘了？”
齐明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福气，明明当时是我先找到的歇息地，被他们兄妹带着人闯了进来，抢了我的物资，还把我给捆了做人质。路上遇到变异植物，他们兄妹眼看着我被变异植物拖走都没施以援手，若这样她还说我是她的心上人，呵呵，这就难怪之前和他们兄妹在一起的人都不见了，多半是被推出去挡丧尸了。”
齐明的话让荣冰和荣一虎的脸色都变了变，之前的那些队友确实都死了，里面除了被荣一虎下令扔进丧尸堆来拖延丧尸的脚步的，自然也有在战斗中被他们兄妹拉来挡丧尸的。
可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荣一虎微眯着眼，“你被变异植物拖走了，为何还能活着？莫非你是木系异能者？之前那些变异植物其实是被你控制的？”

第2881章 不住就出去！
齐明嘴角撇了撇，手掌朝上，手中立时就出现了一把金色大剑，比起之前凝聚出来的那把剑小巧了许多，但看起来杀伤力却更足，齐明道：“我是金系异能者，还是在大雨后才得到的异能，若那时我就有异能，也不会被你们兄妹带人抢走物资了。今天把门打开让你们进来，也是看在你们带着的这些幸存者，若只是你们兄妹二人，就是被丧尸咬死，我都不带眨一下眼。”
说完，挑衅地看向荣一虎，如今他是金系异能者，比同期拥有异能的那些异能者不知强了多少，他已经不再怕荣一虎了，哪怕他真得到异能，还能比他更厉害？他们又没吃过多少江采月的异能水。
齐明心里明镜似的，他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异能，想也知道是吃多了江采月的异能水，就是百兴小队的那些队员，在后来也开发出异能，想必也和后来喝了不少江采月的异能水有关。
荣一虎他们最多就是抢了他们一碗疙瘩汤，就是有些作用，得到的异能顶多也就和百兴小队的那些队员差不多。
果然，在看到齐明手中的金属大剑后，荣一虎的脸色变得难看，荣冰是空间异能者，但她的异能是来自于身上佩戴的一枚玉佩，空间也没别的作用，就是能装物资。
而他末世之后就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异能，大雨过后他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又大了一些，原本还怪高兴的，认为可以更好地保护妹妹，可在遇到别的幸存者后才知道，这些幸存者中竟有些人开发出了异能，虽然异能的等级都不高，火系异能者就是一点小火苗，水系异能者也只够喝一口的水量，但经过这几天的锻炼，总之是都有提升，想也知道将来他们的前途非凡，而他除了力气大也没别的优势，越往后将会越艰难。
此时看到齐明手中的金属大剑，荣一虎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想的却是要把齐明弄死，不然等到他更强大之后，自己在他眼里岂不就是个蝼蚁？
荣一虎眼中凶光闪过，齐明便知道他是动了杀心。可荣一虎接着又恢复平静，荣冰也过来悲戚道：“明明哥这是误会我们了，当时你被变异藤拖走时，我和哥哥还找了好久呢，为了找明明哥，我们又损失了几个人，最后只剩下我和我哥逃出那片变异树林……”
说到这里荣冰捂着嘴哭了起来，旁边的人看着只觉得齐明是为难人了，荣冰多好的姑娘，到他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不堪？她一个空间异能者会看得上他那点物资？他们是下雨前遇上的，这几天吃的可都是荣冰空间里的东西，每天她都变着花样给大家改善生活，虽然末世了，却让他们吃的饱，穿的暖，大家都感恩着呢，这么好的姑娘哪能像齐明说的那样！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责齐明，齐明却不以为然地耸肩，这些人早晚有一天得被这兄妹两个坑死，自己找死不能怪他不救。
百兴小队的队员听着不耐烦了，田萱叉着腰，“你们到底住不住？不住就出去。”

第2882章 我妹妹娇贵
田萱一句话说的那些人都闭了嘴，他们不过才不到十个人，看战斗力肯定不如这些精英小伙子，就刚刚齐明的那把大剑都吓到他们了，万一真被赶出去，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见这些人都不说话了，崔祺寒着脸道：“楼上是我们住的地方，你们想住下来，要么在院子里，要么就在一楼，谁也不许上二楼。”
荣冰身后一个看起来很叛逆的一个小丫头也和田萱一样叉着腰，“凭什么？”
崔祺的目光投了过来，蔑视中带着冻人的寒意，只这一眼就让小丫头吓的没敢吭声，而崔祺的话也更让她连怼回去的勇气都没有，崔祺道：“凭什么？就凭我们比你们有实力，不服就滚出去！”
说完崔祺转身进了小楼，队员们也跟在她的身后，看向荣冰这些人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若不是陆安郎让他们进来，百兴小队的队员才不会开这个门，一群没安好心的人，竟然还敢问凭什么？真是给他们脸了。
荣冰身后的小丫头扎着一头脏辫，年纪也就十六七岁，原本被崔祺怼的不敢吭声，见崔祺带着小队的队员进了楼里，小丫头拉着荣冰的手摇着，“冰冰姐，你看他们都是什么人呢，一点都不友爱同胞。”
“彤彤听话，如今咱们在矮檐下，只能低头，等到了G城基地咱们就和他们分开，到时冰冰姐让彤彤和末世前一样，还做幸福的小公主。”
荣冰的脸色也不大好看，齐明还活着让她始料未及，她觉得之前为了保持自己善良的形象她和荣一虎把原本小队里的人都给害死了，也就没人知道她的真正为人了，却不想最关键的齐明竟还活着，难道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
想想就觉得不大可能，光是齐明一个人她和荣一虎都不一定应付得了。
唉，这才几天没见，齐明就成了强大的异能者了，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再温柔一点，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还怕他不帮着自己？她可是少有的空间异能者呢。
荣冰的话让彤彤小脸都透着红了，踮起脚在荣冰的脸上亲了一口，“冰冰姐你真好，比我妈对我都好。”
荣冰的脸僵了下，她才不到二十，怎么就和这丫头的妈比了？都把她叫老了啊。但凡女孩就没有不怕老的，荣冰也不例外，看彤彤的眼神就有些不大高兴，若不是看这丫头长得还算好看，带着她或许就能用来讨好基地的大佬，她才舍不得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来养这个没用的东西。
再看身后把她当成神一样崇拜的队员，荣冰觉得这种被人围绕、爱慕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
一楼因泡了水，脏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被水流冲进来的淤泥，百兴小队只在这里住一晚，楼上又很干净，谁也没想打扫一下，可荣冰他们要住的话就不能不打扫了。
一楼有四个门，两个对门的是客房，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两间客房被这些人让给了荣冰和荣一虎，对此荣冰假意推让一番，荣一虎却虎着脸道：“妹妹，你身子那么娇贵，最受不了别人的呼噜声，睡一间房没错。”

第2883章 怎么能不嫉妒呢
荣冰为难的小脸都纠结在一起，最后被彤彤推进了那间房里，荣冰也顺势承了大家的好意。
荣一虎则老实不客气地进了另一间房，理由则是他的呼噜声太响，怕影响到别人睡觉，别人都笑呵呵地说应该的。
荣冰把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一下，泡了水的家具都装空间里，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一直睡得习惯的那张床。
把房间收拾完了才又到荣一虎的房间，荣一虎已经把泡水的家具堆在一起，荣冰也收到空间里，就算不能用了，往后用来当柴烧也好，装好后荣冰也给他把床放好。
再到外面，队员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但荣冰没把空间里的家具往外拿，原本她就没装几件家具，拿出来大家挤一挤倒是够，可往后她和荣一虎的床坏了就没法换了，荣冰最后把刚刚装进空间里的泡水家具拿出来，两张床和四个柜子，把柜子放倒了虽然有些斜也可以当床用。
队员们对荣冰又道了谢，荣冰羞涩地表示不用谢，又拿出一些面包和火腿肠之类的让这些人吃。
崔祺小队的队员在楼上瞧着下面都不由得撇嘴，觉得这兄妹真是太矫情了，幸好他们的队长不这样，向来都是与队员们同吃同睡。
戚南琴的饭菜做好了都端到楼上，香喷喷的饭菜摆了几桌，崔祺又拿出两瓶酒，大家边吃边喝，香味飘到楼下，吃着面包就着火腿肠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可羡慕也没用，只能恶狠狠地啃着自己手里的火腿肠，都是有空间异能者的小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百兴小队饭后切了一个大西瓜，变异西瓜足有上百斤重了，西瓜清甜的香味飘下来，更是把楼下的人羡慕的恨不得冲上去抢两块，再听百兴小队的队员不住地夸西瓜甜，相比他们连水都不够喝，大家真是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别说楼下的人嫉妒，就是荣冰在闻到西瓜香味儿时也嫉妒的要命，这些人也真是的，人类都面临如今的困境了，他们还有心情饱口腹之欲？就算真爱吃，就不知道友爱同类，哪怕送一个西瓜下来给他们小队也好啊。
相比这下，她的空间只是一个存储的空间，说是异能还不如说是随身储物的空间，她知道自己的空间来自于玉佩，可想要进一步让玉佩与她的联系更紧密一些都做不到。书上不是说灵物可以滴血认主吗？她抽了一碗血把玉佩泡里面都没有用，这让她虽然因空间而得意，却总难免患得患失，毕竟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心里不踏实。
而就那一点点自认比别人强的地方，也因今天见识了百兴小队的空间异能者后被显得弱爆了，人家的空间里竟然还有西瓜，她都有快一个月没吃上水果了，怎么能不嫉妒呢？
若没有齐明在，她还可以去和百兴小队的队长崔祺拉拉关系，想着凭她甜美可爱的外貌肯定会让崔祺对她大有好感，到时依靠上这样一个强者，她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心一些。
可因为齐明，她的名声在百兴小队里怕是已经很坏了，唉，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抢了齐明物资时就该把他给弄死。

第2884章 顺手牵羊
外面的丧尸顽强地挠着门，挠的咔咔响，江采月一家有意把藤蔓收了起来，雨后的丧尸虽然进化了，还达不到翻墙而过的地步，只要把门关好它们就进不来院子，反正一楼是荣冰那些人，有他们守夜，楼上的人也可以高枕无忧，只需留一个人看着楼下的人就好，丧尸的嗷叫就当是给他们晚间的娱乐好了。
相比楼上的安宁，楼下确实一晚上没敢睡，谁也不敢让荣冰和荣一虎守夜，其余的人就分成两班守夜，好在丧尸虽然挠门挠得凶，倒也没有真的进来。可想到明天还要从这里出去，楼下这些人就忍不住叹气，就算他们中有个空间异能者，可他娘的太小气了，真困着走不了，谁知她还会不会一直养着他们这些人？
一晚上安枕无事，早起不知何时门外的丧尸嗷叫声停止了，有人跑到门前，扒着墙头往外看，就看到争先恐后往不同方向跑的丧尸，有些跑得快了还撞在一起，爬起来后再继续快速地跑开，好像身后有狼撵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总归是好事儿，若不是怕把丧尸再给喊回来，看到这一幕真想大声欢呼。
陆安郎不动声色地收回藤蔓，等楼下那些人走了，他们也可以出发赶往G城基地了，一路上变异动植物还有很多，再加上进化的丧尸，也不知今晚来不来得及回G城基地。
他一点都不想干预太多，就让百兴小队的队员在路途上好好地锻炼一下吧。
厨房在一楼，江采月一家都不想和荣冰打照面，只能百兴小队的人来做饭，好在他们虽然做的不好吃，总算是能做熟，可到了厨房一看，厨房里昨晚崔祺放在这里的液化气罐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谁给放到空间里，田萱站在厨房门口破口大骂，“这人是多不要脸，别人的液化气罐她也要给藏起来，我们这还是人多，要是也像齐明哥一个人，是不是连人也要给抢了？”
荣冰一手捂着脸从房间里出来，喊彤彤过去，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液化气罐给送到厨房里，又被田萱骂了几声，彤彤都觉得臊得慌，对荣冰也有些不满，她一路都收了多少东西？怎么就差这一点的液化气？真是太太太太……丢人了。
为了大家能吃的好一些，崔祺从空间里拿出几盒肉罐头，还有昨天在变异果树林那里找到的一些小青菜，管怎么做都放到锅里加上火锅料煮了一大锅，再拿出几捆挂面煮到里面，用了几个桶提到楼上。
面煮好了田萱喊崔祺过来把他们带来的液化气罐和锅碗瓢盆都装好，“队长，你快把东西装好吧，不然待会儿不知道又要少什么了。”
崔祺好笑地点头，东西装好后迈着大步就上了楼，荣冰从房间探头看崔祺，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她还想着和崔祺打好关系，先依附着百兴小队，谁知她一时顺手怎么就把人家小队的东西给装空间里了？这回可是丢了大人，要怎么才能弥补呢？

第2885章 宣誓主权
吃过早饭，百兴小队就等着荣冰这些人先走，可荣冰小队的队员也等着百兴小队先走，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崔祺怕晚上赶不回G城基地，站在楼上问道：“你们小队什么时候走？”
荣冰立马喜笑颜开地仰头看着崔祺，娇柔地道：“崔祺哥哥，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们要去G城基地，可是路不熟，不如你们带我们一程吧？”
崔祺还未开口，田萱手挽上崔祺的手臂，“这可不成，齐明哥说了，你们兄妹的心黑着呢，带上你们？我们还怕半路遇到危险被你们拖后腿呢。”
对于田萱这类似于宣誓主权一样的举动，崔祺只是宠溺地笑笑，“嗯，我们萱萱说的对！”
荣冰好个嫉妒，这女人不就是在告诉自己，她是崔祺的人吗？可这都末世了，依附男人的女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她和崔祺都是空间异能者，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荣冰打定主意跟在百兴小队后面，崔祺也没办法，他们不走只能自己先走了，就他们那辆中巴车未必追得上他们的车，就算追上就让他们在后面跟着吧，同一条路自己也不能不让别人走，这场浩劫使得人类大量死亡，活下来的人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和陆安郎一家说了一声，江采月等人表示理解，下楼时一家人都捂的严严实实，在这个末世中倒也不会太突兀，只是里面的三个孩子还是引起荣冰的注意，这样一个精英小队护送着这一家人吗？难道他们是基地什么领导人的家人？
荣冰狠狠地盯着，也没看出什么问题，等百兴小队的人都上了崔祺从空间里取出的车后，荣冰也带着她的队员上了那辆中巴，一路跟在百兴小队的后面启程。
车辆刚走出不远，从后视镜里看到在荣冰小队的后面又跟上三辆车，崔祺见了大喜，用灯语命令大家停下车，用对讲机和江采月道：“妹子，你看到后面那三辆车没？就是红花小队的车，看来他们也都平安无事。”
红花小队的人是为了寻他们一家人才来了这里，江采月一家自然是很感动。江采月让陆安郎带着孩子们在车上别动，她从车上下来朝后面走去。
路过荣冰小队的那辆中巴时停都没有停下来，直接就到了后面。
曲姐等人也是认出百兴小队的车才追上来，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江采月一家，当捂得严严实实的江采月走过来时，一时还没认出来，但看她是从百兴小队的车上下来，倒也没紧张，把车窗摇了下来。
直到江采月走到近前，曲姐看到她的眼睛才疑惑地道：“妹子，你这是怕晒吗？”
江采月眉眼弯了弯，打开车门坐到曲姐的车上，曲姐让同车的队员坐到后面的车里，她有好多话要问江采月，有些话就是她信任的队员，也怕江采月信不过。
前面崔祺再次让车队前行，荣冰走到中巴车的最后，透过后面的窗子往后看，不知道那三辆车是什么来头，但显然是和百兴小队的人都认得。
而她就是感觉那个捂得一身严严实实的人应该在百兴小队里的身份不低。

第2886章 超车
江采月对曲姐道：“你让大家的车子超过那辆中巴车。”
曲姐也不问为什么，用对讲机让后面的两辆车一起超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从旁边开了过去，吓的中巴车赶紧往旁边闪闪，才避免了被撞的危险。
荣冰看着看着，那三辆车就从旁边超了过去，车一晃，她因为没有防备被晃得摔在地上，荣一虎坐稳后赶紧过来扶荣冰，气的哇哇直叫，下令再超回去，荣冰忙劝道：“哥，他们应该是一起的，让他们超过去。这点小事儿不值得把他们得罪了。”
荣一虎有些不情愿，但他听妹妹的话听惯了，荣冰都说不让超回来，他也就没什么话说。
江采月问了曲姐他们这几天都去了哪里，曲姐叹道：“那天和崔祺他们失散之后看天色要下雨，我们就在刚刚那里找了地方歇着，谁想这场雨下了这么多天，我们一直就没离开，想等雨停了再继续找你们，可谁知这雨一下就这么多天。好在这几天下来，我们小队的人竟然都得到异能了。”
曲姐说着手伸出来，就看她手心里凝聚了一团火焰，果然以曲姐有些泼辣的性子，会成为火系异能者不奇怪。
开车的虎子也笑着回头，“姐，我除了水系异能，又得到一个土系异能，可厉害了。”
这还是江采月见过的第一个双系异能，之前虎子的水系异能被后世称为伪异能，是通过媒介得到的，那么他现在这个土系异能才是真正的异能了。
想到自己的空间也是通过媒介得到的伪异能，那么她会不会往后再得到一个别的异能？只是又试了试还是什么都没有。
曲姐看着江采月，“妹子，你之前是空间异能，那个水系异能是不是真的？”
江采月摇头，“就是空间异能，水也是空间里的，水系异能者是我骗他们的。”
曲姐了然地点头，对于江采月的坦白她还是很满意，可见江采月把她当自己人的了，点完头不忘警告虎子，“不许在外面说你**姐是空间异能者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连睿睿都没告诉。”说完还不忘嘿嘿傻笑两声，让江采月不由得就想到了小狗虎子，同名不同命啊，都叫虎子，那个虎子又精又灵，心眼多着呢，这个虎子就虎头虎脑了些。
曲姐问起那辆中巴上的人，江采月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和齐明的恩怨，曲姐对荣冰还没见面就已经印象极差了。
路上果然遇到了几次变异植物攻击，有几个原本已经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如今上面长满了绿植，一片片一层层，将路整个都拦挡住了，就是丧尸靠近了也会被这些变异植物伸出的枝条给缠上，拉到绿植中后就迅速消失变成了养料。
昨晚百兴小队的队员都总结了之前战斗的经验，今日应付起来倒比昨日配合默契了许多，尤其是二蛋的火系异能，虽然火焰小得可怜，却足以让变异植物绕着他走，有他在四处接应，队员们的压力大减，虽险象环生，倒也有惊无险。

第2887章 得罪了齐公子
红花小队的队员原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大家又配合得久了，虽然人少，看起来却比百兴小队战斗力更强，让原本是因江采月一家而对红花小队亲近的崔祺也从心里认可了红花小队。
相比之下荣冰等人就太弱了，队伍里倒是有两个异能者，可他们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躲在车里连门都不敢出，倒是荣一虎从车里出来和大家一起战斗，虽然他没有异能，但砍起变异植物下手狠，战斗力也不输于别人。
只是想到他的为人，再想到他得罪的可是齐市长家唯一的公子，大家都有些同情他，G城基地对于他们兄妹来说，可未必是个好的去处呢。
就这样，走走停停，砍砍变异植物，杀杀丧尸，遇到G城基地出来做任务的人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可离着G城基地还有一段距离。
江采月和陆安郎悄声商量，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之前他们进城前割掉的那片稻田，稻苗都被她用来养牛羊了，也不知末世后那些稻苗变异了没有，若真变异了，他们单单路过稻田也很危险。
夫妻俩还没商量明白，崔祺跑过来敲了敲车窗，江采月将车窗放下，崔祺急道：“刚刚听那几个做任务的人说，再往前走不远就有一片稻田，都变异了，路过的车辆和人都会受到攻击，稻子都和子弹似的，好好地开着车都能被砸成筛子，他们昨日出来时还好好的，今天再想回都回不去了。”
江采月道：“没事儿，稻穗就长在土里会攻击，割下来就没事儿了，待会儿我们过去压制稻苗，你让齐明多弄几把镰刀出来，你的队员赶紧割稻子。”
崔祺听的眼前一亮，“嗯，这主意好！”
说完，崔祺回去给队员们下命令，待会儿割稻子时谁也不许偷懒，还让一个队员到时赶紧开车回城把所有队员都叫来，那一片稻田大着呢，估计百兴小队所有人一起割也得割上几天，而别的小队得到消息也不会把这好事儿都给了百兴小队，他们只能加紧了割，能割多少割多少。
崔祺让齐明多多地弄镰刀，知道那些变异稻子都是粮食，齐明二话没说地就开始照着崔祺给的镰刀开始干活，为了能省异能多造些镰刀出来，他这边只需要弄些镰刀头，别人就会弄了木棍安到上面做成柄。
安装好的镰刀被人拿去稻田里割稻子，齐明再继续做。
齐明的异能比别的异能者都强大，一口气儿就做了几十把镰刀头，喝了些江采月给的水，齐明歇了一会儿异能又恢复了七七八八，又做了二十几把，再喝点水歇一歇，等百兴小队的队员赶到时，齐明已经做了一百多把镰刀，再加上百兴小队带来的，大家也顾不上天黑，摸着黑就开始割稻子。
崔祺一边往空间里装一边高兴，这些稻子上面结的比一般的稻米还要大上许多，或许煮的时候会费些火，可变异植物好吃啊，他们吃水果都吃出经验了。

第2888章 再把稻田点燃了别怪我骂人
想到这次出来本来是想要寻江采月一家，能帮就帮一帮，却不想还能有这意外收获，得亏了他们一家，不然就看路边废弃的那些被射的蜂窝似的车，他们也没本事割这些稻子。
一口气忙到凌晨三点多，异能者和非异能者之前的体力差距就显了出来，非异能者干了半宿就累瘫了，异能者干到天亮还干劲儿十足，当然，这里面也有江采月给的空间水的功劳。但普通人喝了异能水效果也比不上异能者，但为了更多更多的粮食，所有人都撑着。
当知道跟着崔祺一起出去的队员都有了异能，把别的队员都羡慕坏了，要知道百兴小队在雨后得到异能的比例在基地里算高的，那也是五分之一的比例，哪像和崔祺出去这些人百分百都得到异能了？
队员们也没吝啬自己的羡慕，对于这个结果都是喜闻乐见的，异能者越多，小队的实力就越强，他们百兴小队往后再想招人也就更容易了，之前和他们小队明争暗斗的小队看他们还敢不敢招惹他们。
突然一片稻田着起了火，大家惊呼着跑去灭火，好在人多，变异植物也不是那么好烧的，很快就割出一片隔离带，看着爆开的一地雪白的爆米花，个个都有鹌鹑蛋大了，大家接过崔祺递过来的袋子，一边往袋子里装一边打趣道：“是谁这么人才，在稻田里直接就崩米花了？”
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怯生生地道：“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听二蛋说他怎么用异能的，我就偷偷试了下，谁知道就烧着了。”
“啥？意思是说你也有了异能？”
汉子有点得意，可想到他的异能差点造成一场大火，又不敢表现的太得意，只是讨好地点头，“是的呢，谁想就是火系异能，差点把这片稻田都烧着了。”
崔祺闻言立即喊道：“想试有没有异能的都到稻田外面试，谁再把稻田点着了别怪我骂人！”
一句话说的很多立即把想要试试的心思收了回去，但也有行动比想法快的没来得及收，就听一阵阵惊呼过后，有五个人发现自己也有了异能，好在没有一个是火系异能。
崔祺冷着脸看着自己的队员，队员们灰溜溜地把手上的稻子都割完送到崔祺面前，立即就往稻田外面跑，结果这么一试，二百多人中又多了三十多个异能者，把大家高兴坏了。
江采月看了也高兴，但她也清楚了，自己的空间水能激发异能，那也得是这些人原本就是有成为异能者的潜质，之前崔祺带去的那些人以及红花小队的那些人都是本身出众，其余百兴小队的队员就没有那么优秀了，能再出现三十多个异能者，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荣冰站在稻田里，给割稻子的队员们鼓劲儿，“大家都加把劲儿，咱们多割一些稻子，往后能吃的粮食就更多了，现在都末世了，粮食会越来越稀缺，为了咱们往后不至于饿肚子，就是拼大家也要拼这一回。”

第2889章 还要点儿脸不？
荣冰的话说的好听，但大家的情绪一直都提不起来，这一路上荣冰的空间里没少收东西，可给他们吃的都是什么？割多了稻子也和他们没有关系，若不是怕荣冰不给他们饭吃，他们真不想给别人做白工。
何况荣冰说的好听，就在那里给大家鼓劲儿，怎么就没看她割一刀？何况他们没有几把适用的镰刀，什么剪刀菜刀都使上了，那是割稻子的东西吗？他们拿什么和人家金系异能者做出来的镰刀比？
这人啊，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真让她动手，她能比得上谁？
天亮的时候，G城基地开来几十辆大车，每辆车上都跳下来上百人，大家挥舞着镰刀就冲进了稻田，在他们身后，还有几辆收割机也从车上开下来，到了田地里很快就能割出一大片来。
一捆捆稻子被从田里抱了出来，装满一车便运回基地，可见是基地方知道了这边的稻田可以收割来抢收了。
齐明撇了撇嘴，这肯定是齐天白的主意，真是太无耻了。
但看崔祺和江采月他们都没反对，想着基地的粮食也是给幸存者吃的，齐明到底没过去痛骂一下那些不要脸的人。
随着基地方的大车和收割机到达后，不久各小队的车辆也陆续到达，只是城中所有能找到的镰刀都被基地方给弄去了，这些各小队的人手上拿着什么工具的都有，稻田里一片抢收的劳动场面。
基地的大车运送粮食回去，再回来时又会带回来满满一车的人，渐渐的稻田里的人越来越多，割稻子的范围也扩大了。
藤蔓的压制范围不是无限的，若只是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人还好说，他们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可现在割稻子的人怕是要有上万了吧？基地方的车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送，用不了多久就要超出江采月和陆安郎藤蔓能压制的范围，就算是他们两个人分开，带着藤蔓走得远一些，范围最多也就扩大一倍，总不能让戚南琴和孩子们也分开吧？就算戚南琴和孩子们愿意，他们也不放心。
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能都怪基地方，毕竟多收一些粮食就能让更多的人吃上饭，换了江采月和陆安郎做基地领导他们也会这样做。
可一旦压制不住变异稻子，就不知有多少人要倒霉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担忧地皱紧了眉，陆安郎干脆去找齐明，“齐明，我的异能是能压制这些变异稻田，但能压制的范围并不大，基地来了这么多人抢收稻子，他们再分散一点儿，我也压制不住了，你还是找基地派来的人商量一下，别到时候再伤了人。”
“陆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人说这事儿。”齐明立马领命去找基地派来调度的人，问了几个人就打听到哪辆是指挥车，结果到了车前，看到里面的人，齐明当时就怒了，“齐天白，我就说这种事也就你能干得出来，有种你下来自己去田里割稻子，让别人去冒险算什么本事？靠我陆哥的本事压制住变异稻子，你倒跑来收渔翁之利？还要点儿脸不？”

第2890章 人比人、气死人！
车里面的人鄙夷地看了齐明一眼，之前被齐明打得如猪头一般的脸此时也完好如初，穿了一身天蓝迷彩服的齐天白似乎比之前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帅气。
“开门，要不我把车门给你卸了。”齐天白的眼神刺激到了齐明，齐明对着车门就是一脚，成功地把车门踹出一个坑。
齐天白或许是怕齐明真把车门踹坏了，对外人齐明的脾气或许是极好的，但只要面对齐天白，他的脾气就有些不受控制，齐天白每次都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让齐市长夫妻对齐明一次又一次失望，对此，齐天白颇有些得意。
这一次，车上留下的这一脚就可以说明齐明的暴躁一点都没有好，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齐天白让人把车门打开，隔着开了的车门和齐明对望，“齐明，别以为你是叔叔的亲儿子我就不敢揍你，上一次算是我技不如人被你打了，现在我可是异能者，你再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回不去基地！”
说完，齐天白手上闪过淡淡的金光，一柄有三尺多长的剑就出现在他的手心里，齐天白得意地对齐明挥了挥，“我如今可是金系异能者，你再敢惹我，看我会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齐天白的狠话刚刚落下，就见一柄比他手上这把更长，颜色也更金灿灿的长剑从车外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顺便割断了他之前凝聚出来的剑。
齐天白瞳孔瞬间扩大了几分，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滴落，掉在长剑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齐天白想不明白，末世了，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异能，还是战斗力极强的金系异能，本以为能在齐明面前耀武扬威一回，往后再也不会让人小看。
明明在基地里时他就同人比量过了，还没遇到比他的异能更强悍的金系异能，可为何他引以为傲的异能不过是凝聚出一把三尺小剑，齐明这把剑却足有三米……他好不甘心啊！
齐明得意地用剑锋割断齐天白一络头发，再学着齐天白之前看他的眼神，鄙夷地看了眼齐天白，“要说这人比人啊，真就气死个人，小爷我的异能怎么就这么强呢？”
剑刃紧贴着齐天白的脖子，齐天白一动不敢动，他虽然对这个不公的世界感到不平，但他不想死，他还想在这个末世里做出一番事业。可齐明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一点都不怀疑，齐明真恼了会一剑割断他的喉咙，在这个末世，基地一把手的公子杀人，似乎没人会让他偿命吧？
就算真会让他偿命，齐天白认为，他这样聪明的一个人，用他的命换齐明的命，一点儿都不划算。
崔祺跑过来，“齐明，你还有心在这儿和他僵着，再晚了那些人就走远了。”
齐明回头看了眼稻田里那些基地的人，果然他们越走越远，最远处都要看不到人影了，齐明命令道：“齐天白，你让那些人赶紧别割稻子，快回来！”
齐天白冷笑，“你让我做，我就得做？”
“你这是不顾别人死活！”齐明手腕轻轻一压，齐天白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口子，齐天白皱了下眉，齐明道：“你下不下令？”

第2891章 谁爱得了啊
齐天白把眼睛转向一边，看也不看齐明。
齐明还想再把剑往下压一下，齐天白再不听令，他不介意要了他的命。
就在此时，稻田里有人发出惨叫，所有割稻子的人都停了下来，朝发出惨叫声的方向看去，就见在一片被割得光光的稻田里，一辆收割机被迎面射来的稻米射得都是窟窿，驾驶着收割机的驾驶员从收割机上连滚带爬地下来，等跑到安全范围时，身上都是血窟窿，人也奄奄一息了，跟着基地的车过来的医生卜正赶紧过来，让人把收割机驾驶员抬到地边儿，一点点儿地把他伤口里的稻米挑出来……
原本还奋力割着稻子的人都吓傻了，谁说变异稻子不会攻击人了？这是什么？一台厚铁皮的收割机都被射成这样，他们这血肉之躯谁受得了啊？
反应过来后转身就往回跑，这回不用齐天白下令了，别说是远处的稻子没人敢割，近处的也没人愿意冒险去割了。
齐天白心里一惊，之前只听人说百兴小队的人都开着车子出城了，他就派人跟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他们竟然在割这片变异稻田，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让变异稻子不攻击人的，但这么一大片稻子不能都便宜了百兴小队，齐天白就让人去把基地的大车开出来，在基地里发布了割稻子的任务。
知道基地有办法让变异稻子不攻击人，去割稻子每人就能得到一百积分，大家就都跟着过来了。
可谁能想到，本来好好的不攻击人的稻子，怎么又攻击人了？稻田里一瞬间就几乎被清空了，剩下的只有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还有荣冰和荣一虎两个人。
齐明收回手中的长剑，深深地看了眼神色阴沉的齐天白，同崔祺一起回了稻田里，经过这件事，也没人再敢下田，只有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人还在割着稻子。
荣冰舍不得这些稻子，可人都跑了，她怎么利诱，那些人都不肯再下田，最后只有荣一虎挥舞着镰刀卖力地割，割下来的稻子被荣冰收进空间里，可速度怎么也比不上别人。
这么大一片稻田，只有这二百多人割，也不知要割到什么时候，崔祺有些后悔当初没在空间里放几台收割机。
江采月的空间里倒是有收割机，可也不方便拿出来，一时间就只剩下卖力挥舞镰刀的人了。
随着基地方来做任务的人都吓破胆了，谁也不肯再下田里，基地的车不回去他们就自己走回去，不多时道路两边就没剩下多少人，只剩下一些等着拉稻子的大车，等待齐天白的命令。
齐天白猜着这些变异稻子不攻击人应该是陆安郎的原因，之前他的木系异能就很强大，过了这么多天，很多人都拥有了异能，他的异能等级更高了不奇怪。
那么，这是怕他带来的人抢了他们的稻子，才故意使出的手段？可再怒又如何？他真是怕了，不但齐明的手段不是他能应付的，能控制这一大片变异植物，陆安郎的手段更是他连想都觉得可怕的。再不甘，他也只能带着人先回基地。
好在虽然损失不小，好歹也运了上百车稻子回去，也不算没有收获。

第2892章 怎么那么好运呢？
快到傍晚时分，江采月和崔祺商量，稻子也不是一天能割完的，大家总是要歇息，于是崔祺从空间里拿出许多棉被、睡袋、帐篷……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人就在稻田边上扎起了营。
荣一虎还在稻田里奋力地割着稻子，直到百兴小队的人都走远了，荣冰心中突然就生起一丝不祥，“哥，别割了，我们也走。”
“再割会儿……”荣一虎又紧着挥了几下镰刀，这一大片的稻田，若是没有旁人割多好？他真舍不得让这些稻子都进了别人的空间。
荣冰跑过来拉着荣一虎就跑，荣一虎怕伤了妹妹，不敢挣扎，只是心里还是不舍。
可就在他们没跑出几步远，地里没有被割的稻子的稻穗突然都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转了过来，荣一虎刚好回头看到，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回换他夹起荣冰就跑。
身后稻米像箭雨一样射来，荣一虎和荣冰总算在最后时刻逃出了稻米的攻击范围，可看着身后被稻米砸出的小洞，荣冰和荣一虎不免一阵后怕，再慢上一步，他们就要被射成蜂窝了。
这一回荣冰和荣一虎也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变异稻子能乖乖地让人割，并不是它们真听话了，原因肯定是百兴小队或是红花小队里有能人，为了晚上能安全，他们厚着脸皮离着百兴小队不远的地方扎了帐篷。
原本他们小队里的人都跟着基地的车跑了，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个人，这回荣冰也不省着空间里的食物了，和荣一虎架起锅做了一大锅的乱炖，倒是什么好吃什么都舍得往里面放，香味儿飘着飘着就飘到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这边，还真让人想要流口水。
“队长，我也想吃肉。”
田萱拉着崔祺的手臂摇啊摇，崔祺宠溺地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从空间里拿出几箱肉罐头，让人一盒盒打开，倒进正煮着的汤锅里，瞬间汤锅里的香味就浓了起来。
崔祺再从空间里拿出之前收进空间里的变异青菜，有肉有菜，浓浓厚厚的汤汁往米饭上面一浇，简直不要太好吃了。
荣冰闻着那边飘过来的香味，明明自己这边锅里的食材好像更丰富一些，可味道为什么却是那边更好呢？难道是因为那边用的水是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
“哥，你闻没闻到那边的好像更香呢？”
荣一虎正吃的畅快，压根就没想过哪边的更好吃，这么久了，因为队里还有那么多累赘，他们都没好好地吃过了，这一顿真是太好吃了。
听荣冰说时，他也提鼻子闻了闻，可怎么闻都没觉得那边更好吃，“妹妹，你就是不甘心别人也有好吃的吧？赶紧吃，待会儿要都烂在锅里了。”
荣冰咬着筷子，还是看着那边，真不只是她不甘心，那边的汤锅好像真的更好吃啊，她这个哥哥，疼她是真疼，神经也是真大条。
好想吃那边的炖大锅菜怎么办呢？尤其是里面的青菜，还有旁边摆着的、那么大个儿的西瓜，切了四个西瓜就够二百多人吃的大西瓜，想也知道只能是变异西瓜，他们怎么就那么好运地找到呢？

第2893章 谁占便宜还不一定
田萱盛了一大碗肉送到江采月面前，“姐姐，我挑着最好的肉盛的，给孩子们补补营养。”
江采月笑着道谢，百兴小队的人都不错，至少得了他们的帮助都知道心存感激，与红花小队相处的也很好，虽然曲姐他们自由惯了，不喜听人命令不可能加入百兴小队，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曲姐他们没有空间，为了不暴露江采月的空间，他们割的稻子也都存在崔祺的空间里。
因为江采月没有同别人说过自己是空间异能者，只有曲姐和虎子知道，在他们心里这是江采月对他们的信任，他们自然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吃过饭，除了守夜的人，大家往帐篷里一躺就睡了。
本来陆安郎和江采月也要一起守夜，却被两只小队的人拒绝了，理由是陆安郎用异能控制变异稻子已经很辛苦了，别人还能轮换着歇歇，他只能靠晚上的睡眠才能补补精神，如今两只队伍里很多都是异能者，哪能不明白连续使用异能的辛苦？可不能让他再那么辛苦？
而江采月和戚南琴是两个女人，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大老爷们的队伍里让女人守夜，这是对男人的侮辱。
陆安郎自然不好说他用异能不辛苦，两只小队人也多，少他们一家守夜，人数也足够了。倒是曲姐小队也按比例派出三个人守夜，分别受前半夜，深夜，和后半夜，除了让百兴小队的人不把他们当占便宜的，还有就是可以通过一起守夜联络感情，再割几天稻子，大家也就混熟了。
红花小队的队员都是异能者，实力和人品也都名声在外，百兴小队的队员也都愿意和他们合作。
至于被红花小队的人抢了他们的稻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江采月一家同红花小队的关系比他们百兴小队好，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
别看今天基地派来的人都吓跑了，但在大家都吃不饱肚子的前提下会有很多人铤而走险，看着吧，明天基地又得有人来割稻子，他们百兴小队不可能独占所有的粮食让别人都饿着肚子，那种不仁不义的事情他们队长也不会允许。
天还没大亮就有人起来去割稻子，因为昨天是第一天，到底工作安排有漏洞，大家一窝蜂的去割稻子，最后都累坏了，今天崔祺和陆安郎确认了，只要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他可以每天不间断压制变异植物，崔祺就将队员分成几组，干一会，歇一会，这样不会太累，效率也能提高很多。
果然如大家所料想的一样，天刚亮不久，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人刚刚吃过饭，一辆辆的车就从G城基地方向开来，车还没停稳车上的人就往下跳，除了基地各个小队的队员，还有不少基地内幸存者自发组织的队伍，他们都拿着各种趁手的工具，看着稻田眼神就像看到猎物的饿狼一样，不由分说便冲进了稻田里。
但很快这些人就被汹涌而来的稻米打退，果然如昨天出城做任务的那些人说的一样，这些稻米凶残起来连汽车的车板都能给打穿，几个跑得快、退得慢的人都此时都有些惨不忍睹，虽然说不至于像筛网一样，但鲜血不要命的顺着被稻米打出的血洞向外流淌。

第2894章 偷稻子
刚过来就被稻米给了个下马威，这些人都站在稻田边上，争争吵吵却谁也不敢再向里面冲。
有脑子活络的跑到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那边去询问情况，大家都知道他们在这里割了一天稻米却没有一个人受伤，难道这些稻米攻击还要看人下菜碟吗？
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队员们簇拥着陆安郎，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稻田深处走去，一个个腆胸迭肚的别提多气人了，可别人看在眼里却只剩下羡慕，羡慕他们可以有高阶木系异能者，在这个植物大多都变异的末世，这样的实力足以保证不会饿肚子。
有几个小队的队长带着自己的队员悄悄的跟上，并警告所有人不能离开这两个小队太远。
经过末世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人精，队长吩咐完，大家再回想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为何能平安割到稻子，都明白和那个高阶木系异能者有关，一个个举着镰刀跟在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后面，生怕凑得太近惹到他们，又怕离得太远被变异稻子攻击，一路走过来都小心翼翼。
荣冰和荣一虎就一脸不高兴，多了这些人很影响荣一虎割稻子，本来他们可以多割几天，这回怕是很快就要割完了呢。
荣冰给荣一虎使个眼色，两个人夹在其他小队中间朝没割的稻田挤去，这回荣冰也不只顾着收稻子，而是和荣一虎一起挥舞起镰刀，再趁着别人没注意，把身旁人割完摆在地边的稻子收进空间里，虽然每次收的都不多，但收的时间久了也收到不少。
未免被人看到，他们割一会儿就换个地方总之就是围着陆安郎不远。
陆安郎也拿着镰刀和大家一起割，割完的稻子也放在崔祺的空间里，虽然大家都说不用他动手割，回去就分他们家一成，陆安郎却只是笑笑。
在他二十岁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
二十岁之后虽然有了大片的封地，但对于他来说，自小的梦想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田地对于他来说还是很神圣的，稻子就摆在眼前，金灿灿的，不割？手都是痒痒的！
突然，不远处一声大喊：“你这个女人真无耻，怎么偷我割的稻子？”
包括陆安郎在内，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正叉着腰，指着面前一个被她推倒的姑娘大吼，那姑娘坐在稻堆边上，眼泪汪汪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不是荣冰还能是谁？
有人劝道:“许大姐，不会是你看错了吧，这姑娘连个袋子都没有，她怎么偷你稻子？”
“我没看错，本来我割了一堆稻子，等我家娃过来搬，我想再割一些，可回头就看她在我放稻子的地方蹲着，我割的稻子就不见了，不是她偷的是谁偷的？”
“可许大姐，你也看到了，她身边哪有能装稻子的家伙事？她总不能给吃了吧？”
许大姐上下打量荣冰，带着怀疑道:“我听说有一种异能叫空间异能，就是能把物件弄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自己能找到，你不会是空间异能者吧？”

第2895章 欺人太甚
荣冰心虚地低下头，“怎么可能？空间异能者多珍贵啊，大姐，你的稻子真不是我偷的。”
许大姐撇了撇嘴，“我看也不是，空间异能者至于混到偷别人稻子？我也不难为你，把你偷我的稻子还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扑哧一声笑出来，“许大姐，你这不是为难人？她如果不是空间异能者，浑身上下哪里能藏你的稻子？”
许大姐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看来你还是空间异能者，把我的稻子还给我！”
说着许大姐就朝荣冰扑过来，吓的荣冰转身就跑，无奈后面人太多，荣冰还没跑出去就被许大姐一把拉住，“你还想跑？今天不把稻子还给我，你哪也去不了。”
有人道：“这大姐不是难为人吗？空间异能者哪有那么多？再说大姐也说空间异能者能那么丢人的偷稻子吗？”
“谁说不可能，刚刚这丫头就在我旁边打转，我发现我割的稻子也少了好多，只是没往空间异能者上想，许大姐说完我再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对对，她也在我身边打转，之后我割的稻子也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回想一下，发现自己的稻子似乎也丢了，而对这个被许大姐指控的丫头，他们都有些印象。
一个说荣冰偷稻子可能是诬陷，两个说也可能是受到别人的误导，可这样几十个人都说荣冰偷稻子，难道都说错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她就是空间异能者，昨天看着她和百兴小队、红花小队一起割稻子，割了那么久，除了有空间，稻子能放在哪里？”
一时间没有人再帮荣冰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副纠结的样子，其实大家心里都在想，这难道真是高高在上的空间异能者？空间里应该有很多吃的吧？怎么还能干这种缺德事？
见大家确信自己是空间异能者后，不但没像之前那样激动，反而若有所思，荣冰认为，这些人多半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倒把小腰一掐，“我说没偷就是没偷，你们怎么能冤枉人？”
许大姐气的牙痒，“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荣冰扬着下巴，“你说我偷，你找出来啊！找不出来就是无赖。”
旁边有人见许大姐要冲过去打荣冰，忙一把把许大姐拉开，低声劝，“有这工夫割多少稻子了？这丫头是异能者，我们对付不了的。”
许大姐气不顺道:“我就是气不过，明明是她偷东西，还不许人说理了？我们是普通人，就该给异能者欺负？”
听到许大姐的话，大家都陷入沉思，自打末世以来，虽然人类变得更自私了，但很多人还保持着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异能者的出现，让很多得到异能的人欣喜若狂，即使没有得到异能的人也充满希望，认为这是老天给人类的一线生机。
可今日荣冰的做法，和刚刚有人把普通人和异能者划分开，让大家心里多了更多的危机感，不知道人类再发展下去，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差别会不会更大？
万一有那么一天，普通人会不会成为异能者的奴隶一样的存在？

第2896章 说的就是你
普通人的脚步悄悄朝着异能者相反的方向挪动，渐渐的异能者与普通人径渭分明。
崔祺皱了皱眉，她的小队当中异能者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如果将来普通人与异能者形成对立那么她的小队能否还像现在这样团结？
而人类还能不能共同抵御这个末世呢。
陆安郎看着荣冰脸色阴沉得难看，这个荣冰在梁国时他看着就很不顺眼，果然在末世当中也是个奇葩。
陆安郎大喊一声，“能好好割稻子的留下，投机取巧的自己滚出去！”
荣冰盯着陆安郎看了又看，觉得自己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看在眼里呢？投机取巧说的就是她吧？
虽然看不到陆安郎的脸，但是荣冰从他的身姿和气度上可以看出六安郎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尤其那双眼睛深邃而又迷人，她可以想象到他那张脸型下面的五官该有多么的立体而又完美。
她是空间异能者呀，这男人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他这样的木系高阶异能者加上她这个空间异能者，天下的变异植物不得由着他们来收割？何苦守着他那个连脸都不敢让人见的黄脸婆呢？
荣冰幽怨的看着陆安郎，陆安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对着手拿着镰刀，正在收割的人们喊道:“你们要清楚，这些变异稻子不攻击你们，是因为有我在压制着，我让你们随便得割稻子，也没有让你们上交一点粮食，就是看着末世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我想让大家都活下去，我心善，可你们也该守我的规矩，现在谁敢破坏规矩就给我滚，不滚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一个个把你们都扔出去了。”
说完陆安郎一双厉目在众人脸上划过，目光所过之处，谁也不敢与之对视，当目光最后停在荣冰的脸上，荣冰的心咯噔一下子，竟敢忙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下一刻陆安郎就会说让她滚出去的话，那样绝对比被人说破是空间异能者偷稻子还要丢人。
荣冰害怕了，但陆安郎却没有想要放过她，当初在梁国时，陆安郎怎么看荣冰都不顺眼，不过是想利用她将那些对梁国有用的超前科技拿出来使用。可以说荣冰的存在就是在替江采月打掩护。
现在的荣冰对陆安郎来说就是一个很讨厌的人，明明很讨厌，还要做那些让他更讨厌的事情，如果不是怕荣冰死了，就断了将来江采月穿越的契机，陆安郎现在真想一巴掌把她拍到泥里，免得到哪里都能看到她。
陆安郎伸手指着荣冰，“说你呢，别假装听不见，你自己选，是你现在自己走出去，还是让我把你扔出去？”
荣冰扁着嘴说:“好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念在我是初犯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安郎完全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盯着荣冰，那眼神让荣冰有一种她原本就与这个男人有仇的错觉。
可即使这男人蒙的严严实实，她也很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人，谁让她的记忆里就不曾出现过这种优秀的男人，更不可能得罪到他。

第2897章 逼他们去死吗？
荣一虎刚刚跑到一边去方便，回来就看这边人围了许多人，听到别人似乎在说什么空间异能者偷稻子，荣一虎的心咯噔一下，挤开人群里进到里面。
然后就看到他的妹妹正泪眼汪汪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高阶木系异能者，荣一虎可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妹妹掉眼泪就是别人的错。
荣一虎瞪圆了眼睛朝着陆安郎挥拳就砸了下去。
原以为必中的一拳，却不知陆安郎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看着速度不快的朝旁边挪了一步，同时也挥出一拳与荣一虎的拳头正面迎上，就听咔嚓一声响起，所有人都替陆安郎捏了把冷汗，虽然与荣一虎都不是很熟，但看着荣一虎的体格差不多能把陆安郎装起来了，两拳相碰，传出骨碎的声音，谁的拳头受伤还用想吗？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骨碎的声音之后再响起的却是荣一虎的惨叫声……
看着荣一虎抱着拳头头上冷汗直冒，再看陆安郎对荣一虎和荣冰冷着脸，完全没事的样子，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原来这位木系异能者出来异能高阶，战斗力也如此出众，果然人类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有能力的那个人总不会让人失望。
荣冰见荣一虎受伤，也心下骇然，她在末世一个多月都能生活的不差，除了她的空间异能之外，还要仰仗哥哥荣一虎的护佑。
如今荣一虎拳头伤了，她刚刚又得罪了那么多人，大家万一群起而攻之，她的小命怕是要不保了。
荣冰扑通一声跪在陆安郎面前，哭道:“大人，你大人大量就饶过我哥哥吧，他只是为人粗鲁了些，并没有坏心，千错万错都是小女的错，要杀要剐，小女悉听尊便，只求大人放过我哥哥。”
陆安郎皱眉，这话说的好像他恃强凌弱，可他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至于荣一虎有没有坏心这件事，陆安郎不想多言，不然只凭着他之前那些队员的下场，荣冰和荣一虎都够死几回了。
但陆安郎不想多说，有人却听不下去了，齐明挤进人群，挥舞着他自己凝结出来的金灿灿的镰刀对着荣一虎就砍了过去。
荣一虎见金光照着自己的脑袋闪过，顾不得拳头疼侧身躲过。
齐明却没有砍一刀就算了，一刀接着一刀砍下来，边砍边大声质问:“说你没有坏心？你们兄妹俩说这话不心虚吗？我就问你，你们之前小队里的那些人呢？你们敢不敢对天发誓那些人的死和你们无关？”
荣一虎嘴笨，面对齐明的质问一时答不上来，这样倒让人觉得他就是像齐明说的那样心虚了。
荣冰见到齐明时也心虚了一下，虽然这两天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在她看来齐明也不过就是个厉害点的金系异能者，至于别人为何叫他齐公子，荣冰也仅以为是对高阶异能者的尊敬。
但毕竟齐明知道他们兄妹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也怕齐明哪天就说出去，只是想找机会除去齐明，却一直没找到齐明单独行动的机会。
想不到这种时候他却跳出来指证他们兄妹不是好人，这不是要逼他们兄妹去死吗？

第2898章 图了什么？
荣冰冲到齐明和荣一虎中间，迎着齐明手中的镰刀把眼睛闭上，她在赌齐明是不是真的恨不得他们兄妹去死，不然等齐明杀了荣一虎后要再杀的就是她了。
与其坐以待毙，她倒想搏别人一个同情，或是赌齐明心软。
不想齐明竟然真想要他们兄妹的命，手里的镰刀竟没停留的砍了下来，荣冰吓得把眼睛一闭，想着自己的人生难道只能活不到二十了？倒不是她不想躲，实在是齐明镰刀的速度太快，让她想躲已经来不及。
荣一虎惊叫:“妹妹……”
想象中血水飞溅的一幕并没有出现，荣冰只觉得胯骨被人踹了一脚，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似乎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疼的荣冰顾不得她柔弱娇嫩的形象，落地后嗷嗷的叫个不停。
荣一虎愣在那里，不敢相信陆安郎会踹出这一脚，虽然感觉胯骨好像碎了一样，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可那男人不是和齐明是一伙的，很讨厌他们兄妹吗？
好吧，他还是很讨厌他们兄妹，不然明明这一脚是可以踹齐明的。
荣一虎不知该感谢陆安郎，还是该给荣冰报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荣冰快走，谁让他打不过对方又不只陆安郎和齐明，大雨前他还能仗着蛮力应付一下，可如今很多人都有异能了，而他却只是力量变大一点，留下来绝对得不到好。
而他的拳头刚刚与陆安郎那么一撞多半骨头是碎了，再打也不会有胜算。
荣一虎抱起荣冰，对陆安郎和齐明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身后是嘘声一片。
陆安郎看着荣一虎走远，回过头没有任何感情地环视一周，“刚刚我说的话无论任何人都适用，想留下来割稻子就得守我的规矩，不然下场绝不会比他们更好！”
陆安郎话音落下，稻田里安静的只剩下风吹稻子发出的唰唰声，静的有些诡异，有些可怕，很多人都想到刚刚大家对异能者与普通人的担忧，往后像陆安郎这样的高阶异能者是不是就要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要生活的更加艰难了？
陆安郎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已经是末世了，所有人都要认清现实，他和江采月可以为G城基地的幸存者营造一个如末世前一样的太平盛世，可太天真的人类能守得住这样的基地吗？
崔祺和曲姐对视一眼，招呼自己的队员继续收割稻子，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队员吆喝着继续挥舞镰刀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自发来割稻子的幸存者中有人就想到这都末世了，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担忧那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多割稻子吃饭才是真的。
于是谁也顾不得担忧，拿好工具开始割稻子，而且没人再敢有别的心思，只专心割自己面前的稻子。
下午又一批割了稻子送回城的人们回来了，还没到地头就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听意思是说G城基地派人在城门口收稻子，只要运进城的稻子全部收九成做入城税，不交的不允许进城。
一传十，十传百，再有后面来的人也是同样说辞，一时间割稻子的人都傻眼了，交进城税他们理解，之前也交，不过是做任务回去上缴三成而已，这回要九成？辛辛苦苦这是给别人干活了？那他们冒着风险图了什么？

第2899章 进城税
陆安郎和江采月听到时也有些不可思议，按说基地方收五成他们还是理解的，毕竟基地建设需要的物资，还有城里很多不能劳作的人，要养这些人只靠基地的老本肯定不够，收进城税无可厚非，可一下子收九成，就算末世了也太狠了。
不知是基地往后就是这制度，还是专门针对他们这次割稻子？
正制造‘异能水’分给大家解渴的江采月把手里的勺子往水桶里一扔，“你们还有谁要回城送稻子？我刚好要回基地一趟，谁载我一程。”
除了百兴小队和红花小队的人，其余人里也有几个小队，只可惜他们没有空间异能者，正在犯愁繁重的进城税，甚至有人都想要离开基地去别处安身了。
此时听了江采月的话，知道她的本事，还有很多人都受过她解毒药丸的恩惠，同时也知道她是要替他们出头，有几个小队长就站出来，“大姐，我们回去。”
江采月笑了笑，“好，麻烦你们载我一程了。”
“没……没……不麻烦……”
几人虽然此时看不到江采月的脸，但之前都见过，被江采月一笑不由自主就想到那日江采月或冷艳，或娇俏，或巧笑嫣然的模样，一个个都脸红的不敢与江采月对视，说出的话也结巴起来。
江采月又笑了笑，有人就引着江采月去了他们小队的车，把江采月请到后座坐好，没有人再敢往车上钻。
江采月也不会客气的说大家挤挤坐，陆安郎是实打实的古人，就算入乡随俗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挤得太近，何况她是去帮这些人解决问题，就是专门派个车送她又怎样？
唉，说起来还是自家男人太小气，没看从她上了别人的车开始，陆安郎就一直盯着，周身还冒着冷死，如果不是他一离开就要死很多人，陆安郎一准会冲过来盯着她身边会不会坐别人。
就是离得远，被陆安郎像冷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也没人敢坐到江采月身边，就是司机也是哆哆嗦嗦的爬到车上，江采月都怕他太过紧张把车开到路沟里。
齐明见江采月是要替这些人出头去，想到收如此繁重的入城税很可能是齐天白的注意，那孙子就不干什么人事，可坏的却是他老子的名声，别人要骂也是骂齐市长不是人。
虽然当着他的面前没人敢骂，可他敢说大家心里都在骂着呢。
这事齐明认为自己很有必要跟着江采月走一趟，如今他是金系异能者，还是高阶的，就是和齐天白打起来也不会输，真把齐天白再揍一顿，他老子还能把他怎么着？
齐明想得好，见江采月上了车跟着打开车门也要上去，结果被江采月一脚踹了下去。
江采月看着这个齐明，好歹也是个官二代，怎么就这么不明白事？他真跟着一起回基地，守城门的人看到他了还敢收入城税？
还有好好的干活不行吗？怎么哪哪都有他？还敢和她一起坐在后座，就是该踹！

第2900章 进城难
齐明委屈的看着江采月，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江采月还夸他镰刀弄的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抢着送江采月回基地的人是G城的一个小队长名叫韩方，他们的小队叫群英小队，算上他这个队长满打满算也只有12人，虽小却也是个精英团，与红花小队也有一比了。
韩方自认就是他们小队12个人中那个脑子最一根筋的，也要比这位齐公子有眼力见儿，这位齐公子的脑袋里都是浆糊吗？没看到那边那位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韩方敢说只要齐明敢坐到车里，那位立马就得冲过来把他揪下车揍一顿，其实齐明就是皮子紧了该松松了吧？
韩方坐到驾驶室里，对坐在地上一脸懵的齐明说道:“齐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的把大姐送回基地。”
齐明眼巴巴地看着车坐在车里的江采月，江采月却送给他一个后脑勺，完全不想理他的样子。
齐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陆安郎正紧紧的盯着他，虽然看不到陆安郎脸上的表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陆安郎想扒了他的皮。
齐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真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其实也难怪谁让江采月和陆安郎之前对他还挺不错的，好几次救了他，还总让他有一种他们对他很护犊子的错觉，以至于齐明就把自己自然而然的和他们一家人绑在了一起。
韩方一脚油门车子便蹿了出去江采月后排座上也没有系安全带，竟被重重的晃了一下，也幸好她身手敏捷及时抓住了车窗上面的扣手才避免了被甩出去的命运。
之前的日子过得太安乐了，江采月都几乎忘了末世中的神车技，技术都生疏了，真被甩出去那得多丢人呢。
韩方只当自己替齐明避免了一次挨揍的下场，却没注意到后车座上江采月看她很无奈的眼神。
韩方一路上找话同江采月说，说了很多有关末世之前G城基地以及末世之后G城基地的情况，江采月刚好也想多打听一些，一路上倒也相谈甚欢，很快，G城基地就近在眼前了。
远远看去还能看到G城基地外排着的长长的车队，但显然大家的情绪都不好，甚至有人在大声的与基地的守门人发生争执。
但显然这样的争执并没起到什么效果，直到一声枪响，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之前与人争执的一个人捂着胳膊，殷殷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原本还在争执的人都吓傻了，他们都没想到基地方会真的开枪。
虽然漠末世了，武器的管理不那么严苛，但对于大多数的普通百姓来说，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枪，更别说摸了。
更多的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挨了枪子儿，可偏偏就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前被枪打了，开枪的还是他们认为哪怕是末世也会让他们的尽可能活下去的人。
枪响之后，有一瞬间周围安静的像被按了停止键，但很快，不知谁喊了一声‘杀人了’，城门前的人疯了似的进了城，同时消失的还有城门前运稻子进城的车……

第2901章 冷意森然
城门守卫想拦却拦不住疯狂了的幸存者，一时间急得头上见汗，里有人跑到城里给齐天白荣信。
齐天白正在新修的城门里的守卫室里坐着喝茶，和手下吩咐不管是谁进城，都要收九成的稻子，若是被他知道谁敢收受贿赂对哪个网开一面，别怪他心狠，到时不到轻松的城门守卫做不成，城里但凡轻松点的活想都别想。
手下虽对齐天白的话多有不满，大家都觉得齐天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齐市长还在，齐市长还有儿子，哪轮得到齐天白把自己当成基地的主人来发号施令、制定制度？
但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这也是无奈的事情，纷纷向齐天白保证他们绝对一视同仁。
正说着听到外面响起枪声，齐天白也没放心上。末世了，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在路上就被丧尸感染了，每天排队进城时变成丧尸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处理掉，不然对城里可是极大的威胁。
但是齐天白还是皱眉，末世之后不但粮食金贵，就是子弹也金贵，这些人杀丧尸就不能用冷兵器吗？
正想着，有人跑进来，“白少，外面有人闹事，弟兄们眼看要顶不住了。”
齐天白一愣，“闹事？有人带头吗？”
有人带头吗？似乎没有，好像就是白少收入城税引起公愤了。
可这话能说吗？自然也是不能，与其惹怒白少还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对对，白少说的没错，就是有人带头闹事，白少去看看吧，去晚了怕要被人把城门冲来了。”
齐天白阴沉着脸起身带着人就朝着城外走去。
出来城门就看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甚至有人追着城门守卫打，虽然知道真把城门守卫弄死他事态会变得不可收拾，大家动手时手底下还有数，但想到末世之后这些蛀虫没少坑他们出去做任务带回来的物资，大家心里这口气出来不来，打人时也是下了力气，哪怕过后被穿小鞋，大不了就不在G城基地待着了。
齐天白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因为他在人群后面看到了江采月，这个女人和她的男人让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败挫折。
在他们没来之前，齐明在他面前完全只能被打压，可自打他们来了，处处与他作对不说，就是他自身的运气似乎也变坏了，那些原本因为他和齐市长都姓齐的人背后都说他想要夺走属于齐明的一切，甚至背地里骂他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齐天白都知道，心里不能不气，那对夫妻凭什么觉得他们帮了齐市长一次就可以成为基地暗中的掌权者？
齐天白隔着人群冷冷地与江采月对视，眼中怨恨的冷意森然。
也就是江采月经过末世，又做了那么多年英武侯夫人，换了一般气势若些的人都要被他的眼神吓破了胆子。
江采月只是不明白，齐天白这些恨意是从何而来，难道只是不满他们要掌基地的权？还是说他们的到来损害了他的利益？又或者是他们救了齐明？

第2902章 谁想当英雄
齐天白大喊:“你们这是要暴力抗税？就不怕基地的制度制裁？在敢暴力抗税的通通赶出基地，往后也别想再进基地，不怕的尽管试试，不想试的就乖乖把进城税交了，你们今天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
齐天白到底在G城基地余威犹在，而他也是掌握着实权的人，他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还在暴揍基地守卫的人住了手。
但打是不打了，群情还很激愤，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真妥协了下一次所要面对的则是更加让人绝望的变本加厉。
而且，真会既往不咎吗？齐天白这人其实阴的很，大家对他早就不那么信任了。
虽然之前争斗时江采月没有参与，但因为之前种种，大家心里就把江采月当成了主心骨，想必她也不会希望她男人耗损异能为大家谋得的福利最后都便宜了那些不要脸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采月，想的都是如果G城基地真不能待了，他们不如追随他们夫妻建立一个新的基地，就算再不平等，还能比吃人的G城基地更不给人活路？
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来之前了想要收拾齐天白的江采月也还是有些无奈。
末世最不能缺的就是英雄，有担当的英雄可以鼓舞身边人的斗志，还可以带给幸存者活下去的希望。
但盲目的崇拜英雄，信任英雄，把英雄当成救世主，只会让自己躲在自己幻想出来的英雄的羽翼下寻求保护，甚至不求上进。
可末世了哪有那么多的英雄？又有谁会想成为舍己为人的英雄？
江采月在末世活了一年多，最初时还真遇到一些舍己为人的，可随着末世之后人性丑陋的一面的日渐暴露，原本善良的人也寒了心，人人都想为了能活着而挣扎，多余的好心都是浪费，英雄已经成了奢侈的念想。
英雄是有，但绝对是万中无一，像崔祺那样的人怕是全人类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但此时，江采月不想她和陆安郎为了这些幸存者谋得的福利最终替别人做了嫁衣，所以这个英雄只能是她来做了。
江采月高声道:“齐天白，进城要收几成税？你好好和大家说说，或是贴个告示公告一下吧，我怕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到时别人背后骂的可是齐市长。”
齐天白冷笑，“有没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知道，但有的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却是证据确凿，以为有点本事，再施以小恩小惠，就能喧宾夺主？这等心思歹毒之人，真被你们得去了基地，你们和那些只顾着内斗夺权，不顾百姓死活之人有什么不同？你干脆就直说，你对G城有什么企图？”
江采月微眯着眼，看齐天白说的气愤，人也过于激动，看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说他是为了基地，为了基地里的幸存者，江采月是怎么都不会信，就看他之前指挥运送任务时表现出来的不拿人命当回事这件事，就证明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却绝不会是个真心为人的末世英雄，更多的他为的还是权利。
江采月笑，“我对G城有什么企图？那你自己说说，G城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第2903章 没骨气不行啊
齐天白愣了，江采月问的没错，让他说G城基地有什么值得他们图的？
图人吗？基地里大多数的人对于像江采月和陆安郎这样的强者来说更多的是负担。
图基地里的物资？可那些物资真不算很多，而且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么是图可以一呼百应？可凭他们夫妻的本事和江采月制出的能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他们想要追随者难吗？
那么剩下的一个结果也就是齐天白都认为不可能的那个可能了，那就是他们夫妻真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好好地活下去？
齐天白心里冷笑，偏偏就是剩下的这个不可能的可能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你这个女人最是心思歹毒，谁会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以为小恩小惠就能让基地里的人把你当好人？简直就是做……”
齐天白的梦字还未出口，旁边刚刚与基地守卫打成一团的人里就听到洪亮的一声，“大姐，我相信你和大哥都是好人！”
接下来大家七嘴八舌说成一片，“大姐，我也相信你和大哥！”
“我也相信……”
“我们也都相信……”
齐天白觉得脸有点疼，更多的是恼怒，“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不过得了人家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当初末世刚刚开始时，你们逃到基地，基地对你们的收留救助之情都不记得了？”
齐天白一句话引起一阵哗然，但大家吵吵闹闹的却不是赞同齐天白的话，而是有人不满道:“白少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们是被基地收留，可我们也给基地做事了，每次收集的物资基地没收走至少一半？”
“就是，我们没白吃白喝基地的，虽受过基地的救助，可也为基地发展贡献力量了，白少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基地养的似的，若白少真觉得我们都是吃白饭的，我们大不了离开基地好了。”
齐天白没想到这些人突然就都变得硬气起来，他一向奉行乱世用重典，之前这些人来投奔基地时他就命人以严治市，敢闹事的，不服管教的都赶出去，效果还真不错，从G城基地开始收留幸存者开始就没有敢闹事的，可谁能想到，陆安郎和江采月这两个人一到就换了个局面，那些幸存者竟然敢反抗了？
齐天白气的咬牙，“你们这是要反天了？不想留下来就走啊，看谁留不留你们！”
原本还你一言我一语的人们都闭嘴了，他们其实也不是真想离开G城基地，虽然G城基地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在这里，G城基地可是他们唯一所知的基地，离开了能去哪里？没有足够的人，又如何抵御住这个处处危机的末世？
那些之前说要走的，其实更多的是想逼迫齐天白，谁想他竟比他们还要硬气。
韩方见这些没骨气的样子就心里好气，他们这个样子也就难怪齐天白肆无忌惮了，这时候他看了眼江采月微抿着嘴唇流露出来的不悦和那么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突然脑子里转了个念头，大声道:“小恩小惠？白少你可真好意思说，前些日子咱们做运送任务时，如果不是大姐的药，不知要死多少人，救命之恩还说是小恩小惠，那请问白少，什么样恩情才是大恩？”

第2904章 抠抠搜搜
齐天白微眯起眼，果然如他猜的那般，江采月会让人以治疗丧尸的药丸来蛊惑人心，在这样的末世，出去做任务时带上一颗这样的药丸，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这是他万万比不得的。
如果有人因为药丸而投靠江采月他也不意外，可是好不甘心啊，难道他倾注了那么大心血的基地真要给别人做了嫁衣？
原本还因为齐天白的话而犹豫的人，此时也都明白过来了，齐天白这是容不下江采月夫妻，其实他是想把他们夫妻逼得离开基地？
可他们夫妻，一个会做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一个又是高阶木系异能者，能带领着大家寻找变异作物，只有足够的粮食让大家都吃得饱饭，才能有力气对抗丧尸啊。
大家的目光整齐的看向江采月，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化为实质，只要江采月一句话，他们坚决跟着江采月，哪怕离开基地，寻找一块土地重新建立基地他们也愿意。
江采月略为难，在梁国时她就想着哪天就退休了享受一下生活，眼看梁国强大了，百草堂的学生们也都能独当一面了，他们却回到末世接下这个烂摊子，其实他们夫妻都不是贪栈权位之人，不然又何苦要让齐市长做那个明面上傀儡？
其实说是傀儡也不尽然，只要齐市长能好好治理G城基地，他们夫妻不会干涉太多基地食物，还会尽可能的帮助基地发展。
谁知道就遇到这个把权势看得太重的齐天白了？
唉，想省点心都不行了。既然齐天白仇视他们，G城基地真待不下去，那就费电心思建个基地好了，以他的药丸，陆安郎的‘异能’，他们的基地还怕找不到人？
至于管理……曲姐，崔祺哪个不是管理型人才？就是这个韩方也不错，慢慢教导就是，做了几年英武侯，又带兵打过仗，陆安郎管理发现人才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江采月朝那些期盼地看着自己的人点了下头，那些人立时就有人高兴的跳了起来，对即将要建立起来的基地充满了期待和自豪。
韩方大声道:“想跟着大哥大姐建立新基地的人就跟我们走，到时大家都不用怕被丧尸弄伤变成丧尸，大家做任务弄到的物资，基地也不会收大家九成。”
江采月点头，“在外面收集来的物资，大家只需上交三成。”
“三成？大姐，我没听错吧？之前G城可是最少收五成，有时还收三分之二……”
江采月笑道:“我说三成就是三成，以后都不会变。而且我向大家保证，隔些日子就让我男人带大家出城做收割任务，大家还可以用自己手里无用的物资同我们换你们所需要的。”
又是一阵欢呼，众人也想明白了，陆安郎就是高阶木系异能者，有他在，基地就是只收三成物资也足够用了。
财大气粗什么的，那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齐天白这样抠抠搜搜的算计其实就是因为自己没实力为基地里的幸存者制造更多生存的环境，就只能卖力地搜刮，说白了，收上去的东西谁知道是真用到基地百姓身上，还是被他自己谋了私利？

第2905章 竟然挖墙角
众人义无反顾地簇拥着江采月走了，齐天白气的脸色惨白，可又没本事把人喊回来，派人去拦？弄不好派出去的人也要跟着跑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城把城门关上，别让城里的人再跑了。
好在下雨之前就一直在努力砌城墙，如今城墙都砌好了，城里的人再出城都要通过城门，出城进城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了。
不过，这女人真是可恶，竟然挖墙角！
齐天白正气的不行，就听身边有人朝渐行渐远的江采月喊道:“那个……大姐，我可以跟你走不？我没家人，就有一把子力气。”
齐天白扭头就看到自己身边一个城门守卫兵用手放在嘴边拢着音大喊，气的拔枪就给了那人一枪，枪声响过，那人捂着肩膀不敢相信地看着齐天白，眼里都是惧意。
可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就朝着江采月追去，似乎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怕齐天白在背后再给他一枪。
死，只是一瞬间，但活着却还有很久很久，他大概是想要拼着一死，想要为活着拼这一回了。
齐天白原以为打伤一个有二心的，其余人就不敢再乱起心思，结果，被打伤的人就这样跑了，而他的跑就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那些原本没动的守卫看到同伴被打伤后追随着江采月的脚步而去，连犹豫都没有，撒腿就追了上去，一下子就跑了大半，追上江采月的步伐头都不回一下。
而留下的人也是一脸羡慕，可他们都有家人在基地里，跟着跑了家人怎么办？或许可以带着亲人一起去投奔呢。
江采月没想到城门守卫也能这样就跟跑了，在她看来无论在哪个基地，能被安排过来守城门的，都是混得不错的，这些人真就这么相信她会建立起一个比G城好的基地？还是他们被齐天白的暴政给吓到了？
可不管怎样，既然齐市长不愿放权，她也不想强人所难，他们又不是没有建立基地的能力。
至于说会不会只是齐天白排斥他们夫妻，才会想要将他们排挤走，与齐市长无关？江采月只能呵呵了，齐天白虽然看着霸道又自大，就是对齐明也充满敌意，但从之前他为救齐市长夫妻忍辱负重就能看出，他对齐市长却是忠心不二，不管这种感情是缘于亲情还是什么，江采月绝不相信齐天白这些举动齐市长完全不知。
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极力营造出一个好领导人的形象，一个却要将好领导人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哪怕坏了名声，不要形象，但终归是一个白脸，一个黑脸罢了。
江采月带着人和几车稻子回来时，陆安郎似乎也猜到这个结果。
齐明不明所以，跑过来和韩方打听，当听说进城税要收九成，这些人决定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建立一个新的基地时，先是在心里叹口气，之后便破口大骂齐天白坏了他爸建立起来的基地规矩。
之后借了辆车就朝基地开去，显然是要去找齐天白理论，或是找齐市长告状。
但这些却没一个人反对，毕竟他再怎么和江采月、陆安郎亲近，也不能忘了他是齐市长的儿子，在面临这样的一个选择时，齐明做出怎么的决定都不奇怪。

第2906章 总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齐明离开了，陆安郎和江采月和众人商量基地要怎么建，既然选择自己建立基地，这些事情都要好好地讨论。
原本江采月还以为大家会因为要建新基地而不安，却不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看起来倒像是在G城基地过得都不怎么顺心。
睿睿道：“大姐，你们终于愿意带着我们建新基地了，在G城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憋屈坏了，那齐天白真不是人，末世了大家都不容易，他还只会剥削人。这回大哥大姐建立基地，我们总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江采月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终于有人愿意养你了？你可别想建立新基地后整天就混吃等死，到时让你做什么，你敢给我不干，我让你陆哥拿鞭子抽你。”
睿睿赶忙保证，“大姐放心，我睿睿别看没啥本事，让我做事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
江采月看陆安郎，陆安郎微微一笑，“基地能否建立的好，还要靠大家一起努力，前期的工作量肯定要大，面临的考验也很多，愿意同我们一起去建立新基地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也不勉强。毕竟很多人还有家人在G城基地，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想回G城的就离开吧，之前割的稻子也可以带走。”
陆安郎话音一落，就看到人群里也有很多人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们不想跟陆安郎江采月一起去建立新基地，只是他们的家人还在G城基地里，他们不回去家人要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次回去，很可能往后就不能再跟着陆安郎他们一起割稻子，找变异植物做食物，可他们也没办法，若此时跟着他们去建立新基地，他们留在G城的家人会不会遭到报复？
之前在这边割稻子的人有近千人，此时离开的也有二百多人，其中还有百兴小队的队员。
面对崔祺理解的笑容，这些人哭着跪下，“队长，我也不想回G城，可我妈还在城里，我不回去，我妈要怎么活啊？”
崔祺看向江采月，见江采月对她点头，崔祺笑道：“你回去吧，我们不怪你，等你接上你妈，再想来我们基地，我们也欢迎你。还有你们，将来想要来我们的基地，我们都欢迎。”
陆安郎也接着道：“我们建立新基地并不是要和G城基地做对，都末世了，想要活着本就难，人类哪能再自相残杀？你们就安心地回去吧，不管到何时，我们新基地都会是大家的避难所。”
原本崔祺说的时候，大家还担心陆安郎夫妻会不会反对，可听了陆安郎的话，大家都放下心，甚至有人喊道：“陆哥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这就去G城基地接我媳妇和孩子。”
陆安郎笑着点头，江采月则说道：“你们回G城的人先到我这边来领一颗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不管来不来我们基地，总归要好好地活着。”
大家听了更是感动，领完药丸转身就走，都想尽快地接了家人来和他们汇合。

第2907章 金饭碗
等要走的人都走远了，大家围在一起开始商量基地的选址，虽然江采月说了，那些离开的人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为了防止基地的人都跑到这边来，齐天白一定会想措施，最大的可能就是基地大门只许进不许出。
但不管怎样，他们的基地将来肯定要繁荣，选址就不能小了，而在附近，最适合的下和镇，之前也在物资被搬空之后，被齐天白下令一把火给烧了，除了下和镇，G城周边哪里还有更适合的地方呢？
首先就要有足够人类居住的房屋，周边也要有适合耕种的土地，哪怕末世后种出来的都是变异植物，但有藤蔓在，那些变异植物也不敢造次，不但产量高，口感也好，再饲养一些变异动物，这小日子才叫美呢。
大饼摆在那里，人人都开动脑筋，最后还真被他们想到一个地方，在离G城有三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溪罗县的地方，别看这里只是一个县城，规模不可能和G城相比，但因溪罗县紧临G城，很多在G城工作又买不起G城房子的人都会选择在那里安家，这几年溪罗县的发展也很快，楼房建了一座又一座，末世之前已经是个拥有五十多万人口。
最重要的是，溪罗县周边有大量的土地可供耕种，有陆安郎在，溪罗县可以说是一个金饭碗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对溪罗县很满意，在那里建设基地至少不用为基地里的人们吃饭发愁，最重要的是，别看溪罗县只是个县城，但这里一点也不比城市里差，甚至因为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在G城工作的打工者，为了吸引人来这里入住，建设初期溪罗县的各项设施也都是极好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溪罗县里原本的人口就不少，末世之后这些人很多都逃到了G城，没有逃出去的都变成了丧尸，估计城中丧尸至少也有几十万，清理起来可是个大工程了，比当初攻打下和镇收集物资时怕还要难上许多，毕竟那时候可以说是倾尽整个G城基地的人手，如今却只有他们这一点儿人，就算丧尸站着不动给他们打，他们也要打到手软了。
但工程再大，既然决定了就要努力！
商量好之后，大家也不收割粮食了。变异后的植物和末世之前有很大不同，末世之前的稻子成熟了不割就会掉到地上损失掉，而末世之后的稻子不割放在那里不会有任何损失，什么时候想割再来割就是，不割没准过几天还会变得更多，不用施肥松土浇水，别提多省心了。
美中不足就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别想打它们的主意，不然就真是有来无回了。
来割稻子的小队都开着自己小队的车，但有些小队和个人是没有车的，还有一些人是推着小推车来的，这样有快有慢，赶到G城也要很久了，最后还是崔祺把这些人的稻子都暂时先收进她的空间里，让大家都上车里挤挤，又贡献出来一些汽油，总算是暂时把交通问题给解决了。

第2908章 信任
有认路的就在前面开着车子带路，末世之后民航都不好用了，江采月又是个半路痴，前世去哪里有人带路还好，没人带路就凭运气撞，好几次把自己撞到了变异动植物或是丧尸的包围圈里，能有惊无险地在末世活了一年也算是运气还不错。
这一次，有人带路，江采月一家就坐在车里不用操心，比起别人的车里挤的都要叠在一起，他们一家坐的车子可谓是宽松得很，但也不至于宽松到在里面能睡觉，最多也就是一个人一个座位。
三十公里的路并不是很远，但末世之后路上到处都是被抛弃的车辆，走一段路就要下来清理，路走得也不算顺畅。
好在陆安郎坐在第一辆车里，释放出藤蔓，张牙舞爪的藤蔓爬到车顶上，吓的那些已经长到路面上的变异植物疯了似的收回他们的枝蔓，就是丧尸也都吓的连蹦带跳地跑掉，让原本不想再去G城受压迫，想同他们夫妻出来碰碰运气的人更加坚定要跟随他们一起打造出完美基地的决心了。
就这样，来到溪罗县时，天色也已经有些晚了，崔祺让人清点了一下人数，今晚就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明天再开始建设基地的第一步，清理县城。
想到陆安郎的‘异能’，再看到那些疯狂了一般逃跑的变异动植物和丧尸，每一个人都对明天的行动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期待，被丧尸和变异植物欺负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而且，溪罗县自打末世之后就没再有人类生存，就是G城基地都没敢打这里的主意，可见县城里的物资还都在，除了一些变质坏掉的，很多东西都保存完好地等着他们去搜刮，对于他们来说溪罗县就是一座宝山，在等着他们的挖掘呢，哪怕只能得到一点肉汤，也足够他们好好地生存下去了。
而此时，住下后的江采月却去找到了崔祺，和她商量今晚先进县城里看看，把能收进空间里的物资也都先收起来，今后建设基地需要大量的物资，总不能让那些物资都坏掉。
江采月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已经多的用不完，这些东西她就没打算都霸占着，放在崔祺那里她也能放心。
崔祺笑，“妹子，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也是空间异能？”
江采月没有要瞒着崔祺的意思，听她问起不由笑道：“当然，不过东西放在你那里我放心，再者，建立基地是靠我和我男人的威望吸引人，但管理上我们怕帮不上太多忙，很多事情都要你们来替我们分担，物资放在你那里，平时用起来也方便。”
虽然不能直接和崔祺说，她的空间其实就是崔祺弄出来的，但这不妨碍江采月表现出自己对崔祺的信任，在这个末世中，若崔祺都不能相信，江采月不知还能相信谁。
崔祺之前就知道江采月对她很有好感，却一直想不通江采月为何会那么信任她，但崔祺相信江采月的真心，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辜负江采月对她的信任，正如江采月所想，若世上只剩下一个真心会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当英雄的人，这个人也非崔祺莫属。

第2909章 好人活不长
商量好之后，江采月和崔祺约好明天一起出去收集物资，到时陆安郎带领大家去剿灭丧尸，江采月就和崔祺出发，虽然不知道崔祺的空间有多大，但她能成为高阶空间异能者，想来初始空间也不会是只有几十平的那种货色。
简单地吃了些饭，众人便开始清剿附近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好在有陆安郎的压制，那些对于平常人所谓的死亡危机都不存在，丧尸和变异动物们早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有多远逃多远了，那些逃不掉的变异植物也都收敛起枝丫，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
没有威胁，陆安郎也没想把它们赶尽杀绝，没有危险大家开始整理房间。自从末世之后，整个溪罗县的人能逃的逃，逃不掉的不是变成丧尸就是被吃了，如今丧尸也都逃了，一眼望去空荡荡的，真是想住哪里住哪里。
但他们来溪罗县的目的是建立新基地，也不能让那些丧尸逃掉就算了，不然早晚还是会成为人类的威胁，今日大家都累了，好好地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就要清剿丧尸了。
不过有陆安郎在旁边盯着，又有江采月的药丸，这一次清剿丧尸怕是比之前在G城时要轻松得多吧？
这样想着，大家都觉得会睡个安稳觉。
陆安郎有能力让所有人都好好地歇息，但这里是末世，人类的警惕性要时刻保证，陆安郎并没有把警戒的任务都交给藤蔓，只是让它在暗中窥视，守夜还是要人类自己来完成，只不过在人类松懈之时再奋起保护。
好在末世中生活了也不短的日子，这些幸存者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留下守夜的人个个都警惕性十足，让暗中观察的陆安郎甚是满意。
早上天刚亮，江采月就起床了，和崔祺一起把早起大家要吃的食物留出来，又去看了看昨天那个被齐天白打伤的可怜蛋，见他的伤口在江采月的治疗下已经好了许多，除了因失血脸色还有些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影响。
江采月给他留了些糖和空间水，让他冲着喝补充一下营养，把他感动的都要跪下了，“大姐，您真是好人。”
江采月笑笑，她可不想做什么好人，在这个末世，好人就是活不长的代名词，她可不想抛夫弃子做个活不长的好人。
将该交待的事情交待一下，江采月和崔祺就出发了，原本崔祺还担心她们两个人，没有陆安郎在，进入到县城里，会不会就被变异动植物和丧尸给包围了，结果真进了城才发现，县城里也是一如外面那般安静，在她们靠近之前，那些别人眼中的危机就先行逃离了。
没错，就是逃离！
崔祺奇怪地看着江采月，却见江采月对她笑了下，“奇怪我是怎么做到的吧？”
崔祺诚实地点头，就见江采月手心朝上，露出一小截只有小指大小的藤蔓，崔祺恍然，“原来妹夫的异能还能送给别人？”
江采月哈哈笑了两声，“他那哪是什么异能？不过就是利用高阶异植罢了。”

第2910章 亲近
崔祺目光盯在这一小截藤蔓上，一点都不怀疑这小小的一截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只是瞧着嫩绿色、上面开着两片小叶子、在江采月的手心里扭来扭去藤蔓，觉得是那么可爱。
而藤蔓在看到崔祺后，突然就变得热情，原本只有小指那么大的一截，突然就抻长，快速地缠绕上崔祺的手指，借着拉扯的力量，从江采月的手心里就跳到了崔祺的手心里，还在崔祺的手指上蹭了蹭，样子说不出的亲近。
江采月知道这条藤蔓前世就是被崔祺放到空间里的，多半就是对崔祺认过主的，这辈子崔祺虽然还没有那么强大，它却还记得崔祺，瞧那亲近的，让江采月都吃醋了。
藤蔓刚缠绕过来时，崔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这是被藤蔓给攻击了，可当藤蔓表现出对她的亲近，崔祺也明白自己是白白担忧了，藤蔓只是单纯地喜欢她，这个发现让她喜不自禁，就差没把藤蔓放到唇边亲几口了。
只是想到藤蔓是江采月的，表现的对她太过亲近，江采月会不会吃醋？崔祺虽然不是小心眼的女生，但她认识的女生中似乎大部分心眼都不大，可不能因为藤蔓影响了江采月对她的看法。
好在她从江采月眼中没有看到吃醋不满，江采月的眼神好像在说果然如此？
江采月道：“既然它和你这么亲近，你就带在身边吧，别看它这么小一根，发起威来可比凶兽都凶。”
崔祺想要说怎么好收江采月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在感受到藤蔓在她手心里又蹭了蹭，好像很高兴江采月的识趣，崔祺到嘴的话就变成了谢谢，说完了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妹子，我怎么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江采月不在意地道：“不过是一根藤蔓，我这里还多着呢。真不好意思，往后基地建起来后，你就多揽些事做就是了。”
“好，只要妹子吩咐，姐姐绝没二话。”
崔祺不怀疑江采月说谎，就算再大方的人，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后才会对别人好，她自认心肠好，可她也不会做出把自己生的希望送人的举动，江采月说她还多着呢，可能是夸张了，但想来她手里应该还有富余的藤蔓，至少能保证家人人手一截。
崔祺将藤蔓缠在手指上，不仔细看倒像是一枚藤蔓图案的指环，瞧着还有几分精致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崔祺的异能等级不高，也不像陆安郎那样被江采月的空间改造过一段时间，她怎样努力也无法做到和藤蔓沟通，但江采月知道，只要再过些时候，崔祺的异能等级再提高一些，她就能与藤蔓进行心灵的沟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和藤蔓说什么，藤蔓听不懂，藤蔓表达出来的情绪她也感受不到。
但不管怎样，有藤蔓在身边，只要崔祺遇到危险，藤蔓就可以主动进行辨别，保证崔祺安然无恙不成问题。
再往县城里走就更顺利了几分，江采月和崔祺都没有剿杀丧尸的打算，她们的目标是城里的物资，丧尸什么的留着自有人收拾，她们这样的美女总喊打喊杀多没形象。

第2911章 你丫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了藤蔓开路，二人一路边走边收物资，大多吃用的都放在崔祺的空间，而像一些大型的像发电机或是各种机器则被江采月收进空间里。
期间她们还进入一间医院，收了不少医疗设备和药品，一般人类能用得上的都放到崔祺空间里，其余的就都被江采月收了起来。
医院里的丧尸比外面还要多，这样也就造成了里面的情况比外面还要严峻，整间医院的味道别提多浓重了，好在前几日的大雨使得丧尸进行了变异，不复末世之初的腐烂、破败，虽然依旧刺鼻，却比之前强了许多。
江采月和崔祺一路收一路走，崔祺开玩笑地道：“这也就是大雨后咱们来收物资，若是换了早几天，没准还要被薰晕过去。”
江采月也笑，“反正那时候我是不会来。”
正说着，就听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吼叫声，原本畏畏缩缩躲在一旁不敢靠近她们的丧尸突然都转了头朝医院外面跑去。
江采月和崔祺正疑惑是不是也有人朝这边过来时，就听到一声枪响，不用猜了，肯定是有人过来了。
外面的人不可能是陆安郎带进来的，在整个县城都是丧尸的情况下还能安然地进到城里，外面的人想来也有几分本事，他们进城是为了收集物资，还是有别的目的？
往后他们要以溪罗县做基地，外面的人万一是敌人可不是件好事儿。
江采月和崔祺便想去看看情况，但外面又响起一声枪响，接着就是有人的咒骂声，“萧浩，你丫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里都是丧尸，你开枪是要把丧尸给招惹过来吗？”
江采月的脚步就顿了下来，从梁国穿越回来后，江采月和陆安郎就商量过，万一哪一天遇到萧浩，他们该怎么对待。
按说萧浩虽可恶，但在末世之初也是个可怜人，他也想做个好人，却一再被人利用，若不是他那诡异的异能，早就死翘翘了。
他的坏，固然可恶，但他的一生又不可谓不是个悲剧。
就好比他刚刚穿越时，也想做个好人，和他的娘子过平静的日子，可世事难料，最终他还是在作恶的路上一条路跑到黑。
江采月没把握她能杀死萧浩之前不会对萧浩下手，她也和陆安郎商量，那么可不可以给萧浩一些温暖，改变他抽曲的心理。
虽然江采月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安郎却认为，人之初、性本善。
那么，就试试能否用春天般的温暖来温暖一下萧浩还没有完全变坏的心。
想到这里，江采月快步朝枪声响起的方向跑去，崔祺也只好在后面跟着，其实她更愿意暗中观察一下，来人的品性。
江采月跑到医院门前时，刚好看到有二十多人被丧尸围困在当中，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但个顶个都脏的不像样子，而在最前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青年男子，因为脏，模样已经看不清，但显然这个人已经吓坏了，当一只速度比一般丧尸快的丧尸朝他扑过来时，这个青年又没忍住开了一枪。

第2912章 因为你是好人
子弹打在丧尸的肩头，虽然让丧尸伸过来的爪子抓偏了，同时也激怒了它，丧尸嚎叫着又朝青年扑了过来，这距离、这速度，青年深知他躲不过，干脆把眼一闭……
预期的痛苦并没有到来，青年只觉得脸上被溅得满是腥臭的液体，身后是同伴的惊呼声，青年伸手抹了把脸，把眼睛睁开，就看到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金灿灿的长剑，原本攻击萧浩的那只丧尸，此时只剩下一具没了头颅的身体，看样子就知道是这个仙人一样的女人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哪怕只是一身利落的户外服，还是将她整个人衬得仿佛散发着金光一样。在她的身后，丧尸大潮迅速退散，惊惧的好像跑慢了就不用再跑了一样。
萧浩喃喃地道：“仙子……你一定是仙子。”
江采月嘴角抽了抽，萧浩那毫不掩饰崇拜的眼神骗不了人，至少这一刻的萧浩看她时的眼神是真诚的。
再看看躲在萧浩身后的那些人，显然是把萧浩推出来挡丧尸，不管是萧浩愿意的还是被迫的，这时候的萧浩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江采月对萧浩身后的这些人第一印象很差，但对萧浩却有所改观，竟有些庆幸她能在萧浩黑化之前遇上他。
崔祺从远处跑过来，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江采月，原本江采月就在她的身边，可就在刚刚这个青年遇到攻击时，崔祺的眼睛一花，江采月突然就消失了，紧接着就出现在这个青年的身边，难道这就是空间异能所带来的技能瞬移？
可不管崔祺怎么试，她也做不到瞬移，只能颠颠地跑过来和江采月汇合。
江采月拿了一条手巾扔到萧浩的脸上，“快擦擦吧。”
萧浩此时还有些像是在做梦，机械地用手巾把脸上的丧尸液体给擦干净，其间眼睛都没从江采月的身上移开，他想要道谢，可又不知是该感激涕零，还是该真诚热情，以至于在别人看来就有些无礼。
萧浩身后的一个人将萧浩推开，嘴里埋怨道：“看你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都忘了谢谢人家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你莫要怪他，我这弟弟不傻，就是胆子小点，刚刚真是吓坏了。”
江采月淡淡地勾了下唇角，说是笑，还不如说是嘲讽，她听出来了，这人就是刚刚大声指责萧浩开枪要把丧尸引来的人，而她刚刚看到的一幕，萧浩若不开枪怕早就成了丧尸的食物。
而当时这些人在做什么？除了躲在萧浩的身后，就是指责他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在丧尸要抓伤萧浩的时候也没有人要挺身而出救他，真当她眼神不好分不出好赖人？
江采月没理那人，而是看向萧浩，“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丧尸液体溅到眼睛里？”
萧浩摇头，他闭眼快，没有被溅到眼睛里，只是被溅了一脸不舒服罢了，“大姐，谢谢你救命之恩。”
江采月摇了摇头，“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好人，不过好人有时候也不该做滥好人，付出也要看值不值得。”

第2913章 他们没坏心
萧浩看着江采月，虽然江采月说的话算是教训他，可他听着就是感动，终于有人说他是好人，而不是一起指责他杀丧尸不利，又害了谁谁的性命了。
他也不想有人死，可他就一个人，能保护的人也有限，但他真的尽力了，那些死掉的人真不是他有意想要害死的，那些人又凭什么这样指责他呢？
可他就是懦弱，别人说是他的错，他也不敢反驳，在这个末世，经历过只有一个人关在试验室里一个月的时间，他特别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他不想被抛弃。
见萧浩听了自己的话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江采月心里暗叫不好，这人看来真是憋屈坏了，这是因她的话找到宣泄口了？
不过，能宣泄出来自然是好的，但愿不要因她的几句话加剧萧浩人格的扭曲。
可这些话她也不是故意拿来刺激萧浩，只是不想萧浩在对那些人心寒之后，做出更多狠毒的事情，成为前世那个无恶不作，以作恶为乐趣的大魔头。
江采月的话感动萧浩的同时，也让萧浩身后的这些人变了脸色，显然他们就是江采月所说的做好人之前要考虑值不值得的那些人，而明显，他们是不值得的。
之前指责萧浩的人指着江采月怒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想要挑拨我们的感情吗？信不信我揍你？”
江采月却看也不看那人，轻轻叹了声，“看吧，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人，最听不得别人口中说实话。”
萧浩讪讪地道：“大姐，你别生气，他们……就是嘴直了些，没坏心。”
江采月哭笑不得，她完全没有想到萧浩竟也有这样纯良的时候，纯良的甚至可以说是圣父，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变成前世那个样子，得是被人卖了多少次，才会对人性完全失望了？
但这样也好，只要不是坏得彻底，圣母一些她也不是接受不了，最多平常多看着点儿，别让人打击太大变坏就行。
江采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们是你的伙伴，你说什么是什么，不过，你真没事儿？我看你身上都是伤，不会是被丧尸咬的吧？”
听了江采月的话，萧浩的那些队员好像突然才想到萧浩已经被丧尸抓咬过一般，吓得朝后退了几步，江采月了然地看着这些人，说出的话虽不算指责，却也让人听着脸红，“萧浩是为了救你们受的伤吧？你们这样对他不怕让人心寒吗？”
果然，在江采月话音刚落，有人就轻声道：“可我们也不想啊，他被丧尸给咬了，肯定是要变成丧尸，我不想死。”
“倩倩，你不是平常都和萧浩走得很近吗？要不你去陪萧浩到最后？”
“凭……凭什么？他受伤又不是为了救我，莫菲，萧哥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是不是应该过去……”
“啊？又不是我让他救我的，你们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你们别为难莫菲，萧浩，你也已经受了伤，变成丧尸是必然，还不如趁着你还没变成那恶心东西之前帮帮我们，等我们安全了，不会忘了你。”

第2914章 利用一下剩余价值
江采月无语地看着这些想要远离萧浩，生怕被他变成的丧尸咬到的人，也想明白为何上辈子萧浩会变成那个模样，为了救人被咬伤，没人感激也就算了，一个个还想利用他最后的价值给他们挣一条活路，就是江采月都替萧浩不值，可想萧浩的心里要多不平，这些虽然未必能让萧浩立即变成前世那个模样，却不可否认这些人也是造成那一切的罪因之一。
再看萧浩低落的神色，江采月道：“你不用听他们的，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否要利用剩余价值来救他们，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怎么选，你都没有错。”
萧浩茫然地看着江采月，似乎在思考他要不要再救这些人，最后却还是出乎江采月的预料之外地点了点头，“大姐，谢你救了我，凭你的本事想来逃出去不成问题，但我也这样了，不如就最后再帮他们一回了。”
萧浩的眼神坚定而明朗，江采月从中完全看不到勉强，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像不到这样一个好青年，最后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模样，但既然是他的选择，江采月也会尊重他，心里却坚定了要用‘爱’来感化他，至少不能让他成为前世那个报复全人类的‘恶魔’。
听了萧浩的话，虽然有人不以为然，甚至想要他快些帮他们逃离，但也有人羞愧地低下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虽然卑鄙了些，到底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众人的举动被萧浩看在眼里，不是不伤心，只是想到他就要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还能最后做些什么，也算是利用一下剩余价值。
萧浩对江采月深掬一躬，就要带着这些人往远处的丧尸群里冲，不想被江采月一把薅了回来，真是薅着后衣领给薅回来的。
萧浩跑的快了些，脖子被衣领勒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甚至还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对江采月道：“大姐……”
江采月笑，“不管怎样，你受了伤，总是要包扎一下，我是学医的，就给你看看吧。”
萧浩无奈苦笑，“我都要死了，这伤治不治也没关系，再说，其实真不疼……”
被丧尸咬到的伤口，虽然恶心狰狞，但真不疼，甚至是麻木的，萧浩不想浪费时间，可看江采月瞪着自己的眼神，他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小与他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末世之后他就与姐姐失去了联系，也不知姐姐现在过得怎样，若姐姐还活着，看他这样不爱惜自己，多半也会像江采月这样瞪着自己。
萧浩心里难过，倒没再罔顾江采月的好意，乖乖地被江采月按坐在街边摆着的一把供行人歇息的塑料椅子上。
萧浩被丧尸咬出的伤口在手臂，看样子被咬的时间并不久，此时正往外冒着黑色的血液，而除了这个伤口，萧浩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最严重还要数肚子上那个，几乎可以从破开的口子上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真难为他怎么坚持下来的，看样子多半是丧尸病毒在身体里发作了，他的身体已经全部都被麻木了。

第2915章 他成了异类
江采月掏出一颗药丸递到萧浩的嘴边，萧浩乖乖地张嘴吃下去，在他看来这颗药丸多半是治伤的，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却不想让江采月失望，最多吃完了药他就带人冲进丧尸群，就算是死了，也让这位好心的大姐以为他还好好地活着。
江采月给他的是治伤的药丸吗？当然是！前世萧浩既然能在被丧尸咬伤后不但没死，反而得到那样诡异的异能，江采月认为她就是不给他用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他也不会死去，相比于被丧尸咬出的伤，此时他身上更严重许多。
而此时江采月若是把他身上的丧尸病毒给治好，那些伤给他带来的痛苦，他真未必能承受得住，所以要让他好起来，最先要治疗的就是身上的伤。
萧浩吃完了药又想冲出去，再次被江采月给按回去。
萧浩无奈地看着江采月，“大姐……”
江采月笑，“你傻啊？现在这里都没有丧尸，你为何一定要冲出去喂丧尸？”
萧浩好像这时才发现眼下的异常，确实啊，之前围着他们的丧尸和变异植物都不见踪影了，他们这边至少是安全的。
可想到他身上的伤，他若不趁着没变成丧尸之前带着这些人冲出去，等他变成了丧尸不就要留下遗憾？
萧浩道：“大姐，我就要变成丧尸了，再不带着他们冲出去，怕就要没机会了。”
“呵呵，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就不问问他们是不是愿意放弃暂时的安宁，跟着你往外冲？”
萧浩看向那些人，就见那些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之前他们是想着萧浩能带领他们冲出去，毕竟困在县城里一个多月了，之前一直都坚持着，可他们都清楚，再困下去最后也只能有死路一条。
难得见城里的丧尸似乎有些异常，他们才鼓起勇气要冲出去。可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一直最勇敢的萧浩都要变成丧尸了，他们真没有勇气再往外冲。
其实，面对眼前的暂时安全，以及这个看起来很有本事，能瞬间出现的女人时，他们的想法是，这个女人似乎比萧浩更能带给他们安全，意思就是他们想要放弃萧浩，缠上这个女人了。
萧浩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心底却又莫名地轻松起来，那种被所有人当成救星的责任太过重大，如今那些人放弃了把他当成救星，他也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
可心底的失望却更强烈了，强烈到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江采月接下来的话就更让他心底生出被抛弃了的感觉，江采月说：“还有，你能保证你不会在半路变成丧尸？那样，你不但救不了他们，还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危险。”
江采月的话音刚落，那些人明显地朝后退去，与萧浩拉开距离，眼中的警惕让萧浩想说什么都是枉然，萧浩不得不承认，自从他被丧尸咬伤后，那些人就已经不再把他当成朋友，当成伙伴，而是一只虽没变成丧尸，却要时刻提防着的异类了。

第2916章 这位哥哥，不知如何称呼？
突然，萧浩就意兴阑珊了，不想再为了别人难为自己。
不就是变成丧尸吗？那就安静地变成丧尸好了，自己的命都救不了，还管什么别人的死活？
萧浩对江采月深掬一躬，转身朝着路边的一间酒店走去，既然已经认命了，那就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吧。
江采月追上萧浩，又给了他一颗药丸，“你再吃一颗药丸吧，就算变成那种东西，好歹也完完整整的。”
只当江采月给自己的还是治伤的药，萧浩吃下后向江采月道谢，又回头看了眼望着他欲言又止的前队友，心底不由得对自己之前的傻气苦笑，最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用手中的武器将酒店门口的丧尸给处理干净，之后在酒店里找了个房间躺了进去，等待变成丧尸的那一刻到来。
在萧浩看来，这个县城里如今都是丧尸，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人类再来了，他就算变成丧尸，也没有人类可以让他食用，虽然他没有勇气自杀，但至少不会成为一个吃人的怪物，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坚持了。
至于说真变成丧尸后会不会吃人，那就不是他此时能控制的。
看着萧浩进了酒店，崔祺低声问江采月：“你为何不告诉他，刚刚给他吃的药丸是解丧尸病毒的？就不怕他不想变成丧尸再自杀了？”
之前江采月给过她很多那样的药丸，她也亲手发给自己的队员，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药丸的作用？她很不理解，江采月对萧浩的关心和态度，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弄得他心如死灰，怎么看都像是江采月的恶趣味，难道这人江采月之前认得？还有点小矛盾？
可真是那样，江采月完全可以不救他啊，或许江采月单纯是个好人，就算是看这人不顺眼也要救一救吧？
江采月对她笑，“这人可没勇气自杀，若能活着，就算变成丧尸活着，他也要活下去。”
崔祺更加肯定江采月认得这个萧浩，无奈地摇头，在这件事上她没资格说什么，只要知道江采月不是坏人就好。
大雨过后，丧尸病毒变异，原本吃了药丸之后不久就能解开的丧尸病毒，如今要完全解开也要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与病毒对抗的萧浩都是昏睡的，江采月只要记下酒店，等建立基地的人进到县城里再来寻萧浩也不迟。
见萧浩进了酒店，江采月和崔祺转身就要走，她们进县城的目的是收集物资，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之前躲在萧浩身后的这些人却没想要放过她们，原本他们是被萧浩护着的，如今萧浩要变成丧尸了，他们就要寻求新的保护者，而面前这一‘男’一女似乎就是很好的选择，萧浩都要变成丧尸了，那个女人还给他吃药，可见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又有那样的本事，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丧尸给吃了。
倩倩小跑着拦住江采月和崔祺的路，一双看起来颇有几分灵秀的眼眸羞涩地看着崔祺，“这位哥哥，不知如何称呼？”

第2917章 我对女人没兴趣
“叫我崔队长就好。”
崔祺不冷不淡地看着倩倩，心里却是好笑，若自己真是个男人，或许真会被她这含羞带怯的小模样给迷惑了，心一软就会把这丫头当成自己的责任，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可她是女人，就算是个好心泛滥的女人，在看到他们这些人之前对待萧浩的态度之后，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时候真不想搭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崔……哥哥！”听崔祺说自己是个队长，倩倩眼神更亮了几分，虽然她末世后一直困在县城里，可也时不时能接收到从外面传来的音频，知道外面建立了基地，很多人组建了小队，能成为队长的人可见能力不凡，若是能依附上面前这个‘男’人，她就不怕在末世中没有好日子过了。
崔祺眉头动了下，“别，还是叫崔队长吧，毕竟我不是你哥哥，我们也不熟，我怕被人误会。”
“崔哥哥怕谁误会？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呢。”倩倩撅着嘴，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可她并没有从崔祺的眼中看到半分惊艳或是怜惜，有的只有森森的冷意和避之惟恐不及。
倩倩将目光愤愤地投向江采月，在所有人看来，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有本事的人，又同时出现在这里，不是夫妻也要是情侣，而崔祺面对她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却说怕误会，怕谁误会？除了那个刚刚多管闲事的女人还会有谁？
倩倩甚至想，明知道萧浩被丧尸咬伤了就要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却还假好心地给他治伤，那女人就是在彰显她的存在感吧？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假好心真怪恶心人的！
倩倩看向江采月的眼神就带着几许不满，若不是她觉得他们这些人想要从这个遍地丧尸的县城里逃出去，还需要这两个人的照应，她真想给江采月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就算没有直接抛过来白眼，她的眼神还是对江采月充满了敌意。
江采月和脸上还遮的严严实实，除了遮住她的美貌，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防晒啊，虽然这一世她的皮肤好的不得了，不像前世风吹日晒的像块老树皮，可有条件了，女人还是要保养的，不然随便一个小姑娘都要把她比下去了。
倩倩的白眼让江采月莫名其妙，但显然是因为崔祺，江采月无语地朝崔祺抛了个眼风，从前她没少为了陆安郎被人扔白眼，想不到有一天还要为了一个女人也遭别人白眼，这去哪儿说理去？
崔祺接收到江采月的眼风也很无奈，她开始扮男装只是为了方便，末世后除了方便更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层保护色一点作用都没有，除了多了不少女人对她的觊觎外，还总有一些爱好奇特或是觉得在末世中找个女人是累赘的男人来向她示好，让她真是无语至极，现在的她好像比作为女人时更受欢迎了呢。
可她对女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管她是不是真像个男人，但她的爱好真是男啊。
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身边带个小男人，可身为一个正经的大龄女青年，她有那方面需求时找的也都是男人啊。
“明白地和你说吧，我对女人没兴趣。”

第2918章 救了我们，就得对我们负责到底！
说完，崔祺毫不留情面地绕过倩倩走到江采月身边，完全没有给倩倩留半分面子的打算。
虽然看不到江采月的模样，但从她弯起的眼睛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好，崔祺不由得好笑，虽然无聊了些，可拒绝这种没节操没底线的女人，感觉确实有点爽，要怪只能怪她心高了点，眼神又差了点，看上优秀的她就算了，却没看出如此优秀的她是个女的。
美人计？呵呵，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别人对她用美男计，或许她还能眼前一亮呢。
倩倩吃惊地看着崔祺，又看了看笑着的江采月，似乎不大相信崔祺说的对女人没兴趣，这两个人难道不是那种关系？
崔祺也不理她，对江采月道：“妹子，好戏看过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江采月点头，二人转身就走。那些之前躲在萧浩身后的幸存者不干了，他们可不像倩倩那么容易打发，几个人冲过来就把江采月和崔祺给围在当中，“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那些丧尸还会过来把我们吃了的。”
“对，你们既然救了我们，就得对我们负责到底！”
崔祺一脸不耐烦，但看着这些人毕竟是人命，人类经历这场劫难后，本来活下来的就不多，就算是坏人，那也会是人类的希望啊。
只是她确实不想带上这些人，累赘也就算了，她怕被他们背后捅刀子，没准他们就是那种，她在前面杀丧尸，他们在背后就给她推进丧尸堆里的那种呢。
崔祺算了下时间，用不了几天外面那些人就会推进到县城里，便指着之前萧浩进的那间酒店道：“我们现在没时间管你们，你们若想活命就先到那间酒店里躲着，过几天就会有人来解救你们。”
至于解救之后会不会让他们留在新建的基地里，崔祺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们新建的基地里可容不下这些只知索取而不知回报的小人，反正G城基地财大气粗，到时给他们指条明路，再把他们送过去，想必G城基地会很愿意接收吧？
那些人却不肯相信崔祺的话，硬是拦着崔祺和江采月不肯放，江采月冷冷地看着那些人，“真不识抬举？”
那些人被江采月冰冷的目光吓到，明明之前她面对萧浩时还称得上温柔体贴，可为何此时却让有背后发凉，不敢与她的目光对上？
成功地吓退众人，江采月冷哼一声，拉起崔祺的手，突然就消失在众人的包围圈里，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包围圈外二十几米的地方了。
这正是江采月刚刚情急中领悟的新技能，属于空间异能者的瞬移，虽然暂时能瞬移的距离还不远，但对于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来说也足够震撼，若之前看到江采月突然出现在萧浩身边，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他们只顾着躲避没注意，但此时在包围之下人就这么移到了另外的地方，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神色不善的女人并非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若是激怒了她，要他人的命易如反掌。
而且，那冰冷决绝的目光也告诉他们，她可不是萧浩那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第2919章 志同道合的战友
随着江采月和崔祺的渐行渐远，原本被藤蔓吓跑的变异植物和丧尸也很快地朝这边围拢过来，原本还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追着江采月和崔祺跑的幸存者此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们不想被吃，就只能暂时找个地方先躲藏起来，而他们身后的这间酒店则是最好的选择。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朝之前萧浩进到的酒店里跑，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房间就钻了进去，只盼着崔祺之前说过会有人来解救他们的话不是哄骗他们的谎言。
可就算崔祺说的是谎言他们又能怎样？除了无助地等待，他们没有勇气拿起武器去对抗丧尸和异植，只能在绝望的等待中盼望真会有人来解救他们。
又连着瞬移了几次，江采月只觉得自己的异能消耗得太快，不得不承认目前来说她的异能等级还是太低了，好在她也知道这时候该有的异能是什么样的，对于这个自己看来等级很低，但在别人眼中绝对是高阶的异能相当满意。
崔祺羡慕地道：“也不知我的异能发展到最后能不能也像你的这样强大。”
江采月拉下脸上的面罩，对她露着大牙笑道：“当然，你心肠那么好，老天也会厚待你，你的异能将来绝对会是顶尖的。”
崔祺被江采月逗笑了，“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江采月心想：我自然是对你有信心，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空间，你怕是已经脱离了普通空间异能者的范畴了，只可惜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这一世有她在，可不能再让崔祺步前世的后尘，就算人类重新建立起文明社会，她也要崔祺平平安安的。
想到自己这辈子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么那么多，江采月就是一阵头疼，“崔姐，人类面临这次灾难，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肩上的担子还很重，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一起扛起这个重担。”
按说一般人被寄予如此重望，都会先为难一下，考虑考虑自身的情况，或许有些人就会推脱了，但崔祺却完全如江采月所想的那般爽朗地笑了两声，“妹子，你有这志愿姐当然要支持你，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还不忘大气地拍了拍江采月的肩头，看样子是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而高兴。
从崔祺的神色中江采月竟看出了大义凛然，与江采月没有选择不得不把重任担起不同，她可以看出崔祺完全是发自肺腑，这就是所谓的人的精神层次不同，江采月竟有那么一点羡慕像崔祺这种有点圣母却不心软的性格。
前世，江采月最怕的就是圣母，可若圣母都能圣母的像崔祺这样，江采月认为人类的这场浩劫或许真能更早些结束。
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崔祺和江采月最后干脆分开来收取物资，就这样也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将大宗的物资大概收了一遍，像一些零散的商店、小超市之类的她们连进都没有进去，毕竟新基地建立起来之后，这些东西也都是必需品，若是被她们都收起来了，辛辛苦苦打进来的小队看到空空如也的县城多半会丧失掉对建立新基地的希望。

第2920章 不是个愉快的消息
溪罗县虽然是县城，但到处都是高大的建筑，几十层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显然末世之前，人类为了更大化地利用溪罗县的地理优势，可以说是投入了大量的努力。
除了建好的高楼大厦，还有大量的建筑在修建之中，末世之前能容纳几十万人的县城，在末世之后圈起来，住个几百万都是平常。
但江采月并没想建立那么大的基地，这些高楼大厦虽然能很大程度地容纳下幸存者，但末世后电力完全瘫痪，几十层高的楼房住人也不方便，更不要说末世后除了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威胁，还有各种天灾。
虽然书上没有记载G城周围有关地震的灾难，可地震却是末世后人类不得不防的灾难，书上记载的几场大规模地震，对幸存下来的人类可以说几乎达到了灭顶的灾难，在地震之中，高大的建筑就成了人类的催命符。
所以，江采月看中的并不是建筑物最集中的县城中间，而是相对贫瘠一些，还没有完全开发起来的县城北面，在这里大多都是建了几十年的老建筑，甚至还有很多平房，虽然这些房子看起来并不好看，可正是这样的良心建筑，最终屹立不倒，而不是像那些豆腐渣工程一样坍塌掉。
而大雨后人类也崛起了许多异能者，其中土系异能者对于建造城墙和房屋的能力也在慢慢强大，虽然如今的大多数土系异能的能力还都有限，让他们去加固那些高大的建筑还有难度，但对于这些最多不过几层的老房子，他们慢慢地用上几天时间总是能做到，做不到的，大不了她用空间水帮他们提升异能就好。
江采月其实很想问问崔祺，当初他们那些高阶异能者制造空间时，用到的真的只是他们的异能吗？单从空间水的作用，江采月就觉得已经超出了异能的范畴。
可她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此时的崔祺并不是前世那个高阶空间异能者，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自己呢？
甚至江采月想过，崔祺的异能不出意外就是书上说的伪异能，是通过媒介得到的，而那个媒介想必应该是很强大的，崔祺有没有可能就是用那个媒介将自己的空间异能分离出来？
可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末世早些结束，让更多的人类存活下来？这也未免伟大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或许崔祺有什么比生命更在意的人在末世中死去了，以至于她想要改变过去，早些结束末世也未必没这个可能。
若是换了她，她应该也会如崔祺一般吧？
将物资收集完，二人重新会合后，江采月问崔祺：“崔姐，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末世早些结束，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崔祺闻言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是想到什么不悲伤的事情，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想又怎样？一切都没有可能了。”
江采月不知崔祺想到了什么，但显然是件让她忧伤的事情，难道她穿越回来的时间点已经迟了？让崔祺不顾一切想要早些结束末世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还真不是个愉快的消息！

第2921章 女人嘛，难免爱多想一些
好在崔祺虽然是女人，却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子，只低落了那么一瞬便对江采月笑道：“妹子怎么会这么问？”
江采月打着哈哈道：“女人嘛，难免爱多想一些。”
崔祺并未多想，她认识的女人也都是爱胡想乱想的，江采月这般已是难得的洒脱了，可小女人难免总会想些有的没的，对此她并不觉得意外。
想到这两日收集到的物资，崔祺都要乐开花儿了，虽然自打末世后她也收了不少东西，可面对着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威胁，她还未体验过像这两日这样痛快地收收收，简直是痛快到了极致，自然收到的物资也让她叹为观止。
“妹子，等基地建立起来了，我就去别处再收些物资，放到空间里留着给基地的幸存者用总好过白白放在外面坏掉。”
崔祺想得很美好，江采月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末世还不久，很多东西都还能用，收集起来总好过放在外面浪费掉，末世之后要很长时间生产力才能慢慢恢复，这段时间的人类用到的都是末世之前存下的物资，谁还会嫌东西多？
说着话，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阵异能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江采月和崔祺见了大喜，瞧着这异能散发出来的光芒，别看才两天时间，那些人的异能可是大幅度地提高了呢。
虽然两天的时间不足以让陆安郎带领那些人将县城里的丧尸都处理干净，但凭着藤蔓的压制，他们也能推进到县城当中，到时剩下的丧尸再慢慢收拾，先把新基地定下来，大家再一边建立基地一边收拾丧尸，一切都要慢慢地发展。
江采月和崔祺去与那些人会合，结果就看到陆安郎带着那些人大杀四方的威风，除了原本近千人，江采月回来时成员竟多了许多，看起来足有两三千人的样子。
陆安郎挥舞着手上的藤蔓，他没有暴露自己的雷系异能，但即使如此，藤蔓在他手上也发挥着恐怖的实力。
见江采月和崔祺回来，很多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看他们的眼神都古古怪怪的，江采月没有深思，崔祺也没有多想，倒是陆安郎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崔祺是女人，可他真不想承认他是别人口中那个夫纲不振的男人，好吧，找个机会还是和崔祺说一说，好好的女人不做，干嘛非要学别人女扮男装？瞧这影响多不好啊。
陆安郎给江采月介绍了自打她和崔祺离开后，G城基地那边又来了一千多人过来投靠，原本基地里听说这边要建立新基地，很多人都想过来响应的，可齐天白下令关闭城门，那些人出来不来，这一千来人还是实力强横，硬从城门闯出来的，想来齐天白此时是要气炸了。
“如此说来G城基地里的高手都在这里了？”
陆安郎点头，“即便没有都在这里，十有七八也都在了。”
江采月得意地一笑，“看来那齐天白真是不得人心，基地里的高手都走了，看往后谁给他做任务。”
陆安郎沉吟道：“但城中的百姓也是无辜的，等基地建好了，找个机会，他们若想来投靠，就帮他们个忙吧！”
江采月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能帮的她自然是会帮的，但愿G城基地这一世不要消失的那么早才是。

第2922章 丢到路边都没人愿意捡
此时的G城基地里一片低迷气压，齐天白惹怒了高阶木系异能者，同时惹怒的还有他会制造解丧尸病毒药丸的妻子，如今基地里稍有些能力的小队和异能者都去投奔他们了，剩下一些虽然没走，但心都散了。
而齐天白除了紧闭城门不许人进出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但大家都相信，只要齐天白敢把城门打开，会有更多的人弃G城基地而去，最终剩下的只有基地里的掌权者和没有什么本事，怕去了不会被留下的普通人。
齐市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齐夫人坐在沙发里抹眼泪，“你看看，就说你不该什么都信任天白那孩子，看这回他惹出的都是什么事儿？咱们小明别看平常不太聪明，可好歹大是大非面前心里还是有数的。陆兄弟夫妻救了我们的命，又是有本事的，既然答应要把基地的大权交给他们，你背后做的都叫什么事儿？就好像逼走他们夫妻，你就有本事守得住G城基地似的，难道你忘了刚末世时你怎么和我说的？”
齐市长叹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初我就说了，末世了，只想一家好好的，只要有人有能力接掌G城，我愿把G城双手奉上，可谁知天白这孩子……唉！”
齐市长的一声叹息并没有换来齐夫人的好脸色，齐夫人冷笑：“我信你个鬼！”
齐市长的脸红了下，果然人不能说谎，说谎说多了，原本对他那么信任的夫人都不信他的了，可这回他说的却是真的啊。
夫妻俩正尴尬着，门口的守卫道：“宁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肚子里怀了他齐家的种，难道他还想不承认？”
见齐夫人冷哼一声对自己怒目而视，齐市长的脸顿时就白了，这位宁小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齐夫人一甩袖子上楼了，显然不想和那位宁小姐碰面，而守卫碍于宁小姐的身子也不敢硬拦，不多时就被宁小姐找个空子闯了进去。
守卫站在齐市长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市长……”
齐市长这时也有些神色厌倦，摆了摆手让守卫出去，守卫松了口气得令出去，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齐市长和刚刚闯进来的宁小姐。
宁小姐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即使是末世了，身上还穿着很漂亮的淑女裙，只是过大的肚子将裙子撑得鼓鼓的，却更将她瘦弱的身体显得摇摇欲坠，看起来有几人惹人怜惜。
面对齐市长阴沉的脸，宁小姐完全不在意，娇声道：“建木，你都好些日子没去看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呢。”
齐市长冷着脸，“不是派人给你把吃喝都送去了？你以前最喜欢的珠宝首饰也都给你送去了，你不好好地待在家里养胎，跑过来做什么？”
宁小姐脸色僵了下，末世之前她是最喜欢珠宝首饰，那是因为珠宝首饰值钱啊，存到什么时候就算贬值那也是家当，可这都末世了，在大部分人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会在意珠宝首饰？齐市长这时候派人每天送一堆珠宝首饰给她，这不是寒碜她吗？她现在要那些东西是能当吃还是能当穿？戴在身上怪沉的，丢在路边怕都没人愿意捡了当累赘吧？

第2923章 有些事情要早做准备
宁小姐低着头，恨恨地咬着下唇，再抬起头时又笑靥如花，“建木你真会说笑，人家是想你了嘛，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也想你了。”
齐市长原本还有些不耐烦，可听宁小姐说孩子想他了，看了宁小姐的肚子一眼，脸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你肚子都这般大了，往后就不要到处走动，安心养胎就是，我派去照顾你的人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等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们母子更好的安排，虽然末世了，不会让你们母子受苦的。”
宁小姐幽怨地看着齐市长，“建木，你要相信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手上的权势。”
一听宁小姐提到爱，齐市长的眉头就有些舒展不开，有种想骂人的冲动，真当他是三岁的孩子？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爬上一个足以当她爹的男人的床上，就是因为爱？打死他都不信，若不是宁小姐怀了他的孩子，齐市长真想让人把她直接赶出去，这辈子他就犯了这一回错误，就差点让他万劫不复。
好在就在宁小姐威胁要将事情张扬出去时，末世来了，他真是一边咒骂末世的残酷，一边又要感激末世的到来，不然宁小姐那么一闹，他的官儿做不成不说，也势必将要声名狼藉。
可就是末世来了，宁小姐和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对他的家庭也造成了极大人影响，在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更是让那个女人怀上之后，齐夫人就没和他好好地说过一句话。
若不是这女人肚子里的那个真是他的种，齐市长认为他或许真要派人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了，如今已经是末世了，真这么做了也不算什么吧？
齐市长直直地盯着宁小姐，“你真是因为爱上我这个人？”
宁小姐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齐市长，之前就是被她缠的不情愿，齐市长也还能保持着最起码的绅士风度，可今日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怕齐夫人生气？
可她之前也见过齐夫人，齐夫人也知道她肚子里怀了齐市长的种，也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啊。
想到基地里关于大批异能者出走的消息，宁小姐有些后悔不该听了姐妹们的怂恿，认为自己年轻漂亮，想要跑来取代齐夫人的位置，齐夫人虽年纪不小了，可到底是和齐市长风风雨雨过了这么多年，感情哪是她能比的？
宁小姐硬着头皮道：“自……自然……”
齐市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既然你真是爱上我这个人，我也就放心了，不然还真怕和你说实话了，你会接受不了。”
宁小姐吃惊地看着齐市长，心却‘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虽然不知齐市长说的‘实话’是什么，可怎么都感觉不妙呢？那么要不要趁他说出来之前先跑了？
齐市长却不给离开的机会，清了清嗓子道：“之前我一直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会接受不了，但思来想去，你肚子里那个也是我的儿子，有些事情也不能瞒着你，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第2924章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宁小姐心里不妙的感觉更强，看着齐市长张了张嘴，却没勇气说些什么，齐市长也没打算听她说，而是用平和到像在讲故事的声音道：“下雨之前我出了点事儿，被人救了后答应把基地送给他们做回报，既然答应了，我自然就会兑现承诺。原本还担心不知要和你怎么说，既然你说爱的是我这个人，我总算放下这颗心了。往后我虽然不再是这个基地的掌权者，但你放心，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也不会饿着你们母子。只是想要像现在这样吃好穿好怕是不容易了。”
说着，齐市长叹了一声，目光说不出的惆怅。
宁小姐怔怔地望着齐市长，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可看他神色严肃又不像是开玩笑，宁小姐怯生生地道：“建木，你不用担心，你发达了，我和孩子同你享福，你落魄了我和孩子就陪你一起要饭。”
齐市长苦笑，“要饭？这都末世了，还能去哪里要饭？何况，我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去要饭吧？”
宁小姐劝自己信齐市长的话，以他如今的地位，就是把基地送人了，别人也不会真让他一无所有，怎么也能混个基地头目当当，没准只是从一把位置退下来，还是个二把呢。
这样想着宁小姐又精神百倍，“建木，你就是我和孩子往后的倚仗，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齐市长淡淡地点了下头，而得了齐市长承诺的宁小姐在低下头时乱转的眼珠却没逃过齐市长犀利的目光，果然，这些女人啊口中所说的爱啊都是信不得的，他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犯下作风上的错误呢？
不过这都末世了，少了道德上条条框框的约束，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有什么好让夫人就不依不饶的？
宁小姐还想说什么，但瞧齐市长神色淡淡，不想再和她说下去的样子，宁小姐明白她如果再闹下去齐市长想让她消失很容易，如今得了齐市长的保证，她应该可以安心地继续住下来了吧？
目送宁小姐出门，齐市长并没有任何安排，其实他心里对宁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有几分期待。
儿子他有一个，却一直都不贴心，或许再生一个，自小就好好地养在身边就会与他亲近呢。
可想到齐夫人的冷脸，齐市长无奈地叹了声，自打上次他和齐夫人被抓之后，亲眼看到齐夫人被那些人折磨，开始时他总想着老夫老妻，在这磨人的末世里能整整齐齐地活着就该知足了，可事实却是，每当他想与齐夫人亲近时，那一幕就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这么久了，他虽然总以公务繁忙为由没与齐夫人亲近，其实齐夫人心里也多少明白一些，不然也不会宁小姐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时那么平静了。
这样的平静却好像酝酿着什么狂风暴雨，又好像预示着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到了尽头，可这并非是齐市长所愿，他真的想要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或许将来还会再加一个孩子，但不管怎样，齐夫人的位置他没有想要让别人来做。

第2925章 你往后说话小心着点儿
齐天白从外面回来，听守卫说了刚刚宁小姐来过，齐市长的心情似乎不大好，齐天白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进去见齐市长。
G城基地的情况越来越严峻，防止有人逃走，他派人出去做任务都要挑那些有家有口的，把家人留在基地里做人质就不怕那些人出城后就不回来。
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城里的人想要吃饭就要有积分，不做任务就不能攒积分，为此很多人都提出抗议了，可之前被一些人闯城门成功后，他就更不敢松懈。
可他也心知靠关是关不住人心，之前跑逃出去的大多都是异能者，而剩下的异能者若也同心协力要逃走，G城早晚就会人去城空。
甚至，万一惹起城内幸存者的反抗，只凭他们基地方的这些人手和武器完全应付不来。
齐市长撒手不管，城中事务都交在他手里，齐天白自觉压力太大，思来想去这件事儿还是得让齐市长来拿主意。
齐天白进来时，齐市长正坐在客厅里发呆，时不时长吁短叹一声，齐天白知道他为什么烦心，并没有想引起这个话题，轻轻叫了声：“叔……”
齐市长扭头看是齐天白，示意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有人送上茶来，待齐天白端起茶杯，齐市长才问道：“天白怎么过来了？这几日你不是都在城门那边歇着？”
齐天白笑道：“叔，好些日子没回来看看叔和婶，心里念着，刚好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就回来看看。叔，你身体还好吧？”
齐市长点头，“还是天白有孝心，不像你弟弟算是白养了。这几日叔这边烦心事儿也多，那些老家伙也想要趁机发难，我这一天天没个清静，你婶儿……唉，不提她了，想起来就头疼。”
齐天白见齐市长一脸惆怅，也叹了声，“婶儿就是想不开，别说这都末世了，就是末世之前，在叔这个位置，外面有个把人也不算什么……”
话音未落，齐天白就觉得耳后生风，急智地一躲，躲过一只由脑后飞来的水杯，齐天白暗暗庆幸，就看到齐夫人站在身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冷冷地看着他。
齐天白尴尬地叫了声：“婶儿……”
齐夫人冷哼一声下楼去厨房里，又重新倒了杯水回了二楼。齐市长也一阵后怕，不敢想像那只水杯若是照着他的头砸过来，他能不能躲得开，“天白啊，你婶儿最近脾气越来越怪，你往后说话小心着点儿。”
齐天白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下头，一点说话的想法都没有了。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外面有人跑进来，“市长，前些日子来的那个空间异能者想要见市长。”
齐市长眉头轻轻蹙了蹙，想到那兄妹两个就头疼，他也不是一无所知，那兄妹二人看着都是有本事的，但人品嘛？好吧，如今基地里很缺人，更缺这种打死都不会去新基地的人，齐市长认为还是可以一用。
但愿他们不是那种心大的，他可不想好好的再为他人做嫁衣。
“让她进来吧。”

第2926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手下领命出去，不多时带着荣冰兄妹从外面进来。一见齐市长，荣冰就一脸惊喜地道：“齐叔叔，昨日我和哥哥出了趟城，找来一些好烟好酒，拿过来孝敬齐叔叔，齐叔叔可别嫌冰儿的心意不够啊。”
“还是冰儿和一虎有心了，齐叔叔这也算是有福气，呵呵，呵呵……”
齐市长虽然脸上装着很欣慰，其实内心倒没怎样惊喜，虽然在末世中好烟好酒对别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奢侈品，可他掌控的仓库里放了不少，他用个几十年都用不完，不过瞧着荣冰这副讨好的模样很受用。
他虽在女人上面这么多年只被齐夫人抓到这一回把柄，可漂亮的女孩谁不喜欢？这荣冰虽不是顶漂亮，但还算会打扮，知道怎样能讨得男人的欢心，哪怕知道她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清纯，齐市长也愿意陪她演一演。
齐天白看在眼里并没说什么，只是看荣冰的眼神带着探寻，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真当谁都不知道她之前做过什么？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倒不介意纵容这对兄妹一下，毕竟如今的G城基地很缺人才，尤其是这种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驱使的人。
至于说空间异能者……齐天白觉得，就凭这对兄妹的贪婪，他们的空间里想必会有不少好东西吧？虽然他如今看起来像是G城基地明面上的掌控者，可事实却是齐市长只放了一些权给他，物资这些却牢牢的握在他自己手里，齐天白认为自己很需要很需要能够任由他使用的物资。
好吧，他并不是想要造齐市长的反，只是被压抑久了，他心里也不平衡，一点点积压下来，难免连人性都有些扭曲了。
荣冰和齐市长说着话，从齐市长的语气里听到了长辈对晚辈的呵护，让她有些飘飘然了，末世之前她见过最大的领导也就是校长，可面前这个是一相基地的掌权者，竟然也能和颜悦色地同她说话，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同从前不一样了。
果然末世就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时代，她的美好时代也将要到来了。
正飘着，就看齐天白对着她眨了眨眼，荣冰的脸就红了，不得不承认齐天白的相貌不错，个子高，身材修长，相貌上看也文质彬彬的，末世后他更爱穿一身特制的军服，整个人看起来甚是挺拔帅气，平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酷酷帅帅，很有荣冰这样的女孩子在大学期间幻想出的那种霸道酷男形象。
而平常总是严肃着一张脸的齐天白此时正暗戳戳地撩自己，荣冰的心都要飞起来了，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手脚都有些没地方放了。
荣一虎看在眼里心里暗气，不管别人看齐天白是不是帅，在他看来却是有只猪想要拱他家的好白菜。
若不是荣冰不许他说话，也不许他动粗，他真想要揍人了。
不过，当着荣冰的面不揍人，不表示他暗地里不揍人，荣一虎把齐天白记在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暗地里收拾他一顿。

第2927章 一拍即合
齐市长也是过来人，从齐天白和荣冰的互动他也看出来这两个人对对方有想法，到了他这个年纪其实很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空间异能者是珍贵的，能控制在手里再好不过，对于齐天白他还是相信的，这孩子虽然心大了些，对他却还算忠心，不然他也不会纵容他在基地里为所欲为，就目前来看，他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超出他的控制。
而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在感情上没多少经历的，虽然人品次了些，可谁让基地缺人呢，齐天白应该能处理得好吧。
于是齐市长道：“冰儿啊，你和一虎刚来基地不久，对基地的情况还不熟悉，不如就让天白带你们到处走走，往后就把基地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也别客气，就和天白说就好。”
荣冰面露感激，却又不好意思地道：“齐叔，天白哥哥还要管理很多事情，我怎么好麻烦天白哥哥放下手上的事情来陪我？还是找个旁人就好……”
齐天白忙道：“公务是忙不完的，但妹子初来基地，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就这么说好吧，明天我把公务交待一下，就陪妹妹在基地里走走。”
荣冰高兴的心都要飞出去了，虽然来基地没几天，但她已经知道齐天白在基地里的地位，虽然基地里对他的评价有很多，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太过暴戾，心黑手毒，可这却一点都不妨碍他在基地女人们心中的地位，谁让很多女人就喜欢霸道总裁那一款呢？
而齐天白不但有权，更能让他的女人过上优沃的生活，就算知道拜倒在他裤角下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他看好的也来者不拒，也不能妨碍女人们对他趋之若鹜，每一个被他看上的女人都认为自己会成为他一生所爱。
当然，就算不能真正俘获他的心，至少齐天白也不会亏待和他有过情缘的女人，至少在吃住上都会照顾到了，除了真对他有幻想的女人，也有不少单纯只想过好日子的女人也对他投怀送抱，若不是齐天白在女人方面也是要挑挑拣拣的，基地里怕是有一半以上的女人都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二人一拍即合，荣冰也半推半就是同意明日让齐天白陪着她在基地里转转，荣一虎在旁看着生气，可谁让他一向听妹妹的话，再气也只能憋在心里，不然妹妹一气，明天逛街时不带他呢？那就真要便宜这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小子了。
齐市长借口累了上楼歇息，荣冰识趣地提出告辞，齐天白便顺理成章地说要送送。
如今基地在重新划分后，以基地领导居住地为中心向外分成异能者居住地和普通人居住地，荣冰和荣一虎虽然住在异能者居住地里，但与齐市长住的别墅还是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在能源越用越少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步行，有条件的或许还会使用人力车，比如自行车或是三轮车做为代步工具，但不出任务时开汽车或是电动车的人真是少的不能再少，每每走到车上都会引来一片仇富的目光。
在发生了几次被飞石头的事件后，哪怕还有条件开车的人，只要不出任务都会选择低调了。

第2928章 我的冰儿
此时荣冰和齐天白就是这样漫步在大街上，好在基地建立之后，这一片区域经过清理后，又重新布置了一下，虽然不像末世之前那样遍地绿植，但假花假草还是用了不少心思，虽没有鸟语花香，也不至于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
只是身后跟着个荣一虎，齐天白也不好对荣冰动手动脚，看起来倒很绅士，好几次荣冰偷偷去看齐天白，四目相对，齐天白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都让荣冰觉得荣一虎有点多余。
可她心知女孩子要矜持，齐天白在基地身份，由不得她直接把人捆起来像齐明那样威逼。
想到齐明，荣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那小子不识抬举，她这样娇俏可人的小美人配他还不够吗？看人家齐天白多有眼光，在基地里身居要职不也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
心里不痛快，荣冰的脸上就有些带出来了，齐天白一直观察着荣冰，见她脸色突然就难看了些，关切地问道：“冰儿，你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荣冰当然不能说她是想到当初逼迫良家少男不成被嫌弃了而生气，想着齐明肯定是要和江采月他们去建立新基地，往后都未必能再见面，便轻声道：“天白哥哥，你人真好，当初我和哥哥在来G城的路上碰到很多坏人，他们因冰儿的……想要欺负冰儿，幸好有哥哥护着冰儿，不然冰儿都不敢想自己如今会怎样了。”
荣冰犹豫再三，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是因她的美貌那么自恋的话，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她能守身如玉有多不容易。
齐天白听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荣冰，虽然不大相信荣冰还能是个完璧之身，却多少还是有些得意，一个没经历过更多男人的女人，可比经验十足的女人好控制，看来他更得要早些下手才行。
齐天白做出一脸感动地拉起荣冰的手，“冰儿放心，往后天白哥哥也会一起保护你，不会让我的冰儿再被人欺负。”
荣一虎不喜齐天白看荣冰的眼神，更不喜他话中说的‘我的冰儿’，还有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更是刺激到他，没有一拳打在齐天白的脸上，还是荣冰来之前对他警告过。
可看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也让他的忍耐达到了极点，实在忍无可忍地从二人中间穿过去，把齐天白推的一个趔趄，好在二人分开了。
荣一虎瞪了齐天白一眼，眼神中暗含的警告却被齐天白无视了。
见齐天白很是优雅地整了整与荣冰拉手时弄乱的袖口，那对荣冰势在必得的模样更是刺激到了荣一虎，他对荣冰道：“妹儿，你还不长记性？姓齐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之前那个叫齐明的，我们救了他，他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到处诋毁妹妹的名声，你可不能再栽到姓齐的人身上。”
齐天白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惊讶道：“你说的齐明可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长得又呆又蠢的那个？”
荣一虎一怔，“你别告诉我那个齐明是你弟弟？”

第2929章 他是最优秀的
齐天白嘴角不屑地向一旁撇了撇，“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那人还真是我弟弟。不过，他自小就是个不清不楚的性子，冰儿可不能因那个愣头青就对天下的男人都失去信心。”
“可你们都姓齐，若真是兄弟，他又是那样一个人，我怎么能相信你和他不一样？”荣冰说着话用手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模样，若放在末世之前果然是惹人怜爱，但如今末世了，别说齐天白不是个心软的，就是过路之人瞧见荣冰这模样都觉得好笑，别看荣冰才来G城几日，但她的大名早就传扬开了，一个偷别人稻子的空间异能者？呵呵，其实挺让人鄙视的，这样的人说的话会相信的才是傻子。
齐天白看荣冰的眼神有点受伤，“冰儿，我和他不同，我的心从见到冰儿第一眼开始就为冰儿沉沦了，不管冰儿爱不爱我，我的心往后也只为冰儿一个人跳动，冰儿……”
荣冰长这么大，虽不是第一回被人告白，可告白的人身份地位不同，此时的荣冰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若说她之前对齐天白的好感只有五分，此时因齐天白的话，她不说整颗心都扑在了齐天白的身上，心底也是暗自窃喜的。
荣一虎瞧着妹妹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在妹妹遇到的这些人当中，齐天白确实是最优秀的，也就难怪妹妹像个花痴一样眼里只剩下齐天白了。
荣冰和荣一虎住的地方离齐市长的别墅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用两条腿走路回去也不过半个小时，但就这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荣冰和齐天白已经好得像一对连体婴了，跟在后面的荣一虎吃了不少醋，可也不敢惹妹妹不高兴，只能愤愤地跟在后面，想着找个机会套齐天白的麻袋。
一直把荣冰和荣一虎送到住处，齐天白原本想着荣冰会请他进去喝一杯水，若时机成熟两个人半推半就便能成了好事。
却不想荣冰虽看似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这时候却矜持了起来，并没出言邀请他进到屋子里坐坐。
齐天白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荣一虎，有这么个愣头青在，两人也确实不好相处，便提出告辞，只是约荣冰明天在基地里走走，荣冰欣然同意。
送走齐天白，荣冰就坐在桌边发呆，荣一虎围着她转了好几圈，荣冰也没看他一眼，荣一虎委屈地道：“妹儿，你真被那小子给迷了心窍？”
荣冰‘扑哧’一声笑了，“哥，你真当我傻？那齐天白长得好，手上又有权，这几天我听说过和他有‘交情’的女人就不下十几个，哪能真把他当良配？”
荣一虎听的眼神都闪亮了，“那你刚刚和他……”
荣冰叹道：“他若不是个花心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的那些小情太多，我若就这么跟着他岂不是亏了？再说，妹妹好歹也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总是不能那么随便吧？”
说着，荣冰眼神又有些放空，荣一虎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这个妹妹总比他的心眼多，只要她没被姓齐的那小子骗了就好。

第2930章 她的喜好
荣一虎担心荣冰被骗，却不想荣冰突然腾地站起身，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意气风发地道：“哥，你看我好歹也是个难得的空间异能者，咱们这一个多月存的物资就是用几辈子都用不完，是时候该给你娶几个媳妇了！”
荣一虎一张粗砺的脸顿时就因激动而红通通了，别看他性子霸道，但活了二十多岁，之前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末世之后虽然有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他也顺水推舟地成了好事，可那都是背着妹妹的，如今被荣冰直接说出来，还是几个媳妇……荣一虎竟真就期待了呢。
若说末世之前荣一虎娶媳妇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但末世了，他有实力，妹妹有空间，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要太多，反正他也来者不拒，只要妹妹不嫌多几个吃白饭的，他也没什么好矜持的。
而说完要给荣一虎娶几个媳妇后，荣冰的眼里就都是春天的气息，让荣一虎不得不怀疑妹妹是不是也想多给他招几个妹夫。
其实这都末世了，只要有实力，招几个妹夫真不算什么，不过一想到荣冰的喜好都是那种长得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荣一虎就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满身。
好吧，就算是养几个小白脸，也好过跟了齐天白那个阴险小子，最多看不顺眼赶出去，妹妹还能为了个玩意儿和他翻脸？
心里放下一块大石，荣一虎满脑子都是荣冰说的多娶几个媳妇，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上笑容都要开出一朵花儿了，看在荣冰的眼里也让她心情大好，只要荣一虎身边多了几个女人，他哪还有心思管她？
虽然她和齐天白是有那么点儿虚情假意，但她对齐天白的颜还是很满意的，都末世了，大家看好了就在一起有什么？更不要说她还想利用齐天白，在基地里做一番手脚呢，像她这样珍贵的空间异能者，只单纯让她做男人背后的女人，她又如何甘心？齐天白刚好就是助她成就一番伟业的阶梯，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用了两天时间，溪罗县的丧尸除了被剿杀的，其余都被赶到了县南，等着往后慢慢再收拾。陆安郎和江采月也顺利汇合，大家齐心协力开始建设新的基地。
此时，原本看起来异能最不华丽的土系异能就派上大用途了，有江采月的空间水帮着大家提升异能，再经过这两天的疯狂成长，异能都早就不是之前刚得到异能的时候了。
看手一挥地上就冒出一堵厚实的堪比水泥的墙，很多人都惊呼，这可比末世前建房还要快。
只可惜到底是异能的等级还太低，大多数人建了一面墙后就把异能给用光了，倒是齐明的金系异能比别人的异能看似好用了许多，只是他建起的金属墙被大家一致嫌弃了，谁也不想住在天一冷就堪比冰窖，而天一热就好像焖锅一样的金属房子里面，最多就是让他去加固一下原有的房屋，毕竟那些房屋里很多都年久失修，不加固一下怕敌不过末世变幻莫测的气候。

第2931章 连女人的醋都吃
齐明倒没有报怨，大家为何会舍弃G城基地想要建立新基地他也明白，还不是他爹纵容齐天白做得太过，不给人活路？
如今大家还接受他，没把他赶回G城基地他就心满意足了，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大家知道他和他爹，和齐天白都是不一样的，他也不是靠老子的纨绔子。
又用了两天时间，倒是把城北收拾出一片新气象，至少再来个几万人是不愁没地方住，大家建房子的速度也就减缓下来，开始对新基地进行规划修整，势必要将新基地建的比G城基地更坚固、更适合人类居住。
江采月和崔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陆安郎一边指挥人做事一边无奈地看向她们，虽然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嚼舌根，可他也不是猜不到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就看那些投向他时带着同情的目光，那些人一定是在想他可真大度。
去他的大度，陆安郎实在忍无可忍，大步走到两个女人面前，一把抓住江采月的手，冷冷地看着崔祺，对江采月道：“有什么好说的？整天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感受到陆安郎心里的不舒服，江采月讨好地看着陆安郎，之前她带崔祺进县城里收物资时没多想，可闲下来了她也感受到那些人看向陆安郎时同情的目光，若不是真有正事儿，江采月也不想和崔祺走得太近。
也不知崔祺是怎么想的，虽然末世了女人生存不易，可这生存不易的女人中可不包括崔祺，就算在男人堆里，她也是独树一帜的，被欺压？完全不存在的，她不去欺压别人就不错了。
崔祺吐了吐舌头，对江采月道：“妹子，我先回去了，你交待的事情我保准给你完成的利利索索。”
江采月点了点头，目送崔祺逃似的离开，对陆安郎轻声道：“安郎，你怎么连女人的醋都吃了？”
陆安郎鼻子被气的歪了歪，“她若是个正常的女人，我吃哪门子的醋？你也不看看现在那些人都要传成什么样子了？回头你和她说说，要么她自己公布女人的身份，要么就别怪我帮她公布。”
江采月见陆安郎不像是说笑，想到他说的公布，应该不会是平和地公布，也便不逗他了，“好吧，那我和她说说，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咋办？”
陆安郎冷哼一声，因为崔祺他这几天可没少生闷气，只是也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没容出时间来和江采月抗议，不过听江采月软声细语地和他说不要气坏身子，虽然心里还有一点不舒服，火气倒是蹭蹭地往下降了。
江采月知道陆安郎也不可能真对自己生气，见他的神色缓和下来，暗自好笑，不过也知道这是关系到男人的面子，若是崔祺还要一直做男人的打扮，她往后真不理她了。
其实就崔祺那性子，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还真能被人占了便宜去？她前世做的事情虽看起来圣母了些，但做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并不是个软柿子。
江采月之前和崔祺一起收物资时，就知道她很有主见，倒不用为她太圣母而担忧。
想到之前一起收物资，江采月突然想到她忘记了什么，一拍脑门，“安郎，我把萧浩给忘了！”

第2932章 要做个好人
萧浩没想到自己还能意识清醒地看到这个世界，虽然末世了，遍地丧尸、处处危机，但好死不如赖活着，他真没有活够。
回想一下自己为何没有变成丧尸，萧浩也算想明白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给他吃了两颗药丸，一颗是治伤的无疑，还有一颗与之前那颗相差很大，当时他想着自己也是个要死之人，也就没多想吃的是什么药丸，如今想想，难道那是治疗丧尸病毒的药丸？
但末世一个月了，之前他被关在试验室里时就试着研究一下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只可惜最后不得不逃走时也没研究出来，若那个女人已经研究出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不说那女人将会是人类的救星，就是她的能力也要让他佩服至极了。
萧浩想要去找那个女人，可酒店外面围满了丧尸，好像比他之前刚从试验室里逃出来时还要多得多，就好像全城的丧尸都跑到这里了。
萧浩有些绝望，虽然他没有变成丧尸，可在这么多丧尸的围困之下，他也逃不出去啊，刚进酒店时，他去搜集了一些食物，之前想着变成丧尸也用不了多久，他就没弄太多，如今看着最多也就够吃两天。
难道不被丧尸吃掉，他却要活活被饿死？好吧，在被饿死之前，他更可能是要被渴死。
萧浩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嗓子眼里好像要冒火一样，之前他倒是收集了几瓶水，可在昏迷之前就已经被喝光了，他现在看着那些食物其实都有些难以下咽的。
至于说期待有人来救自己？萧浩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之前那两个人倒是说会来找他，他竟一点都不怀疑他们说的话，可瞧着外面这么多丧尸，怕是谁都有心无力吧。
门外又传来阵阵争吵声，每吵一声外面的丧尸就会显得更兴奋一些，萧浩心里冷笑：总有人嫌命长啊，可要死也别连累别人不是？
突然，萧浩看到酒店外的丧尸躁动起来，仿佛如潮水一般向两旁狂奔，萧浩也打过许多丧尸，这种情况还真见过，就是在那日，那个蒙着脸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时，那些丧尸和变异植物就是这样退开的，难道是她信守承诺来救他了？可为了他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真的值得吗？
萧浩突然觉得，虽然他之前差点用生命保护了一群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儿，但他问心无愧，而他看似很傻的行为，却为他赢来了别人的帮助，其实做个好人也不错啊。
萧浩连目光都不敢转动一下，生怕错过了来救他的人。
直到丧尸都逃得无影无踪，马路的一边出现两个骑着单车的身影，萧浩才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在丧尸横行的末世，敢骑着单车到处走，这才是真英雄啊，让他想不佩服都难。
很快，两辆单车停在了酒店门前，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萧浩差点感动的哭出来，果然，那位大姐没有骗他，她真来接他了！
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那么，他往后还是要立志再做一个好人，不能让大姐失望才行。

第2933章 有些人坏到骨子里了
江采月站在酒店楼下朝上观望，远远就能看到萧浩站在窗前朝他们招手，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朝萧浩招手，示意他赶紧下来，之后对陆安郎道：“这辈子的萧浩好的让人难以相信，等你见了他保准会觉得不是一个人。”
“看看再说吧！”
陆安郎对萧浩有偏见，哪怕这一世的萧浩还没惹到他，但他已先入为主地认为萧浩本质上就是一个坏人，不然若真像江采月说的那样的好人，就是坏也应该有个限度，哪能像前世那样恨不得毁灭了全人类？
只有骨子里天生就坏透了的人才会坏得彻底，坏得天怒人怨，而萧浩明显就是这样一个从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
江采月也不想说服陆安郎，或许他说的也有道理，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怕萧浩骨子里就带着坏的因子，但至少他目前来看是想要做一个好人，有时候一句话、一件事就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江采月还是想要试着去改变萧浩前世的结局，其实最终目的也还是能让人类少一些来自同类的劫难，毕竟坏掉的萧浩杀伤力太大，不管是末世还是在梁国，都会让很多人都头疼。
萧浩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越来越近，激动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他之前为了防止睡着时被丧尸吃掉，也为了防止自己变成丧尸后吃人，选的房间是酒店最高层二十二层，如今电力早就瘫痪，他这一路跑下来又跑得急，难免也有些腿软。
而楼下的动静也早就惊动了其他楼层的幸存者，那些被萧浩保护了一路的幸存者在经历了几天丧尸围堵之后神经都已经濒临崩溃，虽然食物和水还有，但若是丧尸再不退，再没人救他们，他们怕是自己都能把自己杀死。
当看到丧尸退去后出现的两个人，他们好像看到了救世主，纷纷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一路跟在萧浩的身后朝楼下跑。
但萧浩之前被丧尸给咬伤，吃了江采月给的解毒药丸后不但病毒解了，身体素质也比从前强了许多，虽然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异能，但原本他的身体就比那些躲在他身后的幸存者要强一些，如今更是跑起来像风一样，而随着他的跑过，各个楼层的丧尸也朝着安全出口的楼梯围了过来，以至于跑在他身后的人就难免要与丧尸狭路相逢。
听着身后一声声惨叫和呼救声，萧浩脚步顿了下，但还是一狠心继续朝下面跑去，终于在被丧尸围困之前跑了下来。
江采月看着跑得也气喘吁吁的萧浩还不忘朝她和陆安郎讨好地笑，不免好笑地摇了摇头，递了一瓶水给萧浩。
萧浩原本就渴着，从二十二楼跑下来更是嗓子眼都要冒烟的感觉，道了谢后接过来仰头就给喝光了，然后萧浩就感到自己神清气爽，就是再爬二十二层楼然后再下来都不会觉得累了。
虽然喝着水，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江采月身边的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可想到前几日江采月身边的人不是这个，萧浩聪明地没有询问，只觉得这个人太看得起自己了，莫不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第2934章 想活命就只能靠自己
江采月朝萧浩点了点头，随手就从空间里拿了一辆单车推给萧浩，萧浩手忙脚乱地接过单车，对江采月的空间异能真是崇拜到五体投地。这几日他也猜着江采月之前救他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就是类似空间异能的瞬移，虽然末世之后异能都是才开发出来，但他就是个爱研究的性子，这两天在酒店里出不去，没事儿的时候他就琢磨这些，倒也被他研究出一些别人还不知道的事情。
接过单车，萧浩就跨骑在上面，见江采月和陆安郎转身就走，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大姐，酒店里还有别的人……”
江采月回头，虽然看不到江采月的模样，但从她露在外面的眼神，萧浩觉察到她似乎不大想救那些人，但那些毕竟是生命，萧浩还是尽量让自己看向江采月的目光带上坦然。
江采月问：“那些人之前可是想要用你吸引丧尸，换取他们逃离的机会，你不恨吗？”
萧浩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恨，可末世了，活下来的人不多，能救的话，还是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江采月看向陆安郎，陆安郎有些诧异萧浩的反应，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个萧浩是不是那个萧浩，相貌不像还好说，可这圣父的，让他觉得没有一点想像之处。
萧浩见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心里先凉了半截，虽然他想救那些人的命，可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向江采月和陆安郎提出这样的请求，就冲那些人之前对他做的事情，他就是对他们视而不见，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万一恩人认为他好心是累赘，不想救他了呢？
可话说出口了，也由不得反悔，萧浩便一脸正色地看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心里却打着鼓，万一因为他这句话他们连他也不救了，他也一定要追着他们先逃了命再说。
好在江采月和陆安郎看了他一小会儿，陆安郎先轻轻道：“说的也没错，能活下来已经不易，先不管人品怎样，到底是人命。不过，往后再遇到有人需要救助，先看看自己的能力，不管怎样先要保全自己，再谈救别人，尤其是人品不好的，没必要为了那种人把自己的命丢了。”
萧浩没想到陆安郎会对他说这番算是中忠告的话，而从陆安郎的言语中似乎并不是把他当情敌，哪怕这话听着像是长辈在说教晚辈，萧浩还是激动地连连点头，心里已经把陆安郎当成大好人了。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陆安郎，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萧浩本质就是坏的，这才几句话就开始提点他了，但不管怎样也是个好的开始，与别人不同，萧浩这孩子有曾经坏到令人发指的经历，江采月还是想要用更多的‘美好’来感化他。
既然说要救那些人，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在酒店下面等着，若是那些人连酒店里面的那些丧尸都解决不了，他们也不想做他们的老妈子。
想要活命就从酒店里逃出来，他们倒是不介意多些尾巴跟在后面。

第2935章 死马当活马医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又有人从酒店里跑出来，江采月见了就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虽然看不到江采月的神色，但陆安郎和她心有灵犀，立时就感到江采月内心是嘲讽的，便对跑出来的那个男人多看了几眼，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眼珠子转得太快，显然是个心术不正的，看来这人的行为和面相应该是很一致，没准就是江采月之前说的那个要萧浩舍己为人的了。
紧接着，又有人从酒店里跑出来，只是这一次身后跟着几只丧尸，跑在前面的那个女人吓得哇哇大叫，若不是有陆安郎在这里压制着县城里的丧尸，就冲她这通喊叫，也不知要招来多少丧尸。
接二连三有人跑出来，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跑出来十多个人，只是比起最先跑出来的几个人，包括还在哇哇大叫的那个女人，后面跑出来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被丧尸咬伤或是抓伤。
见众人都远远的看着自己，被咬伤的人一脸绝望，甚至后悔从房间里跑出来，若是留在里面至少能活到食物和水都吃光之后，可现在呢？眼看着就要变成那些恶心的东西了。
对于这些被丧尸咬伤的人，萧浩倒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能求着陆安郎和江采月救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之前他被丧尸咬伤时，这些人不也冷眼旁观？甚至别人要他去拖延丧尸给他们求生机会时，他们也没发表反对意见，相比之下他做的已经够好了。
终于，酒店里没再有人出来，萧浩默默地算了一下，除了几个年迈的老人，之前队伍里的人都在这里了，而那几个年迈的老人之前似乎听楼下喊说是不堪末世的恐惧自杀了。
萧浩对江采月和陆安郎点了下头，江采月这才拿出一只小瓶递给萧浩，里面装的都是解丧尸病毒的药丸，“这里面装的药丸你应该知道吧？每个人发一颗。”
萧浩惊喜地看着江采月，之前他猜着江采月可能是制出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只是没得到求证，如今江采月的态度就说明他没有猜错，这是不是说明人类在这场末世浩劫中，终于是迎来的曙光？
江采月对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其实江采月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让这种药丸推广出去，只是末世之后不但交通不方便，通讯也不方便，戚南琴每天都在尝试和别的基地取得联系，只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江采月也很苦恼啊。
若不是G城基地前世因不明原因覆灭了，她不想G城基地里的这些人再步前世的后尘，她都想直接离开，自己亲自去各个基地送药丸的配方了。
不过，就她前世所知，在末世第三个月各个基地的通讯就能恢复，倒也不是很急着去送药丸，只可惜G城没有熬到那个时候。
萧浩去给被抓伤的人发药丸，虽然还有人对药丸持怀疑态度，可想到萧浩之前就被丧尸咬伤，如今好好的没变丧尸，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第2936章 是不是傻？
有人拿过药丸就要吃，却听江采月道：“如今丧尸病毒进化了，你们吃完药丸就会昏睡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醒来还不一定，你们如果不想昏睡过去之后喂丧尸，药丸就留着待会儿吃。”
有人小声嘀咕道：“待会儿吃你发那么早？”
江采月和陆安郎耳力好，目光齐齐看向那人，看的那人一缩脖子，就听陆安郎冷声道：“药丸先发给你，是怕你半路跑散了，真跑丢了好歹也能找个地方把药丸吃下去，至于往后是否要喂丧尸，就看你的造化了。”
被陆安郎冰冷的目光这么一看，那人直觉自己就是那个肯定要跑‘散’的，心里暗暗发誓要跟紧萧浩，这两个人能赶过来救萧浩，可见路上不会把他丢下，他想活命就只能跟紧萧浩。
萧浩倒没想那么多，把自己吃过药丸后的反应和大家说了下，就扶着江采月给他的单车，无辜地看着陆安郎。
陆安郎和江采月并不说话，骑上单车就走，萧浩紧紧跟在后面，这下可苦了后来从酒店里出来的人，他们不敢相信，来救他们的人这是想要他们用两条腿跟上他们骑单车的速度？
有人刚抱怨了一句，就见那三人骑着单车已经渐渐走远，他们不想相信也得相信，那两个人可不像萧浩还会惯着他们，不跟上就真要被丢下了。
从那两个人到来，丧尸就退散可以看得出来丧尸就是因为他们才退散的，若是他们走了，丧尸势必又会围过来，到时他们就真只有喂丧尸了。
原本还想说别人不顾人性命，但此时都要留着一点力气逃命。
好在经过末世一个多月，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怎么打过丧尸，但逃命也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比末世之前强了许多，撒开两条腿在后面就是一通追。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没想让这些人喂丧尸，跑一段时间后就会停下来让藤蔓将压制撤去，看着围拢过来的丧尸，陆安郎大把大把的雷电就甩出去，只要挨着了，就有一片丧尸被电成只剩下黑灰色的渣，而在这些灰渣里，闪着各种颜色的漂亮晶核却是那样的显眼。
萧浩原本就被江采月的异能叹服，在看到陆安郎的异能后就更激动的脸都给通通的，不用别人吩咐，跑过去就把晶核都捡了起来，把身上的口袋都装满了再跑回来把晶核给江采月收起来，之后再跑回去捡晶核。
原本跟在后面的幸存者看到丧尸围拢过来时吓的就要转身跑，结果没跑几步就听到雷电的声音，回头再看到眼前的壮景后，咬着牙朝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方向奔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但丧尸杀了不少，那些幸存者也没给落下，陆安郎一路释放异能，一路又喝着空间水快速恢复异能，萧浩默默地数着捡来的晶核，足足有差不多一万枚了。
而这时，也刚好从城南跑到了城北，看到眼前虽然看起来很坚固，但简陋的好像古时的黄土房子的‘基地’，逃过来的幸存者们都开始怀疑，这样的基地真能防得住丧尸的进攻？
这些人放弃高楼大厦的城南不要，却选城北做基地，是不是傻啊？

第2937章 行走的大树
不管那些新来的幸存者怎么想的，基地里的人对他们的新房子都甚是满意。
想想能不满意吗？末世前的房子虽是钢筋水泥的，但那些钢筋水泥能比得了异能者制造出来的这些房子吗？
且不说土系异能者用异能堆出的墙坚硬到可以抵得住丧尸的利爪，就是金系异能者在里面的加固也非末世前的钢筋可比，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可以说能抵得过强大地震都不怕塌了，除了简陋一些外，这样的房子真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都末世了，能住在房子里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还在乎简陋不简陋？反正跟来新基地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异能者，身体素质可非一般人可比，这点艰苦还是能忍受的。
再说，这几天跟着建设基地他们每天吃的都是江采月和崔祺空间里的食物，当江采月和他们说东西随便吃时，他们就已经不在乎别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才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几天，他们的异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提升的多少虽然也是要看个人，但这样的提升也确实能真切地感受到，让很多人都认为自己跟来建设新基地是个正确的选择。
而他们还在G城里出不来的那些好友，希望等往后G城基地不限制人出城时，他们也能加入到新基地来，到时大家一起提升才好呢。
一想到他们基地这些人里面就有两个空间异能者，还都是空间大到好像没有尽头，她们努力收集来的物资想来也足够大家吃用的，大家再努力一些，熬过这个末世不是问题。
最最重要的是，江采月手里能够解丧尸病毒的药，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不知多了多少条命，再也不怕被丧尸碰一下就要变成它们的同类，再回头想想那些丧尸也并没多可怕，只要不被丧尸给包围了，大家的战斗力都比丧尸强悍。
江采月从空间里把那棵扎根在空间河水旁边的大树带了出来，刚开始大树突然从空间出来还愣了一会儿，之后就缠着江采月想要再进空间去，可无奈江采月油盐不进，哪怕这么一棵大树做出像小孩一样撒娇的动作她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答应变异树，只要它好好地守着新基地，当个合格的守门人，江采月每天都会给它几滴空间水。
大树见撒娇不成，也便接受了江采月的条件，反正在空间里空间水也不是随它取用，还是要江采月心情好了才赏它几滴，在空间外面却能每天有和滴，其实也不算亏。
变异树守在新基地的大门外，开始时基地里的人还有些担心变异树的智商，怕它敌我不分，那枝条甩起来可比鞭子的威力大多了。
但试了几次发现变异树能分辨出他们的气息，只要是基地里的人，无论进出它都视而不见，但基地外面的无论是人是物还是树，只要是靠近基地都会被它无情地抽飞，于是基地里的人胆子也大了，试了几次发现变异树其实是吃晶核的，出去做任务若是得到晶核，大家就会留下一两颗送给变异树吸收，变异树倒是来者不拒，收了人家的晶核自然看到人也会热情起来，甚至看到顺眼的还会挥舞着枝条打招呼。

第2938章 做官的男人
因为大树的热情，于是，渐渐的当再看到一棵大树从地里拔出自己的树根，在基地里漫步时，大家也能熟视无睹，甚至还会友好地打招呼。
新基地成立的第十天早上，戚南琴突然兴冲冲地来敲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门，“采月，安郎，我接收到其他基地的信息了。”
话音刚落，江采月披着衣服打开门，“太好了，娘，你先把制作解毒药丸的药方传递过去。”
戚南琴点头，“娘怕待会儿又接收不到，第一时间就把药方传过去了。你和安郎和我过去看看，对方基地的领导人想要和你们通话。”
江采月和陆安郎随着戚南琴来到她的房间，最近这些日子戚南琴只要想起来就会调试她的电台，这还是头一回和别的基地联络上。
虽然信号不太好，但总算一直坚持到把该说的话说完，知道对方基地是离他们基地有一千多里的B城基地，江采月的神色有些古怪，当初她被荣冰害死时就是在B城基地外，那时B城基地也因荣冰的到来而发生动荡，现在的这位领导人也被荣冰给拉下马。
对此，江采月绝不承认自己是坏心眼地想让荣冰过得不好，她认为她是在助人为乐，好心地提醒这位领导人防着一个叫荣冰的野心女人。
虽然不知道江采月为何会对这个叫荣冰的女人如此敌意，但从对方无私地把解丧尸病毒的药丸配方送给自己，这位领导人自然就对江采月更信了几分，甚至还答应江采月，只要能联系到别的基地，他也会让人把配方无私地分享出去。
这次通话时间并不长，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两个基地也算是基本达成联合的共识，相谈也甚欢，还互相邀请对方在方便的情况下进行互访。
江采月的目的达成了，比起他们这个新建的小基地，B城基地可以说是末世后第一大基地，里面才是真正的藏龙卧虎。
这也就让江采月很理解不了，就凭荣冰那脑子，前世是怎么把B城基地的人唬得团团转，把她当成女神一样崇拜的。
好在，这辈子有她在，荣冰再想要像上辈子那样祸害天下不可能了。
这边通话刚刚断开，就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江采月和陆安郎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个长得有些气派的男人正对着崔祺和曲姐指手画脚的，曲姐一脸嘲讽，崔祺也是一脸无奈。
这个男人江采月认得，正是当时和萧浩一起被从酒店里带回来的其中一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倒像是末世前当官的作派。
男人见江采月和陆安郎走来，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二位，鄙人钟阳，末世前也做过几年官，这几日在基地走走瞧瞧，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了，你们想要建立新基地是好事，但这管理之职还是要有能力者居之，就我这几日观察，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们这样管理可不行啊。”
江采月呵呵笑道：“钟阳？看你这意思是想要做基地的领导人了？”

第2939章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江采月的话音刚落，周围就是一阵嘲讽的声音，都在说钟阳不自量力，还以为是末世前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做官。
钟阳先是一怔，被大家嘲讽了也不脸红，这也能看出之前他做官多年的定力，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得不承认他这脸皮是厚得无敌了。
钟阳点头道：“我倒也不是做官有瘾，只是看你们的管理能力实在是着急，现在基地的人不多也就算了，改日若是再有外面的人来投靠，基地真到了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你们这样管理早晚有一天要吃不消，到时只会让大家跟着一起吃不饱饭，要想基地发展好，管理上必须要做到位才行。”
见江采月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钟阳又道：“就像现在的食堂，虽说大姐你是空间异能者，崔队长也是空间异能者，可你们的空间里的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吧？现在食物虽多，也得算计着来，不能大手大脚地，眼下是让大家都高兴了，但最后真没吃的了，就不怕饿死人？”
见钟阳说着就一脸心疼，江采月突然觉得他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虽然江采月的空间里的食物在目前来看是食之不尽、用之不竭，可真不能养成基地里的人大手大脚又不知节制，只是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江采月不好去做，陆安郎在这方面又太大方，如果这个钟阳真有什么想法，她倒可以让他做这个出头鸟。
想了下，江采月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看你这意思是认为自己可以担起基地伙食这个责任了？”
“能，一定能，不会让大姐失望。”
钟阳立时喜不自胜地点头，他今天之所以与崔祺和曲姐闹起来，也是因为他觉得大家吃的太多太好，甚至他还看到有人浪费粮食，就刚刚早饭这一顿，外面的泔水桶就装满了两个，这都末世了，可由不得那么浪费，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惯的，换了别的基地，没有这么多空间异能者，那些幸存者多半是饭都吃不饱的吧？
只是他打了半辈子官腔，一开口就让崔祺和曲姐觉得不舒服，这才闹得不大愉快，觉得他管得太宽，莫不是官瘾犯了想要夺权？
此时，听了钟阳说的话，曲姐和崔祺也知道误会他了，见江采月有意想要他来管理基地的伙食，都有些期待，毕竟新基地成立，她们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光伙食这块儿每天就够崔祺忙的焦头烂额，若她能腾出手来帮曲姐一起处理别的事情也挺好的。
于是，江采月发话，往后基地的伙食就交由钟阳管理，不管他是不是看起来太过官僚作派，但不得不承认做了这么多年官，在管理上他还是有能力的。
反正干好了就让他一直干下去，干不好了随时换人就是了，基地里的事情那么多，也不能都他们这几个人一直来操心。
钟阳这件事也算是提醒江采月和陆安郎，基地还得再提拔出几个管理人员，将来基地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可能亲历亲为。

第2940章 奖惩制度
一张招聘的告示贴了出去，招聘人员由崔祺和曲姐来选拔，虽然大家心里明白，这些人员多数都是要从红花小队和百兴小队里选，但总算是给人带来了一些希望，往后基地的人越来越多，需要的人才也会更多，如今趁着自己有一技之能不早些出头更待何时？
不过，对于钟阳几句话就弄了个管理食堂的差事，一堂是有很多人眼红的，于是，江采月也不用担心钟阳会利用如今手里这点权力为所欲为，毕竟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但凡他有一点错处，也会被人抓住不放，他只能更加的严于律己。
处理好钟阳的事情，招聘事宜也在进行，又与B城基地联系上，似乎一切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江采月甚至想只要B城基地把制作药丸的配方公布出去，人为将不会再惧怕丧尸的威胁，末世也会尽快地结束了。
最近这段时间，江采月和陆安郎每天带着基地里的人出去打丧尸，虽然陆安郎露了一手雷电击杀丧尸的异能，让基地的人更觉得末世不那么可怕，但他们并不想让这些人只依赖于他们，而失去了末世生存该有的技能。
所以每次出去，陆安郎都会引一部分丧尸过来给大家击杀，同时他也会到一旁击杀更多的丧尸，在消灭丧尸的同时，也让基地里的人锻炼生存的本领。
虽然有人不理解，明明陆安郎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何非要大家冒着危险去做？可想要在这个基地好好地生存下去就得听江采月和陆安郎的，除了在杀丧尸时有些人会偷懒以外，倒没有人敢把不满说出来。
至于这些偷懒的人，江采月和陆安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中决定要赶紧制定出基地的奖惩制度，一直吃大锅饭，只会消磨掉大家的积极性，给基地带来更多的不稳定因素。
终于，经过五天的苦思冥想，基地的奖罚制度终于是出炉了，其中大部分是钟阳提出的，陆安郎虽做官多年，但他带兵打仗时都是想着怎么让手下的兵过得好，江采月有那个能力，他也没有后顾之忧。
可现在管理基地和当初他带兵又有些不同，末世了，物资本就贫乏，基地里的人又和兵将不一样，虽然也是想让基地里的人都好好的，但用带兵的制度来管理基地肯定是不行的。
倒是钟阳提出的奖罚制度让大家都觉得很合理。
丧尸等级都提升了，在它们的大脑中会凝聚出晶核，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些漂亮的晶核有什么用，但想来也不会是无用的东西。
现在只要做基地颁布的任务就会有相应的积分，但普通基地内的任务也只能保证饿不死人，想要生活的更好只能接打丧尸的任务，若打到丧尸将晶核上交，按照上交的晶核数量获取积分，若是不想上交晶核，也可以用晶核做为货币使用，在基地里也可以换取相应的物品。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四肢健全者，像一些身上有伤，或是老弱病残，基地不但会让他们吃饱，还会免费为他们提供治疗。
当然，若是四肢健全者不想做任务，只想混吃等死也行，基地每天会提供一碗免费的粥水，但这粥都是极其稀薄的，最多也就是能保证饿不死、渴不死，想要有质量地活着绝不可能。

第2941章 告发
忙了十几天，基地终于是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自打奖惩制度施行之后，除了随萧浩一起逃来的幸存者外，没人提出意见，毕竟这些制度虽看着让人没有偷懒的机会，但若是对生活质量没有什么要求也不会饿死人，而对于那些没有能力赚取积分的人来说，不会能饿死的可能，很多人都满意了。
而从G城基地逃来的幸存者就更没什么话说了，比起G城基地的苛税，这些已经很好了，出去做任务不但有积分拿，还可以用得到的晶核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基地方发布的任务，自己可以带走自己得到的物资同时，同样也有积分可拿，虽然单独出去做任务回来得到的物资需要上交一部分，但只有三成的入城税让他们真的很满意了。
在这里不但可以留下更多的物资，生存环境也能得到保证，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个新基地不用担心会有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不长眼地来攻打，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才是生存所必需的条件，整天提心吊胆不能休息好，又哪来的力气去做任务？大家真的很满意！
当然，随萧浩来的那些幸存者也不是人人都有意见，有意见的那些人听说基地这个让他们不能舒舒服服地混吃等死的奖惩制度是钟阳提出的便怀恨在心，暗戳戳地想要找钟阳的麻烦，多少双眼睛盯着钟阳，一旦他做出什么违背基地制度的事情就要把他拉下马。
别看钟阳平日里爱打个官腔，看起来一身官僚主义的派头，但不得不说，自他接掌了基地食堂以后还真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那些人观察了许久，跑到崔祺面前去告钟阳的状，“崔队长，钟阳他占基地的便宜。”
崔祺神色奇怪地看着这几个人，这些平日里也不见做任务，每天只喝一碗基地提供的免费粥的人她都认得，这几日闲着时，没少有人拿他们取笑，一个个都好手好脚，看起来也不比别人差，为了不做任务，每天就喝那一碗粥，也不知怎么挨到现在的。
她也知道这些人因为不做任务，以至于太闲，没事儿的时候就盯着别人，大概是想要找到点错误告发了就能得到好处吧。
而钟阳之前提出的那些制度，想当然损害的就是这些人的利益，别人都是吃饱饭了闲的没事儿挑别人毛病，这些人却是饿红了眼？
见崔祺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几个人心里也没底，不知崔祺是怎么想的，壮着胆子道：“崔队长，我亲眼看到钟阳吃基地食堂的饭菜，那真是一点儿都不心疼，别人都是按着积分来打饭，他可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嗯……你想说什么？”
崔祺略冷淡的态度让这几个人心里没底，可话都说出来了，也没有往回吞的道理，几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女人道：“崔队长，我们就是觉得，基地里的人都是做任务得积分，吃饭也是凭积分来买，凭什么钟阳就可以随便吃？他都没有用他的任务积分。”

第2942章 他吃你的了？
崔祺看了眼这个女人，竟是认得，正是那日萧浩为了救她而受伤的那个女人，好像叫莫菲来着，同时让崔祺记住的就是这个女人的无情，她那句不是她让萧浩救她的话被崔祺牢牢记在心上，也暗暗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善良来着，往后若是遇到这女人出事，她绝对袖手旁观。
崔祺微微弯了弯唇角，看着眼前原本还挺漂亮的一个女人这几日饿的都脸色腊黄了，难怪要跟大家一起抗议基地的奖惩制度呢，这就是来扰事儿的。
见崔祺似乎是笑了下，莫菲的胆子也大了，“崔队长，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也没有打丧尸的本事，可他钟阳凭什么不做任务就能随便吃基地里的东西？”
崔祺收起鄙夷的笑，问道：“他吃你的了？”
莫菲一愣，下意识摇头，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可他吃的是基地里的。”
“你们吃的又是谁的？”崔祺‘嗤’的笑了一声，“钟阳好歹为基地做出不少贡献，又管着一堆事务，他吃点儿怎么了？你们什么都没为基地做过，基地不也没饿着你们？”
一句话说的莫菲脸色难看，却又无言反驳，只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脸上烧得厉害。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好歹是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位崔队长应该会给她几分面子，若是能被她吸引了就更好了，谁想她竟如此让自己下不来台，难道真是自己的颜值下降了？
崔祺怼完莫菲又看看莫菲身后这群闲着没事儿就盯着钟阳的人，心里又厌恶了几分，但想到之前钟阳制定制度时忘了把自己考虑进去，这样任劳任怨地在食堂里做事却半点积分都没有，吃点东西还被人告到她这儿，其实也挺冤的。
或许钟阳在对抗丧尸上面没有什么贡献，可对于基地的发展他的作用却大得很，她和江采月都认为钟阳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才，虽然爱打官腔了些，但至少目前没发现他哪里做得不好。
而他们目前来说缺的正是这样的人才，或许应该给钟阳更多一些的特权，免得他在基地里做事总是束手束脚。
其实对于崔祺来说，基地是他们一起建立的，江采月也基本上来说算是放权，大多事情都由她和曲姐来管理，提拔人才这种事情自然是她义不容辞之事。
既然已经有人对钟阳不满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既然想用钟阳这个人，自然要为他扫除这些障碍，既然他这些日子做的事让大家都很满意，是该明确他在基地地位的时候了。
崔祺冷嗖嗖地看了几人一眼，转身回了基地高层办公的工作区，这些幸存者互相看了几眼，总感觉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不多时，基地贴出两份新的公告，一份是任命钟阳为基地后勤部部长，主管基地食堂以及物资分配，并表示基地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只要是有才能之人，基地都会重用，待遇也会从优，就像钟阳这样，末世之前给的是薪资，现在给的就是积分，而钟阳的积分便是每个月一千起，再加上一些补助和奖励，每个月至少都能拿到近两千的积分。
这两千积分可真是让有些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第2943章 两份公告
虽然对于出外做任务的一些异能者来说，近两千的积分不算什么，但对于基地中不用出外做任务的普通人来说，两千积分已经是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要知道在食堂，一个积分可以买一个馒头，三个积分一个素菜，五个积分就可以买到一个不错荤菜，每天满打满算三顿饭，吃得最好也就三十个积分，一个月一个人一千积分就能生活得很不错了，两千积分足可以养活一家人。
而最重要的是钟阳身为食堂的管理者，吃喝完全用不到积分，公告一发出来就在基地引起一阵小规模的震荡。
那些能出任务的异能者看了也没放在心上，他们每个月出去做任务得到的积分何止这些，其实一点都不羡慕钟阳。
而那些之前有意见的人在看到公告后心里都不平衡了，认为钟阳也没做什么，不就是提出基地的奖惩制度，再管理一下食堂？这些事情谁都能做好不？
但心里虽不平衡却也没人敢当众说出来，最多就是在私下里抱怨一下，因为挨着对钟阳任命的公告旁边那份公告让大家都心有戚戚。
另一份公告的内容明晃晃地写着，有人若是敢扰乱基地内的人心，带给基地负能量，或是暗地里对别人使坏，只要证据确凿，无论是谁都是要被赶出基地。
若第一份公告是打了这些人的脸，第二份公告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老实点儿，不做事或许还能在基地里生存下去，但不做事却到处搬弄是非就只有被赶出去一条路。
两份公告倒是让这些人老实也一阵子，谁让他们没有本事去打丧尸，又不想在基地里做苦力？轻松些的活也都是留给一些没有能力打丧尸的人。
江采月听崔祺说起这件事时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有些人就是欠收拾，自己不做事还要嫉妒别人得到好处，单就说钟阳的能力其实挺对得起给他的近两千积分，甚至江采月都觉得以他的能力只拿那么点积分都有些屈了。
不过往后的日子还长，人总是要再观察观察。
说完了钟阳的事情，崔祺道：“这几日妹夫带着人出去做任务，基地里的晶核倒是攒了不少，虽然目前还不清楚晶核的用处，但想来也不会是无用的，可基地里的人就这些，不如我们看看能不能趁着晶核的用处还没被发现之前，去别的基地换些晶核回来？”
江采月觉得崔祺的主意不错，而她说的别的基地，自然就是离得最近的G城基地，前世G城基地覆灭的太快，江采月留下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救G城基地里的幸存者，好些日子没有G城基地的消息，她还真有点担心呢。
反正她空间里东西很多，倒是可以去G城基地和那里的幸存者换晶核。
只是自从他们的新基地成立后，G城基地出外做任务都有了限制，不是拖家带口能留下人质的都不许出城，能打来的丧尸晶核想来也不多吧？
好吧，就当是去G城基地瞧瞧，若G城基地真遇到什么危机，看在基地里的幸存者，能帮还是要帮一把。

第2944章 崔队长真是女人！
想好之后，江采月和崔祺就打算结伴出门了，她们都是空间异能者，又有能驱逐丧尸的藤蔓，并不需要带太多人，原本打算就两个人骑着单车很快就能到G城基地，结果在出门前被陆安郎给拦下了。
看着崔祺和江采月有说有笑，陆安郎就觉得头疼，虽然他知道崔祺是女人，可别人不都知道啊，他觉得别人现在看他的眼神虽不像从前一样充满同情，但那种崇拜的眼神却不像是崇拜他打丧尸的本事，倒像是崇拜他的大度。
陆安郎对崔祺冷哼一声，直接拉着江采月就进了他们的房间，崔祺在后面摸摸鼻子，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陆安郎，瞧那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江采月进屋后就无奈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道：“要么她现在就在基地里大喊三声她是女人，不然你不许单独和她出去。”
江采月纵容地笑道：“你这醋吃的，行，既然你介意这个，我让她喊就是。”
陆安郎没想到江采月这么好说话，想来也是江采月在乎自己，心情舒畅了许多，点头，“让她喊完了就早去早回，路上小心着些，虽然丧尸那些伤不到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路上遇到什么人，不能尽信人言。”
江采月脆生生地应了，在陆安郎的脸上亲了一口，从房间出来朝着崔祺跑过去。
崔祺见陆安郎站在房门前朝这边看过来，小声问道：“又吃醋了？”
江采月笑，“他说让你现在就大喊三声‘我是女人’，不然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跟你走。”
崔祺脸上淡定的笑容僵了下，无语道：“他幼稚不幼稚？”
江采月却一脸认真地道：“我觉得很合理啊，你看前阵子我和你走得近了，基地里的这些人看他都是什么眼神了？我男人还要不要面子？反正今天你喊也得喊，不喊也得喊，不然我就不和你出去了。”
崔祺无奈地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陆安郎，最后还是扯着嗓子喊：“我是女人！崔祺是女人！我崔祺是真真正正的女人！”
陆安郎满意地对江采月笑了笑，转身去忙待会儿要带队出去杀丧尸的事情，而随着崔祺这三声喊完，周围所有人都是愣了那么一会儿，随即有人笑道：“崔队长这是和人打赌输了吗？竟连自己是女人的话都能喊出来，面子也不要了？”
“你知道什么？这不是崔队长要和大姐出去做任务，肯定是大哥看着不舒服，逼崔队长这么喊的，可喊了又能咋地？崔队长说她是女人，她就真不是带把儿的了？”
“呵呵，就崔队长这样的如果真是女人，还让男人活不了？”
“就是啊，平常杀丧尸她比谁不猛？她要是女人，咱们基地里就没男人了。”……
田萱弱弱地道：“崔队长真是女人！”
可惜她的话完全被无视掉，看着陆安郎阴沉下来的脸，她咋觉得让崔队长喊自己是女人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也没人信啊。
不过话说回来，崔队长要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她是女人？总不能扒了衣服展示展示，让大家都知道崔队长内里其实还是很有料的吧？

第2945章 做生意
从溪罗基地出来，江采月和崔祺一人骑着一辆单车朝G城基地的方向前进，根据这几天派出去的人回报，G城基地还没发现晶核的用途，基地并没有让人把打来的晶核上交，但同样杀丧尸后也很少有人会去把丧尸的脑袋打开，从恶心的脑浆里把晶核掏出来。
而进基地时上交的物资也由之前的九成降为五成，再加上齐天白派人抹黑溪罗基地，想要逃到溪罗基地的人少了很多。
江采月和崔祺想着混进基地里面换批晶核，到时有晶核的人又不用上交入城税，想来大家都会很愿意同她们换的。
同时，崔祺还想再联系一下别的小队的队长，若是愿意去溪罗基地，大家都会热烈欢迎。
末世之后道路被破坏的严重，骑着单车倒是比汽车轻松很多，不到中午她们就赶到G城基地外，将单车收好后，她们倒没急着进基地，而是在基地外面徘徊，一直到了快傍晚时分才看到有一小队推着拉着几辆平板车从外面回来。
末世之后，因很多资源不能再生，基地方对资源管控加强，像一些小队伍出去做任务，大多都是用这种平板车装东西，也就是大些的基地任务才会出动汽车。
崔祺的小队里就有几辆这样的车，原本她还想着新基地建成之后，大家做任务时继续用，却被江采月给制止了，就江采月前世所知，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发现晶核的用途，制造出大辆以晶核为能源的汽车，到时汽油这种东西放着也是没多大用了，这时候不用还等到什么时候？
崔祺认出小队的队长之前与自己有些交情，两只小队还联合做过几次任务，对方小队的人都还不错，就让江采月先在暗中藏身，她朝那个小队走去。
当那只小队的人看到有人朝他们走过来，立时就戒备了。在看清走来的是崔祺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小队队长喜道：“崔队长？你们不是和大姐去建新基地了？这次来G城基地是有什么事情吗？”
崔祺对他笑道：“我这次来是有笔生意要和苏队长谈，不如找个地方聊聊？”
苏队长眼前一亮，回头看了眼队员，“你们先在这儿歇着，我和崔队长到那边说几句话。”
队员们都笑呵呵地点头，他们对崔祺的印象很好，知道这个队长是好人，平常队伍管理的好不说，对别的队伍也是能帮就帮，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何况他们其实对新基地都很感兴趣，只是他们很多人的家人都在城里做人质，还有一些孤家寡人也是舍不得小队，如今G城基地的税也不那么重了，这才一直在G城基地里混日子，但若是小队都能搬到溪罗基地，大家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此时崔祺的到来让很多人都觉得是在向他们伸出橄榄枝，若队长愿意跟去溪罗基地，又有办法把家人接出来，不走的才是傻子呢。
不说那里税收轻，就能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也足够大家趋之若鹜了，眼看着这几日又有队员和基地的幸存者在被丧尸伤害后变成丧尸，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第2946章 大姐，好人啊！
崔祺将苏队长喊到一旁，当看到等在这里的江采月时，苏队长先是有些语无伦次了，在很多曾经一同做过任务的队员心里，江采月简直可以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尤其是在听说她原本带人回G城基地与齐天白理论，被齐天白气到后就带人去建了新基地，就这份魄力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苏队长结巴了半天，最后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大姐，好人啊！”
一句话把江采月逗笑了，也让苏队长脸上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江采月笑道：“苏队长的大名我可是敬仰了，崔队长没少在我耳边提起过，今日我和崔队长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笔生意想要和苏队长谈。”
苏队长忙道：“大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当初做任务时若没有大姐的药，不但是我早就没命了，我手底下的那些队员也活不下几个，大姐对你们有恩，如今我们虽迫不得已在G城基地里混日子，但心可都是向着大哥大姐的。”
江采月闻言抿嘴笑了下，没说条件之前先拿出一瓶解丧尸病毒的药丸，“这里有一百颗药丸，你先拿着，用完了随时可以去找我要。不管将来你们能不能来我们的基地，一定要先保住自个儿的命，好好地活着才能有将来。”
苏队长闻言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大姐，我……”
江采月叹了声：“你别激动，我这药丸也不单单是给你的，无论是谁我都一样会给，就是做药丸的配方我也是能免费给的，你们若是自己能做最好，不能做还来找我。”
崔祺道：“不如妹子把配方多写几张，让苏队长拿到城里给大家传阅，到时大家都能自己制药丸了，也不怕有人再利用药丸作文章。”
江采月点头，真就拿出一个配方递给苏队长，“苏队长，这是我写的一份药丸，你带到基地里偷偷送出去，最好是能做到大家都人手一份，真遇到被丧尸弄伤也能保住性命。”
江采月给的配方自然是她自己改良过的，虽然对高级丧尸的病毒还是没有办法，但在末世头几年的作用还是可以的，没准丧尸还没达到高级时，她就已经早早地把末世给结束了。
苏队长完全不怀疑配方会是假的，千恩万谢之后才问起崔祺之前说的买卖是什么。
崔祺便将她们想用物资换晶核一事说出来，苏队长听后愣了会儿，问道：“大姐，为何不用配方或是药丸换晶核？那样的话药丸只有你有，一颗药丸换多少晶核还不由着您说了算？别人想要活命就不能不拿晶核来换。物资虽然也很缺，可毕竟出去做任务也能弄来，知道有人要换晶核，或许就会想奇货可居，未必愿意换呢。”
看苏队长的意思，若江采月同意他的说法，他就会把配方还回来，江采月却笑着摇了摇头，“配方是能救大家性命的，我不想有人再变成丧尸，至于换不换晶核全凭自愿，不强求的。”
苏队长挑着拇指，“大姐，就凭你这句话，我这就和你换，往后再弄来晶核都换给大姐。”

第2947章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见苏队长说着就要去取晶核，江采月制止道：“先不急，G城基地现在对晶核管得不严，并不会征收晶核，但换了物资就要收走一半，我们等到了城里再换。”
苏队长更感动的要哭了，可想到基地里新颁布的任务，一旦发现溪罗基地的人混进G城基地就格杀勿论，苏队长担忧地道：“大姐进基地恐怕不容易吧？”
“这苏队长不用担心，真进不去我们也能顺利离开，但还请苏队长能替我们跑跑腿，在城中收集一些晶核，待我们进城之后再交给我们即可。”
苏队长明白了，江采月和崔祺的意思是让他在城里帮着先收集晶核，免了她们进城后再收集晶核的时间，同时也是不想换晶核的物资再被G城基地刮分了，怎么看都是为他们着想，便欣然应允了。
私下里他们一些小队也会聚在一起，虽然喝着最差的劣酒，可说的却是心里话，都对G城基地如今的管理者怨言颇深，尤其是近半个多月，听说基地来了个空间异能者后，虽然城门税减少了，但基地的制度却变得越发苛刻，真让人想要不管不顾地离开G城，甚至有人都想把齐市长给推翻了，到时看他齐天白还怎么得意！
与苏队长说好，让他代为收购晶核后，江采月和崔祺没急着回溪罗基地，收集晶核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她们倒是可以在G城好好地逛逛，给齐天白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麻烦也不错嘛。
江采月在基地门前，一个瞬移就带着崔祺进了G城，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江采月带着瞬移，崔祺还是觉得很惊奇，更惊奇的是她有种隐隐约约好像摸到什么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很微弱，或许江采月再多带她瞬移几次她就能抓住了。
但瞬移实在是太耗费异能，江采月又带着她瞬移了两次就觉得异能去掉了一大半儿，身在G城基地她也不敢乱来，毕竟真被齐天白给遇上，没准就是一场大战，可她们又不愿伤害无辜，就得靠着瞬移逃掉。
G城基地虽然建了城墙，但城里与江采月之前来时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街上的人更少了些，一些在街上游荡的老人和孩子都瘦得快要皮包骨了，走路都有些打晃，却只能朝过路的人可怜地伸出手想要讨一点吃的，但末世了大家生存都不易，又有多少人还有多余的好心给别人？
看的崔祺一阵阵心里难过。想要过去给那些老人孩子一些吃的，却被江采月给拦住，用眼神示意崔祺看看旁边躲在阴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老人孩子的人，崔祺明白了，她真给了这些老人孩子吃的不但不是救他们，反而是害了他们。
叹了一声，最终还是将好心收起，但她对G城基地，对齐市长和齐天白的印象更坏了几分。
其实这些老人和孩子真想出城，齐天白的人也不会拦着，基地需要的是能出任务能做事的壮年，这些老人和孩子留在这里都是累赘，甚至他派人来劝说过这些老人孩子去新基地。
可谁让这些老人孩子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穿过重重丧尸的包围去新基地了，任凭齐天白怎么劝，他们都不为所动，倒是让齐天白没有办法，他也不能真把这些人弄死或扔出去不是？反正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多久，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第2948章 潜在的危险
江采月和崔祺也没什么目标，就干脆到G城基地的集市上去逛逛，江采月见崔祺兴致不高，便小声道：“你若真同情他们，晚上我们过去偷偷给他们送些吃的就是。”
崔祺便眼中闪起光亮，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些老人和孩子都是失去亲人的，自己又没有能力做事养活自己，基地里这样的人并不少，还有一些残疾的，都被基地方送到基地最外围。
只是当初她还在G城基地时，基地方每天都会让人送些粥粥水水给他们吃，但看现在的样子估计这些粥粥水水已经没了，她空间里最近也攒了不少东西，送给他们一些也足够。
崔祺对江采月笑了下，“妹子，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觉得送什么好？”
江采月道：“自然是送饭好，不过我们空间里做好的饭也不多，要不待会儿找个地方多做些饭，一人就送一碗，送多了还给他们招灾，大不了没事儿我们多过来几趟。”
崔祺当然不会反对，她认为还是江采月考虑事情全面，既然想好了，崔祺就更没心思逛街了，反正末世之后街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倒是江采月用几斤粮食换了些崔祺觉得没什么用的玉石，这才被崔祺拉着找地方做饭去。
G城原本是很大的，但后来建立基地围墙时因末世后人口骤减，也用不到那么大的地方，就只是围住了一部分，G城外更多的建筑都没有经过清理，时不时还能听到被困在建筑里的丧尸在嚎叫，让江采月不得不佩服齐市长和齐天白这两个人的胆子。
末世初期丧尸进化缓慢，能力不足，除了从高楼窗户掉下来的高层丧尸之外，丧尸还不知道怎么从高楼上的房间里出来。
但在丧尸进化之后，死掉的丧尸脑中的晶核会吸引别的丧尸来吞噬，这样也就加快了丧尸的进化，越是到后期，高级丧尸多起来之后，高级丧尸间甚至会出现互相狩猎的现象，如此一来丧尸的进化速度快得惊人。
别说高楼大厦挡不住丧尸进化的脚步，就是钢铁铁板都不能阻止高级丧尸的脚步。
这也是江采月和崔祺这次来收集晶核的另一个目的，不能让丧尸吞噬掉那些被人类打死的丧尸的晶核，这样就能使得丧尸进化的速度变慢，就算她们这次能收来的晶核不多，但至少也要让人类对晶核有一个新的认识，在知道晶核是有价值的东西后，杀死丧尸就不会把晶核随便遗弃。
江采月用瞬移带着崔祺再次来到城外，瞬移到一栋二十几层楼的中层，找了一间保存的还算完好的房间进去。
房间是三室两厅的格局，足有一百五十多平，地方还真是足够大，没有丧尸，估计这家要么末世来临时没人，要么就是没有人变成丧尸，一家人从家中逃了出去。
只是末世之后电力瘫痪了，燃气也瘫痪了，好在江采月的空间里还有不少液化气罐，拿出来用还是可以的。
崔祺的空间里虽然没有液化气罐，但囤积了不少的柴火，还有地炉子，两个人分头行动，打算同时多做几锅饭，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第2949章 崔队长对炉子做了什么？
一会儿时间，整间屋子里就热气腾腾、烟气缭绕，江采月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崔祺正慌乱地跳着脚，除了身上的火苗，炉子里的火都要把房顶给烧着了，吓的江采月忙跑过来，从空间里弄来水先把崔祺身上的火给灭了，再用旁边的盖子把炉子盖上，一下子窜起来惊人的火焰消失了。
江采月看着浑身湿透，可怜的崔队长也甚是无语，她是想要做饭给那些可怜的幸存者吃，可没想过要烧房子啊，崔队长到底是对炉子做了什么？
再看崔队长拿出来的这些地炉子，倒是真不吝啬，一下子就拿出七个地炉子，可问题是地炉子够多，崔队长这生火的技能可不咋样，点了半天火也没烧起来，她竟然往炉子里加了汽油，看这火势似乎加的还不少……
也幸好她在，不然崔队长是想要煮东西？还是要炭烧了自己？
屋子里的烟还很大，江采月为免自己被呛死，先拿了个防毒面具带上，再把窗房开开后就跑进一间房子里待着。
江采月拿下防毒面具，问紧随自己之后跑进来，被呛的还不住咳嗽的崔祺，“崔队长，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崔祺尴尬地道：“末世之前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吃，末世之后都是队里人做，我就煮过方便面。”
江采月无语望天，幸好崔祺拿出来的是地炉子，万一真拿出液化气罐，没准就要把房子给炸了。难道做饭这种事情也要她自己来？
崔祺拿出来的炉子还不错，待烟消散下去之后，江采月去将炉子里的火生了起来，用蒸锅烧上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速冻的包子馒头之类都先蒸上，又用她拿出来的那些炉子做米饭。
崔祺虽然不会做饭，但用刀还不会砍到自己，江采月就让她把一些咸菜和酱肉切碎，待会米饭好了就包成饭团。
崔祺头一回做饭团，做得还有模有样，“妹子，其实做饭也不算难，你看我这饭团做的多圆润？个个都白胖胖的可爱……”
面对江采月的白眼，崔祺到底没脸皮厚到再自吹自擂下去，见江采月趴在窗台那边往下看，手里揉着个饭团就走了过来，然后就看到楼下有人正在和丧尸打成一团，“那些人是想要进楼里来吗？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不然呢？刚刚崔队长的烟放的可很是不错呢。”
崔祺尴尬地把揉好的饭团放好，看着炉子上还在做着的饭，不确定地道：“那我们岂不是要换个地方？”
虽然她们现在做好的这些也足够给那些幸存者吃了，但往后还不知要遇到什么不能做饭的情况，崔祺还是想要多做一些存放着，可万一那些人真找上来，她们也不能就在这里待着。
江采月道：“先不急，等他们这个速度上来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先把锅里的饭都弄好再说。”
崔祺点头，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江采月也没心思再看风景，过来帮崔祺一起揉起了饭团。
等所有饭团都揉好了，江采月和崔祺把炉子和饭都收进空间里，开门到外面扶着楼梯往下看，隐约可以看到几层楼之下有人的身影，以及尽量放得很轻的打斗声。

第2950章 空间的不同
江采月对崔祺点了下头，手拉着手就瞬移到了楼外，再抬头看看她们之前待过的房间，还能看到有烟从窗子里冒出来，这么明显，也难怪有人过来查看，没准基地里还以为这里有人要纵火呢。
“妹子，看来下次我们再来G城之前得多做些食物在空间里存着了，反正放着也不会坏掉。”
江采月‘嗯’了声，就她所知，别的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可不会保鲜，但她的空间、荣冰的空间，甚至是崔祺的空间却都能保鲜，甚至冰着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儿。
她和荣冰的空间原本就是同一个空间，不出意外，都是脱胎于崔祺的空间，甚至可以说就是崔祺的空间，若真是如此，这三个空间也不知能否相互感应到对方？
江采月看着崔祺，她的空间能让活人进入，不知崔祺的空间现在是否有这个功能，可这话也不能直接问，万一崔祺会怀疑自己觊觎她的空间呢？
犹豫片刻后，江采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心里的话，反正来日方长，该她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正想着，听到远处传来有人奔跑的声音，江采月拉着崔祺藏到旁边的一间商店里。
商店的大门敞开着，店内早就被搜刮一空，基地里的幸存者最近正在对G城基地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切能搬走的物资都被搬走了，只除了一些丧尸众多或是楼层过高的住处还没被幸存者涉足，其余的地方真可谓是寸草不留。
当然，这也算是末世之后的惯例，为防止变异植物的侵害，基地周边如今都不敢让任何植物生存，动物也是见到了能灭就灭，人类活得如惊弓之鸟一般，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动荡。
不多时，商店外有人走过，江采月借着商店货架的遮掩从窗户往外看，就见荣冰和荣一虎骑着一辆摩托从商店门前飞驰而过，一身紧身骑装还怪潇洒的，不过末世了，这身装扮也是足够出风头，倒像是荣冰的性子。
江采月悄悄地拉了下崔祺，“你靠近那丫头时有没有什么感应？”
崔祺奇怪地看着江采月，不明白她说的感应是什么感应，难道她与荣冰遇上应该有什么感应吗？是空间异能者与空间异能者之前的感应？可她和江采月也同为空间异能者，她不也没什么感应嘛。
看了崔祺的反应，江采月就知道答案，其实她和荣冰遇上时也没什么感应，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却不知她这随口一问，却让崔祺放在了心上，对自己的空间异能也上了几分心，总想要解开一些空间的秘密，就比如说为何江采月能瞬移，她努力了这么久为何还不成？难道真只是因为等级不够？
荣冰和荣一虎都没发现商店里有人，直奔着那间冒烟的大楼跑去，荣冰有种感觉，那里之前定是藏着会威胁到她的人，不然好好的又有谁会跑到那么高又没有什么物资的楼上去放火？
好吧，看样子也有可能是煮饭，但冒了这么久的烟，得煮多少饭？莫不是那里藏了许多人？

第2951章 到底是谁逃过了一劫
荣冰很不愿看到这一点，现在她在G城基地里的地位一天高过一天，虽然还有很多人背地里说她的闲话，却没人敢当面说，而做过几次基地任务后，齐天白对她的空间也渐渐依赖了，只要她再努努力，知道基地的物资都藏在哪里，到时就都装到空间里，等她把齐天白彻底收服，再让齐市长去见阎王后，这个基地可不就要牢牢地被她抓在手里？这时候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荣冰匆匆来到大楼下面，看到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到了那间冒烟的屋子。
此时屋子里已经不再有烟冒出，与旁边的屋子也没什么不同，荣冰站在楼下朝上面看，上面的人用手拢在嘴前喊道：“荣小姐，屋子里没人，但能看到烧过火的痕迹，还有点饭香，估计之前是有人在里面做饭。”
荣冰回喊道：“你们一路上去没发现有人？”
“没有，别的房间也都搜过了，就是没人。”
荣冰有些奇怪，按说她派出这些人一路从下面到上面，真有人在房间里也不可能就错过了，难道是她派出去的人太粗心地错过了？
荣一虎却难得细心一回，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妹妹，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之前从溪罗基地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个女人也是个空间异能者，听说不但空间挺大的，还会瞬移，你说会不会是她来了？”
荣冰闻言就有些不乐意了，身为空间异能者，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别的空间异能者比她更厉害，“哥，你看你这话说的，空间异能者就会瞬移了？我怎么不会？没准就是那边放出来迷惑我们，同时想要蛊惑人心的妖言！”
荣一虎噤声了，自从在基地里落脚后，他也不清楚妹妹是不是被齐天白给迷得晕头转向，但妹妹越来越自大却是真的，好像天老大，她就是地老二一样，都听不得别人说半句她不爱听的话了，这和从前可是很不一样啊，末世前妹妹是多么乖巧懂事又听话，那时候他打工赚钱供她读书，虽然穷了些，可妹妹每天活得都像株向日葵，怎么到了末世她就都变了？
荣一虎的心情有些沉重，看着旁边对着楼上训话的妹妹越来越觉得看不清她了。
荣冰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荣一虎的心境变化，想到之前很可能是那个让她讨厌的女人在那里，真恨不得让手下这些人把她抓住了扒皮抽筋。
不是整天蒙着脸见不得人吗？她就要当众把她蒙脸的东西拿下来，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是长得多丑。
又搜了有一个小时荣冰带着的人还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愤愤地回了基地，江采月和崔祺目送着荣冰一行人走远，崔祺这才松了口气，好几次都有人在商店门前走过，她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呢，好在最后那些人都对这个除了货架子都被搬了一空的商店没兴趣，也没想到人会藏在这里。
算不算逃过一劫？当然逃过一劫的不是她和江采月，而是荣冰那些人，她相信就凭着江采月的本事，真被发现了动手，吃亏的也不会是她和江采月。

第2952章 那就好好地活着吧
等人走远了，崔祺道：“天就要黑了，再等等我们就进基地。”
江采月点头，却一脸的若有所思，崔祺道：“妹子，想什么呢？”
江采月淡淡地道：“想这个荣冰，她在G城基地落脚了，基地里的幸存者怕是要受苦了吧？”
崔祺却觉得江采月有些多虑，“她再怎么的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对基地做什么吧？”
江采月冷笑，“崔姐，一个连别人割的一点稻子都要偷的空间异能者，你认为她能有多善良？”
崔祺的面色也凝重下来，想了一会儿道：“要不我们多观察观察，她若真是个祸害，不如就……”
崔祺没有说下去，毕竟以她的善良，也说不出把人杀了灭口这种话，可万一荣冰真是像江采月说的那样，为了更多人能好好地活着，她也不可能再替荣冰说什么好话，一个坏人，和几十万的幸存者相比，她的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显而易见了。
江采月看着崔祺笑了，她之前还怕这个崔祺太过圣母，相处得久了才发现她善良的很有原则，这让她很满意，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不累，也不用怕她圣母到连累自己和家人。
见江采月看着自己笑，崔祺皱了下眉，“你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杀那个女人吧？目前她应该还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喜欢杀人？虽然我也杀过人，可都是该杀的。”
崔祺笑了，说实话她一直都没怎么看透江采月，总觉得江采月一家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这种贵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能有的，至少是身处上位多年才能培养出来，尤其是戚南琴说话不紧不慢，那真是泰山压顶脸色都不变的，简直就是从书上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但每当江采月面对荣冰时，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戾气，好像下一刻她就会抽出一把剑把荣冰给砍了，可每次又都压了下去。
有时候江采月不想杀荣冰时，看荣冰时的眼神又有点奇怪，其中都是纠结，好像不知要拿她怎么办。
而江采月和陆安郎平常也不蒙脸，只有在荣冰的面前才会蒙上，显然是怕荣冰认出他们，可看荣冰那身小家子气，也不像能得罪到他们一家的角色啊，真是想不通想不明白。
不知崔祺心里在想什么，其实在江采月看来荣冰和荣一虎都该杀，就之前她看到他们兄妹在粮仓那里杀过的人，之前逃亡路上杀的人更不会少，可谁让她不能现在就杀了他们，万一荣冰一死，这一世的自己不能穿越了，陆安郎应该能活得过灾年，戚南琴呢？还有她和陆安郎的孩子们……
不管荣冰多该杀，江采月都想让她活着，至少要活到遇到这一世的自己，让自己完成穿越之后再死。
而荣一虎，做为荣冰的保护者，目前来说还要保护荣冰，反正后来他也不在荣冰身边，估计也是不得好死了，她就不费这个劲管他的死活了。
那么就趁着能活着的时候好好地活着吧！

第2953章 一辈子都忘不掉
夜渐渐深了，自从末世之后，人类每天几乎都在与丧尸斗争，在基地里的人类晚上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不需要值夜的早早就会躺进被窝里睡觉。
城外围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以及他们的家人，在这里好些的还能大家挤一挤住在一间屋子里，但因土地紧张，他们又不敢到城外居住，很多人都是用破旧或是废弃之物搭的房子，这些人更不要想有什么娱乐，更是早早就躺下，也好省些力气，免得饿得太难受。
自从G城基地停了免费供应的食物后，他们这些人就一直饿着肚子，甚至最近几日时常有人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大家都心存恐慌，怕自己也一睡不醒。可又觉得若能一睡不醒，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江采月和崔祺到来时，这边安静的如同一片死寂，甚至让江采月觉得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睡觉打鼾都要成了负担。
二人分头行动，先在每个帐篷里放上食物，再放上一瓶水，放完帐篷里的，再去房子里放食物。
可以听到有人发现食物和水时发出一声低呼，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能活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食物和水的珍贵，他们真喊了出来，不但很可能保不住食物和水，甚至还会连小命都丢了。
一路发下来都很平静，若不是知道这里住了好几千人，江采月和崔祺都会觉得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但显然，今晚发的这些食物可以让很多人活下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食物，但至少自己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她们做着问心无愧的事情，却不知在无声中很多帐篷都打开了一道缝，无声地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虽然天色已晚，但月色明亮，哪怕不能亲自对她们说一声谢谢，但她们在夜色中忙碌的身影却被很多人记在心上，一辈子都忘不掉。
分完了食物，崔祺就想要去找苏队长问问收集晶核的事情，江采月却阴阴地一笑，“晶核的事情不急，才不到半天时间，想来也收集不到多少，等天亮了再说，现在总是要去做些正事。”
江采月虽然相信苏队长今晚恐怕是连夜找人去收晶核，但毕竟时间还短，她们也不急着离开。
而她说的正事，自然也是真正的正事，虽然暂时还不能要荣冰的命，可她做得真是太过分了，真让她再这么祸害下去，G城基地怕真要完了，江采月可以不在乎齐市长和齐天白的下场，可这一城的百姓她能真眼睁睁看着不管？
虽然可以让他们去溪罗基地，可溪罗基地怕是一下子也难容纳下这么多人，在她看来，G城基地能好好地保住当然最好了。
想到前世G城基地那么快，又那么无声无自地覆灭，江采月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和荣冰有关，既然今晚事情不多，也不着急，不如就去瞧瞧荣冰到底暗中做了多少事情，就是不能对她做什么，给她使点绊子也好。
江采月就是看不得荣冰过得太舒服，哪怕在梁国时把她整得规规矩矩，但心里的那口气也没算消，若是可以，江采月想要找一个能让这一世的自己能穿越到梁国，却能阻止荣冰穿越的方法。

第2954章 不让你走嘛
崔祺没意见，原本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溪罗基地的管理层，基地是陆安郎和江采月建立的，她只管和曲姐等人一起帮着他们夫妻管理好基地就成，末世人类生存本就不易，她很想不明白为何还有人在争权夺利？
在这种时候都不看看自己的实力，难道不该是强者来带领人类终结末世吗？有些人太不自量力了，简直就是在找死啊，就像这个G城基地，没准哪天遇到危险了，就凭齐市长和齐天白的本事，能身先士卒地保护好G城？
江采月带着崔祺朝基地高层住的区域走去，一路上遇到几拨巡逻的，但这些巡逻的只针对丧尸和异动，见是两个人倒没怎么放心上，虽然基地晚上很少有人出来，却也不是绝对，毕竟总有一些特殊的职业要在晚上，路上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看这一男一女走在一起，还挨的那么近，没准就是做生意的呢，路过的巡逻队最多也就是看上两眼，但因为天色晚了，她们又都是挨着黑影地儿走，也没大看到她们的模样。
就这样，江采月和崔祺很顺利地就来到了高层住的别墅区外面。
别墅区江采月来过，齐市长一家就住在里面，但对于别墅区里的格局她并不算了解，而如今崔祺在身边，就算她没有对她隐瞒空间异能这件事，可也有好多本事不好使出来。
倒是崔祺原本就在G城生活了多年，末世后因她队长的身份更是来过别墅区多次，但荣冰到基地时，正是崔祺带人离开G城基地时，崔祺也不知荣冰会住在哪里。
商量再三，江采月和崔祺决定找个人问问，就看荣冰那么张扬，估计整个G城基地就没人不知她住在哪里吧？
结果崔祺刚在路上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有人摇摇晃晃地朝别墅区走来，看样子是出去找乐子回来，酒没少喝。
崔祺走过去想拦住那人打听崔祺的下落，结果刚走到跟前那人就看到崔祺，嘴里喷着酒气，身子还晃荡着，却掩不住惊喜地道：“崔队长，真是你！”
崔祺看清这人是谁便脸色一沉，转身就走，却不想原本醉的都走不好路的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人往前一纵，就把崔祺从后面给拦腰抱住，力气看起来用得还不小，崔队长甩了几次也没把人甩开。
江采月看着，却觉得不像崔祺甩不开那人，倒像是怕伤了他没敢用力，而这人抱着崔祺嘴里不住地念叨，“别走，我不让你走嘛。”
虽然满嘴说着醉话，但看来这两人之前或许有些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
江采月抱着肩在旁看热闹，直到收到崔祺的两个大白眼，知道再不出去崔祺就要恼了，江采月这才慢悠悠地朝正搂搂抱抱的二人走去，“崔队长，这唱的是哪出啊？”
听到有旁人的声音，男人嘴歇了下来，手上的力气却完全没有见小，当醉眼朦胧地看清江采月，又喜道：“大姐，是你啊。”

第2955章 二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采月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倒是挺讨喜的，尤其是笑起来还有一对不深不浅的酒窝，让人很觉得亲切，可和崔祺怎么看都像是姐弟，完全就不配。
崔祺趁机想要挣开男人的怀抱，可男人虽和江采月说着话，手上的力气却半分没松开，好像是知道他一旦松开了，崔祺就会跑掉。
江采月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太不像样子了，崔队长，不给我介绍一下？”
崔祺停止挣扎却没好声地道：“孟煜，华天小队的队长。”
孟煜见崔祺不挣扎，江采月在这里她也不会跑掉，也将搂着崔祺的手松开，却将她的手抓在手里，一边朝江采月笑，一边还摸了两把。
若不是知道崔祺内里是个女人，江采月还真觉得孟煜这举动太猥琐了。就算崔祺是女人，江采月也不觉得孟煜摸着她的手能有什么想法，就江采月和崔祺拉过手的经验，那双手真是比陆安郎的手还粗，两个糙老爷们手拉手能有什么感觉？
可孟煜不但摸了，还摸得甚是起劲儿，看崔祺一副又羞又恼的模样，江采月觉得其实崔队长也不是真恼，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若她没在这里，这两个人是不是就要干柴烈火了？
江采月清了清嗓子，“孟队长，你这也太热情了。”
孟煜不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所当然地道：“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不抓紧一些她又要跑了，再想找可就难了。”
崔祺难得脸红了，却还是强硬着道：“谁让你找来着？”
孟煜急了，“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要找了。”
崔祺抬腿踹了孟煜一脚，但在江采月看来这一脚也没用什么力气，和打情骂俏也差不多，孟煜不觉得疼却还是装出一脸可怜的模样，倒让崔祺再下不去脚了，只能瞪着孟煜不说话。
江采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点繁杂，看着像是情侣，可外形并不搭，崔祺也是近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孟煜再长得可爱一些，怎么看都像是兄弟。
而看样子还像是孟煜做了什么对不住崔祺的事情，江采月问道：“那请问，二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煜想也不想地道：“对象！”
崔祺抬腿又给他一脚，“胡说，那是对象吗？不就是和你睡了两回。”
孟煜立时就急了，把崔祺的手抓得更紧了，“不是对象你和我睡？和我睡了就是我对象。”
崔祺也是真急了，挣了几次没挣开，眼睛都有些泛红，“你有对象你还到外面乱来？你亲别人时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对象？”
孟煜委屈地道：“那不是喝多了把别人当成你了。”
崔祺又是一脚，“你不是总说我硬邦邦的？别人那么软绵绵的你会弄错？呵，你问问别人谁会信？”
孟煜小声嘀咕着，“其实你也挺软的。”
崔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见江采月在一旁看的乐呵呵的，直觉丢了面子，又是一脚踹在孟煜的腿上。

第2956章 两个幼稚鬼
孟煜觉得自己的腿今晚指定是青了，可能把崔祺抓住也算是值得了，见崔祺这回挣扎的更厉害，显然是抓不住手了，孟煜干脆把手一撒，直接蹲在地上抱住了崔祺的大腿。
崔祺这回真是气炸了，“你松开！”
“不松！”
“松开！”
“不松！”……
看这两个人比小孩还要幼稚，江采月也算是理清了来龙去脉，看来之前这两个人就是对象，只是孟煜喝多了酒跟别的女人亲在一起了，不管是不是真把别的女人当成崔祺，但显然崔祺是怒了，之后来个不告而别。
当然，这个不告而别很可能就是跟着她跑了。今天回到G城基地，没想到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孟煜怕崔祺跑了，硬是抓着不放。
可这在大街上，崔队长也算是个名人，再遇到旁人可不好看，江采月清了下嗓子，对正抱着大腿和被抱着大腿的二人道：“二位，听我说一句，虽是大晚上了，可街上也有人巡逻，你们这样也不大好看，要不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孟煜和崔祺都觉得江采月说的有道理，同时点了下头，可看孟煜还抱着崔祺的大腿，江采月道：“孟队长？”
孟煜犹豫着最后还是把崔祺的腿放开，又改回拉着崔祺的手，“你要是不许我拉你手，我还抱大腿。”
崔祺和孟煜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孟煜的性子，不答应他肯定又要闹的没完没了，干脆就任由他拉着手，一直把她拉到了别墅区里，他目前住的房子。
江采月看着别墅区里的布局，觉得这个孟煜应该不是个普通小队的队长。G城基地的别墅区在基地的正中，向外扩散的区域还分了几块。若别墅区被分为A区，一些科技人员和中层住在B区，那么小队住的就是C区，再往外的D区住的就是普通人，而那些老弱病残们住的地方就被称为垃圾区。
按说孟煜只是小队的队长的话，应该住在C区，可他偏偏住在A区，江采月按下满腹狐疑，跟着二人一直进到别墅区里，也没被人拦下。
孟煜住的别墅离着齐市长家的别墅有很大一段距离，在路过齐市长家别墅时，江采月往那边瞧了瞧，二楼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听着好像是齐市长和齐夫人，但关着窗子，隔音好，离得又不算近，江采月的耳力再好也只听到什么女人、孩子之类的，联想到那日齐市长对齐夫人坦白的事情，江采月猜着会不会是齐市长外面有了女人，女人还怀了孩子？
难为她之前还想过齐市长是对齐夫人感情深，编了自己出轨的事情来骗齐夫人，却原来是真出轨了。
见江采月朝齐市长的别墅看，再看到窗边的投影，孟煜笑呵呵地道：“大姐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位齐市长别看平常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私底下也没多正直，前几天被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门，那肚子看着快生了，齐夫人当时就怒了，估计若是在末世前，齐夫人一准和齐市长离婚了。”

第2957章 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聊的
孟煜将前几日有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跑到齐市长家闹了一场，齐市长默认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为此这些日子以来，齐市长家里几乎每天都要吵上一架对江采月和崔祺说了一遍。
江采月想到之前将齐市长和齐夫人救下时，齐市长向齐夫人忏悔的那些话，原本还觉得齐市长为了齐夫人不惜往自己身上抹黑，倒是个好男人，却不想他说的竟是实话，男人果然不能全看表面，之前还以为他真对齐夫人多情深意重呢，原来背地里他竟是这样的齐市长。
崔祺听后撇了撇嘴，“男人都一个德性，背地里哪有不偷吃的？”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孟煜，孟煜闷闷地道：“我没偷吃，那次真是喝多了。”
“喝多了不是偷口！”说完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不忘回头对孟煜哼了声，孟煜无奈地摇头，谁让是他犯了错让崔祺抓住了，虽然不是他情愿的事儿，可到底是错了，崔祺怪他，他也无言辩解，好在这次见到崔祺了，再不能让她离开。
想到这里，孟煜也不去惹崔祺，只和江采月套近乎，“大姐，我们上次出任务，若不是你的药丸，不知得死多少人，这事儿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江采月好笑地看着孟煜，这算不算是孟煜的迂回战术？虽然她不清楚孟煜和崔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里外她还是分得清的，该向着崔祺的时候绝不含糊。
但在事情还不明了之前，她也不会真对孟煜摆脸色，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事情，都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不用她操心，没准崔祺只是给孟煜摆摆脸子，心里不定怎么想的呢。
从崔祺前世最后花大力气制造出空间，要早些结束末世来看，江采月猜着她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末世中死去，至于这个人是谁江采月还不清楚，说就是这个孟煜也不是没有可能，江采月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看戏，别人的是是非非少管。
江采月道：“谢就不必了，这场浩劫之后，人类本就该团结起来，我偶然制出了能解丧尸的药丸，当然不能藏在手里不拿出来。”
孟煜对江采月挑了挑大拇指，“大姐和大哥都是好人，人类若是能多些你们这样的好人，末世又怕什么？”
崔祺走出一段之后见这二人没追过来而是聊了起来，便有些恼了，“妹子，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让妹夫知道了还不得吃醋。”
江采月对孟煜笑了下，抬步追上崔祺，笑言：“姐，你这路倒是挺熟的。”
崔祺怔了下，脸的颜色便深了，显然是害羞了，能不熟吗？末世之前她在G城住过很多年，却没来过这个别墅区，还是在末世后，因为队长的身份来过几次，而这几次也和任务没有多少关系，单纯地想要看看某个人过得好不好。
想到当初分手前她和孟煜可以说是如胶似漆，好得就跟连体婴似的，谁能想到没好多久就让她看到那一幕。唉，可嘴上说得再狠，到底是放不下一个人。

第2958章 两个冤家
见崔祺脸色先红了红又沉了下来，江采月就没再逗崔祺，好在她和崔祺说的话孟煜听不到，二人手拉着手就站在路边等着孟煜到前面带路。
孟煜原本看崔祺径直朝着他住的地方走去还惊喜了一回，可看她们两个站在那里不走了，也摸不准崔祺到底是知道不知道他的家，可瞧崔祺冰冷的脸色也不敢再问，只能紧走几步到前面带路去了。但在心里孟煜安慰自己，好歹他现在没扯着崔祺的手，崔祺也没说不跟他走了，也算是可喜。
孟煜的家在别墅区的最里面，后面还有一座山，不大，但空气清新，这里修建的别墅也少，离得也都远，可以说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位置，末世前自然最清幽的地方，可到了末世后，山上的动植物发生了变异，经过一番清理后，山上的草木都给烧光了，若是白天看就像一个大黑的馒头，自然也没什么风景，位置离大门还远，有些偏僻。
见孟煜拿出钥匙开门，崔祺愣了下，末世前孟煜家的条件就好，就她所知孟煜家里光保姆就有好几个，末世后就算不养那么多人，这么大个家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吧？
可事实却是，这么大的房子，真就孟煜一个人住。
见崔祺和江采月都看着他，孟煜苦笑道：“我爸变成丧尸了，我妈怕变异植物，说什么也不肯在家里住，现在在小队里住。”
崔祺见他说起他爸时有些伤感，虽然想安慰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没人管你可不正好，这么大的别墅用来鬼混再方便不过了。”
见孟煜皱了皱眉，江采月悄悄用手臂碰了崔祺一下，崔祺也知这话说的重了，可看到孟煜她就想到孟煜对她的背叛，有好话也难说得出口。
江采月心里叹了一声，这两个怨家啊，任谁都看得出崔祺对孟煜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拉不下这个脸，这个孟煜也是的，就算崔祺和他看起来不配，既然相爱了就别在外面胡来啊？
真忍不住胡来，那你还缠着崔祺做什么？
一时间别墅里静得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直到过了一会儿，孟煜笑道：“你们都渴了吧？我去给你们拿饮料。”
说着起身就要走，崔祺却当着他的面从空间里拿出两瓶没开封的饮料，一瓶扔给江采月，一瓶自己打开盖子喝了起来。
孟煜摇了摇头，江采月也心里好笑，崔队长今儿还真是要幼稚到底了。
江采月也是渴了，咕咚咚喝完饮料，将瓶子扔给崔祺，往后这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再生，而末世结束后人类更是注重大自然的环境保护，这些能回收利用的东西放在空间里留着，将来总是会派上用途。
见那两个人又沉默了，江采月这才说出今天来要做的正事儿，“孟队长，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她住在哪里？”
孟煜道：“这个人在基地的名气大不大？”
“她叫荣冰，也是个空间异能者，不知她现在住在哪里？”

第2959章 她可爱听别人赞扬她了
“荣冰？那个新来基地的空间异能者？”
提起荣冰，孟煜就皱眉，江采月猜着孟煜对荣冰的印象也不好，她有些不明白，前世荣冰在B城基地时被人当成仙子一样崇拜，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的，可为何在G城却是人人嫌弃？难道真是因为他们夫妻俩的到来造成的？还是说在G城的荣冰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小白花，等到了B城时就成长为老油条了？装纯都装得驾轻就熟。
“大姐，我听说了，这个荣冰当初在基地外割稻子时还偷别人的稻子，不知道那齐天白是怎么想的，竟让她管基地里的物资，这不和把老鼠放米缸里一样？不对，她比老鼠可能祸害多了。”
听了孟煜对荣冰的评价，江采月笑了，“看来你挺烦她啊。”
“那是，基地里现在谁不烦她？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在外面勾三搭四。”
说到这里孟煜下意识去看崔祺，见崔祺朝他冷笑，忙道：“你们别误会，我对她可没啥想法，基地里各小队的队长都知道她是啥样人儿，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私下里都避她如蛇蝎。”
江采月明白，各个小队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荣冰那可是个不满足的大窟窿，虽然小队都想要个空间异能者，做任务时方便，可像荣冰这么贪的脸都不要的空间异能者，谁也不敢招惹，到时候辛苦找来的物资还不知要归谁呢。
“那她住在哪里？也在别墅区吗？”
孟煜冷笑，“她才不会住在别墅区里，为了让大家都觉得她好，她就住在C区，和那些小队的成员住在一起，这样每天早上熬了些粥免费发给大家，或是弄些小菜给大家加餐，她可爱听别人赞扬她了。”
听孟煜的语气里不乏讽刺，崔祺脸色好看一些，还是冷笑道：“她会那么好心？”
孟煜见崔祺和他说话，当时就喜上眉梢，“好心当然没有了，还不是齐天白拿基地里的东西给她换好名声？看她装出一副圣母的样子我就想吐。”
“呵呵，不过白吃的东西谁会不吃，孟队长可别糊涂啊。”
江采月一句话说的孟煜哑口无言，他是看不上荣冰，但正如江采月所说，白吃的东西不吃多可惜？都末世了，谁还和谁客气？每天他们小队都会派人去荣冰那里领东西，不管是一碗粥还是一根咸菜，反正积少成多，自己的东西能省就省点儿吧。
知道荣冰不住在别墅区，崔祺起身就要走，被孟煜眼急手快地给拉住，“你别走啊，我和你说真的，我真就是喝多了把她当成你亲了两口，别的啥也没做，你就不能听我说说？”
崔祺冷眼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整天就想着这些？再说，我和你都没关系了，你是不是亲了别人也不关我的事儿，我现在有正事儿要做，你赶紧放手，不然别怪我揍你。”
孟煜听了崔祺的话，不但没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见崔祺力气大眼看就要挣脱，孟煜再次灵机一动抱起了崔祺的大腿。
崔祺气的直翻白眼，其实她对孟煜也狠不下心，不然也不会和他来家里，其实就是舍不下。
江采月道：“你们也别这样了，要不你们先聊着，我避一避？”

第2960章 女人不是好欺骗的
崔祺诧异地看江采月，见她没看自己不说，目光还盯着孟煜，那眼神竟像是在给孟煜鼓励，崔祺一阵无语，也不知道江采月向着谁了，不过江采月说的不错，她确实是想和孟煜好好聊聊。
都末世了，也没必要再为了一点面子都拉不下脸，万一真因误会错过了，将来说不定她就要后悔了。
尤其最近每天看着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俩虽看似平平淡淡，但每一个眼神都情意十足，她也很羡慕啊，可她年纪比江采月还大，如今末世又禁不起蹉跎，这么多年唯一让她上心的也就是孟煜，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原谅，其实她之前也不是只有孟煜一个男人，如果孟煜心里真有她，两个人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误会就老子不相往来。
见崔祺没有挣扎恼怒，孟煜就知道她是愿意和自己谈的，感激地朝江采月点了下头。
江采月笑着转身上了楼，找了个房间进去，留楼下这两个人慢慢掰扯。
江采月进到房间里，将门锁上，直接就进了空间，外面那两个人任谁都看得出来旧情未了，估计今晚不用去找荣冰了，她在外面就是个电灯泡，不如进空间里做些事情，比如今天做的一些食物给外面的那些幸存者分的差不多了，过几天或许还得再送一些，空间里虽然还有不少熟食，可很多都是从梁国带来的，对于江采月一家是怀念，并不是很舍得吃。
那些食物自家人吃是多，可分一分也没多少，江采月就想趁着今晚再多做一些，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而且，没有崔祺那个厨房白痴在，江采月也不用什么都亲历亲为，空间里的猴子不少，还有很多机器，虽然猴王和虎子大花灰子它们一起消失了，可空间里的猴子还是很聪明的，只是做饭蒸馒头都不是问题，反正馒头有馒头制作机，猴子们只管加面加水就成。
把猴子们的工作分配好，江采月就去城堡里泡了个澡，用的空间水，泡完了整个人都清清爽爽，再拿出关于末世的资料翻了一遍，最后也没找到只言片语是和她的空间类似的，可见就是在空间异能者中，她和崔祺、荣冰的空间也是个特例。
江采月有些头疼，不知要怎么问崔祺，总不能问她，你上辈子是不是有什么舍不下人的或是没完成的心愿，才想要早些结束末世，改变你们的命运？
她真问了估计崔祺得懵，不过珍惜眼前人倒是真的，不然江采月也不会留崔祺和孟煜在楼下，若真是误会，解开了就好，好好的一对情侣因误会分开了也可惜。
若不是误会，最多她帮崔祺揍孟煜一顿，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骗的。
江采月在空间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外面的馒头米饭铺了一地，江采月才想起来，光让它们做饭，忘了给它们留盛装的容器，好在猴子们都怪聪明的，蒸好的馒头和米饭都被它们摊开了摆在刚摘的大叶片上，一眼望去跟小山似的。

第2961章 心痛到想骂人
江采月将猴子们做好的饭菜都收了起来，又让它们继续再做一些，反正空间里的粮食现在怪多的，做熟了随时拿出去也省事。
再从空间出来时外面的天已微有些发白，又将是新的一天。
不出意外，孟煜和崔祺都没在楼下，江采月在一楼坐了一会儿，喝了些茶，吃了些点心，又看了会儿书，二楼的一间房间才慢慢打开，崔祺和孟煜手拉着手走出来。
说是手拉手，其实也是孟煜拉着崔祺的手，崔祺虽脸上没什么笑容，倒也不像昨晚那样排斥被孟煜拉着了。
孟煜从楼下看到下面喝茶看书的江采月，笑着下来，“大姐早啊。”
江采月朝他点了点头，忍着没笑，真不知这两个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个人当初是怎么就在一起的，看样子孟煜对崔祺倒是真心实意。
崔祺到底脸皮比孟煜薄，用脚碰了碰孟煜，“天都亮了，你去做饭！”
孟煜答应一声就往厨房走，崔祺又把他叫了回来，从空间里给他拿了些肉菜，孟煜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去了厨房。
想到崔祺身边那些人的厨艺，江采月担忧地道：“他做的东西能吃吗？”
崔祺脸上竟有些自豪地道：“当初就是先看上他的厨艺才注意到他这个人，后来才和他在一起，试试吧，虽不敢说比得上顶级大厨，吃吃还是可以的。”
两个女人就坐在一楼聊G城的情况，一晚上过去，崔祺倒也不全是在和孟煜谈情说爱，将她从孟煜那里知道的一些事情和江采月一说，江采月也有些叹为观止。
“你说那个荣冰把整个基地的物资都装到她的空间里，齐天白竟没反对？”
崔祺沉痛地点头，因为是空间异能者的原因，当初G城基地出去做任务时，她几乎都跟着去了，那些物资大部分都是用她的空间装回G城基地，再送到基地的仓库里。
当时她收物资时可以说是被严格登记，生怕她多占了基地的一分便宜，可现在呢？竟都便宜了那个女人，崔祺真是心痛到想骂人了，这齐天白看着也不像那种能被美色迷晕的人，何况，那荣冰虽说长了一副清纯的外貌，说起美貌还真不至于。
江采月沉默一会儿，对崔祺道：“你也别生气，今晚我们就去找荣冰，她若真想坑害G城基地，我们也不会轻饶了她。”
崔祺沉默片刻，看着江采月的眼睛道：“听孟煜说，荣冰身上有一块玉佩，说是她母亲当年的遗物，平日里宝贝的很……”
江采月心头一震，那块玉佩应该说的就是荣冰随身的空间，末世之后出现一些空间异能者，虽然空间不大，但都是觉醒的异能，不必借助外物。而荣冰的空间却是一块玉佩，还是没有经过滴血认主的空间。
而那块玉佩后来被她阴差阳错地滴血认主了，还随着她穿越了时空。
看崔祺的神态，莫不是她想对自己说，她的异能也是来自一块玉佩？虽然江采月早知如此，心里却还有些激动，崔祺是不是要同她交流空间的一些问题？

第2962章 去偷玉佩
见江采月神色严肃起来，崔祺道：“妹子，我的空间也是来自于一块玉佩，你说荣冰的空间会不会也是由玉佩而来？”
说完，崔祺就从脖子上将自己的玉佩拿下来，放到江采月的面前让她观看。
江采月一见玉佩先是怔忡了下，玉佩是长形又有些大，并不适合被带在脖子上，但崔祺却一直贴身戴着，可见对其极为珍视，这样还能拿来给自己看，崔祺倒是信得过她。
崔祺的玉佩和她之前见过的玉佩是一样的，但又有些不同。崔祺的玉佩虽好，但只是用看的，江采月就知道这块玉佩的空间比她的空间要逊色一些。
或许，崔祺当初所谓打造出来的空间，其实就是由这块玉佩做为基础制作出来的，江采月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遗憾会让崔祺连空间都能给舍弃了。
只是她的空间用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想不出怎么能把玉佩从身上分离出来的方法，那么说来，这块玉佩或许直到最后也没被崔祺给滴血认主，一直以玉佩的形式存在。
见江采月怔怔地看着自己，崔祺道：“妹子，难道你的空间不是这样的？”
江采月点头，“我的空间原本也是块玉佩，但后来无意中沾到了我的血，就消失不见了。”
崔祺闻言眼前一亮，之前她怎么没想到要滴血认主呢？或许滴血认主之后，她就不用再担心玉佩被别人抢走了。
崔祺二话不说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割了一下，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滴到玉佩之上，可滴了许多血却一直都没见玉佩有任何动静，还依然是玉佩是玉佩，血是血，完全没有要融合的意思。
崔祺朝江采月看去，江采月也很奇怪，将手心摊给崔祺看，一只白玉似的手心里，隐约好像可以看到一些纹路，那是江采月那块玉佩消失后留下的痕迹，显然不是骗人的。
崔祺笑，“或许我这块玉佩没有妹子的那块有灵性吧。”
说完，倒也不遗憾，将血擦干净了又将玉佩挂到颈间，“先不管玉佩能不能认主，今晚我打算去荣冰那儿把她的玉佩拿到手，如果里面真是藏了整个基地的物资，绝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了。”
江采月突然眼前一亮，“你说要去拿她的玉佩？”
崔祺点头，“既然我的空间是在玉佩里，她的空间想来也在那块玉佩里，只要把玉佩拿走，她还是屁的空间异能者。”
江采月心道：之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若是早些想到只夺了她的玉佩，将来送给这一世的自己，不就不用担心这个荣冰死了，那个自己就不能穿越了？
江采月道：“崔姐，到时荣冰玉佩空间里的物资你留着，那个玉佩给我，我有别的用处。”
崔祺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好，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江采月觉得就算崔祺有一块玉佩空间了，可孟煜没有吧？就算是送给孟煜也好过被自己要走，可崔祺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点不满，可见崔祺对她是真没得说，既然如此，江采月就想再在别的地方补偿崔祺一些。

第2963章 坚持就是胜利
孟煜的饭菜做好了，早上吃得相对清淡一些，孟煜熬了一锅粥，粥里面材料十足，用的也是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虽不比江采月空间里的水好，却也比末世前的一些矿泉水纯正。配着粥的还有肉菜饼，还有刚拌的一些小菜，在末世来说这也是难得的丰盛了。
孟煜一边搓着手一边道：“也没什么好吃的，原本不知你们会来，家里除了米什么都没有，这还是祺祺空间里的。”
一声祺祺叫的崔祺脸腾地就红了，瞪了孟煜一眼后招呼江采月不要客气，多吃一些。
江采月当然不会客气，先喝了一口粥，味道确实是不错，又夹起一块肉菜饼，外皮酥脆，肉香浓郁，口感十足，确实是好吃，这孟煜的厨艺还真是不赖。
见江采月吃的高兴，崔祺的脸色也好看一些，总算是对孟煜赞许地点了下头，孟煜竟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夹了张饼送到崔祺的碗里，“祺祺，你要多吃，看你这段时间都饿瘦了好多。”
崔祺红着脸道：“嗯，你也多吃点儿，我是空间异能者，你不怕把我吃穷了。”
“我知道，可空间异能者也得省着点儿，不能总大手大脚，要把东西用在该用的地方。”
崔祺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孟煜，江采月猜着就孟煜这性子，末世前就住着这样的别墅，家里定是很有钱的，多半末世前是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和崔祺说节俭，崔祺多半是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煜想到自己从前的‘劣迹’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末世之后吃了不少苦，我也得成熟不是？祺祺，从前你总劝我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往后我绝不乱花钱……”
想到末世了，想花钱也没处花，孟煜道：“积分也不乱花。”
江采月淡淡地道：“G城基地的积分啊，我劝你还是早些换了物资吧，不然早晚有一天什么都换不来。”
孟煜眼中幽光闪了闪，点头，“大姐说的对，我待会儿就去把小队的积分都换成物资。”
江采月道：“要换就和基地方换，别坑了别人，换的时候也别太张扬了，等换完之后也向别人透露一下物资都被荣冰收走的消息。”
孟煜点头，“大姐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如今基地知道物资都被齐天白让荣冰收进空间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孟煜也是因为身份特殊才知道一些，如果这个消息真传开了，估计基地都能炸锅，孟煜就是不想自己小队吃亏，做事也不能太任性。
吃过早饭，江采月和崔祺留在别墅里，基地里很多人都认得她们，大白天的她们也不好行动，倒是孟煜又和崔祺腻腻歪歪地说了一阵话，眼看时候不早了才恋恋不舍地去了他在C区小队的驻地。
其实，若不是怕别墅被别人强占了，也怕有变异动植物破坏别墅，孟煜也不会每天都回别墅来住，既麻烦又孤单，最重要的是别看都末世了，孟煜还是有点怕黑，一个人在这空洞洞的房子里住，他还是有点小害怕。
但，正因为他坚持回别墅住才遇到崔祺，能与崔祺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孟煜很庆幸自己的坚持。

第2964章 我信你，是最好的情话
崔祺送孟煜离开，回到别墅就看到江采月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和他当初只是因为冲动才在一起的，后来想想也觉得不般配，谁想他就真上心了。”
江采月道：“感情这种事情，我和我男人想的一样，除非对方太渣，不然还是专一一些的好。”
崔祺点头，“从前我也交往过一些人，只是大家都太现实了，渐渐的也就对感情不怎么在意了，没想到他年纪明明是比我小，倒是个痴心的，往后他只要不做负心汉，我就好好地和他过。”
江采月笑了笑没说话，其实她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崔祺是个好女人，多半是之前受过情伤，才年过三十都没嫁人，但她前世既然能把空间都放弃了，可见她并不是个渣女。
之后两个人也没太多交流，别墅区这边电力已经恢复供应了，孟煜家里有不知从哪里掏弄来的CD机，还有不少末世前的CD，两个人干脆找了几部一起看，想不到江采月觉得都要被看烂的剧情竟能把崔祺逗得哈哈大笑，可见心情是真好。
中午，孟煜带着一兜子食材跑回来给江采月和崔祺做的饭，三人一起吃饭时，孟煜道：“我们小队的积分还有一万多，其余都被换成物资了，晚上祺祺和我一起去把物资都装起来。”
崔祺道：“你不怕我拿着物资就走的找不到人？”
孟煜笑，“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说的崔祺脸上飞红，江采月也在旁看着笑，果然在崔祺这样的女汉子面前，这句可比起那些甜言蜜语好用得多。
“你先把物资带走，我们一边做任务，一边得的积分也够小队用了。等找个机会，我们把小队的家属都带出基地，到时就去投奔你们基地去。”
崔祺捧着饭碗点头，算是默认了孟煜家属的身份。
江采月觉得孟煜对崔祺是真的好，只是一段时间内两个人怕是要做一对分隔两地的苦命鸳鸯了，毕竟G城基地对‘家属’管的很严，只要有这些人质在手，就不怕基地里现在的那些人往溪罗基地跑，尤其是那些小队的队长和队员们，出入城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就怕他们的家属混出城后，这些人就不回来了。
江采月觉得，其实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难，只要她把人弄晕了往空间里一装，带到外面再放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带出城，可这样一来恐怕有人就要猜到她的空间的不同，还是很冒险。
好在，G城基地眼下还算安全，虽然物资被荣冰都弄走了，留在外面的也够用一阵子，除了那些住在‘垃圾区’的人过得惨些，一般人只要能做任务，过得还不错。
江采月又给了孟煜许多药丸，“这些药丸你拿着，做任务时也不怕遇到丧尸。”
孟煜又惊又喜，“今早遇到苏队长，他还给了我一张配方，说是大姐给的配方，我正想找人去配材料，这回倒是省事了。”
江采月道：“材料还是要的，我一个人做的药丸有限，供应不了太多的人用，自己能多做一些带着防身也好。”

第2965章 洁癖什么的都是惯的
孟煜明白江采月话中的意思，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自己有最可靠。想了想自己手底下那些人，其实也有几个是学医的，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们来办，他也看过那个药方，并没有什么不好找的东西，最多就是制作起来麻烦一些，但能救命的东西，再麻烦也要弄起来。
下午，江采月和崔祺补了个眠，为晚上的行动积攒体力，醒来时天已经大黑了，听着旁边房间里崔祺和孟煜说话的声音，江采月也不敢听的太仔细直接就到一楼等着两个人，就怕他们许久未在一起，有个情难自禁什么的。
好在，二人都是自律的人，知道晚上有行动，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从房间出来，看到正坐在楼下喝奶茶吃点心的江采月，孟煜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末世前，这悠然的小日子，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崔祺拿了块点心自己吃，又给孟煜也拿了一块，发现江采月拿出的这些点心真是太好吃了，油而不腻，清香可口，“妹子，你这点心是怎么做的？”
江采月挑眉看着崔祺，“我教了姐能学会吗？”
崔祺笑，“我学不会，有人能学会啊。”
孟煜忙在旁点头，“大姐，你教我，我做给祺祺吃。”
在江采月的心里孟煜的形象一下子就升华了，这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人选，崔祺的眼光太好了。当然，陆安郎比孟煜还好！
江采月将大概的做法说了一遍，孟煜用心记下，眼看外面天色越来越黑，除了别墅区里还亮着灯，外面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三个人都换了黑色的衣服，这才关了别墅的灯悄悄地绕了出去。
快到别墅区大门时，江采月拉着崔祺的手，崔祺拉着孟煜的手，三个人直接就瞬移出去，没有让人发现他们是何时出入的别墅区。
C区离着别墅区所在的A区有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三个人加快脚步，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荣冰住的那间二层小楼。
比起A区，这里的住房情况很有些紧张，除了荣冰和荣一虎独占了一座原本用来做商铺的二层小楼，别的这样二层小楼起码住了一个几人小队，一家三四口人住在一个房间的情况太多，那些高些的建筑里几乎都挤得满满的都是人。
末世后又几乎没人洗过澡，以至于这条街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在三人都是杀丧尸杀过来的，对于难闻的气味都可以无视了。
孟煜指着二层小楼道：“那里就是荣冰和荣一虎住的小楼，齐天白有时也过来坐坐，但这里气味太难闻了，齐天白大多时候都是稍坐一坐就走。”
“他还是个有洁癖的？”江采月撇了下嘴，表明她十分看不上这个齐天白。
孟煜也不屑地道：“什么洁癖？还不是装的，真饿他几天，垃圾堆里的东西他都能吃。”
江采月深以为然，说有洁癖的就是惯的，都末世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穷讲究？末世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有洁癖，可末世之后呢？她能打完丧尸直接就睡在丧尸堆里。

第2966章 你太关心他了
一直没开口的崔祺道：“我听人说过，他小的时候家里穷，时常几天吃不上饭，那时候就在垃圾堆里捡吃的，苦日子让他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后来被齐市长接回家里，日子好过之后，他就染上了洁癖，听说一天要洗至少两回澡，手更是随时都要洗，不能洗就干脆戴副白手套。”
江采月听的目瞪口呆，她是见过洁癖的，却没见过像崔祺说的洁癖这么严重的，一天洗两次澡，她倒是也洗过，可那得是最热的夏天，实在热的受不了，她恨不得一天都泡在水里，可换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真是有病了，末世了就没人指着他鼻子骂他浪费水资源？
孟煜听了却不高兴了，“祺祺，你是不是太关心他了？洗澡这种事情都听说了？”
崔祺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句：“醋坛子！”
江采月听了好笑，倒把齐天白洁癖这件事放到一边，看着荣冰住的这座小楼的二楼道：“孟队长，你知道荣冰住在哪个房间吗？”
孟煜指着二楼一个窗房道：“就是那间，她平常白天就爱坐在那个窗户那里向外看，每次楼下面都要聚一堆人，她就坐在那里和人聊天，和倚门卖笑似的。”
崔祺冷笑：“你倒是清楚得很。”
孟煜知道崔祺这是报复他之前说她太关心齐天白，忙陪着笑脸，“这不是想着你们要找她麻烦，当然打听的越仔细越好。”
说话间，江采月突然就消失在原地，孟煜虽然早就亲身经历过被江采月带着瞬移，可还是吓了一跳，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换了谁都要被吓一跳吧？
而此时，江采月已经来到了二楼荣冰的房间，虽然荣冰是异能者，但也还是抗不住江采月的一把药粉，睡得真是香甜无比。
不出意外，江采月在她的脖子上找到拴着玉佩的绳子，将玉佩取下，试着用精神力打开空间，竟真被她给打开了，里面的物资虽不比她当初被玉佩认主时那么多，可也不算少了，至少养一个基地的人几年不成问题。
而孟煜对荣冰的评价是贪得无厌，这块玉佩在她手上确实是害人不浅。
江采月毫无压力地把玉佩收进兜子里，怕和自己的空间再有什么冲突，没敢放到空间里。
看着睡得香的荣冰，江采月想，等明日一早，她发现玉佩不见了，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模样，而齐天白绝不会相信她的异能会是块玉佩，若不相信她的话，两个人怕是要闹得很不愉快吧？
江采月内心毫无愧疚地看了荣冰一眼，这女人没有异能，再失去了玉佩，这辈子应该算是到头了吧？想想自己前世的足迹，等解决完让G城覆灭的危机后，她也该离开这里，去等着‘自己’送上门。
江采月没有再浪费异能瞬移，而是直接打开窗子跳到楼下，对孟煜和崔祺点了点头，孟煜和崔祺都大喜过望，虽然来之前都认为这次行动没什么难度，可太顺利了也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空间玉佩拿到手，就没必要在这里流连了，孟煜想着先回别墅区，江采月和崔祺却想着和苏队长约好的事情，想要先去找苏队长。

第2967章 事不关己
孟煜自然不会给崔祺再不声不响就离开自己的机会，也闹着要跟去，江采月认为多个人也没什么，既然孟煜是崔祺的男人，两个人这状态也不像是会分开的，干脆就一起去好了，让人都知道崔祺也是有男人的，也免得陆安郎再吃醋。
过几天找个机会，让孟煜小队的人出去做任务，她就把孟煜小队里的那些家属都带出城去，不然也不能让崔祺和孟煜这对小两口一直分隔两地。
苏队长的小队也在C区，离着荣冰住的地方不远，崔祺的小队之前与苏队长的小队也有过来往，不用孟煜带路就很轻车熟路地找了过来，倒是孟煜有些不高兴，觉得崔祺来G城买晶核不找他，反倒是找苏队长，这是真没把他放在心上。
崔祺也懒得和他掰扯，他爱抱怨就抱怨，最多说烦了崔祺送他个白眼，就这样一路来到苏队长的小队，孟煜过去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瞬间就把门打开，可见是在门前一直等着呢。
可当看到门外站的是孟煜时，脸上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里面还藏着一丝警惕，“孟队长，这么晚了，你咋来了？”言外之意，我们没熟到大半夜可以互相拜访的程度。
孟煜听出苏队长话里的嫌弃，笑道：“咋还不想看到我？苏队长这是等人呢？”
苏队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不欢迎的态度太过明显，笑道：“也没等谁，孟队长今晚过来可是有事儿？”
孟煜这才把身子向旁挪了挪，露出身后的江采月和崔祺，苏队长先是怔了下，立马喜道：“大姐，崔队长，我可等了你们一天多了。”
崔祺道：“抱歉，昨晚遇到一些事情就没赶过来，让苏队长白等了。”
苏队长就嘿嘿地笑，笑完了才想到该请他们进来。
看着苏队长带路的背影，崔祺和江采月咬着耳朵道：“你说他不会是脑补出我们俩昨晚有什么吧？”
江采月斜了她一眼，“这可不是冤枉我了？昨晚和崔队长有什么的也不是我。”
崔祺脸腾地就红了，暗怪自己嘴欠，没事撩拨江采月做什么？反倒是被她将了一军。
虽然不知江采月和崔祺说了什么，可看崔祺脸红的模样，孟煜怎么看怎么可爱，在崔祺背后悄悄地挠了挠她的手心，崔祺的脸就更红了。
这一幕刚好被回头要提醒江采月注意脚下的苏队长看到，虽然屋内黑暗，但江采月等人来了之后，屋中的队员就点燃了蜡烛，苏队长看到孟煜和崔祺在后面偷偷地拉手手，立时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虽然末世了大家普遍玩的都开，可崔队长和孟队长都是公认挺爷们的，这俩凑在一起那真是让人怪意外的。
江采月大大方方地被苏队长带到里面，和小队的队员们打了招呼后就坐下，却发现原本应该最受关注的自己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抢了风头，大家看向崔祺和孟煜的眼神，好像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似的。
江采月心里好笑，但事不关己，只要别在有人把她和崔祺当成一对惹陆安郎吃醋就好。

第2968章 感情真好！
苏队长虽然知道不该看到的一幕他要视而不见，可一双眼睛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地往崔祺和孟煜的身上瞟，没想到孟煜竟得意地拉着崔祺的手朝他举了举，原本应该尴尬的人不尴尬，反倒是他这个看到的人尴尬起来。
清了清嗓子，苏队长道：“孟队长和崔队长的感情真好！”
崔祺没有孟煜脸皮厚，可到了这时候，她也深知害羞不挺事儿，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瞪了孟煜一眼，对苏队长道：“苏队长，昨天我们说的事儿……”
苏队长忙道：“我私下里和一些小队队长接触过，他们都愿意用晶核换物资，只是有一个条件，想让我对崔队长和大姐说说。”
崔祺闻言笑道：“不知几位队长想提什么条件？只要做得到我们自当尽力。”
苏队长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最近不是G城基地里不太平嘛，齐天白为了讨那个荣冰欢心，拿基地里的物资送人情，这事儿虽没传开，但我们都有所耳闻，再这样下去，G城基地早晚有一天是不能待了，我们就想着，我们出去做任务，到时都把打来的晶核给大姐，不要物资，只要大姐按着溪罗基地的制度给我们积分就成，等将来G城基地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去投奔溪罗基地时，大姐能收留我们。”
崔祺惊喜道：“这有何难，只要大家想去溪罗基地，我们都举双手赞同，只是我们基地刚刚起步，怕是没有G城基地的条件这么好，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基地定会被打造得很完善，随时都欢迎大家过来。”
苏队长原本就觉得这个条件江采月不会拒绝，此时听崔祺的话更吃了一颗定心丸，目光看向江采月，就听江采月道：“苏队长不必担心，若大家真想去溪罗基地，随时都可以，至于说担心家人在G城基地这件事也好办，我会想办法平平安安地把大家的家人带出G城基地。”
苏队长不知江采月说的办法是什么，但看江采月的模样，他却是打心里相信江采月的话，“大姐，只要你能帮我们把家人都带出城，我们这就去投奔溪罗基地，往后都听从大姐和大哥的调遣。”
江采月道：“既然如此，苏队长和那些也想去溪罗基地的人商量一下，看还有谁想把家属一起带走，商量个时间地点，把家属都带到一个地方，等你们借口出任务离开G城，我就想办法把你们的家人都带出城，等你们看到家人都平安无事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溪罗。还有你们小队攒下来的物资也和你们的家人放在一起，我一并想办法带出去。”
苏队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虽然他们小队的物资不是很多，但杂七杂八的也有不少，但现在出去做任务能得到的物资越来越少，而G城基地给的任务积分也越来越少，可以说大多时候都是在吃老本。
在G城基地再待下去，他们真怕自己小队的队员没死在任务之中，反倒要饿死在基地里。

第2969章 圈套
苏队长吩咐队员出去联络其他小队，他们小队的队员和家属都住在一处倒是好说，像一些大点的小队就麻烦了，没有太大的房子能住在一起，很多都是在一个区域里分散着住的，想要召集在一起就有些难度。
好在之前因为江采月要收购晶核，大家都有联络，用了一晚时间总算是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明天大家一出任务之后，江采月就可以想办法把人带出去了。
为了方便，苏队长让那些小队和他们的家人说好，等他们出任务后，就让他们的家人都统一到一个地方集中，虽然看似目标有些大，但只要人都聚齐了，江采月能顺利把人带出去，也不怕基地过后发现，最重要的是速度要快，以免迟则生变。
一大早，几个小队就开着车子到城门口等着出城做任务，很多地方都离得远，出去的小队大多赶在城门一开就出去，也没什么人怀疑，就是有城门守卫看出些疑点，但在对G城的管理者失望之下，也都把话藏在心里，谁敢保哪天他们也不在G城待着了，所以就是在车上看到本不该出现在基地的崔祺时，也都装做没看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孟煜和苏队长等人就这样带着崔祺顺利出了城，之后就朝着溪罗基地方向开去，开出十几里后停下来一边歇息一边等着江采月把他们的家属带出来。
而此时，江采月由苏队长留下领路的人带着朝约定的地点赶去。这里原本是崔祺的百兴小队的地盘，前店后院末世后都住满了人。
只是在崔祺带着一部分队员去了溪罗基地后，百兴小队又重新选了个队长，昨晚苏队长派人来联络时，百兴小队的那位新队长表示会全力支持，他也想要跟着去溪罗小队，到时还会把队长的职位还给崔祺。
江采月过来时，这位新队长很热情地招呼江采月喝茶，江采月笑道：“钱队长，茶就不喝了，我们先办正事儿吧，还有哪些人要一起去溪罗基地，带我去见见。”
钱队长点头哈腰地应着，带着江采月朝后院走去。
百兴小队的驻地此时还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看到江采月都会打招呼，有热情似火的，也有平平淡淡的，江采月也一一回应，对自己在基地的知名度还算满意。
直到被带到后院，江采月才觉察到有些不对，小队的队员们不是都被带出城了？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这进进出出的一点都没有要搬家的样子啊。
江采月的脚步慢了下来，刚好迎面与几个年轻人遇上，有人惊喜地看着江采月，“大姐？您怎么回G城了？我们队长好吗？”
江采月愣了下，停下脚步，“你们今天不出城吗？”
被问到的队员也停下脚步，“不出城啊，昨天才出的任务，今天歇一天。大姐，上次您给我们的药丸真好用，我被丧尸抓到了愣是没事儿，呵呵，呵呵。”
江采月更是疑惑了，扭头看向旁边的钱队长，钱队长讨好道：“这不是怕知道的人多误事，我没和所有人都说，大姐跟我来，人就在后面了。”

第2970章 怕也不能怂
江采月不走了，“你去把人叫出来吧，就在院子里说也是一样，让他们把东西都带出来。”
之前被问到的队员一脸疑惑地道：“大姐是来见谁吗？”
江采月道：“你刚从后院出来，后院现在还有什么人？”
“就是我们小队的队员和家属啊，没什么人。”
江采月眼神一凛，看向钱队长，钱队长强撑着镇静道：“事关重大，知道的人不多，大姐难道是信不过我吗？”
原本是激江采月的话，不想江采月竟点头道：“嗯，我和钱队长也是头一次见，还真信不过。”
回头对苏队长派来送她过来的人道：“你们昨天怎么联络的？一共多少人？百兴小队的驻地就这么大，也不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吧？”
“一共有一千多人呢，就是大家都不说话，也不能这么安静啊。”那人擦了把头上的汗，“钱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晚不是说好了，人就在这里集合？你快让人都出来。”
钱队长坚持道：“人就在里面了，大姐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江采月冷笑，“进去让你们来个瓮中捉鳖？呵呵，钱队长还真是好算计。”
见江采月一直不肯往后院的屋子里进，钱队长把牙一咬，“既然大姐不肯进去，大家都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后院的帘子都挑了起来，从一间屋子里走出几十人，迅速的把江采月围在当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有些人手里甚至是长长短短的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齐天白。
江采月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钱队长投靠了齐天白，把她和其他小队都给出卖了，齐天白埋伏好了在这里等着抓她呢。
而那些出城的小队，只要家属还在基地里，早晚都会乖乖地回来。
齐天白脸上都是笑，心里却有些犯嘀咕，别看他这边人多，却不敢保证就能把江采月给拿下，这女人长得像妖，本事也很妖孽，他永远不知江采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也不知是自信能逃得出去，还是自恃美貌，认为他舍不得真动她？
齐天白道：“陆夫人，你是自己乖乖就绑，还是让我派人过去绑你？”
江采月笑，“你就有信心一定绑得住我？”
原本就没多少信心的齐天白被江采月这么一笑，就更没信心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怂。
之前与江采月说话的队员此时好像也明白什么，二话不说坚定地站到江采月身后，对着钱队长道：“队长，你这是做什么？大姐是好人，当初如果没有大姐的药丸，钱队长你怕是也要没命了吧？”
钱队长道：“小豪你们过来，这女人想要对基地不利，我们身为G城基地的人，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小豪‘呸’了一声，“姓钱的，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队长在时对你不薄，队长走了你做队长我们也没说什么，可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大姐怎么对基地不利了？还不是齐天白他们容不下大哥大姐，怕大哥大姐本事大夺了他的风头，当初在下和镇时，大哥大姐带着咱们杀丧尸，齐天白最后放火想要害大哥大姐，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还说齐天白不做人事儿，这才多久就把大哥大姐的恩情给忘了？”

第2971章 怕了！
钱队长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偷眼去看齐天白，见他脸色严肃，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但那话他打死也不能认，“小豪，你别胡说八道，我这也是为了基地好，你妹妹还在基地，你难道不想见你妹妹了？”
小豪闻言眉头锁的死紧，到底是闭了嘴，可眼神里都是仇恨的怒火。
江采月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别生气，等我收拾了齐天白，就带人去找你妹妹，还有队员们的家属。”
小豪信任地点头，有了江采月的保证，他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江采月道：“齐天白，我原本看G城基地里的幸存者过得还好，不想动G城基地，可现在看来你是把G城基地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再由着你乱来，G城基地怕是也难维持下去，不如就换人管理吧。”
齐天白道：“想换人就换人？这可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嘴上说的强硬，可谁都听得出齐天白语气中的外强中干，说明他在江采月面前胆怯了，原本拿着枪对准江采月的人也心里没底。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何这么些大男人要对着一个女人举着枪，这个女人还是被他们私下里称做人类未来希望的女人啊，她的解病毒药丸真是好用又方便携带啊。
有人偷偷就把枪口朝下了，以免真遇到什么情况再误伤了江采月，一直站在人群前面的齐天白并没发现，还想着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女人做什么？这女人不就是个空间异能加水系异能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突然，齐天白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江采月的身影，在他还没来得及怕，紧接着江采月就出现在他身旁，齐天白刚哆嗦了下，一把明亮的刀就架上了他的脖子，“呵，现在怕了吗？”
齐天白想摇头也不是，想点头也不是，刀刃就贴着脖子，动一下都可能被抹了脖子呢。
江采月道：“说话，我没堵你嘴。”
齐天白很没骨气地道：“怕了！”
江采月满意了，目光瞟过齐天白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是都还拿着枪，枪口却不知都朝向哪里了，江采月很满意，看来G城基地的白眼狼也不多，早知道这么容易，她就该早点把齐天白收拾了，也省着再去建什么溪罗基地了。
“既然知道怕了，就派人把那些小队的家属都送出城吧，往后基地里的人，想在G城基地的就在G城基地，想离开的你们也不许阻拦，不然这小刀随时都能架到你脖子上。”
齐天白敢说不吗？对钱队长道：“你还不去让人准备车，把那些人都送出城去？”
钱队长也傻眼了，之前倒是在书上看过空间异能者到了极致是可以瞬移的，可那是小说啊，怎么可能真能瞬移？如今瞬移都出现了，那空间斩是不是也不是幻想了？
钱队长一边想着，一边朝外跑，派人去把之前偷偷抓起来，想用来威胁那些小队队员再回G城的家属放出来，还提供了十辆大型军车给他们坐，至于他们原本想要带出城的东西，自然也是拿回来，江采月一挥手就收进了空间。

第2972章 悔不当初
江采月的刀一直没有离开齐天白的脖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来到基地门口，身后跟了不少人，甚至不少得到消息的幸存者也要跟着一起离开G城，为此江采月又让齐天白派了十辆车子，帮着把这些人送到溪罗镇去。
齐天白心里急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走的小队里异能者的数量占了基地的大半，剩下的异能者占基地的比例怕是几百分之一了，这样基地往后还怎么做任务，而留下来的异能者多半过些日子也会去投奔溪罗基地。
且不说溪罗基地的税轻，就是有高阶木系异能者带队割稻子，也足够很多人羡慕了，那些稻子收回来后经过加工，不但米粒大，吃起来也比末世前的米还好吃，最重要的是有米就不怕饿死。
可偏偏G城基地里没有这样的高阶异能者。
齐天白觉得大势已去，就是他都想去溪罗基地那样强大的基地，可想也知道溪罗基地不会欢迎他。
江采月拿刀逼着齐天白的脖子，齐天白不得不跟上她的脚步，到了基地门前，江采月才将刀子放下，让苏队长派来的人去核对要带走的人，核对无误后，才带着自愿跟着他们的人一起坐上军车朝溪罗基地走去。
而此时，崔祺等人早就等得心焦了，当看到一辆辆军车朝这边过来时心里都叫了声不好，以为是G城基地的人追来了，结果军车停在眼前，钱队长被江采月从车上一脚踹下来，崔祺疑道：“小钱子，你怎么从车上掉下来了？”
钱队长不敢说话，江采月从车上跳下来，小豪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对着钱队长又补了一脚，把他踹出去几米远，这才对惊惊诧诧的崔祺道：“队长，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出卖我们，若不是大姐机警劫持了齐天白，怕是不能顺利把人带出城了。”
崔祺看冷淡地看了眼钱队长，便没再理他，“人都带出来了？”
小豪得意地道：“当然，大姐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不但咱们家人都带出来了，还有不少基地里的人也跟着出来了。这些车都是G城的，要不咱们都带走吧，反正齐天白也不敢来管大姐要。”
江采月笑，“这可不成，虽然齐天白可恶，但G城基地还有很多幸存者，我们也得为他们考虑。”
小豪情绪不大高地‘哦’了声，怎么看这些军车怎么眼馋，可江采月说的没错，G城基地还有那么多幸存者，总要替他们想想，他们队长的眼光好，大姐果然是好人。
想到之前那些传闻，小豪的目光就在江采月和崔祺之间来回地看，看的江采月和崔祺都有些不自在，孟煜开始还没想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等想明白了，怒视着小豪，一把抓过崔祺的手朝他扬了扬，算是宣誓了主权，倒把小豪看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味，原来他们的崔队长喜欢的竟是男人……
喜欢男人？小豪越想越懊恼，他早就对他们的崔队长有好感，只是之前一直自以为是兄弟情，如今看到孟煜得意的模样心里好酸，若早知道队长喜欢男失，他就该主动出击啊，哪能让孟煜得了手，唉，悔不当初。

第2973章 心虚
齐天白被江采月放开后，站在那里久久地凝望着江采月带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车队消息不见，他依然站在那里，旁边的人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他在江采月那里吃了亏迁怒到自己头上。
但不知齐天白想到了什么，只是轻叹一声便无声地走了，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基地后，齐天白没有去处理公务，也没有回别墅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荣冰住的那座小楼。
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也没有人回应，齐天白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荣一虎哈哈笑着从里面出来，“天白来了啊，我和冰儿刚还说到你了。”
齐天白疑惑地道：“说到我什么？”
荣一虎刚要说，荣冰从里面把荣一虎推开，一脸天真地笑道：“天白哥哥你来了啊，快进来。”
齐天白迈步往里走，只觉得今天荣冰的笑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进到屋中后，齐天白和荣冰道：“冰儿，今天基地遇到一些麻烦，那个女人把基地里的异能者带走了大半，往后基地怕是要更困难了，为了留住人，从今天开始，基地里的人伙食就要改进一些，你和我去趟基地食堂送些物资。”
荣冰听后呆了呆，好似很心虚地道：“送物资啊……”
“有问题吗？”
荣冰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基地食堂我也知道，天白哥哥你去忙吧，我待儿自己过去就成。”
齐天白点头，他对荣冰还是很信任的，就送个物资，这些日子他忙的时候都是荣冰去送物资，有荣一虎跟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又说了会儿话，提到江采月挟持自己救走那些队员家属，齐天白神色倒是淡淡的，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好像只是想把这件事找个人说说。
荣冰听后却记在心上，原本她以为江采月是个水系异能者，结果人家是水系空间系双系异能。
原本她以为江采月对她的敌意只是因为同为空间系异能者，自己又被她发现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结果人家这是想要弄死她啊。
一早起来荣冰发现自己的空间玉佩不见了，猜过许多种可能，直到现在她才敢确定这事儿一定是江采月做的，一个可以瞬移的空间、水系双异能者，为何就一定要和她过不去？荣冰心里恨的想找江采月拼命，可事实却是，不出意外，她这辈子也报不了这个仇了，甚至觉得江采月把她的空间玉佩拿走了，没杀了她真是个奇迹。
可不杀她，却让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下来，比睡梦中杀了她还可怕。
齐天白又叮嘱荣冰把物资送去食堂后离开，刚把门关上，荣冰就一下子瘫在地上，声音都抖了起来，“哥，怎么办？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空间丢了。”
荣一虎也急了，想到妹妹搬空了差不多半个G城基地的物资，真被人发现她的空间丢了，估计群情激愤下那些绝望的G城幸存者能把他们兄妹给砸死。

第2974章 分道扬镳
“不能让他们知道，妹妹，要不我们逃吧，逃的远远的，不让人找到就好，哥有能力保护你。”
荣冰不甘心，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听了荣一虎的话决定一起逃走。
别人出门都要收拾一些东西，可他们兄妹原本的东西就都放在荣冰的空间里，如今空间没了他们真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出门就奔着基地大门走去，这样轻便的模样倒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到了基地大门，城门守卫都知道荣冰是齐天白眼前的红人，也没人敢拦他们兄妹，就让二人顺利地出了城，待离得基地大门远了，荣一虎和荣冰撒腿就跑。
等基地食堂的人因没有等到荣冰送来物资做饭而找过来时，荣冰和荣一虎已经跑出去有两个小时了，再找到齐天白，将荣冰和荣一虎失踪的消息汇报完，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齐天白开始还不相信荣冰和荣一虎是逃了，甚至还以为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可现实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从城门守卫那里证实，荣冰和荣一虎就是逃了，得知这件事后，齐天白整个人也有些懵，不明白自己也算是想用真心打动那个女人，怎么就遭遇了背叛？难道她在自己面前天白哥哥地叫着，就是为了坑G城基地的物资？
整整呆坐了十几分钟，齐天白才想起来派人去抓那兄妹，他要把人抓回来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坑他，难道他对他们还不够好？G城的那些物资还填不满荣冰的胃口？
不知是谁走漏了G城物资被荣冰兄妹坑走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G城基地里打了包袱要离开去溪罗基地的人超过了半数，好好一个基地眼看就要人去城空，齐市长也急了，把齐天白叫过去骂了一顿，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齐夫人也背了个包袱要出门。
齐市长问：“如茵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齐夫人冷笑，“我能去哪里？当然是要去投奔儿子了，往后你和你那个小情，还有小情肚子里的孩子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吧。对了，还有你这个好侄子，往后没人和你们争G城基地了，好好地过吧。”
说完，齐夫人把背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给了齐市长和齐天白一个冷漠又不屑的眼神后继续往外走。
齐市长哪能真让她走了，从后面追上来，“如茵，你不能走，想想我们也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离开我？”
齐夫人奇怪地道：“这也是我的错了？既然你心里不能原谅我们之前被抓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也不能接受你外面养小情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不就是一拍两散吗？”
齐市长嘴唇动了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说他并没有不能原谅，可每每想到那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他也想时间能让他淡忘一切，他也没有对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过期待，但不得不说，一个怀着他孩子又小意温柔的女人，总能让他丢掉很多之前一直坚持的原则。
“不能让他们知道，妹妹，要不我们逃吧，逃的远远的，不让人找到就好，哥有能力保护你。”
荣冰不甘心，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听了荣一虎的话决定一起逃走。
别人出门都要收拾一些东西，可他们兄妹原本的东西就都放在荣冰的空间里，如今空间没了他们真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出门就奔着基地大门走去，这样轻便的模样倒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到了基地大门，城门守卫都知道荣冰是齐天白眼前的红人，也没人敢拦他们兄妹，就让二人顺利地出了城，待离得基地大门远了，荣一虎和荣冰撒腿就跑。
等基地食堂的人因没有等到荣冰送来物资做饭而找过来时，荣冰和荣一虎已经跑出去有两个小时了，再找到齐天白，将荣冰和荣一虎失踪的消息汇报完，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齐天白开始还不相信荣冰和荣一虎是逃了，甚至还以为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可现实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从城门守卫那里证实，荣冰和荣一虎就是逃了，得知这件事后，齐天白整个人也有些懵，不明白自己也算是想用真心打动那个女人，怎么就遭遇了背叛？难道她在自己面前天白哥哥地叫着，就是为了坑G城基地的物资？
整整呆坐了十几分钟，齐天白才想起来派人去抓那兄妹，他要把人抓回来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坑他，难道他对他们还不够好？G城的那些物资还填不满荣冰的胃口？
不知是谁走漏了G城物资被荣冰兄妹坑走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G城基地里打了包袱要离开去溪罗基地的人超过了半数，好好一个基地眼看就要人去城空，齐市长也急了，把齐天白叫过去骂了一顿，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齐夫人也背了个包袱要出门。
齐市长问：“如茵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齐夫人冷笑，“我能去哪里？当然是要去投奔儿子了，往后你和你那个小情，还有小情肚子里的孩子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吧。对了，还有你这个好侄子，往后没人和你们争G城基地了，好好地过吧。”
说完，齐夫人把背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给了齐市长和齐天白一个冷漠又不屑的眼神后继续往外走。
齐市长哪能真让她走了，从后面追上来，“如茵，你不能走，想想我们也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离开我？”
齐夫人奇怪地道：“这也是我的错了？既然你心里不能原谅我们之前被抓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也不能接受你外面养小情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不就是一拍两散吗？”
齐市长嘴唇动了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说他并没有不能原谅，可每每想到那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他也想时间能让他淡忘一切，他也没有对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过期待，但不得不说，一个怀着他孩子又小意温柔的女人，总能让他丢掉很多之前一直坚持的原则。

第2975章 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齐夫人这些年也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齐市长只这么犹豫了一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二十多年的感情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如果说之前她和齐市长一起被抓后受到的侮辱是导火索，其实他们的感情早在末世之前就已经存在问题了。
齐夫人将背上背的大包向上提了提，嘲讽地道：“齐市长，从此后就分道扬镳了，我带走的这些东西，你要不要派人检查一下？”
齐市长声音干涩地道：“如茵，非要这样吗？”
齐天白也劝道：“婶子，叔虽然做错了，可他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就原谅叔这一回吧，叔保证不会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齐夫人看了齐天白一眼，其实她对齐天白的感情很复杂，也在身边养了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齐天白长大的，但有些事情日理万机的齐市长看不出来，她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若是没有齐天白，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会有那么多误会产生？每次齐市长让她把心胸放开一些的时候她就心里堵得难受。
儿子是她生的，是她的心头肉，感情自然不是齐天白可比，可齐市长对齐天白好，她也不能阻止，但日积月累之下，她心里对齐天白也生出许多不满，甚至还有些恨意。
如今想要离开齐市长了，齐夫人看向齐天白，冷笑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这些年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一句话说的齐天白很是尴尬，“婶子……”
“别叫我！这些年我自认待你虽不比你亲妈，可也没亏待过你，从前因为你的挑唆，明明和我们夫妻有了嫌隙，我也不和你计较，往后你就别叫我婶儿了，我受不起。”
说完，又转向齐市长，“往后我沈如茵也不是什么市长夫人，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给你和你的小情一家三口腾位置。”
看着沈如茵头也不回地离开，齐市长急了，他原本以为末世了，沈如茵一个女人除了依赖他还能怎样？却不想她竟还如末世之前一样强势，可偏偏这让他又爱又恨的性子也是让他舍不下的。
齐市长吼道：“都是死人？把她拦下来。”
门前的守卫冲过来拦着沈如茵，却不想沈如茵手一挥，一道风旋就把人给刮飞了。齐市长和齐天白都看傻了眼，尤其是齐市长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他没想到在他眼里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沈如茵竟也有了异能，还是看起来很强大的风系异能，比起惊喜，他此时的内心竟是有些愤怒，他们是夫妻啊，沈如茵有了异能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他，看来她早就没把他当丈夫了吧。
“让她走！”齐市长怒吼出这句，再看沈如茵嘴角轻轻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后，又整理了一下背后的包袱，迈着大步出了别墅区。
自从知道荣冰兄妹跑了之后，基地里已经乱成一片，有要出逃的，有想趁乱打劫的，沈如茵一路走出城都是靠着异能开路，知道她是异能者后倒是没人再敢来招惹她，甚至很多人见到她的异能强大也过来示好。
沈如茵也无所谓，反正同行的人很多，她不想也还是要和大家一起走，人多了还能互相照应。

第2976章 大概这就是命
越走人越多，听大家对溪罗基地的期盼，沈如茵也多了些期待，只是想到这么久儿子一个人在外面，心里又止不住的酸涩，这回她过去了，可不能让儿子再受苦，虽然听说儿子是强大的金系异能者，可她也不差，不但不会给儿子添乱，还能保护儿子。
越想沈如茵越激动，下决心离开齐市长的一点难过也不见了。
想到在她知道自己也有了异能时，正是外面那个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时，原本应该很绝望的一件事，却没让她受到多少打击，除了是得到异能让她有了离开齐市长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勇气，也是因为在那件事之后，夫妻间的感情就有些变了，虽然齐市长嘴上不说，可时常静静注视她的目光都说明他很在意那件事。
就好像她知道齐市长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时的心情，她也理解齐市长的心情，既然齐市长早就忘了他们夫妻当初的海誓山盟，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之前没有离开，只是还念着夫妻的感情，还想着给儿子守着G城基地，不能便宜了齐天白。可现在来看，一个空了的基地也没什么好留恋，她也没必要在这里陪着讨厌的人演戏。
齐天白派了车子送那些小队的家属去溪罗基地，很多人都提议把这些车子留下来，江采月却觉得她和崔祺已经把荣冰的空间玉佩和里面的物资分赃了，总不能真让G城基地活不下去，最后还是让那些车子都回G城基地，哪怕是开车来的人想留下也被江采月拒绝了。
往后他们想来溪罗基地随时都能来，但这些汽车不能留在这里，只要他们把汽车送回去，想来都不是问题。
得到江采月的保证，那些人高高兴兴地开着车子往G城基地回，结果就在路上遇到扛着大包小包往溪罗基地去的幸存者，一时间还弄不明白，还是问过之后才知道G城基地不能再住了，大半的物资都被荣冰兄妹给卷走了，再留下去就是等死，然后大家都坐上汽车再次回了溪罗基地。
面对去而复返的汽车，江采月也有些无奈，大概这就是命吧，注定这些汽车要留在溪罗基地了。
其实江采月对这些汽车真没什么想法，她空间里好多这样的汽车，甚至有不少车不但和外面车子长得一模一样，还挂着同样的牌子，可见荣冰前世真就打劫过G城基地。
但人去了又回，又都一副可怜兮兮求收留的模样，江采月真不忍心拒绝，最后同意这些人都可以留下来，并让溪罗基地的人带着今天来的小队队员及家属，还有这些自己赶过来的幸存者去安顿。
别看江采月和崔祺才去G城两天，溪罗基地又有了新变化，戚南琴改造了一套发电系统，只要在基地范围内就可以每天限时限量地提供日常电力。这套发电系统除了利用晶核发电，还有陆安郎没事时也可以去发挥一下他的异能，将多于的异能储存起来，一次就能提供全基地所需了，简直被当成神一样崇拜。

第2977章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其实江采月早就知道雷系异能可以转换为电力，可那也是从空间里的书上看到的，至少前世她被推进丧尸堆里时还没有人做到，且不说雷系异能者太少，就是那时也没人能强大到以一己之力提供一个基地的用电，还不如利用晶核发电来得实际。
但陆安郎的异能却不同，一开始就比别人强大得多，放着也是浪费，戚南琴改造出的这一套发电系统除了利用晶核，也是尽最大可能地针对异能者的异能储存，陆安郎的异能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浪费，而每次施放完异能，陆安郎都会发现自己的异能回复的速度又快了很多。
基地里还有两个雷系异能者，只是比起陆安郎的强大，他们的异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依然在戚南琴的鼓励下，每天过来放电，每天好吃好喝地提供着，他们觉得自己的异能在差不多放空之后，补充起来也更迅速，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异能提升的比谁都快，每天来的也更勤快了。
接下来，戚南琴还想要研究一些别的异能储存利用的机器，虽然是在空间的资料基础上研究，却能解决掉晶核越用越少的难题。
江采月回来后，发现基地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连人口也一下子多的把基地的空房子给挤满了近半，大家还要继续再扩建基地才行。
好在异能者也多了，做为异能者中数量最多的土系异能者，大家都加入到基地的升级改建之中，有藤蔓和那棵在基地里跑来跑去的大树，基地的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齐明正在基地边上独自用异能制作金属网，他的金系异能制作出来的金属网很是坚固，上面还布满了很长的利刺，罩在城墙上还能保护城墙更结实，陆安郎让他多做一些固定在土系异能者建造的城墙外，到时丧尸敢来攻城就要在这上面被扎成串了。
齐明觉得自己的异能特别有用，制作的特别用心，每天不把异能用完了都不肯歇着。
宝儿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趁齐明没看这边，也弄几张金属网和齐明制作出来的堆在一起，宝儿弄出的金属网尽量和齐明做的差不多，齐明倒也没注意到，只是时不时觉得自己的异能太厉害了，每天竟能做出这么多金属网？这异能真是逆天了。
其实要不是宝儿留存着实力，齐明做出的这些金属网不过是分分钟就能做出来了。
“齐明叔叔，你真是太厉害了，做了这么多网还有异能啊。”
听到宝儿的赞美，齐明有些得意地忘形，制作起金属网更下力气。
正做着就听到沈如茵喊了声：“明明！”
齐明手一哆嗦，金属网就做畸形了，抬头看到沈如茵朝自己跑过来，齐明也很激动，“妈，你怎么来了？G城基地没了吗？”
沈如茵见了儿子想哭，可被他这么一说又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孩子，虽然你爸不是什么好人，基地里的幸存者是无辜的，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第2978章 人不能颓废
齐明嘿嘿地傻笑，他不就是怕沈如茵刚离开他那个渣爹心里难受，故意这么说逗她开心嘛。
不过看沈如茵的模样倒不像多伤心，看来真是被伤透了心也死了心。
虽然他也不是盼着爸妈分开，但沈如茵能如此洒脱他也就放心了，拉着沈如茵的手道：“妈，我听从G城基地过来的人说了，我爸外面有了女人，对齐天白也言听计从，既然他先对不住你，往后你就在溪罗基地住下吧，你儿子现在有本事了，大哥大姐也是好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如茵欣慰地看着儿子，“嗯，我的明明长大了，往后妈就跟着明明，妈现在也是异能者，不会拖明明的后腿。”
齐明大喜，“真的？妈，你是什么异能？”
沈如茵手一挥，一道风旋飞了出去，虽然在齐明看来并不是多强大，可加以时日风系这种变异异能应该会更加出众吧？
想到基地里最近有人在研究用风系异能给采收来的变异稻子脱壳，齐明刚想说让沈如茵可以去试试，但想到自己的这个妈从末世之前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反正他异能还算挺强大的，每天赚到的积分也能养活了他们娘两个，没必要让沈如茵去受那个累，虽然异能不怕用，越用提升的速度越快，可就是舍不得沈如茵去吃那个苦。
却不想沈如茵笑呵呵地道：“明明，你看基地里有什么是风系异能者能做的，给妈也找些事情做，省得妈闲久了骨头都疏了。”
沈如茵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勉强，末世之前她时常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每天都会锻炼身体，可末世之后那些活动少了，尤其是出事之后，齐市长就更少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沈如茵真是在别墅里闲的要发霉了，越是那样她越容易胡思乱想，再被那女人找上门，沈如茵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如今来投奔儿子了，她认为自己就应该抛开从前种种，让自己的人生活得精彩一些，哪怕是末世，要也不能颓废了。
“妈，你只管跟着儿子享福，儿子养得起你。”
沈如茵却不赞同地看着齐明，“娘才四十多岁，还没老到需要你养的地步，你看陆夫人的娘，年纪不会比妈小吧，可看着就跟陆夫人的姐妹似的，我看就是她平日里不让自己太闲，总能找到喜欢的事情的原因，明明总不会想让娘像那些怨妇一样活着吧？”
齐明想到之前和萧浩一起来基地的那些人，里面就有那么几个怨妇似的，不管男女，整天不想着做事，就靠着基地给的那一点救济过日子，却从没想过想要上进，就知道每天跑到这个面前抱怨两句，又跑到那个面前抱怨两句，基地里就没有他们挑不出毛病的。
若沈如茵也变成那个样子，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到时受苦的也是他的耳朵，齐明忙不迭地点头，“妈，回头我和戚姨说一说，她那边好像有适合你做的事情。”

第2979章 这孩子长得真高
沈如茵笑了，看儿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旁边坐在金属网后面一直被无视的宝儿托着下巴，突然道：“昨儿听外婆说她身边现在好缺人的，尤其是像奶奶这样看起来又温柔又好看，说起话来让人听着舒服的人呢。”
沈如茵吓了一跳，低头才在金属网的后面看到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睁着大眼睛看自己的宝儿，心都要化成水了，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真想抱回家里藏起来呢。
“这孩子看起来真乖，是谁家的？”
齐明看宝儿的眼神也透着喜欢，“是大哥大姐的孩子，叫宝儿，怪懂事的，还和大姐学了些医术，基地里有人小病小伤他都能帮着给看，这几天我做护城的金属网，他就跟在我身边，说话嘴可甜了。”
沈如茵对宝儿伸出手，“宝儿真乖，让奶奶抱抱。”
宝儿犹豫了，虽然来到末世，可他之前一直生活在古时，薛太傅一直教导他们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沈如茵的年纪能当他外婆了，可他也是个小男子汉了，哪能说抱就抱。
可看沈如茵一脸期待，最后还是决定让她抱抱吧。
宝儿站起来，对沈如茵也伸出手臂，结果沈如茵先愣了。宝儿之前坐在金属网后面，看起来不大，样子也萌，她还以为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结果站起来，都快到她肩头了，这孩子其实有十几岁了吧？
可伸出去的手也不好收回，沈如茵尴尬地在宝儿头上揉了一把，“这孩子怎么长这么高？”
宝儿也没在意，要不他怎么不想随便抱抱呢，虽然他还不到十岁，可个子高啊，也就是脸长得嫩，让人觉得他年纪小。
宝儿道：“奶奶，你和齐明叔叔说话，我去找外婆，晚上让外婆给你们做她的拿手好菜。”
戚南琴其实也没什么太出众的拿手好菜，无非就是食材好、空间水好，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才更好。可这话说出去听着让人舒服，果然沈如茵听完后笑了，齐明为了安她的心也道：“妈，你是不知道，戚姨做的菜可好吃了，平时也照顾我，他们做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给儿子一份。”
说完，见宝儿跑远了，齐明小声道：“妈，戚姨做的菜好吃，我觉得都是大姐的异能水好，就是咱们的异能都有可能是和大姐的异能水有关。”
沈如茵略吃惊了下，“可你爸就没有异能……”
齐明哼了声：“虽然大姐的异能水能提升异能，可也得有那个异能的底子，我爸啊，那是没底子。”
沈如茵想想也认为齐明说的有道理，想到身边的那些女人有异能的不多，就是有异能也不强大，相比之下她的异能算是很牛了，或许真是因为当初江采月让齐明拿回来的异能水有关，若真是因为江采月的异能水，她可真得好好感谢人家。
沈如茵就坐在一旁看齐明制造金属网，母子俩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就是制造金属网的速度好像慢了很多。
大妮二妮牵着手过来，手里都拎着个古色古香的小篮子，看到沈如茵和齐明乖巧地叫了人。

第2980章 不在娘身边的孩子苦啊
知道这两个小姑娘也是江采月的孩子，把沈如茵眼馋坏了，也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才能生出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她都想要逼齐明赶紧娶个媳妇回来让她也能有两个这样漂亮的孙女了。
“奶奶，这是外婆让我们送过来给你和齐明叔叔尝尝的。”
大妮二妮把手上的小篮子放下，打开上面的盖子，从里面一层层地把用小碟子装的点心拿出来，在最下面还有专门给沈如茵带来的甜汤。
沈如茵也是吃过好东西的人，可看着这些小点心就觉得馋，末世之后虽然她的生活水平还能维持在很高的水平之上，可到底是不如末世之前，而大妮二妮拿来的这些点心也比她在末世之前吃过的还要好看，好看到她都舍不得下嘴了。
见大妮二妮在一旁看着自己，沈如茵道：“妮儿，别光看着奶奶吃，你们也吃。”
大妮二妮摇头，“奶奶和齐明叔叔吃吧，齐明叔叔那么能吃，我们吃他就不够了。”
沈如茵听的哭笑不得，看了眼笑得尴尬的儿子，越发觉得这些年亏待了儿子，小的时候儿子在她跟前也是娇生惯养的，吃点东西那叫费劲，看来他离开家的这段日子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齐明倒不觉得自己苦，末世了谁不苦？他跟着江采月和陆安郎之后能吃饱饭，这就比很多人强了，想想那些真正苦的人，他如今也是凭着本事养活自己，比末世之前没有人生目标的日子不知踏实多少。
娘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点心，大妮二妮就在旁边玩耍，等他们吃完了才把装点心的碟子装到篮子里打算提回去。
沈如茵手放在篮子上舍不得放，紫色的竹篮看起来既朴素又典雅，尤其是手感厚重又有些特殊的质感。沈如茵也算是见过好东西的人，也不得不说这竹篮是难得的好东西，只是不知这竹子是什么竹，难道是变异植物？
见沈如茵怪喜欢她们拎过来的篮子，大妮道：“奶奶喜欢这个篮子？回头我让外婆给奶奶也编两个。”
“那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沈如茵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显然是真动心了。
大妮笑道：“这有什么当了意思的，我外婆还说奶奶刚来基地，她不知该怎么表达欢迎，奶奶喜欢这个篮子自然是最好不过。”
见小小丫头说话的神色语气如小大人一般，却又不是那种成熟的没有孩子模样，沈如茵就更爱了。
“刚听宝儿说你们外婆那边缺人手，妮儿回去和外婆说一声，看能不能给奶奶开个后门，奶奶也想找些事情做。”
大妮二妮对视一眼都笑了，二妮道：“来之前外婆让我们看看，若是奶奶有心想要找事做，就和奶奶说一下，看用异能舂米这样的活计，奶奶肯不肯做。”
齐明之前就想过让沈如茵去接舂米的任务，听大妮二妮说，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如茵，就怕她嫌这活脏累，却不想沈如茵二话不说就点头了，“肯做，肯做的，待会儿我就过去上工。”
“奶奶不必急，外婆说奶奶刚来基地，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过两天再去也不迟。”
齐明也劝，“妈，不急，怎么也得等明天。”说完小声道：“做基地任务按天算，今天去了不好算积分。”

第2981章 一盘散沙
沈如茵恍然，她之前在G城基地时虽然没注意G城基地的任务怎么做，可也听说是按天算的，她这时候过去做任务，也确实让人为难，别说不能按一天给，就是按半天算基地也亏。
反正今天也是刚到溪罗基地，好些日子没见到儿子，她也想和儿子好好说话。
大妮二妮和沈如茵说了会儿话就乖巧地离开了，找到娘和外婆把沈如茵喜欢竹篮的事情一说，戚南琴刚好前些日子编了不少竹篮，找出两个想着明天送给沈如茵。
又听大妮二妮说了沈如茵要做基地任务，江采月道：“娘，你还真想让风系异能者来舂米？咱们基地不是有打米机吗？基地又不缺电，没必要啊。”
戚南琴笑，“我哪是真想用风系异能者舂米？这不是前天有几个异能者闹事，安郎当时带队出去做任务，你又不在基地，小曲他们没处理好，我就罚那几个异能者去做事，别的异能者都还好说，就是风系异能者不知让他们做什么，干脆就罚他们去舂米了，没想到风系异能者舂出的米还不错，就有人提议为了节省安郎的异能，往后基地里能人力或是异能做出的事情就不要用电。”
“闹事？之前不是说好闹事就赶出去，娘就是太心软了。”江采月听后关注点却不是基地里的人太体贴了，而是在闹事之上。
之前钟阳刚被提拔为基地小管理者时，也有人闹事，最后被镇压了，想不到她和崔祺才离开基地两天，就有人趁着陆安郎也不在基地里闹事，戚南琴虽然处罚了，可未免让人觉得太软弱了，重世就该重罚，不然人不知怕往后还会继续闹。
溪罗基地可以给大家提供最好的生存条件，却不允许有人破坏基地的和平团结。
戚南琴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拿齐明的身世说事，说他是G城基地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为了从内部瓦解溪罗基地，齐明那孩子你也知道，性子本就急躁些，和人吵了几句就动手了，小曲他们向着齐明说了几句，被人说公私不分，小曲他们几个争执几句后就动起了手，最后就闹到我这儿来了，我也不好太偏向小曲他们，就只罚那些人做事。不过小曲他们我没罚。”
“嗯，我知道了，关于这类事件，回头我和崔祺商量一下制定个制度出来，都是一个基地的，往后还要相处，确实也不好罚的太重，可不罚有人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戚南琴叹：“这人心真不好管，像当初在梁国时，你和安郎一句话，看谁敢不遵从，这些人太散漫了。”
江采月笑，“哪能比呢？一边是军队，有军规军法约束着，敢违抗者严重了要被杀头，一边原本就是一盘散沙，末世前大都是普通人，哪接触过这些，末世后得了些本事就忘乎所以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言罢和戚南琴相视一笑，其实在江采月心里，基地里的这些人并不难管理，只是她没想管太多，可若是这些人闹得太难看，该约束的也要约束，不然往后大家都想在基地里横行无忌，基地早晚也要步G城基地的后尘。

第2982章 黑心
想到G城基地，不免就想到荣冰兄妹，听说是跑了，就是不知是不是奔B城基地去了，“娘，你这几日可否与B城基地联络过？”
戚南琴点头，“联络过了，只信号断断续续，说上几句就断了。”
“下次再联络上，别忘了把荣冰和荣一虎的事情同他们说一下，就说荣冰拐了G城基地的物资逃了，让他们多防备一些。”
戚南琴答应，答应完又为难，“我和他们说起荣冰，他们怕也不知道是谁啊，万一她换个名字？”
江采月愣了下，戚南琴说的也有道理，闹出这么大事儿荣冰或许真要改名换姓了，前世看样子她也卷了G城基地的物资，可那时候G城基地差不多整个覆灭了，没人知道她的事情，或者说她并没有暴露，也就没有必要换名字，但这辈子，她改名换姓的可能很大。
江采月拿出笔画了一张荣冰的画像，画好之后递给戚南琴“娘，想办法传真给B城基地。”
戚南琴拿过来看了又看，其实画的还怪像的，“行，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不会让她过的太自在了。”
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地道：“除了B城基地，这两天我又联系上两个大型基地，把解丧尸病毒的方子也给他们了，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之前他们也和B城基地联系上了，可B城基地却想让他们用物资换药方，你说B城基地的人真会这么心黑吗？都什么时候了，人类不帮助人类，还想着趁机捞一把？”
“这消息准吗？”江采月闻言脸色就沉了下来，上一世她到B城基地时，B城基地上上下下都被荣冰给收买了，基地做主的人也换过了，若他们真像戚南琴说的这般无耻，荣冰帮着人把他们扳倒还真不冤。
戚南琴摇头，“不好说，我只把配方和他们说完信号就断了，只是最后听他们中有人兴奋地喊了句‘有了配方就不用再用基地的物资去和B城基地换了’，我猜着应该是这样没错。”
江采月脸上的寒意更重，或许她真该去B城基地走走，看看那些之前还被她寄予希望的人，心到底黑到什么程度，白得了她的配方，不但不想着互相扶持，还想着换物资，这些人死不死啊。
下午，陆安郎又带着人出去做任务，傍晚才回来，用荣冰的玉佩空间装了不少变异稻子，洗了脸和手后对在厨房里做饭的江采月道：“今天我们割稻子时遇到了别的基地的人，没想到这附近除了G城基地，竟还有几个小型基地。只是基地物资稀缺，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他们才冒着风险出来找吃的，今日这是遇上我们，之前做任务时伤亡很惨重。我给了他们一些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也答应他们往后有机会去他们基地看看，若是可以，把他们接到咱们基地来。”
江采月沉吟片刻，道：“他们的基地里大概有多少人？”
“都是小型基地，人口几百到几千不等，前段时间做任务时青壮年死了不少，基地里现在很多都是老弱妇孺，看着怪可怜的。”
“不如，明天我们就过去瞧瞧，出外做任务让崔祺带队，她身上有藤蔓，出不了什么事儿。基地里有娘盯着，可以的话早些把他们接过来。”

第2983章 找个机会送出去
陆安郎自然不会反对，说着话，江采月把晚饭做好，四菜一汤，白面大馒头管够，让大妮二妮提了给齐明母子俩送过去，也算是给他们接风，刚好用的就是送给沈如茵的竹篮，都是用空间紫竹编的。
原本江采月是想请沈如茵和齐明过来一起吃饭，还有崔祺、曲姐他们这些基地算是高层的一起，但崔祺下午就和孟煜不知跑哪儿去了，曲姐他们去做任务还没回来，今晚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沈如茵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齐明虽说了无所谓，沈如茵没来之前他没少去人家里蹭饭，但沈如茵想的比他多。往后他们母子俩要在溪罗基地安顿下来，不管从前他们在G城基地是什么身份，往后不能让人觉得他们不知好歹，给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
齐明虽然心里有些不好受，可沈如茵说的也没错，从前他一直缠着江采月和陆安郎，真没怎么把自己当外人，但前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也就想得多了些。
戚南琴道：“齐明这孩子倒是不错，也没那么多心眼，这往后要是都生分了，我还怪舍不得的。”
江采月笑，“不是说明儿齐明的妈就要来找娘做任务？相处下看看，若是人还不错，就让她陪娘说说话。”
戚南琴点头，“还真的，自打来到这里，你们一直忙着做事，娘在基地里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齐明妈妈若还不错，倒是能陪我解解闷儿。”
戚南琴的寂寞倒不是说基地里没有人，只是她本身就是个好爱安静的才女，让她七大姑、八大姨地和人话家常也不可能，虽然基地里总有人想来找她套近乎，戚南琴却都是礼貌客气，让人挑不出错，可真亲近却不可能，沈如茵的到来倒是让戚南琴有些期待，或许她们会成为闺蜜呢。
早上，陆安郎和江采月起得很早，昨晚就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和戚南琴安排好了，他们打算去那些小基地看看，基地有藤蔓，有大树，倒不怕危险，基地里的内务眼时都交给钟阳，需要戚南琴操心的只有一些不安分的人。
从基地出来，江采月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汽车，这些都是前世荣冰装到空间里的，江采月不知她是在哪儿偷的还是抢的，为免和别的车撞牌子，只要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车都会先把车牌摘了，收到空间里。
陆安郎见了好笑，“你还真是够小心的。”
江采月随手把从荣冰那里拿来的玉佩空间扔给陆安郎，陆安郎接过后打量一会儿，又抓过江采月的手比了比，“大小都是一样的。”
江采月道：“我和崔祺之前说好了，物资放她空间里，这块玉佩归我，昨儿我也和她的玉佩比对了下，看起来是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这块玉佩很可能是崔祺依托她的玉佩制造出来的。崔祺的空间玉佩不能滴血认主，这块儿我也没敢试。”
陆安郎道：“试就不必了，万一真认主了就麻烦了，回头把空间再填满，找个机会送出去就是。”

第2984章 自己多疼自己一些吧
陆安郎说的送出去，送给谁？自然是要送给这一世还没有穿越的自己，可看陆安郎说得很平静，好像这件事与他没有多少关系，江采月瞧他的神色也真像是没放在心上，难道在他看来空间送不送出去并不是件很重要的事儿？
见江采月一双眼睛盯在他的脸上，看神色陆安郎就猜到她怎么想的，更不要说他还能感应到江采月的心情，一边将车缓缓开起，一边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虽然这里的你也是你，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不是旁的人，即便从前是一个人，但对于我来说，这里的你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江采月听了，以为自己会因陆安郎的漠不关心而愤怒，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甜丝丝的，哪怕这里的她也是她，但一想到陆安郎关心除了她之外的女人，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既然陆安郎不想关心这里的她，那就让她自己多疼自己一些吧。
江采月回想自己末世两个月的时候应该在哪里，或许可以早些和这里的自己来个‘偶遇’，也早一点把空间送出去，这里的自己就不必过得那么辛苦了。
可那时候整天都在疲于逃命，差不多每天都要换地方，大抵的行走路线她能记得，每天在哪里就真不知道了，不过像一些大事件她还有印象，或许可以赶过去呢。
江采月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上一世的自己一直在南方，现在他们一家却在北方，几乎要横跨半个国，在末世中可不是一架飞机就能赶过去的事情，与其匆匆去找自己，还不如过段时间去B城走一走，等自己送上门的同时，也看看B城基地那些黑心肝的。
昨天听戚南琴说B城基地不顾其他人类的安全，想用白得配方换物资时就已经怒了，若真不管的话，还不知要被他们坑去多少人的物资。
戚南琴这边尽力联络别的基地，还有之前得到配方的两个基地也答应只要能联系到的他们都会把配方公开，但那些黑心肝的人不收拾收拾也不甘心呢。
陆安郎的车开的不快，却也不慢，因路上就他们夫妻两个，遇到路障都用藤蔓开路，夫妻俩倒是轻松自在得很，时不时江采月从空间里拿些吃的自己吃再喂给开车的陆安郎，不知道这是末世的，倒好像是出门旅游一样。
陆安郎道：“我吃不下了，你自个儿吃吧。”
“我也吃不下了，你过来看看昨天那些人说的地方还有多远。”江采月拿湿毛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水果汁，从空间里拿出一份地图，这是之前在下和县收物资时特意翻出来的，末世之后导航都不好用了，只能用地图这种笨办法。
可江采月方向感不强，想让她按着地图寻路是个大难题。陆安郎把车停在路下，末世了，路上也没什么人和车，他的车子直接停在路中间，也不怕挡了谁的路。
接过地图看了看，指着上面道：“半个小时前我们经过这里，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按他们昨天说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顺利的话差不多再开两个小时就能到。”

第2985章 有些人不值得救
江采月完全看不懂这里那里是哪里，就是看懂了也分辨不出怎么走能找到正确的路，但陆安郎说了就准没错，陆安郎又看了下地图上标记的地方，最后将地图随手放到一边，就打算开车继续前进，突然听到后面他们来过的路上传来汽车呼啸声，陆安郎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中型面包车正疯了似的朝他们的方向开来，而且照这速度很快就会撞到他们的车子。
下意识陆安郎一踩油门将车朝路边躲开，堪堪在最后关头躲过要命的一撞，但江采月没那么幸运，车子匆忙一躲，把江采月重重地甩在车门上，虽然以她的身体素质不至于受重伤，可还是半天没缓过来，尤其是和车门撞在一起的胳膊，怕是青紫一片了。
“采月，你怎么样？”陆安郎急了，过来要检查江采月的伤，江采月摆了摆手，咬着牙忍痛道：“没事儿！”
陆安郎怒了，这样开车和谋杀没什么区别，虽然末世了也不能如此胡来，就是在梁国，谁敢在路上这么骑马，被他遇上了也得教训。
正想一道雷电甩过去，让车里的人都尝尝被电的滋味，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那辆车的车轮压到路上的一块尖石，轮胎就这样爆了，原本还疯了似的朝前开去的面包车晃了几晃，顺着路边的斜坡就滚到了草丛里，很快就被变异草丛给缠上，车里传来几声尖叫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陆安郎收回手，觉得这就是老天都看不过去，给他们教训，就是不知车上的人怎么样了。
把车开到客车旁，夫妻俩下了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被变异植物堵上嘴的几个人，虽然身子不断挣扎却发不出声音，那表情真叫惊悚呢。
好在路边这些变异植物等级都不高，最多也就是给人造成恐慌，等人真正冷静下来也不是不能挣脱。只是车子翻了，想要挣脱就需要一些时间。
终于，司机最先挣脱那些植物，从破了的窗口爬出来，又跑去救其他人。
但此时车子是侧翻的，想要救人就要增加难度，把司机急的一脑袋汗，回头看到坡上抱肩看着他们的两个人，气道：“你们还要看多久？这都末世了，人类要帮助人类不知道吗？”
陆安郎冷笑，“你还知道人类要帮助人类？你把车开那么快，就不怕撞到人？”
司机听了有点尴尬，却还嘴硬道：“我这不是急着赶回基地？再说也没撞上你们。你们也别看着了，过来帮忙啊。”
车里这时候也有人挣脱了变异植物，一边把身上的草藤往下扒一边道：“你们也真是的，不救人站在那儿说什么风凉话，就不怕遭报应？”
陆安郎原本向前迈了一步，打算跳到坡下帮忙，但见这车人死不知悔改，再看他们虽然狼狈了些，却没什么性命之忧，陆安郎将迈出去的步子收回，冷笑，“那就看老天怎么报应，我等着呢！”
陆安郎拉起江采月的手上了车，本来还想搭把手救人，看来是没必要了。

第2986章 不能说别人的好话
夫妻俩开着车走了，还能听到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司机劝解的声音，陆安郎随手甩了一道雷电，没用多少异能，便绝对会把那些人电得极其‘舒服’，不些人嘴贱就是该要受些惩罚。
几声惨叫传来，可见那些人没看到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报应之前，他们先尝到了不好好说话的下场。
但同样，变异植物怕雷电，原本缠在这些人身上的变异植物也都哆嗦着退开，很快车上的人都从破碎的车窗爬出来，继续对着已经看不到的陆安郎和江采月破口大骂，只是被骂的人走远听不到了。
司机此时却沉默了，他比其他人都先从车里爬出来，陆安郎用异能惩治这些人时，他因为在车外并没有受到波及，却清楚地看到一道紫色的雷电打在车上，之后缠着车里人的变异植物就退去了，而紫色雷电来的方向就是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这岂不是说是那两个人救了他们这些人？
除了是雷系异能还能是别的什么？想到之前自己这些人的态度，司机脸有些发烫，“你们别骂了，其实那两个人也没那么坏，若不是他们用雷系异能帮忙，你们恐怕还要被变异植物缠着。”
“啥？雷系异能？难怪刚才我觉得有什么电了我一下，夭寿哦，这是想要杀人，不就是骂他们几句，这两个人的心可够歹毒的。”
“就是啊，我现在身上还麻着，那两个人真是黑了心肠。”
“小李啊，你也别替他们说好话了，就这点儿变异植物，不用他们帮忙谁还挣不脱？他们连帮忙都不肯，能有那好心救人？他们就是想报我们骂他们的仇。”
听着这些人的抱怨，司机不说话了，突然觉得自己拉的这一车人真是物以类聚，可最初也是他把车开的太快，他也没立场鄙视这些人。
“唉唉，你们说咱们的车突然就冲下来，会不会就是那两个人捣的鬼？”
“不好说啊，那两个人心肠那么坏，这是要杀人。”
司机看了眼明显爆掉的后车轮，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从上面找到一块扎到内胎的尖石子，“不是他们做的，轮胎扎到石子了。”
“你怎么知道这石子不是他们故意扔的？”
“就是，他们肯定是想让我们这一车人都出车祸死了，他们就能把我们车上的物资占为己有。”
“物资？啊，快看看物资有没有坏掉，那可是咱们活命的口粮。”
说完，一群人朝着那辆躺着的客车跑去，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走到司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叹道：“小李，你也别替那两个人说话了，末世这么久你还看不明白？这年头能看到别人好的已经不多了，大家都自私着呢？万一说别人好要给物资呢。”
小李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其实一开始让那两个人帮忙时，他想到的也是要不要给物资，之前说的那句人类要帮助人类，也是想要让这两个人会主动帮忙，而不会在过后讨要好处，其实若不是看到人家的异能，他也未必会替那两个人说话，大家真是谁也别说谁呢。

第2987章 拦路的女人
陆安郎开车出去很远，还沉着脸，江采月笑，“又不是头一回见识到这种人，看把你气的。”
“唉，我也不是生气，这种人见多了，早就不会为他们生气，只是一直想不明白，这种人怎么会那么多？”
“你还不明白吗？这世道乱了，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守着道德底线？人家是怕你染指他们车上的东西，便来个先声夺人。可话说回来，咱们认得的人里面这样的人倒不多，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等哪天世道再好了，能吃饱穿暖，日子过得舒服，大家自然还是会愿意做谦谦君子。”
陆安郎知道江采月说得没错，当年梁国大旱时，他就见识了太多丑陋，早就应该淡然了才是。
突然，陆安郎一脚刹车踩下去，好在这回江采月系了安全带，总算没从车窗冲出去，想要抱怨一下陆安郎开车的水平，可也知道不能怪他不好好开车，谁让一个女人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挡在路当中，若不是陆安郎刹车及时，那女人就要被撞飞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女人在他们的车前卧倒，倒下的姿态说不出的假，也难为她大热的天，太阳晒在地上的温度少说也要有四五十度，她竟能躺得下去。
也不知是被地面烫到，还是觉得一个人这样躺着很傻，女人躺了一会撑起身子，露出一张清丽可人带带着血迹的小脸，对着车子的方向伸出了她的一只手，“救命……救命……”
江采月看了看陆安郎，“你撞到她了？”
陆安郎摇头，“你没看还差五尺多远，压根就没碰到。”
“那她脸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自己抹的呗！”
“哦，还真够拼的。”
女人就看着车里的两个人嘴上说个不停，却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更没有要下车看看的意思，可地面太烫了，她怕再爬下去就要把自己烫熟了，虽然不甘心，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陆安郎坐的驾驶室走去。
刚走到驾驶室旁边，伸手要去拉车门，就见原本一动不动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女人的手停在那里，半晌才骂了一声：“操！”
江采月嘴角带着笑，陆安郎也觉得好笑，真以为这样躺在那里就能把他们骗下车，等着被她的同伙抓？就是骗人也别演的那么假啊，当他们没看到路旁植物丛中她的同伙？
可车子才转了个弯，江采月和陆安郎就都笑不出来了，没想到那女人的同伙竟然还有后手，先让那女人冲出来拦车，拦下了最好，拦不下这边还有路障。
原本对于陆安郎和江采月来说，这些路障和守着路障的人不过就是一藤蔓甩过去的事儿，可就在江采月要甩出藤蔓时，陆安郎眼尖地看到在路障旁边被捆着的几个人，低声叫道：“且慢！”
江采月的藤蔓收了回来，同时也看到了那些被抓的人，陆安郎道：“那几个人就是昨天我出任务时遇到的，人还不错。”

第2988章 乌合之众
几句话的工夫，车子已经被团团包围，粗略看了下围车的能有二十多人，手里都拿着木棒或是大刀这类的武器，为首一人手里举着大刀叫嚣道：“下车！再不下来把车给你们砸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视一眼，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原本想着人一下车就先打一顿再捆起来的人，手里的武器举了半天却没砸下来，有人道：“大哥，这娘们长得太好看了，我下不去手。”
被叫大哥的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看到江采月后眼睛就直了，见江采月和陆安郎就两个人，都长得怪好看的，不像是能打的样子，嘻嘻笑道：“都一边儿去，这么标致的一张脸，真打坏了，看我不收拾你们。”
说完就伸手朝江采月的脸摸过来，江采月稍一转身就给避开，抬腿一脚把这位大哥就给踹飞出去，因之前他的小弟都围在这边，虽然他让散开却没人动，‘大哥’被踹飞之后，连着他身后的几个人也一起飞了出去。
被连累的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扶他们的‘大哥’，可人扶起来了却软绵绵的，吐了一口血后，人彻底地不动了。
几个人傻眼了，“大哥……大哥这是被踹死了吗？”
“死了？怎么可能，就一脚啊。”
“这女人不会是练家子吧？”
“什么练家子，可能是异能者。”
江采月不由得好笑，他们的‘大哥’现在生死不明，他们不赶紧救治，还在这里讨论自己是练家子还是异能者，这位大哥在他们心里也没什么地位啊。
陆安郎道：“不想挨踹就把人都放了，不然挨个踹得你们去和你们大哥作伴去。”
那些人顺着陆安郎手指的方向就看到刚刚抓来的这些人，有人就笑，“这位兄弟口气不小啊，还挨个踹得我们和大哥作伴去？就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也不看看我们有多少人。”
陆安郎目光一扫，除了之前包围他们车的，旁边还有十多人，加在一起也就四十人左右，可听他这意思，他们不只这点儿人，这些人拦路抢劫，可不能轻易放了，于是，很轻蔑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见自己的话没有吓到陆安郎，之前说话的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对着身后喊了声：“兄弟们，这是遇到硬茬子了，都出来会一会，可不能让人给吓住了。”
话音一落，路边的树林里又冲出五六十人，一个个腆着胸，乍着手臂，气势倒是十足，陆安郎却抱着肩，一脸戏谑地道：“就这几人？实力也不行啊。”
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近百人都挥着武器朝陆安郎冲过去，很快就打在一处。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薯片，一边吃着一边看热闹，看得出来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和陆安郎交上手的也就是包围圈里的那几个人，可实在水平太菜，江采月看不到陆安郎，只能看到时不时被陆安郎扔出来的抢匪，伴随着的是凄惨的叫声。
啧啧，就这水平，连个异能者都没有，还敢拦路抢劫？这不是成心找死吗？这回可是踢到了铁板，他们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第2989章 放弃挣扎
江采月吃着薯片看着热闹，一回头，路角跑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江采月见了眉眼都亮了起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路上拦路的那个女人，模样长得还不错，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江采月将手上的薯片放到嘴里，吃剩下的收进空间后朝女人走去。
女人正遮遮掩掩地看这边打成一片，看样子他们这边的人实力不行，可想着怎么也有一百多人还打不过那一个？女人倒没怎么担心，当她看到江采月一步步走来时，从江采月的眼神看到的全都是轻视，女人本来还有些怕，怕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江采月，可被江采月的眼神刺激到，一时就忘了躲，等江采月到了跟前，一伸手揪着衣领把她揪到面前时，女人这才意识到实力上的悬殊，可再想跑已经来不及，只能强装镇定道：“警告你快放了我，我可是异能者，惹到我没你好果子吃。”
“异能者？”江采月上下打量女人，似乎是不信她的话，“异能者就演示一下，不然骗人可没好下场。”
说着，江采月收紧手心，女人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道：“你松开我，我给你演示。”
江采月就真的松了手，专注地看着女人，若是她玩什么花样，江采月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女人朝后退了两步，但看江采月的神色也知道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干脆把眼一闭，江采月笑，“你这是放弃挣扎了？”
女人依然闭眼不答，江采月突然有种危机感，不免加强戒备，若有突发状况，她也能利用瞬移躲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江采月以为这女人其实就是虚张声势时，女人突然把眼睛睁开，瞳孔突然变大，大到几乎看不到眼白。
江采月好像知道女人是什么异能了，心下一惊，瞬间消失，而几乎同时，女人的嘴也张开，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嘴中喷了出来，刚好落在江采月之前站的位置，若江采月稍慢一点就会被黑色液体溅了满身。
可当她发现吐出的液体没有喷到人时，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败了，同时开始戒备，生怕江采月不知在哪里突然出现。
而此时已经瞬移到几米开外的江采月也大惊失色，这女人的异能竟然是毒系异能，还好目前等级不高，若是等级再高一些，怕是她弄出的毒障也能杀人于无形了，而目前她的异能也只能通过喷射毒液来完成。
虽然女人的等级还不高，江采月却不敢掉以轻心，都知道毒系异能者一旦成长起来，若是心思歹毒者将会是全人类的灾难，而在前世崔祺留在空间里的书中记载，毒系异能者就没有一个心思善良，等他们成长起来，就只有光明系异能者才能应付，而光明系异能者比毒系异能者还少，崔祺留下的书上只记载了一个，这辈子就算加了戚南琴恐怕也只有两个人，而毒系异能者上辈子有记载的就有五个，无一不是为害一方，最后动用了大批异能者才将之消灭，同样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第2990章 免得她乱吐口水
女人一击不中，失去了江采月的身影，当时就吓的四下张望，以她目前的等级，最多只能吐三口毒液，第一口就落空了，她心里没底。
终于，当她看到离她几米远的江采月后，这一回她没再犹豫直接就朝江采月扑了过去，还没到近前，又是一口毒液喷出，这一回也不意外，再次被江采月躲开。而江采月也没再给她喷第三口的机会，瞬移到她身后，一掌下去便将人劈晕在地，拿出绳子把人捆好，也不忘拿块胶带把嘴给她封上，免得她乱吐口水。
那边陆安郎也结束战斗，倒不是他一人把一百多人都打倒，那些在外面眼看自己不是对手的人并没有傻乎乎地往里冲，而是一声吆喝都逃了，连地上的同伴都没捡。
陆安郎并没有去追，这边没有停任何车辆，那些人在这里设障拦路，可见住的不会远，地上躺着这么多，想抓那些人不难，现在要做的是把被他们抓到的人解开，免得他去追那些人，这些人再被害了。
陆安郎先解开一人的绳子，那人把嘴里堵的东西拿出来就激动地道：“陆哥，你来的真是太好了，再晚一点儿，我们恐怕就要被吃了。”
“吃？”陆安郎脸色不好看，他不是没见过人吃人，可末世虽然很久了，也不是找不到食物，怎么就开始人吃人了？
那些人还当陆安郎没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叹道：“之前我们基地就有人出任务时失踪了，我们只当是被丧尸和变异植物给吃了，昨天我们出完任务往回走，就遇到我们基地之前失踪的人逃出来，当时他身上缺了好几块肉，我们把他救活了才知道，他们之前那些人失踪是被抓了，这些吃人的魔鬼把他们关在一间屋子里，那里还关着不少别的基地和逃命的幸存者，每天他们要吃至少两个人。而他是趁着割他肉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有事离开后逃出来的。我们当时就气坏了，想过来救人，谁想倒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好在陆哥你来了。”
陆安郎道：“受伤的人在哪里？”
那人指着旁边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他，伤口感染了，一直昏迷不醒。”
陆安郎朝正对着地上刚抓的女人检查的江采月道：“采月，你过来看看，这个人受伤了。”
江采月干脆提着女人朝这边走过来，把人往地上一扔，“她嘴里会喷毒液，别给她解开了。”
陆安郎答应一声，指着地上躺着的人道：“就是这个人，说是身上的肉被割了几块，你给瞧瞧。”
“肉被割了？这是遇到食人魔了？”
不想一句话让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江采月就知道她随口一句竟说中了，也不敢耽搁，过来先给地上躺着的人诊脉，又把他的伤口翻开了看看，发现这人是因为伤口发炎，又没好好地处理，如今伤口大部分都化脓了。
江采月先拿出几颗药丸塞他嘴里，又拿出一碗水喂他喝下，见众人看江采月的眼睛都炙热了，陆安郎解释，“我夫人是空间系异能者。”

第2991章 原来是圣母啊
立时那些人的眼神就更热了几分，之前和陆安郎说话的人也凑过来，对江采月道：“嫂子，我叫樊贵，昨儿收集物资时和陆哥认识的，嫂子，你空间里有吃的没？我们饿了一天一宿了。”
江采月笑了下，从空间里拿出不少面包、饼干、罐头和水，在地上一放就是一堆，把众人高兴的差点跪下谢恩，等大家身上的绳子都被解开后，樊贵招呼大家都过来吃东西，每一个拿了东西的人都会和江采月道声谢，江采月都一边淡淡地回应，一边给伤者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看似严重，其实并不难治，江采月给他喂了药后就用空间水加药水给他清洗伤口，之后并没急着把他的伤口包扎上，而是让他晾着透了会儿风，之后等大家都吃完喝完，准备要离开时，才给他把伤薄薄地包了一层，又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让樊贵帮他穿好。
之前被陆安郎打倒跑不了的人都用他们身上带的绳子捆上，虽然看似伤的不重，但陆安郎下手并不轻，这些人皮外伤不多，可都是内伤，江采月原本是想要给他们吃些药，可听说这些人都吃人，也就没有救人的心思，上辈子她也见过人吃人的，可但凡有些做人的底线都不会走到这一步，而吃过人的人，就是给他们机会原谅他们，最后也极少有人能真正做回好人。
尤其是才末世两个月，只要不是老弱病残，真不至于被饿死，这些人却已经开始吃人，放过他们谁敢保他们混进人群之后就不会再吃人？
江采月和陆安郎商量要不要直接让这些人死了算了，还有逃掉的那些人也是隐患，毕竟要揪出来。
就这些人是杀还是留这件事情上，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意见都很统一，这些人绝不能留，尤其是在这个道德崩坏的世道，不然等哪天再不吃上饭了，他们还是会继续吃人。
可樊贵在旁听了却有些迟疑，最后咬着唇劝道：“陆哥，陆嫂，其实我看他们这些人吃人也未必是出于真心，多半是被逼无奈，若他们不吃，他们那些同伙可能就要吃他们了。”
江采月和陆安郎同时诧异地扭头看樊贵，他做为差点被吃掉的一员，还有一个同基地的人已经被吃掉不少肉，他竟然还能替吃人的人说好话，他们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樊贵认真的脸，江采月和陆安郎都沉默了：之前看着还不错，却原来是圣母啊。
许久之后，陆安郎道：“既然樊兄弟这么说了，这些人就交给樊兄弟处理了。”
眼看陆安郎说完之后脸色冷淡下来，樊贵也知他心中不快，有些后悔不该多言，可低头看向那些被捆着口不能言，却用眼神感激他的人，樊贵心一横：陆哥不像小气的人，虽然心里不痛快，过会儿就能好了吧。
没再多言，陆安郎拉着江采月走到车旁，樊贵追过来，“陆哥，陆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安郎去提了地上躺着的毒系异能者扔到车的后座，江采月回头笑道：“我们去看看是否还有人被他们抓了，能救的话当然还是要救的，樊队长也想跟着去吗？”

第2992章 换了谁都不可能比他更有骨气
樊贵毫不犹豫地点头，江采月却摇头，为难道：“樊队长，你们连辆车都没有，跟着去，难道我们也要步行？那些人刚逃回去了，万一拿被抓的人出气，或是要逃走不留活口，等你们慢吞吞地走过去，这些人都得死透透的了。”
樊贵大惊，“那可怎么好？陆哥，陆嫂，你们可得救救那些人。”
“我们说不救了吗？就樊队长好心。”陆安郎冷着脸，心里却后悔之前把樊贵当成好人，他是好人或许没错，可这人太圣母了一些，就是崔祺那样的好人，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了不会要求他们放人吧？
就看之前动手时，这些人冲在前头，他们也不会是无辜的，若之前动手时，他们不这么凶狠地冲上来想要杀他，而是像跑掉那些人躲在后面，陆安郎或许真会相信他们是出于无奈，可刚刚交手时，这些人真没一丝留情。
樊贵被怼得说不出话，不想陆安郎还对江采月道：“有些人下雨天你得离着远些，免得一道雷劈下来连累到你。”
江采月‘扑哧’一声笑了，“这还不是你带我出来的，咋能都说我？”
其实她觉得樊贵也挺无辜，虽然圣母了一些，但从他的神色看得出也是真心不想这些人死，可这都末世了，有些圣母心思真得收回。
夫妻俩说着话上了车，朝着之前那些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当走得远了些，江采月从空间里放出一条狗引路，遇到判断不出路线的时候就把狗放出去，那些人吃人，身上的味道与正常人不同，狗子很快就能锁定方向。
开子也就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能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正拔腿狂奔，一个个跑得大口大口喘气，却没一个敢停下来歇一歇的，尤其是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车追过来，原本已经跑得没有力气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又狂奔一阵子。
可到底身体状况不允许，很快就有人往地上一躺，一副爱怎样就怎样的模样，陆安郎和江采月也不能下车去管他们而让其余人跑掉，干脆就用藤蔓把人捆上，拖在车后面，再开着车子继续朝前面追。
这些被拖在车后的人一个个都叫苦不迭，尤其是遇到颠簸的路面，除了尽量护着后脑勺不要和地面碰撞，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逃走的人有六七十，很快就被陆安郎和江采月赶上，瞧着被藤蔓捆得和粽子似的人，陆安郎问道：“你们老巢里还有多少人？”
见没人答话，陆安郎指着一个人道：“你说！”
“哼！”被陆安郎指着的人刚哼了一声，随即一声惨叫，靠得近的人被喷了一身血，虽然没人敢相信这个武力值超强的男人说着话就能一刀把人的胳膊砍断，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在末世，缺了一条胳膊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陆安郎再次用刀指着另一个人时，还没等开口，那人已经趴在地上直磕头，“英雄，我知道，我带你去。”
虽然很没骨气，却没一个人能够指责，在这种情况下，换了是谁都不可能比他更有骨气。

第2993章 这些人都是害虫
没来之前，陆安郎和江采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想着这里的情况也定然是惨不忍睹，好比人间地狱。可真正站在这里，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残酷。
看得出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小型的村子，进村的路已经被末世后变异的植物堵死，只在村口的位置还有几排房子，如今已经成了这些人的老巢。
在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被血浸透了的长型桌子，在桌子旁边还有不少或是属于人，或是不属于人类的骨头，有些上面的肉还没有剔干净。
几只血淋淋的铁桶倒在地上，血洒了一地。
在往旁边看去，一只只装着人类残肢的大筐摆在那里，甚至有几颗头颅正不甘地瞪着无神的眼睛，好像在控诉他们临死前所遭受的痛苦……
陆安郎看了一眼便将眼睛挪开，虽然在末世生活了差不多两个月，也看清末世的残酷，但他依然接受不了眼前所见的一切。
倒是江采月比他淡定一些，可眼神里还是透着愤怒。
“你们就是在那里把人杀了吃掉？”
江采月怒视着带路的那人，那人早就吓的哆嗦成一团，虽然他迫于这夫妻俩的武力值不得不带路过来，但心里也明白，带路过来也是个死，只不过是晚死一些罢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两个人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折磨他们，会不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直到江采月和陆安郎在他们的老巢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地窖，里面有人曾经生存过的痕迹，但此时已经空无一人，还有几间屋子里都摆满了物资，有吃有穿有用，其中不少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很可能是从被他们劫来的人那里搜刮来的，江采月把物资都收进空间里。
终于在一个活口都没找到之后，再回到那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浑身都布满杀气，目光是那样的阴冷，好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江采月道：“这些人活着就是害虫，不如早些处置了吧。”
陆安郎却摇头，“不急，你没发现一个疑点吗？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半点异能，可为何他们住在这里没有一个丧尸？还有这些变异植物是否也太温和了些？”
江采月瞬间明白陆安郎的意思，“你是说这里有古怪？”
陆安郎指着那片变异植物形成的密林道：“你看那里种的是稻子吧，外面的稻子如今都凶残异常，为何这里的稻子却不攻击人？”
江采月仔细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片长势甚好的稻田，只是在稻田的边上长着一片很茂盛的藤类植物，上面开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紫粉色花朵，看起来有些像紫藤，却比紫藤的花开得更加艳丽，花朵也大了许多。
江采月原本不觉得怎么异常，但看到那片稻子明显是被人割过的，若不是有陆安郎带队去割稻子，在末世之初可以说是没有人有能力顺利地割到稻子，这里面就透着古怪了。
越看越觉得古怪，江采月便朝那块隐藏在茂密花海丛林后的稻田走去，陆安郎也紧紧地跟着，随时做出警戒的姿态。

第2994章 电它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一旦有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按说他们完全可以用藤蔓来对付变异植物，但因为藤蔓的等级太高，一旦把它放出来，再凶残的变异植物都要藏匿起来，动都不敢动一下，要想找出哪里诡异，只能他们两个亲自动手了。
但即便是加了小心，还是在走近丛林时被吓了一跳，险些被一条从右边抽过来的花藤抽个正着。
江采月一个瞬移拉着陆安郎又回到原地，再看之前平静的花海丛林，此时却像触动了机关一样，张牙舞爪的，时不时有花瓣像刀片一样破空飞来，若不是躲得及时，恐怕是要被这些飞花给伤到了。若不是它们的根系不能离土，恐怕是要追上来把打扰到它们的人类给削成一片片的。
而此时江采月和陆安郎也发现，原本看着是紫花绿叶，可露出来的藤条却是红色的，红的像血一般。
江采月想到崔祺留在空间里的书上的内容，脱口而出：“有人用人血祭养这些植物。”
在末世中期，人类虽然能以一些变异植物为食，但对于变异植物的掌控还几乎是没有，每一次去采摘变异植物都是一场艰巨的战斗，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直到后来有人发现一种祭祀，以人血为祭，可以和一些强大的变异植物签订契约，待变异植物等级更高些之后，就可以成为自己的保护伞，但代价却是每天都要以新鲜的人血浇灌变异植物，而弊端就是变异植物不能离土，而且一天不浇灌人血，变异植物就会脱离控制，变成比丧尸和变异动物更可怕的杀器。
那时很多基地为了基地安全，都会种植供养这样的变异植物，直到末世后期，这类变异植物能起到的保护作用越来越小，异能者的等级也越来越高，才有人对这类变异植物提出反对意见，一时间这类变异植物都被连根拔起，而控制这类变异植物的人也成了罪人。
江采月没想到这才末世初期就已经有人开始祭养这样的植物，也不知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是有意为之，但不管怎样，这样的变异植物都不该存在。它们与藤蔓不同，藤蔓是高级变异植物，不需要血祭也有它自己的辨别能力，这类祭养出来的变异植物都只会一味地屠戮，一旦进入到它的攻击范围内，除了祭养它的主人外不会有人能活着逃出去。
陆安郎面色凝重，一道紫电甩出，原本张狂的变异植物瞬间就有大半化成焦炭，尤其是挥舞的枝条，炭化的最严重，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落在地上摔成一根根炭条。
但很快，刚刚变成炭条的脱落的枝条又长了回来，更加疯狂地朝陆安郎抽来，似乎认准了是谁伤到它，江采月喊道：“电它的树根。”
陆安郎的雷电之力这次认准了紫藤的根打了过去，尖利的惨叫声在脑海中炸响，炸的江采月脑仁都疼了，可声音是以精神力发出的，即使捂住了耳朵也无济于事。
江采月痛苦地拉住陆安郎，终于在被震晕之前两个人进到空间里，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第2995章 我们怎么心狠了？
“这才末世初，就能祭养出如此强大的变异植物，这些人是用了多少人血？”
江采月揉着太阳穴，脑瓜子还突突地痛，反应是很及时，但还是大意了啊，谁能想到末世初期就能有人琢磨出祭养变异植物的方法，还养出这么大一棵紫藤，若他们没碰巧遇上，这棵紫藤再成长起来真就要成大祸害，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知道末世的一些人没有底线，可能没底线到这地步也不是一般人了，见陆安郎似乎在思考什么，江采月道：“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我可没心思猜你想什么。”
虽然江采月大概也能感应到陆安郎的心情，但那也只是喜怒哀乐，具体陆安郎在想什么还是猜不到，听了江采月的话，陆安郎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人心怎么能崩坏至此？之前他们说吃人还能辩解为没有食物不得已而为之，可你看他们竟拿活人的血祭变异植物……”
说到这里，陆安郎没有再说下去，这些人哪里是真没有吃的？几间屋子里堆的满满的都是物资，他们杀人放血祭养变异植物，放了血的人就成了他们的食物，这些人完全没有同情的必要。
江采月拍了拍他的手，前世刚迎来末世时，很多事情她也接受不了，但在经历的多了之后，慢慢地也不得不被迫接受，可即使她对这些事情见多了，每一次再遇上时心情依然会很沉重。
到底末世坏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坏的人心？
再从空间里出来时，那棵变异树已经彻底死透了，陆安郎用刀把树根刨开，从里面把一枚变异植物特有的晶核取出来，这是一枚淡绿色的晶核，比起初极丧尸的晶核更大、更通透，但因为是用人血浇灌过的树，绿色的晶核里面带着一丝丝红色的丝状，看起来有些诡异。
江采月把晶核收进空间里，再去看之前被扔在那里没管的人，却发现他们一个个七窍流血，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见刚刚变异紫藤被毁灭之前的精神力攻击有多强大，也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不同于常人的强大才保住了命。
即便如此，他们现在脑瓜仁还有些疼，喝了不少空间水也没能缓解，看来变异植物的精神攻击的后遗症还要持续一些时候。
人都死了，倒是省了江采月和陆安郎亲自动手，但这么多尸体也不能就这么扔着，土葬还要挖坑，江采月让陆安郎用藤蔓把这些人卷过来堆在一起，又浇了些汽油，划了根火柴正准备一把火烧了，就听有人喊：“别烧！”
江采月手顿了一下，手上的火柴还是扔了出去，被汽油浇过的尸堆瞬间起火，隔着火焰，江采月和陆安郎与匆匆赶过来的樊贵对视，嘴角带着些微淡淡的嘲讽。
樊贵没想到陆安郎和江采月真会一把火就把那些人烧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紧让人救火，可无奈火烧得太旺，这些人又是异能又是上手抢了半天也才抢出来两具完好的尸体。
樊贵痛心地道：“陆哥，陆嫂，你怎么能如此心狠？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江采月皱眉，“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心狠了？”

第2996章 应当以感化为主
樊贵道：“虽然他们吃人不对，可这不也是没有食物饿的？有了食物他们就不会再想着吃人了。这么多条人命，你们怎么能说杀就杀？应当以感化为主。”
江采月突然觉得太可笑了，这姓樊的圣母的让她都有些不可思议，前世她是见识过荣冰装出的圣母模样，可那是装的，这樊贵是真圣母呢？还是装圣母？她对他很有些无语。
陆安郎把江采月揽到身后，对樊贵冷着脸道：“听你这意思，他们要吃人，我们不但不该制止，还得拿食物养着他们？是不是以后他们再因为吃不饱去吃人也要怪到我们头上，怪我们没把他们养成祖宗？”
樊贵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喃喃道：“也没陆哥说的这么……”
话没说完又被陆安郎打断，“告诉你姓樊的，我们不欠他们什么，更不欠你姓樊的什么，倒是你，你们之前被这些人抓了，若不是我们刚好路过救了你们一命，你还能站在这里指责我们？你们觉得要吃你们的人可怜，那就带回去供起来养着好了，至于说这些人……算他们命好，死在变异植物的攻击之下，不然落在我手里，我保证让他们生不如死。”
说完，陆安郎揽着江采月朝他们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江采月仰着头对陆安郎露出一个崇拜的笑容，“安郎，你刚刚这几句话真是太帅了，这种拎不清的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陆安郎低头笑了下，虽然心里气樊贵的不知好歹，但也只是有点气，觉得自己太傻X了，昨天怎么会觉得这种人还不错？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
樊贵被陆安郎的气势给震慑住，想说什么又有些不敢，怕陆安郎没有让这些坏人生不如死的机会，再拿他出气，这一犹豫，陆安郎和江采月就已经坐上了车子，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樊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有些后悔，却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尸堆的火烧得更旺了，刚刚被抢出来的尸体放在一边，被检查之后发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见樊贵看过来，检查尸体的人道：“樊哥，这个人应该不是被陆哥陆嫂杀死的，没准真像陆哥说的那样是死在变异植物的攻击之下。”
又有人在另一边喊道：“樊哥，这里有一棵变异树，树根都被挖烂了，没准真是它杀的人。”
樊贵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他听到了，可看着陆安郎和江采月车子消失的方向又有些惆怅，他没有坏心啊，为何陆哥陆嫂就不能明白他的心意呢，到底是人命，他只是希望他们对待人类能多些耐心和善心，毕竟现在活下来的人类已经不多，哪还能自相残杀了？
樊贵这边还没想完，就听到之前发现变异树的人一声惨叫，众人朝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那人被不远处的变异稻子射得像血筛子一样，眼看是活不成了，但此时人还没死，朝樊贵这边伸着手，嘴里艰难地道：“樊哥……救我！”
樊贵的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去，他知道这个人活不成了，也知道他这时冲过去就是死路一条，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樊贵的内心是挣扎的。

第2997章 哥哥很生气
当被人拉着往后跑时，樊贵原本挣扎的心突然就轻松了许多，并不是他不想救人，是那人已经没救了，跑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而是被人拖着跑的，他只是很无奈。
可到底是放弃了自己的队员，逃出变异稻子的攻击范围之后，樊贵痛苦地道：“小张，小张才刚二十岁，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是我这个做队长的没本事啊。”
对于樊贵的顿足捶胸，队员们只是面面相觑，并没有出言安慰，甚至有些人还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
想想自己的队长，再想想别人的队长，不满之心更甚。
昨天他们和陆安郎一起做的任务，当时陆安郎一人之力压制住那些变异植物，让他们顺利地收获了不少稻子和水果，他们心里都感激陆安郎。
就今天这件事，在他们看来陆安郎虽看似冷血了些，但对于他的做法，大部分人还是持支持态度，那些人都吃人了，若不是陆哥陆嫂来的及时，他们这些人都要被吃掉，让他们同情敌人，说实话，他们都没有樊贵这样的心胸。
而且，若不是樊贵惹恼了陆哥陆嫂他们直接走人，有陆哥在，变异稻子也不敢攻击人，说小张年轻，死的惨，可又是因为谁？
见队员们都不说话，而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樊贵心里也七上八下，可想想自己也没有错，他只是心善了些，末世的幸存者难道不该彼此宽容一些吗？
有队员见空地那边放了不少白骨，想着那些被吃的人可怜，就想把他们的尸骨也搬过来一并烧了，可收着收着眼泪就止不住了，除了那些早就看不出属于谁的白骨，盛装被切碎的尸体的大筐里的人头竟是他们熟悉的。
“成子，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你哥不？”
被点了名的青年先呆了下，跑过去，看清里面死不瞑目的人头，不顾人头已有些腐烂，抱在怀里放声大哭，哭的队员们也跟着落泪，对这些吃人妖怪的恨意更多了几分。
有人大声道：“什么人类要互帮互助？娘的，我是不管了，那些人吃了我们的亲人，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都不为过，反正我是要弄死那帮恶魔，谁拦我跟谁拼命！”
“说的对，算我一个，那伙恶魔不能留。”
成子抱着哥哥的头哭的眼前都模糊了，可眼中的恨意滔滔，去屋子里找了一个床单，把哥哥的头包在里面，又在大筐里翻了翻，想把哥哥的残肢翻出来，可最后也没看出哪些是属于哥哥的，最后只能把他哥的头好好地包上，剩下的残肢都扔到火堆里一并烧了。
将哥哥的头背在身后，成子道：“我家就剩我和我哥两个人，如今我哥没了，等杀了那些恶魔给我哥报仇以后，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成子的话说完，没有人问他要去哪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基地小，这段时间生存的很艰难，昨天遇到陆安郎时，陆安郎很热情地邀请他们可以到溪罗基地，不去也好，会在物资上对他们提供帮助。

第2998章 众叛亲离
大家都以为可以得到一个强大基地的支持，可今天樊贵闹了这一出，都看出陆哥很生气，恐怕不会再对他们在物资上帮助了。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缺物资，更多的是想要跟陆哥去他们的溪罗基地。
看昨天陆哥带着他们基地的那些异能者战斗和收割变异果实的场面，真是让人羡慕，就从个人的精气神上来说，也比他们基地死气沉沉强得多。
可陆哥生气了，不想他们基地的人去溪罗基地，自己找过去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有人道：“成子，我跟你一起走。”
“我也去！”
一时间响应者众，樊贵惊讶地看着这些之前发誓要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打造出一个钢铁般基地的队员，“你们要抛弃基地了？”
成子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樊哥，不是我想抛弃基地，实在……陆哥做的没错，凭什么要我们原谅伤害了我们和我们亲人的恶魔？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就是啊，队长，我们也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可你说那些吃人的东西只要以后不吃人，就带他们进基地里生活，我觉着往后就是睡觉都要防着被人给吃了，与其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不如现在就为今后好好打算一下。”
“队长，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让他们整天跟一群吃人恶魔待在一起，我就是出来做个任务都不能安心，等会儿我回去接了他们就走，队长对不住了。”
“队长，这么久了，蒙队长照顾，我们也不是不知感恩的，往后队长真遇到什么难事儿，我们知道了绝对义不容辞。”
“队长，保重！”
“保重！”……
看着昔日队员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地走人，樊贵心里苦的厉害，他们那个基地本来就只有一百多人，其中还有大半老的老、小的小，要么就是女人，能打的就这三十多人。
如今这三十多人都走了，基地里都是老弱妇孺？
不，他们说了要把家人接走，剩下的就只剩下没有亲人的老人孩子了，樊贵傻了，他一个人要怎么养这么多不能出任务寻找物资的人？
樊贵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路上找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虽然车里没有多少油了，倒也让他开出十几里路，但他不敢在队员们接家人的时候出现，就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质问他们为何要抛弃曾经的誓言。
结果终于在天黑时赶回基地，结果看到的场景让他既松了口气又心塞，基地里已然空无一人，原本那些他以为会因为没人供养而留下来等他的老人、孩子和病残也都不见了，显然这些人也被他的队员们一并带走了。那些被他放了的人也没有在基地等他，可见那些人对加入他的基地并没多少兴趣。
樊贵在空空的基地外面坐了许久，望着天上的星星，心情低落得很，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他倍感孤单，就在今天之前，他还拥有一个基地。基地不大，但这里面住的幸存者每天都能齐心协力过好每一天。
可就在今天，因为他的一个决定，他就失去了所有，失去了人心，也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号召力。

第2999章 弥补错误
可他真的错了吗？他只是想要人人都过得好好的，让这个世上没有仇恨，人类之间要和谐相处啊。
樊贵坐了许久，眼看着天边一点点亮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感到一天没进食的胃里空荡荡的难受，樊贵起身去存放物资的地窖里，想要找些吃的。虽然很可能基地里的人离开时会把食物都带走，但他还抱着一丝丝希望。
结果当看到基地里堆着一堆足够他吃几个月的食物时，樊贵眼圈还是红了，基地里的人虽然抛弃了他，到底还是怕他一个人过得不好，给他留了足够的生活保障。
樊贵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把食物往嘴里塞，心里却还在不停地问自己：我到底错了吗？我错在哪里？
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答案，也许他自己心里已然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突然，樊贵听到地面上有人说话，“这就是那个二傻子说的基地？就这么点儿地方，还没我们那儿大呢。”
“都这时候了就别挑剔太多，我们那个基地肯定是不能回了，也只能把这里先落个脚了，都要饿死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你们就不觉得这个基地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古怪吗？”
“是啊，不是说这个基地里不少人吗？为啥一个都没看到？”
“可能是出去做任务还没回吧？你们也别疑神疑鬼的，那些异能者一向清高自傲，再说真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姓樊的二傻子要真想弄死我们又何苦放了我们，还让我们过来投奔他？”
“呵呵，我就可看不上那些异能者自以为是了，以为有异能就了不起，我们就该心甘情愿地听从他们的命令？要我说，等我们再养一株变异植物出来，早晚要把那些异能者都消灭了。”
“先别说这个了，我都要饿死了，这基地里一个人都没有，自打吃惯了香肉，再吃别的我都没胃口了。”
“可不就是，吃肉还是要吃嫩嫩的少女，那口感味道才是绝了。”
“小孩的肉也嫩。”
“我还是爱吃老一些的，太嫩了没嚼头……”
樊贵在地窖里听的一身冷汗，后悔自己怎么就脑抽地放了这些人，从他们的对话里也听得出来，这些人可没有悔改之心，让他们改掉吃人的习惯几乎不可能。
想到成子哥哥死不瞑目的那颗头颅，樊贵从没像此时这样后悔过。
而事实是，那些人正在地面上面挨间屋子翻找，或许很快就要翻到地窖，从他们对自己的不屑评价中可以想像得到，一旦被他们打到，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终于，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当一道光打进地窖里时，樊贵下意识向地窖更阴暗的角落躲去。
上面的人没有发现樊贵，只惊喜地对身后的人喊道：“这里有物资，你们过来看看。”
人围在地窖口朝下看，人人都很惊喜，樊贵的心却一直再往下沉。但怕不能解决问题，有人顺着梯子往下爬，只要下到地窖里就会发现樊贵，樊贵哆嗦着举起手，就是死，他也要尽可能多地弄死几个人，就当是弥补他之前放过这些人犯下的错。

第3000章 有异能了不起啊？
终于，上面的人顺着梯子下到地窖里，樊贵的异能也发动，一根土刺如箭一般朝着那人的头部刺去，那人闷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上面的人不知下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他的哼声，问道：“哎哎，叫什么呢？下面到底有多少物资？”
没有等到回答，上面的人又问了几句，有人疑惑道：“不会是下面长时间没人下去，氧气稀薄了吧？”
有人就找来一根蜡烛，用绳子绑了点燃，顺了下去。
“蜡烛没灭啊。”
“要不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去？”
“我不去，我怕死！”
“那你去！”
“我也怕死！”
上面的人说着话都远离了地窖，完全没有探寻地窖里到底有什么的意图，樊贵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庆幸这些人没再继续下来，可又觉得失去一个把他们各个击毙的机会。
想着若是这些人住下来，晚上他一定要摸到他们住的地方把他们都弄死。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樊贵在地窖里睡了一觉，怕自己睡觉打鼾没敢睡得太实，好不容易到了傍晚时分，外面也没什么声音，直到天黑下来才听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真是要饿死了，你们赶紧烧水，等我把他剁剁就下锅。”
樊贵在地窖里听的一激灵，这些人说的是它？还是他（她）？怎么都觉得他们不可能说的是它啊。
樊贵绕过地上躺着的尸体，从地窖里往外爬，爬到地窖口往外看，因天色黑了，外面的人没注意到他，但他却借着火堆的光把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二三十人各司其职，有烧火烧水的，也有添柴加火的，还有人抬了一个桌子出来，正在把地上绑着的一个人往桌子上抬，看身长应该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樊贵此时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自己想要藏起来等这些人睡了再各个弄死的想法，从地窖里出来朝那些人摸去，快到近前了，手上的异能发动，一根根土刺如箭般朝那些人刺去。
不得不说樊贵战斗了这么久，手上很有准头，而土刺虽然要命，却对异能的需要不是很大，不多时就弄死了十几个人，剩下的人都傻眼了，哪里还顾得上要被抬到桌子上的人，把人一扔要就朝樊贵包围。
可原本他们也只剩下三十多人，又被樊贵弄死了十几个，剩下的也不足二十人了，看着满脸仇恨地瞪着他们的樊贵，想想他的本事，一个个都胆怯了。
一人道：“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异能者，有异能了不起？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樊贵冷笑，“没错，有异能就是了不起，我只恨之前鬼迷心窍，竟然觉得你们会变好，本来就是我犯的错，今天就让我来弥补吧。”
说完，樊贵也不等那些人再多言，手上的土刺一个接一个朝那些人射去，立时就让原本还想围过来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他们之前人多时都不敢和异能者硬碰硬，只敢设计抓人，樊贵还是个等级不差的异能者，真下决心杀人，他们这点儿人还真不够看。

第3001章 大哥太帅了
剩下的人意识到再不跑就要没命立时四散奔逃，可即使是他们逃命时躲开更多的致命伤，还是被樊贵的土刺伤得不轻，等樊贵的异能用得差不多再也凝聚不出完整的土刺时，最后还侥幸活着的几个人也因流血过多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在地上求饶，却得不到樊贵半点同情，异能用光了，他就拿起地上的石头，一下接着一下，往那些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的人脑袋上砸下，直到把人砸的面目全非。
第一次杀人的樊贵整个人心态崩了，想到自己是为了一群什么样的东西弄得众叛亲离，将人都砸死后坐在原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等哭够了才听到有呜呜的声音，樊贵这才想到还有一个被那些人抓来的人。
樊贵赶紧跑到桌子边，发现这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清秀的姑娘，难怪个子很娇小。
被樊贵救下后，姑娘早就吓坏了，抱着樊贵放声大哭。
樊贵有些手中无措，回抱安慰不是，放着她这么哭也不是，最后只能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着。
姑娘哭了好一会儿才羞涩地放开樊贵，“大哥，我……我失礼了。”
樊贵憨厚地笑了几声，“刚刚我有没有吓到你？”
姑娘虽然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上，却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残忍地杀了那些人，换成末世前的姑娘怕早就要吓晕过去了。
姑娘却摇头，“大哥，我不怕，就觉得大哥太帅了！”
看着姑娘眼里的崇拜，樊贵突然就觉得自己确实很帅，人也有些飘飘然。
地窖里还有不少物资，可这里尸横遍地也不能住人，樊贵在这里也住了两个月，对周边地势了解，虽然再远一些的地方没这里安全，但能藏身的地方还有几处，先搬过去住下，之后再想办法。
他没脸去溪罗基地，去G城倒是不错的选择。
樊贵把自己的想法和姑娘说了，姑娘却摇头，“G城基地不好，现在有能耐的人都从G城搬出来，溪罗基地更不能去，那里可以说是姓陆的夫妻的一言堂，没准哪天还不如G城基地，依我看还是去B城基地，毕竟那里末世前人口和实力就比别处强，虽然末世了，将来也会比别处好。咱们到那里也不求出人头地，只好好过日子。”
听姑娘说咱们，还有好好过日子，樊贵听得很是激动，哪里还会觉得姑娘的话有问题？
经过相互介绍，樊贵知道姑娘叫丁胜男，原本和家人逃难到G城，但G城的制度让他们绝望了，商量后想和一些幸存者一起去B城，没想到那些幸存者里有两个异能者，仗着他们有异能想要欺负她，她的家人为了保护她被那两个异能者杀了，她虽然拼命逃出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这些人手里，若不是樊贵出手相救，她怕真要被吃了。
樊贵道：“妹子，你信得过哥不？”
丁胜男垂着头，喃喃道：“信！”
樊贵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妹子信得过哥，哥就保证把你还到B城去。”
看着傻笑的樊贵，丁胜男嘴角也向上弯起，但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第3002章 温暖了他的心
樊贵下到地窖里把下面的物资都取了出来，找了辆小推车，让丁胜男坐在上面，他喜滋滋地推着走。
丁胜男时不时拿出帕子给樊贵擦去头上的汗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女人如此温柔以待，樊贵高兴的有些找不到北的意思。
因为去B城要先路过一个联通G城基地和溪罗基地的路口，一路上樊贵都小心翼翼的，就怕和陆安郎、江采月，还有他的那些前队员遇上尴尬，樊贵一路走一路观察，没想到丁胜男也和他一样，有时不等樊贵观察仔细，她先道：“樊大哥，看看再走。”
樊贵只当丁胜男是替自己紧张，认为这个妹子太体贴了，若是感情处好了真能娶来做媳妇，才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再遇到幸存者时樊贵也不像从前一样热情招呼，甚至带着戒备。
其中有打他们主意的人，樊贵就亮出他的异能把那些人吓走。有一些想来示好的，樊贵也好不客气地把人赶走，丁胜男道：“大哥，你太紧张了，这些人也不都是坏人，一起走许还能安全些。”
樊贵却沉着脸那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让丁胜男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她哪里知道，和丁胜男虽然才相识一天，樊贵被那些人伤得七零八落的心又暖了，他不只是怕人心险恶，更怕丁胜男遇到比他好的人会跟人家跑了。
樊贵虽是个好人，但说起模样只能算是平平，这么好的女人，他没有自信能够拥有。
终于，在十字路口，樊贵推着车子迈上了去B城基地的路，虽然前路还很遥远，樊贵却信心十足。
他们如今缺的只是一辆能够代步的车子，哪怕是四轮车，他蹬着也能把丁胜男带到B城去，可一路走来，路边的汽车都没有一辆好的，四轮车更是没发现一辆。
但这样推着丁胜男也不觉得辛苦，真这样一直走在路上，就两个人，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只除了那些路上看着他们的物资虎视眈眈的人。
傍晚时分，樊贵和丁胜男在路边看到一排房子，修得很结实的样子，又怕现往前走就没有能住的地方，干脆就在这里停下来。
在一排房子中找了一间住进去，把手推车上的东西先搬进去，再合力把手推车放横抬进去，明天离开时再抬出来。
住下后，发现房子后面有个露天的灶台，旁边还有些柴，丁胜男就去做饭，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有米有腊肉，丁胜男就做了一个腊肉焖饭，再放些榨菜，倒是比干巴巴的饼干好吃。
樊贵吃得心满意足，却也没敢吃太多，怕把物资吃光了再补给不上往后就要挨饿。倒是丁胜男的胃口不错，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看得樊贵有些心疼又欣慰，不能让女人吃饭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吃过饭，樊贵把吃剩下的一次性碗筷都拿到外面扔了，末世了比起食物更缺的是能够安全饮用的水，平常吃饭大家多是在锅里直接吃，但樊贵觉得丁胜男这样的姑娘直接在锅里吃当了看，幸好物资里有一次性的碗筷，就拿给她用，至于说用完之后……那时候大家都熟了，也就无所谓怎么吃了。

第3003章 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扔了一次性碗筷后，樊贵进屋就让丁胜男先去睡觉，他负责守夜。
丁胜男说什么也不同意，“大哥，你推车走了一天，晚上再睡不好，身体也吃不消，今晚还是由我来守夜好了。”
“那怎么成？妹子，我哪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守夜？你去睡，大哥还撑得住。”
丁胜男生气了，撅着嘴道：“大哥，你如果不去睡觉，明天车子就由我来推。”
樊贵哪能让丁胜男推车，最后还是妥协了，“那我先去睡，妹子你守前半夜，后半夜一定要叫醒我，由我来守。”
丁胜男笑着点头，待樊贵去屋子里睡觉了，丁胜男才‘嘁’的一声，“装什么好人，当本姑娘是蠢货吗？大晚上的，和这么一个男人睡在一个屋子里，睡半夜觉你爬到床上呢？还不如白天在车上补个眠呢。”
说完，丁胜男走到放物资的角落，从里面拿出一袋薯片，很嫌弃地又扒拉了几下，“真穷，就这点物资，本姑娘当初空间没丢时，空间里可是放着几辈子都吃不完的好东西，才看不上这种三无产品。”
可到了这时候也由不得她挑，只能抱着看起来还能入口的三无产品，坐到客厅的地毯上，边吃边打发时间。
想到末世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丁胜男也甚是感慨，谁能想到原先风光无限的空间异能者会沦落到靠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呆的男人保护，可让她去找回空间，她又没那个胆子，只盼能远离那对夫妻，越远越好，真被他们遇上，说不定就是死路一条。
想着心事，丁胜男就有些困意，原本那么惜命的她突然就觉得没有了保命的法宝，活着还那么辛苦，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把眼一闭就在客厅的地毯上睡下了。
醒来时外面天有些微亮，好在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天还很热，末世后也没人敢开着门窗睡觉，屋子里闷的像蒸笼一样，丁胜男见天亮了，就打开门出去透透气。
结果就看到旁边那间房子前有一个身材矫健，相貌俊美非常的男人拿着一把大刀舞得如行云流水一般，丁胜男就看得痴了，觉得这怕不是她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吧？比末世前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男人刀舞得越来越快，最后好似只能看到刀影而看不到刀了，丁胜男觉得自己这是恋爱了，一颗心扑腾扑腾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直到男人收住了刀，深吸两口气，看人看得呆掉的丁胜男才忍不住叫了声好，也不知是夸男人那让她势在必得的模样好，还是说他的刀法好。
然后就看男人闻声慢慢地转过脸，看了丁胜男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过来，声音如寒冰般刺骨，“荣冰……”
荣冰整个人都傻掉了，她不记得这个男人的模样，但她清楚地记得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有他的声音，这不是那个总蒙着脸的陆哥？
她永远不会忘记每次看到她时，他眼中那种想要把她扒皮抽筋的眼神，让她打心里害怕，而这回，好巧不巧，她自己送上门，这男人是会杀了她？还是杀了她？
她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第3004章 专挑十恶不赦的人救啊
荣冰转身就跑，也不管屋子里还在睡着的樊贵，一心只想逃命，可陆安郎会让她逃掉吗？一道雷电照着荣冰的腿击来，荣冰惨叫一声就哆嗦成一团，倒在地上哪里还逃得掉？
樊贵还在梦中，听到荣冰的惨叫声以为她遭到丧尸的袭击，翻身就从房子里跑出来，结果就看到陆安郎正对着躺在地上的荣冰怒目而视，一时吓的腿收了回去。
“陆哥，胜男她……”
陆安郎转头看了眼樊贵，似乎在想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和地上的女人熟识的，但因之前看荣冰时眼神太过锐利，连着樊贵觉得陆安郎对他也起了杀心。
樊贵只当是因为自己，荣冰才会被陆安郎也讨厌了，不管怎样都是自己连累了她，心一横往陆安郎面前一跪，“陆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胜男是无辜的，你就饶她一命吧，要杀要剐都由我一人承担。”
陆安郎冷哼一声，“你真行，专挑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救啊。”
樊贵愣住了，听陆安郎的意思不是因为他才要杀胜男，而是因为胜男本身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樊贵这边愣住了，那边的房子里也出来不少人，有几个就是樊贵原先的队友，这些人不认得地上躺着的荣冰，见樊贵跪在陆安郎面前，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底却都觉得他们的前队长怕是又圣母了。
而另外一些从G城基地到溪罗基地的人就没一个不认识荣冰的，见她躺在地上抱着腿浑身抽抽着都笑了，“哟，这不是荣冰嘛？你的天白哥哥呢？还有你哥不是挺横的吗？怎么都没和你在一起？”
“你这话说的不是往人心口上撒盐？她哥如果还活着，她能找别人保护她？”
“可不是，那个齐天白就更别提了，如果此时齐天白在这里，恐怕最是恨不得要了她的命，整个G城基地的物资可是被她搬空了一半还多，G城基地可是发布了通缉令，满天下地等着抓她呢。”
“其实没有齐天白之前护着她，她能活到现在？他们兄妹俩之前害了多少人，早该抓起来下油锅的。”
樊贵听得心里一跳一跳的，正如陆安郎所说，他还真是专挑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救，明明是个看起来甜美的姑娘，怎么就做过那么多坏事？
就是樊贵原先的队员也有些没脸看，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樊贵就是心肠太好了，可这算不算是遇渣体质？专救坏人可是真要命了。
江采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她对荣冰的感情有点复杂，上辈子她是被荣冰推到丧尸堆里的，但同时也把荣冰的空间给带走了，在梁国时她利用荣冰掩饰自己的空间，虽然荣冰这人就是个交不透的白眼狼，但最后也是被她驯服了。
可这一世，亲眼看到他们兄妹心狠手辣，没看到的还不知要害多少人，江采月对她早就起了杀心。
其中自然也有因为怕她见过她和陆安郎之后，万一有机会穿越，会对她和陆安郎先下手为强。
所以，荣冰不能留，反正空间已经到手，找个机会给这一世的自己就好，还是先把荣冰弄死了安心啊！

第3005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江采月一步步走向荣冰，荣冰腿上有伤，身上还麻着，可面对生命的威胁，她不能坐以待毙，就是用爬的也想离着江采月远一些更好，可她拼了命地爬，还是无法比得上江采月靠近过来的速度。
荣冰原来就没有多少胆量，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恐惧使她不管不顾地尖叫出声，但旁边围观的人却没人觉得江采月做错什么，G城基地出来的人都知道荣冰兄妹做过什么，这种人死不足惜，樊贵的队友虽然与江采月和陆安郎相处时间不久，但亲眼所见溪罗基地被他们治理的有多好，在这里即使是没有工作能的力人也不会有被饿死的担忧，生病了也有人医治。
若他们不好，为何G城基地的人都跑过来投奔他们？
而这个荣冰又是被所有人公认为该死的，再听旁边的人给大家解释荣冰和荣一虎做过的事情，没有人过来给荣冰求情。
樊贵听到荣冰的叫声时，闭上了眼睛，他心里还是不忍，可之前就已经让陆安郎和江采月对他印象不佳，事后也证明是他的错，这一回他不想再让自己成为别人所鄙夷的那种人。
可突然，荣冰发出一声惨叫，樊贵下意识睁眼，就看到江采月蹲在荣冰的面前，荣冰紧抱着身边的大树，吓的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樊贵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过来趴在荣冰的身上，“陆嫂，她从前或许做过许多错事，可如今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家人也都死光了，看她如此可怜，既然惩罚过了，陆嫂就饶她一命吧！”
江采月气笑了，“惩罚过了？我怎么惩罚她了？”
“啊？”樊贵愣了，他刚刚听到荣冰的叫声，自然就当她被江采月给惩罚了，可看江采月这意思是还没动手？没动手她为何会叫得那么惨？
樊贵直觉就是江采月伤了人后不想承认，而荣冰见樊贵来护着自己，虽然没再惨叫，但低低的抽泣声让樊贵听得心都疼了，樊贵把心一横，“陆嫂，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怎样我都要护着她，不如陆嫂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吧。”
江采月无辜地回头看了看陆安郎以及在陆安郎身后的那些人，其中有溪罗基地的人，有从G城基地后投靠来的，更有樊贵之前的队员。
溪罗基地和G城基地后投靠来的人还好一些，虽然都恨荣冰，但对樊贵没什么印象，最多就是有人前两天做任务时见过他，觉得他这个人不过就是善良了些，被荣冰给欺骗了也有可能。
但樊贵之前的队员都险些被吃了，见樊贵吃一次亏还不长记性，真有些恨铁不成钢。
“队长，大家都说这女人不是好人，你咋就不信呢？上次我们险些被那些人吃了，你还护着那些人，可你也亲眼看到成子他哥死的多惨，你再这样是非不分，早晚有一天要把自己都害了。”
樊贵听了只不言语，却还是挡在荣冰的前面，荣冰紧紧抓着樊贵的衣服，心里怕的要死，已经把这个在危急关头还护着她的男人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第3006章 冤家路窄
樊贵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是错的，但想到这两天和荣冰相处的一幕幕，还是坚定地挡在荣冰身前，只抿着嘴不说话。
江采月无奈地摇头，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到这一步，樊贵这个人虽然是非不分了些，却也是条汉子，若是在末世之前她倒是想结交这样的朋友，但不会与他深交，可这都末世了，樊贵这样的人和谁是朋友谁倒霉。
但已经闹成这样，即使是樊贵拦着还是被人当成心狠手辣，江采月都不想放过荣冰。
江采月想要一脚将樊贵踢开，再把一刀解决了荣冰，脚刚抬起来还没踢出去，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有人喊：“陆哥，是G城基地的车。”
江采月头也没回，还是将樊贵踢开，只是踢开的力道并不大，只是让他抱着荣冰滚出去几米远，却还依然把荣冰护在身下，这生死不离的感情让江采月嗤之以鼻，觉得樊贵还真是容易被鬼迷心窍，都知道荣冰不是好人，他竟然还护着，这性子早晚有一天要把自己给坑死。
江采月过去想要再踢一脚，却听身后有人道：“这是做什么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采月挑了下眉，或许此时想要荣冰命的不只是他们，荣冰这回怕是比落在她手里还惨。
随着话音落下，一身军装的齐天白从从群后走过来，当看到这边的陆安郎和江采月时，下意识退了两步，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地在这里遇到他们。
可再想离开会很没面子，只能厚着脸皮走过来，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傲慢，谦逊有礼地道：“原来是陆先生和陆夫人，好久不见了。”
陆安郎朝他点了下头，也看不出私下里对齐天白的厌恶，毕竟如今齐天白也是个基地的管理者，若与他闹得太僵，也会影响到两个基地人的相处态度，人类可禁不起自相残杀和敌视了。
见陆安郎对自己的态度还好，齐天白松了口气，就在刚刚看到陆安郎时，他还以为陆安郎会直接灭了他呢，好在都是他想多了，至少陆安郎的态度可以算得上友好了。
齐天白道：“陆先生这是出任务？”
陆安郎指了指江采月那边，“你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齐天白疑惑地看过去，就见江采月面前的地上正有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只是男人把女人紧紧地护在怀里，他看不到女人的脸，但下意识就认为这个女人应该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然陆安郎也不会这么问。
穿着皮靴的脚步朝江采月走过去，到了近前时还和江采月笑着打了个招呼，江采月没有陆安郎的好脾气，只是冷冷地哼了声，若不是当着两个基地人的面，江采月一准会先揍他一顿，当然要命这种事情还是会有所保留。
齐天白被江采月哼的心里没底，自从江采月一个人拐走G城基地大半的异能者之后，齐天白对这个女人真是又恨又怕又无奈，谁让人家有本领呢。
其实就算当时江采月和陆安郎想要G城基地，凭他们的本事也不难，对此齐天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第3007章 愚蠢
不敢对江采月怎样，不代表齐天白在别人面前也是个软柿子，他在G城基地里可是说一不二，没什么人敢忤逆他。
见地上的男人还是把女人护在怀里，齐天白过来踢了一脚，他没有江采月的工夫，踢的都是实劲儿虽然没把樊贵踢飞，但这一脚的伤害比江采月却大了许多，把樊贵直接踢的闷哼一声。
可哼完了还是死命地护着身下的女人，齐天白见了鄙夷地笑了，“倒真是情深意重呢，不松开是不是？来人，把他们分开。”
上来几个齐天白的亲信，拉着樊贵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拖，死命抱着是不？好啊，两根手指一拧看你怕不怕疼！
还不分开？小刀子往身上戳的滋味保你爽个够。
再不分开……荣冰被滴答到脸上的血给刺激到了，早晚也是要被分开，还不如硬气一回，荣冰一使力把早就筋疲力尽的樊贵推开，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又擦了擦脸上的血，一脸委屈地看着齐天白，“天白哥哥……”
齐天白一哆嗦，不敢相信地上这个女人竟然是荣冰，她不是逃去B城基地了？怎么这么多天了还在这附近晃悠？难道还在打着什么主意？
想到自己愚蠢的被荣冰骗的那些事情，齐天白的脸铁青的难看，“荣冰，你把物资还回来，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天白哥哥，我不是成心要坑基地的物资，我也是被人算计了，我的空间被人偷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那天也是因为空间被偷，我没脸见天白哥哥，才和我哥一起从基地里逃出来，可又担心天白哥哥，才一直在基地的周围没有离开，我哥被变异植物给吃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可我还是想着天白哥哥，哪怕能远远地看到天白哥哥一眼，我也舍不得离开，天白哥哥，你要信我啊！”
说着，荣冰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混着脸上的泥土和樊贵的血，看着倒十分可怜，倒是把齐天白说的有些心软。
可空间丢了这种事情可能吗？异能还能丢？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见荣冰一脸想说又不知怎么说的模样，齐天白道：“冰儿，你把话说清楚，异能还能被偷？”
见齐天白的脸色缓和了些，荣冰偷眼去看江采月，见她暂时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便指着江采月道：“就是她进基地的那天我的空间不见了，都是空间异能者，她的空间异能又比我的高级，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不可见人的方法把我的空间夺走。”
齐天白看向江采月，江采月摊了摊手，“她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我还真不知道空间异能要怎么偷走，这又不是个什么物件，异能可都是和人的身体融为一体的。”
齐天白也一脸不解，他的异能等级虽然不高，但也是个异能者，异能还能偷？这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荣冰却哭得眼泪汪汪的，“天白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的空间真的是被她偷走的。”

第3008章 不甘心
齐天白这回不知该相信谁了，想想他和荣冰相识之后，因为荣冰的主动示好和空间异能，他又自信自己的魅力，想着只要把荣冰迷住了，把物资都放进荣冰的空间里，就算以后G城基地真不行了，他还可以带着荣冰一起离开，有那么多物资还怕下半辈子过不好？
所以在荣冰和荣一虎逃离G城基地时，他除了因为物资被拐走愤怒，更多的则是生气被荣冰戏弄了感情。
不管荣冰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更愿意相信她的话，这样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骗了感情的那个。
所以，他对江采月怒目而视，江采月也无可奈何，谁让荣冰的那个空间确实是被她偷走的，这点就是她否认都心虚。
陆安郎道：“齐天白，难怪你还要被这个女人骗多少回才能学聪明？你若一直这样耳根子软，G城基地在你的领导下，未来堪忧啊。”
G城基地的人对荣冰兄妹恨得牙痒，而且谁也没听说过异能还能被偷，就是其中有人的异能是通过媒介得到了，但为了防止异能媒介被偷，谁也不会站出来自己说异能也有可能被偷，所有人都在指责荣冰在信口开河。
齐天白被陆安郎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再被G城基地的人七嘴八舌地起哄，也知道这时候他要是力保荣冰，后果不堪设想。
但想到那些物资又有些不甘心，不管是被江采月给夺走了，还是被荣冰藏起来了，他对那些物资都不死心，自然是能拿回来最好不过。
于是，齐天白对陆安郎道：“陆先生，陆夫人，这荣冰偷了我们G城基地的大批物资，我想带回去审审没问题吧？”
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想法自然是不想同意，可此时G城基地的人不少在这里，他们若是说不同意，难免要被人认为想要独占那些物资，虽然物资已经在崔祺的空间里，可这事儿还真不能承认。
想着荣冰被带回G城基地，只要不逃到B城基地，总还有机会收拾她，江采月和陆安郎点了点头，陆安郎道：“只要齐先生不私下里把她偷偷放了，自然是没有问题。”
江采月则趁着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齐天白和陆安郎身上时，在荣冰身上放了一只蛊虫，若她敢逃，这只蛊虫也能让她生不如死。
齐天白让人把荣冰捆起来送到车上关好，众人才说起此来的目的。
离此地十里左右有座山，前些日子有人放出风声，说这里在末世之前有人存了一批武器，附近几个基地的人都为此心动，只是来了几拨人都没回去一个，基地便派人过来查看。
可看到的却只是密密麻麻的变异植物，什么大山，山洞，一点影儿都看不到，大家估计着之前来做任务的人肯定是全军覆没了，虽然溪罗基地没有派人过来，但有人向溪罗基地求援，陆安郎和江采月这才带人过来。
齐天白自然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只是他没有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底气，虽然带人过来了，同时带了大量的武器，可最终也只是想在外围看看情况，能不深入最好，反正进去做任务的人未必还有活着的，没必要再搭别人进去。

第3009章 听人劝吃饱饭
陆安郎和江采月是昨晚带人过来的，夜里夫妻俩去观察了情况，但到处都是变异植物，生长得太过茂盛，路早已看不到，他们身边带着藤蔓也无法让那些变异植物让路，而放火这种事情更不能做，如此茂密的林子，弄不好就要引起山林大火，弄不好就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最后只能回来，打算带人过去先把变异植物砍了再说，虽然末世后植物很多都变异了，但能生长到那么茂密也不容易，没准里面就会有什么好东西，不管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好东西，这一趟都势在必行。
溪罗基地过来的都是异能者，各系异能都有，按江采月和陆安郎计算，想要一路砍到山的内部怎么也得三五天时间，如今在这里看到齐天白带人过来，就算这些人不都是异能者，但人数众多，时间倒是可以节省至少一半儿。
陆安郎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目的，不如就联手吧。”
齐天白却不大赞同，“两个基地联手，不知谁做指挥？”
江采月冷笑，“谁做指挥还用问吗？若齐先生有本事压制变异植物，让齐先生做指挥也无所谓。”
齐天白就知道江采月这是在嘲笑他的异能等级低，他哪有压制变异植物的本事？看来这个指挥他想都不要想。
可让他轻易交出指挥权，把自己带来的人交给别人指挥他也不甘心，“陆夫人这意思我懂，交出指挥权也没什么，可陆先生陆夫人如何能保证我手下的人毫发无伤？”
陆安郎沉吟片刻，“我不能保证，若齐先生手下的人硬要找死，我也不能一直拦着。”
齐天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好好的，我的人找什么死？”
陆安郎笑了笑，“那就不知了，毕竟这么大一座山里，谁知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你说是不是？”
齐天白一甩袖子，看样子是不想合作，可刚转身就听身后的人道：“天白公子，合作吧，要不咱们不是白来一趟？那些可是变异植物，没有陆大哥的异能等级压制，谁能近得了身？”
看和自己说话的人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但这声陆大哥喊得那叫一个诚心诚意，齐天白心里就窝着一股火。他原本没打算从这座山里得到什么，过来瞧瞧也是迫于基地里有人失踪，他不过来看看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让他带人进到密林，再找到失踪的人，他又真没那个本事。
但如果此时他不顾手下人的意愿带人回去，怕更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心里叹了声：听人劝吃饱饭！
齐天白甩完袖子道：“既是如此，我基地的这些人就劳陆先生照拂一二了。”
陆安郎点了下头，便开始安排大家吃过早饭就去砍树。
樊贵此时耷拉着脑袋坐在角落里，看着荣冰被齐天白捆了放到他们的车上，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再次把人得罪了得到了什么，就为了把自己和那些人推得更远？心底深处有种被背叛的失落，也说不清他对荣冰到底是感情多一些，还是恨意多一些，总之，就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发现自己的善心被人践踏，再想与人为善，樊贵的心理也有些扭曲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明白，是他把自己和旁人越推越远，远到他没脸再去求原谅。

第3010章 陆夫人倒是会过日子
两个基地的人分开做饭，因为都有空间异能者，大家都是从空间里往外拿食物，但明显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食物更好，不但有肉有菜有蛋，配上江采月空间水煮出来的食物也美味得很。
因空间水用之不竭，在末世也不会再怕被人发现自己是空间异能者引来麻烦，甚至自己还能冒充水系异能者，江采月也不吝啬，纯净的空间水做饭时都会加到里面，不但饭菜的味道更好，吃过之后还能大大地提升异能等级。
相比之下，齐天白那边的G城基地的饭菜就差了许多，干粮配咸菜，最多能加几块午餐肉，一边吃G城基地的人一边偷看溪罗基地这边，难怪之前做任务时遇到溪罗基地的人，都说他们这边的伙食好，今日一见果然不一样啊，真想也去溪罗基地啊。
但如今G城基地为了留住人，除了伙食上面，别的地方对他们这些异能者可是许下许多好处，他们又有些舍不下这些好处。
而最惨的就是樊贵了，一个人躲在角落，手里拿了袋方便面啃，时不时朝关着荣冰的车里看一眼，想不明白看着清纯的一个人真会那么坏吗？
可车子旁边还有人看着，樊贵想要过去和荣冰好好说说话都不可能，只能默默地看着那个车，心里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她，在她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遇到齐天白之后能那么轻易地抛弃肯为她去死，想用生命护着她的人。
樊贵目光呆滞又执着，他原本的队员还想着过来安慰他几句，再向江采月和陆安郎求求情，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再不济也得让他在溪罗基地有个立足之地。
可看了他的目光大家心里都有些犹豫，只要他再这样的性子不改，到了基地不会害了别人吧？
而陆安郎和江采月肯定也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想要安慰樊贵的意思，甚至对他连一句话都吝啬讲，想来也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接触。
吃过饭，江采月又取出几桶水，大家把碗筷洗过之后就朝着十里外的密林进发。因之前就说好谁负责这次行动指挥，陆安郎并不客气地安排人手，虽然他的作战方案一向就是随心所欲，但若不是在绝对的实力之下，这样的随心所欲可不是人人都能效仿的。
陆安郎并没有按基地将人分开，而是随意穿插在一起，原本这些人就都是G城基地的，大家相处起来倒也和谐，拿了江采月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镰刀砍刀就随着陆安郎朝变异植物林走去。
有陆安郎用藤蔓压制着，即使是被砍也没有变异植物敢反抗，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而被砍下来的变异植物也被江采月收进空间里。
齐天白站了一会儿，见大家砍树砍得热火朝天，可砍下来的树枝和树干都被江采月收了起来，忍不住讽道：“陆夫人倒是会过日子，大家一起砍下来的树，你一个人就都给收了？”
江采月原本正弯腰收变异植物，这些里面有很多都是往后能用得上的药材，就是不能入药，也可以用来烧火。
可听齐天白一说，江采月直起身笑道：“齐先生是怕我占了你们的便宜？那你也找个空间异能者把树枝收一收，别挡了路。”

第3011章 物资换树枝
齐天白回身想找自己带来的空间异能者，可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往砍树的那些人看去，就见他带来的那个空间异能者正跟在陆安郎的身后挥着镰刀，砍得甚是卖力，哪里像是个在基地里被当成文职一样的空间系异能者？
一边砍一边在和陆安郎说着什么，齐天白不免怀疑他是不是也要背叛自己。
齐天白鼻子歪了下，喊道：“程天喜，你干嘛呢？空间异能者就是让你砍树的？”
突然被喊到，程天喜愣了下，不情不愿地朝齐天白走来，到了齐天白跟前有些不高兴地道：“天白公子，喊我有事儿？没事儿我还得去砍树。”
齐天白指着被砍下来的树和枝条道：“你去把这些变异植物收一收，带回基地当柴烧。”
程天喜为难道：“天白公子，我的空间小，里来时装的都是这次行动的补给物资，已经没有多少空闲的地方了，就是拼命装也装不下多少东西，除非把物资都拿出来。”
齐天白道：“那就拿出来，这次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东西放到车里也不会丢，过几天也就吃完了，先把这些变异植物收了。”
程天喜无奈，只好依着齐天白的命令把空间里的物资送到车上，再用空下来的空间收地上的残枝树干，一边收一边心里暗骂，末世了，就是基地里每天都能砍下不知多少变异植物，烧火用得着这么远往回收变异植物的枝叶？这不就是明摆着浪费空间？他的空间本就不大，待会儿再遇到什么好东西，总不能就不要了吧？其实齐天白就是看不得自己的指挥权被抢，总想找找存在感吧？
如今他空间里的物资都放到车上，真遇到什么紧急事件，车丢了物资也丢了，大家总不能一起餐风饮露吧？
心里想着，程天喜也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和江采月一起收变异植物，江采月的空间可以说是无限大，就是装下整个地球怕都不是问题，可程天喜的空间不成，他就是个正常的空间系异能者，初始空间也不过是三米乘三米大小，最近这段时间拼命升级也不过九米乘九米，用来装物资是挺大的，可这些变异植物太多了，装着装着就满了，可又怕被齐天白骂废物，不敢说的结果就是空间满了，也只能装着继续往空间装的样子。
好在他和江采月挨的近，江采月收的快，齐天白也看不清是他们谁收走的，看着还算满意。
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从密林的边上竟朝里面开进了一百多米，看着露出来的路标，看样子这样再开进不到五百米就能到山脚下了，加把劲两天多就能干完。
大家心情都挺好，陆安郎下令大家都歇歇，再把午饭做了一起把午饭吃了下午再接着干。
江采月从空间里又拿出不少食物，不过这次拿出来的都是做熟的，自从在G城基地给D区的那些人发放食物后，崔祺就和江采月建议，应该多做些食物放在江采月的空间里，反正食物也不会坏，出任务时吃着也方便。
所以在闲着的时候，基地的食堂就会做很多食物放到江采月的空间里，随时用随时拿出来，真遇到来不及做饭的时候也不会让大家吃不上饭。

第3012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回江采月拿出的食物很是丰盛，绝不是在野外随便能做出来的，再配上用空间水熬出来的甜汤，大家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相比之下，虽然因早餐而习惯了两个基地的差别，G城基地的人还是猛吞口水，甚至有人因忍受不了这个馋躲到别处去吃饭了。
原本溪罗基地见G城基地有相熟的人，看自己吃好吃的，对方啃干粮，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可看齐天白那副阴沉沉的脸，谁也没好喊相熟的人来吃一口，就怕给陆安郎和江采月夫妻惹麻烦，万一齐天白把他们的好心说成收买人心呢？
好不容易把午饭吃完了，大家又歇了一阵子，这才又拿着各自的镰刀去割变异植物，一路割下来还得到不少晶核。
变异植物的晶核都是绿色的，见过血的晶核会在内里透出红色的血丝，但这片密林割出来的晶核却都是纯净的绿，这样的晶核里面的能量是最纯净的，除了等级太低之外，在末世后期可是能得的抢手。
陆安郎也没亏待大家，承诺大家谁割出的晶核就归谁，若是想要换物资，他也会按照外面的价格换给大家。
溪罗基地的人，除了晶核换到的物资，还会给予相应的积分，G城基地的人没有积分，但物资上可以多给两成。
G城基地的人自然大喜，但很多人心里却算起了小九九，有人私下里找到陆安郎，愿意和溪罗基地的人一样换物资，只是那物资都寄存在溪罗基地。
陆安郎就明白，这些人也是想要离开G城基地，随即承诺他们，物资同样换，那就也有相应的积分，何时他们来溪罗基地一点都不会少了他们的。
得到陆安郎的承诺，大家好不高兴，割起变异植物就更卖力气了，就是想要多得一些晶核。
虽然G城基地也有割变异植物的任务，可相应的没有陆安郎压制变异植物，割变异植物从没像今天这么轻松，晶核更不用想了，很多人一起做任务得到的晶核，哪能给一个人独占？最后在G城基地换物资和积分时还要被剥削一部分，真正到自己手里的恐怕连一块饼干都没有。
何况G城基地到现在还没认识到晶核的重要性，虽然也收晶核，但也只是象征性地给那么一点物资。
所以，大家对于在G城基地以晶核换物资都不报希望，都想把晶核换给溪罗基地多得些物资，如果将来他们去溪罗基地这就是资产，不去的话其实损失也不是很大。
而此时的齐天白正跟在江采月和G城基地来的空间系异能者身旁，好像生怕江采月多占了便宜。
江采月很无奈，可明显她就感觉到程天喜的空间已经满了，虽然看着还在不停地往空间里装，但显然他一边往空间里装，一边趁着齐天白没注意时，把空间里的一些树枝赶紧往外取，送到江采月的手边示意江采月赶紧往她的空间里装。
江采月心里好笑，手上倒是不慢，和程天喜配合的好不默契，齐天白看了那么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心下倒是满意了。

第3013章 实力上的无情碾压
这边正干得热火朝天，突然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因这边路不好走，两个基地的车都停在几百米远的地方，溪罗基地的车上被陆安郎加了些雷电之力，不管是人还是变异动植物或是丧尸，遇到了都会绕着弯走，更不要说偷车了。
但G城基地的车就不一样了，除了车锁就没有别的保护，而车锁在末世也是最没用的东西，很多人都练就一手开锁的好技能，显然，这是有人动了G城基地的车。
齐天白招呼一声就往停车的地方跑，可等他跑到时，看到的就是那辆装着程天喜从空间里搬出来物资的车子被开走了，而同时不见的还有被捆在另一辆车里的荣冰。
而在离开的路上一堵高大厚实的土墙如一道屏障般地拦在那里，齐天白用石头砸了几下却只砸开几道印子，可见土墙多结实。
齐天白气急败坏地继续用石头砸着，但最终也只是徒劳。
陆安郎带着割变异植物的人闻声赶过来，齐天白朝自己的手下吼：“还不快把土墙打碎！”
虽然不情不愿，G城基地的异能者也只能听令行事，各色异能大显神通，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砸碎，可当土墙碎掉的那一刻，齐天白可以说是绝望了，在土墙之后还有一道相同的土墙，虽然没将两边的道路都封死，但只要土墙拦路，车就没法通过。
异能者们纷纷大骂，正在此时一道闪电下去，土墙瞬间土崩瓦解，大家回头看站在身后的陆安郎，就见他沉着脸，指尖上还有紫色的电流闪过，众人不禁缩了缩脖子，这就是陆安郎在实力上对所有人的无情碾压。
土墙被解决了，陆安郎冷嗖嗖地看了齐天白一眼便转身回到江采月身边，完全没有再管接下来事情的想法。
齐天白命令大家上车去追逃跑的樊贵和荣冰，直到有人跳到车上，准备发动汽车时才发现他们车子油箱里的油都被偷走了，油箱也被人给扎漏了，等候补好了再加满油想去追时，人家都已经跑得不知所踪。
丢了荣冰，又丢了所有补给物资，齐天白这回真是彻底蔫头耷脑，自觉是丢了更大的人。
但该割的变异植物还是要割，一直忙到傍晚，大家都停下来歇着G城基地的人看着溪罗基地的人，总觉得自己也跟着齐天白丢了大人，一下午说话都底气不足。
原本虽然吃的不好，好歹还能吃饱，可因为他们基地的决策者的任性，他们这回难道要向溪罗基地乞食？
好在有人机灵，找到江采月，“大嫂，我这里有些变异植物的晶核，能不能和大嫂打个商量，先给我们换些食物？”
江采月笑，“大家能一起出来做任务就是缘分，晶核你们若是想换，我都给你们记下，回头换成物资或是积分都成，这几日吃的就算在我们溪罗基地头上，不用你们拿晶核换。”
江采月的保证立时让G城基地的人都高兴的差点欢呼起来，再看齐天白时就觉得同样都是基地的领导者，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第3014章 收买人心
晚上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些宰杀煨好的羊，两个基地的人聚在一起就准备吃烤全羊。
当然，除了烤羊，江采月又拿了不少水果和制作好的菜肴，弄得和自助餐似的。
两个基地的人都相处的很友好，只除了齐天白一个人在角落里心情沉重，后悔这次过来这趟任务，虽然看似任务能够完成，但显然自己带来的这些人也被陆安郎夫妻给收买了，将来会不会逃到溪罗基地都不好说。
吃过饭，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帐篷和睡袋，自然也不能少了G城基地这些人的，之前她在下和镇收了不少物资，空间里可以说都堆成山了，再有荣冰前世搜刮来的物资，用来收买人心足够了。
江采月给大家拿出来的帐篷有大有小，大的能睡二十几个人，还带房带厅，甚至还搭了几个洗浴用的棚子，用砍下来的变异植物搭的棚很结实，江采月拿出好些个晒水袋，就是那种农村很多人家买来装上水后放到屋顶，晒一天后水就会很热的晒水袋。
虽然今天拿出来的有些晚，水也有些凉，但末世后就没怎么洗过澡的人见了这些晒水袋谁还会在意水是不是热的，反正天很热，就是晚上也没有多凉快，洗个冷水澡也不会觉得凉，洗过之后再睡觉，那才叫舒服呢。
刚刚又吃过那么多的美食，大家这个澡洗的比末世前过年还高兴。
洗过之后往帐篷里一躺，嘴里再啃着之前砍变异植物时摘的果子，那小日子真是让人好像又回到末世之前，他们不是来做危险任务的。
齐天白还有角落里抱着膝盖坐着，最近他受到的打击不小，越来越让他有些迷失，原本想要在末世中有所作为，成就一番事业的他，一颗心早就不像最初时那般坚定。
江采月和陆安郎看到他也都无视了，这个人他们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多看他一眼都是给他脸了，甚至他们觉得随便换了谁去管理G城都要比齐天白管理好得多。
可他们已经有了溪罗基地，对G城基地已经打心里放弃了，毕竟前世记载中G城基地覆灭的太早，真是因为丧尸围城或是变异动植物的攻击吗？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敢武断，若真是那样也不可能一个活口都逃不出去，像崔祺这些能活到最后的异能强者，也是早早就离开G城基地才能活下来，对于G城基地怎么覆灭的，他们也不清楚。
或许荣冰会知道，但在江采月心里一直认为没准G城基地的覆灭还要与她有关，她自然不会到处去说了。
如今荣冰被樊贵救走了，也不知会不会继续去祸害别的基地，但她身上没有空间，想要祸害别的基地也没那个资本了吧。
齐天白的人缘不好，但人缘再不好也难免有几个死忠，齐天白晚上就没吃东西，一个人坐在那里也没人招呼，他的一个手下看着有点心软，拿了一只羊腿给齐天白送过去，齐天白看了一眼就将脸别向一边，手下道：“天白公子，你还是吃点儿吧，咱们在这儿还不知要待几天，你也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就是要回基地，也得和溪罗基地借油才行。”

第3015章 蠢就不要连累别人
齐天白想也是这个道理，起身走向陆安郎，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和江采月说话。
齐天白对陆安郎道：“陆先生，这次两个基地联系行动，我们基地受了损失，不得不向贵基地寻求帮助，用到的物资过后我会派人还上。”
陆安郎撇了下嘴，“物资好说，往后少犯点蠢就有了，你自个儿蠢也就罢了，连累别人可不太好。”
齐天白明知陆安郎这话不好听，却也没底气发脾气，谁让这里离着他们的基地距离可不算远，他也没勇气带着基地的队员走回去。
何况这件事儿也真是他蠢，先是强把荣冰从溪罗基地的手里，以逼问物资为借口要了过来，没把人看住也就罢了，他还因见不得陆安郎和江采月占更多的便宜，让程天喜把物资拿出来装那些变异植物，这才造成物资和荣冰一起被樊贵给劫走了。
陆安郎说他蠢，他可不就是真蠢嘛！
齐天白甚至有些庆幸这一回溪罗基地出任务没有把齐明带来，不然让他看到自己犯的蠢事，还不知要怎么嘲讽他呢。
白天大家都累了一天，陆安郎便没安排晚上让人守夜，有藤蔓守护着，大家睡的也都很踏实。
半夜时分，陆安郎猛然惊醒，他和江采月住的是一间中型的帐篷，虽然也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最多也就能睡四五个人，他和江采月睡在卧室里，外面的客厅则用来堆放一些随时方便取用的物资和工具。
但此时，陆安郎明显感觉到客厅里进来了不明生物，而藤蔓竟没有做出攻击？
虽然陆安郎和江采月都认为有藤蔓保护这里会很安全，但为了避免有意外情况发生，他们睡觉时也是穿着衣服，若不是异能者抗寒暑的能力比常人高，天天这样穿绝对会热出痱子。
陆安郎醒来时，江采月也醒了，夫妻俩在黑暗中对了个眼神，同时朝与客厅相连的那道布帘门走去。
陆安郎轻手轻脚地把门上的拉划拉开一道缝，就和一双闪着绿光的兽眼对上，饶是陆安郎胆大，也吓的低呼一声，人朝后退了一步。
江采月这时也看到门外的那双绿眼，而此时那双绿眼中正闪着兴奋的光芒，一颗脑袋就要朝着陆安郎刚拉开的那道缝往里钻。
江采月条件反射手里就多了一把刀，朝着那颗正在往里钻的脑袋就拍了过去，刀还没拍到就听到‘汪汪’几声叫，有些熟悉的叫声让江采月停下手上的刀，仔细朝那颗虽然没再往里钻，却也没有退开的脑袋看去，竟从那双绿眼中看到了委屈？
江采月道：“安郎，这是变异兽吗？难不成还成精了？”
陆安郎摇头，“不晓得，不过瞧这眼神有点眼熟。”
夫妻俩同时沉默了下，随即异口同声道：“虎子？”
就见外面那颗头似乎更兴奋了，连着汪汪叫了起来，江采月和陆安郎几乎可以确定这颗绿眼脑袋就是他们穿越时不知被空间甩到哪里的虎子。
其实穿越过来这么久，他们也想过虎子会去哪里，也想过去找它，可世界那么大，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在这消息不灵通的时候，想找到虎子无异大海捞针。

第3016章 主人的话就是圣旨
陆安郎过去把门帘整个拉开，就见到一个长着翅膀的狗就这样一头撞进了江采月的怀里，在江采月的脸上热情地舔了她一脸口水。
江采月哭笑不得，好不容易两只手才制止了虎子的热情，陆安郎已经过来一手拎起它的翅膀，将虎子提在空中，任由它四条腿奋力地划着。
虎子无辜地看着陆安郎，好像刚刚舔了人家老婆一脸口水的不是它。
陆安郎把虎子拎在手里看了又看，偏过头对江采月道：“这小家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没见长呢？还以为它若真到了末世或许能长长个儿呢，这也没多大变化。”
江采月笑，“可能就能长这么大吧？变化其实也不小，这不是连翅膀都长出来了。”
陆安郎在虎子的翅膀上弹了一指，虎子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看样子还是要往江采月的怀里扑，但看江采月没有要抱它的意思，只能继续被陆安郎提着翅膀。好在陆安郎也没有想要一直这样提着它，很快把它抱在怀里，可见除了它一见面就涂了江采月一脸口水这件事，陆安郎对虎子也很想念。
想到他们之前来这边的目的，江采月道：“你说失踪的那些人会不会和虎子有关？”
陆安郎眉头紧了下，把虎子提到面前问道：“你有没有吃过人？”
虎子似乎比之前在梁国时智商还要高了许多，被陆安郎一问立即拼命地摇头，陆安郎和江采月才松了口气，它表示没吃，他们就信它真没吃，这小东西真做错事时眼神可是很会躲闪的。
“那你可知那些人的下落？”
虎子见江采月和陆安郎相信它没吃人，这回点头点的更快了，嘴丫子都要咧到耳根了，一副等着表扬的模样。
江采月猜测道：“那些人不会是被你给保护起来了吧？”
虎子更是兴奋地汪汪叫了起来，果然还是它的主人有眼光，就知道它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陆安郎把虎子放开，虎子扇动着翅膀就朝外面飞，被陆安郎一把又给抓了回来。
虎子不解地歪着着看他的男主人，就见陆安郎伸手又捏了捏它的翅膀，“怎么就长出膀了？这出去还不得被人当变异动物给灭了？”
江采月道：“我倒是觉得它没准就是变异动物，只是不知是崔祺放到空间里的，还是荣冰放到空间里的。”
“我倒更相信是崔祺放的，荣冰也不过在末世中活了一年多，那时人类和变异动物还没能和平相处，崔祺后来驯服了放空间里的可能更大。”
江采月也认为陆安郎说的有道理，虎子既然这么聪明，若真是崔祺把它放到空间里，没准见了崔祺还能记得呢。
可眼下人类和变异动物却是死敌，虎子这样飞出去会不会吓到人？
见陆安郎和江采月为它新长出来的漂亮翅膀担忧，虎子突然浑身抖了抖，陆安郎觉得手上一空，手上抓着的那对翅膀就不见了，虎子从空中平衡地落到地上，在陆安郎的脚边蹭了蹭。
虽然不明白为何主人欣赏不了它新长出来的漂亮翅膀，但对于它来说，主人的话就是圣旨，不就是翅膀嘛，不喜欢收起来就是。

第3017章 小样，还不够一脚踹的
虎子大摇大摆地从帐篷里钻出去，却看到外面竟有几个人拿着武器朝这边走过来，当看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帐篷里钻出来一只小狗时，先是愣了愣，觉着这样一个萌物应该不是变异兽吧？
可陆安郎和江采月的帐篷里会没有防护吗？这小狗是怎么钻进去的？
毕竟只要不是他们夫妻允许的，擅自闯入者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捆成粽子一样，随后喊道：“陆哥，陆嫂，你们还好吗？”
江采月和陆安郎也随着虎子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外面这些人倒不意外，末世了人的警惕性本就高，虎子在他们的帐篷里又是汪汪，又是呜呜的，别人听到声音过来看看也正常。
陆安郎道：“无事，这是我家从前养的一只小狗，末世之后就走丢了，不想跑到这里了，刚刚闻到我们的味道寻了过来。”
有人就笑道：“难怪陆哥的异能防着变异动植物和丧尸，这小东西却能安然地进来，却原来是陆哥家养的。”
话音落下，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有人怀疑虎子会不会是变异动物，可瞧它这小模小样，估计还不够自己一脚踹的，就算是变异动物也没什么危险，何况还是认主的狗，看它在江采月的脚边蹭来蹭去的还挺萌，完全没有威胁的样子，大家便没放在心上。
虽然此时天色还没亮，但想到那些失踪的人，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是决定宜早不宜晚，虎子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可虎子离开了这么久，那些人是否还能继续活着谁也不清楚，耽误一刻可能就让那些人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陆安郎把从虎子那里得来的猜测同众人说了，无论是G城基地的还是溪罗基地的人都决定现在就去救人，那些人里除了有他们的队员和好友，还有的是这些人的亲人，谁也不想因为任何原因让本来能活下去的他们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于是，由虎子在前面带队，陆安郎和江采月带着众人朝密林深处走去。
只是密林还没有被砍干净，虎子之前是从密林上面飞过来的，现在它的身子小也能从密林钻过去，可做为人类，就算最纤瘦的江采月都没办法从那么密的树林里钻过去。
最后还是让大家一起努力，不用那么费力地割掉所有变异植物，只管把虎子带领的方向割出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道路就好。
这样割变异植物的工程就小了很多，毕竟之前没有目标才要把所有的变异植物都割了，眼下却只管割出一条路。
不用担心变异动植物突然袭击，大家都挥舞着手上的工具轮番上前，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是把路给割通了。
站在密林之中，看着眼前被变异植物包裹得好像一颗绿球的大山，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之前做任务失踪的人还能活着，或许等他们待会儿看到的会是同伴的骸骨，只能从他们的衣着或是随身物品中才能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也只有陆安郎和江采月对虎子很有信心，它既然表示那些人有它罩着，那些人应该就还都是好好的。

第3018章 又要被呛
陆安郎招呼一声，大家再随着虎子朝里面走，哪怕有陆安郎和江采月的保证，齐天白还是嘟囔道：“不会大家一起被带进去包饺子吧？”
齐天白的话让很多人都心生警惕，陆安郎和江采月也听到了，却懒得搭理，说再多的话最后不还是要进去？谁不想进就在外面等着好了，反正他不保证离得远了，也能护住人就是了。
倒是溪罗基地的人，还有几个G城基地的人毫不怀疑地跟着就进，后面的人也意识到留下来或许更危险，随后也跟上，齐天白就觉得自己不但枉做了小人，还是最不被人待见的那种。
再往里面走的路好走了许多，虽然变异植物不少，但大多都很矮小，只要抬腿就能跨过，而随着他们走过，大多数变异植物都能很好地将自己的枝干往旁边挪挪，不像密林中那样枝条茂密打结的它们自己都动不了。
当跟着虎子来到一个山洞时，虎子朝山洞汪汪叫了两声，就见山洞里冲出好几只动物，有鸡、有兔、有几只猴子……一个个除了又肥又胖之外，与末世之前的动物并没有什么不同。难道真是他们想多了？
但与他们不同的是，陆安郎和江采月见到这些小家伙时眼中却充满了喜悦，他们之前猜着大花、灰子还有猴王它们会跟虎子在一起，但没想到它们都还好好的，这次重逢也算是喜事一件。
大花跳到虎子的头上，咯咯嗒嗒地叫着，好像在控诉它这几个月的遭遇，肥大的母鸡一下子就把虎子压的头低了几分，再看它如女王一般的气势，都有些同情快要被它压扁的虎子。
大花叫了一会儿，突然就安静了，一枚红皮鸡蛋顺着虎子的身子滚到地上，大花好像愣了一会儿，便咯咯哒地叫了起来，听起来那叫一个自豪。
旁边的灰子则用力一跳，跳到陆安郎的怀里，用脸和鼻头蹭着，嘴里发出‘呋呋’的声音，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江采月捡起地上的大花刚刚下的鸡蛋，热乎乎的，比一般鸡蛋两个都大，看来它到末世后也发生了变异，只是这得瑟霸道的毛病是一点没变，难为一向把自己当成老大的虎子能忍着它。
大花下完蛋叫了半天，扬着高傲的头过来到江采月面前，从前下了蛋，江采月常常会给它一碗空间水，再来一把空间菜，今天它又和从前一样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看了江采月半天，江采月才明白过来，这是讨赏了。
江采月从空间里给它拿了一碗水放到地上，大花傻傻地看着江采月，再看看江采月身后的那些人，似乎是疑惑江采月为何没像从前一样藏着掖着，难道就不怕这些人抢她的好东西吗？
江采月放好水后又给它拿出一把菜放在地上，再看着山洞，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虚弱地问道：“是有人在外面吗？”
声音虽然弱，像是好些日子没吃东西，可江采月和陆安郎一听就听出来竟是四天前失踪的齐明，而齐天白也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觉着齐明没跟来，他不用被冷嘲热讽，没想到齐明竟也是失踪人口。
如今被找到了，死是死不成，等他一恢复精气神，还不定要怎么呛他呢。

第3019章 不敢顶嘴
齐天白有些后悔跟进来，可他也没有勇气一个人在密林外面等着，甚至他后悔就该一开始就带着荣冰回G城基地，也不至于因决策失误被嘲讽了。
可来都来了，再后悔也晚了，齐明说完之后，里面又传来别人的声音，来救援的人应着声就冲了进去，不多时把里面的人扶了出来。
数了数人数，虽然两个基地都有所损失，但损失还在能接受范围，至少那些人没有全军覆灭。只是又渴又饿好几天，大家都有些虚脱罢了。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水和食物，让大家先缓解一下饥饿，等他们都吃完了才问起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虎子虽然善解人意，可不会说话就不好交流。
齐明很快就缓了过来，吃饱喝足他也不虚弱了，说道：“大姐，前几天基地里有人出来做任务一直没回去，崔姐派人出来打探，听人说这边有情况就过来看看，结果人是找到了，自己也困住了。”
齐明说完一脸无辜地看着江采月，样子竟有几分调皮的孩子气，江采月哭笑不得，“看来你吃的苦还是不够多。”
齐明呵呵笑了两声，转头看了一圈，竟看到躲在人群后面的齐天白，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怎么也在？”
江采月道：“咱们基地有人失踪，G城基地也有人失踪，他自然是要来看看。”
齐明撇着嘴，“就他？有那个本事吗？我看就是跟着大哥大姐来蹭功劳的，这人就是被救出去也不是他救的啊。”
江采月和陆安郎暗自好笑，一点都没有替齐天白解围的意思，而G城基地的人竟也认可齐明的说法，除了齐明怎么说也是齐市长的儿子，更重要的是，齐明说的没问题，齐天白有什么本事来救人？自己带来的物资都保不住，若没有陆安郎和江采月在，他们这些人不是和之前这些人一样失踪，也会因为没有物资补给而饿死。
齐天白也算识实务，这时候知道还嘴没有好果子，齐明怒了动手打他也不会有人拉架，很光棍地把嘴闭上，连眼神都不和齐明对一下，生怕激怒了齐明。
齐明见他这样也觉得无趣，人家都不和自己顶嘴，他也不好再欺负，毕竟两个人虽自小就不和，倒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最多就是抓起来揍一顿。
齐明再把这些日子的经历详细地说了一遍，原来是之前最先来这边做任务的人在密林外迷路了，那时密林还没像现在这样茂密，他们鬼使神差地就走进了山里，结果这一迷路就再也走不出去，在里面虽没遇到什么危险，可一直走不出去也让人抓狂，就在他们绝望时，被一只会飞的变异狗带到这里，每天还会有猴子从外面采了野果子给他们吃。
只是后来带来的人太多，猴子们采的果子不够分，他们才会饿得越来越虚弱。
齐明他们是为了救人过来的，那时密林已经很厚，变异植物也比之前凶残，虽然它们不吃人，可藤条结成的鞭子会把人抽飞，也会把人缠成茧一样吊在树上，最后被采果子的猴子和会飞的狗带到山洞时，他们还以为要成为它们的食物，没想到没被吃掉，还会给他们采果子吃。

第3020章 累赘也比废物强
齐明道：“大哥，大姐，那些变异兽真神了，看来人和变异兽将来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只是有时候它们太凶了，能再温柔一些就更好了。”
听了齐明的抱怨，虎子朝他呲了呲牙，似乎在嘲笑他不自量力，就他还能得以它的温柔以待？
从一只狗的眼里看到嘲笑，齐明也是无语了，可谁让自己没人本事大，现在看虎子在江采月的脚边站着，像一只温驯的狗，其实这几天被它救回来的这些幸存者都看到它凶残的一面，山上不可能就这几只变异兽，动起手来，几米高的变异老虎都不是它的对手。
那画面太深刻，以至于就算虎子它们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认为它们是真的无害，就那只肥得好像走不动路的大母鸡，一翅膀都能把一个人扇出几米远。
还有那几只猴子，看起来除了肥一些，壮一些，同末世之前的猴子也没什么区别，可见到十几米长的变异蛇，冲上去对着七寸一阵又咬又挠，好好的一条大蛇就面目全非了。
只有这些没见识过它们厉害的人才会觉得它们普通吧？
江采月赞许地看了虎子和几只猴子，就见虎子扬着下巴，高傲的不得了，那几只猴子则比比划划地表示它们有多不容易。
江采月道：“你们做的不错！”
齐明就看到那只被他们深深恐惧着、会飞的狗，就躺在地上翻起肚皮，吐着舌头等着被江采月挠了两下肚皮。
人救出来了，江采月就想带人回去，却被虎子咬着裤脚拦下，见虎子朝着一个方向汪汪地叫，江采月和陆安郎明白，虎子这是有所发现。
没准会是什么好东西，江采月和陆安郎对视一眼，有好东西自然是要悄悄地去找才对。
陆安郎对齐明道：“一会儿我们把你们送出去，你们就开着车先回基地，为免往后再有人陷在这里，我们夫妻过去找找，尽量把危险消灭了。”
齐明道：“我也和大哥大嫂一起。”
陆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没准会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
齐明很是坚定自己的立场，陆安郎却摇头，“带着你弄不好就变成累赘了。”
齐明并不觉得陆安郎瞧不起他，虽然他自认异能在溪罗基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强，但毕竟和陆安郎江采月比起来还是差得多。
但齐天白听了后竟忍不住嗤笑一声，齐明脸一沉，看向齐天白，“笑什么？就算我是累赘也比废物强！”
齐天白的脸立时就红了，他确实没有嘲笑齐明的资本，要怪只能怪自己欠欠儿的，只觉得齐明被瞧不起了，忘了他的异能还不如齐明呢。
有了齐天白做为目标，齐明也不纠结自己是不是累赘，一路上嘴巴巴地，每一句都是在刺齐天白，偏偏齐天白不敢还嘴，齐明也不知收敛，旁边连个劝的都没有。
甚至很多人早就对齐天白有意见，又发生物资和荣冰被劫一事，大家对他的怨言早就要藏不住了，只是溪罗基地的人不愿破坏两个基地的平衡，G城基地的又觉得丢脸，溪罗基地的不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主动把自己的脸往地上摔。
如今齐明呛齐天白可算是大快人心，偏偏他的身份既是溪罗基地的人，又是齐市长的儿子，由他说出这些话，谁也不会觉得脸上难堪，倒是乐得看齐天白的脸色变来变去，却敢怒不敢言。

第3021章 炖一锅算了
最终，齐明只顾着和齐天白过意不去，被带到密林外面后，连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俩何时离开的都没注意到，最后只能将气撒在齐天白的头上，又呛了齐天白几句话，带着溪罗基地的人坐上汽车回去了。
齐明带人走后，齐天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总算是没把自己气死。
想想从前只有他给齐明难堪的，想不到有一天又被齐明还了回来。
他其实并不怪齐明，可到底被教训得像只狗一样，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G城基地的人目光躲闪，都不敢与齐天白对视，生怕他把气出在自己身上，可看齐天白灰溜溜地上了车，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大家都松了口气，之前一直担心齐天白会拿他们出气，大家一直都提着心，好在齐天白这时候好像突然就换了个人，让人有些不适应。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了，齐天白在G城基地一向说一不二，可这几天一直被人压制着，他哪还有脸去训人？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倒是真的。
江采月和陆安郎再次回到密林深处，一起回去的自然还有虎子它们，只是这一回虎子带的路与他们之前去的那个山洞却不是一个方向。
这里的林子没有那么密，但树木却异常粗壮，仿佛转身在原始森林一般。陆安郎将藤蔓收了起来，没有了藤蔓的压制，面前的变异树立即就蠢蠢欲动，很多几个人才能环抱的大树拼命地抖动着他们的枝干，好似随时都要对闯入者进行攻击。
陆安郎挥手一道紫色雷电打出，原本做攻击状的大树立即收敛了树枝，乖的好像他们真是一棵普通的大树，之前的那些行为就是眼花。
江采月道：“这里的树长得倒是高大。”
陆安郎也点头，“是有些反常。”
按说变异树都有领地意识，它们的生存也需要争夺生存空间，一般一个地方若是有高阶的变异树，绝不会允许有更多高阶的变异植物出现。
而他们此时眼前看到的这些变异树，放到外面每一棵在眼下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若不是它们能和平共处，那么就说明，在这里还有一棵更高阶的变异植物存在，而在那棵变异植物眼里，这些变异树完全不是威胁。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提高警惕，倒是虎子在前面一跳一跳地跑着，树上还有几只猴子窜来窜去，完全看不出有紧张的样子，倒好像这座变异植物新围成的森林就是它们的乐园一样。
灰子太肥了，跑了几步就累得呼呼直喘，干脆跳到陆安郎的怀里让他抱着。
大花眨着它豆似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翅膀一挥就跳到江采月的头顶，咕咕叫了几声，似乎不太满意江采月的头顶不够平，还用爪子扒了几下，把江采月的头发扒的乱糟糟的。
江采月气不得、笑不得，干脆从头顶上把大花抓下来扔进了空间里，连着陆安郎怀里抱着的大肥兔子也一起扔了进去。
虽然这两个都是养了多年的，可都太大爷了，有时候江采月都想把它们炖一锅算了。

第3022章 只能继续惯着呗
陆安郎看着好笑，“你别和它们生气，它们能活下来不容易。”
江采月白了他一眼，“我像是会和它们置气的？不过它们也太蹬鼻子上脸了，再不给点脸色看，哪天还要以为它们是主人了。”
灰子好歹也是活得久了，懂得看人脸色，也能听得懂话，平日怎么作都有个度，一旦发现主人生气了，还知道过来讨好，倒是大花就是老虎头上都敢作威作福，确实是惯得厉害，也难怪江采月想要教训它。
不过教训了又怎样？还能指望一只鸡能像虎子一样看得懂人的脸色？杀又不舍得杀，只能继续惯着呗！
突然，前面跑着的猴子发出吱哇乱叫声，虎子也呜呜地叫了几声，江采月和陆安郎知道这是到地方了，赶紧跑快几步追上去，就看到虎子和几只猴子正对着一棵巨树大叫。
哪怕江采月和陆安郎见多了大树，也不免为这棵树的高大惊叹，虽然其中也是有密林深处视线受影响的关系，但一眼望去，江采月和陆安郎愣是没看到树到底有多粗，看到的都是深褐色的树皮，能看到的就有至少十几米宽，像一面墙似的，到底有多宽他们完全无法估算。
朝上看，除了贴着树干的一点点绿色，完全看不到树的全貌。
江采月和陆安郎不会飞，不能像虎子一样飞到天上往下观察树的范围。而瞬移也是要知道方向和距离，不然谁也不敢保瞬移过去不会置身在危险之中。
但好在有藤蔓的压制，这棵树没敢乱动，可见在等级上比藤蔓还是差了许多。而藤蔓自打感应到这棵树之后就变得有些活跃，有时没得到陆安郎的命令，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陆安郎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声令下，藤蔓就会要把这棵变异树给吞噬了。
面对如此巨树，江采月和陆安郎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总不能拿着斧头砍吧？
而且，他们并不知这棵树到底有多危险，不能因为虎子对这棵树有敌意，他们就要认为这棵树是极度危险。当然，不管是否极度危险，他们都要想办法把这棵树给毁了，现在不危险不表示将来不危险，不然齐明他们为何会在密林中失踪？将来难保这棵树再发展起来就要成为人类的威胁。
江采月和陆安郎先退出去一段距离朝天上望，虽然密林不比他们进来的那一片茂密，却也遮天蔽日的，除了隐约透进来的一点光线勉强能看得到路，完全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最后，陆安郎和江采月决定爬到树上再说，江采月先带着陆安郎瞬移到能看到的一个树杈上，再之后又顺着树干往上爬。
虽然这棵树不比那棵巨大的变异树大，但以他们夫妻的本事也爬了半个多小时，可见树之高了。结果爬到树顶上最高的枝干上，发现他们竟然还在那棵巨树树冠的覆盖之下，而离着树冠竟还有至少百米高，但好歹是看到树冠覆盖的尽头透出的光，但这个距离少说也有几百米，这棵树的高大完全出乎了夫妻俩的意料，它的覆盖面积少说也要有方圆两公里。

第3023章 见着亲人了？
此时夫妻俩就好像站在一片绿色的云海里，而更高的地方则是更大的一片绿色的云海，无数蔓条自上垂下，连透进来的光也被渲染成绿色，竟有些如梦似幻。
江采月道：“这倒像是童话里的世界了，哪天带娘和宝儿他们过来看看。”
陆安郎却若有所思，伸手抓过一条身旁的蔓条，用手扯了扯，没有扯断，说明很结实，“采月，你看这些蔓条是不是很眼熟？”
江采月微微一愣，觉得这就是寄生藤，不过是长在一棵巨大的树上面了，除了粗了一些，壮了一些，也没什么奇怪，可陆安郎这么说了，江采月也扯过一根，蔓条刚到手上，江采月就浑身一震，这手感也太熟悉了，就和她平日总拿在手里的藤蔓差不多。
不过就是她拿的藤蔓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没见它攀附什么树类，而这些藤蔓则是缠绕在巨大的变异树上。
但从本质上说，确实是没有多大差别，都是藤蔓，最重要的是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虎子也展翅飞了上来，见江采月和陆安郎正对着蔓条发呆，虎子得意地汪汪叫了几声，似乎在说它带江采月和陆安郎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些蔓条。
陆安郎恍然，“虎子一定是发现这些藤蔓和空间里的一样，才会带我们过来，没准当初崔祺就是从这里得到的藤蔓，末世后期很多变异动植物都能认主，崔祺原本就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空间，能早些将藤蔓认主也并非不可能。
江采月用力扯了下，手里的藤蔓竟纹丝未动，江采月不信邪，更大力地又扯了下，结果藤蔓似乎是怒了，竟一个用力从江采月的手里挣脱，江采月再想去抓，所有的藤蔓瞬间都收了回去，踪迹不见。
他们所在的树冠覆盖范围极广，可见藤蔓之多，而所有藤蔓同时都收回去，不但说明这些藤蔓有脾气，更让江采月有个大胆的猜测，“安郎，你说这些藤蔓会不会只有一棵？那得有多大一根藤？”
陆安郎突然也觉得其实在这里真正的大BOSS并不是这棵很大很大的树，而是缠绕在树上的藤蔓。
但之前他们在地上时并没发现有藤蔓攀附在树身上，可见藤蔓的根并不在地上，而是在树上，这树如此巨大，到哪里能找到藤蔓的根？
陆安郎有些头疼，可放着这棵树和藤蔓不管，他们也不放心，最重要的是末世能量珍贵，这么大的一棵树，能得到的晶核可想有多大，他们真舍不得放弃。
可同样因为这棵树太过巨大，他们确实也不好下手，不管是用斧头砍，还是用电锯，就算树立着不动，这也是个大工程。
就是陆安郎的雷系异能，一招雷劈过去都不可能把树直接劈死。
陆安郎把藤蔓放出去，原本他和江采月以为藤蔓激动是因为遇到劲敌，如今看来有可能是因为它们本就是同一根，藤蔓误认为他们是同类，并不是敌意，而是亲近。
夫妻俩都想着或许藤蔓能把缠绕在变异树上的藤蔓拐回来，结果藤蔓放出去后就像撒了欢儿似的缠上了树干，顺着树干爬到了树顶，热情的让夫妻俩都暗自好笑：这算是见到亲人了？

第3024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毁
不得不说虽然两株藤蔓很可能是同一株，单就外表来看，上面长满细小叶片的藤蔓，比大树上这株光秃秃的好看许多，而这些绿色的小叶也说明，空间里的藤蔓比外面这株等级高了许多。
虽然空间里的藤蔓随便掐下来一个分叉都是一根能大能小的鞭子，甚至再变大一些能够保护一个基地，但它们的主根却只有一个，气息也和大树上缠绕的藤蔓很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能够清楚地感应到空间里的藤蔓比外面这株等级高上许多。
但因为放出来的只是一截，主体还是留在空间里，所以真论起实力，却还是不相上下的。
藤蔓一路顺着树干爬到树冠里，之后就见树冠激烈地抖动，两根藤蔓时不时从里面探出头，就好像两条长蛇在缠斗一样。
江采月和陆安郎站在下面朝上看的脖颈都疼，干脆找了个结实点的枝丫躺下来看。
陆安郎道：“我咋瞧着它们不像相亲相爱呢？”
“我看着也不大像，不会是动真格吧？”
虽说嘴上说着，可江采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藤蔓疯狂起来连自己都毁。哪怕它们早就是两个个体，可总不能改变它们很可能就是彼此的前世今生啊。
正说着，头顶突然掉下一截藤蔓，刚好朝着夫妻俩的头顶掉下来，江采月吓的惊呼一声，拉着陆安郎就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他们刚刚躺着的地那棵树上则横担着一截藤蔓，看样子竟是失去了生机，上面光秃秃的，正是缠在变异树上的那株藤蔓。
江采月有些不敢相信，藤蔓自己和从前的自己打也能打得如此酣畅淋漓，竟似半点都不留情分。
突然她觉得，好像是错估了变异植物的智商和对领地的占有欲，只要不是同一根，哪怕是气息完全相同，彼此的前世今生也能打得要生要死。
好像是在回应江采月的猜测，又是一大截藤蔓从头顶掉下来，江采月再次带着陆安郎瞬移，虽然是朝着一棵树枝瞬移，但落脚还是有些偏差，还是陆安郎放出另一截藤蔓，夫妻俩才稳稳地吊在空中，险些就要从高处自由落体。
江采月道：“这里也不是人待的地方，不如我们进空间里躲躲吧。”
陆安郎也不想被藤蔓砸，虽然掉下来的藤蔓并没有多粗，但被那么大一条砸到也不会好受。
夫妻俩进到空间后，就去城堡里想要查找一下藤蔓的信息，可查来查去也没在书中找到记载，毕竟藤蔓是崔祺自己的，她也不可能到处去说。当初被暗算又是突然发生的，她也不可能有时间留下更多的资料。
突然，江采月听到空间外面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种如刺入脑髓般的尖利声音，江采月顿时头就疼的好像要炸裂一般，整个人就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陆安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把江采月抱在怀里，能感受到江采月的痛苦，其实他也不好受，但更多的则是对江采月的担心。
过了不知多久，那尖利的直达精神的攻击音效消失了，江采月的头终于也不痛了，突然静下来的四周让江采月有些不适应，怔忡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第3025章 凶残起来自己都杀
江采月撑着陆安郎的手缓缓起身，神色古怪地看着陆安郎，陆安郎只当她还难受，轻轻拍着江采月的背，柔声道：“难受就再躺会儿，我抱你到卧房。”
“不难受了。”江采月摇头，但神色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陆安郎关心道：“你刚刚是怎么了？”
“我没事儿，是外面出事儿了。”江采月哭笑不得，“想不到咱们的藤蔓战斗力真是太惊人了，竟然都弄死了！”
“外面的藤蔓都弄死了？”虽然之前就怀疑过空间里的藤蔓六亲不认，可这种杀了对方就相当于杀了自己的事情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江采月点头，又摇头，“都死了，外面的藤蔓死了，变异树死了，周围的变异植物或许也都死了。”
陆安郎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他一直就没了解过被他当成武器的变异藤蔓，这也太疯狂了些。或许在变异动植物的眼中从没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有弱肉强食。
再从空间里出来时，有一瞬间的失重感，好在江采月瞬移带着陆安郎来到地面，再看到眼前树木倒塌的景象，陆安郎不由得咋舌，“这都是那家伙干的？”
如果之前这是一片密林的话，此时这简直就像是经过几十级飓风过境后的灾难现场，之前高大的树木此时都被连根拔起，平躺在地上，虽然还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可离开泥土的树木犹如离开水的鱼，除了徒劳挣扎，什么用也不抵，只是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着。
而之前那棵高不知几许的变异树却好像被大火烧过一样，只剩下一堆烧焦的炭灰，枝繁叶茂的树伞也化成飞灰，覆盖在周围倒地的变异树上，曾经缠绕在上面的藤蔓也变成了焦炭一样，一截截地散落在各处。
而另一株长了细小叶子的藤蔓此时上面竟开出许多白色的小花，正盘踞在焦树之上，藤身扭动如同在进食一般。
江采月和陆安郎都对这株藤蔓心生警惕，不知它‘吃’了这样一棵大树和藤蔓后会不会再次进化，进化后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正想着，正在进食的藤蔓突然缩小，如一条绿色小蛇般冲向陆安郎，陆安郎微微侧身躲过，就见扑了一空的藤蔓停在不远处，藤蔓的前端向一旁弯了弯，好像在疑惑陆安郎是否在同它做游戏。
陆安郎之前以为它要攻击自己，下意识躲开，但看藤蔓这模样还如从前没有两样，朝藤蔓伸出手，藤蔓便很快地冲到陆安郎的手上，化成小小的一截，亲昵地在陆安郎的手指上缠着。
陆安郎对担忧的江采月摇了摇头，他能感应到藤蔓的喜悦，似乎它比从前更聪明了，对主人的感情也比从前更纯粹了。
江采月将自己手上的一截藤蔓递过去，她想试试藤蔓是否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六亲不认。结果藤蔓刚递过去，陆安郎手上的藤蔓便直立起来，似乎做着警惕的动作，待江采月将自己这条瑟瑟发抖的藤蔓递到附近，陆安郎手上的藤蔓突然快如闪电般地窜长，刚一接触江采月手上的藤蔓就化成一块黑炭。
江采月几乎都没看清藤蔓是如何攻击的，那简直只能用快如闪电来形容，但她确定了一点，果然藤蔓凶残起来连自己都杀。

第3026章 没有感情的回收机器
虎子从天上一头扎下来，钻到江采月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见它可怜兮兮的模样，江采月竟有些心疼。
本来虎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他们过来时，那小模样还得瑟的不得了，完全是来示威的，而它们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多半都是在与这棵变异树斗智斗勇，可如今这模样却是真吓破胆儿了。
江采月小声问陆安郎：“安郎，你说藤蔓疯起来连自己都杀，会不会如天看虎子不顺眼也要把它灭了？”
陆安郎也不敢保证说藤蔓不会对虎子下手，这一迟疑虎子就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呜呜地在江采月的怀里扎的更深了。
旁边跑过来的几只猴子也吱吱哇哇地好像在控诉藤蔓的凶残，还有它们刚刚受到的生命威胁。
江采月一边安抚它们，一边对陆安郎道：“往后你就把它随身带着吧，这么凶残，我可不敢把它送到空间里。”
虎子从江采月的怀里伸出脑袋也跟着点头，江采月和陆安郎之前进空间里了，没有切身体验一回藤蔓的凶残，它可是一直在外面，当藤蔓大杀四方时它几乎以为它也要和地上躺着的树做伴了。
那时候拼命朝天上飞，飞到天上又不敢落下来，几次都以为自己是要死定了，好在藤蔓只顾着地上的那些变异树，还没容出空儿来理它。
陆安郎无奈地点头，空间里还养着藤蔓的本体，若是把他手上这截藤蔓送进空间里，没准它能把本体给吞了。
不过看自己手上的藤蔓下边似乎长着细小的根茎，说不定这是它自己进化完全了，已经是完全单独的个体了。
就算江采月不说，他也不会再让这棵藤蔓进到空间里，空间里虽然有些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但等级都不高，最高的就是那株藤蔓，或许并不是当初的崔祺小气，或是没能力猎到更高级的变异动植物，没准就是空间承受不了。
而这株藤蔓不但等级高，看起来也很顽劣，再放到空间里谁知会不会作翻天了，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藤蔓拱了拱陆安郎的手，又跳到江采月的手上，根部缠绕住江采月的手指，枝头却朝旁边倒地的变异树伸去，似乎是在催促江采月把变异树收到空间里。
江采月照做了，藤蔓又朝其它的变异树伸去，直到江采月连着收了几棵，它才又缠到陆安郎的手上，安静地看着江采月一棵棵收树。
这片变异林很大，来的时候都是走了很久才进到里面，江采月虽然收东西比从前快了很多，但等她把这片密林倒掉的树都收进空间，那也是四天以后了，陆安郎一直跟在身边，虎子也从空间里出来挥舞着翅膀在旁打气，只是离着藤蔓远远的，随时担心要被它吃掉似的，江采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回收机器。
等把所有的变异树都收完了，江采月坐在光秃秃的山脚下喘着气，身上并不感到多累，但这样不停歇地收树心却是累了。
陆安郎走过来，挨着江采月坐下，又是给江采月捶背又是捏腿，把江采月舒服的直哼哼。

第3027章 不要什么都吃
虎子蹲在江采月的身边仰着头一脸羡慕，朝身后的猴子汪汪几声，两只小猴子跑过来给虎子又揉又捏，谄媚的让人受不了，虎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会享受了，看的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想拿正眼去看它了。
又细又小的藤蔓把根扎在旁边的土里，原本是自得其乐地吸取着泥土里的养分，听到虎子的呜呜声，便将枝头上的小花转过来，微微侧着小花，一会儿看看江采月，一会儿看看虎子，突然伸出两根须藤缠上了虎子，原本是要给虎子捏了捏，可藤蔓的等级太高，之前的凶残也吓到了虎子，被藤蔓突然卷上的虎子吓得‘嗷’的一声窜了出去，窜到江采月的怀里冲着藤蔓汪汪大叫，好像在警告藤蔓它是有主人护着的。
藤蔓头顶上的小花都耷拉了，它明明是想和虎子示好，并没想要吓它，可虎子也太不友好了。
江采月闭着眼睛享受着陆安郎的服务，突然被虎子窜进怀里吓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安郎却对她摇了摇头，“藤蔓想要和虎子亲近，却吓到虎子了。”
虎子却不赞同地朝陆安郎汪汪两声，它一点都不觉得藤蔓是在对它示好，那么凶残的藤蔓怎么可能会示好？它就是想要吃了它，像吃掉那棵大树和树上的藤蔓一样。
藤蔓又朝虎子靠近一些，这回虎子在江采月的怀里底气足了很多，常言道狗仗人势，虎子这回也仗着江采月的势对藤蔓硬气了一回。
藤蔓这回看来是真伤心了，其实从前它和虎子在梁国时相处的就很不错，它那时还时常缠在虎子头上玩耍嬉闹，怎么再见到了，虎子就和它不好了呢？
只是它毕竟只是一株智商不高的植物，并不懂得虎子为何怕它。
江采月被虎子叫得闹腾，干脆把它送进空间里，几只猴子也跑过来让江采月一并把它们送到空间里，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下来，藤蔓继续扎根在土里，但即使吸着让它觉得很舒服的养分，但它的周围还是弥漫着一种悲伤孤寂的气息。
江采月看着陆安郎，陆安郎看着江采月，都不知是不是该去安慰藤蔓，甚至他们都不知要怎么安慰，明显它也需要玩伴，可它的玩伴不会被它吃掉？
陆安郎试着伸手在藤蔓的枝头上轻轻拍了拍，藤蔓头顶上原本耷拉着的那朵白花瞬间就抬了起来，好像一张脸庞一样望着陆安郎，说不出的诡异。
陆安郎也不知它听不听得懂，虽然他能命令藤蔓，与藤蔓间也有一种奇妙的心灵连接，但他从没试过和藤蔓说话，张了张嘴，陆安郎道：“小花，以后就叫你小花吧！”
藤蔓头顶上的白花似乎都呆了呆，然后快速地抖了起来，好像对这个新名字很满意，江采月却在心里吐槽：母鸡叫大花，藤蔓叫小花，灰兔子就叫大灰，他这取名水平也是没谁了。
但既然藤蔓高兴，小花就小花吧，叫什么还不都是它？
不过，它竟然听得懂？
陆安郎又道：“小花，往后你也不要……什么都吃。”

第3028章 没准是吃撑了
小花歪着头上的白花，也不知到底懂没懂陆安郎的意思，陆安郎又道：“像空间里的藤蔓，和你也是同根所生，你就不该把它给吞噬了，毕竟都是兄弟姐妹。”
小花这回晕的更厉害了，一片叶子也很人性化地在白花上面拂了拂，好像人类懵懂挠头的样子。
江采月道：“你和它说这么深，它哪听得懂？”
陆安郎无奈道：“那要怎么和它说？”
江采月想了想，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截藤蔓，藤蔓在手指上缠绕着，乖巧又无害的样子，突然当它感受到一阵死亡的威胁枝条不由得就抖了起来。
此时小花也觉得兴奋，藤条瞬间拉长，冲着江采月手上的藤蔓攻击过去，想要如之前一样把她手上的藤蔓变成自己的养分，却不想江采月快速地将手指合上，把弱小无助的藤蔓护在手心，对着小花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摇着，“小花，不可以！”
小花继续懵懂地扬着它的小花，江采月退后几步，张开手心露出已经抖成一团的藤蔓，小花见了兴奋地冲过去，江采月再次将手心合上，对着小花摇了摇手指。
当江采月再次退出几步张开手掌，她手心里的藤蔓似乎都崩溃了，躺在手心里一动不动，若不是江采月能感受到它的生机，几乎都要觉得它是被吓死了。
虽然原本凶悍得天不怕、地不怕的藤蔓被比它强的小花吓到装死的样子很可怜，却让人觉得有点可笑，终于是让藤蔓也体会一回那些被它吓得瑟瑟发抖的变异动植物的感觉了。
好在这次小花没有像之前那样冲过来想要把藤蔓吞噬，而是扬着小花好像在思考，最终慢慢地凑近过来，伸出一根藤须轻轻地在藤蔓的身上扒拉了两下，见江采月没有反对，又将头顶的小花凑过来，就在江采月以为它们会友好相处时，小花突然朝藤蔓下手了，一道绿光闪过，快到江采月都没来得及将手心合上，手心里的藤蔓就变成了一小截焦黑的炭条，江采月嘴角抽了抽，却也拿小花没有办法。
陆安郎道：“你看它刚刚吸收了藤蔓的养料后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
江采月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不同，没准就是吃撑了。”
小花却兴奋地跳到江采月的手上，晃着枝条蔓蔓的身子，把叶子伸到江采月眼前，由不得江采月不好好地看着它。
江采月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小花确实好像变得和之前不大一样，若说它之前吞噬掉空间外面那根藤蔓后发生了一些变化，好像变得更翠绿，更聪明，叶子和花都多了一些，在它吞噬掉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藤蔓后，似乎整个身子都变得更清澈竟隐隐透着些玉质之感。
江采月道：“难不成等它真吞噬掉空间里的藤蔓，它还要变得像玉石一样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陷入沉思，随后江采月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截藤蔓放到小花的面前，小花兴奋地在江采月的手指上蹭了蹭，随后又快速地把那截藤蔓变成了焦炭，而它身上的玉质化似乎也更加明显一些。

第3029章 想得太美了
从密林之中出来，江采月让陆安郎把他手里的小花看住了，免得一路走来它见什么吞噬什么，对于小花吞噬后会变得强大，江采月还是持着观察态度，最怕小花强大的无法控制，以他们的能力又毁灭不了，怕最后成了更大的危险。
好在小花虽然对藤蔓有着超乎寻常的喜欢，对那些低阶的变异植物压根就不大看得上眼。至于变异动物，只要不是陆安郎的命令，它更是眼皮都不抬一下，用实际行动证明它是一个素食主义者。
知道它不吃肉，虎子从空间里出来，挥着翅膀跟在旁边，时不时过来撩拨一下小花，小花对虎子倒是热情的很，有时也会跳到虎子的身上，扎根在虎子顺滑的毛里，在虎子头顶恣意地开着小花，很快就和虎子再次混熟了。
直到有一次虎子从空间里出来，嘴里叨着一截藤蔓，瞬间被小花给变成焦炭，江采月和陆安郎才神奇地发现，它们不知什么时候竟达成这样的协议。
不过空间里的藤蔓长势良好，时不时少一截倒也不碍什么事儿，小花看起来也很单纯，应该不会不受控制吧？
再次回到之前遇到荣冰和樊贵的那里时天色已晚，江采月和陆安郎决定在这里歇一歇再继续赶路，主要是把空间里刚收进来的变异植物整理一下，虽然那些变异植物都是从根被挖出来的，但里面都有晶核，也不能就那么放着不管。
陆安郎和江采月再次选择了之前的房子，进到后就进了空间，小花扎根在泥土里，晃动着细小的枝条，一边吸取泥土中的养分，一边杜绝一切危险的可能。
虎子陪在小花的身边，小花时不时伸出头顶的两片叶子在虎子身上敲敲打打，在小花看来，虎子是它的手下，做老大的就该对手下好一点。而在虎子看来，这个小弟收的好，乖巧卖萌，按个肩、揉个背的手艺也不错。
两个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的动植物，竟出奇的和谐。
江采月和陆安郎在空间里整理变异植物的晶核，虽然江采月对空间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强了，甚至能做到让空间里的一切听从她的命令，可到底是太多了，她就是不用亲手去挖这些晶核，也是要一个个地来，快速地收取植物都用了四天，这一整理已经很快了，还是用了一夜的时间。
再从空间里出来天色已经大亮，江采月虽然身体不疲乏，心却累得很。
结果从空间出来，再到了门外想看看今天的天气如何，就看到收起翅膀的虎子躺在地上，肚皮朝天，怀里抱着好大一块肉正啃的高兴，旁边小花摇晃着枝头真像一株开着小花的普通植物，只除了花更漂亮一些，枝叶也更清透一些。
而在它们旁边，两个少女正笑嘻嘻地逗着虎子，“小乖乖，跟姐姐走有肉吃。”
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虽然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但一看就是双胞胎，也是青春无敌，看起来倒是很可爱。
虎子一边啃着肉，一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就这一块肉就想把虎子大爷拐走，这两个女人真是想得太美了！

第3030章 出色的外交人才
虎子越是这副人性的模样，越是让那两个少女看得喜欢在心里，直到江采月将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时，那两个少女才惊呼：“房子里面竟然有人？”
江采月好笑地道：“自然是有人了，没看出它是有人养的吗？”
两个少女下意识摇头，他们昨晚来到这里，在旁边房子住了一晚上，没见到这房子里面出来过人，还以为是没人呢，没想到出来的竟会是这么美的女子。
她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也是迷路了，或是没有亲人？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同时有了一个想法。
江采月见她们长得还算可爱，也不像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地喜欢虎子，又给了虎子这么大块儿的肉吃，也不好太冷漠，道谢道：“我家虎子馋了些，多谢你们给的肉。”
两个少女羞涩地道：“我们不知道它是有主人的，还想把它带走，怪不好意思的。”
江采月笑笑，对虎子道：“别光吃人家给的肉，也不知道个谢。”
两个少女只当江采月是在吐槽自家的狗，没想到虎子听完江采月的话，嘴里叨着肉块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捧着肉给少女作了个揖，虽然毛都被油沾的打结了，但样子可爱极了，两个少女低呼一声，眼中都闪着更渴望的光。
虎子一溜烟跑进房子，趴在地上啃着肉，更是不肯再到外面去了。
小花则趁无人注意也跟着一下子钻进房子，跑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安郎脚边。
两个少女又和江采月说了几句，江采月知道她们姐姐叫姚静，妹妹叫姚怡，是一个小型基地的人，之前出来做任务时出了意外，一行人坐的船顺着水流漂到这边，也算是有惊无险。
除了她们两个人，同行的还有她们的爸爸，还有十个队员。到了这里后想要先安顿一下，再研究往后该怎么走，他们的基地离着太远，回是肯定回不去了，看看先在这里找个落脚之地。
说起其他人时，姐妹俩情绪都有些难过，毕竟之前一起出来五十多人，如今就剩下十几个人，换了谁都是要难过。
末世到处都是生离死别，江采月知道这种事情总是要慢慢习惯，也就没安慰她们，又说了几句话，谢绝了她们邀请她过去吃饭的好意。
毕竟不算熟悉的人，江采月心存戒备也能理解。
姐妹俩告辞离开后江采月回到房子里，见陆安郎正拿着一个收音机调试，末世过去这么久，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很多基地成立后，大家都在努力对外联系，收音机也能时不时收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陆安郎刚好调试到一个电台，就听里面一个温柔的女声正在播报他们基地的情况，那声音温柔成熟，却好像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魅力，好像从她口中说出的话都会让人信服。
江采月和陆安郎听着耳熟，直到从她的口中说出溪罗基地欢迎你时，江采月和陆安郎才恍然，这不正是沈如茵嘛，原来是他们基地在对外招收幸存者。
沈如茵做了多年的市长夫人，对于人心的琢磨自然非一般人可比，若不是自家基地，江采月听了她的那番话后都会动心了，不能不承认沈如茵有着出色的外交才能。

第3031章 姐姐长得好看吧！
陆安郎又调了个台，好巧不巧就调到了G城基地，相比沈如茵柔美又动听的声音，G城基地的播音员声音也很好听，但却是个抑扬顿挫的男声，很有军队的作风，让人听了就觉得心潮澎湃。
虽然比不得沈如茵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但这样的男声却让人觉得G城基地是个很强的基地，这里有强大的军队保护，大家在这里会很安全。
但知道G城基地情况的江采月却嗤之以鼻，G城基地如今怕只是个纸老虎了吧，人都走得七七八八，确实需要赶紧招人。只是招了再多的人，最后还是会跑到溪罗基地来，就当他们是在给溪罗基地招人好了。
正想着，外面的门被敲响，江采月问了声谁，外面传来姚家姐妹俩的声音，“姐姐，是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向你打听一下。”
江采月起身把门打开，请姐妹俩进来，就看到姐妹俩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按说年纪应该最多四十左右，可经过末世的洗礼，沧桑的脸庞怎么看都像五十多岁了。
男人见到江采月一愣，随即原本黑红的脸好像更红了些，脸都不敢与江采月对视了。
姚静笑，“爸，我说**姐长得好看吧，你还不信。”
男人喝斥道：“不许乱说！”
姚静嘟着嘴道：“本来就好看嘛。”
男人抱歉地对江采月道：“孩子被我惯坏了，你别介意啊，我叫姚先勇，有些事情想和女士打听一下。”
江采月淡淡地笑了下，并没有和陌生男人说话的打算。本来是以为姐妹俩过来的，陆安郎就坐在沙发里没过来，这时听到有男人在，又听人家女人对自己的爸夸他的媳妇好看，陆安郎起身走过来。
江采月介绍道：“这是我丈夫，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姚静和姚怡之前没见到陆安郎，还以为这里就住着江采月一个人，此时见到陆安郎，姐妹俩的脸突然就红了，姚怡小声说道：“我还以为**姐一个人，原来已经嫁人了。”
嫁的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她们爸爸看来是真没机会了，那她们想让爸爸娶了**姐，以后就能和虎子成为一家人的想法怕也是不能实现了，唉！
江采月和陆安郎假装没听到姚怡说的话，陆安郎请姚先勇进来，姚先勇见到陆安郎时也有些失望，可见之前姐妹俩回去后定是说了什么，他才跟着过来，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人家有丈夫，他就不好有别的想法。
见陆安郎请他进去坐，姚先勇倒比之前见到江采月时自在多了，随着陆安郎进到房子里，江采月和姚静姚怡坐在一边，陆安郎和姚先勇坐在一边。
广播里播的还是G城基地的招募消息，姚先勇道：“陆先生，我们父女过来就是想要打听一下，刚刚听广播时听到这附近有两个大型基地，一个是G城基地，一个是溪罗基地。我们也回不去原来的基地了，就想打听一下，两个基地哪个好一些？”
陆安郎沉吟片刻，实话实说道：“要我给建议的话，我当然要推荐溪罗基地，且不说我们是溪罗基地的人，单说福利、管理和异能者，溪罗基地都非G城基地可比。”

第3032章 民办的和官办的到底哪个好
“你们是溪罗基地的人？”姚先勇原本的热情有些淡了。
陆安郎一看就明白，他这是怀疑自己在抬高自己贬低G城基地，既然人家不信，他也没兴趣非要把这些人拉到自己的基地，反正他们若是真去了G城基地就会知道溪罗基地的优势了，只是对姚先勇点了下头。
之后，陆安郎没有再提溪罗基地，姚先勇也没再提，姚先勇向陆安郎打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陆安郎倒是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之后，姚先勇提出告辞，带着两个女儿回去了。
夫妻俩将人送到门口，也没再回去，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车，夫妻俩坐上车，虎子头上顶着小花也跳到车上，陆安郎发动车子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好些天没回基地了，还不知基地又发展了多少，最主要的是他们想家了。
姚先勇带着两个女儿还没回到他们的房子，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地里突然多了一辆车，那对长得很好看的夫妻俩上了车就直接走人。
姚先勇愣了愣，喃喃道：“竟是空间异能者？”
姚静不大高兴地道：“爸，你刚刚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夫说他们基地好，你就该说让他们帮我们引荐一下，你倒好，弄得好似人家会骗我们似的。”
姚先勇也有些后悔，“我不是看他们夫妻俩年轻，谁知道是不是有本事的，之前广播里不是也说了，G地基地是G城政府建的基地，溪罗基地是民间建的，想也应该是政府办的更好。”
姚静和姚怡也知道姚先勇担忧的没错，她们姐妹之前也是有这个担忧，不然也不会想找人打听，谁知道打听就打听到溪罗基地人的头上，其实她们也有些不大敢相信溪罗基地好。
可看样子这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空间异能者，能招揽到空间异能者的基地想来也不会太差啊，就像他们的基地，虽然不是什么大基地，可也有近万人，却一个空间异能者都没有。
父女三人都有些犹豫，队员们围过来向他们打听问到的消息，当听他们说起，刚刚拿出车子很炫酷走人的是溪罗基地的人时，心里都有些埋怨姚先勇没直接提出让那对夫妻带他们去溪罗基地。
虽然有坐标，可他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大清楚，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找路？别说是溪罗基地这样据说很大的基地，就是个小基地也是先落脚啊，不然谁知道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但因为这些人中姚先勇这个火系异能者的能力最强，一路能活下来这些人，也都是靠着姚先勇，倒没有人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有人道：“溪罗基地有空间异能者，应该不会很差，要不我们就去溪罗基地吧？”
其余人有人觉得溪罗基地是民办的，想要招募更多人，自然待遇要比G城基地好，但也有人认为G城基地是政府办的，应该更人性化，姚先勇想去溪罗基地，没准就是看人家媳妇长得好看，之前姚静姚怡说要姚先勇给她们找个后妈这件事，他们可都听着呢。

第3033章 落户
因是去G城基地还是去溪罗基地这个问题两方人争执不休，姚先勇悄悄问姚静和姚怡的想法，姐妹俩都想去溪罗基地，主要原因就是觉得江采月挺随和的，对她的印象极好。陆安郎虽然没争取让他们去溪罗基地，但人看着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们夫妻俩长得好，感觉就像是溪罗基地的形象，姐妹俩对他们夫妻的印象好，自然对溪罗基地就先入为主地有了好感。
姚先勇犹豫了会儿，也决定去溪罗基地，而其他队员虽然还有人想去G城基地，但小队一直都是姚先勇说了算，他们也不好说别的，只是想着反正两个基地离得近，先安顿下来，大不了过后再换就是。
只是之前没有抓住机会，江采月和陆安郎开着车走了，他们也不知要怎么去溪罗基地，那就只能等等看能否遇到其他人再打听打听了。
昨晚他们才找到这处，虽然都是在野外，但这里瞧着还算安全，看样子平常也有不少出来做任务的人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十几个人也就没急着离开，而是在这里先安顿下来，再等着看能否遇到其他人。
这一住就是两天，终于看到有汽车开来，小队的人没敢跑出去查看，末世之后道德崩坏，谁也不敢保遇到的就是好人，他们先要观察一下再说。
汽车停在房子前面，是一辆绿色军车，车门一开，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一个男人，又从车后面跳下来二十多人，大家轻车熟路地朝这边走过来，显然不是第一回在这里落脚。
当走在前面的那个军装男人看到这边房门前站着的几个人时愣了下，朝他们点了点头，姚先勇也点头示意了下，心里认为这个军装男人应该是不错的。
军装男人走到一个门前，命令其中一个手下把物资拿出来，姚先勇就看到那个手下一挥手，地上就多了许多物资，大家过来拿了分别去了旁边的屋子，姚先勇又惊了下，竟然又是一个空间异能者，这边的空间异能者这么多吗？
这实力，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来打劫自己，于是姚先勇朝那个军装男人走去。
之前军装男人头上戴着帽子，帽檐也压得低低的，只看到他身姿挺拔，看不清相貌，这次走到身边才看清，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相也颇为英俊，倒是个青年才俊啊。
姚先勇笑道：“这位领导，我们是从别的基地来的，想向你打听一下这边最近的基地怎么走？”
男人道：“你是想去基地落户吗？”
姚先勇点头，“是啊，我们队里十三个人，总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事儿，就想去基地落脚，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到哪个基地好。哦，对了，我也是异能者，火系异能，虽不是很强大，也不会拖后腿。”
男人上下打量了姚先勇几眼，见他长相颇为忠厚，突然着对姚先勇笑着伸出手，“我代表G城基地欢迎姚先生的小队加入。”
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姚先勇愣了下，他之前想去的是溪罗基地，可对于G城基地这位看起来像是军方领导人的热情，他似乎说不出拒绝的话，之前错失了一次去溪罗基地的机会，这一次的机会难道还不把握住？
于是，愣愣地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

第3034章 狼进羊群
看着新加入的这个火系异能者，齐天白心情还是不错的，刚刚试过他的异能，虽不是顶出色，却也属实不赖，在现在的G城基地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而他们一行十三个人，竟有八个人是异能者，毕竟按他们所说，之前他们出来执行任务，没有异能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的自然是本事大有异能的。
对于如今人才大量流失的G城基地来说，这几个异能者的加入可以说是注入了新的力量，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这些人再离开了。
齐天白这次带人过来其实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虽然之前他带人回了基地，但心里一直放不下，总感觉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落到江采月和陆安郎的手里。
之前砍的那些变异植物回去后，就让空间异能者取了出来，只是里面的晶核在砍伐时就已经被取出去了，剩下的真就是只能烧火用了。
再想想陆安郎和江采月留在那里没走，岂不就是狼进了羊群？越想越觉得亏了，可又想知道自己亏了多少，齐天白琢磨了几天这次带了亲信们过来，就算不能分一杯羹，好歹也要知道自己亏了多少。
不想走到半路就遇到这群人，八个异能者的加入也算是G城基地的力量了，齐天白压抑了很多天的心情好了很多，和姚先勇说起G城基地的种种好处，什么官办的军队力量强大，有原本的城市做为根基，物资也很丰厚，最重要的是官方办的纪律有保证，会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过上如末世之前一样的生活……
姚先勇听得心里激动不已，果然还是官办的好啊，哪像之前遇到的那对夫妻，他只是犹豫了下，他们就说走就走，完全没有劝说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过就是基地的普通异能者，而这位明显就是基地官方的领导，但被官方领导这样邀请，姚先勇也生出满满的自豪感。
齐天白他们刚到这里，想要休整一下再去前方查探，无意中问了句：“姚先生，你们在这里也住了有些日子，可看到一对夫妻路过？”
姚先勇立时就想到陆安郎和江采月，“你说的是长得很好看的那对夫妻？身边有一只不大的狗，其中还有一个空间异能者的？”
“应该就是他们。”
齐天白点头，他之前还抱着陆安郎和江采月会被异能植物弄死的希望，看样子希望落空了，不过他也想过以他们的本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死的，倒也不是多失望。
姚先勇道：“他们说是溪罗基地的人，之前在这里歇过，后来就走了，估计是回溪罗基地了。”
知道江采月和陆安郎回溪罗基地了，齐天白就知道他就是再带人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但还是很不甘心，思来想去还是带人过去走一圈，可当他看到原本可以说是密不透风的林子不过短短几日就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个被拔去树木的深坑，齐天白倒吸一口冷气，这场面……他们是用的挖掘机吗？

第3035章 人总是要讲信用
他早就知道那对夫妻强，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强，这么大一片变异树林都被他们给收进空间了？这得够烧多少年的柴？不是，这得是多少晶核啊！
虽然齐天白还没弄明白晶核的作用，但之前就听人说江采月在收晶核，他猜着江采月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收晶核，所以这些日子G城基地也在收晶核，只不过用晶核换到的只能是G城的积分，像溪罗基地许诺的物资，齐天白可没那么大手笔。
自从荣冰把半个基地的物资骗跑后，齐市长就将物资的管理权收回，每天都是他带着人亲自去看管物资，齐天白敢怒不敢言。
虽然齐市长不是异能者，但在齐天白心里，齐市长也算是积威甚久，齐天白完全没想过要反抗齐市长的命令。
但除了齐市长，就是沈如茵和齐明他都是不大放在眼里的。
看过被收刮一空的密林，齐天白有些后悔当时不该因为害怕真就带人离开了，向来都是富贵险中求，这一决策失误，他就失去了一大堆的晶核。
可后悔也没用，他深知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同样没有勇气留下来。
姚先勇不知G城基地和溪罗基地的恩怨，但瞧着眼前这些，他也明白肯定是那对夫妻造成的，再看齐天白的脸色，他隐隐觉得之前的猜测好像是错误的，溪罗基地似乎压着G城基地一头，那么他们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那对夫妻不热情，或许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对于投奔来的幸存者抱着的就是爱来不来的态度。或者是笃定幸存者都会选择他们基地。
而这位G城基地的领导那般热情正说明G城基地缺人，很缺很缺！
坐在车上，姚先勇一会看看大女儿，一会看看小女儿，神色很是惆怅，总觉得他是要把两个女儿带进火坑里。
倒是姚静和姚怡看起来很乐观，时不时头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再小心翼翼地指着军车前面的驾驶位，显然是在说关于齐天白的小话。
一来一回，下午又来到之前歇息的地方，房子还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人住进去。
从这里回G城基地要用一天的时间，现在继续赶路天黑前肯定回不去基地，而天黑后来自于各方的威胁也会更多，齐天白决定他们在这里再歇一歇，明日一早再出发。
因为房子很多，大家都住得下，姚家父女住在一个房子里，其余人也还是按着之前一样住下。
姚先勇躺到床上歇一歇，就听到敲门声，他把门打开，就看两个女儿鬼鬼祟祟地站在外面，看门打开立马钻了进来。
姚先勇无奈道：“你们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姚静道：“爸，你不觉得我们跟着G城基地走是个错误吗？”
姚先勇无奈，“可我们也答应那位齐先生了。”
姚怡道：“我们是卖给他们了吗？”
姚先勇摇头，“那倒没有，可人总是要讲信用吧？”
“屁咧！”姚怡说完往桌边一坐，被姚先勇照着头轻拍了一下，“小丫头家家的怎么说话呢？”

第3036章 关系不大融洽呢
姚怡哎呦叫了声疼，其实姚先勇这一巴掌打的倒没打得多疼，但在爸爸面前难免想要撒娇。
姚静道：“爸，你讲信用是好事，可就看那位齐先生的态度，我怎么都觉得G城基地不是个好选择，爸，你也看到了，那对夫妻是溪罗基地的人，不管他们在基地是什么身份，显然比这个姓齐的强多了。就看那些树坑，那可是一大片变异树林，不管他们夫妻俩是用什么方法都给挖了，这本事可不小啊。跟着这样的强者，咱们生存也有保证不是？”
姚先勇被说得有些动心，确实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心肝宝贝一样疼着的女儿，自然是安全最重要，至于说他答应了齐天白去G城基地这件事，那不是当时不了解情况。
可话说回来，他也只是看到一片被破坏掉的变异树林，当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陆安郎和江采月的态度虽不冷淡，却也说不上多热情，万一溪罗基地这个个人成的基地里面太过复杂呢？
姚先勇很是犹豫，最终还是决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要选自然是要选最好的基地。
但姚先勇想到自己的那些队员，之前好像有人想要去溪罗基地，他不能自己带着两个女儿就这样走了，怎么也该打声招呼才是，于是，姚先勇让两个女儿在房子里等着，他去和那几个队员说一声，若他们也想一起去溪罗基地，那就一起去。
姚静和姚怡有些不赞同，在她们看来，这一路走来都是姚先勇在保护着大家，队里虽然还有几个异能者，可他们的异能并不很强大，原本靠着姚先勇保护，那些队员对他们父女三个都有些巴结，可自从见到齐天白之后，那些人就没再往他们身边来，都去巴结G城基地的人和齐天白去了，所以姐妹俩都觉得，既然那些人已经在极力地融入到G城基地之中，自己就没必要为那些人再负责了。
但姚先勇这人一向如此，说好听些是善良，说不好听就是优柔寡断，若不是有姐妹俩在旁一直盯着，姚先勇都不知要被人卖几次了。
姐妹俩相视一叹，其实她们还真希望爸爸多少吃点亏，明白一些人心险恶，不然总像个大孩子可怎么行？
可这个亏又希望吃得不要太惨，都末世了，她们可不想把小命都给弄没了。
姚先勇不知女儿们心里怎么想的，悄悄地来到之前也说要一起去溪罗基地的几个队员房门外，无一例外地没有找到人。
姚先勇琢磨了会儿，猜着他们可能是在G城基地那些人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找看，然后就奔着G城基地那些人歇息的房子走去。
敲了敲门，进到房子里，果然看到他的这些前队友，大家正围着一个人坐在房子中间的地毯上说着话。
这几天没有什么战斗，大家都不累，说得还怪热火朝天的，姚先勇认得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是齐天白身边的一个人，看样子很得齐天白的重用，似乎是姓钱，是一个叫百兴小队的队长。
但不知为何，这位很得齐天白赏识的钱队长，和G城基地的其他人关系不算融洽，总觉得像是被排挤。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身份高，那些人敬畏他呢。

第3037章 实在人
见姚先勇进来，钱队长朝姚先勇招手，“老姚，你有意加入我们百兴小队吗？百兴小队可是军方下属小队，将来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
姚先勇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听钱队长问起就有些心虚，他们本来是要离开G城基地，现在却被热情地邀请参加基地的小队，竟觉得有些良心过不去。
姚先勇支吾道：“参加小队……我想再看看，对，再看看！”
钱队长脸色就有些难堪，他邀请人参加他的小队是经过齐天白默许的，对于齐天白的态度，这些新加入基地的人也都明白，在他提出邀请时没有人有半点犹豫，谁能想到就这个看起来有些没主见的姚先勇倒推脱起来。
钱队长脸色就沉了下，之后假笑道：“老姚，我们百兴小队身为G城最大的小队，背后有着军方的支持，可不是随时随地都招人，这回也是看你的这些队员都身手不错，才起了爱才之心，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过后你再想进百兴小队可不那么容易了。”
姚先勇见钱队长不高兴，心里先忐忑了几分，但转念一想他们也不想进G城基地，不高兴就不高兴吧，但瞧着自己的那些队友一个个都很激动的样子，多半是觉得找到了强大的靠山，他也就不让人为难好了。
姚先勇又在这里和大家说了几句话，但因他不愿加入百兴小队，钱队长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原来的那些队友不想钱队长不高兴，也不和姚先勇说话，倒是G城基地原本那些离着钱队长远的人和他点头示意，但好像顾忌着什么，并未和他交谈。
姚先勇待了一会儿有些无趣，他原本过来也是为了问下有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去溪罗基地，既然大家都有了好的归处，他也就不想再让人为难，自己带着两个女儿走就是了。
姚先勇从G城基地队员住的房子出来，回到他和两个女儿的房子，一进门就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要一同走的人多被G城基地发现，到时再发生冲突，他的异能是不错，可也不敢自大地以为自己就无敌了。
姚静和姚怡见爸爸回来就跑过来，一边一个挽住他的胳膊，“爸，怎样了？他们怎么说？”
姚先勇笑，“看他们的意思是想去G城基地，都加入小队了，我们就不替他们操心，等晚上就咱们爷仨走。”
姚静道：“那你和他们说要走了吗？”
姚先勇无奈地看了大女儿一眼，“你爸我就像那么傻的吗？真说了还走得了吗？我就是没答应加入百兴小队，那个钱队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姚怡叹了声，“爸，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他让你加入你就加入呗，又不会缺块肉。你说不加入，惹得他不高兴，还要被大家排挤，何苦呢。”
姚先勇愣了下，有些后悔刚刚得罪了钱队长，可已经这样了，他也不能再颠颠地跑过去说他想加入百兴小队，那个钱队长一看就是个小人，他真去说了还不得给他难堪？
呵呵，就看这个钱队长的人品都能被重用，这个G城基地也不怎么样，至少官僚的很厉害嘛。
原本姚先勇想要去G城基地，怎么看G城基地的领导怎么好，如今不想去了，再想到齐天白之前热情邀请的态度就觉得假得很，没准G城基地确实是太缺人了。

第3038章 假装看不到
入夜时分，大家都进入梦乡，但末世了，除了在基地里，大家都不会很安稳地入眠，尤其是在郊外，晚上都会留下守夜的人，甚至有些人在基地里睡觉都要留人守夜，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姚先勇夜里在趴在门缝上看了几次，门外时不时有人在晃悠，一旦有风吹草动，那边房子里立即就有人出来，姚先勇想，只要他和姚静姚怡一出门，那边就会发现了，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不容易啊。
可今晚不走，明天就要一起去G城基地，到了G城基地再去溪罗基地，溪罗基地的人会不会把他们当成奸细？
姚先勇焦虑地对两个女儿道：“这可怎么是好？那边一直有人守夜，我们走不了啊。”
姚静道：“要不这样吧，我和妹妹先出去，找个地方等着，爸你过会再出来，别人问起就说我们出来方便，好一会儿没回来，你是出来找我们的？”
姚先勇有些担心，“你们两个丫头这么晚出门，我不放心啊。”
姚怡笑，“爸，你忘了我的异能了？我能带着大家一路逃到这里，难道还护不了姐姐？”
姚静也道：“爸，你就放心吧，妹妹的异能厉害着呢，我们说好了就在前面之前路过的那间草屋子里等你。”
姚先勇犹豫了会儿，咬着牙同意，其实也不是他心大，实在是对姚怡的异能有信心，别人或许都以为他们这些人能活着逃到这里是因为他强大的火系异能，其实就看他们所过之处几乎都没见到什么丧尸就该怀疑，只是大家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还以为是这边的丧尸少呢。
其实这都是姚怡的异能，虽然对外他这两个女儿都是无异能者，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姚静是没有战斗力的治疗系异能，不但能治疗伤病，还有抑制丧尸病毒，这也是他为何不肯对外宣扬她异能的原因，治病倒还好说，抑制丧尸病毒？弄不好就要被关进实验室里，他虽容易轻信人，却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
而姚怡的异能就更厉害了，竟是可以屏蔽丧尸的感应，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多少次面对丧尸群的时候，都是靠着姚怡的异能险象环生的逃出一命。
姚静姚怡打开门从房子里出来就吓了一跳，没想到旁边的房子门外坐着两个人，正闷头抽烟，只是闻着被风吹过来的烟味有些奇怪，好像并不是末世前的那种烟，倒像是烧起来的树叶。
姚静刚想说她们姐妹是出来找地方方便的，却见那两个人突然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们姐妹，好像压根就没看到这边出来人了。
姚静姚怡都愣了下，随即笑了笑，这两个守夜的人很有趣啊，这是在给他们行方便吗？
姚静快速回头朝姚先勇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跟着过来，姚先勇傻傻地出来，看到那边坐了两个人吓了一跳，竟低呼出声，那两个人却愣是没发现似的，甚至指着天上的月亮不知说着什么。
姚先勇就明白，那两个人是故意假装没看到他们，心里道了声感谢，跟着两个女儿朝着去溪罗基地的方向跳去。

第3039章 好像不大一样
之前他就和G城基地的人打听过，从这里去G城还是去溪罗基地都是要走同一条跳，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过去有去两个基地的指路牌，只要跟着指路牌走就好。
父女三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看到了指示牌，但显然去G城基地那边的路更宽一些，而去溪罗基地的路怎么看都像是刚由土系异能者开通不久，但既然选择去溪罗基地了就不能再犹豫，姚先勇带着两个女儿就踏上了去溪罗基地的路。
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头已经看不到那个三岔路口，父女三人才决定歇一歇，实在是跑了一夜都没力气了，再这样走下去估计不用到溪罗基地他们就要累瘫了。
之前听G城基地的人说，无论是去G城基地还是去溪罗基地都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那还是开车的速度，虽然也有末世后路面不好走的原因在里面，但用两条腿走肯定就要更难，他们怕是要走个几天了，若是路上能遇到去溪罗基地的车就更好，当然，这回可要问清楚，别再遇到G城基地的人，再被拉到G城基地可就尴尬了。
歇了一会儿，又吃了些饼干喝了些水，腿也不那么累了，父女三人又继续赶路，一直走到下午也没见路上有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因为这边路途远，溪罗基地和G城基地的人很少到这边来做任务，之前若不是有人在这边失踪，江采月和陆安郎也不会带人过来，如今这边山都被搬空了，也没什么物资，自然大家都不愿意选来这边了。
就这样，父女仨人愣是用了三天时间才走到溪罗基地，当看到溪罗基地外面被变异植物覆盖着的城墙时，父女三人都愣了下，这和他们想像中高大的城墙好像不大一样，尤其是在基地外面跳来跳去的那棵树……那真是一棵树吗？竟然还长着腿在跑？会不会看他们不顺眼过来一躺就把他们压扁了？
好在担忧的事情没的发生，在看到有人朝基地走来时，基地城墙上面的喇叭就响了，“外面的人听着，想要进入基地的到城门左边排队填表，不可硬闯基地，否则生死全凭本事。”
姚先勇父女三人自然不会硬闯基地，但生死全凭本事是什么意思？难道硬闯基地要挨枪子？这在哪个基地都很正常，他们也就没多想，按着喇叭里讲的那样到城门左边排队。
刚到城门左边就看到在层层变异植物的覆盖下，这边竟有一个不大的小门，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也就是末世后的幸存者普遍身材变瘦，不然胖一些的人想要进来还有些难。
父女三人刚要进到门里，突然看到有几只丧尸从远处朝基地的大门跑来，之前为免暴露异能，姚先勇和姚静都让姚怡把异能收起来，不要轻易使用，虽然眼前情形看着有点危险，那几只丧尸显然不是普通的丧尸，看起来等级还不低，这要是到了近前没准能直接翻过城墙，姚怡犹豫着要不要使用异能把这几只丧尸赶走。

第3040章 傻子才会承认
说起来姚怡的异能虽然很神奇，但等级并不高，从前遇到的也都是些低等级的丧尸，速度如此之快的还真没遇到过，也不知好用不好用，别到时没把丧尸赶走再给招惹过来。
可姚怡还没来得及使用出异能，那三只丧尸已经到了城墙底下，这边等着登记进城的人都吓得惊呼出声，但就在这一瞬间情况却发生了转变，本来已经跃起来想要跳上城墙墙头的丧尸就停在了空中，事发突然大家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待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城墙上面攀爬着的那些变异植物并非是普通的变异植物，竟是能抵挡住丧尸的。
当丧尸跃到半空中时，突然就窜出几根藤蔓将丧尸给缠上了，因藤蔓有些细，离得又远，大家看到的就是丧尸突然停在半空，但实际上它们是被藤蔓缠住了动不了。
人们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藤蔓突然一甩，几只丧尸就被抛得高高的，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再被高高地抛起，再次砸在地上……反复几次，丧尸被砸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虽然看着有些过瘾，可画面太过残暴血腥，几乎所有人胃里都有些不舒服。
但同样对基地的强大也更多了几分信任，都认为自己来溪罗基地是最英明的决定。
姚家父女三人更是激动的要跳起来，他们敢说G城基地肯定没有这么强大的防御，他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溪罗基地进城的手续很简单，填了一个表后每个人发了一个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名牌，拿着这个名牌进到基地后就可以后勤部办理入住事宜，按照同行人数可以在基地领到一个住房，但除了老弱病残幼，其余人都需要做基地的任务或是用晶核或是积分来换取居住权。因所住的房屋不同，所需要的积分或是晶核都不一样。
姚先勇奇怪地问登记的工作人员：“就这么进城了？不需要检查一下有没有被丧尸咬到？”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姚先勇：“你们中有人被丧尸咬到了？”
姚先勇立马用力摇头，他们基地对于被丧尸咬到的人很残忍，只要发现被丧尸咬到，为免伤害他人，一经发现都要被打死。
就是没被咬到也要关起来至少三个小时以上，确认没被丧尸咬到才可以进城，一经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傻子才会承认被咬。
但这个基地却只是填个表就进城，就不怕混入丧尸病毒携带者？弄不好可是要连累别人的。
工作人员笑道：“被咬了也不用这么紧张，你是刚来基地的，可能还不大清楚，我们基地的大姐早就研究出解丧尸病毒的药丸了，每个人每月都能免费领十丸，你们若是有人被咬，待会儿到后勤部领了药丸吃一颗就好。”
姚先勇更是惊讶了，在他看来只要被丧尸咬到，哪怕只是被抓一下就别想活了，原来在溪罗基地被咬并不可怕啊。姚先勇更是庆幸听了女儿的话来到溪罗基地。
工作人员的心情似乎很好，又说了些基地里面的事情，最后道：“你们来我们溪罗基地可是最明智的选择，好的话我不多说，等你们住上几日就会明白了。”

第3041章 安家
姚先勇向工作人员道了谢，带着三个女儿就进了溪罗基地，一进基地眼睛就有些不够用了。
从基地外看到的城墙虽厚实有余，但精致不足，显然是末世后由土系异能者匆忙间建起来的，上面又覆盖了一层藤蔓，看不大清楚，但进到城里就能看到其实城墙上面还覆盖了一层金属网，上面带着细密的荆棘刺，姚先勇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可以想像若是有人想要爬墙进城会是什么后果。
这层金属网看着就锋利结实，应该是由金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
而最让父女三人惊讶的则是城内到处都是高大的变异树和比末世前要美上许多也高大上许多的花，末世之后，为防止变异植物伤人，很多基地不但把基地内的植物都砍光，就是基地外面一眼看去都不见花红柳绿，而溪罗基地据说是戚夫人爱花，在进入基地后就仿佛置身于童话的世界里，对于男人来说或许还不觉得惊奇，但在很多女人看来这里真是太浪漫了。
姚静和姚怡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若不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太没见识的样子，姐妹俩都想扑进花海里了，姚先勇也不禁感慨道：“看来听你们的来溪罗基地是来对了，比我们之前的那个基地强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路过一人看样子是要出城，闻言停下脚步笑道：“那是，溪罗基地别看建的时间晚，大多又都是新建的，可咱们基地的异能者等级可非别处可比，土系异能者建的房子结实着呢，就是十几级的地震都不怕。还有保护咱们基地的藤蔓看到没？那是咱们陆哥用异能制造出来的，不管是变异动植物还是丧尸，就没有敢靠近的。”
想到刚刚靠近的那几只丧尸的下场，姚先勇很认同地点头，“这位兄弟，你刚说的那位陆大哥可是基地的领导人？”
那人自豪地挺了下胸膛，“正是，有我们陆哥在，咱们做任务都不怕有危险。”
姚先勇见这人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一口一个陆哥叫得真心，想着那位陆哥的年纪应该也不会小了，虽然脑中闪过那对夫妻的模样，还是觉得不大可能，他们那么年轻，不可能是别人口中的陆哥。
那人又热情地给姚先勇介绍了基地里的一些情况，直到有人喊他过去，才匆匆离开。
虽然是第一次来基地，但听了详细的介绍后，姚先勇带着两个女儿很快就找到了后勤部，等他们过来时，这里正排着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的队伍，目测前面有几十人。
听前面有人介绍基地的纪律，还有登记好，用进城的名牌换了可以记录积分的身份证明后，再每人发上一小瓶药丸，说是被丧尸抓咬过的就赶紧吃上一颗。
果然有人立即取出一颗放进嘴里，可见之前进城的人确实有人受了伤。比起这些人姚家父女三人就幸运多了，姚怡的异能虽然说不上多强大，但对于低阶丧尸来说确实很管用。
很快就轮到父女三人，再回头看后面也排了几十人，在姚先勇看来末世这么久了，基地每天能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在外面生存不易，若不加入基地，没有多少人能单独活下来，那么这些人难道是从附近的基地过来的？

第3042章 一点都不想死
拿了身份证明后，姚先勇就向旁人打听起他们是从哪里赶过来，结果就听那人笑道：“我们是从G城基地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从旁边小基地过来的。看到那边那些人没有？整个基地都搬过来了，往后大家再睡觉可不用担心随时会被冲进来的丧尸给吃了。”
“G城基地？”姚先勇虽然之前就和姚静姚怡猜测过G城基地并不一定有齐天白说的那么好，可两个基地离得那么近，听广播说G城基地又是官方办的，应该不会太差啊。
可若真是好，G城基地的幸存者会大量地来溪罗基地？他这回更是庆幸他们没去G城基地。
领好身份证明，父女三人被分配到一座五层楼房的二楼，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格局，楼体经过土系异能者加固，看起来不如末世前那么美观，还有些灰突突的，但这时候大家更在意的是坚固，总体来说这样的环境让人很满意。
但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床和柜子，需要别的物资就要再去基地后勤部用积分换取了，好在之前他们也简单地看过上面的标价，都是用积分换的，一般的军用被子都不需要花积分，而好一些的被褥也是根据不同情况定价也不一样，从两个积分到十个积分不等。
父女三人将屋子简单收拾一下又来到后勤部，在这里用之前存下的晶核换了一百个积分，挑挑拣拣除了被褥又换了些生活必需品又换了些好吃的。
回来的途中姚先勇再次庆幸女儿们喜欢亮晶晶的宝石，他们父女才攒了那些晶核，不然两手空空进基地后还要重新奋斗，不过既然基地里可以用晶核换积分，积分又可以换物资，他们真得要多存一些晶核了。
末世了，他也不指望给两个女儿存嫁妆，但往后的生活总是要有保证才行。
再次回到他们的新家，父女三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午餐肉煮面，基地里虽然不像末世前有天然气可用，但电却是不限量的，用多少交多少钱就成，听说这些电一部分是基地里的雷系异能者用异能存下的，还有部分是戚夫人改造的发电机发的电。
吃过饭后，好久都没用过电的父女三人坐在屋子中间的地板上，看着今天用积分换回来的电视，虽然末世了电视台都不能再运行，碟片还是能看，原本姚先勇一直嫌弃的动画片也能让他看的合不上嘴，想着明天再去后勤部租些碟片回来，一个积分可以租十几盘，真是太便宜了。
至于往后是不是要跟着陆哥一起做采摘变异植物的任务他还没想好，一路逃到这里，因为有姚怡的异能，他们父女三人不怕丧尸，可对于变异动植物的恐惧却早就深入骨髓，他还有两个女儿要照顾，一点都不想死。
可那些基地里的任务又赚不到几个积分，他想让两个女儿过得好一些就只能出基地做任务。可万一他做任务时不幸遇难了，两个女儿又要由谁来照顾？
姚先勇望着两个看动画片看的咯咯地笑的女儿，既是辛酸又是心疼，本该无忧无虑上学的年纪却赶了上末世，大好的青春却连漂亮的衣服都不能穿，他这个爸当的不称职啊。

第3043章 不会刚好他来就出事儿吧？
早起，楼上楼下闹哄哄的，好像很多人跑步下楼一样的声音，姚先勇被吵醒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心里暗叫倒霉，别人口中安定祥和的溪罗基地，不会他们刚来就出事儿了吧？
出门就看到对门和楼上楼下都有人穿的严严实实地出门，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姚先勇拉住一个人五十多岁的男人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昨儿刚来的吧？我们跟陆哥去割稻子，前几天就都熟了，咱们得加紧时间割，兄弟你没事儿也跟着一起去吧，只要去做任务就有二十个积分，割的多还能多得，中午还供一顿饭，就我这身子骨每天都能攒三十多积分呢。”
姚先勇看这男人的体格确实瘦弱了些，看起来就不像有力气的，他能攒三十几个积分，自己这体格五十积分不是问题。
可昨晚姚静姚怡担心他跟着出基地做任务有危险，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去，他要不趁两个女儿没醒先去了？
见他还有些犹豫，男人道：“兄弟是怕做割变异植物的任务有危险是吧？其实大可不必，有陆哥在，什么变异植物都不敢造次。做这么久任务还没出过事儿呢。”
姚先勇更动心了，回头看了眼屋子，一咬牙，“行，我回去找找工具去。”
男人笑，“找啥工具？你那工具还有基地发的好？那可都是齐明大少异能化出的工具，扛用来锋利，割变异植物好着呢，你只管人跟着去就成。”
姚先勇再也不犹豫了，回屋给姐妹俩留了张字条就跟着男人一起下了楼。
男人一路给他介绍做任务要注意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注意，也就是听从命令，那些变异稻子都好好地等着他们收割，好像就是他们基地的实验田一样，但若是没有陆哥在，那些变异稻子就凶残的让人不敢靠近。
姚先勇内心还是忐忑的，毕竟变异稻子他见多了，还真没见过听话的，万一不像男人说的那么容易，他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往后可怎么办？
基地派来十几辆军车，军车里坐得满满的都是人，目测这一趟任务少说也要有几千人参加，原本G城这边就是出名的产粮大省，末世前的产量就很惊人，末世后人口骤然减少，变异后的稻子却生长迅速，这些变异稻子割回来就是提供再多几个基地都够了。
可偏偏别的基地没有能力控制变异植物，见溪罗基地的人收割嫉妒也没办法。但后来发现只要陆安郎带人收割变异稻子时，别的基地跟着来抢收陆安郎也没有意见，只要不捣乱随便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在无线电能够联系上之后，其他基地也会打听陆安郎何时带队到何地去收稻子，也会跟着过来抢收。
但经过这段时间，知道溪罗基地的好之后，很多过来抢收稻子的人最后也是直接就跟着溪罗基地的人就走了，以至于周边的小基地越来越少，溪罗基地的人口数量迅速攀升。
姚先勇坐在车里，很多之前来自不同基地的队友们都在给他讲溪罗基地的好，让姚先勇的心情放松许多，割了这么久的稻子都没出什么事儿，不会刚好到他就出事儿吧？

第3044章 竞争关系
这次车子一直开了半天时间才来到任务目的地，因这次割稻子的地点有些远，为了节省汽油，这次任务要进行至少三天，姚先勇庆幸昨天用积分换了不少吃的，姚静和姚怡在家里不用担心饿肚子，至于两个女儿的安全问题，基地里的人一再和他强调基地在藤蔓的守护下有多安全，他也只能相信，不然他也舍不得把两个女儿带在身边。
从车上跳下来，就能看到不远处一片片金黄色的稻田，一眼都望不到头，而在他们汽车到达之前，这里已经来了二十几辆军车，但人数却只有几百，可见这些车不光是为了拉人，还有是要装稻子的，不像溪罗基地据说有强大的空间异能者，并不需要用车子来运稻子，可见基地多几个强大的空间异能者有多重要。
姚先勇目光扫过对面其他基地的人，就看到之前因劝他加入自己异能小队被拒而送过他白眼的那位钱队长，只是此时的钱队长并没有靠前，而是站在人群后面，被他挡在身后的竟是极力邀请他们加入G城基地的齐天白。然而此时的齐天白没有那日的笑容满面，沉着的脸色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好。
钱队长陪着笑脸和齐天白说了几句话，却只换来齐天白的几个哼声，相比溪罗基地这边的热火朝天，G城基地就显得安静了许多，姚先勇稍一想也就明白了，两个基地看来是竞争的关系，而来割稻子却是要靠溪罗基地那位陆哥的异能等级压制，多半是心里不平衡了。
姚先勇因没有加入G城基地有些心虚，好在今日来割稻子的人很多都捂得严严实实，姚先勇出门时带了块手巾用来擦汗，这回干脆就用手巾把脸蒙上，看起来也不突兀。
很快溪罗基地这边就把大家收割的区域划分开，大家去前面领了镰刀就开始割稻子。
镰刀看起来金灿灿的，拿在手里不是很沉，但割起稻子却很顺手，虽然是齐明用异能批量制造出来的，但品质却很有保证，统一的工具看起来就很专业。
再看G城基地那边，每人手里拿的工具都不一样，好一些的手里拿的是异能者制造出来的镰刀，但看起来比他们用的镰刀差了不只一个档次，用起来似乎也没这么锋利。
差一些的用的也是镰刀，是那种末世前人们常用的那种，而再差一些，用的工具就五花八门了，菜刀、西瓜刀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人拿着水果刀，还有些人干脆拿着袋子，戴着手套一把一把地撸上面的稻穗，把撸下来的稻谷装到袋子里。
可变异稻子不像末世前的稻子，稻谷上面的芒像针一样，一不小心就容易弄伤手。
看着手上的镰刀，姚先勇再次庆幸他们来的是溪罗基地。
溪罗基地这边统计积分是一百斤一统计，地边有人放了地秤，每个来割稻子的人都会发一张卡片，过秤后够一百斤就会在卡片上面盖一个印，每人每天只要能割够两千斤就算完成任务，若是额外再多割的，每一百斤给算一积分，也很公平合理。

第3045章 少和它一起玩耍
陆安郎带着人割稻子，江采月就在外面将收上来的稻子放进空间里。
虎子则顶着小花一头扎进变异稻田里就不见了踪影，时不时再突然从稻田里跳出来，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就把割稻子的人吓一跳，可谁让虎子是江采月养的宠物，哪怕看起来没多大用处，也没人敢招惹它，只能感叹这世道，有个本事大的主人，狗都比人过得好。
自从小花吃了藤蔓升级后，能控制的区域也变大了，除了每次带它进出城门时都要把城墙上的藤蔓先藏起来，升级后的小花也更可爱了，总是爱在虎子的头顶扎根，每天被虎子带着在基地里跑来跑去，吓得基地里的花花草草瑟瑟发抖，吓得基地里养殖的动物大气不敢出。
每次小花跟着陆安郎出任务，都是基地里变异动植物的节日。
今天虎子一如既往地在稻田里撒欢，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头顶那块皮毛都要被小花给薅下来了，但它底盘低，看不到小花看到什么了激动的都颤抖了，但显然这是个好东西。
小花的枝蔓快速长大，从稻稻尖上露出一朵小花，突然就带着虎子朝前窜去。小花没腿也没翅膀，但藤蔓窜出去的速度让虎子跑得踉踉跄跄，最后还是将背翅打开才勉强跟得上小花的速度。
见虎子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小花收回藤蔓，只将头顶的白花朝一个方向伸长，虎子就知道是要朝着那个方向飞。
当看到被自己鄙夷没用的小狗竟然会飞，很多人都惊掉了下巴，虽然虎子救的那些幸存者见过虎子飞起来的样子，但为了虎子在基地里不受到排挤，这些人都很默契地没将此事说出去，毕竟末世后变异动植物都是凶残的代名词，一个基地有太多高阶的变异动植物，幸存者们睡觉都要睡不安稳了。
江采月正将大家割下来的稻子往空间里收，就看虎子头顶着小花朝一个方向飞去，这再飞一飞这边的变异稻子就没了控制，割稻子的人不都得死这儿？
可喊了几声也喊不停，江采月只能从空间里又悄悄取出一截藤蔓暂时替代小花的作用，也不知那两个小祖宗发现了什么。
陆安郎正割着稻子，听人说虎子飞了，扭头也看到了，心里也急了，再去看江采月，见她对自己点头，陆安郎知道江采月这是做出准备了，可这两个小家伙也该给些教训，以虎子的智商会不明白它们这一走，会害死人？
陆安郎朝虎子飞去的方向就追，江采月本来也想追，可又不放心把藤蔓交给别人，万一被拿去做坏事将会是人类的灾难。
陆安郎奔跑的速度很快，可无奈在稻田里速度受到影响，而虎子的飞行速度很是惊人，不多时就跟丢了。
陆安郎只好朝着它们消失的方向继续追，虽然觉得有危险的不可能是它们，可也怕它们一时心血来潮再闯出什么祸。
虎子本来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再加上个无法无天的小花，看来往后真得少让它们在一起玩耍了。

第3046章 巨兽
陆安郎一直追了一个多小时，变异动植物遇到不少，等级低的不敢招惹陆安郎，等级稍高一些的，没等靠近陆安郎就被陆安郎一道雷电给劈成灰，再把晶核取走。
至于丧尸……完全就追不上陆安郎的速度，陆安郎也懒得去管。
眼看天色都有些暗了下来，陆安郎也没见到虎子和小花的踪影，而前面已经没路了。
此时他顺着虎子和小花跑去的方向来到一座山前，这里也与别处一样，末世后成为了植物的海洋，想要进到里面并不容易，虎子能飞，倒不受影响。
失去了虎子和小花的踪影，陆安郎也只能停下来歇歇，没准虎子和小花过会儿就回来了。
末世后处处危机，陆安郎跑来的急，身上没带藤蔓，即使再累他也不敢睡实，但好在他异能等级高，一般的变异动植物都有些智商，陆安郎劈了几棵大树后，就都老实了，但丧尸没脑子，除非陆安郎时刻散发高阶异能者的气息，不然它们很快就会靠过来，让陆安郎很苦恼，干脆就爬到一棵很高大的树上，就他所知，目前的丧尸还没有会爬树的，睡到树上很安全。
陆安郎刚刚睡下，就听到密林的另一端传来变异兽的嘶吼声，陆安郎被惊醒，神色中不免带上几分担忧，听吼声就能听得出来这只变异兽的等级不低，这里离着基地虽然不近，却也不算很远，真有强大的变异兽在，用不了多久就会影响到基地。
而听着野兽嘶吼声，再想到虎子和小花朝这边过来，莫不是它们感应到变异兽的存在？
正想着，头顶突然飞过一片巨大的阴影，陆安郎抬头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太过巨大，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只什么变异兽，但它会飞，身上长着黑灰色的毛，看着就有些骇人。
而这只变异兽飞去的方向正是他们之前割稻子的方向，陆安郎心里先凉了半截，他能感受到变异兽的等级不在他之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且不说他打不打得过这只变异兽，就它飞行的速度自己也追不上啊。
江采月有空间倒是没有问题，可割稻子的那些人怎么办？再往远一些就是他们的基地，戚南琴和孩子们都在那里，城墙上的藤蔓多半是抵不住这只变异兽。
陆安郎心一横，绝不能让它去到那边，陆安郎一道雷电攻击过去，就听着耳边响起尖利的兽鸣，变异兽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陆安郎站在坑边往下看，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异能竟能对付这只变异兽，可变异兽静静地躺在深坑里抽抽着，身上还闪着噼里啪啦的紫色电流。
陆安郎正要再追加一道雷电，把变异兽电死之后再下去取晶核，就听到深坑里传来两声‘汪汪’的叫声，陆安郎手上的异能已经窜出去一半，硬生生地朝着一边甩去，在深坑的旁边又击出一个坑来。
再凝目向下看，终于看清在变异兽的旁边有小小的一团绿色，上面还开着白花，而那团绿色中间则裹着一只不大的狗，正是虎子和小花。

第3047章 道歉
此时虎子正从小花结成的绿球里伸出脑袋，对着陆安郎‘汪汪’地叫个不停，好像在控诉陆安郎无情。
陆安郎哭笑不得，原来这只巨大的变异兽并不是敌人，而是被虎子和小花拐出来的，不过会飞的变异兽又不是飞禽的还真少见，可天色太晚，也看不清那到底是啥，体格又太过巨大，陆安郎也无法把它从坑底搬出来，只能等着缓一缓，它自己从坑里爬出来了。
虎子从坑底飞出来时身上还在哆嗦着，虽然被小花和变异兽隔绝了大部分雷电，可被电的滋味也不会好受，所以稍稍缓过来一些，虎子就对着陆安郎狂吠，陆安郎好笑地对它伸了伸手，本想摸摸它的头顶，却被虎子下意识躲开，被电了一次它还心有余悸。
小花则乖乖地坐在陆安郎身旁，陆安郎的雷电之力对它的伤害并不大，头顶的小花都还好好地。
陆安郎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弯在小花头顶的小白花上拍了拍，小白花晃动了几下，缠上陆安郎的手，除了亲昵，似乎还想要表达些别的。可偏偏陆安郎坚决不认为自己可以听得懂一株植物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看向虎子。
虎子又汪汪地叫了几声，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身子学着之前被电的样子抽了几下，之后跳到深坑里，趴在变异兽的肚皮上拱了拱，陆安郎明白了，虎子是在说他不该把变异兽给电了，可这也不能都怪他，他也不知虎子小花能和这只变异兽成为朋友，这不也是为了家人和基地里的幸存者嘛。
半夜，沉坑里的变异兽总算恢复过来，也是皮糙肉厚，把地面砸出那样一个坑愣是没受伤，从坑里飞出来后先冲着陆安郎吼了一嗓子，像是在发泄不满。
陆安郎只好道：“这是误会，我和你道歉，回去让我家夫人给你做好吃的。”
也不知这只变异兽听没听得懂，在陆安郎说起好吃的时，变异兽竟点了下头，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凶恶。陆安郎看着它的体型，坐着都有十几米高，突然就有些心疼，这得做多少好吃的才能够它吃的？
但好歹算是安抚了，不过往后可得告诉虎子和小花，不能随便往回捡变异兽，不然把基地的食物吃光了，人类就得饿肚子了。
虎子和小花就睡在变异兽的肚皮上，陆安郎嫌热又怕睡在变异兽身边，变异兽一翻身再把自己压到，又回到树上睡的。
天蒙蒙亮时起来，摘了些野果吃了。密林里也有能吃的变异兽，虎子吃惯了熟的，就是和江采月一家失散那段时间吃东西都要让猴子们给烤熟了才吃，一早它就叨着一只成羊那么大的兔子回来让陆安郎给它用雷电烤了吃。
末世之后，外面的水不能随便喝，谁也不知水里有没有什么肉眼看不到的变异生物和病毒，陆安郎只能把兔子杀了后直接扒皮，把肚子里的内脏扔了，也不加调料地就把兔子给烤了。
虽然没有调料，虎子吃的也津津有味，变异兽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不住地吸鼻子，可就这么一只变异兔子，他和虎子吃着还撑，给它的话怕都不够塞牙缝的。

第3048章 这是你家亲戚？
吃饱了，陆安郎和虎子一起爬到变异兽的背上，变异兽几乎是乘着风就飞上了天，感受着从耳边刮过的强风，陆安郎算着这只变异兽的速度怕不是达到每小时五百公里以上了，就看四周景物快速后退，近些的景色都看不清了，刮在脸上的风像刀子一样，陆安郎只能尽量把脸埋在衣服里，就是这样也有些呼吸不畅。
但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就到了昨天他们割稻子的那块田地，早起就已经有人在田地里劳作，只是在看到天上突然飞来一只巨大的变异兽时，除了江采月，所有人都受到惊吓。
此时的江采月正仰着头，她能感应到陆安郎就在那只变异兽的背上，心情还很不错。
可这么大一只变异兽是要加入基地的吗？江采月空间里能吃的食物是多，可养这么大一头变异兽，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一个基地人的饭量了。
虎子扇着翅膀从变异兽上飞下来，围着江采月‘汪汪’地叫个不停，江采月伸手把它推到一边，打量还在天上盘桓寻找落脚点的变异兽。
陆安郎一直与变异兽待在一起，看不清变异兽的模样，但江采月站在地面，亲眼看着变异兽由远及近，抛开它巨大的体型不说，单看外表简直就是和虎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采月突然就担忧起来，很明显啊，这大家伙是虎子的亲戚，没准还是虎子的爹妈，那么会不会有一天虎子也会长得如此巨大？养一头巨型变异兽对很多人来说不可能，他们基地如果有两只这么大的变异兽……
又或者，虎子本身就是变异兽，被崔祺收进空间里了，那这里会不会还有一个虎子？
江采月想着想着头也疼了，不知虎子会不会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和兄弟姐妹，如果来个大认亲，江采月想自己就是有个巨大的空间也养不起啊。
最后，这只和虎子长得一样的变异兽选择在昨天刚割完的一块稻田里歇着，有它往地上一趴，周围的变异稻子都似乎更老实了，可见它的等级不低，至少比虎子强。
陆安郎跑到江采月身旁，“那是虎子和小花发现的，也不知是什么兽竟长得如此巨大。”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不知是什么兽？你远着点儿看。”
陆安郎回头看了看，还是觉得太近，又朝远处走了走，这回终于看清了，当时就傻眼了，吼道：“虎子！”
虎子颠颠地跑过来，因为找到亲人还有些亢奋，完全没听出陆安郎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咬牙切齿。
陆安郎道：“虎子，这是你家亲戚？”
虎子点头，又摇头，陆安郎道：“到底是不是？”
虎子就跑到江采月的脚边，用脑袋在江采月的裤腿上蹭来蹭去，似乎是想要博同情。
江采月问：“虎子，你是否想要我们养你全家？我倒是没意见，可你家若都是这体型的……怕有些难，我也不能每天就想着给你们吃什么吧，要不你们就到空间里自己找吃的吧。”
听江采月的意思是没有熟的可吃，想到自己昨晚对变异兽的承诺，虎子委屈地抽着鼻子看起来还怪可怜的，可江采月被它这样骗过多次，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第3049章 嫉妒是没用的
江采月道：“你先别装可怜，我只问你一句，你将来不会也长到那么大吧？”
虎子歪着头似乎是想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了，江采月说没有熟的食物吃是因为体型巨大，那么小一些不就有吃的了？
虎子飞到变异兽耳边，对着它的耳朵汪汪了几声，变异兽仰头望天似乎是思考着什么，很快就见之前有差不多四层楼高的变异兽突然就一点点一点点地在缩小，最后竟缩得和虎子一般大小。
缩小后的变异兽除了颜色稍稍差了些，长得和虎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扬着看似天真的小脸吐着红红的舌头，萌的人一脸血。
江采月看看虎子，再看看变异兽，很庆幸虎子一直都是小小的可爱的一只，不然真长得之前那么大，不知要多少才够喂它了。
从空间里拿出两只烤鸭扔给虎子和变异兽，它们一个抱了一只趴在稻田里吃得那叫欢快，吃几口虎子就对变异兽叫两声，好像在炫耀它的主人，变异兽则是头也不抬，边吃边哼哼，显然吃得很高兴。
虎子见变异兽吃得飞快，吃着它自己的眼睛还盯着这边，虎子也赶忙加快了进食速度，生怕变异兽吃完了再抢它的。
原本因变异兽突然到来受到惊吓的人们也都凑了过来，好像变小了的变异兽也没有多可怕，吃烤鸭的样子和普通的小狗也没差别，不过都这世道了它们还有烤鸭可吃，真是人活的不如狗啊。
齐天白却看的满眼嫉妒，好像全天下的好事儿都让陆安郎夫妻给占去了，之前砍了一整座密林的柴就不知要烧多少年了，如今他们养的狗又拐来一只强大的变异兽，就是他们的空间也比自己身边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大。
瞧人家割了一天的稻子都不用送回基地，哪像他们割多一些就要送一趟回去，除了空间异能者要跑来跑去，运送稻子的车也费油。
可嫉妒是没用的，齐天白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优秀，也正因为这样的优秀才让他们占尽了好事，他努力过，坚持过，末世前他认为自己足够优秀，虽然一直因为上面还有一个齐明而被压着一头，但他并不怎么在意，他一直觉得齐明若不是齐市长的儿子，无论是哪方面都无法和他比。
而末世后，他不但能够管理基地，齐市长也比末世前更信任他，他还获得了异能，齐天白更觉得各方面都比齐明优秀得多。
可谁能想到，末世前处处被他压着一头的齐明，末世后竟也觉醒了异能，还是比他强大了许多的金系异能，他末世前引以为傲的身手，在齐明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可他不在乎，他还有齐市长的认可，还有整个G城基地，也只有齐明那个傻小子会不在乎权势，但他在乎，他要让所有人都认可他的能力，不会让齐市长失望。
可在一次次被江采月和陆安郎打击之后，齐天白不得不承认，他就算在努力也比不得有些人天生运气好，不要说江采月和陆安郎是凭着实力才能把溪罗基地建立得越来越强大，若没有让人嫉妒的幸运，有时候实力里面也包括幸运，像他这样虽然有时是自己作死的原因，可也不能不说他运气不好。

第3050章 就那么一个闲人
齐天白站在地边看着稻田里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突然觉得自己虽欠了点儿幸运，倒也不是十分差劲，至少他还有一个基地管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实，他还是很知足的。
想到前天夜里，他去齐市长那里同他说要出任务这件事，听到那个宁小姐和齐市长说的话，心里又难免有些阴郁，宁小姐肚子还没卸货就已经打起基地的主意，不但想把家里的亲戚都安插到基地的各层，竟还想着要让齐市长答应把基地留给她肚子里的孩子？齐天白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且不说这个基地能不能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就算是撑到了，谁又敢说等她的孩子长大了基地还能姓齐？
末世后大家连眼前都顾不过来，竟还有人为将来谋划，也不知是说她天真好，还是说她蠢好，若是换个狠毒的人，她肚子里的那个能不能生出来都不一定。
突然，一只球朝着齐天白的脸飞了过来，齐天白吓了一跳，伸手就将球给接住了，齐天白这时万分庆幸他当年上学时打过篮球的经历。
这是一只用牛皮缝制的球，球心填满了棉花，球的外面花里胡哨的像绣球一样，齐天白接在手里突然就有些尴尬，听到汪汪的狗叫声，低头就看到脚边站了一只不大的小狗，看颜色正是那天在山里救了齐明他们的虎子，而另一只则坐在稍远些的地方，看样子球应该就是它们玩的时候顶到他这边的。
此时虎子蹲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齐天白，舌头吐出嘴外面，样子看起来很萌，齐天白竟从它的眼神里看出笑意。
齐天白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只是自小就寄人篱下，喜欢也不能养，这时看虎子在脚边怪可爱的，就把球递到虎子面前，“是你的球吗？”
虎子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却没去接球，蹭完之后抬着一只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变异兽，再抬头看齐天白。齐天白有些明白，这小家伙是让他把球扔过去。
齐天白用力将球朝着变异兽扔过去，变异兽兴奋地跳起来，一头再把球顶了回来，齐天白下意识把球接住，虎子也兴奋地原地跳了跳，跳完了朝另一边跑去，等它站好回身，齐天白发现他和两只变异兽竟站成了一个正三角……
江采月正收着刚过了秤的稻子，就听有人对着一边指指点点，看过去就发现齐天白正和虎子还有那只不知是它兄弟姐妹，还是父母亲戚的变异兽玩得正好，正忙着打包的睿睿笑道：“大姐，从前在G城基地时怎么没发现齐天白怪有童心的。”
江采月笑了笑，有人哄着虎子玩儿倒也不错，不过她心里清楚，虎子可不是随便和谁都能玩到一起，或许这齐天白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吧？
旁边人道：“没童心又怎样？那可是变大了赶上一幢楼高的变异兽，他不陪着玩，不怕一脚把他踩成肉饼？”
“可变异兽咋就看上他了？”
“呵呵，你也不瞧瞧，除了他哪还有闲人？不找他玩儿，难不成还要找个正忙的？”

第3051章 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揪心
就一个闲人？大家都认为这话说的没错，溪罗基地这边，就是陆安郎都带着镰刀和大家一起下地割稻子，割的还比谁都快，比谁都好，就算陆安郎说他就爱做农活，大家还是觉得他这是在以身作则。
再看G城基地那边，别人也都在割稻子，只有齐天白像个真正的监工一样站在旁边看。都是算积分的事情，就是没有他盯着，谁还会偷懒不成？其实说白了，就是在他心里别人都是该为他服务的吧？
江采月道：“别管他了，有人哄着虎子他们玩儿，又不用我们给工钱，管他做不做事，大家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待会儿我弄几头羊出来，中午炖羊肉吃。”
江采月的话音一落，便是一阵欢呼，那边干活的人虽然没听到这边说的什么，但猜着或许晚上是有加餐，其实他们只要是出来做任务吃的都不差，可以说是顿顿有菜有肉，谁让他们基地的空间异能者强大呢，就是崔祺带队，她的空间也好像装不满似的，顿顿好吃好喝，甚至比末世前的一些人家吃的还要好呢。
曾经末世前还有人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可末世后再有吃肉的机会，谁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前冲，每次出来做任务都能吃上肉，这也是为何大家都愿意出来做任务的一个原因。
相比之下，G城基地的人听到欢呼后表情平淡得多。不平淡又能怎样？那是溪罗基地的领导心肠好有本事，他们也想吃啊，可也得基地有那条件才行。
齐天白陪虎子和变异兽一直玩到中午，空气中飘来浓香的羊肉味儿，齐天白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虽然他如今在基地里也算是说一不二，但自从出了荣冰把基地物资骗走这件事，齐市长就把管理物资的大权收走了，他想给同他出来做任务的人弄些好吃的都难了，就是他自己也和大家一样吃干粮。
早上吃了几块饼干，干巴巴的拉嗓子，而溪罗基地这边肉粥包子小咸菜，他就更吃不下了，早就饿的胃难受，再闻到溪罗基地这边的肉香，齐天白口水就忍不住。
两边基地再一对比，他都觉得G城基地这些人跟着他可怜。
从前管理基地物资时，他只想着为基地未来的建设总是要多攒些东西才行，制定出来的政策是苛刻了些，可如今放权了，再看自己之前制定的制度还有实行，切身为别人想一想，就知道从前他有多过分。
其实他这些日子都有冲动想要去溪罗基地呢，只是他觉得，溪罗基地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前G城基地过去的，那些人对他定是恨之入骨，他过去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他把陆安郎和江采月都得罪得狠了，再有齐明和沈如茵在溪罗基地，他过去人家也未必会收留，最重要的是他没那个脸。
溪罗基地的人都跑到地边上捧着碗等着盛炖羊肉，一人两个大馒头，羊肉也是多多的，端到一旁拿着勺子吃的满头大汗，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那叫一个揪心。

第3052章 打脸还要照顾别人的心情吗？
G城基地的人坐得远远的，就怕闻着香味受不了，尤其是刚刚听了广播跑来加入G城基地的人更是悔的肠子都要毁青了，谁能想到一个官方的基地待遇竟不如民办的基地，他们也想吃肉啊，吃了这么多天干粮，他们都不知道攒那些积分有什么用，G城基地里的东西贵且不说，关键好些东西有积分也换不来。
干活的时候虽然齐天白让人少往溪罗基地那边凑和，可毕竟都在这一片儿做任务，难免有所交集，再把两个基地里的情况一说，两个基地的差别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姚先勇手里捧着一碗羊汤，吃的那叫一个香，想到家里的两个闺女，竟后悔没把她们都带过来。就算是过来不能做多少事，起码吃的好啊，自从末世后，她们可是很久都没吃过这样香的肉了，看来攒够了积分他要给闺女弄些好吃的补一补。
抬头就看到对面G城基地的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边，其中就有他之前的队友，姚先勇有些后悔当时没再劝劝他们也跟着来溪罗基地，这两个基地真是天差地别啊。
突然，G城基地那边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溪罗基地这边走来，溪罗基地的人只是看了眼便淡定地继续吃肉喝汤，毕竟实力摆在那里，G城基地的人敢来闹事的结局只有挨揍这一个。
但显然，那几个人并不是来闹事的，他们直接走到陆安郎身边，对陆安郎道：“陆大哥，我们想加入溪罗基地。”
陆安郎正捧着一碗羊肉吃着，他本来就不挑食，羊肉炖得又香，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倒也很欢乐，也没注意到这几个G城基地的人是何时过来的。
闻言陆安郎抬头看了几人一眼，笑道：“想来就来吧！”
一句话，几个人都惊喜的欢呼出声，他们还以为陆安郎会因为在这里收留他们会让G城基地难堪为由拒绝他们，想不到陆安郎竟同意了。
这些人也是后加入G城基地的，若是早加入的就会知道，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早就和G城基地撕破脸了，G城基地除了齐天白的亲信，或是一些想留在G城等着亲人回家，又或者是有别的理由不能走的人，其余的人都到了溪罗基地。
陆安郎和江采月才不会在意是否打了谁的脸，反正打脸的事情没少做，齐天白既然被打了一次又一次的脸，还要蹭过来跟着陆安郎一起做任务，就该有那个肚量。其实没有又如何？陆安郎想要打他的脸自然不会想要照顾一下他的心情，而这脸也不是他想不被打就能不被脸的。
齐天白假装没看到，哪怕后来又有人去加入溪罗基地，和溪罗基地的人一起吃羊肉，喝羊汤，他也能淡然地好像与他无关。
其实带人来做任务时他就能料到这个结果，可不来又怎样？溪罗基地不能坐吃山空。
好在离开的人都是些孤家寡人，更多的人虽然羡慕嫉妒那些人加入溪罗基地就能和溪罗基地的人一起吃好的，可他们总是有不能离开的原因。
可是好想吃肉怎么办？

第3053章 想和你做笔生意
虎子叨着一只烧鸡蹦蹦跳跳地跑到G城基地这边来找齐天白，齐天白陪它们玩儿了一上午，它已经把齐天白当成小弟了，总不能它吃烧鸡看小弟吃干粮吧。
齐天白看着被虎子叨过来，上面还带着小狗牙印、下面还沾了些泥土草屑的烧鸡，不由得吞了下口水，他是真想吃啊，可这么多人看着，他从狗嘴里夺食似乎不大好看，尤其是这只狗还是对面基地养的。
而最重要问题的是他吃烧鸡，也不能让G城基地其他的人看着，一只烧鸡又不够分。
齐天白思来想去，最后起身朝溪罗基地的营地走去，之前为了不闻着人家的羊肉汤馋，齐天白有意让G城人把营地搭在上风口，香味飘不过来还能好一些，可他走了过来，香味越来越浓，他都忍不住用力地吸着口水了。
等到了溪罗基地这边，齐天白的肚子更是咕咕叫的像打鼓，好在齐天白这人长得白净，不知是脸皮厚，还是天生就不上脸，明明尴尬的要死，脸上却透不出一丝红来，就是喝酒都不上脸。
有人说喝酒不上脸的人不识交，但齐天白却不只一次庆幸他这个特质，就像此时，他心里已经难堪到了极致，脸上看着还是平静得很。
陆安郎见齐天白过来，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但做为对面基地的领导人，若不是来惹事的，他也不能把他怎样。
但陆安郎不想和他太过不去，溪罗基地的人却没想着和齐天白好好相处，睿睿吃了一口肉，对齐天白笑道：“这不是天白公子吗？怎么也想来投奔我们基地？”
齐天白却看也不看他，对陆安郎道：“陆先生，我想和你做笔生意，用刚刚割的那些稻子同你们换几只羊。”
陆安郎诧异地看着齐天白，齐天白又道：“他们同我出来做任务不容易，偶尔也要弄些好吃的。”
陆安郎倒是没想到齐天白会有一天为他人着想，从前他绝对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不知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转变的。
其实换还是不换对陆安郎来说都无所谓，江采月的空间里不缺粮，换一些粮也就是存着，最后也是要送出去的。
而羊他们也不缺，一草原的家畜家禽都要养不下了，空间仓库里还放了许多宰杀好的，随时都能拿出来食用，最后也是要拿出来吃。
但瞧着齐天白一脸真诚，表情严肃，陆安郎明白他此时的心情，明明知道会很尴尬却还是想为自己的那些手下换些肉吃，且不说他的能力如何，倒是有心了。
陆安郎对他也算是刮目相看，扭头看了眼江采月，江采月道：“你打算怎么换？是按你们G城基地的积分换算法？还是按我们溪罗基地的积分换算法？”
齐天白一愣，“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采月笑，“你们G城基地粮食是五积分一斤，但我们溪罗基地却是两个积分一斤，一个积分在食堂里可以买一个馒头，三个积分一个素菜，五个积分就可以买到一个不错荤菜，但有G城基地怕是要翻倍吧？还有像羊肉这样的肉类，我们溪罗基地整只羊也就一千多个积分，你们G城基地要多少积分？”

第3054章 难得的好心
齐天白知道江采月不是为难他，原本他们不但没有交情，还算是交恶，溪罗基地的羊算起来真不贵，可他没脸说也要按溪罗基地的积分算。
想了下，齐天白道：“一整只羊两千积分如何？就按你们基地的算法，四百斤粮换一只羊，我们没有磨好的粮食，就给你一千斤稻子换一只羊。”
虽然在G城基地两千积分也买不到羊，毕竟G城基地压根就没有羊这种生物了，就是有些羊肉，要么是真空包装的熟食，要么就是用盐腌制的。
末世后动植物都变异了，为保障基地里的安全，不管变异没有，早就都被清理干净了。
江采月闻言心里还算满意，齐天白的态度总算没让她生气，但她也不是真想宰齐天白一回，他替那些同他来做任务的人着想，江采月已经对他有所改观，虽然还达不到信任，倒也不会有时刻想要随手灭了他的冲动。
江采月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道：“你打算换几只？”
“就先换二十只吧，以后若有需要还请陆夫人行方便。”
见江采月轻轻地点了下头，齐天白松了口气，其实他说的这个算法也是他占便宜了，末世前这个价位倒是差不多，可这都末世了，粮食还能找到，羊这种肉类很难寻，而他之前也看到了，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羊那叫一个大，比末世前的羊差不多大了一倍，最重要的是肉厚，其实就是三四千积分换一只他们也不亏。
可如今G城基地的事务也不是他一手遮天了，几万斤粮大家努力一下也能多割出来，可差的太多回去齐市长问起他也不好解释，因之前荣冰的事情齐市长已经对他很不满意了，又有宁小姐在旁边吹枕头风，齐天白在基地的日子并不好过。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二十只羊，也没有坑齐天白，只只都是挑着又肥又壮的，比他们基地吃的时候那些大大小小都有不同，齐天白看着心存感激，之前他一直认为江采月和陆安郎夫妻俩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以达到夺去G城基地的目的，但此时换了立场再看，不得不承认，不管他们夫妻是否有那个目的，至少他们对投奔他们的人类是真好。
齐天白喊G城基地的人过来把羊抬走，再把换羊的稻子也送来，之后保证大家好好干活，晚上他们也吃炖羊肉，高兴的G城基地的人原地跳起来，干粮也好像不那么难吃了。
虎子嘴里叨着烧鸡跟在齐天白身后，见他只顾着理那些换来的羊，竟看都没看它这个做老大的，气地一张嘴烧鸡就掉到地上，在齐天白的腿上咬了一口。
虎子这一口咬得倒是不重，齐天白只感到有些疼，并没有破皮，再看地上那只烧鸡，猛地吞了吞口水，真想吃啊。
既然虎子是想让他吃，也不算他吃独食，齐天白干脆就蹲下来，想要把烧鸡捡起来，结果虎子咬完人，又叨起烧鸡，一阵风儿似的就跑了，钻进高高的稻草后面大口大口地啃，不多时一只烧鸡就都进了肚子，齐天白咽了下口水，无奈中竟还有那么一点点好像被虎子戏耍了的委屈。

第3055章 贸易往来
变异兽的烧鸡早就进肚了，看着虎子的眼神好像带着笑，等虎子吃完烧鸡，变异兽温柔地给虎子舔着蹭上油的毛，江采月对陆安郎道：“它看虎子的眼神好像还怪慈爱的，弄不好真是虎子它娘。”
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烧鸡，朝着虎子和变异兽扔过去，烧鸡掉在它们面前的地上，虎子和变异兽看了又看，变异兽把烧鸡朝虎子推了推，竟是要让虎子吃的意思。
虎子伸爪子按住烧鸡，一口咬下一只鸡腿，再把剩下的推回给变异兽。变异兽将另一只鸡腿咬下来，再给虎子推回去，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很是和谐地把烧鸡给吃没了，看的旁边喝羊汤的直羡慕，这年头不但人要跟对了领导，连宠物都要跟对主人。
晚上，溪罗基地这边吃的就清淡了些，中午大家都吃得有些撑，虽然又干了一下午的活，但总吃得太好也不舒服，所以，晚上溪罗基地这边喝的冬瓜肉片汤，吃的还是馒头，虽然清淡了很多，可吃起来还是那么香啊。
而G城基地那边齐天白让人把羊都处理好了，让水系异能者弄出水来把羊肉炖上，虽然羊肉炖得很好吃，可就是感觉没有溪罗基地弄得好。
看溪罗基地做的冬瓜肉片汤，齐天白让木系异能者晚上也催熟些小白菜明天早上借着剩下的羊汤煮些面条吃。
虽然G城基地异能者的等级还不高，但只催熟些小菜倒也不难，一晚上时间不眠不休的也催熟了几大筐，可也累得浑身乏力，感觉身体被掏空，若不是齐天白承诺第二天不用他干活也给他加一百积分，他也不会这么拼了。
就这样齐天白一边和江采月换些肉，又一边让自己的人催熟些菜，这两天G城基地吃得倒是不错，吃的好了大家也有力气做事，割的稻子拿出去换了不少肉，却比从前出来割的还多了许多，齐天白让大家还是按着之前的积分登记，多出的粮食让他们自行安排。
开始大家还不明白齐天白的意思，直到有人扛着多出来的粮食跑到了溪罗基地那边，成功地从江采月那里换了几条肉……
G城基地这边好像过年一样，睿睿有些担忧地凑到陆安郎身边：“大哥，咱们把肉换给G城基地的人了，往后G城基地日子好过了，不就不来咱们基地了吗？”
陆安郎低声道：“你要想，这么久过去了，G城基地还留下的人多半也不会想要离开了，毕竟也是一个大的基地，有那么多人，都末世了，有能力的话，能帮自然是要帮上一帮。”
陆安郎在睿睿心目中的形象立时又高大了许多，“大哥，你的心肠真是太善良了。”
陆安郎但笑不语，他的心地是善良了些，可也不是像睿睿想的那样无私，但末世之后基地与基地间慢慢的总是要恢复贸易往来，他们不过是先走了一步。
等将来秩序渐渐好转，人类也不能总各自为政，这一次只是和幸存者们换了些肉，往后基地与基地间，他们还可以用晶核进行贸易，晶核在将来很长时间里都会成为新能源，可毕竟晶核是有限的，那些从丧尸的脑中取出的用完了就没有了，也只有后世有人培养出来的变异植物里还能提供一些，可对于再次慢慢增长的人类数量来说，这些晶核还是远远达不到需求量，他们多存一些总是没有毛病。

第3056章 哭穷
这次出去做任务用了几天，回到基地时发现基地里又多了好多人，都是听了广播从附近基地搬过来的，很多小基地都是整个基地过来，有些小基地在来之前也和溪罗基地取得了联系，崔祺就带着人开着车过去接人，虽然她手里的藤蔓不如小花厉害，但应对路上的危险也绰绰有余。
人一多了，基地之前建的那些房屋就不大够用，这些日子基地里的土系异能者可以说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没闲着，而后勤部部长钟阳也忙的每天睡眠都减少了。
见陆安郎和江采月回来，钟阳立马过来哭穷，“大哥，大姐，你们出去做任务，崔队长又四处带人去那些小基地接人，我这后勤部的物资都要见底儿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只能让基地里的人顿顿喝米粥了。不对，就是米粥也要喝不上了，基地的那些水系异能者每天拼着命制造水都不够用，怕是要吃生米了。还有基地里只能用晶核发电，成本太高，我都要每天限电了。”
陆安郎一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笑，“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台大功率的发电机？”
钟阳赶紧笑道：“没有，没有，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大哥，发电不过就是顺手一劳。”
陆安郎也是开玩笑，江采月要跟钟阳去后勤部送物资，他也要去发电，夫妻俩就在这里分开了，陆安郎朝着基地的发电厂走去。
说是发电厂，其实并不很大，但里面的机器都是经过改良的，提供基地里的用电倒是足够，只是陆安郎不在基地里，基地里的存电用光了，只能用晶核发电就有些浪费，毕竟是低阶晶核，每天发电所需可是个巨大的数量，也难怪钟阳急的嘴角都要起泡了。
陆安郎一到，在这里充电的几个雷系异能者都觉得身上的压力都小了，纷纷起身给陆安郎问好，之后就站在一旁看陆安郎充电。
虽然陆安郎的异能等级高，但充电量大，他的异能太强大也要好好地控制，充电也是个慢工细活，这一忙就忙了几个小时，再从发电厂出来，外面的天色都黑了。
基地外面有藤蔓守护，基地里又有大树跑来跑去，倒也不怕会有丧尸混进来，就是混进来也要被压制住。可末世了，道德崩坏，谁也不敢保投靠到溪罗基地的幸存者就都是好人，为免在阴暗角落里有罪恶发生，除了每天晚上有人巡逻之外，基地里能开着的路灯都被打开，之前陆安郎离开基地时间久了，电不够用，晚上路灯是隔一段开一盏，如今电够用了，那真是半点都不给陆安郎省。
陆安郎见了好笑，之前他对钟阳说的话也不全是玩笑，在这个基地，他人力发电机的作用似乎比做任务时的作用还要大。
陆安郎中午吃过饭，晚上这么晚了还没吃，就有些归心似箭，又因为想孩子们了，迈着大步往家走。
发电厂离着家不近，陆安郎正想要不要跑回去时，就听旁边不远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女人低低无力的呼救声，陆安郎眉头就紧了紧，转身便进了小巷。

第3057章 还真是阴谋
小巷里漆黑一片，头顶上的路灯被人刻意破坏，只剩下几片破碎的玻璃还挂在上面。
陆安郎走进小巷，呼救声还在继续，由不得他多想便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生怕去得晚了那女子要遭遇不幸。虽然末世后这种事情难免发生，陆安郎却不允许发生在他的基地，更不允许发生在他的面前。
离得近了，呼救声更是清晰，陆安郎听着却有些奇怪，总觉得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女人遭遇不测，反而像是玩的情调，不然为何这救命声听在耳中软软的、绵绵的，像一把刷子拂在人心上。
突然，一阵带着特殊香气的味道钻进鼻子，陆安郎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头有些晕，赶忙屏住呼吸，又从身上拿出一颗解毒丸吃下，过了好一会儿头脑才重新清醒过来，陆安郎一阵后怕，若不是随身带着解毒丸，这一回怕是要被算计了。
他之前只顾着想要救人，此时再好好一想，这真好像是阴谋。
那边女人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好像随时就要断掉，可就是要断不断地，陆安郎平静下来，跳上旁边的房子慢慢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摸去，果然看到下面阴暗处躲着几个人，似乎是随时等着行动。
而在他们其中有一个女人一边朝他来时的方向观望一边嘴里发出那种另人遐想的呼救声。
陆安郎坐在屋顶好整以暇地向下看着，直到下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女人道：“你得到的情报无误吗？姓陆的真会从这里经过？”
“不会有错，他刚到发电厂我就得到信儿了，他离开时又给我发了消息，按说应该到了啊。”
“会不会他没听到？直接走过去了？”
“不会吧，他耳力好像很好，不可能听不到，会不会是你点的薰香太猛，直接把人弄昏了？”
“怎么可能，我点的是助兴的，又不会把人弄昏，只要他闻到了，再听着咱们娇娇这叫声，还怕他不急三火四地过来？”
正说着，几人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发麻，浑身无力地瘫在了地上，陆安郎在黑暗中闪着紫色电光从天而降，几人见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却明白糟糕了，计划怎么就被发现了？看陆安郎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中了薰香的毒。
陆安郎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人，手上的小花突然就窜出来缠上几人的脚，陆安郎拖着几人就从小巷里出来，顺路把他们藏在角落里的薰香给踩灭了。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他，多半是混进基地的奸细，确实应该好好审审。
陆安郎忍不住呵呵了，这多半就是人类在末世中一开始就艰难的原因，都这时候了不想着团结一致共创未来，竟还勾心斗角，人类的希望在哪里？
路上遇到巡逻队的人，看到有人拖着几个人在行走，都跑过来查看，当看到是陆安郎后，就明白这不是他们该管的事儿，问好之后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陆安郎只是嘱咐他们派人赶紧去把那个小巷里的路灯修修，免得乌漆麻黑的再出事儿。

第3058章 防患于未然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孩子们还想等陆安郎回来，被江采月和戚南琴劝着去睡了，江采月独自坐在客厅里等他。
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江采月从房子里出来，就看到陆安郎拖着几个人进门，“不是去发电了？怎么还抓到搞破坏的？”
陆安郎将刚刚在小巷里遇到的事情同江采月说了，江采月一听就怒了，对于混进基地里的奸细，只要不做得太出格，江采月也会网开一面，毕竟人类活着不容易。
可陆安郎的叙述却让她怒火焚烧，这是有人惦记她男人？这些真是奸细吗？奸细不都是打探情报，虽然在打探情报的过程里或许会用到一些手段，可哪有上来就用薰香的？觊觎她的男人，是当她不存在吗？
小花刚将地上那几人松开，江采月手里就拿了一条鞭子，慢慢走到几人身边，“打我男人的主意？你们是嫌命长吗？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在基地里想做什么坏事？”
几人身上还麻着，一路被拖行回来身上也磕的都是伤，再看江采月手里拿着鞭子，罗刹似的看着他们，几人把眼睛都闭上了，觉得再没有什么活路了。
倒是那个女人胆子大一些，期期艾艾地道：“大姐息怒，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攀上高枝过好日子，并不是谁派我们来的。”
江采月睨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再不老实招待，我一鞭子把你这张丑脸抽烂了。”
丑脸？若不是因为长得还算美貌，女人也不会有勇气来攀附陆安郎，可江采月一句话就把她贬低进泥里，女人心里难免不服。可她却忘了，被陆安郎拖着走了一路，头发早就乱了，脸上也沾的全是泥土，还被地面擦出许多伤痕，就是天仙弄得这般狼狈也好看不了，也怪不得江采月说她丑。
但被江采月鄙夷后，女人自闭了，她不得不承认，就是她精心打扮得最美时，也比不上此时脂粉不施的江采月，和江采月比起来她这张脸还真是丑。
女人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江采月却不由得皱眉，她手上的鞭子没抽人，这女人却哭起来了，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还真是好笑哦，难道对别人的男人下手还有道理了？
陆安郎最烦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女人，每次遇到了都会让江采月生气，那时倒霉的就是他，不是好几天不理他，就是对他冷嘲热讽，为了家庭和睦，陆安郎平日里对别的女人总是静而远之，若是有还不识趣的，他也不会客气，哪怕让人说不解风情，他也不想让任何可能的因素破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
而这个女人不管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是触了他的底线，陆安郎这时候竟希望他们直接说他们是奸细，也省得还要哄江采月，唉，其实他也真不容易，不过这种事情要靠他自觉，可不能等有人惹到江采月，害江采月生气了，他才知道去解决，有句话说得好，防患于未然嘛。
陆安郎道：“采月，今儿天色已晚，先进去歇着，明早起来再处理他们。”

第3059章 有特权
江采月也知天色不早，他们这几日连着奔波，哪怕身体素质再好，也还是会有些疲惫，没必要为这几个人再费神，大不了明天醒了再审，反正有小花看着他们也跑不了。
其实经历多了自己男人被觊觎的事情，江采月已经能很平常心对待了，给陆安郎摆脸色也好，不理他也好，也只是想让他重视起来，别一不小心就惹来一身腥，不过看效果还是很好的。
夫妻俩进了房子，几个人被小花捆在院子里，面对随时像蛇一样在身上游走的藤蔓，他们真是吓到极点了，他们都见识过基地城墙上藤蔓的威力，据说陆安郎身边这支藤蔓比城墙上的还要强大，会不会觉得他们的肉好吃，看着看着就把他们给吃了？
可再怕也挣脱不开，最后慢慢也习惯小花在身上蹭来蹭去，竟在院子里打起了呼噜。
戚南琴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被小花捆得结实的人，还吓了一跳，但显然这些人是被陆安郎抓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人，戚南琴看了一会儿，听着呼噜声发现他们真的只是睡着了，也就没再多理他们，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虽然钟阳派了两个帮忙做饭的人，但自从学会做饭后，戚南琴就喜欢自己动手给一家人做丰盛的饭菜。这一回陆安郎和江采月出门好些日子，就是平常也在为基地里奔波，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日子越来越少，她不想假他人之手，昨晚就让那两个帮忙做饭的人这两日不用过来了。
闻到饭菜的香味，院子里捆着的几个人被香醒了，肚子忍不住咕咕地叫个不停，抬头就看到戚南琴带着三个孩子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
一家人住的是座小别墅，末世前就建成的，厨房在别墅的东面，虽然有与别墅相连的门，但戚南琴嫌油烟味会冲进别墅里，平常那个门都不打开，尤其是天气热，她喜欢在别墅前面的亭子里吃饭。
亭子处在上风口，香味刚好飘到捆着的几人这边，提鼻子一闻，女人道：“是包子，豆沙馅的。”
“还有肉粥啊，果然是基地的建设者有特权，这美味普通人可吃不到。”
戚南琴听了懒得与这几人费口舌，只是觉得陆安郎把这几个人捆在这里有些碍眼，但大妮二妮平常就是不让份的，听了那几个人的话后，大妮道：“你们这些人说话可真有意思，论对基地的贡献谁比得过我爹娘？他们做的事就是换成积分都不知多少了，我们家凭本事吃饭也要被说三道四不成？”
“就是，你们这些人平日正事不做，就会偷鸡摸狗，有那歪心思就不知好好去做事？在溪罗基地只要身强体壮肯干，谁吃得又差了？”
宝儿一边摆筷子一边道：“别理他们，谁知是不是别的基地派来煽动人心的，前几日不是抓了两个G城基地派来的，想要破坏我们基地的团结，还妄想在基地内制造丧尸，最后还不是被孟叔叔给扔出基地喂丧尸了。这几个人能被爹亲自抓来捆了，多半比那几个犯的罪还重，待会儿也扔到基地外面去。”
几人闻言大惊失色，比被捆在这里一晚还恐惧，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第3060章 奸细的下场
前几日基地发生的事情这几个人不但听说了，还亲眼看着那些G城基地派来的奸细被抓起来砍了胳膊腿扔出基地。
说起来那几个人真不冤枉，他们是从G城基地过来的，之前G城基地跑来不少幸存者，溪罗基地收人虽然也考虑过其中会不会有奸细，但不管有没有奸细也不能把投奔来的人拒之城外。
结果这些人便钻着空子进了基地，刚安顿了几天，趁着陆安郎和江采月出城做任务不在基地，他们就抓了些人，往在他们身上制造出的伤口上洒丧尸病毒制剂，被基地里发现有丧尸，而搜查时，他们已经抓了几十个人，刚好是被辅助崔祺管理基地的孟煜发现的，孟煜一怒之下把这些人的手脚都给砍了再扔出基地。
这件事虽然大快人心，却也让溪罗基地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陆安郎和江采月刚回基地还不知此事，但如今溪罗基地的人再看G城基地来投奔的人都是用审视的目光。
虽然溪罗基地里的人很多都是从G城基地过来的，但他们心里却认为只有最初来基地的那些人才是最可靠的，后来再投靠过来的，谁知道是打着怎样的主意？
听宝儿说要把他们扔出基地，女人又哭了起来，连着几个男人也跟着哭，宝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鄙视这些人没骨气。
陆安郎和江采月睡的好好的，被哭声吵醒，从楼上往下看，就见院子里捆着的那些人不知怎么回事就大哭起来，陆安郎把窗户推开，问道：“宝儿，你别惹他们，哭的也太难听了，待会儿给孟煜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这几个人带走。”
一听让孟煜来带走他们，几个人哭的更大声了，甚至有人哭着哭着直接就哭晕过去。
陆安郎不知这几个人是什么毛病，虽说他们没安好心，但若真不是奸细，也没必要要他们的命，他把他们交给孟煜就是想让孟煜来处理，崔祺的心肠好，虽不是没原则的烂好心，但对于一些惩罚也多半会从轻发落。
可这些人的反应在陆安郎看来，就好像他是想要他们的命似的。
见陆安郎一脸懵，宝儿笑，“爹，你和娘这几日没在基地，怕是不知孟叔叔可出了大名，在基地里现在提起孟叔叔，那真是和阎王有一拼了。”
大妮也道：“就是啊，前几天基地里发现有G城来的奸细想要利用制造丧尸给基地带来恐慌，事情败露后被孟叔叔砍了手脚扔出基地喂丧尸了，现在基地里提起孟叔叔就没有不怕的。刚刚就是哥哥提到孟叔叔，才把他们吓哭的。”
陆安郎闻言便明白这几个人为何哭了，本来不是非死不可的罪，但交到孟煜手里就不好说了，就是他都不敢说孟煜会对他们从轻发落，而崔祺别的事情上可以很善良，但也有她的原则，她和江采月的感情好，这些人打江采月男人的主意，崔祺也不会替他们说好话，到了孟煜手里没准就真得死了。

第3061章 屈才了
陆安郎一家住的是别墅区，但周围也不是没有旁人，像曲姐睿睿他们的小队、崔祺孟煜的小队，还有一些基地的高层也都在这里居住。
一早上，听到这边哭得伤心，有人就出来看热闹，就瞧见陆安郎的院子里捆着几个人，睿睿笑：“大哥，你这昨晚才回来，咋就有蟊贼不长眼的惹上门了？”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陆安郎不好解释这些人为何惹上自己，便点了下头，“几个奸细，你去把孟煜叫来，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置。”
睿睿答应一声就跑，相比审问奸细这种事，他更愿意出外做任务，而且虽然孟煜来基地的时间不久，但他的手段已经深深地让基地里所有人赞叹，若放在古时绝对是逼供好手，在这末世就有些屈才了。
一早还没起床就被睿睿在外面给喊醒，孟煜还有点起床气，可一听说是陆安郎抓了奸细让他去审，孟煜立时就精神了，和崔祺穿上衣服就过来了。
见到这二人，旁边围观的人都嘿嘿地笑，之前崔祺被陆安郎逼的在众人面前大喊她是女人，可除了知道真相的几人外竟没人相信，而她和江采月出趟任务回来就给自己拐了个小男人，大家都恍然，难怪大哥那么放心大姐和她在一起，原来这是个弯的。
一时间倒是没人再怀疑崔祺和江采月之间有什么，可看孟煜的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别管孟煜逼供的手段如何，但怎么看孟煜在崔祺面前都是小男人，真难为他长得高高壮壮，竟也能坦然面对别人的目光。
孟煜也不敢和崔祺闹别扭，只是提了几句，希望崔祺换回女人打扮，崔祺道：“你希望我在出任务时别人总想着我是女人，或是想要占我便宜吗？”
孟煜摇头，一想到崔祺身边围了许多想要被她养的男人，孟煜就酸酸的，男人就男人吧，反正他自家知自家事，何况他也不是真让崔祺养的男人，出任务的实力可半点不比崔祺差。尤其是来基地后他的异能更是一天进一大步，孟煜的信心更澎湃。
来到陆安郎家别墅外，孟煜指着被捆着的几人道：“就这几人是奸细？”
陆安郎点头，“待会儿你带回去好好审审，看他们是受何人指使，之前听说有G城的奸细混进城了，可审出什么结果？”
孟煜刚想说，戚南琴道：“别站在这儿说，到里面坐着，我昨儿刚好蒸了几锅点心，你们边吃边聊。”
孟煜和崔祺谢过戚南琴，戚南琴又招呼曲姐他们也进来，别墅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亭子里坐不下，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几套桌椅，戚南琴又去沏了几壶茶，曲姐和崔祺赶紧过来帮着端出去，往桌上一摆倒像是在开茶话会。
戚南琴蒸的几锅点心都不一样，但个个看着都有食欲，比末世前外面能买到的还要好看，这些都是戚南琴在梁国时学的，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完全就是古法点心，比不得末世前加了各种添加剂的点心，但吃起来却更醇香深厚。

第3062章 她只爱她自己
孟煜吃了一块南瓜糕眼睛都张大了，“戚姨，你这点心蒸的真好吃，香香甜甜还不腻。”
戚南琴笑，“爱吃就好，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和戚姨说，戚姨还给你们蒸。”
孟煜刚要点头，被崔祺在脑后拍了一巴掌，“你当戚姨整天闲着没事儿？每天那么多事儿忙着，哪有工夫总给你蒸点心？你差不多就行了。”
戚南琴笑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一边做事一边就蒸出来了，小孟喜欢吃，姨心里高兴。”
戚南琴也是真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看他们在末世中还能勇敢地面对困难，努力地生活的更好她就感动，若她像他们这样的年纪，真遇到末世，恐怕早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好比当初遇到大旱，若没有江采月和陆安郎，还有她疼爱的大孙子，她恐怕都要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不等崔祺婉拒，孟煜已经开口道谢，末世了他的母亲虽然还在，可他很难从母亲的身上感受到如戚南琴对孩子们的母爱，就是在末世前，他的母亲每天爱做的事情也是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不是逛街就是参加各种宴会，孟煜一直觉得他的母亲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爱，包括他，也包括他那个变成丧尸的父亲。
说实话，真论高贵，他更认为戚南琴是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如大家闺秀般的气质，那真是浸透到骨子里的，怕不经过家族几世的熏陶都无法养成，但戚南琴身上的母爱并没有因此有半分打折，甚至说，戚南琴爱孩子爱得很深沉，让人每每看到都羡慕能被她深深爱着的孩子。
崔祺张了张嘴，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她能从孟煜看戚南琴的眼光里看到孺慕，其实虽然戚南琴看起来年轻，和她站在一起都似乎比她还要小几岁，但她也常常能从戚南琴的眼神中看出母爱，那样的母爱谁不想拥有？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大家的好妈妈的戚南琴，还在热情地招呼大家一起吃点心，看这些孩子们吃她就笑眯眯地，那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愉悦。
能不愉悦吗？从梁国到这里，从灾年到末世，他们一家都还好好地活在一起，这对于她来说真的很满足。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想到玉香、想到皓儿，想到高英楠……越是想他们，她就越想对身边的孩子们更好一些。
一边吃孟煜一边说起前两天抓到的G城奸细在城里制造丧尸的事件，“那几个人我审问过后，他们说是G城派来的，开始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们不肯说，我们便当是齐天白派来的，毕竟G城可以说是他一手遮天。谁知后来打得狠了就有人招了，说他们是齐市长身边的宁小姐派来的。自从齐明和沈夫人来了溪罗基地后，那个宁小姐和她背后的人认为G城基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G城的人一直在往溪罗基地跑，他们认为是溪罗基地抢了他们的人，就派人来溪罗基地搞破坏，到时不明真相的人就会以为溪罗基地不安全，这样G城基地就能留住人了。”

第3063章 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
江采月挑了下眉，“那女人真是一点阴德都不想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啊，这件事齐市长知道吗？”
孟煜沉默片刻，道：“我认为齐市长多半是知道的，或许在别人看来他的手段一向温和，但就我所知，他私下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有人在替他做，只是做得隐蔽，他用的人又都是对他忠心耿耿之人，外人一直不得而知罢了。”
“比如齐天白在明处做的那些事，别人只会说齐市长太过温和被他蒙蔽了，然而背后受益的却是齐市长？”
陆安郎一句话说的孟煜忙点头，“正是如此，自从沈夫人来了溪罗基地，宁小姐在G城就越发的嚣张，旁人只会可惜齐市长夫妻多年被那样一个女人破坏，更是把造成齐市长与沈夫人夫妻恩断的错怪在宁小姐插足，提到齐市长也只是可惜他这个人心太软了，却不会说他贪图宁小姐年轻美貌，抛弃糟糠之妻。”
江采月冷笑，“能坐到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些手段可能吗？就是我们夫妻不也被他逼出G城，不得不在这里重建了基地，那人的手段可不仅仅那么一点。”
再看外面那几个人，大家愈发觉得他们更有可能是齐市长和宁小姐派来的人，目的是为了挑唆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夫妻感情。
哪怕他们是冤枉的，目的只是想要爬上陆安郎这个高枝，但不管怎样，他们犯的事情都让陆安郎不能容忍，不要他们的命，但赶出基地却是一定要的，别说他心狠又利用职权，他为何要建立基地？当然不是为了在末世称王称霸，除了要完成崔祺前世的愿望，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
向孟煜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管审到最后能否审出些新的内容，这几个人都是要被赶出基地，差别只在于，若单纯只是想要爬高枝，直接赶出去就是；若是G城派来搞破坏的，前车之鉴不远……
孟煜和崔祺带着人离开，睿睿也一并跟着去看热闹，曲姐留下来有话要和江采月说，陆安郎去基地里转转，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既然是要给家人打造一个铁桶般的基地，在安全上半点都不能含糊。
宝儿和大妮二妮则背上书包跟着戚南琴走了，书包里装了戚南琴做的点心，他们最近也揽了个活儿，基地里有不少孩子，有些是父母出任务不方便把他们带在身边，放在家里又不放心的，还有一些是父母都不在了的孤儿，被好心人带到基地后，却无力收养，戚南琴就让人在基地里建了一个小学校，有父母的晚上被接回家，没父母的就住在学校，挑了几个老师照顾他们，虽然不用像末世之前那样上学学知识，但总是要教他们认字。
大妮二妮每天都和戚南琴到学校去看这孩子，有时还会教他们认字，末世后的孩子都被迫变得成熟，像末世前那些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孩子几乎看不到了，一个个乖巧的让人心疼。
大妮二妮就时常在把戚南琴做的点心带过来分给他们吃，宝儿没事儿的时候也会一起过来。

第3064章 学校
今天三个孩子同戚南琴一到学校，就看到正在上早操的孩子们，说是早操，却不是末世前的课间操，而是陆安郎教给大家的拳法，也就是江采月当初在空间里学来的健体篇。
夫妻也大概明白这个健体篇应该就是末世后哪位高人研究出来的，学会之后哪怕不是异能者，但身体素质变好了也能适应末世的残酷环境。
孩子们练得都很认真，哪怕有些实在太小了站都站不稳，但还认真地跟着前面的老师练习。
见戚南琴来了，正在督促孩子们的校长小跑过来，向戚南琴汇报了孩子们今天的状况，虽然戚南琴每天都要过来，但对于孩子们的情况还是要求校长每天都要汇报，这样一来校长和老师们对孩子就会更加关注，也免得他们会日久产生懈怠心理。
末世后，小孩子因为身体弱小的原因，除了少数由父母护着侥幸来到基地的，大多数都在末世之初就已经夭折了，甚至很多父母为了护着孩子也丧生在丧尸之口，溪罗基地如今也有几万人，但孩子却不足千人，其中大孩子还占了多数，八岁以下的不足百人，五岁以下的孩子更是只有十几个，学校里如今的孩子就是这几十个八岁以下的。
但在基地所有人心里，这些孩子就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是需要细心呵斥的花蕾。
早间操做完后，孩子们站着排回了教室，孩子们分为大班中班和小班，宝儿和两个妹妹分开教孩子们认字，别看大妮二妮自己还很小，但这些孩子在她们面前比在老师面前还要乖巧。
宝儿教的孩子就大一些了，但也没一个调皮捣蛋的，宝儿很满意，就想到薛太傅教他们认字时的模样教他们读书认字，主要还是要多进行思想教育。
因为孩子们还小，也不能一整天都教他们读书，上了一节课后就是游戏时间，末世之后的孩子游戏也不像末世前那样的游戏，谁也不想再培养那种温室的花朵，他们做的游戏也是打靶游戏，面前的靶子做成丧尸的样子，孩子们手里拿着玩具枪，瞄准射击。
江采月之前收了一个批发市场的东西，像这种玩具枪和塑料的子弹多得是，给孩子们拿出来练习刚刚好，而且射击课上完还可以让孩子们去把打出去的子弹捡回来下次再用，孩子们很喜欢这个课程。
除了射击，游戏课还有教孩子们使用各种武器，虽然武器都是假的，但做的极仿真，知道在这里学的是将来的防身本事，孩子们不用说就很努力，只是因为有些孩子太过年幼，给他们的武器也是用橡胶做的。
可看着孩子们卖力地学习，还是让人心里酸酸的，或许往后再也难从孩子们的脸上看到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世道逼着孩子们不得不快速成长。
第二节课后，就是间食时间，宝儿和大妮二妮从家里带来的点心分给孩子们，每个孩子还会有一杯牛奶，都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喝了牛奶不但对身体好，或许还能更快地激发异能。
学校里近一百个孩子，如今已经有十几个被发现有异能了，虽然年纪小还不能得心应手地使用异能，但早些进行异能培训好处还是显见的。

第3065章 安全第一
等孩子们吃完间食，戚南琴就会离开学校，宝儿和大妮二妮则会留下来，说是陪着孩子们，也是让孩子们陪着他们，江采月和陆安郎一直都认为孩子们还是和同龄人一起长大更好些。
虽然末世后孩子少了该有的纯真，但他们的孩子原本就比同龄孩子聪明懂事，没必要再让他们快速地长大。
今日戚南琴和宝儿打了招呼，让他照顾好妹妹们，宝儿听话地点头，虽然他认为他留在这里有些大材小用，但戚南琴的话他还是会听。
结果，戚南琴还未走出学校，就听到有人冷笑，“哟，这不是戚夫人嘛，真是好巧哦。”
戚南琴朝那边看去，先是眉头微微皱了下，又淡淡地笑道：“原来是孟夫人，今天怎么有空儿来这边？”
孟夫人就是孟煜的母亲，孟煜离开G城基地后，江采月把孟夫人和那些家属们一起带出了G城，如今在溪罗基地安了家。
虽说溪罗基地发展的很好，但比起G城还存在的一些纸醉金迷，溪罗基地的生活就显得有些乏味了，这里的幸存者每天都在为生活而努力着，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任务，闲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想着好好歇息，在这里只要肯做事就能很好地活下去，不存在官僚主义，自然也就少了吃闲饭的。
哪怕家里有个能力强的异能者，可以让一家人都好好地生活，但舍得用亲人辛苦换来的积分挥霍的人并不多，这位孟夫人就是其中一位，其实戚南琴心里很有些看不上孟夫人，但孟煜都没说什么，也论不到别人来说。
只是平日戚南琴很少会去这位孟夫人常去的地方，二人也就很少能碰上面。
而这所学校的选址虽不算偏僻，但也没选在闹市之中，旁边也没有什么大的活动场所，往这边来的人除了学生和学校的老师，也就是接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了，而这位孟夫人一向爱热闹，末世了每日要么约上几个好友打牌聊天，要么就是一起去逛街，寻找一下她们在别人眼中的优越感，真不像是会来学校的人。
孟夫人很快走到戚南琴面前，脸上还挂着矜持的假笑，“这不是自从来了基地里，总听人说谁谁又做了好事，谁谁又为基地做了什么贡献，我就想着，虽说我们家煜煜有本事，手下也有些能力出众的手下，但他忙啊，没时间参与这些事儿，我身为他的母亲，总是要多想着一些，免得风头总是被别人压着一头。”
戚南琴听她这话就有些不像话了，倒像是孟煜的风头被江采月和陆安郎压下了，这位孟夫人是来替她儿子抱不平的。
孟煜能力是出众，但说句不好听的，他也是跟着崔祺来的基地，来基地也不久，孟夫人这意思莫不是想要陆安郎和江采月拱手把基地让给孟煜？
戚南琴对孟煜印象很好，这孩子也是明事理的，要说哪里有遗憾，那就是他这个妈妈。
戚南琴道：“孟夫人这话可是话里有话，只要安心做事，大家都会看在眼里，没有谁的风头被谁压一头之说。何况末世了，大家都是为了活着，安全第一，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3066章 吃谁的饭都忘了？
孟夫人闻言冷笑，“戚夫人这话说的，合着那是你家不缺风头，我们家煜煜可不一样，我不想他做了那么多事儿，最后却是为别人做奉献了。这不是旁人都说在基地做善事才能得人心，为了我们煜煜我也是得拼了，别人能要买人心，我也能！”
说着孟夫人回头对身后推着一车东西的两人招了招手，那两人便推着车子走过来，车上面放了不少衣物和用品，显然是送过来给孩子们的。
推车的二人看向戚南琴的眼神带着歉意，显然孟夫人的态度不代表他们，他们只是替人做事。
戚南琴对二人微微笑了一下，表示她并不在意，不管孟夫人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为何，能为学校的孩子做些事情她都欢迎，至于说孟夫人今日能不能买得到人心，那就不归她管了。
人心从来不是买来的，而是换来的，而孟煜又不是那种爱抢风头又拎不清的人，只孟夫人一个人蹦哒来蹦哒去，戚南琴也懒得搭理。
见戚南琴并不生气，孟夫人瞪了她一眼，让人推着车子就进了学校，边走还边训斥二人，“你们看她做什么？吃谁的饭都忘了？”
二人都是孟煜小队的队员，闻言其中一人有些不乐意了，“孟夫人，我们跟着队长也是凭本事吃饭，又不是白让队长养着我们。”
“就是，平常出任务时我们也没偷懒，队长还总夸我们呢。”
孟夫人没好气地道：“说你们还有理了？回去我就和煜煜说换两个听话的来，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
两个人被孟夫人说的脸色都青了，到底还是忍着没把车给扔了，但心里想着回去先去找孟煜告状，让他管管他这个妈，这样下去孟煜的那点好人缘都得被她给败光了。
孟夫人嘴里唠唠叨叨地催着两个人去学校，戚南琴没再管她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孟夫人带着人推着车子进了学校，刚吃过点心，孩子们都在教室里学习，宝儿教大班的孩子认字，大妮二妮分别教的是中班和小班，虽然他们与孩子们年纪差不多大，但这些孩子们都特别的听他们的话，甚至孩子们对他们特别的崇拜。
孟夫人进到学校里，看到操场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她一来就被人众星捧月的场面，孟夫人有些气愤，来之前她可是让人来说了，今日她要带人给学校送来物资，学校的领导不是应该带着全校的师生出来热烈欢迎她，感谢她的施舍吗？
孟夫人在操场上绕了一圈，有学校的负责人看到跑下来，见是孟夫人笑道：“是孟夫人来了，快请里面坐。那些就是孟夫人要捐给学校的物资吧？我这就让人出来搬到仓库里去。”
孟夫人怔了下，“这就完了？”
“啊？不然呢？孟夫人还有物资没运过来？”
见负责人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孟夫人直接道：“就没个什么仪式？比如说我亲手把物资发放到孩子们手里这样的？”
负责人为难道：“孟夫人你看啊，这时间孩子们正在上课，也不能让孩子们课都不上了出来接受物资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
孟夫人走到学校一侧的葡萄树下，拿出一块帕子垫在了石凳上，一副时间很充足的样子。

第3067章 看把你心疼的
学校负责人皱了下眉，但怎么说孟夫人也都是来捐献物资的，虽说学校的物资都是江采月直接送来，或是让专人送来，从来没亏待过孩子们，但对于一些善心人士的关怀，学校也不能往外推，既然孟夫人想要有这个仪式，她又是等得起的人，那就等着吧，大不了中午孩子们歇息时再进行好了，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帮助别人的乐趣和被帮助要感恩也没有坏处。
孟夫人能等得起，推车来的两个人却等不起，他们也是被孟夫人临时抓的劳力，今天虽然小队没有出去的任务，可闲着主没有积分，他们还想多攒些积分换肉吃呢。
可车子是小队的资产，不能和物资一起捐了，两个人就去找负责人，最后弄来两张课桌并在一起，再把送来的物资都放到课桌上，两个人推着空车走人了。
孟夫人看了心里来气，觉得回去应该和孟煜好好说说，这手下没管好啊。
好不容易等到快中午，学生还没下课，却闻到了阵阵菜香，学校的伙食每天都是四菜一汤，有肉有菜有蛋，孩子们的营养都跟得上，孟夫人闻着味道肚子就饿了。
别看孟煜有能力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可到底现在是末世了，也不可能有积分任她挥霍，做儿子的了解她，生怕给她的积分多了，她一天就都用完，孟煜一向都是每天往她的积分卡里打积分，让她可以吃得好，吃得饱，小小地挥霍还成，想要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就是做梦。
所以，孟夫人每天虽然都会去基地的食堂吃好吃的，但那些积分也只够她吃个肉，吃个菜，比别人吃得好一些而已，没可能让她大吃大喝。
其实就是孟煜自己也是和队员们一起吃着大锅饭，只是孟夫人很嫌弃那些大锅饭，才会每天都去食堂吃好的。
可在孟夫人看来一群生活在底层的孩子们却能有肉有菜，吃好的喝好的，她的心里就不平衡了，觉得善心人士自己都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要拿自己的东西捐助给这些孩子吃好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饭菜很快就好了，做为善心人士，孟夫人被请到食堂和孩子们一起用餐，负责人表示用餐完后就可以进行捐赠仪式了。
鸡块炖蘑菇、糖醋肉段、炒油菜、拌豆芽，还有一份番茄鸡蛋汤，在末世前很普通的饭菜，此时却是异常难得。
饭菜很香很好吃，孟夫人这顿饭却吃的很不是滋味，看着旁边一个吃得很香的男孩，这一会儿工夫就添了两碗饭了，孟夫人问道：“你们平常都不做事，还能每顿都吃这么好？”
孟夫人问的孩子正是宝儿，宝儿偏头看了她一眼，“奶奶，你这话问的好像我们吃的是你家大米，看把你心疼的。”
被唤作奶奶的孟夫人脸色变了变，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一枝花，这孩子真是不讨喜。
可她说的也没错啊，她是来捐赠物资的，拿了她的物资，这些孩子就相当是她养的，不也就相当于吃了她家的大米？

第3068章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态度？
其实，在孟夫人心里，很有些看不起这些需要靠别人养的孩子，但凡他们的父母有点本事，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寄人篱下。而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态度，吃得比别人都好算怎么回事儿？
而孟夫人的话问完，几乎所有听到的孩子都向她看来，别看孩子不大，但末世后孩子们都变得敏感。原本听说孟夫人是来捐赠物资的，孩子们见了孟夫人都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哪怕孟夫人的态度有些傲慢，孩子们也都是诚心诚意地感谢她。
可孟夫人这充满恶意的话让孩子们一瞬间对她的态度都变了，真好像他们是吃白饭的。
有孩子奶声奶气地道：“奶奶，我们做事的，吃过午饭，哥哥姐姐就会带我们一起去打稻子，我的异能是水系的，还可以帮老师们洗碗呢。”
“就是就是，熙熙是土系异能者，还会给菜园子里种的菜松土呢。”
“大月也是水系异能，可以给菜园子里的菜浇水。”
“我不是异能者，可我会好好学武，长大了也去打丧尸，那时如果没有丧尸了，我就好好学习，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建设新家园。”
孩子们七嘴八舌表达自己不是吃白饭的，宝儿道：“咱不和她解释这些，只有心里阴暗的人才看不到别人的优点。”
孟夫人不屑地道：“你们这些孩子真不懂事，我来是给你们送物资，你们就用这态度对待你们的恩人？”
“恩人？”宝儿放下筷子，好笑地看着孟夫人，“奶奶，你怕是弄错了，虽然你送来物资我们要感谢你对学校的资助，可这也不能说你是我们的恩人吧？给人一点小恩小惠就要站在高处极尽嘲讽又以恩人自居，真正心怀善念的人可不会这么做。”
孟夫人狠狠地瞪着宝儿，觉得这孩子牙尖嘴利，看样子又是孩子头，也不知怎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可见是没挨过打，这学校的老师也太过纵容了，将来不会都养出一群无法无天的坏孩子吧。
孟夫人起身道：“你们这些做老师的都不管管吗？我好心好意来捐赠物资，难道是来被这些孩子怼的吗？”
旁边也在吃饭的老师一声不吭继续吃饭，实在是懒得理睬孟夫人，不过是送点物资就自以为可以爬到别人头顶？那整间学校都是陆夫人建的，吃穿用都是陆夫人送来的，陆夫人的儿子在这里怼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孟夫人见老师都不想理睬，这口气真就发不出来，至于说要动手打人她还真不敢，别看孩子们小，可他们刚刚也说了，好些个异能者，就算是再小的异能者也不是她这个普通人能惹的。
孟夫人气哼哼地一屁股坐下，却不想刚刚坐着很稳当的椅子突然就散了，孟夫人不防备结结实实就摔了一下，疼的她哎哟哟直叫，动都不敢动一下。
孩子们都偷偷在笑，孟夫人没看到，但他们都看得清楚，就在刚刚孟夫人椅子上的那些钉子突然就都一点点消失了，在整个食堂里能有这个能力的只有宝儿，可见孟夫人刚刚的话惹怒了宝儿，逼得那么好的哥哥都出手教训她了呢。

第3069章 孟夫人受伤了
见孟夫人摔了，老师们这回不好不出面，几个老师对视一眼冲过来就把孟夫人给架了出去，一边还劝她别动，免得伤到了。
孟夫人才吃了几口饭，看着餐盘里的好菜好饭直吞口水，可到底没有脸皮说让她再吃几口，而且疼是真疼，估计这一伤得在床上躺些日子了。
孟煜正在审问昨晚陆安郎抓到的几人，审来审去他们只承认为了爬上陆安郎这棵高枝才要算计他，怎么也不肯承认他们是G城派来的奸细。
鉴于他们对基地也没做出什么真正的坏事，和陆安郎通了电话之后，孟煜让人把这几个人赶出了基地，并在城内四处贴了告示，往后再有人敢打歪主意，下场也会等同于他们，也算是告诉城里那些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的，就算打主意也不能打到陆安郎身上。
其实基地里的事情也不是很忙，幸存者们都很珍惜能在溪罗基地的好日子，而后勤的事情都有钟阳在打理，别看他长得一身官派，做事却真有条理，自从他做了后勤部长，就没再用别人操心过后勤的事情，也没出过什么差错，这点就是崔祺等人都不能不佩服，这人天生就是主内的好手。
所以，不出任务的时候，孟煜就缠着崔祺，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完全不顾虑别人是怎么想的。
今天将那几人处置好后，孟煜又来找崔祺，连体婴似的让很多人看着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一个是基地的创建者之一，又是强大的空间异能者，另一个则是新任的治安部部长，在基地里谁惹得起？
二人正腻歪着，就有人跑进来让孟煜去看看孟夫人，说她受伤了，刚被接回来在屋子里等大夫来给看伤。
孟煜先皱了下眉，“好好的怎么受的伤？”
以他对自个儿那个妈的了解，多半是她又在外面惹了事，莫不是因此被打了？
来人吞吞吐吐地道：“今日一早夫人说要去给学校送些物资，就带了两个人过去了，却不怎的，说是坐的椅子塌了，夫人就坐到地上摔着了。”
孟煜一眼就看出这人的话里有隐瞒，头疼地道：“说实话！”
这人一咬牙，“队长，我就实话实说了，夫人跑学校惹事儿去了，先是和戚夫人示威，说戚夫人要买人心，戚夫人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把气撒到学校老师和学生们身上，去接夫人回来的人瞧了一眼，夫人坐的那把椅子上面一根钉子都找不着，多半是有金系异能者动的手脚。”
“金系异能者？”孟煜就想到了宝儿，虽然他来基地不久，但和崔祺总去江采月和陆安郎家里，和宝儿也认得了，知道宝儿是金系异能者，只是异能等级如何不知道。
但只是把椅子上的钉子分解掉，是个金系异能者就做得到，孟煜更头疼了，“你别和我说夫人惹到宝儿了？”
这人苦笑着点头，“听说是惹到了，夫人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宝儿公子和学校里的孩子是吃闲饭，靠别人养的。”

第3070章 不怀好意的‘朋友’
孟煜又问了问孟夫人的伤势如何，又坐回去，继续和崔祺说话，也不提去看孟夫人这件事。
崔祺劝道：“就算孟姨再怎样做的不好，那也是你妈，受伤了也该去看看。”
孟煜冷着脸道：“最近她在基地里没少惹事儿，别人看在你我的面子不同她计较，可我们也是初来基地，她这样惹事，不给她点教训，往后更要不知天高地厚了。”
崔祺还想再劝，来传话的人又道：“队长说的是，今天陪夫人去送物资的两个人早早回来了，气的说要不是队长对他们真好，就冲夫人说他们是靠队长吃饭这句话，他们也不能在队里待着了。”
孟煜鼻子差点气歪了，“她真是这么说的？”
来人点头，“那两个陪夫人去的回来就气的不成样子，而且队长可能不知道，夫人最近每次来对里都是颐指气使的，真心没把弟兄们当人看啊。”
说到这里，来人也一脸气愤，“上回夫人来时刚好我当值，因为没认出夫人，还被夫人抽了个耳光。”
见他说着说着一脸委屈，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抽耳光这件事并不光彩，若孟夫人不是孟煜的妈，他这一耳光一准会打还回去，孟夫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孟煜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起身道：“祺祺，我回去一趟，在被她这样闹下去，这队伍没法带了。”
崔祺给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退下了，崔祺道：“你也别太强硬了，毕竟是你妈。”
“再不强硬队伍里的人都得被她气走了，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样？”
听孟煜这话说的没好气，崔祺笑道：“其实我也能明白孟姨的心思，末世了，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大好，就她有个好儿子，难免有些膨胀。而且，若我猜得不错，她最近身边多半是有什么不怀好意思的‘朋友’。”
孟煜闻言一怔，“你的意思是说她什么人被洗脑了？”
见崔祺点头，孟煜起身就往外走，崔祺道：“你好好说话，别和孟姨吵架！”
孟煜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现在主管的就是溪罗基地的治安，任务就是抓奸细，听崔祺话里的意思，他再细一琢磨，他妈能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没准是被奸细给洗脑了，奸细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
孟煜回到家时，孟夫人正躺在床上哎哟哎呦地叫着，听到门响叫声更大了。
因孟夫人不擅长家务，家里请了个保姆，名叫白玫，二十刚出头的样子，末世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只末世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逃到G城时刚好赶上孟家招保姆，她就到了孟家，后来一同随着家属来到溪罗基地。
见孟煜回来了，白玫赶忙跑过来，“孟哥回来了，孟姨今天摔伤了，大夫刚过来给看过，说是伤到腰椎了，上了药后要静养一段时间，若孟哥能请个光系异能者，这点小伤马上就能好，没有光系的话，请个木系或是水系的也能缓解缓解。”

第3071章 晓之以理
孟煜‘嗯’了声，也没说请还是不请，而是朝着孟夫人的房间走去，他们末世后住的房子并不大，孟夫人说房子太大了害怕，在G城基地时她就搬去和队员们一起住，那时还没发觉她怎么嚣张，可到了溪罗基地后，孟煜也让人给她准备了这间不大的房子，孟夫人就没少在他面前说溪罗基地的待遇不如G城。
孟煜听在耳朵里不舒服，倒也没说什么，只当她就是爱唠叨，溪罗基地好不好也不是孟夫人几句话就能否定了的，反正他也不常回来，孟夫人想唠叨他也唠叨不着。
但正因为他想着给孟夫人最好的享受，她就能安安分分的，谁想得到正因为他对孟夫人的忽视，孟夫人很可能被G城基地的人给洗脑了。
孟煜走进孟夫人的房间，见孟夫人趴在床上正叫着，孟煜道：“好好的你去学校做什么？”
孟夫人见孟煜不但没安慰自己，进门倒像是兴师问罪的，当时没好气地道：“我这不是好心，听人说基地里收留了一群没爹没妈的小孩，想着送去些物资，谁知一个个都不识抬举，浪费了我那些物资。早知道是群没良心的，物资我扔了也不给他们。”
孟煜道：“物资是小队的，你擅自动用和谁说了？”
孟夫人有些心虚，她当时是以孟煜的名义取的物资，自然是要算在孟煜头上，可她也是想给自己博个好名声，同时也替孟煜的小队着想。
孟煜又道：“是你说我的队员都是靠我吃饭的？”
孟夫人当时就不乐意了，“怎么？他们回去向你告状了？呵，还真是小人，那种人你早点赶出小队，不然哪天反咬你一口。”
孟煜气的头上青筋直蹦，“你就是我妈，不然……”
“不然？你可是翅膀硬了，这么和我说话？”孟夫人腾地翻身想要坐起，但确实是伤到了，牵动了伤处立时就痛叫起来。
白玫听母子俩吵架不好进来，听孟夫人叫疼，这才跑进来，对孟煜道：“孟哥，你别惹孟姨生气了，她现在还伤着呢，要不你去打听一下，请人来给孟姨治治伤吧。”
孟夫人原本就不怎么敢和孟煜硬碰硬，毕竟她现在的生活都是靠孟煜来养，但一想到孟煜是她的儿子，如今竟顶撞她，心里就难免有气。没人劝时她有气也不敢发，白玫这一劝，又是劝的孟煜，孟夫人就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
本来嘛，她去学校捐赠物资就是好心，那些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理解，她都是为了谁啊？
孟夫人抽抽答答地就哭了起来，孟煜看的一阵心烦，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说不是有人给她吹了什么风他是不信。
可到底是亲妈，孟煜深吸一口气，还是希望可以晓之以理，“你别哭了，倒真像被人欺负了，妈，你自己想想，到底是你做的不对，还是别人对不住你？做人要讲良心，小队里的队员都是凭本事赚的积分，你那么说话不伤人吗？还有你上回去，不问原由就打人一个耳光，若不是看你是我妈，你认为人家不会打回来吗？”

第3072章 被人戳着脊梁指指点点
见孟煜的态度软化下来，孟夫人的哭声更大，边哭边数落道：“这个破基地有什么好的？房子这么小，不但处处要受管制，连个能玩儿的都没有。手底下那些人倒是一个个惯得脾气太大，还不如在G城时过得安心。是末世了，你在外面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管你，你找个男人过日子我也不说什么，可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找个男人过日子，再跟他学着回来顶撞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早知这样，就该让我随着你爸一道儿去了，变成丧尸也好过被人戳着脊梁指指点点。”
听孟夫人提起崔祺，孟煜这回真是气大了，他从不认为崔祺哪里不好，也和孟夫人解释过崔祺其实是女人，孟夫人当时没说什么，孟煜还以为她信了，如今听她话里的意思却还是不信。
甚至孟煜想，就算孟夫人真信了，只要有人在她耳边吹风，孟夫人没准还是会不喜欢崔祺，他不想崔祺受委屈，也不可能让崔祺来给孟夫人验明正身，孟煜认为那是对崔祺的侮辱。
孟煜无奈地道：“妈，我和你说过，祺祺就是女人，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平常我拿回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祺祺从她空间里拿出来的，你用着的时候咋不说怕被人指指点点？”
孟夫人一时语塞，崔祺的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末世前的名牌服饰和高档化妆品，还有一些名贵珠宝，虽然末世后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了，可正因如此出去做任务的人很少会选择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占用物资空间，也只有一些空间大的空间异能者才会装到自己的空间里。
孟夫人收到崔祺让孟煜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时那是真高兴，过后想想，好好的儿子就弯了，心里倒也没多难受，只是这几日被人在耳边说得多了，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哪怕末世了，还是得讲个阴阳调和不是，两个男人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至于说孟煜说崔祺不是男人这件事，孟夫人开始还将信将疑，可被人吹了几天耳边风，她也觉得崔祺浑身上下哪里长得像女人？明明比她儿子还像男人。
再说就算她真是女人，长得那么男人哪里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虽然末世了，可长得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以她儿子的本事，娶个娇滴滴的回来不好吗？
至于那些名牌服饰、高档化妆品，不过是旁人都不稀得要，被她放到空间里，如今拿出来讨好自己，若真接受了崔祺这个‘男’媳妇，往后她在基地里还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孟夫人道：“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她，你如果是我儿子，就给我找个贴心的媳妇，整天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就算她是女人，将来生了孩子，你就敢保她生的孩子就是你的？”
“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有人想要做你儿媳，在你耳边说了这些话，你才开始忘乎所以了？”
孟煜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还能容忍孟夫人对他不客气，甚至她在基地里四处惹事，他也可以解决，但孟夫人这些话却是在攻击崔祺，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媳妇就是用来宠的，哪能由得别人如此轻贱？自己的妈也不成。

第3073章 下意识的行为
白玫被孟煜的眼神看的一阵紧张，“孟哥，你怎么这么看人家？”
孟煜笑了下，“没什么，你从末世后就跟在我妈身边吧？这几个月也辛苦你了，回头我给你涨些工钱，你就安心地把我妈照顾好就行，她再说些奇怪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白玫原以为孟煜看出是她在孟夫人耳边吹风，但看孟煜突然就笑了，笑得还怪帅气的，白玫的心就‘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赶紧羞涩地低下头，“这是我应该做的，阿姨对白玫也好。”
白玫末世后来到孟夫人身边，平日孟煜也忙，白玫并不了解孟煜这个人，但孟夫人却了解儿子，看孟煜的笑，她的心就咯噔一下，觉得白玫在她身边估计是待不久了，其实她对白玫还算满意，这丫头虽然活做的不怎么样，但小嘴甜，每次都能说得她心花怒放，可看孟煜笑着笑着就转头看她，孟夫人什么话也没敢说。
孟煜道：“妈，往后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有些事情我一直没说，并不是我不知道，只是因为你是我妈，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我爸已经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啊。”
孟夫人竟从孟煜的话里听出了威胁，孟煜这时候提起他爸绝非无意，想到末世来临那天，孟夫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着孟煜，那件事难道孟煜知道了？
孟煜想到末世来临时急三火四赶回家里，结果就看到母亲将父亲推向扑来的丧尸，眼睁睁看着丧尸一口咬住了父亲的脖子。孟煜当时可以说是震惊，而孟夫人在把丈夫推向丧尸之后跑回房子，看也没看被丧尸啃咬的丈夫。
孟煜冲进院子把变成丧尸的园丁脑袋劈碎救下父亲时，父亲还没有断气，只断断续续地让孟煜原谅孟夫人，直到孟煜含着泪点头，父亲才闭上眼。
想到父亲最后还说这是他欠母亲的，他不怪母亲的话，孟煜眼里含着泪，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不知是在嘲讽孟夫人还是在嘲讽他自己，“从前我爸是花心了些，但好歹你们也是夫妻一场，你奢侈的生活也是我爸带来的，你是恨他也好，还是一时冲动也好，毕竟我爸已经不在了，他让我原谅你，我就原谅你，但这种原谅不表示你再做什么，我还会原谅你。”
听了孟煜的话，孟夫人一阵阵心寒，她没想到当时情急之下把丈夫推向丧尸的一幕被儿子看到了，她还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难怪之前她搬到小队里住后，孟煜就找借口依然回别墅区去住，原来是不想面对她啊。
若换了从前，孟煜不听话时，孟夫人就会撒泼和孟煜闹一场，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可瞧孟煜冷淡的模样孟夫人到底没敢，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丈夫被她推向丧尸时震惊又绝望的神色，其实那时候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丧尸扑来了她怕啊。
她是恨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害得她成了怨妇一样，但她从没想过要害他，那时真是下意识的行为。

第3074章 奸细
见孟夫人闭上眼睛，孟煜体贴地给孟夫人掖了掖被角，神色中看不出什么，可白玫在旁看得一阵心惊，她自然听得出母子俩说的是什么，想不到孟先生竟然是被孟夫人给害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留在她的身边很危险呢。
孟煜很快就离开了，孟夫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见白玫心事重重地坐在床边，孟夫人突然哭道：“白玫，煜煜不会原谅我了，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了。”
白玫安慰道：“孟姨，你别难过，孟哥就是嘴上说着，他若是真想怪你，也不会对你这么好了，他就是被崔队长迷住了，听不得孟姨说崔队长不好。往后孟姨不要在孟哥面前提崔队长，孟哥不会再怪你的。”
“可他怪我害死他爸，可那时我真不是故意的，丧尸扑过来我怕，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就把他爸推了出去，白玫，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虽然我恨他在外面做那些对不起我的事儿，可我真没想他死啊。过后我也常想，如果再重来一回，就是我拿自己去填丧尸嘴也不会再推他了。”
白玫心想：自私的人就是再重来一百回一千回还是自私，孟夫人这种人自私到了极点，说句不好听的，白玫觉得孟夫人心里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爱，就是在孟煜身上都没下过多少心思，别说当时是孟先生在她身边了，就是孟煜在她身边，她没准也会一把推出去。
不然她是从末世之后不久就到孟夫人身边的，若她真有心悔过，会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从她在孟夫人身边除了报怨末世后日子过得不如末世前，她整天吃喝玩乐可是不亦乐乎呢。
孟夫人神神叨叨地说着，因担心孟煜不会再对她好而太过紧张，倒没注意到白玫态度上的敷衍，说了一气也是真伤了神，慢慢困倦地闭上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
白玫起身把屋子里的窗帘拉上，这样孟夫人就能睡得安稳一些，之后白玫从孟夫人的房间出来，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孟夫人亲手推自己的丈夫喂了丧尸，这件事还被她儿子发现了，可以说是天大的消息，又怎能不传回去呢？
孟夫人与孟煜不和，若是加以利用，没准还能造成孟煜与崔祺不和，只要溪罗基地的高层乱起来，G城基地就有机可乘了。
白玫走得很快，并未注意到身后已经被人跟上，直奔她在溪罗基地的接头人那里，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并不大，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厨房，里面住着一家五口，白玫用定好的暗号敲了敲院门，不多时门打开，露出一张孩子的脸，白玫进门前还温柔地揉了揉孩子的头，进院关门前还朝外面望了望，没发现可疑之人。
末世后溪罗基地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人们就会躺到床上，夜深人静之时，几道黑影闪进了白玫白天去的那户人家，一家五口在睡梦中就被搬了家，等醒来时发现换了地方却发现四周都是金属的栏杆，想逃都逃不出去。

第3075章 后悔也晚了
这里是基地建的监牢，平常关的都是些待审问的犯人，毕竟等审清后是罚还是驱逐人都不会在这里住下去，不然关着还要给吃给喝，就会给基地里很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提供机会了。
但进了监牢的人下场也不会很好，真被扔出基地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别看平常陆安郎和崔祺带队出去做任务好像很容易似的，可大家都清楚那时陆安郎和崔祺身上有藤蔓，可以压制住大多数变异动植物和丧尸，真让他们单独出去，离开基地范围就要面对成群结队的丧尸，哪怕基地时常带队出去清理，但丧尸的数量太过可怕，陆安郎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将所有丧尸消灭。
还有无处不在的变异动植物，真是让人寸步难行。
一家人想到要被赶出基地后的下场，止不住打起哆嗦，他们心里清楚肯定是他们和白玫替G城做事的事情被发现了，现在还没被赶出基地多半是想要先审问一下。
五口人是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大的女儿十七岁，小的女儿十三岁，正是白天给白玫开门的那个，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刚刚七岁，末世中一家人都能活下来不容易，多半原因是他们末世之前就生活在G城基地，末世后没有经过逃命，才能一家人如此齐整。
男人对妻子叹道：“待会儿问什么，你们就老实招了吧，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往后你们娘几个还得好好过日子。好在大丫头也不小了，二丫头也能帮你做事，把儿子好好养大，往后你也能享点福。”
妻子哭道：“这世道，我哪有本事养活仨孩子，待会儿你们什么也别说，我自个儿把罪都揽下来，就算被赶出基地，你们也找个队伍跟着一起走，只要回了基地，宁小姐答应给咱们丰厚的报酬的。”
男人叹了口气倒也没拒绝，他也明白妻子说的没错，她一个女人哪能养得活三个孩子？只要他们能好好地活着回G城，找到宁小姐，让她兑现承诺，往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很难。
大女儿却一脸不高兴，“要我说，咱们在溪罗基地过得好好的，还回什么G城？她答应给咱们好处，可G城基地能不能长远都不好说，你们就非不听，还答应给她传消息，也幸好那个白玫也查不出什么溪罗基地的重要消息，要不然你们对得起大哥大姐对我们这么好吗？”
小儿子一脸茫然地看着爸妈和姐姐们，虽然他年纪还小，这时候也听出来了，怎么他爸妈和姐姐还是奸细？想到他在学校里和宝儿兄妹相处的一幕幕，还有戚南琴慈爱的脸庞，小儿子突然就哭了起来，“你们是坏人，我不要你们做爸爸妈妈了。”
男人和妻子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答应宁小姐时还没来基地，来了基地后其实就后悔了，若不是白玫说他们敢不配合她，就将他们的身份揭穿，他们早就安心在溪罗基地过日子了。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就算没传回去什么重要消息，可到底是做了奸细，这么好的基地是没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好在他们没在基地里做过什么坏事，倒也不会像之前那些用活人制造丧尸的奸细一样被打断手脚扔出基地。

第3076章 脸呢？
孟煜就坐在监室旁边的屋子里，面前是一块电脑显示屏，里面显示的正是一家五口，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被孟煜听个正着。
暗松了口气这家人没做太多动作，却也头疼基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奸细。
不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来基地后他们也后悔过，想要真正地加入基地，若不是白玫的威胁，他们一家恐怕已经安心地在溪罗基地生活下去了。
那么，是否还有一些也被白玫收买过的人来基地做奸细，却已经把自己当成溪罗基地的人了？这些人用好了是基地的力量，可一旦被人威胁没准就要成为基地的不定因素。
孟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想要把这些人揪出来不容易，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自己站出来？
回到和崔祺的小窝时，孟煜还在想着这件事，崔祺放下手里刚刚被送来的册子，上面列的都是基地里一些人提供的物资信息，虽然只是一个方向，但末世道路不通畅，只能靠着这些零星的信息去寻找物资。
孟煜进门时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除溪罗基地这个隐患，自从他来到溪罗基地接手溪罗基地的治安之后，压力其实还是很大的，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基地就要承受巨大的损失。
末世了，人心难测，不远处还有G城基地那么一头恶狠在虎视眈眈，真是难啊！
崔祺道：“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都要撞茶几上了。”
孟煜一愣，停下脚步，刚好停在茶几前面不足半尺远，孟煜干脆绕到茶几，在崔祺坐的沙发上挤出一块地方坐了进去，崔祺无语地道：“那边又不是没地方，非来和我挤什么？”
孟煜整个人都缠上崔祺，像个大的八爪鱼一样，“你身上暖！”
崔祺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这大热的天，难为他睁着眼说瞎话，崔祺指着册子道：“明天我要带人去出任务，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说着，脑袋放在崔祺的肩上蹭了蹭，“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崔祺被逗得笑了，“脸呢？”
孟煜不在意地道：“只要能哄媳妇高兴，还要啥脸？”
“从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缠人？”崔祺的语气有些无奈，孟煜却听出里面的甜意，更是缠崔祺缠的紧，嘴里还嘟囔着：“从前不是把你当小女人了，现在在别人眼里我可是个小男人，小男人缠人有错吗？”
想到外面那些人私下里对孟煜的议论，崔祺竟庆幸孟煜没放心上，不然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孟煜见崔祺嘴角含笑，凑过去亲了一口，刚好被推门进来的田萱看到，田萱立马抬手捂住眼睛，却不忘从指缝里往外看。
“队长，孟哥，你们这是在虐狗啊！”说完又加了句：“单身狗！”
崔祺挑着眉，“那怪谁？我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田萱笑，“这不是大姐让我来说一声，晚上去家里吃饭，戚夫人做了一桌好饭菜，还有红花小队的曲姐他们也一起过去。”
孟煜闻言眼前一亮，崔祺白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儿出息，吃个饭把你高兴的。”
孟煜摇头，“不是啊，我刚好有事情想要问问大哥的意见，这不是顺便了吗？”
崔祺呵呵冷笑两声，她觉得信了孟煜的话才有鬼，不过江采月家的饭菜确实是好吃啊，想想她都要流口水了。

第3077章 老古董的话不能全信
孟煜和崔祺过来时，陆安郎家的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红花小队的，还有不少基地的高层以及他们的家属，孟煜和崔祺小队里的人也来了不少，大家见面彼此打着招呼，交流一下最近出任务的心得。
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上面的自助餐炉里摆满了食物，旁边放着空的餐盘，一看就是自助形式的宴会，但人还没有来齐，宴会还没有开始。
厨房里，戚南琴带着几个厨艺好的女人正忙碌着，江采月被戚南琴催着出来桌上摆放些水果，见来了这么多人先过来打个招呼，见院子里挤不下，催道：“你们也别都站在院子里，厨房待会儿上菜也碍事，先进屋歇歇吧。”
崔祺和曲姐过来想要帮忙，被江采月拦住，“都忙的差不多了，你们先进去坐会，安郎和几个小队长都在里面说话呢，等开席再出来。”
江采月家的别墅在基地算是好的，虽比不得G城里的别墅区，但院子很大，房前屋后种满了花草，崔祺每次过来都有些流连忘返，但让她伺弄这些花花草草她又没有耐心，于是在基地里不出任务时，她就隔两天过来剪些花回去插到花瓶里。
这些花都是变异植物，生命力也顽强，比普通的花开的也久一些，香气更是怡人，崔祺觉得养花的自己有了些女人味儿。
只是想要让人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女人，还得等头发长起来才行，为了不让孟煜受委屈，崔祺想着自己就算不留江采月和戚南琴那种很有女人味儿的长发，至少也要能披能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女人才行。
曲姐更是爱花如命，没事儿就掐一朵戴头上，还真衬得她人比花娇，闻言也不和江采月客气，又掐了两朵花，一朵戴在自己头上，一朵插到崔祺耳边，仔细瞧了又瞧，笑着进了别墅。
孟煜正好要找陆安郎商量一下基地里奸细的问题，听江采月说陆安郎在里面，和江采月点了下头就进了屋子，崔祺瞧了他一眼，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别人看他们的目光都怪怪的，最后还是留下来和江采月说话。
江采月也没赶人，让崔祺拿一些饮料和酒水出来供待会饮用。
崔祺奇怪地道：“怎么好好的想到开宴会了？”
江采月笑，“也没别的事儿，就想着一起吃吃喝喝联络一下感情，不然大家只顾着做任务，平常也没什么活动，待会儿吃完饭后你看加些什么娱乐活动？是看电影？还是打打牌？”
崔祺好笑地道：“一般这种宴会之后不应该来场舞会？看电影是什么鬼？”
江采月‘啊’了声，她也没有开宴会的经验，在梁国时宴会就是大家吃吃喝喝，再看看歌舞，舞会这种她上学时周末倒是有组织，可她也没去过，那时更没有什么宴会，她真是一点都想不到，还是戚南琴提议看电影，陆安郎又说可以打打牌，果然不能全都听老古董们的话啊。
既然崔祺说要开舞会，江采月也没意见，空间里音响什么都是现成的，院子里也有灯，再拉些彩灯也不麻烦，虽然简陋了些，这条件也没人能挑剔了。

第3078章 舞会
说好了就开始准备，崔祺便把这个活给揽过去了，东西她空间里都有做起来也方便，喊来几个人就扯了电线出来。
宴席开始时天色已经黑了，院子里拉着灯倒也明亮，大多部基地高层都住在这一片儿，陆续又来了不少人，宴席也正式开始了。
虽说溪罗基地的伙食待遇比G城基地好太多，可毕竟末世了，大家的生活都很节俭，突然看到外面放了那么多美食，还有更多的美食陆续从厨房往外送，完全是不限量随便吃，几乎所有人都抢了餐盘，也不管是不是从前自己爱吃的，先抢一盘子再说。
一瞬间很多装食物的自助餐炉都空了，厨房赶紧往外送餐，可这速度也只能是勉强供应得上，还是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不少才勉强没让大家无食物可吃。
吃饱喝足后有人抬头，惊讶道：“大姐，这么多彩灯，是要开舞会吗？”
江采月哭笑不得，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有人注意到头顶了，是说大家都不太关注娱乐呢？还是说刚刚抢吃的都抢急眼了呢？
江采月道：“大家平日出任务都很辛苦，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待会儿音乐响起时，就各自找舞伴吧。”
有人兴奋地尖叫，有人则小声嘀咕，早知道有舞会带个舞伴啊，这临时找人能找到合适的吗？
尤其是来的大多都是大老爷们，有女人也多是家属，那谁敢请来跳舞？还不得打起来？干脆有些想跳舞的老爷们便两个人凑成一对，跳得还怪和谐的。
当然还有一些压根就不会跳的，站在那里呵呵地笑，不会跳舞没关系啊，虽然大家都吃得挺饱了，可也不是不能再压一压，一边吃一边看别人给自己跳舞，其实也不错。
江采月不会跳舞，陆安郎也不会跳舞，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跳，而是躲到一边说刚刚在屋子里陆安郎和那些小队的队长聊的内容，大多都是基地里的一些事情，不交流不知道，一交流真是吓一跳，陆安郎都不知道他们基地短短时间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层出不穷，基地里也有明文规定，视情节严重程度惩罚，轻的扣积分，严重的或是屡教不改的则赶出基地。
还有打架斗殴的也要严惩，有那个力气都出基地打丧尸去。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情，最让众人都提防的则是这段时间发现基地里有些人总古古怪怪、偷偷摸摸的，去查又不是做贼，但总喜欢打听一些事情，好像对什么都好奇，这点难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基地新建成不久，虽然没有什么太机密的事情，但也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对基地的幸存者公开，就像后勤部物资存放的地点，钟阳也说了，总有人想往后勤部里面进，却又不像是偷菜，为防止有人使坏，钟阳最近几乎都住在后勤部了，就怕有人在食物里投毒。
孟煜当时就提起被抓的那一家五口，提到奸细大家这才恍然明白那些奇怪的人没准也是G城基地那位宁小姐派来的呢，这女人还真是会整事。

第3079章 只要不是打他主意就好
陆安郎道：“采月，孟煜说基地里还混进了不少G城派来的奸细，但他也提到一点，那些人多半来溪罗基地之后就不想做奸细，想要安心地在这里扎根了，只是迫于那位宁小姐的威胁，若不继续做奸细就会将他们公开，这些人便迫不得已继续听她的命令，孟煜认为这些人并非真心想给宁小姐做事，只是怕被她公开奸细身份后会被赶出溪罗基地。甚至他并不认为这些人都是奸细，毕竟来基地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那些在基地里制造丧尸的那些人，还真没见有人对基地有破坏行为。”
江采月道：“此事你怎么看？”
陆安郎道：“我很认同孟煜的说法，只是要怎么才能让那些人打消疑虑，从此不再受宁小姐的威胁是个问题，总不能派个人去把宁小姐弄死吧？”
江采月笑，“为何不可？那女人可不是个善茬，真要发布这个任务，我想齐明会很愿意去执行。”
想到齐明一提起宁小姐就恨得牙痒，就算他跟着来溪罗基地，可他也想爸妈好好地过日子，若不是这个宁小姐横插一脚，齐市长和沈如茵的感情也不会破裂，齐明往后回G城基地也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就是因为这个宁小姐，齐明的家破裂了，他恨宁小姐都要忘了讨厌齐天白这件事了。
陆安郎却摇头，“宁小姐虽不是好人，可到底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无辜，还是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江采月呵呵笑道：“你这想法真是奇怪，别人都说斩草除根，你倒好，还想给自己留一个潜在的敌人？”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何况你们这里不是常说祸不及家人，难道还要搞诛九族那一套？”
江采月也不是心肠多狠的人，前世在末世中日子过得艰难，由不得她好心泛滥，但如今重生回来，虽然还是在末世，但家人都在，日子也过得舒服，她的心也软了，尤其是对孩子。
叹了口气，江采月道：“这事儿你看着办吧，只要让宁小姐的计划破灭，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
陆安郎笑，“嗯，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都交给孟煜去办，他的能力真不是吹的。”
正说着，有人走到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挡住了他们面前的灯光，陆安郎和江采月同时抬头就看到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正对着他们做出邀请的姿势，陆安郎皱了下眉，心想难道白天的公告算是白贴了？又有人来打他的主意？
下意识看向江采月，见江采月微眯着眼，脸上带着笑意，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下，这神情很像是要秋后算账呢。
陆安郎刚要拒绝，就听小姑娘道：“大姐，我想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陆安郎和江采月都诧异的睁大眼睛，谁也没想到小姑娘过来邀请的会是江采月，陆安郎松了口气，他介意江采月和男的跳舞，却不介意江采月和女的跳，只要不是打他的主意就好。

第3080章 被当成挡箭牌了
江采月还推辞了下，毕竟她不会跳舞，跳不好丢脸也就算了，万一不小心踩了姑娘的脚呢？可小姑娘眼神殷切地看着江采月，里面都是崇拜，这种看偶像的眼神让江采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和陆安郎笑了笑也就牵着小姑娘的手进了舞池。
说是舞池，其实就是院子中间腾出的一块空地，不大，但也足够跳舞了，只是今日来的除了一些带家属的，大多数人都是自己和队友们过来的，没有舞伴的情况下，队友也就成了临时舞伴。
在只有几对男女搭配，其余都是男人和男人跳成一组的情况下，江采月和小姑娘这样两个女人跳在一起的就很让人眼热了，只是没有人有胆子过来邀请江采月，毕竟江采月爱吃醋，陆安郎的醋意也一点都不少。
只能期待江采月和小姑娘跳过之后，他们能抢先过来请小姑娘跳。
江采月之前见过小姑娘几次，却一直叫不上名字，只知道她也是一个小队的队员，异能是也是空间系，只是她的空间并不大，据说只有十几个立方，平常和队员们做任务也就装些武器或是物资，收集到的物资她也装不了多少，如果是同江采月和崔祺一起出任务就会请求她们帮着装，若是单独出任务，一般都是会开大车去。
开始时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和江采月说个不停，江采月知道她叫莫盼，今年刚刚十五岁，据说是因为她出生前她的渣爹背叛了她娘，她娘心灰意冷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又说她虽然是空间异能者，但因空间太小一直都很自卑，最崇拜的就是江采月和崔祺这两个强大的空间异能者了。
江采月安慰道：“你也别急，看你年纪还小，努力升级异能就是，异能等级上去了，空间也会变大，到时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莫盼被安慰的小脸上扬着笑脸，还有好多话想和江采月说，可突然脚上一疼，莫盼哎呦叫了一声，就见江采月歉意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小心踩了你脚。”
莫盼小脸都疼的揪成一团，还是坚持笑了下，“没事，大姐别愧疚，是我没教好，咱们再继续。”
江采月为难道：“要不别跳了，我怕再踩了你脚。”
莫盼赶紧摇头，“真不碍事儿，大姐答应和我跳舞，我高兴着呢，被踩几脚也值得。”
江采月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个傻丫头。
一场舞跳完，莫盼还有好多话想和江采月说，可一直没机会，因为江采月越怕踩到她的脚加小心，不知为何却一下下偏往她的脚上踩，到最后江采月都不好意思了。
莫盼还安慰道：“真没事儿，大姐穿的又不是那种高跟皮鞋，不然我这脚才叫惨呢。”
见她还能开玩笑，江采月对她的好感也加深不少。
一支舞跳完江采月拉着莫盼坐到一边，从空间里拿了两个椰子，用刀砍掉一点，插了吸管，和莫盼一人一个捧着喝。
原本有人想请莫盼跳舞，可看江采月和莫盼坐在一起，到底是没胆子过来请人，只能看着叹气。江采月看着那些人的神色想笑，再看在自己旁边暗暗松了口气的莫盼，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这是被小丫头当成挡箭牌了。
确实，如今狼多肉少，小姑娘长相又清纯可人，真被拉下去跳舞，还不知最后要怎么脱身了。

第3081章 狂暴的能量
莫盼明显松了口气，做为小队中为数不多的女性之一，又长得甜美可爱，虽然年纪还小，但总被人虎视眈眈的让她很有危机感。可她既没有江采月的本事，也没有强大的靠山，还不想依附男人，莫盼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天黑一点都不敢出门，每天睡觉前都怕半夜会有人破门而入，日子过得别提多忧郁了。
此时，得到了江采月的善意，喝着椰汁，莫盼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大姐，你和我再说说提升异能的事儿呗，我是大雨后才觉醒的异能，也好些日子了，空间就是不见大。我打又不能打，若不是空间异能还算稀缺，小队里都要容不下我了。”
江采月很能理解莫盼的处境，前世她开始时过得也很艰难，若不是水系异能也很稀缺，小队里的人也不愿意和她组队。力排众议愿意留下她的又多半不怀好意，她也是换了几支队伍，同时自身也强大起来，才在后来的小队里站稳了脚。
莫盼是有心提高，江采月也希望她能过得好，和她讲了不少空间异能提升的条件，只是如今晶核的用途还没被发现，江采月也犹豫要不要教她用晶核修练异能，虽然这个方法提升很快，但因晶核里的能量对人来说太狂暴，崔祺留下的书中记载了很多人前期利用晶核修练速度很快，但到了后期却出现各种问题，最可怕的就是变得人不人、丧尸不丧尸，直到后期研究出可以将晶核里的狂暴能量浸泡出去的药水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在药水还没被研究出来之前，光系异能也能化解那些狂暴能量，只是对于整个末世都屈指可数的光系异能者，他们能化解的狂暴能量无异于杯水车薪，而更多的异能者在药水问世之前，为了提升异能，哪怕知道修炼有风险，还是会铤而走险。
江采月想，前世她就用过晶核修练，也亏着死得早，不然没准也要变成那种怪物。
可那样珍贵的药水是怎么配出来的，空间的藏书里没提，崔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毕竟她也没想到空间被打造完成的时候她会被同伴偷袭。
江采月之前也用空间水泡过晶核，还真泡出一些黑灰色的物资，泡过的晶核小了不少，但颜色也更通透晶莹，只是没经过试验，江采月也不敢直接拿这些给人使用，万一里面的狂暴能量没被浸泡出去，短时间使用也看不到效果。
江采月道：“异能不够就武力来凑，基地里现在不是在教拳嘛，你没事儿的时候也去学学，以我的经验，异能的强弱也是要看个人体质，除非那些自身就不可能觉醒异能的人，身体越强壮，觉醒的异能也就越强大，说不定你锻炼好身体，异能也能跟着升级了。”
江采月又从空间里给莫盼拿出一杯果汁，里面不但是用空间水果榨出来的，还加了些空间水和空间里产的蜂蜜，虽然量不多，但对于提升异能还是有好处的。

第3082章 全场最靓的仔
莫盼一手抱着椰子，一手拿着果汁杯，不停地和江采月道谢，她看得出来江采月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江采月，虽然江采月只是和她跳了一支舞又说了一些话，但对于一直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的小姑娘来说已经够了，至少再想欺负她的人就要好好想想了。
江采月一边和莫盼说话，一边想着心事，她觉得也该想办法化验一下，没准就能用了呢。
甚至江采月有些怀疑，上辈子那些浸泡后就变得平和的晶核，会不会就是用崔祺的空间水浸泡过的，对于自己如今使用的这个空间，江采月一直就怀疑原本就该是崔祺的那个，只是经过各系异能者加持后变得比从前更厉害了。
江采月的目光看向舞池，虽然舞池里也有男人和男人结伴跳舞，但最显眼的还是要属孟煜和崔祺这个假男人的组合，江采月从来没想过崔祺跳起舞来竟有种说不出来的狂野，孟煜的配合也相当默契，让江采月都怀疑这两个人没事儿时是不是关起门常常自娱自乐了。
几曲跳完，舞池里的人渐渐少了，毕竟男人和男人跳舞缺少了一些感觉，除了几个体力还坚持得住的男女组合，也就剩下几对原本就是一对的男男组合，而崔祺和孟煜一直都是全场最靓的仔。
相比之下，江采月不过跳了一支舞就踩了莫盼好几脚，就显得太过笨拙了。
陆安郎也在一旁坐着，身旁是几个小队的队长，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舞池里的人跳舞，陆安郎看得倒是认真，显然是想往后再有舞会时就不用担心江采月再被别人请去了。
好在有了一早被赶出基地的那几个人为鉴，过来请陆安郎跳舞的女人一个都没有，倒是有几个小队长开玩笑地要请陆安郎跳舞，都被陆安郎一个白眼瞪回去，虽然他不想和女人跳舞引起误会，可他同样也没兴趣和这几个大老爷们跳，要跳也是和江采月跳才是。
夫妻俩的眼神就这样对在一起，陆安郎朝江采月挑了下眉，原本就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几乎可以不用说话就能对上话，就这样隔空眉来眼去起来。
莫盼见江采月突然就不说话了，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对面在别人眼里一直都高不可攀的大哥竟对着这边挤眉弄眼的，莫盼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陆安郎时对着她，心里不免羡慕，若能有人像陆安郎对江采月一样长情，就算对方长得不如陆安郎，她也是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可妈妈这辈子就毁在渣男手里，如今都末世了，她更不敢相信爱情了。
舞会结束时已经是后半夜，江采月和陆安郎先就回别墅里了。戚南琴都佩服这些孩子们的精力，她自小就是大家闺秀，起居饮食可是都有严格规矩的，像熬夜狂欢这种事情真没做过。
就是在梁国时参加宫宴最晚也不会有这么晚，虽然身子不觉得累，但心里就有种一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的感觉，而宝儿兄妹三人更是早早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别墅的隔音不错，外面音乐声又不是很大，孩子们睡得倒是香甜。

第3083章 查奸细
见江采月一家都回去歇着了，众人也不好再继续闹下去，带家属来的又带着家属回去，单身的遇到看顺眼的自然也一起离开，末世了，大家的思想都不像末世前那样保守。
莫盼因与江采月一起坐了那么久，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一直回到小队的驻地也没有人过来打她的主意。莫盼清楚，她今晚这步棋走对了，往后在基地里，只要时常和江采月说几句话，就没人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好在莫盼也不是什么心大的人，她只是想要自保，溪罗基地已经算是好的了，但人多了难免有好有坏，基地虽有条条框框约束着，但能被约束住的人也不会去做坏事，这么大一个基地总是难免有疏漏之处。
早起，基地里的大喇叭广播起来，事关G城基地派奸细来溪罗基地一事。
广播里提到前日晚间抓到一家五口，已确定他们是溪罗基地派来的奸细，但因其是受G城基地宁小姐的威胁，也没向宁小姐传回去有用的消息，又对基地没造成什么损失，而这家人为了留在溪罗基地也保证往后不会再听命于宁小姐，并将威胁他们的白玫供认出来，基地最后决定就不赶他们离开基地。
只要他们今后踏踏实实在溪罗基地，不做对基地有害之事，就罚他们一家在今后的一年里无论出什么任务都积分减半，一年之后若没再犯，对于从前的事情便可既往不咎。
而白玫就因处心积虑破坏基地的安定团结被赶出基地，至于她是否能平安地走回G城基地就看她的运气如何了。
同时，又提到因为知道宁小姐还派了其他的奸细来溪罗基地，基地高层商量过后，因为知道很多人都不是自愿做G城基地的奸细，决定给大家一个机会，只要没有对基地造成恶劣影响，又能自己来投案的，对于这些人基地都不做处理，积分减半的惩罚也没有。
但若是在规定时间内不来投案，一旦被查出来，视情节严重来看，是直接赶出基地，还是打断胳膊腿再赶出基地就不好说了。
广播里重复地播放，不到中午孟煜的办公地点外就排满了人，都是来投案的，看着长长的队伍孟煜都傻眼了。
他想过基地里会有奸细，可没想到奸细这么多，难道是溪罗基地不得人心？这么多人愿意为G城基地卖命？又或者是受到威胁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些人从G城基地出来时都在宁小姐那里填过一个表，原本他们以为就是放弃G城基地居住权的表格，谁想宁小姐在表上面做了手脚，结果就变成他们自愿来溪罗基地做奸细的表。
当被宁小姐派来溪罗基地的人找到，让他们做奸细时，这些人的内心都是又怕又无助。好在大多数人都没真做奸细，想着宁小姐派来的人若是硬说他们是奸细，他们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溪罗基地的人信就信了，不信他们也没办法。

第3084章 广撒网、多敛鱼
结果这一看来排队的人这么多，这时候才明白宁小姐其实就是想要广撒网、多敛鱼，没准就真有人像那一家五口一样受了威胁呢，也幸好自己最后挺住了，没被利益收买，更没被威胁吓到。
而今日能站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挺住了，庆幸自己没真给G城基地做事的同时，倒是把联络他们的人都给交待出来，都在一个基地，就算之前不知道联络他们的人是谁，这段时间也认得差不多，结果还真揪出十几个死心塌地为G城基地做奸细的人来。
除了这十几个人，其余人都登记一下后就让回家了，对此孟煜也觉得无语，这些人真说起来也不是奸细，倒是那十几个人不管怎么叫屈还是被抓起来审问，若是审明白对基地造成不好的影响，都打断胳膊腿扔出去。
虽然这些人里有人大声叫屈，可一个人指认你可能是因为私仇，被几十上百人同时指认，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G城奸细一事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原本想要今日带队出去做任务的孟煜和崔祺不得不晚了一天。只是当G城基地那边的齐天白发来消息问溪罗基地何时出收割任务，G城基地也要一起时，负责接收消息的戚南琴冷哼一声，算是表明了态度。
虽然这件事多半与齐天白无关，但谁让他是G城基地的人呢，又是G城基地的领导，受点气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把基地的领导权控制住。
好在，事情处理完之后，第二天崔祺和孟煜就带人出城去做任务，再次发来消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齐天白也带队过来，担心了一整天，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得罪了溪罗基地的人，往后溪罗基地再做任务都不想带着他们了呢。
唉，形势逼人，他们基地没有本事，自然就不能再得罪溪罗基地了，因为之前他把溪罗基地得罪得狠狠的那些事情，他现在还时常反省呢。
而齐天白只顾着庆幸，没注意到溪罗基地的人看他时的眼神，除了桀骜、鄙夷，里面竟然还有同情。尤其是崔祺原本就比别人善良，这时候看齐天白任劳任怨地安排人手布置任务，只觉得他有点可怜，为了G城基地也算是劳心劳力，又把人得罪个遍，结果呢？大权还被别人夺了。
她和孟煜、江采月和陆安郎还能分开领队，总有些歇息的时间，齐天白就真是哪儿有任务就往哪儿冲，吃力还不讨好，将来没准还是要被卸磨杀驴的下场，这人也不知心里有没有数。
其实就是有数又能怎样？他之前得罪的人太多，除了在G城基地一条路走到黑，一旦离开了G城基地，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再过像现在这样比常人还是要强一些的日子。
齐天白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可怜虫，布置完任务就朝崔祺走来，如今的齐天白可以说是态度大好，为了能好好地做任务，对溪罗基地的人那叫一个客气。
可当齐天白来到崔祺面前，还未开口，孟煜却突然击了三下掌，就见他身后的一辆军车里扔下来十几个人，而这十几个人个个都被绑得像粽子一样，齐天白傻眼了，再想到昨天戚南琴的态度，难道今天溪罗基地的人把他喊过来并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要灭口？

第3085章 派来的奸细可不少
齐天白脸上的汗水就冒了出来，崔祺和孟煜想要灭口的话，他想逃也逃不掉，可就站在这里等死也不可能，齐天白手上异能催动，哪怕明知道打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
可就在齐天白的异能刚催动一半儿，崔祺道：“齐先生，这几个人你看着可认得？”
齐天白一愣，手上的异能瞬间就化解了，目光朝那十几个人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认出几个来。
宁小姐那些人防着齐天白，齐天白自然也防着他们，别看宁小姐是齐市长的小情，但毕竟根基还浅，手里的人也是新招募来的，自然比不得齐天白根深蒂固。
齐天白派了一些人时刻监视宁小姐，这些人都是宁小姐的人，齐天白就算没见过本人，照片倒是见过，当时就明白戚南琴昨日为何那么生气了，看来是宁小姐对溪罗基地动了手脚。
那女人还真是手伸得太长，不但想在G城基地作威作福，连溪罗基地都想要插一脚？
见宁小姐安排的人被抓了，齐天白心里竟有些幸灾乐祸，道：“认得，这几个人都是宁小姐的人，我之前见过他们的照片，怎么跑到溪罗去了？”
崔祺撇了撇嘴，“这还看不出来？都是奸细啊，最近G城基地派来我们溪罗的奸细可不少呢。”
齐天白的脸色就白了几分，看来溪罗基地这是不满了，要对他兴师问罪，可他也很冤好不好？之前他是做了不少对不住陆安郎和江采月他们的事儿，可如今形势逼人，他怎么可能再做那些事情。
可底子没打好，那边一出什么事儿，自然就都会想到他身上，就是明知不是他做的，谁让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就不能怪别人冤枉他了。
齐天白阴沉着脸道：“崔队长放心，此事我回去一定严查，定会给贵基地一个交代。”
崔祺又撇了撇嘴，虽然没说什么，齐天白却明白，崔祺不大相信他的话，倒不是置疑他的人品，只是如今两个基地的人都清楚，在G城基地，齐天白可说了不算。
收割任务继续进行着，齐天白却比从前卖力了许多，再也不像监工一样负着手在一旁看着，也拿了镰刀过来帮着基地里的人一起收割。
今天收割的不是稻子，而是变异麦子，自那场雨后，不管是什么季节成熟的植物都快速地成熟了，每天大家不停地收割粮食都收不过来，大家不用为食物发愁，无论是粮食还是蔬菜，甚至偶尔还能弄几只变异动物解解馋。
相比之下，没有藤蔓压制的基地不但食物短缺，连基地都不大容易出得去，做个任务都九死一生，更不要说收获变异植物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那真是人比人得死。
而此时在基地里的戚南琴刚刚与一个中型基地联络上，说是中型基地，也有几万人，甚至比溪罗基地的人还多，但自打那场雨后，不但丧尸进化迅速，变异动植物也疯了似的进阶，基地里原本物资还算够用，可人多，又坐吃山空，如今基地里的人一天只能喝上一碗粥，也只能再维持半个月，再往后没有粮食补给，基地里的人就都要饿死了。

第3086章 离开打算
于是，马上就要山穷水尽的基地领导人四处求援，信息刚好被戚南琴接收到。
而与这个基地情况相同的基地还不知有多少，也就是说，如今在已知的基地中，除了溪罗基地食物富余，还有可以说是依附着溪罗基地的G城基地，其余基地有一个算一个，日子过得都不算好，异能者和基地高层也只能混个温饱，像普通的幸存者每天都在挨饿中度过。
戚南琴和江采月、陆安郎商量，“当初采月得到空间的条件就是将空间传承下来，提早结束末世，也尽自己的能力帮着末世中的人。如今空间没有传承下来，却是我们来了末世，也该完成崔祺的心愿，既然我们有能力帮助那些基地，那就帮一帮吧。”
江采月点头，“娘说的在理，崔祺当初的心愿就是提早结束末世，虽然不知她为这个心愿付出那么大代价的原因是什么，既然我得到了空间，就要为她完成心愿。等崔祺他们做任务回来，我们把基地的事情交待一下就出去，用个一年半载，该做的事情也能做一做了。”
戚南琴笑了，“成，有藤蔓在，小崔他们也能安然无恙，我们就去帮更多的人。”
戚南琴的话说的很有些圣母，但江采月和陆安郎都知道她心善是心善，却有自己的原则，其实就是他们，在能力允许的范围下，也想要救更多的人。
但只有崔祺和孟煜两个人带队到处出任务也怪为难他们，基地里能让江采月信得过的除了崔祺还有曲姐，江采月到红花小队的驻地去找曲姐。
红花小队的驻地就在别墅区，毕竟就八个人的小队用不了多大地方，虽然基地建成后很多人都想加入红花小队，但曲姐他们认为他们的小队八个人刚刚好，再多了别人就不方便了。
但虽然他们小队只有八个人，手底下却有一支基地的队伍归他们统辖，只是这支队伍不叫红花小队，而是叫雄鹰，由志强、元武和凯杰三个人做队长，虎子和许城有时也和雄鹰小队一起出任务，而睿睿和曲姐因为要忙基地里的事情，虽然偶尔也出任务，但他们出任务大多时候都是同江采月和陆安郎一起。
今日红花小队的队员都去出任务了，曲姐和睿睿却留在基地里忙基地的事情。
江采月过来红花小队的别墅找人时，别墅的大门却是锁着的，江采月猜着曲姐和睿睿是在后勤部，刚想过去，就听别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若是别人或许就忽略了，可江采月的耳力好，立时就将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自诩脸皮够厚，江采月还是红了红脸。
里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喘息声，还夹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江采月成亲多年哪里还会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想到今天别墅里只有曲姐和睿睿，不免感叹末世后开始流行大女人和小男人了？崔祺和孟煜如此，曲姐和睿睿也如此？
只是之前她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还一直觉得睿睿和曲姐就是比较亲近的姐弟感情，原来私下里都是一个床上的战友了。

第3087章 这也太尴尬了
虽然江采月知道这种事情很正常，两个人日久生情，看对眼儿了就在一起没什么不对，末世了也没有结婚证这一说，可站在这里等他们完事儿也太尴尬了，江采月就想等会儿再来，就算要离开也还要做些准备不能说走就走，待会儿给曲姐打个电话让她过去就好。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睿睿站在身后惊喜地道：“大姐，你来找我和曲姐吗？”
江采月‘呃’了声，下意识回头看向别墅。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睿睿却在外面，里面的那个男人就不会是他，那和曲姐一起的男人是谁？
睿睿见江采月回头看别墅，笑道：“这不是今儿没事儿，他们又都出任务去了，我和曲姐都起晚了，刚刚起来又懒得做饭就去食堂吃的。回来的路上遇到曲姐的老乡，曲姐和她出去逛逛，我就一个人先回了。”
江采月这回更吃惊了，里面的女人也不是曲姐，而红花小队的其他人都出去做任务了，那么那里面的声音是谁发出的？难道是别墅里进贼了？这两个贼还胆大包天地在主人家的别墅里做那种事情？
可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江采月怕弄错了不好，问道：“你们小队还有谁留在别墅里了？”
睿睿摇头，“没有啊，别人都出去做任务了，就我和曲姐在家，曲姐和老乡逛街去了，别墅里没人。”
江采月朝睿睿招手，睿睿不知何故，狐疑地走过去，江采月示意他把耳朵贴在门上，睿睿也照做了。
江采月的耳力好，只站在那里就能听到声音，睿睿的耳力虽不及江采月，但贴在门板上也还是听到了，当时脸就黑了，也明白江采月看到他时为何会下意识看别墅里面，想必她是误会他和曲姐的关系。
而且，和江采月一起听这种声音，还真他娘的尴尬。
睿睿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比在门外面听更清楚了，毕竟别墅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若不是江采月和睿睿的耳力都比一般人强些，睿睿又是贴着门，还真未必听得到。
站在别墅门口，听声音是在楼上传来的，睿睿回头对江采月小声道：“姐，你在这别上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不管里面的人是谁，总之不会是外人，但红花小队的人都不在别墅里，想来就应该是家属中。
家属带别人回来鬼混？这事儿无论是被谁发现，也不会是光彩的事情，红花小队内部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内部解决。
江采月道：“那我先回去吧，反正我的事儿也不急，等曲姐回来让她过去找我。”
睿睿阴沉着脸点头，把门在江采月的面前关上，显然是想来个关门打狗。
江采月想，红花小队就曲姐一个女人，别看长得像个妖精似的，却没听说她和哪个男人走得近，更不是个随便的人，想来里面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和小队里的人有关系，那么就可能是红花小队里的什么人的女人，结果趁别墅里没人带了男人回来，睿睿这也是故着兄弟的面子，江采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第3088章 面子还要不要
江采月转身就走，却不想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一声惨叫，别墅的二楼窗口掉出一个男人，砸在地上江采月似乎感觉到地都颤了两颤，可见男人的体格得有多巨大了，掉到地上跟个塔倒了似的。
男人没穿衣服，江采月也不好多看，可瞧着男人的体格快有两个睿睿了，也不知异能如何，楼上还有个女人，江采月怕睿睿吃亏也就没急着离开，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接着又是一声女人的惨叫，没等地上的男人爬起来，又是一个女人从楼上被扔了下来，刚好掉到男人身上。
比起男人，女人还算好一些，至少身上穿了一条睡裙，可掉到地上还是被摔的有些晕头转向，而先掉下来的男人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砸在地上，把地都砸出一个坑了，再被女人砸在身上，男人又惨叫一声。
周围几户别墅瞬间伸出无数脑袋朝这边看，当看到地上摔着的两个人，以及在楼上朝下望的睿睿，有人哈哈大笑，“小红毛，火气别那么大，不就是个女人，就凭你这小模样还怕找不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都跟别人滚床单了，你就换一个呗。”
睿睿一口气没上来，可他也不能说这个女人不是他的，而是志强的，这事儿可真是够让人窝囊的，谁能想到男人出去做任务，这女人留下来过夜没走也就算了，还把相好的带过来，这事儿换了谁心里都得不好受。
若是解释起来志强在外面就要抬不起头，可不解释，别人以为这女人是他的，他这一头红毛就要变成绿毛了。
睿睿咬着牙，最后还是没有解释，从楼上跳下来，一脚把大个儿身上的女人踢到一边儿，再把脚踏在大个儿身上，“你小子有种啊，勾搭人竟勾搭到我们红花小队的头上，是活的腻味了吗？”
大个儿早就吓的脸色惨白了，一早看红花小队的人都离开了，说是出去做任务，他怎么会想到睿睿竟然没跟着一起去，这被堵个正着会不会要他的命？
可事到如今也不是他不承认这事儿就没发生，大个儿心一横道：“小珍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被你的队友看上硬抢了来，可怜我们一对好夫妻，如今只能趁你队友不在时偷偷摸摸在一起，你们倒冤枉起人了。”
睿睿气道：“我队友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会硬抢你的女人？你当我的眼睛是摆设吗？每次不是她自个儿送上门，又是要物资又是要积分，我看可是乐意得很呢。”
男人不说话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个小珍就是想过好日子攀上了高枝，那些话都是骗他的，可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没本事让她过上好日子，她才和别的男人好。
如今听睿睿揭了他的伤疤，脸色顿时就难看，也不顾身上没穿衣服，跳起来大喊：“你放屁，明明就是你那……”
话没喊完，男人就挨了睿睿一拳，之前说话声音小，别墅又离得远，不怕别人听了去，可男人这一吼，志强那点儿面子还要不要？

第3089章 还你一个公道
睿睿自认脸皮厚，认也就认了，别人嘲笑的话他也受得了，可志强脸皮薄，让人知道被一个女人给耍了，女人还趁他不在的时候把男人领回来鬼混，志强直接就得崩溃，睿睿不能让男人把话嚷的人尽皆知。
男人挨了睿睿一拳，疼的脸色都白了，别看他体格大，可没有半点异能，不然女人也不会另攀高枝，而睿睿身材是瘦小了些，但身为异能者身体素质本就好，这一拳又使足的力气，男人只觉得肠子怕是都要被打断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没穿衣服，这一拳可是实实在在打在肚子上。
男人疼的弯着腰哼都哼不出来，豆大的汗珠子从头上往下滴落，旁边的小珍见了惊叫道：“杀人了！红花小队杀人了……”
目睹全程的江采月的神情真是精彩纷呈，虽然末世后道德观有些崩坏，可这件事明显就是那个女人脚踏两条船。
志强江采月不熟，但因是红花小队的人她也见过几次，对他的人品倒也信得过，别说他不会是那种强迫女人之人，就是曲姐也不会允许红花小队出现这种人啊。
江采月眉头皱了皱，对睿睿道：“你先把那个男人带进别墅去，那个女人交给我来处理。”
睿睿答应一声，提起男人就进了别墅，刚刚他也是气恼了才会把男人一脚从窗房踹了出来，过后想想也有些冲动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回也不知别人要怎么看他们小队了。
男人被提走了，小珍见江采月一步步走过来，也吓得不敢喊了，之前她没看到江采月，认为睿睿一个男人也不好为难她，可没想到江采月就在这里，比起好冲动又有些稚嫩的睿睿，江采月在她心里的威胁可要大得多。
小珍哆嗦着道：“大……大姐，我是被逼的。”
江采月笑了下，“这不归我管，回头等孟部长回来，我帮你和他说一说，孟部长不会包庇坏人，也不会让好人蒙冤，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小珍一听江采月这是要把她交给孟煜，当时脸就白了，基地里谁不知孟煜审问起人来有一套，虽然具体怎么审谁也没看到，但传说被他审过的人差不多就要掉半条命，她不想死，也不想残。
小珍往地上一跪，“大姐，这件事我真是被逼的，我一个女人，男人又没有异能，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把我送到孟部长那里，就算不怪我也得脱了我几身皮。”
江采月无语，其实她觉得孟煜虽然审人有一手，但手段也算不上血腥，都末世了大家啥没见过？怎么还能传出这以讹传讹的谣言？
小珍见江采月不语，知道江采月和红花小队的人走得近，还以为她在想怎么把自己弄死，不坏红花小队的名声。
眼珠转了又转，刚想再大哭大闹地博人同情，就听曲姐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这不是小珍吗？今儿志强出去做任务了，你在这里守着也见不到人。”
江采月回头，见曲姐正勾着嘲讽的笑容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的编织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但显然曲姐对这个小珍没多少好感。

第3090章 这就有些过了
小珍见到曲姐也有些胆怯，低声叫了声‘姐’，其他的话一句不敢说。
正在此时睿睿把男人送到别墅里捆好也出来了，见到曲姐就道：“姐，你回来了，这女人不是好东西，也不知怎么带着野男人混进咱们别墅，被我从志强的床上逮个正着。”
曲姐将手上的编织袋递给睿睿，这才转过头对女人冷笑，“还真是个不安分的。”
小姐被曲姐看得浑身发冷，还不死心地辩解：“我也不是想要跟着志强，是他强迫我……”
“呸！”曲姐啐了小珍一脸，“志强强迫你？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真当别人没看到你总在外面堵志强？我们一出任务回来就能在城门口遇到你，可别说是巧合！早知你是这种女人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志强和你好。”
曲姐说完对江采月道：“这女人是半个月前我们出任务时在外面遇上的，看她一个人危险就好心把她带到基地里，当时刚好和志强他们一个车，小嘴也甜，看着倒是怪讨人喜欢的，进基地后就缠着志强帮她跑前跑后。志强也是个没怎么见过女人的，被她几句话就说得晕乎乎的。后来我们出任务回来又在基地里和她‘巧遇’了几次，她每次都让志强帮她一些小忙，我们看她一个孤身女人，志强也老大不小就没多想，前天志强才说要和她好，等这次任务回来就搬出去和她过日子。没想到志强还没回来，野男人倒是上门了。你老实说，你是怎么进的别墅里？”
小珍被曲姐揭了老底，也不敢顶嘴只呜呜地哭，让人瞧着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辩白的样子。
但江采月了解曲姐和红花小队，末世后又见多了这种看着柔弱，实则心肠歹毒的女人，对小珍的眼泪完全生不出怜悯之心。
江采月道：“你说实话，到底是你找上的志强，还是志强强迫的你？若你现在说实话，最多也就是道德上的问题，若不肯说实话，等查出来是你诬赖志强，那可就是破坏基地团结，可是要受罚的。”
小珍呜呜呜地哭得更惨了，有其他小队的人从旁边路过，对睿睿笑道：“小红毛，这女人也不咋样啊，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的，也就这脸还能看，都堵床上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赶走就是了。”
睿睿没好气儿地道：“去去去，这有你什么事儿？没事儿干就回去搂你女人睡觉去。”
那人哈哈大笑，“得了，往后你这头发的色儿别弄一头红毛儿了，还是改改吧。”
睿睿抬腿就要踹人，那人笑着跑开了，其实末世了，大家对这种事情看得都淡了，只是觉得这女人没眼光，都攀上红花小队的人了，还和从前的男人藕断丝连，还把男人带到人家红花小队的别墅，这有就些过了。
睿睿对小珍没好气地道：“你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小珍怯怯地抬头，先看看睿睿，又看看曲姐，再看看江采月，显然今天她不让他们满意了，他们不会放过她，哭什么都解决不了。

第3091章 还不许我痛快痛快嘴？
小珍把脸上的眼泪一抹，期期艾艾地道：“他真是我男人，只是末世后我们失散了，我跟着来了溪罗基地，他在外面跟着一个小队死里逃生才逃到溪罗基地，前日志强来找我上街时被他看到，当时他没敢相认，而是在暗中跟着我。昨晚志强和我说要出任务，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住着不安全才带我来别墅，他也跟着过来了，直到大家都走了，他才来敲门。”
“你就让他进了别墅？”曲姐皱眉，虽然他们是在志强的房间里做那事儿，但一想到他们的别墅被这女人用来和别的男人鬼混，曲姐就一阵阵地膈应，这也就是末世了大家都不怎么讲究，若是换在末世前，以曲姐的洁癖，能把整个别墅的东西都扔出去。
小珍怯怯地点头，曲姐冷笑：“你还真是个祸害，明知道志强今天要出任务，昨晚还和他回来做那事儿，就不怕他累着了出任务时有危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小珍咬着嘴唇，反正此时她说什么都是错，早知道睿睿和曲姐没走，她说什么也不能为了想要好好享受一下别墅里面的舒适，和男人留在这里恩恩爱爱了，这回被堵个正着，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结果就成了泡影，恐怕基地也不能再待了。
其实她对从前的男人还是有感情的，但谁让男人没有异能，也没有强大的小队，跟着他的日子肯定会很艰难，她和志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志强出手大方，她在基地里的日子不比末世前，也不会差上很多，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
她舍不下男人，也舍不下志强给她的优越物资享受，若能两全其美多好啊！
如今事情被撞破，不管她怎么选择，志强都不会再要她，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说是志强强迫她的，至少能保住她的男人。
可看来她的话没人相信，也是啊，就看红花小队在基地的地位，就算是志强强迫她的，江采月也会让她承认是她勾搭的志强。
这回怕是连留在基地的机会也没有了，想到这些，小珍突然笑了下，“曲大姐说得对呢，我就是个祸害呢，也要怪你们那个好队友，他真是没见过女人，我不过是对他勾勾手指，他就冲动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昨晚我和他从半夜回来就一直在做那事儿，一直折腾到天都快亮了，他就跟个头回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不知节制，只可惜啊，折腾了一夜也就那么回事儿，真是中看不中用。”
“你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曲姐目光冷厉，志强是她的队友，却被这个女人贬低到了泥里，若是传出去往后还不得让人指着鼻子嘲讽？
小珍呵呵地笑，“要脸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是要被赶出基地，还不许我痛快痛快嘴？”
江采月摇头，“我刚刚说了，你只要承认了，这就是感情问题，基地可没哪条规定因为感情问题把人赶出基地的，不过你这么想离开，那溪罗基地也不好留人。睿睿，去把别墅里的那个也带出来，一起赶出去就是了。”

第3092章 他也很恼火啊
见睿睿愤愤地点头，江采月又道：“也别让人说我们溪罗基地欺负人，他们既然来基地有几天了，或许也攒了些东西，就带他们去收拾一下，东西都带走。当然了，除了他自己的东西，其他东西都留下。”
睿睿诧异地看向江采月，见江采月朝他挤了下眼，睿睿立时点头，进别墅后把男人的绳子解开，让他把衣服穿好再从别墅里带出来，亲自押送着往小珍住的地方去。
小珍扯了扯身上的睡衣道：“先让我去把衣服穿上吧。”
睿睿扬着下巴不屑地道：“你的衣服？那是志强送你的吧？你还是怎么来的怎么走吧，别的男人送的衣服，你男人看着心里能舒服吗？”
男人看着小珍身上半透视的睡衣，真这样走回去一路都得被人看光了，“这位兄弟，就通融一下吧，让小珍穿件衣服就行。”
睿睿嘲讽地对男人笑了下，“你还真是大方，你的女人让别的男人用过了你不嫌，还想让她穿别的男人给的衣服？”
男人被睿睿这句话说的脸色都绿了，这事儿换了谁都不能忍，他也是一再劝自己都末世了，一个女人生活不易，才强迫自己不在意，可被睿睿血淋淋地揭开伤口，他也很恼火啊。
可谁让他打不过睿睿，不然他能忍才怪，换做末世前，以他的大块头，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末世了，异能者就嚣张了？
小珍怕男人和睿睿再打起来，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男人愤愤地瞪了睿睿一眼，结果被睿睿反瞪回来立马低下头。但看到小珍几乎是呼之欲出的身材，还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小珍披上，多少算是遮住一些。
睿睿跟着男人和小珍来到小珍住的地方，一路上都被人行注目礼，睿睿在基地里就是名人，他跟在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身后绝对没有好事儿，大家猜测着就窃窃私语，但因睿睿的脸色阴沉，倒也没人敢过来打招呼。
三个人正走着，眼看就要走到小珍住的地方，就见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前面走过来，看到睿睿就热情地招呼道：“喂，睿睿，你没去出任务吗？早上我还看到你们小队的人了。”
睿睿没好气地看过去，见是萧浩，脸色缓和了些，道：“我和曲姐没去出任务，留在基地里还有别的事情。”
萧浩就笑道：“别的事情忙完了？有时间帮我个忙呗？”
睿睿点头，“行，等我把这两个人送出基地，回来找你。”
萧浩打量两个人，见小珍身上虽然披着一件男人的衣服，里面看着却是透明的睡衣，不由得笑了笑，那了然的模样让睿睿差点炸毛了，“你想什么呢？”
萧浩无辜地道：“没啊？你以为我想什么呢？”
睿睿一时语塞，他当然不能说他看萧浩的眼神就是在说他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结果这个女人又和那个男人有什么，然后被他给逮个正着吧？虽然事实也相差不多，可到底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他的头顶也没绿。
睿睿心里大骂志强，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非被这么个货色给迷住了，害得他都没法和人解释，想来过段时间整个基地的人都要知道红花小队的睿睿异能者被人绿了。

第3093章 做彼此的灾星
萧浩把睿睿拉到一旁小声地说了几句，睿睿开始不住地摇头，后来被萧浩又劝了几句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又听萧浩说了几句，最后看了小珍和男人一眼，用力地点头，萧浩立时眉开眼笑了。
小珍和男人心里都是一哆嗦，显然那两个人在说关于他们的事情，可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是要使什么坏吗？
之后，萧浩也跟着睿睿一起押着两个人走，一个睿睿已经让两个人没了逃跑的机会，如今这两个人都是异能者，男人和小珍都要绝望了，比起现在不知将要迎接怎样的命运，似乎被赶出基地还是最好的，他们都想说，小珍家里那些东西不要了，只要放他们就这样离开基地就好。
男人回头还未开口，被睿睿一推又朝前抢了几步，“不想我把你绑上就老实点儿。”
男人不敢再说话，和小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男人后悔不该到异能者住的别墅和小珍厮混，小珍则后悔不该因为从前的感情把要到手的好日子就这样给弄没了。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不免在心里埋怨起对方来，好好的日子就因对方才过不了了，他（她）真是自己的灾星。
终于走到一条小巷前，小珍和男人还要往前走，睿睿和萧浩却同时推着小珍和男人进了小巷，小珍和男人觉察到不对，想要挣扎反抗，却发现身上动不了了，心里又惊又怕，却见萧浩对他们笑了下，“你们别想着逃了，到了我的手里就信命吧！”
男人和小珍绝望地看着萧浩阴恻恻的笑脸，最后不甘地闭上眼睛，陷入昏迷之中。
而在他们昏迷之后，萧浩和睿睿一人扛起一个朝着小巷的更深处走去。
只要基地里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小巷的尽头是基地建成的实验室，虽然不算禁地，但在人们的眼中实验室都是个阴森诡异的地方，只要不是很有必要，一般人都不会来这里。
而G城基地就有这样的实验室，还被爆出人为地制造丧尸的丑闻，以至于虽然大家对江采月和陆安郎的人品信得过，可基地里出现这样一个实验室，虽然对外说是为了针对丧尸病毒展开研究，但在人们心里还是会对这里敬而远之。
小珍和男人被扛进小巷深处，那里就是溪罗基地实验室所在。
其实这里一点都不阴森，甚至当初建的时候为了不让这里的研究人员因常年面对冷冰冰的实验仪器而心里扭曲，这里布置的还很温馨，除了江采月给的实验方向，还有些研究人员自己研究的项目，但每一个项目都是需要经过基地高层审核，其实说白了就是经过江采月同意，哪怕就是有些擦边的问题，也不会出现，若真有需要活人来试验的，那也要经过本人同意，绝不可以随便在大街上抓个人就偷偷把试验做完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试验还毕竟有江采月在身边，以免中途出现问题，她好能及时做出应对，说到底就是救人方便迅速些。

第3094章 拼一回吧
而这回萧浩的睿睿商量的就是要用这两个人做试验，至于他们会不会同意配合，萧浩一点都不认为他们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在末世，实力就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尤其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少人为了能够得到异能而连命都不要了，萧浩对他这个试验还是有信心的，只要知道这个试验所能获得的好处，这两个普通人绝对不会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至于为何他不在基地里找别人做这个试验，也是因为试验还在试验阶段，基地最近又一直在传有奸细，他怕走漏风声，这两个人只要进了基地的实验室，萧浩就有信心让他们在真正取得成果之前不走出实验室。
至于成果真正问世后，他们就是说再多也无所谓了。
小珍和男人被扛进实验室，再醒来时小珍惊恐地发现她和男人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手和脚都被实验台上的金属环固定着，小珍张嘴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侧头就看到男人也和她一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此时不但睿睿和萧浩站在两个实验台之间，江采月也站在那里，三个人都穿着无菌服。听萧浩和她说着什么，但因为实验台上罩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他们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显然，江采月的脸上带着笑，这是真要拿他们做试验吗？
小珍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声，声音因为太大外面正说着话的三个人听到了，就见江采月嘴唇动了动，小珍看得出她的口型说的是‘醒了’。
接下来就见江采月朝她走过来，萧浩和睿睿在后面跟着，到了近前，萧浩从兜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在上面按了下，小珍和男人头顶罩的玻璃罩向两旁边打开，就听江采月道：“按说是要把你们赶出基地，但如今基地实验室里有一个试验想要找人配合，若你们愿意配合就不赶你们出基地。”
小珍立时摇头，“不愿，我不愿意！”
江采月笑，“你也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这个试验的内容说一遍。”
“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愿意！”
见小珍的情绪过于激动，江采月倒也没再逼迫她，而是转向身后的男人走去，男人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但他的眼珠转得飞快，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配合，他配合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要怎么和江采月讲条件。
就听江采月道：“这是一个有关于异能觉醒的试验，你也应该知道，末世后很多人都觉醒了艺能，但更多的人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异能。”
男人闻言一惊，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是男人都做过英雄梦，尤其是到了末世后见很多人都有了异能，男人自然也幻想过自己也能成为异能者，可经历了这么久，他一直还都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除了比普通人力气大一些，在异能者面前他就是个渣，不然老婆也不会跟了别人。
男人对实力的渴望总是比女人多得多，尤其是在经历过因为实力不济连男人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底下之后，男人更加想要得到异能，哪怕或许会因此连命都保不住，但在这个末世，因没有实力而活得窝囊，还不如为了实力而拼一回。

第3095章 他答应了，她却犹豫了
见男人动了心，江采月又继续说：“如今我们实验室里研究出一种用晶核开发异能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还没经过试验，不敢保就一定会成功，我们也不敢使用起来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据保守估计成功的机率有五成，你若是敢试，我这就让人在你身上试验，你若是不敢，我也不会强求，这就让人送你们出基地。”
男人不解地道：“你送我们出基地，就不怕我们在外面到处说？”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你想说就说好了，我相信除了我们基地，外面还有很多人也在开发晶核的用途，但就我们的研究，晶核里面的能量很狂暴，并不是谁都有办法将晶核里面的狂暴能量去除，那些能量一旦进入到人的身体里，就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好的爆体而亡，不好的就要变成丧尸，你若敢在外面说这些，别的基地领导可不会像我们这样民主，别说是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有些实验室疯狂起来就是异能者也能抓去解剖了研究。”
男人沉默了，不得不说江采月说的都是事实，他也不是末世一来就在溪罗基地过着安稳日子，这段时间他也走了很多基地，有些基地真的很乱。
前些日子去过的G城基地，也听说那里有研究所，甚至有时候基地里有人失踪，就要被怀疑是不是被抓进了研究所。
而如今江采月还同他有商有量，他心里还是信了江采月几分，尤其是江采月和陆安郎的名声真的不差，男人一咬牙，“我叫贺远航，愿意做这个试验。”
贺远航答应了，萧浩和睿睿都有些兴奋，江采月却犹豫了。
之前没问男人的名字是她的失误啊，贺远航这个名字她还真熟的不能再熟，从崔祺在空间里留下的信息来看，当初与她一起打造空间的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叫贺远航，也就是说这个贺远航也是在空间打造完成之后想要将空间据为己有的人之一，也就是伤害了崔祺，最后被崔祺自爆，同归于尽的人之一。
江采月立时对这人的人品产生了怀疑，真让他成为异能者，也不知是好还是坏，毕竟前世他怎么获得异能的江采月也不清楚，可最后能成为顶尖的异能者，这人至少悟性和能力都不俗，也不知会不会是个白眼狼。
见江采月站在那里看着贺远航，一般沉思，萧浩有些激动地道：“大姐，你还愣着做什么？他愿意了。”
江采月便想着，虽然末世了，人口还有那么多，万一只是同名呢？如今有人愿意做这个试验，看起来各方面的素质还是不错的，江采月也找不到借口拒绝。
最多到时再观察一下他的人品，若真是个小人，大不了再把他的异能废了就是。
如此想着，江采月也放松了心情，甚至她还想着，萧浩第一次做这个试验，万一有个手滑，能不能成功都不好说，贺远航也未必就一定能获得异能。
可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以她对萧浩的了解，这个手术对于他来说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第3096章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试验的准备萧浩已经做过很多了，其实除了他自己的研究成果，也有一部分是江采月时不时过来提点一下，末世后的那些书里除了记载异能提升的方法，也介绍了一些如何使没有异能的人获得异能的方法。
除了用有灵气的物品开发的伪异能，还有就是用晶核强行开发的异能，只是这类异能也和伪异能一样，不如先天自己开发出来的异能强大，越到后期升级越慢。
江采月就更加觉得贺远航只是同名同姓，毕竟后天开发出来的异能再强大，也不太容易成为末世后的顶尖高手。
但一想到崔祺的空间异能，按说也是伪异能，但前世她就成为了顶尖的空间异能者，这事儿还真未必像书上说的那样绝对，毕竟谁是伪异能者也不可能到处去嚷嚷，也说不好伪异能者就不能成为顶尖的。
江采月只这么想了一会儿，萧浩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看贺远航的眼神就跟狼见了肉似的，本来对试验极度期待的贺远航被他的眼神这么一看，突然就有些后悔答应的太痛快，也不知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但由不得他再反悔，萧浩拿出一块手帕放到贺远航的鼻端轻轻一抖，贺远航眼皮就越来越沉重，几乎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人就昏睡了过去。
萧浩将手帕收起来，他从前也做过无数的手术，每一次都要给患者注射麻药，说起来那些麻药对人体是有一定伤害的。
而在他遇到江采月后，从江采月那里得到了许多中药的方子，尤其是这个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即使在梦里被人把脑袋换了都不知道。
当然，换头的手术萧浩没做过，但听江采月说过理论，其实萧浩还有那么点跃跃欲试。
至于说这个手术，萧浩没做过，最后是否能成功他心里也没底，可经过和江采月探讨，他又觉得这个手术的可行性真的很强，唯一的难点就在于晶核里面那些狂暴的能量，用来做能源还好说，可真用到人的身上就危险多了。
说实话，萧浩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但从江采月救了他那天起，他对江采月就有种盲目的信任，就算此时江采月和他说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萧浩都深信不疑，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异能开发手术了。
江采月自然知道这个试验一定会成功，毕竟里面除了天才萧浩的心血之外，还有前人无数的心血结晶在里面，在末世后期这样的手术比女人生孩子的手术还要容易，就萧浩这样的人才，到时看都不愿看一眼。
手术很快就在进行中，小珍躺在手术台上不敢坑声，看着萧浩在江采月的指导下用银针封住贺远航肚脐下面一点的穴道，再用手术刀一点点划开贺远航的丹田位置，竟然只出了少量血。
小珍有些吃惊，在她看来别说是在肚子上开三指宽的一个口子，就是用匕首刺一下也要血流不止，或许江采月和这个萧浩真有些本事呢。
再之后，又见萧浩从一个无菌盒子里用镊子夹出一枚闪闪发亮的晶核……

第3097章 公报私仇
这枚晶核比小珍之前见过的晶核都要好看得多，不但晶莹剔透的不见半点杂志，似乎还带着神奇的力量诱惑着小珍想要去把晶核抢夺过来。
就在晶核即将被萧浩放到贺远航丹田里的时候，萧浩突然停下来，懊恼地道：“刚刚忘了问他想要什么异能，也不知得到异能后他会不会喜欢。”
“呃？”江采月愣了下，突然伸手拦住萧浩的动作，示意他把晶核放回无菌盒子里，自己也拿过一支镊子，在里面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枚晶核示意萧浩把这枚晶核给贺远航放进去。
不但萧浩诧异，就是一旁围观兼打杂的睿睿也诧异了，睿睿道：“大姐，这枚是植物晶核吧？”
江采月点头，“植物晶核温和，用起来成功的机会大一些，就算不成功，对人体的伤害也小。”
睿睿不懂这些，听了江采月的话道：“大姐就是太好心了，这种人就是死也不足惜。”
江采月笑了笑，其实这件事贺远航有什么错？就是有错也罪不至死，她是因为怕贺远航就是前世的贺远航，觉得他为人太小人了，不想他得到强大的异能再害人，睿睿就完全是私仇了。
萧浩却看了江采月几眼，睿睿不懂，他却懂，其实在萧浩看来晶核虽然之前都是狂暴的，但经过江采月的处理都变得温和，晶核不同只会是得到的异能不同，按理说不会对人体有伤害才是。
可江采月拿了一颗变异植物的晶核，还是等级最低，即使得到异能也没多大用处的晶核，难道是怕贺远航人品太差，得到异能反倒会为害？
萧浩自认为找到真相，反正他要试验的只是这种方法会不会让人类真的得到异能，而得到什么异能，异能强大与否他就不大关心了。
将晶核放到贺远航的丹田位置，又简单地缝合之后，用上依着江采月的配方制成的药水，再将贺远航的肚皮缝合好，若不是刀口太小，倒像是刚刚做了一场剖宫产手术。
小珍一直盯着昏迷不醒的贺远航，内心却无比煎熬，她盼着贺远航的手术能成功，成功后她就可以也接受这样的手术，到时她也能成为异能者。
可一旦手术若是失败了，她也会被做这个手术，但那时的心态就不是要成为异能者的喜悦，而是又一只小白鼠了，虽然看起来萧浩做的这个手术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可那样一枚晶核放到身体里，若不能得到异能，会不会被感染病毒？
小珍一直忐忑着，就这样过了半天，贺远航终于醒了，身上的感觉说不出的好，从手术台上跳到地上，身体竟觉得比从前轻盈了许多。
贺远航惊喜的看着江采月和萧浩，“我身上感觉很好，这是得到异能了？”
萧浩没说话，而是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在他的丹田处一抹，伤口上早已结了的疤就脱落了，只留下淡淡的一道白印，哪怕早就见识过江采月制作的那些药效的神奇，每一次萧浩还是觉得神奇。

第3098章 还是太天真了
贺远航见萧浩神色间也看不出是喜悦还是什么，不知结果怎样，愣愣地看着萧浩在他的丹田处按了又按，直到萧浩对江采月点了下头，贺远航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采月道：“贺远航，你脑子里什么也莫想，试试能否催动异能。”
贺远航用力点头，为显郑重还闭上眼睛，右手向前伸出，结果就看到右手的手心里突然冒出一抹绿色，但很快那抹绿色就像熄灭的火苗一样消失了，但这也足够贺远航惊喜地想要尖叫。
绿色代表的是木系异能，在别的基地被人认为是最没用处的异能，也就是催生些青菜，或是有一定的疗伤作用，但在溪罗基地，木系异能可是很高大上的，基地里最厉害的木系异能者就是陆安郎，一手藤蔓所向披靡，几乎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大英雄，很多人在看过陆安郎的异能后都想得到同样厉害的木系异能，贺远航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来基地这几天里没少听说陆安郎的事迹，他对木系异能也带着渴望的心情。
如今他得到了木系异能，虽然前期看起来很弱，但他觉得自己通过努力，将来一定能成为优秀的高阶异能都。
其实贺远航不知道，就算是最弱的木系异能者，在最初时也能凝聚出几片叶子，至于是什么样的叶子那就要看他异能的本命植物是什么了，就像同样是火系异能，有些人是炽热的红色火焰，有些人是看起来清冷，但温度却更高的蓝白色火焰，甚至还有看起来冷，温度也确实真低的绿色火焰，但那样的火系异能不但看起来诡异，使用的效果也同样诡异，虽然对人的伤害不大，但对付丧尸却是个大杀器，那真是挨上就要被焚烧殆尽了。
反复试着新得异能的贺远航没有看到，在见到他手心里的绿色后，江采月长长地吁了口气。
前世贺远航是土系异能者，这一世却成了木系，还是一开始就比别人弱了很多的木系，将来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而贺远航的成功也让小珍看到了希望，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小珍突然就激动了，“我，我也想要异能，帮我也做那个手术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萧浩却好似未闻，只和江采月讨论这次手术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以及能改进之处。
在崔祺留下的那些书里，江采月知道因为丧尸和动植物的晶核里面有不适合人类身体的暴戾能量，所以在没有办法解决这些能量之前，就有人打人类异能的主意。
末世后，丧尸和变异动物的脑部有晶核，植物的晶核则大多都在树根，同样异能者的脑部也有晶核，比起丧尸和动植物晶核里的暴戾能量，人类异能者的晶核就没有这些麻烦，只是因为晶核产生于脑部，很多人都认为想要植入晶核也要植入到大脑之中，以至于开始时几乎没人愿意去试。
可对于人类脑部晶核的研究却一直都没有停止，直到后来有人发现可以把晶核植入到丹田里，很多异能者更是人人自危，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人类发现了可以把变异动植物晶核和丧尸晶核里面的暴戾能量除去的方法，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在这期间完全被磨没了，崔祺也是因为末世后异能等级一直很高，总是在被人围绕的环境中成长，才会对人性认识有些不足，说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第3099章 不稀罕
“我也想得到异能，求求你们了。”
小珍又叫了几次，声音里都带了哭意，她后悔为何一开始没主动要先做试验，如今试验成功了，或许真不缺她这么一个试验品了。
可无论她怎么后悔，江采月和萧浩很干脆地出去了，睿睿看看贺远航，又看看小珍，诡异地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贺远航站在原地犹豫，他也想跟着出去，毕竟留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可小珍躺在手术台上，他就这么走了也好像不大对。
但贺远航只犹豫了一下，便紧紧地跟在江采月身后出了手术室，他如今有异能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竟有些不能理解志强为何会被小珍给迷住了。
小珍是长得还行，可也只能算是清秀，以志强红花小队队员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是他如今有了异能都有些看不上小珍了。
说是志强强迫她？呵呵，虽然做夫妻的时间不久，贺远航对小珍还是有所了解，就是从这几天观察也是小珍一直在主动。
之前他是普通人，找女人不容易，如今他是异能者，何必吊在这么个女人身上？
贺远航离开的很决绝，小珍彻底绝望了。
从实验室里出来，贺远航还跟着江采月三人，江采月和萧浩说完话，回头看到贺远航，眉头皱起：“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不走吗？”
贺远航拍着胸膛道：“大姐，往后我就跟着大哥大姐出任务，大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采月‘扑哧’一声被他逗乐了，就在贺远航以为江采月这是答应要收下他时，江采月却摇头，“不必了，你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再说，之前不是说了你已经被赶出溪罗基地了？回去收拾一下离开吧，往后不要让我在溪罗基地里见到你。”
不说贺远航和小珍这件事，江采月对他的人品真心信不过，虽然小珍这人也不咋样，但从刚刚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就放弃了小珍来看，至少这个人太凉薄了，江采月庆幸在给他植入晶核时选了一个异能等级低，也没什么发展前途的植物晶核。
他现在因得到异能而沾沾自喜，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为异能低下而苦恼了。
贺远航没想到他都得到异能了，江采月还要赶他出基地，在末世异能者多珍贵啊，江采月怎么就舍得放弃异能者？
贺远航还要说什么，却被睿睿推着就往基地的大门走去，贺远航虽然得到异能，但异能等级相差太大，睿睿的初始异能就已经很强了，后期又有江采月的空间水开小灶，以他的异能来说，放到别的基地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溪罗基地也只是勉强能排到前十，毕竟江采月开的小灶并非只给他一人，若真论异能的厉害程度，她那一家子绝对要排在前六的。
贺远航被睿睿赶出基地，经过这么长时间，基地里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贺远航绿了红花小队的睿睿，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当小珍也被人从基地里赶出来，在门外与贺远航遇上时，两个人竟直接就在基地门前骂了起来，进城出城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个个在心里偷笑。

第3100章 像养了个儿子似的
有些人也见过小珍，只要红花小队出任务，她就在城门前等着，很多人都看着她怎么去讨好志强的，结果听人说她让睿睿的头顶绿了，众人了然，难怪要被赶出基地，不但和从前的男人又勾搭上了，还要害得红花小队不和？这女人确实是个祸害啊，被赶出去也不值得同情。
睿睿回去的一路上总有人过来出言安慰，说的睿睿都郁闷了，恨不得挖个地道钻回去，也好过被那些看似同情，却夹杂着看热闹，甚至还有闪闪发亮的目光关爱着。
这些目光还好一些，一路上光是来自荐枕席的就遇到了不只十几个，睿睿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成了香饽饽，这也太抢手了。
睿睿回到红花小队住的别墅时，曲姐正在屋子里和江采月择菜，植入晶核这件事解决了，江采月也算完成一半的心愿，之后他们一家就可以安心地离开。
她给了曲姐一截藤蔓，往后在基地里曲姐和崔祺就可以分开带队出任务。
只是藤蔓虽好，江采月还是提醒曲姐不要太依赖藤蔓，不能把基地里的人都养成废物了，该让他们锻炼的时候还是要去锻炼。
曲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感叹江采月一家离开了，她肩上的担子就重了，原本她还想着年纪一大把了，趁着基地稳定的时候谈个小恋爱啥的，如今看来哪还有时间恋爱？真有些羡慕崔祺能在末世之前打到爱她的男人啊。
江采月笑，“都末世了你还相信爱情？哪天被男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曲姐感叹：“我都过了相信爱情的年纪，原本也不相信爱情，可谁让我遇上你们两口子了，明明孩子都那么大了，整天还甜甜蜜蜜的像刚恋爱似的，让我想不相信爱情都难。”
江采月呵呵笑了两声，虽然被人夸他们夫妻感情好让她有些得意，可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被人说像恋爱，其实她也有点小羞涩。而让曲姐又相信爱情，她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末世后那些感天动地的爱情不是没有，却是可遇不可求，那些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小女生多半是没有好结果。
好在曲姐别看长得和妖精似的风情万种，感情上还是很单纯的，看人也很有眼光，能笼络住这些队员，恋爱的眼光应该也不会差吧？
睿睿一进门就听曲姐又相信爱情，不由得眼前一亮，跳到曲姐旁边一蹲，脸就凑到曲姐面前，“姐，你看我咋样？虽然年纪是小了点儿，可知根知底啊，总比外面那些野男人强是不？”
曲姐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旁，“你可得了吧，看着你这张脸就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似的，我可下不了口。”
“不带这么寒碜人的！我也不小了，咋就像你儿子了？”
睿睿好似挫败地往旁边的地上一坐，看起来好像因为被拒绝难过，但江采月和曲姐都了解他的性子，他就是爱玩爱逗，哪里是真想和曲姐凑一对儿？
“不小了？你说的是哪里？”曲姐挑了挑眉，目光在睿睿身上打量一番，果然顶着一头红毛的睿睿就炸毛了，曲姐那目光看起来太不正经了，可真就像看小孩子一样啊！

第3101章 离开
江采月一家将基地里的事情安排完已经是两天以后，出任务的崔祺和孟煜也回来了，得知江采月一家要到处走走，去帮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崔祺感叹：“妹子，你真是个大好人，说的我都想和你们一起去走走了。”
江采月心说：我可不是什么大好人，真正的大好人是你啊，若不是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我们一家好好地找个地方过日子，等末世真正结束了再出来好不好？
但不管江采月心里怎么想，这些话也不能说出口，而他们一家的决定也让崔祺感动的心潮澎湃，若不是溪罗基地还需要她，她真想跟着走了。
崔祺和曲姐都对江采月一家依依不舍，江采月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她们，原以为她在上一辈子的末世里已经被练成了铁石心肠，但每一次面对分别，她的心都会不舍。
戚南琴更是眼里的泪花就没断过，一边让江采月从空间里把她这些日子做的小点心拿出来分给大家，一面叮嘱大家都要好好的，又约定往后可以用电台联系，虽然人离得远了，还是可以互通消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沟通。
一家人走的时候没有惊动很多人，只是将手上的事情都交待清楚，至于往后还会不会回来谁也不敢保证，也就没有说再见，只是崔祺几个知道的将他们送到基地外，好在末世后大家都变得洒脱了，除了眼里有泪花时不时闪过，并没有哭哭啼啼的，唯一不太听话的就是萧浩，非要跟着江采月一家一起走，被陆安郎瞪了好几眼也看不出来陆安郎有多嫌弃他。
萧浩自认没有得罪过陆安郎，甚至对陆安郎尊敬的不得了，可陆安郎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曾经不但得罪过陆安郎，还是解不开的仇恨那种。
好在除了陆安郎，别人对他都很好，尤其是戚南琴，那真是一腔母爱恨不得都给了他，这也是为何他非想要跟着江采月一家走的原因，除了舍不得江采月一脑子的知识，也舍不得戚南琴给他的母爱。
直到最后，眼看江采月和戚南琴都有些动摇了，萧浩还是被陆安郎一指点倒，等醒来时江采月一家早就走得没了影子，萧浩为此差点自闭了，直到崔祺从空间里拿出江采月留给他的几本书，萧浩才又一心扑到书本上，没日没夜地研究，时常饭都忘了吃。
江采月一家走得算是悄无声息，对外也只说是去做任务，齐天白跟着崔祺或是曲姐做了几次任务后，不免有些疑惑。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齐天白趁着中午吃饭时端着碗走到孟煜身边，虽然孟煜在G城基地时并没有加入基地的队伍，但因出身原因，末世前就与齐天白很熟，只是他一直不大看得上齐天白，觉得他做人太小人。
但一起做过几次任务，齐天白也不像从前一样心狠，也知道为队员们着想，孟煜对他的感观也好了很多。见齐天白端着饭碗过来，孟煜笑：“天白公子这是过来蹭菜吃的？”

第3102章 传闻
虽然陆安郎和江采月离开基地了，但因崔祺和曲姐手里有藤蔓，平常基地做任务时也能抓些变异动物、采些变异植物，基地的伙食还是比G城基地好很多，比起G城基地没本事抓变异动物，采变异植物的任务也只能和溪罗基地一起时才能做，能采到的并不多，平常吃的菜都是木系异能者种出的菜，但因木系异能者的稀缺，G城基地的木系异能者又明显比溪罗基地的差很多，再没有足够的空间异能者装物资，平常能装粮食尽量都装可以果腹的粮食，以至于无论是肉还是菜，在G城基地都比较稀缺。
所以，孟煜说的这句看似调侃，却也一定程度说的是事实，齐天白无奈地道：“孟队长，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过来是有事儿要向你打听。”
“什么事儿？”孟煜见齐天白没日没夜地出任务，风吹日晒的，原本白净的脸都黑红黑红的，知道他也不容易，也没再为难他。见齐天白坐在自己身旁，还从面前的菜碗里给他夹了些肉菜，打算边吃边聊。
崔祺瞧着孟煜给齐天白夹菜倒也没说什么，她性子算是好的，心肠也软，这些日子见齐天白的变化，其实也挺同情他。
宁小姐生了个女儿，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齐天白应该是松了口气，但宁小姐的人已经把齐天白在基地里的人手都替换得差不多，也只有出任务这些人还是齐天白的人。
齐市长默许了宁小姐的做法，可见对齐天白也有些想法了。
这还是宁小姐生的女儿，若生的是儿子，齐天白怕已经在G城待不下去了。
异能等级不高，得罪的人又多，这人把自己愣是逼到了这个地步，心里不定怎么后悔了。
齐天白谢了孟煜，就着饭吃了口菜，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无论是不是同样的饭菜，他就是觉得溪罗基地的更有味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就是江采月和陆安郎离开基地了，也给崔祺留下大量的空间水，对外则说是江采月的异能水，每次用得少一些，用上几年都没问题。
齐天白将菜咽下后道：“就是好些日子都没见到陆先生夫妻，想打听一下他们是否离开了溪罗基地？”
这件事孟煜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闻言孟煜笑了下，“大哥大姐在做任务，最近分不开身，就有我们和红花小队分开带队做基地任务。天白公子这么问，莫不是有何想法？”
齐天白立马摆手，“哪里哪里，只是最近G城基地一直在传陆先生夫妻离开溪罗基地这件事儿，有些人就有些想法，我只是过来提醒孟队长一下。”
孟煜知道齐天白说的是宁小姐，那女人就是想法多，往溪罗基地送奸细这件事也是她一手去办的，如今孩子都生完了，自然是更不想消停，末世后也没什么坐不坐月子的说法，这孩子刚生完就到处蹦哒了。
崔祺道：“前几日齐市长还让人来溪罗基地找过齐明，这件事是齐市长的主意？还是宁小姐的主意？”

第3103章 齐市长喊你回家吃饭
齐天白吃惊地道：“从未听叔叔说起过这件事，宁小姐更不会允许有人动摇她的地位，崔队长回去还请和齐明说一声，莫要上了别人的当。”
崔祺点头，“嗯，齐明心里明白着呢，再说就是齐市长的主意，他也未必会愿意回去，毕竟在基地里还有沈夫人在，他们母子俩日子过得很充实。”
沈如菌是风系异能，自从陆安郎离开基地后，基地的用电就成了一个难题，好在基地还有一套风力发电系统，最近沈如茵不在磨房工作了，整天就在外面用风力发电，不但供得上基地里使用，还能小有节余，齐明偶尔跟着出出任务，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基地里跟着建设基地。
虽然末世这么久后，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少，但每天都还有人会听着广播找到溪罗基地，还有基地也在渐渐完善，需要金系异能者做的事情很多，别人的异能等级不如齐明，做事的精细程度也不如齐明，齐明只能留在基地里做着类似后勤的事情。
好在他的异能等级高，时不时也跟着出出任务，倒没把异能荒废了。
今日齐天白说的这些，不论他是真关心齐明，还是有别的目的，崔祺都会把这些话带给齐明，免得他一时冲动中了宁小姐的圈套。
齐天白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打听江采月和陆安郎的下落，G城基地里所有人都是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们夫妻，宁小姐甚至在会议上提出想要吞并溪罗基地的主意。
那女人眼里只有她自己，就是刚出生的女儿也不过是她攀上高枝的踏脚石，自从生下来后就扔给保姆去管，她几天几天都不看一眼，基地里的人甚至都在传那孩子不是她生的，她怀孕都是假怀孕。
晚上，齐天白做完任务回了G城，刚进基地就被人拦住，说是齐市长喊他回家吃饭。
齐天白竟有些受宠若惊，自从他害G城基地丢了大半的物资，齐市长就没再给过他好脸色，若不是他还有能力带队出任务，齐市长怕是见都不想见他。
尤其是被宁小姐吹了些耳旁风，齐市长看齐天白愈发的冷淡，今天竟想着让他过去吃饭，齐天白心里是喜悦的，和手下的人交待了几句后就奔着别墅过去。
当站在别墅外时，见整个别墅都黑漆漆的，只有一楼的大厅亮着灯光，别墅外面站着的人也甚是眼生，显然这些人也被换成了宁小姐自己的人，齐天白心里叹着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样下去，G城基地早晚有一天要成为宁小姐的私人财产。
迈步进了别墅，就见宁小姐穿着一件深紫色吊带睡裙坐在大厅的沙发里，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天气也寒冷下来，可她的神色间竟没有半分冷意。
烫着精致波浪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翻看着，生完孩子的她卸去了肚子的臃肿，整个人看起来虽还有些丰腴，却凭添了几分妩媚，而且今晚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即使齐天白对她意见很大，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宁小姐很撩人，至少在看到宁小姐的一瞬间，齐天白突然有了些许冲动。

第3104章 鸿门宴？
齐天白还记得宁小姐的身份，很快将目光从宁小姐的身上移开，但环顾一周也没看到齐市长，更没有之前说好的饭菜，齐天白被宁小姐撩了一下后，立时又惊了，脑子中想到三个字……鸿门宴！
宁小姐见齐天白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妖娆地靠在沙发上望着齐天白，“过来坐吧。”
齐天白下意识退后几步，宁小姐嘴角含着笑，可那笑容好像钩子一样，让齐天白的头皮都发麻了，也不知她是想要演哪一出。
宁小姐见齐天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由得瞪了齐天白一眼，站起身走到齐天白身旁，用洁白如莲藕般的手臂撞了齐天白一下，娇嗔道：“人家又不是洪水猛兽，瞧把你吓的。”
说完，还撅起了嘴，整个人更是往齐天白的身上靠过来。
齐天白心里更是一阵恶寒，吓得退了几步，险些被自己绊倒在地，宁小姐长得是真好看，可她这模样也是真吓人，齐天白怕齐市长突然从楼上下来解释不清。
宁小姐被齐天白窘迫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还这么可爱，比起你叔有趣多了。”
齐天白垂下眼，道：“若是叔叔不在家，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宁小姐歇息。”
见齐天白说完转身就走，宁小姐突然飞扑过来搂住齐天白的腰，“别走，今晚他不在家，你留下来陪陪人家嘛。”
齐天白眉头就皱得紧紧的，看着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之前进来时泛起的一点点旖旎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也不知这是不是宁小姐想要除去他而设的局。
宁小姐这人长得是美，但心肠也是真毒，在她派奸细去溪罗基地制造混乱这件事就能看出来她的野心有多大，尤其是在听说江采月一家离开溪罗基地的传闻后，她更是处心积虑地布局。
在她看来G城基地是政府的基地，无论是武器还是兵力都强于溪罗基地，溪罗基地也就是靠着那对夫妻才强大起来，若那对夫妻不在基地里，趁着溪罗基地里幸存者不知该怎么办时，正是G城基地进攻溪罗基地的大好时机。
之前齐天白一直想不明白她一个女人哪来的那么大野心，有齐市长养着，富足地过日子不好吗？
如今看来齐天白也算是明白了，她倒未必是在意溪罗基地的地盘，只是想要溪罗基地的物资。虽然她生的是女儿，齐市长也不是很喜欢，但她还年轻，从她今晚的举止来看，多半是不想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等真正掌握了大权，齐市长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齐天白道：“叔叔对我有养育之恩，你是叔叔的女人，这种事情找我，宁小姐，你怕是找错人了！”
说完，齐天白伸手将宁小姐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掰开。说实话，宁小姐的模样虽不是极品的美，但她的皮肤又白又嫩，滑腻腻的，简直就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尤物，今晚又精心打扮过，齐天白的手指碰到她的肌肤时，没有遐想是不可能。

第3105章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宁小姐巧笑着，对于齐天白的冷淡她一点都不在意，手臂被掰开后，宁小姐就绕到齐天白的前面，拦住他要离去的脚步，故意把身子又往齐天白身上靠近一些，见齐天白眼底眸光闪动，就知道他对自己也是心动的，不由得妖娆一笑，“天白，不管你对人家怎样，人家心里早就有了你，末世之前人家就想和你表白，可谁知最后却被你叔叔把我给……自从那之后我从心里觉得配不上你，可又想着能每天见见你也好，你咋就不能明白人家的心呢？”
齐天白被宁小姐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想到这女人一向爱演，嘴又会说，正色道：“宁小姐，你说这些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请自重。”
宁小姐又笑了，“为何就不信呢？人家说的可句句都是真心话，你想想啊，你们男人无论是正值壮年，还是到了七老八十，喜欢的不都是模样好又年轻的小姑娘？我虽然是女人，可也算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就甘心跟个半大老头子？我喜欢你是发自真心，你就不能好好看看吗？”
说着，宁小姐将身子又朝齐天白靠近一些，齐天白下意识退了几步，冷眼看着宁小姐，冷硬地道：“若叔叔不在，我就先回了。”
见齐天白虽然态度强硬，可眼神里透着对自己的欣赏和动心，宁小姐呵呵娇笑了两声：“你这人就是不老实，还非要人家主动吗？”
齐天白不敢再和她说话，转身就要走人，却被宁小姐一头扎进怀里，小粉拳在他的胸膛上捶打，别说还真有点疼，可微微的闷疼中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齐天白身边的女人多了，却从没有一个如宁小姐这样让他心动的，这一刻真就有些把持不住。
宁小姐看在眼里更是得意，其实她也不是有多喜欢齐天白，但正如她说的，男人都爱模样好又年轻的小姑娘，她也不甘心在风华正茂之年跟个半大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更是对她没什么感情，就是对她生的女儿也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虽然她成功地将沈如茵赶走，也住进别墅里来了，但这么久了齐市长却碰都没碰她一下。
若之前说是她大着肚子也就罢了，如今她都生完了还不碰她，借口倒是怜惜她刚生完孩子，身子不适，但从齐市长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情意，宁小姐就气不过，不管外人认为她在G城基地里多风光，但她自己知道，若不是之前怀了齐市长的孩子，就是她把沈如茵气走这件事，齐市长都能要了她的命。
齐市长纵容她在基地里做那些事情，也无非就是防着齐天白，也就没这傻子还忠心耿耿的。
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她担心自己会随时没命，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而齐天白因之前的那些不公平待遇，想必对齐市长会很有怨念，而他手里有人，正是宁小姐相中的目标。
齐天白手里有人，模样也确实算是小帅，与其实和他争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将他收在裙下……

第3106章 简直就是走了霉运
宁小姐却没想到，在她看来齐天白绝对是对她动心了，只要她再努力一下，不愁齐天白不被她迷住，可谁想，宁小姐的人都靠在了齐天白的身上，齐天白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眼中不但没有半分痴迷，甚至还带着仇视，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要把她宰了似的。
宁小姐面露惊色，“天白……你这是怎么了？”
齐天白冷哼：“你在别墅里薰了什么香？当初叔叔不会也是被你的薰香迷惑了吧？”
宁小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确实是在别墅里薰了特殊的香料，香料的作用也不言而喻，但当初她和齐市长在一起时却没有使用任何的手段，完全是齐市长喝了酒，借酒装疯罢了。
见齐天白这时候还在替齐市长开脱，宁小姐笑了下，“你倒是聪明得很，不过你叔叔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无辜。”
齐天白不想说任何诋毁齐市长的话，就是听也不想听，若不是他看这女人给齐市长生了孩子，他真想一拳把这女人揍趴下，让她知道她是靠谁养的。
齐天白一把推开宁小姐，用的力气大了些，宁小姐被他推得向旁边倒去，刚好磕在旁边的挂衣架上，痛呼一声就滑坐在地，齐天白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回到住处，齐天白洗了个热水澡，冲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百般滋味。
今天这件事不能和齐市长说，不然齐市长脸上挂不住，又不知那女人要在齐市长耳边说什么，齐市长信不信他的话都不好说。
可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齐天白又不甘心，想着叔叔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上这样一个女人？简直就是走了霉运。
齐天白觉着自己今晚要失眠，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可见这些日子累坏了。
正睡得香，齐天白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有着起床气的人在夜里被惊醒，想来脾气也不会好。齐天白脚步重重地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刚要对着外面的人大吼，就听那人道：“天白公子，市长请你过去一趟。”
“真是市长叫我去？”
齐天白翻着白眼，不知宁小姐又玩儿了什么花样，莫不是在叔叔面前告他的状？说他对她有不良企图？还真是够好笑的。
又或者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今晚就非要把他拿下？这女人真是烦人啊，若不是之前中了她的薰香，多看她一眼都算他输。
门外的人就笑得很真诚，“自然是市长请您过去，天白公子还是快些随我过去一趟吧。”
不管是否真是齐市长喊他过去，齐天白也不得不过去这一趟，回屋穿戴整齐后，跟着那人就上了外面的车，眼看基地里黑漆漆的一片，齐天白突然就有些厌倦了，末世后他忙前忙后地为基地做事，虽然做的事情很多都错了，可他对齐市长确实没有半点二心，为的就是报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可结果呢？还不如一个爬了他床的女人，齐天白是真的累了，还不知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怎样的命运。

第3107章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
别墅很快就到了，齐天白被请下车时，别墅里还亮着灯，与外面的漆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说溪罗基地里的人，哪怕是普通人都能随意用电，电价也不会很贵，而G城基地里却只有一些高层才能用得上电，就是一些小队都没这待遇，相比之下两个基地真是天差地别啊。
进到别墅里的那一刻，齐天白闻到一阵不算淡的血腥味儿，当时心就咯噔下，再看到大厅地上身上盖着白布的人，齐天白下意识就想逃出去，难道美人计不好用，那女人又想来个栽赃嫁祸？
齐天白的脚已经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却听到身后齐市长的声音道：“天白，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陪叔叔说会儿话吧。”
齐天白的头皮都麻了，自小到大，齐市长在他心中都如同慈父一样，但此时却让齐天白有种遇到死神的错觉，他的声音还是低沉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慈祥的，可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他们在这场景下有什么好说的？
齐天白慢慢地转身，就看到齐市长站在身后朝着他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祥，看在齐天白的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很怕齐市长突然会大喝一声，让人进来把他抓起来。
齐市长坐到沙发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天白，过来坐坐。”
齐天白不知怎么挪到齐市长的身旁坐下的，脑子里一直想着齐市长会让人来抓他，可一直到他坐下，齐市长的嘴角都还挂着和煦的笑容，甚至齐天白觉得他的笑容竟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难道地上死的是他的仇家或是政敌？
齐天白朝盖着的白布看去，就见白布下面隆起的形状应该是个很窈窕的身影，齐天白一瞬间竟会觉得下面躺着的不会是宁小姐吧？
见齐天白诧异地看着自己，齐市长对他笑了下，他的心情确实很好，别人都说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可他如今官也有、财也有，老婆也离开了，但他一点都不快乐，每天躺在床上想到的都是沈如茵的一颦一笑，年轻的、成熟的、中年以后的……每一帧都让他十分怀念。
从前在一起时夫妻恩爱，他也没觉得自己对沈如茵有多不舍，可沈如茵真离开他了，他竟好像丢失了全世界一样，她的离开好似带走了他所有的阳光。
原来，他竟是那么在乎她，没有她在身边，他竟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
而今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女人躺在地上，血流一地的样子让他无比激动，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流血而死，齐市长心里除了喜悦还是喜悦。直到女人死透透的了，齐市长才‘想’起应该过问一下女人的死因，结果就知道刚刚齐天白过来了，只是待了一下子就走了。
齐市长突然就觉得这个堂侄真是太贴心了，就知道他叔整天为了什么事儿闹心。
齐市长越看齐天白越觉得好，笑道：“天白啊，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

第3108章 死的太不安祥了
齐天白心一慌，“叔，是天白哪里做得不好吗？叔尽管说，天白定会改正。”
齐市长却摆手，“不是，天白想多了，叔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心，最近这段日子你为了基地做的那些事情，叔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着呢。只是你也知道，叔不是异能者，有时候难免要受到威胁，叔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也是为了咱们叔侄俩的安全，就怕这女人为了夺权要铲除一切阻碍。如今这女人被你解决了，往后咱们叔侄还是要同心协力把基地弄好才是。从前那些事情就都忘了，从此后谁也不许再提，回头叔再把物资交给你，给你管理。”
齐天白惊讶地看向地上盖着白布的人影，虽然他猜着那个会不会是宁小姐，可从齐市长这里证实了，他还是吃惊。
虽然齐市长对她没有多少真心，可到底给他生了个女儿，齐市长真为了她的死而高兴？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这女人是怎么死的？他走时她还好好的啊！而且，听齐市长话里的意思，怀疑人是他杀的？可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没对她下杀手啊。
齐天白顾不得会让齐市长惊讶，起身就朝盖着白布的地方跑去，一下子揭开白布，就看到宁小姐死不瞑目的脸，那真是太不安祥了。
再看到她心脏位置一道伤口，以及身下要流干的血液，齐天白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挂衣架，心里也是无语到了极点，果然是阎王让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若从前有人和他说，有人会被衣架杀死，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可今天他亲眼看到，宁小姐还真就是被衣架杀死的，只是谁能想到堂堂的市长家里会用坏掉的衣架？断了一截的衣架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上面还残留着宁小姐的血迹，这人还真是死得够冤的。
齐市长还在喋喋不休地道：“天白，这女人死了，回头你带叔去趟溪罗基地，把你婶子请回来好不好？至于齐明这孩子，如果愿意留在溪罗基地就留在那里，往后G城基地叔都交给你。”
齐天白对权势并不看重，尤其是末世后管理G城基地这么久，他也是累到厌烦了，若是能把齐明叫回来替他分担自然最好不过。
可沈如茵那么要强的人，是说走就走，说请就回来的？
齐天白道：“叔，既然要请婶子回来，我就陪你走一趟，至于基地里的事务，我真没有什么野心，到时等堂弟回来，还是交给他吧，毕竟他接手基地名正言顺，而他的异能也能震慑住人。”
齐市长立即点头，“好，好，就听天白的。”
齐天白心里就更明镜似的，齐市长之前说把基地都交给他，其实真就是说说而已，不管到啥时候齐市长还是最疼他的亲儿子。
若从前齐天白会嫉妒，但经过这些事情，也看透了齐市长的凉薄后，齐天白真没什么感觉了，只想齐明能回来，他就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
而齐明与溪罗基地关系好，有溪罗基地帮着，G城基地也能受益良多。

第3109章 到底多无耻
接到从溪罗基地发来的电报时，江采月一家正在B城外不远的一座老城区里，这里有一座高楼，站在高楼上面俯瞰，可以把B城基地的景象尽收眼底。
B城基地虽然是依托末世前的B城而建，但因B城主城在末世爆发时全面沦陷，现在的B城基地只是当初B城的外城，并不是十分繁华，至少此时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电力供应不足的原因，还有就是夜里点灯也怕被变异动物攻击，一些飞禽类变异动物可是防不胜防的。
而此时，他们一家也是刚刚到这里，对于别的基地说B城基地利用江采月免费给的解毒药丸敛物资一事，江采月还是很在意的，所以这次过来完全没有和B城基地有任何联系，其他基地也都对此一字不提，他们一家就决定明天以幸存者的身份混到基地里面，看看B城基地的高层到底多无耻。
戚南琴将刚收到的电报递给江采月，“看看吧，崔祺让人发来的，咱们离开后，那边还怪热闹的。”
江采月顺手接过来，自从末世后，很多高科技的通讯手段都用不上，倒是像无线电和电报这类比较古老的方法又被人使用起来。
电报上面讲的是G城基地的那位宁小姐死了，齐市长让齐天白带他来溪罗基地外想见沈如茵，而沈如茵和齐明都不肯出去见他，倒弄得他和块望妻石似的，整天就在基地外面杵着。
崔祺说，溪罗基地还好，因G城基地的两个领导人都跑溪罗基地外面站着，G城基地没人带着做任务，幸存者就自发地跟着溪罗基地去做任务，但没有高层批示，基地里的车辆不能随便使用，大家都用的笨办法，用板车拉，自行车驮，只是在来去的路上难免要遇到丧尸和变异动植物。
平常坐在车上并不觉得有威胁，如今没了车，那些随时都会威胁到幸存者生命，于是幸存者又组织起来，每次出来割稻子摘果实时，都会先来一场激烈的战斗。
好在因为溪罗基地总做清剿任务，周围也没有大型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就是有的地方多一些，但都实力低下，又有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大家清剿时都比从前勇猛许多，应付起来并不觉得吃力，也算是好事一件。
但崔祺还在电报里说了，G城的两大高层都撒手不管了，竟没有一个人想要造反，想要夺到管理权，之前宁小姐活着时笼络的那些人竟也安分守己，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G城基地就是一个烂摊子，谁也不愿意接手。
而且，齐市长再不好，他有一个高阶异能者的儿子，齐明的异能在两个基地来看都是拔尖儿的，虽然他和他老子闹掰了，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谁敢动齐市长，齐明应该是不答应的。
江采月笑，“娘，这也不管什么坏事儿，不过这齐市长也真是有趣，什么事情都是他做的，到最后又来求原谅，这脸呢？”
戚南琴笑着摇头，“毕竟是亲夫妻，从前也恩爱了二十多年，他就是一时糊涂，要我说倒是赞成如茵原谅他，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又不是从前感情就不好才分开了。”

第3110章 不能轻易原谅
见戚南琴说着就有些情绪低落，江采月知道她是想起她这辈子了，戚南琴年轻时也有过情投意合的人，只是迫于长辈的压力才嫁给江博正。
古时的女子没有地位，嫁人也不是自己说得算的，但她对江博正原本就没什么感情，江博正又让她彻底死心，最后离开江家时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沈如茵不同，她和齐市长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齐市长除了宁小姐这件事，至于就她所知没有做过别的对不住她的事情，在戚南琴看来夫妻俩没必要闹得那么无法挽回。
别看戚南琴在末世也待了几个月，但思想到底还是古人，其实就是现代人，一把年纪了也是劝和不劝离。
但江采月却不这么想，就算齐市长和宁小姐真是一时冲动，宁小姐怀了齐市长的孩子，但凡齐市长真心护着沈如茵，也不会让宁小姐把她气走，沈如茵没有在事情爆发同时就离开，可见是给齐市长机会了，而他最后的做法却让她寒心了，多半齐市长是对之前他们夫妻被抓那件事很在意，才让沈如茵绝望之后离开。
女人心伤一次会选择原谅，但真正伤透了后还要迫于压力选择原谅，凭什么？就为了维持曾经在别人眼里难得的恩爱？真原谅了怕也会有一根刺吧。
而且，宁小姐死了，她的孩子还在，以沈如茵的性子未必会把孩子怎样，但每次看到都会心里堵着，想得开还能过下去，想不开也就那样了，面和神离的日子她愿意过还好，不愿意过夫妻俩得总拿这事儿吵架。
就她来看，沈如茵虽然看着温柔，却不是个多能退让的人。
其实若是换在她的身上，陆安郎若是有一天也在外面弄个孩子出来，她也不会选择原谅。
陆安郎没有参与到母女俩的讨论中，而是拿了一个望远镜朝B城的方向望着。
比起他们的溪罗基地，末世后所有地方的日子过得都不太好，他们一路走来帮不少基地解决了危机，丧尸围城可以说是每一个基地都要面临的难题。
好在他们一路上过来之前也是先和各个基地取得联系，知道是奉献出解毒药丸的溪罗基地的人过来，大家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所到之处都是尽最大的能力招待一家人。
陆安郎和江采月盛情难却，自然是要尽能力帮助，除了带队收获变异植物，还带人帮着把丧尸也清理一下，虽然不能保证往后就没有危机，但此时他们也只能尽自己所能，每个基地留个两三天，倒也能解决大部分的危机。
陆安郎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学开飞机，到时哪里有危机，开着飞机赶过去才叫拉风。好在通讯虽不算完全畅通，但也还是能联络上，正如崔祺前世所愿早些将这个末世解决掉。
陆安郎正想得好，就感觉到江采月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想到戚南琴和她刚说的那些话，忙道：“那齐市长之前看着是个老好人，却不想也是个糊涂的，齐明他娘就是要原谅，也不能原谅的太轻易，免得他往后还要犯老毛病。”
虽然陆安郎话中之意还是希望沈如茵原谅齐市长，但他表达出来的态度却让陆安郎满意，是啊，都末世了，大家忙着活命都够难了，比起性命好像情啊爱啊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心里过得去，也没什么不能原谅。
戚南琴也笑了，这个女婿对闺女是真好，但愿他们的感情天长地久也不会变才好。

第3111章 邀请
晚上的夜风很凉，陆安郎看了一会儿B城，一家人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炭火烧得正旺，锁好门后一家人就进了空间，留下虎子和小花在这里相亲相爱。
睡到半夜时，江采月突然听到空间外面传来虎子的叫声，还有人类的惊呼，江采月透过空间就看到外面小花大发神威，把五个人紧紧地困在它的藤蔓之中，虎子则在旁边助威，被小花缠绕在里面的人早就崩溃了，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其实在江采月看来，小花并没有对他们有任何伤害行为，只是安静地捆着他们。但突然就被变异植物给捆上，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凶狠的变异动物，这些人被吓破胆也属理所当然。
好在很快这些人就不喊了，怕吵到江采月歇息，小花很贴心地把它的藤蔓伸到那五个人嘴里，迫使他们喊不出声，然后又把这些人送到门外。
虽然这些人都是异能者，但此时天气也变冷了，当第二天早上，江采月一家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这些人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
除了江采月，谁也不知道外面还捆着五个人，所以戚南琴一看到这些人就惊呼道：“这是怎么着？咋都捆着了？”
江采月也一脸无辜，她才不会说她昨晚就知道这些人突然闯入才会被小花给缠上，但戚南琴看向江采月的眼神还是有些埋怨。
陆安郎则低着头闷笑，当虎子跑过来向江采月邀功时，陆安郎挡在江采月身前，以免被那些人看到江采月眼中对虎子和小花的赞许。
当五个人被放下时，身子都僵了，有冻的、也有被捆的不活血的原因，看着倒是都有点可怜。
戚南琴弄了些热茶给他们喝下，过了好一会儿，这些人才缓过来，能开口说话了。
经过介绍才知道，这些人都是B城基地的人，之前参加了一个基地任务，结果路上遇到丧尸攻击，他们和同伴走散了，晚上不敢在平地里睡觉，就选择了这个高些的楼，谁知刚爬到楼上就莫名其妙地被捆了，他们还疑惑着呢，这么高的楼咋就能长出这么强大的一棵变异植物？难道是盆栽？
好在虚惊一场，原来人家是异能实化出来的植物，没有命令不会真攻击人，虽然受了点罪，最后也算有惊无险。
当听说江采月一家是路过B城基地，想要进城去看看时，五个人都极力邀请一家人跟他们同路回去，如果能加入他们的小队就更好了。
虽然看起来这一家人除了女人就是孩子，看起来也就陆安郎一个能打的，但就冲着他强大的木系异能，也得极力拉拢，往后再出任务可就有保障了。
而最重要的是江采月和戚南琴长得都好看，三个孩子也看着就聪明可爱，让人见了就心生喜欢。
但一家人并没有立即答应他们的邀请，毕竟他们来B城基地也不是为了落户，就算真落户，与其加入别人的小队，他们更愿意自己拉一支队伍来。

第3112章 炫耀
早饭时，江采月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空间异能者的身份，毕竟末世后物资稀缺，空间里的物资会引来很多麻烦，B城这边又不像溪罗基地和G城基地都知道他们的实力。
虽然他们不怕危险，却怕麻烦。
可不表明空间异能者的身份，就要面临有好吃的不能吃的结果，他们也不能一直不与人组队。
正想着，那边五个人中已经有人拿出食物了，虽然只是两袋二斤装的挂面，却让江采月没想到五个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是空间异能者，江采月觉得这空间异能者有些泛滥啊，可不像前世那样稀缺。
见江采月盯着自己看，马鹏有些得意地笑道：“妹子，你咋这样看着哥？”
江采月不大在意地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空间异能者。”
这人倒不是坏人，可就是略有些轻浮，江采月不想他顺着杆子炫耀他的异能。但马鹏似乎没听出江采月话里兴致不高，更是得意地道：“那是啊，别看哥的空间只有三个立方，出门在外可方便着呢。”
江采月‘哦’了声，心里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三个立方的空间说实话并不大，装满了粮食也吃不了几年，对于一些大型基地来说确实是有些鸡肋，出去做任务装不了多少东西不说，真装了什么重要东西还要派人保护，所以这样的空间异能者并不会被重视。
但说实话，溪罗基地也有几个空间异能者，可空间最小也是二十立方往上，甚至除了她和崔祺之外，最强的那个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差不多能装下整个G城基地的物资呢，三个立方的空间真不大够看。
马鹏见江采月不想再谈空间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被江采月轻视了，虽然他的空间只有三个立方，可比那些只比背包大不了多少的异能者空间，在基地也算是号人物了。结果看江采月的态度，明显是很不以为然啊。
马鹏心有不甘，从空间里拿出两盒肉罐头，立即就听到他同小队的人发出流口水的声音，马鹏得意地看了眼江采月，回头对身后的队友道：“平常人多不好拿好东西出来，今天就咱们几个就吃点儿好的。”
队友们一阵欢呼，都说自己有口福了。
陆安郎正命令手上的藤蔓小花在他的手指上做出各种缠绕的动作，培养与小花之间的默契，江采月和马鹏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抬头见马鹏正对着江采月炫耀，陆安郎皱了下眉，道：“采月，虎子的早饭给它没有？”
江采月摇头，“还没呢，我寻思着等吃饭时让它一起吃。”
陆安郎不赞同地道：“虎子昨晚在外面守了一夜，也是够辛苦了，先给它一只羊腿垫垫肚子吧。”
虎子听说有羊腿吃，跳过来扒在江采月的腿上，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显然是很兴奋。
江采月好笑地看了眼陆安郎，知道他是不满马鹏的态度，虽然炫耀不好，但一想到要和这些人一起吃只煮了些罐头在里面的挂面，江采月虽然能吃下，可想想也觉得有点可怜。
如果不表明自己是空间异能者的身份，他们进了B城基地一家人都要过艰苦的日子？不，江采月的拒绝的！

第3113章 炫耀
当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看起来就卤得很香很入味儿的羊腿时，不但马鹏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就是他身后的队友们也都一口接一口地吞着口水，再看到江采月把羊腿喂到虎子嘴里，立时就有人激动起来。
只是碍于陆安郎是个强大的异能者，虽然很多人心里不服，却没人敢跳出来指责，可末世后的几个月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好，突然见到有人会拿这么好的一块肉喂狗，换了谁心里都会有些不平衡。
可不平衡又能怎样？那是人家自己的东西，他们就是再不满，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可不想再被吊到外面一夜。
吃饭时，吃着没滋没味儿的面条，虽然里面加了两盒肉罐头，可和那边香喷喷的比起来差得太远。
其实江采月一家也没吃得太好，虽然陆安郎看不上马鹏看江采月的眼神和态度，但他也知道适可而止，早饭只是简单的肉粥和包子，但就是这样的食物在马鹏等人的眼里就成了妥妥的炫耀，一边恶狠狠地吞着自己碗里的面，一边时不时朝那边看上几眼，真是有种人比人得死的感觉。
不过，在见识到江采月也是空间异能者后，大家的热情比之前更盛，原本邀请一家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只是看中了陆安郎的强大异能，如今在见到江采月也是空间异能者后，更加坚定了要邀请他们一家进队伍的决心。
空间异能者可是移动的仓库，就算没有战斗力，在基地里也是最受欢迎的存在。就像马鹏的空间才那么一点点大，但在外面还是有很多人都愿意和他结伴，毕竟万一物资不在了，跟着马鹏就有饭吃。
吃过饭后，大家简单收拾一下朝着B城基地行进，一路上马鹏等人很是热情地给陆安郎讲B城基地的情况。
江采月前世来过B城基地，可不久就被荣冰给害了，这一世来的早了大半年，也不知B城基地是否建得如大半年后一般坚固。
而前世她见到荣冰和渣男时，荣冰已经在B城基地混得风生水起，俨然就要成了B城基地幸存者心中的信仰了，而这一世，荣冰没了空间，也不知能不能顺利到B城基地。
其实江采月基地怀疑荣冰被樊贵带走后，樊贵会不会轻饶了她，只是想到樊贵那人太没原则，说不准荣冰说几句好话，他就又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了。
江采月打听道：“几位大哥在B城基地这么久，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在这些人眼里，空间异能者都是高傲的，没想到江采月看起来竟像是很随合，同为空间异能者的马鹏就笑了，“妹子还真问对人了，小欧在我们小队里就是负责打探消息的，基地里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旁边看起来最年轻、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的小欧被夸的直挠头，“也没马哥说的那么厉害，就是平常爱打听一些，弟妹想知道什么事儿，我知道的就给弟妹说说。”

第3114章 B城基地才有的福利
江采月笑，“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就是想着待会儿要进基地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比如说基地里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又脾气古怪，还有哪些要注意的，欧哥给说说呗！”
江采月这样一说，小欧倒不知从哪里说起，想了下觉得江采月是女人，多半爱听一些八卦和绯闻之类的，便道：“那我就给弟妹说说，咱们基地要说起来，风气还是可以的，也没什么人敢在基地里寻衅滋事罪，进了基地只要不惹事，安全还是能保证的。但有一样，妹子和阿姨的模样太出挑了，等到了基地能藏起来还是藏起来的好，毕竟基地的规矩都是定给普通人的，有些人可不受那些约束，别到时引来别人的注意，再后悔就晚了。”
江采月点头道谢，“那不如欧哥给我说说基地里到底有哪些人不能惹，省着我们初来乍到冲撞了。”
小欧赞许地看着江采月，觉得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却不是没脑子的，也听得进劝，便很认真地把B城基地的权势分布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些只要注意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真来招惹普通人，但有一个人就要注意了，那是个女人，谁也不知她到底姓什么叫什么，只让人称她大姐。因脸在末世后毁容了，最看不得比她长得好看的人，妹子和阿姨这样的美貌，如果被她看到，想必会千方百计给毁了。”
“还有这样的人？”戚南琴闻言也有些吃惊，“见别人长得好看就想要毁脸，这人不单是长得丑，心更丑啊。”
小欧无奈地笑了笑，似乎对那个女人也很无奈，“好在她因为长得丑，轻易不会在基地里走动，但她是很强大的毒系异能者，真被她盯上就倒霉了。”
戚南琴道：“要不咱们就不去B城基地了吧，说的也太邪乎了。”
江采月安慰道：“待会儿咱们就把脸蒙上，看不到脸她也就没什么好嫉妒的了。”
戚南琴点头称是，他们不怕事儿，可也不想惹事，没必要和一个因毁容而心理扭曲的女人计较。
陆安郎问道：“欧哥，我和你打听个人，你可听说基地里有个叫樊贵的人？”
小欧摇头，“这个人倒没听说，不过基地如今也有几十万人，我也不能都认得，末世后也有很多人换了假名字，查都没法查，如果是兄弟的家人朋友，不如到基地后就到任务中心登个寻人启事，若人在基地里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陆安郎道了谢后就没再言语，小欧倒是很热情地把他知道的基地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基地里那种卖得不算便宜的解丧尸病毒的药丸。
提起解毒药丸，小欧就有些激动，“你们一定不知道吧？我们B城基地研制出解毒药丸了，吃了以后就能解丧尸病毒，虽然一颗药丸要十枚初阶晶核有点贵，但多了这样一颗药丸就相当于多了条命，恐怕末世这么久也就是我们B城基地才有的福利吧。”

第3115章 原来别的地方都是免费的啊
江采月好笑地挑了下眉，这个B城基地领导不但坑别的基地，连自己基地的人也坑，而B城基地的人怕是没见过别的基地的人吧，竟还觉得一颗药丸卖十枚初阶晶核是很划算的买卖？
据他们和别的基地联系后得知，除了少数几个如B城基地这般丧心病狂的基地，别的基地药丸都是一枚初阶晶核一颗，毕竟制作起来并不麻烦，需要的药材也不是高阶变异植物，很多大的队伍都是批量买来发给手下的异能者。
见江采月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小欧先是怔了下，难道别的基地也有解毒药丸？可基地的领导说的可是他们基地新研制出来的，还要用这些解毒药丸换大钱呢。
“妹子，你在别的基地也见过这样的解毒药丸？”
江采月点头，“见过，不过别的基地都是免费发放，就是不知B城基地的药丸效果会不会更好。”
几个闻言都呆了，“免费发放？妹子不是诳我们吧？”
陆安郎笑，“诳你们做甚？这是前几日我们路过前面H市时基地发的，还有这是白城基地发的，你们瞧瞧和你们B城基地的差多少？”
小欧接过陆安郎递来的几只小塑料管，末世后也没那么多讲究，都是用那种粗的透明直吸管堵上两头，里面装上解毒药丸，一根吸管的大小刚好可以放十枚解毒药丸，一般基地现在每月都会给发两枚，用完了还可以去申请补领，带在身上也方便。
小欧打开塞在吸管上一头的棉花团，倒出一颗药丸，虽然大小有些差别，颜色也略有不同，但熟悉的味道完全就是基地发的那种解毒药丸，这就说明其实大家用的配方都是一样的，但别的基地是免费发放，他们基地却是十枚晶核一枚。
看着小欧手心里的药丸，大家心里都只剩下一句话：B城基地真是黑啊。
再接下来的路上，众人都有些不想说话，原本他们还因在B城基地而深深地自豪，平时被基地的领导洗脑也洗得彻底，总觉得别的基地在B城基地面前都是渣渣，可事实呢？他们认为是渣渣的基地，解毒药丸是不要晶核的。
众人原先的优越感都不存在了，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没准B城基地在别的地方也愚弄了他们呢。
昨晚住宿的地方离着B城基地并不远，路上虽然也有丧尸和变异植物偷袭，但有小花在完全不用担心危险，但陆安郎也没想太张扬，装着异能耗尽，并没有完全依赖小花的攻击。
结果当看到陆安郎手里拿着刀，在丧尸群里大杀四方，再杀出来时身上连一个血点子都没溅上，五个人更不想说话了，再次见证了什么叫人比人得死。
进B城基地时，因江采月一家是外来的，要先在基地门前登记，再上缴一部分物资才能进城，结果看到这一家人除了身上还算干净，竟连一口吃的都没有，守门的人真是失望透顶了。
可看一家子干干净净的样子，再看小欧几人对他们也很是热情，还盛情邀请这家人加入到他们的小队，就知道他们一家人不是能得罪得起的，倒也没把失望表现出来。

第3116章 抢手
进到城里，当看到城门口干净整洁的样子时，江采月和陆安郎都不得不承认，不管B城基地暗地里多黑，至少人家愿意做表面功夫，若不是知道现在是末世，单看进城这一块儿，还真有些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感觉。
城门口这里有很多人走来走去，当看到有陌生脸孔从城外进来，立即就都围了过来，小欧等人就像护食一样哄着这些人。
开始江采月一家还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后来听他们争执才明白，这些人中有靠带路赚些食物的，也有想要拉拢新人加入小队的，更多的是看他们一家人干干净净，想要讨些吃食的。
虽然陆安郎都不是怕事的，可看这一群人，应该都是没什么能力的，不然出去打丧尸做任务也比在这里站一天也未必吃得饱强，若是被他们围上，这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还不得知要怎么脱身。
但扭头看了眼江采月，见江采月神色淡淡，显然是没把这些人当回事儿，心里叹了声：说到底他还是比江采月心软，换了江采月若是被缠上赶不走，多半是会先打了再说。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赶走，小欧等人热情地邀请江采月一家先去他们小队的驻地看看，陆安郎拒绝道：“还是先不急着过去，我们一家初到B城，还是先安顿下来，毕竟我们拖家带口也不方便。”
知道陆安郎说得也有道理，小欧等人还是把人带到任务中心旁边的后勤部，在这里工作人员再次登记了一家人的信息，听陆安郎说要租个独门的房子，拿出厚厚的一本让他挑选。
虽然B城基地的人口比起别的基地要多很多，但末世后人口锐减，能住的房子实在是太多了，但基地却以安全为由，将所有房子都统一管理，只要在B城基地居住，不管是不是自家原本的房子，都要每个月向基地交一定量的晶核，从十枚到千枚不等，虽然这个晶核数并不算太夸张，但聚在一块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陆安郎认为自家人初来乍到，不能太惹人注意，挑来挑去就挑了一栋公寓楼的三层，末世后停水停电，楼层太高一般很少有人会住，就算不怕爬楼梯，可每天上下楼方便也够麻烦的了。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虽然在陆安郎看来低调了些，但每月一百枚初阶晶核的价钱还是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虽然是初阶晶核，但在陆安郎的眼里也是有用的，又不可再生的资源，用一点少一点，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自己拿这个晶核，相对来说他更愿意用物资来替代，而在所有基地，晶核还没真正被利用起来之前，物资比晶核更紧俏。
将进到基地后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篮子苹果放到工作人员的桌子上，陆安郎道：“这是我们来基地的路上摘的变异苹果，味道比末世前的苹果更好吃，不知可否用这些苹果来替代房租？”
因之前篮子上面盖着盖子，工作人员也没看到苹果，当看清篮子里又红又大的苹果，当时口水就下来了。

第3117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末世之前不觉得水果多珍贵，可末世后植物都变异了，摘水果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至少末世后他就没见过多少新鲜的水果，就是有人能摘回水果，那也是付出血的代价。能拿出这一篮子苹果，还轻松地说路上摘的？这人实力得多强啊。
“行，行，等我给你算算这篮子苹果值多少晶核，若是按一个月的租金来算，还得找你们晶核。”
陆安郎点了点头，就看着工作人员将苹果上秤称过，那秤看着就像平常批发市场用来称菜的地秤，可看上面的显示竟精准到克，陆安郎诧异地道：“这秤莫不是特制的？”
工作人员笑，“是啊，如今新鲜的水果蔬菜稀缺，也就是木系异能者还能催生出一些，但木系异能者的能力大多很差，比水系异能者还要逊色，收获太小，价格自然是贵得惊人，别小看这一克两克的，如今只要是水果，无论是什么水果都是按每十克一枚一阶晶核，你这苹果怕是一个有一斤多了，这一篮子差不多有十多斤，那就是一千多枚晶核，现在这世道，所有基地都差不多是这行情。”
江采月一家一路走来，就是在别的基地帮忙清剿丧尸，收获变异植物的果实，也没怎么在基地里住，更没去打听过这个价钱，难怪收获粮食和果实时那些人那么激动，果然溪罗基地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最后经过称量，这一篮子苹果刚好五千零三十五克，得了五百零三块半的晶核，工作人员大喜，“按基地规定只有超过一千枚晶核的交易，不够整枚晶核的可以给足一枚，但因你们拿出的是稀缺的苹果，我就做主把半块晶核给你补足一枚。扣除五百房租，还能剩下四块晶核，你看是直接要晶核，还是记到您在基地的积分里？B城基地，一晶核给十个积分。”
“还是要晶核吧。”陆安郎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记到基地的积分里，哪天他们说走就走，能不能取得出来都不好说。
工作人员也不嫌陆安郎小气，拿出四枚初阶晶核和房子的钥匙一同递给陆安郎，神秘的道：“兄弟，看你是有能力的，我给你选的房子可是最好的，往后有好东西就来找我，我工号是3968。”
陆安郎也深深地看了3968一眼，点了点头，看来基地的工作人员虽然看似态度热情，其实这里面是和利益挂钩的，这一篮子苹果他是说按着基地的制度收的，但显然他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当然是想拉个回头客了。
从后勤部出来，小欧等人还在外面等着，看了一家三口的钥匙后脸色都有些讪讪的，马鹏道：“陆哥就是有本事，这片区域可不是一般人能往得起的。”
陆安郎原本还觉得这样三室的房子很低调了，毕竟一家人多，他和江采月要一间卧房，戚南琴要一间卧房，三个孩子按说应该要两间到三间卧房，但为了低调也只能先对付，实在住不下就先让宝儿住在客厅里也好。
可听马鹏这话虽带着些酸意，却明显说明他们的房子不普通。而从陆兄弟变成陆哥，可见这小小的一把钥匙已经让他认识到两方的差距。
陆安郎也就笑笑，不普通还能有多好？总好不过别墅吧？

第3118章 太想当然了
原本小欧等人是要把陆安郎他们送到地方认认门再离开，回去好向队长汇报。可瞧着钥匙上的门牌号码在B区，那片区域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异能小队的队员可以进入的，只能先记下门牌号码，打了招呼后就告辞离开了，至于是否要去拉拢，那就看他们队长的了，毕竟一般的小队里，也只有队长有特权能进到B区。
不过这家人刚来基地就能住进B区，这实力确实不俗，想必不是他们能拉拢得了的，之前他们还是太想当然了。
好在就算心里失望到了极点，离开前还是把方向给指明了，一家人倒也不至于到处再打听。
等小欧等人离开后，瞧着后勤部旁边的任务中心，一家人决定先过去看看，时间还早，他们也要先在基地里逛一逛，也不急着安顿。
比起溪罗基地的任务中心，B城基地的任务中心大了许多，环境也显得更现代化一些，滚动的大屏幕播放着各种任务，级别从A到F，更高的则是S、SS和SSS级的，但这样的任务显示发布的日期大多都是很久之前，但一直没有人接或是没有人完成，虽然后面显示的价格看起来很高，都是实打实的物资，但再多的物资也得有命拿，虽然B城基地号称最厉害的异能者已经达到了四阶，但从书中看，四阶异能者在后期只能算是刚刚迈入中阶的范围，稍稍强大一些的变异兽都能轻松就给灭了。
而且，这个四阶异能者据说还是木系异能，异能升级快也是因为平日里总催生瓜果蔬菜，论起战斗，还不如一个低阶的战斗异能者。
所以，S级以上的任务从发布起，只有最开始有高估自己的异能者接了，结果团灭了几个小队后，这样的任务就再也没人接了。
但这样的任务在陆安郎和江采月看来真是不能再容易了，比如说采摘变异水果，任务奖励每斤一百晶核，达到一百斤就算是S级任务，基地另外奖励一万积分，若是能采到万斤以上的水果，那就是SSS级的任务了，光是任务奖励和积分奖励不算，还会得到基地里B区一处别墅半年的居住权。
再想到刚刚他们拿出来的十几斤苹果，也就不难理解那工作人员为何那么热情了，若是他给安排的房子不够好，那就真是实打实地坑了他们五百晶核呢。
不过从小欧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来，那工作人员虽看似坑了他们的晶核，给安排的房子却应该不赖，或许真比普通的三室一厅好吧？
江采月和陆安郎低声道：“等我们要离开前，多拿些苹果啥的来换些晶核带走。”
陆安郎不动声色地点头，他刚好也是这么想的，晶核到了基地方的手里，就都成了基地高层的所有物，和普通幸存者也没什么关系了，以B城高层那尿性，陆安郎还真不想太便宜他们了。
虽然这些苹果在别人眼里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但也就是吃完了就没，何况他们拿出来的真是变异苹果树产的，而不是从空间的果树上摘下来的，吃了是比不吃有好处，可好处也有限，他们给了也不心疼。
他们不稀罕基地的积分奖励，完全可以把积分也换成晶核。

第3119章 小同志真幽默
从任务中心出来，江采月就在想哪些不爱吃，留着还占空间的水果可以拿出来换积分，结果就在任务中心的门口被人拦下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面上倒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刚刚在后勤部收他们苹果的那个工作人员3968。
中年男人热情地几步走过来，拉着陆安郎的手，“这位小同志果然看起来就是有为青年啊，那些苹果是你们在来基地的路上摘的？”
陆安郎看了眼3968，见他冲自己直挤眼睛，脸上还带着喜意，看样子不像是坑了他们，陆安郎点头，“正是，不知老同志有何赐教？”
被称了声‘老同志’，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同志真是幽默，鄙人姓方，是后勤部的部长，不嫌弃的话，小同志就叫我一声方叔吧。”
陆安郎并没顺杆爬，而是把手抽了回来，淡淡地道：“方部长找我是有事吗？”
方部长也不在意陆安郎的态度，在他看来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没什么不对，而陆安郎就是这个有本事的，脾气不好都能理解，只要有好处，谁在乎脾气不脾气的？
“是这么回事儿，我想着小同志既然能摘一篮子苹果，再多摘些也能摘来吧？”
陆安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方部长，方部长见陆安郎这样完全不接受套路，只能叹了声道：“末世之后水果越来越少，库房里剩下一些也都干巴巴的没什么吃头，可幸存者每天菜也吃不上，油水更别提了，时间长了都有些便秘，基地里的领导可很是忧心。就发布了任务想要鼓励人多去采摘变异植物的果实。可这么久了，能采到的果实少之又少。今日我刚好在后勤部，听说小同志送来了苹果，还是最新鲜的苹果，就想问小同志能不能再多摘一些。小同志刚去了任务中心，想也看到上面挂的采摘任务，都是S级往上的，如果小同志能完成上面的任务，不但按上面的奖励一点不差地发给小同志，我们后勤部为表示感激，再出一份奖励，每斤再给小同志加十枚晶核，不知小同志可愿意接这个任务？”
陆安郎没有立即答应方部长，而是问道：“不知部长说的忧心幸存者便秘这件事，是针对基地高层幸存者，还是所有幸存者？最后我们摘回来的变异果实，普通幸存者能不能吃得上？”
方部长没想到陆安郎会关心最后吃进谁的肚子里，其实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基地虽然说是所有人的基地，可真正说起来哪可能是所有人的？这些果实自然是紧着基地高层来吃，普通人怕是连买都未必能买得起。
可这话说出来太现实，陆安郎能问出这样的话，没准还是个愤青，或是仇富，万一一个说不好，他不肯接任务呢？从B城基地建立到现在，能从野外把变异果实带回来的真没几个。
方部长这一犹豫也就说明了一切，其实陆安郎哪里会不知道？他不过就是痛快痛快嘴罢了。

第3120章 挑到陆哥满意为止
方部长这一犹豫也就说明了一切，其实陆安郎哪里会不知道？他不过就是痛快痛快嘴罢了。
见方部长一脸尴尬，陆安郎道：“成，我可以去摘果实，不过说好的奖励可不许赖我的。”
方部长闻言大喜，“小同志就是痛快，既然小同志答应了，为显诚意，3968，就不要让小同志住公寓楼了，之前不是说B区还有几间别墅空着？就挑一间最好的让小同志一家住着。还有之前收的晶核也还给小同志。我就先回去了，事情得安排的漂亮点儿。”
3968赶忙答应着，等方部长告辞离开后，3968笑着对陆安郎道：“陆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往后有机会还请关照关照小弟。”
陆安郎笑着点头，“这是一定的，不过这别墅和公寓楼的差别大吗？”
这次走出来，陆安郎也见识过一些基地里所谓的别墅，虽然对外叫别墅，其实就是两层小楼，甚至说平房上面再起个阁楼的都算是别墅，上下楼算在一起也就两三间房，而且比起公寓楼，这样的别墅冬天还很冷，如今天也凉了，虽然一家人都打算住到空间里，但总是要做做样子，万一真是那样的别墅，其实安全性和隐蔽性还不如公寓楼。
3968呵呵笑道：“陆哥这话问的有经验，可见是没少去别的基地，不过陆哥请放心，这别墅可是小弟精心挑选的，不但是正经别墅，设施也绝对保证一流，等到了陆哥看着如果不满意，咱就随便挑，挑到陆哥满意为止。”
陆安郎这才放心，随着3968，在路人羡慕的眼神中，朝说好的别墅区走去。
进到B区，里面的街道更显繁华，人也更少了些，这里来回行走的人多半都有代步工具，但大多都是人力车，就是倒骑驴都看到好几辆，不过这样的倒骑驴看着倒是精致不少，不像末世前用来拉货的，倒真像是单纯用来代步。
3968道：“末世后汽油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基地为避免浪费就打造了一匹代步车，如果陆哥一家出门不想走路，就在街边等这种车，一个晶核一直能把人送到基地大门口。”
刚刚过来时3968介绍过了，在B城基地，一斤粮五枚低阶晶核，一个面包也五枚低阶晶核。这样算拉五次才够买一斤粮，还不算买水也要另外花钱，也不知一天坐这种车的人多不多？如果一天也拉不了几个人，怕是连吃饭都困难。
好在陆安郎一家的别墅离B区的大门不算太远，离得还有些距离，3968就指着那处别墅道：“陆哥你看，就在那里，虽然末世后没有绿化了，但别墅都是新的，刚建成半年不到就赶上末世，别墅还没卖出去，只是里面没有家具，陆哥若是相中了，回头我就叫人把家具送来。”
别墅并不是太大，但上下两层也得有十几间房，而且中西结合的建筑让陆安郎一看就先满意了几分，虽然说没有植物看着光秃秃的，但江采月的空间里很多绿植，他对外也说是木系异能者，绿化都是小事一件。
到时把绿化弄起来，院子里的游泳池里加上水，还能养些小鸭子小鹅，房前屋后再种点菜，小日子也算是过起来了。
虽然在B城不会待太久，但既然能过得好些，就没必要过得苦哈哈的。

第3121章 吸血鬼一样
陆安郎没有谢绝3968的好意，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别墅都能挑这么好的，想来家具也不会选得太差，送过来若是不合心意再换就是，反正普通的幸存者也用不上，放在那里也是便宜了基地的高层，对于B城基地的那些个高层，陆安郎是完全没有好感，都像一群吸血鬼一样的。
不过3968这人看起来就是个脑子活、路子广的，一家人在B城基地要住一阵子，和他打交道的地方还要有很多，总是要给他点好处。
进到别墅里，3968带着一家人参观了别墅里面，还表示了若是一家人需要雇保姆，他可以安排。
这个陆安郎就不打算用了，谁知他送来的人是不是眼线？好好的别墅多了陌生人，一家人住着都不能安心。
3968也不觉得意外，换了是他说送过来的保姆只是单纯的保姆，他也不信，但偶尔请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栋别墅确实很好，基地比他们在溪罗基地的家还要好很多，院子也更宽敞，游泳池里虽然没水，但别墅里有水有电，做饭都通的煤气，听3968说这是B区以上必备的设施，虽然使用了要交一定的费用，但对于能住进B区的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一家人很满意，虽然张扬了些，但住着舒服算，谁也不敢保他们在B城基地就不认识什么人，家里不请什么人过来小坐。
3968介绍完之后离开，陆安郎给了他一个苹果和两把小白菜，把3968高兴的说话都结巴了，毕竟这苹果不但值钱，更是有晶核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小菜虽然基地的木系异能者也能催生，但那都要紧着基地高层食用，原本高层就不够分，以他的身份虽然末世后也有机会见到这些东西，但想要吃上一口简直就是做梦。
果然他对陆安郎一家的示好没有白费，也更坚定了他往后想要抱紧这家人大腿的决心。
将苹果和小菜揣进怀里，3968又一再道谢后，出门时都小心翼翼的了，就怕被人盯上。
好在他在基地里有些身份，很多人到后勤部换东西时都见过，一般来说基地里官方的工作人员很少有人愿意得罪，所以他一直偷偷跑回家也没被人怀疑。
一个苹果太大，切开了又不好存放，刚好儿子吃一半，他和媳妇吃一半，两把小白菜就弄得咸一点儿，这样就能吃上几天。
结果到了家，见到媳妇，媳妇见到苹果和小白菜，立马眼睛就直了，先把门窗都关紧了，这才拿出刀给儿子切了八分之一，见儿子吃得眼睛里都闪着星星似的光，3968的媳妇却看得眼睛湿漉漉的。
末世的孩子可怜啊，她家虽然也比不上末世前，但好歹男人在后勤部工作，待遇很好，时不时还能拿些东西回来，日子倒也过得去，可孩子才四岁多，几乎可以说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这辈子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吃好的。
3968催促道：“快点儿给我切一块，我也尝尝，好久没吃过了。”

第3122章 瞧你那点儿出息
“瞧你那点儿出息，还和孩子抢吃的？”
3968的媳妇白了他一眼，到底是也给他切了能有橘子瓣那么大一块，3968一下子全都塞进嘴里，生怕一张嘴说话苹果汁飞溅出去，直到完全咽下去，又回味了会儿才道：“你也赶紧吃一块尝尝。”
见媳妇不肯自己切，3968给她切了一块喂到嘴边。
媳妇却摇头，拿过来把那块放到盆里，又把剩下的苹果都去了皮切成小块，把苹果皮也递给儿子，“把皮吃了，苹果皮可有营养了。”
儿子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盯着装苹果块的盆子，显然是还馋着呢。
但3968的媳妇却没给他吃，而是将苹果块放到火上煮了起来，菜板上沾着的苹果碎和苹果汁也小心地倒进锅里，待苹果煮得软烂再用勺子一点点压成泥，又在里面加了很多很多糖，慢慢地熬成苹果酱倒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打算每天舀一点给儿子吃。
3968看得心酸，也知道媳妇这么做是为了儿子，这么久媳妇和儿子也是受了不少苦，不过往后他只要抱紧那一家人的大腿，想来不会少了他的好处。
苹果吃不上，好在还有两捆小白菜，3968让媳妇好好地收着给儿子煮面条的时候放两根，剩下的就都用盐腌起来。
比起这些新鲜的青菜水果，盐和糖这些调料他在后勤部倒是容易弄到。
想到那一家人，3968送完东西就赶忙去张罗家具，好在后勤部的仓库里就有现成的，床自然是要选最结实好看的，被褥也要选最上等蚕丝的，只要能让他们一家满意，他可不要替基地节省。
若是将来部长问起他也可以说他办事都是看上面的意思，那一家人太值得拉拢了。
还有一件事部长或许还没想到，但他已经想透彻了，从今天进基地的记录里没看到有新进基地的人带苹果进来，可见他们的苹果是在进基地之后才拿出来的，那么他们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越想3968越激动，若他没有猜错，他们一家人里面必定有一个人是空间异能者，而他们家上报的男人是木系异能，就他所知基地里最强的木系异能战斗力也就一般，若真只是木系异能者和空间系异能者会打得过变异植物？没准他们中还要有一个更强大的异能者，只是暂时不知道异能等级。
一家六口人，已经猜到的就有至少三个异能者，这是一个什么概念？3968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走了好运。
陆安郎一家刚马房间四下的灰尘打扫了下，3968就带着人把家具都送了来，除了床和沙发，还有衣柜、床头柜、橱柜、鞋柜、被褥、床垫……总之能想到的都送来了。
摆放到各个房间之后，原本空荡荡的别墅瞬间就有了家的感觉，虽然在末世中，一家人一直都找不到归属感，只是为了拯救这个末世和幸存者而努力，但这一刻，暂时不用为基地里所有人负责的时候，不得不说，他们感受到了温馨，那是家的感觉，好像真有点轻松的感觉了。
可到底除了江采月，这里对于一家人来说还是陌生的，若有可能，他们真想再回到那个在梁国的温馨的家，一时竟有些触景生情了。

第3123章 做人不能太大方
3968正要打发送家具的工人回去，戚南琴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刚煮好的甜汤，“先别急着走，喝些甜汤，刚煮好趁热喝也能暖暖。”
工人就看向3968，虽然他们很想喝那个甜汤，但在他们看来异能者的脾气都很古怪，尤其是住到B区的异能者更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高攀得上，万一人家只是客气客气，他们真喝了会不会被嫌弃？
3968却朝他们点了下头，并过来从戚南琴的手上接过甜汤，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怎么好让您亲自动手给我们煮甜汤？”
戚南琴笑了笑，“反正家里人也是要喝，就多煮了一些，都别站着了，到那边坐着喝。”
3968端着装甜汤的锅去了桌边，几个工人也跟着过来，一人盛了一碗，喝下后也就没敢再盛，免得被人嫌弃了，下回再有活过来做也不会再请他们喝甜汤。
戚南琴也没劝着让他们多喝，陆安郎将各个房间里的家具又摆放了一下，出来刚好看到大家喝完甜汤，问3968，“我也不知B城是什么规矩，兄弟们帮着搬家具，我们该给多少工钱？或者是物资也成？”
几个工人忙摆手表示不要工钱，也不要物资，他们在基地后勤部工作，赚的都是积分，虽然不敢说能保证温饱，但毕竟还是能吃得上饭，万一因为要了陆安郎的东西，回去再被部长训，再把工作给丢了。
3968也笑，“这些就不劳陆哥费心，他们都是赚的积分，后勤部有活就得干。”
陆安郎摇头，“往后我怕还是要有别的事情要拜托各位去做，若每次都是白干，我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嘴，反正在外面请人做事也要给物资，用谁还不是一样？”
3968犹豫了下，轻声道：“基地里做工一般都是按天算，一天一个面包或是一瓶水……”
3968的意思很明显，一天才一个面包或是一瓶水，他们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工钱确实不好给。
江采月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拎了一袋面包，“既然是头一回，就别算一天还是半天，每人一个面包吧，回头再有活我请大家过来帮忙，大家可别嫌工钱少。”
没等3968说话，几人已经恨不得扑过来把面包抢走了，生怕江采月反悔。
虽然3968说做一天工一个面包，可事实上有时半个面包他们也是愿意去做的。这世道，像这家人这么大方的人已经很难见到，虽然表明人家日子过得好不缺吃喝，但也得要人家心好才行。
面包不大，有人三口两口就给吞下了，有人则是捻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剩下的就揣进怀里，打算拿回家和家里人吃。
3968见他们拿了面包就让他们先回去，他想要留下来和陆安郎说一说，就算家里再趁东西，也不能太大手大脚，万一因为好心被人盯上，可不是人人都那么善良。
好在他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品性很好的，也是怕带的人有问题留下隐患。
那些工人都先回去了，3968对陆安郎小声道：“陆哥，嫂子有些太大方了，就那点儿活，那么大面包四个人分一个就成，给太多了，怕把胃口养刁。”

第3124章 赌一回吧
3968愣了下，他和B区的人打交道多了，还是头一回有人问他的姓名，突然3968有种被尊重的感觉，竟结巴道：“我……我姓李，李亮，陆哥叫我亮子就好。”
陆安郎‘嗯’了声，“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亮子，明儿我们一家想要出城去做方部长说的那个采摘任务，不知亮子愿不愿意去搭把手？”
李亮下意识是想要拒绝的，毕竟采摘任务在B城基地幸存者的心目中几乎是和死亡划等号的，他家里还有媳妇孩子，他若是死了，媳妇和孩子能靠谁？
可看陆安郎认真的眼神，他又觉得无比信任，总觉得就算是跟着出去做采摘任务，也不会让他有危险。
想到又红又大的苹果，还有孩子吃苹果时幸福的眼神，以及媳妇连一口苹果都舍不得吃的模样，李亮不知是否是头脑一热，竟下意识地点了头。
之后陆安郎说了什么他都听到了，却又好像听不到，直到从陆安郎这里出来，他脑中好像还在回顾着陆安郎说的话。
陆安郎让他再找几个可靠的人，不能有别人的奸细，到时采摘回来的果实大家人人有份，他能保证此行的安全，但若是有人做吃里扒外的事情，他也不会轻饶。
李亮甩着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大概是因为陆安郎长了一张看起来就让人相信的忠厚面孔吧？
可采摘任务啊，在所有人眼中十死无生的采摘任务，他真能保证此行人的安全？
想想都觉得有点扯，可李亮还真就相信了陆安郎的话。
至于还有找几个可靠的人，在李亮看来并不算难，就说刚刚他带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可靠的，这些人很是懂得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只要给他们好处，为免别人也来参上一脚，这些人绝对不会把事情到处说。
只是，他信任陆安郎，不知那几个人是否信任？
可低头看了眼手里握着的两个面包，李亮突然就明白江采月之前为何会那么大方的一个人给一个面包，除了显示他们家有那个实力之外，也是在用好处收买他们啊。
在这个末世，吃不饱饭，连灌个水饱都很艰难，为了一口吃的，那些人多半是愿意去冒险的。
果然不出李亮所料，当他把面包送回家里，再回到后勤部悄悄把那几个人找来，把陆安郎的话和他们一说，那几个人竟没有犹豫地都答应了，哪怕李亮一再和他们强调S级以上任务的危险，他们也完全没有反悔的意思。
其中一个人称毛二的道：“亮哥，那些道理咱们都懂，可饭都吃不上了，我们愿意赌一赌，总好过看家里人饭都吃不饱吧？”
“就是之前咱们没本事出任务，如今有厉害的异能者愿意带咱们，咱也愿意拼上一回。”
“你们可要想好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很可能就回不来，到时留下家人更没法活了。”
李亮再次劝道，可大家只是笑得又苦又涩，“这世道活着也是煎熬，如果我没本事让家人过上好些的日子，那我去了他们也不用再受苦了，还不如早点解脱了。”
李亮见众人都铁了心，怎么也说不出再反驳的话，毕竟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他家的情况比他们都好一些，但出于对陆安郎的信任，他还是决定赌上一回，哪怕这份信任他都不知是因何而来的。

第3125章 绝望啊！
陆安郎早就料到他们会同意，得到李亮的回复时神色也是淡淡的，约好明日一早就出发，但出发的车辆还是要由李亮来准备。
李亮自然都包过去，说是去做基地S级以上的任务，基地自然会无条件地提供一切必需品，只是谁也没想到陆安郎一家会全部都去，连女人和孩子都一起去？难道他们不是来坑基地的车子？可想到他们拿出的那一篮子苹果，末世前或许不值钱，可是在末世后比车子可值钱多了。
方部长只稍稍迟疑了下，就让李亮去开了一辆基地里的军车过来。
按说不放心这家人应该是要派个基地里的人跟着，可方部长对李亮还是停得过的，见用到的人也都是他后勤部的，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反正这种送死的任务一般人都不会同意跟去。
汽车从基地出发时，车下还跟来几个队员的家人，虽然没有哭哭啼啼的，可看起来一个个都眼神绝望，好像他们这一去真就是有去无回。
当着方部长的面，江采月一家也不好保证他们一定就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信心太足总会让人觉得他们的任务做得太轻松，到时人家哪会心甘情愿地把晶核送上？反正这次他们来回也就一天，晚上看到人他们也就放心了。
汽车很顺利地开出了基地，一路朝着陆安郎和江采月来时的方向开去，他们记得那里有一片果园，末世后变异了，已经被列为了禁区，果园前远远的就挂了危险的牌子。
但他们一家人来的路上进去过果园，对于他们来说那也就是个普通的果园，里面结得厚厚的果实很快就要变成晶核了。
只带这些人出来也是不想让人觉得他们任务做得太容易，只要有足够的好处，这些人也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亮开着大车，陆安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实话，这片区域末世前李亮来过，但末世后他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基地，做任务完全不用想了。
他开始不大明白陆安郎为何会选他们这些可以说是基地‘文员’的人来做任务，走这一路突然就想通了，或许人家真是本事大到不需要帮手，带上他们只是需要有人摘果子吧？
这样一想，李亮也就更放心了，对陆安郎的信心也更足，想的都是别的不说，他可要给老婆孩子多带几个水果回去。
至于说带一筐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的，末世了，那可就算是重宝了，他有命带回去，有命留吗？
其余人也和他的想法差不多，虽然戚南琴表现的很温和，但意识到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之后，这些人没一个有胆子坐到戚南琴和江采月身边，看他们一家人的眼神也带着讨好。
江采月也不强求他们放下心中对他们一家的恐惧，毕竟末世了，有些敬畏之心，总比打别的歪主意好。
不过既然是跟着他们出来做事，江采月也不会亏待这些人，每人先发了些牛奶面包火腿肠，至于说会不会暴露空间引来嫉妒，她其实是不在乎的。

第3126章 好好警告一下才行
见有人拿了东西就想往身上藏，江采月道：“这是给你们吃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做事？至于你们的家人，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保证他们也会过上好日子。”
听了江采月的保证，大家都想：万一今天回不去，东西留着也不能带给家人了。若是今天能回得去，想来收获会不小，就算没有一筐一筐的水果给他们，让他们一家吃饱饭总是不难。
于是，大家把手里的食物很快地吃下去，江采月又给了每人一瓶水，虽然是普通的瓶装矿泉水，但在末世也是极其珍贵了。
在见识到江采月是空间异能者后，大家对这次行动的信心更足了。毕竟他们一家还带着孩子一起出来做任务，若没那个本事，谁会带着孩子一起冒险？人家这就是有本事，有信心。
这片果园离着B城基地不过几十里，末世后就成了变异植物的乐园，也成了人类的禁地，别说是人过不来，就是汽车好好地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不知哪里伸出来的树枝抽飞。当李亮开着汽车平安地到了果园边上时，李亮都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奇迹啊。
可见定是这家人身上有什么法宝，或者说是异能等级实在高到一个连变异植物都不敢惹的地步，若是被B城基地的高层知道，等待这家人的命运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被高高地供起来，做任务时当成吉祥物；一种就是被抓起来研究。
在B城基地的官方部门混久了，李亮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由得替这家人担心起来，同时也想着回头还要好好警告一下今天带出来的人，若想日子过得好，回去后可不能乱说。
但瞧着陆安郎信心十足的样子，又觉得人家这是有真本事，他担心的那些在人家看来都不算事儿呢。
从汽车上下来，看着旁边果园里外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变异植物，这回不但李亮惊讶了，同来的那些工人眼珠子都差点惊掉到地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惊呼：“不可能，这也太神奇了！”
之后有人意识到这样或许会招来变异植物的攻击，立马捂住嘴巴，可再看那些变异植物依然在瑟瑟发抖，若不是它们的根扎在泥土里无法移动，看样子都得逃了。
江采月从空间里扔出一摞带背带的竹筐，陆安郎指着果园道：“你们就去那边摘果子，摘完了回来就放车里，待会儿我去打只变异兽，晚上回基地我请大家去家里吃炖肉，到时把家里人都带上。”
陆安郎这话换在别人说出来定会被嘲笑说大话，可陆安郎说完后，竟没有一个人对此有异议，甚至都觉得陆安郎定是能说到做到，立马都背起竹筐朝果园走去。
果园里种着梨、桃、葡萄、苹果、李子……种类倒是齐全，但本不应该在同一季节收获的水果却都是硕果累累，虽然看着惹人馋，但瞧在眼里还是觉得诡异，末世前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3127章 绝不往外多说一个字
开始时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果树暴起伤人，结果一直走到果园里面，有人伸手去碰了碰一棵树上结果的苹果，苹果树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人才大了胆子，一个接一个的水果往筐里装。
变异水果都长得个头大，没摘几个筐就满了，大家再送回到车边，摆放在地上的铺着的草垫子上，再跑回去继续摘，草垫子摆不下了，江采月就会一挥手把水果收进空间里。
陆安郎也跟着一起摘水果，他的力气大，一回能拎两大筐回来，但一棵树怎么也要摘上几十筐，就是李亮他们都觉得植物变异后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产量高了啊，这么多水果若是都摘回基地去，普通人怕也能吃上水果了。
不过想到都能吃上水果以后，水果的价就要降下来，到时便宜的还是基地的高层，李亮就想待会儿劝劝陆安郎，可别一下子拿出太多水果给基地。
一直忙到中午，戚南琴和江采月做好了午饭，一大锅猪肉炖白菜，吃得李亮等人顾不得嘴里都烫出了泡，好像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了。
吃饱后，稍歇了歇，大家又去摘水果，虽然只有这几个人，但效率是真高，仅用了大半天时间就摘了小半片果园。
但这边其实也不只一片果园，末世之前这边是水果种植基地，一家家的果树都连成了片，以末世后变异果树的结果速度，估计他们这几个人，穷其一生也见不到果园被摘干净的场面了。
等过些日子他们整治了黑心的基地高层，就带着B城基地的人也来摘果子，还有B城基地周围也有种粮食的，虽然不比别处多，但变异后产量也会很惊人。
到了下午，虽然天色还很早，但因为是头一天带这些人出来做任务，家里人怕是都急坏了，陆安郎便早早的让这些人收工，虽然大家还都很是意犹未尽，却也知道该回了。
在这里摘果子有好处，果子那是随便吃，中午吃了那么一大锅肉，下午也没耽误大家吃水果，但虽然是满园子的水果尽情吃，却没一个舍得浪费的，只是看着多到数不清的水果，想到家中还有亲人吃不上水果，又都觉得遗憾，好在陆安郎之前说了，晚上要请他们和家人去吃炖肉，一想到陆安郎不过离开一会儿工夫就抓来两只变异养，那叫个肥美哦，长得都和小牛犊子似的，虽然刚吃多了水果，口水还是要流下来了。
所以当陆安郎让大家把衣服都弄破、弄脏时，谁也没有任何异议地就照做了。
甚至有人还弄了些羊血抹到身上，再在地上打几个滚，看起来真像是经过生死搏斗似的。
当然，战斗是不可能有，路上见到有变异动物和丧尸都是早早地跑开，只有变异植物跑不掉，却也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有这本事还愁末世日子过不好？
跟着陆哥一家有肉有菜有水果吃，就是李亮不暗地里提醒他们，他们也会死心塌地地绝不对外多说一个字。

第3128章 就显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李亮开着车，拉着半车水果回基地时，基地大门的里面已经等了许多人，见汽车驶进基地，几乎都不敢相信他们还能活着出来，看到车身上被制造出来的痕迹，一个个都直抽气，看来这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啊，也不知还能有几个人活着回来。
李亮的媳妇带着孩子，看到坐在驾驶室里朝他们母子咧嘴笑的李亮，捂着嘴眼泪就下来了，实在是李亮的模样太惨了，这真是为了他们母子能过上好日子，在拿命拼啊。
可她已经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了，李亮又何必拿命去拼呢？
而其余没有看到亲人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车停稳后，车上没有他们的家人，或是他们的家人是被抬下车的。
汽车还没停稳，已经有人冲到车后面，当看到从里面跳下来的亲人时，有人当时就哭出来了，这模样真是惨啊，好在大家都还活着。
方部长倒不在意谁死不死，当看到半车水果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丫子了，过来想要拍拍陆安郎的肩头，可看到他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泥，甚至有的地方血还没有干，脏的完全下不去手，最后还是把手收回，对陆安郎激动地道：“小同志，你做的不错，这些苹果过了秤我就让人把晶核给你送去，看这数量怕是要有个几千斤，妥妥的SSS级任务。”
陆安郎倒也不怕他在斤两上动手脚，这些水果到底有多少他心里也有些数，只要不差得太多就成，毕竟往后还是要合作的。
方部长刚要让人把车开走去过秤，就听陆安郎道：“先别急着过秤，车里有两只变异羊，我家留一只，剩下一只不知方部长收不收？”
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还没等他说收，有人激动地道：“竟是变异兽，还有两只呢。卖给我，我都要了。”
陆安郎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一身作战服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到了面前不等陆安郎说话，他已经一把抓住陆安郎的手，“兄弟，我是顾成，希望异能小队的队长，我们小队的队员很久没吃肉了，不如兄弟把羊都卖给我成不？”
方部长这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一把推开顾成，不悦地道：“顾同志，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对，小同志是基地派出去做任务的，猎到的变异兽自然是要由我们后勤部先收购，哪能由你一个异能小队争夺？比起你们一个小队，后勤部可是要供给整个基地。”
顾成‘呵呵’笑了两声，任谁都听得到其中的嘲讽，不等顾成说话，已经有人道：“方部长，你说后勤部收购来的食材供给整个基地？我咋没吃到过你收购来的食材做的食物？到底是供给整个基地，还是供个某些人，方部长可得说清楚，不然别人还以为方部长多为基地的幸存者打算呢。”
见顾成闻言勾了勾嘴角，显然这话说的正中他意，方部长脸皮再厚也有些难堪，人家说的没错，他收购来的好东西都送给了高层，他也吃得肥肥的，可这话是能说出来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显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第3129章 这人就是刺儿头
方部长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道：“顾同志，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煽动的嫌疑，对基地有什么不满，你大可在基地组织大会上提出，在这里说可就过了。”
顾成也不理他，看向陆安郎，“朋友，我想买你这只变异羊，不知你可否愿意？”
在顾成看来，陆安郎既然有能力带着这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去摘了果子，又打了变异羊，自然是有强大的本事，虽说B城基地太过官僚主义，但再官僚也是要看本事，以陆安郎这样的本事，完全不必在意方部长的意见。
陆安郎沉吟片刻，道：“你打算出多少？”
陆安郎问的是晶核，在其他基地如今都是以晶核做为货币进行交换，他们一家进到基地后，和方部长还是李亮提出的交易也都是以晶核交易，却不想B城基地最流通的却是物资或是积分做为交易，甚至其中用什么物资交易也划分极细致，只有物资或是积分不足够做为交易筹码时才会选择晶核交易。
所以，听陆安郎问他打算出多少，顾成立即道：“一千斤大米。”
“一千斤大米？”陆安郎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成，好像不大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然一千斤大米看似不少，可对于陆安郎一家来说却只是一堆大米，空间里的大米吃都吃不完，他们夫妻俩之前还商量多做些饭，等晚上出去分给基地里一些过得困难的幸存者。
说实话，一千斤大米陆安郎压根就看不上。而且，那只变异羊虽然没有一千斤，可也得有个三百多斤吧，难道一斤羊肉就能换三斤大米？
顾成这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见陆安郎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古怪，顾成也知道他的交换条件不合适，脸上红了红，凑近陆安郎，道：“也不用整只，兄弟看着哪些肉不大好，随便换点就行，实在是队员好些日子没吃上肉了，想给大家解解馋，有个几十斤就行。”
说着，顾成的声音压低了，用只有他和陆安郎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羊肉可别卖给方部长，卖也狠加些价，不能都便宜了老吸血鬼。”
陆安郎这才了然，也低声对顾成道：“你要买的肉稍后再说，等我把车上那只羊卖了的。”
顾成点头，对方部长冷哼一声退到一边儿，方部长一脸为难地看着陆安郎，“小同志，你可不能听他乱说，这人就是个刺儿头，很是让人头疼。”
陆安郎道：“顾队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是心里惦记着队员。不过羊也是我和我的队员拼了命才猎回来的，总不能白送人，不知方部长打算出多少晶核？”
陆安郎特别强调了晶核，就是提醒方部长，他只收晶核。
方部长原本是想等把羊拉回后勤部再说这些事情，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安郎直接问起来，方部长也不好占便宜，其实他自认给陆安郎说的价还算合理，就说之前让陆安郎去摘水果，那条件真是优厚得很呢。

第3130章 本事大的人脾气都大
方部长平常在后勤部让人收东西时确实是没少坑人，可这一次他真没想坑陆安郎，也不敢坑。
本事大的人脾气也都大，万一被坑一回，下回不把东西卖给他了，被高层知道了他这个部长也就算是做到了头。
但虽然他没想坑陆安郎，可顾成这样搅局，方部长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就想着把羊出高价都买下来，一点都不让给顾成，他管着后勤部，可是比一个小小的异能小队富足多了，至于多花的晶核？呵呵，基地都是那些人的，为了能吃得好，他们可不管花多少晶核。
方部长道：“小同志放心，晶核上不会亏了你，之前基地制定了变异兽收购标准，一斤变异兽肉二十枚晶核，我今儿就做主，整只收小同志的变异羊，头皮下水骨头都不去了，就按一斤二十枚晶核收如何？”
陆安郎咂巴咂巴嘴，似乎是在犹豫，其实这个价他已经很满意了，比溪罗基地贵得多，就是G城基地都没这么高的价。
但陆安郎这一好似犹豫的动作，方部长瞬间心里没底了，旁边顾成道：“方部长，这价略小气啊。”
方部长瞪向顾成，眼神若是能杀人，顾成都要死多少回了。
好在他只是瞪了瞪顾成，倒也没真敢怎样，谁让顾成的异能等级高，他的希望小队在B城基地也有些地位，只要基地的高层不下决心想要治顾成，他一个小小的后勤部长也不敢真和顾成闹起来。
见陆安郎看自己，方部长只好道：“要不这样，一斤二十五枚晶核。”
“三十枚！”陆安郎斩钉截铁地道：“往后我再猎来变异兽都按这个价卖给方部长。”
原本以为是一锤子买卖，方部长从没想过有人能一而再地保证能猎到变异兽，就算陆安郎等人把变异兽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以为这是他们九死一生幸运猎到的，也就没做长久的打算，可听陆安郎说还有往后，方部长便眼前一亮，若这是个长久的买卖，可不能因为一点晶核就放弃了，只要有好东西，基地的高层对于晶核可是不吝啬呢。
别的不说，就是每月卖解丧尸病毒的药丸就不是个小数目。
方部长道：“好！就一斤肉三十枚晶核，若是猎到的多，我还可以向上请示，看能不能也给算成S级以上任务，再发些任务奖励。”
陆安郎笑着点头，让方部长的人把车开走，车上的苹果和一只羊就算是交了任务，剩下的一只羊他们就自己带回去了，除了分给顾成小队一些，剩下的其实也是可以拿出来卖，反正空间里也不缺肉，还是换晶核实惠。
顾成知道陆安郎答应卖肉给他的小队，激动的让人帮着把那只羊抬回陆安郎一家住的B区，他的异能小队因队伍里都是异能者，地位自然不是别的小队可比，所以他们的驻地就在B区，离着陆安郎家也不算远。
顾成一路上都对陆安郎示好，甚至还提出愿意和陆安郎一起出任务的想法，他们小队都是异能者，就算打变异兽时出力有限，也不会脱后腿，只要有口汤喝他们就很愿意了。

第3131章 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顾成的请求陆安郎不置可否，他是不介意多带些人一起出任务，在别的基地时也是这样，基地能跟着出去做任务的人都带上，到了B城基地也没必要真藏着掖着，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所有幸存者过得好一些。
只是对于B城基地的高层没什么好感，他不想都便宜了他们那些吸血鬼，若是没有那些人在，只是基地里的幸存者希望跟他一起出任务，他还真不介意。
陆安郎又和顾成打听了一下，基地里有没有个叫樊贵的人，是从G城那边过来的。
顾成倒也机灵，虽然没听过这个人，但既然陆安郎提起G城那边，想来也是那边过来的，或许是想问那边一些人的问题，把知道的说一说，没准会对陆安郎有帮助，便笑道：“基地里的人太多了，樊贵这个名字没听过，但G城那边过来的人倒是有几个，里面有个姓樊的，到B城基地也不久，只是命不好，一次出任务时受重伤死了，倒是他媳妇还在基地，不过因异能怪异又毁了容，脾气不大好，平常没人敢惹她。”
戚南琴道：“顾队长说的莫不就是那个毒系异能者？让人叫她大姐的？她男人是个土系异能者？”
顾成笑，“正是，看来阿姨也是听过她了。”
之前路上陆安郎给顾成介绍了家里的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美女竟是陆安郎的岳母，还不是继母，顾成可是大大地吃惊了。
不过末世后人类身体机能都发生变化，人变得年轻也不奇怪，顾成也只是感叹老天都对美人眷顾，并没有多想。
戚南琴神色古怪地笑了下，看向江采月，江采月对她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姓樊的G城人，土系异能者，看来这人就是樊贵了，而这个毒系异能者就是荣冰无疑了。
毁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很凄惨，江采月甚至恶意地想：她这模样，就是来了B城，要怎么迷惑她前世的那个未婚夫？若两个人没搅在一起，到时前世的那个她来了基地，会不会被渣男给骗了呢？
回到别墅后，陆安郎让李亮带着人把变异羊处理了。因为担心到基地门前等着这人回来的家属们也都跟着过来，大家一起动手，一头变异羊很快就被分割成一块块的肉，装了好几大盆，血和内脏也分开放了两盆，末世后可没人舍得把这些扔掉了。
陆安郎让尴尬挑一盆肉带回去，顾成挑了一盆最小的，“陆哥，回头我就让人把大米送过来。”
陆安郎摆手，“别送我这儿了，你就让人给李亮他们几个今天跟我出基地的人家里送去吧，也免得送来送去麻烦。”
顾成答应着，倒也不怕得了好东西李亮他们家里不安宁，毕竟是希望小队送去的东西，有人敢抢就是真不要命了。
而且，今天李亮他们跟着陆安郎一家算是一战成名，至少陆安郎他们在B城基地一天，就没人敢把主意打到他们这些人身上，不说打主意，还得要极力讨好才是。

第3132章 卖肉
陆安郎和顾成说话时，李亮等人虽然做着事儿，却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就怕陆安郎初来乍到被顾成给坑了，也怕顾成提出什么条件，陆安郎不明所以就答应。
当听陆安郎说让顾成把那些粮分别送到他们的家里时，一个个都激动的面红耳赤，一千斤粮，他们这些人分每家也要有一百多斤，省着点儿一家三口可以吃三个月。
而他们更相信，接下来陆安郎一家也不会抛弃他们，只要能和他们一家出任务，每次都会有好处，那时的日子不是会越过越好？
对于没有异能的他们，这简直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到了。
就是他们的家人也都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直到被李亮他们确认陆安郎一家人真就这么好，他们这才跑过来对陆安郎千恩万谢，倒是李亮他们因太过震惊，结果忘了要道谢。
陆安郎也不在意，等顾成他们拿着肉走人了，大家到厨房里就忙开了，昨天李亮带人送来不少灶具，都是上好的，只要有用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能用来煮汤的大锅就有好几口，其中最大的那口锅被拿来炖羊肉。
不多时，香喷喷的羊肉味儿就飘荡在整个别墅区的上空，虽然这里住得都算是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但比起基地的高层还是差很多，他们生活条件是好，但也仅限于吃得饱、穿得暖，肉这类好东西可是末世后都没怎么吃过了，就是吃也多是罐头和咸肉腊肉。
很多人拿着盆碗和晶核就跑过来，提出要买羊肉。
之前陆安郎一家带人猎回变异兽这件事已经在基地里传开了，大家打听好方部长给价后默默地给加了一些价，哪怕是只能换一小碗，回来解解馋也好。
对于这些热情的邻居，陆安郎也有些无奈，他之前还想着把剩下的肉给李亮他们分分。
好在肉也多，李亮等人也都让陆安郎卖了，他们也看出来陆安郎一家很喜欢晶核，能多换些自然是好的，至于说肉……只要他们跟着陆安郎一起出任务，还怕没有肉吃？
陆安郎想着大不了多给他们一些别的，这年头有冰箱大家也不舍得用，还不如就少给他们点儿鲜肉，再送些腊肉，空间里可不缺那些。
再多也没用，又不是往后都不做任务了。至于他们拿回去是卖还是留着吃他也不管，不过这年头很少会有人愿意把食物往外卖，也就是他家这样啥也不缺的。
一碗肉也就七八块，每一块不过麻将大小，再加上满满一碗羊汤，有人开口就给五十枚晶核，陆安郎觉得很满意，别人也就都同意了，一碗一碗的肉不多时就卖了几千晶核，眼看锅里的肉没剩多少，陆安郎只能以自家还要信用为由拒绝了后面要买肉的人。
但是答应他们明天再去做任务，回来还会有肉，想吃的可以再来买。
李亮等人想说什么，被陆安郎给拦住，等剩下的人群都遗憾地离开，陆安郎才道：“锅里就剩那些了，之前答应你们晚上要让大家吃肉就不能食言，生意不是一天做的，但我一向不会亏待自己人，待会儿我们再炖些菜，今晚大家都敞开了吃。”

第3133章 提醒
李亮等人回去时，手上虽没拿到肉，但身上都揣着些水果，看着妻儿老小，一家都美滋滋地吃着自己摘来的水果，李亮这几个人心里都很感慨，自打末世以后他们就没像今儿这样高兴。
原本家里人都担心他们受伤，不想他们出去做任务，可在他们解释过，身上的伤都是变异兽的，他们压根就没受伤，家里人知道劝不了他们，虽然不赞同，却也没再阻止。
李亮等人都没说他们今天除了摘果子搬果子，其实一直都很轻松，就怕家里人嘴不严给说出去，但他们心里都想清楚了，跟着陆安郎一家出去做任务没有危险，虽然不知道那家人为何相中他们，只要他们跟着去做任务，但这个机会他们绝不会放弃。
早上睡醒后，李亮等人在他们住的地方集合，方部长昨晚就带着人把晶核准备好，过来送车时顺便把晶核也带来了。陆安郎一家过来后就交给陆安郎，并希望他今天回来时能多带些变异兽肉，昨晚那只变异羊虽然够大，可毕竟想要的人多，最后还是没够分。
方部长还隐晦地提醒陆安郎，往后有变异动物也不要卖给别人，卖给后勤部好处更多。
陆安郎不置可否地看着方部长，“方部长，今晚我们不回来了，出去一回也不易，我想多走两天，不然怎么也是要费一车油，车不装满就回来有些亏。”
方部长举双手赞同，汽油又不是不要钱，陆安郎出去一回能多运一些回来最好，只是劝陆安郎不要走得太久，毕竟昨天那些水果和肉用不了多久就要吃没了，还是希望他最慢两三天也回来了。
陆安郎带着人上车，依然是李亮开车，再次来到那片果园，这次不用陆安郎开口，众人拿上各自的大筐，从车后跳下来便扑进了果园，看的陆安郎一愣一愣的，下车后对也从车后跳下来的江采月道：“他们这也太下力气了。”
江采月笑了下，道：“待会儿我们在周围瞧瞧，没有危险咱们就潜回B城，让娘带着宝儿他们在这里防卫着。”
陆安郎道：“我自己回去就成，你留下来保护娘和孩子们吧。”
江采月摇头，“娘说不必，别看娘平日里温吞柔弱的样子，其实本事可不小呢，宝儿他们的异能也很强大，再有藤蔓护着，不会有危险。”
陆安郎也相信戚南琴和孩子们的实力，江采月都说了，他也就没再阻止，“那就把中午吃的给他们留下，咱们待会儿就走。”
戚南琴道：“再给留两顶帐篷，中午让孩子们在帐篷里面睡睡觉。”
江采月答应了，又给留了不少吃食，帐篷里也弄得很舒服。
夫妻俩走出一段路，到空间里换了身打扮，又开了辆车朝B城基地赶去，他们今天进城主要就是想要找到荣冰，不管怎样先要弄清她这个毒系异能是怎么来的。
江采月怀疑B城基地在进行异能移植的试验，但以如今B城基地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净化出纯净的晶核，那么很可能移植的晶核是从人类的身体里挖出来的，若真是如此，不管是谁在背后支持这项实验，江采月和陆安郎都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免得将来留下隐患。

第3134章 真舍不得他死
快到基地不远，江采月趁四下无人将车收进空间里，带着陆安郎瞬移进了B城。
她的瞬移技能已经很强大了，一次瞬移就能最远距离达到几里远，在别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多了个人之前，她又可以进行下一项异能，即使被人看到她瞬移，也只会当是眼花了。
荣冰住的位置也在B区，离江采月一家住的地方也不过有几百米，正是之前李亮给安排的那处三室不远。
虽然荣冰在基地里的名声不好，很多人都对她心存惧意，其实她在基地的地位也不算很高，毕竟脾气不好，一句话不入她的耳，她就要拿毒液威胁人，换了谁都不会喜欢。
而且，她长得还丑，层到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原本那张脸像是被利器伤的，可不知是否她的毒系异能太过霸道，伤口的周围渐渐有被腐蚀的趋势，慢慢的那张脸就好像是被毒液给毁了。
偏她不知是不是心理扭曲了，出门从来不会拿什么把脸遮一遮，看到有人被她的脸吓到就会哈哈大笑，像个神经病一样。若是遇到有人多看她两眼，荣冰就会释放出毒液躲得及时毒液落在身上受些轻伤，及时清洗中毒不深还好些，若是喷在脸上就是毁容，中毒深的也不会死得很快，慢慢地看着伤口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在绝望中死去，那滋味可不好受。
偏偏基地里的高层也拿她没办法，倒是想派人把她暗杀掉，毒系异能太过诡异，万一杀不掉，难道就要等她报复？就只能由着她在基地里胡来，他们却只能把她当成贵宾。
江采月和陆安郎来到荣冰住的这幢楼时，楼里如今只剩下她住的这间还有人，其余邻居都搬走了，荣冰倒也乐得清闲。每天有人给她送吃送喝，她只管好吃好喝地养着，那些人也不敢在她的食物里下毒，毕竟对于一个毒人来说，什么毒都不管用。
其实说实话，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比她还有空间时差，荣冰还算是满意的。
偶尔寂寞了还能让基地送个她相中的小哥哥过来，开始别看她这张脸不好看，但还是很多人愿意过来陪她，毕竟在她这里有吃有喝，被她纳为保护之下，就算别人在背地里说什么闲话，也不敢当面得罪。
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被送过来的小哥哥，不管之前身体怎么健壮，只要送到她这里，不超过一周就会憔悴而死，外面一直在传那些男人是被她残酷地折磨至死，荣冰也是无奈，她真的只是想要好好地过日子，有个人陪着就好啊。
今天基地又送来一个男人，荣冰瞧着他虽长得不是极英俊，但模样还是很讨喜，荣冰瞧着心里喜爱，她心里猜测之前那些男人多半是在与她接触时染了上她身上的毒才死掉，若是能有人弄些能够解毒的药就好了，不然还怪好看的男人就这样死了多可惜？
荣冰很有些舍不得，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这样摸又不能真摸，碰又不敢真碰，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滋味真不好受，唉，可是真舍不得让他也像之前那几个男人一样死掉啊。

第3135章 孽缘啊
男人见荣冰的手伸过来，吓的啊啊直叫，他不想死，他不想被当成物件儿一样送过来，可他只是刚到基地的一个小小异能者，哪里反抗得了基地的那些人？
想到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被眼前这个丑女人吸干精气而死，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内心却在是立马死掉，还是被践踏后憔悴死去间挣扎。
江采月带着陆安郎瞬移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荣冰，正伸着手要去触碰墙角地上坐着的男人。
男人身上被绳子捆着，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样子极是可笑，而荣冰眼里都是恶趣味，好像这样吓唬人很有趣。
江采月之前在荣冰的身上下过蛊虫，但来到B城后她也试着催动过蛊虫，却一直如石沉大海，当时她就猜着或许是荣冰身上的毒很霸道，蛊虫已被毒死了。
此时她再催动蛊虫，还是没有反应，看来猜测不错，可哪怕蛊虫不能动了，整治荣冰的方法还有很多，比如藤蔓。
当被藤蔓缠在身上时，荣冰惊恐的尖叫出声，她不是头一回被藤蔓缠上，陆安郎的藤蔓几乎是她的恶梦，只要想到她被藤蔓缠上等死的一幕，荣冰觉得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
她不敢相信，她都逃到B城了，末世后道路难行，陆安郎和江采月竟会追到B城来抓她？她自认虽也做过很多坏事，也害过很多人，甚至把G城的幸存者坑得不轻，可这也不足以让他们对自己如此不依不饶，说句不好听的，末世后比她还危险的人多得是，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在B城过日子。
荣冰的尖叫声把墙角的男人吓得睁开眼睛，就看到荣冰已经被绿色的藤蔓捆得紧紧的，在她身后站着一男一女，虽然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但在男人看来，他们就是来解救他的。
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江采月和陆安郎面前，头磕得那叫一个用力，再抬起脸时都磕出血了，一道血水顺着额头往下流，他却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江采月在看清男人的模样后，先是不受控制地翻了个白眼，这算不算是孽缘？救谁不好偏偏救了她前世的未婚夫，那个渣男到最后还是和荣冰遇上了，只是这辈子荣冰没有了空间，毁容后性情大变，他们初遇时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渣男保护白莲花，而是黑化荣冰强迫渣男？
江采月对渣男翻了几个白眼，这辈子对他还真没有什么感情，不但没有感情，甚至还觉得自己从前眼瞎，要不怎么会看上他？和陆安郎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底的泥啊。
陆安郎见江采月对渣男翻了好几个白眼，虽然觉得这人怪可怜，差点被荣冰给强了，但只要江采月不喜欢的，他也不会喜欢，见渣男磕完头还想抱江采月的大腿，陆安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渣男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当着人家男人的面就抱人家的媳妇，换了谁也不会高兴，被踢出去后也不介意，爬起来又是一阵道谢。

第3136章 毒雾弥漫
荣冰已经不叫了，可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很清楚，陆安郎和江采月这次来虽然未必是为抓她而来，可既然被他们遇上，终归不会放了她，不管愿不愿意，她的命也就是到今天了。
可就这样被弄死她也不甘心，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荣冰一边控制着身子继续抖着，一边调动身上的异能之力，她相信自己就是拼了全力施放毒液也不会伤到那对夫妻，那么，若是爆炸呢？一个还算等级不错的异能者自爆就能使一幢楼毁灭，而她又是毒系异能，到时陪葬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了，这里又是B区，除了基地最优秀的异能者，还有不少基地上层的人，若是死后毒气再扩散一些，A区怕也要受到牵连了。
荣冰阴狠地想着，突然觉得就是死也没多可怕，毕竟那么多人陪葬。
江采月突然感觉到一道恶毒的注视，下意识看向荣冰，就见她身上抖着，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可一双眼睛看向她和陆安郎时却带着得意的笑，江采月暗叫了一声不好，拉着陆安郎就瞬移回了他们住的别墅。
几乎是刚进到别墅，就听到一声巨响，荣冰住的那幢楼突然就这样没有预兆地炸了。四处飞溅的水泥石块夹着墨绿色的毒雾引起阵阵惊叫，今日没有出任务还在B区的异能者们大显神勇，却也无法抵挡住毒雾的侵袭，很快整个B区的上空就被这种墨绿色的毒雾给笼罩，众人大显神通往别处跑，有人逃进了A区，有人逃出了C区。
江采月和陆安郎没有逃，他们吃了一颗解毒丸，这些毒雾对他们没有作用，只是他们没想到荣冰会这么轻易地就选择了自爆，终究是这次大意了，早知她会如此，就该在刚见面时就一剑砍了她的脖子。
江采月道：“这毒雾太霸道了，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人，但吸入毒雾过多，死也是早晚的，最可怕的是最后要所有脏器衰竭而死。大概这就是为何之前荣冰的那些男人都死的很憔悴的原因，多半是接触后染了她身上的毒。若不救治，这些人早晚也是个死。”
陆安郎道：“你空间里还有多少解毒丸？先拿出来救人要紧，不过就我们夫妻俩怕忙不过来，我看昨天那个顾成不错，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做吧。”
“成，我也看他不错，这件事给他做再好不过。”
江采月点头，据说今天顾成小队要来个烧烤大餐就不会出任务，多半还是留在B区，只是刚刚这场毒雾，多半这场烧烤大餐是吃不成了，而且那些肉想必也没机会再吃了，好不容易换点儿肉吃不成，他们小队也是够悲惨的，就把这件事儿交给他来做，就算不是让他们向幸存者要好处，过后他们再补偿他们一下就好，而且，送药得人心，顾成他们在基地得了人心，将来对付B城基地的领导时也算是助力。
顾成这人虽有些愣头青，但正因为他的这个愣，才会敢和基地高层对着干，谁的面子都不给，也不用怕他将来会突然反咬他们一口。
虽然夫妻俩不怕被咬，可被咬的滋味总归是不好受。

第3137章 难道是出了喜事儿
找到顾成时，他正带着希望小队的队员组织C区的人往D区撤退，虽然暂时C区还是完全的，可毒雾早晚也会过来，不能让人在这里坐以待毙。
顾成他们之前在驻地正在烤肉，他们的驻地离着荣冰的住处又很近，所有人都吸入不少毒雾，一边组织人撤退，一边都在咳着，很多人虽然做着事情，眼中都是绝望。
基地之前就已经证实荣冰的毒无解，当荣冰住的那幢楼炸毁时，毒雾飘散时，他们想逃都来不及，他们这回怕都是要死了，虽然临死之前还能救一些人，可能活着谁愿意死，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在死之前还吃了顿肉。
当江采月和陆安郎瞬移到顾成面前时，顾成的眼神都没怎么变，反正都是要死了，他都懒得去分辨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是不是敌人了。
陆安郎一颗药丸塞进顾成的手里，之后又把一个背兜塞过来，“这里面的药能解毒雾的毒，每人吃一颗，别说是谁给的药丸知道吗？”
顾成眼珠子瞬间就鲜活了起来，激动地直点头，话都说得语无伦次，“谢……谢大哥。”
虽然陆安郎捂着脸，他也能听出陆安郎的声音，这份大恩他记下了，至于说陆安郎给的药能不能解毒，他完全没有怀疑。
待陆安郎和江采月再次瞬移走了，顾成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安郎和江采月带着队伍在外面待了两天，摘了满满一车水果，变异兽也猎了两只。
回到基地时正是黄昏时分，城门前的守卫多了许多，不允许人进入基地，当李亮将车停在基地城门外打算下车去打听一下，立时围上一群人，李亮吓了一跳，当这些人是要抢车上的东西，刚要倒车离开，陆安郎道：“不必怕，他们不是要抢东西。”
李亮刚停好车，车下的人就冲了过来，对着车上比划着，示意他们把车停到一旁去，李亮照做。
停好车后摇下车窗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咋还不让进基地？”
车下的人有些激动地道：“基地里出事儿了，目前基地里的人都搬到D区以外暂住，一时安排不下那么多人，能不进城的就先在城外歇着了。”
明明听他说的应该是件悲伤的事情，可看他的神色却是愉悦的，李亮哭笑不得地道：“那你咋还像很高兴？”
“很高兴吗？我表现的那么明显？”那人摸了摸脸，嘿嘿笑了两声道：“还真是挺高兴的。”
李亮诧异地看着他，“难道出的是喜事？”
“呵呵，你说那个毒系异能者死了，算不算喜事？”
“真的？”李亮惊呼，之后点头，“那还真是喜事一件。”
车下的人摆手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大喜事儿，她临了临了还放了把毒，现在城里都不能住人。你也别管这些了，你们的车就先在基地外面等等吧，这两天一夜顾队长他们都累坏了，正在想解决方案，等城里的毒都清完了，再进城不迟，不然顾队长拿出的那些解毒药都要不够分了。”

第3138章 懒得理他们
“放毒？那城里的人呢？”李亮听说荣冰死时是很高兴，可听说她临死时放毒，而如今这形势也是因为毒扩散了。李亮立时大惊，他的妻儿还在城里，都说荣冰的毒无解，那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人已经……毕竟基地的高层都说了，那毒是无解的，碰到一点都得要人命。
车下的人笑道：“别急，城里人没事儿，顾队长拿出的解毒药很有用，现在人都转移出来了，除了一个昨早上被送到荣冰那里的男人，没死别的人。”
李亮这才安心下来，但还是不放心，想要好好说说让他进城看看，正在此时陆安郎看到顾成正带着几个人朝这边走来，陆安郎对李亮道：“你先别急，顾队长过来了，先把车开到一旁，问问他再说。”
李亮只能按下心中的急躁把车开走，不多时顾成便走到近前。他之前就让手下留意基地门前，若是陆安郎等人的车回来要及时通知他，而他刚好就在城门口里面安排事宜，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
一见陆安郎，顾成就一拉拉住陆安郎的手，“大哥，你可是回来了，快随我进城歇着。”
李亮在旁急道：“顾队长，我的家人怎样了？”
顾成笑，“无事无事，我已让人给他们都安排好了，你们几位的家人就在城里，进城就能见到。”
李亮这才松了口气，车上的人此时也都跳下来，除了江采月一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车刚好听到顾成说这句，都过来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很心急，虽然顾成表示大家都没事儿，可没见到人还是不能放心。
大车肯定是开不进基地里面，但车里都是好东西，顾成担心车放在这里会被哄抢，江采月却随手一碰，车就消失不见了。
顾成的眼中神色闪了闪，虽然没说什么，但对陆安郎夫妻的态度更恭敬了几分。
B城基地除了内城分为ABCDE五区外，最外层还有一层贫民区，这里也同G城基地一样，住的都是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每天不知多少人在这里饿死渴死再被拖到外面处理掉。
但此时进到基地，即使是这里都已经搭满了帐篷，住满了人，甚至还看到许多光鲜亮丽的身影，毒雾爆发后，越是住在内城的人吸到的毒雾越多，直到现在毒雾蔓延开来，最多也只是到了C区，外围都还算安全，但内城里的人怕毒雾再扩散，哪怕给他们安排了相对舒服的D区，他们也是不肯去的，反而愿意到这里忍一忍。
异味难闻？到处脏乱？这些平常他们看一眼都怕脏了眼睛的场景，这时候都不在乎了，谁敢让他们进D区去，他们就和人拼命。
只是任他们怎样跳梁小丑一样，别人都是懒得理他们，毕竟这时候因为之前毒雾扩散时，是从B区向外扩散，首当其冲的就是B区和离B区最近的A区，自然吸入的毒雾最多。
陆安郎把解毒药给顾成后，顾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带着他的队员又组织了一些异能小队，大家分发药丸时都是仅着和他们交好的人和基地里的普通幸存者，等大家都吃了药丸，A区撤出来的人也知道顾成手里有药丸来要时，那些人中的毒都有些深，这时再想解毒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第3139章 谁整治谁真不好说
而顾成给解毒时，还很坏心眼地问上一句：“我还当高层有解决毒系异能的办法呢，不然哪会养着这么个危险的人？”
高层这时候也不好和他计较，比起一时之气，还是小命重要，等这次完了，他们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刺儿头。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虽然吃了解毒药后毒是解了，但终归是解得迟了些，吸入的又多，就算是要恢复也需要一阵子，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谁也说不准，哪还有精力来管理B城？
如今B城基地整个都处在无人管理的状态，顾成在这时的表现也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城里事务都被顾成带人当仁不让地揽在手上，至于事情完了，会不会再把大权交出去，谁心里还不明白？到时是谁整治谁还真不好说。
进城时，顾成还在给陆安郎介绍城里的情况，虽然他不晓得为何刚好荣冰自爆时陆安郎和江采月会在城里，但这个疑问被他压在心里永远都不会问出来，毕竟就算陆安郎和江采月不在城里，早晚有一天也会爆发出问题来。他更感谢那个时候江采月和陆安郎刚好在城里，不然这一城的人就算不能全死，但C区以内的人绝没有活着的可能。
其时他早就对B城的那些高层不满了，刚好因这件事，那些高层就是不死，怕也大伤元气，这时候就是要看谁更有魄力接手B城。
顾成道：“大哥，B城也就明面上看还有些大基地的样子，暗地里实际早就乌烟瘴气了，如果大哥大嫂愿意，我就带人把基地的大权夺过来，往后基地里的一切就听大哥大嫂的。”
陆安郎奇怪地道：“为何不是把基地夺过来你自己带人管理？”
顾成摇头，“管理成，但这个基地的大权却一定要交给大哥，这一城的人包括我的命可以说都是大哥救的，虽然大哥不让说，可我心里有数，做人要感恩，我顾成这条命，往后就是大哥的了。”
陆安郎笑，“你这不是感恩，是恩将仇报啊，我们一家都自由惯了，你却想用B城绊住我们一家，这事儿可做的不地道。”
江采月轻轻在陆安郎的腰上偷掐了一把，其实他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吧，他们之前想要的不就是要把B城基地的高层拉下来，把基地夺过来自己管理？就算不亲自管，也要培养自己的人来管理。
顾成愣了愣，表明决心道：“大哥放心，基地是大哥的，若大哥不喜那些俗务，基地里也有能管理基地的人才，只要大哥一句话，有这些人才在，自然不会让大哥费心。”
陆安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和顾成这几句话也算是决定了B城基地往后由顾成出面治理，他只管做幕后之人的格局。
至于顾成往后会不会生出异心？其实陆安郎并不在意，他也不打算插手B城的事务，只要让顾成明白遇到大是大非时要听谁的话，他就能让顾成坐稳基地一把的位置，那些反对的声音自有他来解决。

第3140章 天大的喜事
见到李亮那些人的家人时，他们都在D区，虽然是在D区的最外围，但环境比起F区和外面的贫民区还是要强上许多，而基地上空的毒雾在顾成组织人用高压水枪喷洒，以及其他一些处理方法后，到了这里已经消散的不剩下多少，吃了解毒药的他们也都很安全。
毒雾的毒性也不会一直存在，只要过了四十八小时最后也会都分解掉，大家倒也没再怎么恐慌。
基地的物资都被顾成带人控制住了，此时顾成也派了人在各处做了食物免费发放给基地的幸存者，很多许久都没吃上一顿饱饭的幸存者，这时候都高兴得和过年一样，都说希望小队的顾队长是好人，不但拿出药来救人，更会发吃的给他们，若是往后基地都由顾队长管理，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陆安郎和江采月在基地里转了转，觉得顾成的管理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过基地如今这局势，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拿水果赚晶核，而江采月空间里的水果也很多，拿出来给大家分分也好，不管是说收买人心也好，还是说想让大家过得好，让基地里的幸存者知道他们背后有强大的异能在，大家心里有奔头，对生活也能充满了希望。
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许多水果、蔬菜，都送到厨房切好，虽然B城基地的人多，但每个人怎么也都能分上几块。
蔬菜就都做成菜，基地里的幸存者，除了高层和木系异能者都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见除了能吃饱饭了，还能吃上水果和蔬菜，一个个都激动的要炸了，在这时顾成再和大家说些往后一起治理基地，消灭丧尸和结束末世的鼓舞士气的话时，大家响应的那叫一个热烈。
其实就是顾成看到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的那些好东西时，他都是震惊的，虽然猜着江采月的空间里会有些好东西，可这也有点太多了，甚至他觉得陆安郎一家是不是有些傻啊，这么多的好东西留着自家吃，能吃几辈子，他们却一点都不心疼地拿出来，反正换了他，他是做不到这样无私，果然觉悟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比的。
翌日，基地里的毒雾都消散了，为了安全起见，基地里使用的水都被采样化验，好在结果都是安全的，也就是说这场危机算是安全度过了，基地里的人都奔走相告，只是对于基地将来到底由谁管理这件事，大家都持观望态度，虽然心里是支持顾成的希望小队接手基地，可基地的军方也不是摆设，万一闹起内讧，倒霉的还是基地的幸存者。
但好在虽然担忧了一夜，最终基地的高层亲自站出来公布，长江后浪推前浪，希望小队的顾成队长既有能力又有魄力，被选为新的基地一把，从此后，基地的事务就都由顾成带人管理，他们这些‘老家伙’就过上退休的生活。
幸存者们发出欢呼的同时，虽然有人疑惑，那些吸血鬼啥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但这时候谁还在乎这些？
其实想不通情达理又能怎样？被变异藤蔓捆得结结实实地摆在一起，不通情达理就被威胁要被吃掉，这时候换了谁能不通情达理？
但好在，B城基地很顺利地就换了领导者，除了对于那些高层来说是比末世还恐怖，但对于更多的人，这就是天大的喜事。

第3141章 吃得太饱了
一早起来，陆安郎带着基地的小队出去做任务，一行两千多人，分坐了十几辆车，朝着基地外出发，除了采摘任务，还有剿灭丧尸和清理变异动植物的任务。
虽然大家对李亮那些人的保证还是心里没底，可在B城基地就是没有生命保证，剿灭丧尸的任务也是时常做，对大家来说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次任务的奖励比从前丰厚许多，还都是提前将物资发放了，就算他们回不来，那些物资也够家里人吃用上一阵子。
没有家人的就把物资都带在身上，大多都是吃用的，想着一路还能吃得好些。
结果出了基地，遇到成群的丧尸，大家神奇地发现，这些丧尸竟然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被剿杀，简直就是和李亮等人说的一模一样，一个上午的时间，每个人至少都砍了上百个丧尸，若不是累得手确实没劲儿了，这真是太过瘾了。
尤其是剿杀丧尸后得到的晶核也都归他们自己，这时候就是再累大家都觉得高兴。
到了午时，停在一片果园前，正是之前陆安郎带着李亮等人来采摘过的那片果园，当所有人随着李亮等人冲进果园，发现果园里的变异植物真就不攻击人，大家先敞开了肚皮狠狠地吃了一顿。
之后就看到陆安郎从空间里拿出一份份食材让人去做午饭，有肉有菜有饭，有包子有馒头……
除了李亮等人，大家都摸着鼓得不能再鼓的肚子，一阵阵懊恼，早知道就不吃这么多水果了，吃得这么饱了哪里还有地方能装得下菜和肉？
陆安郎心里好笑，他是故意没有提醒这些人中午有好吃的，虽然大家吃水果都吃饱了，不过水果消化的也快，那些食材到完全做好怎么也要两个小时，到时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他带着江采月和崔祺从荣冰那里得来的空间，虽然空间不比江采月的强大，他也没有滴血认主，但初始就已经很不错了，别说是装那点食材，就是这几千人摘上几天的水果也放得下。
而那些人没想到陆安郎还是空间异能者，原本听李亮等人说他的异能强大到可以压制变异动植物和丧尸时还不大相信，如今却是深信不疑，对B城基地也多了信心。
中午这顿饭真的吃起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刚好大家也忙了一天要休息了，中午吃的水果也都消化没了，又是许久都没吃过肉，大家真是什么形象都不顾地大吃特吃起来，也就是这顿饭准备的充足，不然真要不够这些人吃的了。
有人一边吃着一边呵呵地笑，“跟着陆哥有肉吃，往后俺就跟着陆哥你出任务了。”
陆安郎也是实在，沉吟片刻道：“有肉要大家吃，我想着下次再出任务换批人带，再轮到你们也是要等些日子，不过你们放心吧，往后只要在B城基地，大家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等做完了采摘的任务，我打算再带些人去做打变异兽的任务，到时多打些变异兽，做成腌肉腊肉也能吃上很久了。”

第3142章 大意外没有，小意外不断
听陆安郎说不会每次出任务都带上他们这些人，那人有些遗憾，不过想想出一次任务得到的奖励和晶核也能很好地过一阵子，平常再勤快些，多做做别的任务，照他们这个速度猎杀丧尸，想必周围的丧尸很快就会被清剿一空，剩下一些等级低的丧尸，基地如今也承诺解毒药丸免费发放，没了后顾之忧，那些丧尸杀起来也不难，基地周边都太平了，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
有人只是遗憾不能每次都跟着出任务，但有些心思活、脑子清楚的人却听出陆安郎话里的意思，“陆哥，你带着我们做任务随时都能猎杀到变异兽，为何要猎杀那么多做腌肉腊肉？是留着过冬？还是您以后要离开B城基地？”
陆安郎看着他笑了，道：“末世并非是B城基地的末世，如今在末世中挣扎的幸存者还有很多，我在北方原本也有个基地，这次来B城除了想要一路过来帮帮那些小的、没有生存能力的基地，也是听说B城基地的高层拿我们给的解丧尸病毒的药方敛财，如今B城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家也该去别处走走，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真正把末世危机真正解决了，等共同度过这个难关，往后基地的发展也用不上我。”
陆安郎的一番话虽然让人大失所望，原本以为他们基地这是等来了救命大英雄，可谁知这个英雄却是所有人的，虽然感叹陆安郎一家心善，但说不失望也不可能。
有人央求道：“陆哥能不能不走？”
陆安郎只是笑笑，但态度却很坚定。
知道陆安郎不会为了一个基地留下，大家也就不再多劝了，毕竟陆安郎说得对，人类不只B城基地，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解决末世危机，到时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好在之前日子过成那样大家都挺过来了，如今陆安郎也说了，会尽量把B城的危机解除再走，他们只有趁着被陆安郎带着出任务时多多努力，多多地赚积分才行。
这一次陆安郎带队出来，除了打丧尸和摘果实，还割了不少粮食，什么玉米高粱也都有，一直走了三天，但都是在那一带转圈，走出的距离不算近，却也不算太远，当然，这个不远是相对于陆安郎和溪罗基地的人，对于活动范围不会超过一百公里的B城基地，这四百多里的距离已经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好在这一路有陆安郎在并没有发生大的意外，那些像有人崴了脚，摘果子时从树上掉下来的事情倒是发生不少，弄的陆安郎也很无奈，好在他空间里放了不少伤药，他和江采月在一起久了，又打过仗，一些轻伤也都能处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在跑前跑后忙着给人治伤。
第四天傍晚，又打了一天的丧尸后，大家停在一个高速服务站，想着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
车刚停好就见从服务站的休息区冲出不少人，末世之后不比末世前，虽然都是人类，见了面大家还是会警戒，尤其是B城基地这次来的人太多了，两千多人，十几辆军车，换了谁一见跑就跑出来都不可能是为了寒暄。

第3143章 被骗得很苦
在服务区遇到幸存者，陆安郎让B城基地的人先戒备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伤人，他则从坐着的副驾驶位置下来，刚要问对面那些人是哪儿来的，就听到一声亲切的呼喊：“陆哥……”
这一声陆哥叫的真是百转千回，让人听着都觉得这人莫不是陆哥的亲人？
陆安郎抬眼望去，就见一群人朝自己奔来，看着还真是有几分眼熟，只是最近走过的地方太多，来来回回见的人也太多，他一时还有些想不起来这些人是谁，但显然应该是他们一家曾经路过的基地里的幸存者。
陆安郎朝身后的人摆了下手，那些人也看到这些人是友非敌，也都放下警惕。
待那些人跑到近前，陆安郎这才想起，这些人就是离B城基地不远的一个叫猛虎基地的幸存者，当初戚南琴也正是从与这个基地的联系中得知B城基地答应的好好的要把江采月给的解毒药方免费传递给能联络上的基地，结果却高价把解毒药换给别的基地。
见面后，猛虎基地的幸存者都过于兴奋，虽然陆安郎一家只在他们基地停留了几天，事先约好带他们出任务，甚至只有江采月把任务所得的物资送进他们基地时，才进了基地那么一会儿，可对于这一家人他们都是感恩的。
尤其是他们差不多是举基地之能跟着出任务，出任务途中喝的都是江采月拿出的‘异能水’，喝完之后明显感到大家的异能都提升了不少，甚至一些原本没有异能的也有了异能，如今整个基地虽没有陆安郎带队，但他们出任务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又有解毒药，大家的异能也厉害了，几乎出任务都没怎么死过人。
直到后来基地附近的丧尸都被猎杀一空，他们又朝着稍远的地方推进，结果没想到竟在离基地百里之外的地方再见到陆安郎，虽然只是他一个人，也足够猛虎基地的人兴奋一阵。
看天色也这时候了，大家也不分开做晚饭，直接就各拿出物资放在一起煮了。
猛虎基地的人不多，只有三百多人，比不得B城基地看起来就家大业大，但对于这些早就认得陆哥的基地，谁也不敢轻视，比起B城基地这些幸存者，别看猛虎基地的人少，但异能等级却高了很大一截。
大家很快就都混得熟了，虽然早就知道陆安郎一家心系苍生，可听猛虎基地的人一说，他们才更能体会，陆安郎一家人从溪罗基地一路来到B城基地，这一路上都帮了多少大小基地，他们这些人可是被B城基地的高层骗得很苦啊，若不是陆安郎一家来了，末世后如此闭塞，他们还不知要被剥削多久。
猛虎基地最近也新来了不少人，很多人虽然听说了陆安郎一家人，却没来得及见上一面，此时见到陆安郎别提多激动了，一个个跑过来和陆安郎自我介绍，陆安郎看得哭笑不得，这么多人他哪里记得过来？别说是他们，就是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猛虎基地的人他都记不起来几个了。

第3144章 熟悉的感觉
来套近乎的人太多，一个个自我介绍的陆安郎头都晕了也没记住几个，但不管认不认得，陆安郎倒也是个爱交朋友的性子，说着说着大家也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没有酒大家就以水代酒，倒也喝得痛快。
水是猛虎基地的一个女水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水的味道还很不错，可见她的异能等级不算低，至少异能天赋不错。
喝了人家的水，陆安郎便朝那女异能者笑了笑，女异能者也爽朗地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让陆安郎看得竟觉得很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旁边有人就在暗暗地笑，是谁说这位陆哥眼里只有陆嫂？这不是也看别的女人了吗？
有人便起哄让女异能者坐到陆安郎身边，女异能者眉头皱了皱眼神森冷地扫了一眼，起哄之人立时就噤了声，虽然她是个女异能者，又是别人眼中战斗力不行的水系异能者，但来猛虎基地几日，已经让人见识到她的强大了，虽不能说在异能者中数一数二，但她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她的性子够冷，手段也极狠辣，让一些见她长得清秀想打主意的人望而却步。
而此时，她显然是动怒了，或许在别人眼中，陆安郎异能厉害，相貌又好，正是所有女人最喜欢的类型，但在她的心里，既然有妻有子就该一心一意爱自己的妻子，再对别的女人有想法就是不应该。
好在她见陆安郎对她也不是有想法，或许只是好感罢了。
陆安郎也因那些人的起哄脸色沉了下来，可在看到女异能者瞪向那些人的目光，又觉得这眼神真是太亲切了，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不动声色，并没有表现出对那女异能者的关注，不过这猛虎基地似乎应该要去一趟了。
早起，吃过早饭后猛虎基地的人便与B城基地的人道别离开了，却不想那个女异能者却留了下来，找到李亮提出想要同他们一起去B城基地的想法。
李亮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这一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得了主的，只是在车队出发回程时和陆安郎提了一下。
陆安郎倒不觉得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便没再关注此事。
这次做任务只有陆安郎带队出来，江采月留在基地里帮着顾成整理基地里的物资，顺便‘制造’一些异能水出来，当然，最后这才是她留下来的重点。
这一次他们会留在B城基地一段时间，陆安郎分别带几个队伍出去做任务，她就在基地里提供水改善大家的体质。
末世到后来很长时间里，都会是异能者的天下，虽然异能者的数量到底还是不如普通人多，但能让更多的异能者强大起来，对于人类在末世中的生存总是有好处。
而且，虽然有些人没有异能，却可以制造出异能，只是江采月暂时还没打算将此事宣扬开去，毕竟净化晶核里面能量的药剂还没研究完全，若真宣扬出去准会有人铤而走险或是想要得到心仪的异能对人类下手。
就算要推广异能植入的手术也要等条件完善了之后再说。

第3145章 会不会把基地拆了？
陆安郎回来时，江采月正在顾成这里‘制造’水。
陆安郎去后勤部放物资，便有人先跑了回来，一见江采月就道：“大姐，陆哥路上遇到个水系异能者，女的，还带回基地了，路上他们还眉来眼去的，你快去瞧瞧吧！去晚了怕是要把人领回来了。”
“水系异能者？女的？眉来眼去？”江采月闻言眉头微微扬起，转身就跑了出去，把顾成在后面急的直想抽人，不管陆安郎是不是和人眉来眼去的，这事儿是能这么和江采月说的？这要是打起来可如何是好？可别再把基地给拆了。
可顾成想像中的拆基地的一幕并没有发生，江采月跑到后勤部时，陆安郎刚放完物资，已经有人过去点收，大家见到这堆积如山的果子和粮食，还有顺路去收的一些物资，高兴的都在大喊大叫，这么多物资，大家终于不用为了今后能否吃饱肚子发愁，在这几天能吃饱饭之后，谁也不敢想像往后还要过忍饥挨饿的日子，那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江采月过来时不用人介绍便一眼就认出后勤部外面坐着的那个水系异能者，看了又看，嘴角向上弯着，这辈子没有荣冰，没有渣男，她的眉间只有在末世里历练出来的坚毅和不服输，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水系异能者正在等着后勤部忙完之后找人给她安排房间，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抬头就看到江采月正对着她笑。
那个女人真是好看，笑起来的样子还有点熟悉，让水系异能者很觉得亲切，不由得就放下这么久以来养成的戒备心笑了回去。
江采月便朝她走来，旁边正准备这边两个女人开战的人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不但没打起来，反而像是一见如故，尤其是江采月过来拉着那个新来的女异能者的手，那熟稔亲热的样子竟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让人看的又羡慕又嫉妒，果然男人还是得有本事，瞧人家两个女人相处的就能这么和谐。
陆安郎从后勤部出来时，就看到江采月正在外面和带回的水系异能者说着话，不由得一阵恍惚，又觉得好笑，可又有那么一点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自然明白对这位水系异能者的熟悉感来自哪里，虽然相貌上没有半点相似，但从那熟悉的笑容他就可以猜到这个女人就是没有穿越到梁国时的江采月，只是除了熟悉和一点点的亲切，陆安郎只会觉得这时候的江采月虽然不如他的江采月美，却也有点可爱，除此之外就只有像是看妹妹的感觉。
见陆安郎走出来，江采月朝他招了招手，陆安郎负着手走来，江采月笑着给陆安郎介绍，“安郎，这是宁秋，水系异能者，往后可就是我妹妹了。”
陆安郎一怔，看着江采月时眉头挑了下，似乎在问她：妹妹？
江采月也挑了下眉，就是妹妹！
陆安郎便轻笑了声，拉起江采月的手，“好些日子没看到孩子们了，怪想的，先回家再说吧。”
江采月点头，和宁秋打了个招呼，“你先安顿着，等安顿好了我就去找你。”

第3146章 主动权
宁秋笑着答应了，至于江采月是不是真会来找她，她却是没想过，虽然她与江采月一见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她觉得哪怕天下人都不可信，只有一个能信得过的那就是江采月。
只是明显基地里的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她不想攀附有能力的人，哪怕过得不好，她也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自然就不想和陆安郎走得太近。
而江采月也就顺其自然，若江采月想与她结交，她便会成为江采月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若江采月只是说说，她也就一笑而过。
而让她做出这种把主动权交出去决定的就是来自陆安郎的目光，陆安郎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虽然不够亲切，但好像也不是厌恶，而正是这份不厌恶让她听到了很多流言，来自B城基地的，来自猛虎基地的，这些流言让她深受其扰，自然是不想走得太近，哪怕江采月给她一种熟悉到好像照镜子一样的感觉……
对，就是照镜子的感觉，即便她们的相貌上没有半点相似，声音也有差别，但无论是神态还是小动作，甚至是说话时的语气都让她有这种感觉，大概江采月与她亲近也是如此。
但显然，江采月过来寻她时应该就是知道她的存在，而她之前却只是在车上听人说起过陆安郎的这位夫人，若她不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故意为之，这件事里面就都透着古怪啊。
宁秋将此事放在脑后，等后勤部忙完带回的物资再登记外来者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这期间宁秋去了趟任务中心，虽然这里挤满了来交任务和用晶核兑换积分的小队，宁秋还是挤进去，花了十枚晶核，让人查了几个人的下落，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失望地从任务中心出来后，领了钥匙找到她在C区的房子住进去，虽然只是一室一厅，但相比一路而来已经算好的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异能者的身份，往后若是不想出任务时，她也可以在基地里制造异能水，末世之后水资源受到污染，基地里的饮用水除了一些净化水，就只有异能者制造的异能水，可以说异能水在基地很受欢迎，只是所要用到的积分也多，普通幸存者消费不起罢了。
宁秋没想好往后是要留在B城基地里，还是继续去寻人，末世几个月她一直都在寻找的路途上，可以说是身心疲惫，但一股不肯服输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再找不到人，她怕是要崩溃了吧。
许多日子都处于紧张之中，宁秋难得睡个安稳觉，这一觉从傍晚时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起床时宁秋还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待看清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在B城基地，她用五十枚晶核租下的房子里。
不管往后要何去何从，至少现在她要把眼前过舒服了，就算要离开B城基地再去别处，总也是要先休整一番。

第3147章 吃饱了再说
收拾好后，宁秋拿好自己B城基地的身份名牌出门，昨天她就打听好了B城基地的食堂在哪里，今天一早过去先吃顿饭，之后在基地里转转，没准因为一些原因，她要找的人没有用真实姓名登记也说不定，还有就是她打算用她的身份去发布一个寻人任务，只要她找的人在B城基地，看到这个任务应该就会来找她了。
B城基地共有四个大食堂，每个食堂都能容纳几千人同时就餐，而很多像小队或是人口多的人家都不在食堂里吃，还有很多人吃不起食堂的饭菜，所以食堂并不挤。
宁秋来的这个食堂就在C区，到食堂时，顾成正在食堂门前向管理询问物资准备的事情，见到宁秋时旁边就有人给顾成打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看过来的这个女人。
顾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虽然他没见过，昨天可没少听人说，这个女人是个有本事的啊，不但让陆哥对她另眼相看，就是陆嫂见了她也和见了亲人似的。
但顾成一点都不觉得江采月对她如同亲人一般是因为想要和这个女人共同侍候一个男人，说起来多半是她有什么地方值得陆哥陆嫂如此对她吧。
在宁秋走到食堂大门时，顾成道：“你就是从猛虎基地过来的那个水系异能者？”
宁秋看他一眼，“你是……”
顾成很是有礼地对宁秋介绍道：“在下姓顾，顾成。”
宁秋立即就知道他是谁了，顾成最近在B城基地的风头可是无两，如今不但把B城基地的大权紧紧地握在手中，更是和陆安郎夫妻关系不错，按说就算她是个能力不错的水系异能者，也不会让这人多年几眼，但此时这人拦下自己，又如此有礼，宁秋总觉得自从她在服务区遇到陆安郎后，一切似乎都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拐了个弯。
顾成见宁秋一脸戒备，笑道：“是这么回事儿，昨日陆嫂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宁小姐之前进入基地的积分计算错了，让我再核实一下。”
说着，顾成便朝宁秋伸手，宁秋先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成是在管她要基地的身份名牌，那里记载的个人信息里就包括在基地的积分。
只是她没打算在基地长住，并没有兑换任何积分，又何来算错一说？
但既然没有积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宁秋将身份牌递过去，倒想要看看顾成到底想做什么，至于是否真是江采月打电话给他这件事她并没有怀疑。
顾成拿了身份名牌直接请宁秋进到食堂里，让人去窗口打两份饭菜来，他要在食堂里和宁秋边吃边谈。
宁秋倒也不客气，饭菜送过来她坐下就吃，倒也不怕顾成会不会是要害她，毕竟以她的本事，顾成是整个B城基地的一把，想要害她还不容易？
饭菜自然是挑着好的打来的，有肉有菜有蛋还有一碗汤，宁秋吃得心满意足，末世之后还真就没吃过这么好的，管他吃完了有什么等着。

第3148章 年纪不大可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情
不多时，顾成拿着宁秋的身份名牌回来，见宁秋吃完一份，坐在那里正看着他的那份饭，一脸很想吃的样子，顾成笑了笑，“宁小姐若是还未吃饱，这份也吃了吧，我让人再打来就是，今日就当是我请客了。”
本以为宁秋会和他客气客气，却不想宁秋闻言只是道了声谢便将他的那份饭菜拿过来就吃，回请之类的话都没说一句，看的顾成一阵好笑，她还真是不做作的可爱呢。
见顾成的饭被宁秋端过去吃了，顾成身边的人也觉得有趣，别的女人在顾成面前都恨不得吃得跟猫食一样，生怕被嫌弃了，这位小姐倒好，真是只要填饱肚子，什么都不管了，但还是立即又去给顾成打了一份儿饭。
顾成坐下后把宁秋的身份名牌递了过去，“里面刚打进去一万积分，其中一部分是宁小姐昨日没领的任务奖励，一部分则是陆嫂赠送的。陆嫂让宁小姐随便用，用完了直接来找我就好。”
宁秋也不推辞收起名牌，道：“替我多谢陆嫂了。”
顾成却摇头，“我想陆嫂更希望宁小姐亲自去道谢。”
宁秋愣了下，轻轻地点了下头，顾成便嘴角带着笑地吃起饭来，还没吃完，那边宁秋第二份饭菜已经下肚，用手背擦了下嘴上的油，起身道：“多谢顾首长的饭，无事我便先走了。”
顾成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头一回见到在他面前吃饭能吃得如此没有形象的女人，从前那些女人哪怕就是饿疯了，但只要是在他的面前至少也能顾着一些淑女形象，这女人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不过越是这样，顾成对宁秋越发有些兴趣，似乎也知道为何陆安郎对宁秋会刮目相看，连陆嫂也对她很是亲近，这女人确实是与众不同啊。
顾成想着，嘴角向一边弯起，他也对这个女人有了兴趣呢。
宁秋出了食堂，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儿，看着熙熙攘攘，脸上都带着笑容的人，上次刚到猛虎基地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般，那时猛虎基地的人就说是因为陆哥陆嫂一家给他们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如今B城也是如此，宁秋突然对那一家产生了兴趣，便向旁人打听起陆家住在哪里。
虽然陆安郎一家来基地才不久，但如今基地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一家，只是被宁秋问起时，被问起的人都戒备地看着她，“小姑娘，年纪不大，可不能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陆哥陆嫂为了我们基地做了那么多好事儿，你不能破坏人家的感情。”
宁秋无奈地道：“我是去找陆嫂。”
“那更不成了，你不能看陆嫂善良，就想求她成全，这不是难为人嘛？何况不是我小瞧你，就你这长相还想要和陆嫂争？陆哥多看你一眼都是我输。”
宁秋见和他说不清，心里倒也不气，反而替江采月高兴，能被基地里的人如此维护，可见她这人真是不错。
在这里打听不出来，她再问别人就是。最后宁秋拿了一枚晶核，到底是打听到陆家住在B区，虽然按着基地的规定，他们一家是可以住到A区，但陆家人懒得再挪，也就一直在那里住着了，也就是宁秋刚来基地不知道罢了。

第3149章 不走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宁秋想着自己是C区的，又刚到基地，去B区怕是不容易，便只在B区的门前转了转，进不去也就算了，不想刚转了两圈，就有守门人过来问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转什么？”
宁秋无奈地道：“我也不是鬼鬼祟祟，只是想要进B区寻个人。”
“B区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要么有上边批的手令，要么就得有人带着，你有啥？”
宁秋呵呵笑了两声：“不巧，我什么都没有。”
守卫翻了个白眼，“走开走开，再不走把你当成奸细抓起来。”
宁秋耸了耸肩，她也不是非要进B区，不过是想过来转转，既然不让进，那就说明她和陆家人没有缘分，往后也就不用再惦记了。她还是先去寻人，若人也没在B城，她待些日子休整一下就会离开，不过这一万积分可是个大人情，宁秋想不如就卖力多制造些异能水，不然白白得了旁人的人情，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江采月接到顾成的电话时，正在把用空间水净化过的晶核从水里捞出来，比起没净化之前的晶核，这些晶核更显得漂亮，拿在手里都觉得爱不释手，果然女人天生就爱那些晶晶亮的宝石，宝石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倒不那么重要了。
顾成在电话里说了他见到宁秋，给她的名牌里打了一万积分的事情，江采月表示很满意，又赞了他几句，赞的顾成有些不好意思，好歹他如今也是基地的一把手，不过区区一万积分也用得着夸一下？
不过想想他打电话不就是为了邀功？倒也不怪江采月知情识趣地夸他，脸上便有些烧得慌。
顾成打电话当然不只是为了邀功，他在电话里说了B城实验室的一些事情，前世江采月就知道B城实验室里在做关于异能研究的试验，从书里更是得知萧浩就是从B城实验室里逃出去的。
江采月只是没想到B城实验室的异能实验会进行的这么早，听顾成的意思，他在实验室里找到不少被抓起来做实验的异能者，这些人中有新抓来的，也有被抓来有几个月时间的，想到末世才开始几个月，这些人竟被抓来这么久，算算时间竟是在那场大雨之前就被抓来了，B城基地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前世被荣冰夺权也不算冤。
只不过荣冰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但没阻止实验室做这种危险的人体实验，甚至还更变本加厉了，就是荣冰被江采月拉着一起死了之后，B城的实验室只是更疯狂了，而萧浩也就是那个时候来的B城基地，一直到被折磨的爆发了诡异的异能才逃了出去，最后形成了报复社会的性格。
江采月在电话里让顾成派人把实验室里的人都控制起来，不能让他们逃出去，更不能把实验室里的资料泄漏出去。
顾成自然是照做了，从他在实验里发现他失踪的队员，又见队员被折磨的没个人样后，顾成就恨不得把实验室里的人都给弄死，更何况除了被关的这些人，听这些人说还有不少早就不堪被折磨死掉了，这上实验室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第3150章 幸好
得了江采月的命令后，顾成派人把实验室里的人都抓了起来，一直忙到晚上才审完实验室到底都做了哪些实验，真是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这还真不是人做的事。
江采月拿到顾成送来的实验室的实验资料时，虽然心里早就有些准备了，还是被B城基地的实验内容给吓了一跳，里面通篇大论的关于异能者晶核移植手术的内容并不是很多，竟大多都是猜测在何等情况下打开异能者的脑袋把晶核取出来效果或许会更好。
是的，足有几千页纸上，竟有一半多的内容都是在猜测，而且还附有实验结果，只是这个结果都是失败的，无论是在异能者兴奋还是悲伤，又或者是恐惧还是绝望，这些实验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那些被取了脑中晶核的异能者自然是十死无生，而被打开脑袋植入晶核的也没有好下场，所有人都死了，无非就是打了麻药无声无息地死，还是硬生生看着自己的脑袋被打开，活活疼死的，总之从末世刚刚发现有人得到异能时开始做实验，到此时，记录在册，死在B城基地实验室里的异能者就在到了数百人之多。
哪怕顾成在接手B城基地时就猜着B城基地要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当这些资料摆在眼前，他还是吓了一跳，后背都发凉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说谁谁谁不见了，可他也没想这么多，都末世了发生一些意外也是寻常，只是没想到那些失踪的人最后都在实验室里被找到，有些还苟延残喘，有些则早就变成一堆灰了。
为这件事，顾成亲自跑来别墅一趟，和江采月说起实验室的恐怖时身上还打着哆嗦，即使带着队员出去做任务时他都没这么怕过，这时候是真的后怕了，尤其是想到他近来得罪了不少B城基地原本的高层，万一哪天他们忍无可忍没准他的下场也是被送到实验室里去，也幸好他先下手为强夺了B城基地的大权。
其实也不怪他胆小，这在是这件事任谁想了都要后怕，毕竟那些异能者中有他只是听说的，更多的则是基地刚刚建成时就很出名的异能者，和人家比起来，顾成只觉得自己是个后辈，如今那些前辈的下场让他不能不一阵阵发寒。
戚南琴给顾成送来一杯水，江采月也安慰道：“还好实验室被你带人捣毁了，往后不会再有无辜的人受到威胁，不过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顾成忙不迭地点头，“除了实验室内部一些仪器和这些资料按着陆嫂说的没有被捣毁，其实都处理干净了，这次行动的人员也都是我的亲信，绝不会有人说出去半句。”
江采月很满意，把资料看了一遍后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盆，把资料放到里面点了火烧掉，顾成看着燃烧起来的火焰，心情突然就轻松了许多，资料毁了，或许往后就不会有人再做这类惨无人道的实验了吧？也幸好B城基地的大权被他掌握了，不然谁知还要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残害？

第3151章 他要追她
其实江采月心里也如翻江倒海一般，虽然她看似镇静，可那些资料上面所写的内容还是吓到她了，那么残忍的实验，也难怪会让萧浩直接就扭曲了人性，简直是太泯灭人性了。
原本江采月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异能移植的事情说出来，但此时却觉得还不如就让这件事永远都不要提起的好。
她和陆安郎辛苦一些，在末世中多转一转，尽量带着人类将末世早些结束，总好过有些人胡来的好，虽然她有把握让异能移植变得容易，但人性却是难预料的，万一将来人人都是异能者，末世之后过剩的精力无处宣泄，就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有人再次研究出异能移植，那就顺其自然吧。
不过，异能实验这种事情不能听之任之，江采月和戚南琴商量一下，还是让她把这件事通报给所有能联络上的基地，让大家引以为戒，若下次在谁的基地里发现有人利用活人研究异能移植，他们一家定会去取其狗命。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听话，江采月也不强求，不知道就当没有，一旦知道，就会让对方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陆安郎又要带着基地里的人去做任务了，比起上一次大家都有些半强迫地跟着去做任务，这一回完全就是出于自愿，甚至为了一个跟去的名额，有些人竟在基地里大打出手，直到被陆安郎都给赶出小队，其余人才老实下来。
宁秋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谈论做任务的事情，她也想跟着去，跟在高阶异能者身边可以学到很多，尤其是听说这次任务江采月也会同去，同为水系异能者，她还想在江采月身上学学，尤其是江采月除了水系异能，还是个空间系异能，说实话很让宁秋羡慕。
可她还想在基地里打听想要找的人的下落，正纠结着，顾成来了。
毕竟是基地的一把，宁秋也不好太不客气，哪怕顾成脸上的笑容让她有种好像有什么志在必得似的。
可想到自己除了水系异能，也就身份名牌里的一万多积分了，也没什么让顾成惦记的，就是说模样比起那些总想往顾成身边靠的也只能说是清秀，宁秋并不担心顾成是想要睡她。
但顾成的笑容太让人怀疑，来的次数也太频繁，再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秋也有些忍无可忍了。
想着自己也是在基地里发布过任务了，一旦有线索等她回来也不迟。于是，实在顶不住顾成整天诡异的笑脸，宁秋决定跟着出任务，毕竟身为基地的一把手，顾成也不可能抛下基地去出任务。跟着陆安郎一起出任务虽然会有人不怀好意地取笑，也比整天面对顾成这张不明所以的笑脸好，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得知宁秋要跟着去做任务，顾成是打心里不愿意，巴巴地跑过去劝了，可宁秋的反应让他深深地认为宁秋要跟着去做任务，究其原因竟是被他缠得怕了，他就有那么吓人？又不只是想要占宁秋的便宜，他是真想让宁秋给他做媳妇啊。

第3152章 追她有错吗？
顾成跑来和江采月抱怨道：“嫂子，你说宁秋这姑娘到底是咋想的？难道我追她还有错了吗？不乐意就直说呗，我再换个方法追，咋还能就跑了？”
江采月诧异地道：“我让你帮我照顾她，可不是为了让你追她，我还要问你到底是咋想的？”
顾成无奈地道：“嫂子也是不看好我吗？我未婚，也没有啥不良嗜好，也算是个有前途的大好青年，她也是个未婚姑娘，我追她有错吗？”
江采月心说：自然是有错了！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当初如果不是渣男先对不起她，她可是个死心眼，爱上就是爱上了，万一宁秋和顾成好上了，往后不穿越了，或是穿越了总想着顾成，对陆安郎也不公平不是？
虽然江采月在内心里觉得宁秋和自己是两个人，可她们也确实是同一个人，对感情可是很专一的。上辈子她不也是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一路走一路寻找渣男？只是被渣男伤了之后才把他抛到九霄云外。
可这辈子，渣男在没有和荣冰好上之前就和荣冰一起被炸死了，宁秋没有经历过感情的挫败，心里对渣男很是念念不忘，从她进B城基地后就发布了寻人任务这点就很说明一切。
如果她忘不掉渣男，不受点挫伤，自然就看不到陆安郎的好，等将来就是有机会穿越，怕日子也好过不起来，至少要让她知道渣男的死讯才行。
江采月抹了把脸，“宁秋你就别想了，你不是她的菜，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顾成听江采月说不让他想宁秋了，原本还觉得有些受伤，还好江采月说的不是他配不上宁秋，虽然觉得江采月对宁秋好像太好了些，但缘分这种事情也不是强求得来的，所以在江采月说让他帮着做件事时，立马就道：“嫂子你说。”
江采月道：“你去给我查个人，不过这个人很可能用的是化名，你就查那个毒系异能者自爆那天，被送到她那里的那个男人。”
顾成答应着，见江采月没有别的事情，也就告辞离开了。
江采月想：渣男之前就在基地，可宁秋一直找不到人，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渣男用的是假名。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用假名？当然是做了坏事，或者是心虚，不想被从前的人认出来。
那么渣男在B城基地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要把这些事情查出来，就算不能让宁秋恨上他，但人死了，又有些不光彩的事情，宁秋也只能认了，不然还能怎样？人都死了，还死得那么零碎，怕是把那幢楼翻一遍也凑不齐了吧。
顾成那边还没查出什么结果，要做任务的队伍就要出发了，江采月想到原本要留给宁秋的空间还在陆安郎身上，可这时候也不能把空间给宁秋，再告诉她这是送她的空间，那样换了谁都会怀疑，以江采月对自己的了解，宁秋不但不会要空间，没准还会转身就走，离开B城躲得远远的。
于是，江采月决定，这次她要做为空间异能者和陆安郎一起出任务，和宁秋一路上套套近乎，之后做为闺蜜再交换一下信物什么的也就不奇怪了吧？嗯，就这么做了。

第3153章 哪有张嘴就管人要东西的
宁秋一直觉得江采月对她热情的过了头，不但有好吃的都要想着她，就是平日无事时也总是到处寻找她，若是她离得远一些，江采月便会立即发现，笑眯眯地把她给叫到近前。
可宁秋认为，江采月应该是和她很像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对人热情的过了头的人啊，而且据她观察，江采月的热情也只是对她一个人。
虽说宁秋奇怪江采月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可到底人的习惯很可怕，渐渐习惯了江采月的热情，也就从心里接受江采月的示好，至于说江采月是否对她有所图？宁秋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她图的，总不能一直把人想得那么坏吧？
傍晚，江采月从空间里拿出许多刚刚猎到的变异兽，除了招来一些人帮着割肉，还要找几个水系异能者帮忙放水，宁秋做为最强水系异能者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被喊了过来。
宁秋这边往桶里放水，江采月一边拍手叫好，“秋秋，你的水异能真厉害，我就不能一下子放出这么多水。”
宁秋被江采月这声‘秋秋’叫得手一抖，水就洒到了桶外，听江采月叫了声可惜，宁秋忙又调整好水的方向，江采月也跟在她身边，一起往桶里放水，那水流似乎真小了些，可被江采月一边夸赞一边比着谁的水流放得大，这种感觉让宁秋想到小的时候，那些臭小子比谁尿得远……
宁秋看着好像没有半点心机的江采月，只想说：大姐，这样很尴尬啊，旁边有桶，没必要两个人挤在一个水桶前。
好在江采月没有让宁秋一个人尴尬，和宁秋一起放了会儿水后，她又跑到别的异能者那边说是比比谁放的水流大，可除了宁秋放的水流比她大，别人的异能确实都要逊色许多。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末世后宁秋一直在寻人的路上，各种危险遇到很多，也就提升了异能，而B城基地的水系异能者基本上来说都是告别了出任务，整天就在基地里做一个任劳任怨的造水机，量或许是能提高，可异能的水准真是差了太多。
别人放上一桶水，宁秋就能放三桶水还轻轻松松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那些原本嫉妒江采月对宁秋另眼相看的人这回也嫉妒不起来了，人家陆嫂其实就是惜才罢了。
水有了，那边开始处理变异兽，宁秋异能用光后喝了江采月递给她的水后，就拿着一把短刀过去帮忙处理变异兽，比起基地里那引起温室的花朵，其实宁秋末世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大型变异兽她没本事猎，小的变异兽还是抓了不少，一路上也不会真饿肚子，所以宰杀变异兽的本事也比一般人强。
尤其是她手上的那把短刀也还算锋利，割变异兽的皮肉也很顺手。
江采月从旁边过来，惊呼道：“秋秋，你这把刀真是不错，要不送我吧？”
宁秋嘴角抽了抽，哪有张嘴就管人要东西的。可江采月对她确实好，而这把刀也不过就是路边随便捡来的，虽然用得顺手，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回基地随便一块晶核就能换好几把。

第3154章 有种私定终身的错觉
宁秋把短刀递给江采月，江采月接过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那模样让宁秋都怀疑她给她的会不会是什么稀世明刀，可这刀她也见过，就是切菜刀的一种，有的还是成套卖的，要说好，她这把最多就是锋利一些，用来割割肉还行，真战斗时就是渣了。
江采月拿着刀看了一会儿，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有点羞涩地递到宁秋面前，“我拿了你的刀，这块玉佩送给你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要好好收着。”
宁秋看了眼玉佩，若在末世前这块玉佩可是上好的东西，玉质通透，只是末世后谁也没心思再玩这个，这玉佩的价值怕真就不如她的那把刀，江采月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错。
但江采月说是一片心意，宁秋便收了起来，只是挂在脖子上后，再听江采月再次说让她好好收着，宁秋突然竟有种私定终身的错觉。
见宁秋收了玉佩，江采月高高兴兴地回到陆安郎身边，陆安郎无奈又好笑地道：“你这个样子会吓到人的。”
江采月感慨：“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媳妇？你说我容易吗？”
陆安郎哭笑不得，最后还是道：“我有你就够了。”
江采月眨着眼，想说自己很感动，可夫妻这么多年，这话也听得多了，要说多感动的那种感觉还真没有，只是叹了声，道：“我给她的空间里留了好长一封信，但愿她能看得到，还有皓儿和玉香，真是好想他们啊，也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虽说她能替我去看他们，可看到的他们也不知还是不是我们遇到的他们，唉，真是好纠结啊。”
陆安郎将她搂进怀里，“那些事情想来也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困扰，还不如就放开吧，你想想咱们走之前也给皓儿留了那么多好东西，以皓儿的聪明，没准梁国会称霸后世，成为最强国了。”
江采月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还是想他们也没办法，我尽量控制就是了。”
这边夫妻拥在一起说话，那边宁秋手里握着玉佩，突然觉得眉眼温柔的陆安郎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如果她的未婚夫有陆安郎一半的好她也就知足了。
可各人有各人的命，她还是先找人吧，虽然末世越久寻人的希望越是渺茫，但有个希望也算是个目标，不然她一个人真不知在末世里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次任务依然是进行了五天，回到基地时顾成依然是在城门口迎接，但陆安郎和江采月都不认为他是为了迎接自己，就看他那一双眼睛都要掉到宁秋身上，江采月就皱了皱眉，对开着车的陆安郎道：“安郎，顾成要和你抢女人。”
陆安郎手一抖，车子便划了个S形，好在最后控制住方向盘，车子才没开到马路下面去，这一次陆安郎更是无奈了，“采月，虽然你说这个宁秋就是你，可在我心里她就是个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你可别再那么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她怎样了，你这是在吃醋了。”

第3155章 渣就是渣，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江采月手抱着胸，也不由得笑了，陆安郎说的没错，还真像是吃醋，不过，这顾成也真是的，她都明确地表明他不是宁秋的菜了，他就不懂啥意思？可别真被他把宁秋给缠的心软了才行。
好在宁秋对顾成是真没那个心，进了基地头也不回地就走人，顾成望着宁秋的背影好不伤怀，但同样又燃起了熊熊战斗的火焰，那真是志在必得了。
正望着宁秋的背影握拳坚定信心，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江采月笑眯眯地站在身后，“顾成，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顾成赶忙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江采月，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江采月不由得吹了个口哨，心情很不错。
果然，渣男到什么时候都是渣男，并不会因为他是否遇到渣女而改变，上辈子渣男遇到荣冰后那样对她，她还想着会不会是荣冰的出现迷惑了渣男。
可这辈子他和荣冰也只有在最后才有那么一次见面的机会，结果他也还是渣了，只不过这次他渣了别人，却害死了自己。
资料上写着，渣男进到基地后果然用的是假名，也不知是不是在别处惹了什么祸才不敢让人知道他的真名。进基地不久他就遇到了基地一位高层的千金，凭着他的巧舌如簧把那位高层千金迷住了，借由那位千金的引荐混入到了A区的上流，却不想他又在此结实了比那位千金父亲官位更高的一位千金，结果害得两位千金在一场宴会上大打出手，最终两个父亲同时出手把他送给了荣冰……
江采月看完了甚是无语，但随着荣冰和渣男的同归于尽，事情也算划下个圆满的句号，想来只要把这份资料送给宁秋，以江采月对自己的了解，也就是唾弃一下渣男，就会开始新的人生，找到新的活着的目标。
而他们一家等B城彻底稳定下来后，还是要继续到别的基地帮忙，虽然有着一颗向往安宁生活的心，可偏就生了个劳碌的命，想要过那种田园牧歌的生活，怕是只能等末世后了。
一早起来，江采月正和戚南琴在厨房里做饭，别墅的大门被敲得咚咚响，陆安郎坐在客厅里择菜，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露出宁秋那张跑得微微有些红的脸，还有她身后跟着追来的B区守卫，陆安郎诧异了下，没想到宁秋会来，但看着她的神色多少也猜出一些她的来意，示意守卫无事，让他们回去当值，又回头对厨房道：“采月，找你的。”
说完，又回去择菜。
江采月从厨房出来，边走边擦手，见是宁秋笑道：“这么早过来还没吃饭吧？刚好煮了些粥，待会小菜弄好了一起吃吧。”
宁秋犹豫了下，点头，之后拉着江采月到了门外，“姐，你那天送我的玉佩……”
“玉佩怎么了？”江采月好笑地看着宁秋，显然她是发现玉佩里的空间了，只是不知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是滴血认主了，若是滴血认主了，玉佩就会消息，人也应该能进到里面去了吧？不过那样的话，宁秋应该就不会再来了，毕竟玉佩认了主就再也拿不出来，她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万一自己在意了，难免就要闹得不痛快。

第3156章 这么单纯善良吗？
见江采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宁秋道：“今早起床后，我看着玉佩就想起从前看过的书里，很多玉都是有灵性的，我就想会不会里面有个空间，就试了一下，谁想这玉佩还真有空间啊。”
说着，宁秋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从衣服里扯出来，“姐，这空间玉佩太珍贵了，我不能要，还是还给你吧。”
见她说着就要把玉佩解下来给自己，江采月的嘴角抽了抽，她从前可没觉得自己这么实在，当初从荣冰那里拿来玉佩时没半点心理压力，难道从前的自己这么单纯善良吗？善良的都冒着傻气了。
见江采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没有突然听说玉佩带空间而惊喜，宁秋猜测：“姐，你不会是之前就知道这个玉佩里面有空间吧？”
江采月摆着手道：“空间不空间不重要，姐也是个空间异能者，可秋秋，你这是不是太傻了？有空间你就用着好了，末世也能多个自保能力。这样送回来，你就没想过舍不得吗？”
要说宁秋没想过把玉佩空间占为己有也不可能，但这个馅饼掉的太大，她一时有些懵，尤其是想到江采月这几日对她的好，突然就良心不安了起来，脑袋一热就跑了过来。
说实话，被江采月这么一问，她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是有些后悔了，可是既然来都来了，她也不想再把玉佩收回，把玉佩摘下来往江采月的手中一放，“姐，玉佩太贵重了，你这份大礼我不能要。”
江采月笑了笑，又把玉佩戴回到宁秋的脖子上，“秋秋听我说，玉佩给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有些话现在不能和你说，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到时你就能理解我的苦心了。反正只要你相信姐不会害你就好，这个空间玉佩也是只有给你才是最有用的，你就好好戴着吧，可不许再让别人知道了。”
宁秋见江采月说得很真诚，可凭白得了江采月这样一份大礼，她心虚啊。
戚南琴在里屋道：“采月，是有朋友来了吗？别站在外面说话，进来坐着说多好。”
江采月拍了拍宁秋的手，让她放下心，不要再东想西想，这才拉着她进了别墅。
其实带宁秋给戚南琴见，江采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们是同一个人，很多小动作都很像，若是戚南琴发现了什么呢？
但她还是想要让宁秋见一见这时的戚南琴，若是有一天她真穿越了，也能照顾好那边的戚南琴。
好在戚南琴一直说着基地里的事情，夸了顾成几句，但都被江采月把话题给叉开，让戚南琴很是疑惑，顾成那孩子不错啊，也不知采月这是怎么了。
宁秋见到戚南琴就觉得亲切，可毕竟是头一回见，倒也没有别的感觉，只是羡慕江采月有个体贴温柔的男人，还有一个善解人意又慈祥的母亲，还有三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人生如此真是太完美了。
吃过饭，宁秋离开，戚南琴又给她装了不少自己昨天做的小点心，看宁秋的眼神温柔的让宁秋有一瞬间以为戚南琴是把自己当女儿了。

第3157章 真是长见识了
江采月不肯收回空间，宁秋先是疑惑不解了半天，后来便也释怀了，她试了试空间，竟还真不小，比起旁的空间异能者所说的十几平，几十平，她这个空间大的都离谱了，怕是能装下一个基地的物资都不奇怪了。
有了这样的空间，宁秋除了偶尔出出任务，更多的时间就在基地的市场到处转转，遇到喜欢的或是她觉得有用的东西就往空间里放，虽然江采月给了她一个空间，但空间里暂时看着除了一个打不开的匣子外，什么都没有。
毕竟江采月认为空间里放再多的物资，宁秋穿越了也没多大用处，想种什么空间里都能种得出来，而且，等她有机会滴血认主后，空间还会大变样，还不如把有用的东西留给更需要的人，比如末世后的幸存者。
而她更相信宁秋会将这个空间打理的更好。至于那个匣子，自然是要等时机到了才能打开。
宁秋在基地里转了一个月，还真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偶尔出个任务赚些积分，或是摘些变异植物，打些变异动物，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天，宁秋在市场上转得开心，刚刚又收了几块看起来不错的玉，自从知道玉佩里可能存在空间后，宁秋对玉的喜爱就近乎有些痴迷了，这点不得不说是同一个人，爱好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江采月对玉的喜爱也超乎寻常。
只是江采月异能等级高，更能看出哪块玉好，哪块玉灵气多一些，宁秋就完全是凭着直觉，除了真收了几块不错的玉之外，有时拿食物换来的后来发现竟然是玻璃。
即使如此，宁秋有时间了还是会过来转转，在B城基地敢骗异能者的不多，若是碰巧被她遇到骗过她的人，她也不会一笑置之，食物是不要了，但总是要挨她两拳，免得往后再有人敢拿假东西骗她。
久而久之，知道这个女异能者会揍人，倒也没人再敢骗她了。
而今天，宁秋收到几块好玉之后，心里高兴地想着待会儿去哪个食堂吃点好的，她虽然也会做饭，但厨艺很一般，与其浪费食材，她倒宁愿去基地食堂里吃些好的，自打陆安郎和江采月帮着顾成稳定了B城之后，因为常去做任务，一边打杀丧尸，一边采摘猎杀，基地如今已经不缺食物，虽然比末世前还是比不得，好歹偶尔吃点好的大部分人都做得到。
突然，宁秋前面的两个女人打了起来，其中红衣女人撞了粉衣女人一下，粉衣女人被撞的身子一歪人就倒在宁秋的身上，因为宁秋挡着，粉衣女人没有摔倒，可宁秋手上刚收来的一块玉镯就这样被碰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段，宁秋心疼的叫了一声，结果撞人者竟没有半点歉意，大骂着朝红衣女人扑过去，两个女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宁秋脸都黑了，她这算不算遭了鱼池之殃？这两个泼妇是打哪儿来的？撞坏了别人的东西竟理都不理。
宁秋就抱着肩站在一旁，等两个女人打完了再商议一下赔偿问题，她好歹也是个高阶的水系异能者，在基地的地位也是不低，又不是没本事讨公道。
结果见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又是薅头发，又是挠脸，显然就是泼妇打架，一点路数都没有，宁秋看得倒是饶有兴趣，原来女人打架还能这么打，真是长了见识。

第3158章 这该死的似曾相识！
两个女人一边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可骂的无非就是些月脏话，宁秋听了半天大概只听出这两个女人是为了一个男人打架，而那个让两个女人打得不亦乐乎的男人，似乎是个异能者，也已经被两个女人的家人给弄死了……
宁秋琢磨了会儿，又看了看断成几截的玉镯，突然就有那么点儿怂了。
只是看她们的衣着，放在末世之前就已经很廉价了，上面还有着缝补过的痕迹，若真是能随便就把一个异能者弄死的家庭，家里的女儿应该不会穿成这样吧？
多半，她们是在吹牛。
很快，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人类好看热闹的毛病都改不掉啊。
宁秋是来基地时间不久，对于顾成接手之前的基地并不了解，但此时她身后站着的则更多的都是在顾成接手基地之前就在这里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就议论起来，还别说这两个女人从前似乎还挺出名，但宁秋听着却是顾成接手基地之前，如今啊，这两个被从A区赶出来的女人，也不过就是普通家庭，可之前结下的仇却没那么容易和解。
其实宁秋认为，既然那个男人都已经死了，大家还要为生计发愁，不就是个渣男？还为他打架真是不值。
终于，两个女人打也打不动了，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此时她们的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脸上也是一道道的，可骂起来还真是不示弱。
粉衣女人说：“要不是你这贱人，他怎么会离开我？当初他送我他亲手用竹子刻的戒指时，我们海誓山盟，说好了永不变心，就是你这贱人恬不知耻。”
红衣女人拢了拢头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真不巧，他也送了我一枚竹子刻的戒指，原本他是说要送我世上最美的钻石，可末世了，钻石也不值什么钱，还不如送他亲手做的竹戒指更能表达他对我的爱，不过，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儿，从来不都是图一时新鲜？他能送你，也能送我，往后还会送别人，死了就死了吧，不就是个花心的臭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也就是你这傻女人还对他余情不了。”
粉衣女人咬着嘴唇，显然是不甘心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哪怕那个男人死了她也并没有多伤心，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该死的似曾相识！
宁秋默默地将右手中指上那枚戴了一阵子的竹戒子取了下来，总觉得那两个女人说的那个男人和她要找的应该是同一个，毕竟脸皮厚到能拿个竹戒子哄骗女人，还让女人心甘情愿被骗的混账男人也很难找得出第二个。
是谁说这世上女人都变得物质了，好女人太少？娘的，她们这几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傻啊。
两个女人骂的嗓子也哑了，宁秋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破的不像样子的钱包，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很青春，很有活力，宁秋将照片举到两个女人眼前晃了晃，“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照片上这个？”
两个女人抬头看了眼宁秋，眼神立马变得凶恶起来，“你也是他撩到的女人？”
那眼神凶的让宁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在确定就是她要找的渣男后，忙摇头，“不是，不是，他之前欠了我一笔债，虽然末世了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钱不能用了，不还有积分和晶核嘛，我就想找他讨债。”
两个女人翻了个白眼，“末世了还想讨债，你也是异想天开，不过这人早就死了，和那个毒系异能者一起死的，你要是想要找他讨债，就去阴曹地府找去。”
宁秋遗憾地点了点头，“既然他死了，人死账消，只能算了，不过二位撞坏了我刚淘来的玉镯，这笔账咱们还是要算算……”
拿着两个女人身上划拉来的总共九枚低阶晶核，宁秋往回走时心情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轻松。
好像终于解决了一件一直困扰她的事情，渣男把自己作死了，到底不是她先背叛了他们曾经的感情，至于说伤感……其实过了这么久早就没想过他还能活着了，又死得如此让人想伤感都伤感不起来。
宁秋醒来时，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昏暗的屋子里看不大清楚，但身上传来的异样疼痛让她觉得不可能是被丧尸啃咬造成的。
想到自己被推进丧尸堆的那一幕，宁秋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末世里人与人的信任最不值钱，她好心好意救下的幸存者却成了她的催命符，最后入目的是那女人朝她伸出的手，还有仿佛她自己也吓到的惊恐表情，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在末世中挣扎了半年，得到空间后又潇洒了半年的她，最终被丧尸啃吃殆尽的事实。
可她没死？被人救了？宁秋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被啃成那模样，怕是神仙来了也拼不起来了吧？
见宁秋醒了，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安郎媳妇，你别动，婶子这就给你端粥来。”
宁秋一惊，她竟没发现屋中还有个旁人，那是一个长得有些魁梧的中午妇人，还是个一身古装的中年妇人，尤其是那声‘安郎媳妇’，再看到门前站着那个抱着孩子，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眼熟男人，宁秋突然有了个大胆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