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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囍
作者：白芥子
内容简介
 圈内最大狗仔营销号放出重磅炸弹。 偷拍视频里，江沅也抱着手机醉眼迷蒙跟人告白，对象是正炙手可热的三金影帝贺珒南。 #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的词条瞬间爆上热搜第一。 江沅也一觉醒来看到热搜愣了三秒，惊呆他的不是他自己的告白，是贺珒南的微博转发。 贺珒南：很有趣。//圈八卦：#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视频） 江沅也根本不记得贺珒南长什么样，那就是他喝多后的一个大冒险游戏。 经纪人大着胆子提议：既然他这么配合，不如我们蹭一波，卖个大的？ 江沅也：。 - 一开始江沅也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大冒险游戏。 后来他才发现，他所经历的偶然，其实都是那个人的步步为营。 - *贺珒(jīn)南x江沅(yun)也 *腹黑x娇花 *为爱下凡影帝x恃美行凶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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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东家有囍
热搜爆了。
周六晚十点多，圈内最大狗仔营销号毫无预兆地放出重磅炸弹，偷拍视频里江沅也抱着手机醉眼迷蒙跟人告白，对象是当前正炙手可热的三金影帝贺珒南。
#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的词条瞬间爆上热搜第一。
视频下方评论数正以每秒大几百的速度猛增。
【前排[吃瓜]】
【什么情况？三金影帝我知道，顶流是哪个顶流？真顶那种吗？】
【我天，竟然是江沅也，这是男男绯闻啊？八哥这次真出息了，这都敢爆[666]】
【趁江沅也毒唯大部队到达前说一句，早就觉得他怼天怼地阴阳怪气贱兮兮的，符合恶臭男同这个群体刻板印象。】
【真大瓜果然都没有预告[笑cry]】
十点半，贺珒南结束杂志拍摄坐上保姆车，裹夹进一身寒气。
他疲惫捏了捏额心，靠进座椅里闭目养神。
车开出去，汇入京市夜里这个点依旧繁忙热闹的车流中。
助理小齐忽然低呼出声：“南哥，那什么，你上热搜了。”
贺珒南睁眼偏过头，小齐有点无语：“你自己看看吧。”
贺珒南懒洋洋地滑开手机，他的经纪人十分钟前发来消息，提醒他热搜的事情不用多管，跟他们无关。他扫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点开微博。
热搜榜单上，前排已经五个血淋淋的爆。
#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
#江沅也告白贺珒南#
#江沅也疑似同性恋#
#江沅也 贺珒南#
#我喜欢你很久了#
贺珒南自热搜第一点进去，圈八卦这个营销号半小时前发出的视频就挂在热门最前排。
他随手点开，视频不长，一共也就一分多钟——
昏暗的ktv包间，嘈杂的音乐背景音，江沅也斜靠在沙发里，满脸醉酒后的红晕，额发半遮住他耷下的眼，嘴里嘀嘀咕咕听不清在说什么。
之后他握着手机贴近，按住微信语音，从略哑的嗓子里拖出声音：“贺珒南——”
三个字说出口，几秒停顿又继续：“我喜欢你……很久了。”
周围一片倒吸气然后是起哄笑声，偷拍视频到此结束。
贺珒南的眼皮也耷下，盯着手机屏幕没做声。
当时他微信里收到的，其实只有一条对方已撤回的消息提示。
小齐看着一时拿不准他心里想法，欲言又止，却见他已经开始第二遍播放视频。
“……”
“贺珒南，我喜欢你，很久了。”
一句话十个字，在保姆车的静谧空间里不断重复。
贺珒南蓦地轻笑出声，小齐莫名其妙问：“南哥，你笑什么？”
贺珒南的笑声颇愉悦，没解释。
小齐道：“他们这些流量团队炒作起来手段五花八门的，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弄这么一出打的什么主意。”
贺珒南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点开评论翻了几页，视线停在其中一条上。
【江沅也团队买营销蹭热度能不能有点下限？贺珒南跟你八竿子关系打不着这么消费他，人看得上你吗？】
两秒后，他顺手转发原微博。
贺珒南：很有趣。//圈八卦：#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视频）
江沅也刚连着熬完两个通宵，好不容易工作结束回家倒头就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打着哈欠摸过手机，先看了眼时间，都两点多了。
十几通未接来电，从昨晚到现在，全部来自他的经纪人和助理。
江沅也不明所以，点开微信，未读消息一眼看不到底，都是关于他感情问题的关心和八卦。
经纪人边凌的聊天框在最前面，刷屏一般的感叹号和各种愤怒咆哮的表情包分外辣眼睛，最后一句是：【死小子，几点了还不起来，醒了赶紧给我回电话！！】
江沅也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搞清楚状况，微博前排依旧血红一片，他愣了半天，惊呆他的不是他自己的所谓“告白”，是贺珒南的那个转发。
“……”不是高冷影帝吗？这人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火上浇油？
经纪人的电话进来，江沅也终于接起。
边凌吊起声音：“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知不知道外面快翻天了？”
“刚起来，”江沅也正在洗漱，吐了嘴里的漱口水，对着镜子满意看着自己消下去不少的黑眼圈，“真有那么十万火急，你半夜就提刀杀来我这了，至于吗？”
电话那边的人深呼吸，稳住血压：“你小子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江沅也回忆了一下说：“哦，就上周《九霄歌》剧组庆功聚餐，后来在ktv玩大冒险，我输了呗。他们要我挑微信通信录里的一个人表白，还指定h字母开头第一个人，恰好是贺珒南，那我不就只能照做了。发完那条语音我当时立刻就撤回了的，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偷拍还卖给了营销号。”
边凌气骂道：“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你喝那么多干嘛？还答应玩这种游戏，你有没有脑子啊？还有，你怎么会有贺珒南的微信号？”
江沅也丝毫共情不了他经纪人的暴躁，慢吞吞地说：“好像是上次参加Glamsol珠宝发布酒宴碰上，就随手交换了个联系方式，我跟他就见过那么一次，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真就那一次？”边凌不信，“那他为什么会转发那个微博？”
江沅也：“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敷衍了几句自己的经纪人，江沅也保证下不为例，挂断电话，也顺手转发微博。
江沅也：我玩大冒险而已，掐头去尾的想糊弄谁呢[白眼]//圈八卦：#顶流痴心暗恋三金影帝#（视频）
之后他工作室迅速出声明，要告这营销号侵犯个人隐私加造谣，陆续有当天一起聚餐的剧组导演同事出来帮腔解释，折腾了一晚上的这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江沅也洗完澡，他的助理和化妆师上门，给他带了饭。吃完这顿就得收拾收拾，晚上他还要参加五大刊之一的ChicEra今年的时尚盛典晚宴。
弄发型时，助理丁明在一旁播报微博上的最新战况。
“说哥你出柜暗恋的人虽然少了，但打趣你和那位关系的还是很多，连cp超话都开起来了，你的其他那些cp也都上了热搜，都在蹭热度，各路粉丝掐得也挺厉害的。”
江沅也幽幽感叹：“还是我魅力太大了。”
化妆师“噗”一声笑出来，江沅也撩起眼皮问她：“姐姐，我说得不对吗？”
化妆师欣赏着他这张毫无瑕疵的脸——典型的三庭五眼四高三低的完美骨相，面部线条流畅、折叠度高，一双桃花眼最有特色，眼尾微微上挑，眼中噙笑时生动张扬，是天生就适合上镜的一张脸。
且他脖颈修长，头肩比恰到好处，一米八二的标准身材，这副皮相的确魅力大，所以一出道就虏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坐稳顶流位置。
“说得很对。”
化妆师手中粉扑盖上他眼下：“就是以后少熬点夜，黑眼圈都出来了。”
五点整，江沅也坐上保姆车，边凌在车中等他，陪他一起去往晚宴会场。
江沅也不愿听经纪人的唠叨，低头玩手机。
微博上依旧热闹，骂他的人不少，但他粉丝战斗力彪悍，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他到处乱逛，最后逛进了贺珒南的微博主页。
江沅也跟这位是真不熟，就那一面之缘，只听别人说过他个性有些冷，也确实不太记得人长什么样，这会儿点进去顺便欣赏了一下对方之前转发的杂志硬照，点击放大。
照片中人眉眼深邃、面部轮廓硬朗，略窄的眼皮垂着，脸上没笑，一股子高冷厌世感，人模人样的长得倒还挺帅。
因为多看了两眼，退出时他手一滑，不小心给点了个赞。
江沅也默了默。
再要取消也来不及了，哪怕就一秒也肯定有人看到截了图，取消更显得欲盖弥彰，他想想还是算了。
边凌注意到他的举动，瞬间抓狂：“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嘛？！”
江沅也不紧不慢地把页面滑上去，索性直接点了关注：“不干嘛，看看而已。”
“微博密码给我。”
“不给，你想都不要想。”
江沅也点回自己主页，果然没几分钟他点赞关注贺珒南的截图就又上了热搜。
他看了看自己之前那条转发的评论区，前排都是他粉丝的热评控场，于是从最后往前翻。
【你努力倒贴的样子真不值钱，人逗你好玩呢，你还上赶着去点赞关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丑人多作怪。】
江沅也皱眉，骂他什么都可以，但不能骂他丑。
于是回复这条：【你瞎了。】
后半段的车程上，一路回荡的都是他经纪人的哀嚎咆哮。
江沅也默默戴起耳机，权当没听到。
到会场补了个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轮到江沅也进场走红毯。
主持人采访环节废话太多耽误了半天，后一位嘉宾也已经到了，竟然就是贺珒南。江沅也一回头便看到他，这人一身精致剪裁的深灰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高大，一只手插兜，正迈着大长腿阔步走来。
那俩主持人大概是故意的，一起采访他们时笑吟吟地问起他们之前认不认识，对对方印象如何。
江沅也心里把这一脸八卦的主持人骂了百八十遍，面对直播镜头却只能挤出微笑：“前段时间刚好看了贺老师获奖的那部电影，演得非常好，很值得我学习。”
轮到贺珒南，他直视镜头，淡定说：“江老师他，挺有意思的。”
江沅也：“……”
我谢谢你啊。
与此同时，微博上一个名为珒生沅定的cp超话正红火热闹，排名一路飙升。
【今（珒）生缘（沅）定，东家有[囍]，开张大吉，各位看官走过路过，关注一个呗~】
作者有话说：
开文大吉，各位看官走过路过，收藏一个呗~
暂时更二休一哈

第2章 你暗恋我
“江沅也，转头，看这边。”
“贺珒南，这里！”
主持人采访之后，现场无数媒体对着并肩而立的俩人一顿狂拍。
江沅也完全没搞明白，明明他俩先后走红毯，事情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但不管心里怎么不痛快，良好的专业素养依旧让他维持住得体的微笑，从容应对眼下状况。
周围闪光灯此起彼伏闪烁不停，他和贺珒南不时变换角度、视线，照顾四面八方的镜头，配合得默契十足，连微微侧头转脸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江沅也今天这一身造型比较特别，并非其他男明星那样万变不离其宗的西装，他上身是一件白色收腰衬衣，荷叶立领、灯笼袖，搭配下身像裙子一样的高腰阔腿裤，点睛之笔还有他颈下的蓝宝石波洛领绳，很抓人眼球。
中性化的衣装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女气，江沅也确实长得美，放眼整个流量圈都是拔尖的那种美人。但他的美是那种十分英气、带了凌厉攻击性的美，让人眼前一亮、过目难忘。
更特别的是，他的裙裤和身边贺珒南的一身高定西装撞色了，站在一起时相得益彰，很像情侣装。
同框照不用P，随便一张放出去就能吸引无数人尖叫舔屏。
他俩各自的热度本就高，加上那一出乌龙绯闻正热闹，各路媒体恨不能把他们扣这里一直拍个够。
最后是现场工作人员催促几遍，他俩才终于被放过得以进场。
他们的位置不在一块，进门江沅也冲贺珒南点了点头，不等对方反应先随引路的礼仪小姐而去。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最靠近左方主桌的那一桌，同桌几个都是当红小生、一线小花，流量不及他但入行比他早资历都比他深。
随便寒暄了几句江沅也坐下先拍了张自拍，打算一会儿结束发微博用。
边凌过来时，江沅也正在埋头吃东西，被他经纪人一巴掌拍在后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人都去到处敬酒了，就你在这里吃吃吃的。”
江沅也擦了擦嘴，坐定岿然不动：“我去跟谁敬酒？没劲。”
左方主桌坐的是资本大佬，右方主桌是影圈大佬，他没兴趣奉承人，也不想往电影圈挤，现在的流量足够他混口饭吃，根本不想折腾。
边凌恨铁不成钢，但也拿江沅也没辙。
他们风扬本就是小公司，当初走运出了江沅也这么个爆红流量，靠的还是他自己参加101系选秀，在一堆皇族资源咖里脱颖而出，从淘汰位一路逆袭到c位出道、断层大爆。
那时无数大公司、大资本对江沅也抛出橄榄枝，甚至愿意帮他出高额违约金赎身，他一句做生不如做熟就都打发了，还是选择留在风扬，把他们老板感动得涕泪横流。从此江沅也就是他们整个风扬的大祖宗，所有人的心肝宝贝——前提是他别时不时搞事，弄出像昨晚那样激人心脏病的头条热搜。
当然江沅也其实很争气，出道这三年一直在写歌出歌搞舞台固粉，还拍了三部不同类型的电视剧，两个男二一个男一，都是同期的热播剧，帮他在大众层面打开知名度，才能稳坐顶流位置至今。
边凌实时监控着网上舆论，压低声音提议：“不跟别人敬酒，你要不去和贺珒南喝一杯？”
江沅也察觉到他经纪人突然转变的态度，警觉道：“干嘛？”
边凌感叹：“你看看他那一桌都是什么人物，他是真有面子啊。”
江沅也随便晃了眼，贺珒南坐在右方的主桌上，周围都是京圈大导、资深影圈前辈，就他一个小辈，在其中竟然不显违和。
江沅也不能理解：“他不就拍了那一部电影，至于这么众星捧月吗？”
“你跟他现在也算认识了，你去跟他喝杯酒，再顺势跟旁边那些大佬们聊两句混个眼熟也好啊。”经纪人劝道。
江沅也怀疑问：“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边凌笑得贱嗖嗖的：“你俩刚才的采访合照又上热搜了，他现在风头正盛，谁不想蹭他热度，反正你cp一堆，跟谁炒不是炒，对象是他你又不吃亏，既然他这么配合，不如我们炒波大的？”
江沅也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神经。”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自己看看。”边凌随手翻出几条微博评论给他看。
【妈的好配的两男的，我服了，我入坑还不行吗[跪了]】
【昨天有趣今天有意思，所有的陷入爱河都是从发现那个人有趣的灵魂开始（）】
【江沅也绝逼脸红了，他害羞了，是吧是吧是吧！】
【明明连肢体接触都没有，为什么我已经能想象出他们在床上这样那样的姿势，哔——】
江沅也面无表情说：“我没脸红。”
他经纪人道：“知道你没脸红，就是这么个意思……”
江沅也：“别想。”
边凌当然是说笑的，只是有点不甘心，江沅也这小子是cp体质，从选秀那会儿起就一百零八个cp一个比一个腥风血雨，之后更是无论拍剧、拍综艺，无论男男、男女，他跟谁站一起都能被人配成对，连跟条狗同框都能有异食癖开心嗑起来。
偏偏他是流量更大更红的那一边，被别人倒贴蹭热度，占更大便宜的那个总不会是他，难免叫人不爽。
说着话，有人过来，叫了江沅也一声：“沅也。”
边凌看清楚是何方神圣，也想翻白眼，得，说谁谁就到了。
俞济弛过来坐下，和江沅也闲聊。
这位是江沅也的前队友，当初那个选秀第二名出道，一起活动了近一年，江沅也跟他关系不错，俩人的cp是江沅也所有cp里最火的一对。
“昨晚的热搜对你有什么影响吗？知不知道是谁拍的？”因为关系好，对方问得也直接。
“那谁知道，当时现场人太多，天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针对我。”江沅也没兴致多说这个，微微摇头，抬眸冷睇间的神情格外骄矜。
俞济弛将他这副神态看在眼里，目光微滞：“……你和那位，你们之前认识？”
江沅也又晃了一眼右边的主桌，歪过脑袋，一根手指撑住自己太阳穴：“我真暗恋他。”
然后他在俞济弛一瞬间惊愕的眼神里笑开：“才怪。”
俞济弛愣了愣，回神讪道：“别开这种玩笑了，再被人听到传出去，你更解释不清楚。”
江沅也根本无所谓：“随便咯。”
他俩聊了几分钟，边凌见俞济弛还赖着不走，忍不住开口催促江沅也：“简思彤那里现在空下来了，去给她打个招呼，赶紧的。”
江沅也反正也吃饱了，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跟随边凌过去。
简思彤是他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以美艳著称的九零花。
当时那部大女主都市剧，他在里面饰演暗恋女主的年下小狼狗男二，演技虽然还青涩但张力爆棚，不但稳住了他从选秀节目里带出的流量，还圈了一大批演员粉，真正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江沅也一贯嘴甜，一句“姐你今天又艳压群芳，红毯照出圈了哦”，逗对方笑得花枝乱颤。
“哪有，你更出圈，”对方也调侃他，“热搜都从昨晚爆到现在了。”
江沅也抬手求饶：“姐你别跟其他人一样笑我了，我都快丢人死了。”
简思彤一拍他手臂：“死装，走，介绍几个大导演给你认识。”
不等江沅也拒绝，简思彤直接将他拉去了右边主桌，言笑晏晏地跟那些影圈大佬们寒暄起来。
江沅也有些惊讶，简思彤也没拍过什么大制作电影，在这些人面前却颇吃得开，这帮平均年龄五十往上的老男人们很给她面子，开着暧昧的玩笑但不过火，一个个笑眯眯的和颜悦色。
江沅也想趁没人注意开溜，却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抬眼看去眼神碰上，是贺珒南。
这人手里捏着杯香槟，漫不经心地听身边某位喝得有些醉的影圈前辈絮叨，目光锁住江沅也，波澜不惊的眼里似别有深意。
江沅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莫名其妙。
“这江沅也，”简思彤顺势将江沅也引荐给众人，“小朋友现在可是红得很，演得也不错，要是各位大导们有什么好的机会，可不得考虑考虑他啊。”
简思彤使了眼色，江沅也不好拂她面子，上前跟众人敬酒。
大导们也愿意赏脸，毕竟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江沅也又是真顶流，不管心里看不看得起，敬到面前的酒还是要喝的。
江沅也丝毫不觉得荣幸，应付完这一出赶紧去了洗手间，好透口气醒醒神，一会儿他还要上台表演，总不能真喝醉了。
站在洗手池前冲着水，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的事，没有注意到又有人进来。
来人站在一旁点了支烟，江沅也一抬眼从镜子里看到，很是意外。
竟然又是贺珒南。
对方咬着烟，在吞云吐雾里不避讳地打量镜中的他。
江沅也移开眼，连话都懒得说，反正是在洗手间，不用做表面功夫，他们本来也不熟。
洗完手他抽了张纸巾，随便擦了两下扔垃圾桶就想走，转身时贺珒南忽然开口：“江老师。”
江沅也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贺珒南的目光缓缓逡巡过他略显困惑的眼，在洗手池里随意抖了抖烟灰：“你暗恋我？”
江沅也：“……？？”
作者有话说：
求些海星，鞠躬

第3章 他超爱的
贺珒南问出口，直勾勾地盯着江沅也的眼睛。
江沅也有些心虚，解释道：“那事真是一个误会，我后来微博说了，那就是个大冒险游戏，不好意思啊，拖了贺老师你下水，我跟你道个歉行吗？”
贺珒南却问：“你还点赞我硬照？”
江沅也尴尬说：“……那是手滑。”
贺珒南：“关注也是？”
江沅也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自恋，他第一回碰上比他自己还自恋的人，竟然有种被比下去输了的不痛快，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尊重贺老师你。”
贺珒南点点头，语气有些戏谑：“我挺荣幸。”
江沅也快要脚趾抠地了：“真就是一个游戏，别人指定的你，我也不想。”
贺珒南抽着烟盯着他，似笑非笑，眼里的忖度格外露骨。
江沅也再次强调：“那什么，我真没有暗恋你，我是直的，那只是一个玩笑。”
大抵因为喝了酒，加上心里不爽，虽然极力克制，他压着气性的脸上透出一片红，倒显得格外生动。
贺珒南直直看着，忽然道：“你脸红什么？”
江沅也：“……”你有病吧。
说不通索性作罢，江沅也转身就走，无谓再浪费口舌。
结果刚出去，他又被另一个神经病缠上了——某传媒公司高层，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喝高了抓住他手臂撒酒疯要拉他去休息室，说手头有个好本子要跟他聊一聊。
被男的咸猪手不是第一回，这人也不是第一次骚扰他，江沅也没耐性应付，用力甩开，看有端着酒水的侍应生过来，把人叫住，拿过一整瓶开了盖的洋酒，冲人粲然一笑：“要我陪你喝酒聊天？”
对方原本因为他甩手的动作心生不快，这会儿又被他的笑脸迷了眼，色眯眯地盯着他：“你赏赵哥我一个面子……”
江沅也微笑将那一整瓶酒举到对方头顶，直接倒了下去。
侍应生惊得后退一大步。
中年男嚎叫出声，瞬间暴怒，骂着“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拳头送上来。
江沅也摔了酒瓶一脚猛踹出去：“给你脸？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我凭什么给你脸？”
对方虚得很根本不是他对手，两下被他踹倒地上，狼狈爬起来时嘴里骂骂咧咧爆着粗：“你给我等着！”
江沅也举起手机：“等什么？我现在就开直播给大家看看不挺好，让大伙都见识见识你这种人前人模狗样的总背后是个什么德性。”
这人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你做什么！”
江沅也：“能做什么，免费送你上热搜，不谢。”
“你敢！”
对方听他要来真的顿时有些慌，又骂咧了几句嘴上叫嚣着不会让他好过，终于滚了。
教训完人江沅也一回头看见停步后方看热闹的贺珒南，十足没好气，也不想装了：“看什么看！”
贺珒南提醒他：“江老师，这里是后台，随时有人经过，刚不定多少人看到了。”
江沅也冷哂：“随便。”
贺珒南的视线下移，落至他溅了酒水的衬衣上，微一扬下巴：“脏了。”
江沅也皱眉。
贺珒南忽然伸手过来，碰了一下他的颈，冰凉的指节贴上来，不等江沅也反应又已经撤开：“这里也有。”
江沅也一个激灵瞪过去。
妈的，他怀疑这人也想占他便宜。
边凌找过来时看到这一地狼藉两眼一黑，赶紧拉着江沅也去休息室补妆换衣服。
“你就不能忍忍……”
“忍不了，”江沅也吊起眉梢，“我没当场把他揍成猪头已经是我手下留情。”
边凌想想算了，这种事情换他也忍不了，江沅也没有实质性黑料人气又高，只要不得罪真大佬，其他那些都不算事。
而且这小子家庭出身本就不差，签他们公司前还是个学生就能一人独居二环大平层，那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连他们老板都没真正摸清江沅也底细，只要不是特别过火的事，他们顺着捧着他就是了。
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我刚怎么还看到贺珒南也在那里？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沅也根本不想提：“他自恋狂。”
边凌啧啧有声：“还能比你更自恋？不过说起来人也真有这个资本好吧。”
所谓的影圈天降紫微星，新人主演的第一部电影拿到国内三金最佳男主角大满贯，可以算影坛史上第一人。
所以昨晚热搜上三金影帝那几个字一出，等同于直接点贺珒南的名字。
江沅也却根本不信这一套，就看刚京圈那些大导对贺珒南众星捧月的架势，明摆着不只因为他是什么紫微星：“不是说他是富二代吗？谁知道奖是不是买来的，电影节评奖又不是一点黑幕都没有。”
“你可小点声音，”边凌立刻往休息室门边方向看了眼，确定门是带上的才放下心，“你真以为三金满贯是拿钱可以买到的？你看过他那电影吗？他演技真挺可以的，听说还是国外顶尖电影学院硕士毕业的高材生。”
先前在直播镜头前说要向某人学习的江沅也眼都不眨：“没看过，没兴趣。”
贺珒南回去会场坐下，划拨起手机。
随便点进一条微博热搜，是江沅也刚和别人说笑的抓拍。
江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歪过头，手指点着脑门，神情分外愉快。
贺珒南目光顿住，多看了片刻。
十几分钟后，轮到江沅也上台演出。
贺珒南抬眼看去，江沅也换了身偏国风造型的黑色麒麟纹长褂，唱他正在热播的电视剧《九霄歌》的同名主题曲。
这是江沅也首部担主剧，男频玄幻大ip改编，视频网站s+级别制作。他的角色不但龙傲天还万人迷，换个别的演员不定得演得多油腻出戏，偏江沅也将角色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给原著的酷霸拽男主添了些浑然天成的矜傲少年气。不但让这部剧播出后的热度远超预期，他自己的人气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这小朋友唱歌还挺好听的，粉丝席那头这么兴奋，看来他是真红，长得也不错，有合适机会我倒是真可以考虑考虑他。”
身旁某位大导似乎也喝多了，盯着台上的江沅也半真半假地轻佻说笑。这人是圈里出了名的男女不忌，最爱挑二十出头的小孩下手，看上了的总要尝个鲜。
贺珒南搁下酒杯，神情很淡，垂下的眼睫压住了眼底冷意：“刚在后台，我看到他把循艺传媒的赵总揍了。”
大导笑起来，愈显兴味盎然：“他这么厉害不怕得罪人？”
贺珒南淡淡说道：“他是京市本地人，之前听人提过好像是里桥胡同出来的。”
对方嘴角笑意微僵——出身里桥胡同的本地人，非富即贵，而且都是大富大贵。
话题不着痕迹地转开，对方又说了什么贺珒南懒得听，目光越过宴会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众生百态，落向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的那个人。
他的视线停住，手指贴住冰凉的酒杯，合着歌声的节拍一下一下轻轻敲击。
一场盛典晚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进入最后的大合照环节。
江沅也不打算去前面凑热闹，让出位置给别人自觉往旁边站，一退再退后背猝不及防撞上另一个人的手臂：“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刚出口一转头却见身后人是贺珒南，他有点无语，自己这是触了什么霉头，怎么又碰上他。
贺珒南没什么反应，婉拒旁人让他站前面去的提议，留步在此不再动。
其他人都差不多站好了，江沅也也不好再挪，还显得刻意。
摄影师指挥着众人做最后的细微调整，贺珒南忽然倾身向前，压得极低的声音在江沅也耳侧说：“你要是真暗恋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江沅也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错愕回头。
贺珒南的视线落向前，神色如常，和其他人一起看向摄像镜头，闪光灯亮起，抓拍下这一幕。
江沅也一点一点扭头向前，大合照连续抓拍结束，他还没回过神。
摄影师做了个ok的手势，众人各自散开。
贺珒南偏头，淡声冲江沅也留下句“说笑的”，也潇洒迈步离开。
“……？”江沅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人什么毛病？
回程路上，边凌一路絮絮叨叨点评总结江沅也今晚的表现，江沅也没兴趣听，随手将先前拍的自拍发上微博。
再点进热搜看了眼，全是今晚的盛典相关内容屠版，男女明星们争奇斗艳，五花八门的话题各显神通。
他昨晚“告白”贺珒南那出热度还没过去，和贺珒南一起的红毯合照高挂在热搜第一。
几分钟前盛典官博放出大合照，选的偏偏是第一张他回头看贺珒南的抓拍。
他当时脸上的愕然无人得见，照片里只有“望夫石”一样盯着贺珒南的他的后脑勺。
江沅也很怀疑主办方是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站的位置在角落里，也不是这张照片的卖点，说到底是他今天倒霉，出门忘了看黄历。
热评第一不负众望截出他俩圈出重点。
【顶流粉别挣扎了，你们正主他超爱的~】
江沅也一阵胃疼——
妈的智障。

第4章 直播事故
某娱乐论坛，翻了十几页的热帖高挂首页前排，后面飘着一个鲜红的hot。
主题：【我们顶流是真春心萌动痴心暗恋，还是蹭热度炒作啊？】
0L：江顶流出道三年一百八十个cp，都是别人倒贴他，第一次他贴别人，上来就是一波王炸，视频亲口表白“喜欢你很久了”，我见犹怜闻者落泪，是个男人都没法不动心欸/doge
【有病去治，你也知道jyy是顶流啊？他现在热度全网第一，还需要贴别人炒作？】
【所以是真爱咯？】
【真想知道顶流当时表白时到底在想什么，冒着牺牲职业生涯的风险也要说出口，就有这么爱吗？】
【够了吧，人都说了是大冒险，你们能不能别看到两个男的就意淫？】
【噗，上一个说玩大冒险表白的两男的，最后公开了哦[挤眼]】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个男人就要动心？你们娱乐圈男的都这么不直的吗？】
【jyy这个祸水，能不能离我们三金影帝远点，留个直男给我们能死啊？】
【顶流粉别装了，只有你们自己最爱给他艹祸水小媚娃万人迷人设，别家谁不是避你们如蛇蝎xs.】
【lz好大的勇气开这种帖子，当心被顶流本人看到，点名骂你眼瞎。】
【不会的，lz夸顶流魅力大呢，本人看到了说不定会来给lz点个赞hhh】
【正经回答标题，当然是真爱，来跟我一起入股珒生沅定，顶流夫夫、颜霸cp，包赚不亏~】
江沅也正在赶通告的路上，高强度上网冲浪达人随便一刷就刷到了这个帖子。
他全程面无表情翻至最后，随手回复：【神金。】
助理丁明一晃眼看到这两个字，提醒他：“被边哥知道他又要到唠叨你了。”
江沅也头也不抬：“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丁明默默闭了嘴。
他就是觉得不太安全，虽然论坛账号一串乱码看不出什么，但江沅也实诚，真拿他自己身份证注册的账号，经常出没各大娱乐八卦帖，万一哪天暴露了呢？
江沅也摁黑手机屏幕，想了想转头问自己助理：“我真没有暗恋那谁，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信？”
丁明无奈道：“哥你之前那么多cp都不介意，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网上那些人不就是打嘴炮，也不见得有几个人是真相信的，你管他们呢。”
江沅也摆摆手，他本来是无所谓，但说他倒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目的地，某视频网站大楼，江沅也来为自己的剧做宣传，进行一个直播访谈。
这种通告对他来说轻车熟路，访谈内容他团队之前也都把关过，基本都是剧宣相关。
闲聊式的直播访谈，选的地点就在招待室，茶几上摆满了点心水果饮料，主打一个放松随意。
江沅也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直播间一片欢腾。
他这张脸就是他最大的卖点，往镜头前一坐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眼球。在线人数迅速飙升，粉丝的点赞送礼留言弹幕不断刷屏。
“Hello大家好，我是江沅也……”
“把美颜滤镜关了吧，”说了几句话江沅也提议，“看着有点怪。”
主持人笑道：“主动说要关滤镜的，你还真是第一个，好吧关就关了，希望大家别被我丑到就好。”
粉丝们哪在意主持人长什么样，注意力全在江沅也这里，疯狂截屏舔颜。
一小时的直播访谈进行到尾声，只剩下最后一个互动环节，主持人让江沅也在粉丝留言里挑几个问题作答。
刷屏的速度太快，江沅也只能勉强挑自己看得清的回答。
【小也你之后会发新歌吗？】
“在筹备。”
【小也下部戏有计划吗？】
“再说。”
【宝你今天真漂亮。】
“我这是帅。”
【老公老公看看我！】
“不许叫老公，再叫叉出去。”
【那老婆老婆看看我！】
……算了。
旁边主持人“噗”地笑出声音，江沅也无语道：“好了，到此为止了，下次再聊，拜拜。”
主持人很配合地开始说结束语，直播画面在他们面前暗下。
“今天辛苦了。”结束之后主持人合上笔记本向江沅也道谢。
江沅也放松下来，笑笑道：“正常工作应该的。”
这会儿时间还早，他下一个通告还没这么快不着急走，索性留下来再坐会儿。
主持人还有别的工作聊了几句先起身离开，刚直播一结束其他工作人员都撤了，招待室里只剩下江沅也和他助理。
丁明人有三急去了洗手间，江沅也有些困靠沙发里眯了几分钟。招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听到动静江沅也以为是丁明回来，闭着眼睛问：“几点了？我们是不是现在走？”
等了片刻没有人回答，江沅也皱了皱眉睁开眼，进来的是个戴着鸭舌帽面相普通的年轻男人，带上门一步步走向他。
江沅也以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便问：“还有事？”
来人微微抬起眼，站在茶几前眼神复杂地盯着坐于沙发里的江沅也，并不出声。
江沅也被他盯得不舒服，意识到什么戒备问：“你是谁？”
对方嘶声道：“小也，你每次走哪里接机送机我都站在最前排，你不认识我吗？”
江沅也一愣，反应过来这人是他的粉丝，但能摸进这里摆明了是私生：“你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
他俩都没有注意到后方直播摄像头的红点忽然闪了一下，信号接通重新亮起来。
先前直播结束摄像大哥被人叫走匆匆离开，机器没撤甚至忘记了关闭镜头，还留在直播间里聊天的粉丝惊奇发现直播画面再次出现了，镜头里江沅也露出半边脸，正不悦与人对峙。
【什么情况这是？直播不是结束了吗？】
【这人谁啊？挡镜头前做什么，我要看小也……】
【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出直播事故了？】
【卧槽这是私生吧？】
年轻男人的声音低哑且割裂：“小也，我是你的粉丝，从你选秀那会儿起就在为你投票，我一直都喜欢你，你为什么从来不用正眼瞧我呢？我去看过你那么多次，你竟然不认识我？”
江沅也对这个人其实有印象，他的死忠男粉，每次出现都挤在最前排狂热喊他的名字，虽然总是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但确实跟了他挺久，没想到是个神经病。
他压着声音里的不耐烦：“我问你呢，你怎么混进这里的？你想做什么？”
对方将他微蹙着眉不高兴的神情看在眼里，更受刺激，压低的帽檐下脸上表情逐渐扭曲：“我想见你，想亲口跟你说我喜欢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进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想，”江沅也斩钉截铁说，“我最讨厌私生，你离我远点，大哥你好歹一个大男人，少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行吗？你真喜欢我也不是这样喜欢的，你这种私生行为我可以直接报警你懂不懂？”
男人陡然拔高声音：“你想报警？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要报警抓我？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看不到吗？你明明可以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江沅也快被他气笑了：“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的？能不能别自说自话，你有病吧！”
“你不喜欢男人你跟那个贺珒南表白什么？我不信什么大冒险游戏！你还点赞关注他，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了！”男人越说越激动，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沅也站起来，防备着对方可能做出的攻击：“你有病早点去治。”
对方的面色越阴鸷：“你没否认我的话，你这是承认了你喜欢他？”
说不通江沅也索性不解释了：“是是是我喜欢他，我就算真喜欢他又怎样，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啊？拜托，我又不瞎。”
“你不喜欢我……那你就去死吧！”
备受刺激的男人突然摸出一把水果刀朝他扑过来，江沅也反应迅速地往一旁闪开，一脚将身前茶几猛踹出去。
对方被绊倒，栽下去时一茶几的茶水吃食盆盆碗碗四飞，“砰”一声响，他连人带茶几一起栽倒地上，一地狼藉。这人手里的刀子也应声落地，被江沅也一脚踢开。
一片混乱中，工作人员和丁明先后冲进来，快速将人制服，报警后把人带走。
工作人员慌乱向江沅也道歉，江沅也阴着脸，脸色很难看。
丁明着急提醒他：“哥，之前直播一直没关！”
是在刚工作人员冲进来之后才真正关闭了直播镜头，江沅也眉心皱着：“直播没关？”
丁明递手机给他看，直播间里画面终于黑下了，留下没走的人却还有很多，弹幕刷新得比之前更快。
他的粉丝群情激愤，都在骂那个私生、骂视频网站。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夹杂在其间，密密麻麻的弹幕里忽然飘过一句——
【所以江沅也暗恋贺珒南是真的？】
江沅也：“…………”
他现在选择死亡还来不来得及？

第5章 越描越黑
江沅也之后还有个杂志硬照拍摄的工作，没有逗留太久。
去摄影棚的路上边凌的电话打进来，问清楚事情原委大骂视频网站故意搞事情。人当然不是他们有意放进来的，但发现直播没断一直等到对方亮刀子才有人冲进去，绝对是故意的。
“他们就是欺负你流量大又没背景，拿你给他们直播平台制造话题，换个其他有后台的流量你看看他们敢不敢这样！”
江沅也干笑，知道他经纪人想试探他的底细，不接这茬：“麻烦边哥你去找他们要点精神损失补偿吧。”
边凌没好气：“那是当然的，精神损失费他们必须得给足了，否则这事我跟他们没完。”
哪怕江沅也真一点背景都没有，顶流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要还不吭声，真当他们窝囊了。
到摄影棚后上妆做造型又弄了一个多小时，江沅也玩着手机，俞济弛发来消息关心问候，他随手回复：【没什么事，碰到个神经病而已。】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很久才又发来一条：【没事就好，下次小心一些。】
江沅也心说他一点不想再有下次，随便回了个“嗯嗯”点头的表情包。
他工作室已经迅速出声明，强烈谴责私生行为，话里话外虽然针对的是那个闯进直播间的私生，但自有大粉深入解读意思带领小粉丝们去视频网站官博下讨伐，质问他们是不是有意罔顾艺人安危博眼球。
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又占据了热搜前几。
后头边凌发来消息，提醒江沅也也不能闹太僵了，让他也发个微博安抚一下粉丝。
江沅也想了想，快速编辑之后发出一条。
【我还好，没吃亏，大家放心。】
这条微博过后也迅速上了热搜，热度很高，前排热评都是他的粉丝在关心心疼他。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所以你承认喜欢贺珒南咯？这次总不是大冒险吧？】
很快有他的粉丝帮怼了，江沅也本来想滑过去装没看见，偏这个人的id是“江沅也不是给子我倒立吃屎”，搭配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头像看着就讨厌，于是他亲自送了人三个大白眼。
这一下直接把这条留言顶到了热评第一，大批路人涌入盖起楼中楼。
【欲盖弥彰[嘻嘻]】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震声】
【围观顶流恼羞成怒[吃瓜]】
【宝你老公真帅你没瞎。】
发最后这条的人无论看id、头像还是主页都是他的真粉丝，江沅也很无语，再次回复：【再说拉黑。】
一旁的丁明：“呃……”
江沅也放下手机：“有话直说。”
丁明扶额：“哥你何必呢？”
江沅也哼道：“遮遮掩掩别人才会当真，都这样了只有傻子才觉得这事是真的。”
“……那也不用回复这么一条吧。”丁明小声说。
cp超话里已经在截图狂欢——
【不可以叫老公但默认自己有老公，我们宝他真的，我哭死><】
至于那句“再说拉黑”不打紧，那就是娇嗔而已~
之后一个下午的拍摄，一直到晚七点摄影师才说暂停，晚饭之后还要继续。
江沅也在化妆间用餐，边凌特地过来了一趟，告知他下午跟视频网站那边沟通的结果。
“那些王八蛋，就是故意的，还死不承认。”
江沅也吃着东西问：“那你摆平了没有？他们肯给补偿吗？”
“哪能不给，”边凌得意道，“他们直播平台的项目主任是这季《星光起航》的总制片人，之前不是一直想邀请你回去做发起人又想打情怀牌压片酬吗？今天谈妥了，他们接受了我们之前的报价，等他们把合同弄好了就签约，赞助品牌的代言也会让我们先挑。”
江沅也：“哦。”
他当初就是参加《星光起航》这个选秀节目一夜爆红的，时隔近四年现在节目组邀请他回去做新一季选秀发起人。
原本哪怕不给片酬他都得接受，否则传出去就是他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因为今天的事情他们多了个跟对方拿乔的借口，有这个结果倒还不错。
江沅也想到什么问：“今年是选女团吧？”
“是啊，”边凌强调道，“你到时候跟那些练习生保持点距离，别又惹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绯闻。”
江沅也不以为然：“哪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也不看看你这cp体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随便谁站你身边都能让人起哄，你给我安分点。”
说到这个，边凌想起自己还要找这小子兴师问罪，便又提起声音：“你之前又在微博上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这样我真要禁止你玩微博了。”
江沅也摇头：“玩微博是公民自由，你就算是我经纪人也别想剥夺我的权利。”
边凌气道：“行，我不拦着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让我有个底，关于那个贺珒南，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江沅也一哽。
边凌盯着他微微放大的眼睛，江沅也目光里的震惊看在边凌眼里更像心虚。
江沅也：“边哥你吃错药了？”
边凌骂道：“你才吃错药了，我看你是被人灌了迷魂药神志不清恋爱脑发作。”
江沅也争辩：“我冤枉。”
边凌深吸一口气：“刚那个直播……”
“那不是顺着那个神经病说的，”江沅也尴尬解释，“我也没想到直播镜头没关啊。”
边凌怀疑道：“我说你，演戏的时候都没那么情真意切吧？你当时跟人表白说那句到底在想什么？”
江沅也又开始胃疼了：“边哥你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了？”
边凌：“少转移话题。”
江沅也有种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错觉：“不是，我演戏也没跟人表白过吧？你怎么知道我演出来没这么情真意切啊？”
他一共就拍过三部剧，正儿八经的感情戏只有第一部剧里有，还是暗恋，从头至尾没说出口的那种。
至于另两部剧里的角色，一个是冷情冷心的病娇反派男二，一个是事业型龙傲天万人迷，只有别人跟他告白被拒绝的戏码，他还真没演过类似桥段。
边凌嫌弃道：“别人玩游戏表白谁不是闹着玩怎么搞笑怎么来？没见过像你那样一本正经，说喜欢就算了，后面还加一句很久了，不知道的真以为你吃了多少暗恋的苦，我见犹怜闻者落泪，谁知道你小脑袋瓜子里当时在想什么……”
江沅也：“……”
他怀疑他经纪人也看了论坛上那个帖子，而且被洗脑了。
“我当时喝多了，”江沅也说，“那句好像是歌词，正好有人在唱，我跟着念出来的……”
边凌：“呵。”
江沅也：“爱信不信。”
“我信你有什么用？”边凌翻着白眼，“你在一些人眼里已经是恋爱脑娇妻形象救不回来了。”
江沅也气乐了，破罐子破摔：“是啊是啊，我就是暗恋贺珒南，我爱死他了，以后指不定随时要为爱发疯，边哥您多担待，辛苦您咧。”
“……”边凌将信将疑，摸不准江沅也这态度到底是真是假，幽怨道，“难怪我之前说要炒波大的，你嘴上不配合，身体倒挺诚实。”
江沅也懒得说了，他看他经纪人也像个傻子。
“反正我不管是真是假，不想炒cp你就给我收敛点，别动不动搞七搞八的。”
“知道知道。”江沅也左耳进右耳出。
边凌还有别的事，唠叨了几句后骂骂咧咧先走了。
丁明去买咖啡还没回来，江沅也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想着边凌那同手同脚离开的滑稽样有些乐，夹着嗓子重复“我就是暗恋贺珒南，我爱死他了”，自己把自己逗笑。
然后他听到另一声压低的笑，并非他自己的声音。
“谁？”经过早上那事江沅也格外警觉，当即看向外面的露台。
贺珒南靠着墙，指间捏着支烟但没点，慢慢划拨着打火机。
火苗蹿起的瞬间，映亮江沅也略微错愕的脸。
江沅也没想到走过来看到的人会是贺珒南，有些懵。
贺珒南倚墙没动，偏过头看着他解释：“隔壁棚拍广告宣传照，我化妆间在旁边。”
江沅也已经看到了，贺珒南身边确实有另一扇门通向隔壁化妆间。
……好巧。
江沅也有点不知道该摆出哪种表情，尤其刚他说了什么来着？
哦，他失忆了。
说起来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熟，要不是几次乌龙巧合，确实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
江沅也犹豫了一瞬，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挤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就算打了招呼，转身准备进去，贺珒南开口：“第一次是大冒险游戏，第二次是顺着神经病说话，刚第三次、第四次又是什么意思？”
“江老师，”他的语气近似轻佻，眼神也是，“真有这么喜欢我？”
江沅也默了默，不肯承认：“你听错了。”
贺珒南盯着江沅也的眼睛，无所谓地点头：“那就是算是吧，有没有受伤？”
他的话题跳跃太快，江沅也一下没跟上，贺珒南重复：“私生的事，有没有受伤？”
江沅也直觉怪怪的：“劳贺老师关心，好得很。”
贺珒南再次转换话题：“你经纪人刚说的，炒波大的什么意思？”
江沅也讪道：“我说了，你听错了。”
“江老师，”贺珒南的声音一顿，唇角微微上扬，“你要不要跟我炒cp？”

第6章 献身下海
休息时间结束，工作人员来提醒继续拍摄。
江沅也的脸上本能写着拒绝，没等他说出口，贺珒南先道：“考虑考虑吧，有意向随时联系。”
不考虑。
这事江沅也就没往心里去，却没想到几天后，会在公司里见到找上门来的贺珒南和他的经纪人。
被叫去会议室时江沅也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进门他先看到靠坐在座椅里玩手机的贺珒南。对方听到脚步声抬眼，瞥过来的目光里带了直白的审量。
江沅也被他盯得不舒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错开视线。
他老板朱鹏正和贺珒南的经纪人谈笑风生，看到边凌带江沅也进来，亲切招呼他们坐：“都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互相应该都认识的。”
边凌殷勤笑道：“老板你这有客上门怎么都不事先跟我们说一声呢，我和小也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罢他先跟贺珒南和他经纪人打招呼，贺珒南收回视线，点了下头。
江沅也懒得多说，坐下问他老板：“朱哥叫我们来有事吗？”
朱鹏笑道：“我这里的事是谈完了，剩下的你们说就行。”
他还有别的事要忙，交代了边凌两句先一步离开。
边凌其实之前就听朱鹏说了事情，心里也有底，便直接和贺珒南的经纪人交流起来。
只有江沅也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才闹明白，这些人竟然真打算让他和贺珒南炒cp。
“……？？？”
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他癫了？
“不是，”江沅也忍无可忍出声打断，“我有必要炒这种cp吗？你们国内三金都拿到了，前途一片大好，更没必要自降格调跟我炒男男cp吧？”
回答他的，是贺珒南的一声笑。
这人自手机屏幕上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江老师，不炒cp让大众脱敏，别人可真当你在暗恋我了。”
江沅也哽住了。
他经纪人也说：“就是，你还真想被人打上同性恋的标签啊？没看这段时间多少人故意拿这事黑你吗？我们不如正大光明地炒，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道理江沅也当然懂，但是——
“你们是活菩萨吗？送上门来配合我们炒作啊？”
贺珒南侧过头，无所谓地说：“江老师是顶流，人红热度大，跟你炒作我不亏啊。”
江沅也压根不信，这种炒作对贺珒南这样的影圈紫微星来说绝对是掉逼格的事情，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
贺珒南的经纪人回头看自家艺人，察觉到贺珒南是在有意逗对方，轻咳一声，说：“我们刚跟朱总谈好了，其实算是利益交换。”
边凌偏头和江沅也解释：“天行影视想要从老板手里收购循艺传媒的股份，如果老板愿意出给他们，他们可以帮我们牵线影圈资源，老板已经同意了。”
简单来说，他们老板朱鹏早年是循艺传媒的创始人之一，后因跟其他人理念不合出走自己创立了风扬娱乐，但手里还留有循艺传媒七个点的股份。循艺传媒那边有意将股份买回去，也有其他人来问价，朱鹏之前一直没松口。
天行影视和循艺传媒一样是大公司，贺珒南的工作室挂靠在天行影视，内里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不得而知也不需要知道，总之现在就是贺珒南这边代表天行影视来跟朱鹏买他所持有的循艺传媒股份，许诺以影圈资源交换，朱鹏答应了。
至于安排江沅也和贺珒南炒cp这出，只是附带的。
他们风扬就江沅也一个拿得出手的艺人，换来的影视资源也基本都会倾斜到他身上，跟贺珒南炒总比跟其他人拉郎被倒贴吸血来得强。
边凌乐见其成，但江沅也不太乐意。
他面露微笑，戏谑说：“所以贺老师你还是在做活菩萨啊？为了帮你们公司买我们老板手里的股份，还要你献身下海，那多委屈你。”
贺珒南平静答：“到不了下海的程度，不过江老师要是有兴趣，我倒也可以配合。”
“……”妈的。
边凌也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提醒江沅也：“你少说两句吧，真下海就不是炒cp哄哄粉丝这种程度了。”
江沅也无语，你胳膊肘到底往哪边拐的？
事情谈差不多，他们这边还得招待一顿午饭。
选的地方是公司附近的一间私房菜馆，十几分钟的车程。
“其实是有点奇怪，”去的路上边凌嘀咕道，“刚贺珒南的经纪人还提议给你们一起接个综艺，我怀疑他在开玩笑。贺珒南难道也想做流量吗？他的事业规划路线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要是他经纪人绝对不会给他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江沅也顺口便问：“什么综艺？”
边凌：“……恋综。”
江沅也瞳孔震惊：“我和他？我们俩男的，上恋综？！”
他怎么不记得国家什么时候同性合法化了？哪家制作组这么大胆敢光明正大搞男男恋综？
“当然不是光明正大那种，”边凌解释，“是《我和我的好朋友》，淮城卫视的王牌综艺真人秀，你懂吧，‘好朋友’这三个字就比较微妙，异性同性都可以，反正这档综艺的受众私下都戏称它是另类恋综。”
“我拒绝，”江沅也郑重强调，“这跟下海有什么区别？你们想都别想。”
“你想下海我还不让呢，哪能随便把你交出去便宜了别人。”
边凌其实也没当回事，只以为这事是贺珒南经纪人说笑的。
丁明插进声音，提醒江沅也：“哥，刚贺老师微博回关你了。”
边凌满意道：“他还挺有诚信，这么快就动起来了。”
江沅也：“嘁。”
之后的饭桌上，两边经纪人助理司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很是和谐。倒是两位正主本人，一个不说话埋头苦吃，一个闲适放松有些漫不经心，目光不时掠过来，眼里盛着几分谐趣。
江沅也感知到了，但没兴致搭理。
边凌好奇问道：“我之前好像听人说，贺老师是不是也是本地人？”
贺珒南随意点头：“是在这边出生长大，十几岁才去了国外。”
“那就难怪了，你会选择回来发展。”边凌感叹道，而且看这位能直接代表天行影视的架势，还能给他们介绍资源，一准是家里本身就有圈中关系的。也难怪他第一部戏就能主演大导魏启平的电影、拿到三金满贯，要不再有天赋都是白搭。
“那你跟我们小也肯定有共同话题，你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有的聊。”
江沅也有点受不了他经纪人这个热乎劲，干笑了一声。
贺珒南淡道：“但愿如此。”
服务生进来送上餐后点心，贺珒南伸手轻轻一转，先将食盘转到江沅也面前：“玫瑰栗蓉酥，听说这间店里的传统中式点心做得挺好，甜也不腻，尝尝。”
边凌笑着说：“这小子确实爱吃甜的，我不盯着他能每天把甜食当饭吃。”
“吃一块尝个味没关系。”贺珒南道。
江沅也本来都已经伸筷子了，想想又搁下：“不了，我最近控糖。”
“哥你不吃那我多吃两块啊，我也爱这口。”
丁明伸手就夹了一块过去。
“……”死小子没点眼色。
江沅也彻底没了胃口，他也差不多吃饱了，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之后也没回桌上，推开旁边另一扇门出去，是包厢后面的后花园。
贺珒南站在门廊下，正在点烟。
这人烟瘾还挺大的，每回被他撞见手里都有烟。
江沅也不喜欢跟烟鬼打交道，打算进去，贺珒南随口跟他闲聊：“刚点心想吃为什么又说不？你是不是有点口是心非？”
江沅也侧过头，直直看向他。
贺珒南慢条斯理地点燃烟，很有耐性地等他回答。
江沅也微微抬起下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贺珒南反问：“什么打什么主意？”
不怪江沅也敏感，实在是自从入这行，想潜他的男的女的能从这里排到六环外，他没法不警惕。
面前这位虽然跟那些肥头大耳的不一样，但盯上他的眼神同样讨人厌。
江沅也道：“虽然我确实英俊潇洒人见人爱了点，你把持不住我能理解，可我真是直的，不想搞男人。”
重点是，更不想被男人搞。
贺珒南捏住烟的手指一顿，语气微妙：“你想多了，我也没这种癖好。”
江沅也将信将疑，外表人模人样但内里禽兽的他见得多了，尤其在这个圈子里，披着一张光鲜亮丽的人皮里面什么渣滓的货色都有，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其中之一。
“没有最好——”
“不过江老师确实挺有意思。”贺珒南下一句又说。
江沅也一哂，顺走贺珒南手里点了还没来得及抽的烟，送自己嘴边用力吸了一口，踮起脚尖凑近，烟雾喷他脸上。
“有意思也不许打我主意。”
将烟塞回给他，江沅也转身潇洒离去。
贺珒南的目光凝住，盯着指间的那支烟，耷下的眼半晌才微微动了动。
他慢悠悠地咬住湿了的烟嘴，烟头上的火星忽明忽暗，烟味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第7章 心思不纯
这顿饭结束，贺珒南的助理小齐拿相机帮他俩拍了张合照。
江沅也被迫营业，一只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脸上挤出笑。
他的身边，贺珒南靠在座椅里两手插兜，直视镜头，神情闲散嘴角上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二十分钟后，这张合照出现在贺珒南的微博上。
【偶遇，一起吃了个饭。】
这条微博迅速上了热搜。
贺珒南入圈时间短，电影就拍了那么一部，虽然是天降紫薇星，死忠粉却没多少，所以他微博下很快被起哄的cp粉和看热闹打卡的路人占了。
【我靠。】
【啊啊啊啊珒生沅定我买对股了！】
【说好的高冷影帝呢？你也这么爱吗？】
【江沅也这小碧池上位速度真快，果然是你们娱乐圈男妲己[吃瓜]】
【某人笑得好得意啊，贺珒南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笑cry]】
江沅也皱眉扫了一遍评论区，十分不理解，这些人都这么瞎的吗？没看出他才是被绑架被迫营业的那个？
“你转发一下。”边凌催促。
“不转，”江沅也直接退出，摁黑手机屏幕，“别搞得跟我真暗恋他一样这么起劲。”
江沅也坚持不肯转发，边凌也拿他没辙。
也行吧，对方主动一点，暗恋这事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没几个人记得了。
但愿。
过了两天，贺珒南发来消息。
【给你介绍个试镜，后天下午，有没有空？】
江沅也难得一天没工作正在打游戏，原本没打算搭理，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点开微信，确认自己没看错，真是贺珒南。
【？？？】
他跟贺珒南交换微信是在之前Glamsol高珠的发布酒宴上，他俩都是代言人，他是品牌大中华区代言，贺珒南是珠宝线全球代言，一起出席了那个活动。
当时主办方介绍他们认识，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在微信里互相躺列了，要不是那出乌龙告白，他俩也不会扯上关系。
【电影试镜，有没有空？】
【你没跟我经纪人说吗？】
十几秒后那边发来一条语音，贺珒南的声音低磁，经由电波传来还怪好听的：【江老师，给你介绍资源还要经过你经纪人跟你说？你这么大牌？】
江沅也回复：【……】
贺珒南的语音电话进来，他只能点击接听。
“去不去？”对方开门见山问。
江沅也有些犹豫：“什么试镜？”
贺珒南解释：“邓友川筹备准备开拍的一部商业片，让你试镜的角色是二番，戏份很多，偏双男主性质的电影。”
江沅也听懂了：“你是一番啊？”
贺珒南：“嗯。”
“那种级别的导演，能看得上我才怪吧，去试镜也是做炮灰。”江沅也想拒绝。
贺珒南却说：“你刚播完的那个剧，演得挺不错的，可以试试，我既然介绍你去，就不会让你只去走个过场，看你自己表现了。”
江沅也觉得很奇怪：“这也是之前你们跟我老板谈的资源交换里的内容？”
贺珒南道：“算是。”
够积极的，果然是活菩萨，江沅也矜持道：“有剧本吗？我跟我经纪人商量商量，晚点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贺珒南松弛靠进座椅里，继续看视频网站刚更新的《九霄歌》最后两集，不时拖快进又或重复播放同一段——
拖过去的都是走配角线的情节，重复播放的全是江沅也相关片段。
他经纪人路过瞥了眼，问：“你真帮他牵线了邓友川那个电影？你到底怎么个想法？真打算这样自降身段炒作这些？连电影资源都要捆绑？”
贺珒南垂眼，始终盯着视频画面里的人：“你做好分内事就行，别的不用管。”
江沅也这头刚和贺珒南说完，边凌的电话跟着进来，说的也是这个事。
“角色小传我看了，挺适合你，机会难得，去试试也可以。”
江沅也随手点开贺珒南发来的东西，一段试镜剧本、电影内容梗概和他要试的这个角色人物小传。
整部电影的基调定的是喜剧表象下的荒诞戏，一个身患绝症的青年和一个职业骗子在一架绿皮火车上偶遇，之后经历的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故事。
江沅也要试镜的角色，是那个职业骗子。
他翻到最后，觉得好像确实不是很难演，但是——
“我不是还要录制《星光起航》吗？哪来的时间啊？”
边凌道：“正要跟你说，那节目录制推迟了，从第四季度挪到了明年一季度，春节以后，正好空出了档期。”
江沅也想想倒也可以：“都送上门了，那就试试呗。”
事情定下后他顺手回复贺珒南。
那边发来一个定位：【好好想想那段要怎么演，后天下午四点，到时候见。】
江沅也戳了两下屏幕，敷衍又回了个笑脸。
当天边凌有事，没有陪江沅也一起，路上打来电话，再三叮嘱他对着那些大导、制片人什么的客气点，就算试镜失败也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江沅也随便听了两耳朵，挂断电话走下保姆车，丁明忽然说：“哥，是宋斯泽。”
他一抬头看到前边另辆车上下来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对方也看到他，并不意外，两手插在外衣兜里，路过他身边时停步，偏过头似笑非笑地跟他打招呼：“江沅也，好久不见。”
“也没好久，”江沅也慢吞吞道，“上次Glamsol活动，我是代言人，你只是个批发大使，没机会跟我坐一块没说上话而已。”
对方脸上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些：“这么伶牙俐齿，就不怕得罪人？”
“得罪谁？你啊？”江沅也一声嗤笑，很是不屑。
这位也是他前队友，当初那季《星光起航》第三名一起成团出道的，他俩的不合摆在明面上，粉丝也掐得厉害。
江沅也无意跟人结仇，但宋斯泽这人总是阴阳怪气的，从比赛那会儿起就排挤针对他，他又不是那种任人揉圆搓扁的个性，要撕就撕，他就从来不在怕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对方先一步进去电梯间上楼。
等电梯时江沅也想到什么，问：“他来这里，难道也是参加试镜？”
他助理道：“可能吧，他去年不是跳槽去了循艺传媒，后面资源就变好了，年中主演的那部古偶还爆了，现在流量也不差。我前段时间听人八卦，他好像攀上了大金主，具体什么人不知道，但据说是位超级大佬。”
江沅也一啧：“他也就那张脸能看。”
“那还是比不过哥你。”丁明笑道。
江沅也：“那不废话。”
他本来只是随便来试个镜，这下却被激起了胜负欲，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到这个角色。
上楼之后江沅也先去试妆，因为角色是底层小人物，妆容有意往普通人靠，脸上涂黑之后压住了他过于凌厉的美貌，气质里的娇憨倒是凸显出来，还挺符合角色个性。
宋斯泽在他前面一个试镜，江沅也进去，对方出来。
错身过时互相都没再搭理。
江沅也刚跟众人打完招呼，贺珒南出现，进门径直走去导演邓友川身边，但没坐下。
对方颇意外，挑起眉：“你竟然亲自来了？”
贺珒南随口说：“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邓友川也是圈中大导，贺珒南第一次跟他合作，却显得颇为熟稔。
说了几句话，贺珒南走向江沅也：“我帮你搭戏。”
邓友川看着这一幕敲了敲下巴，隐约明白了什么。
江沅也也没想到贺珒南会亲自配合他试戏，怀疑瞅了这人一眼。
贺珒南扬起下巴：“看着我做什么，开始吧。”
江沅也转开眼，也行，这样他更好发挥一些。
他试镜的这段是两个角色的初次正面对手戏。
上火车后骗子盯上了绝症青年，坐对面一通花言巧语胡说八道，凭着之前在火车站洗手间偷听到对方跟家里通话的内容，让青年相信了他俩是二十年没见过的远房表兄弟，成功套上近乎。
江沅也演得稍微有些夸张，他是有意为之，这部片子本就是部黑色幽默剧，用夸张的手法展示角色性格，其实刚刚好。
中间还是出了点状况，贺珒南饰演的厌世青年被骗子的聒噪烦得不行，冷冷睨过来让他闭嘴——剧本上是这么写的没错，贺珒南却临场发挥，在江沅也靠近跟他热络时抬手捂住江沅也的嘴，按着他的脸将人推开：“不要说话。”
江沅也愣了一下，没人喊停，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眼里的惊讶很快转变成讨好的笑，厚着脸皮捉住贺珒南的手晃了两下，继续说后面的台词，非要对方相信他俩是亲戚。
总算结束了这段试戏，江沅也腹诽着贺珒南也不知道是帮他还是坑他，面上还得跟对方道谢。
之后导演又让他无实物即兴表演了两段，点了点头，让他回去等通知。
江沅也是今天最后试镜的一个，等他离开，已经坐下的贺珒南侧头问邓友川：“怎么样？”
邓友川笑笑：“实话说，你推荐的这个小朋友演得挺不错的，很有灵气，临场反应也不错没怎么出戏，但他脸长得太好了，有点压过了角色本身。”
贺珒南道：“你有另外的考虑？”
对方没直接回答，笑问：“你上次说他是里桥胡同出来的，真的假的？别是诓我的吧？”
贺珒南只说：“别打他主意，多的别问。”
邓友川这人在本职工作上确实有两把刷子，私德也的确堪忧，但贺珒南这么说他也只能算了：“行行，他是你看上的人，我不动他。
“不过我跟你交个底，他前面试镜的那个，后台很大，我也得给人面子，所以你这让我确实有点为难。”
贺珒南不吃这一套：“这个角色选出来是跟我演对手戏的，你要给人面子塞个别的角色就是，只要你不怕砸了自己的口碑。”
对方乐道：“你小子还威胁上我了，行吧，我再考虑考虑。”
“天行可以追加投资。”贺珒南最后说。
乘电梯下楼时，江沅也忽然道：“我觉得，刚那个导演看我和贺珒南的眼神不清白，他也看出来了吧，贺珒南在打我主意。”
“呃，”丁明道，“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江沅也摇头，他也希望是，但很明显那些老油条都看出来了，贺珒南对他心思不纯。
丁明小声说：“就算是，那也是哥你表白在先，让人误会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妖精，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哥你成功引起了贺老师的注意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

第8章 合作愉快
一周后，边凌这边收到通知，江沅也的试镜过了，之后签约、定妆，月底就要准备开机。
正式进组前有一个剧组聚餐，所有主创都会到场，互相认识一下。
去之前边凌再三叮嘱江沅也不要惹事，江沅也虽然流量大，在电影圈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没有拿乔的资格，边凌也怕自家艺人落不到好。
江沅也没当回事，这种活动他不是第一次参加，他也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主。
聚餐地点是间江南菜酒楼，剧组包了场。
江沅也到的不早不晚，位置安排在贺珒南旁边，同桌的除了邓友川这个导演，还有编剧、总制片人和几个主要出品公司的代表。
贺珒南一一帮江沅也介绍，江沅也一圈寒暄下来也大概看明白了，天行影视是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方，其他差不多都是凑数的。
贺珒南跟天行影视具体是什么关系江沅也不知道，但总归不简单，所以他在这部电影里的话语权也大。
这种聚餐少不得要喝酒，贺珒南直接让人给江沅也倒了啤的。
江沅也没反对，他确实不爱喝酒，啤酒还行，低度红酒勉强，其他厉害点的白酒洋酒能一杯给他干倒了。
有人见状打趣道：“之前听说小江是珒南你亲自推荐给老邓的，是你自己给自己挑的对手戏演员，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俩交情是真不错，难得看到珒南对人这么热心。”
贺珒南顺着这话说：“他第一次拍电影，有不懂的地方有劳各位之后多关照他一些。”
桌上人都给贺珒南面子，哪会说不好。
邓友川笑道：“珒南对小江何止是热心，那可是护犊子得很。”
江沅也尴尬回以微笑，也不能说自己跟身边这人其实不熟。
他直觉现在全剧组人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太清白，真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刚上的一道桂花芡实甜羹转到面前，贺珒南偏头温声问：“要不要吃这个？”
江沅也捡起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自己来。”
好在这些人调侃几句就岔开了话题，聊起电影市场、投资那些，江沅也没兴趣听，别人不给他敬酒他便自顾自吃自己的，因为口渴还倒了杯雪碧。
中途江沅也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时贺珒南也不在座位上。
他没在意，坐下顺手拿起雪碧喝了一大口，倒进嘴里才意识到不对——根本不是雪碧，他杯子里的饮料被人换成了白酒。
江沅也皱了下眉，邓友川笑问他：“小江你真这么不能喝啊？就这点也不行？我刚想着哪能一点白酒都碰不了，就让人给你倒了些，还好吧？”
江沅也心里骂着马勒戈壁，也不能当着面吐出来，慢慢咽下酒，皮笑肉不笑：“我酒量差，邓导见笑。”
他放下杯子，坚决不再碰了。
一桌子人都看出来他不是个好拿捏的，又有贺珒南罩着，也都点到为止，没再给他劝酒。
贺珒南打完电话回来，江沅也正在猛灌饮料。贺珒南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问他：“你喝了白酒？”
江沅也没理人，起身又去了洗手间。
结果后头还是上了脸，实在是他酒量太差了些。
聚餐结束，贺珒南扶住江沅也胳膊：“还能不能走，我送你。”
江沅也木愣愣的，反应慢了不只一拍，大睁着眼睛看着人，一声不吭。
贺珒南索性直接扶他起来：“走吧。”
下楼时丁明打来电话，看江沅也没反应，贺珒南帮他按了接听：“我贺珒南，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丁明有些犹豫：“还是不麻烦贺老师，我去接……”
“不用，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就送他回去。”说了两句，贺珒南挂线。
来接他的车已经停在酒楼外，他们上车时邓友川过来，见江沅也真醉了，乐道：“他还真是不能喝，就那么一口都能醉，这下还得你送他回去，倒是如你小子的意了。”
贺珒南的神色微冷：“邓导，下次别搞这些多余的事。”
邓友川啧道：“帮你还不乐意了。”
贺珒南强调：“不需要。”
“行行，我枉做小人了，”对方摆摆手，“赶紧走吧。”
醉眼迷蒙的江沅也忽然站直身，闭着眼嘟哝：“什么如意？如谁的意？打我的主意，全部打死。”
邓友川：“……”
“你听错了，上车去。”贺珒南先将他推上车。
又和邓友川说了几句话，贺珒南也上车在江沅也身边坐下，带上车门。
车开出去，江沅也靠着座椅，在贺珒南侧身过来帮忙系安全带时忽然睁眼，直直看着他：“贺、珒、南。”
贺珒南拉过安全带，帮他扣上：“嗯。”
江沅也的脑子不清醒，盯着贺珒南的脸：“……我怎么觉得你长得有点眼熟，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吗？奇怪。”
贺珒南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你觉得呢？”
“不记得了，”江沅也闭了闭眼睛，摇头，“想不起来。”
贺珒南的声音淡了些：“想不起来算了。”
江沅也指了指自己：“你送我回去？”
贺珒南：“不然？”
“你别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贺珒南眼神嘲弄：“我占你便宜？”
江沅也抬手捂住自己眼睛按住额头，这人可真讨厌。
“喝不了酒为什么不带经纪人一起来？多个人好歹能帮你挡一挡。”贺珒南问。
江沅也含糊吐出声音：“还不是听说贺老师你是一个人来的，你都没带人，我参加聚餐还带上自己经纪人，多大的牌啊，怎么好意思，我经纪人就不敢来了。”
贺珒南讥诮道：“这么守规矩的流量团队我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有够讨厌的。
江沅也闭了嘴，不想说话了，昏昏沉沉地靠着座椅阖上眼。
贺珒南也没有再说，安静下来。
江沅也半梦半醒间，丁明的电话再次进来，他摸过手机这次自己接了。
“哥你到家了没有？还好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江沅也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他家小区的大门，迷迷糊糊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给贺珒南说了家里地址，想不明白便算了：“不用来了，我快到家了，没什么事。”
挂断电话，他重新耷下眼。
那一口白酒的威力实在大，而且后劲是逐渐起来的，这会儿江沅也头疼欲裂，愈发难受。
被人扶进门，倒进床中，他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上光晕四散的灯，嘟哝出一句“这里好像不是我家”，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贺珒南在床边坐下点了支烟，手掌贴至江沅也温热的颈侧，在吞云吐雾里定定看着已然沉入睡梦中的这个人。
掌心慢慢游移上去，拇指腹停在江沅也唇上没动。
他深吸一口烟，很久才缓缓吐出。
宿醉让江沅也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才睁开眼，又因为房间里陌生的景象怔神了半天。
直到浴室门开，传出脚步声。
他一转头，看到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赤裸上身走出来的贺珒南，愣在了当场。
“醒了，还不起来？”
贺珒南停步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他。
江沅也回神赶紧坐起身，下意识拉开被子看了眼，他身上外衣脱了里面衣服还在，除了四肢有些僵硬、脖子有些酸，似乎没有哪里不适……应该没有跟人酒后乱性吧？
江沅也心慌慌的，有些不确定。
床上还有另一个人睡过的痕迹，这人又这副模样从浴室里出来，很难说昨晚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当然就算有，也肯定是贺珒南单方面搞他……
“别看了，没动过你。”
贺珒南随手扔下毛巾，说：“怕自己酒后失身，下次就注意点，这么不能喝在那种饭局上就多长个心眼，昨晚你要是被别人带走，不定最后会怎样。
“就算没有，再闹出一次跟上回那样的乌龙表白，也够你受的。”
“……”江沅也忍耐问，“这里是你家？我记得昨晚你好像把我送回家了，为什么又来了这里？”
贺珒南说：“同一个小区，你醉得太厉害，没说清楚自己住哪一栋，我只能把你带回来。”
江沅也关于昨晚的记忆只剩几个片段，多的也想不起来，指了指床，想要他给个解释。
贺珒南不紧不慢地道：“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客房没收拾，我总不能把你一个醉鬼扔客厅里过一夜。”
江沅也干笑：“贺老师人还怪好的。”
贺珒南点头：“应该的。”
江沅也彻底没话说了，下床借贺珒南浴室去洗漱，之后早饭也不吃就打算回去。
出门时他还是不放心，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再次跟贺珒南确认：“喂，昨晚我们真没发生过什么？”
“你想发生什么？”贺珒南戏谑问，“江老师在期待什么？”
江沅也鄙薄道：“你这人一点都不正经，高冷影帝都是骗人的。”
贺珒南坦然说：“你也是混这个圈的，什么是人设需要我教你？倒是你，是什么让你产生是个男人就会打你主意的错觉？这个世界似乎还是异性恋主流吧？”
江沅也嗤道：“也差不多。”
毕竟你们娱乐圈禽兽比例超标了。
贺珒南淡定解释：“我家里想要我早点结婚，给我安排了人，我不想如他们的愿，让他们以为我喜欢男人好趁早死心。”
江沅也听着新鲜：“所以你才要跟我炒cp？还给我介绍资源让人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为什么是我？”
“顺势而为，”贺珒南说，“毕竟江老师先跟我表白了。”
“……”好吧。
江沅也想了想又不放心地问：“你家里应该挺有背景的吧？他们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贺珒南道：“放心，不会，没了你也会有别人，他们没必要做。”
江沅也还是有点怀疑，上前一步，凑近贺珒南身前注视他的眼睛：“所以你真没有搞男人的癖好？”
贺珒南不动声色，盯着他睡饱之后愈显生动的脸：“嗯。”
江沅也勉强信了，如果是这种理由倒不是不能接受，他歪过脑袋：“那我们，合作愉快？”
贺珒南笑笑：“嗯，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入套了。

第9章 摸摸怎么
乘电梯下楼时，江沅也想着刚贺珒南说的话，还是觉得新鲜。
随即又想到他俩既然是一个小区的邻居，且这里一共就四栋楼住户并不多，怎么他在这里住了几年之前从没见过贺珒南，也是稀奇。
他一路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去，刚到家楼下，正好碰到丁明。
“哥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我给你带了早餐来。”
丁明话出口看到江沅也身上还是昨晚那身衣服，愣了一下：“……你彻夜未归啊？”
江沅也一看自己手机调了静音，别的也懒得解释：“别问，别说，就当不知道。”
丁明想起昨夜电话里说送江沅也回来的人是贺珒南，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嘴巴张了张又默默闭上。
不该吃的瓜还是不要吃了。
走进电梯，江沅也手机上进来贺珒南的消息：【你皮带落我这里了。】
江沅也摸了一下裤腰，他刚走得匆忙，确实给忘了：【送你吧。】
反正就一条皮带而已，扔了就扔了。
丁明站在他后面，瞥见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更不敢吱声。
就一个晚上已经进展到送这种贴身用品的程度，你俩还真是干柴烈火进展飞速……
之后一周江沅也再没别的工作，一直在家看剧本等待进组。
电影的演员阵容还没官宣，网上各大营销号已经在放消息炒作——贺珒南拿到三金影帝后的第二部主演电影，合作的还是鬼才导演邓友川，算得上万众瞩目。
起先传出二番主演是江沅也没几个人当真，之后越来越多的各方业内出来透口风，江沅也大粉也开始带风向“非官宣不认”，事情似乎已经板上钉钉，让一众看客大跌眼镜。
【难怪之前炒作什么暗恋表白呢，原来是为了这一出啊？】
【江顶流那个演技，真能上大银幕吗emmmm】
【邓友川是越来越不挑了，以前吃了嫩草最多给塞个边缘角色，现在竟然直接让演主角荼毒观众了[微笑]】
【江沅也不至于吧，好歹是顶流，还真能被那老色鬼潜了？】
这样的言论几乎是在一夜间发酵，邓友川早年潜规则新人演员、被人告性骚扰那些旧闻被反复挖出来，在各大app和娱乐论坛上科普了个遍。
说的是从前的事，矛头指向的却是江沅也。
这还不止，更有带节奏之人煽动挑拨江沅也和贺珒南两边粉丝对立。
从一个不干净另一个也不干净，延伸到之前的乌龙表白是有意倒贴炒作蹭热度，再到Glamsol的代言头衔谁的更胜一筹，火药味层层升级。
边凌气得想骂娘：“不就是一个二番电影吗？这是动了谁的蛋糕，要这么黑你？”
铺天盖地的脏水来势汹汹，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泼身上了惹一身骚也着实叫人难受。
江沅也虽然有些生气，但也不是特别生气，毕竟这几年他被人编黑料针对也不是第一回，实在犯不着为这动气。
他随便一想就猜到了：“我去试镜那天，碰到了宋斯泽。”
都是老对家了，对方现在又有人捧，角色没拿到少不得要给他找不痛快。
他这一说边凌也反应过来：“这个小碧池，他怎么跟条疯狗一样，几年了还咬着你不放。”
“边哥，斯文点，”江沅也好笑说，“别降低了自己格调。”
不过也算有了方向，他们先做好应对准备，现在的舆论事态还没有到需要特地出来回应的地步，之后却不一定。
果然两天后，某匿名论坛上突然放出两张路人角度的偷拍照，是上周剧组聚餐的那间酒楼外，喝得醉醺醺的江沅也和邓友川面对面站着说笑。
因为角度问题，俩人的姿势显得很亲密甚至有些暧昧，邓友川抬起的手像搭在江沅也胳膊上，当时站在江沅也身边的贺珒南被旁边的保姆车挡住，偏偏不在镜头画面里。
爆料的人也没说这是在哪里什么情况下拍下的照片，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放出来，其他的全让看客脑补。
照片立刻被转载得满网络都是，闻到味的狗一起扑上来，恨不能借机将江沅也踩到不能翻身。
江沅也甚至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那晚他喝多之后确实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事本来就很荒唐，两男的在大庭广众下说几句话，就算对方真拍了他手臂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无非是邓友川这人前科太多，他自己流量又太大太遭人恨。
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他这边团队打算直接发律师信，告几个带节奏的营销号杀鸡儆猴了事。
出人意料的是，向来跳得高的圈八卦这次竟然一反常态保持沉默，直到这事热度达到顶峰，这营销号直接带着珒生沅定的超话tag发了个视频——
和那两张偷拍照片同一个场景，不同的角度，贺珒南扶着江沅也走出酒楼，停步保姆车边，邓友川过来跟他们说话。邓友川全程和江沅也没有肢体接触，倒是贺珒南将人揽着一直没松手，之后他把江沅也推上车，自己也跟上去推上车门，保姆车开走。
于是热搜又爆了。
【是被潜了，但潜我们顶流的其实另有其人xs】
【什么潜不潜的，这明明是爱的双向奔赴。】
【有一点点好笑……】
电影官博趁势官宣，将这一波流量利用最大化。
江沅也转发官宣海报，评论区有路人调侃像他跟贺珒南公开，江沅也顺手回复：【不给份子钱的不许看热闹。】
他经纪人打来电话兴师问罪：“你究竟在做什么？”
“不是你们让我跟他炒cp的？我炒cp啊。”江沅也理直气壮答。
边凌问：“丁明说你那晚一整夜没回家？”
江沅也：“这死小子……”
“是我问他他才说的，”边凌打断想转移话题的江沅也，“我让你跟人炒cp，不是让你跟他谈恋爱，懂？”
江沅也故意逗他经纪人：“那你管不着，我说了我随时会为爱发疯，你让我跟他炒cp就得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边凌无语。
这边挂断，江沅也想到什么，给贺珒南发了条消息：【有没有空聊几句，问你点事。】
贺珒南回：【我在游泳。】
问清楚他就在小区游泳馆里，江沅也径直找过去。
偌大的游泳馆里空空荡荡，贺珒南独自一人在中间泳道里游蝶泳。
江沅也走去泳池边，抱臂看了一阵，贺珒南的泳姿很专业，速度也快，背部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手臂推开水浪，力量感很强。
泳池里的人已经触边，沿着台阶走上来。他没戴泳帽，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一甩，随手捋去脑后，摘下泳镜，偏头看向江沅也。
江沅也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过去。
那天贺珒南洗完澡出来他只晃了一眼，今日才注意到这人身材是真不错，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结实饱满、线条漂亮，笔直的两条长腿，被泳裤包裹的某个部位也十分有分量。
江沅也看着没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有事直接说。”贺珒南拿了条大浴巾擦拭身上的水。
江沅也收敛心思，问他：“循艺传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也是之前听边凌提过，天行影视最近一直在抢购循艺传媒股份，有意全面收购入主循艺传媒，应该早把他们底细摸清楚了。
“想找他们麻烦？”
贺珒南一眼穿看他：“你们告的那些营销号，都是一家水军公司的，背后确实是循艺传媒。”
果然。
江沅也撇嘴：“说我被邓友川潜，简直侮辱我的品味。”
贺珒南睨过来：“换个不侮辱你品味的潜你，你就能欣然接受？”
江沅也：“……”说什么呢你。
贺珒南哂道：“邓友川是潜过不少人，不过真不乐意的他也不会硬来，之前被告性骚扰是被人仙人跳了，也算他活该，之后进了组你跟他保持点距离就行，他不敢动你。”
江沅也压根不担心这个。
“搞这些黑我的人大概率是宋斯泽，他是我前队友，一直看我不顺眼，听说现在有大金主捧了，我想知道他背后大金主是谁，跟循艺传媒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贺珒南说，“循艺传媒的大股东有好几个，背后资本挺多的，说不准是谁，不过他经纪人是赵智成，循艺传媒的副总裁、艺人总监。”
“……”江沅也差点把这位给忘了，上回ChicEra时尚晚宴后台，被他棒揍的那位赵总，就这人。
阴险小人和无耻之徒凑一堆，难怪咬着他不放编这种料黑他。
贺珒南将他这个气呼呼有些滑稽的表情看在眼里：“揍人一时爽，现在后悔了？”
“后悔当时没多揍他几下。”江沅也哼道。
贺珒南随手将浴巾扔回一旁椅子上：“别费心思了，等天行完成收购，把他请走就是，他也就是背靠循艺才能这么横行无忌。”
白花花的胸膛就晃在自己眼前，江沅也做了刚就想做的事，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果然硬邦邦的。
这么结实，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江沅也有些羡慕。
贺珒南抬眼，凌乱湿发在额前压下几缕，半遮住他的眼，落过来的目光却如刀锋一样凌厉：“做什么？”
江沅也没心没肺地笑了声：“好硬。”
贺珒南的视线停住，不转眼地看着他。
江沅也被他盯得莫名心慌，讪讪收回手。
贺珒南一哂。
“……”
都是直的，摸摸怎么了？

第10章 吻上嘴角
进组的时间是这个周五，电影拍摄地在南方。
出发当天早上贺珒南发来消息：【坐我的车，七点四十地下停车场。】
江沅也有点尴尬，走机场跟粉丝营业就算了，还要卖cp，他好困，昨晚熬夜打游戏还没睡够，完全不在状态。
但贺珒南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保姆车停在他住的这栋楼下，上车后江沅也靠座椅里啃面包，没什么兴致说话。
他助理顺嘴问起贺珒南：“贺老师，你是什么时候搬这边来的？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上个月。”贺珒南随口说。
江沅也听着偏了一下脑袋，还确实挺巧的，这一片很少有同行入住，偏偏贺珒南搬来了这里。
要不是那句“合作愉快”言犹在耳，他真没法不多想。
他划拨了一下手机，俞济弛刚发了条消息来：【你今天飞淮城拍戏？几点的飞机？】
江沅也顺手回复了时间。
俞济弛：【我也是这班机，去那边拍广告，一会儿机场见。】
江沅也随便回了个笑脸，摁黑手机屏幕。
他的飞机航班准确时间有心查都查得到，要不也不会每次都有粉丝跟机。
一会儿边凌要是知道他在机场跟俞济弛碰到，肯定又要骂娘，毕竟在他经纪人眼里，贴着他蹭热度最狠的就是俞济弛。
他和俞济弛在选秀一起成团活动那段时间关系确实不错，后来他有意跟对方保持了距离，倒不是介意被捆绑，是俞济弛真跟他表达过好感被他拒绝了。
总被男人惦记实在很烦，不怪他现在这么敏感。
“你在发呆？”身边贺珒南忽然问。
江沅也叹气：“烂桃花太多了。”
贺珒南目光顿了顿：“烂桃花？”
江沅也摆手：“你不懂。”
贺珒南：“娱乐圈男妲己？”
江沅也无语尬笑，你也是6G上网冲浪达人吗？
一小时后，车到机场门口，已有大批粉丝等在这里。
丁明拉开车门，车下传来粉丝的呼喊声。江沅也下车，特地在这等他的俞济弛过来：“沅也。”
江沅也顺口问：“你等多久了？”
俞济弛道：“也刚到。”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了江沅也身后迈步下来的贺珒南。
俞济弛目露惊讶，在场粉丝也没想到贺珒南会跟江沅也同车而来，尖叫声愈响。
贺珒南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俞济弛身上，不含情绪地掠过。
轻飘飘的一眼，让人分外不适。
但在大庭广众下，俞济弛还是主动上前，跟贺珒南打了招呼：“贺老师。”
贺珒南淡淡点头，再示意江沅也：“进去吧。”
三家送机粉丝凑一起，人格外多，即便有保安开路也寸步难行。
江沅也跟贺珒南并排，俞济弛稍稍落后他们一步，一点一点往里头挪。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喧哗声，贺珒南侧头看去，江沅也被挤得脚下趔趄差点摔倒，所幸身后俞济弛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
四周都是快门声，粉丝们低声尖叫着，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女生喊着“金俞良沅”，格外兴奋。
贺珒南停步，抬起的一只手按上江沅也肩膀，将他揽向自己。
江沅也懵了懵，抬眼间瞥见贺珒南绷紧的侧脸下颌，来不及出声已经被贺珒南拉近身边。
“跟着我走。”
贺珒南扔出这四个字，揽着他没再松开手。
江沅也略别扭，侧头压低声音问：“你做什么呢？手拿开。”
贺珒南按在他肩上的手压了一下：“很多镜头在拍，配合点。”
江沅也：“……”真敬业啊你。
过安检之后便只剩下几个跟机的粉丝，总算能喘口气，江沅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该走vip通道的。
俞济弛过来他身边问他：“你们拍戏的地方就在淮城市内吗？这部电影要拍多久？”
“主要取景地是下面的一个县级市，”江沅也说，“估计三个月吧，还不一定，要看拍摄进度了。”
俞济弛点点头：“斯泽似乎也去试镜了你们这部戏？”
“你也知道啦？”江沅也提起这事就想翻白眼，“是啊，还跟我试的是同一个角色，然后你看到了，我拿到了，他估计不甘心还是怎样，之前黑我的那些水军营销号，都是他们循艺传媒的。”
俞济弛皱了下眉：“……他越来越过分了。”
江沅也懒得说。
俞济弛跟那个宋斯泽关系还不错的，毕竟他俩参加选秀前就是同公司的练习生，早年就认识，江沅也跟他们却是在比赛那会儿才熟悉起来。
但俞济驰人不错，他被宋斯泽针对时俞济弛一直站他这边，还帮他教训过宋斯泽，要不他俩也没法做朋友。
俞济弛见他不想提，也岔开话题：“那你这戏得拍到过年才能拍完，又得辛苦了。”
“倒也还好，”江沅也说，“一切顺利的话但愿能在年前杀青吧。”
贺珒南那头安检耽误了挺久，他俩没多等，说着话先去了贵宾候机室。
进去之后连跟机的粉丝也不见了，终于清净下来不用再压着声音交谈。
江沅也坐下摸出手机打游戏，丁明去给他拿些吃的喝的，他早上就只在来的车上干啃了一块面包。
“……我刚看你跟那位贺老师怎么一起来的？你不是直接从家里过来的吗？”
俞济弛问得有些犹豫，贺珒南对江沅也不同寻常的态度他感知到了，难免在意。
江沅也不太想回答，索性装没听到，沉浸在手机游戏里，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俞济弛有些后悔，之前他和江沅也一直很亲近，后来他忍不住表白，江沅也吓到了，从那以后就开始疏远他。
“沅也，我——”
没出口的话被打断，贺珒南出现，餐盘递到江沅也面前：“别打游戏了，吃点东西。”
江沅也正头疼要怎么应付俞济弛，抬头冲贺珒南笑了下，接过吃食：“谢谢啊。”
俞济弛到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咽回。
贺珒南在他们对面坐下，靠座椅里也玩起手机。
江沅也吃着东西退出游戏，看到微信里进来的新消息。
【他就是你说的烂桃花？】
“……”
江沅也抬眼看去，对面的沙发椅里，贺珒南长腿交叠，一派悠闲，盯着手机屏幕并未看他，一本正经的神情也半点看不出来是在调侃他。
【是不怎么样。】
贺珒南又发来一条。
江沅也想想直接滑走，没有回复。
俞济弛起身去一旁接电话，江沅也吃完东西搁下餐盘，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贺珒南也进来，江沅也自镜中瞥去，贺珒南恰好转头，与他视线碰上。
“看什么？”贺珒南过来，手伸到旁边的水龙头下。
“你刚是不是在看笑话？”江沅也不高兴地问。
贺珒南没否认：“看热闹而已。”
江沅也：“……有什么好看的？”
贺珒南转头，直视他的眼睛：“江老师，你跟那位的cp，挺红的啊？他真对你有意思？”
江沅也压根不想说：“不知道。”
贺珒南滑开手机：“上热搜了。”
他们仨的名字都在热搜上，两边cp粉还掐了起来，蹭热度的营销号纷纷开投票，问珒生沅定和金俞良沅哪边更好嗑。
这煽风点火的架势，是生怕没蹭上这一波热度。
都是江沅也的大势cp，珒生沅定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有正主亲口表白的底气，在气势上竟然没怎么输。
贺珒南随手点了支烟，捏在指间划拨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念营销号下的评论：“当然是珒生沅定，我们宝亲口认证的喜欢你很久了。”
江沅也身上鸡皮疙瘩一颗一颗起立：“赶紧闭嘴吧。”
贺珒南轻啧：“没有另外这条点赞数高。”
“哪条？”
贺珒南看他一眼，语气有些微妙：“金俞良沅，原配初恋组最真。”
江沅也：“……神经。”
贺珒南问：“原配初恋？你和外面那个？”
江沅也没好气：“现在社会都什么风气，看到两男的站在一起就拉郎配，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差？”
贺珒南盯着他乱飞的桃花眼，蓦地笑起来。
江沅也深觉自己被他嘲讽了，看不惯他这副笑脸，抢过贺珒南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又喷他脸上：“不许笑。”
贺珒南笑是没笑了，眼神愈促狭。
江沅也意识到什么，脸上表情僵住——这烟刚这人抽过的。
贺珒南拿回烟，不在意地咬进嘴里，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江沅也被呛到，偏过脸，王八蛋……
“我说你，”江沅也视线转回来，上下扫视贺珒南，怀疑问，“真是直的吧？”
贺珒南在他身后水池里抖了下烟灰，泰然自若地说：“为什么不是？我也不想被逼良为娼，为了应付家里，没办法。”
他将话题绕回去：“他真对你有意思？”
江沅也：“烦人。”
“有什么好烦的，”贺珒南说着倾身往前，靠近他，“我帮你解决。”
江沅也没懂：“怎么解决？”
瞥见洗手间门边走进来的身影，贺珒南忽然侧过头，亲吻上他嘴角。

第11章 偷感很重
江沅也愕然睁大了眼睛，本能抬起的手被贺珒南按住，没能挣开。
唇贴着唇轻擦过去。
贺珒南侧眼再瞥去时，刚走进来的俞济弛已经慌乱退去了洗手间外。
他稍稍退开距离，低嗤：“还算有点眼色。”
江沅也质问的话到嘴边，意识到什么回头朝门边方向看了眼，已经没有了人影。
“你有病吧？”回神他两手揪住贺珒南的领子用力推了一把，“谁让你亲我的？”
凶得很，气怒让他本就薄的面皮泛起一片红，瞪过来的目光晶亮灼人。
贺珒南气定神闲地说：“解决了。”
“？？”有你这么解决的？
贺珒南道：“他要是体面人，就该知难而退，不算解决了吗？”
江沅也假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谢？”
“不客气。”
“……”
真不要脸啊。
贺珒南抬手擦了一下唇，不在意地道：“有什么关系，就当演戏好了。”
江沅也气呼呼地憋出一句：“……我没拍过吻戏，你少占我便宜。”
贺珒南颔首：“我也没有，扯平了。”
“你反应这么大，以前没跟人接过吻？”他下一句又问。
江沅也气道：“关你什么事？”
贺珒南道：“我也第一次，不算占你便宜。”
江沅也彻底无语了，你们娱乐圈直男都这么不直的吗？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正常……
“江老师还真是招人惦记，”贺珒南慢慢说着，语意不明地问，“像刚那位那样的，是不是还有很多？”
江沅也不屑：“十个里面有九个要么想潜我，要么想跟我约炮。”
像俞济弛那样正儿八经跟他表达好感的反而是例外，要不他也不必觉得烦了。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就不能有点纯粹的哥们友谊呢？这都什么世道！
贺珒南理解点头：“江老师果然是祸水。”
江沅也：“……再说绝交。”
贺珒南轻声笑起来：“好，不说。”
候机室里，俞济弛心不在焉地跟助理说着话，看到江沅也和贺珒南一前一后回来，目光在他们之间掠过滞了滞，错开眼。
江沅也这会儿倒自在了，反正别人尴尬他就不尴尬，虽然这解决问题的法子出格了点，但大概真有用，那就这样让人误会着好了。
之后没几分钟开始登机，上飞机后贺珒南直接和丁明换了位置，在江沅也身边坐下。
江沅也不太想理他，戴起眼罩往座椅里一躺，还没起飞便开始补眠。
下飞机后他们吸取教训直接走vip，在停车场分开时俞济弛有些欲言又止，原本落后几步在讲电话的贺珒南走上来，示意江沅也：“走吧，我们坐一辆车。”
江沅也回头跟俞济弛告别：“我先走了啊，下次见。”
俞济弛勉强点点头，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来接机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他们走过去，贺珒南拉开车门，让江沅也先上去。
他回头瞥向依旧停步原地的俞济弛，只一眼视线收回，也跟上车。
车开出去，江沅也叹气：“但愿他能知难而退。”
贺珒南偏过头：“我帮你挡桃花解决麻烦，你要怎么感谢我？只有嘴上的一句谢？”
“……”你怎么还来劲了？
车里还有他们的助理和司机，江沅也不好骂人，默默转过身，靠座椅里留了个后背给贺珒南。
浪费口水，他还不如打游戏。
出机场后开车一个多小时，到达剧组的取景地——这边附近的一个县级市，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
江沅也和贺珒南是主角，也是主创里最晚进组的，中午一起吃了顿便饭，下午便直接开始工作。
为期三天的剧本围读，地点就在酒店的会议室。
人刚到齐，坐下后邓友川摸着自己不剩几根头发的光脑门，调侃道：“托了小江的福，咱们这电影从选角到开拍，每天花式上热搜，还让我沾了个光。连今天你俩进组，都一堆人盯着，我刚在楼下看到嚯竟然还有蹲酒店的粉丝。”
江沅也并不捧场：“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我宁愿不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好。”
邓友川脸皮厚，当众提起之前的热搜，黑料都能当风流韵事，江沅也却只觉得晦气。
邓友川被他这么一噎，接不上话，旋即又笑起来：“行行，我也希望能太平点，顺利把电影拍完就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估计是真祖宗，没准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还是悠着点的好。
贺珒南不客气地打断：“导演，直接开始吧。”
江沅也翻开手中剧本，这些天他已经从头至尾看过的，片名《最后一站》。
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名叫郑小磊，一个底层出身有点小聪明但不学无术的骗子，故事从他在火车站洗手间里偷听到绝症青年罗斌和家人通话开始。
郑小磊这个人物的性格有些跳脱，油腔滑调睁着眼说瞎话一套一套的，按边凌的话说挺像江沅也，虽然江沅也自己拒不承认。
但也因此，他的台词格外的多，二番戏份半点不比贺珒南少。
围读理顺剧本、把控细节，邓友川虽然人不着调，在本职工作上却追求尽善尽美，一旦投入工作人也变得严肃，要求格外严格。
三小时下来，不停念台词的江沅也嗓子都开始冒烟。
休息间隙，他拿起手机自拍。
镜头稍一偏转，旁边座位的贺珒南也入了镜。
贺珒南正低头在看剧本，神情专注，江沅也没有立刻移开手机，想到刚跟他对戏时卡壳处贺珒南不着痕迹的引导，顿时又觉得这位贺老师至少在这方面人确实怪好的，也的确演技了得，难怪能做影圈紫微星。
贺珒南忽地抬眼：“你在拍什么？”
江沅也手一抖按下快门，他侧着身体只有半边脸露了镜，贺珒南在他身后掀起的眼正好直视镜头。
照片拍得其实还不错，两个人的表情都抓得很好，江沅也在删除和留下之间犹豫了一瞬，摁黑了手机屏幕。
“拍就拍了，你管我拍什么。”
丢出这句，江沅也趾高气昂地靠回自己座椅里。
贺珒南的视线落回手中剧本：“下次想拍可以直接拍，没必要偷偷摸摸。”
江沅也哽住，自恋狂，谁要偷拍你。
第一天的围读进行到晚七点才结束，之后有个剧组聚餐，就在酒店餐厅。
都没再喝酒，一起简单吃了一顿，邓友川也看出大家都很疲惫，让众人回去好好休息，尽快找到状态。
边凌的电话进来时，江沅也刚从餐厅出来，按下接听。
他经纪人问了几句他进组第一天的状况放下心，再话锋一转，提起他早上走机场的事，不出意料地骂起俞济弛又来他蹭热度。
江沅也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算了边哥，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营业一下，”边凌咽不下这口气，“跟那位贺老师说说，麻烦他配合你。”
江沅也：“好吧。”
挂断电话，他随手点开微博，将之前拍的跟贺珒南的那张合照发上去。
【开工。】
再一刷新，这条微博下的点赞评迅速增加。
【宝宝你偷感好重，偷偷摸摸拍自己暗恋的人什么的，不过你老公也挺配合，好甜[嘻嘻]】
江沅也皱了下眉，问丁明：“偷感是什么意思？”
丁明：“呃……偷人？”
江沅也：“不知道可以不答。”
丁明委屈闭上嘴。
江沅也在热搜里随便翻了翻，也在营销号的投票下看到了早上贺珒南念的那两条评论，他刚微博一发，珒生沅定的那条点赞数已经反超了。
热搜广场上到处是带着cp超话发帖的尖叫鸡，江沅也手一滑点进去。
丁明也在看手机，瞳孔地震：“哥你怎么空降cp超话了？倒也不用营业到这种程度吧？”
江沅也尴尬：“我不知道啊，cp超话也会显示空降吗？”
丁明无奈：“你说呢？当然会啊！”
江沅也纠结了一下算了，进都进来了，索性逛了一圈。
珒生沅定的镇圈物料除了两张微博合照，就圈八卦发的那两偷拍视频，确实偷感很重，整的他和贺珒南跟地下情似的。
超话里的cp粉有人在刷屏狂欢，有人在分析他俩是不是同居了所以一大早同车到机场，也有人刚发了篇同人文热度还挺高。
江沅也好奇点开，一目十行看完，陷入沉思。
丁明抓心挠肺问：“哥你跟贺老师……真有那什么一腿啊？”
江沅也沉默几秒幽幽道：“我们一个胡同里长大的竹马，从小就认识，我真暗恋他，他也早就倾心于我，分开多年最近终于心意相通冲破层层阻碍在一起了。”
丁明：“……啊？”
江沅也“呵呵”一笑：“这篇同人文里写的，挺有想法。”
丁明：“……”服了。
说着话他们转过走廊，先他们一步离开餐厅的贺珒南和他助理站在这里正等电梯。
丁明刚要开口打招呼，贺珒南偏过头，问江沅也：“你还看我俩的同人文？”
江沅也：“。”
就你话多。
作者有话说：
江沅也尔康手：不是，你听我说——
贺珒南：(*￣︶￣)

第12章 妖精打架
剧本围读结束，正式开机。
晚上临睡前江沅也开平板刷了一会儿网，觉得没意思，想挑个电影看，鬼使神差点开了贺珒南获奖的那一部。
之前说没兴趣，现在他倒真起了观摩学习的心思。
电影片名叫《第一证人》，是部推理悬疑片，江沅也没看过剧透，便没想到贺珒南在戏里的角色跟他想象中大不一样。
一个畏畏缩缩、内向沉闷，连说话都不敢跟人对视的孤僻画家，画出的东西没人欣赏，生活过得穷困潦倒。唯一大胆之处是偷偷单恋着住在隔壁的单身女租客，将女租客当做自己的灵感缪斯，为她画了很多画。
电影开篇不过几分钟，女租客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画家发现了她的尸体，崩溃报警。之后的故事情节围绕调查女租客之死展开，画家不信任警方，自己私下调查，逐渐揭露女租客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犯罪嫌疑人一个接一个登场。
江沅也撑着下巴盯着平板，片中的画家天性胆小懦弱，为了追查凶手不得不逼迫自己跟一个个可疑之人周旋打交道，过程中被人威胁嘲讽打骂，贺珒南将画家的无奈无助和愤怒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跟他本人形象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个角色，但贺珒南演得很好。
电影过半后，故事开始反转，画家在自己的画作里找到可疑线索，发现还有另一个不知明的嫌疑人存在，画家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画下的这些线索也想不起来。
随着剧情推进，浮出水面的线索越来越多，画家逐渐感到不安，也终于意识到那个不知明的嫌疑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画家患有双重人格分裂症，他深藏起的内心阴暗一面分裂出属于恶的那一重人格。他其实早发现了女租客人际关系混乱，远没有他画作里描绘的那样美好，于是另一重人格出现，帮他杀害了女租客。而他出于自保，完全遗忘了另一重人格的存在。
电影最后一幕，是两幅画面的交替——
画家发现女租客尸体后在她身旁蹲下弯腰低头，颤抖嗅着女租客颈间流出的血，切换成那夜另一重人格在杀人之后做出的一模一样的动作。
画家抬眼的瞬间，镜头定格，那个眼神有如他的两重人格重叠，麻木的、空洞的，又似糜烂腐朽里刺出的淬了毒的利刃，直剜人心、鲜血淋漓。
江沅也有一瞬间头皮发麻，像被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这种莫名其妙生出的错觉让他分外不适，吓得赶紧把平板往床边地毯上一扔，不看了。
快十一点，他索性关灯睡觉。
结果这一夜却没睡踏实，乱七八糟地做着梦，梦里都是那部电影里的画面。
他自己也在其中，变成了倒在血泊里的那个女人，贺珒南蹲在他身边，贴近嗅着他颈上渗出的鲜血，像随时要将他吞吃入腹。
再之后贺珒南的脸愈凑愈近，吻上他嘴角，摩挲过唇，连触感都格外逼真。
……真真是噩梦。
边凌是一早过来的，他手里还带了几个新人，昨天在淮城这边出席一场庆典晚会，今早特地来慰问江沅也，参加开机仪式。
江沅也做了一夜的噩梦，神情萎靡、魂不守舍。
边凌瞧见他这样怀疑问：“你昨晚做贼去了？今天开机大批媒体会来，你怎么一副被人吸干了精气的样？”
江沅也揉了一把脸，嘟哝：“被你说中了，可不就是被人梦里吸了精气。”
边凌噎住。
丁明捡起扔在地上的平板，江沅也没设密码，随便一碰屏幕便亮起，仍是昨夜定格暂停的画面——贺珒南直视镜头的那张脸。
丁明：“呃……”
边凌无话可说。
他就知道，果然是被这位吸了精气。
江沅也拿回平板，也没解释，直接退出。
“你真要跟他谈恋爱，我也拦不住，”边凌斟酌着劝道，“不过多少收敛着点吧，别做太过了，这跟炒cp毕竟是两回事。”
江沅也没力气争辩：“边哥你想太多。”
“你是我们风扬的摇钱树，我没法不想。”边凌说着先将丁明打发出去，鬼鬼祟祟拿出两样东西搁茶几上，“注意安全。”
江沅也看清楚那是什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边凌语重心长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圈子是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之前在别的剧组打你主意的人就没少过，早晚有这一天，都是成年人了，解决个生理需求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做好防护措施就行。”
“我就是没想到你也找了个男人，”边凌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别以为不会搞怀孕就掉以轻心，那些乱七八糟的风险也得小心着，这两样东西一定要用。
“还有，注意节制，工作要紧。”
江沅也人麻了。
他的经纪人可能真是个傻子。
丁明的电话进来，说剧组那边刚告知要提前过去，让江沅也现在就下楼。
江沅也站起来，手指用力一点那两样东西，冲边凌说：“赶紧扔垃圾桶。”
到片场后先是上香拜神仪式，之后还有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现场大批媒体记者，江沅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笑对镜头。
紧接着开始第一天的拍摄工作，为了讨个好彩头先安排的是江沅也当时试镜的那场戏，他和贺珒南的第一幕正面交锋。
现场工作人员还在做着准备，等候开拍的间隙，贺珒南忽然问：“你昨晚没睡好？”
江沅也身旁有造型师在帮他调整妆发，他偏过头，撞上贺珒南探究看过来的眼睛，不尴不尬地说：“梦里跟妖精打架，害我做了一整夜噩梦。”
贺珒南的目光一顿：“跟妖精打架？”
江沅也干笑，转开眼，不想解释。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打板，正式开拍。
郑小磊上车走进拥挤不堪的卧铺车厢，在人群中发现罗斌，挤过去往人对面一坐，厚着脸皮开始搭讪。
罗斌表现冷淡，无论他说什么，都没太大反应。
这一镜尚未拍完邓友川先喊了停，说要再来一遍。
紧接着是第二遍、第三遍。
江沅也还没进入状态，跟他之前拍摄电视剧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机位多、镜头角度刁钻、细节把控严。邓友川有自己的风格，一个细微的表情又或语气不对随时都能喊停，江沅也还不太适应。
第四遍时，贺珒南忽然伸手过来，手指曲起在他眉心间弹了一下：“不用紧张，按你自己的想演就好，放开点。”
江沅也的那一点焦虑瞬间化作不满：“干嘛你？”
“就这个状态，”贺珒南道，“适合你。”
江沅也拖长声音：“贺老师——”
“嗯？”
“不要耍流氓。”
贺珒南弯了下唇：“嗯。”
监视器前邓友川原本想起身过去亲自指点一下，屁股离了椅子看到这一幕又坐回去。
得，好像没他什么事了。
这条总算过了。
贺珒南没像试镜那天那样自由发挥，江沅也好歹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亲身上阵跟贺珒南演对手戏更能感受到他演技里的压迫感，江沅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人是凭真本事拿的奖。
好处是，江沅也这样的个性轻易被激起胜负欲，放开投入进去很快找到了感觉。邓友川频频点头，自觉没有看走眼。
拍摄进行到将近两点才停，从十点开始四个小时也就拍完了一场戏。
之前江沅也就做好心理准备电影拍摄进度慢，没想到这比他想象中更慢。
邓友川很满意：“都去吃饭吧，一会儿再继续。”
火车车厢里过于逼仄，工作人员陆续往下撤，等人走差不多了他俩才起身。
贺珒南慢悠悠地站起来，落后江沅也一步，走出去时他忽然将人拉向自己，在江沅也做出反应前倾身靠近，在他颈侧嗅了嗅：“你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江沅也条件反射一般绷紧身体，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昨夜噩梦里重复的画面——贺珒南面无表情地靠过来，嗅他脖子上渗出的鲜血，然后亲吻他。
他立刻抬起两手交叉挡在自己身前，隔开贺珒南。
“闻什么闻？变态吧你？”
在这么促狭的环境里拍戏，他怎么可能喷香水，顶多是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味道，这人什么毛病？
贺珒南退开，目露谐谑：“反应这么大？”
江沅也不悦：“你，禁止调戏良家少男。”
贺珒南：“我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沅也还是怀疑这人性向，他要么是装的，要么深柜，怎么看都不直。
贺珒南偏了一下头，看着他说：“你的反应好像跟文里写的不一样。”
江沅也：“……？”什么东西？
“你那天说的那篇同人文，我去看了，”贺珒南若无其事地说，“你没跟文里写的那样，脸红不敢跟我对视说话结巴。”
江沅也嗤笑：“你信那些cp粉写的同人文，不如信我会转变性向爱上你。”
贺珒南问：“你会吗？”
不等江沅也给出回答，他轻道：“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贺珒南：拭目以待~~

第13章 上了贼船
江沅也有些懵，拭目以待什么意思？
贺珒南迈步先走出去，江沅也：“？？”
他怀疑贺珒南在消遣他，不，应该说贺珒南就是在消遣他。
走下车厢时江沅也打了个喷嚏，丁明递外套过来：“哥你不会感冒了吧？这两天变天了，注意点。”
江沅也摸了摸鼻子，有些痒，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惦记他。
丁明小声抱怨：“天冷了，这里条件也有够简陋的。”
第一个月集中拍摄火车上的戏份，车厢是剧组花钱买来的退役淘汰的一截老式绿皮车，片场在荒郊野外一段废弃不用的铁轨上，临时搭出来的景，确实比较简陋。
他们的化妆间和休息室也在附近，全是铁皮棚，条件算得上艰苦。
江沅也直接过去休息室，好在片场伙食还不错，先填饱肚子再说。
快吃完饭时贺珒南进来，江沅也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你休息室在隔壁，贺老师走错地方了。”
贺珒南拖开张椅子随意坐下：“刚跟邓导聊了聊，他让我以后有空给你补补课。”
江沅也：“哦。”
他反正也不能拒绝。
“你演的还不错，虽然不是科班出身，这方面天赋和灵气是有的，对自己多点信心。”贺珒南说。
江沅也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米饭，这人突然这么一本正经温和近人，他还挺不适应的。
“……谢谢啊。”
贺珒南点头淡道：“不谢。”
江沅也这下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有点不自在。
丁明刚已经吃完饭去帮他对接工作，这会儿休息室里就他们俩，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贺珒南盯着江沅也吃东西，忽地笑了一声。
江沅也皱眉：“你笑什么？”
“嘴角，”贺珒南提醒他，“粘到饭了，江老师几岁？”
江沅也被贺珒南笑得脸上挂不住，舔去嘴角的饭粒，白了他一眼。
贺珒南毫不在意，坐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沅也懒得理他，滑开手机发现早上的开机仪式又上了热搜，顺手点进去。
热门前排是发布会上的媒体采访视频，因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有记者特地问起邓友川选择江沅也出演这部电影的原因。
邓友川面对镜头笑眯眯地说：“不是我挑的，是珒南自己给自己挑的对手戏演员，力推给我，我采纳了而已。”
热评第一不负众望，上万内赞——
【这哪里是挑对手戏演员，是自己给自己挑了个老婆吧！】
江沅也默了默，他怎么感觉自己上了条贼船？
“你在看什么？”贺珒南问。
江沅也木着脸念完这条评论，瞥见贺珒南兴味盎然的眼：“你反驳两句。”
贺珒南慢道：“反驳什么？”
江沅也：“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嗯，不是，”贺珒南似乎在忍笑，又仿佛没有，江沅也不确定，毕竟他太能演了，贺珒南问，“需要我去热评下回复？”
江沅也不信他会这么无聊，故意激他：“那你回啊。”
贺珒南的视线落回自己手机上，滑开屏幕，点开微博，打字发送，动作一气呵成。
江沅也一刷新，贺珒南竟然直接转发了视频原博。
【他试镜表现很好，没别的意思，不要乱说，他会生气。】
微博一发，转发评论也跟着疯了。
【哈哈哈哈哈，正主看到这条的热评了，好尴尬。】
【放心，顶流本人没有出来怼，说明他不是真的生气，顶多是娇羞而已，艹一艹就老实了[揣手]】
【好宠，嗑到了。】
【大哥你是妻管严吗？这么怕老婆的啊？】
江沅也：“……”
都什么神经？还能不能好了？
下午依旧只拍了一场戏，快七点才结束。
回酒店洗完澡，江沅也瘫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背台词时，门铃声响起。他以为是丁明还有事去而复返，抱怨着这小子明明有他的房卡还要他开门，不情不愿地爬起身。
结果拉开门，站外面的人却是贺珒南。
“不用第一天开拍就补课吧……”江沅也下意识不想让他进门。
贺珒南举起手里的外卖袋：“烧烤吃吗？”
江沅也立刻拉开房门：“进来。”
他晚上就吃了一份沙拉，送上门来的烧烤万万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贺老师你真是个好人。”不走心的马屁拍起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贺珒南走进去，外卖袋搁上茶几：“烧烤你经纪人也不让你吃？”
“别提了，”江沅也摇脑袋，“我助理听他的话也不敢给我买。”
贺珒南点头：“挺可怜的。”
江沅也想收回刚那句说他是好人的话，这人明明就在嘲笑他。
他顺口呛过去：“大晚上吃这个，你就不怕身材走形，上镜胖成球？”
贺珒南正在拆包装袋的动作一顿，抬眼：“那你不吃？”
江沅也凑过去直接上手，能屈能伸：“我来我来，贺老师你坐。”
贺珒南坐下，江沅也还算有点眼色，先递了一串烤串过来给他，但贺珒南没接：“你吃吧。”
江沅也：“你不吃啊？”
贺珒南靠进沙发里：“晚饭吃饱了。”
“……”吃饱了还特地给他送宵夜吗？
江沅也晃了一下手里的烤串：“你别想着买点烧烤我就能承你的情。”
“不需要，”贺珒南微抬起下巴，“吃东西。”
江沅也被他这样弄得有些别扭：“你没下毒吧？”
贺珒南轻道：“下了。”
江沅也举着烤串扔也不是吃也不是，干瞪着他。
贺珒南改口：“说笑的，吃吧，这我助理点的，他刚突然闹肚子吃不了，我也饱了，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才送你这里来。”
哦，所以不是特地给他买的宵夜。
江沅也顿时没了心理负担，大口吃起来，毕竟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浪费粮食。
贺珒南送了东西也没走，一派闲适地靠沙发里玩手机，助理的新消息进来问还不要买别的，他回了句“不用”，将对话框滑走。
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杂物，江沅也吃着烤串随手把那些瓶瓶罐罐往旁边挪了挪，有什么东西滚落地毯上，掉在了贺珒南脚边。
贺珒南垂眼看过去，视线停住一秒，顺手捡起来。
“咳——”江沅也一抬头看到他这个动作，猝不及防被嘴里的辣椒油呛到，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贺珒南看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来。
江沅也喝下大半杯凉水才缓过劲：“你做什么？”
“这什么？”贺珒南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明知故问。
他手中是没有拆开包装盒的润滑剂——早上边凌送来的必备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盒安全套在茶几上，也被他拿了起来。
江沅也心里骂着不靠谱的经纪人，脸上勉强挤出微笑：“我不需要跟贺老师你交代吧？”
贺珒南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他。
被贺珒南这样盯着，江沅也莫名想起昨夜的电影里画家杀人后的那个眼神，心里的不适一点一点冒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哪来的？”贺珒南沉声问。
江沅也没好气：“我经纪人送来的，他担心我玩剧组夫妻，提前给我做好准备，你有意见啊？”
“剧组夫妻？”贺珒南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你和谁玩？”
江沅也皱眉：“你管我和谁玩，反正不是和你，我不乱搞男男关系。”
“我们剧组里，主要演员几乎都是男人，幕后人员里也看不到几个年轻女人，你想和谁玩？”贺珒南语带嘲弄，“江老师是不知道吗？在别人眼里，我和你才更像剧组夫妻。”
“……”妈的，手里的烤串都不香了。
江沅也终于确定，他就是上了条贼船。
贺珒南话锋一转：“以前在别的剧组跟人玩过？”
他的语气有些危险，眼神也是，江沅也直觉自己被冒犯了：“你管不着。”
贺珒南伸手，握着手里的润滑剂包装盒轻拍上他的脸，视线从他生气的眼移到辣红了的唇，停了一瞬又落回去：“你试试看我能不能管你。”
“？？？”
什么意思啊你？
江沅也头往后仰，脱离他的掌控：“你离我远点，别想给我做爹。”
“你是我带进组的，”贺珒南的语气严厉，“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老实点。”
江沅也真想骂人了。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正经人，有洁癖，不乱搞，男的女的都不搞！”
贺珒南凉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沅也：“呵。”
僵了一阵，贺珒南主动放温缓声音：“你吃东西吧，我回去了。”
“不吃了，你拿走。”气都气饱了。
贺珒南只拿了那两样边凌送的东西：“这个没收了。”
“喂！”
在贺珒南走出房门前，江沅也提起声音叫住他。
贺珒南停步回头，江沅也故意挤兑道：“你刚那个反应，别是吃醋了吧？”
贺珒南默不做声，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不承认啊？那你解释解释。”
贺珒南淡了声音：“江老师，自恋过头了就叫做自作多情。”
江沅也：“……你赶紧滚。”
作者有话说：
江沅也：死装。

第14章 剧组夫妻
新一天的拍摄，从早上八点开始。
上午照旧只有一场戏——
火车开动前，郑小磊之前行骗惹上的仇家带了几个打手上车来找他，挨个车厢搜罗，郑小磊情急之下爬上罗斌的床钻进他被窝里，让罗斌坐前面帮忙挡着。仇家搜罗到他们这一间想去掀被子，罗斌帮了郑小磊，说被子里的是他怀有身孕的媳妇。
“这什么无厘头剧情啊。”拍摄还未正式开始，江沅也背着台词，没忍住吐槽。
贺珒南瞥他一眼说：“商业喜剧片是这样。”
江沅也晃了晃剧本：“这不是卖腐吗？”
贺珒南淡道：“邓导原本想选个样貌普通喜剧天赋强一点的演员，演郑小磊这个角色更合适，观众看了只会觉得滑稽不会往卖腐联想。”
“那为什么最后定了我？”江沅也问完想到网友评论的那句“贺珒南自己给自己挑的老婆”，陷入沉默中。
虽然但是，之前宋斯泽也来试镜了吧？那小子也长得人模人样的，看不出有什么喜剧天赋啊？
贺珒南没解释：“不用想太多，你放开演就是。”
江沅也心说自己都已经在这条贼船上了，也没法跳船跑路，还能怎样。
准备工作完毕，正式开拍。
郑小磊费尽心思和罗斌搭讪时，听到外面传来的凌乱脚步声和喧哗叫骂声，脸色一变，反应极快地爬上对面罗斌的床，推着他挡住自己，要他帮忙。
罗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郑小磊已经钻进他被窝里拉高被子。
之后便是打手找上门，被罗斌拦住，说被窝里是他媳妇正肚子痛。
郑小磊配合掐着嗓子发出呻吟声，罗斌关切俯身靠过来，身形挡住那些打手的视线，拉低一点被子，用家乡话安慰他。
郑小磊意识到罗斌这是趁机试探自己，憋着气呜呜啊啊，一下点头一下摇头，狼狈不堪十分滑稽。
镜头贴着他们的脸拍，而贺珒南又凑得格外近，目光对上时，江沅也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瞳不是纯粹的黑色，是那种偏向深灰的冷调，眼窝也很深。
他一瞬间走了神，想着这人难道是混血？
“你在发什么呆？”贺珒南从方言台词切换回普通话。
江沅也回神，手指戳了一下他眼皮，想到什么便直接问了：“你是混血啊？”
“你猜。”贺珒南有意吊他的胃口。
江沅也撇嘴：“不说算了。”
下方坐于监视器后的邓友川很无奈，声音自扩音器里传来：“你俩，不要拍到一半打情骂俏好不好？”
江沅也脸上表情僵了一下，贺珒南自若冲镜头说：“抱歉导演，再来一遍吧。”
罗斌与打手们几番周旋后终于打发了他们离开，之后依旧是郑小磊和罗斌的对手戏。
郑小磊舌灿莲花地编出一段自己误入传销窝的倒霉经历，让罗斌相信了那些都是传销组织来抓他回去的人。罗斌对他俩的远房亲戚关系将信将疑，但不想惹麻烦，对郑小磊始终不冷不热的。
火车启行，他们这一段共同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到中午江沅也先下戏，贺珒南还有几个镜头要补。
江沅也吃着盒饭，百无聊赖地玩手机，想起先前问贺珒南的问题，随手搜了一下。
网上确实有人说贺珒南像混血，但都没有确切的说法，关于贺珒南的家庭背景普遍爆料都说他是富二代，在圈中背景很深，更详细的却也没有。
丁明一转头，瞥见江沅也手机上放大的贺珒南的百科照片，有点无言。
“……哥你现在每天跟人朝夕相处一块拍戏，不用下了戏就这么点工夫，也要特地盯着人照片看吧？”
江沅也摁黑手机屏幕：“你嘴巴不用了可以缝起来。”
丁明脸上挤出笑：“我用来吃饭。”
江沅也：“闭嘴吧你。”
今天的拍摄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江沅也回休息室卸妆换衣服，准备走时发现他手机不见了，休息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应该是掉在了片场车厢上。
丁明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江沅也本想叫个剧务帮自己去找，想想算了，免得麻烦别人自己走一趟吧。
但他没想到片场这边这么快就已经全部收工，所有工作人员都撤了。
好在车厢还没上锁，江沅也赶紧上去，想拿了东西就走。
手机落在了车厢床头的枕边，江沅也拿起来，一抬眼瞥见车窗外的一点亮光——竟然是贺珒南，他独自一人侧身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河边抽烟。
江沅也歪过头看了他两秒，又有人来。
是前期戏份颇多的一个实力派中生演员，笑嘻嘻地来跟贺珒南套近乎，问他借火。
贺珒南没什么反应，看起来不太想理人。
车窗是开着的，说话声清晰传来，搭讪的那个很热情，是那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热情：“我听人说珒南你对酒挺有研究的，我那有两瓶上好的红酒，你有没有兴趣去尝尝？”
贺珒南反应淡淡：“不了。”
对方夹着嗓子蛊惑他：“反正还早去呗……”
贺珒南咬着烟，问得直接：“去你那喝酒？然后呢？”
对方碰了碰他手臂，暗示意味明显：“然后当然是随珒南你。”
贺珒南不着痕迹地退开，轻蔑一嗤。
“咳——”
江沅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虽然立刻压住了声音，贺珒南却回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他反应极快地蹲下，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听墙角。
外面说话声又起，是贺珒南的声音：“没兴趣，我挺挑的。”
另一道声音不死心地说：“挑也可以尝个鲜啊，反正是玩，有些东西那些小年轻不懂得怎么玩，新鲜花招他们又不会，我让你开开眼，你尝过就知道好了。”
江沅也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起立的汗毛，真受不了了。这人三十好几，在外树立的糙爷们硬汉形象，平常相处看着也挺正常的，怎么私下里是这个德性，搔首弄姿夹腔夹调，只差没直接往贺珒南身上扑。
而且，江沅也怀疑这人内涵的人就是他，什么叫小年轻不懂得怎么玩，那些新鲜花招他不会？
……好吧，他真的不会。
还是你们男同玩得花。
贺珒南的嗓音冷下：“不必了，不想尝。”
搭讪示好的那个噎了一下，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是我看走眼了，你和小江你俩来真的啊？”
江沅也：“……”他不是，他冤枉。
贺珒南的声音随夜风送来。
“是啊，来真的。”
江沅也哽住。
“啧啧，果然你们都还是小年轻，”那位自诩会玩的前辈遗憾又惋惜，“行吧，谈着恋爱正上头时是听不进这些的，等这股劲过了再想玩也不迟，以后有想法随时可以找我。”
贺珒南没再搭理他。
江沅也有些怄，他真是清白的，更不想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这都什么跟什么。
握在手里的手机一震，是贺珒南发来的消息。
【你还要在车上蹲多久？下来。】
“……”
江沅也走下车厢，河边只剩下贺珒南一个。
他慢吞吞地上前：“贺老师真有兴致，大晚上独自躲这里抽烟。”
“看星星。”贺珒南说。
江沅也顺他视线看去，城市郊区的山里，入夜以后的晴朗良宵，确实能看到很亮的夜星。
果然很有兴致。
贺珒南扔了烟，以脚尖碾灭，抬头问他：“刚在那里偷听了多久？”
江沅也很不满贺珒南的用词：“我这是偷听吗？是被迫听到，我要是当时下了车，你们不尴尬吗？”
贺珒南却问：“尴尬什么？”
江沅也讥笑：“你俩商量约炮被我撞破，你们不尴尬我都替你们尴尬。”
贺珒南也纠正他：“是他单方面约我，我拒绝了。”
“哦，”江沅也有意揶揄，“为什么不试试？他都说了小年轻不懂得怎么玩，他才懂，新鲜花招给你开开眼，保证你尝过就知道好，反正我东西都被你没收了不正好用上。”
“我也说了，”贺珒南在夜色中平静凝视他，“我和你来真的。”
江沅也被贺珒南这个眼神盯得心里咯噔一跳：“……假的。”
一片缄默中，贺珒南蓦地笑了声：“江老师，你在紧张什么？”
“你，”江沅也提起声音，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要故意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贺珒南耸肩：“我都说了，别人眼里我跟你是剧组夫妻，我帮你挡桃花，你帮我解决麻烦，互惠互利，挺好。”
江沅也竟然没法反驳，这算什么，礼尚往来？
“我跟你说，我俩只是炒cp，你别给我搞得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我那么多粉丝都看着呢，我——”
贺珒南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过来，抬手插进他发间揽过他，凑近的瞬间，像要亲上他一样。
“少说两句，你很吵。”
江沅也一怔，用力拉下贺珒南的手，发了狠地冲他虎口咬上去。
“好凶。”贺珒南盯着江沅也的眼睛，声音中带笑。
江沅也被他这样笑得莫名其妙红了脸，赶紧松开口。
“不许笑。”
他瞪贺珒南一眼，后退两步，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转身潇洒而去。
作者有话说：
爱咬人的兔子

第15章 吃得真好
转天的戏份，有新人物登场。
火车靠站停车后，两名便衣警察押送犯人上车，恰巧跟郑小磊罗斌他们同一间车厢。
郑小磊因为心虚，闹出了一连串叫人啼笑皆非的笑话，全靠罗斌在阴差阳错中帮他遮掩过去。
昨夜跟贺珒南搭讪的那位，是其中一名便衣警察的扮演者。
这老哥名叫沈子俊，之前的大众人设一直是硬汉纯爷们，若非昨夜亲眼看到他约贺珒南，江沅也也不信他是个零，还是那种饥渴骚零。
江沅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人时，对方也在直白看他。
“小江老师是第一次拍电影吧？以前是不是没演过这类角色？”
“子俊哥叫我名字就好，”江沅也顺口说，“确实是第一次，演的不好的地方请子俊哥多指教。”
对方笑道：“你这小朋友还怪有礼貌的。”
江沅也是这样，对不熟的人一般都表现得比较客气，嘴也甜，给人错觉以为他性格软好说话。
但如果谁惹了他不高兴，立刻能翻脸暴露本性，从来就不在怕的。
当然也有例外，第一次见面就跟对方气场不和的，唯独贺珒南一个。毕竟那出乌龙告白实在有点丢脸，他对贺珒南的不客气说到底是恼羞成怒。
江沅也笑笑不接腔了。
不管对方是有意试探还是别的，他都没半点兴趣为了贺珒南跟人雄竞。
就算是假的他也是“正宫”，跟其他那些莺莺燕燕一般见识那多掉份。
江沅也一低眼，看到微信里跳出的新消息，是坐他们对面的贺珒南刚发来的。
【你对着谁都能叫哥？】
江沅也知道他什么意思，顺手回复：【你不行，你就大我一岁，我俩算同龄人。】
贺珒南：【那就叫别的。】
江沅也：【什么？】
贺珒南摁黑手机，没再回他，江沅也莫名其妙，怎么还说话说一半的？
他也懒得问了，随意的一个偏头，瞥见身边沈子俊的手机屏幕。
倒不是有意偷看，实在是这人根本大咧咧地不掩饰。
这位哥也在跟人发微信，对面不知道是谁，聊天框里是他刚发出去的娇羞少男表情包，配着金闪闪的“老公”两个字，差点亮瞎了江沅也的眼。
行吧，他真的玩不来这些。
很快各单位就绪，场记打板，开始拍摄。
沈子俊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也是实力派演技过硬，一旦投入到角色当中气质完全变得不一样。
江沅也起初的那点别扭过去，很快适应了跟他对戏。
第一幕戏是郑小磊意识到上来了两个便衣，顿时起了想跑路的心思，跟只鹌鹑一样缩在床铺里不敢乱动。
沈子俊饰演的王警官发现他的反常试探他，之后被罗斌打岔转移了注意力。
邓友川对江沅也的一些微表情不太满意，几次打断重来。
再一次时，沈子俊调侃道：“看来珒南这给小江补课没补到点子上啊，你俩别是补课时间都忙着做别的去了吧？”
贺珒南没理人，江沅也受不了这人的阴阳怪气，故意顺着他的话说：“我也不想嘛，奈何我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总想做点别的，没办法啊。”
沈子俊啧啧称羡。
正在看台词本的贺珒南抬头，淡声提醒：“还在收音。”
江沅也：“。”
邓友川忍笑提醒几人：“都别开玩笑了，赶紧再来一遍。”
江沅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脸皮变厚了，竟然没怎么觉得尴尬，反正整个剧组都认定了他和贺珒南有一腿，随便吧。
之后继续拍摄，这一条总算过了。
贺珒南还有单独的一条要拍，江沅也和其他人先下戏。
走下火车时沈子俊忽然凑过来，冲他眨眼：“小江老师，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江沅也矜持道：“什么问题？”
沈子俊嘿嘿一笑：“你跟珒南一夜几次啊，他那里是不是很大？”
江沅也：“…………”
“子俊哥，你觉得你问这些隐私问题合适吗？”
对方道：“唉随便问问，你们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在这个圈子里聊这个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沅也无语，这人其实根本是缺心眼吧？
但话说回来，这个问题一出，他冷不丁地想起那次看到的贺珒南被泳裤包裹的身材……确实挺大的，反正比他的大就是了。
沈子俊注意到他一瞬间飘忽的眼神，自认已经得到了答案，遗憾又羡慕：“你吃得真好。”
江沅也彻底麻了，自觉解释不来，无力摆了摆手。
之后一整天，他都尽量离这个神经叨叨的人远点，除了正常拍摄再不跟沈子俊交流别的。
今日收工得早，离开片场时贺珒南将江沅也叫住：“晚上去我房间。”
他没多解释也没给江沅也拒绝的机会，去了导演那边。
除了江沅也和丁明，旁边还有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在，听到这话各个眼观鼻鼻观心装没听到。
江沅也沉默，他脸皮其实也没有他以为的厚……
回酒店吃完饭，磨蹭到快九点，江沅也想装失忆，贺珒南发来消息。
【过来。】
江沅也：【你招嫖呢？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贺珒南：【你满脑子在想什么？导演交代的任务给你补课，过来。】
五分钟后，江沅也不情不愿地去敲了对面房门。
贺珒南拉开门，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江沅也被他这样盯得心里发毛……还说不是招嫖，你这什么眼神？
“进来。”
进门贺珒南示意江沅也坐，直入主题问他：“以前有没有上过表演课？”
江沅也答：“我经纪公司有请人教过，没系统学过。”
贺珒南点头：“你自己对演戏有没有兴趣？”
他的语气像是闲聊，江沅也想了想说：“我之前学音乐的，对演戏也不能说完全没兴趣，主要是为了迎合市场，所以跟公司说好了一年最多就拍一部戏。”
贺珒南“嗯”了声：“有兴趣，但不多，也够了。”
江沅也好奇问：“你真教我啊？”
“不然？”
“……嗯。”
贺珒南接着道：“我也没什么速成法能教给你，你在演戏方面天赋不差，我不想把你教成一个纯机械化的技术派演员——简单点说就是不走心，演戏全靠调动表情包。”
江沅也：“……什么东西。”
“认真点。”贺珒南的语气严肃，并非跟他说笑。
江沅也：“哦。”
贺珒南看着他：“你不认同？”
江沅也讪道：“我以前的老师说，拍戏时要牢记各处轨道、机器和灯光的位置，依此来控制调整自己的表情、体态、角度这些，这不需要技术含量吗？”
贺珒南不以为然：“不用听这些，机械化的训练最后培养出来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教条式演技，一直这样你天赋里的灵气迟早会被磨光。”
江沅也不懂：“那我要怎么演？”
贺珒南道：“我说了放开去演，就把你自己当做这个角色，屏除杂念，把你的情感和思想全部投入进去，揣摩透这个人应该是怎样，你就怎么去演。
“你试镜的时候我故意改剧本，你能快速接上，而且能按着这个角色可能的行为模式去接，说明你在这方面是有感觉的。”
江沅也“啊”的一声：“你当时不是有意耍我啊？”
“我有必要？”贺珒南睇过来。
江沅也：“……那谁说得准。”
好吧，应该确实不至于这么无聊。
他道：“说得倒是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贺珒南道：“慢慢来，开始吧。”
江沅也一愣，还没搞清楚开始什么，贺珒南已经拿起剧本。
他从第一幕戏开始，一点一点掰开揉碎地讲，不断抛出问题，启发江沅也自己去思考揣摩，分析理解他所饰演的这个人物的种种特质，乃至和他演对手戏的其他人物的不同特质。
再不时停下，让江沅也表演其中一段，或者和他交换角色互相演对方。
江沅也很久没这么认真上过课，被贺珒南带着，竟然真的静下心沉入其中。
一个半小时讲完了两场戏，江沅也回忆之前拍摄这段时自己的表演方式，有些遗憾要是再来一次应该能更好。
他撑着下巴视线落到贺珒南专注微敛的眉目上顿了顿，忽然觉得这人认真的时候还真挺帅的，可惜自己是直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江沅也脸上表情一僵。
贺珒南撩起眼皮：“看什么？”
江沅也不自在地笑了笑：“没有。”
贺珒南合上剧本扔茶几上：“今天到此为止吧。”
“哦好。”江沅也有些尴尬，站起来就想走。
贺珒南抬头：“跟你上了这么久的课，一句谢都没有？”
江沅也：“……谢。”
贺珒南问：“沈子俊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下午怎么一直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提到这个，江沅也想起那人的满嘴跑火车，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下瞟了眼。
贺珒南挑眉。
江沅也木然道：“也没什么，他说我吃得好而已。”
贺珒南没听懂：“吃得好？”
江沅也微妙沉默两秒，靠过去伸手一推，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将贺珒南推向沙发靠背。再一个跨身，面对面地坐到了他腿上。
贺珒南的目光动了动，盯着江沅也的眼睛：“做什么？”
江沅也双手揪住他衣领，视线缓缓逡巡过他整张脸，半晌才慢吞吞地放开人站起来：“没什么，贺老师休息吧，我回去了。”
他一句解释没说，径直离开。
走出贺珒南房间，江沅也摸着自己心口，大松了口气。
刚坐到贺珒南身上时，他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想法——他就说他明明是直男，怎么可能真对个男人起心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江沅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后的江沅也：。

第16章 别别扭扭
娱乐论坛上，翻了近百页的高楼仍在首页前排。
今夜的帖子里依旧热闹。
【我艹，不可说家最大cp站刚宣布闭站了，站姐在小号上阴阳顶流水性杨花，暗示顶流和他老公来真的/点烟】
【我们珒生沅定本来就是真的。】
【哪个小号？想去吃瓜hhhh】
【我也看到了，这位姐就是个私生，从选秀那会儿起就嗑顶流和yjc的cp，拍了几张所谓镇圈神图一堆腿毛捧着，在小号上一贯戏多，是不可说家的女明星来着。这次顶流拍电影她也跟着去片场蹲了，刚十分钟前她发了这条又秒删，然后宣布闭站，现在不可说家已经在集体破防了笑die（截图）】
【这姐竟然说顶流和他老公在片场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公费恋爱wdm，她真的不是偷偷换了cp嗑顺便带一波节奏吗？好敢说（）】
【所以这算什么？感谢对家送糖？】
【大惊小怪，打情骂俏而已，没有在片场doi都不叫事。】
【看戏ing，不可说家内部掐起来了，有大粉带头撕这姐，但这姐腿毛多一堆人护着。】
【她刚在小号上放动图了！我靠啊顶流抓着他老公的手就咬，他老公还一直看着他笑，根本一点不高冷！虽然是远距离糊图但是好甜啊啊啊啊啊啊！】
【笑死，你们珒生沅定的物料怎么每次都是偷拍，全靠狗仔和对家大粉放料，真偷感这么重的吗？】
【这姐真疯了，说再骂下次直接放奸夫淫夫床照，赶紧放啊，不放我们众筹买也行！】
【地铁老人手机，真的有床照吗？】
江沅也也想问，这莫须有的床照真的存在吗？为什么要造谣他？
“什么床照？”
贺珒南的声音自背后冒出来，江沅也手一抖差点将手机砸了，回头对上贺珒南近在咫尺的眼睛：“……”
贺珒南站在他座椅背后，弯腰靠过来，长臂搭在座椅一侧，如同将江沅也揽入怀中的姿势，视线从他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你在看什么？”
江沅也很缓慢地眨动眼睛：“你，离我远点。”
贺珒南似乎笑了一下，江沅也不太确定，但这人半点没有要退开的意思，视线又落回他手机上。
贺珒南的手指搭上去，将屏幕往上滑，快速浏览完这一页的内容，还特地点开那张搬过来的动图看了看。
“原来真有人蹲片场偷拍，回头我让剧务组的多注意点。”
这根本不是重点，江沅也问：“你不觉得荒谬吗？”
贺珒南偏头向他：“荒谬什么？”
“床照。”
他和贺珒南清清白白，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造谣他的人之前还一直叫他亲亲宝，这么快就变成了水性杨花的淫夫，真是够了。
“你很在意？”贺珒南问。
江沅也假笑：“贺老师不在意那不如跟我拍一张试试？”
贺珒南的目光一滞，盯着他没吱声。
江沅也：“我说笑……”
贺珒南：“怎么拍？”
看吧，这就顺杆子上了，江沅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瞬间不想再说。
他站起来，伸手叩了叩贺珒南心口：“不跟你拍，别想。”
贺珒南若无其事地点头：“走吧，导演那边叫开始了。”
今晚有夜戏，到凌晨才结束。
这段时间贺珒南一有空便会帮江沅也讲戏分析角色，江沅也演得比刚入组那会儿好了不少，他自己也有感觉。
贺老师的确是活菩萨，别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消遣他就更好了。
走下片场车厢呼吸到新鲜空气，江沅也慢慢伸了个懒腰。
贺珒南看一眼时间，回头冲他说：“江老师，生日快乐。”
江沅也一愣，贺珒南的语气过于认真，连看过来的眼神也是，比四遭星火更明亮缱绻。
十二点过了，是江沅也二十四岁生日。
江沅也抻着手臂的动作停住，竟然一时忘了反应。
贺珒南的嘴角上扬：“傻了？”
江沅也咂了下唇，放下手臂：“贺老师不要这么肉麻。”
贺珒南问：“一句生日快乐也叫肉麻？”
一句生日快乐是没什么，但贺珒南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实在有些微妙。江沅也嘟哝出一句“肉不肉麻你自己知道”，转身往休息室那边去了。
剧组准备了鲜花蛋糕和宵夜，为江沅也庆祝生日。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后，江沅也摸出房卡正要开门，对面房门外跟他一起回来的贺珒南忽然后退两步，回身小声冲他说：“我房里可能有人。”
江沅也没听明白：“什么人？”
“不知道，”贺珒南压低声音解释，“刚在楼下我看到房间窗户开了，我早上出门确定关了窗，问我助理他也说没进去过，不凑巧晚上我在片场还丢了张房卡。”
江沅也听直了眼：“……不会是私生吧？”
贺珒南道：“之前没有。”
江沅也赶紧开了自己房间门，让人进来。
见贺珒南不紧不慢的，他又有些怀疑，带上房门后问：“是不是真的啊？你要报警吗？还是直接开门看看？”
贺珒南问：“你去开？”
“不要。”江沅也立刻拒绝。
谁知道开门后会碰到什么疯子，就算没跟上次那样带危险管制物品，冒出个光着身子的裸男裸女也够叫人受的。
贺珒南这才慢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江沅也不再管他，先去冲了个澡，再出来听到外头走廊上的说话声，凑过去想看热闹时尖锐女声传来——
“你们两个奸夫淫夫，恶心的同性恋，你们会有报应的！”
“……”江沅也默了默。
女声远去，他脑袋探出去，只看到民警把人带走的背影。
“……微博上发疯的那个？她躲你房间里啊？”
贺珒南偏头看他一眼，说：“叶公好龙。”
江沅也心说也不一定，只不过不是她嗑的cp而已，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跟贺珒南明明也没什么吧，怎么就都认定了他俩有一腿，到底什么眼神？
“好了，事情解决了，贺老师回去洗澡睡觉吧，晚安。”
江沅也不走心地说完就要带上门，贺珒南拦住他：“我跟你住一晚。”
江沅也：“？”
“她在我房间里躲了几个小时，不知道做过什么，不全面打扫确认没有摄像头我不想在里面过夜，”贺珒南说，“江老师勉为其难，收留我一晚。”
江沅也不太乐意：“你不会去你助理那？”
贺珒南：“房间太小住不下。”
十分钟后，贺珒南回房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过来江沅也房间，先去洗澡。
江沅也趴床上看手机，回复收到的生日祝福。
俞济弛也发了消息来，而且是十二点一到就发的，江沅也顺手回了，又进来一条：【还没睡吗？是不是才下戏？】
江沅也敲了敲下巴，进组这半个多月他时不时会收到来自这位的关心问候，看起来上次那招没什么用，俞济弛对他还是没死心。
真烦啊，长得太好桃花太多了就是麻烦。
江沅也没再回复，俞济弛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他无奈点击接听，电话那头的人温声说：“沅也，生日快乐。”
江沅也却莫名想起刚拍完戏走下片场火车时，贺珒南说起这一句时的语气和当时那个眼神，然后便走了神。
俞济弛等了片刻，没听到他出声，犹豫问：“沅也你在听吗？”
江沅也刚要回答，浴室门推开，走出来的贺珒南握着毛巾正擦头发，目光落过来。
江沅也一眼看到他裸着的上半身，声音一哽。
“沅也？”电话里的人又一次问。
江沅也开的是免提，贺珒南自然也听到了，淡声开口：“别一直说电话了，早点睡吧。”
江沅也：“……”
他瞪贺珒南一眼，冲那边俞济弛说：“谢谢啊，我准备睡觉了，没事挂了啊。”
俞济弛一顿，道：“好。”
江沅也挂断通话，皱眉道:“你干嘛？”
贺珒南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不干嘛，他对你还没死心？”
江沅也叹气摇脑袋，根本不想提。
贺珒南有意揶揄：“难怪刚那女生疯成那样，江老师的确魅力大。”
“……你少说两句能死？”江沅也不悦，“你去外面，客厅有沙发。”
贺珒南没肯：“这床够大，将就一晚，我睡不惯沙发。”
到底谁的房间？
江沅也看他不顺眼：“那你去穿件衣服。”
贺珒南还是不肯：“我习惯了这么睡。”
虽然他下半身规规矩矩地穿着条长睡裤，但江沅也本能觉得他在耍流氓，伸脚踢了踢他：“睡那边去，跟我保持点距离。”
贺珒南按住江沅也不安分的腿，忽然倾身靠近，举起手机拍了张他俩的合照。
江沅也还没反应过来，贺珒南已经将照片发到他手机上。
“床照，留着吧，下次再有人纠缠不休，直接发对方看。”
江沅也无语：“你在逗我，谁准你拍这个的？”
贺珒南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
江沅也闭了嘴，直接躺下卷起被子，盖住自己脑袋不想再搭理他。
贺珒南靠过来，贴近问他：“你躲什么？”
江沅也从被子下露出两只眼睛，贺珒南凑得过于近了，叫他浑身不适：“你别吵。”
“你那位前队友，”贺珒南问，“叫你的名字挺亲热的啊？”
江沅也：“那不然呢？”
他身边人都这么叫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贺珒南盯着江沅也的眼睛，静了几秒，轻道：“沅也。”
江沅也瞬间语塞，本能拒绝：“你不许叫。”
叫起来真的很肉麻。
贺珒南问：“为什么我不许？你双标？”
“不许就是不许。”江沅也下意识说。
“你这样，”贺珒南提醒他，“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对我有意思，所以别别扭扭。”
这还倒打一耙上了。
江沅也麻木道：“之前的话还你，贺老师，自恋过头了就叫做自作多情。”
贺珒南笑起来，是那种十分愉快的笑，江沅也听着耳朵痒，白了他一眼，重新拉高被子眼不见为净。
笑屁笑。

第17章 正缘到了
江沅也白天没有拍摄通告，十点多才起，昨晚跟他睡一张床的人早去了片场。
微信里有贺珒南两小时前留下的消息。
【片场见。】
江沅也没回，总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尤其在他俩一起睡了一觉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一点半，江沅也到片场，贺珒南正在跟他助理说话，回头看到人，把江沅也叫过去。
“昨晚被带走的那个已经交代了，她买通了剧组一个剧务才混进片场休息室，拿了我的房卡。派出所那边说会把人拘留几天，刚我跟邓导也说了，今天就会把涉事的剧务开除。”
江沅也好奇问：“她拿你房卡到底想干嘛？”
贺珒南说：“躲我房间里，想拍点你跟我的隐私照片。”
“她还真想拍床照啊？”江沅也真服了，“脑子呢？为什么就非认定我跟你有一腿？”
贺珒南的目光落在他生气勃勃的脸上，解释道：“她说你以前不这样，炒cp从来都是别人倒贴你，私底下你一直不情不愿的，现在却跟中了蛊一样。”
江沅也：“……明明是她中了邪，脑子坏了。”
“嗯，”贺珒南点头，“是。”
江沅也气道：“都是神经，还有你，那什么床照你赶紧删了，要是让第三个人看到——”
“什么床照？”突然自后冒出来的沈子俊插进声音，一脸八卦问他们，“你俩还真拍了床照？这么敢玩？不怕闹艳照门啊？”
“……”这老哥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沈子俊拍上他俩肩膀：“是我狭隘了，原来你们年轻人也挺会玩的。”
江沅也看他搭在贺珒南肩膀上的手分外碍眼，有点怀疑这人想趁机占贺珒南便宜，一抬手帮忙拂开：“子俊哥你听错了，没有床照，我俩都是正经人，不拍这个。”
贺珒南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先拍戏去了。
“小江老师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拍他一下肩膀怎么了？”沈子俊脸皮也厚，笑嘻嘻的半点不觉自己讨人嫌，“话说你们昨晚是不是还送了私生粉进局子？动静挺大的啊？”
江沅也指了指太阳穴：“脑子有问题的都该进去倒倒水。”
对方感叹：“你们这种热度高的流量也真是不容易，私生活时时刻刻被人盯着，活着真累，你俩这样谈恋爱都不好长久吧。”
江沅也懒得说了，打算走，沈子俊拿出副扑克牌拦住他：“来来，哥给你算算，我算得挺准的。”
江沅也：“？？”你怎么还是个神棍？
沈子俊见他一脸狐疑，笑道：“你还别不信，我算命真挺准的，尤其给人算这个爱情运。”
江沅也看他已经开始洗牌，问：“别人都拿塔罗牌算命，你就拿副扑克牌？”
“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沈子俊快速洗好牌，示意他抽两张。
江沅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抽就抽吧，就当逗乐子了。
沈子俊不时让他抽牌、洗牌，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摸着扑克牌上的数字花纹抬头打量他的面相，半天道：“小江老师你正缘到了，应该就在身边。”
江沅也不信：“真的吗？”
“当然真的，”沈子俊自信道，“你的四相平衡，气相最佳，桃花气焰盛，摸出来的牌还都是双数红心，绝对是正缘到了，你自己肯定也有感觉。”
江沅也信了这人在满口胡诌了，他现在在拍戏，整个剧组年轻女性都看不到几个，去哪去找那劳什子的正缘？
沈子俊忽然用力一拍巴掌，惊道：“不会珒南就是你的正缘吧？”
“……”江沅也沉默。
“一定是了，”沈子俊瞬间兴奋起来，“你们要真是正缘就说得通了，难怪，你俩跟别人不一样，连送上门的都不要。
“但是话又说回来，像我们这种性向的又是在这个圈子里，能结成正果的那都是凤毛麟角，真心不容易……”
“子俊哥，”江沅也打断他，“你算得很好，下次别算了。”
“你信我，我算这个真的很准，你俩一准是命里注定——”
果然跟脑子有问题的不能沟通，江沅也再不理他，走人了。
今天是江沅也生日，开放媒体探班，他只有晚上的一场戏，记者采访安排在下午。
大部分问题都围绕电影拍摄，因为是群访，江沅也不想回答的问题便直接无视，很快进行到尾声。
有后排记者伸长手臂将话筒怼到他面前，问起昨晚他们报警带走私生的事。
江沅也皱了下眉，不知道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传开了，但不想回答。
那记者不依不饶：“听说人是从贺珒南那里带走的，是你的粉丝？”
江沅也瞥过去，连细节都这么清楚，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问话的记者还在喋喋不休，江沅也没有搭理。
越想找他麻烦他越不买账，回答完其他记者的提问直接结束采访。
之后他回去休息室，刚坐下打算吃晚饭，又有人进来。
是刚那个故意想制造话题的记者，带了个摄影师，不但没离开片场还摸来了他休息室这里堵人，厚着脸皮提出想给他做专访。
丁明立刻拒绝请他们离开，对方不肯，硬杵着不动。
江沅也拉下脸，盯着摄影师手里的机器，冷然开口：“关了。”
摄影师没听他的，镜头对准他的脸拍。
丁明上前挡在江沅也身前，抬手按住了机器镜头：“做什么你？没听到说不接受采访吗？”
摄影师是个小个子，被他俩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吱声，但坚持不肯关镜头。
旁边的记者也没想到江沅也的助理会直接上手，故意挑衅他们：“你们干什么？想打人吗？还是想摔我们的东西？我们这机器几万块，要是摔了我立马报警……”
江沅也示意丁明让开，盯住那记者：“你们滚不滚？”
对方非但不滚，反而往江沅也面前凑：“我们是正规记者——”
江沅也一伸手，用力拉过他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看了眼：“山海互娱，没听说过，哪里来的垃圾。”
“说什么呢你！”
江沅也抬眼，轻蔑一哂，扯着他工作证猛地一攥，像攥着狗链子拖狗一样把人拖了下去。
这记者是个矮胖子，在江沅也手里根本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猝不及防趔趄了两步便栽地上去了，再想挣扎起来时被站起身的江沅也用力踩住背扯住后脑头发，只能徒劳扑腾哀嚎骂咧。
“再逼逼我弄死你。”江沅也骂道，手上用力只差没把这人的狗毛薅秃了，另只手捏着他工作证往直接往他脸上扇。
几下之后这记者止住骂声，呼哧喘着粗气瞪着江沅也，人已经怂了。
“给你脸不要，非得我扇你几下才痛快，你说你是不是个抖m？”
江沅也活脱脱一个恶霸，教训完手里这个掀起眼皮，冷冷看向已经有些站不住的那摄影师。
对方咽着喉咙，终于在他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中服软，放下肩上的机器关闭了镜头，又在丁明盯着下彻底删除了所有刚拍摄下的影像。
脚下的记者还在不断挣扎，江沅也扯住他头发死死把人踩住，让他动弹不得：“老实点交代，私生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网上都在传……”
“少糊弄我，”江沅也不耐打断，“人从哪里带走的这种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人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江沅也抬手又扇了上去。
哀嚎声再起：“我说、我说——”
他们想挖江沅也的黑料，之前就接触过那些私生粉，昨晚那一出和网上那些爆料，都是他们有意怂恿利用了那女生闹出来的。
江沅也骂道：“你们有病吗？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
对方咬紧牙根：“你流量大，我们只是想要热度……”
江沅也又一巴掌拍下去，要不是不想再惹麻烦，他高低得把这两个也送局子里去。
半天他才终于松手，大发慈悲挪开脚：“滚吧。”
记者狼狈爬起来，心有不甘：“你好歹是顶流，这么横还敢动手打人，真不怕传出去坏了自己名声？”
江沅也嗤笑：“那你试试呗。”
对方咬牙切齿却拿他没辙，骂骂咧咧带着摄影师离开。
才走出休息室的门，又撞上在外面不知道看了多久热闹的贺珒南。
“东西交出来。”贺珒南抬起下巴示意。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记者明显心虚了，想溜。
“偷拍摄像头，交出来。”贺珒南的语气冷沉，直直盯着他，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齐上前一步，伸手便将扣在那摄影师外套纽扣上的针眼摄像头抠了下来。
俩人脸色大变，贺珒南再次示意：“手机也拿出来，把偷拍下的内容存档都删了。”
见他们不动，他下一句继续道：“是我报警还是让江老师再揍你们一顿？”
僵了一阵，这俩自知讨不到便宜，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当面删除了自动上传的偷拍视频，灰溜溜地滚了。
贺珒南走进休息室，小齐没跟进去，丁明也很有眼色地说去车上拿东西离开。
江沅也正不痛快：“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上还有偷拍摄像头？”
贺珒南将门带上，挡住了外面可能的视线：“这些狗仔都是这么干活的，你也进这个圈子好几年了，脾气挺大，警惕性还是差了些。”
江沅也坐下吃饭，懒得理他。
贺珒南问：“不服气？”
江沅也哼道：“谢你行了吧，我过生日碰上这种事情晦气死了，贺老师能不能行行好，别当笑话看了？”
贺珒南：“嗯。”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江沅也反而卡词了。
一肚子抱怨的话没处发挥，他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贺珒南，蓦地想到神棍老哥的那句“正缘到了”。
……见鬼了。
贺珒南兴致颇好地跟他闲聊：“刚记者采访，问你生日愿望是什么，为什么不说？”
江沅也奇怪抬眼：“你不是在拍戏？怎么知道记者问了我什么？”
贺珒南道：“我助理有去看。”
“哦。”江沅也其实没什么生日愿望，生日年年都过，还不如痛快吃一顿睡一觉来得实在。
但话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改口：“也没什么，希望我的正缘能早点到吧。”
贺珒南神色一顿：“正缘？”
“是啊，”江沅也嚼着饭，慢吞吞地说，“刚还有人跟我算命说我正缘到了，也不知道真还假的。”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贺珒南注视他的眼睛，倏尔扬唇：“好，那祝你早日愿望成真。”
“……”江沅也语塞，这人一定是在演他。
他还就不信了。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18章 你在撩我
江沅也再不想理他。
贺珒南自觉岔开话题：“刚那狗仔是山海互娱的？”
“啊，”江沅也皱了下鼻子，“他工作证上写的，不认识。”
“山海互娱是个小的流媒体互动平台，循艺传媒旗下的，”贺珒南解释，“是循艺的全资子公司。”
江沅也这下明白了：“难怪这么积极又是怂恿私生，又是亲身上阵想挖我黑料，什么玩意儿。”
贺珒南安抚他：“天行收购完成后会直接插手他们的经营管理，对他们进行全面整顿，事情年前就能定下来，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不用太担心。”
江沅也看他一眼：“那我不是又欠了贺老师你好大一个人情。”
“举手之劳而已。”贺珒南不在意地说。
“哦。”江沅也继续吃饭。
贺珒南看着他，忽地轻笑起来。
江沅也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吃东西吧，我去跟导演说一声，片场确实得加强管理了。”贺珒南说罢离开，没解释自己究竟笑什么。
江沅也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确定他嘴角没沾到米饭妆也没花。
所以贺珒南到底笑什么？
神经。
他点开微博，私生的事情只有几张没头没尾的截图爆料，没有再闹大，之前边凌也特地打电话来提醒他冷处理这事，没必要再关注。
今天他生日，粉丝都在弄各种应援帮他庆生，微博上很热闹。
江沅也随便挑了几张昨晚剧组庆生拍的照片发出去。
【宝你今年生日愿望是什么？】
也有粉丝这么问，留言在前排热评里。
江沅也随手回复：【世界和平。】
几分钟后再刷新，除了粉丝的刷屏之外，一条贺珒南的回复冒出来，和他之前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祝早日愿望成真。】
江沅也：“……”
他怀疑这人在公然消遣/调戏他，什么癖好？
江沅也：[微笑]
贺珒南：[微笑]
【？？？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这两个微笑表情真有灵性，好阴阳怪气的感觉，这句‘祝早日愿望成真’也挺阴阳怪气的哈。】
【所以真实生日愿望必然不是世界和平吧，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只有你俩知道？】
【夫夫情趣，我们外人不懂。】
【确实看不懂，无所谓，我只知道珒生沅定是真的[囍]】
江沅也切换上微信：【你干嘛？】
贺珒南秒回：【饭吃完了来补课。】
周扒皮啊你。
离开工还有一段时间，贺珒南抽空先跟江沅也讲戏。
今晚夜戏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有小偷趁罗斌睡着，摸走了他随身带的一枚玉佩，郑小磊第一个发现动静追出去，跟小偷打起来。随后罗斌和那两便衣赶到，一起将人制服拿回东西，郑小磊受伤。
贺珒南翻开剧本：“郑小磊在小偷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故意等东西被偷再去追，想借此跟罗斌拉近关系，也为了让便衣相信他是良好市民，之后的受伤应该是他的苦肉计，这一段可以表现得稍微夸张一些。”
江沅也道：“剧本上没说是苦肉计。”
“也没说不是，”贺珒南说，“既然没写，按人物性格理解受伤确实可能是他故意的。”
江沅也“啧”了声：“这是改剧本吗？”
贺珒南：“不算，只是剧本的不同解读而已，你如果觉得不是苦肉计，按你自己的理解来演也行，但是受伤之后这个角色会不会产生什么心理变化，例如犹豫、后怕，对这次骗局结果的更多不确定情绪，这些你也得把控好。”
江沅也想了想，说：“那好像还是苦肉计更合理一点，剧本上的确没有他后续的心理变化，如果都是他计算好的倒是说得通。”
贺珒南点头：“嗯。”
江沅也撑着下巴，好奇问他：“贺老师，你给我补课时一直跟我分析人物的性格心理这些，我怎么觉得在你这里，演戏还要学会心理学？”
贺珒南认同道：“我的确辅修过心理学，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学学，对理解戏中人物很有帮助。”
“那你能分析出我现在在想什么？”江沅也问。
贺珒南的目光自剧本移向他的脸。
江沅也微笑。
贺珒南凝住他的眼睛，说：“江老师，你知不知道引导别人解析自己，其实是反过来对对方有兴趣的一种体现？”
“……”妈的。
贺珒南看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先站起来，侧头冲气鼓鼓的江沅也示意：“走了。”
江沅也再次肯定了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自恋狂，没药救的那种。
正式开拍前，邓友川也跟他们讲了一遍戏，导演讲的便都是细节，台词、动作、表情、神态那些。
江沅也第一次拍电影，大半个月下来有贺珒南帮忙开小灶，加上他天赋不错，进步迅速，并不需要导演手把手教。
各就各位后打板。
这场戏拍得很顺利，却在最后时出了一点意外，戏里郑小磊被小偷绊倒扭伤了脚，江沅也走位出现偏差，倒下去时撞到了一个道具行李箱，真把脚崴了。
这一下够呛，他眼前一黑，跌坐地上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身旁贺珒南第一个注意到，立刻蹲下扶住他：“还好吗？”
江沅也的脸皱成一团：“疼——”
贺珒南问：“能不能站起来？”
显然是不行的。
拍摄暂停，在确认了江沅也的情况没法再继续后，邓友川让大伙提前收工，将还没拍完的镜头挪到后面再补。
丁明上来想扶江沅也下车，他一个人却实在有些吃力：“麻烦贺老师帮忙搭把手……”
贺珒南冲江沅也示意：“上来，我背你。”
江沅也本能拒绝：“不了吧。”
贺珒南看着他：“还是你想我抱你？”
江沅也不信：“你抱得动我吗？”
他也好歹一八二的个子，虽然这人看着可能有一米九吧……
丁明默默让开，退去一边。
贺珒南侧身靠向江沅也环住他，一手揽过他腋下，一手勾住他腿弯，不等江沅也反应，轻松把人抱了起来。
江沅也惊呆了，竟然真的抱得动？
“要不我还是自己走……”
“你走得了？”贺珒南看着他，“我松手？”
江沅也真以为贺珒南要把自己扔下去，赶紧抬手搂住了他脖子：“你抱你抱，让你抱。”
跟在后面的丁明：“……”好想笑。
下了车厢，迎面而来的却是直播镜头。
江沅也和举着摄像头的直播主持大眼瞪小眼，丁明也惊住了：“你们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不是说等下戏以后吗？”
主持人又惊又疑：“我们刚问统筹，说拍摄已经结束了啊。”
这是他们公司安排的生日直播，为了给粉丝发福利的，主持人也反应过来，立刻掐断了直播连线。
江沅也十分无力……他能不能挖个坑现在就把自己埋了？
贺珒南倒是泰然自若，问：“车来了没有？”
丁明回神，看到开过来的保姆车，赶紧招手：“这边。”
贺珒南将江沅也抱上车，跟他的车一起回酒店。
江沅也滑开手机，不出意料他和贺珒南的名字又并排上了热搜。
#贺珒南公主抱江沅也#
热门第一是动态直播截图，冷眼扫向镜头的贺珒南和目瞪口呆甚至下意识抬手挡脸的他，真正偷感爆棚。
被人抓奸也不过就这样了。
江沅也无话可说。
“有什么好在意的。”
贺珒南淡淡开口，他靠着座椅，似乎也有些累了：“解释清楚没人会当真。”
江沅也干笑：“我的清白真没了。”
贺珒南枕着椅背转过头，抬眼看向他，没出声。
昏暗的保姆车中一时静谧。
偶有车窗外掠进的一点灯亮，江沅也依稀分辨出贺珒南的眼神，深沉、复杂，像藏着一层什么。
他有些心惊，却见贺珒南微微笑起来：“江老师，从你跟我告白那次起，你早没那种东西了。”
“闭嘴吧你，”江沅也莫名松了口气，又觉得他在逗自己，“不许再提那事。”
贺珒南懒洋洋地颔首：“好，不提。”
到酒店门口，因还有蹲点的粉丝，江沅也坚持不肯再让贺珒南抱，由丁明扶着自己下车，放慢脚步走进去。
这下也不用他再解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脚崴了。
贺珒南两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以防那些不长眼的粉丝冲撞上来。
进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贺珒南侧身弯腰靠过来，再次将江沅也抱起。
江沅也毫无准备：“喂——”
“你走太慢了。”贺珒南不耐烦，抱着他走出去。
江沅也放弃了挣扎，他也挣扎不动。
丁明帮忙刷开房门，很自觉地没跟进去，麻溜滚了。
贺珒南把人抱到客厅沙发上终于放下，但没有立刻站直起身，抬手蹭去江沅也脸上沾到的一点灰：“跟小孩子一样。”
江沅也真觉得肉麻，他承认自己有点遭不住这人这样。
“我说你……”
贺珒南抬起眼：“什么？”
江沅也疑惑看着他：“你在撩我吗？”
作者有话说：
后天开始日更哈

第19章 桃园结义
江沅也话出口，微一扬下巴，神情近似挑衅。
贺珒南的目光停住一瞬，缓缓逡巡过他的眼。
“如果是呢？”
贺珒南说得随意，听不出其中有几分深意。
江沅也不悦：“我早说过的吧，你不许打我主意。”
他的目光晶亮，瞪着人。贺珒南看在眼里没太大反应，一只手滑下去，在他伤了的脚踝上一按，听着他溢出口的声音，轻道：“脚都崴了倒是还挺有精神。”
“你——”
“抱你回来一句谢都没有？”贺珒南问。
江沅也没好气：“我没让你抱。”
贺珒南：“嗯，过河拆桥。”
……王八蛋。
丁明去问酒店前台拿了冰袋，送上来没进门又滚了。
贺珒南走回沙发边，蹲下将冰袋按到江沅也脚踝上。
江沅也轻“嘶”：“你能不能轻点，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贺珒南：“怜香惜玉？”
江沅也立刻改口：“你听错了。”
“红得不是很厉害，应该过两天就能好，”贺珒南松开手，让他自己敷着，“下次长点记性，注意点。”
江沅也不乐意听他这种语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珒南半蹲在他身前，自下而上地挑起目光：“什么什么意思？”
江沅也很不高兴：“不要跟我打哑谜。”
“开玩笑而已，”贺珒南淡下声音，“我早说过了，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表现，我会信？”江沅也皱着眉，还有一句没说出口，gay装直男天打雷劈。
贺珒南直视他的眼神半点不心虚：“你是我带进组的，我关照你有什么问题？”
江沅也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贺珒南反问：“我在江老师眼里是个坏人吗？”
江沅也：“哦。”
他下一句脱口而出：“那我俩结拜，我认你做哥，关羽和张飞那种，谁打其他主意谁天打雷劈。”
贺珒南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江沅也提起声音：“你不敢？”
贺珒南：“随你。”
江沅也勉强满意了：“贺老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要直播，今晚谢了。”
贺珒南站起身，离开前最后提醒他：“既然认了我做哥，以后就别叫贺老师了。”
江沅也问：“那叫什么？”
贺珒南的视线流转过他的脸，平静说：“叫好哥哥也可以。”
“……”一本正经的调戏人，你根本不是个正经人。
贺珒南离开，江沅也仍在腹诽他，边凌的电话进来。
经纪人问起热搜上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江沅也敷衍道：“我脚扭到了，他送我回来而已……”
“你脚只是扭到了不是瘸了，”边凌的嘴也毒，“不需要赖男人怀里不下来，被直播镜头送上热搜吧？”
江沅也直接挂断。
答应了粉丝的直播福利还得送，丁明带着主持人上来，江沅也一看都十点多了，说：“弄简单点吧，抓紧时间。”
这次在确认了没有问题后，主持人才敢打开镜头。
直播间里蹲点的人比以往都多，除了他的粉丝，还有被热搜带动来看热闹的路人。
江沅也将自己受伤的脚和冰袋展示在镜头前，他真不想卖惨，但更想拯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
“贺老师是好人，大好人，道德模范、先锋标兵，我辈楷模。”
“当然要感谢他，真诚感谢他的无私帮助，关键时刻伸出援助之手，让我免于二次受伤。”
“我们已经桃园结义，他关羽我张飞，他宋江我李逵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你不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宝表示已老实求放过hhhh】
【越描越黑、越说越糟/狗听了都摇头.jpg】
【宝你……算了，你高兴就好。】
话题就这样成功被带偏，原本因为他脚受伤而哭哭啼啼的唯粉全部懵逼，不知道该摆出哪种表情。
但不管怎样，只要不是真的抓奸现场，大家就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各自选择自己相信的——
love and peace.
直播结束，新的词条又上了热搜。
#关羽张飞不会公主抱但贺珒南江沅也会#
江沅也无语凝噎，他就不该嘴贱……
虽然受了伤，他第二天的戏还是要照常拍，通告单上调整过后安排的都是文戏。
江沅也一路从酒店到片场，迎接无数憋笑的眼神洗礼，人已经麻木，笑吧笑吧，都笑死算了。
别人不好意思问，沈子俊这位老哥却不会，一到片场见到他俩，开口就是：“你俩桃园结义，关羽张飞了？”
贺珒南瞥江沅也一眼，转头去和导演说话了。
江沅也面无表情：“好笑吗？”
沈子俊笑了一阵，竖起大拇指：“很别出心裁，原来还有这种play，你们年轻人果然很会玩，我服啦。”
邓友川举着喇叭提醒他们各就各位。
江沅也走路还有些别扭，一步一步挪上车，贺珒南落在他后面，伸手过去将他扶住。
江沅也条件反射避开：“不用抱。”
贺珒南托住他手臂：“上车。”
走在前头的沈子俊回头：“小江老师你不要别别扭扭的，都大兄弟了，让珒南把你抱上来算了，抓紧时间。”
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笑，江沅也没理人，反手抓住贺珒南手腕，将重心压过去——
反正他现在柔弱不能自理，就这样吧。
贺珒南撩起眼：“真要我抱你？”
江沅也厚着脸皮：“麻烦好哥哥扶我过去。”
贺珒南揽过他，很自然地扶他上车。
江沅也舒了口气，算了，只要他们不尴尬，让别人尴尬去吧。
今天这场戏拍的是小偷事件过后，不但罗斌真正信任了郑小磊，两名便衣也对他大为改观，一起吃泡面时闲聊，跟他们科普起现实里的各种杀猪盘套路。
王警官指着罗斌教育郑小磊：“看到没，他这张脸就是标准的杀猪盘脸，他要是出去骗那些无知少女有钱富婆，一骗一个准。”
郑小磊对此嗤之以鼻，暗暗得意这警官眼神不行。
戏外江沅也却深以为然，贺珒南这人比谁都会演，真搞杀猪盘不只骗无知少女还能骗无辜少男。
郑小磊凑到罗斌面前打量他，第一次注意到他脸上的病态。
江沅也盯着贺珒南这张化妆之后有意压了他本身气势的脸，又一次被他深灰色的眼瞳吸引了注意力——一定是片场灯光太亮了，他能清楚看到贺珒南灰瞳里自己的影子，不由一愣，忘记了说下一句台词。
贺珒南启唇：“看够了吗？”
江沅也回魂立刻想站起来，动作太快脑袋即将撞到中铺的床板，被贺珒南用力一攥，跌了回去。
他昨晚受了伤的脚上传来一阵刺痛，人没站稳，直接跌坐到了贺珒南身上。
贺珒南像料到如此，脸上没有半分惊讶，抬手扶稳江沅也以免他再摔倒。
江沅也就这样直挺挺地打横坐到了贺珒南腿上，以被他圈进怀里的姿势。
车厢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鸦雀无声。
江沅也惊魂未定，皱着眉嘟哝出一句：“我脚疼。”
贺珒南扶他坐下，说先暂停。
监视器前的导演举着喇叭问有没有事。
贺珒南帮回答：“他脚不舒服，晚点再继续吧。”
沈子俊和另两演员都下去补妆了，工作人员忙着调整布景，这里只剩下他们。江沅也弯下腰摸了摸自己脚踝，其实疼倒没多疼，他就是有点尴尬。
刚他一定是中邪了……
贺珒南忽地笑了一声，江沅也侧头看他：“你笑什么？”
贺珒南闲散地向后靠去：“好好拍戏，别总是看着我走神。”
“……”好气，他竟然辩解不了。
贺珒南收敛笑意，正经问：“真疼？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江沅也拒绝，“没那么夸张。”
贺珒南点头：“所以刚走神不是被脚上的伤影响了，真是因为看我？好看吗？”
这叫他怎么说？
江沅也沉默两秒，答：“没我好看。”
贺珒南认同道：“确实。”
江沅也：“。”
休息了半小时，重新开始，这一条戏拍得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过。
邓友川将他们叫到监视器前看回放，提点他们一些细节需要注意的地方。
画面里出现沅也跌坐贺珒南身上的那段，邓友川讲戏讲到兴头上没有管，江沅也看清自己当时是个什么反应，默了一瞬转开眼。
邓友川最后说：“就这些了，一会儿拍的时候你们注意点，回去吧。”
江沅也刚是由贺珒南扶着过来的，这会儿又得扶回去。
走了两步，贺珒南像昨晚那样没打招呼弯腰靠过来直接将他抱起，这一次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其他人都已见怪不怪了，无人在意。
“你又做什么？”江沅也有气无力问。
贺珒南正色道：“节省点时间，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江沅也脱口而出昨晚的热搜词条：“关羽张飞不会公主抱……”
贺珒南看他一眼：“关羽张飞也不会坐大腿。”
江沅也闭嘴。
他也服啦。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日更哦，求点海星~

第20章 喜欢哪款
过了两天，江沅也跟剧组请假，要回京参加一个音乐盛典活动。
这是进组前就打过招呼的，邓友川很痛快地放人。
江沅也一大早出门赶飞机，碰到贺珒南，他也正要去片场。
“脚好了没有？”贺珒南的视线落过来问。
江沅也立刻说：“好了，全好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坚决不让贺珒南抱了，边凌的那句“你是崴了不是瘸了，不需要赖男人怀里不下来”言犹在耳，他也是要脸的。
贺珒南点点头：“走吧。”
进电梯里，贺珒南随手按上关门键问他：“后天什么时候回来？”
江沅也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早上的航班，具体时间没问。”
贺珒南：“嗯。”
他没有再说别的，江沅也也懒得说，无聊地划拨起手机。
电梯门开前，身边人忽然叫他：“沅也。”
江沅也惊讶抬头。
贺珒南抬手，在他眉心轻轻一弹：“一路平安。”
江沅也愣住。
微妙的热意上脸，他本能瞪过去：“别动手动脚。”
贺珒南移开视线，电梯门已经打开，他从容先走出去。
一直到坐上车，江沅也仍在腹诽贺珒南又耍无赖占他便宜，丁明好奇问：“哥你怎么一大早脸这么红？”
江沅也：“你瞎了。”
丁明委屈，真的很红啊……
三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市，江沅也才上车，他经纪人的数落唠叨劈头盖脸而下。
“你人在剧组拍戏，还能隔三差五变着花样上热搜，全是你的男男绯闻，你也真是个人才。”
江沅也呛回去：“这不你们商量好要炒的cp？我以为你买的热搜呢。”
边凌：“我吃饱了撑的。”
边凌后悔，是真的后悔。
他当初只想着蹭一波三金影帝的热度，顺便打压一下江沅也的那些吸血cp，哪里知道是这么个炒法。
他每天在堵柜门的边缘殚精竭虑，江沅也这死小子还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他的心。
车直接开去摄影棚，江沅也回来也没得休息，就两天时间还要拍个快销品的广告。
一直到傍晚，再马不停蹄地赶去音乐盛典现场。
到那江沅也才发现自己和宋斯泽的座位竟然安排在一块，顿觉晦气。
主办方这就是故意搞事，他和宋斯泽不对付，两家粉丝也撕得厉害，宋斯泽这大半年热度起来了，加上有人捧，气焰十分嚣张，他是真不耐应付这人。
宋斯泽比他晚十分钟到现场，在无处不在的镜头前俩人各自端着假笑打招呼，都是混这行的，这点演技谁还能没有。
之后江沅也便不再搭理他，和右手边坐的另一位熟人闲聊起来。
中间的现场互动环节，镜头随机扫过台下一众嘉宾，扫到谁谁的脸便会出现在大屏幕上，必须在镜头前做出互动。
前面几组被投屏的嘉宾都是现在话题度高的各路cp，到江沅也这时，却将他和身边的宋斯泽一起投上大屏幕，后方粉丝席传来震耳欲聋的比拼喊声。
江沅也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嘴角，宋斯泽已经反应极快地侧身靠过来，笑着举高手机打开摄像头，江沅也只能配合，侧头面露微笑与他一起拍下自拍合照。
现场镜头从他们身上移开，宋斯泽挑眉问：“照片要不要发你？”
江沅也笑笑没做声，算是婉拒了。
宋斯泽道：“也是，跟我合照的确不如蹭着那位影圈紫微星炒作有热度。”
他的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俩能听清。
江沅也阴阳怪气回去：“那也要他乐意让我蹭，你不就想蹭没蹭到。”
宋斯泽哂了哂，他将要上台演出去后台做准备，起身前最后说：“江沅也，不用太得意，我们马上还会再见。”
江沅也只当他在放屁。
几分钟后边凌发来微信：【你跟宋斯泽的座位在一起？那小碧池没找你麻烦吧？】
江沅也回：【能找什么麻烦，我一拳打他两个。】
边凌：【……吹牛也打打草稿。】
江沅也又在台下坐了片刻，快到他表演时也起身去了后台。
他的化妆间里还有别人在，这不稀奇，今晚出席盛典的艺人太多，化妆间不够分，他们公司来参加活动的师弟师妹都跟他一起，以他优先，化妆间他不用的时候让其他人用。
这会儿留在里面的是边凌带的男团里的一名成员，正在讲电话，语气有些焦急：“之前说好了的你怎么言而无信，你明明打包票我的试镜能过……”
丁明咳嗽一声提醒，男生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们顿时变了脸色，慌乱挂断通话，站起身跟江沅也打招呼：“也哥……”
江沅也跟他不是很熟，随便点了下头：“你们表演还没结束？”
“结、结束了，正准备走。”男生结巴说完，拎起包说先走，赶紧溜了。
“他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丁明奇怪道，“说什么试镜，他们团里有人去拍戏吗？之前都没听边哥提过。”
江沅也坐下：“别管别人的事。”
之后他换衣服简单补妆，准备上台。
第一个舞台是他之前发行的一首单曲。
光影变幻，鼓点声起，一开始便是一段节奏极强的locking。
舞台中央江沅也挑起目光，眼神陡然变了，不屑一顾的张扬有如睥睨，脸链摆动衬出他眼睛更摄魂的气质，随便的一睇都像与人放电。
他的身体随节奏律动，力量自指尖传达至手腕再走向手臂、肩膀，浑然天成的流畅连贯，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精准卡点，瞬间将满场气氛推向高潮。
短短一分钟的舞蹈，飒气又狂野，粉丝席上的尖叫声一浪接一浪，震山倒海。
最后的落点戛然而止，干脆利落，紧接着却是一段纯净空灵的清唱，嗓音直击人心，这才只是开始。
贺珒南正在回酒店的车上，随手点进热搜，看到江沅也今晚的舞台直拍，直接点开。
一段舞蹈两首歌，视频播放量正在猛涨，尖叫舔屏的弹幕直接呈现疯癫状态。
比起演戏，江沅也确实更适合舞台，他就是天然为这个而生的。
贺珒南在他直视镜头的那一刻点击暂停，盯着视频中的那双眼睛——
是皎皎银汉里最亮的星，也是轻易诱人堕落的深潭。
将视频保存，退出时他顺手点了个赞。
江沅也一下台就知道自己今晚的舞台必然又出圈了，在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但没想到点开微博，除了他的舞台，还高挂着另两个热搜。
#宋斯泽江沅也合照#
#贺珒南点赞江沅也直拍#
“……”这都在做什么？
宋斯泽特地在微博发了跟他的合照并艾特他，江沅也点开看了眼，确定自己拍得更好看点，心中满意，但没回应。
反正他不屑营业的对象，刀架脖子上也不会去营业。
至于贺珒南……
江沅也微信发过去：【你点赞我直拍做什么？】
那边回：【手滑。】
回旋镖虽迟但到。
江沅也心说我信你个鬼。
语音通话进来，江沅也点下接听，贺珒南的声音响起：“明天还有工作？”
江沅也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那不然呢？我又不是回来偷懒的，有个广告还没拍完，晚上还要参加个聚餐。”
贺珒南的声音一顿：“什么聚餐？”
江沅也答：“简思彤组织的，我之前跟她拍的那剧杀青三周年，约大家一起聚一聚。”
“上次ChicEra的晚宴，她带着你来敬酒，你跟她很熟？”
“也没有很熟吧，”江沅也听着贺珒南这个语气，故意道，“跟你多熟跟她就也多熟，都是一起拍戏剧组合作几个月的关系。”
贺珒南却问：“你跟她还传过绯闻？”
江沅也：“……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其实要说绯闻也算不上，就是那会儿电视剧热播，因男主角已婚形象深入人心，简思彤团队便拉上了他这个男二炒，发通稿意指他从戏里暗恋到戏外，也确实骗了一些cp粉，他那时人刚红根基不稳只能配合。
但简思彤人不错，为了补偿他给那时还他牵线了两个代言资源，所以他们关系倒是不差。
再有就是，拍戏那会儿简思彤确实暗示过想跟他约，他拒绝了而已。
“跟她保持点距离，”贺珒南提醒，“她也是循艺传媒的艺人。”
江沅也没当回事：“我知道啊，但她跟赵智成不是一道的吧，我以前还听她骂过赵智成。”
“她是循艺创始人张覃的人。”贺珒南说。
江沅也顿时明白了，他就说上次晚宴那些大导演对简思彤态度怪好的，张覃也是圈中大佬，原来简思彤背后的金主是他啊。
“你们天行不是快从他手里把循艺买下了？”
“差不多，”贺珒南简单解释，“现在就是在跟张覃做最后的谈判，主动权在我们这边，简思彤这个时候约你，也许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些消息，你不用跟她多说。”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沅也无语，“她总不会觉得，我能从你这里问到你们公司收购的细节吧？”
贺珒南道：“情急之下什么路子都得试试，毕竟外面传你之前对她有意思，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为了她来找我问这些。”
江沅也：“屁，我不喜欢她那款的。”
“所以你喜欢哪一款的？”贺珒南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
“……”江沅也真被问住了，以前每回在镜头前提到这个，他都敷衍说合眼缘的，其实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他还真没想过。
从小到大倒追过他的女生无数，但他眼光高还挑，一个都没看上眼过。
“我不告诉你。”
江沅也直接挂线。
贺珒南的新消息进来：【不能说？】
江沅也烦得很，在热搜里看到自己之前点赞过的贺珒南的杂志硬照，顺手下载扔进p图软件里，选择性转特效。
黑长直冷艳御姐赫然出现。
他吹了声口哨，将照片发回去。
【这样的。/嘻嘻】

第21章 恃美行凶
第二天江沅也一整天的通告都是广告拍摄，傍晚结束后接着去参加简思彤组织的聚餐。
地点在一处会员制的俱乐部餐厅里，简思彤面子大，当年出演这部电视剧的主要演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吃饭喝酒闲聊，当初剧里几个不起眼的配角现在都颇有热度，要不这聚餐联谊也没有意义。
简思彤一开始坐在女生堆里，饭吃到一半时换坐到江沅也身边来，跟他碰了碰杯。
喝的都是低度果酒，当喝饮料了。
简思彤主动找话题闲聊，先是问了问江沅也进电影剧组的感受，接着提到贺珒南，果然就说起了天行收购循艺传媒的事，话里话外地跟江沅也打探消息。
江沅也实话说：“彤姐，我真不知道，贺珒南之前是代表天行买了我们老板手里循艺传媒的股份，但我连他跟天行具体是什么关系都不清楚，更别提天行收购循艺传媒这事的内里细节了。”
简思彤神色复杂：“你不知道他家里就是天行的最大股东？”
江沅也：“啊……”
他还真不知道。
简思彤无奈了：“他都把你带进邓友川的剧组了，你还搞不清楚他的背景？”
江沅也解释：“我跟他没那么熟，至少没熟到他会跟我说这些的地步，彤姐你信吗？”
简思彤将信将疑，愁眉不展。
江沅也安慰她：“你是循艺的一姐，就算上面老板换了，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何必这么担心？”
简思彤眉心皱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事涉别人的隐私，江沅也也懒得多问，岔开话题聊起别的。
快结束时他去了趟洗手间，走进去却见有人在洗手池前冲着水不断呕吐哽咽，竟然还是他认识的人——他同公司的师弟，昨晚在音乐盛典后台休息室偷偷摸摸打电话的那个。
对方在抬头的瞬间从镜子里看到他，惊得差点没站稳，以手臂撑住洗手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江沅也上前，嫌弃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脸红成这样，还认识我谁吗？”
对方尴尬道：“……也哥，你怎么在这里？”
江沅也道：“这话不该我问你？”
这人名叫曲杰，江沅也确实跟他不熟，就是在这种地方碰到觉得挺奇怪的，而且这小子刚分明在这里一边吐一边哭。
“我……”曲杰咬住唇，神色难堪欲言又止。
不说算了，江沅也没工夫多管别人闲事，解决完洗了手便打算出去，一直徘徊没走的人终于叫住他，哀求：“也哥你救救我。”
曲杰一番哭诉，江沅也算听明白了，这小子嫌在风扬没前途想攀高枝，好巧不巧跟循艺那个赵智成勾搭上了。那老登花言巧语把他哄上床，许诺给他资源助他跳槽，结果床上了空头支票一个没兑现不说，他还被那老登拍了不雅照威胁。
曲杰气愤道：“刚在包厢里他们点了一堆公主少爷聚众乱搞，他还让我给别人口，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沅也对这种糟污事原本没兴致掺和，一听主角之一是赵智成才起了想法，毕竟那老东西三番两次找他麻烦，他这口恶气还没出呢。
“你说他现在在楼上夜店包厢里？除了他还有谁？”
仍在哽咽的曲杰稍一犹豫，咬咬牙报出几个名字，一个一线，还几个二线，都是循艺的人，这要是爆出去那可真是大料了。
“宋斯泽呢？他也是赵智成手下的人，他在吗？”江沅也问。
“没有，”曲杰摇头，“我没见过他。”
江沅也稍微遗憾，真可惜不能一锅端了。
他给出主意：“这样，你现在回去，先顺着他们，偷拍点视频照片什么的发我，越劲爆的越好，把他们脸拍清楚。”
曲杰下意识便想拒绝：“不行，我不敢，我没背景没后台，斗不过他们的。”
“怕什么，”江沅也不以为然，“我担保你没事，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你。”
曲杰不信：“也哥你虽然红，但他们后面都有大资本有人捧……”
“循艺都快被天行收购了，自顾不暇，这个时候闹出丑闻，没谁救得了他们，”江沅也忽悠着对方，“而且吧，你知道的，我跟贺珒南关系挺好的，他都能直接代表天行了，有他罩着我们，怕什么呢？”
贺珒南的背景在圈子里一直有各种传言，这曲杰显然也听说过，却依旧犹豫胆怯：“但他未必会管我……”
“我让他自己跟你说。”
江沅也拿出手机，直接拨打贺珒南的微信语音，开口便是：“好哥哥，帮个忙。”
贺珒南沉默一瞬，问：“帮什么？”
江沅也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给贺珒南考虑的时间：“你跟这小子说，后面的事情你能摆平，绝对不会让他被牵连。”
之后他开免提，贺珒南的声音清晰传出：“江老师的承诺便是我的承诺，他说了算。”
江沅也挂线，冲曲杰道：“你听到了，你也没得选择，除了听我的，没人能救你。”
曲杰离开后，贺珒南的语音电话再次进来。
江沅也很识趣，主动跟他道谢：“多谢啊贺老师。”
贺珒南问：“刚才还是好哥哥，现在又贺老师？”
“都一样，”江沅也打着哈哈，“反正这事成了，对你们应该也没坏处，循艺闹出这种大丑闻，是不是就彻底没资格跟你们拿乔，你们天行可以直接全盘拿下了？”
贺珒南没否认：“所以我也要跟江老师你道声谢？”
江沅也听出他又在逗自己，啧道：“那倒不用，你说话算话，帮我摆平后面的麻烦就行。”
贺珒南戏谑道：“没后台胆子倒是挺大。”
江沅也厚着脸皮说：“我有好哥哥你啊。”
“江沅也，”电话里的声音提醒他，“你再说这种话我当真了。”
江沅也噎住：“我挂了。”
“十分钟后下来，”贺珒南话锋一转，“我车马上到。”
江沅也一愣：“你回来了？”
贺珒南：“嗯。”
挂断电话后江沅也还有些懵。
贺珒南昨晚还在拍戏，今天人就突然回来了？他来干嘛的？
聚餐这边也快进行到尾声，江沅也过去打了个招呼说要提前走。
跟简思彤正说着话时，贺珒南新的语音消息发进来，他没注意直接点了播放。
“我到了，下来。”
听到这句简思彤沉默一秒，问：“是贺珒南？”
江沅也有点尴尬……他刚还说自己跟贺珒南不熟来着。
简思彤的眼神难以言喻，江沅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也不解释了，随便吧，反正误会他和贺珒南关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贺珒南的车停在楼下露天停车场，他自己开车来的，江沅也下去时这人降下一面车窗坐驾驶座里正在抽烟。
江沅也走上前，没有立刻上车，停步驾驶座边，弯下腰两手趴车门上看着他：“坐这里抽烟，不怕被拍啊？”
他这个姿势贺珒南稍一偏头便与他视线对上，目光近在咫尺交汇：“你趴这里凑我这么近，不也一样不怕被拍？”
江沅也“嘁”了一声正要站直起身，贺珒南忽然伸手扣住了他一只手腕。
江沅也眉梢一挑。
贺珒南捻灭烟，慢条斯理地摩挲过他羽绒服下露出的一截衬衣袖子：“袖扣掉了。”
最后指腹轻擦过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那块骨头，江沅也一个激灵抽回手。
耍什么流氓。
贺珒南神色如常，偏头示意：“上车。”
江沅也轻哼，绕去副驾驶座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中他扣上安全带，顺嘴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总不能是担心我被简思彤为难，特地飞回来的吧？”
贺珒南发动车子，没有回答。
江沅也觉得奇怪，瞥他一眼，难道自己说中了？
“……贺老师还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贺珒南淡道：“我对别人不这样。”
江沅也：“哈？”
贺珒南的目光落过来：“你不是认了我做哥？跟我桃园结义？”
江沅也默了默，这事从贺珒南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就这么奇怪呢？
贺珒南轻扬唇角，视线转回前方。
江沅也撇嘴道：“她是跟我打听了你们的事，不过没为难我，我哪里知道你家里就是天行的大股东，你这么厉害我抱紧你这条大腿，以后不是能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
贺珒南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抱？”
你还起劲了，江沅也提醒他：“你刚还说我认了你做哥……”
“你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认哥是什么意思？”车在路口停下等红绿灯，贺珒南再次偏头，直视他的眼睛。
江沅也心头一跳，凶道：“你不许说。”
“不但胆子大，脾气也大，”贺珒南奚落道，“你这算什么？恃宠而骄？”
江沅也：“你说谁宠谁骄？”
贺珒南伸手过来，捏住他下巴毫无顾忌地端详他的脸，在江沅也翻脸前说：“你粉丝说你恃美行凶，你用在我身上，真以为人人都吃你这套？”
江沅也拍开他的手：“你停车，我跟你绝交。”
“停不了，”红灯已经转绿，贺珒南重新踩下油门，“这段路都是禁停区。”
不甘落下风的江沅也扭过脑袋，哼道：“我看你明明挺吃这套的，装屁装。”

第22章 我偏不。
江沅也的手机屏幕突兀亮起，那一点微妙气氛被打断。
是曲杰那小子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果然如江沅也所愿该拍的都拍到了，画面里有男有女，一张比一张更辣眼睛，视频点开，那些淫靡声音更是不堪入耳。
江沅也受不了地摇头：“这些人实在是太淫乱了，通通该拖去浸猪笼。”
贺珒南的神情淡定：“这种聚会在这个圈子里不算稀奇，比这更乱的也不是没有，见怪不怪。”
江沅也怀疑瞅他一眼：“你这么清楚？你参加过啊？”
贺珒南凉道：“没兴趣，我嫌脏。”
江沅也心说你最好没有，要是这人说有他立马准备跳车。
他也嫌脏，怕得病。
“你真打算曝光这些？”贺珒南问。
江沅也点头：“当然，拍都拍了，活该他们栽我手上。”
贺珒南提醒他：“你怂恿你师弟拍这些，他以后怕是很难再在这行混下去。”
江沅也闻言不满：“贺老师刚自己答应的，我的承诺就是你的承诺我说了算，你打算反悔？”
贺珒南反问：“你不觉得你真有点恃宠而骄？这么理所当然像吃定了我一样。”
江沅也：“……”
两个大男人一直什么宠什么骄的，你也不嫌肉麻。
“你要是不肯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贺珒南回头又看了他一眼：“你有办法解决那些后顾之忧？江老师也有后台？”
江沅也正色：“我不告诉你，少打探我底细。”
“生气了？”贺珒南似笑非笑，“你脾气还真挺大的啊？”
江沅也没兴致跟他磨嘴皮子：“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贺珒南没理人，一直到车开进他们住处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在江沅也那栋楼外停下，他才说：“照片和视频发我，我来处置。”
江沅也皱眉：“你打算做什么？”
“你不就是想把事情曝光，”贺珒南说，“我帮你做就是了，包扫清所有后续麻烦。”
江沅也：“是不是真的啊？”
贺珒南不再做声地看着他，忽然解开安全带，侧身靠了过来。
江沅也的反应慢了一拍，靠在座椅里没动。
贺珒南凑得太近，又是在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车内空间里，所有情绪都掩在那些昏昧凝滞里，暧昧不清。
唯有贺珒南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幽潭里沉着最亮的光，摄魂夺魄。
江沅也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贺珒南想亲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贺珒南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自己真亲上去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反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贺珒南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很紧张？”
江沅也回神，鄙视他：“老不正经。”
贺珒南捏住江沅也手腕倏然贴得更近，连呼吸都喷薄到一处，语气也凶恶：“我老不正经？”
“你不是？”江沅也想咬他，又没处下口，气道，“我男的，你也男的，别搞得这样不清不楚，有没有意思？”
贺珒南嗤他：“是谁昨晚特地发我照片，说我是他喜欢的那款？你这算什么，撩了就跑？”
江沅也争辩：“那是你照片吗？那明明是你性转后的特效照……”
贺珒南说：“我也性转一张你的照片发微博，说是我的理想型，你觉得怎么样？”
江沅也瞬间老实，麻溜认错：“我错了，我不该跟贺老师你开那种恶俗玩笑，贺老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他的语气讨好，十分有自知之明，只求放过，一脸装傻卖乖的无辜，演得十成十像模像样。
贺珒南沉声：“换个称呼。”
江沅也从善如流改口：“好哥哥原谅我。”
贺珒南直直盯着他，眸色深沉，良久，在江沅也头皮逐渐发麻前终于退开，帮他拨开了安全带。
江沅也立刻推门下车，带上车门后又忿忿不平用力踹了一脚车轮，在贺珒南转眼看过来时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电梯门合上，江沅也才彻底松了口气，刚贺珒南那个眼神他真怀疑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在车上被他办了，幸好……
江沅也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剧组，贺珒南没有跟他一起。
早上江沅也出门时收到贺珒南的微信，说他还要在这边待一天，工作结束了再回。
江沅也摸了一下鼻子，有点尴尬。
原来不是特地为了他回来的啊。
【你忙你的，不用给我报告行程。】
【嗯。】
江沅也嘴角微撇，摁黑了手机，不想再理他。
中午江沅也到片场，紧接着投入拍摄，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刚下戏的沈子俊抱着手机忽然一声喊：“卧槽，大新闻啊！”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新鲜出炉的头条热搜上——循艺传媒艺人总监赵智成带领手下艺人参与集体嫖娼、聚众淫乱，有图有视频有真相。
微博服务器已经趋于瘫痪，各大app、论坛上同时刷屏，都是关于这出爆炸性丑闻的吃瓜八卦。
最先在微博上放出视频和照片的，又是圈八卦那个营销号。
除了赵智成，事涉循艺的一个一线，三个二线，还有一堆十八线和网红，其中不少都是之前公众形象颇好的正面艺人，尤其那位一线还是大众眼里的好好先生、模范丈夫，这一下塌房塌得彻底。
沈子俊啧啧感叹：“这比我还敢玩，聚众什么的我都不参与的，这些人是真敢啊，还是在那种公众娱乐场所……”
江沅也有些好笑：“子俊哥，我听你这语气，怎么好像很羡慕一样？”
“鬼才羡慕，”沈子俊摆手，语重心长教育他，“你俩搞搞纯爱就行了，千万别玩这些，你们这种极品就不该在这种市场流通，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可以来找哥玩。”
“……”我谢谢你。
江沅也扫一眼微信，他加的每一个圈内群里都在热火朝天地聊这事，有人分享内幕，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心有戚戚。
连边凌都发消息来跟他八卦这事，江沅也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干的，索性闭嘴什么都不提，装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这么快就能曝光，贺珒南做事够有效率的，江沅也一面佩服他的不拖泥带水，又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圈八卦？
【为什么发出来的是圈八卦？】
想问他就直接发消息给贺珒南问了。
那边过了几分钟回复：【他是最大的狗仔营销号，流量够大，有什么问题？】
倒也没有，但是——
【你既然能把东西卖他，能不能顺便帮我问问，之前我被偷拍大冒险的视频，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贺珒南回：【问不到，狗仔也有职业操守，不会透露这些。】
哦。
问不到算了。
贺珒南又发来一条：【事涉集体嫖娼，警方也介入了，赵智成之后会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放心。】
江沅也根本不担心。
贺珒南：【发个银行卡号给我。】
江沅也：【啊？】
五分钟后，他的账户上进来二十万，是卖料给狗仔的线钱。
江沅也直接转给曲杰。
之后他又顺手给贺珒南回复：【跪地拜谢菩萨.jpg】
贺珒南的语音电话进来，开口便问：“真把我当菩萨？”
“是啊，佛光普照，普度众生。”江沅也坐上保姆车回酒店，丝毫不走心地吹捧。
“江沅也，”贺珒南的声音一顿，“不要胡说八道。”
江沅也靠进座椅里，懒洋洋地说：“没胡说，这都发自肺腑。”
贺珒南又问：“我是菩萨，那你是什么？菩萨的忠诚信徒？”
江沅也真的服了，见缝插针地说这种意有所指的暧昧话，真好意思啊？
他故意不接茬：“我是供奉菩萨的和尚，出家了，万事皆空，无欲无求，不还俗、不近色。”
坐在旁边的丁明一脸惊恐转头，却见江沅也闭眼靠在座椅里，挂着蓝牙耳机讲电话，嘴角噙笑，神情分明十分愉悦。
电话那头贺珒南道：“嗯，我录音了，下次放出去给你粉丝听听。”
江沅也轻哼：“随便你。”
他俩闲扯着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保姆车很快开到酒店门口。
下车时江沅也依旧没挂断电话，私生事件后酒店外蹲守的粉丝比刚开拍那会儿少了很多，而且都这个点了，统共也没几个人。
进门时却忽然有人提起声音喊：“小也！”
江沅也回头。
“离贺珒南远点！娱乐圈没有好男人！不要被骗了！”
“……”江沅也的眼瞳微微放大，不可思议。
他似乎、好像、仿佛也是娱乐圈的男的吧？
喊话的粉丝嗓门太大，连电话那头的贺珒南也听到了。
一声轻笑传来，是贺珒南问他：“江老师，你粉丝让你离我远点，你什么想法？”
这不行，他还得抱紧这条大腿万事方便。
江沅也立刻在心里否决。
他盯着那个粉丝，歪了一下头，面无表情说——
“我偏不。”
作者有话说：
顶流粉：贺珒南不是好男人，离他远点！
顶流：就不就不就不。

第23章 脏男人。
中午片场休息室里，江沅也正吃盒饭，随手滑开手机，看到自己名字又上了热搜。
#江沅也 我偏不#
不出意料是他昨晚在酒店门口怼粉丝的那一幕。
【我要笑死了，顶流粉：你老公不是好男人，离他远点不要被骗了！顶流：我偏不！】
【江顶流真是不走寻常路，你们娱乐圈里的一朵奇葩，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嘻嘻]】
【相比开淫趴的那些，我们顶流明明是你圈一股清流/doge】
【顶流粉都是抖m，顶流越作她们越爱，无所谓啦~】
【算了吧，这些蹲酒店的大多是私生，顶流估计早烦死她们了，江顶流天生反骨，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顶流粉再棒打鸳鸯几次，你们正主没准直接出柜了/看戏.jpg】
【早就说了顶流他超超超超超爱的！】
江沅也默默咽下嘴里的饭，旁边助理几次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江沅也：“想说直说。”
丁明犹豫问：“那什么，哥你不会真打算出柜吧？”
江沅也呵呵：“我什么时候进了柜子里？”
他24k纯直男，纯的！
丁明：“……”鬼才信。
边凌的电话进来，问江沅也这又是在搞什么。
江沅也将手机静音，等那边经纪人抱怨够了才接起来：“没搞什么，抱紧贺老师这条大腿，走自己的路让其他人说去吧。”
边凌无语：“你是不是在逗我？”
江沅也说：“我才知道他家里就是天行的最大股东，有这个背景，我就算被他潜了好像也不吃亏啊。”
边凌：“……你开玩笑还是真的？”
江沅也嘻嘻笑：“你猜。”
边凌直接放弃：“我不猜，你爱怎样怎样吧，我也管不了你，但是这种没营养的热搜给我少上点，上次留你的东西记得用。”
江沅也：“拜拜。”
挂线后他又刷了刷微博，他的粉丝确实很会给他找补，都在批判蹲酒店的私生骚扰他，他忍无可忍才故意拿话回呛。
反正只要他没真的出柜，就都不是事。
他当然也不会出柜，毕竟他真的没有进去过！
这顿饭快吃完时，贺珒南的视频通话请求进来，丁明很识趣地说去扔垃圾，快速收拾了东西离开。
江沅也按下接通：“干嘛？”
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五对不同款式材质的袖扣，贺珒南的声音传来：“那天看你袖扣掉了一个，正好拍广告宣传照，帮你带一对去。”
江沅也只觉得奇怪：“我也是Glamsol的代言人，我想要不会直接让他们赞助吗？”
“这几款不会在国内专柜上，”贺珒南说，“你估计要不到。”
江沅也：“……”全球代言人了不起哦。
“要不要？”贺珒南再次问。
江沅也根本不缺这种东西：“你送我啊？”
贺珒南：“嗯。”
江沅也矜持道：“贺老师这样就不担心我误会？”
“误会什么？”贺珒南不以为意，“举手之劳而已，本来也不需要付钱。”
江沅也在心里给他鼓掌，你继续装。
“我不要这些，我要高珠款的。”
“不但恃宠而骄，还得寸进尺，”贺珒南笑了声，“我考虑一下吧。”
江沅也不满：“你再说这四个字我们真绝交。”
贺珒南问：“你是小学生吗？动不动就拿绝交威胁我？”
“反正你不许说。”江沅也强调。
“好，不说，”贺珒南哄着他，“都听你的。”
江沅也听着他忍笑的语气，顿时不想再说了，就要挂断电话，贺珒南又道：“我晚上回去，晚点片场见。”
江沅也：“哦。”
真不用给他汇报行程来着。
说了这几句废话，又要继续下午的拍摄工作。
贺珒南不在拍的都是些零碎的镜头，再有一周火车上的戏份就能全部结束，之后的片场就在县里，能更方便些。
江沅也这两天状态挺好，不用导演多提点，每次都能很快入戏找到感觉，NG的频率比之前低了很多。
邓友川觉得稀奇，讲戏时随口问他：“珒南不在，你倒是更放得开了，他对你影响真这么大啊？”
江沅也不这么觉得：“这跟他没关系吧。”
邓友川笑道：“那不一定，之前我有一部电影，主演是两口子，都是演技过硬的专业演员，偏偏一起搭戏的时候互相影响总不在状态，大概是因为对彼此太熟了，入不了戏。”
沈子俊闻言插上话：“那是，小江老师和珒南那不也跟两口子差不多，被影响了正常，小江老师好几次看着珒南那张脸都能发呆来着。”
“……”这位聒噪老哥的嘴就该缝上才对。
江沅也想说自己跟贺珒南真没那么熟，又觉得这话现在说出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想想算了。
至于两口子什么的，根本就是谬论。
今晚一样是九点多收的工。
结束以后江沅也先去卸妆换衣服，看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说要晚点片场见的人直到收工都没出现。
丁明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告诉他：“我听说贺老师八点多就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又跟人出去吃饭了，这会儿估计应该回酒店了吧。”
江沅也偏头：“他去哪里跟我有关吗？”
丁明立刻识相闭嘴。
回酒店的保姆车上，江沅也无聊玩着手机，微博上有粉丝给他发私信，恰好被他刷到。
【小也，虽然你不乐意听，但也长个心眼吧，贺珒南今晚回片场还带了个漂亮女人一起，我们几个朋友都看到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就是告诉你一声。】
【小也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心]】
江沅也看着皱了皱眉，这什么跟什么？
回到酒店乘电梯上楼时江沅也已经有些累了，电梯门开，他慢步走出去，有些心不在焉。
身边丁明忽然压低声音提醒他：“贺老师回来了，前面。”
江沅也抬眼望去，走廊前方的房门边，贺珒南拿着房卡正在开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挑、衣装精致的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一头披肩的长卷发，气质很出众。
女人微微侧过脸笑着和贺珒南说了什么，贺珒南背对这头脸上表情看不清。
门开之后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很快带上了房门。
丁明有些傻眼：“啊……”
江沅也瞥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十点二十。
进门贺珒南示意女人自己坐，扔了瓶矿泉水过去。
“接你的车什么时候来？”
钟楚晴在客厅沙发里坐下，好笑问他：“你很想我赶紧走？让我看看你的小朋友也不行？”
贺珒南直接拒绝：“不方便。”
“我人都来片场了……”
“不行。”
贺珒南的语气是没得商量，他姐这两天来淮城出差，跟他同班机过来，特地跟来片场想见江沅也，被他拦住。
“你回市里吧，这里的酒店你住不惯。”
“行吧，”钟楚晴遗憾作罢，“我之前都忘了问你，循艺的那出丑闻，是你让人曝光的？你这次怎么对天行收购循艺的事这么上心？”
“帮朋友。”贺珒南没细说。
至于哪个朋友，不用问也知道。
贺珒南从没跟谁说过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但他做的这些事情瞒不过家里人，尤其是他姐。
“我前几天还在酒宴上碰到了他小叔，”钟楚晴提醒他道，“你打他们家人的主意，恐怕以后这关不好过。”
贺珒南淡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姐好奇问：“你之前虽然学的表演，但从没有进这个圈子的想法，后来改变主意，难道也是因为他？”
贺珒南没承认也没否认，垂眼拨动手中打火机，半晌，轻道：“事在人为。”
丁明从进房门起便不敢吱声，放下江沅也的包就打算走：“哥我先下去了啊……”
江沅也的目光落过来，丁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这位小祖宗的眼神有些幽怨。
“晚十点多孤男寡女进酒店房间，你说他们会做什么？”江沅也一字一字问出口，听着确实含嗔带怨的。
丁明哪敢说啊，这不是送分题吗？总不会是做正经事就对了。
“呃，也许……聊聊天？”
江沅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信吗？”
丁明心说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你信不信。
“贺老师应该不是那种人……”
江沅也便问：“那他是哪种人？”
这丁明也说不上来了，事实上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实在太常见了，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刚贺珒南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虽然不是明星艺人，长得却非常不错，他看上眼了也不稀奇。
像江沅也这样从来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的，才真正是这个圈子里的清流和奇葩。但他想以同样的标准去要求别人，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丁明硬着头皮道：“哥，平常心平常心吧，你也不是第一天混这个圈子了，早该见怪不怪……”
江沅也的眼睫动了动，漠然吐出声音：“脏男人。”
丁明：“……”嗯。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v，更两章，求多多海星

第24章 轻浮浪荡（第一更）
江沅也一早就去了片场，上完妆贺珒南才姗姗来迟。
一个出化妆间一个进去，江沅也睨了贺珒南一眼没理人，错身过时贺珒南偏头看向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快八点了，”江沅也脸上堆出假笑，“是贺老师昨晚太操劳了，起得太晚吧？别拖累了拍摄进度才好。”
贺珒南盯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有上进心了？”
江沅也：“呵。”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拍戏的时候还不忘了谈恋爱，带人来片场酒店搞？
贺珒南问得直接：“一大早的谁惹了你不高兴？气呼呼的做什么？”
江沅也要笑不笑的：“哪有，贺老师不要冤枉我。”
“没有最好。”
贺珒南没再说，先进去了化妆间。
江沅也啧了声，大步离开。
八点半才正式开拍，火车上的戏份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戏中两个主角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很多，郑小磊的目标是罗斌那枚差点被偷了的玉佩，自以为罗斌已经入套，哄得他跟自己在同一站下车，将要进行下一步的行骗计划。
今天要拍摄的依旧是车上插科打诨的桥段，大段大段的台词都是郑小磊在罗斌面前吹牛胡诌。
这几段台词江沅也早背熟了，但今天贺珒南一回来他又开始不在状态，尤为明显，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台词也说得磕磕巴巴的。
才拍了几分钟便被邓友川打断：“小江你怎么回事？昨晚做贼去了？今天怎么整个人都是蔫的？别真被珒南给影响了，赶紧打起精神来！”
江沅也揉了一把脸，心里不忿，他才没做贼，做贼的明明是贺珒南。
贺珒南伸手过来，冰凉掌心贴住他一侧脸颊：“一直心不在焉地想什么？”
江沅也条件反射般蹙着眉撇开脸，不悦道：“你不许碰我。”
脏男人，退退退。
贺珒南的动作一顿，将他神情里的不耐看进眼中：“我真得罪你了？”
江沅也冷哼，没好意思说其实是他自己尴尬——
自以为别人暗恋他，结果人确实是直的，也许是消遣着他玩儿却让他产生错觉自作多情，实在太尴尬了。
还好他昨晚撞破了这人的风流事，及时醒悟，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
“你得罪我的事情多了，自己滚去反省去吧。”
江沅也低骂，生出这种乌龙误会反正错不在他，都怪贺珒南这个王八蛋。
他要跟这人绝交，这次来真的。
贺珒南没再追问，微眯起眼，视线一再扫过他憋着闷气的脸。
拍摄继续，江沅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投入。
一下戏他立刻回去休息室，随便扒了几口盒饭，抓紧时间补眠，昨晚没睡好也影响他拍摄状态。
贺珒南过来，被丁明拦在门外。
“不好意思啊贺老师，哥他睡着了，说不让人进去打扰。”
贺珒南两手插兜，冷冷看着对方。丁明有些怵，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坚持说：“抱歉。”
贺珒南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下午的拍摄间隙，沈子俊从剧务那要来本时尚杂志随手翻起来，一边翻一边和江沅也闲聊：“珒南这些照片拍得真不错，够帅的，你真是捡到宝了。”
江沅也刚补完妆，瞥了眼封面上贺珒南万年不变的厌世脸，嫌弃道：“你把他当宝，送你好了。”
沈子俊瞬间乐了，笑嘻嘻地问他：“真的假的啊？真送给我？”
江沅也闭眼靠着车厢壁不动，凉飕飕道：“真的。”
贺珒南跟导演交流完回来，恰听到这句。
沈子俊冲他挤眼：“小江老师说把你送我，珒南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贺珒南置若罔闻，目光停在江沅也脸上，眼睫耷下，藏住了眼底情绪。
闭着眼的江沅也察觉到了，没理他。
沈子俊好奇问：“你俩别是吵架了吧？怎么别别扭扭的，有什么好吵的，拍戏呢，床头吵架床尾和算了。”
江沅也终于睁眼，斜睨过去：“子俊哥，你这张嘴不要了我帮你缝起来好不好？”
沈子俊自觉抬手，对着自己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识趣表示自己闭嘴。
贺珒南只盯着江沅也：“你要把我送人？”
江沅也很不高兴被他这样居高临下盯着质问，眼皮子都不撩：“说笑而已，哪轮得到我啊，贺老师说这种话也不怕被自己女朋友听到了误会。”
贺珒南立刻便问：“我哪来的女朋友？”
哦，不是女朋友，那就是女炮友咯。
啧啧啧，真脏。
也就沈子俊这个瞎眼老哥会把这种人当宝。
江沅也彻底没了跟他说话的兴致，垂眼视线落回自己手中剧本。
贺珒南道：“剧本拿反了。”
江沅也当没听到，慢吞吞地翻过一页，坚持就这么看。
今晚没有夜戏，七点刚过就收了工，江沅也连妆都没卸，直接上保姆车回酒店。
吃晚饭时贺珒南发来微信。
【一会儿过来，给你补课。】
江沅也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还是自己琢磨剧本吧，老是麻烦贺老师那多不好意思。】
那边没有再回复，江沅也戳了两下屏幕，撇撇嘴搁下手机。
吃完晚饭丁明帮他收拾完，将明天的拍摄通告单给他，下楼回去了自己房间。
剩江沅也一个人，靠沙发里漫不经心地背台词，直到门铃声响起。
他趿着拖鞋起身去开门，先朝猫眼里看了看，果不其然是贺珒南。
想了一下，他将门上的锁链推上去，拉开一条门缝。
“有事吗？”
贺珒南看着他露出来的半张冷漠脸：“开门。”
江沅也道：“有事就这么说，我要洗澡睡觉了。”
贺珒南不信：“这才八点多，你就打算睡觉？”
江沅也想给他翻白眼：“难得一天提早收工，我不能早点睡觉补眠？”
贺珒南问：“不补课，去不去吃宵夜？”
“不了，刚吃饱。”江沅也只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贺珒南：“烧烤、小龙虾、火锅？”
“……”江沅也鄙视他道，“你少诓我，这大冬天的哪来的小龙虾？”
贺珒南道：“市内有。”
江沅也：“不去，你走。”
他想关门，贺珒南反应极快地自门缝间伸进手，抵住门板。
“松手。”江沅也皱眉，想就这么推上去。
贺珒南没听他的，坚持按住房门不放，黑沉沉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江沅也被贺珒南这个眼神盯得心头一跳，又分外不快，僵持过后终于取下锁链开了房门。
“你到底想干嘛？”
贺珒南沉声道：“是我问你，你想干嘛？”
江沅也想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回。
他好像没什么立场骂贺珒南，但他就是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早知道贺珒南也是这种在剧组乱约乱搞的人，自己一定离他能有多远是多远，正眼都不会给他。
贺珒南忽然上前一步，捏住江沅也手腕将他推进房中，以脚带上房门，将人推到墙上，欺身靠了过去。
江沅也猝不及防，视野里是贴过来放大的贺珒南的脸，他本能侧头避开：“你滚，王八蛋。”
贺珒南的呼吸停在了他颈边：“骂我？”
“你欠骂，”江沅也咬住牙根，他还有一肚子想骂人的话，“离我远点。”
贺珒南问：“你很怕我？怕我会吃了你？”
江沅也想一拳送他脸上去：“少把你这副轻浮浪荡的态度用我身上，我不吃这套。”
贺珒南的眼里浮出些异色：“我轻浮浪荡？”
江沅也嗤笑：“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还说轻了，是无耻下流才对。
脏男人，还好意思没收他的东西，明明自己才是在剧组乱搞的那个。
贺珒南问：“难为你每天面对我这么个轻浮浪荡的人，忍得很辛苦吧？”
江沅也寒声道：“我说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吃哪套？”贺珒南捏紧他手腕。
江沅也吃痛，眉蹙得愈紧。
“贺珒南，消遣人好玩吗？”
贺珒南看清他眼中的怒气，目光停住，片刻后终于退开，淡下了声音：“你觉得我在消遣你？”
江沅也烦得很：“你赶紧走。”
贺珒南却拉起他一只手，垂眼轻抚了一下他衬衣袖口，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枚钻石袖扣别上去：“你要的高珠款的，送你。”
江沅也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圈子里有不少人都这样，道德底线低下，性向是怎样的不重要，反正是玩，一边睡粉一边跟同行搞暧昧的从来不在少数。本来是跟他无关，但玩到他身上就不行。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
“这也是你之前说的关照我？”
贺珒南抬眼，直视他的眼睛：“你想听我怎么回答？”
江沅也哂道：“什么都不想。”
他拨开贺珒南的手，扯下那枚袖扣扔回给他：“我不要。”
袖扣砸在贺珒南胸口滚落地上，谁都没去捡。
江沅也微一抬下巴，绷紧声音再次下逐客令：“贺老师请回。”
贺珒南的神色逐渐冷下。
江沅也看着愈觉不快，伸手拉开了房门：“不送。”
僵了一阵，贺珒南视线收回，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

第25章 你在吃醋（第二更）
早上出门时丁明眼尖看到滚落房门边的袖扣，捡起对着光细细看了一阵，问江沅也：“这是哥你的吗？之前好像没看你戴过？”
江沅也正在换衣服，目光瞥过来：“扔了。”
“这不便宜吧……”丁明有些犹豫，这么大一颗钻石，这得多少钱？
江沅也改口：“贺珒南的，你去还给他。”
丁明闻言哪敢再问，握着东西犹豫不决。
江沅也走过来，皱了下眉，径直出门。
对面房门也恰好开了，贺珒南跟他助理一起出来，小齐笑吟吟地跟他们打招呼，江沅也连个余光都没给，转身便走。
贺珒南眉心微蹙，丁明赶紧将那枚袖扣递过去，小声说了句“哥说让还贺老师你”，还了东西立刻追过去跟上江沅也。
等电梯耽搁了几分钟，最后他们还是进了同一部电梯。
江沅也玩着手机，打定了主意谁都不搭理。
贺珒南冷淡目视前方，也未出声。
出酒店后便各自上各自的车去片场。
之后一整天都是这样，除了正常拍戏，再没有别的交流。
拍摄间隙沈子俊试图打圆场：“你俩还真闹上了，怎么一句话不说？至于吗？”
没谁理他，江沅也看剧本，贺珒南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帮自己补妆，都没做声。
沈子俊尴尬摸了摸鼻子，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趁虚而入？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连邓友川都看出他俩在冷战，拍到一半把俩人一起叫来自己身边。
“你俩互相抱住对方，对视一分钟。”
江沅也瞪圆了眼睛：“导演你干嘛？”
邓友川正色：“你们吵架我不管，但不能影响拍摄进度，来，按我说的做。”
江沅也不乐意，脸上写满拒绝。
贺珒南伸手，拦腰将他拉过去，江沅也回神人已经撞进贺珒南怀中，被他禁锢住身体。
“你——”
只一个字出口便又噤声，贺珒南那双灰冷深沉的眼睛盯上他，分明波澜不惊，却叫人无法忽略。
江沅也被他这样的目光烫到，下意识想避开，邓友川不肯放过他：“小江，注意对视对视！”
“……”
江沅也只能硬着头皮停住视线，直直看进贺珒南眼睛里。
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视，无论心里什么想法，面上都表现得一派稳沉、十足淡定。江沅也其实很不自在，但不想输了气势，冷然目光沉在眼睛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贺珒南。
耳边是无端放大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后是贺珒南先移开眼，淡声冲邓友川说：“到此为止吧。”
他放开江沅也，转身先上了车厢。
江沅也一愣，回神心里陡然涌起一股怒气，至于原因，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邓友川笑着提醒他：“小江，认真点，拍戏期间别闹别扭，好好工作。”
江沅也回以微笑：“导演你看是我在闹别扭吗？”
邓友川无奈。
你俩半斤八两好吧。
这一招对他们没用，但好在贺珒南演技过硬，江沅也也调整了状态，之后倒真没再拖累拍摄进度，其他人便也随他们去了。
江沅也傍晚有个代言宣传的线上直播，他先下了戏，利用吃晚饭的时间见缝插针。
直播内容围绕产品宣传，和粉丝互动、送福利，一共也就四十分钟。
最后的互动环节，被抽中id的粉丝提问：【小也在剧组里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分享吗？】
江沅也没什么兴致说：“没有。”
江沅也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他通常不屑在镜头前掩饰情绪，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以他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懒得编故事。
直播弹幕纷纷开始问他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怎么一直这样情绪不高。
【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我不信，你俩前两天前后走机场还戴了同款围巾，明明恩恩爱爱，嘤><】
【宝那围巾是不是你老公送你的？情侣款是不是？】
珒生沅定cp粉本来就乐子路人多，加上江沅也之前的那句“我偏不”，更让这些人有了骑脸到他面前的底气，尽管唯粉拼命刷屏了，类似的弹幕依旧很多。
江沅也看着就烦，不悦说：“不是同款，我自己没钱买吗？为什么要别人送？别嗑cp嗑傻了。”
他连高珠袖扣都没收，一条围巾？开什么玩笑？
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锅。
憋屈了许久的唯粉终于抓着机会开始反击。
【cp狗够了吧，你们烦不烦？圈地自嗑别来正主面前舞了！】
直播结束后不几分钟，边凌的电话进来：“你俩这就掰了？”
江沅也气道：“从来没好过，掰个屁。”
边凌：“这语气听着这么哀怨，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
“再说我换经纪人。”
“行行，我不说，”边凌正经叮嘱他，“但是你俩合也好，掰也好，别总闹到粉丝面前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江沅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傻。”边凌无语。
他现在才信了江沅也的那句“随时为爱发疯”，真不是假的，做这位小祖宗的经纪人他寿命都得短几年。
江沅也敷衍几句挂线，倒沙发里瞪着天花板发呆片刻，重新拿起手机。
刚才的直播毫无意外地上了热搜，#江沅也 别嗑cp嗑傻了#这个词条就挂在热搜前排。
他这一波杀cp杀得狠，广场上乱七八糟的说什么都有，他也懒得看，直接注册了个小号。
【贺珒南王八蛋/送你一个大逼兜.jpg】
在确认了小号权限低发言上不了微博广场后，江沅也连发三条，全是骂贺珒南的废言废语。
然后他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冷战持续的第三天，晚上夜戏一直拍到凌晨一点多。
走下车厢时江沅也困得走路都迷糊，半梦半醒间撞到走在前面的人，他下意识道歉：“对不——”
贺珒南的声音响起：“走路还梦游？”
江沅也立时清醒过来，看到他就眉头直皱，也不想跟他说话。
错身过时却被贺珒南伸手抓回来：“去我那。”
他没给江沅也拒绝的机会，把人攥向自己休息室。
江沅也不肯：“你松手，我不去。”
丁明跟过来想解围，被贺珒南一个眼神盯在原地。
轻飘飘的一眼却给人压迫感极强，至少丁明确实不太敢跟上去了，犹豫间贺珒南休息室的门已经带上，将闲杂人等挡在了外面。
进门江沅也用力挣开手：“干什么你，想打架啊？”
贺珒南抬手按了一下他脑袋：“你打得过我？”
江沅也：“……”
七八公分的身高差，他确实得掂量掂量……
江沅也后退一步，目露嫌弃：“有话直说。”
贺珒南收回手：“三天了，绝交游戏玩够了吗？真是小学生？”
江沅也不满：“你觉得我在跟你玩游戏？”
贺珒南道：“无论我哪里得罪了你，我跟你道歉。”
“没必要，”江沅也不接受，“我们以后保持点距离就行，我不想跟你炒cp了，到此为止。”
贺珒南的目光沉了沉：“原因？”
“不想就是不想，”江沅也坚持说，“炒过头了真让人以为我喜欢男人，挡了我的正缘，我才是亏大了。”
贺珒南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你要是心里没鬼，需要担心这个？”
江沅也一听他这笃定的语气就火大：“我能有什么鬼？有鬼的不该是你？我可不像你，管不住下半身的脏男人，万一哪天你塌房了，我跟你炒cp炒得跟真的一样不是连累我？”
贺珒南抓住关键词：“管不住下半身，塌房？”
“你不是？”江沅也讥讽他，“任凭你背景再大，万一哪天塌了一样在这个圈子里没得混，那谁知道呢。”
贺珒南忽然意识到什么，盯着江沅也的眼神几变，蓦地笑了：“你这几天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来是在吃醋？”
江沅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要不要脸？”
贺珒南问：“不是吃醋那是什么？我塌不塌房，管不管得住下半身跟江老师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江沅也冷静下来，坚决不被他绕进去，“别连累我就行，也别再做那些有的没的的事，让人误会我跟你不清白，我管你是应付家里还是消遣着我玩，我不想配合了。”
“你在冤枉我，”贺珒南不承认，“没影的事。”
江沅也很想拿那晚的事情出来跟这个王八蛋对质，又觉得自己怪闲的，确实不干他屁事，显得他多在意一样。
说他吃醋，怎么可能？
丁明的电话适时进来：“哥我们走不走啊？都快两点了……”
“马上回去。”
江沅也挂断就打算出去，又一次被贺珒南伸手攥回。
“我话还没说完，”贺珒南将人拉近，让他没法回避自己的目光，沉声说，“真是没影的事，犯不着吃醋。”
江沅也吸了一口气，忍耐道：“贺珒南，西城区天平路88号，你回去了之后去走一趟。”
贺珒南没听明白：“什么地方？”
江沅也：“精神病院。”
贺珒南微一挑眉，笑出了声音：“哦。”
“……”
让你去精神病院还笑，你果然最适合那个地方，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谁吃醋了我不说（：

第26章 不许勾引
最后一天在郊区片场拍摄，下午有新人进组，是后续剧情里登场的角色。
让江沅也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宋斯泽。
看到他跟随制片人出现挨个与一众主创打招呼，江沅也白眼差点没翻天上去，难怪这小子那天说什么马上还会再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斯泽过来时，江沅也正在补妆，根本懒得站起来跟他客气。
对方停步在他身后，垂下的目光打量镜子里他的脸，悠悠说：“江沅也，又见面了。”
江沅也直接闭眼，不想搭理他。
宋斯泽也没自讨没趣，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先回了酒店，他的戏份后天才会正式开拍。
人走后丁明小声说：“他当时试镜的不是跟哥你同一个角色吗？怎么现在跑来演配角了？”
江沅也也不知道，他就是烦得很，一想到要对着宋斯泽那张脸两个月就觉得晦气。
贺珒南是在之后过来的，江沅也刚补完妆，还没轮到他拍摄。
“你之前就知道宋斯泽也会进组？”
这么多天江沅也第一次主动跟贺珒南说话，语气如同质问。
贺珒南拖了张椅子坐下，没否认：“也是前两天听说的。”
江沅也不高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在跟我冷战，单方面绝交？”贺珒南反问。
江沅也被他一句话堵得卡词，瞪了他一眼。
贺珒南从容解释：“他演平叔儿子那个角色，特出，平叔的戏份会挪动一大部分给他，是张覃之前亲自跟邓导打的招呼，邓导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江沅也皱眉：“就他还特出？循艺现在都这样了，张覃还有工夫操心他的事？他经纪人那位赵总不都成过街老鼠了……”
“赵智成只是他名义上的经纪人，”贺珒南说，“我问了邓导，张覃应该也是听背后金主的授意，循艺哪怕被收购了，金主还是金主，想捧个人能有多难。”
江沅也不屑：“这什么金主这么牛逼，你也要给他面子？”
贺珒南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给个面子也无妨。”
江沅也没话说了。
所以就是背靠金主了不起呗。
晚上有剧组聚餐，地点在市内的某间日料店。
八点左右众人陆续到齐，江沅也直接找了个角落座位，打算吃饱了就走人。
宋斯泽比他晚了几分钟到，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就在他身边位置坐下了，面对众人笑道：“我跟沅也是前队友，一起叙叙旧。”
江沅也心说鬼才要跟你叙旧，喝着茶只做没听到。
他确实小心眼记仇，宋斯泽从前做的桩桩件件针对他的事，尤其故意弄毁他的作词本，他都记着。
“你很不想在这里看到我？”其他人的注意力转开后，宋斯泽偏过头，压下声音似笑非笑地问他。
江沅也就着点心品茶，咂咂嘴：“有什么想不想的，你有金主捧了不起，想把你塞哪就塞哪，我能有什么意见，就是你这样又要拍戏又要伺候金主的，也不嫌累得慌。”
宋斯泽的眼神微冷：“你以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
“那可好太多了，”江沅也脸上挤出假笑，“毕竟我卖艺不卖身。”
宋斯泽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复又笑了：“江沅也，那晚简思彤组织的聚会，你也去了吧，就在赵总他们出事的夜店楼下，拍那些照片视频的还是你们风扬的人，你胆挺肥的啊？”
“原来你知道啊，”江沅也也不拐弯抹角，痛快承认，“可惜你当时不在，要不一起拍下来你现在也不能坐这里了。”
说起这个江沅也就不爽，宋斯泽的经纪人和循艺一堆艺人出事，偏偏没有宋斯泽本人的事，这人还好意思买个他出淤泥而不染的热搜，拉踩他经纪人和同事，真有够不要脸的。
宋斯泽沉下声音：“你真不怕得罪人？”
江沅也轻蔑一哂：“我早说了，我最不怕得罪的就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珒南下戏迟，晚了半小时才到，进门目光掠过江沅也这边这桌，叫了他一声：“过来。”
特地留的那张空桌坐的都是最晚来的几个人，贺珒南身边座位空着，大家都很自觉地没往那凑。
江沅也既不想搭理宋斯泽，也不想搭理贺珒南，但两害取其轻，犹豫之后他还是起身，换坐去了贺珒南身边。
贺珒南倒茶，顺口问他：“你跟他说什么？”
江沅也懒得提：“是他故意坐我身边，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贺珒南道：“看他不顺眼，除了拍戏别跟他打交道就是。”
江沅也：“不要你教。”
贺珒南弯了弯唇角：“吃东西吧。”
江沅也正有此意，他就是来吃的，根本不想应酬任何人。
沈子俊也坐在他们这桌，见他俩凑一起说小话，感叹：“你俩可算和好了，邓导终于能松口气。哥明天离组，小江老师，你要是哪天跟珒南腻味了，想踹了他，记得先把他介绍给哥啊。”
这位老哥说起这种话是半点不脸红，他今天的戏份拍完，就只剩后面返场的几场戏，虽然还没杀青但也不用一直跟组了。
江沅也听着莫名不爽，脱口而出：“别想，没门。”
沈子俊哈哈笑起来。
“算了算了，没门就没门吧，我就想想，你不乐意我不打他主意就是了。”
贺珒南一贯的不搭理沈子俊，但在江沅也说出这句“没门”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江沅也闷头吃东西，坚决不再理他们。
聚餐结束快十点，外面下起了雨夹雪。
走出餐厅江沅也打了个大喷嚏，拉起大衣帽子盖住脑袋，但脖子处直灌风还是觉得冷。
车还没到，他停步在门廊下等，有些心不在焉。
贺珒南跟别人说完话出来看他这样问：“没戴围巾？”
江沅也瞥开眼，没兴致提这事。
贺珒南解开自己的围巾，套他脖子上缠了一圈：“戴着吧。”
带了贺珒南体温的围巾环住脖子，江沅也低头看去。
确实跟他那条围巾很像，同一个牌子纯黑色的羊绒围巾，都是大牌货，撞款这种事情实在算不上稀奇，偏偏粉丝喜欢嗑这些不知所谓的“糖”。
他有些讪，其实不太想要，但又真的冷：“谢谢啊……”
贺珒南：“嗯，不谢。”
宋斯泽晚了片刻出来，睨了他们两眼，眼含嘲弄。
他的车先到，上车前宋斯泽回头，冲江沅也问：“你怎么进这个剧组的？这就你说的卖艺不卖身？”
然后他也没等江沅也回答，径直上车带上了车门离开。
江沅也默默在心里给他竖起中指。
贺珒南转头问：“你之前跟他坐一起，就是在说这些？”
江沅也受不了：“他这是以己度人，自己被人潜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
贺珒南重复：“卖艺，不卖身？”
江沅也道：“不然呢？”
反正卖身也不卖给你。
他的车也到了，江沅也上车，身后贺珒南又叫了他一句：“沅也。”
江沅也回头。
贺珒南站在门廊边的纸灯下，昏黄暖光在黑夜冷雨微雪里泛出奇异色彩，映亮他的眼睛：“冷战可以结束吗？”
江沅也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谁跟你冷战了。”
贺珒南笑了下：“好，没有。”
江沅也愈感微妙，不想再应付他了，用力拉上车门。
雨雪下了一夜，到清早才停，气温又骤降了好几度。
江沅也早起便觉得嗓子疼鼻塞，是要感冒的前兆。
要命的是他今天的拍摄通告是外景，拍整部电影最开头部分——郑小磊被仇家追赶，一路闯进火车站。
戏里设定的季节是秋季，他还不能穿太多，一个上午都在顶着寒风不停狂奔。
结果就是等这场戏终于拍完，江沅也回到保姆车上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浑身都不舒服，累得躺座椅里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这会儿快中午，丁明去拿来盒饭，上车见江沅也真睡过去了，叫了他两声看他没反应只能作罢，拿了件衣服帮他盖上没再打扰他。
贺珒南是在半个多小时后过来的，恰碰到丁明下车扔垃圾。
“他人呢？”贺珒南问。
“睡着了，”面对贺珒南，丁明还是有点怵，“他好像不太舒服，饭也没吃。”
“你晚点再回来。”
贺珒南扔出这句，拉开车门上车。
车上只有江沅也一个，躺在放平的座椅里，身上盖着件羽绒服外套，闭眼蹙眉睡得并不安稳。
贺珒南坐去他身边，伸手拨了一下他的脸，手背贴上他额头。
江沅也在迷糊中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贺珒南的眼睛，愣了下。
“……你怎么上来的？”江沅也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贺珒南拧开瓶矿泉水，送他嘴边：“喝一口。”
江沅也皱了下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嗓子是没那么干了，但冰凉的矿泉水还是让他不禁一个哆嗦：“不喝了。”
“别人拍戏，你躲这里睡觉？”贺珒南随手拧上瓶盖，揶揄问他。
江沅也一句话呛回来：“你不也躲我这里偷懒。”
“来看看你，”贺珒南道，“你饭都没吃？”
“不要你管，”江沅也不想解释，“我助理呢？”
贺珒南轻下声音：“他把你卖给我，走了。”
“……”神经病。
江沅也浑身都没力气，实在提不起兴致跟贺珒南耍嘴皮子，尤其是，他真不想跟这人搞得暧昧不清，但贺珒南显然没这个自觉。
江沅也闭起眼，低哼：“我说了我卖艺不卖身，尤其不卖给你……”
下一秒，他却感觉到贺珒南的气息欺近，惊讶睁眼。
贺珒南俯身弯腰靠过来，与他呼吸交缠，江沅也的瞳孔倏然放大：“你干嘛？”
离得太近了，几乎只要再往前一点，贺珒南就能亲吻上他。江沅也的头皮炸开，本能想推拒，却又被贺珒南此刻的目光钉住——
像那天他们被导演要求对视，一样意味不明但压迫感十足，江沅也被他这样的眼神牵动，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你还想卖给谁？”
贺珒南的语气带了谐谑，江沅也的神思拉回，有些恼：“你他妈——”
贺珒南低头，额头贴上他轻轻一碰。
不等江沅也做出更多的反应，贺珒南已经退开，担忧看着他正色说：“你在发低烧，自己没感觉？”
江沅也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哪有？”
贺珒南再次凑近：“那我再试试？”
“不试了，”江沅也立刻说，“你起开。”
贺珒南见好就收：“起来吧，我叫人去给你买药打热水，你顺便吃点东西。”
他的语气太温柔，江沅也一阵脸热，妈的，他怀疑这狗男人就是用这招骗的那些少妇少女。
“你——”
江沅也郑重警告：“禁止在我面前开屏。”
贺珒南目光一滞：“开屏？”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江沅也强调，“我对男人没兴趣，你不许勾引我，老实点。”
贺珒南默然看他半晌，点头：“好吧，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沅宝震声：不许勾引我！

第27章 春心萌动
江沅也人有些迷糊，并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奇怪，却直觉贺珒南在忍笑，伸脚踢了踢他。
“你走。”
贺珒南按住他小腿：“别动了，小齐一会儿就会送药和热水来。”
江沅也皱眉：“我自己有助理。”
丁明适时来敲车门，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哥，贺老师，我能上来吗？”
贺珒南看一眼手表，他一会儿要接着拍戏，于是叮嘱江沅也好好休息吃饭吃药、不行就跟导演请假，先下了车。
丁明这才敢上车来，拉上车门。
“哥你好点了没有啊？”
江沅也奇怪问他：“你这么怕贺珒南做什么？你跑哪里去了？”
丁明搔了搔脸：“倒也不是怕他……”
是江沅也对贺珒南这个态度让人摸不准，江沅也以前对别人从来不这样，大概只有他自己没发现。
江沅也实在头晕懒得问了，几分钟后小齐送来退烧感冒药和一保温壶的热水，他勉强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吃了药，继续休息了不到半小时，还得接着工作。
下午的戏份依旧是外景，江沅也不在状态，拍摄时间拖得也长。
七点多贺珒南拍完自己那边的过来，看到衣着单薄的江沅也还在寒风中来回跑，不由沉下脸眉头紧蹙。
他抱臂在旁看了几分钟，走去负责这边拍摄的执行导演身边，说：“今天先这样吧，不拍了。”
导演愣了一下：“这场还没拍完……”
“他发烧，没法再拍了。”
贺珒南话说完，转头示意丁明，丁明立刻会意上前将羽绒服外套披江沅也身上。
贺珒南跟着一起上了江沅也的保姆车，推上车门后伸手去试他额头，热度又起来了，还比中午那会儿烧得更厉害。
他直接吩咐司机：“去医院。”
江沅也蔫巴巴地靠座椅里，没力气扒拉开越凑越近的贺珒南，贺珒南的手从他额头落到滚烫的脸上掐了一把：“没看出来你这么敬业？都烧成这样了还坚持工作？”
江沅也从干涸嗓子里勉强挤出声音：“我嫌丢人。”
“装模作样。”贺珒南奚落完帮他将羽绒服拉链拉上裹紧围巾，“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江沅也侧过头，闭眼不想再说话……这么温柔干嘛，整的跟真对他有意思一样，要不是那晚亲眼看到这狗男人约炮他就信了。
他们去的是市区的私立医院，有单独的急诊输液室。
江沅也是病毒性感冒，烧到快四十度，想要快速退烧只能输液。
他靠沙发里抬头看着慢慢滴液的药瓶，心中哀叹，真是倒霉到家了。
“要一个小时。”
贺珒南在他对面沙发里坐下，看了看手机时间，八点半了。
丁明去缴费，输液室里只有他们俩，江沅也嘟哝：“其实你不用陪我来。”
贺珒南的目光移过来：“我陪你来有什么问题？”
江沅也侧身靠着沙发，慢吞吞地说：“要是被拍了，又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贺珒南问：“能传成什么样？”
“嘴上留情的说我们恩爱感情好，缺德的没准儿会说你陪我进医院待产。”
江沅也的声音绵软没什么力气，因为高烧眼眶也有些红，眼睛更是雾蒙蒙的。这副模样说出这种明明是调侃自嘲的话时，却像意有所指，甚至有意撩拨人。
贺珒南的目光里生出兴味：“待产？你能生？”
“生个屁。”
连骂人的话也是软绵绵的。
江沅也眼里的雾气更重，大抵是气的。
贺珒南低低笑了声：“可惜。”
江沅也被他笑得心烦：“想生你自己生。”
贺珒南问他：“你对粉丝的想法这么清楚，是看过多少她们的言论？”
江沅也：“……”
之前是没有的，这几天仗着有小号在微博上到处乱逛，还手滑关注了cp超话，他闭着眼都能想象自己和贺珒南的这些互动会被怎么放大。
江沅也阖目，拒绝再跟这混蛋交流。
他在半梦半醒间睡着，出了一身的热汗，再醒来时，迷蒙间先听到贺珒南的声音，再是医生的说话声。
江沅也觑开一只眼，透过眼睫的缝隙看到前方认真听医嘱的贺珒南，他侧身站着，下颌线收紧，神情很专注。
困顿和高烧无力让江沅也浑身疲惫，反应也慢了不只一拍，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站在那的贺珒南，半晌没动。
手上的针头已经撤了，贺珒南走过来，停步在他面前垂眼看向他：“醒了？走吗？”
江沅也抬手按了一下额头，烧似乎退了点，但他身上更没力气了，实在不想动。
贺珒南看出来了：“我抱你走？”
“算了，”江沅也拒绝，偏头示意一旁的丁明，“你去借个轮椅来。”
丁明听话去了，贺珒南注视江沅也几乎埋进围巾里的脸，上前一步弯腰，直接将他抱起。
江沅也：“喂！”
贺珒南将他抱紧，低声安抚：“这里是私立医院，没有人拍。”
“……”根本不是因为这个，两个男的总是抱来抱去的像什么样？
丁明推着轮椅过来，看到这一幕，犹豫之后默默将轮椅挪到一边。
江沅也实在没力气争辩，认命了。
他闭眼靠着贺珒南放弃了挣扎，抱就抱吧，让你抱个够。
出输液室，乘电梯下楼，江沅也几次在迷糊间睁开眼，眼前都是贺珒南镇定温和的侧脸。
……他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觉得自己这会儿脸好像更烫了。
贺珒南将江沅也抱上车，帮他拉上安全带，抬眼间撞上江沅也愣愣看着自己的目光：“发什么呆？”
江沅也含糊出声：“我头疼。”
贺珒南抬手贴了一下他额头：“还好，烧应该退了点，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丁明上车直接坐去最后一排，从头至尾没敢吱声，戴起耳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江沅也感知到贺珒南掌心的温度，似乎比他的体温还更烫人一些，慢慢闭了闭眼。
“贺珒南——”
贺珒南看着他：“嗯？”
江沅也皱眉：“你又忘了我中午跟你说的话。”
“什么话？”贺珒南沉声，“不许开屏，不许勾引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眼里看到的才是什么。”
江沅也的眼睛也仿佛更红了些：“你不要倒打一耙。”
贺珒南靠过来，又一次跟他额头相贴，近距离地四目相对，江沅也立时噤声。
也不过短暂的两三秒，江沅也只觉本就混沌不清的脑子里更乱成了一团麻，贺珒南退开：“跟你开玩笑的。”
江沅也扭开脑袋，有些生气，语气也不自觉地冷硬：“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离我远点。”
贺珒南凝着他，视线停住片刻，收回，坐下没再说别的。
车开出去，江沅也刚睡了挺久，这会儿即便难受也没了睡意，又不想搭理身边人，便滑开了手机。
他进医院的事情还是没瞒住，虽然没人来医院门口蹲点，但他今天拍外景当时围观的粉丝不少，很多人都看出了他身体不舒服。
他在微博上逛了一圈，又逛进论坛里，他和贺珒南的那栋cp楼还在首页飘着。
江沅也鬼使神差点进去，这栋楼他从一开始断断续续跟到现在，一个多月时间已经翻了几百页，连帖子里好几个常驻id他都看熟眼了。
【跟片场的说中午顶嫂上了顶流的保姆车半个多小时，还把顶流助理轰下来了，不知道在里面干嘛。】
【顶流真敬业啊，带病上阵拍戏，最后还是顶嫂看不下去直接喊停把人带走了，应该亲自送医院去了吧。】
【我们顶流和顶嫂真是好恩爱的一对小情侣><】
【几天没来看不懂了，顶流老公的花名怎么变成顶嫂了？】
【顶流都亲口在直播里杀cp了，证明他不想蹭他老公热度呗，这不已经回答了这楼标题吗？既然标题没有带那位，那他也别蹭顶流热度了，只配在这个帖子里做嫂子。】
【声明一句，嫂子只是称呼不代表体位哈。】
江沅也也快看不懂了。
他之前的操作狠杀了一波cp，这些人看着老实了不少，再不敢舞到他面前，他以为这里也能消停，结果……？
他将页面往上滑，确认了一遍标题，问他是真春心萌动痴心暗恋还是蹭热度炒作，所以在这些脑回路不正常的粉丝眼里，他杀cp等于他不想炒作蹭热度，等于他是真的春心萌动痴心暗恋？
这是什么逻辑？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站姐发的今早顶流的上班图，他脖子上戴的围巾不是他自己的，好像是顶嫂那条！】
【假的吧怎么可能，这种糖还是不嗑了，要不顶流看到又要说我们嗑cp嗑傻了。】
【再不嗑同款+1】
江沅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他早上出门匆忙，随手拿起一条也没注意，好像确实不是他的，是昨晚贺珒南借他的那条……
微信下拉框里跳出新消息。
贺珒南：【你在看什么？】
江沅也沉默三秒，解下围巾扔过去。
“还你了。”
视线落回，他在那栋cp楼里回复：【全是瞎子。】
之后点击退出，懒得再看。
贺珒南盯着他的动作，始终没做声。
回到酒店，保姆车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后贺珒南坐着没动，拉住江沅也：“聊几句。”
丁明十分识趣地先下车，把司机也叫下去，帮他们带上车门。
江沅也无力呻吟：“你又想干嘛？”
贺珒南直视他的眼睛：“既然没跟我冷战，能不能和好？”
江沅也不想说：“我头疼，真疼——”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贺珒南问。
江沅也突然语塞。
他确实搞不太清楚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生气别扭什么，贺珒南哪怕私生活不检点跟他有什么关系？其他的都不过是他自己想多了生出的误会而已。
够丢人的。
贺珒南接着问：“要跟我保持距离，之前说的结拜不算数了？”
江沅也有些郁闷，半天哼哼道：“说好了结拜，你就别总做奇怪的事情让我误会。”
贺珒南：“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沅也心说其实也不一定是误会，他还是觉得这狗东西大概率是个海王，男女通吃、荤素不忌，有意跟他撩骚。
但一个剧组拍着戏真绝交也不现实，江沅也承认自己大概病糊涂了，才让这个混蛋趁虚而入撩拨得他心软。
和好就和好吧……
想通后他拉起贺珒南的手，对着手腕用力咬下去。
贺珒南眼眶轻缩，由着他。
在贺珒南手腕上咬出一圈深重牙印，江沅也松口，终于痛快了些。
他一抬眼，对上贺珒南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脸上又有些挂不住，放开他的手：“这次算了。”
贺珒南似乎笑了下，拉下袖子什么都没说，推门下车，再示意还坐在车里的江沅也：“过来，我抱你。”
江沅也别别扭扭靠过来，被贺珒南抱下车，双手环住了他脖子。
“再有下次我真跟你绝交。”最后这句他恶狠狠地在贺珒南耳边说。
“嗯。”贺珒南抱着他径直往电梯间去。
丁明快步跟上，松了口气，总算是哄好了。
谢天谢地。
作者有话说：
快开窍了

第28章 恋爱感觉
第二天中午江沅也又去医院挂了一次水，烧基本退了，下午便直接去了片场。
这几天的拍摄场景集中在这边一处老旧民居平房里，是戏中郑小磊的远房表叔平叔的临时窝点。
平叔和他儿子杨奇是郑小磊的行骗搭子，父子俩明面上是古董商，背地里干的都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宋斯泽扮演的是杨奇这个角色，原本剧本里大段两个主角和平叔之间的对手戏都改给了他。
江沅也昨天才拿到修改后的剧本，虽然他的台词没改多少也没抢他的戏份，但一想到之后要跟宋斯泽演对手戏……呵呵。
片场这边，因为江沅也身体不舒服，上午的拍摄通告单上只有贺珒南、宋斯泽和平叔演员三个人的名字，一点多才拍完。
下午的拍摄尚未开始，贺珒南在化妆间调整妆发，他靠座椅里闭目养神，任由造型师帮他摆弄。
身侧忽然响起声音：“贺老师，刚最后那个镜头我演的不太好，你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
贺珒南缓缓睁开眼，靠在化妆台边跟他搭讪的人，是宋斯泽。
宋斯泽笑着：“我听说贺老师你有单独给江沅也补课，我能不能去旁听？”
贺珒南淡淡看他一眼，移开目光：“你有不懂的地方去找邓导，让他给你讲戏。”
被拒绝了宋斯泽也不觉难堪，问他：“所以贺老师你只给江沅也讲？”
贺珒南重新阖眼，没再搭理他。
宋斯泽又笑了笑：“抱歉，是我太冒昧了。”
江沅也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宋斯泽这小碧池挤在贺珒南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脸讨好谄媚的笑——至少在江沅也眼里是这样，看着就碍眼。
耳机里他的经纪人仍在喋喋不休：“你俩不是掰了吗？怎么又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要不是我看到私生爆料去问丁明我还不知道，你只是发烧了不是瘸了——”
边凌又开始“不需要赖男人怀里不下来”那套，江沅也丢过去一句“我乐意”，直接挂线。
宋斯泽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嘴角笑意收敛。
江沅也上前，他俩互相当没看到对方，宋斯泽大约也不想自讨没趣，先一步离开了化妆间。
江沅也在旁边位置坐下，同样没跟贺珒南打招呼。
贺珒南睁开眼，目光自镜中落向他。
江沅也今天看着精神了不少，跟昨晚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沅也睨了眼镜子里的人，启唇，嘴型说：“招蜂引蝶。”
化妆间里还有不少人，不方便说那些有的没的，贺珒南牵了牵唇，摆弄起手机。
半分钟后，江沅也微信上进来新消息：【招谁引谁？】
江沅也回：【少装，下次他再跟你套近乎，你离他远点。】
贺珒南：【你很在意？】
江沅也在心里鄙视他，搁下手机不想回了。
他当然在意，宋斯泽那个不要脸的，能卖身给不知道哪里的富婆老男人，对着贺珒南怎么可能没点想法，他俩要是真勾搭上了，自己跟他们一起拍戏能不尴尬吗？想想他都得怄死。
贺珒南一直等到江沅也也上完妆，才起身跟他一起出去。
走到无人处贺珒南伸手一攥，将江沅也拉向自己，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确实退热了。
江沅也也没挣扎，看着他：“贺珒南。”
贺珒南对上他的眼睛：“想说什么？”
江沅也张了张嘴，声音停了一下，说：“你潜谁都不许潜宋斯泽，要不我不但跟你绝交，我还会拉黑你。”
贺珒南问：“除了他谁都可以？”
他的目光太直白露骨，江沅也想装傻都不行。
“我也不行，别想。”
直接堵死他的心思，江沅也转身就走。
下午就有江沅也和宋斯泽的对手戏，这倒没什么，以前他俩一起活动时在镜头前也不是没有勾肩搭背过，反正都是演。
入夜才收工，今晚没夜戏，江沅也卸妆换了衣服就打算回去，两个剧务拎着咖啡奶茶过来，说是宋斯泽买的请大家喝，问他要不要。
江沅也伸出的手在听到“宋斯泽”这三个字时收回：“算了，我喝了晚上失眠。”
结果他走出去，却见贺珒南手里握着杯咖啡，在监视器边正跟邓友川说话。
江沅也路过，在贺珒南目光落过来时凉飕飕地盯了他一眼，出了片场。
他坐上保姆车，贺珒南的微信消息跟着进来。
【等我一起走。】
江沅也当没看到，让丁明带上车门，先回了酒店。
片场邓友川终于交代完事情，拿起杯奶茶猛喝了两口，旁边剧务这才有机会跟他们说这些饮料谁买的。
邓友川闻言笑道：“小宋人还挺客气的，我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好伺候。”
贺珒南看向自己手中咖啡，瞬间明白了刚江沅也那个眼神的意思，哑然失笑。
宋斯泽的客气还不只这些，对着谁都春风和煦、笑脸迎人，脾气好、性格好，时不时地主动掏腰包买下午茶买宵夜，惠及所有人。
短短一周就收买了全剧组人心，非但如此，他还几次三番在拍戏间隙向贺珒南请教，有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端的是一副勤奋好学的态度。
众目睽睽下，即便贺珒南不耐烦，也不得不指点几句打发他。
又一次的，邓友川刚喊了“过”，宋斯泽拉着贺珒南和邓友川一起讨论起刚台词的问题。
有导演在旁边，贺珒南耐下性子没直接走人，但也没怎么开口，被邓友川问到才应一声。
江沅也斜一眼他们，去了一旁补妆。
他心不在焉地翻着剧本，听着不时飘进耳朵里的宋斯泽又或邓友川的声音，有些气不顺。
连剧本也看着膈应。
宋斯泽这个阴魂不散的，怎么戏份这么多……
戏中郑小磊将罗斌骗来见平叔父子，拿罗斌的那枚玉佩去给平叔做鉴定，在知道那玩意儿不值钱后，三人却欺骗罗斌玉佩拿去大拍卖行能拍出高价，再以服务费、手续费各种名目向他索钱。罗斌出于对郑小磊的信任，痛快给钱丝毫没有表露出怀疑。
这几场戏的重点其实还是在江沅也和贺珒南身上，但宋斯泽是特出，编剧也特地给他加了些他怀疑罗斌、因此跟郑小磊闹得不愉快的戏码，把他的角色人设立起来。
“这戏份加的，显得他聪明，我傻。”江沅也看得直皱眉，嘟哝抱怨。
丁明小声说：“哥，你玩不过这种绿茶白莲的，别跟他计较了，反正贺老师也不可能看上他。”
江沅也剜了他一眼。
见贺珒南已经走去一旁坐下了正在喝水，宋斯泽跟过去还想跟他说话，江沅也扔了剧本站起来。
丁明一愣：“哥你去哪啊？”
江沅也没吭声，径直走过去。
“贺老师，刚邓导说的那个东西——”
“一会儿陪我去吃饭。”江沅也插进声音，打断宋斯泽的话，将他当空气，理直气壮冲贺珒南说。
贺珒南喝着水撩起眼皮看向他，目色无波，没有立刻应声。
江沅也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不给他面子，又不想在宋斯泽面前输阵，讨好一笑：“好哥哥去不去吃饭？”
贺珒南慢悠悠地拧上矿泉水瓶盖，问：“想吃什么？”
宋斯泽出声：“贺老师……”
贺珒南分了点余光给他：“抱歉，工作时间结束了。”
宋斯泽不在意地一笑：“那算了，明天我再找贺老师请教吧。”
他说罢离开。
等人走了江沅也伸脚踢了踢贺珒南，不高兴地问：“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你还真忌惮他背后金主啊？”
贺珒南随口说：“剧组里多这么个人，也挺热闹的。”
热闹什么？江沅也看到他眼里的恶趣味，醒悟过来：“你是故意的吧？留他在这里膈应我？”
意识到这点江沅也愈觉不快，不想跟他说了，转身就走。
贺珒南抬手牵住他手腕将人拉回，江沅也猝不及防往贺珒南这边栽过来，差点又跌坐到他身上，两只手撑住他肩膀才稳住身形。
虽然他们的位置在角落，被大型灯具挡了外面大部分视线，但也是大庭广众下，江沅也赶紧站直起身，推了这个混蛋一把。
贺珒南不紧不慢地松开手，解释：“不是故意的，我说了让他进组是邓导的主意，天行虽然是这部戏的主要投资方，但也不是一言堂。”
江沅也戳穿他：“你要是真不想应付他，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你倒是真有耐性每天给他机会请教。”
贺珒南问：“潜不行，给人指点一下演技也不行？”
“……”
江沅也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在彻底把人惹毛前，贺珒南改口：“我从明天开始再不理他，除了拍戏再不跟他多说一句话，满意了吗？”
江沅也目露鄙夷：“你说到做到再说。”
贺珒南笑起来：“江老师，你管得真宽。”
没等江沅也再次翻脸，他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江沅也没好气：“能吃什么，盒饭！”
彻底收工已经是深夜，江沅也正准备上保姆车，旁边经过的宋斯泽忽然侧头，上下扫了他一眼。
“江沅也，”宋斯泽问他，“你跟那位贺老师真是那种关系？觍着脸叫人好哥哥你也不嫌害臊？”
江沅也冷笑：“你管好你自己吧。”
宋斯泽啧了声：“你这人可真不经逗。”
神经病吧你，阴阳怪气的。
江沅也轻蔑道：“听不懂狗叫。”
宋斯泽冷冷盯了他几秒，开口：“你跟个男人乱搞，不怕被你家里人知道？”
江沅也撇嘴：“我跟贺珒南谈恋爱不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己不干净看谁都跟你一样黑？”
宋斯泽乐笑了：“你们谈恋爱？贺老师他知道吗？”
江沅也：“你去问他呗——”
最后的字音戛然而止，贺珒南恰自车灯后走来，目光转向他。
“……”
怎么每次都这么巧。
江沅也想直接上车开溜，贺珒南移开眼，视线掠向宋斯泽，冷淡说：“我们谈恋爱不需要跟外人交代，你问太多了。”
宋斯泽意味不明地掀了掀唇，转身而去。
贺珒南的目光落回江沅也：“你在跟我谈恋爱？”
江沅也有些心虚说：“我胡说八道怼他的。”
贺珒南上前一步，帮他拉高羽绒服拉链，把围巾缠紧，伸手抱了他一下。
江沅也一怔：“干嘛你？”
贺珒南镇定退开：“不干嘛，试试跟江老师谈恋爱什么感觉。”
江沅也目光扫向四周，谁知道这里会不会又有狗仔私生蹲，这狗男人真敢。
他推贺珒南一把：“不跟你谈，少占我便宜。”
贺珒南身体打了个摆，站稳：“不谈就不谈吧，江老师总是这样过河拆桥，我知道的。”
你个满嘴跑火车的王八蛋真好意思说。
“你车来了。”江沅也看到后方开过来的贺珒南的保姆车，嫌弃睇了他一眼，回身上车。
已经在车上等了许久的丁明小声问：“哥，能走了吗？”
江沅也带上车门，车窗外贺珒南两手插兜，仍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明知道车外的人看不到车内，江沅也却在这个瞬间略微失神。
车开出去，他下意识朝后看，贺珒南还留步在那里。
直到再看不见了，江沅也收回视线，靠座椅里发呆一阵，抬手按了下心口。
不可能跳这么快吧，一定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当然不是。

第29章 吻戏教学
下午的拍摄间隙，江沅也随便刷了刷网，看到热搜里宋斯泽和贺珒南并排的名字，视线停了两秒，点进去。
#宋斯泽说感谢贺珒南帮他讲戏#
宋斯泽今天没有拍摄通告，他中午参加了一个线上直播，被问到进组后的感受时提到贺珒南，一番夸奖后感谢贺珒南每次下戏后的指点说受益匪浅。
热搜前排便是这段内容的截屏。
这热搜一看就是买的，还有营销号下场带头嗑起他俩的cp。
评论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什么言论都有。
【不是说宋斯泽才是原定的男二？江沅也带资进组抢了他的角色，贺珒南和宋斯泽这算兜兜转转依旧有缘？】
【神金，邓友川都亲口说了江沅也是贺珒南推荐进组的，他带的什么资？】
【不管，贺珒南和宋斯泽这种酷哥x冷美人的cp更有张力，我嗑这对。】
【嗑嗑嗑，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江沅也想给最后这条点个赞，想想还是算了。
宋斯泽这个不要脸的，买热搜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到底谁带资进组啊？
丁明一看他这不高兴戳手机的样，默默在微信里转了个公众号发文过去。
江沅也顺手点开，被标题震撼——
【挽回老公的心，收拾绿茶白莲的一百招】
丁明轻咳：“就随便看看，也没啥。”
江沅也凉凉睇他一眼，视线落回去，没有立刻退出，随意扫起文章内容。
【最后的绝招当然是，比她更绿茶白莲，通杀。】
江沅也默了默。
他做不到。
“在看什么？”
刚下戏回来的贺珒南弯腰自后凑过来，半点不避讳地跟他看同一个手机。
江沅也立刻摁黑屏幕：“你不许看。”
贺珒南盯着他覆了冷意的侧脸：“谁又得罪了你？”
“那多了去，”江沅也嗤道，“你反正第一个没跑。”
贺珒南啧道：“我说你，真是吃定了我？”
他的声音裹着呼吸间的热气直往耳朵里蹿，江沅也回头，脸上挤出一个标准假笑：“你知道就好，好好反省去吧你。”
今晚收工得早，江沅也刚回到酒店，比他晚一步出片场的贺珒南也到了。
他们一前一后进电梯，门合上时贺珒南说：“一会儿来我房间补课。”
江沅也兴致缺缺：“再说吧。”
贺珒南：“再说？”
江沅也打了个哈欠：“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想早点睡。”
贺珒南抬起的手按上他后脑：“又梦里跟妖精打架去了？”
江沅也干笑，不提这种尴尬事能怎样啊？
电梯门开，站在外面的人是宋斯泽，他带着助理正打算出去。
江沅也没理他，错身过时宋斯泽叫住贺珒南：“贺老师，去吃宵夜吗？”
贺珒南直接回绝：“不了。”
宋斯泽道：“我请客，一起去吧。”
不等贺珒南再说，已经走去前面的江沅也回头，也冲贺珒南道：“你不是要给我补课？抓紧时间吧。”
贺珒南没再搭理宋斯泽，上前去：“走吧。”
宋斯泽仿佛早料到如此，叫了江沅也一声。
江沅也：“干嘛？”
宋斯泽问：“你吃不吃宵夜？”
江沅也不领情：“你自己多吃点。”撑死你。
宋斯泽笑起来：“好吧。”
江沅也没半点兴致跟他多说，提步就走，贺珒南跟上。
宋斯泽嘴角笑意退去走进电梯，目送他们并肩走远，冷冷耷下眼，按了关门键。
贺珒南打开房门，示意江沅也：“进来。”
“我想睡——”
“那我去吃宵夜？”
江沅也心说干我屁事，脚步一转，跟着他进了房间。
“我一会儿还要参加个线上活动，一个代言品牌官方搞的，要在微博翻牌粉丝。”
贺珒南让他去沙发坐：“你弄你的。”
江沅也想想算了，他来都来了。
坐下没几分钟，边凌发来消息，提醒他活动一会儿开始，让他上线。
【就二十分钟，你随便翻几个粉丝，安分点别乱搞事。】
江沅也抱着手机靠进沙发里，回复：【我是会乱搞事情的人吗/微笑】
这话大概只有他自己信。
活动在八点钟准时开始，超话里特地设置出来的活动页面迅速刷屏，江沅也挑着粉丝问题回复，听了边凌的话规规矩矩没有造次。
到最后全部结束时，粉丝纷纷提出要他发自拍，江沅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瞥向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走过来的贺珒南。
贺珒南在他身边坐下，将剧本摊在腿上，翻过去一页。
江沅也打开摄像镜头，随手拍了张自拍，恰拍到了旁边贺珒南的半边身体。
他的手指停在删除上犹豫一瞬，改了主意，直接将照片发上了微博。
再一刷新，在最新评论里挑出一条回复。
【宝你这是刚拍的吗？旁边的人是贺老师？你们在看剧本？】
——他帮我补课。
看着这条评论被顶到第一，江沅也心里满意，顺手点开论坛看了眼，果然截图第一时间就被搬来了这里。
【别人白天刚买个感谢帮忙讲戏的热搜，我们顶流晚上就故意发自拍说他老公给他补课/点烟】
【暗戳戳地将老公拍进去，还特地挑出这条来回答，感觉顶流茶茶的，xs】
【这是什么手撕小三的戏码/看戏ing】
江沅也心里得意，贺珒南抬眼：“可以开始了吗？”
“我也要喝咖啡。”江沅也若无其事地摁黑手机，拖长声音，“我困——”
贺珒南看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冲咖啡。
江沅也撑着下巴，目光跟随过去。
贺珒南干着活随便一刷网，刷到江沅也刚发的自拍和那条微博回复，回头看向他。
江沅也：“干嘛？”
贺珒南手里端着咖啡杯回来，搁到他面前茶几上，在江沅也伸手过来接时稍稍使力，没让他拿走。
江沅也：“？？”
贺珒南盯上他的眼睛：“谁让你把我拍进照片里的？”
江沅也理直气壮道：“进组第一天你就说我想拍你可以直接拍，贺老师说话不算话？”
对视两秒，贺珒南撤开手站直：“我改主意了，下次再拍要付钱。”
“……”狗东西。
贺珒南滑开手机，点开微博，给江沅也的自拍点了个赞。
“上课吧。”
江沅也轻哼，死装。
贺珒南坐下重新翻开剧本，将之后几天要拍的戏份挑出来。
一小时后，他手中剧本又翻过一页，说：“后天这场是重头戏。”
江沅也凑过去看，剧本上是郑小磊又一次遇到仇家追杀，罗斌带着他逃跑帮他挡了一下，手臂上挨了一刀见了血。
江沅也叹气：“又要在外面跑一整天了。”
“这场戏要拍两天，”贺珒南说，“后续郑小磊的情感转变才是重点，从一心行骗到心虚再到心生愧疚，这个情绪上的转换你得把握好。”
江沅也不以为然：“我觉得他是个傻子，被罗斌那张脸给迷惑了。”
贺珒南在剧本上划线的动作停住，看向他的目光略古怪。
江沅也丝毫未觉：“比宋斯泽演的那个角色傻多了。”
贺珒南不认同：“他不是傻，是还有点良知而已。”
江沅也：“也差不多。”
他点着剧本，不忿问：“最后登场来把他们接走的人怎么又是宋斯泽演的杨奇？这段戏原本不是平叔的吗？”
“他不是重点，”贺珒南没兴趣提别人，“你专注自己的就好。”
江沅也也不想提糟心的人：“这段有点难演。”
贺珒南点头：“感情戏确实不容易，对大多数新人演员来说甚至是最难演的。”
江沅也：“……这也算感情戏？”
贺珒南肯定道：“有针对某一个人的情感上的波动就算。”
江沅也觉得他在诓自己：“那什么是最不难演的？”
贺珒南看他一眼：“你想知道？”
江沅也：“不能说？”
贺珒南平静道：“亲热戏。”
江沅也哽住。
“……不是吧？亲热戏还不难演？”
贺珒南道：“都是假的，肉体接触而已，有些还是借位，有什么难的？”
江沅也不信：“你不是说你没拍过吻戏？”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贺珒南说，“看别人演就够了。”
江沅也还是不信，脱口而出：“我不会这个，你演给我看看。”
他话出口，眼见着贺珒南眼底的神色变了，又有些后悔，却也不好把话收回来，坚持说：“演吧。”
贺珒南看着他：“我一个人怎么演？”
江沅也硬着头皮道：“我勉为其难也不是不能配合——”
“江老师，亲热戏教学是另外的价格。”贺珒南目露戏谑。
江沅也无话可说：“哦，那算了。”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贺珒南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过来，抬起的掌心贴住了他的脸。
江沅也想动，贺珒南的拇指腹按上他唇瓣，侧头贴近，隔着手指亲吻上他。
时间蓦地停了。
江沅也脑子里一懵，只觉面颊被掌贺珒南掌心贴住的地方烧了起来，逐渐烧到耳根，烧得他五感都变得迟钝，给不出任何反应。
贺珒南定定看着他，幽深目光落进他眼瞳里聚焦。
一秒、两秒、三秒……
江沅也的神思回来，眼珠子缓慢动了动，视线掠向下，停了片刻。
他看着贺珒南，以平生最镇定平稳的声音问：“这算不算借位？”
贺珒南问：“你想学动真格的？”
江沅也垂眼：“你教就是了……”
沉默之后贺珒南撤开手指，唇瓣碾着他的唇慢慢擦过去。
“学会了没？”
江沅也的视线直勾勾的，没出声。
贺珒南笑了声：“差不多了，再更进一步小心被对手戏演员说性骚扰。”
江沅也：“哦。”
贺珒南退开，合上剧本，一本正经说：“今天就到这吧，你之前不是说困了？回去早点洗澡休息。”
江沅也幽幽看他一眼，起身走人。
出门时贺珒南又叫了他一声：“沅也，晚安。”
对上贺珒南眼里似有似无的笑，江沅也骄矜一点头：“嗯，晚安。”
江沅也回去房间，关门之后没有立刻插上房卡，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他抬手擦上自己的唇。
半晌，一声轻嗤：“切。”

第30章 撒娇怪。
江沅也原本对“感情戏”的说法嗤之以鼻，之后半个月的拍摄下来又不得不承认，贺珒南说的是事实。
从单一情绪到多种复杂情绪交织的转变，确实很难演。
要不是有贺珒南从旁提点，他可能没法这么顺利演下来。
“你晚上要去参加跨年晚会？”
拍摄间隙，贺珒南过来看到江沅也在补妆，随口跟他闲聊。
江沅也余光瞥他一眼：“是啊，淮城卫视的跨年晚会，下午就过去了，要先彩排。”
“什么时候回来？”贺珒南问。
江沅也慢吞吞地说：“明天吧，我晚上就唱两首歌不参加最后的返场倒计时，但也得到十点多结束，回来都得凌晨以后了，在市区酒店住一晚算了，反正明天下午才开工。”
贺珒南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
说了这么两句，贺珒南被导演叫走。
江沅也的视线跟随过去，停了片刻移开，强迫自己放空。
其实不只在戏里，他本人现在面对贺珒南的感觉也颇为微妙，具体是什么却又没想太明白。
算了，他不是会内耗自己的人，想不通索性不花心思多想。
中午下了戏，江沅也随便扒了几口盒饭，直接出发去淮城电视台。
他的彩排时间安排在下午四点，结束离开时在后台碰到俞济弛和宋斯泽，他俩正在说话。
江沅也原本想直接走人，俞济弛已经看到他，叫了一句：“沅也。”
江沅也只能停步。
宋斯泽目光落过来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随工作人员离开。
俞济弛走过来打招呼，问他是晚上第几个节目。
“我没注意，可能在中间吧，”江沅也随口说着，“你呢？特地飞来这边参加跨年晚会？”
“对，”俞济弛道，“今早刚到的。”
江沅也跟他闲聊两句，便说要先去酒店吃个晚饭，俞济弛又叫了他一句：“沅也。”
江沅也问：“还有事吗？”
俞济弛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之后只是道：“斯泽这段时间跟你一起拍戏，他还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江沅也懒得说：“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是没怎么找他麻烦，但没少往贺珒南面前凑碍人眼就是了。
俞济弛道：“没闹什么矛盾就好，你的戏也快拍完了吧？”
“嗯，”江沅也颔首，“年前就能结束。”
“正好，”俞济弛高兴说，“这季《星光起航》年后开始录制，我也会去做导师，到时候再见吧。”
江沅也无话可说。
行吧。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就在电视台大楼附近，江沅也回去化妆换衣服吃晚饭，七点多再回去节目现场。
这会儿后台已经人声鼎沸，来来去去的艺人明星穿梭其间寒暄社交，还有主办方安排的媒体镜头跟拍，无不忙碌。
江沅也有自己单独的化妆休息室，但也没个清闲，刚坐下没几分钟便有直播镜头过来，他脸上挤出笑，公式化地对着镜头打招呼。
主持人问他今晚跨年有什么安排。
江沅也一本正经说：“早点下班，回去睡觉。”
一句话逗笑了周围所有人。
俞济弛恰在这时进来，看到跟拍的工作人员想先出去，镜头却已经将他带进去。
直播弹幕都在让他和江沅也互动，主持人顺势笑道：“济弛既然来了，和沅也一起来跟我们直播间的粉丝们聊聊天吧。”
俞济弛只能走上前。
十分钟后跟拍镜头离开，俞济弛跟江沅也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来了你这里。”
“算了。”江沅也没跟他计较，是不是故意的都懒得追究了。
俞济弛道：“我来是问你一会儿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江沅也无语想着怎么都爱用吃宵夜这招搭讪，土不土啊，嘴上说：“不了，我刚说的是真的，早点下班，回去睡觉。”
十点整，江沅也结束表演下台，直接收拾东西回酒店。
他和俞济弛的同框直播上了热搜，江沅也随便看了眼，没怎么在意。
贺珒南的微信消息进来：【什么时候结束？】
江沅也回：【已经结束了，在回酒店路上。】
贺珒南：【江老师，你跟你前队友又一起上了热搜，你这种炒cp还脚踏两条船的态度合适吗？】
江沅也秒回：【#宋斯泽说感谢贺珒南帮他讲戏#】
他还没提这事呢，这人真好意思说。
贺珒南：【这是他单方面的，跟我没关系。】
江沅也：【呵呵。】
贺珒南：【去不去吃宵夜？】
江沅也：“……”你怎么也这么老土？
他回：【你下戏了？】
贺珒南：【二十分钟后，你酒店楼下停车场见。】
江沅也回去酒店换了件衣服，打发了助理去休息，看一眼腕表，算着时间下楼。
走出电梯间，他看到前方不远处闪动的车灯正要过去，另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开过来，停在了他身边。
车门推开，江沅也看清迈步下车来的人，目露惊讶：“小叔？你怎么来了这里？”
停步车门边的男人皱眉看向他：“你在这里工作？这么晚去哪里？”
江沅也有一点心虚：“刚参加完电视台的跨年晚会，正准备跟朋友去吃宵夜。”
对方问：“什么朋友？”
贺珒南的电话进来，江沅也接起小声说：“你稍微等下。”
挂线后他冲人问：“小叔你今天怎么来了淮城？”
“来出差，”周君恒言简意赅，“不要转移话题，你这个点跟什么朋友出门？男人还是女人？”
“男的，”江沅也嘟哝道，“反正是正经朋友，你别问了。”
周君恒是他小叔、亲叔，只比他大六岁，但他向来不敢在对方面前造次。
“你之前表白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还一起拍戏的那个？”周君恒一眼看穿他。
您老料事如神啊。
江沅也纠正：“没表白，那是一出大冒险乌龙。”
对方道：“你跟我说没用，回去跟你爷爷解释吧。”
江沅也：“不……”
“玩够了早点收心，别玩过火了，好自为之。”
周君恒说完没再管他，迈步进了电梯间。
江沅也有些讪，赶紧过去贺珒南车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贺珒南自己开车来的，手里捏着根烟，看到江沅也上车想要捻灭，被江沅也抢过去，送自己嘴里用力吸了两口吐出，发泄一般：“倒霉催的。”
“刚那是你家里人？”贺珒南问。
“是啊，”江沅也没有隐瞒，直说了，“我小叔，我哪知道他今天会来淮城，还住这里……不对啊，这两天元旦假期，他出个屁的差啊。”
贺珒南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跟你小叔关系不好？”
江沅也扔了烟，靠座椅里无力摇头：“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就是爱管着我，我爸妈倒是不管我，都他在管。”
贺珒南开着车忽地笑了声。
江沅也目光落过来：“你笑什么？”
“难得看到你也有老鼠碰到猫的时候，”贺珒南揶揄道，“挺有趣。”
江沅也：“……你不说能死？”
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贺珒南转头问他：“江老师，刚那位看着挺有派头的吧，你家什么背景？”
“你想查我家底？”江沅也故意说，“我不告诉你，我老板我经纪人都不知道，你猜吧。”
贺珒南没兴趣猜：“难怪你有底气在这个圈子里横行无忌，看谁都敢怼。”
“不，你说错了，”江沅也不认同，“我有底气不是因为我的家庭背景。”
贺珒南问：“那是什么？真恃美行凶？”
江沅也：“呵。”他就不该跟这个人说。
贺珒南笑笑视线落回前，重新踩下油门。
江沅也得意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长得好，一出道就火了，粉丝多热度高，没有真黑料想在这个圈子混口饭吃怎么都能混，那些狐假虎威的何必给他们面子。”
贺珒南赞同点头：“是没有必要。”
他说得随意，但这个语气江沅也怎么听怎么像在笑自己，于是闭嘴彻底不想跟他说了。
贺珒南岔开话题：“宵夜想吃什么？”
说是吃宵夜，也不能找人太多的地方，偏偏今晚跨年夜，哪里人都多。
江沅也想了想说：“你上次说的，小龙虾。”
贺珒南好笑道：“忙着跟我冷战，对我说的话倒是记得挺清楚。”
“我说了我没有——”
贺珒南改口：“嗯，没有。”
够小心眼的，江沅也懒得说：“这大冷天的真有小龙虾？”
二十分钟后，贺珒南在夜宵店的街边停车位上停车，看到店里座无虚席的盛况，冲江沅也说：“你在这等吧，我去买回来，不去店里吃了。”
他戴上个口罩下车，江沅也坐车里玩手机，心不在焉不时回头朝车外看。
贺珒南出来时被几个门口等位置的年轻人认出来，围住他想要签名，他没答应，拨开人群朝车边走来。
江沅也拉起口罩，将毛线帽拉低，再拉起羽绒服的大帽子，几乎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住。
贺珒南拉开车门上车，有人直接绕去车前方，举着手机对着挡风玻璃拍，还开了闪光灯。
灯亮的瞬间，贺珒南伸手帮江沅也挡了一下，冷眼盯上车外拍照的那个。
对方还不死心，贺珒南动作利落地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直接踩下油门，挡在车前的人面色一变，迅速退开，车在众人面前绝尘而去。
“感觉我俩明天又要上热搜。”江沅也摇头。
贺珒南无所谓道：“不一定，应该没拍到你。”
江沅也不抱希望，但愿吧。
最后贺珒南将车停在了郊区人少的江边。
江对岸在放烟花，他们位置远，只能看到隐约的亮光。
江沅也也不是来看这个的，他只对手里这盒小龙虾感兴趣，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盒，提议要出来吃宵夜的贺珒南倒是一点没碰。
这人还买了两罐啤酒，自然也都进了他的肚子。
“我说你，根本不想吃，干嘛大半夜跑来城里找我吃宵夜？”江沅也不能理解，“闲得吧你？”
贺珒南将座椅放低了些，懒散拨着打火机，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侧头看向他：“你说为什么？”
江沅也慢慢咽下最后一口啤酒，唇瓣泛着水光：“贺老师的心思多难猜，我怎么知道。”
静了数秒，贺珒南说：“你当我无聊好了，想找个人陪我跨年。”
江沅也问：“你有这么空虚？”
贺珒南凝着他的眼睛，轻道：“是啊。”
江沅也不自觉地又咽了一下喉咙，他凑过去，笑嘻嘻地趴贺珒南一侧肩上：“那怎么办？我可没本事让你不空虚。”
贺珒南手中打火机倏地划开，映亮他们各自的眼睛，视线近距离地交缠。
江沅也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无知无觉。
贺珒南静静看去，不动声色地以视线描摹他的脸。
片刻，贺珒南微一偏头，贴得更近。
江沅也恍惚生出了醉意，眼睫眨动，贺珒南的呼吸在他耳边停住，问：“这就不算不正经？”
江沅也嘟哝：“你本来就是……”
贺珒南低笑：“撒娇怪。”
“说什么呢你？”
远处夜空忽而一亮，更多的烟花升空。
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到零点。
贺珒南轻声道：“沅也，新年快乐。”
江沅也的声音止住。
再又笑起来，合着心跳的响动在贺珒南耳边说：“好哥哥，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影帝：我老婆太娇，招架不住

第31章 绯闻对象
江沅也话说完，尾音里仍带了笑。
贺珒南的目光漆黑，紧锁住他，眼神不再那么平稳。
江沅也被他这样盯得有些心慌，面上没表露出来，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姿势超过安全距离太多，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吃饱了，回去吧。”
贺珒南靠着座椅没动，视线跟随过去，见江沅也神色自若地玩起手机，微微顿住看了他一阵。
片刻，贺珒南调回座椅，重新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调头。
车开出去时，他笑了声，说：“你现在演技好了不少。”
带了谐谑的一句话，意有所指。
江沅也忙着回复手机里的新年祝福，头也不抬：“贺老师教得好。”
贺珒南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脸上笑容更愉悦，踩下油门。
江沅也垂着眼继续回消息。
反正不就是演，谁还能不会，切。
“直接回剧组酒店吧，我的东西明早让丁明拿回来就行。”车驶离江边后，江沅也提议。
贺珒南问：“不回市里了？”
“不回了。”江沅也摇头，虽然淮城市区的酒店条件好得多，但他一点不想明早再碰到他小叔，还是算了。
贺珒南调整导航，开上回程。
回到剧组酒店快凌晨两点。
江沅也正要开房门，被站在身后的贺珒南伸手拉过去，他猝不及防转身，再被按到了旁边墙上。
江沅也已经很困了，没怎么挣扎，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贺老师放我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拍戏。”
贺珒南靠过来，江沅也掀起眼皮：“有摄像头。”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贺珒南问他，“你好像很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江沅也轻嗤：“才怪，不做，不约。”
江沅也进门，当着贺珒南的面用力带上房门——
逗乐子可以，约他是坚决不约的。
自己一个人玩儿去吧。
元旦当天剧组也只放了半天假，下午接着开工。
江沅也刚上完妆出化妆间，碰到宋斯泽进来，本来不打算搭理他，却被宋斯泽主动叫住。
“江沅也，”宋斯泽问他，“你一边跟贺老师不清不楚，一边又跟别人在镜头前炒cp？”
江沅也听着好笑：“哪个别人？俞济弛啊？我需要跟他炒cp？这cp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关你什么事？”
他怀疑这厮是不是暗恋俞济弛，才会屡次找他麻烦，真是够了。
“倒是你，”江沅也瞥见他领口隐约露出的痕迹，嘲弄道，“跨年夜电视台上完班还要回酒店加班，你也够辛苦的，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
被他这么怼宋斯泽反倒笑了：“你不如先关心关心昨晚贺老师跟什么人出去约会了吧。”
江沅也：“？”
宋斯泽进去了化妆间，江沅也从丁明手里拿过手机，点开微博一看，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昨晚他们在外被拍又上了热搜。
但只有贺珒南一个人，他自己的脸压根没拍到。
照片是营销号放出来的，有贺珒南在车外的，也有上车以后的，本来没什么，就是词条弄得比较耸动。
#贺珒南跨年夜夜会神秘女友#
江沅也沉默。
他点开那两张车上的照片放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贺珒南手臂伸过来，张开的手掌挡在他面前，而他微低下头，被羽绒服的大帽子和口罩挡住脸，又有贺珒南的手在前，确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贺珒南盯着镜头的眼神凶得很，像极了恋情被抓包曝光后的恼羞成怒。
贺珒南正好过来，看他神色古怪，问道：“你看什么？”
江沅也眼神复杂地瞅他一眼，将手机递过去，贺珒南快速浏览完没怎么放在心上：“还挺有意思。”
江沅也假笑：“你还觉得有意思，我俩就吃个宵夜，被传男女绯闻你还说有意思？”
“不然？”贺珒南不在意地说，“反正没你的名字，这种不痛不痒的绯闻对我没什么影响。”
确实，他是实力派演员，不走流量路，真交女朋友都没什么，何况只是公众场所跟个性别不明人士一起买宵夜而已。
“江老师，这种对我来说不算塌房。”贺珒南这个语气，分明在拿之前江沅也说过的话揶揄他。
江沅也扔了个白眼过去：“你都不在乎了，那更不关我的事，随便你吧。”
他先出去，找了张竹椅坐下翻了几页剧本，电影拍摄进行到后半段，剧情也逐渐推进到高潮阶段。
郑小磊在发现罗斌的病情后心虚和愧疚爆发，想跟平叔父子商量将骗他的钱还回去，因此几次跟平叔父子起争执。
这个时候罗斌的一个死党哥们登场，送钱来给罗斌治病，说他们公司之前投的项目赚了大钱，正打算进行新一轮募资。面对百倍回报的诱惑，郑小磊的贪财心思又起，说服了平叔父子拿出钱一起参与进去。
“果然是个傻子。”江沅也叹气。
他仰头靠进座椅里，拿剧本盖住脸，好让自己放空片刻。
快门声响起时，江沅也几乎快睡着了，反应慢了一拍取下剧本，看到是贺珒南在拍自己，皱眉问：“你干嘛？”
贺珒南看了看刚拍下的照片，又看向他：“看看你盖住脸拍照是不是真有那么雌雄莫辨。”
“你也是傻子。”江沅也嗔道。
其实主要还是昨晚那个氛围，加上又是深夜才让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热搜上面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人质疑另一位当事人的性别，实在幽默得很。
贺珒南上前，伸手捋了一把江沅也的头发，将他额发全部顺向脑后。
江沅也被迫抬脸，整张脸显露在贺珒南眼前——
漂亮的、凌厉的，让人过目难忘的。
贺珒南的目光游走在他脸上，沉静无声。
江沅也似笑非笑，半晌开口：“好看吗？”
贺珒南道：“有点黑。”
江沅也目露鄙夷，他脸上涂了黑粉当然黑。
贺珒南点点头：“挺好看的。”
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走吧，导演叫了。”
邓友川正在监视器前看之前拍摄的回放，看到贺珒南过来，笑着调侃他：“你昨晚大半夜离开酒店，原来是去跟人约会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还交了女朋友？”
“没女朋友，”贺珒南随口解释，“是沅也。”
邓友川一拍大腿，乐了：“铺天盖地的八卦说你跨年夜跟女友约会，竟然是小江？这些网上爆料的人还真是看图乱说话啊？”
江沅也跟过来：“邓导别笑了，我都嫌丢人。”
邓友川愈发乐：“那你要不要帮珒南澄清一下？”
贺珒南自己压根没提这个，他是真无所谓。江沅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考虑一下。”
他其实不想，他是真嫌这事丢人。
全网没一个人看出贺珒南身边坐的不是个女人是他，他自己跳出来承认？
他才不当这个傻子。
玩笑之后邓友川开始跟他们讲戏。
江沅也提出疑问：“郑小磊自己就是个职业骗子，怎么会轻信罗斌和他朋友，跟着他们投钱啊？”
邓友川笑道：“他贪，对方看起来各种资质证件齐全本事了得，更重要的是在欺骗罗斌的过程中，他自己已经先信了罗斌，毕竟他先从罗斌身上骗到了钱，何况罗斌还是个绝症病人，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你可以理解为他是被骗财骗心了。”
……你这什么破形容。
今晚的戏拍到凌晨一点以后。
出片场时江沅也困得眼睛快睁不开，跟他一起出来的贺珒南忽然停步，朝前方巷子的路灯暗处看了眼，示意助理：“你去看看。”
那边停了辆灰色轿车，小齐过去直接敲车窗。
江沅也醒过神，问：“谁在那里？”
“不清楚，”贺珒南说，“可能是狗仔，来片场蹲拍我的神秘女友。”
江沅也：“……啊。”
小齐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车子很快开走了。
确实是狗仔，一如贺珒南所料，特地来蹲他那位“神秘女友”的真面目。
江沅也丢下句“贺老师去庙里拜拜吧”，上了保姆车。
贺珒南跟上去，跟他同乘一车。
江沅也没赶人，但在车门合上时伸脚踢了踢贺珒南：“要我帮你澄清吗？”
贺珒南按住他的腿，不着痕迹地在小腿上捏了一下放开：“不是不乐意？”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乐意？”
“哪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江沅也抬了抬下巴：“你求求我，我就帮你澄清。”
贺珒南不感兴趣：“不必了。”
“……”不要算了。
江沅也不想理他了，滑开手机又点进热搜看了眼，有营销号列出了“神秘女友”可疑人名单，一大串女明星的名字。
江沅也看得撇了撇嘴：“这是给你选妃呢？难怪你不想澄清。”
贺珒南不以为意：“营销号要的就是热度，你这也信？”
江沅也嫌弃道：“那谁知道你跟她们是不是真的有染。”
贺珒南面无表情地盯上他的眼睛：“你说有没有？”
“……我怎么知道，”江沅也瞥开眼，“我说了帮你澄清你又不要。”
贺珒南：“嗯，不要。”
江沅也用力摁黑手机屏幕，不要拉倒。
之后他彻底不再搭理贺珒南，一直到下车进酒店搭电梯上楼，一片静默中，江沅也再次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澄清。”
一旁的丁明闭眼，不想提醒他这个话题已经第三回了。
贺珒南目光落过来，笑意噙在眼里，终于道：“谢谢江老师啊，那麻烦你了。”
想要早说啊。
装屁。
江沅也拿出手机点开微博，迅速打字发出去。
【昨晚是我跟贺老师一起吃宵夜，没变性，勿cue。】
评论区从一头雾水到惊掉下巴再到满屏哈哈哈——
【神秘女友江沅也/点烟】
【好一对狗男男，网友也是你俩play的一环吗？】
【不是，都没拍到你的脸，人自己工作室都没出声明，你跳出来做啥？你到底什么极品娇妻恋爱脑？】
你才娇妻，你才恋爱脑。
江沅也不高兴，直接送这条评论上热评第一：【要你管[白眼][白眼][白眼]】
没让助理跟上楼，进房门前江沅也留步：“贺珒南。”
贺珒南回头。
“我牺牲这么大，一句谢谢不够。”
贺珒南看着他问：“怎样才够？”
江沅也勾了勾手指，贺珒南目光微凝，欺身上前：“想说什么？”
江沅也一抬手勾住他领子将他拉近，盯着就在眼前的这张脸，视线停住。
仿佛完全忘记了昨晚他自己说的有摄像头，江沅也此刻脑子里思绪有些乱，没有立刻做声。
贺珒南神色不动，被江沅也勾着倾身向前，两手还插在兜里，直直看着他。
“你……”
江沅也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下意识贴近，有一瞬间近似要亲上去。
贺珒南倏尔扬唇：“要我以身相许？”
呼吸间的热气交缠，江沅也的手指收紧，再又缓缓松开，退开身小声说：“才不要。”
贺珒南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扯皱的衣领，随意整理了一下：“嗯，以后想要再说。”
江沅也一阵脸热，移开眼，进门，再次当着他的面带上了房门。

第32章 该受惩罚
进入一月中，拍摄进度开始加快，还剩最后半个月的戏份，所有人都盼着早点拍完好回家过年。
电影故事情节也进行到了收尾部分。
戏中郑小磊和平叔父子从罗斌那骗到十万块，倒贴二十万还回去说是拍卖玉佩得到的钱，之后又东拼西凑了几十万一股脑投给罗斌的哥们，指望着大赚一笔。
直到半个月后罗斌从医院消失，连带他哥们的电话号码一起变成空号，郑小磊几人才意识到他们被骗了。
一伙骗子遇上另一伙骗子，从郑小磊在火车上主动和罗斌搭讪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上了钩。
沈子俊老哥也重回了片场，他饰演的王警官还有最后几场戏份。
郑小磊发现被骗后愤怒又绝望，与平叔父子冲突爆发，不甘心被骗他选择鱼死网破，去了公安局自首并报警，接待他的办案警察恰是之前在火车上偶遇的那位王警官。
“当时我就提醒你他那脸就是张标准杀猪盘脸，你看被我说中了吧。”审讯过程中，王警官没忘了奚落调侃郑小磊。
郑小磊蔫头耷脑、痛哭嚎啕。
“痛哭嚎啕是不是有点过了？”
拍摄间隙，江沅也对着剧本嘀咕。
贺珒南走过来，听到这句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邓友川那边。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觉得挺合适的，”沈子俊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毕竟郑小磊觉得自己感情上受到了伤害，杀猪盘骗的不就是感情，要不他哪能那么轻易上当。”
江沅也默默闭嘴。
沈子俊拍了拍他肩膀：“小江老师，珒南那张脸确实很有杀猪盘气质，你也悠着点，别被他骗了。”
“子俊哥操心太多了，”江沅也不以为然，“我俩谁杀谁还没准呢。”
自首审讯这出戏确实很难演，从早到晚，一整天江沅也光拍这一场戏了。
傍晚时贺珒南结束他那边拍摄过来旁观，江沅也的哭戏已经重复拍了无数遍，邓友川始终不满意。
“再来一次，”邓友川再次打断，“小江你的情绪还要再饱满一些，你是咬牙切齿悲愤欲绝懂吗？不是那种被抛弃只会嘤嘤嘤的小媳妇。”
周围都是憋笑声，江沅也干巴巴地挤出句：“导演你再说下去我真哭不出来了。”
贺珒南抱臂站在一旁，倒是没笑，但摆明也是来看热闹的。
江沅也视线掠过去，贺珒南在这里，他好像更哭不出来了……
贺珒南示意邓友川：“导演，休息十分钟吧。”
邓友川想想确实得暂停一下，点了头。
江沅也走来监视器这边，贺珒南近距离看到他哭红了的眼睛，伸手过去在他眼下抹了一把。
江沅也反应过来时，贺珒南的手已经收回。
他不悦问：“你干嘛？”
贺珒南问他：“哭戏有这么难拍？听说这段都卡了一个下午了？”
江沅也灌了半瓶矿泉水，长出一口气：“之前没拍过。”
而且还是这种夸张滑稽式的嚎啕哭法，他真的不会。
邓友川让他看监视器里的回放，问他：“你觉得你自己哭起来像什么？”
江沅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短路了，脱口而出：“死了老公。”
这下连贺珒南也笑了，圈起的拳头抵在唇边掩住笑声。
江沅也瞪他一眼。
这其实都怨丁明那个死小子，之前他看剧本翻到这段就觉得难搞，那小子随口来一句“哥你就当你死了老公那么演”，毫无厘头的一句话竟然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邓友川哈哈笑起来：“小江果然很有意思，珒南你怎么看？”
贺珒南笑过又正经说：“其实也不算错，只不过这个死鬼老公还是个骗子，所以他的伤心里还带了扭曲的恨而已。”
邓友川赞同：“是这么回事。”
江沅也：“……”你们真是够了。
之后拍摄继续，江沅也不想贺珒南在旁观看，坚持将他轰出了片场。
邓友川好笑问他：“为什么只有珒南不能看？”
江沅也凉凉道：“死了的老公诈尸回魂，影响我发挥。”
邓友川：“。”
这场戏终于拍完，直接收工，晚上还有个剧组聚餐。
这几天陆续有演员杀青，是邓友川的意思趁着现在人都还在再聚一次。
剧务组这次直接包场了一间酒吧，请了厨师，让大家一起边吃边玩。
江沅也先回酒店洗澡换了身衣服才过来，这边众人已经吃吃喝喝、唱歌跳舞玩开了。
邓友川这人不愧是老色批，还叫来了一堆十八线小明星、网红嫩模，男男女女的好不热闹。
江沅也一进门看到这副场景有点难评，拒绝了一大胆上前来搭讪的女网红，被贺珒南带去了吧台那边。
“邓友川他搞什么？也想开淫趴制造个大新闻不成？”
江沅也在高脚凳上坐下，先点了吃的。
邓友川那老东西就在前边卡座里，正笑眯眯地跟个小男生“指点演技”，动手动脚腻腻歪歪。
贺珒南见怪不怪地说：“憋了快三个月，老毛病犯了而已，他应该有分寸，不会真在这里闹出事来。”
也确实不可能在这里就干点什么，但在这种环境里，不少人都现了原形。沈子俊那老哥便勾搭上个身强体壮的男模特，正在乱糟糟的音乐声里贴身热舞。
江沅也“嘁”了一声，自顾自地吃起东西。
贺珒南先就吃过了，坐他身边要了杯鸡尾酒，捏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喝，漫不经心地看手机。
江沅也故意问他：“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怎么不找个人陪你一起？”
贺珒南撩起眼：“我找谁喝？”
江沅也扫视一圈全场，看谁都不太顺眼。
贺珒南的视线没有移开，不带任何情绪地静静看着他，在酒吧缭乱又迷离的灯光里显出些不一样的意味来。
江沅也端起杯气泡水抿了一口，慢慢咽了咽喉咙，说：“那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多人——”
“我去跟别人喝酒，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饭？”贺珒南截断他的话。
江沅也捏着刀叉用力戳了一下餐盘里的肉：“你去啊，腿长你身上，我也不能拦着你，赶紧走。”
贺珒南的目光停住一瞬，说：“你下午拍戏时，要是这个情绪，那条应该能早点过。”
“……”神经病。
贺珒南自若坐着，完全没有要去找别人的意思，江沅也抢过他手里的酒喝了一口，发现这酒竟然还挺甜的。
他一口气喝完半杯搁下。
贺珒南提醒他：“这么喝不怕喝醉了？”
江沅也咂咂嘴，意犹未尽：“这跟饮料好像也没什么差。”
贺珒南没说这其实是用高度洋酒调的，江沅也动作太快，喝都喝了他说出来也白搭。
好在这酒后劲起得慢，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醉糊涂了。
江沅也确实没太大反应，继续悠闲地吃东西。
贺珒南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商量工作上的事，酒吧里音乐声太吵，他交代江沅也别乱跑，去了外面接听。
沈子俊跟刚勾搭上的帅哥跳完一支舞过来，看到江沅也独自在这吃饭，调侃他：“小江老师你也太无趣了，都不去唱个歌跳个舞啊？”
江沅也摇头：“台上唱够跳够了。”
沈子俊啧啧两声，让他看自己今晚的床伴：“怎么样？不比珒南差吧？”
江沅也抬起眼懒懒看去，那位还在舞池里秀肌肉：“子俊哥你看上他哪了？”
沈子俊得意说：“长得好，我刚摸过了，他有八块腹肌。”
江沅也心说贺珒南也有，而且比这人长得好得多。
他敷衍一笑：“那祝子俊哥你今晚玩得愉快。”
沈子俊爱听这话：“小嘴真甜。”
闲扯几句沈子俊点了杯刚贺珒南喝的那个鸡尾酒。
他勾搭上的那位跳完舞过来，揽过他的腰，俩人在江沅也身边旁若无人地调情。
江沅也没眼看，东西也不吃了，让酒保也给自己调一杯那酒，撑着脑袋转开脸，意念屏蔽耳边不时飘来的打情骂俏声。
沈子俊手里的酒拿起又搁下，没来得及喝又被人拉去了舞池里。
江沅也点的那杯酒调好，送到他面前。
“客人请喝。”酒保说完，转身去招待其他人。
江沅也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晕了，浑浊空气里不断蔓延的酒精味和烟味碰撞，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脑子逐渐变得不清醒。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是醉了，只觉得口渴，伸手去拿酒。
两杯一模一样的酒并排摆在一块，江沅也没在意，随手拿了一杯送自己嘴边。
贺珒南回来时，江沅也一动不动坐在原处，脊背挺着，脑袋却耷拉下去。
干燥的手掌罩住他后脑，捋进发间，江沅也迷糊间抬头看去，眼前无数个人影在晃，灯光晕散。
“贺、珒、南——”
勉强认出身前人是谁，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声音。
贺珒南的手转向前，揉了一下他满是红晕的脸：“跟你说了会醉，回去吧。”
被贺珒南半搂半抱着走出去，江沅也人还不老实，不断往他身上贴。
出了第一道门，那些嘈杂声音终于远去，江沅也也不知是清醒了点还是更迷糊了，吊在贺珒南身上呢喃他的名字：“贺珒南……”
“嗯，”贺珒南将人按住，停下脚步，让江沅也靠墙站一会儿，“还能不能走？”
江沅也双手搂着他不肯松开，贴在他颈边蹭，嘴里含糊溢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贺珒南一下一下轻拍他后背，试图安抚他。
旁边的露台外，宋斯泽独自一人在这里抽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他目露兴味，慢悠悠地拨开手机，镜头转过来，对准了还浑然不觉的俩人。
江沅也脸烫得厉害，贺珒南感知到了，意识到他的不正常，面色沉了沉，弯腰把人抱起。
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宋斯泽按下停止键，播放刚拍下的画面，一声嗤笑。
丁明在保姆车上等，看到被贺珒南抱上车神色不正常的江沅也，吓了一跳：“哥他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
江沅也贴在贺珒南怀里微微发抖，已经完全听不进其他声音。贺珒南没多解释，示意丁明：“你带司机去买包烟买瓶饮料，晚点再上来。”
丁明张了张嘴，犹豫之后听了他的，叫司机一起下车，帮他们带上车门。
贺珒南抱着江沅也坐下，让他躺自己怀里，抚上他的脸，收紧的力道带了惩罚式的意味。
“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江沅也的眼睫颤动，在昏暗光线里勉强觑见贺珒南紧蹙的眉和深沉的眼。
他嘶哑嗓子里已经带不出一个完整字音，贺珒南眼里的不耐愈显：“你吃了什么？”
良久，江沅也才艰声开口：“酒……”
“喝酒喝成你这样？你也不怕被人吞了。”贺珒南语带奚落。
江沅也闭起眼，拒绝再沟通，他也无力再说别的。
贺珒南的手再次揉进他发间，沉声：“睁眼。”
他的气势太凶悍，江沅也被迫睁开眼瞪过去。
贺珒南的声音压下，凶恶道：“你该受点惩罚了。”

第33章 没那么直
江沅也很难受，浑噩不清的脑子无法思考，浑身都在发烫，模糊意识到自己喝醉了，但这种血液沸涌、燥热难耐的感觉，又绝不仅仅是醉酒。
胡乱扯散自己衣领，想要喘口气，却被贺珒南按住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得不到发泄，让江沅也格外急躁，身体贴在贺珒南怀里，触到他颈间皮肤的微凉，迫不及待地蹭上去。
被江沅也这样无意识又过于热情地撩拨，贺珒南也被撩起了心头火，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唔——”
江沅也吃痛出声，推了贺珒南一下，贺珒南不依不饶在他颈间吮出一个深红印子。
江沅也喘得厉害，迷瞪着眼睛，目光涣散，在贺珒南退开时下意识追逐上去，亲吻贴上贺珒南的唇。
贺珒南垂下的眼睫敛去了眼底神色，停住不动，任由江沅也与他唇瓣厮磨。
江沅也的吻毫无章法可言，完全出于他的直觉，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身体里过热的渴望。
许久，贺珒南抬手，猛地按住江沅也后脑将他用力压向自己，在他唇上使劲一咬，强势抵进他嘴里，反客为主。
唇舌交缠，粗暴地搅弄舔吮，确实是带了惩罚意味的。
江沅也第一次经历这样激烈的舌吻，本就混沌不清的脑子彻底断片，双手缠住贺珒南的脖子，只余下本能地回应迎合。
静谧车厢里回荡的全是那些暧昧不清的声音，持续的亲吻带起躁动堆叠，亟欲爆发。
终于稍稍分开一些，贺珒南喑哑嗓音贴在江沅也唇边：“很难受？”
江沅也耷下眼，不断咽着喉咙，含糊不清的气息挑动着彼此的神经，他自喉间滚出声音：“嗯——”
贺珒南轻巧地拨开他长裤扣子，手按下去：“忍着点。”
宿醉让江沅也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多，昨晚的聚餐全剧组到后面大概没几个清醒人，今天的拍摄从下午开始，倒也没耽误事。
他半撑起身体，还是有些头晕，昨晚喝完那杯酒之后发生的事情只剩一点模糊记忆，拼不成片段，连自己怎么回来的也想不起来了。
贺珒南——
想到贺珒南，江沅也眉心一跳，爬起床去洗手间。
脖子上那个鲜红印子还清晰可见，证明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并不是他在做梦。
江沅也瞪着眼睛看着镜中自己木愣愣的脸，心里彻底乱成了一团麻，要命了。
十点半，丁明上来。
“哥，你醒了？”
江沅也还站在镜子前发呆，视线慢吞吞地转向他，幽幽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丁明小声说：“贺老师帮忙送回来的。”
江沅也：“他做过什么？”
“呃，”丁明尴尬道，“他把你抱上车，让我带司机去便利店买烟，我们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去，你那会儿已经睡着了……”
江沅也沉默，一个小时啊。
十一点多，他磨磨蹭蹭洗完澡，给贺珒南发去条消息：【聊聊。】
贺珒南回复：【我在楼下自助餐厅。】
餐厅在二楼，江沅也下去，电梯门开时碰到刚吃完东西准备上楼的沈子俊，对方叫住他问：“小江老师，你昨晚是不是拿错了我那杯酒？”
江沅也没听懂：“？”
沈子俊笑嘻嘻地解释：“我当时给那杯酒加了点好东西，还没来得及喝先去跳舞了，后来回来发现酒好像被人拿错了，不过你那会儿已经走了。”
江沅也瞬间明白过来，难怪昨晚他那么大反应，全拜这位不靠谱的老哥所赐。
“没什么大事，”沈子俊摆摆手，“那东西没啥副作用，就是助兴的，昨晚你跟珒南是不是很high？”
江沅也咬住牙根：“我谢谢你啊。”
自助餐厅里，贺珒南悠闲吃着东西，江沅也走过来，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
“说两句。”
贺珒南抬眸，对上他怒气冲冲的眼，平静说：“你先去拿点吃的。”
江沅也冷眼看着他没动，贺珒南微抬下巴：“要发脾气也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半分钟后，江沅也起身，去随便拿了点吃食来，三两下吃完，放下筷子。
“现在能说了吗？”
贺珒南从容道：“说吧。”
江沅也开口便是兴师问罪的语气：“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贺珒南淡定解释：“你不知道吃了什么，反应有点大，我用手帮你发泄出来而已，我提醒过你的，在这个圈子里混，提高点警惕心。”
江沅也讽笑：“贺老师真是大善人。”
贺珒南不否认：“互帮互助，应该的。”
江沅也：“你还亲我，这也是互帮互助？”
这一句他有意压住了声音，听起来却很有些咬牙切齿。
贺珒南稍微意外：“原来没醉得神志不清？”
江沅也气道：“你这是承认了？你这叫趁人之危。”
“我真想趁人之危就不只做这个了。”贺珒南也吃饱了，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
江沅也心头那根弦绷紧：“你还想做什么？”
贺珒南看他两秒，垂眼，将脏了的纸巾扔桌上：“不做什么。”
“你——”
“你既然还记得点，”贺珒南重新掀起眼皮看向他，“不至于忘了是你主动来亲我的吧？”
“……”他还真的忘了。
江沅也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贺珒南一啧：“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当做没发生过，果然是江老师作风。”
狗东西花言巧语，江沅也一个字都不信。
贺珒南道：“需要我还原现场给你看？”
“你要不要脸，”江沅也真想堵住他的嘴，“……你后面真是用手帮我的？”
贺珒南：“不然？”
江沅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贺珒南帮他用手，贺珒南竟然帮他用手，他怎么做得出来？
“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贺珒南反问他，“你当时那个样子，我不帮你能怎么办？还是你觉得用手不行，希望我用别的地方帮你？”
江沅也皱眉：“你别说荤话。”
贺珒南却正经说：“我这是荤话吗？不都是事实？”
一本正经说这些，跟荤话明明也没什么差。
贺珒南问他：“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既然说了都是直的，这种程度的帮忙算不了什么。”
江沅也心说你把我当傻子，没有哪两个直男会互相帮忙帮到舌吻的程度。
“之后呢？你还做了什么？”
贺珒南的声音停住，须臾又开口：“你希望我做什么？”
江沅也不悦：“现在是我问你。”
“我刚已经说了，”贺珒南道，“没有趁人之危，没做过别的。”
“这叫没做什么？”江沅也扒下自己的高领毛衣，露出那个鲜红印子，“这不是你咬的？”
贺珒南微一仰头，露出颈侧同样的印子：“我帮你的时候你太过激动先咬了我，我还回去而已。”
江沅也瞬间语塞。
他始终不信：“所以你真的就只是亲了我？”
贺珒南再次纠正他：“是你亲我。”
“……”能不能别抠字眼？
“你脸红了。”贺珒南直直盯着他，忽然说。
江沅也抬手摸了一下脸，哂笑：“我这是生气，你把我嘴巴咬得疼死了。”
他嘴唇都被咬破了，虽然记不得太多，但贺珒南的凶恶蛮横他是有感知的，这个王八蛋分明故意的。
到底谁亲谁啊？属狗的吧你！
贺珒南道：“让你长点记性而已。”
江沅也不忿：“反正就算是我先亲你，也是你占了我便宜。”
贺珒南点头：“嗯。”
他一副我占都占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江沅也瞬间也不想说了，更没兴致留下来再陪他喝杯咖啡。
贺珒南却又问：“要我对你负责吗？”
江沅也：“免了。”这就要负责，那你要负责的人可太多了。
贺珒南笑起来，眉目舒展开：“好吧，那算了。”
江沅也起身准备走人，目光在他笑着的脸上微微一顿，忆起昨夜与这人身体相贴、亲密交缠的感觉，直觉自己可能又红了脸。
他移开眼，终于清楚意识到……他可能确实没有那么直。
这一认知在江沅也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不亚于十级海啸，梦游一般上楼回到房间，他还没回过神。
点开手机随便一刷微博，就有贺珒南的杂志照推送到眼前。
江沅也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跳的频率不受控。
切换上小号，连着发了几条骂贺珒南的废话才缓过来。
但就是这样，他心里也不得劲，点开关注后就没再看过的珒生沅定超话，这里面照旧热闹，每分钟都有人发新博，有糖嗑糖，没糖的自己产粮。
【你俩能不能亲个嘴让我们看看实力？】
这条被顶到前面，配图是一张P出来的他和贺珒南的接吻照。
江沅也点进评论区，一整个大型搞黄现场，他的手抖了抖，赶紧退出——
他俩亲是亲过了，可惜他不记得多少，更不记得亲了多久，感觉自己像被白嫖了。
之后两天的拍摄通告，他和贺珒南不在一个组，江沅也多少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珒南。
夜晚下了戏，江沅也回化妆间简单卸了妆正准备走，比他晚一步收工的贺珒南进门。
江沅也看他一眼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
贺珒南偏过头问：“你做了什么坏事，看到我这么心虚？”
“你才做了坏事。”
你每天都不做人事。
贺珒南道：“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带江沅也走去外面无人处，连助理也没让跟着，点开手机相册给他看，是一段视频，那晚他俩在酒吧外走道上“卿卿我我”的偷拍。
江沅也呆呆看着视频画面里的内容，他原本以为是贺珒南夸张，没想到真是他自己一个劲主动往人怀里贴，还把人搂着不放。
“……你这哪来的？”
“从狗仔那里买来的，”贺珒南说，“我不买他们就会联系你团队，你们也不买就会直接放出来。”
江沅也盯着视频，郁闷道：“你这花了不少钱吧？”
“那倒还好。”
江沅也半天憋出一句：“视频你发我一份。”
贺珒南微一挑眉：“你要这个做什么？”
江沅也镇定说：“这是把柄，不能放你一个人手里，万一你以后拿来要挟我呢？我也要一份。”
贺珒南轻眯起眼，江沅也神色如常：“给不给？”
一分钟后，视频发到他手机上。
江沅也满意道：“算你识相。”
说完事情，江沅也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开，丁明已经在保姆车上等他。
上车后他将刚那个视频保存下来，顺嘴问丁明：“那晚贺珒南带我走，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出来？”
丁明想了一下说：“我跟司机下车后看到宋斯泽下来，他也很早就离开了。”
江沅也皱眉。
又是他。
他没兴致再提，戴上耳机靠座椅里，再次点开那段偷拍视频。
除了动作，连声音都黏糊过了头，画面里的人明明是他，他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江沅也难以接受，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
谁来救救他！
作者有话说：
救不了从了吧

第34章 你变态吗
江沅也上午十点到片场，宋斯泽刚刚杀青。
他进门打算直接去化妆间，正跟人说话的宋斯泽忽然偏头，叫了他一声：“江沅也，给个面子一起拍张照吧？”
江沅也停步，转身面向他：“我们聊几句。”
到没人处，宋斯泽先开口：“想聊什么？”
江沅也没兴致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有人偷拍了我跟贺珒南的视频卖给狗仔，是不是你干的？”
宋斯泽抱臂看向他，沉默一阵，笑了：“你也不傻，是啊，是我干的。”
他就这么痛快承认了，完全没有抵赖找借口的意思。
“那晚恰好撞见现场，顺手拍了，给我助理卖去狗仔那，让他赚点零花钱。”
江沅也沉了脸：“你有病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一次又一次，几年了还跟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宋斯泽丝毫不在意被他骂：“你很生气？担心你跟贺珒南真搞一起的事情曝光？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潇洒，对什么都无所谓呢。”
江沅也想掐死这个小碧池，别说他跟贺珒南的事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关其他人什么事？
“你搞贺珒南，不怕他报复你？天行刚刚收购了循艺传媒，你是循艺的人，你的那些黑料他想弄到轻而易举，你自己到底干不干净你自己心里清楚，真那么想别人来扒你的老底？”
“江沅也，你不必吓唬我，”宋斯泽漫不在乎，“我真想搞你们就直接曝光视频了，卖给狗仔就是明知道最后不会放出来，我只是提醒你，既然跟那位贺老师来真的，就别三心两意，还吊着别人。”
江沅也只觉这话怪好笑的：“你把话说清楚，我吊着谁了？你别是癔症发作了吧？”
宋斯泽的眼皮耷下，神色略冷：“你没有吊着俞济弛？你明知道他对你什么想法，一直不拒绝不答应，不是吊着他？”
江沅也真快被这人逗乐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拒绝他？倒是你，你原来真对他有意思啊？所以这就是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一直针对我的原因？”
“江沅也，”宋斯泽沉下声音，“你真的很讨人厌。”
——虞兮正里Ｍ
“终于说实话了是吗？”江沅也理解点头，讽刺道，“我知道，我长得比你好，人气比你高，你看上的人跟我表白，你眼红嫉妒我很正常。
“你也挺可怜的，心里有人还要伺候金主，别说什么你在这行混只能靠这种手段出头的屁话。至少俞济弛就没像你这样，他老老实实待在你们原来的公司，现在也混得不差。
“当然，人各有志，你这么选也没什么，但自己一身骚还要管别人闲事，就未免管太宽。”
宋斯泽讽笑：“你又比我好多少？你真以为没人在背后帮你擦屁股扫清障碍，你能在这个圈子里横行无忌、口无遮拦？仗着自己出身好高人一等狗眼看人低，你跟我也不过半斤八两。”
江沅也皱了下眉，不清楚宋斯泽知道多少他的底细，这人背后既然有大金主，或许确实听说过点什么。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这么想只能让你自己高兴，又影响不了我。”
不欢而散。
人走之后江沅也转过身，却见贺珒南坐在转角的廊下翻剧本，还不知在这里听了多久。
他有些没好气：“听墙角有趣吗？”
贺珒南抬头，示意他也坐。
“是宋斯泽拍的视频？”
“你不都听到了，”江沅也坐下一撇嘴，“一个神经病。”
贺珒南问他：“他好像挺不服气你比他红？”
江沅也不屑说：“他本来就没我红，就当初那季星光起航，我是凭真本事拿到的第一，明明他自己那公司还有两内定位呢，风扬一小破公司，我们老板放养的，我不靠自己当时就直接一轮游了。
“不过他本来应该是第二的，俞济弛因为跟我的cp火了，人气超过了他，他不痛快呗，而且他真对俞济弛有意思，能看我顺眼才怪了。”
“没剩几场戏了，”贺珒南将剧本合上，说，“不必这么生气，我去跟导演说说，他偷拍我们视频卖给狗仔，邓导最看不上这种行为，发生这事邓导有足够理由不再给他背后金主面子，剪辑的时候把他加的那些戏份都删了就是。”
江沅也：“哦。”
贺珒南伸手一掐他的脸：“哦什么？还不高兴？”
江沅也腾地站起来。
贺珒南看着他。
“别动手动脚。”江沅也两手插衣兜里转开眼，没再说别的，快步回去了化妆间。
宋斯泽杀青离组，演平叔角色的演员被留下补拍。
邓友川接受了贺珒南的提议，将宋斯泽的戏份挪回了一部分给平叔，他的特出也会改成参演，按戏份定番位。
傍晚江沅也下戏回酒店，恰碰上宋斯泽离开。宋斯泽冷脸接着电话自电梯里出来，错身过的瞬间忽然开口：“江沅也，你赢了。”
江沅也转头，却只见他迈步远去的背影。
不知道他这么折腾一通什么好都没捞到到底有什么意思，江沅也懒得想，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补拍耽误了些时间，原定的年二十六全剧组杀青又拖到了二十八，还剩最后一场郑小磊和罗斌的对手戏，留待杀青当天拍摄。
杀青前一天晚上，也拍到了接近凌晨。
江沅也收工上保姆车准备回酒店，贺珒南跟上来：“我的车开去加油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沅也也不能把人轰下去，随便“嗯”了一声。
这一个多星期他面对贺珒南就没有自在过，好在这段时间他们的戏份都是分开的，不必因为他的状态耽搁拍摄进度。
江沅也低头看手机，贺珒南忽然问：“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吧，”江沅也下意识不想承认，“我们都没在一快拍戏，你怎么知道我心不在焉……”
贺珒南道：“导演说的。”
江沅也：“他胡说。”
贺珒南问：“快杀青了，你每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江沅也也不能说“想你”，不尴不尬地道：“拍了三个多月的戏，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谁？”贺珒南偏要追问。
“舍不得剧组大家，”江沅也不耐烦，“反正不是舍不得你。”
贺珒南：“没看出来。”
“……”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每天因为这个人茶不思饭不想。
其实倒也没这么夸张，就真的很烦而已。
贺珒南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回去？”
江沅也哼道：“明晚的飞机。”
贺珒南点头：“嗯，到时候一起。”
他靠过来，江沅也立刻绷紧了身体，贺珒南却举起手机，对着车窗外的深夜街景拍了张照片。
江沅也盯着他贴近自己面前的侧脸：“……你干嘛？”
贺珒南看了看刚拍下的照片，又偏头看向他：“在这里拍了三个月的戏，留个纪念，我也挺舍不得的。”
离得太近了，贺珒南的气息就贴在自己身前，江沅也有点受了蛊惑，不眨眼地看着他：“舍不得什么？”
贺珒南道：“所有。”
江沅也怀疑这人又在撩他，慢慢滚了一下喉咙：“哦。”
车在这时停下，坐前面一排的丁明小声说：“哥，到了。”
贺珒南若无其事地退开身，江沅也也飘开视线，到的够及时的……
这个点酒店外依旧有蹲点的粉丝，最后一晚了，人还格外多些。
江沅也留步，让丁明拿出一叠签名照发了。
“都赶紧回去吧，别一直守这里了。”
粉丝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跟他闲聊，江沅也耐着性子回答。
有人拿出自印的他入组当天发在微博上跟贺珒南的那张合照，问他：“小也能不能在这里签个名？”
江沅也接过照片低眼盯着看了一阵，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潇洒签上自己的名字，再转头笑问一直停步在人群之外等他的贺珒南：“贺老师，你要不要也签一个？”
隔着熙攘人潮，他们的目光碰上。
贺珒南的视线游走过江沅也笑着的脸，走上前来，从他手机接过笔，在同一张照片上签名。
乘电梯上楼，谁都没说话，各自维持着微妙的缄默。
两边的助理都没跟上去，电梯里只剩他们时，贺珒南开口：“你还在介意那晚的事情？”
江沅也已经很困了，精神不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迷糊看着他。
贺珒南侧过头：“难道不是？要不你怎么这段时间一直别别扭扭的？”
“……”
其实也不算完全说错了，多少也跟那晚发生的事情有关。
江沅也：“介意也没用……”
电梯已经到了他们住的楼层，贺珒南按住关门键，看着他说：“要怎么做你才能不介意？”
江沅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事实上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种感觉算什么，不断做心理暗示提醒自己别昏了头，却一看到这个人就脑子卡壳，不能用正常逻辑思考。
“……吃了别人的好东西出洋相的人又不是你。”
“所以你的别扭只是觉得在我面前出洋相丢脸？”
江沅也气闷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贺珒南沉默看他许久，松开按着电梯按键的手：“你跟我来。”
江沅也迟疑跟着他进房间，房门带上，贺珒南却没有插房卡，房中漆黑一片，只有客厅那头的窗外进来的一点光亮。
江沅也疑惑问：“你做什么？”
贺珒南说：“怕你不自在，不开灯了。”
他拉开门边柜子的抽屉，拿出一样东西，三两下拆了包装。
江沅也愣了愣，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那是他之前从自己这里收缴去的润滑剂：“你——”
江沅也的声音蓦地止住。
贺珒南拧开盖子，将东西挤到手上，轻声问他：“我也让你看一次我的洋相，是不是就算扯平了？”
江沅也惊住，不可置信：“你、你要做什么？”
“你看着就好，我自己弄。”
“你变态吗？！”
贺珒南的神情冷静，并不似说笑。
他直视江沅也的眼睛，慢慢拨开了自己的长裤扣子。
江沅也身体比脑子更快，慌乱上前一步试图制止他，却被贺珒南扣住手腕一个旋身按到了旁边墙上。
贺珒南欺上来，江沅也本能闭眼，僵硬的脊背贴紧身后墙壁。
贺珒南的声音哑得厉害：“不睁开眼看吗？”
江沅也艰声答：“我不——”
“那就这样感受着。”
江沅也被他环在怀中，粗重呼吸落在耳边，窸窣响动后是隐约的摩擦声，持续了很久。
从始至终江沅也都没有睁眼，却能感觉到贺珒南的唇似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后、颈侧。
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他一动不敢动，彻底宕机的脑子像出现故障的老式电视机，不断闪动着唰唰作响的雪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他明明没有看，却能清晰感知到。
直到耳边的气息陡然加重，那些咸腥气味窜入鼻尖蔓延开，意识到那是什么，江沅也脑子里轰一声炸开，脚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想要说点什么，出口的声音却如泣音。
“变、态……”

第35章 他完蛋了
房卡插上的瞬间，头顶的灯一起亮起。
江沅也张开嘴呼吸，眼睫颤动，许久才缓慢睁开眼。
贺珒南已经从他身前退开，抽了张纸巾，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污浊。
他衣装整齐人模人样，如果不是有空气里残留的气味作证，江沅也甚至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随手将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贺珒南平静抬眼看向他。
江沅也的眼眶通红，背贴着墙壁支撑住身体，瞪过来的目光含嗔带怨：“你变态……”
贺珒南凝目看他片刻，伸出手，指腹擦上他的唇。
江沅也的声音倏然停住。
手指贴着他唇缝擦过去，江沅也尝到一点咸腥味道，脸烧得更红，用力一口咬下去。
贺珒南不动声色，指节上被咬出一圈血印，连眼睛都没眨，沉下的目光紧盯着眼前气急败坏的这个人。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江沅也终于松口，重重喘了一声，呸掉嘴里的血沫子，声音还是哑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珒南道：“我说了，这样算扯平了吗？”
你他妈的。
江沅也头皮发麻，一肚子骂人的话想扔他脸上，对上贺珒南镇定到几乎无一波动的眼，声音又哽住。
他终于意识到，贺珒南从来就不是个正人君子，无论表面上装成什么样，骨子里都是个超级大变态，他当初获奖的那部电影根本是他的本色出演。
江沅也又气又恼：“扯平不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贺珒南只说：“很晚了，回去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拍杀青戏。”
江沅也用力拉开门，摔门而去。
结果开拍第一天他做了一夜噩梦，杀青前一晚他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都是贺珒南搂着他，覆在他耳边喘，然后他们接吻，唇舌亲密交缠，一遍一遍难舍难分。
江沅也睁开眼已经是天大亮，瞪着头顶天花板发呆了足足半小时，最后泄气一般爬起身，进去了浴室洗澡。
坐上保姆车出发去片场时，他依旧精神不济，戴着耳机沉默刷手机。
昨晚他在酒店门口发的签名照被不少粉丝发到了微博上，尤其得到他和贺珒南双签的那位，发在cp超话里的帖子已经被顶了上千楼。
【南哥特地留下来等小也跟粉丝说话，小也一说让他签他立刻就过来了，真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嘻嘻]】
江沅也将这条微博引用到自己小号上，配文——
【才怪。】
这是他新发现的不让人看到他转发的方法，只要复制原博地址引用，就能随意吐槽。
基本上他这个小号除了骂贺珒南，就是吐槽cp粉各种过了头的脑洞，要么就是点评珒生沅定的各类同人产出。
之前一个剪的不错的饭制视频就难得得到他“还可以”的评价，而前天晚上他临睡前看的一篇同人文则被他留下“太黄了”的三字箴言。
江沅也叹气，他活着真不容易。
到片场上妆时，导演助理过来通知，说临时加了一场他和沈子俊的对手戏。
内容也不复杂，郑小磊被从看守所转移到监狱前，最后一次见到那位王警官，对方告诉他罗斌已经缉拿归案，郑小磊只问了一个问题，问他罗斌的绝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得到答案那也是骗局的一环后，郑小磊一句话没再说，沉默上了囚车。
江沅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突然要加这场戏？”
贺珒南也刚到片场化妆间，进门听到这句走来他身边，顺口说：“是导演和编剧一起的决定。”
“麻烦贺老师跟小江老师解释一下吧，多谢了！”导演助理笑道，他还有别的事，没有多说赶着走了。
这会儿化妆师临时被人叫去外面，整个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江沅也的目光转过来：“你解释解释。”
贺珒南问他：“昨晚没睡好？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能睡好才怪了。
江沅也哂笑：“你说我能不能睡好？”
贺珒南的视线停住，细细端详面前江沅也带了气怒的脸：“真有这么生气？”
“……”你怎么好意思问？
“我哪敢生气啊，惹了贺老师你，谁知道你又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
贺珒南却问：“这就算变态？你知道真变态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江沅也立刻说，“你别想着拿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花招用我身上。”
贺珒南垂眼，似乎沉默了片刻，在僵持过后说：“让你觉得不舒服，我跟你道歉。”
江沅也不吃这一套：“我看你毫无诚意。”
贺珒南问：“要怎样才算有诚意？”
其实连江沅也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不高兴，他一晚上没睡好，都是拜这个混蛋所赐。
他更不想承认自己做了一晚上有颜色的梦，还在梦里泄了，太丢人了。
贺珒南忽然弯下腰，倾身往前，凑近看他的眼睛：“你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对你做的事？还是因为做这事的人是我？”
江沅也皱眉：“有区别吗？你别绕我。”
近距离的目光对上，贺珒南翘起嘴角：“嗯。”
江沅也直觉自己耳根在发烫，不悦说：“你别打岔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为什么临杀青要加这一场戏？”
贺珒南退开，解释道：“你就当这是摧垮郑小磊情绪的最后一根草，他原本还有些鸵鸟心理，现在终于知道了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只不过他才是被骗的那个。”
江沅也不屑：“罗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贺珒南笑了声：“倒也没有，你看过我那部分剧本吗？他和他哥们后面也起了冲突，就因为他犹豫要不要将骗局继续下去，如果不是他动摇主动去自首，不会那么轻易落网。”
“那他也是骗财骗心骗——”
好吧，没有骗身，但也差不多。
反正这剧本都这样了，等电影上映会有大把观众替他们脑补后面的故事。
贺珒南倒像听不懂一样：“骗什么？”
江沅也轻蔑斜他一眼，没有说。
他自己已经上完妆衣服也换了，懒得再搭理贺珒南，起身先一步离开。
早上先拍加的这一场戏，郑小磊虽然在王警官面前畏畏缩缩，但一说到罗斌人就像被点炸了一样，脸上表情从夸张的愤怒到将哭未哭的委屈，再到最后心灰意冷的沉默，变了又变。
江沅也将这个情绪变化演得很好，略微诙谐浮夸式的表演方式，展现出来的效果却十分流畅自然，两遍就过了。
邓友川很满意，笑着夸他：“临到杀青了，小江你好像突然彻底开窍了一样。”
江沅也倒不这么觉得，他就是跟戏中角色有点感同身受而已——
都是被某人那张脸给骗了。
十一点前，新加的戏份顺利拍完，之后紧接着拍摄江沅也和贺珒南的杀青戏。
安排的就是整部电影结尾的那一幕，他俩之间的最后一场对手戏。
罗斌入狱，端着生活用品走向牢房，在角落里找到属于他的那张床，刚放下东西坐下，上铺的郑小磊伸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罗斌与他对视，周围是乱糟糟的说话声和各种杂音，一如那时他们在火车上初次碰面。
不同的是，这次嬉皮笑脸先开口搭讪的那个人成了罗斌。
新一轮的交锋开始，谁先入套还未可知。
监视器后，导演举高手臂做出ok的手势喊了一声“过”，整个片场掌声欢呼声雷动。
江沅也倒在床铺上，看着头顶晕散的灯光，长舒了一口气。
三个月，他的第一部电影，终于杀青了。
贺珒南自下铺站起来，转身靠近，垂眼看着他说：“沅也，杀青快乐。”
躺着的江沅也偏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四周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统一成为模糊不清的背景音，江沅也清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响，在贺珒南这样温柔凝视他的眼神和那些足以叫人神晕目眩的光亮里无处遁形。
不娶何撩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他自己先慌了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那一点甚至称得上旖旎的气氛消弭无形，江沅也麻溜爬下床，转了转脖子没敢再看贺珒南的眼睛：“同乐同乐，哈哈。”
工作人员分别为他们送上鲜花，恭喜他们杀青。
其他演员纷纷上前来跟他们一起拍照留念，江沅也悄悄松了口气，幸好片场人多，他不用单独面对贺珒南。
现场有摄影师拍摄杀青纪录片，江沅也被叫去采访。
被问起拍摄这部电影最大的感触是什么时，他的目光飘了一下，瞥见远处与其他演员说话的贺珒南的背影，干巴巴地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然后他自己先悻悻改口：“说笑的，其实就是不要以貌取人，提高防诈骗意识，免得把自己赔进去，与各位共勉。”
之后是全剧组大合照，江沅也和贺珒南站在一块，人群最中间的位置。
镜头定格。
照片拍完大伙纷纷散开，江沅也转身也想走被贺珒南拉住：“我们一起拍张照。”
江沅也其实不太想跟他拍，但想想一会儿还要发杀青微博，还是算了。
小齐举着相机，提醒他们站近一点，贺珒南一伸手勾过江沅也脖子，直接将他揽到了自己身前。
快门在这一刻按下。
江沅也当即否决了将这张照片发出来的想法，反正他不发。
拍完照，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明信片过来想要他俩签名，江沅也先接过笔签了，再递给贺珒南。
等贺珒南也签完，工作人员离开，江沅也忽然开口：“你怎么不给我签一个？”
贺珒南抬眼：“签哪里？”
江沅也没有带能签名的东西，他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脱口而出了，正要改口说算了，贺珒南上前一步，拉起他一只手，在他掌心里签下名字。
笔尖贴在皮肤上落下的痒意让江沅也有些不适，触及面前贺珒南专注垂下的眼，他想抽回手的动作又止住。
即使不去看，也能感知到贺珒南的名字在自己掌心里落下的笔画，江沅也发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不由哀叹。
贺珒南落下最后一笔，依旧拉着他的手不放，满意欣赏着自己签出的字。
“挺好，江老师也给我签一个？”
江沅也睨过去，接过笔，毫不温柔地拉起贺珒南的手，指尖用力戳着他掌心，快速签下名字。
“要不要抱一个？”贺珒南提议。
江沅也眉峰动了动，松开他的手，看着他。
贺珒南认真道：“就当祝贺我们两个顺利杀青。”
这个理由太正当了，江沅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而且他确实被蛊惑了，无论是此刻贺珒南的语气还是眼神。
贺珒南伸开手臂，江沅也没拒绝，被他轻揽入怀。
贺珒南收紧双手，没有立刻松开。
嗅到贺珒南身上隐约的须后水味道，江沅也慢慢闭了闭眼，勉力压着呼吸，再一次的，清楚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好像真的，彻底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开窍进度100%

第36章 栽得彻底
江沅也落荒而逃了。
离开片场回酒店的路上，他想起之前贺珒南说的要跟他一起回去，问丁明：“我们的航班是晚上几点？能不能改早一点？现在就走？”
丁明：“啊？”
江沅也不想解释：“别问那么多，你赶紧看看。”
几分钟后，丁明刷了一遍票务网站告诉他：“我们原本买的是七点四十的飞机，还有一趟六点十分的，还能改签，改这趟得现在就去机场，时间有些赶。”
江沅也立刻道：“就改这趟！”
贺珒南的微信消息进来时，江沅也人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你已经离开酒店了？】
江沅也原本不想回复，转念想想一直装死也不是个办法，随便找了个借口：【临时有事，改签先走了，贺老师下次有机会再见啊。】
然后直接关机。
八点半，飞机落地京市。
江沅也不敢回自己住处，让丁明帮忙将行李送回去，独自一人打车去了里桥胡同。
里桥胡同十七号，他爷爷的家。
江沅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在这里长大，附近的邻居这些年陆续都搬走了，唯独他爷爷退休后又回来这里颐养天年，图这边清净环境好。
江沅也进门，没让管家声张。
江兴平一个人在屋里打棋谱，听到脚步声戴起老花镜上下打量他，啧道：“稀客啊！”
江沅也笑嘻嘻地上前，在他爷爷对面坐下，讨好道：“爷爷我陪你下棋。”
江兴平看了眼墙上挂的日历，颇觉奇怪：“你小子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吧？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还跟逃难一样？”
江沅也有点无语：“我能犯什么事，我一贯都是良好公民，工作结束了我早点回来陪爷爷你不好吗？”
老爷子“嘿”一声乐了：“你说我信吗？”
江沅也：“我真没有——”
“我孙子这么乖提早回家陪我，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不敢让我知道，”江兴平兴致勃勃地说，“让我来猜猜，难道是找了个男媳妇，不敢带回家给我看？”
“……”
您老真是牛逼了。
江沅也装傻：“不知道爷爷你在说什么。”
江兴平一眼看穿他：“你真以为你爷爷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你每天跟个男人换着法子上新闻，连我几个老朋友都来问我了，我能不知道？”
“那都是狗仔瞎编乱造的绯闻，无稽之谈，假的！”江沅也试图狡辩。
他爷爷笑起来：“你从小到大都这样，一心虚声音就起来了，装腔作势。”
“爷爷——”江沅也拖长声音求饶，“你别笑了，那真是假的，我跟他真没什么。”
“是没什么还是还没什么？”
“……”有区别吗？
江兴平也是那句话：“玩可以，别玩过火了，你自己想清楚。”
江沅也心说他哪有本事玩贺珒南，那狗东西一套一套的，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应付得了。
三十当天，他小叔周君恒也回来了里桥胡同。
江沅也见到这位更心虚，尤其上次还被周君恒撞见他跨年夜跟贺珒南出去“约会”，后来又闹上了热搜。
年夜饭的餐桌上只有他们爷叔侄三个，周君恒是单身，江沅也的父母则不着调，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追寻艺术梦想，他们家里已经连着好几年过年都是这个境况。
也因为这样，江沅也从小就归这个只比他大六岁的叔叔管教，性格多少有些叛逆。
当初他坚持学音乐闯娱乐圈时，周君恒曾经放话不会给他托底，所以哪怕他家里背景拿出去十分能唬人，他也没想过靠家里。
周君恒果然没放过他，饭桌上开门见山问道：“你当初跟风扬签的合同是五年，明年就到期了，之前说到期就不干了，是不是该收心回来做点正经事？”
江沅也戳着米饭：“我唱歌拍戏做的本来就是正经事，又不是只有做生意才是正经事。”
周君恒揭穿他：“你是正经拍戏吗？还是借着拍戏跟人谈恋爱？”
江沅也不高兴地反驳：“我都二十四五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周君恒凉声道：“那也要看跟谁谈。”
“贺珒南身家清白长得好，跟他谈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承认你在跟他谈恋爱？上次不还说只是朋友？”
江沅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没谈，我单相思而已。”
江兴平听着他这么说乐道：“你还单相思？你是会单相思的人吗？”
江沅也闭了嘴，他就不该扯这些没影的东西。
“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他爷爷打趣他，“脸都红了。”
“爷爷你别只盯着我，小叔他都三十岁了还单着，你该操心他的事才对。”
江沅也一句话将战火转移，埋头干饭。
饭吃完，老爷子开电视看晚会，留儿子和孙子下来陪自己一起。
江沅也心不在焉，对电视机里无聊的晚会节目毫无兴趣。
好在他小叔大部分时间都在低眼看手机，没有揪着他的事情不放。
江兴平一回头，看到江沅也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好笑问：“你今天怎么连手机都不玩，肯乖乖陪我在这里看电视？”
江沅也也不能说自己是在躲人：“我要修身养性。”
江兴平赞同道：“那挺好。”
“……”嗯。
周君恒就在这边待了两天，江沅也倒是从回来那天起一直待到了春节假期结束，每天陪他爷爷下棋喝茶、看戏听曲，真正在修身养性。
无聊是真的无聊，但鸵鸟能装一天是一天，毕竟之后要怎么办，他还没想清楚。
他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到初七这天终于想起再过两天要开工，他经纪人再找不到他估计得抓狂，这才开了机。
微信短信里无数新讯息涌进来，那些没什么意义的新年祝福他看过便算了，其他的大多是团队人员联系他工作上的事。
最要紧的是初十就要开始录制的《星光起航》，边凌让他收到消息赶紧回复别一直玩失踪。
江沅也顺手回过去，将页面拉到下方找到贺珒南的聊天对话框。
狗东西除了开始两天发了几条消息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并不像自己这样每天日思夜想地惦记他。
江沅也瞪着聊天框发呆片刻，退出去。
丁明的新消息进来：【哥，我从老家回来了，刚去你家帮你补了点日用品，你还没回来吗？】
江沅也：【后天回去。】
丁明：【我刚在楼下碰到了贺老师。】
江沅也手指一顿，问：【狗东西一个人？】
丁明：【呃，是，他自己开车回来的。】
江沅也：【你们说了什么？】
丁明：【没说什么，就打了个招呼。】
所以贺珒南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江沅也心里不太是滋味，懒得打字了，发去条语音：“留那里盯着他点，随时跟我汇报他的行踪，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
丁明：【哥你要做什么啊？】
“当然是拿他的黑料把柄，你照办就是了。”
江沅也倒进床里，举着手机干瞪眼一阵，切换上自己的小号。
他戳着手机屏幕，编辑微博。
【狗东西，不给我发消息，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猪头]】
骂了人江沅也心里也不痛快，点进超话想看同人文，结果连刷几篇都是他被贺珒南这个渣男始乱终弃带球跑，说好的追妻火葬场还在作者脑子里没影。
江沅也人麻了，意兴阑珊地关掉了微博。
之前说的信粉丝同人文不如信他会转变性向爱上贺珒南，现在这迟来的回旋镖扎得他全身都在痛。
江沅也哀叹，他真是栽得彻底。
贺珒南的电话进来时，怨气冲天的江沅也刚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被铃声吵醒，他摸过手机看清来显上的名字瞬间清醒，腾地坐起身又冷静下来，等了几秒才按下接听，故作冷淡：“贺老师。”
贺珒南的声音带了调侃：“终于舍得开机了？”
江沅也说：“在家里过年，不想应酬而已。”
贺珒南问：“那今天能应酬我吗？”
江沅也没表态：“有事？”
“没什么事，”贺珒南说，“请你吃晚饭，出不出来？”
江沅也没有立刻答应：“那我得考虑考虑。”
贺珒南道：“你不去那我找别人了。”
江沅也没好气：“你赶紧找。”
他作势就要挂电话，被贺珒南的声音止住：“假的，不找别人。”
“哦。”
“去不去？”
去就去呗。
挂断电话，江沅也把定位发过去。
贺珒南回：【五分钟后出来。】
“？？”
你怎么这么快？
这点时间只够江沅也换件衣服，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自己这张脸蛋足够如花似玉，这才迈步出去。
走到胡同口时，贺珒南的车已经到了，就停在路灯下。
江沅也顿住脚步，隔着挡风玻璃撞上贺珒南看过来的目光，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开始胡乱蹦跶。
贺珒南弯唇，拨动车灯闪了几下。
江沅也回过神，大步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他刚要开口，有电话进来，按下接听后丁明的大嗓门传来：“哥刚贺老师特地梳妆打扮又出门了，我跟了他一路，不小心跟丢了……”
贺珒南偏头，看了江沅也一眼。
江沅也有点尴尬，丢出句“没事了你回去吧”挂线。
贺珒南的目光幽微，语气也是：“你让你助理跟着我？”
“他自作主张，”江沅也面不改色，“打算之后改行去做狗仔。”
贺珒南没有戳穿他：“那你助理还挺有想法。”
呵。
江沅也忽然凑过来，低头贴贺珒南手臂上嗅了嗅：“你喷香水了吗？真梳妆打扮啊？”
贺珒南拉高一截衣袖，露出手腕：“好闻吗？”
江沅也抬眸看他一眼，更低下头，鼻尖贴着他手腕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再坐直起身若无其事地靠回座椅里：“马马虎虎吧。”
贺珒南眯起眼，不确定刚那一下江沅也是不是故意的。
江沅也镇定瞥开目光，腹诽贺珒南身上喷这么香，真不知道是想勾引谁。
他拉上安全带：“走吧，好哥哥。”

第37章 打架方式
车开出去，贺珒南问江沅也想吃什么。
鉴于上次跨年夜的乌龙经历，江沅也懒得想了：“随便吧，找个私密性好点的地方就行。”
贺珒南却哪壶不开提哪壶：“怕又被人当成我绯闻女友？”
“没那么倒霉。”江沅也哼道。
贺珒南点头：“那去我们之前一起吃饭的那间私房菜馆。”
江沅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都跟他出来了。
“你关机几天了，”贺珒南开着车忽然问，“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躲起来连手机都不敢开？”
“……”你才见不得人。
江沅也靠座椅里半天憋出一句：“躲债而已。”
贺珒南略微意外，好笑重复：“躲债？”
“别问。”江沅也根本不想说，他是躲情债。
可惜躲不掉，这七八天足够他发昏发热的头脑清醒，但事与愿违，栽了就是栽了，不想承认都不行。
贺珒南问他：“刚那里，是你父母家？”
“我爷爷家，”江沅也随口说，“我上大学前也一直住那里。”
贺珒南：“嗯，挺好的地方。”
江沅也听着有些奇怪，瞥他一眼。
贺珒南目视前方开车，似乎又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这话里有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半小时后车到目的地，贺珒南之前就打了电话过来预定，让人留了一间僻静点的单独小包间。
进门时江沅也忽然想到，这还是他跟贺珒南第一次单独约饭，再看一眼手机日历，意识到今天的日子似乎是情人节？
贺珒南知道吗？故意还是巧合？
坐下时江沅也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贺珒南将菜单递过来：“点菜。”
江沅也回神：“你点吧。”
他慢慢喝着刚倒出来的热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贺珒南微低下眼正翻菜单，眼皮耷着懒洋洋的神情，一张厌世脸让人又爱又恨。
江沅也搁下茶杯，轻吐出一口气，恹恹趴到了桌子上，撩起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贺珒南的脸发呆。
贺珒南翻菜单的动作顿住，目光落过来：“看什么？”
江沅也慢吞吞地说：“看好哥哥你长得帅。”
贺珒南问：“你说这种话不怕我想歪？”
江沅也面不改色：“那你想啊。”
贺珒南看他两秒，收回视线：“不想。”
“……”
你就装。
这一顿饭吃完已经八点多，去停车场拿车，贺珒南刚按下车钥匙，忽地抬眼看向前方。
不远处的车位上，有人推开车门，自副驾驶座上下来走向他们。
见贺珒南眉峰微蹙，江沅也问他：“你认识的人？”
贺珒南沉声道：“我爸的秘书。”
来人直接无视了江沅也，请贺珒南去那边车上，说他爸有话想跟他说。
贺珒南转头冲江沅也说：“你先上车，等我几分钟。”
江沅也随便一点头。
他没有上车，目送贺珒南跟人走过去，视线也跟随过去。
江沅也视力好，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看清楚了坐在那辆车后座的男人的长相，年约五十几，样貌威严，很有气势。
贺珒南跟他长得有些像，但气质截然不同。
贺珒南拉开后车门坐进车里，不知道他们父子说了什么，各自的表情都不太好。
贺珒南他爸似乎还朝自己这边看了眼。
江沅也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想到贺珒南之前说的应付家里，啧了声。
车中，钟宏盛皱眉问自己儿子：“站那里的那个，就是一直跟你闹上各种新闻的那个？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贺珒南淡道：“朋友。”
“哪种朋友？”
贺珒南不想多说：“与你无关。”
钟宏盛按捺住不悦：“我儿子在外跟个男人传绯闻闹得轰轰烈烈，我不能问？”
贺珒南道：“没多少人知道我是你儿子，影响不了你什么。”
钟宏盛冷声道：“你这种态度，真不怕我动他？”
车外江沅也已经迈步朝他们这边走来，贺珒南注视他走近，一哂：“你动不了他。”
钟宏盛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
江沅也已经停步在车边，弯腰敲了敲后车窗的玻璃。
车窗落下，他看着车内的贺珒南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钟宏盛看过来的目光里带了挑剔的打量，江沅也察觉到了但没搭理。他之所以特地过来，是看出了贺珒南不想跟这位说话，既然这样，他也不会卖对方面子。
贺珒南推开车门便准备下车，江沅也瞥见钟宏盛脸上看难的神情，故意道：“叔叔，我跟贺珒南谈恋爱呢，你就别给他介绍女朋友了吧，要不然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钟宏盛瞬间面色铁青。
贺珒南反而笑起来，似乎是被江沅也的话取悦了，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江沅也神色自若，回以微笑。
贺珒南冲他说：“你先回车上，我一会儿过去。”
江沅也勉为其难：“好吧，你快点，我不想一直等。”
看着江沅也走回他车边，贺珒南收了视线，警告他爸：“别打他的主意，更别想着动他。”
钟宏盛更沉了脸：“你如果执意这样，我只能用非常手段——”
“他是江兴平的孙子、周君恒的侄子，你敢怎么动他？”贺珒南轻蔑道，“我早说了，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就这样吧。”
贺珒南回来时，江沅也正靠在座椅里发呆。
钟宏盛的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先出了停车场，江沅也看着车子远去，干笑：“我说的话你爸能信吗？他真不会找我麻烦吧？”
贺珒南揶揄他：“刚不是挺敢说的？现在又担心被他针对？”
江沅也皱眉：“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你有没有良心？”
“嗯，谢谢，”贺珒南改口，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已经没事了。”
江沅也问：“你跟你爸关系真不好啊？”
“没什么好不好的，”贺珒南简单解释，“我十几岁我妈就跟他离了婚，我跟着我妈去了国外，我姐跟他，确实没多少感情。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混血？我妈是，去国外之后这些年我原本没打算再回来。”
江沅也疑惑问：“那为什么最后又回来了？”
贺珒南的视线落在前方，神情隐在夜色沉黯里有些模糊不清，半晌说：“以后再告诉你。”
“……”不说拉倒。
江沅也扭过脑袋：“你都跟你爸关系这么不好了，他还想给你介绍人想插手你的事？”
贺珒南平静道：“他一直就这样。”
江沅也不再问了，心情有些复杂，他之前其实一直怀疑所谓的应付家里是贺珒南编出来的鬼话，原来不是，炒作他俩的关系真是为了应付他爸。
贺珒南当然也不清白，这人很大可能荤素不忌，不介意跟他发生点什么，所以一直跟他玩暧昧，但大概率不会当真。
结果最后一头栽进去的那个只有他自己。
他真惨。
江沅也放空看着车外冷夜里惨淡的街灯，越脑补越觉得凄苦，整个人都蔫了。
贺珒南问他回哪里，他也没什么力气说：“随便吧。”
贺珒南回头看了看他，没再多问。
四十分钟后，车开进他们住处的地下停车场。
江沅也迷迷糊糊快睡过去，这会儿察觉到车停下他睁开眼，冲贺珒南挥了一下手，拨开安全带便准备下车，又被贺珒南伸过来的手扣住手腕。
江沅也瞬间清醒：“干嘛？”
贺珒南的指腹停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要不要去我家？”
江沅也：“……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贺珒南盯着他的眼睛，在片刻安静后说，“江老师，你才是想歪的那个吧？”
意识到他又在消遣自己，江沅也推他一把，推门下了车。
贺珒南跟下去，绕过车头过来，将气冲冲想走的江沅也拉回按到车门上：“随便跟你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先前不还好好的，我又惹了你？”
何止是惹了他，江沅也想想就憋屈：“我要跟你打一架。”
贺珒南问他：“怎么打？在这里？”
这里肯定不行，停车场到处都是摄像头。
江沅也一抬下巴：“去你家。”
贺珒南的目光凝住两秒：“走吧。”
进电梯、上楼，谁都没再说话。
进门连灯都没开，江沅也伸手用力一推贺珒南，拳头跟着送上去。
贺珒南由着他，只迎合不回手，任由江沅也对着自己又踢又打又咬。
从玄关到客厅，互相搂抱纠缠着撕打。
那些粗重呼吸声和隐约的喘埋在昏冥不清里，不经意对上的眼睛在窗外偶尔掠进的光线中隐晦难言。
打架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肌肤相亲。
江沅也下手没轻没重的，贺珒南即便一直让着他，也逐渐被打出了火气。
倒在木质地板上时，江沅也压上，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还在无知无觉地胡乱蹭动。
贺珒南的喉咙滚了滚，极力忍耐住冲动，抬起的手用力掐住江沅也的腰，一个翻身，将猝不及防的江沅也按下，调换了上下位置。
江沅也还没意识到危险，仍想挠他，被贺珒南将两手都钳制住按到了头顶，两条腿也被他的身体压住，彻底不能动弹。
“还打不打？”贺珒南不稳的呼吸落在他耳边，语气凶恶。
江沅也挣扎着，却在感知到贺珒南的反应时僵住，瞬间认了怂：“不打了。”
贺珒南依旧按着他，没有将人放开。
他的唇贴着江沅也的耳后慢慢摩挲向颈侧，江沅也偏开头，却无法避开，咽了无数次喉咙才勉强出声：“真不打了，手疼……”
贺珒南压下声音：“江沅也，我是变态你忘了吗？”
江沅也想起他上次的禽兽行径，有些慌：“别，我错了，真不打了……”
僵了一阵，贺珒南心里那些不断冒头的邪念被他生生压下——
还不是时候。
他慢慢松开对江沅也的禁锢，得了自由的江沅也忽又仰头贴上来，发了狠地咬在他颈上。
贺珒南毫无防备，轻“嘶”出声。
“流氓，自己玩去吧。”咬完人的江沅也用力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贺珒南按开灯，他家大门洞开，外头已经传来电梯下行的声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濡湿的颈，轻搓指腹，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第38章 在勾引谁
两天后，江沅也开始录制这季《星光起航》的第一期节目。
录影棚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园区里，通告安排差不多每周录制一期，他担任发起人的角色。
清早到现场后他先和节目编导、策划以及其他导师见面开会，下午才正式开始节目录制。
江沅也在后台做准备时，俞济弛过来，问他一会儿的导师出场舞台打算表演什么。
江沅也随口答了便垂下眼，由着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俞济弛却没走，感慨道：“当初我们那季节目也是在这里录的，这么快就四年了，看着那些练习生就想到以前。那时候每天只要想着训练，想着排名能进步，累是累了点，倒真的很开心。”
江沅也笑了下，不能苟同：“有什么好开心的，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连觉都睡不饱。”
而且他是真不觉得开心，他那时人气高却没后台，难免被人针对，他又不是逆来顺受的个性，在镜头之外的地方总免不了跟人起冲突。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最后的出道成绩吊打了所有人，让他出了这口恶气而已。
俞济弛也笑起来：“其实现在工作忙，也很少有能睡饱觉的时候。”
“这是好事啊，”江沅也揶揄说，“说明你资源多，有工作干，要不每天在家里抠脚才难过。”
俞济弛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说了几句话，俞济弛被工作人员叫走，江沅也松了口气。
俞济弛人没什么毛病，就是对他好像一直没死心，这点让他烦得很。
但也就是因为俞济弛人没毛病，他没法说太绝情的话，明着拒绝了还被宋斯泽诋毁自己把人吊着，他也实在憋屈得很。
再一刷微博，他和俞济弛的名字还一起上了热搜。
他们一起回来《星光起航》做导师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是早就能预料到的事情，当初他跟俞济弛的cp就是节目组为了热度有意推起来的，现在不过是炒冷饭而已。
微信里进来新消息。
贺珒南：【你之前没说节目导师还有你前队友？】
“……”
江沅也突然就不烦了。
【是啊，你有意见？】
【没有，好好玩吧。】
切。
之后正式开始录制。
江沅也的导师舞台在最后一个压轴，他重现了当初自己参赛时的初舞台秀，重新进行编舞后，炸裂的舞台效果直接掀起全场高潮，满场练习生尖叫声不断。
有了这个开头，至少第一期节目的播放量可以保证了。
这期节目是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分了上下场，录制时间格外长，从下午一点开始，进行到凌晨仍未结束。
江沅也支着眼皮，已经累得嗓子都快哑了，上场表演的练习生来来去去，大多数舞台都没什么新意。
新一组的表演结束，江沅也例行公事点出当中表现最出色的那个，让对方多展示一段个人才艺。
选秀节目总少不了各路关系户，节目组不会明着跟一众导师打招呼，但会暗示他们谁有潜质谁适合多给些机会，被江沅也点出来的女生便是之前开会时编导亲口提过名字的。
女生也很大胆，张口便说想跟江沅也一起来一段舞蹈秀freestyle。
这种要求算得上出格了，江沅也完全可以拒绝，台下编导却对他做出手势，示意他接受。
江沅也垂眼想了两秒，答应了。
舞曲旋律响起，走上舞台中央的江沅也随意摆动起身体。
疲惫加上他有些漫不经意，让他的动作显得十分慵懒，女生则格外主动，舞姿大胆热辣，挑逗却不过火。哪怕江沅也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她也能很好地跟上江沅也的节奏，恰到好处地踩点，让这一段单方面主动的双人舞呈现出出人意料的效果。
现场气氛又一次被推向高潮。
这一段表演结束，暂停录制休息十分钟。
江沅也回到座位上，身边俞济弛小声说：“这个女生挺出彩的，应该能进出道位。”
“出道位？”江沅也笑笑，“我看前三没跑。”
怕是等第一期节目出来，他的一百八十个cp又要多出一个。
不过他无所谓，要不也不会答应上台。
他更想知道贺珒南到时候看了会是什么反应。
工作结束是凌晨两点，江沅也回酒店倒头就睡，睡醒已经快下午一点。
贺珒南没再发消息来，江沅也撇了撇嘴，扔下手机先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再次拿起手机，见有新消息进来兴冲冲地点开，结果是丁明那小子问他醒了没，提醒他四点开始要接着录制。
江沅也随便回了几个字，让丁明给自己叫饭。
他倒进床里，对着手机发呆片刻，论坛上的cp楼、微博小号各刷了一遍，都没什么意思。
到处乱逛时，他注意到贺珒南的一个时尚资讯号，发了贺珒南昨天参加新片开机仪式的照片，衬衣上别的袖扣是贺珒南之前说要送他的那对。
“……”狗东西怎么言而无信？
江沅也想了想，举高手机拍了张自拍，发朋友圈，选择只对贺珒南可见。
贺珒南不一定会刷朋友圈，但是万一呢？
贺珒南的新戏刚开拍，这会儿正在拍摄间隙，随手一刷，看到江沅也刚发的自拍——
湿发凌乱倒在床里，微启着唇，眉眼间都是沐浴后的水汽，直勾勾地看着镜头。身上裹着一件浴袍，领口胡乱敞着，颈上似乎还滚着水珠。
很像故意的。
贺珒南保存下照片发回去。
【你在朋友圈发这种东西？】
江沅也立刻删了朋友圈：【刚没注意，不小心发错了。】
贺珒南：【开视频。】
视频请求进来，江沅也依旧躺在床上，直接点了接听。
镜头里出现他这副衣衫凌乱的懒散模样，在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的昏暗房间里，更像某种明目张胆的暗示。
贺珒南问：“发错了是什么意思？”
“就不小心点错了啊，本来要发的不是这张。”
“为什么拍这种照片？”
“想拍就拍了，”江沅也不想解释，“你觉得我拍的好看吗？”
贺珒南沉默几秒，说：“还行。”
江沅也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就这才还行，你的标准是有多高……
“再拍一张。”贺珒南说。
江沅也眼里噙上笑：“怎么拍？贺老师教教我呗。”
贺珒南的视线扫过他的脸，轻声提议：“脸上气色太淡了，搽点口红。”
江沅也抱怨：“我都还没上妆，搽什么口红……”
“照片拍出来好看，”贺珒南坐上保姆车带上车门，同样置身于私密空间里，哄着他，“试试吧。”
江沅也哼道：“那是不是还得化眼睛，上个全妆？”
“不用，”贺珒南坚持说，“搽点口红提气色就行。”
江沅也想了想，起身摸过昨天他化妆师留这里的一个小包，拿出支口红又倒回床里。
他看一眼视频里的贺珒南，狗男人神色正经紧盯着他。
江沅也心跳得有些快，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转出口红，慢慢涂抹上自己的唇。
这么做时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的是贺珒南，手上动作有些漫不经心，随便一抹便抹到了嘴唇之外，被他手指一蹭，直接蹭到了脸颊上，衬着他本就白的皮肤，挑逗意味更足。
江沅也倒不是有意的，他其实没怎么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盯着贺珒南的反应。
视频画面里贺珒南微低下眼，眸光闪动沉入眼底：“妆花了。”
江沅也咬住唇，无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将口红吃了。
贺珒南微微扬唇，随手截图。
江沅也问他：“你在做什么？”
贺珒南说：“拍得挺好看的，比刚才你自己拍的好，我一会儿发你。”
“……嗯。”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江沅也觉得热，或许是酒店房间里的暖气太足了，也或许是因为此刻贺珒南说话时的语气、看他的眼神，让他才洗完澡的身体又开始冒汗。
他抬手扇了一下风，微微偏转过头。
贺珒南忽然问他：“你锁骨上的是什么？”
江沅也眼神一动，拉下一点浴袍领子，将镜头下移，摸了摸自己左边锁骨下方位置：“你说这个？这是胎记。”
贺珒南道：“我看看。”
江沅也移开手，将镜头拉近给他看——
淡粉色的胎记，差不多一元硬币那么大，形状像蝴蝶翅膀。
“好看吗？”江沅也问他。
贺珒南再次截图：“很漂亮，难怪你粉丝总是用各种蝴蝶意象做logo。”
“贺老师这都知道啊？”
贺珒南微一颔首：“之前刷到过。”
江沅也凝着他的眼睛，轻声又问：“那你喜欢吗？”
贺珒南的目光一滞：“你这是在勾引我？”
“怎么可能。”江沅也没肯承认，他真不是故意勾引人。
贺珒南却问：“我真上钩了怎么办？”
江沅也：“……凉拌呗。”
“江沅也，”贺珒南沉声提醒他，“你是不是有点欠教训？”
“算了吧，你也教训不了我。”江沅也就没把贺珒南这话当回事，他俩一个在录制节目，一个进了新剧组，连面都见不上，说其他的都是屁话。
“你等着。”贺珒南撂话。
等着就等着，你有本事就过来啊。
江沅也眨眨眼：“好哥哥你不要拍戏吗？怎么有空一直跟我扯这些废话，我一会儿要开工了，饭都还没吃。”
贺珒南看着他，静了静，点头：“嗯。”
挂断通话，几分钟后贺珒南将刚视频截图的照片发过来，江沅也看清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样，终于意识到贺珒南为什么说自己勾引他。
照片里他的样子确实有点太超过了，但是——
勾引就勾引吧，反正他都吞下回旋镖玩上暗恋了，勾引有什么问题，狗东西不也一直在勾引他。
十几分钟后，江沅也将新拍的自拍发上微博。
他换了件十分松垮的v领羊毛衫，恰好露出锁骨下侧那个胎记。
配字：【喜欢吗？】
评论里粉丝嗷嗷叫。
【宝你这副样子是在勾引谁[色][色][色]】
江沅也回复：【哪有，我是正经人[微笑]】
贺珒南上线，顺手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说：
粉丝也是你俩play的一环(。

第39章 “张嘴。”
一个月后，这季《星光起航》第一期节目上线视频网站。
热度很高，有一大半是江沅也带起来的。
他的导师舞台秀、他和俞济弛“重温旧梦”、他点评选手表演时的快言快语……
节目组买了一大堆热搜，他的名字在其中占据半壁江山。
江沅也人在录影棚，正在进行第五期节目录制。
选秀节目重点在那些选手练习生，导师只是配料，但架不住江沅也流量大，节目组总喜欢给他安排一些出其不意的额外剧本。
刚结束他指导学员排练的环节，正准备收工时有人去而复返，敲门进来练习室单独向他请教。
徐畅是主题曲初c，长得好实力强还有背景，是节目组重点要推的对象，昨晚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他们那个即兴双人舞台秀直接被买上了热搜第一。
说是单独，周围无处不在的摄影镜头都还开着，一众摄像师还虎视眈眈，江沅也只能配合，给人开起小灶。
终于结束，江沅也赶紧回去化妆间想歇会儿。
俞济弛来打招呼，他的工作已经结束准备走，江沅也还要留下来录制第一次练习生排名公布环节。
闲聊几句，俞济弛问他：“我刚听说你又被安排了多余的剧本？”
江沅也没什么兴致多提：“你不也看到昨晚的热搜了，感兴趣的人不少，节目组总要抓住这个热度再接再厉。”
其实就算他不配合，节目组想炒cp光靠剪辑也能剪出来，还不如给他们点面子，免得自己又被人背后诟病耍大牌忘恩负义。
当然了，他其他的那些小心思，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俞济弛提醒他：“他们这个架势，不像是简单的炒cp法，我之前还看到他们录了那女生说是你粉丝、你是她理想型的花絮，他们过后没准会按男女绯闻那么炒，你不怕被人误会？”
“误会什么？”江沅也不以为然，“真炒绯闻我不会配合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想跟他们闹太难看了。”
俞济弛却问：“不怕那位贺老师误会吗？”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他问得也直接。
江沅也眉梢动了动：“这个嘛……”
他其实不太想在外人面前说他和贺珒南的事，但能让俞济弛死心也好。
“他应该不会误会吧，”江沅也笑笑说，“炒cp这种事情都是套路，谁还能不知道，他不会当真的。”
这话等同于承认了他跟贺珒南的关系，短暂静默后，俞济弛低声说：“那次在机场卫生间，我看到了，你跟他接吻。”
江沅也：“嗯。”
俞济弛的神色复杂：“你们真在一起了？”
江沅也也不能说没有，索性默认。
俞济弛不甘心地问：“……你之前不是说，不接受男人？”
江沅也微笑：“他不一样。”
他确实不接受别的男人，不过对象是贺珒南，那是个例外。
俞济弛愣了愣，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所以之前那个大冒险表白视频，其实是真的？”
江沅也不想解释：“就那么回事呗。”
“但……”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太想说，”江沅也耐下性子道，“我把你当朋友，其他的就算了，你把心思放别处吧。”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的直白拒绝了，俞济弛要还是不死心他也没辙。
沉默一阵，俞济弛自嘲一笑：“沅也，你不喜欢男人的吧，何必为了拒绝我故意演戏给我看？”
江沅也有点尴尬，之前确实是演戏，但演出真感情来了他也没办法啊：“真是真的……”
俞济弛不信：“当时他看到我进去才故意亲你，充其量是他对你有意思，你没必要配合他。”
江沅也闭了嘴，说不通。
算了。
俞济弛大概也看出他反感，没再纠缠：“抱歉，是我太没边界了，不该说这些，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就好，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了。”
江沅也点点头，懒得再多说。
等人离开，他发消息给丁明让带咖啡来。
那小子没回，江沅也心里有点不得劲，趴化妆台上发呆。
手机屏幕上是贺珒南的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对方发来的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这一个月他除了录制《星光起航》，其他时间都在录音棚和舞蹈工作室泡着，倒是没之前忙了，跟贺珒南也没见上面。
贺珒南几乎是无缝进新剧组，虽然片场在本地，他好像也没有去探班的理由。
之前说让自己等着，也不过是那个人随口的一句嘴炮，一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从前边凌调侃他的那句“吃了多少暗恋的苦”成了真，暗恋的苦他是真吃到了。
江沅也伤春悲秋地想着，他怎么这么倒霉，喜欢谁不好偏偏是贺珒南那个狗东西。
但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除非贺珒南也死心塌地爱上他，他怎么可能主动去表白？他丢不起这个人。
“哥你看谁来了！”
丁明推门进来，大嗓门拉回江沅也乱七八糟的心绪。
他没什么心情地偏过头，却见贺珒南自丁明身后走进来，鸭舌帽抬起，露出下方盛了笑意的双眼。
江沅也一愣。
丁明解释道：“我刚过来时在酒店外碰到贺老师，他来探班，我就带他进来了，没惊动其他人免得惹麻烦。”
江沅也仍旧趴在化妆台上，怔怔看着走近过来的人。
贺珒南停步在他身前，两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他：“傻了？”
丁明很有眼色地说去帮他们买咖啡离开，顺手带上化妆间的门。
江沅也回神，仰头对上贺珒南垂下的眼：“……你来做什么？”
“难得请到假，”贺珒南说，“来看个热闹。”
江沅也问：“看什么热闹？”
贺珒南伸手一掐他的脸：“江老师，我们之前有协议合作炒cp的吧？你现在录个综艺节目，又是跟前队友重温旧梦，又是和女学员热情共舞，你觉得合适吗？”
啧，好酸。
江沅也拍开他的手，撑起脑袋：“我们戏都拍完了，之前的协议作废了。”
贺珒南看着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下，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你的床照、我们一起的床照都在我手里，你不配合我全卖给营销号。”
“你要不要脸？”江沅也皱眉，那明明就是正常照片，怎么就成了他嘴里的床照？
贺珒南站直起身：“你考虑考虑。”
江沅也瞪着他三秒，启唇：“不考虑。”
贺珒南啧道：“真不给面子。”
江沅也气不过，拉过他的手一口咬上手腕。
贺珒南由着他，松开时江沅也目光动了动，嘴唇状似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刚自己咬过的地方，放开他的手：“懒得理你。”
贺珒南不在意地拉下袖子，又笑了声。
略微妙的氛围被敲门声打断，贺珒南压下帽檐挡住自己的脸，江沅也坐着没动说了声：“进。”
女生推门进来：“江老师，打扰了。”
江沅也微一挑眉：“还有事？”
又是徐畅，这次是她一个人，身后没跟着摄像大哥，但能找机会跑来导师化妆间也算本事，江沅也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给指路了。
女生走上前，笑吟吟地问他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一旁的贺珒南则完全被她无视了，或许只以为是江沅也团队的工作人员。
江沅也故意装傻：“你们能用手机吗？”
明面上当然是不行的，私下里却不一定。
徐畅拿出手机晃了晃，江沅也面无表情说：“违反比赛规则，私下联系导师偷用手机，举报了。”
女生变了表情，江沅也不留情面地道：“现在回去当没事发生过。”
“但是——”
“再不走我叫人来了。”
徐畅面色尴尬地咬住唇，说了句“抱歉”，快步离开。
贺珒南去重新关上门，上锁。
“干嘛你？”江沅也抱怨，“我一会儿还要开工，你锁什么门？”
“就是她？”贺珒南走回来，“跟你一起上热搜的那个？看着确实对你这位导师有意思吧？”
江沅也没否认：“那是啊，我魅力太大了，不过她其实挺不错的。”
贺珒南问：“你有兴趣？”
江沅也故意说：“也不是不行。”
“你的理想型不是黑长直冷艳御姐款？”
“。”
江沅也瞬间闭嘴，无话可说。
到底不甘心，半日他又哼哼出一句：“可惜贺老师不能去变个性。”
“变不了，”贺珒南直接断了他的念想，“别想。”
“……”其实不变性他也可以，但他不会说。
“我刚上来时，看到你那位前队友从你这出去，”贺珒南岔开话题问，“他又来烦着你了？”
说起这个，江沅也的目光变得幽怨：“托了贺老师的福。”
贺珒南扬眉：“我？”
“是啊，”江沅也幽幽说，“你说帮我解决麻烦，结果根本没用，在机场那次他看到了但是不信，贺老师演技太差了，被他看穿是演的。”
“演技差”这三个字可能生平第一次安在贺珒南身上，他有些乐：“我演技差？”
江沅也点头：“他现在认定了我们是演给他看的。”
贺珒南问：“你觉得是我的原因？”
江沅也鄙视他：“你还说亲热戏最容易演，我看你根本是在诓我，你倒是会演，结果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贺珒南的视线垂下，自江沅也眨动的眼扫向喋喋不休的唇，再又落回去，静静看着他没做声。
江沅也冷不丁撞上他这个眼神，抱怨的话止住：“……看着我干嘛？”
“我亲热戏演得很差？”贺珒南低下声音。
江沅也不自觉地咽动喉咙：“本来也不怎么样——”
贺珒南似乎认同了：“那大概是没什么机会演才这样。”
江沅也：“哦。”
他话音落，贺珒南毫无预兆地伸手过来，托住他后脑手指插进发间，弯下腰，唇贴上他。
江沅也被迫仰头，眼睫颤动，完全没反应过来，蓦地对上贺珒南近距离直视他的眼睛。
贺珒南的眼神沉定，相贴的双唇间吐出声音：“张嘴。”

第40章 为爱下凡
江沅也几乎是本能地启开唇，贺珒南的舌卷进来，强硬地与他唇舌纠缠，扫荡他的口腔，亲得格外深重。
江沅也有些懵，炙热气息交叠，属于贺珒南的味道凶猛灌进来，他只能被迫咽下。
贺珒南直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目光都镇定，滔浪汹涌尽数压在眼底。
坐着的江沅也无意识地往后仰，背抵上身后的化妆台硌得难受，过于激烈蛮狠的亲吻让他缺氧窒息、呼吸急促。
江沅也终于回神，眉头紧蹙用力一口咬下去，咬住贺珒南在他嘴里作乱的舌，以示不满。
贺珒南吃痛，眼神动了动，但没有退开，手掌滑下去贴住江沅也的颈后轻揉着安抚他，亲吻也从刚才的凶蛮放慢了节奏，舌尖勾绕挑逗舔吮，甚至带了些缱绻缠绵的意味。
这一套江沅也有些招架不住，还在咬人但下口明显没刚才那么狠了，不轻不重地更如回应贺珒南的吻。
稍稍分开，贺珒南舔去他嘴角滑下的口涎，没给他多喘气的机会，亲吻再次覆上去。
津液交换、暧昧声响不止。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他俩自己都不清楚，最后被敲门声打断。
“哥？你们在里面吗？门锁上了……”
丁明的声音传来，江沅也的呼吸一滞，贴着他的人终于慢慢退开，唇舌分开，贺珒南最后舔了一下他的唇，悠悠站直起身。
江沅也低眼咬住自己的唇，呼吸依旧很重，没吭声。
贺珒南看他一阵，也没说话，转身去开门了。
丁明买了咖啡回来：“刚他们来通知提前二十分钟开始录制——”
丁明的声音止住，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直觉告诉他他回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招人嫌了。
不过这会儿来的也不只他一个，还有江沅也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贺珒南接过咖啡，递了一杯给江沅也，自若问：“你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
江沅也睨他一眼，说：“不知道，估计又得到凌晨。”
贺珒南点点头：“等你开始录制了我再走。”
江沅也有点不想理他了，喝着咖啡让人给自己调整妆造。
贺珒南走去一旁坐下，随手翻起杂志。
江沅也有点心不在焉，舔着唇视线不时飘向镜中后方沙发里的贺珒南。
即便被咖啡的味道强行压下，但嘴里被贺珒南的气息充斥的感觉还在，唇舌相接亲吻的触感太过清晰，而且这次他是完完全全清醒的。
这么会亲，肯定经验很丰富吧？
江沅也酸溜溜地想着，到自己这都不知道第几手了，他真是亏大了。
半小时后，江沅也换了衣服发型妆容弄差不多了，丁明很有眼色地说跟其他人先去吃饭，化妆间里又只剩下他俩。
贺珒南起身走过来，站在江沅也身后看镜子里的他。江沅也没动，打量自己的脸，故作不在意贺珒南的视线。
直到贺珒南的手伸过来，擦上他的唇，像那次在视频通话里他自己做的那样，将他刚搽的口红抹开，那一抹红抹上他白皙面颊。
江沅也不耐：“做什么你？我马上要开工了，你把我妆弄花……”
“一会儿擦了就是。”贺珒南一副流氓做派，手在他脸上揉了一下，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你有病吧，什么癖好？”江沅也骂他，开始跟他秋后算账，“你刚好端端的亲我干嘛？你又占我便宜。”
“你也占了我便宜，扯平了。”
贺珒南面不改色说：“你说我亲热戏演得差，我再演一次给你看而已。”
“……”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贺珒南笑了声：“生气了？”
江沅也在镜子里剜他：“再演一次一样很差，差劲得要命。”
贺珒南点头：“那请江老师以后多指教，多陪我练练。”
江沅也回了他一个嫌弃鄙视的眼神。
这个狗东西果然一直在消遣自己，不就是玩暧昧吗？谁还不会了。
贺珒南的目光落下去，打量他身上的衣服：“你一会儿穿这件去录制节目？”
江沅也：“有什么问题？”
贺珒南说：“少了点装饰。”
江沅也身上是一件白色休闲西服，问题倒是不大，就是上镜看着单调了点。
“本来配了个胸针，”江沅也说，“造型师忘带来了。”
贺珒南想了想，拨下自己衬衣袖口上的那对袖扣，弯下腰，在他西服领子上比了下，将袖扣别上去。
“可以了，扣一起当胸针用也不错。”
“我上次说了不要……”
贺珒南微微偏转过头，在他耳边说：“不要口是心非。”
目光在镜子里碰上，江沅也哂了哂。
闲扯着这些有的没的时，边凌的电话进来，贺珒南站直起身。
江沅也随手接听，按下免提：“有事？”
确实有点事，边凌告诉他有综艺节目组发来邀约，想请他做嘉宾，问他什么意向。
江沅也顺口便问：“什么综艺？”
边凌道：“呃，那个《我和我的好朋友》。”
江沅也想着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奇怪道：“综艺而已，接不接的不一直都是你拿主意吗？”
“这次不太一样，”边凌说，“节目组还向贺珒南团队发了邀请，他们在考虑，上回贺珒南经纪人跟我说这个事我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他们来真的。”
“……”想起来了，是那个打着好朋友旗号搞恋综的鸡贼制作组。
江沅也抬起眼，看向依旧站在他身后的贺珒南。
贺珒南的神情半点不意外，应该早知道这事了。
电话那头边凌道：“你要不先跟贺珒南说一句你不想去，我再拒绝邀约，免得他们接了我们不接，让他们下不来台。”
江沅也关掉免提，问贺珒南：“你也收到了淮城卫视那个综艺邀请？”
贺珒南微一颔首：“前两天收到的。”
江沅也满脸写着你在逗我：“你之前就有上这个节目的想法？”
贺珒南：“没有。”
江沅也不信：“边哥说你经纪人之前就跟他提过。”
“开玩笑的，”贺珒南淡定说，“我为什么要上这种综艺？”
江沅也怀疑道：“那节目组的说你们在考虑？”
“不这样说他们怎么骗你答应？”贺珒南说，“不过如果江老师真有想法，我配合也可以。”
江沅也觉得这狗东西又在套路自己，他不是很确定：“那你到底接不接？”
贺珒南反问：“你想接？”
江沅也：“……”
跟贺珒南上恋综，划掉，好朋友综艺，好像、仿佛、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贺珒南的眼里逐渐浮起笑，近似好整以暇。
江沅也犹在纠结中，贺珒南道：“他们价格给得挺高的，其实是可以考虑考虑。”
“……是吗？”
贺珒南点头：“淮城卫视一贯有钱。”
江沅也看着他问：“你不是在拍戏吗？能有时间？”
贺珒南解释：“这部只是特出，下个月就能拍完，有空。”
静了一瞬，江沅也小声说：“那是可以考虑一下。”
贺珒南：“嗯。”
江沅也重新按下免提，问他经纪人：“他们报的片酬是多少？”
边凌一噎，报了个数字：“……你不会真打算接吧？”
江沅也故作正经说：“那就算接了也不是不行吧，反正我现在正好有档期是吧？”
电话里边凌默了默：“上次是谁说的坚决不下海？”
江沅也厚着脸皮：“我失忆了。”
笑声自他头顶传来，江沅也从镜子里瞪过去，这次边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点：“是贺老师？他在你身边？你不是在录节目？”
被抓包了江沅也只好承认：“他正好有空，来探班。”
边凌估计挺无语的：“行吧，我知道了，你俩确实适合上这个综艺，公费那什么。”
贺珒南伸手拿过他手机，冲电话那边的人说：“你联系我经纪人，你们一起跟他们谈，差不多就直接签了。”
然后挂线。
江沅也推他一把，拿回手机：“你赶紧走。”
贺珒南站定没动，手贴上他的脸，拇指一点一点将他脸上刚被自己抹上去的口红擦掉。
江沅也的神色一顿，贺珒南又一次弯下腰贴近他。
一瞬间他以为这人又想亲他：“你——”
贺珒南近距离地对上他的眼睛，轻声说：“沅也，下次见。”
“……”太他妈犯规了。
贺珒南离开，江沅也回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视线停住。
他的手指贴上唇，半晌，轻轻一啧。
-
新一季《我和我的好朋友》正在火热造势中，各大营销号上嘉宾人选溜了一轮又一轮，江沅也和贺珒南的名字出现在其中时，真正将热度推向高潮。
【真敢想，贺珒南上这种综艺，除非他疯了。】
【也不一定，如果是跟江顶流一起上，好像也说得通，毕竟他俩是恋爱脑的双向奔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和不可思议，我们三金影帝为爱下凡罢了。】
【赶紧上，想看戏hhhh】
各样的爆料沸沸扬扬，但路人只是看热闹，别说江沅也和贺珒南两边唯粉，连珒生沅定cp粉都不信他们真会上这个“另类恋综”。
论坛上的cp楼里甚至有人立誓他俩要真上了直播吃屎，江沅也不巧看到随手截图发自己微博小号上。
【年纪轻轻这么想不开/摇头】
江沅也最近心情好，每天笑眯眯的春风得意，身为他助理的丁明感受最为明显。
结束工作的回程保姆车上，江沅也一如既往地抱着手机傻乐，丁明一偏头看到他手机屏幕，贺珒南刚发来一张片场伙食照，江沅也洋洋洒洒回复一大堆点评菜色。
丁明默默移开眼，完全理解不了这种无聊到家的恋爱情趣。
贺珒南：【剧组盒饭是不怎么好吃，这边位置太偏了，外卖都没几家。】
江沅也想着他的好哥哥怎么这么可怜，问丁明：“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去探班，帮我编一个。”
丁明：“……哥你想去就去啊，贺老师来给你探班不也是想来就来了。”
江沅也：“编理由。”
他才不要太主动让狗东西太过得意。
丁明挠挠脑袋：“那不如等你们那综艺开拍了，跟制作组商量，以录节目的名义去吧。”
江沅也想了半分钟，给他转了一千块红包，算你小子还有点用。
就这么办了！
丁明兴高采烈接收，谢谢老板！

第41章 真恋爱脑
第五期《星光起航》上线时，江沅也难得一天没工作在家休息。
他打开电视机，播着节目当背景音，打了两盘游戏觉得没什么意思，注意力转到电视屏幕上。
这期节目里果然又有不少他和徐畅的互动内容，素材全靠剪辑胡剪乱凑，能骗到观众就行。
江沅也没怎么在意，视线不时晃过自己西服领上那两枚袖扣胸针，重新拿起手机。
从微博逛到论坛，注意到他这别出心裁的饰品戴法的人不少，却寥寥无几人看出这是之前贺珒南参加新片开机仪式时戴过的同款。
也不是完全没人说，但凡有声音冒头，立刻就会被其他人一句“别嗑同款嗑傻了”堵回去。
江沅也：“……”
你们嗑啊，你们为什么不嗑！没见过你们这么不争气的cp粉！
这段时间他和贺珒南见不上面，虽然被营销号溜“恋综”溜得风生水起，到底比不上别家cp实打实的节目互动，加上节目组背后推波助澜，无论他跟徐畅还是跟俞济弛，cp热度都比珒生沅定高。
江沅也不高兴，每天在珒生沅定超话勤勤恳恳打卡，给各位产出大粉点赞，小号上指点江山。
然而，没卵用。
这些人不嗑同款，但有别人嗑。
#江沅也徐畅情侣袖扣胸针#的词条是突然出现的，直接冲上了热搜前排。
江沅也看到有些懵，点进去半天才看明白。
上周排名靠前的练习生参加别台的综艺节目录制，徐畅模仿他穿搭也是白色西装配袖扣胸针，且袖扣款式跟他的那对相似度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俩的照片被营销号拼在一块，一起看着确实很像有那么回事。
但他的那两枚是贺珒南送的高珠款，不会有一模一样的，这明显是节目组有意打时间差，选在这期节目上线前让徐畅模仿他，不明真相的路人看了反以为是他故意和徐畅戴情侣款。
同样的词条不只一个营销号在发，一看就是早有准备，为了话题热度无下限炒作。
边凌打来电话问江沅也怎么回事，得到答复他绝对和那个女生没有半毛钱私下关系后，他的经纪人气得直骂娘。
“他们从前几天就开始造势了，一直让各路营销号爆料暗示你在追那个女生，是真打算炒你们的绯闻，真是不要脸了。”
江沅也一啧：“他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脾气。”
他现在不是当年，真不想配合是真的不会给面子，到时候当面打脸让整个节目组下不来台也别怨他。
毕竟他这几天真的挺不痛快的。
边凌一听赶紧说：“算了，我先跟他们交涉一下，你别乱说话。”
江沅也：“你管不了我。”
边凌头疼道：“你先忍忍，先等我跟他们交涉完，看看他们态度再说。”
行吧。
江沅也勉为其难答应。
他第二天还要继续录制新一期节目，台本上不出意外又给他安排了和徐畅的互动。
上妆时江沅也看了眼，直接扔到一边，当没看到。
俞济弛也来问起他热搜上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提醒他不要闹太僵了。江沅也不屑：“他们真是的，拿什么说事不好，偏要拿我男朋友送我的礼物做文章，这不能怪我说实话吧？”
俞济弛讪道：“你又在说笑了。”
江沅也正经说：“没胡说，这都千真万确。”
俞济弛沉默，敛住眼中复杂：“……别到处跟别人说这些了。”
江沅也没在意，等俞济弛离开他刚上完妆，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骂声。
丁明去看热闹，几分钟后回来说是制片主任在当众骂徐畅，指责她在微博上乱说话给他们找麻烦。
江沅也一挑眉，点开微博看了眼，刚这些练习生参加线上粉丝互动活动，徐畅特地回答了关于热搜的问题，解释出外活动的穿搭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她事先不知情。
江沅也的粉丝先就整理出了两个节目录制的时间线顺序，加上徐畅这个回复，等同于坐实了是节目组有意让她贴着江沅也炒作。
“还不止，哥你看这条，”丁明拿截图给他看，“她还暗示之前说你是她‘理想型’的说法是节目组有意引导，不是她的本意。”
江沅也十分意外，这女生竟然先他一步跟节目组开撕了？
节目录制还有几分钟开始，等外头动静没了，江沅也才起身出去。
徐畅却没走，过来打招呼，像特地在这里等他。
“江老师，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江沅也想了想，示意：“进来吧。”
他带着人进了化妆间，让丁明他们开着门在外头等。
女生主动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地炒cp，能多些人关注我的确没道理不配合，我真的没想到他们还有其他打算。”
江沅也问：“什么其他打算？”
徐畅尴尬又气愤：“上次我偷偷来这里找你，是我虚荣想要拿你的联系方式，是我不对。他们竟然有人跟着在外面偷拍了照片，还拿给营销号打算发出来说我们在后台私会，如果不是贺老师昨晚联系我，今天照片已经上热搜了。”
“贺老师？”江沅也惊讶问，“你说贺珒南？”
徐畅点头：“那天在你这里的人是他吧？他说如果我不主动出来解释，照片一曝光，他会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到时候我一样骑虎难下。”
江沅也奇道：“节目组到底是要捧你还是要坑你？为什么要这么搞？”
徐畅吸了口气说：“他们之前就跟我公司签了协议会保证给我一个出道位，但后面双方闹了矛盾，所以他们用这种方式捧杀我，事情闹大他们热度有了，我说不定会被逼得主动退赛也如了他们的愿。”
这节目组有够恶心的，不过当年江沅也参赛时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识过，都见怪不怪了。
徐畅再次跟他道歉：“江老师，我其实真是你的粉丝，这事是我不对，连累你了，真的对不起。”
江沅也问她：“贺珒南怎么有你的联系方式？”
“我也不知道，”女生摇头说，“……我没跟他说几句话，他人挺凶的，我不敢多说。”
徐畅离开后，江沅也也不急着去录影棚了，让丁明关上门，给贺珒南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他开门见山问：“贺老师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贺珒南反问：“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就这个态度？”
“你都不跟我说，”江沅也抱怨，“照片你怎么拿到的？”
“恰好认识的人，”贺珒南简单解释，“照片我已经拿回来了，不会发出来，放心，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刚告知了你经纪人，他会跟节目组交涉。”
江沅也问：“你还特地去威胁了那个女生？你怎么联系上她的？”
“联系方式问她公司的人要的，算不上威胁，”贺珒南随口说，“提醒她清醒点而已。”
江沅也不信：“人都说贺老师你好凶了。”
“我凶？”电话里贺珒南笑起来，“我凶不凶你不知道？”
江沅也哼了哼，亲起人来是挺凶的，跟要吞了他一样。
贺珒南问他：“袖扣是我送你的，被说成跟别人是情侣款还上了热搜，你不打算澄清一下？”
江沅也故意说：“不用麻烦了吧，她都已经说了是节目组有意安排，我何必再多此一举。”
贺珒南：“真不？”
江沅也坚持：“不了。”
那边贺珒南没再说什么，片刻后提醒他：“看微博。”
江沅也滑动手机屏幕，点上微博，这人刚转发了他自己时尚资讯号之前发的新片开机仪式的穿搭科普。
除了系统自动生成的“转发微博”，多的一个字没有。
评论区里一头雾水。
【？？？】
【突然转这条是什么意思？手滑吗？这都两个月前的科普博了吧？】
【……我好像发现了华点。】
【我也发现了（）】
【什么东西？】
【不打哑谜了，配饰那一条，Glamsol高珠袖扣，跟江顶流上了热搜的那对是同款吧？】
【都高珠了，明明就是同一对。】
【这总不能是品牌方送的吧？那也不能你们共用一对啊？】
【xs我们高冷影帝也有亲身上阵捍卫自己正宫地位的一天/滑稽】
江沅也乐了：“好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贺珒南一本正经道：“评论里不都说了，捍卫正宫地位。”
江沅也“切”了声，装模作样。
他顺手给贺珒南这条微博点了个赞，算是肯定了大家的猜测，就是同一对袖扣。
只有cp粉刚刚才反应过来——
【早说现在可以嗑同款了啊，我们憋得真的很辛苦的好吧！】
节目录制时间已经到了，江沅也没有动身的意思。
有了贺珒南拿到的把柄，边凌跟节目组交涉很顺利，一小时后他们制片主任亲自来敲门，好话说了一箩筐，客气恳请江沅也前去录影棚。
对方赔着笑脸，江沅也心中鄙视，没事找事贱得慌。
台本换了新的，具体交涉结果不用问也能猜得到，这些人应该是消停了，不敢再在他身上动歪心思。
珒生沅定四个字再次上了热搜。
当晚《我和我的好朋友》官博趁势官宣，新一季嘉宾人选终于尘埃落定。
江沅也和贺珒南是压轴，官宣博一出，评论转发区直接疯癫。
他俩同时转发这条，都只有一个简单的鲜花表情，像互赠给对方的玫瑰。
江沅也将截图发来，抱怨贺珒南学他。
贺珒南想象着他此刻嘟囔嗔笑的模样，心情愉悦唇角上扬。
经纪人唉声叹气：“当时说上这个节目我真是开玩笑的，你竟然还当了真让我去毛遂自荐，把人节目组给惊得，以为我们欠了高利贷急需用钱才找上他们，这下真是什么格调都没了。”
贺珒南无所谓地说：“不重要。”
经纪人问：“那什么重要？”
贺珒南摁黑屏幕收起手机：“他高兴就好。”
他经纪人彻底服气，真正的恋爱脑哪里是那位顶流，明明是他身边这个！
恋爱脑，没药救的那种！

第42章 酸没了边
官宣翌日，《我和我的好朋友》第一期节目开始录制。
这档综艺收视率高，除了打着好朋友名义搞恋综，采取的还是跟拍艺人真实生活的形式，台本不多，很能满足一部分观众的窥私欲。
当然，像贺珒南这种咖位的来参加节目，的确叫人跌破眼镜，确实有那么点为爱下凡的意思。
“他为爱下凡，我还为爱赴山海呢。”
准备开始前，江沅也小声嘀咕，同人文看多了，他现在偶尔也能出口成章。
丁明顺嘴接上：“哥你是为爱对抗全世界。”
“……”谢谢，我没那么中二。
正式的拍摄从江沅也一早起床开始，他清早起来做什么、吃什么，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拍摄素材。
毕竟江沅也是顶流，他哪怕坐那里不动干对着镜头发呆，都有粉丝愿意买单。
吃早餐时，江沅也拿起手机给贺珒南打微信电话：“贺老师，你在拍戏吗？有没有打扰你？”
在镜头面前江沅也显得颇为矜持，跟贺珒南客客气气的。
贺珒南那边也有人跟拍，这人却笑了声，有意调侃他：“你平时跟我说话是这个语气？至于吗？”
江沅也无语，该装的时候你不装。
他索性也不演了，直接说：“我中午去你那探班，你叫小齐到片场外接我，快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贺珒南：“嗯。”
一般来说这会儿江沅也就直接挂了，但在镜头前他想想还是得多说几句，便问：“你上次说片场盒饭不好吃，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贺珒南：“那怎么好意思……”
“你平时跟我说话也不是这个语气，至于吗？”江沅也拿话堵回去。
贺珒南笑着改口：“多谢。”
挂断通话后，画外音的编导问：“所以江老师你和贺老师平常说话是什么语气？”
江沅也微笑装傻：“就正常语气啊。”
编导道：“大家想看看你给贺老师的微信名备注，可以吗？”
江沅也其实不太情愿，但对方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拒绝，将手机屏幕送到镜头前。
赫然是“好哥哥”三个字。
编导笑起来：“看了这个备注，似乎能想象你们平常说话是什么语气了。”
江沅也：“……”
他怀疑这个编导在嘲笑他。
十点半，江沅也从家里出发，先去给贺珒南买饭。
他去的是那间私房菜馆，等待打包饭菜时，店老板拿来条围巾，说是上次他和贺珒南来吃饭落这里的，一直帮他们收着。
被问到什么时候和贺珒南来这里吃过饭，江沅也不太想说，一旁大咧咧的店老板已经帮他答了：“就大年初七那天嘛。”
江沅也沉默，希望节目组和观众之后都不要发现初七那天是情人节吧。
但是，可能吗？
饭菜打包完毕，江沅也上车出发，直接往郊区片场去。
趁着这个时间，节目编导对他进行采访。
“你和贺老师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之前一起参加Glamsol珠宝发布酒宴认识的，当时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确实没多久，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
“哈哈，投缘，合得来而已。”
“你对贺老师第一印象是什么？”
“长得挺帅的，哦，他挺自恋。”
江沅也实话实说懒得编，编导追问：“自恋？”
可不是，见面第一句话就问自己是不是暗恋他，江沅也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虽然暗恋这事现在也成了真，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江沅也笑笑说：“你们可以理解为，自信过头了，不过贺老师确实有这个资本。”
“那看来你对他初印象很好？”编导笑道，“之前你们第一次一起上热搜，是因为那个大冒险吧，是你自己选定的他？”
江沅也实在没脸提这个：“当然不是，那就是乌龙，别人指定的，对象恰好是贺老师，没想到闹上了热搜，多谢贺老师不计较。”
“如果有机会再玩一次这个大冒险，你还会选贺老师吗？”
这什么狗屁问题。
江沅也摇头：“那还是不了，免得他太得意。”
片场这边，贺珒南也在接受采访。
“我和他认识挺久了，至于怎么认识的，”贺珒南在片刻沉默之后说，“你们听他的回答吧。”
江沅也的新消息进来，说还有五分钟到。
贺珒南打断还想问的编导：“我去接他。”
今次的探班是在事前跟节目组沟通时就定下的，贺珒南人在剧组走不开，当时江沅也问节目组策划：“他要拍戏，那我们各录各的效果不太好吧？”
策划为难道：“如果是这种客观原因，大家也能理解。”
江沅也便说：“那我们这组没什么互动，你们要后期想点子，可看性比不上其他组。”
策划果然很上道，考虑之后提议道：“我们跟贺老师那边商量下，看片场能否开放探班，到时候江老师你去给他探班呢？”
江沅也目的达成，心里笑开了花，面上丝毫没表露：“那随你们了。”
停车在片场外时，江沅也依旧在为自己当时的机智点赞。
又一个月没见的贺珒南出现在眼前，他按捺住心底躁动，迈步下车：“贺老师。”
贺珒南伸手，在镜头前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沅也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贺珒南已经放开他，态度自然地说：“走吧，进去。”
好会撩，江沅也甘拜下风，而且撩得这么浑然天成落落大方，他自认没这个本事。
这会儿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江沅也进门先去跟剧组众人打招呼。其实人他都不认识，但既然提前说好了要来录节目，这个基本流程还是要走的。
他还给大家点了奶茶咖啡，刚他到时外卖正好送达，丁明正在帮他分发。
“打扰大家了。”江沅也在镜头前客气道。
导演模样的中年男人笑道：“不打扰，家属探班，还给我们送福利，哪能不欢迎。”
节目组就爱这种调侃，尽职尽责地收音。
贺珒南神情自若没有反驳的意思，江沅也反正也早在上一个剧组锻炼出厚脸皮强心脏，还能陪着一起笑，丝毫不尴尬。
之后贺珒南将他带去休息室，江沅也拿出特地带来的午餐，点的都是贺珒南爱吃的菜。
贺珒南看清菜色，扬了扬眉：“这么体贴？”
江沅也镇定说：“我自己也想吃。”
贺珒南笑笑，递餐具给他。
江沅也吃着东西，顺口问：“你是下周杀青吗？”
“下周三，”贺珒南道，“你要来接我？”
“才不，”江沅也直接拒绝，“我自己也有工作。”
贺珒南点头：“那算了，江老师是大忙人，我知道的。”
江沅也受不了他这拿自己逗趣的态度，要不是周围都是镜头和节目工作人员，他这会儿就要扑上去挠这狗东西。
或许察觉到他的不满，贺珒南改口：“你今天来看我，我挺高兴的。”
江沅也：“……嗯，正好有空。”
贺珒南问：“有空就来给我探班，我在你心里是第一吗？”
江沅也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是在镜头前能说的东西吗？
贺珒南的声音一顿，又继续：“第一好的朋友。”
江沅也：“。”
节目组会谢谢你，给他们点题了。
贺珒南的眼里盛着笑，江沅也啧道：“贺老师你好肉麻。”
贺珒南说：“我以为你就吃这一套。”
“少来。”
插科打诨吃完这顿饭，江沅也捡起贺珒南的拍摄通告单看了眼，视线忽然定住。
“……你下午要拍吻戏？”
正在看剧本的贺珒南目光瞥过来，点了下头：“是有一场吻戏。”
你是不是特出吗？怎么还跟女主角拍上吻戏了？
搞什么……
江沅也又看了眼手里的通告单，内容里“接吻”那两个字格外刺目，明知道这是贺珒南的正常工作，但翻江倒海的酸意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早知道不来了。
贺珒南问他：“你要不要去旁观？之前不是说想学？”
“不想，”江沅也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脸上挤出笑，“我怕我去了，贺老师你发挥不好。”
贺珒南悠哉道：“不至于。”
江沅也不想理他了，拿了杯奶茶喝低头玩起手机游戏。
五分钟后，心不在焉的江沅也抬头，问：“真拍还是借位？”
贺珒南道：“导演的意思真的拍。”
江沅也：“哦。”
贺珒南补妆换衣服，江沅也坐那里继续玩游戏。
但他心思全不在手机游戏上，连着被ko三盘，菜得连现场工作人员都看不下眼，直到贺珒南走过来，拿走他手机，一气呵成帮他扳回一局。
江沅也想抗议，贺珒南已经将手机还回来：“想什么你？就你这水平还打游戏？”
江沅也接回手机：“不要你多事。”
之后贺珒南被导演叫走，江沅也这边又拍了一会儿，也暂停休息了。
江沅也想透口气，起身走出休息室，绕去外面露台，却见贺珒南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抽烟。
“你倒是清闲，一个人躲这里。”江沅也走上前鄙视他。
贺珒南说：“这里清净，被一直拍着烦。”
江沅也也有点烦，顺走他的烟，猛抽了两口，说：“你一会儿还要拍吻戏呢，也不怕熏到别人招人嫌。”
贺珒南看过来，压下的眉眼间带了点审视的意味，江沅也被他这个眼神盯住，瞬间失语。
“……干嘛你？”
江沅也找回声音。
贺珒南忽然靠过来，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烟，侧头贴近，衔住了他的唇。
江沅也愣住，在他惊讶目光注视中，贺珒南的舌抵进来在他嘴里扫过，最后缠着他的舌轻轻一吮，退开。
“熏到你了吗？”贺珒南问。
要不要脸，江沅也想骂人，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他把这王八蛋往旁边墙上一推，贴过去用力咬住他下唇，在贺珒南吃痛松口时趁势抵上咬住了他的舌。
如同斗架般的一个吻，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江沅也才退开。
贺珒南直视他的眼睛，江沅也冷笑：“熏死了。”
贺珒南抬起的手擦上他的脸，指腹揉在他唇上，没吭声。
祤
蕮
里面隐约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江沅也撇开脸，瞪他一眼，转身先进去了。
剧组下午的拍摄开始，江沅也想走人，但不成，他们还要录节目，他再不乐意也得去旁观贺珒南拍吻戏。
电影具体内容得保密，所以节目组的录制镜头只对准江沅也一个人，拍他的反应。
江沅也从没觉得自己在镜头前这么尴尬过，他抱臂盯着焦点中心的贺珒南和电影女主，想着刚这狗东西耍流氓的德性，心里酸没了边，脸上还得露出标准营业假笑。
但出乎江沅也意料的，这场戏拍到最后，贺珒南只是拥抱了女主，很浅地亲了一下她鬓发，导演便喊了“过”。
？？
不是拍吻戏吗？
贺珒南回来，江沅也还没回神。
“我表现如何，江老师点评一下？”贺珒南的声音响起，隐约带了点笑。
江沅也的思绪牵回，问：“你们不拍吻戏了？”
“情绪不对不合适，临时改掉了。”贺珒南没多解释，更没说刚江沅也看到的本就是作废了的拍摄通告单。
“……贺老师演技好得很。”江沅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节目编导十分遗憾，真拍了吻戏多好，江沅也的反应绝对是亮点，可惜了。
没有梗他们可以自己造，画外音采访又开始。
“两位老师之前好像都没拍过吻戏？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的真实初吻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场景？”
真敢问啊你们。
江沅也只想翻白眼。
贺珒南很配合地答：“具体时间不方便透露，至于场景，洗手间。”
旁边的江沅也一声嗤笑，斜他一眼，也说：“具体时间不能说，场景嘛，也是洗手间。”
一众工作人员目露惊疑，编导犹豫道：“那还……挺巧？”
贺珒南弯唇不语，江沅也面不改色说：“可不是，巧得很。”
作者有话说：
好巧，你的初吻也在洗手间。

第43章 念念不忘
七点十分，贺珒南今天的戏拍完，可以收工了。
节目录制却还要继续。
他去更衣间换衣服，进门前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镜头：“这个不需要拍吧？”
摄像大哥笑笑，关了镜头退开。
江沅也路过，睨了他一眼，转身走时被贺珒南毫无预兆地伸手攥了进去。
摄像大哥反应过来再想开镜头，更衣间的门已经带上了。
“你干嘛？”江沅也质问。
贺珒南松开手，随手一指角落的椅子：“坐会儿吧，一直被镜头追着拍总得喘口气。”
江沅也嘟嘟囔囔地抱怨，不情不愿地过去坐下，低头玩起手机。
贺珒南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服，江沅也随便一抬眼，眼神停住。
贺珒南背对他赤裸上身正在整理衣物，入眼是这人宽阔结实的肩背，他的手臂动作带动背肌起伏，凸显出中间那条笔直的背沟……很性感。
就这么看着，江沅也突然冒出种口干舌燥之感，视线慌乱飘开。
他怀疑这狗男人又在勾引他。
怔神间贺珒南的声音出现在头顶：“你又在发什么呆？”
江沅也陡然回神，完全没意识到这人已经走来了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垂眼看着他。
“……你穿件衣服吧。”
贺珒南没什么反应，沉眼定定看着他。
江沅也愈感微妙，佯装凶恶：“你再这样别怪我性骚扰你。”
贺珒南的手指在他脸上拨了一下，江沅也皱眉：“你——”
下一秒他被贺珒南揽腰拉起来，抵在这本就逼仄的更衣室空间的角落里，贺珒南的气息欺上，完全覆盖住他，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江沅也惊讶睁大眼睛，只能发出些无意义地闷哼声。
贺珒南贴着他，唇瓣轻轻摩挲过他的耳垂，低声提醒：“别叫，这里隔音不怎样，外面都听到了。”
江沅也溢出口的声音生生咽回，重重一喘。
贺珒南的唇贴着他，慢条斯理地游走自耳后，滑落颈侧，再往下，咬开了他两颗衬衣扣子，贴上锁骨下的那枚蝴蝶胎记，轻轻厮磨。
江沅也收紧手指，喘得厉害，用力咬住唇，依旧有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自贺珒南指缝间溢出。
麻痒自被贺珒南吮住的地方蔓延开，像电流一点一点的麻痹他每一寸神经。
贺珒南什么时候放开自己的江沅也完全无所觉，身体支撑不住地滑坐回椅子上，呼吸急促。
“你耍什么流氓……”
贺珒南谈定退开：“先下手为强而已。”
江沅也瞬间语塞，他就不该嘴贱去撩这个混蛋。
贺珒南穿起衣服：“走不走？”
江沅也送他白眼，臭流氓。
之后他们离开片场，去外面吃晚饭。
这一带确实偏僻了点，最后还是回了城里，选了间网上评价高环境好的餐厅。
江沅也点了三个菜，都偏辣，他俩其实都能吃，菜上齐之后贺珒南却又让人加了个清淡些的蒸菜。
江沅也提醒道：“点这么多我俩吃不完。”
贺珒南看他一眼，说：“我舌头破了，吃不了辣。”
“你口腔溃疡啊？”江沅也话出口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止住。
……是他之前咬破的，这人真好意思当众说出来。
“没有，”贺珒南的语气平稳，“不小心咬破了。”
呵呵，好一个不小心。
要不是旁边有镜头在拍，江沅也真想再咬他一口。
节目组一众工作人员自然没有听出他俩这话里的玄机，唯独江沅也看出了贺珒南此刻眼中似有似无的揶揄笑意。
他不想落了下风，故意说：“是吗？我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江沅也说着起身，隔着餐桌弯腰倾身向贺珒南，坚持要看。
贺珒南的神色一顿，慢慢张开嘴。
江沅也凑得愈近，一只手托住他下巴，当真凑上去仔细去看他的舌头，然后啧了声：“舌尖上真的破皮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咬到这里啊？”
他问得一本正经，眼里也带了近似谐谑的笑，托着贺珒南的脸没有松手。
贺珒南挑起眼，目光盯上他，慢慢道：“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激动就咬破了，没经验才会这样，下次会注意。”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江沅也装傻眨了眨眼睛：“确实应该注意点。”
他镇定自若地坐回去：“贺老师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贺珒南垂眼笑笑，给自己和他倒饮料。
吃完饭贺珒南去付账，江沅也先一步出门去餐厅外头等。
等贺珒南买完单出来，却见他已经被人群围住了。
这块地方是闹市区，附近有个大型音乐喷泉，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见有节目组在这拍摄不少人过来围观，有人认出了戴着口罩的江沅也，之后呼朋唤友引来众多路人聚集。
有胆子大的年轻人上前跟江沅也搭讪，看节目组工作人员没制止，更多的人围了上去和他说话，想要他的签名。
江沅也正疲于应付，人群之外贺珒南叫了一声：“沅也。”
立刻也有人认出贺珒南，激动喊着他的名字。
贺珒南谁都没理，一句“借过”，拨开人群挤到江沅也身边，牵住了他。
“抱歉，不签名，不拍照。”
他拉着江沅也手腕艰难自人群中挤出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节目组明明可以拦住这些围上来的路人，偏要追求所谓真实效果，或者说有意给他们制造麻烦创造话题，放任人群聚集堵他们。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他们不给面子。
挡在前面的人终于所剩无几，贺珒南忽然侧头，在江沅也耳边说：“把他们都甩了。”
江沅也立刻会意。
这个“他们”自然也包括节目组一众。
待摄像大哥们反应过来扛着机器跟上去时，拉着手的两个人已经跑远了。他们被隔开在一大群路人之后，根本没可能追上。
贺珒南拉着江沅也一路狂奔，牵着的手没有松开。
夜色旖旎，风乱迷了眼，躁动的心跳也不止不歇。
贺珒南的车在街道转角另边的路边停车位上，他俩跑过来，快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扬长而去，将所有人甩在了背后。
江沅也倒在座椅里，大松了口气：“总算甩掉了。”
开远后贺珒南放慢车速，直接摘了装在车前方的跟拍摄像头扔扶手箱里，提醒他：“系上安全带。”
江沅也拉过安全带扣上，手机上进来节目编导的电话，他有意晾着没接。电话又打到贺珒南这边，贺珒南一样没搭理。
“该他们着急，一群王八蛋。”江沅也骂道。
贺珒南点点头：“晚点再回他们。”
江沅也放松下来，滑开手机随便刷了刷微博论坛，刚这出动静闹得太大，就这几分钟照片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热度最高的一条是一位路人发的视频，从贺珒南叫他，挤开人群将他牵出去，到最后带着他狂奔离开，全过程完整流畅。
评论转发都在大赞绝美爱情，一片狂欢。
他俩的“恋爱”综艺录制第一天，就轰轰烈烈上了热搜。
江沅也看着笑起来。
贺珒南问他：“笑什么？”
江沅也嬉笑念着点赞最高的热评：“贺珒南男友力max，沅宝你今晚就嫁了吧，妈妈准了。”
车停下等红绿灯，贺珒南目光落过来，看着他：“所以呢，沅宝什么想法？”
江沅也嘴角笑意一僵：“……你不许叫。”真肉麻。
贺珒南点评道：“这些粉丝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你什么都是有意思，江沅也嫌弃道：“无聊吧你。”
贺珒南拿过他手机，随便看了看，也顺口念起粉丝评论：“我们宝在他老公面前怎么这么娇妻，被乖乖牵着走好听话。”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念这种评论半点不尴尬，江沅也听着却实在受不了了：“你闭嘴，贺珒南你是不是想打架？”
贺珒南镇定将手机递还给他：“你上次也没打赢我。”
江沅也立刻说：“你停车，我们打过。”
贺珒南看一眼信号灯，刚转绿了，他踩下油门：“换个地方。”
十分钟后，车开进偏僻暗巷无人处停下。
贺珒南拨开安全带：“打吧。”
江沅也扑上来，贺珒南早有准备，座椅往后推。
他抬手勾过江沅也的腰，用力一提，让江沅也跨过来跪坐到了自己身上。
“王八蛋……”
江沅也扑向他，踢打撕咬，发泄着从中午见到这人起就一直憋着的火气。
贺珒南由着他，抬起的手按在他后背，不时揉一下，似安抚又似蛊惑他更进一步的暗示。
车里没有开灯，交织渐重的呼吸在黑暗静谧里格外灼烫。
被一拳砸在心口，贺珒南闷哼出声，皱了皱眉，同时扣住了江沅也的两只手腕：“行了，玩够了。”
江沅也还没痛快，坐在他身上挪了一下腰，冷笑：“贺珒南，你起反应了。”
“我不是柳下惠，”贺珒南咬重声音，“被人坐身上这么蹭没法不起反应，你给我老实点。”
江沅也两只手都被贺珒南死死掐着，张牙舞爪却无处下手，索性低头直接咬上了他的颈。
贺珒南轻“嘶”出声，真有些恼了，强硬钳制住毫无自觉的江沅也，撑起一条腿用力一压，抱着他强制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
他蛮横扯住江沅也的裤子，凶恶说：“你自找的。”
江沅也这时候终于有些慌了，想到这人之前的变态行径，开始挣扎：“我认输，不玩了……”
贺珒南的气息很重，动作停了一下继续，直接扒下他的裤子，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好玩吗？”
“啪”一声响，江沅也被这一下打懵：“你他妈有病吧？！”
他的火气腾地起来，也发了狠，冲着贺珒南的脖子又咬了上去。
纠缠的意味即将变调，最后打断他们的是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
江沅也醒神，趁机推开还压着自己的人：“滚！”
贺珒南垂着头喘气，慢慢撑起身体，对上江沅也满是愠怒的眼睛，视线停住。
贺珒南的眸色深沉，江沅也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分外不适：“……你接电话。”
僵了一阵，贺珒南终于退开，江沅也赶紧拉起裤子爬回副驾驶座，贺珒南的视线跟随他，随手点了接听。
编导紧张问他们在哪里，贺珒南漫不经心答：“我们一会儿回去剧组酒店，你们在那等吧。”
挂断电话，他看着江沅也没动。
江沅也扭开脸，拒绝再理他。
车中气氛陷入沉默，片刻后，贺珒南调回座椅，扣上安全带，倒车出去。
车开回繁华大街上，一直看着车外的江沅也闷声开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珒南目视前方，半晌，问他：“你跟别的人也会这么玩？”
江沅也不悦：“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贺珒南道：“撩了人就跑，却让别人一直念念不忘，你不是？”
“我什么时候撩了人就跑？”江沅也回头，不可思议看向他，“谁又念念不忘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贺珒南沉着脸没给出解释，最后说：“你自己慢慢想吧。”

第44章 十分热情
江沅也只觉得莫名其妙，看贺珒南不理了自己，他也生了气，视线落回车窗外，不想再跟这人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剧组酒店，节目组一众还在这里等他们。
停车前，贺珒南将自己夹克外套的领子翻起，挡住刚被江沅也咬出的印子，镇定推开车门。
江沅也一嗤，跟着下车。
他俩一起消失一个多小时，编导关心问他们去了哪里。
江沅也面无表情说：“哪也没去，车上打了一架。”
编导有点怀疑他在暗示什么，但江沅也这个语气神态看着也不像。
贺珒南抬手按了一下江沅也后背，没多解释，只说：“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回来晚了。”
江沅也今次的探班到此结束，他俩还得在镜头前告别。
贺珒南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冲江沅也说：“回去早点休息吧，下次再见。”
江沅也幽怨看他一眼，随便一点头，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贺珒南站在车下，目送他带上车门。
江沅也瞥开眼，有点气闷，又有点酸。
车开出去时，贺珒南的微信消息进来：【等我杀青了回去陪你玩。】
谁要跟你玩，当他是三岁小孩。
江沅也戳着手机屏幕，不想回复。
新消息又进来：【不回复我当你答应了。】
江沅也直接扔了个硕大的白眼表情包过去。
贺珒南：【下次打架我让你。】
江沅也：【不打了。】
再也不跟你打了，所谓的打架根本是给这混蛋耍流氓占他便宜的机会。
撩了就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江沅也退出微信，打开前置摄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里自己这张脸。
他这么英俊潇洒如花似玉，不喜欢他的人都是瞎子。
暗恋要有暗恋的态度，但他偏不，他非要把贺珒南钓上钩不可，要狗东西从此对他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坚决、一定、必须不能主动表白！
摁黑手机屏幕，江沅也顿时也不气闷也不酸了。
革命尚未成功，他再努力就是。
之后一周，他们照旧每天线上联系，微信上发些无聊的废话，偶尔视频，闲扯些有的没的。
想打架也没那个机会。
贺珒南周三那天杀青，江沅也下午没工作，在家里用小号刷微博，给他的杀青照点赞。
贺珒南的电话进来：“去吃饭吗？”
江沅也很意外：“你回来了？”这人会瞬移吗？刚不是还在片场？
贺珒南说：“二十分钟后下来，地下停车场见。”
江沅也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又回去喷了点香水在脖子上，这才神色自若地下楼。
贺珒南的车已经到了。
江沅也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去，贺珒南靠过来帮他拉上安全带，动作微顿，侧头贴近他嗅了嗅。
江沅也不动声色：“干嘛？”
贺珒南问：“你喷了香水？”
江沅也：“你猜。”
贺珒南懒得猜，帮扣上插扣，坐回去。
其实他已经闻出来了，江沅也不但喷了香水，还跟上次自己用过的是同一个味道。
贺珒南有些好笑，没有戳破，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我明天要录《星光起航》，晚上就得去那边酒店。”江沅也说。
贺珒南看一眼时间，才五点不到：“吃完饭早点回来。”
他说着话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忽然问：“你那位前队友后来还有烦你？”
江沅也笑了声：“你很关心啊？”
其实没有，后面这几期节目录制他和俞济弛基本只有工作上的交流，俞济弛人正常了不少，他也能松口气了。
至于粉丝乱嗑cp，这事他控制不了，毕竟节目组也需要这个热度。
贺珒南提醒道：“你自己注意点。”
江沅也问：“注意什么？”
贺珒南说：“不要乱撩拨人，我上次警告过你的。”
江沅也提起声音：“贺珒南，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贺珒南不以为意：“是谁说的，不打了？”
“……”好吧。
贺珒南也笑起来，伸过来的手在气呼呼的江沅也后脑揉了一把：“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
江沅也拍开他的手，没好气：“我没有乱撩拨人。”
贺珒南：“嗯，只撩拨过我。”
江沅也扔出句“反正你就吃这套”，扭过脑袋再不搭理他。
半小时后，车开到目的地。
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人围观，贺珒南选择了城中一间私密性很高的会所餐厅。
坐下后他熟门熟路地点餐，侍应生说起今天国外刚空运到了一批酒，问他们需不需要推荐还是自己去下面酒窖选。
江沅也问：“你还喝酒啊？你不要开车吗？”
“这里的服务人员可以帮忙代驾，”贺珒南说，“这间店的酒挺不错的，下面有个很大的酒窖，想不想去看看？”
江沅也没什么所谓，去就去吧。
顺着螺旋楼梯下去，是一个足有上千平米的地下酒窖，展示区对外开放，极具艺术特色的装饰风格，层层叠叠的酒架，分门别类摆放着世界各地各个酒庄产出的不同年份种类的酒。
贺珒南没叫侍应生跟着，自己领江沅也参观，帮他做介绍。
江沅也笑他：“你是酒鬼吧，对这些这么熟悉。”
贺珒南解释：“这个地方挺安静的，适合一个人来放松，我有时会来这边品酒，到不了酒鬼的程度。”
确实安静，偌大的酒窖里走了半天也没看到除他们之外的人，四下静谧，灯光暖而暧昧，空气里浮动的酒香更如躁动的荷尔蒙。
江沅也轻声道：“那是不是也很适合谈恋爱？”
贺珒南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脚尖，面向他问：“跟谁谈？”
江沅也两手懒洋洋地插裤兜里，骄矜一抬下巴：“那是你的事，我怎么知道。”
贺珒南的目光游走在他脸上，片刻，伸手过来捏了一把：“别作怪，一会儿我做点什么你又要对着我摆脸色。”
江沅也看不惯他这游刃有余的态度，肩膀撞开他，先朝前走了。
转过这一排酒架，是后方的品酒区，这里却还有别人。
江沅也看见对方愣了愣，惊讶出声：“小叔！”
周君恒独自一人在酒柜前挑酒，看到他并不意外，拿了瓶滴金走回一旁的吧台边，将上方两只用过的杯子移开，换了只干净的酒杯。
江沅也犹豫走上前：“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事来这消磨时间。”周君恒说着目光落向他身后的贺珒南，扫了一眼又移开。
江沅也硬着头皮介绍：“小叔，他是贺珒南。”
周君恒随意一点头：“嗯。”
江沅也又回头小声冲贺珒南说：“这我小叔，周君恒。”
贺珒南上前，淡定冲对方伸出手：“周先生，幸会。”
周君恒在醒酒，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只问：“喝不喝酒？”
贺珒南便从容收回手，并不尴尬，淡道：“不了。”
江沅也有些不满他小叔的态度，刚想说什么，他手机响了，是边凌的来电。
边凌跟他商量工作上的事，这边信号不太好，江沅也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便跟周君恒说走。
周君恒却叫住贺珒南：“聊两句。”
再示意江沅也：“你去接你的电话。”
江沅也有些踟蹰，贺珒南冲他说：“你去吧，我跟你小叔聊几句就走。”
江沅也“哦”了声，说：“那你快点。”先去了外面待客区。
等他离开，周君恒的目光转向贺珒南，问得直接：“你是钟宏盛的儿子？”
贺珒南承认：“嗯。”
“你和小也是什么关系？”
“我在追他。”
贺珒南坦然说。
周君恒问：“如果我们家里人不同意呢？”
贺珒南的神色不为所动：“我也坚持。”
江沅也心不在焉地听着边凌交代事情，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担心他小叔为难贺珒南，又想着狗东西应该能应付，心里七上八下没个消停。
电话里边凌无奈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你现在人在哪啊？”
江沅也烦道：“跟贺珒南约会，你好烦。”
他经纪人气乐：“行，又是我没眼色。”
这边，周君恒挑剔审视着就站在自己眼前的贺珒南。
贺珒南神情平静，全不在意。
周君恒眯起眼忽地问：“你爸当初买下里桥胡同十八号院子，你是不是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贺珒南答：“是。”
周君恒道：“果然是你，小也知不知道？”
“他不记得了，”贺珒南不想多提，“以后再说。”
周君恒料到如此：“他对人对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你想清楚。”
贺珒南不认同：“他不靠家里坚持在这行干了四五年，我不觉得他对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对人也一样。”
周君恒扬了扬眉，不予评价，最后说：“不许欺负他。”
贺珒南点头：“不会。”
贺珒南过来时，江沅也刚挂电话：“我小叔没找你麻烦吧？”
“他能找我什么麻烦？”贺珒南不以为然，拿着刚挑的酒，示意他，“走吧，去吃饭。”
上楼回餐厅坐下，江沅也还有些不得劲：“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真这么怕你小叔？”贺珒南戏谑他，“至于吗？”
江沅也：“倒也不是怕……”
“放心，是他躲着我们，我们尽可以在这里慢慢吃。”贺珒南给他倒酒。
江沅也没听懂：“什么啊？”
贺珒南说：“你没看到刚我们过去时他那里有两只用过的杯子？说明当时在那里的不只他一个人，应该是他们先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他那位不想让你看见的同伴躲起来了吧。”
江沅也将信将疑：“是不是真的？”
贺珒南道：“八九不离十。”
江沅也觉得稀奇，但也懒得想：“……你之前不是好奇我家背景吗？其实你去查查我小叔的名字就知道了。”
“不用查，我知道。”贺珒南说。
江沅也撇嘴：“原来你还真查过我的底。”
贺珒南看着他：“不能查？”
江沅也微笑：“所以呢，你查了，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贺珒南无所谓地说，“你是你，你家里是你家里。”
这话真动听。
江沅也哼道：“这背景也没什么用，我家里人又不赞成我混这行，都觉得不是正经工作。”
贺珒南问他：“上次不是说跟小叔关系没有不好？”
“是没有不好，”江沅也随口解释，“我小叔是我爷爷老来子，没比我大几岁，他跟我奶奶姓，是我们家最有本事的。不像我爸妈，他俩一直在国外追寻艺术梦想，我一年最多跟他们见一两面，从小就被扔给我爷爷奶奶，以前我爷爷工作忙，我奶奶身体不好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一直都是我小叔管着我。
“但我就是像我爸妈啊，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就这样呗。”
贺珒南理解点头：“挺好。”
江沅也问：“什么挺好？”
“你，”贺珒南说，“你这样就挺好，不必太在意旁人的看法。”
江沅也脸热，狗东西这是在跟他说情话吗？无形撩人最为致命了……
接不上话他索性转移话题：“我小叔刚跟你说了什么？”
贺珒南说：“他说你对人对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
其实也不算错，大部分时候是，但也分对象。
他对贺珒南就不是。
江沅也干笑：“那你想不想感受一下我的十分热情？”
贺珒南语气平常地问：“怎么感受？”
江沅也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杀青的那部戏，最后到底有没有拍吻戏？”
贺珒南眉梢微动：“没有。”
“那不是挺可惜，”江沅也小声说，“又少了一个磨炼亲热戏演技的机会，之前还说有机会多练练……”
贺珒南垂眼笑了声。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吃完饭代驾将他们送回。
停车后代驾还回车钥匙便走了，江沅也看到前方自己的保姆车和在车边等的丁明，正要推门下去，身旁贺珒南忽然伸手将他攥回，欺身过来吻住了他。
江沅也一愣，贺珒南已经咬着他下唇抵进舌，扫荡进他嘴里。
直至呼吸不稳地退开，贺珒南哑声问：“有进步吗？”
江沅也喘着气回神，静了一秒，贴上去用力咬住了他的唇，喘息间呢喃：“再试试……”
最后下车时，江沅也弯下腰，冲还在车里的人说：“还是差劲得要命，不跟你玩了，下次不许不打招呼就亲我。”
贺珒南偏过头，直直看着他。
江沅也笑嘻嘻地甩上车门，潇洒离开。

第45章 做我舞伴
第二期《我和我的好朋友》录制，节目组上门时，江沅也正在舞蹈工作室里，为新专辑的主打歌编舞排舞。
这次是贺珒南来探他的班。
贺珒南也给他带了吃的，特地去网红甜品店排队买的甜点。
江沅也拿了一块蛋糕塞嘴里，嘴角蹭到点心屑，贺珒南很自然地伸手过来帮他拭去。
江沅也本能地瞥了眼镜头，不想太过高调，但贺珒南显然没这个自觉。
刚贺珒南来之前，江沅也被节目问起跟贺珒南私下的相处模式，他脑袋瓜子一转，顺嘴便说：“我之前有一次做直播时说过了，我跟他桃园结义，关羽张飞那种大兄弟。”
一众工作人员被他逗笑，当然没人信，这会儿应该更不会有人信了。
江沅也吃着东西接了个电话，团队宣传说要定他的新专辑封面照，选了个几个版本让他自己拿主意，照片已经发过来让他现在就看一下。
江沅也打开平板调出照片，展示在镜头前，反正这期节目播出前他的新专辑就会正式上线，不必特地保密。
一共四张照片，四个风格，江沅也拿不定主意，问贺珒南：“贺老师帮我挑挑呗？”
贺珒南随意扫了眼，说：“都可以。”
江沅也不满：“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有不认真？”贺珒南再次看了看那几张照片，视线落回，“你要听实话？”
江沅也：“当然。”
贺珒南说：“确实都可以，但中规中矩，图修得有点太过了没那么自然，不如之前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
江沅也哽住。
贺珒南拍过不少他的照片，但每一张都见不得人，这人还真好意思说。
“……这都专业摄影师拍的，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贺珒南不认同：“人物照片的精髓不在妆容造型有多别致，或者摆出的姿势有多独特，在于眼神表情里所传达的东西，我更喜欢自然不修饰的抓拍。”
江沅也哼笑：“你就吹牛吧。”
贺珒南气定神闲：“我是不是吹牛你不知道？”
节目编导听得抓心挠肺，适时插话：“贺老师给江老师拍了什么照片，能不能拿给大家看一看？”
贺珒南冷淡扫向镜头，说：“那得问问江老师愿不愿意。”
编导顺势便问江沅也：“江老师可以吗？”
江沅也不做声地看着贺珒南，没回答。
贺珒南弯了弯唇，滑动手机，江沅也看到自己微信里进来的新消息，是贺珒南刚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上次在《星光起航》的化妆间里，他坐在镜子前，身后微弯下腰的贺珒南抬手抹上他的脸，将他的口红在脸颊上抹开。
对着镜子一瞬间的抓拍，他俩各自的神态都有些难以言喻，那种微妙的暧昧气息瞎子都能看出来。
在摄像大哥的镜头拉近之前，江沅也立刻摁黑手机屏幕。
“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这种照片要是放出去，谁信他俩是大兄弟谁是傻子。
贺珒南无所谓地点头：“那算了，江老师不同意，就不放出来了。”
节目组一众人十分遗憾。
之后江沅也开始练舞，贺珒南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掌镜下的江沅也确实与众不同，接过了其中一位摄像大哥的机器，临时担任起摄影师的活，镜头对准了江沅也。
贺珒南的拍摄姿势、手法都很专业，干练沉稳，强势掌控着镜头。
江沅也却不太自在，被他的镜头一直跟随着，即使不去看，也能感受到那种被贺珒南目光盯上的灼烫之意。
他只能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尽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肢体动作上，却又不由自主地在抬眸瞥眼间寻找镜子里身后那个人的身影。
状似不经意，实则情不自禁。
贺珒南慢慢推着镜头。
江沅也脚尖点地转身，身体律动，从肩到腰到臀再到大腿，节奏并不十分强烈但浑然天成。他这首歌曲的曲风跟以往不大一样，慵懒散漫，编舞走的也是sexy jazz的风格，举手投足间的挑逗意味十足。
被画外音问起对江沅也这段舞蹈的评价，贺珒南直视镜头里的那个人，轻声说：“很性感。”
贺珒南拍江沅也，旁边别的摄影师拍他，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热切欣赏用镜头记录。
中午休息吃饭的间隙，贺珒南将刚拍下的画面回放给江沅也看。
他拍的并非江沅也的舞姿，而是江沅也这个人。
镜头推进，先捕捉到的是江沅也的眼睛，眼睫浓长颤动，桃花目含情，眼波流转间所有欲语还休的情绪都在这双眼睛里。
微启的红唇轻轻哼着歌，喉结滚动，天鹅颈、美人骨，再是下方露出一半的蝴蝶胎记。
随后镜头往下，至腰至臀，修长笔直的大腿、小腿，最后是脚踝。
以这样的手法拍摄另一个人的身体细节，更像是某种性暗示，和在镜头前公然地调情。
江沅也感知到了，伸脚踢了踢他：“谁准你这么拍的？”
贺珒南自若道：“想拍就拍了。”
节目录制还在继续，江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悄悄瞪了他一眼。
贺珒南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吃东西。”
江沅也不太想理这混蛋，低头玩起手机。
贺珒南也在看手机，忽地笑了声。
江沅也抬眼看他：“你笑什么？”
贺珒南的神情颇愉悦：“江老师，你舞蹈风格挺多变的啊？”
江沅也：“？？”
贺珒南将自己手机递给他看，微博热搜第一——
#江沅也 女团舞#
江沅也蚌住了。
刚更新的《星光起航》最新一期，练习生的第二次公演舞台，江沅也之前在节目里跟其他几位导师打赌输了，按事先约定要跳女团舞，所以这期公演加塞了一个他带领排名靠前的几位练习生一起跳主题曲的特别舞台，他还是c位。
之前公演录制时早有人爆料，这期节目一上线，热搜立刻跟上，点开便是他的舞台直拍。
江沅也想找个洞钻进去，他真是被逼的。
贺珒南正要点击播放，被江沅也扑过来按住手：“你不许看。”
贺珒南睨着他：“满网络都是，你能一直按着我的手？”
显然不能。
江沅也磨牙，不情不愿地松开爪子。
贺珒南兴致很好地点开视频，第一个镜头便是江沅也的笑脸，没看出哪里像被逼的。
他和那些女生一样，穿的也是粉色制服，唯独短裙换成了长裤。
前奏一起，江沅也跳着分开腿，一只手向前甩出，满屏青春洋溢的气息，和刚才的排舞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旋转、拍手，嘴角上扬眨眼。
蹲下、蹦起，手指点上太阳穴歪过脑袋。
转身、叉腰，回头比心。
扭胯、摆臀，打动响指。
十分甜美活泼的一首歌，充满了青春活力，江沅也跳得并不违和，动作利落洒脱，有种别样撩动人心的味道。
三分钟的直拍到最后，全程台下粉丝尖叫声不断。
没脸看的只有江沅也自己。
视频播完，贺珒南有些意犹未尽，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看一眼浑身不自在的江沅也，说：“反响还挺不错的。”
江沅也不信：“少来了，肯定都在嘲笑我。”
“没有，”贺珒南随口念起热评，“沅宝乖女儿，终于圆了妈妈看你跳女团舞的梦，妈妈爱你。”
江沅也头皮都快炸了：“你别念了，赶紧闭嘴。”
“跳都跳了，害什么臊。”
“跳女团舞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害臊！”
节目编导的画外音插进来：“贺老师觉得这段女团舞怎么样？”
贺珒南悠悠看向江沅也，莞尔：“很可爱。”
江沅也受不了他这语气，也不能当众送他白眼，移开眼懒得计较了。
贺珒南垂眸笑笑，很自然地给他的直拍点了个赞。
吃完饭江沅也去洗手间，贺珒南后脚跟进来。
江沅也皱眉瞥向进门方向：“你也不怕他们跟来拍。”
“怎么可能。”
贺珒南随手点了支烟。
江沅也就知道他是烟瘾犯了躲这里来抽烟，但见他这样懒洋洋倚洗手台吞云吐雾的样，又有些心痒，上前去顺走他的烟也抽了两口。
贺珒南看着他，忽然问：“你跳舞多少年了？”
江沅也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十来年吧，怎么了？”
“腰，柔韧性很好。”贺珒南说。
江沅也咬着烟的动作微顿，有点怀疑这狗东西在开黄腔，不是很确定。
“常年跳舞的不都这样……”
“不一样，你的腰线好看。”贺珒南声音有些低，视线缓缓描摹过他的腰侧。
江沅也问：“哪里不一样？”
贺珒南的目光滞了滞，说：“很漂亮。”
江沅也含糊出声：“哦。”
安静片刻，贺珒南一只手贴上来，隔着布料在他腰上慢慢揉了一下，再自T恤下摆钻进去，肉贴肉地按上去。
江沅也轻“嘶”，扔了烟，按住他的手小声说：“别摸了……”
贺珒南收紧手指：“不能摸？”
“耍什么流氓，”江沅也忽然想到什么，一只手搭上他肩膀，抬眼，“贺老师，摸了要付利息。”
贺珒南问：“什么利息？”
江沅也说：“今晚音乐大赏，我新专辑主打歌第一次正式舞台，刚那个舞有点太单调了，我想搞点不一样的东西，想法之前就有，就是没合适的人选，你配合我吧，双人舞台，你给我做舞伴。”
贺珒南的眼神微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提议。
“我？”
江沅也笑道：“贺老师肯不肯纡尊降贵？”
贺珒南说：“没跳过。”
江沅也坚持道：“我教你呗，你能教我演戏，我也能教你跳舞，还有一下午，突击训练，没什么问题。”
贺珒南问他：“不怕我把你的舞台搞砸了？”
“不至于，”江沅也自信道，“我肯定能教会你。”
贺珒南凝着他的眼睛，没表态。
江沅也又笑了声，两只手环上贺珒南的脖子，贴上去在他耳边蛊惑：“好哥哥，帮我这一次，我让你摸个够。”

第46章 让摸个够
休息片刻，继续下午的排舞。
贺珒南答应了配合，江沅也很高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打算仔细调教他。
节目组一众听说他们要准备双人舞台都觉得新奇，问起贺珒南之前有没有跳过舞，贺珒南镇定答：“没有，江老师说他会教我。”
编导便又问江沅也：“江老师怎么想的？选择贺老师这个舞台新手做搭档？”
江沅也自信说：“新手才好啊，一张白纸，随我怎么教，他要是跳得好，说明我教得好。”
贺珒南将他的得意看在眼里，配合道：“江老师，开始吧。”
时间紧迫，江沅也也不再耽搁。
他先教了贺珒南几个简单的腰部、腿部动作，贺珒南个子高，肢体反应却很灵活，并无初学者的僵硬感，动作间的流畅度很不错，这一点让江沅也喜出望外。
天赋说不上多高，但配合完成这个以江沅也为主的双人舞台已经足够。
江沅也拿他先前的话调侃他：“贺老师的腰柔韧性也不错。”
贺珒南泰然道：“你更厉害，扭起来好看。”
“……”行吧，他认输。
贺珒南记性好，每个动作江沅也教两遍他差不多就能记下，即便实力不比专业舞者，但他气场足，跳这种慵懒爵士风的舞蹈出人意料的契合，举手投足间很有几分散漫贵公子的调调。
尤其是，动作间看向他舞伴的眼神，深沉而热切，如果是演的，那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江沅也有点难以抵挡，几次走神，不得不出言提醒他：“你别一直看我。”
贺珒南一只手扶着他后背：“你是我舞伴，不能看？”
“你这样我没法集中注意力了，”江沅也小声说，“贺老师行行好吧，没几个小时了，抓紧时间。”
贺珒南轻声笑：“嗯。”
节目组各位大约觉得他们挺多余的，适时找存在感。
“江老师，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跟人合作双人舞台吧？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是第一次，就不说之前和徐畅临时起意的一段freestyle，当年他和俞济弛的cp火起来，也是因为那时公演上他俩的一段双人舞，但要论尺度，比今天这个还差得远。
江沅也不想多说：“有什么不一样，到时候让观众评价吧。”
编导却不想放过这个制造话题的机会，问贺珒南：“贺老师有没有看过江老师跟别人的双人舞台？”
贺珒南冷漠睨向镜头：“没看过，没兴趣。”
他一只手将江沅也捞回身前：“继续吧。”
五点半，他们出发前往今年的华语音乐节大赏现场。
淮城卫视是这个活动的合作方，《我朋》的节目组便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继续拍摄收集素材。
贺珒南不是演出嘉宾，江沅也也没跟主办方报他的名字，他只以江沅也的伴舞名义出席活动，戴着口罩鸭舌帽全程跟随江沅也，并未引人注意。
到现场后先进行彩排。
节目现场已经有不少人，江沅也想保持神秘感，只彩排了前半部分，最后一段他和贺珒南的双人舞只进行了简单的走位。
之后他们回去化妆间上妆做造型。
江沅也的衣服是问他代言的一个成衣奢侈品牌借的秋装新款。
束腰的银色绸质西装，直接上身里面什么都没穿，裸露的脖子上戴了一条Glamsol项链，细细的链子绕了两圈，坠在锁骨边缘，恰贴着那枚胎记旁。
他自更衣间走出来，正在上妆的贺珒南偏头，目光扫过他大敞的领口顿了顿：“你就穿成这样？”
“有什么问题？”江沅也走上前，倚化妆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好看吗？”
贺珒南抬起的手随意把玩了一下他的项链，丝毫不在意还在跟拍的镜头，说：“挺好看的。”
江沅也拉下他的手：“不许动。”
贺珒南自若收回手，化完妆也去换了衣服。
他穿的是自己的私服，特地叫小齐送来的，和江沅也同一个品牌的高定衬衣。黑色绸质修身的款式，扣子扣到最上面，简单搭配一条背带夹，和江沅也这一身很有情侣款气质。
一个禁欲，一个浪荡。
贺珒南坐下继续做发型，造型师帮他将头发全部抓去脑后，愈显出几分冷败味。
江沅也心里啧啧，跟他闲聊：“其实sexy jazz风格的舞蹈一直是女生跳得多，女生跳起来比较妩媚嘛，男生还是适合power jazz和funk。”
贺珒南问：“那你这次怎么定了这么个风格？”
江沅也说：“想多做点尝试呗，其实男生跳sexy jazz还有个别名。”
“什么？”
江沅也声音微顿，没有说下去，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贺珒南瞥见自己手机屏幕上进来的新消息。
【Gay style.】
他微微扬眉：“不怕观众误会？”
江沅也正色：“这本身就是一种误解，我偏要跳。”
贺珒南笑了声：“你喜欢就行。”
节目组一众不知道他俩又在打什么哑谜，但这次他俩没给编导问的机会，贺珒南的造型已经弄完，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们，得去舞台那边做准备了。
江沅也却忽然按住贺珒南的肩膀，随手拿起化妆台上的一条黑丝巾，绕去他身后，垂眼看了片刻镜子里的人。
贺珒南也看着他。
江沅也抬手，将丝巾绑到了贺珒南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一个活结。
“就这样上台吧。”他轻声说。
贺珒南坐着没动，被蒙住了眼睛眼前只剩模糊的影子，他问：“真不怕搞砸了你的舞台？”
江沅也坚持：“我对贺老师有信心，你跳得很好。”
不这么做他更怕被贺珒南的目光一直盯着，才真的可能搞砸了。
贺珒南弯唇：“随你。”
江沅也先上台，和他的伴舞团一起。
贺珒南在下方的升降台上就位，即使看不到，四周一浪盖过一浪的尖叫喊声也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江沅也的表现很好。
贺珒南两手插兜，闭眼跟随歌声节奏踩节拍，全身心地沉入其中。
这一幕被旁边的跟拍镜头诚实记录。
这个活动是网台同步直播，自江沅也上台，无论网络还是电视台，在线人数和收视率正在直线飙升。
【啊啊啊啊啊这也是女生舞吗？】
【这是sexy jazz，女生跳的多，男生也可以跳的！】
【第一次见到男生跳这种舞一点不油腻还这么性感的，江沅也你是什么天神下凡人形杀人兵器！命给你行不行！】
江沅也的最后一个动作收住，乐声也变得低缓，台上灯光暗下一瞬，再一束聚光灯打下。
众伴舞退去，舞台中央只剩下江沅也，和蒙着眼出现的另一个男人。
那些暧昧靡靡之音又起，蒙了眼的贺珒南依旧两手插在兜里，淡定慵懒地随之摇摆身体。
江沅也上前，一只手搭上他肩膀，由侧面转至他身前，跟随音乐节奏晃动，做起连续的wave。
潮浪起伏，迷离缭乱。
如果说先前他挑逗的对象是观众，那么现在此刻，他挑逗的对象便明晃晃的是面前蒙着眼睛的这个人。
手指轻抵男人下巴，滑向喉结，点上他的肩膀、心口，勾起背带夹轻轻一弹。
欲念膨胀、血脉贲张。
受了引诱的男人抽出一只手虚扶上他后背，慢条斯理地从上游走至下，手掌与他身体分明隔着寸余的距离，却似贴紧地爱抚。
光影交错，手臂纠缠，身体交叠、对抗、碰撞，大胆而热辣。
满场尖叫声震山倒海，舞台中央的俩人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缠绵共舞旁若无人。
直播弹幕已经呈现疯癫状态。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这是我们大美人在跟哪个野男人贴身热舞？！】
【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东西吗？救命！！】
【蒙眼play，好欲，看in了妈的……】
【什么野男人，这不是贺珒南吗？你们都醒醒睁大眼睛看清楚！】
【卧槽！！真是贺珒南！！！！】
【啊啊啊狗男男，舞台不是你们家卧室！观众们的命也是命！！】
最后的ending pose，江沅也一只手绕去贺珒南脑后，拨开了那个活结，黑丝巾落地。
贺珒南的目光落过来，四目碰上，对视的一眼间皆是笑意，画面定格。
他俩回到后台化妆间时，双人舞台已经迅速爆上了热搜第一。
短短一分半钟的视频，播放量正在呈现爆炸式增长。
珒生沅定cp超话每一秒刷新都有超三位数关注增加，近似夸张式的涨粉速度。
江沅也在综艺镜头前笑着向贺珒南道谢：“今晚的舞台这么出圈，贺老师功不可没。”
贺珒南配合他演：“也要江老师教得好。”
节目组又拍了半个多小时，素材收集够了，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工。
等他们离开，乱糟糟的化妆间清净下来，江沅也让丁明收拾东西也打算走。
贺珒南忽然示意丁明：“你先出去。”
丁明：“啊？”
“出去，”贺珒南没多解释，只说，“去楼下等吧。”
丁明见江沅也玩着手机没有反对的意思，摸了一下鼻子，快速收拾了东西先一步离开，帮他们带上门。
贺珒南去反锁了屋门走回来，江沅也已经放下手机，倚化妆台边看着他：“贺老师做什么呢？”
贺珒南停步在他身前，伸手揽过他的腰，用力一提，单手将人抱坐上了化妆台。
“你说的，让我摸个够。”
狗男人说起这种流氓话时也面不改色，江沅也两手搭上他肩膀，凝目看他一阵，“啧”了声。
他拿过手边那条黑丝巾，重新绑上了贺珒南的眼睛：“来吧。”
贺珒南抬手，先摸上他的唇，贴着他湿润柔软的唇瓣慢慢擦过去。
江沅也轻舔了舔唇，舌尖触碰上他指腹，贺珒南感受到指尖升起的那一点麻痒热意，视野的昏暗更给这种感觉添上了一层别样的暧昧色彩。
他倾身向前，呼吸交缠。
江沅也轻声笑，提醒道：“好哥哥，只能摸，不许亲。”
微妙停顿片刻，贺珒南也笑了，没再往前，手指捏着他下巴抚摸下去，一点一点滑过他的颈，摸上喉结。
又捏又揉，极其细致色情的手法，从喉结滑到锁骨，再往下，指尖贴着他的身前缓慢游走下去，热度传递在相贴的皮肉间。
最后至西装领最低处轻轻一勾，解开了他的腰带。
江沅也的西装里没有穿内搭，身体完全袒露出来，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咙，等待着这个人下一步的动作。
被蒙住眼睛的贺珒南依旧游刃有余，两只手一起抚摸上他，从腰到腹，往上去，揉、掐、捏，尽情地蹂躏。
想要撩拨人的江沅也成了被撩拨的那个，在这样强势的攻势下很快招架不住。
他喘着气闷哼出声，听着自己这黏糊过头了的声音，格外羞恼，抬手按上了贺珒南肩膀：“我不玩了……”
贺珒南沉声：“这就打算反悔？”
“摸个够也不是让你摸这里，”江沅也吸着气，“放手。”
“你这么敏感？”贺珒南的声音愈低，“就摸这几下就受不了了？”
江沅也低骂：“你混蛋。”
“知道我是混蛋下次就别自不量力乱撩拨我，”贺珒南在他耳边凶道，“让我摸个够这种话你也敢说？”
“不说就不说了，”江沅也讨饶，“求求了，别摸了。”
贺珒南偏不，手上动作越摸越过火，指腹顶住打着圈地使力揉按，听着江沅也呼吸不稳地贴着自己喘气，加重力道有意地惩罚他。
那些压抑的暧昧动静愈难耐时，敲门声忽然响起，是工作人员的声音：“江老师，你还在吗？”
江沅也身体一僵，搭在贺珒南肩膀上的手指遽然收紧。
贺珒南一声嗤，轻轻一捏，江沅也闷哼出声，又立刻咬住唇。
“小混蛋，”贺珒南轻声笑他，“有色心没色胆。”
江沅也忍无可忍，侧头用力咬住了这个王八蛋的脖子。

第47章 同性电影
江沅也丢下贺珒南跑了，上车直接示意走人。
反正那狗东西长了两条腿，总有办法回去。
车开出会场时，贺珒南发来消息：【下次再跟你算账。】
江沅也没当回事，谁理你。
他点开小号，连发几条骂贺珒南。
【狗东西，乱发情，臭不要脸。】
丁明提醒他刚《我朋》的第一期预告出了，江沅也随手点开，将进度条拖到最后。
四组嘉宾他和贺珒南是压轴，预告片到他们这截取的是当时问到他俩初吻的那段内容。
“具体时间不方便透露，至于场景，洗手间。”
“具体时间不能说，场景嘛，也是洗手间。”
一共也没十秒钟，却成了整段预告片的精髓。
江沅也两眼一黑。
腐是他自己要卖的，但他也真的没那么厚脸皮，为什么要突出这一段，啊？
当然是为了节目网播量。
编导在微信群里艾特他和贺珒南，提醒他们转发。
江沅也想装没看到，随便一刷新却见贺珒南已经先转了，只有一个[嘘]的表情，很像故意的。
江沅也不情不愿地切换上大号，转发：[微笑]
微博论坛，各处的珒生沅定cp粉都在狂欢。
【双人舞台贴身舞，洗手间初吻，你俩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沅也心说还有贺珒南对他耍流氓，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
第一期正式节目在五天后上线，当天就打破了上一季节目的首周播放量记录。
江沅也原本以为这种跟拍模式节目组剪不出个花来，结果还是他低估了。他是真没想到节目组还偷拍了他们商量去给贺珒南探班那一段，有意放大了他的微表情，连他达成目的后的暗爽偷笑都没放过。
真是没法没天了。
弹幕里的各位自然也没放过他。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去，还pua人工作人员，装什么装。】
【看把你嘚瑟的，就有这么爱吗？】
【那必然是非常爱了，刻在脑门上了都。】
这还不止，一期节目下来密密麻麻全是嗑点，弹幕爆炸，热搜词条更是换着法子上。
他俩私下说话的语气、情人节的约会、给对方的备注、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见面时的拥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恋综你俩是真的认真在搞啊#
别说那些看客，江沅也自己都觉得肉麻。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也是才看到贺珒南单独的那部分，贺珒南对他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聒噪，什么意思？
江沅也拿起手机，给贺珒南发消息，提出疑问。
【我什么时候聒噪了？】
贺珒南回：【滔滔不绝自来熟，不算聒噪吗？】
江沅也：【？？？】
你在说什么梦话？
江沅也还想问，注意力又被下一段内容带跑，贺珒南给他的备注是两个emoji，[蝴蝶][兔子]，有点奇怪，又好像不是那么奇怪。
江沅也：【兔子是什么意思？】
贺珒南：【挺像你。】
“……”滚蛋。
嗑药鸡们的注意力果然也在这一块。
【卧槽卧槽卧槽，好哥哥和[蝴蝶][兔子]，这是什么情趣play？】
【贺珒南你果然是个色批，是不是馋我们宝的胎记很久了！】
【顶流是不是很爱撒娇，好哥哥什么的，谁听了能不梆硬……】
【他不是爱撒娇，他是本来就娇，天生的一款娇妻味（。】
江沅也没眼看，而且这还只是前菜，后面的内容更夸张。
【要死了，心里的第一位，贺珒南你也好爱，你老婆都嫌你肉麻！】
【他吃醋了他吃醋了他吃醋了！一听他老公要拍吻戏他就绷不住了，秒变脸打游戏都不香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好在意他老公亲别人，最后没拍又在暗爽吧，所以两狗男男的初吻真的是跟对方吗？我还以为是节目组乱剪的，现在真的信了/笑死】
【我怀疑他们在现场就亲了，贺珒南你是真的能演，真不愧是影帝，明明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吃了辣，晚上就说自己舌头破了，怎么破的，被你老婆咬破的吧！】
【傻兔子还真的去看，还让你老公反省，你也是故意的吗？你俩真的就不把我们当外人啊，在镜头前公然调情是不是很high？】
【什么叫‘一激动就咬破了，没经验才会这样，下次会注意’，这已经是明示了啊，就是被他老婆一激动给咬破的！】
【来了来了，牵手夜奔也来了，为绝美爱情鼓掌！】
【节目组的人都懵了吧哈哈哈，让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把人跟丢了吧！】
【卧槽真消失了一个小时啊，什么打了一架，是在车上打了一炮吧！你俩到底去哪了？】
#消失的一小时你俩去哪了#这个词条火速蹿上了热搜。
江沅也点开，满屏都在搞黄，热门里有人刚发上来五千字的车震play速打，他佯装镇定看完，随手转发进微信里给贺珒南，再又秒撤回。
贺珒南回复：【这次也是手滑发错了？】
江沅也不理他，贺珒南这几天都在外地拍广告，就算想跟他算账也没机会。
十分钟后，贺珒南却又发来一条：【下楼，带你去吃饭。】
江沅也：【？？你不是在外面？】
贺珒南：【刚回来。】
江沅也下楼，贺珒南坐在车里等他，看到他过来，降下车窗偏头冲他示意：“上车。”
江沅也绕去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时冷不丁想起那篇车震play，有一点犹豫。
他慢吞吞地挪进车里：“那什么，我刚真是手滑了。”
贺珒南：“嗯。”
手滑能把微博上的同人文图片下载，再精准转发到他微信里，那确实很能滑。
贺珒南没有戳穿他，江沅也总是这样，撩人的时候本事，一到动真格的就怂了，简而言之是欠教训。
半小时后，车开到吃饭的地方，江沅也原以为只有他们俩，结果走进餐厅包间，这里竟然还有三个人在等他们。
认出其中一位是大导魏启平，江沅也十分意外，下意识地看向贺珒南想要他给个解释。
对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来了，坐吧。”
贺珒南帮他们介绍，除了魏启平，另两位是他的御用编剧和助理。
“魏导，他是江沅也。”贺珒南从容说。
魏启平笑眯眯的：“我知道，小江人气这么高，怎么会不认识。”
江沅也虽然莫名其妙，也还是很客气地上前去跟对方问候。
之后他们便在餐桌上边吃边聊，贺珒南跟魏启平几人闲聊家常，显得很熟稔。
魏启平是贺珒南之前拿奖的那部电影的导演，在圈中咖位比邓友川还高，人却很低调，除了电影宣传期平常几乎不会在公众视野里露脸。
“我在老邓那里看了几段你们那部电影的剪辑，”魏启平说，“拍得挺有意思的，小江演得也挺好，能接的住珒南你的戏。”
贺珒南点头：“他天赋不错。”
江沅也难得谦虚：“贺老师教得好而已。”
魏启平笑问他：“那你有没有兴趣再跟珒南一起拍一部我的戏？”
江沅也愣住。
……啊？
他怀疑魏启平在开玩笑，或者说是他自己梦游还没醒。
魏启平不是邓友川那种商业化大导，他用演员从不看对方咖位流量，只选择合适与否，再大的关系后台在他这里都没用，戏也拍得少，三五年才一部，每部都是精品，眼光之挑剔可想而知。
江沅也完全不信他能看得上自己这个流量爱豆。
“魏导你别是拿我寻开心吧？”
“不是，”贺珒南帮答，“魏导的新戏下个月开拍，筹备很久了，双男主平番，同性片，有兴趣吗？”
江沅也睁大了眼睛。
这顿饭快结束时，江沅也接到他经纪人的电话，去了外面走廊接听。
魏启平冲贺珒南说：“你小朋友好像很犹豫，你劝劝他吧。”
贺珒南问：“不怕他演不好？”
“你可以教好啊，”魏启平笑道，“而且，我要是选别人，你还会演吗？”
边凌在电话里絮絮叨叨提醒江沅也多少收敛点：“我现在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谈商务了，走哪里都有人问你俩是不是真是一对，问能不能接双人商务，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们还真打算越捆越深啊？以后可怎么办？”
江沅也回头，看着和其他人一起推门走出来的贺珒南，说：“不用操心，过段时间给你一个惊喜。”
边凌：“……你的所谓惊喜别是惊吓才好。”
江沅也挂断电话。
贺珒南过来，示意他：“走吧。”
在停车场和魏启平他们分开，上车后贺珒南将剧本递过来：“回去看看，好好考虑。”
江沅也摸着手里沉甸甸的剧本：“完整剧本就这么给我？这是笃定了我一定会演吗？而且都不用试镜的吗？”
“不用试镜，”贺珒南说，“你要是答应，我们就一起演。”
江沅也确实很犹豫：“你已经看过剧本了？”
贺珒南发动车子：“嗯。”
“……同性片的话，有亲热戏吗？”
静了一秒，贺珒南答：“有。”
江沅也心说他就知道：“有多少？什么尺度的？”
贺珒南道：“几场吻戏，还有两三场床戏，尺度到时候看导演怎么安排。”
“我是吃偶像饭的，”江沅也幽幽说，“贺老师，跟你拍这种电影，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而且这都不能在国内上映的吧？”
“有机会会去欧洲冲一下奖，”贺珒南解释，“魏导很看重这部片子，筹备很多年了，这应该是他的息影之作。”
他接着问：“演不演？”
江沅也说：“我小叔知道了会把我吊起来打……”
贺珒南道：“那你直接回绝魏导，他还有几个备选人名单，免得耽搁他的时间。”
江沅也听着不痛快：“你打算演？”
刚才在餐厅包间里，贺珒南说的是：“他不演我也不演。”
但是现在，他平静回答江沅也：“嗯，打算演。”
江沅也沉默，最后道：“……我考虑考虑再说。”
回去路上江沅也靠座椅里眯了一会儿，停车时睡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到了吗？”他拨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却听一声轻响，是车门反锁的声音。
江沅也愣了愣：“你干嘛？”
贺珒南沉声开口：“算账。”

第48章 很不正经
江沅也还没反应过来，贺珒南将座椅推向后，伸手一攥拦腰将他攥向自己。
江沅也毫无准备，被强制搂去驾驶座，腿磕到中间的扶手箱痛呼出声：“干嘛？疼死了——”
他人已经身形不稳地栽进贺珒南怀里，被贺珒南搂抱着翻身压在了驾驶座中。
江沅也下意识挣扎，两条腿都被贺珒南的大腿强硬压住，双手手腕被扣住推上去按到了头顶，想咬人也被贺珒南轻松避开没能得逞。
“你给我发了什么？”贺珒南谑笑，“江老师挺会玩啊？”
“……”江沅也秒怂，声音低下去，“说了那是发错了。”
“发错了也是发了，”贺珒南提醒他，“我恰好看到了怎么办？”
“……凉拌。”
江沅也耷下眼避开贺珒南的视线，心里有些打鼓，直觉自己这次可能跑不掉，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就范。
贺珒南的目光慢慢逡巡过他的脸，清楚看清他乱飘的目光和眼里的心虚，安静片刻后，再次动了。将江沅也两手按到一块，贺珒南松开一只手，推开了旁边扶手箱，从里面摸出样东西来，是一条皮带。
江沅也认出是自己之前落他家里的那条：“你到底要干嘛，这我的皮带……”
贺珒南沉声道：“本来想还给你，放车上一直忘了，正好。”
话音落，他利落迅速地将皮带捆上江沅也双手手腕，压紧打了个结绑上了他头顶的座椅头枕。
江沅也试图挣扎但毫无作用，手腕被磨得生疼：“你有病吧？”
贺珒南的手滑下去，滑向他腰后用力捏了一把：“老实点。”
江沅也吸着气：“这公共停车场，有摄像头……”
“我们一起上头条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贺珒南不为所动，身体将他禁锢住，两只手都游走在他后背，传递掌心的热度。
江沅也受不住被他这么摸，声音发颤：“你不要脸。”
贺珒南得寸进尺，扯开了他的衬衣扣子，双手转向前，像那天在后台化妆间那样，放肆摸他。
裤子也被扒下去时，江沅也终于受不了地开口求饶：“我错了，我下次再不给你乱发东西了……”
“别想着每次都用这招，”贺珒南不耐打断他，“没用。”
“你他妈——”
江沅也想骂人的话生生哽住，尽数化作了那些模糊不清的闷哼。
这次他没喝酒也没有吃别人的好东西，被握紧的感觉分外清晰，甚至贺珒南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感知到，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刺激不断挑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无力招架。
丢得太快，江沅也整个人都懵了。
贺珒南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察觉到这人下一步动作，江沅也本能闭眼，被贴下来的贺珒南强硬地并拢了双腿。
江沅也脑子里那根弦骤然断开，空白一片，已经完全无法用理智思考——
格外滚烫的形状，贴着他腿心摩擦，连跳动的经脉他都能清晰感知出。贺珒南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推不开逃不掉，他只能被迫承受。
“你轻点……”
他含糊出声，才发现自己尾音都在颤。
贺珒南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受，太干了，江沅也也不配合，明明还没真把他怎么样就开始喊疼喊难受，喊得他心里那把火烧也烧得更旺。
拇指强硬抵至江沅也嘴里，他粗声道：“舔。”
闭着眼的江沅也一口咬下去。
一小时后，终于得到自由的江沅也把人推开，连滚带爬下车。
他这才注意到贺珒南将车停在了停车场角落里，车头对着墙，车身一面靠着他的保姆车，另一面也是墙，最近的摄像头也在两个车位外对着另一侧，难怪这个禽兽敢这么肆无忌惮。
贺珒南降下车窗，抽了张纸巾擦着自己的手，镇定掀起眼皮，将剧本递给他：“回去好好看看。”
江沅也接是接了，顺道给了他的轮胎一脚，转身大步而去。
进家门后他扔下剧本先去了卫生间，把衣服扒光，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气不打一处来。
贺珒南这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刚说什么要是咬他弄脖子上明天录节目被拍到了就说实话，反过来咬自己倒是起劲，真不要脸。
他下面更是一塌糊涂粘腻不堪，两条大腿内侧被磨得通红，现在还火辣辣地痛着。
……真把他当人形娃娃了。
江沅也忍无可忍，怼着大腿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珒南：【看看你的禽兽行径，大变态。】
贺珒南回：【拍得挺好看的。】
江沅也：【一个大逼兜.jpg】
贺珒南：【剧本二十七页，第18场1幕。】
江沅也：【？？？】
贺珒南：【刚当是帮你提前补课。】
江沅也去拿来剧本翻开，翻到他说的那一页，一目十行看完。
皮带捆绑、车震，还真是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场景，绝了。
他回：【这特么是黄片？】
贺珒南：【不会露点。】
有区别吗？反正看着不像正经片子。
江沅也：【我不演，你爱跟谁演跟谁演去。】
贺珒南：【不演你自己跟魏导说，你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不必经过我去转达。】
江沅也犹豫再三，先把这事放下了。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他演这种片子，他自己也犹豫，但演不演的，他还得考虑考虑，等他把剧本看完再说。
洗完澡江沅也爬上床，闭眼回味了一下先前车上的种种。
其实滋味还不差，虽然不想承认他确实也爽到了，前提是贺珒南不那么凶的话。
贺珒南对他有欲望这点毋庸置疑，但他不想轻易让那个人得手。
除非狗东西也对他欲罢不能、死去活来——还需努力，再接再厉。
江沅也一夜好眠，早七点半，他神清气爽起床，半小时后《我朋》节目组工作人员上门。
他还特地给自己脖子上抹了粉，确定那些痕迹看不到了，才敢去开门。
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期录制，本来就是上着玩的，一共就跟节目组签了三期合同。
今天的节目还有点特别，贺珒南过生日，江沅也按着节目组要求，要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江沅也早上还有工作，得先回去公司一趟。
录制刚开始，贺珒南的电话进来，听说他要去公司，说陪他一起，最后俩人约定地下停车场见。
乘电梯下楼时，被问到为什么跟贺珒南住同一个小区，江沅也冲镜头眨眨眼：“那得问贺老师，我先住这里的。”
另边贺珒南被问起同一个问题，从容说：“这里房价合适。”
这算是标准答案了。
他下一句却又说：“还有小江老师在。”
电梯门开，江沅也看到站在电梯间外等自己的贺珒南，走上前，脸上维持标准营业笑：“贺老师早。”
“你也早，”贺珒南问，“昨晚睡得好吗？”
江沅也看着他，含嗔带怨地说：“腿有点疼，没怎么睡好。”
贺珒南眼神微动：“哪里疼，我看看？”
“……”江沅也甘拜下风，论脸皮厚，他果然还是比不过这人。
“不了，”他迈步先走，“不是什么大事，不劳贺老师操心。”
贺珒南自若跟上：“坐我的车。”
江沅也想到昨晚他们在那车上做过什么，立刻便想拒绝，贺珒南却已经摁下车钥匙：“走吧。”
车就停在旁边，贺珒南拉开车门，眼神示意他。
江沅也默然上车。
车中座椅已经调回去，倒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握着的手机屏幕亮起，贺珒南发来一条微信：【脖子上搽了粉？】
江沅也：【要你管。】
贺珒南：【腿还疼吗？昨晚真没睡好？】
江沅也：【滚蛋。】
跟拍的摄像大哥坐上后座，贺珒南摁黑手机刚发动车子，大哥忽然弯腰捡起枚衬衣贝母扣，问：“贺老师这你的吗？掉座椅下了。”
江沅也一回头看到差点噎着，这是他的衬衣扣子，昨晚被贺珒南暴力扯开后确实掉了一颗，竟然掉后座去了。
贺珒南淡定一瞥，说：“不是我的，江老师的。”
摄像大哥一愣，回过神笑着将扣子递给江沅也：“那江老师收好吧，别又掉了。”
江沅也不尴不尬地接过，扭头时瞪了贺珒南一眼，你直接认下来会死？不知道这话多让人浮想联翩吗？
贺珒南全不在意，踩下油门。
镜头将这一幕如实记录，摄像大哥暗暗想着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段回头得跟编导好好说说。
到公司后江沅也去跟团队商量工作上的事，贺珒南在外面的会客间坐下等。
编导顺便给他做采访，问他以前生日怎么过的，对生日有没有什么期待。
贺珒南自江沅也的封面杂志上抬眼看镜头：“以前不过生日，不过你们既然这么问，是他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吗？”
编导笑道：“贺老师你都不能给个面子演一下吗？那真要是有惊喜我们不是剧透了？”
贺珒南颇有兴致：“如果是真的，我很期待。”
江沅也出来时，贺珒南仍在翻那本杂志，看江沅也的内页访谈。
江沅也见状问：“好看吗？”
贺珒南随意点头：“你的访谈还挺有意思的。”
江沅也：“哪里有意思？”
“这一条，”贺珒南说，“问你对自己哪里最有自信，你说脸。”
江沅也偏头：“有什么问题？”
贺珒南弯了下唇：“没有问题，你脸是挺好看的。”
江沅也：“废话。”要不他也不能恃美行凶。
画外音问：“江老师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最好看？”
江沅也不带犹豫地答：“任何时候。”
编导又问：“贺老师怎么说？”
贺珒南撑着下巴目光停在江沅也脸上，端详他片刻，轻声说：“打架打输了被算账受不了嗔怒耍赖的时候。”
他说着手指还似不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唇：“很漂亮。”
江沅也人麻了。
你怎么好意思公然在镜头前开黄腔、做x暗示？
昨晚算账到最后，这个变态把弄出来的东西抹他嘴唇上，还拍了照片，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就贺珒南这种。
编导好笑问：“你俩真打架吗？”
江沅也拒绝回答。
贺珒南悠悠点头：“江老师爱打，我陪他而已，闹着玩的。”
江沅也假笑：“哪有，我是正经人，才不会跟一样正经的人打。”
除非你真的很不正经！

第49章 生日惊喜
下午轮到贺珒南有工作，他要参加一个代言品牌的直播宣传活动，在风扬吃完饭江沅也陪他一起过去。
车开到录影棚，下车时江沅也看到旁边有咖啡店，跟贺珒南说了声先过去买咖啡。
等待店员制作时，又有人进来。江沅也戴着鸭舌帽在玩手机，旁边忽然有人出声：“姐是江老师。”
江沅也回头，有些意外，竟然是简思彤和她助理。
简思彤住在这附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沅也，再一看他身后跟着摄像团队的架势，大致明白过来：“录节目呢？”
江沅也笑道：“陪贺老师来，他一会儿有代言直播。”
简思彤跟他闲聊了几句，江沅也拿到咖啡，先一步离开。
贺珒南停了车在外头等他，接过咖啡时问：“碰到了简思彤？”
江沅也点头：“聊了几句。”
之后他们乘电梯上楼，贺珒南要先上妆做造型。
看着他进更衣间换衣服，江沅也身形一闪动作迅速地跟进去，带上门挡住了外面的摄像头。
贺珒南微微挑眉，压着声音：“送上门来，不怕我又占你便宜？”
江沅也直勾勾地看着他，小声说：“我躲他们镜头，喘口气而已。”
贺珒南的视线顿住，片刻后忽地倾身凑近贴上来。江沅也的眼睫动了动，呼吸随之一滞。
下一秒，贺珒南伸过来的手绕过他，取下了他身后墙上的衣架。
退开时贺珒南在江沅也耳边落下一声笑。
江沅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有点恼，伸手戳了一下这个混蛋的心口。
贺珒南全不在意，面对着他解开衬衣扣子，泰然袒露身体。
江沅也飘开视线，随便找话题问：“刚简思彤给我发消息，让我跟节目组说删了她出现的镜头，她好像有段时间没在公众面前露脸了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没看出来？”贺珒南不以为意地说，“怀孕了。”
江沅也“啊”一声，他还真没注意，不过想想她刚才的样子确实跟以往不太一样，等节目播出一准会被人看出来，难怪说要删了。
“她老板的啊？”
“嗯，”贺珒南简单解释，“之前在一个酒会上碰到她跟张覃，听别人议论过，张覃对她也算不错了，循艺被收购后给她开个人工作室，依旧砸钱捧她。”
江沅也道：“那循艺出来开个人工作室的也不只她，宋斯泽不也是，都是有人捧的。”
贺珒南说：“你想知道宋斯泽背后金主是谁，问简思彤，她没准能从张覃那里打听到。”
江沅也想想算了，就算问了也得人愿意说，宋斯泽最近没找他麻烦，他还是不费这个心思了。
之后贺珒南的直播开始，江沅也就在后台休息室待着，开着手机看直播。
今天是贺珒南生日，直播间里很热闹，弹幕里不时有人给他刷生日祝福。
在介绍完代言产品后有一个竞卖环节，一共三件物品邀请直播间观众参与竞拍，所得款项会捐赠给慈善机构。
前两件拍品是品牌方提供的产品特别款，有贺珒南的亲笔签名，东西很快拍出去。
第三件则是贺珒南自己提供的私物，也签了他的名字，是一顶他戴过几次的鸭舌帽。
粉丝们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出价的人也更多。
价格一下就被炒到了五千元以上，江沅也默默看着，想着就这原价几百块的帽子让粉丝这么破费多不好，虽然是为了做慈善吧……
他快速注册了个直播平台账号，id随手输入「ぬ謌謌鋨愛伱」，点击确认。
画外音问他：“江老师你还用火星文吗？”
江沅也头也不抬开始参与竞拍，直接加价到八千：“好玩而已。”
画外音继续：“江老师用这种id不怕被人误会？”
江沅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对贺老师的爱是敬爱是仰慕是不含一丝杂质的兄弟情深。”
其他人：“……”
好像不太可信的样子。
他加的价格太高，跟他竞争的人很快就剩下一两个。最后江沅也以一万八的价格拍下帽子，心满意足。
想到节目组要求的给贺珒南送生日惊喜，他又十分豪爽地在直播间里刷起冲天炮，三千块一枚，他大手一挥连着刷了一百枚下去。
一时间满屏幕都是「ぬ謌謌鋨愛伱」这个id祝福贺珒南生日快乐的送礼刷屏。
反正这钱砸下去也是做慈善，排面他得给足了。
直播弹幕立时炸锅。
【卧槽这哪里来的土豪随便一挥手就送了几十万？】
【好中二的土豪，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火星文做id的，别是未成年偷用家长手机刷礼，回头还得要求退钱上社会新闻吧……】
【虽然但是，这个id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
【+1】
【不装了，江顶流是你吗？出来上大号说话！】
后面的弹幕纷纷猜测起刷屏的人是不是江沅也，但江沅也没兴致满足其他人的好奇心，是不是的等这期综艺上线了自然会见分晓。
直播主持人顺势问起贺珒南什么想法，贺珒南盯着那个火星文id看了片刻，蓦地一笑，点头：“挺有趣的。”
【哦哦哦又是有趣，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刷屏送礼的人是不是你老婆？】
【好久没看到我们影帝这么笑了，不是，你根本没在镜头前这么笑过！】
【不用问了，肯定是他老婆（）】
贺珒南也不打算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只说自己会捐出和刚竞卖款项一样的金额，一起为慈善助力。
直播到此结束。
贺珒南回来时，江沅也刚在直播平台上填完丁明的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一切按照流程来。
“一挥手花了三十万，开心吗？”贺珒南问他。
“我做慈善而已，”江沅也也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贺珒南看他两秒，答：“火星文。”
江沅也：“？？”
贺珒南道：“自己慢慢想去。”
又是这句，江沅也才懒得想，站起身：“走吧，贺老师，回家。”
之后的拍摄在江沅也家里进行，回去路上他提出邀请贺珒南去家中吃饭，贺珒南欣然应允。
江沅也当然不会做饭，所以他点了五星级酒店的外送，除了饭菜还有一个蛋糕和好几种不同的酒。
贺珒南提醒他道：“不怕喝醉了？”
江沅也拿了瓶红酒先去醒酒：“那贺老师你多担待。”
画外音顺势问起他俩谁的酒量更好，江沅也拒绝回答，贺珒南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节目编导秒懂，问他：“江老师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
贺珒南反问：“他那个上了热搜的表白视频，你们没看过？”
人在岛台那边忙活的江沅也大声喊：“贺珒南你给我闭嘴！不许提那个事！”
贺珒南闭嘴编导却不会闭嘴：“所以江老师喝多了会胡言乱语？”
贺珒南弯唇：“不止。”
编导：“？？”
静了一瞬，贺珒南说：“挺乖的。”
喝醉了便会主动投怀送抱，实在乖得很。
编导还想问，贺珒南没再给机会，走去岛台边。
“我说了你闭嘴，不许乱说话。”江沅也警告他。
贺珒南在他对面坐下，悠然道：“我什么都没说。”
江沅也给他倒酒：“喝你的。”
天色渐晚，窗外的晚霞逐渐变幻成城市璀璨的夜灯，江沅也端上蛋糕，问贺珒南：“贺老师有什么生日愿望。”
贺珒南道：“世界和平。”
江沅也略无语：“你不要抄袭我。”
贺珒南坚持：“就这个。”
他一抬下巴：“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
“我给你变个魔术。”
江沅也说着去关了屋里所有的灯，有窗外进来的一点光亮足够。
他拿出三只鸡尾酒杯，呈三角形挨着摆放在一起，倒进不同颜色的利口酒。
贺珒南喝着酒，饶有兴致地看。
江沅也睨他一眼，拿起一只大口红酒杯倒扣在正上方，再一只杯子一只杯子叠起杯塔。
之后他另外拿过一只酒杯，倒入茴香酒和朗姆酒，拨动点火笔，杯中蹿起蓝色火焰。
江沅也举高酒杯，自杯塔顶端将杯中酒水倒下，火焰便也顺势而下，包裹整座杯塔，点燃了底部三只酒杯中的酒。
江沅也笑着，拿起手边的两只杯垫对着火焰轻轻拍击，肉桂粉拍进火焰中，淡蓝色火焰逐渐演变成噼里啪啦的耀目火光，星火蹿起，绚烂燃烧。
他的笑脸在这样的火光映照里更粲然，贺珒南就这么看着他，酒水入喉，缓慢咽下。
江沅也抬眼，对上贺珒南的目光，笑着说：“好哥哥，生日快乐。送你的火树银花，祝你前途璀璨闪耀，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贺珒南慢慢点头：“嗯，谢谢。”
节目最后，画外音问他们会不会一直做好朋友。
江沅也没多想，回答：“当然。”
贺珒南微微凝目，隔着那些仍在燃烧的火光注视他，轻声说：“顺其自然。”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收拾机器，贺珒南躲去阳台抽烟。
江沅也过来，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伸手顺走贺珒南的烟捻灭：“要抽滚回你自己家去抽。”
“江老师好凶，”贺珒南轻声道，“刚在镜头前还挺会演。”
江沅也不理他，转身想走，被贺珒南一手攥回。
“生日惊喜刚那个不够。”
江沅也嗤道：“我下午还给你刷了三十万，你还说不够，你胃口真大。”
贺珒南坚持：“不够。”
江沅也倏尔沉默，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暗示，瞥向客厅方向，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江沅也迅速偏头贴向贺珒南，用力一咬他下唇，在贺珒南启唇时舌绕进去勾着他的舌轻轻舔吮。
贺珒南注视着他，眸色很深。
昨晚在车上江沅也没肯让贺珒南亲，今天倒是主动了。
片刻，贺珒南抬手按住江沅也肩膀，想要拿回主动权，江沅也却已经退开，在贺珒南的唇追上来时两根手指抵住，笑嘻嘻地说：“我说了你不许不打招呼亲我，到此为止了。”
贺珒南的眼神更幽深，啧道：“你就是欠教训。”
客厅里传来编导的声音：“江老师？”
江沅也提声应了一句，再压着嗓子冲贺珒南说：“下班了，贺老师回家吧，拜拜。”
他说罢便要回去客厅，再次被贺珒南伸手攥回。
贺珒南一个旋身，将他按在墙上，放肆亲吻上去。
唇舌纠缠，格外激烈。
外头的脚步声渐近，江沅也头皮都快炸了，用力挣扎。
贺珒南吮着他的舌，又舔又咬，亲得格外凶蛮，亲到江沅也呼吸急促快喘不上气时才稍稍退开，最后抬手粗鲁一抹他的唇，抹去那些黏腻唾液。
江沅也背抵着墙张嘴呼吸，瞪着他。
节目编导带着摄像大哥走出阳台，看到他们对峙的模样愣了愣：“呃，江老师、贺老师，你们……？”
编导有点庆幸，幸好他们还有一台摄像机没关。
江沅也没理他们，唇语冲贺珒南骂：“禽兽。”
骂完人他两手插兜，漠然转身先一步进去。
贺珒南莞尔，编导问他：“两位老师你们刚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盯一眼镜头，淡定答：“算账。”

第50章 荒谬的事
《我朋》第二期上线，节目热度和收视率节节攀升。
双人舞台的排练细节和现场演出跟拍又一次上了热搜。
江沅也和贺珒南的相处模式之腻歪，连cp粉都没眼看。
弹幕里也相当之热闹。
【贺珒南你平时都拍了我们宝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为什么他不敢放出来给大家看！】
【猜都猜得到，看看他抢摄像大哥的活拍他老婆哪里就知道了，全特么是身体细节，个老色批在镜头前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你老婆脸都红了说不准你看了！！】
【看你老婆跳女团舞很爽吧！还念粉丝评论调戏他，你什么恶趣味！高冷影帝都是假的明明就是个老流氓！】
【影帝：性感、可爱，想艹】
【算了，你俩都超爱，江顶流真恋爱脑，冒着新专辑首发舞台被搞砸的风险也要带他老公一起，尊重祝福。】
【妈的玩项链好涩情……】
【卧槽卧槽卧槽，男生跳sexy jazz的别名，你真敢说啊！！！】
【去搜索回来惊呆了。】
【惊呆了+1】
【迷茫，一瞬间以为他俩真出柜了……】
【亲手绑上黑丝巾，真尼玛会玩，这俩狗男男出柜没出柜的有什么差别吗？】
那差别还是大了去了，江沅也心说，他和贺珒南就不是这些人想的那种关系。
他刚在外地赶通告回来，大晚上的飞机落地，依旧有不少粉丝来接机。
“小也你看了第二期的《我朋》吗？”
被簇拥着往外走时，有粉丝问他。
江沅也随口答：“在飞机上看了。”
粉丝们兴奋起来，有挤在后排的人一声吼：“珒生沅定是真的！”
人群一阵骚动，江沅也噗地一声笑出来，循声看去，喊话的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生，嗓门倒是挺大，喊完自己先羞得拿包挡住了脸。
江沅也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笑却没再下去，被周围无处不在的镜头如实记录。
接机的车停在机场外，丁明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江沅也先听到身旁粉丝们又起的尖叫，愣了一下才看到坐在车中的贺珒南，狗男人在昏暗光线里转头，漫不经心的厌世脸被车外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映亮，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中隐隐浮起笑。
江沅也自惊讶中回神，心脏漏了一拍，一步迈上车，快速带上了车门。
车开出去，他故作平静问：“你怎么来了？”
贺珒南摘下他脑袋上的鸭舌帽，顺手捋了一把他的头发：“这我的帽子？”
江沅也伸手抢回来：“我竞拍拍来的，我的。”
贺珒南说：“刚结束工作，离这边不远，顺便过来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是够顺便的。”江沅也直接戳穿他。
贺珒南偏过头，稍微意外：“你知道我在哪里工作？”
江沅也：“。”
当然知道，丁明最近帮他跟小齐交上了朋友，他对这个混蛋的行踪了如指掌。
贺珒南大约猜到了，气定神闲地说：“那就是来找你一起吃宵夜的。”
江沅也不信：“你每次说吃宵夜都是嘴上说说，最后就看着我一个人吃。”
“这次真的，”贺珒南说，“刚事情多，没吃晚饭。”
江沅也勉为其难：“……那去就去吧。”
贺珒南笑了声：“感谢江老师愿意纡尊降贵陪我。”
江沅也被他笑得脸热，不想再搭理他，靠座椅里将帽子扣脑袋上拉下帽檐遮住脸，玩起手机。
他经纪人发来消息骂他：【小王八蛋，你出柜不跟我打声招呼？？？】
江沅也：【我什么时候出柜了？】
边凌：【你自己上微博看看，你现在这样跟出柜有什么差别？！】
江沅也：【神金。】
贺珒南靠过来，瞥见聊天对话框里的内容，顺走他手机发去一条语音：【没出柜，你想多了。】
边凌大约是不敢骂贺珒南的，最后只发回来六个点，十足无语。
手机递还回来，江沅也点开微博。
贺珒南来接机的图频已经被人发上网，之前在机场里那一幕也有很多人拍到，他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更是焦点，帽檐上明晃晃的金色签名，跟贺珒南生日那天直播竞卖的那只一模一样，想说只是同款都不行。
#中二土豪江沅也#这个词条已经火速蹿上热搜。
江沅也沉默，当时带着火星文刷屏的时候不尴尬，现在他倒真有点脚趾抠地了。
点进词条，满屏的“顶级娇妻恋爱脑”、“中二小学鸡”、“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分不清是粉是黑。
江沅也生气摁黑手机屏幕，不看了。
贺珒南道：“怕尴尬下次就收敛点。”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江沅也天生反骨，“我就不。”
贺珒南无所谓地说：“那随你吧。”
江沅也不忿，伸脚踢了踢他，被贺珒南一手按住。
贺珒南捏住他小腿：“坐好了。”
江沅也觉得痒，吸了口气：“滚蛋，耍什么流氓。”
边凌的新消息适时进来：【得了，不用我公关了，有别人的热搜上来压热度了。】
江沅也：【？？】
他重新打开微博看了眼，是简思彤的事，有营销号点名道姓指她做小三带球上位，甩了几张简思彤跟他老板的亲密照，和她的疑似孕肚照，简思彤还没回应，热搜这会儿已经爆了。
江沅也有些意外，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虽然不稀奇，但多半都能私下摆平，简思彤竟然真让狗仔营销号给爆出来了？
“张覃老婆让人爆的，”贺珒南随口说，“简思彤想上位，张覃老婆感觉到威胁，就让人爆了，不过她跟张覃其实早就离了，但利益捆绑离婚没离家，各玩各的。”
江沅也说：“那简思彤很好回应吧，他们都离婚了。”
贺珒南摇头：“她说也得有人信，张覃老婆拿着张覃生意上的把柄，张覃不会为了简思彤承认他们已经离了婚。”
江沅也：“啊……”
他们在外吃完宵夜，快十一点。
路上车流减缓了很多，开着车的司机忽然说：“后面那辆车好像从机场出来起就一直跟着我们。”
江沅也回头看去，是辆白色小面包车，这会儿路上车少便格外显眼，从出机场起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还特地等他们吃了东西，不知道是狗仔还是私生。
江沅也不想惯这些人的臭毛病，吩咐司机：“停车。”
他推门就想下去，被贺珒南拉住：“你要自己去？”
江沅也不耐：“都冲着我来了。”
贺珒南按住他：“一起吧。”
面包车隔着一段距离也停下，江沅也径直过去敲门，车上人半天才降下车窗，露出年轻女生的面孔，凶道：“你们干嘛？”
江沅也认出这人，他的著名私生，之前在片场已经被他送局子里去过一次的那个。
“是我问你干嘛？”江沅也冷下脸，“一直跟着我好玩吗？”
女生骂道：“你什么东西？这路你家开的吗？你能走我不能走？”
江沅也不吃这套：“你从机场出来跟了我一路，我停你也停，我走你也走，都有监控作证，而且你有前科，进了派出所你没得狡辩。”
贺珒南回头示意丁明：“报警。”
丁明拿出手机快速报了警，打开摄像头，对准那女生想留下证据。
女生指着他骂：“你做什么你？！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
车外三个人看着她撒泼表演，女生气急败坏，推门下车，发疯一样扑过来。
贺珒南动作迅速地将江沅也拉开，丁明猝不及防被她抢了手机。女生转身就跑，丁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那女生快步跑到路口，见有出租车停那里，迅速拉开车门跳上车绝尘而去。
警察过来后贺珒南让丁明去派出所处理事情，带江沅也先回去。
上车之后江沅也没忍住骂人：“神经病。”
贺珒南安抚他：“坐着吧，神经病是这样，别气坏自己了。”
江沅也满心不痛快，突然想到什么，皱眉说：“她上次发疯，是被后来闯进片场休息室的那个狗仔怂恿利用了，山海互娱那个。”
贺珒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这次也是？”
江沅也气道：“要不你说她都对我转黑了还死咬着我不放到底图什么？上次的事情跟赵智成或者宋斯泽脱不了干系，赵智成因为嗑药进去了，你说会不会又是宋斯泽？”
贺珒南实话说：“不清楚，也可能是。”
江沅也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愈发不痛快：“不行，我非得弄清楚这个事情，你上次说找简思彤能问到那小碧池背后的神秘金主是谁？”
贺珒南提醒他：“简思彤现在自顾不暇，估计没心情理你。”
江沅也：“你想想办法。”
五分钟后，被江沅也一直瞪着，贺珒南无奈道：“要是能帮简思彤解决麻烦，换她一个消息应该不难。”
江沅也问：“怎么解决？”
贺珒南道：“张覃老婆也是混这个圈的，而且是风评很好的那种青衣，特别在乎自己的人设，也怕黑料被爆，只要能让她自己出来承认她跟张覃早离了婚就行。恰好之前她跟天行一个准备捧的新人幽会被拍，天行把视频照片买回来了。”
江沅也想着这些人真淫乱，问他：“那不是得牺牲你们一个新人？”
“无所谓，”贺珒南说，“不安分的人也不会有太大出息。”
江沅也满意了，顺手给简思彤发了消息，将事情告知，他这边愿意提供照片视频，只需要换一个确切的消息。
车开进他们住处停车场时，简思彤的电话进来。
在确认江沅也手里真的有她需要的东西后，简思彤爽快道：“谢谢，我承你这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
江沅也道：“那倒不用，我只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宋斯泽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连张覃都要捧着他？”
简思彤说：“我跟着张覃去度假时碰到过一次那位，当时宋斯泽也在，张覃不让我多打听，不过我认出来了，是京海的CEO，周君恒。”
最后三个字自简思彤嘴里说出，江沅也的脑子里一空，愣在了当场。
……哈？！

第51章 跟我回家
江沅也懵了半天，贺珒南拿过手机，跟电话那边的简思彤说：“你留个邮箱地址，一会儿我助理会把东西发过去。”
然后挂断。
刚通话时江沅也开的是免提，也不需要他多说了。
贺珒南抬起的手罩上他后脑：“回神。”
江沅也木愣愣地看着人，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爆出一句脏话：“我艹他马勒戈壁！”
贺珒南：“省点力气吧。”
他去开了自己的车过来，示意江沅也：“想找当事人问清楚，我现在陪你去，上车。”
江沅也犹豫两秒，拉开车门。
上车后他气呼呼地报出一个地址，拿出手机用力戳着屏幕想给周君恒打电话，拨出去之前想想又算了——
提前兴师问罪不如直接上门捉奸。
鐭嘻郑黎Ｆ
地方不远，开车过去二十几分钟，是一片别墅区，周君恒自己的住处。
江沅也之前来过这边几次，保安认识他，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车停在周君恒家那栋别墅外，江沅也丢下句“你就在这等着”，就要推门下车。
贺珒南拉住他：“不要我陪你一起？”
江沅也：“家丑不可外扬。”
贺珒南眼神一顿：“我是外人？”
江沅也改口：“反正你在这等着，那小碧池要真在这我跟他打起来了，你再进去帮忙。”
“别动不动想着打架，”贺珒南放开手，“去吧。”
江沅也下车，怨气冲天地上门，门铃按得震天响。
他没多少耐性，等了半分钟见没人开门，便开始一边踹门一边骂：“周君恒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别给我躲在里面不出来！”
几分钟后，别墅大门从里头拉开，周君恒的身影出现：“你做什么？”
江沅也用力撞开他，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面冲，被他小叔攥回：“你小子搞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拆家？”
“我来捉奸！”江沅也提起声音，“好啊，我真是大开眼界了，宋斯泽背后的金主就是你吧？他是不是在你这里？他在哪你让他给我出来！”
周君恒拧起眉：“有话好好说。”
“所以你是承认了？我亲叔叔帮着外人对付我，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跟个笑话一样！难怪他在我面前那么得意耀武扬威，原来是你在背后给他撑腰！”
江沅也气红了眼：“我要去告诉爷爷！”
“你几岁了？一不高兴就找你爷爷告状？”周君恒沉声道，“我没有帮着别人对付你，之前不知道，后来他跟你一起拍戏偷拍了你的视频，我才知道他跟你之间有矛盾，那件事情我教训过他了，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你放屁！”江沅也压根不信，“他找我麻烦不只一次，你之前不知道？！”
周君恒道：“我没那么闲每天盯着你们，我从前提醒过你的，娱乐圈人太复杂脏事太多，是你自己不听。”
江沅也被他这个倒把一耙给气笑了：“再脏能有你跟他脏？你俩什么关系？你别跟我说是真爱，别笑死我。”
“一个玩物而已，”周君恒皱眉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你亲叔叔，怎么可能帮着一个外人对付你？”
“你以为我会信？！”
“真没有，”周君恒耐下性子解释，“他偷拍你视频，后来剧组说要删了他的戏份我没过问，他之后原本还有两部电视剧准备进组，我也让人叫停了，这大半年他的资源掉了多少，你随便问都能问得到，我提醒过他再敢找你麻烦不会让他好过。
“娱乐圈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混，你从小就这样一不高兴什么都摆在脸上，跟个炮仗子一样，不给别人面子还爱得罪人，赵智成那个事闹那么大，是谁帮你摆平的？贺珒南是吗？那之前呢？你得罪过多少像赵智成那样的人？哪次不是我在后面帮你收拾麻烦？”
“你现在是在教训我？”江沅也第一次听说这些，但全无触动，“我要你帮我收拾麻烦了吗？！”
周君恒无奈问：“那不然？你不知道那些人手段有多脏？真想毁了你任凭你再红，你以为他们没办法？”
江沅也根本不信这一套：“法治社会，我只要敢闹我怕他们？大不了就是不在这行混了，别说的我只能靠你靠家里一样，我哪怕之后去做音乐老师做舞蹈老师我都饿不死，我指望你？你别给我添堵都谢天谢地了。
“你要玩男人玩谁不好，偏偏是那个宋斯泽，你既然说之前帮我收拾麻烦，真会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好，就算之前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三番两次针对我找我不痛快，我招惹他了吗？我看到他就膈应恶心，外面其他男人死绝了你非要玩他？”
周君恒眉蹙得愈紧，一直以来他都只让人盯着帮江沅也解决麻烦，确实不太过问当中的细节，之前不知道宋斯泽在针对江沅也也是真的。
“我让他当面跟你道歉，到你满意为止。”
“我稀罕？早干什么去了？”江沅也诘问，“他偷拍我那会儿你怎么不让他跟我道歉？哦，你心虚，所以那次我跟贺珒南在地下酒窖碰到你，他是不是也在故意躲起来了？你也知道你俩的关系见不得人啊？！”
周君恒在沉默之后说：“不让他见你是不想你看到生气，他针对你我帮你教训他，你觉得不够，我说了我会让他跟你当面道歉。”
“省省吧，”江沅也吸了口气，“你刚才的意思是我不靠你只能靠贺珒南，要不没得混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宁愿靠贺珒南。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你的事情我也懒得问，要不你就自己回家去跟爷爷交代你在外面玩男人吧。”
江沅也摔门而去。
贺珒南还在车上等，看着他怒气冲冲地上车，帮他拉上安全带：“回去吗？”
“走走走，”江沅也气道，“再不来这里了，晦气。”
贺珒南温声道：“你在这里坐会儿。”
江沅也一愣：“你干嘛？”
贺珒南没解释，推门下车，走进去。
别墅的门还没关，贺珒南上前，冲冷着脸的周君恒问：“不让我欺负他，你自己做到了吗？”
贺珒南说完，并不理会对方是什么反应，退步离开。
上车后江沅也问他：“你们说了什么？”
贺珒南微微摇摇头，什么都没解释，踩下油门。
但没有直接回家，他开着车在午夜城市逐渐沉寂的街道上兜风，让江沅也冷静冷静。
最后也没回去，车停在了一处人工湖边的宁静无人处。
江沅也站在湖边，捡了一把小石头，一颗一颗使劲往湖里扔，如同发泄。
贺珒南停步在一旁抽烟，在火光明灭里凝视他：“真有这么生气？”
江沅也：“你说我生不生气？被家里人背刺的人又不是你。”
贺珒南说：“我十岁时放学回家，撞见我爸跟我妈的闺蜜上床，后来我爸妈离婚，我妈把我带去了国外。”
“……”江沅也悻悻扔掉手里的石头，“那你比我还倒霉。”
“生气应该的，”贺珒南平静说，“换了谁碰上这种事情都不好受。”
江沅也低声骂道：“我小叔他瞎了，眼光真差，看上那个宋斯泽，真是气死我了。”
贺珒南点头：“确实。”
江沅也皱眉：“我就去该告诉爷爷，让我爷爷把他吊起来打。”
贺珒南笑了下：“你是小学生？真打算告家长？”
江沅也不忿：“你不许学他的语气说话。”
贺珒南改口：“嗯，不说。”
江沅也哼道：“他还认定了我不靠他在这行混不下去，他就是看不起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贺珒南道：“何必在意他怎么说。”
“也是，他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偏要做，”江沅也一拍巴掌，“魏导那个电影我演了，我管他会不会觉得我丢他们的脸。”
贺珒南咬着烟，目光动了动：“决定好了？”
江沅也道：“当然，我演定了。”
贺珒南垂下眼，弹了下烟灰：“嗯。”
江沅也睨过来，这混蛋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嗯是什么意思？你没别的要说了？”
贺珒南看向他：“你想我说什么？祝我们俩新一次合作愉快？”
江沅也抢过他的烟，抽完最后两口，凑过去烟雾喷他脸上，压下声音：“装模作样。”
贺珒南的目光凝住，定定看他。
江沅也被贺珒南这个眼神蛊惑，微一怔，忘了下一句想说什么，凑在他面前停住没动。
直到夹在指间的烟烧到手指，他回神用力甩开：“好痛——”
贺珒南将他这副滑稽模样看在眼里，被逗乐：“你在搞什么？跟耍猴一样。”
他说着拉起江沅也的手看了看，还好，没有真烫到。
江沅也缓过劲，大约觉得丢脸，不再搭理他，捡起地上的烟头扔一旁垃圾桶里，转身回去了车上。
贺珒南跟过来，坐进车中没有立刻发动。
江沅也其实还是不高兴，安静一阵小声说：“贺老师要不你包养我吧，我宁愿以后靠你帮我摆平麻烦。”
贺珒南看过来：“哪学来的？”
江沅也不平道：“连宋斯泽那样的都能找金主靠山，我为什么不可以？”
贺珒南敲了敲方向盘，没有表态，而是问他：“真想气死你小叔？”
江沅也漫不在乎：“管他呢。”
贺珒南道：“我考虑考虑。”
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还要考虑，你是忍者神龟吗？
江沅也气不过，一个翻身扑向驾驶座。
贺珒南反应迅速地揽腰把人拉过，座椅顺势后推，让这小混蛋跪坐到自己身上。
江沅也两手揪住他衬衣领子，呼吸有些重：“我都在我小叔面前撂话了，你以后必须做我的靠山。”
贺珒南看着他：“我一定要答应？”
江沅也的手指渐渐收紧，沉默对视片刻，他低下眼小声说：“你勉为其难呗，贺珒南，我今晚真的很不高兴，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贺珒南抬起的手捋进他发间，温缓了声音：“好。”
江沅也略微失神：“好什么？”
贺珒南说：“我做你靠山，我肯定不欺负你。”
这话真动听，江沅也骨头都酥了，又开始心猿意马。
“那什么，我现在同意让你亲，你要亲吗？”
贺珒南眼里浮起些难以捉摸的情绪，没有出声。
江沅也等了片刻，脸上逐渐挂不住，推他一把：“不要算了。”
他就要坐回去，被贺珒南攥回，贺珒南抬手用力按着他后背亲了上来。
江沅也的反应慢了一拍，很快启开唇开始回应。
舌抵着舌激烈舔吮，贺珒南的亲吻确实很凶，又是那种要将人吞了的力度，扫荡着他的口腔，厮磨擦碾。
江沅也很快招架不住，仰着头退开。
“这就不行了？”贺珒南谑笑，“你就这点能耐？”
江沅也不满：“干嘛你？”
贺珒南问：“这算什么？我给你做靠山付的筹码？”
“……你觉得是就是。”
贺珒南道：“那也不够。”
这狗东西一贯胃口大，江沅也平心静气问：“那贺老师还要什么？”
贺珒南的手指停在他唇上，静了静，慢声说：“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之后还有三十章，宋出场的机会不会超过三次
沅也不会受委屈结尾也不会跟宋和和美美
别的还是删了

第52章 哥哥疼我
这个回家是什么意思，江沅也几乎秒懂。
他沉默一秒，默不作声地从贺珒南身上下来，坐回副驾驶座，低头拉上安全带，没再出声。
贺珒南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这种略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车开回他们住处。
乘电梯上楼，贺珒南站定不动目视前方，余光瞥见特地离他远点站着的江沅也，眼皮耷下，敛去眼底那一点笑意。
江沅也两手插在衣兜里，看似神色自若，其实心慌不已，感觉自己像那即将入虎口的羊，还是自己送上门的那种。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贺珒南忽然说。
江沅也听着他这仿佛吃定了自己的语气，不太痛快，呛声道：“不后悔，谁后悔谁是小狗。”
贺珒南忍笑点头：“嗯。”
嗯个屁。
江沅也腹诽着，电梯门已经打开，他迈步先走出去。
进门照旧没开灯，江沅也暗暗松了口气，也好。
贺珒南伸手将他攥过去，揽腰按到了玄关柜边，欺身而上。
“你——”
江沅也毫无准备，背磕到身后墙壁不觉皱眉，却在下一秒对上贺珒南欺过来的目光时，将要出口的抱怨话蓦地止住。
即便光线幽微，他也看清了贺珒南的那双眼睛，隐晦的、惑人的，却也压迫性极强。
于是无意识地滚动喉咙，两只手搭上他肩膀，收紧手指。
“你轻点……”
江沅也的嗓音低下，还是想要说点什么，贺珒南的亲吻再次覆上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江沅也被完全地禁锢住，身体无法动弹，被迫承受这个吻，偶尔溢出一两声经受不住的喘，又尽数被贺珒南吞下。
身体交叠，热度攀升，这样单纯的唇舌相依好像已经无法让人满足。
江沅也脑子里的思维完全断片，甚至没有意识到贺珒南又做了什么，他的牛仔裤扣子被拨开，拉链拉到底。
贺珒南跪蹲下去。
江沅也闷哼出声：“唔——”
被咬住时他两只手抓着贺珒南的头发，用力收紧，背抵着墙支撑身体，几乎站不住。
贺珒南微仰起头，幽深目光紧盯住他，风雨欲来，即便是这样自下而上的看他，依旧压迫感十足。江沅也无处遁形，本能地闭上眼，不敢跟他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江沅也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咬住压下溢出口的声音，却被已经站起来的贺珒南强硬拉下手，亲吻再次覆上。
属于他自己的味道在交缠的唇舌间漫开，他只能被迫咽下。
深吻之后贺珒南的唇滑向江沅也颈侧，慢慢游走下去。
江沅也的呼吸不稳，勉强才找回声音：“你做什么……”
贺珒南作乱的唇已经滑到他锁骨下，贴着那个蝴蝶胎记轻轻一吮，声音落回他耳边：“高兴点了吗？”
江沅也深呼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勉力喘着气：“这点筹码就够？还要不要继续？”
贺珒南道：“很晚了，先记着账，等下次有心情了再说。”
他已经退开按亮了头顶的灯，递纸巾给江沅也。
江沅也靠着墙没动，其实有些欲求不满，但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贺珒南贴过来，再次亲吻他：“去洗个澡睡觉吧。”
-
江沅也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录制新一期的《星光起航》。
丁明一早过来，告知昨晚私生事情的后续——他去派出所后那女生也被逮了去，手机还他了，承认了跟踪他们但不承认背后有人唆使。
“但是她被问到这个时一直顾左右言他，明显很心虚，最后警察让她写了个保证书，说最多拘留她几天就得放人。”
江沅也想也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反正他以后见一次报一次警，迟早把这些人整治消停。
“还有个事，”丁明犹豫说，“当时我手机在录像，被她抢走后是非锁屏状态，她肯定翻过我手机。”
江沅也问：“你手机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倒没有，”丁明说，“都是拍的哥你平常的一些活动照，微信上也基本都是帮你联络工作上的事，可能就是会泄露你的联系方式，和一些你还没公开的行程。”
江沅也不怎么在意：“大不了换个号，算了，之后她再在网上乱说话再说。”
《星光起航》已经录制到第十期，今天有两位特别导师来跟学员们上课，好巧不巧，宋斯泽是其中之一。
江沅也不痛快，镜头前还得跟他和俞济弛一起叙旧，回忆过往，给现在的这些练习生们做榜样。
漫长磨人的录制一直进行到晚九点才结束。
俞济弛看出他们关系比之前更僵，录制间隙找机会问起江沅也。
江沅也呵呵一笑：“我看着他犯恶心，嫌脏。”
俞济弛稍微意外，宋斯泽的事情他多少知道点，但这种事在这行都是司空见惯的，个人选择而已，没有谁会摆到明面上说。
“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江沅也懒得解释，确实不关他屁事。
录制结束后他打算回酒店，被隔壁化妆间出来的宋斯泽叫住。
“聊两句吧。”
江沅也压根不想跟他聊，宋斯泽说：“你小叔让我当面跟你道歉，你要是不肯听我这关过不去，只能一直缠着你。”
当众提他小叔，要不要脸啊你？
江沅也停步，不耐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斯泽示意：“进来说。”
江沅也也不想在这里被旁人听到，想了想让丁明在外头等，进去了宋斯泽的化妆间。
宋斯泽也不绕弯子，打开手机录音，开门见山说：“以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你没必要跟我这个小人计较，因为我生你叔叔的气、坏了你们叔侄关系划不来。”
江沅也气乐了：“你这算什么？完成任务？”
宋斯泽关掉录音：“我说了，我不这么做，这关过不去。”
江沅也直接道：“我不接受。”
宋斯泽料到如此：“你最记恨我的是什么？我毁了你的作词本？那事不是我做的，是当时你宿舍其他几个人，我看到了，没阻止也没参与，而且这事后来俞济弛还帮你给了我一拳。”
江沅也嗤道：“你当我傻子？”
“我只说事实，信不信由你，”宋斯泽说，“你觉得我针对排挤你，倒也没错，我是看你不顺眼，所以跟其他也看你不顺眼的抱团而已，毕竟你这张嘴，得罪过多少人你自己也知道。”
江沅也冷笑：“说得你多么清白无辜，买营销号散播我所谓黑料，偷拍我的视频卖给狗仔，这些总是你做的吧？”
“是我做的，所以我跟你道歉，”宋斯泽痛快承认，“江沅也，我承认我嫉妒你，你家里当宝贝宠着你，进这行玩票都能轻易一炮走红，俞济弛喜欢你，还有贺珒南那种的鞍前马后护着你，你天生命好，我比不过你，我就是个阴暗小人，我针对你找你麻烦确实就是想看你不痛快。”
江沅也想掐死他：“你对俞济弛有意思就一直找我麻烦？你没毛病吧？啊？你对他有意思你还卖身给我小叔，你可真能耐。”
宋斯泽平静道：“有什么问题？你小叔玩我，我卖身给他换资源，这个圈子里的规则不都这样？何况你小叔没什么恶习怪癖长得也不错，我又不吃亏。
“其实你小叔挺护着你的，偷拍那事之后他不再给我资源，也不怎么搭理我了，在地下酒窖那次是我知道他经常去那里，有意去那里堵他，男人不都那么回事，我送上门的，他也不见得多有节操，能偶尔给我点好处，我奉承着他就是。”
“停，”江沅也很受不了，“我对你们那档子事情没兴趣。”
宋斯泽点头道：“这么纯情，你跟贺珒南还没上过床吧？”
江沅也一句话堵回去：“干你屁事。”
宋斯泽却问：“你跟他是真爱？他也是这么想的？”
江沅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
拉门出去前，他又停步，回头问：“昨晚又有私生跟我，是不是也是你唆使的？”
宋斯泽道：“我没那么无聊。”
回酒店路上，江沅也握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贺珒南的消息进来：【工作结束了？】
他回：【刚结束，明天还要录一天。】
贺珒南：【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凌晨的飞机，要去欧洲。】
江沅也：【哦。】
贺珒南好像是说过他要去欧洲一周，参加珠宝展顺便拍杂志。
江沅也烦得很，本来就舍不得，又想到宋斯泽问的那个问题，感觉自己好像被那厮的言论影响了。
谈恋爱真麻烦，患得患失、疑神疑鬼都不像他了。
哦，他们还没谈呢。
丁明提醒他：“哥，宋斯泽发了道歉信艾特你。”
江沅也皱眉点开微博，宋斯泽写了上千字的小作文，详细说了之前针对他的事情并且道歉，已经上了热搜。
“……”
做戏谁给看呢，反正他没那么大度，不接受就是不接受。
贺珒南的电话进来时，江沅也刚回房间，也没有开灯，站在黑暗中听了片刻手机铃声，按下接听。
“干嘛？”
贺珒南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不想理你。”
“我又得罪你了？”
“现在倒没有，”江沅也走进客厅，趴沙发里吐出一口气，“以后没准。”
“以后？”
“贺珒南——”
江沅也拖长声音，那句“我喜欢你”到嘴边停住，他有点说不出口。
贺珒南等了片刻，问：“想说什么？”
江沅也有些心塞，放弃了，改口说：“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是昨晚贺珒南自己说的，等下次有心情了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你很迫不及待？”
江沅也模糊嗓音说：“求哥哥疼我。”
那边静了一瞬。
“明知道我快到机场了，还说这种话？”
江沅也泄气，确实，说了也白搭。
“挂了。”丢出这两个字，他直接挂线。
贺珒南看一眼手表，示意助理：“让司机开快点，先去京南影视园区。”
小齐一愣：“现在啊？”
贺珒南：“嗯，现在。”

第53章 他好爱我
贺珒南的微信消息再次进来时，江沅也仍趴在沙发里发呆。
【下楼，地下停车场。】
江沅也一愣，瞬间坐起身。
江沅也：【你来了这里？】
贺珒南：【五分钟后到，动作快点，我还要去机场。】
江沅也立刻起身，一阵风似地冲出了房间。
他到楼下时，贺珒南的保姆车也刚好到了。
江沅也稳住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脏，放慢脚步走过去，贺珒南的助理和司机下车，坐在车中的人冲他伸手：“上来。”
江沅也迈步上车，车门在他身后带上，他被贺珒南直接攥过去，跌坐下去打横坐到了这个混蛋的腿上。
“你干嘛？”
贺珒南将他环住：“不是你让我来疼你的？”
话是江沅也自己说的没错，但真正见到人了他又有些不自在：“你跑我这里来，不会耽误飞？”
“机场离这边不远，耽误不了。”贺珒南眼中兴味盎然，“你挺会的啊？哥哥疼我，跟谁学来的？”
江沅也微笑：“无师自通。”
贺珒南道：“我只能在这里待十五分钟，所以江老师要哥哥怎么疼你？”
江沅也感觉自己又进了套，有点没好气：“这你自己想。”
就十五分钟而已，助理和司机还在车下面等着，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贺珒南轻声笑起来，低头先用唇碰了碰他锁骨下的蝴蝶，说：“不做什么，像上回那样，让我摸摸你。”
江沅也咽动喉咙，也不能说不好，含糊“嗯”了声。
贺珒南的双手自他T恤下摆伸进来，放肆抚摸上他的身体。
江沅也喘着气，也扯开了贺珒南的衬衣扣子贴上去摸他。
肌肤相亲，躁动难耐。
贺珒南的亲吻始终游走在江沅的锁骨、颈上，漫开的热度沁过皮肤，挑动着神经，一点一点侵入心脏，麻痹了感知。
江沅也有些受不了，咽了几下喉咙，主动寻着贺珒南的唇亲上去。
唇贴着唇亲密厮磨，更像是某种汲取，安抚那些澎湃汹涌的、难以言说的渴望。
互相摸了很久，亲吻也持续了很久。
江沅也喘得有些厉害，大抵是太兴奋了，最后分开时贺珒南拇指腹拭去他嘴角的唾液，问他：“满意了吗？”
江沅也的手在他后背用力抓了一把，喑哑声音道：“马马虎虎。”
“让我做你靠山，还得我伺候你，江老师好大的面子。”贺珒南笑他。
江沅也不上当：“你不也爽了，少得了便宜卖乖。”
贺珒南痛快承认：“嗯。”
江沅也依旧坐在他腿上，小声问：“哪天能回来？”
“下周三或者周四，”贺珒南说，“要看行程安排，也可能还要多待几天。”
“……”
好吧。
江沅也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推他一把：“你去机场吧，我回去了。”
他就要起身，又被贺珒南拉坐回去：“要不要送我去机场？”
江沅也才不想跟他搞得这么腻歪，好像自己多舍不得一样：“不了，我上去早点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工作。”
贺珒南把人按着，又在他颈侧吮出一个深红印子，在江沅也翻脸前终于放开他：“回去睡觉吧。”
“属狗的你。”江沅也骂了一句，推门下车。
嘴上骂骂咧咧，他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车下目送贺珒南的车开走，最后才轻轻一啧，转身上楼。
-
几天后第三期《我朋》上线，江沅也没工作在家休息，一边看节目一边给贺珒南发微信。
贺珒南在国外每天忙得很，还隔着时差，难得这会儿有空跟他聊天。
贺珒南发来张照片，江沅也惊起，这人竟然给他发了张裸背照来！
江沅也：【？？？】
贺珒南：【那晚你抓出来的，好几天了还没消。】
江沅也定睛一看，他背上确实有几条抓痕，是那天在车上自己太激动下的杰作。
江沅也顿时有些心虚：【你发这个做什么？】
贺珒南：【不做什么，就给你看看。】
你明明就在勾引我。
江沅也问：【这照片谁帮你拍的？】
拍得还挺有感觉，光线昏暗的房间、裸露的后背、漂亮的肌肉线条、暧昧的抓痕。
贺珒南：【用三角支架自己拍的。】
江沅也：【哦。】
这还差不多。
江沅也盯着照片看了一阵，忽然想到什么，翻开手边从魏启平那拿来的电影剧本，果然剧本里也有这一段——两个主角第一次做完之后，以他的角色的视角去观察贺珒南那个角色，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江沅也：【你在研究剧本？】
贺珒南回复：【这两天拍杂志，顺便跟这边的一位大师学摄影，刚恰好看到这一段，试试自己拍下来是什么效果。】
江沅也：【你特么自恋吧。】
贺珒南问他：【剧本看多少了？有什么想法？】
江沅也：【你要听实话？】
贺珒南：【不然？】
江沅也其实这几天才有空开始看剧本，之前答应了要拍便顺嘴告知了边凌，的确给了他经纪人很大一个惊喜/惊吓。
江沅也能被魏启平看上，那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但是——
“你俩真拍这种片子，那可是这辈子都捆绑在一起想甩都甩不掉了，你想清楚真要为爱下海啊？”
他经纪人忧心忡忡，江沅也却没想太多，捆就捆呗，反正他也乐意。
但就是这片子它是个文艺爱情片，缠绵热辣、激情四射的那种，一共有多少场吻戏江沅也反正看到一半就数不清楚了，总之是各方面的未成年不宜。
这点多少有些让他心里打鼓。
江沅也：【这剧本真能这么写？这么缠绵，两男的拍合适吗？】
贺珒南：【有什么问题？】
江沅也：【有点太上头了，两男的原来可以这样谈恋爱……】
贺珒南：【你觉得两个男的谈恋爱是怎样的？】
江沅也：【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反正很肉麻。】
他是真觉得肉麻，他也不是没看过爱情电影，但这么黏糊几乎每个场景都是两个主角之间为爱交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也可能是他见识太少了。
更何况看归看，自己演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几天看下来江沅也其实已经有些后悔答应接这个本子，他觉得太有压力，尤其对手戏演员是贺珒南。
演戏最低级的演绎方式是代入自己的情绪去演，但在这部片子上他大概很难不代入。
贺珒南却跟他不一样，那个人的演技比他好太多，在戏外他们本身的交锋上他好像注定要落于下风。
……还是不要吧。
江沅也忧愁想着，自己好像越来越多愁善了，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贺珒南问：【在你这里什么不肉麻？】
江沅也：【反正你是最肉麻的那个。】
他不太好意思跟贺珒南继续这个话题，又扯回电影上：【我觉得这片子拿不了奖。】
贺珒南回：【何以见得？】
江沅也：【太纯粹了，没有滥交、狗血、出轨、三角那些喜闻乐见的元素，结局还是he，能拿奖才怪。】
贺珒南：【你想太多了，先好好读剧本吧。】
江沅也：【行了，知道。】
合同都签了，他就算后悔反正也不能反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贺珒南的语音电话进来，江沅也点下接听，按了免提。
贺珒南听到他这边的电视背景音，问：“你还在看节目？一心几用？”
“要你管，”江沅也说，“这期也挺有趣的，观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都看出你在开黄腔做性暗示，贺老师你的高冷人设彻底完蛋了。”
贺珒南道：“你衬衣扣子掉我车里，观众已经脑补出完整车震过程了，还在意所谓人设？”
江沅也骂道：“还不都是你，镜头前乱说话，要不要脸。”
贺珒南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我说的不是实话？”
“……”江沅也想想算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节目播放继续，他俩结束之后在阳台被抓包那段也被放了出来，他骂贺珒南的那句“禽兽”被懂唇语的高人解码，贺珒南那句“算账”更格外掷地有声。
“打架打输了被算账受不了嗔怒耍赖的时候，很漂亮。”这一句还言犹在耳，别说是弹幕里那些刷屏尖叫嗑药的，江沅也自己都受不了。
这实在有点太超过了。
【狗男男，你们是不是亲嘴了？在镜头前眉来眼去明目张胆地调情爽吗？】
满屏都在刷这同一句话，江沅也也想问：“贺老师，你录这个节目是不是特别爽？档期原因只能录三期挺遗憾的吧？”
贺珒南没否认：“是啊，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江沅也呵呵，果然高冷影帝是假的，你就是个明着骚。
点燃生日杯塔那一段放在了最后。
江沅也也是才注意到，当时贺珒南一直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所有星火闪耀都在他眼眸中。
弹幕上开始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贺珒南说的却是“顺其自然”。
江沅也怔神片刻，其实他当时想的也是，谁要跟你做好朋友，他只想要一个男朋友。
电话里贺珒南问：“不出声在想什么？”
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江沅也道：“节目播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写个录制感言什么的？毕竟我俩都是第一次上这种综艺。”
贺珒南问：“你还打算写小作文？”
江沅也：“……也不是不可以。”
贺珒南笑了声：“你写吧，我看着。”
江沅也瞬间不想再跟他说：“挂了。”
挂断通话，江沅也打消了原本想发微博的打算，写个屁的小作文，他吃饱了撑的。
几分钟后他随手一刷新微博，却刷出贺珒南刚更新的一条。
【好朋友未必是一辈子的，但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
江沅也愣住。
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砰砰狂跳。
某种情绪突如其来地闯进脑子里，然后就跟魔怔了一样，生根发芽再挥之不去。
如果现在有人采访他看到贺珒南这条微博的心情，那么江沅也或许会在回神之后脱口而出——
“他好爱我。”

第54章 人美心善
一周后有个时尚颁奖盛典，又一次群星闪耀的盛会。
江沅也要登台表演，在后台做准备时碰到简思彤，她是下一个环节的颁奖嘉宾。
简思彤主动过来打招呼，为之前的事情再次跟江沅也道谢。
江沅也看到她十分意外：“……你不用休息吗？”
简思彤笑笑说：“没办法啊，不能再一直不出现在公众镜头前了。”
江沅也瞄一眼她的肚子，之前将近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没了。
简思彤的事算是顺利解决了，张覃老婆跟小鲜肉同游幽会的照片曝光后，被逼主动出来承认早已离婚各自是单身状态，之后简思彤这边发声明解释跟张覃交往过已分手、怀孕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她就去医院打了胎，为了平息风波这才一个多星期就高调复工了。
江沅也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姐你有这精神，做什么都能成功。”
简思彤被他逗笑，也关心起他的事：“宋斯泽真跟你道歉吗？他那个后台挺厉害的，你跟他对上得小心点。”
“没事，”江沅也没多解释，只说，“什么后台，唬人的而已。”
就算他小叔真色令智昏，他还有必杀技——回家找他爷爷告状，谁怕谁。
简思彤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多问了，闲聊几句先一步登台。
还两个节目轮到江沅也，他过去舞台边等待，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宋斯泽。
宋斯泽的演出顺序在他前面一个，也在候台。
江沅也跟他无话可说，各自站着。
宋斯泽最近日子不好过，那篇道歉小作文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他的粉丝把这小碧池的祖宗十八代轮番问候了个遍。
反正是活该。
宋斯泽忽然偏头问：“你消气了吗？”
江沅也回以假笑：“宋斯泽，为了让我小叔满意，把自己脸面往地上踩，你真豁得出去啊？”
宋斯泽平静说：“为了混口饭吃，道歉应该的。”
江沅也懒得再理他。
台上的人在发表获奖感言，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江沅也听烦了，有些后悔这么早过来等。
他神游天外，心不在焉地抬起眼时，瞳孔一缩，视线骤停——
宋斯泽前方半米处，一大型灯具晃动着摇摇欲坠，下一秒毫无预兆地砸向他们。
江沅也瞬间心跳到嗓子眼，电光火石间他本能后退，下意识攥了身边人一把。
“砰”一声巨响后，灯具整个砸下，江沅也脚步踉跄地跌坐在身后地毯上，完全懵了。
周围响起工作人员的惊呼声，江沅也的心脏还在狂跳，却见身边同样被他攥倒在地的宋斯泽狼狈捂住小腿，指缝间已经有鲜血渗出。
工作人员围过来，江沅也在四遭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回神，被人扶着站起身，脚还是软的——就差一点，他俩都得交代在这里。
江沅也回去了后台休息室，抱着保温杯喝热水，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他倒还好只是受了惊吓，宋斯泽那厮比较倒霉，伤到腿直接被送医院去了。
主办发负责人来跟他道歉，现场活动还在继续，他的演出顺序往后调了两位，主办方希望他能给面子上台完成这次舞台表演。
江沅也勉强才平复心情，同意上台，但要对方答应在官博上发声明解释清楚刚发生的事情。
等人离开后，他立刻问丁明：“刚你拍到没有？”
“有！”刚丁明一直开着手机摄像头在帮他录制上台前的花絮，恰好拍下了灯具砸下瞬间的画面。
江沅也接过去看了看，笑了：“行，就这段，拿去给营销号立刻放出来。”
事情发生在靠近后台的地方，前场的观众都不知道，主办方如果有意想压下新闻，那这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所以他刚要求对方答应必须出声明。
之后只要放出他顺手救了宋斯泽一条狗命的视频，以后在公众眼里他将永久立于道德上风不败地位，宋斯泽的水军和粉丝别想再黑他！
演出结束已经过了晚九点，江沅也回到后台，丁明将手机递给他，告诉他刚贺珒南打了电话来。
“贺老师回来了，也来了这里，他这会儿人在停车场等。”
“他来了这里？”江沅也拿过手机，拨着电话迈步便往外走。
贺珒南是刚落地的，下机之后看到主办方出的道歉声明直接过来了现场。
接到江沅也回的电话时他已经在车上等了许久，看着一个多星期没见的人出现在视线里，贺珒南径直挂线推门下车迈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沅也的眼神直勾勾的：“你要跟我抱一个吗？庆祝我劫后余生。”
贺珒南神色微顿：“在这里？”
公众停车场，不时有人经过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狗仔私生混进来。
江沅也改口：“……算了。”
贺珒南直接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
江沅也的呼吸一滞，抬手回抱上去。
这个拥抱持续了足足半分钟，贺珒南松开手，自若冲他道：“上车。”
江沅也说：“我得去机场飞南边，明天拍广告。”
“我知道，”贺珒南说，“我送你去。”
车开出去一段，江沅也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小叔的电话。
他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周君恒开口第一句也是问他有没有受伤。
江沅也撇嘴道：“我好得很，你关心我干嘛，关心你小情人去吧。”
周君恒问：“你当时拉了他一把？”
江沅也：“是啊是啊，我人美心善，是条狗我都会拉。”
话说完他也懒得管他小叔什么反应，压根不想再多说，直接挂线。
身边传来贺珒南的一声笑，江沅也皱眉：“你笑什么？”
“人美心善？”贺珒南说完点头，“确实。”
“……”他就不该说。
江沅也伸脚踢了踢这个混蛋：“你刚下飞机？跑来这里做什么的？真这么担心我啊？”
贺珒南按下他的腿：“我来关心你也不行？有没有良心？”
江沅也哼哼，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感动，狗东西太会撩他了。
贺珒南划拨了几下手机，提醒他：“上热搜了。”
先前的事情上热搜正常，但江沅也打开微博一看，发现热搜上的词条竟然真是#人美心善江沅也#，差点没绷住。
“这谁给我买的？！”他口high而已，怎么还上热搜了？
贺珒南忍笑说：“你粉丝给你刷上去的。”
江沅也：“……”
贺珒南道：“他都发微博承认了之前针对你，你还肯救他，你粉丝都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江沅也无语，怀疑这个混蛋在阴阳他。
“早知道不拉他了……”
贺珒南认真说：“你会，你自己说的是条狗也会拉，你确实人美心善，别跟别人一般计较。”
江沅也听着心里舒坦了些，还是他好哥哥懂得说漂亮话。
丁明回头提醒他们：“哥，贺老师，你俩刚被拍了，也上了热搜。”
江沅也就料到会这样，他跟贺珒南在活动现场的停车场拥抱，怎么可能不被拍。
【好感人的爱情，划掉，兄弟情，大晚上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听说老婆出意外立刻亲自去接人，真是感天动地。】
【江顶流不是结束活动还要去机场？一个刚回来，一个要走，这么点时间也要抽空见一面？真有这么爱吗？】
【时常迷惑这俩狗男男是不是已经出柜了，是我失忆了吗？】
【这真没得喷，这是真爱，只能祝福[囍]】
微博论坛到处都在刷真爱和祝福，江沅也有一瞬间也生出迷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出柜了。
好吧，这个真没有。
四十分钟后，贺珒南的保姆车在机场门口停下，送机的粉丝迅速围上来，等在车门边。
江沅也正要让丁明开车门，被贺珒南拉住：“等会儿。”
江沅也问：“你干嘛？”
贺珒南的目光睇向其他人。
丁明立刻会意，讪笑道：“贺老师，外面都是粉丝，我们不好去外面等吧？”
贺珒南沉声：“关灯，都闭眼。”
小齐和司机大哥很有眼色地齐齐闭眼，顺手关了车内阅读灯。丁明懵了懵，心里喊着“卧槽”也赶紧闭上眼。
贺珒南的亲吻覆上来，凶狠贴上了江沅也的唇。
江沅也也懵了，车前方的人还是有可能看到的好吧？这狗东西真是狗胆包天了！
贺珒南却不管不顾，一只手插进他后脑发间，强势揽着他撬开唇、卷进舌。
他亲得有些过于凶了，江沅也被迫不断咽着喉咙，闷哼喘气，吞不下的口涎糊了一下巴。
旁边都是他和贺珒南团队的人，车下还围着他的粉丝正不断喊着他的名字，而他被贺珒南抵在黑暗静谧的车内空间里肆无忌惮地亲吻，那些暧昧声响被无限放大，他则被即将爆炸的羞耻感彻底淹没。
猛地把人推开，江沅也自己伸手用力拉开了车门。
他大步迈下车，无数大炮镜头怼上来，清楚拍下他此刻愠怒的眼和润湿嫣红的唇。
粉丝们齐齐惊呼出声。
江沅也低头舔了一下唇，快步走进机场。
等到他安检完在候机室坐下，刚才的送机照也已经满天飞了。
小粉丝在微博评论区问：【为什么把小也的嘴唇p得这么红？】
站姐微笑回：【没p，就这么红。】
江沅也：“。”
cp超话里大家嗑药已经嗑得神智不清。
【送机的人说他们在车上快十分钟才下来，还关了灯，你们猜他俩在车上做什么？】
【你们在想什么？车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做这做那的，而且才十分钟，是在侮辱谁？】
【亲一个还是可以的吧，沅宝的嘴一看就是被亲肿了，所以生气呀！】
【南哥我的哥，真汉子666】
【所以特地去接人又送机，真的就只是为了亲一口？】
江沅也靠座椅里闭上眼，回想刚在车上贺珒南气息深重下的失控模样，又有些心痒。
他睁开眼，将最后这条引用到自己小号上——
【因为他好爱我，超爱我[偷笑]】
作者有话说：
以后沅也会在大众舆论上永久立于道德制高点
宋除了结尾之前，不会再有其他戏份了，忽略他吧
下章正式开启恋爱番

第55章 谈恋爱吗
《星光起航》最后一期录制结束后，江沅也的档期彻底空下来，只等着进组。
六月底，新电影拍摄开启，全剧组一起包机前往埃及拍摄地。
这部电影开拍之前没有进行任何宣传造势，连爆料的营销号都没有，一切都在静悄悄地推进中，就连他们去埃及也没对外透露过半点消息。
异国旅途中上演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魏启平给这部电影的定位。他自己担当制片人的收官之作，追求尽善尽美，在拍摄结束前都不想被外界打扰。
“这个剧本是根据魏导年轻时的真实经历改编的，唯独结局不一样。”
飞机上，见江沅也睡不着又在翻剧本，旁边座位的贺珒南随口跟他闲聊。
江沅也目露惊讶：“真的假的啊？”
贺珒南点头：“要不他为什么这么上心，是想通过这部电影弥补遗憾而已。”
江沅也将剧本翻到最后，是好结局没错。
“哪里不一样？”
贺珒南说：“我饰演的那个角色，是魏导从前在旅途中认识的人，最后自杀了。”
江沅也一怔。
贺珒南饰演的角色在剧中的名字叫方闻琛，一个满世界流浪的冒险摄影家，淡漠厌世，对人生的态度十分消极，埃及之旅原本是他生命倒计时的最后一站，却在这里遇到了另一个主角应许。
“所以现实里的应许最后还是没有能阻止方闻琛自杀？”
贺珒南道：“嗯，差不多。”
江沅也听着突然有些郁闷，靠座椅里偏过脑袋发呆一阵。
贺珒南的手伸过来，捋了一把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江沅也小声说：“那这剧本强行he，不是没什么说服力？”
“不是，”贺珒南说，“只是根据真实经历改编，又不是拍回忆录，魏导或许一直后悔当初如果多做点事情也许就能改写结局，所以他让剧中人去做了。”
江沅也勉强被说服：“好吧。”
他侧过头，静静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贺珒南。
贺珒南的眉眼温和，带着笑。
他的小心脏不争气地乱跳了几拍，拉下眼罩：“睡觉了。”
江沅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些伤春悲秋的旖旎心思在落地埃及之后彻底消失殆尽。
实在是这边的夏天过于热了，尤其站在太阳底下时，感觉人随时能被烤干了。
哪怕降温防暑的东西准备了一堆，依旧让人懵逼。但开机时间是导演定的，理由是夏天的气息才够热辣，江沅也没法反驳，只觉得自己似乎又上了一条贼船。
他们第一站的落脚地是距离开罗两百多公里的明亚省，剧组在这边的郊区租了几栋别墅，第一个星期照旧是剧本围读。
整部电影除了他俩连个戏份超过十分钟的配角都没有，所谓的围读参与人员其实也只有他俩外加导演和编剧。
江沅也之前已经把电影剧本完整看了两遍，也跟贺珒南交流过读后感，一些情感上把握不准的地方魏启平都会很耐性地跟他解释，以便他理解透彻应许这个人物。
“他性格里的外向热情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为了让方闻琛对他留下印象，所以他在方闻琛面前并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魏启平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笑问：“小江你跟珒南平常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江沅也噎了一下，说：“反正我没这么外向热情。”
贺珒南笑笑，不予置评，江沅也的十分热情，他却是领教过的。
江沅也找补道：“戏里的方闻琛又没贺老师那么多花花肠子，贺老师一套一套的，应付他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贺珒南偏过头：“我有吗？”
江沅也笑容不变：“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魏启平提醒道：“那如果是这样，你确实还得好好揣摩一下这个角色，可以跟珒南私下多交流交流，我们这戏放慢节奏拍，尽量不打乱剧本顺序，方便你们更快融入角色中。
“我听说你们之前拍老邓的戏时，珒南就有抽空给你补课是吗？这个可以继续保持。”
江沅也也不能说不，但是这电影跟电影也不是一回事，这片子他们怎么补课？补床上去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吧。
今天的围读结束，江沅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团队对接，先回了房间。
编剧也离开后，只剩贺珒南留下来跟魏启平闲聊，随手扔了支烟给他。
魏启平点燃烟慢慢抽了一口，感叹道：“小江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我之前确实有些担心他演不好，不过看他这个状态似乎问题不大，也许能给我意外之喜。”
贺珒南说：“他演戏需要别人调动他的情绪，但是天赋不错，不必担心。”
魏启平笑问：“这个别人是所有人都行，还是专指你，我真的很好奇，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说吗？”
贺珒南也点了烟，夹在指间没动，淡道：“还没到那步。”
魏启平理解点头：“那就是确实有那么回事。”
贺珒南“嗯”了声。
魏启平好奇道：“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心里有人，还是为了某个人才选择回国发展的，后来呢？”
江沅也才上楼发现自己的剧本忘了拿，又转身下去，刚走到临时会议室门外，听到半开的门里传出的说话声。
他的脚步一顿，没有立刻推开门。
“以前的事了，”贺珒南说，“我一个人一厢情愿也没办法。”
魏启平问：“所以现在放下了？”
贺珒南：“算是吧。”
导演笑起来：“算是那就还不是完全放下了，难怪你刚说跟小江还没到那步。”
贺珒南沉默，没再接话。
他侧过头，余光掠见门外转身离开一晃而过的人影，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江沅也上楼回房，心不在焉地应付完正经事，趴床上发起呆。
懵了半天的脑子此刻终于清醒过来，逐渐消化了刚听到的那些话，贺珒南说了什么来着？哦，他心里有人，为了别人回国，还没完全放下。
艹。
难怪那个狗东西一直吊着他，原来是心里还有别人，所谓的好爱、超爱其实都是他的错觉。
岂有此理！
他坐拥万千粉丝、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竟然被人当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那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江沅也越想越憋屈，快要爆炸时丁明慌张来敲他的房门：“哥，出事了，你看微博热搜。”
江沅也皱眉，滑开手机点进微博，被热搜前三的词条惊住。
#江沅也背刺贺珒南#
#江沅也表里不一#
#珒生沅定be#
有营销号放出了一段他和丁明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刚在楼下碰到了贺老师。】
【狗东西一个人？】
【留那里盯着他点，随时跟我汇报他的行踪，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
【哥你要做什么啊？】
【当然是拿他的黑料把柄，你照办就是了。】
聊天记录里江沅也发的是语音，声音一听就是他，没得狡辩。
内容是对着丁明的手机拍的，这小子这会儿也被人骂上了热搜。
丁明欲哭无泪：“上次我手机不是被私生抢走了吗？肯定是那女生当时拍下的。”
江沅也都快忘了还有这事，至于这段聊天记录还是过年那会儿的事情，掐头去尾放出来无非是想说他两面三刀背刺贺珒南。
江沅也的脑子很冷静，吩咐丁明：“一会儿边哥肯定要来问我，你去先给他打电话跟他说下，让他帮忙报警，上回那女生抢你手机在警察那里是留了记录的，她抵赖不掉。”
丁明问：“那网上的言论……”
江沅也：“不用你们管。”
打发了丁明出去，江沅也继续翻了翻网上的言论，说什么的都有，cpf在等他表态、唯粉怼营销号泄露他隐私、贺珒南的粉丝在阴阳怪气、各路黑粉则在联谊狂欢。
【表面好哥哥，背地里狗东西，一边卖腐一边背刺，谁有我们江顶流玩得溜[鼓掌]】
【好可怕啊，想想要是有人表面跟我称兄道弟，暗地里盯着我想拿我的黑料把柄，做梦都得被吓醒好吧？】
【江顶流原来是这种人设吗？忽然觉得有点带感？】
【顶流粉别装路人了好吗？】
江沅也本来就烦，看到这些言论更想炸了所有人，于是挨条转发去自己微博怼。
【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你好哥哥知道你其实骂他狗东西吗？】
——他知道、他乐意、他爱听。
【什么仇什么怨要盯着拿人黑料？他没得罪你吧？】
——得罪了，他现在就得罪我了。
【心疼南哥，被个神经病缠上了。】
——你心疼他他不认识你，我缠着他他必须配合我。
【能别再卖腐了吗？low不low啊你？】
——去跟贺珒南说，问他答不答应呗。
【嗑过珒生沅定真是我的人生污点，转黑了，祝糊。】
——你的品味也就到这了。
边凌的电话疯狂打进来，被江沅也直接挂断、拉黑。
反正他现在谁的屁话都不想听。
敲门声响了两声，江沅也没搭理，房门从外面推开，见是贺珒南进来，他直接摁黑手机屏幕趴进床里。
贺珒南将他的剧本搁到床头柜上，在他身边坐下，几分钟后提醒他：“看微博。”
江沅也不情不愿地重新滑开手机，戳进微博里一刷新，贺珒南也一条一条转发了他刚转的内容。
【他知道、他乐意、他爱听。】
——我知道、我乐意、我爱听。
【得罪了，他现在就得罪我了。】
——不知道，他说是就是。
【你心疼他他不认识你，我缠着他他必须配合我。】
——可以缠着，我很愿意配合。
【去跟贺珒南说，问他答不答应呗。】
——不答应。
【你的品味也就到这了。】
——赞同。
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单发的。
【我们关系很好，聊天记录只是一个玩笑，我不在意，该被谴责的是偷盗手机的私生。】
网上无论哪家粉丝这会儿都彻底疯了，路人嗷嗷叫着吃瓜不亦乐乎，新的词条没几分钟就已蹿上热搜前列。
#内娱活人江沅也#
#贺珒南妻管严#
#够了网友不是你俩play的一环#
#珒生沅定be十分钟已复合#
江沅也工作室火速发声明谴责私生行为，顺便给泄露隐私的营销号送上律师函。
江沅也顿觉意兴阑珊，也没兴趣再怼网友了，直接扔掉手机。
贺珒南靠过来，手指插进他发间：“抬头。”
江沅也依旧不想理他，被贺珒南滑下的手掌捏住下巴强硬抬起脸。
“你做什么？！”他提起声音故作凶恶。
贺珒南盯着他微红的眼睛，江沅也确确实实生了气，虽然瞪着人，漂亮的双眼里却蒙着一层水汽，像要哭了一样。
他很在意，在意自己刚才跟导演说的那番话。
从前那个喝醉后没心没肺说着喜欢，转头却忘得一干二净的江沅也不会这样。
贺珒南心软下来，慢慢抚摸上他的脸，轻声问：“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第56章 恋爱的是
江沅也愣住。
贺珒南的拇指腹擦过他眼睑，抹去他眼角的红，又一次重复：“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江沅也回神，“你在消遣我？”
贺珒南道：“没有，认真的。”
江沅也皱眉，恶声恶气道：“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你不是心里有人？”
贺珒南问：“刚听到了我跟魏导的对话？”
江沅也气得推他一把：“滚！”
“以前的事也介意，你这么小心眼？”贺珒南有意戏谑他。
江沅也提起声音，眼睛比刚才更红：“你说谁小心眼！”
贺珒南的目光顿住：“吃醋了？”
江沅也腾地爬起来扑他身上劈头盖脸对着他揍：“王八蛋我让你拿我寻开心！你心里有人你招惹我干嘛？你要不要脸？还想我跟你谈恋爱，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贺珒南由着他发泄，始终盯着他满盛怒意的眼睛，良久，终于抬手扣住了他手腕。
江沅也依旧在挣扎：“你放开我！”
“假的，是魏导自己误会了，”贺珒南说，“刚我知道你在门口故意顺着说，逗你玩的。”
江沅也唾弃他：“你当我傻子？我信你个鬼！”
贺珒南：“我说我心里的人就是你，为了你才回来的你信吗？”
江沅也踹他：“你放屁！”
贺珒南道：“那就是假的。”
江沅也从他身上下来，还是没好气：“真没这么个人？”
“你觉得呢？”贺珒南冷声反问。
江沅也看着他的表情，勉强信了：“哦。 ”
贺珒南啧道：“醋劲这么大，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你想谈我就要跟你谈？美得你。
江沅也趴回去：“我考虑考虑。”
贺珒南垂眼看着他。
江沅也不悦：“干嘛？我还不能说考虑啊？”
“可以，”贺珒南问，“要考虑多久？”
江沅也：“再说。”
贺珒南俯身向他，江沅也神色一滞：“你又干嘛？”
“跟别人发消息骂我，这笔账怎么算？”贺珒南问。
“……”不是说爱听不在意的吗？骗鬼呢你？
“你自己刚微博上发了什么，这么快失忆了？”
“那是帮你公关，你还真想被人一直骂表里不一背刺我？”
贺珒南说得理所当然，但账还是要算的。
江沅也躺平耍赖：“随便你。”
贺珒南贴下来：“随便我，让我亲？”
江沅也：“我说不行你能滚吗？”
不能。
贺珒南的亲吻覆下来，咬着他的唇长驱直入，又是那种带了惩罚性质格外野蛮的一个吻。江沅也的口腔被他凶狠扫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一处都被舔过，又麻又痒，舌尖被咬得生疼。
他挣扎着想把人推开，贺珒南胸膛压下，反亲得更深入，握住他不断推拒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摩挲安抚他，让格外躁动的江沅也逐渐平复下来。
“嗯——”
江沅也受不住地闷哼，被强制灌入另一个人的气息和味道，让他十分难耐，亲了这么多次吻技也没太大长进，被亲得头晕眼花喘不上气。
贺珒南终于退开，江沅也的眼睫颤了颤，眼里的雾气比刚才更重。贺珒南的手指拭去他嘴角唾液，轻声说：“你认真考虑考虑。”
江沅也骂他：“王八蛋。”
“休息会儿吧，晚点下来吃饭。”
贺珒南离开，江沅也还是很气闷，点开手机，丁明发来消息转达边凌的话：【边哥说让哥你老实点，别再在微博上为爱发疯了，否则他就算找人黑了你的号也要禁制你再上网。】
江沅也懒得回。
国内这会儿晚上十点多，微博论坛到处热闹非凡。
他随便逛了圈，骂他和贺珒南的人很多，但cp粉也比之前更疯。
【你以为的背刺，其实是我们顶流大发嫂子瘾而已/点烟】
江沅也撇撇嘴，将论坛上刷到的这条截图到自己小号上，配字——
【贺珒南才是嫂子，表现不好不给转正。】
扔了手机他又趴床里开始发呆。
不痛快、很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贺珒南这个混蛋，想跟他谈恋爱又毫无诚意，真好意思说不是消遣他。
江沅也气得胃疼，晚饭也没下去吃，洗了澡就直接睡了。
一觉到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剧组一众出发去往附近的拍摄取景地。
江沅也下来时，贺珒南靠在吉普车车门边正跟剧务在说话，江沅也不想跟他坐一辆车，转身往后面走，被偏过头的贺珒南叫住：“过来。”
他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两手插兜里，骄矜一抬下巴：“干嘛？”
贺珒南递了瓶冰果汁给他：“喝吗？”
江沅也很想有骨气地拒绝，想想又不愿跟自己过不去，伸手接了。
贺珒南抬手按在他背上：“上车。”
江沅也不满：“别动手动脚，热死了。”
贺珒南道：“少发脾气就没那么热。”
“……”你真好意思说。
江沅也被贺珒南用一瓶果汁骗上了同一辆车，随后出发。
他不想搭理人，靠座椅里背过身看窗外。
车沿着尼罗河畔往前开，风沙飒飒、尘土飞扬，河两岸多是绵延起伏的沙丘，在黎明前的这一刻无声沉于浓夜阒寂里。
剧组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排成长龙，交织的车灯成了这段路上唯一的光亮，模糊勾勒出周围千年古文明留下的一点残缺痕迹。
这会儿才凌晨四点多，江沅也眯着眼依旧昏昏欲睡，身侧贺珒南忽然提醒他：“看星星。”
江沅也睁眼觑过去，右手前方的墨色夜空下挂着几颗很亮的星，难得一见。
他兴致寥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贺珒南道：“第一天开机，讨个好彩头，希望一切顺利。”
江沅也心说你不要总是惹我生气就能顺利。
贺珒南伸手过来，手背贴了贴他的脸：“笑一个吧。”
江沅也拍下他的爪子：“不要。”
贺珒南自己笑起来：“脾气果然大。”
江沅也瞬间更不想理他。
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边凌发来微信：【那私生又被请去派出所了，确实是她偷拍了你们聊天记录卖去给营销号，派出所那边的处理办法还是治安拘留和罚款，不过我们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江沅也回：【你让人处理，不用问我。】
边凌：【嗯。】
江沅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怎么突然这么平静了？】
边凌回了他一个大白眼：【知道你是为爱发疯，我还能怎样，尊重祝福呗。】
江沅也：【呵呵。】
半小时后车开到目的地，是这边的一座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古城遗址，经受岁月风霜洗礼后只剩下荒漠中的一点断壁残垣，依稀可见当年的恢弘。
开机仪式十分简单，开了瓶香槟，大伙儿一起大合照一张便完事。
一众工作人员忙着搭建机器做准备，江沅也眯起眼打量四周，沉寂荒凉连游客都不爱来的地方，却是一千多年前古罗马皇帝为了纪念他的同性爱人而建起的城市。
当年哈德良皇帝的少年情人安提诺乌斯溺毙在尼罗河里，皇帝陷入巨大悲痛中，用尽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纪念缅怀他的爱人——奉他为神，为他创立星座、宗教，建造城市和庙宇，这份极致的爱便是贯穿这一整部电影的主题。
电影的名字就叫《安提诺乌斯》，这座为他而建的城市也是片中应许和方闻琛相遇的起点。
正式开拍前，江沅也手臂撞了撞贺珒南，问他：“既然片中方闻琛对应的才是安提诺乌斯，那为什么他俩的床戏是应许在下面？”
贺珒南反问：“你说为什么？”
江沅也被他看过来的目光盯上，失语一瞬，移开眼小声嘟哝：“切，你们这都是刻板印象。”
贺珒南的声音里带上点笑：“你去跟导演或者编剧说？”
他才不要，他丢不起这个人。
天光熹微，红霞在天边隐现时，场记打板，正式开拍。
应许是个调香师，独自一人来这边旅行找寻灵感，在听说了安提诺乌斯的故事后生出好奇，专程前来这座安提诺波利斯城遗址游览。
他和方闻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清晨黎明刚起时，最静谧无声的时刻，来这里看一场日出。
方闻琛专注拍着新生的朝霞，应许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镜头里，他抬起眼，目光碰上的一刻，属于他们的故事就此开始。
太阳彻底升起时，这一场戏终于拍完。
魏启平还比较满意，唯独中间ng时提醒了江沅也几次，应许和方闻琛是互相一见钟情，但这才刚开始，他看方闻琛的目光不必那么热切。
江沅也都习惯了，反正只要搭戏对象是贺珒南，他就逃不掉会被导演调侃。
戏中应许和方闻琛一起看完这场日出，之后还有两场对手戏，留待明后两天来拍。
八点半，大太阳底下已经格外炎热，上午的拍摄收工。
贺珒南先回去车上，江沅也跟过来拿自己扔车上的手机。
司机在下面抽烟，车上只有他们，贺珒南带上车门，撕开张冰贴，直接按到他额头上。
瞬间冰凉的感觉让江沅也一个激灵，倒确实舒坦了不少。
贺珒南问：“昨天说的考虑，考虑好了吗？”
这才二十四小时不到好吧？
江沅也有点无语：“你有这么急吗？”
贺珒南还是那句：“谈不谈？”
江沅也问他：“跟你谈恋爱我有什么好处？”
贺珒南看着他，片刻安静后忽然倾身靠过来，与他额头碰了碰又迅速退开。
江沅也不耐问：“你干什么？”
贺珒南说：“我一碰你你就这个反应，戏里应许对方闻琛可不是这样，每天在你自己本人和角色中切换，我怕你会适应不过来。
“我们谈恋爱，方便你更快进入角色，无论戏里戏外我都是方闻琛，你都是应许，免得你下了戏就出戏，情绪调动不起来。”
江沅也都想给他鼓掌了，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我只能答应是吗？”
“魏导说希望我们能拍出他想要的效果，他对这部戏期望很高，”贺珒南道，“不过你要是真不想，我也不能勉强你。”
你是这么体贴为导演考虑的人吗？
江沅也压根不信，狗东西又在套路他。
“我再考虑一下……”
贺珒南问：“还要考虑多久？”
江沅也：“那我怎么知道——”
“三十秒，开始吧。”贺珒南直接道。
江沅也怒目而视。
贺珒南已经打开了手机计时器。
三十秒一到，他再次问：“谈不谈？”
江沅也懒得理他，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在贺珒南跟下来时又停步回头，走回这个混蛋身前。
贺珒南倚着车门，淡定看着他。
江沅也欺身凑近，手指在贺珒南心口绕了一圈，似笑非笑：“谈可以，不跟你谈。”
贺珒南微微扬眉：“你还想跟谁谈？”
“刚你说的，戏里戏外你都是方闻琛，我都是应许，”江沅也侧过头，声音贴他耳边，“从现在起，谈恋爱的是应许和方闻琛，不是我跟你。”
贺珒南笑起来：“好。”
作者有话说：
也算谈上了

第57章 是omega
傍晚之前，江沅也在房中换衣服，贺珒南来敲门。
“好了没，走不走？”
江沅也对着镜子正在扣衬衣扣子，没理他。
贺珒南走过来，停步在他身后看了看，手绕到他身前，帮他扣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江沅也又随手拨开，这么热的天扣这么严实，热死了。
“跟你商量个事。”贺珒南开口。
江沅也懒洋洋地道：“说。”
贺珒南道：“魏导的意思，从今天开始，你跟我睡一起，多培养培养感情，尽快融入角色中。”
江沅也睨过来：“真是魏导的意思？”
“他就在楼下，不信可以去问他。”贺珒南面不改色说。
那谁知道是不是你跟他提议的，江沅也想想算了，睡一起就睡一起吧。
“睡一起的意思是一间房一张床？”
“嗯，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
行，这下真成剧组夫妻了，美其名曰为了融入角色。
之前几天每天清早天刚亮他们去古城遗址那边拍摄，八九点钟收工，回来以后继续读剧本调整状态，江沅也确实还没完全进入角色中。
答应了贺珒南所谓的谈恋爱，不断心里暗示他就是应许，应许就是他，但这个恋爱具体要怎么谈，他还真不知道。
贺珒南知不知道他不清楚，反正他们的相处模式跟之前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江沅也转过身，两手环住了贺珒南的脖子，视线停在他唇上贴上去。
贺珒南垂眼看着他，不动声色。
交缠的呼吸贴得愈近时，江沅也小声说：“不是谈恋爱吗？你三天没亲我了。”
贺珒南的回答是一声轻笑，伸手将他揽过来，一手把人抱上旁边的高脚柜，撑着柜子边缘倾身靠过去。
江沅也背贴着身后墙壁，莫名有些紧张，尤其对上贺珒南这会儿盛了笑的眼睛时。
贺珒南问他：“想要我怎么亲你？”
江沅也：“……那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呗。”
贺珒南的视线自他低下的眼滑向唇，停了一刻，亲吻上去。
江沅也立刻启唇迎合，唇舌交融，交换炙热气息。
贺珒南难得亲得这么温柔缱绻，抵着他的舌轻柔地舔吮，江沅也闷哼着轻喘，酥麻痒意自舌尖漫开，直接痒到了心上。
察觉到江沅也呼吸不稳贺珒南便停下，舔一舔他的唇让他换气，等他适应了又再继续。
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最后江沅也只觉自己嘴皮子都麻了舌根也失去了知觉，贺珒南仍未退开。
打断他们的是丁明的敲门声。
“哥，马上要出发了，你好了吗？”
贺珒南的动作终于停住，贴在一起的呼吸依旧很重，额头抵着额头，半晌没动。
最后贺珒南一抬手，把人从柜子上抱下来，拍了拍他后腰：“走吧。”
江沅也大抵有些欲求不满，咬住唇舔了下，贺珒南已经走去门边拉开了房门。
傍晚这场戏的拍摄地点在附近的一座神庙，是片中应许和方闻琛的第二次相遇。
昨天他们已经在这里先拍了前半段，应许步入神庙里，被二楼拍风景的方闻琛镜头捕捉。
今天拍的是他们碰面的部分。
进入神庙后应许随手放下背包，取出了一条黑丝巾绑上自己的眼睛。
他是个调香师，探知世界的方式是靠自己的鼻子，即使看不到也十分从容，两手插兜，寻着周围的气息和味道自若游走在无人的神庙里，习惯了并且享受这样的时刻。
他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方闻琛站在露台边缘，背光的地方，沉默无声地看着他走近。
空旷庙宇里回荡的唯有应许走向方闻琛的脚步声，那些沉寂无言的情绪在凝滞的空气里逐渐发酵。
直到应许停步在方闻琛身前，踮起脚微微倾身向他，鼻尖自他面颊滑向颈侧，嗅到他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轻声呢喃出那位少年神的名字。
眼睛上的黑丝巾滑落，应许的目光停住，撞进那双灰冷似深海的眼眸里。
导演喊“cut”，提醒江沅也放松一些，不要太紧张。
江沅也点点头，贺珒南弯腰捡起地上的黑丝巾递给他，江沅也嘟哝：“绑上这个根本看不清路，你之前竟然还能给我做舞伴配合得不错，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贺珒南说：“闻气味就行。”
“少来，”江沅也不信，“你又不是靠鼻子吃饭的。”
贺珒南凑过来，也在他颈侧嗅了嗅，最后贴至他耳边小声说：“按粉丝的说法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好甜。”
？？
你到底也看了几篇同人黄文？
贺珒南退开，解释道：“这段之前的剧本没有，是后来编剧看了我们那个双人舞台，即兴发挥给加的，魏导也觉得挺好，很有宿命感。”
江沅也觉得一点都不好，又给这狗东西爽到了。
他皮笑肉不笑：“我为什么是omega？”
贺珒南道：“那不然？”
不等江沅也答，他道：“你想做alpha也行。”
江沅也秒懂他这句话的含义，就算坚称自己是alpha，下面的还是下面的，无谓挣扎而已。
他倒也不介意，虽然他曾经是个直男/自认为的直男，但真要是跟贺珒南上床，躺平就躺平吧，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混蛋这么得意而已。
“滚蛋，谁要跟你玩abo play，不要脸。”
这段插科打诨之后，江沅也确实放松了不少，第二遍拍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这场戏今天没拍完，明天还要继续。
回去住处已经是夜幕落下后，江沅也吃完饭先上楼回房，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时，贺珒南来敲门：“去我那。”
“我洗完澡再去……”
“去我那，一起洗。”
被贺珒南推进他房间的浴室，江沅也人还有些懵。
贺珒南带上门，回头看他：“要我帮你脱衣服？”
他靠过来，江沅也本能后退一步，背靠上浴室的门：“你不要耍流氓——”
“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吗？”贺珒南平静看着他问。
江沅也有些语塞，半天说：“是方闻琛是应许的男朋友。”
贺珒南点头：“嗯，我是方闻琛，你是应许。”
“……”江沅也说，“我不会谈恋爱。”
“我也不会，”贺珒南道，“慢慢来。”
江沅也信了他的慢慢来，然后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被按在淋浴间冰凉的壁砖上，强制并拢双腿，背后的男人野蛮压上来，企图昭然若揭。
“你他妈——”
“或者你给我舔？”贺珒南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自己选。”
江沅也根本没得选，只能被动接受。
滚烫的形状磨着他的腿心，格外清晰的触感逼得他无处遁形，他的声音发颤：“你、混蛋……”
贺珒南咬着他的耳朵粗声道：“夹紧点。”
江沅也很想骂人，出口的声音却不成调，贺珒南粗鲁得很，格外用力，哪怕只是这种程度，比真正上也不差什么了。
皮肉拍打的感觉分外刺激，江沅也抑制不住出口的声音，被贺珒南一手掰过脸，以唇堵住。
他另一只手绕去江沅也身前，被握紧的一瞬间江沅也的呼吸变调，那些变得愈难耐的声音混着唾液又尽数被贺珒南咽下。
一个小时后，江沅也趴床上看剧本，瞥一眼自浴室出来的贺珒南，扭开脑袋不理人。
贺珒南过来坐下，靠床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捋进他半干的发丝间。
江沅也抓下他手腕用力咬了一口。
贺珒南由着他，另只手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在吞云吐雾里注视江沅也微红的眼睛。
江沅也扔开他的手：“我腿疼死了，下次别这么搞。”
贺珒南说：“那换个地方。”
他说着手滑下去，在江沅也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暗示意味明显。
江沅也眼角的那抹红爬到了脸上，抢过贺珒南的烟，用力抽了一口在烟缸里捻灭。他想到什么爬起身，坐贺珒南腿上去，揪住这个混蛋的T恤领子：“你老实说，骗我来拍这个电影，为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贺珒南身体往后仰：“你还有精神？那就再来一次。”
江沅也凉道：“谁跟你说这个，你给我正经点。”
“我骗你了吗？”贺珒南坦然道，“我不是给你了机会自己选？”
江沅也：“我信吗？”
贺珒南拍拍他的腰：“拍电影是艺术，你想哪去了。”
江沅也收紧手指又松开，半信半疑。
这狗东西太能演了。
他慢慢从贺珒南身上滑下去，隔开点距离趴回床里，抬起眼盯着他的脸。
贺珒南回视他：“看着我做什么？”
江沅也心里突然生出点郁闷，低声问：“……如果我没接这部戏，你跟别人演，是不是只要他是应许，你就会跟他谈恋爱？”
贺珒南的目光凝住。
江沅也被他这样盯着，心里不痛快：“你没话说了吗？”
“没有如果，”贺珒南丢出这几个字，翻身压下来，“我看你是还挺有精神的，再来一次吧。”
江沅也反抗无能，最终屈服。
到最后他两腿腿根的皮肤磨得快破皮了，这个禽兽依旧没放过他。
江沅也从骂骂咧咧到哭哭啼啼最后只剩哼哼唧唧。
第二回贺珒南去洗澡，江沅也坚决不肯跟他一起，趴床里连动身的力气都没了。
贺珒南提醒他：“别趴着睡着了，一会儿我叫小齐来换床单。”
“……你怎么好意思？”
贺珒南很好意思：“助理不就是做这些事的。”
江沅也无力摆了摆手，示意他滚去洗澡，少管自己。
贺珒南确实没再管，却在起身时忽又弯腰，手指沾了点黏腻抹到他脖子上，小声说：“现在身上更好闻了，好香。”
你个变态！
贺珒南进去浴室，江沅也捡起个枕头对着浴室门砸过去。
他滑开手机，切换微博小号，连发几条骂贺珒南泄愤。
再随手一刷新微博，有他和贺珒南的亲密p图推送到眼前——
【我们沅宝的omega信息素该死的甜美，好哥哥怎么把持得住[坏笑]】
江沅也不以为然，把这条引用到自己小号上。
【屁，狗东西才是omega，有固定发情期那种[白眼]】
作者有话说：
沅也：此发情期非彼发情期

第58章 不够真实
入夜，贺珒南跟导演闲聊完，上楼回房。
进门听到浴室那头传来的水声，他带上房门，随手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相机。
浴室的门轻轻一转便开了，玻璃淋浴间内，江沅也站在花洒下背对门边方向正在冲水。
热水浇头而下，氤氲水汽模糊勾勒出他的身形，颈、背、腰、臀，笔直的长腿，皆是最完美的线条弧度。
贺珒南倚在浴室门边，镜头对准他，专注拍摄下这一幕。
角度、灯光、氛围，全部恰到好处。
快门声响起，江沅也察觉到，回头看到他没忍住抱怨：“你搞什么啊？我洗澡你也拍？”
贺珒南垂眼看自己刚拍下的照片，轻声赞叹：“很漂亮。”
像艺术品一样。
戏里的方闻琛是个摄影家，戏开拍之前贺珒南特地学习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去欧洲拍杂志那次还请那边的名师指点过。
当时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告诉他摄影最重要的是情感，拍人又比拍物拍景更难，后者是拍摄者单方面的情感投入，前者则需要拍摄者与被拍摄者在情感上产生共鸣，拍出的作品才有灵魂。
在这门艺术上，贺珒南确实颇有天赋。
只要他的模特是江沅也，无论抓拍、摆拍，他总能全情投入，找到最合适完美的角度。
十分钟后，洗完澡的江沅也套上T恤短裤，盘腿坐在床上瞪着他。
“你到底什么癖好？为什么要每天不停对着我拍拍拍？”
贺珒南也在床边坐下，淡定问：“我是你男朋友，不能拍你？”
“……”江沅也无语。
这是最近这个混蛋经常用来堵他的一句话，只要他提出质疑，无论什么事，总能被贺珒南拿这句堵回来。
是男朋友，所以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强盗逻辑。
贺珒南放下相机，拿起剧本，问他：“明晚要拍第一次床戏，有什么想法？”
江沅也噎住，他能有什么想法，都到这了，拍就拍呗。
贺珒南看着他：“真没有？”
被贺珒南这样近似露骨的目光盯上，江沅也有点不想提这个话题，倒下去钻进被窝里，声音自被子底下传来：“明天拍了再说。”
贺珒南俯身靠过去，拉下被子露出他两只眼睛：“你在害羞？”
“哪有。”江沅也不肯承认，拍床戏而已，虽然没拍过但他们做都做过了……好吧，全垒打那种确实还没有。
但反正拍戏也不会来真的。
贺珒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江沅也被盯得不太自在：“干嘛？”
“害羞就承认，”贺珒南说，“拍的时候我跟导演说别让人围观。”
江沅也问：“那你能不能跟导演说删了床戏？”
贺珒南的眼神微动，直接拒绝：“不能。”
那你说个屁。
贺珒南贴得他愈近。
“……你又要干嘛？”
“帮你提前走戏。”
“滚，我不做。”
“前面那场吻戏，”贺珒南说，“先试试。”
江沅也瞬间安静下来，试就试吧。
贺珒南笑了下，唇贴下来。
第二天的拍摄时间在深夜。
第三次碰面应许捡到方闻琛遗落的项链，邀他一起上路。方闻琛答应了邀约，未知的旅途就此开启。
深夜他们在荒野上停车拍星空，结束以后方闻琛靠在车边抽烟，应许跟下车，在烟雾与火光间与他对视，然后上前拿走他的烟，侧头贴近主动吻上他。
前半部分内容之前两天已经拍完了，今天这场戏直接从亲吻开始。
正式开拍前，怕江沅也紧张，魏启平一再提醒他随意，放开来演。
“你就跟着珒南的节奏，让他带着你。”
江沅也问：“不是我主动吗？”
导演说：“你看珒南的眼睛，让他带你入戏。”
江沅也看过无数次贺珒南的眼睛，都不似此刻入戏以后的冷漠又多情。
明知道贺珒南演技高超随便的一睇都如千言万语，第一次对上他这样的眼神，江沅也确确实实被蛊惑了，亲吻上去时无意识地放慢动作，小心翼翼。
在镜头前唇瓣相依是很新鲜的体验，江沅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下一步要怎么演，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完全凭着本能轻轻咬住贺珒南的下唇，与他亲密厮磨。
导演几时喊了停，江沅也无知无觉，直到贺珒南退开，他呼吸不稳依旧贴着贺珒南半晌没动。
贺珒南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侧头在他耳边说：“还可以。”
魏启平在监视器前看回放，江沅也的状态确实还可以，虽然有些呆，但真情流露的感觉很难得。
不过刚那一下只是试拍，这个镜头其实还没结束，后面方闻琛化被动为主动，转身将应许按到车门上，更激烈地亲吻他。
光这一个吻就拍了足足三小时，魏启平太过挑剔，每一个角度细节都追求完美，到最后江沅也嘴巴都麻了，舌头好像也破了皮，这条才终于过了。
魏启平说趁热打铁，还要接着拍之后车上的部分。
休息十分钟，江沅也累得蹲在车边地上发呆。
头顶响起快门声，他抬头，贺珒南手中镜头对准他，连续抓拍下他这有些懵的模样。
江沅也懒得骂他了，一屁股在沙地上坐下。
贺珒南伸手过来，在他发间揉了一把：“放松点。”
混蛋的语气太过温柔，江沅也有些招架不住，低下声音：“我挺放松的。”
贺珒南笑笑，在他身边坐下：“刚导演说，没想到我们真的愿意舌吻。”
“？？？”江沅也愣了一下，“剧本上写的不是舌吻吗？”
贺珒南解释道：“舌吻可以演出来的，靠嘴部动作和镜头角度，不一定真要伸舌头。”
江沅也不悦：“你之前怎么不说？”
贺珒南随口便说：“很麻烦，懒得演，反正都一样。”
江沅也哼道：“那等片子上映了，观众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是来真的？”
贺珒南无所谓地说：“也许吧。”
“……”
算了，江沅也自我安慰，反正都下海了，也不差这点。
之后接着拍车震这场戏，魏启平接受了贺珒南的提议清场，除了摄像师其他工作人员一律不让在旁围观。
这场戏是方闻琛主动，但应许表现得很配合。
方闻琛因为心理问题不是那么信任应许，所以在原剧本里他选择用皮带将应许的双手捆起来，现在也改成了以黑丝巾蒙住他的眼睛。
另一个原因是魏启平担心江沅也的眼神戏演不好，索性选择这个方式。
江沅也多少松了口气，能不拍眼睛他的压力确实小了不少。
当然，只是他自以为的。
上车以后方闻琛将应许抱坐到身上，亲手为他绑上黑丝巾，更加虔诚地吻他，应许没有拒绝。
这场戏却远没有江沅也以为的容易。
光是漫长的前戏就拍了很久，被蒙住眼睛后其他五感都被放大，贺珒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他产生不一样的反应，但是在镜头前，他并不能随心所欲。
身上热汗如雨而下，被黏腻潮湿的气息裹挟，明明只是敞开了衬衣扣子，却让江沅也有种被扒光了的无措感。
导演要的就是这个气氛，满意又不满意，大抵是江沅也的反应太青涩僵硬，在镜头里显得不够真实。
贺珒南的亲吻绕过他下巴滑下脖子，一路往下去，被碰到最敏感的那两点，江沅也的声音瞬间提起，有些失态了。
然后不出意料地被导演打断：“小江，你太紧张了，放开一点。”
贺珒南出言打断：“今天不拍了，明晚再继续吧。”
魏启平犹豫了一下说：“行，那就明晚继续吧。”
江沅也扯下绑在眼睛上的丝巾，他还坐在贺珒南身上，累得连反应都慢了不只一拍。
摄像镜头移开后，江沅也咽了咽喉咙，问：“为什么要等明晚？”
“硬撑着拍下去导演也不会满意，”贺珒南说，“你还想就这么继续？回去调整下状态吧。”
江沅也郁闷道：“要怎么调整？”
贺珒南问他：“知道导演不满意你哪里？”
江沅也：“……他说我太紧张了。”
“不只。”
“还有哪里？”
贺珒南看一眼车外，导演在跟灯光师说话，摄像组的在收拾机器，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着，没人注意他们，他压低声音贴近江沅也耳边：“你被?到高潮的样子不够真实。”
江沅也扣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抓了一把：“说什么呢你？”
贺珒南笑了声，退开身：“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耍什么流氓。
江沅也推他一把，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从他身上下来，迈步下了车。
这会儿快凌晨两点了，回保姆车上后江沅也倒头就睡，不想搭理后他一步上车的流氓。
回去住处还要半个多小时，还可以先睡一觉。
结果根本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刚贺珒南那句“不够真实”。
江沅也心有戚戚，滑开手机点进微博，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高潮脸”三个字。
满屏男明星男爱豆们的截屏截图，他一个人就占了半壁江山，大多数是舞台动态照。
江沅也一张一张滑过去，越看越眉头紧锁。
这真实吗？这些更不真实吧？
微信里进来新消息，是就坐在他身边座位的贺珒南发来的，转发的一条粉丝微博。
【好想看你俩把床do塌，贺珒南上啊啊啊！do他！把他do到[糕]潮！！[蛇]他！！！】
配的动图是他们上次双人舞台的直拍截屏——
他在贺珒南怀里微眯起眼仰着头喘气，特意调速放慢后，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江沅也沉默。
这些小女生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黄？
江沅也：【你什么意思？】
贺珒南：【你在台上跳舞兴奋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江沅也：【你不要污蔑我。】
贺珒南：【不过到底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不好评说。】
滚。
半分钟后，贺珒南又发来一条：【要不要试试？】
江沅也：【试什么？】
贺珒南：【?到高潮。】

第59章 我在疼你
江沅也摁黑手机，在心里唾弃贺珒南这个禽兽。
回去之后他快速冲了澡，滚被窝里卷起被子就睡，坚决不给贺珒南骚扰他的机会。
贺珒南也去浴室冲完澡出来时，江沅也已经蜷在被窝里睡着了。
贺珒南在床边坐下，盯着身边人熟睡后的侧脸看了许久，伸手捋进他发丝间，哑然失笑。
小混蛋。
第二天白天也只有一场戏，中午之前收工。
魏启平提醒他们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要继续昨晚没拍完的车震。
吃完中午饭江沅也回房躺床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贺珒南去跟人对接工作，晚了二十分钟上来，进门便开始脱衣服。
江沅也斜眼过去：“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天太热了换衣服，”贺珒南随手拿起件工字背心套上，“你想哪里去了。”
江沅也心说他没法不多想。
贺珒南的目光落过来：“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晚上这场戏一准又拍不好。”
江沅也：“……你胡说。”
贺珒南也不争辩：“信不信你晚上看吧。”
江沅也懒得理他，注意力落回手机屏幕上，打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他随手刷开微博，却见贺珒南的名字又上了热搜前排。
某某表白贺珒南。
什么玩意？
这个某某是个新晋流量，男的，前段时间主演的电视剧爆了，据说最近势头挺猛的一人，刚在微博上艾特贺珒南说很喜欢他之前获奖的那部《第一证人》，希望之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
这哪里冒出来的小碧池？现在的新人演员都这么不害臊的吗？
江沅也十分看不惯，想合作至于买带“表白”词条的热搜吗？这位还是演擦边腐剧爆的，突然艾特贺珒南安的什么心思简直路人皆知。
但架不住总有那些不怕消化不良什么都爱嗑一口的人起哄，毕竟这位也是天行的艺人，称呼贺珒南一口一句“师兄”亲热得很。
对上江沅也堪称幽怨的眼神，贺珒南微微挑眉。
“贺老师这小师弟，长得不错啊？”
贺珒南滑开手机看了眼，随口解释：“天行之前打算捧的那个因为简思彤那事成了弃子，这位是新推出来替代他的。”
“所以今天这出热搜你之前就知道？还同意了配合他炒作？”
“不知道，没同意，应该是他经纪人自作主张，他最近好像在竞争一部商业大电影里的角色，想往影视圈靠。”
贺珒南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没打算回应。
江沅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贺珒南伸手过去一掐这小混蛋的脸：“这也要吃醋？”
江沅也拍开他的手，没好气：“走开。”
贺珒南说：“他们之后要是炒得太过分了，我会让人敲打他们。”
江沅也嗤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看来这醋吃得还挺厉害，贺珒南没再多说，打开微博随手点赞了江沅也新发的自拍证明他并非失踪人口。
至于别人的艾特，反正没看到。
夜戏从晚十点开始，照旧清场拍摄。
江沅也想速战速决，结果比昨天还不在状态，魏启平挑他的微表情，怎么都不满意。
十二点整时，贺珒南再次提议收工，导演也无法，只能同意。
“再这样下去真要耽误拍摄进度了，”魏启平单独留下贺珒南，忧心忡忡道，“你俩不应该啊，怎么拍这种戏这么没默契，私下再琢磨琢磨？”
贺珒南道：“明晚不拍了，后天继续吧。”
魏启平：“呃……”
但见贺珒南神色坚决，他也只能妥协：“行吧，后天你得负责把小江教好啊。”
贺珒南：“嗯。”
第二天白天也没安排拍摄通告，等于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江沅也睡到快中午才起，吃饭时贺珒南跟他提议：“要不要去城区里转转？”
“今天啊？”
“也不远，这边的城市挺小的。”
江沅也没什么意见，他们来这里拍戏快一个多星期了，都没去过拍摄片场以外的地方。
贺珒南说：“休息一会儿，三点左右出门，不会那么晒。”
三点他们开着剧组的越野车出门，司机是贺珒南，他有国际驾照，乘客只有江沅也一个。
上车时江沅也才注意到这车就是戏里方闻琛和应许自驾行开的那辆，扣上安全带时他想着，这下他俩真是代入角色了。
贺珒南开导航，踩下油门，径直开车去城区里。
明亚地方很小，不是游客们旅游路线上的必打卡点，在整个城区里开车转一圈也不过二十几分钟。
建在沙漠上的城市，保留了一些殖民风格的建筑，路上能看到的大多是本地人。
江沅也拿着贺珒南的相机，对着窗外随意拍摄，倒也兴致勃勃。
最后贺珒南在一间药店门口停车，戴上帽子和口罩，说：“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江沅也一愣：“你要买什么？”
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的生活物资和药品都由剧组提供，根本不需要自己特地过来买吧？
贺珒南看他一眼，帽檐下的眼神分外坦荡，说：“买套和润滑剂。”
江沅也：“……”
啊？？
贺珒南下车后，回过神的江沅也想了想，也全副武装后跟下去，走进药店里。
贺珒南正站在货架旁认真挑选东西，对着手机app翻译包装盒上的文字，像模像样的。
江沅也走过去，手臂撞了撞他：“你干嘛？真买这个啊？”
其实这东西剧组里也有，不过那是拍摄道具，贺珒南脸皮再厚也不好直接拿来用。
贺珒南镇定说：“魏导说希望我能尽快帮你找到感觉，不要耽误拍摄进度。”
“……你要用这种方式帮我找感觉？”
“不然？”
江沅也压下声音：“你要不要脸？”
贺珒南目光落过来，又是刚那个眼神：“你不愿意？”
“……”好吧，他愿意。
买完东西他们直接打道回府。
江沅也算是看出来了，狗东西专程来这里就为了买这个。
羽曦犊＋Ａ
下车时他问贺珒南：“不应该在车上吗？”
贺珒南看着他：“你想在车上？”
嘿，那还是算了，真在车上了明天整个剧组都该知道他俩干过什么，他丢不起这个人。
贺珒南抬手揽过他脑袋：“别作怪。”
这会儿也差不多傍晚了，吃完饭跟导演他们聊了聊剧本，很快到了入夜时分。
贺珒南偏头示意江沅也：“回房吧。”
江沅也僵硬地笑：“好。”
他起身，跟着贺珒南一起上楼、回房。
刚踏进房门，贺珒南忽然停步回身，江沅也一直处于飘着的状态，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
“你搞什么——”
抱怨的话出口，贺珒南抬手，拉上了他身后的门，又往前一步。江沅也下意识绷紧身体，向后靠到了门板上。
贺珒南低头，视线扫过他的眼睛：“很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怎么不开灯啊？”
窗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彼此眼睛里闪动的亮意。
贺珒南眼里盛了笑：“真不想就算了。”
“想，”江沅也脱口而出，“我又没说不想。”
贺珒南道：“我看你好像特别紧张。”
“哥哥教教我。”江沅也轻声说。
贺珒南低笑起来：“嘴挺甜的。”
江沅也被他笑得发窘，抬手搂住他脖子，直接跳到了他身上。贺珒南把人接住，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一起跌跌撞撞走向床边，交叠着倒进了床里。
被贺珒南的鼻尖蹭到面颊，江沅也有些痒，别开脸：“你轻点。”
“轻不了，”贺珒南道，“这次我真动真格的，你别中途喊停。”
“明明每次都是你喊停……”
贺珒南再不动真格的他真要怀疑这个人不行了。
贺珒南提醒他：“好好感受到底是什么滋味，明晚拍的时候争取早点进入状态。”
江沅也受不了了：“你到底来不来？”
贺珒南的亲吻覆下，他很快老实，双手自搂着贺珒南脖子到和他十指紧扣，一再收紧。
漫长的前奏贺珒南光是用手用嘴就让他丢了两次。
被贺珒南架高腿时，江沅也的脑子里已经彻底空了，愣愣看着他撕开买来东西的包装纸。
江沅也咽动喉咙，贺珒南深黯目光紧盯住他，抓着他的手覆上去：“帮我。”
江沅也脸上的热度直接烫到了耳根，几乎是梦游一般帮他戴上。
贺珒南俯下来，贴着他唇瓣厮磨：“我是谁？”
江沅也没法思考，仅剩一点的理智勉强牵住他的声音，他答：“方闻琛。”
谈恋爱的是应许和方闻琛，他是应许，现在在跟他做这件事情的是方闻琛。
贺珒南凶狠咬住他的唇，猛撞向他。
大抵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贺珒南的动作也格外凶蛮，江沅也叫出了声音，用力抓在这个混蛋背上。
他做不出更多的反应，摇晃的视野里只有贺珒南紧盯着自己的这双眼睛，疯狂又克制，爱意隐晦却并非他的错觉。
“不要了，你轻点，我疼——”
江沅也一难受，便开始喊疼。
其实也不全是疼，毕竟是第一回，疼当然是有的，疼过之后他也很快尝到了其中滋味，因为羞恼、因为不满，他抱怨着想要贺珒南停下。
贺珒南真停下了，捋了一把他汗湿的额发，不再那么凶，亲吻他的动作又比之前缱绻了些，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最后落到唇上。
“真疼？”
江沅也有些难以启齿，喘着气，无意识地踢了踢他的大腿，似乎又在催促他。
“到底要什么？”
“我不知道……”
贺珒南轻声说：“你真的欠教训。”
江沅也语不成调：“你说了不欺负我——”
贺珒南问：“我这是欺负你吗？”
江沅也答不上来。
贺珒南愈凶，在江沅也经受不住时覆在他耳边说：“乖宝，我是在疼你。”
江沅也的脸瞬间红透了，颤抖着抱紧他，在那些汹涌而至的涛浪里不断浮沉。
被推至最高浪，终于压抑不住地呢喃出那个名字——
“贺珒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假

第60章 发嫂子瘾
江沅也裹着毛毯趴在床上，看着赤身下床的贺珒南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东西——
用过的打了结的套子，直接进了垃圾桶里。
他有点没眼看，视线飘开。
贺珒南回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你先去吧，”江沅也小声说，“我缓缓，一会儿再去。”
贺珒南垂眼看着他，目光在光线昏昧里交织。
“……”江沅也的声音一顿，“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做都做了，有这么不好意思？刚不是挺爽的？”
贺珒南问得直白，江沅也不想理他，趴回去摆了摆手：“你去洗澡，别管我。”
贺珒南问：“真不去？”
江沅也：“说了别管我。”
“别趴着睡着了。”贺珒南丢下这句起身，先进去了浴室。
听着里头传出的水声，江沅也放松下来，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他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浑身都是软的，腿股还在打颤，没力气爬起来。
那啥到高潮，果然是他演不出来的状态。
贺珒南洗完澡出来，江沅也仍旧趴在床里没动。
在贺珒南靠过来时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干嘛？”
贺珒南轻声道：“流出来了。”
“……”
根本不用他提，江沅也自己也感觉到了下面的黏腻不堪，真好意思说……
一开始还戴着呢，后面直接一扯就上了，而且全留里面了。
贺珒南伸手过来，江沅也条件反射一般腾地爬起身：“我去洗澡。”
“要不要我帮你弄出来？”贺珒南问。
江沅也送白眼给他：“不要，滚蛋。”
等到江沅也也洗完澡出来，贺珒南已经换了床单，闭眼靠坐在床头膝上放着摊开的剧本，像是睡着了。
他的头发半湿，穿着长睡裤，上身套了件背心，姿态放松餍足。
江沅也看他一阵，拿起搁在旁边柜子上的相机，镜头对准他按下快门。
贺珒南睁开眼，觑过来：“洗完澡了？”
江沅也低头看自己刚拍下的照片，光线、气氛、人，全部恰到好处。
难怪贺珒南喜欢拍他，这种抓拍确实很有意思。
将照片导进自己手机里，江沅也心满意足，爬上床。
贺珒南伸开手臂，他很自觉地靠过去，趴进了贺珒南怀里。
贺珒南用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
江沅也靠在他怀中没动：“你刚叫我什么？”
“乖宝。”
“好肉麻。”
贺珒南轻声笑起来：“那下次不叫了。”
江沅也低下声音：“……还是叫吧。”
贺珒南忍着笑意：“嗯。”
他低头，贴着江沅也锁骨下的蝴蝶胎记吮上去，听到江沅也呼吸不稳的倒吸气声，一只手插进他发间，更深重地吮吻那一处。
顾忌着明天要拍戏，刚贺珒南其实一直收着，尽量没在江沅也身上留下什么印子。
欲求不满的那个，并不只有江沅也。
-
转天晚上，夜戏继续。
江沅也一个整个白天都没出门，在别墅里休息外加调整状态。
贺珒南白天拍摄自己单独的戏份，入夜以后才在野外拍摄片场见到江沅也。
趁着江沅也在车上上妆时，魏启平跟贺珒南闲聊，问他今天能不能一口气拍完。
贺珒南点头：“我不能保证，不过问题不大。”
魏启平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笑了：“但愿。”
江沅也过来时，魏启平去跟其他人交代事情，剩贺珒南一个独自在车边抽烟。
“给我抽一口。”
江沅也朝他伸出手。
贺珒南看着他：“还是很紧张？”
江沅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贺珒南没把烟给他，深吸一口侧头靠过去，吻住了他。
强势撬开江沅也的唇，贺珒南的舌头卷进去，深重亲吻带着呛人的烟味流窜在彼此交融的唇舌间。
江沅也有些懵，周围远远近近到处是剧组工作人员，狗东西怎么敢！
他被烟味呛得头晕眼花、咳嗽不止，用力咬下去，推开了这个混蛋。
贺珒南舔了下唇，不紧不慢地问：“还紧张吗？”
江沅也瞪他，紧张个屁。
被贺珒南激起的这种亢奋状态一直持续到之后的拍摄。
蒙着眼睛面对面地坐到贺珒南腿上，被他亲吻、爱抚，身体战栗，昨晚尝到的滋味又冒头，江沅也本能地回应，在镜头前呈现最真实的身体反应和情绪反馈。
魏启平很满意，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江沅也悟性高，还是贺珒南教得好，总之拍摄效果大大超出了他预期。
最终结束快天亮，这场戏终于过了。
江沅也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满身是汗，靠着贺珒南不想动。
贺珒南问：“我抱你下去？”
江沅也低头，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发泄一般，最后推他一把，迈步下车。
江沅也先回了保姆车上，几分钟后贺珒南跟上来，车子发动，送他们回去。
江沅也靠座椅里无聊玩手机，发现贺珒南跟他那位师弟的名字又一起上了热搜。
这次是那位在采访里提起跟贺珒南私下聚会的趣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十分有梗。
江沅也满脸嫌弃把进度条拖到最后，随手将这条视频转发给身边人。
贺珒南回复：【编故事而已。】
江沅也：【切。】
贺珒南：【他说的那次公司聚会，那会儿我们已经来这边拍戏了，我根本没参加。】
江沅也心说这还差不多。
不过这热搜都上了一晚上了，里面到处是被水军带着乱嗑cp的人，实在叫人看着不痛快。
江沅也想了想，翻出相册里昨晚拍的贺珒南的那张“床照”，直接发上微博，然后秒删，装作无事发生。
但哪怕就半秒，也有时时刻刻在他微博蹲守的粉丝截图存图。
不几分钟，带着他微博id的贺珒南床照就已经传遍了超话论坛。
【卧槽，刚江沅也秒删了贺珒南床照！】
【这是真的？这不是p的？谁来告诉我我是不是瞎了？】
【不是p的！真是江顶流自己发的！这张床照你们之前见过吗？这也不是什么剧照啊！】
【是我们疯了还是江顶流疯了？啊？啊！】
【就问各位，偷发对象床照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发嫂子瘾是这样的（。】
【那确实，谁家嫂子们锤正主不爱发床照啊，xs】
【看着像大干一场后，特地发出来秀恩爱的/滑稽】
【所以这算塌房吗？他俩到底算谁塌了？】
【唯粉塌没塌房我不知道，反正cp粉们是住上豪华大别墅了[嘻嘻]】
前座的丁明回头，目露惊恐：“哥你刚又在微博上发了什么？边哥看到了真的要爆炸了。”
江沅也装傻：“没发什么，手滑而已，已经删了。”
丁明：“……”
有人信吗？反正他不信。
江沅也镇定自若丝毫不心虚，贺珒南看他一眼，滑开手机。
不到十分钟，新的热搜词条已经上来了，带着一个血红的爆直接到了热搜第一。
#江沅也秒删贺珒南床照#
贺珒南花了半分钟看明白事情原委，目光睨过来：“又是手滑？”
江沅也面不改色：“是啊，你有意见？”
贺珒南摁黑手机：“没有。”
回住处进房门，江沅也刚要开灯，被贺珒南弯腰直接扛了起来。
江沅也猝不及防，天旋地转间被扔到床上，刚要挣扎着撑起身，贺珒南俯身靠过来，两手撑在了他脑袋两侧，垂眼看着他。
对上贺珒南此刻格外深黯的目光，江沅也动作一顿，倒回了床里：“……我困，下面也疼，不许再做了。”
贺珒南的目光凝住，没做声。
江沅也的喉咙滚了一下，坚持说：“真不做了——”
贺珒南的手滑下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还疼？”
江沅也没好气：“你说呢？”
他毕竟第一次，就被这个禽兽搞了两回，时间还特别长，不疼才怪了。
贺珒南捏住他下巴，亲吻覆下。格外缠绵的一个吻，带了安抚的意味，江沅也很快被亲迷糊了，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最后贺珒南退开时呼吸有些重，声音里带了笑：“算了，去洗澡睡觉吧。”
江沅也踢了踢他，含嗔带怨的。
边凌的电话适时进来，打断了这有些旖旎的气氛。江沅也不太想接，贺珒南帮他接了，按下免提。
“有事？”
边凌一噎，说：“……那什么，贺老师你跟他说一声，自己干的事情自己解决，有本事乱发照片就别装没事发生。”
江沅也拿过手机：“行了，不用你们操心。”他直接挂线。
贺珒南道：“你经纪人好像越来越淡定了。”
江沅也冷哼：“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我说实话，做你的经纪人必须有颗强心脏。”贺珒南笑道。
江沅也懒得理他，重新滑开手机点上微博。
热搜还爆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底是吃饱撑着看热闹的人太多。
解决就解决，他快速编辑一条发出去——
【玩大冒险而已，下次不玩了。】
【又是大冒险，你猜我们信吗？】
【遇事不决大冒险（）】
【大冒险已成你们狗男男秀恩爱的遮羞布/doge】
江沅也皱眉，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
他再一刷新，贺珒南也更新了微博，风轻云淡地发了几张他这几晚随手拍的星空照。
【最近一直在国外工作，只玩过大冒险，没参加过其他聚会。】
江沅也戳了戳他手臂：“你这么直接打脸，不是不给人面子？好歹你师弟呢。”
“那我删掉？”
“不许删。”
“装模作样。”贺珒南一捏他下巴，起身先去洗澡了。
江沅也趴床上继续玩手机，贺珒南这条微博一出，很快有人拼凑出事情真相。
【所以江顶流真是因为不爽昨晚那个热搜，故意发自己老公床照又秒删搞个大的，把人热度全抢了？】
【难以置信目瞪口呆，要是别人做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信，但是江顶流他，算了……他超爱。】
【是这位娇妻做得出的事情。】
【最后还要他老公亲自发微博哄，娇妻命真好，他老公也超爱他。】
【好恩爱的一对，只能尊重祝福。】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带头刷起来，又有新词条刷上热搜。
#江沅也发嫂子瘾爽吗#
江沅也撇撇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超爽的。

第61章 钱色交易
傍晚，越野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江沅也伸着懒腰下车。
抬眼间看到前方先一步下来的贺珒南在跟导演说话，他的视线停住，盯着人看了片刻。贺珒南有所察觉，回头与他目光对上。
四周拂过的海风惬意，难耐的酷暑燥热在这一刻终于消解几分。
江沅也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眼，打量起周围环境，之后半个月他们的拍摄片场都将在这座红海边的小镇上。
这一个多月剧组一众沿尼罗河一路南行，至阿斯旺折返，再至红海。沿途选择的多是不甚出名、游客较少的城镇作为拍摄取景地，当中虽然有些波折大致还算顺利。
戏中应许和方闻琛的感情在旅途中逐渐升温、交心，戏外他和贺珒南以剧组夫妻的身份公费谈恋爱，确实爽得很。
贺珒南两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回来，停步在江沅也身前，抬手捋了一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这边有间当地特色的餐厅挺有名的，要不要去尝尝？”
江沅也问：“就我们俩啊？”
贺珒南道：“约会要带其他人吗？”
好吧，约会。
江沅也勉为其难地答应：“去就去呗。”
贺珒南去问剧务借了车，照旧他开车，带江沅也去城区。
餐厅的位置在海边码头，贺珒南找地方先停车。
江沅也推门下去，被前方的海上日落吸引了注意力，驻足多看了片刻。贺珒南下车绕过来，叫了他一句：“好看吗？”
江沅也歪了一下脑袋：“去吃饭了，饿死了。”
他先转身，被贺珒南攥住手臂拉回来，按到了越野车的车门上。
贺珒南贴近：“亲一个。”
江沅也低下声音：“你又耍流氓。”
“亲我男朋友不叫耍流氓，”贺珒南直视他的眼睛，“可以亲吗？”
江沅也心说你哪次不是想亲就亲了，装什么装：“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亲？”
“不行。”
贺珒南的唇已经覆上来，舌抵进他嘴里，扫荡他的口腔，炙热气息将他包裹。
近似霸道的一个吻，江沅也被迫接受，抬手抱住了贺珒南的脖子，很快开始回应他。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拍戏途中，连吃住都在车上，很久没这样旁若无人地亲热过，无论是江沅也还是贺珒南，都有些躁动难耐。
这个亲吻持续了很久，最后被江沅也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不太想搭理，铃声却一直没停，贺珒南稍稍退开，哑声说：“先接电话。”
江沅也舔了舔唇，心里抱怨着不知道是哪个讨嫌的，拿出手机一看，来显竟然是他那个一年见不了两次的妈。
他皱了下眉，按下接听。
“宝宝！”他妈妈的声音传来，“真的是你！回头！”
江沅也闻声转头看去，前方公路另侧，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他妈妈徐容推门下车，大步朝他走来。
江沅也很意外，迎上去被抱了个满怀，外加一个热情的贴面礼。
江沅也有些受不了他妈这个亲热劲，又看了眼正在停车的他爸，问：“你俩怎么来了这里？”
徐容高兴道：“知道我儿子在这边拍戏，特地来看你啊！”
江沅也：“……”呵呵，鬼信。
结果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个人共进晚餐。
江沅也为他爸妈和贺珒南做介绍。
“这我男朋友，贺珒南，我俩是同行。”
贺珒南大约没想到他会这么介绍自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自若跟两位长辈打招呼。
江天华打量着贺珒南，有些尴尬：“你俩在谈恋爱啊？”
江沅也直接道：“是啊，我俩谈恋爱，这不正好碰到你们了，先跟你们说一声。”
反正刚他们接吻他爸妈大概率已经看到了，他也懒得找借口。
徐容倒是笑眯眯的，冲贺珒南说：“我知道你，你拍的那个电影我看过，很不错。既然你跟我们小也谈恋爱，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贺珒南点头：“多谢。”
江沅也瞥眼见他爸欲言又止，问：“爸你想说什么？”
江天华问起贺珒南家里的情况，刚说了两句被江沅也打断：“爸你查户口呢？还是你对我男朋友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他爸立刻赔笑道，“我就随便问问，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就好。”
徐容也赶紧说：“哪能呢，宝宝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就算真不乐意儿子找个男人，他俩口子其实也没什么立场插手江沅也的事情。
贺珒南微微挑眉，大抵看明白了江沅也跟他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
这样也好。
江沅也并不给他爸妈面子，直接问：“你俩到底来这边干嘛的？别说是巧合？这大热天的你们来这里旅游还是度假？我才不信。”
徐容无奈说：“我们就是来关心关心你……”
江沅也问：“关心什么？”
徐容道：“那不是君恒之前给我们打电话，说跟你之间闹了点不愉快，让我们替他向你道歉，他说你在这边拍戏，我们才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来帮小叔做和事佬的。”江沅也啧道。
徐容问他：“所以君恒他怎么惹你不高兴了啊？”
江沅也根本没兴致多提这事：“他没跟你们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在外面养的小情人跟我有点不对付，你们别管了。”
江天华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君恒这小子怎么回事？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儿子，我得回去好好找他说道说道。”
江沅也翻白眼：“不管这事小叔是不是做得不地道，不过我说你俩，好意思去找他麻烦吗？”
为了追求所谓求自由梦想，把四五岁大的他丢给十岁出头的叔叔带，就没见过像他们这样不靠谱的爹妈。
虽然他俩每次回来都会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给他无数物质补偿，但他爸妈也是最没立场过问他的事情的人。
江天华有些讪：“那我们回去看你爷爷，也不说你小叔的事，只跟你爷爷说你委屈，让你爷爷给你做主。”
江沅也微笑：“随便你们。”
反正这俩想做好爹妈，他也不能拦着。关键是他爷爷之前也不同意他混这个圈，说好了玩五年就收心，现在正好让他爷爷看看他的决心。而且他跟贺珒南的事也必须过他爷爷那关，让他爸妈去帮他卖卖惨挺好的。
一顿饭吃完，江天华两口子还想留下来陪江沅也拍戏，被他坚决轰走。
开什么玩笑，让他爸妈在旁边盯着，这戏真没法拍了。
两口子泪眼汪汪地跟他告别，江沅也很受不了，最后无奈跟他们一人抱了一下，让他们安心。
徐容拉着江沅也的手不放：“宝宝你跟别人谈恋爱，要是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江沅也不以为然：“谁欺负我贺珒南都不会欺负我，放心。”
贺珒南在车上等，看着江沅也送走他父母回来，问他：“为什么不让他们多留几天？”
江沅也凉道：“我们过几天要拍第二场床戏，你想我爸妈在旁边围观吗？”
贺珒南其实无所谓：“那算了。”
江沅也的手腕上多了块手表，是他爸妈买给他的礼物：“他俩在瑞士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又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两败家玩意儿。”
贺珒南笑起来：“你爸妈虽然不负责任，对你还是挺好的。”
江沅也说：“那是啊，他们还担心我被你欺负。”
“你家里人都觉得我会欺负你，”贺珒南问，“我会吗？”
江沅也道：“那谁知道。”
反正在床上的时候没少欺负他。
贺珒南笑笑没有争辩，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第二天他们又是一整天的拍摄通告。
江天华两口子一大早的飞机回国，走之前给江沅也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一堆有的没的。
结果等到江沅也傍晚收工回到酒店，他的名字竟然又上了热搜。
#江沅也戴假表#
江沅也刷到这个词条直接懵了：“？？”
起因是昨晚回去后他随手拍了张自拍给粉丝发福利，恰巧拍到他爸妈送他的那块表。他的时尚咨询号照常归类他的穿搭配饰，发出来的微博突然就火了，被某个大v时尚号转发——
【Tempus的p9600系列，跟图中这枚表确实很像，但细节处可以看出不同，p9600系列里没有任何一枚表是有银河纹底的，图中这枚腕表不出意外是假的，欢迎打脸。】
顶流戴假表这种事可不仅仅是失误，如果确定是假货被嘲出圈，对江沅也以后的时尚资源影响不可小觑。
所以这个词条直接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里也很热闹。
【这表四五百万吧，江顶流也不是买不起，至于戴假的吗？】
【我关注的那位真名媛也说没见过这个款式的，不会吧？】
【如果真是假的……有点丢人。】
【何止丢人，顶流带头戴假货明明是人品有问题。】
边凌的电话火急火燎进来，对这事比江沅也那些男男绯闻更紧张：“你搞什么？你的表哪来的？到底真的假的？我最近正在帮你谈Tempus的代言，怎么会出这种事？”
江沅也一听就懂了，这个代言好几家流量都盯着呢，这热搜就是故意给他买的。
“我先问问，晚点回你电话。”
贺珒南也在看热搜，说：“瑞士那场only watch的拍卖会是前天结束的，国内社交媒体上只有两三条新闻，都没有你这块表的细节照片。”
江沅也十分无语，真是被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坑死了。
他一个电话打回去，刚下机的徐容也无语了：“这些人都什么眼神，这是p9600的未来特别款，是今年拍卖会的三大表王之一，我把证书扫描给你。”
江沅也拿到证书扫描件，直接传上微博，发出去之前贺珒南提醒他：“你发这个，会被人骂炫富。”
江沅也道：“骂吧骂吧，随便。”
他的微博发出去，不几分钟就爆了，Tempus官博直接转发为他正名。
评论里一片卧槽，惊叹的不是江沅也的打脸速度，而是这块表的真实价格——不是四五百万，是四五百万瑞士法郎，折算下来将近四千万。
【艹，三千多万的手表是真实存在的吗？】
【真是表王啊，开眼了，被打脸的大V倒也不必自闭，你只是没见识过有钱人的世界罢了hhhh】
【现在的208都这么豪横吗？别是搞了什么不正当的钱色交易吧？】
【跟谁钱色交易，贺珒南吗？听说这位是富二代来着[嘘]】
【艹，别又被那群cp粉爽到了……】
江沅也很生气，都什么神经。
贺珒南道：“我刚说了会被骂你又不信。”
江沅也气道：“你说的又不是这个！”
他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回复评论——
【是啊是啊，钱色交易，我出钱、他出色那种[白眼][白眼][白眼]】
贺珒南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他。
江沅也没理人，直接进去了浴室。
贺珒南跟进来，伸手一攥，拦腰将他拉过抱上洗手台。
江沅也手中手机滑落，也顾不上了：“你干嘛？”
“你说谁出色？”贺珒南倾身靠过来。
江沅也盯着逐渐靠近放大的俊脸，想着这个混蛋本来就在色诱他：“……谁不穿衣服就是谁。”
贺珒南刚一回来就脱了T恤，这会儿赤裸上身，两臂环着他，盯上人时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我帮你也脱了。”
“你要不要脸？”江沅也低声骂他。
贺珒南低低笑了声，亲吻覆上来。
被按着亲了个七晕八素，江沅也很快喘不上气。贺珒南许久才退开，手指抹去他嘴角的唾液，再次说：“脱衣服，一起洗澡。”
妈的，果然在色诱他。
“你表现好点，让少爷我开心了，我以后确实可以出钱养你。”江沅也一副纨绔做派，吊儿郎当地说。
贺珒南不在意地轻“嗯”：“让我先伺候少爷。”
被贺珒南抱进浴缸，享受着他的伺候坐在他身上动时，江沅也死去又活来。
他用力抓着贺珒南的肩膀、后背，在迷糊间想着，这种交易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的快乐网上那些人根本想象不到！

第62章 爱在哪里
第二天要拍摄一段中间转折的高潮戏份。
方闻琛落入海中，应许跟着跳下去，他们在水下接吻。
为了追求真实效果，之前就已经敲定了在游泳池内进行实地拍摄。
江沅也有些忐忑，他水性只能算一般，在水下拍吻戏，算得上高难度挑战了。
好在上午先拍摄的是海边峭壁上的落水部分，除了正面特写，其他都由替身完成，倒是不麻烦。
但这场戏对江沅也的情绪要求也高，方闻琛在应许面前张开手臂后退着跌下海边悬崖，他要演出应许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和愤怒交织。
应许在海风中呼唤方闻琛的名字，反反复复拍了无数遍，最后江沅也的嗓子快喊哑了这一幕才勉强过了。
回去保姆车上，他不断灌着水，心跳得依旧很快。
贺珒南在车下跟导演说话，过了几分钟才上车来。
见江沅也不出声，贺珒南伸手过来擦过他微红的眼睛，鼓励道：“演得挺好的。”
“不用你说。”江沅也嘟囔着，好不好他自己也有感觉，彻底代入进去后他对戏中人物愈发感同身受，那些情绪并不需要他用力去演。
贺珒南问他：“眼睛红得这么厉害？很难受？”
“不红得这么厉害魏导能满意吗？”江沅也拧上矿泉水，松了口气，“要不今天这场戏又不能过了。”
贺珒南点头：“他对你挺满意的，刚也说你拍得挺好。”
江沅也问：“你们刚说了半天就是在讨论这个？”
“也不是，是现在网上已经有人爆料我们在这边拍戏，导演提醒我们注意点，别在微博上乱说话。”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好吧，他是最嘴巴上没把门的那个。
不过这里又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到处都有中国游客，总有被人撞见的时候。
他俩在这边拍戏几个月，哪怕发微博用的都是代理ip，发照片尽量不拍外景，依旧逃不过某些人的火眼金睛，要全程保密不走漏风声想也不可能。
江沅也滑开手机随便看了看，确实有营销号在放料，但不是说他和贺珒南一起拍戏，是造谣他俩关系不正当。
那个钱色交易的玩笑竟然有傻呗当了真，各种爆料暗示他才是出“色”的那个，编料编得像躲他俩床底下一样。
当然，针对的人很明显是他，为了争Tempus的这个代言，各方团队反正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贺珒南问：“要不要我来澄清？”
“澄清什么？澄清我俩真的没一腿？拉倒吧，反正是营销号放屁，管他呢。”
这事就根本没法解释，说他两只是好朋友，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就算真的出柜照样会被有心人质疑关系。
江沅也懒得看了，直接退出摁黑手机。
贺珒南看着他微微扬眉。
江沅也撇嘴道：“反正对象是你，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贺珒南的目光一顿：“对象是我就行？”
“是啊是啊，便宜你了。”他是真无所谓，说贺珒南图他的色，那不是夸他吗？
下午拍摄水下吻戏。
开始前有专业潜水师为他们进行指导，做足准备后正式开拍。
这一段戏是应许跟着跳进水里，找寻到完全放弃生存意志的方闻琛，拼尽全力游向他，在水下为他做人工呼吸，方闻琛从一开始的不予反应到最后开始回吻他。
确实很不好拍，江沅也几次呛水，最后一次他在接吻时猛呛进一大口，导演还没喊停贺珒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皱眉抱着他破水而出。
被抱上岸后江沅也趴在地上不断咳嗽，几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魏启平却格外兴奋，说要保留最后贺珒南抱着他破水而出的这段作为戏中场景：“这是方闻琛第一次在应许面前流露出大的情绪波动，很好很好！”
江沅也倒在泳池岸边，已经无力听导演在说什么，两只耳朵都在嗡鸣，头顶的阳光在他眼里一片晕眩。
贺珒南俯身靠过来，担忧的目光占据了他的视线：“还好吗？”
江沅也看着他，嘴角疲惫扯起一个笑。
贺珒南眉头紧蹙着，有些生气：“下次不拍了。”
“贺老师，”江沅也小声道，“你骗我来拍的。”
贺珒南低下声音：“是我的错。”
魏启平还想再补拍一个水下的镜头，刚开口便被贺珒南打断：“不拍了，要补想别的办法补吧，特效还是其他你们决定，反正不下水了。”
“但——”
“没有但是，”贺珒南面色严肃，坚持不让步，“你们之前保证过不会有危险，他刚呛到你们也没喊停，我说，不拍了。”
回到酒店刚刚入夜。
江沅也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进浴室之前他停住脚步，回头问一直脸色不好的贺珒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贺珒南走上前，用力一按他肩膀。
自己把人招进来的结果还得自己受着，被按在瓷砖上感受到贺珒南贴上来的炙热身躯，江沅也轻出一口气，抬手回抱住他。
贺珒南今天格外凶，江沅也切身领教到了，无力招架，最后只能求饶，出口的每一个字音都在发颤。
“听话，马上就好了。”贺珒南压抑着粗重呼吸，哄着他。
江沅也闭上眼点头，将贺珒南抱得更紧。
一小时后，洗完澡的江沅也趴床上玩手机，贺珒南帮他按摩先前拍戏时差点抽筋的小腿。
江沅也伸脚踢了踢他：“我不就是呛了两口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贺珒南冷声问：“不危险吗？”
“也还好吧——”
“下次这种戏不拍了。”
江沅也道：“贺老师你这是不敬业啊？”
贺珒南不吃这套：“没必要。”
江沅也笑了笑，一条手臂勾下贺珒南的脖子，送上热情一吻。
狗东西这样他其实受用得很。
导演助理给他们发来张水下接吻的剧照，拍得还不错，气氛情绪都抓得恰到好处。
【魏导说要是捂不住了就直接官宣，拿这张当海报，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沅也随手保存，将照片设置成自己的手机壁纸，他觉得好得很。
正要回复，边凌发来的新消息跳出来。
【卧槽！大少爷你深藏不露啊！早说你有这背景哥也不用天天殚精竭虑要死要活了啊！】
江沅也莫名其妙，什么鬼？
贺珒南提醒他：“你爷爷发微博了。”
“……”啊？！
江沅也一头雾水，他爷爷哪来的微博账号？
真有，还上了热搜。
刚注册的黄V号，认证是京海集团董事长，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只关注了他和贺珒南，十五分钟前刚发了第一条微博。
【江沅也是我家小孩，手表是他爸妈送给他的礼物，烦请各位停止揣测造谣他的私生活，我这边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沅也是个好孩子，感谢大家对他的关心关注。之后我会以沅也的名义设立慈善基金，长期资助贫困山区儿童。】
配图是一张他爷孙两的合照。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区已成大型打卡现场。
【？？？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京海集团吗？】
【……啊，原来真是我们娇妻出钱，他老公出色啊，失敬了[抱拳]】
【爷爷你还缺孙女吗？无条件帮你宠沅宝的那种！】
【只有我发现了华点，关注里有两个人吗？】
江沅也：“……”这是在做什么？
老爷子打来视频电话，他别别扭扭地按下接听，开口便问：“爷爷你在搞什么啊？你一把年纪玩什么微博？”
“我孙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跟我说，”江兴平严肃道，“我当然要帮他撑腰。”
江沅也干笑：“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你在非洲拍戏？怎么不跟家里打声招呼？”
江沅也心说打了招呼他还出得来吗？
“爷爷，我跟贺珒南一起拍同性片，这是为艺术献身，我们——”
“我知道，”江兴平打断他，“我没说不让你拍，不用特地跟我解释。”
江沅也有些意外，他以为他爷爷一定会反对来着。
“我先斩后奏你不生气吗？”
老爷子叹气：“我说不许，你要是跟你爸妈当年一样一走了之怎么办？”
“……我才不会。”
“嗯，你是好孩子，不像他们。”
江沅也顿时又无话可说了。
“我是说过不喜欢你做演员，但也从来没拦着你，”他爷爷难得这样语重心长的语气，“以后有什么委屈要跟家里人说，老头子我偏心也是最偏你，不用管其他人。”
江沅也吸了吸鼻子：“谢谢爷爷。”
江兴平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跟爷爷说？”
江沅也看一眼镜头之外安静不出声的贺珒南，小声说：“那什么，等拍完戏回去，我介绍个人给爷爷你认识。”
老爷子高兴道：“好。”
挂断通话，江沅也的短信里不断进来新消息，是一笔笔的银行转账通知。
他点开看了眼，一大串零，反正数不清。
他家里人都这样，一言不合就给他打钱，虽然他现在自己就能赚钱。
一旁贺珒南忽然说：“你家里人都很爱你。”
江沅也撩起眼看他：“你又知道了？”
贺珒南点头：“很明显的，钱在哪爱在哪。”
江沅也撑着下巴想了想，爬起身，把贺珒南一推，跨坐到他腿上靠过去。
“那你呢？”他的手指点在贺珒南胸口，“你的爱在哪里？”
贺珒南靠在床头，凝视他的眼睛：“你不是说谈恋爱的是应许和方闻琛？”
江沅也的指尖停住，用力戳了一下。
贺珒南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上：“这里。”
江沅也的目光微滞，贺珒南此刻的神情并不似说笑。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贴近过去。
“做什么？”贺珒南问。
江沅也小声说：“想接吻。”
贺珒南轻声笑，揽他入怀，亲吻上去。
微博上这会儿依旧热闹喧嚣，某条评论悄无声息被顶到热评前排。
【关注里还有贺珒南，爷爷你是认了这个孙儿婿吗？】
江兴平戴着老花镜回复这条：【先看看[微笑]】

第63章 叫老公。
第二场床戏正儿八经地在床上拍，按惯例清场。
落海事件之后应许意识到方闻琛的心理疾病比他以为的更严重，又气又急，回房后两个人浑身还湿着就这么打了一架，最后应许粗重喘着气骑坐在方闻琛身上，主动开始脱衣服。
江沅也翻着剧本，心说这个套路他熟啊，从打架到妖精打架，他跟贺珒南玩过都不只一回了。不同的是他跟贺珒南基本闹着玩的，戏中两个人的负面情绪却是真的。
片场还在做着最后的调整，贺珒南走过来一只手罩上他后脑：“准备好了没有？”
江沅也看他一眼，说：“我最近学了个新词，做恨，很适合戏里这两个人。”
“别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沅也嫌弃道：“我还没说这什么意思呢，你就秒懂，你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比我少啊。”
贺珒南的手滑下去，一掐他的脸：“胡说八道。”
一切就绪后正式开拍，贺珒南几乎瞬间入戏，江沅也惊叹不已。
前一秒还一本正经跟他耍流氓，下一秒便化身戏中人，将颓废和自暴自弃的人物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微表情都传达得分毫不差，连眼睛都能说红就红。
江沅也被他调动起情绪很快带入戏，即便导演吹毛求疵，这场戏也拍得颇为顺利。
乃至后面的床戏部分，已经不是第一回，加上戏外实践成果斐然，也顺顺当当拍了下来。
几乎只要贺珒南一个眼神的变化，江沅也便能做出最本能真实的反应，真正达到了导演要求的爱欲横流不下流。
导演喊“过”，江沅也还没回过神，双手依旧搂着贺珒南的脖子，贴着他的唇亲密厮磨。
贺珒南两手撑住他的腰，稍稍偏过头，在他耳边说：“乖宝，结束了。”
江沅也的动作停住，似乎又怔神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喘着气与他分开。
贺珒南最后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放开他先下了床，走去监视器前。
“拍得挺好的，比上一次自然多了，难得小江今天这么入戏。”
魏启平一边看回放一边夸赞，贺珒南看了片刻移开眼，走回床边。江沅也还坐在那人有些懵，贺珒南抬手捋了一把他汗津津的发，温声问：“回去吗？”
江沅也抬头看他，贺珒南入戏快出戏也快，戏里戏外完全判若两人，眼眶虽然还红着，眼神已经不再是戏里人。
他半天没出声，贺珒南的目光微敛：“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好像很遗憾似的，真的爱上方闻琛了？”
“……跟我谈恋爱的本来就是戏中人。”
贺珒南问：“是吗？”
被他两个字堵得语塞，江沅也不想说了，也终于缓过劲，站起来：“走吧，回去了。”
他晚上还有一个七夕线上直播，给粉丝发福利。
江沅也许久没在公众镜头里露脸，直播间里很热闹，他随便往镜头前一坐，就有无数粉丝给他刷屏送礼。
【小也今天七夕你怎么过的？跟谁一起过的？】
【你是不是也在国外工作？在拍戏吗？】
【你好哥哥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叫他出来打个招呼呗？】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去，江沅也扫了一眼没理会，按着自己节奏跟粉丝闲聊，反正这个直播就二十分钟，很快就能结束。
贺珒南坐在镜头背面看剧本，很自觉地没有打扰他。
这几天网上关于他和贺珒南一起在这边拍戏的爆料层出不穷，各个营销号都在发，甚至点明了是魏启平的新电影。
有人翻出去年魏启平的一段文字采访，说他一直在构思自己的收关之作——关于生命意义的思考，同性爱情片，准备定在今年夏秋季开拍，跟爆料几乎完全对上了。
这次没谁再信誓旦旦说他俩不会接这种片子，毕竟他俩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为了公费恋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不稀奇。
直播最后一个环节，随机翻牌粉丝满足心愿。
这些粉丝也听话没太难为江沅也，要么让他送祝福，要么要求他唱几句歌什么的，都很容易打发。
轮到最后一位，用红色大字刷屏：【沅宝我老婆，我要听你在镜头前叫老公！】
江沅也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哈哈哈哈，这谁啊？把我们沅宝给整不会了。】
【老公是说叫就能叫的吗？】
【感觉我们宝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叫老公叫老公叫老公，我也要听！！！】
江沅也很无力：“一定要叫吗？”
贺珒南听到这句抬头，视线落过来，江沅也感知到了，下意识看过去跟他目光碰上。
察觉到江沅也眼中幽怨，贺珒南眉峰微挑，眼神询问他发什么了什么。
江沅也根本没法说。
【宝你看哪呢？为什么要瞄镜头外！什么人在外面？你们在眉来眼去什么！】
这个弹幕一出，直播间里的粉丝全都注意到江沅也的动作，纷纷开始刷屏问是谁在外面。
唯粉和cp粉两边对着刷，一边不让提别人，一边拼命刷贺珒南的名字，只差没在屏幕上打起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在疯狂呐喊：【叫老公！要叫！】
江沅也收回视线，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叫出口：“老公。”
然后弹幕一起变成了“啊啊啊”的刷屏尖叫，唯粉当是对她们说的，cp粉当是对她们认定的镜头外的那个人说的。
这下倒是所有人都满意了。
贺珒南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神色顿了顿，轻眯起眼。
江沅也察觉到他目光里的热度，莫名有点心虚，没再看他。
又随便说了几句，他准备结束直播，搁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亮起来，江沅也看了眼是陌生号码便直接挂了。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大家早点睡吧，下次再见。”
切断直播，江沅也长出一口气，他汗都出来了。
叫“老公”不尴尬，但贺珒南就坐在这，他对着镜头叫“老公”，确实有点尴尬。
贺珒南搁下剧本，示意他：“过来。”
江沅也一听这语气心生不妙：“干嘛？”
贺珒南：“要我去抓你过来？”
江沅也腹诽着你了不起吓唬谁呢，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挪过去。
刚走近便被贺珒南扣住手臂攥过去。
面对面地跌坐到这个混蛋腿上，两手撑住他肩膀，江沅也不耐问：“到底干嘛？”
“刚对着谁叫老公？”贺珒南沉声问。
江沅也哼道：“发粉丝福利，被翻牌粉丝要求的，我总不能耍赖。”
“你是这么听话的人吗？”贺珒南根本不信，“真不想叫你有一百个理由敷衍过去。”
江沅也微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尴尬是真的尴尬，故意也是故意的，就为了看贺珒南的反应，但他不会承认。
贺珒南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上，用力捏了一下：“你又欠教训了。”
“少来，”江沅也不吃这一套，“我爱叫就叫，你管不着。”
贺珒南静静看着他，忽然说：“再叫一次。”
江沅也不肯：“不要，美得你。”
“对着粉丝肯叫，对着我不肯？”
“……你这也要争？”
“有什么问题？”贺珒南坚持，“叫一句。”
江沅也还是不肯：“我考虑考虑，看你表现。”
僵持片刻，贺珒南似乎笑了下，莫名其妙的。江沅也看着又有些心痒，还想招惹人，贺珒南却已经放开他：“随便你吧。”
“？？”你怎么不按套路走了？
贺珒南好整以暇，一派气定神闲。
江沅也脸上挂不住，推他一把，从他身上下来，坐回旁边沙发里去了。
贺珒南继续看剧本，江沅也没好气，转移注意力滑开手机，刚他的直播不出意料上了热搜，他那句被迫喊出的“老公”也成了粉丝的高频刷屏词。
珒生沅定cp粉好像认定了镜头之外的人就是贺珒南，超话里一瞬间冒出一堆他叫老公的同人图和段子。
江沅也看着鸡皮疙瘩一颗一颗起立……怎么可能，他才不会这么叫狗东西。
【好想看小也一边被南哥?到高潮，一边喊他老公的样子[色]】
——你在想屁。
江沅也不屑一顾，他坚决、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好吧？
热度最高的是一则同人条漫，动物拟人，他这只小白兔被贺珒南大灰狼叼回窝，呜呜咽咽地求大灰狼不要吃了他，贺大灰狼高冷状让他说几句好听的，小白兔哭泣喊“老公”，然后他还是被吃了，以另外一种方式。
“……”
江沅也将条漫引用到自己小号上，评曰：【太ooc，打回去重画。】
退出微博，他瞥一眼认真在看剧本的贺珒南，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重新滑开手机，下载刚那则条漫，发进微信里。
贺珒南的注意力落向亮起的手机屏幕，随手点开，看清江沅也发来的内容，回复：【想玩这个扮演？】
神经，无不无聊你。
江沅也回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贺珒南抬起眼。
江沅也不动声色：“看我干嘛。”
对视两秒，贺珒南起身走过来，直接将他抱起，扔床上跪上去按住了他。
江沅也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两只手腕被扣到一起时就乖乖就范了，直勾勾地看着俯身下来的贺珒南，像是在期待他下一步动作。
“好玩吗？”贺珒南的声音落下，连带呼吸的温度一起在他耳边。
江沅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珒南的手从他T恤下摆进去，贴上他的腰，江沅也闷哼一声，气息也跟着短了。
刚拍戏拍了那么久一直忍耐着，谁不是憋狠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经不住时，贺珒南撩开他湿乱的发，吻去他额上的汗，亲吻滑落耳边：“叫一句。”
江沅也咬住唇，想到粉丝口high的内容，自觉丢脸坚决不肯。
贺珒南的呼吸一顿，更深更重地撞向他。
最终江沅也受不住地开始求饶，泣音叫出那句：“老公。”
贺珒南吻着他，放轻了动作：“乖宝。”

第64章 乌龙出柜
转天还要继续补拍几个床戏镜头。
都是身体细节和背影，很容易就过了，但就这也折腾了几个小时。
中间休息间隙，江沅也坐在贺珒南腿上懒得动，旁边也有镜头在跟拍花絮，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贺珒南忽然一抬手，直接挡住镜头，拉下他就亲。
江沅也吓了一跳，贺珒南咬着他唇舌扫荡，半天才退开。
周围的摄像师、灯光师和过来调整布景的场务都有些懵，虽然大伙都心照不宣他俩在谈恋爱，但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放得开。
贺珒南平静示意摄像师：“不拍了。”
对方笑笑，尴尬关闭了镜头。
江沅也压下声音问：“你发什么疯？”
“想亲。”贺珒南说得坦荡。
想亲，所以就亲了。
江沅也舔了舔唇，眼珠子转了一圈，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移开了，快速在贺珒南唇上啄了几下，最后说：“晚上回去给你亲。”
贺珒南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腰：“嗯。”
补拍镜头拍完，贺珒南被编剧叫走，江沅也去监视器前看回放。
魏启平笑着说：“这几个画面的氛围感还挺不错的，差不多可以了。”
江沅也松了口气，他真怕说明天还要再补。
魏启平随口问他：“这部片子的拍摄进度也快过半了，有什么感想吗？”
江沅也想了想说：“没我以为的容易，我第一次拍这种全情投入的感情戏，很多地方都拿捏不好，只能把自己当做戏中人去演。”
“那也得珒南配合你，他这个老师带得好，”魏启平说得直接，问他，“你俩是不是真在谈恋爱？”
江沅也的视线飘了一下，瞥见前方贺珒南跟人说话的背影，沉默之后说：“是啊。”
魏启平毫不意外：“是因为拍这个戏被影响了？”
江沅也：“……也不完全是。”
魏启平道：“如果你俩真是因为拍我的戏被影响而谈恋爱，那我还得提醒你们戏拍完早点抽身，要不我就真是罪过了。”
江沅也不认同这个说法：“和谁谈恋爱不是谈，那么多因戏生情的，怎么能说罪过呢？”
魏启平摇头，认真说：“毕竟大众的偏见摆在那里，你俩的公众关注度又高，尤其是你，这条路不好走。”
江沅也说：“我无所谓啊，我又不管别人怎么说。”
导演笑起来：“也是，我看到了你爷爷发的那个微博，真跟别人说的那样，反正是玩票不想玩了就回家继承家业？”
江沅也无奈道：“没玩，我很认真拍这个戏。”
魏启平点头：“嗯，这点我认可，你的表现确实超出我预期。”
江沅也问对方：“魏导，贺珒南说这部片子是你年轻时的真实经历改编的，当年的事是不是让你特别遗憾？”
“确实，”魏启平坦然承认，“可以说是遗憾了一辈子。”
江沅也有些语塞，之前还听人说魏启平一直单身未婚，大概也是真的。
“不过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心如止水了，”魏启平叹气道，“所以我刚跟你说的话就是劝你想清楚，别一时头脑发热，但要是真认定了就冲吧，别让自己以后留遗憾。”
江沅也笑了笑：“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魏启平瞬间乐了：“那也好，这种心态真不错。”
江沅也又一次看向前方，倚着座椅跟人交谈事情的那个人——他名义上的男朋友。
戏拍完了这个恋爱还要不要谈下去？他之前理所当然地觉得要，这会儿却后知后觉想起来，还不知道贺珒南是个什么态度呢。
贺珒南走回来，见江沅也似乎在发呆，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想什么？”
江沅也回神，看着他没做声。
贺珒南的目光动了动：“想说什么？”
江沅也慢吞吞地想着，先提出谈恋爱的是贺珒南，狗东西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但就算他出尔反尔，自己也大可以赖着他。
就这么决定了。
“没什么，”想通了的江沅也一秒回归正常，“收工了，可以回去了吗？”
贺珒南的视线逡巡过他带笑的眼睛，没看出什么：“走吧。”
坐车回酒店，江沅也靠座椅里闭目养神，他助理忽然“哈”地一声，吃惊道：“哥，你跟贺老师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江沅也懒得动，问：“这次又是什么事？”
丁明：“呃……接吻照。”
贺珒南先滑开手机点进微博，确实又上热搜了，还是热搜前二。
#江沅也手机壁纸#
#江沅也贺珒南接吻照#
江沅也皱了下眉，睁开眼：“什么接吻照？”
贺珒南点开热搜给他看，是他俩的那张水下接吻剧照。
他昨晚直播最后时刻接到电话，搁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虽然他立刻就挂断了，依旧有眼尖的粉丝截屏之后反复分析，用了一些技术手段还原了他的手机壁纸。
本来只是cp粉自high，最先扒出来的粉丝没几分钟就删了微博，奈何被个大营销号给搬了，然后就上了热搜。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看着真是顶流跟他老公，这是啥啊？真出柜了啊？】
【是在水下接吻吗？气氛看着不错还挺有艺术效果的？】
【感觉像剧照，到底是出柜还是拍戏？不会真在拍同性片吧？】
【有差别吗？就算是剧照直接用作手机壁纸也挺那啥的吧？】
【真服了顶流这个恋爱脑，我怀疑他是故意露出手机壁纸宣誓主权，毕竟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第一回做。】
【有理有据，就是故意的吧！】
江沅也：“……”
他冤枉，他没有，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没人信。
贺珒南滑动着手机，也问他：“故意的？”
江沅也：“当然不是！我又不知道会突然有推销电话进来！”
贺珒南：“哦。”
连贺珒南都不信，那其他人更不信了，江沅也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怎么可能故意做这种事？！
贺珒南收起手机：“没什么事，一会儿我跟魏导说一声，他本来就打算下周挑个好日子官宣，现在提前几天也一样。”
江沅也郑重强调：“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珒南悠悠点头：“嗯。”
“……”你根本还是不信。
到酒店后江沅也先回房，贺珒南去跟魏启平他们解释剧照的事情。
江沅也又看了眼微博，热一热二都还爆着，所有人都在问他俩这算不算出柜了。
边凌也打来电话问这事，江沅也简单解释了几句，他经纪人十分平静：“大少爷你要是不混了回去继承家业，一定得带上哥我啊，你去哪里哥都跟着做老奴伺候你。”
江沅也骂了一句“神经”挂线。
二十分钟后贺珒南回来，提醒他看外网。
这部电影不能在国内上映，所以宣传也放在了外网社交平台上，几分钟前电影官方账号发布海报和文案，正式官宣。
用的就是那张水下接吻照的高清版剧照。
也不用江沅也特地去看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截图已经在微博上满天飞，新的热搜也上来了。
江沅也烦得很，都被冤枉故意的那就索性故意到底，他主动帮剧组做宣传，在自己微博上发了一张海报高清版。
配文——
【拍电影中，再造谣全部抓起来[微笑]】
不造谣也照旧有大把人调侃他。
【没造谣，说的都是事实，你俩今天不出柜也迟早有一天会出柜，早晚的事/呵呵】
【一只脚迈出柜门暗搓搓地试探，另一只脚又迈进去，然后大喊你们造谣我全部抓起来6】
【……纯路人，我还以为你俩早出柜了？难道没有吗？】
【宝你是有多喜欢这张接吻照，还设置成手机壁纸，一天要看几回啊？】
【这个微笑真灵性，少爷果然是你爷爷亲孙子，这都一样一样的。】
【啊啊啊啊这个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我要看一万遍！！！】
【国内明显不可能上映的电影也要拍，超爱这两个字朕真是说厌了[微笑]】
江沅也无语。
这些网友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给他点面子能死吗？
贺珒南问他：“被人调侃几句就受不了，以后真出柜怎么办？”
“谁要跟你出柜，”江沅也嫌弃道，“我答应了吗？”
贺珒南并不纠缠这个话题：“嗯，那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
江沅也一听又不高兴，狗东西总是这样，话说一半吊他胃口。
他冲着贺珒南勾了勾手指，贺珒南微一挑眉，倾身靠过去，被江沅也用力攥住了T恤领子。
他贴上来就咬，贺珒南偏过头，由着他。
最后是江沅也自己喘着气退开，视线与贺珒南近距离交缠，顿住片刻，小声问他：“现在网上都说我们以后迟早会出柜怎么办？”
贺珒南反问：“你说怎么办？”
江沅也沉默两秒说：“你坏了我的名声，得对我负责。”
贺珒南：“负责？”
江沅也提起声音：“是啊是啊，你想不负责？”
贺珒南问：“怎么负责？”
“我就赖着你了。”江沅也理直气壮道。
事情明明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现在倒打一耙，贺珒南懒得说，配合点头：“可以。”
江沅也舔了下唇，被贺珒南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故作镇定退开，重新拿起手机。
其实今天这出乌龙事件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之前一直传他和贺珒南拍同性片，他的唯粉都闹着不接受，经过这一出乌龙出柜反而没多少人反对电影的事了。
人的底线果然是一步步降低的。
至于cp粉，反正已经疯了，满屏抽奖还不限圈，怎么高兴怎么来。
贺珒南也在看手机，江沅也随便一刷新，愣住。
贺珒南竟然转发了他的微博：【[嘘]】
有人在评论区问：【真是造谣吗？】
贺珒南破天荒回复：【[微笑]】
这条回复下迅速又盖了几百层楼，全是“哈哈哈”的。
粉丝们开始刷词条——
#贺珒南调戏你老婆开心吗#
贺珒南的微信消息进来，只有两个字：【开心。】
“……”
江沅也想掐死他，真是够了。

第65章 不做寡夫
之后两个月，剧组辗转在红海边的几个城镇取景。
戏中应许明确知道了方闻琛有轻生想法，努力想改变他，彻底抛开了矜持和顾虑，用尽方法向他的爱人展现热切爱意，为了将人留住。
他们一起乘热气球看日出，一起在月亮升起时出海夜巡，一起蹦极、跳伞、深海潜水，体验生命的激情和极限，在沙漠里骑过骆驼，在神庙里等待落日黄昏，也在夜色降临时，无数次地交换亲吻、彻夜缠绵。
做这些事情的是戏中的应许和方闻琛，也是戏外的江沅也和贺珒南。
江沅也有时也会恍惚，好像他确实是应许，他的爱人也确实是方闻琛，他爱上了戏中人，沉迷于电影里的爱情不能自拔。
这一场戏，应许靠坐在窗台上，被方闻琛捧着脸，将颜色艳丽的香精粉抹开在面颊上，有如胭脂。
他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能与自己灵魂共振的男人，寻着他的唇热切亲吻上去。
导演喊了“过”，接吻中的俩人却没有立刻停下，良久贺珒南才轻轻一咬江沅也下唇，慢慢分开。
江沅也轻喘着气，贴着贺珒南的唇又啄了几下，最后抵着他额头半晌没出声。
越来越入戏之后他俩已经很少顾忌周围的镜头和目光，剧组一众人对此也早就见怪不怪。剧组夫妻他们见得多了，这俩不过是特别缠绵一点而已，如果是一男一女指不定戏拍完就要去领证，至于他俩，领不领证的反正也没差。
这场戏拍完，编剧过来说自己有个侄女来这边旅游顺便来探班，问能不能跟他俩合个影要个签名。
既然编剧亲自开了口，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面子当然要给。
小姑娘刚旁观拍戏已经看了半天，兴奋得一张脸通红，见到他俩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激动坏了。
江沅也被女生的目光盯得发毛，脸上堆起笑，问：“要一起拍照吗？”
小姑娘猛点头，跟他俩拍了合照，下一秒说：“我能不能帮你俩拍张单独的合影？”
这点要求不算什么，他俩很好脾气地答应。
女生手里拿着拍立得，指挥他们：“南哥你靠小也近一点，能不能搂着他的腰？”
江沅也猜到这女生大概率是个cp粉，有点头疼，贺珒南已经伸手将他揽近，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快门咔嚓按下。
照片出来后他俩分别签了名，女生将照片翻到背面，得寸进尺提出请求，希望他们再签一句话。
江沅也问：“签什么？”
女生厚着脸皮笑道：“珒生沅定是真的。”
江沅也：“？？”
“就签这句，”女生笑眯眯地重复，“珒生沅定是真的。”
江沅也哽住了。
贺珒南道：“签这个不太好吧。”
女生双手合十：“我保证不会让别人误会，如果发出来会说清楚是我要求你们签的。”
贺珒南莫名笑了下，他其实无所谓，握着笔潇洒写下“珒生沅定”四个字，递笔给江沅也。
江沅也幽幽看他一眼，在下一行添上三个字母“SZD”，然后扔了笔：“就这样吧。”
女生拿回照片，激动跟他们道谢，离开前最后说：“南哥，小也，祝你们幸福，加油！”
等人走了，江沅也目光落向贺珒南，问他：“你刚笑什么？”
贺珒南道：“没什么，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有啥意思？
敢于舞到正主面前勇气可嘉吗？
“她真的发出来，别人又要问我俩是不是出柜了。”江沅也没好气道。
最近微博上多了个很火的bot，叫“珒生沅定今天出柜了吗”，每天的日常就是“出了”、“又回去了”、“出了一半”、“门拆了”、“透明柜了”，发一些诸如此类的废话，但偏偏还有几十万无聊的人关注着，每天打卡。
简而言之，吃太饱了没事干。
贺珒南一只手压上他肩膀，侧头问：“你刚不是签得挺开心的？”
江沅也直接拂开他的爪子，滚蛋。
-
几天后剧组回到开罗，还剩最后几场在这边的收尾戏，整部电影即将杀青。
酒店在这边的一座神庙附近，下车时正值黄昏，十月了，天依旧很热。江沅也在夕阳里眯起眼望向前方神庙的庙顶，抬起的手挡在眼睛上方，遮挡过于强烈的紫外线。
贺珒南手中镜头对准他，江沅也察觉到了，回头瞥过来，早习以为常。
他放下手，两手插兜里，逐渐走近镜头。
贺珒南的目光移向镜头之外与他对上。
已经走来身前的江沅也学着贺珒南做过的，一手挡住镜头，另只手捞过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时间还早，魏启平将他们叫去讲戏，之后几场都是重头戏，不能掉链子。
江沅也翻着剧本，这段也是故事结尾前的最高潮部分——当地爆发大面积民众反政府抗议，局势混乱紧张，大批海外游客滞留机场，中国政府组织包机撤侨，方闻琛不是中国籍上不去飞机，他和应许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最后这一段，”魏启平说，“也是你俩情绪和感情的最高潮，能不能说服观众这个故事应该有个好结局就靠这了。珒南我不担心，小江你，这段戏份的情感爆发是你主动，没法让珒南带，还有几天，好好想一想这一段要怎么演。”
江沅也硬着头皮答应，都到这了，他也想给这部戏一个完美点的收尾，要不第一个对不起他自己。
回去之后贺珒南安慰他说：“照常演就是，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上部戏到结尾才开窍，这部中间部分几乎就完全入戏了，没什么问题。”
江沅也问：“你怎么知道？”
“跟你演对手戏的是我，我不知道？”贺珒南说，“而且，你的表现其实很明显。”
江沅也不懂：“明显在哪里？”
贺珒南的目光深沉：“真爱上了方闻琛，这点表现得很明显。”
江沅也转开眼，微妙一顿，小声说：“方闻琛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安静几秒，贺珒南点了点头：“嗯。”
……嗯屁嗯。
江沅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玩起手机，随便一刷新超话，发现那天拿了他们合照签名的女生刚发了微博。
【内容是我求南哥和小也签的，南哥签了“珒生沅定”，小也补了“SZD”，他俩人真好，没有一点不情愿[嘻嘻]】
配图是那张拍立得的正反面。
其他人自然是又羡慕又嫉妒，更多在嗑药的。
【啊啊啊啊啊，他俩真签了这个，身为cp狗死而无憾了/泪奔】
【也算是吃上皇粮了，如果你们知道我嗑哪个cp，一定会羡慕我命好嘤嘤嘤~】
【好般配的一对璧人，结婚结婚结婚[囍]】
新一轮的抽奖开始，江沅也看着大家这么懂事，十分满意。
他拿小号随便点了个赞正要退出，视线一晃，看到被顶到超话前排的一条微博——
【我翻魏导很早以前的访谈，说这个电影好几年前就在构思了，故事很大可能是个悲剧，好像还提到其中一个角色最后死了。
突然兴奋起来，如果是南哥演的那个角色死了就好了，好想看小寡夫沅宝/激动】
下面几百条评论，都在刷想看他演寡夫，还有什么死鬼还魂，灵堂play的。
江沅也无语至极，这些粉丝都什么癖好啊？！
察觉到江沅也目光里的哀怨，贺珒南看向他：“怎么？”
江沅也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最后说：“……没怎么。”
他突然想起之前拍《最后一站》时，那个关于死了老公的调侃，这次是真差点死了老公，幸好导演跟编剧手下留情，让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粉丝失望了，呵呵。
贺珒南看他一阵，弯腰倾身靠过来，江沅也身体往后仰，靠进了沙发里：“干嘛？”
贺珒南盯着他的眼睛：“你好像不太老实。”
你才不老实，江沅也腹诽一句，说：“贺老师不要冤枉我。”
贺珒南问他：“那场戏怎么拍，有头绪吗？”
江沅也说：“这不还有两天嘛，慢慢想呗，我自己揣摩。”
贺珒南道：“嗯，好好想想，随时可以跟我探讨。”
江沅也心说不需要，他已经有想法了。
两天后拍摄最重要的那一场戏。
应许和方闻琛在机场分别，应许随着拥挤人潮向前走，不断回头望向停步在原地深深看着他的方闻琛。
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预感，如果今天他独自走了，这辈子他可能都再见不到方闻琛。
最后已经进关的应许拼尽全力逆着人流往回走，不顾一切冲出关卡，奔跑向始终在那里等他的那个人。
江沅也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无论是一开始在人群里频频回头的犹豫和焦躁，还是下定决心后逆着人流往回走时的坚定和一往无前，他都演得很好。
连一贯挑剔的魏启平都说不出他半点毛病，几乎都只拍了两三遍就过了。
最后一刻冲出关卡奔向爱人那一镜，魏启平原本担心江沅也或是情绪不够，或是夸张过头会出戏，江沅也却演得非常好，眼神、微表情、肢体动作，无一不恰到好处。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红了之后感染力更强，他撞进贺珒南怀里的那一刻，魏启平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成了。”
这条甚至一遍就过了，后续只要换机位再补几个特写镜头就行。
别说魏启平，贺珒南也有些意外，在导演喊“过”之后，他问在自己怀中的江沅也：“今天这快就找到感觉了？”
江沅也若无其事地退开：“能有多难。”
贺珒南目露怀疑，大约觉得不太可信。
彻底收工后，魏启平也笑问起江沅也今天怎么突然状态这么好。
江沅也得意道：“深刻代入进应许的感情，很容易理解他的行为，感同身受自然就演出来了。”
魏启平没听明白：“什么感情？”
江沅也微笑：“不想做寡夫。”
导演：“……”
行吧。

第66章 我喜欢你
在埃及的拍摄进度还剩最后一周，真正到了杀青阶段。
应许闯关留下来，两天之后方闻琛还是坚持将他送上了回国包机，但也收下了应许特地为他调制的生命之水，和应许约定了重逢的日期。
最后一幕戏依旧是在机场，应许和方闻琛在离别前拥抱。
导演一喊“过”，所有人都沸腾起来，纷纷上前恭喜他们在这边的拍摄杀青。
落地玻璃幕墙外进来的阳光格外炽热，江沅也在这样的晕眩夺目里再次被贺珒南抱满怀。
这一次是以他们自己的名义。
贺珒南在他耳边轻声说：“拍完了。”
江沅也许久才找回声音：“还没全部杀青呢。”
但也快了，回国还剩三四场戏份就能正式杀青。
江沅也退开，平复了一下心情。
无论如何明天就能回国了，这几个月在这边拍戏实在很辛苦，虽然公费谈恋爱算得上苦中作乐。
想到这个他看一眼正跟其他人说话的贺珒南，贺珒南察觉到了回头：“怎么了？”
江沅也没说什么，走开去了一边，他让助理收拾东西准备先回酒店。
贺珒南跟上车问：“跑这么快做什么？戏拍完了怎么还是心情不好？”
江沅也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情不好？”
“感觉，”贺珒南道，“刚还挺开心的，突然又不高兴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哪有，”江沅也不想承认，沉默了一下说，“我就是觉得方闻琛不够爱应许，至少没有应许那么爱他，有点郁闷。”
贺珒南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江沅也：“也是感觉呗。”
“我不觉得，”贺珒南不认同道，“这个故事是根据魏导的自身经历改编的，代入的视角是应许这方，所以你的角度看到的是应许付出更多，应许更爱方闻琛。但我演的人是方闻琛，我知道他有多爱应许，尤其在结局时，他对应许的爱已经超越了所有，所以他才真正愿意为了应许活下来。”
“……好肉麻。”江沅也说完干笑了一下，那句“那你爱不爱我”到嘴边，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贺珒南好笑道：“反正没什么是你觉得不肉麻的。”
那倒也不是，有本事你真正说几句动听肉麻的话来听听啊，江沅也心说他心脏强大承受得起。
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江沅也还是很郁闷，伸脚踢了踢贺珒南，被他一只手按住膝盖。
“……”不解风情，算了。
-
第二天晚，回国的航班刚落地，边凌让人把江沅也之后的工作安排发过来。
江沅也随便扫了眼，没多少事情，戏反正是不拍了，短时间内都不拍了。《最后一站》定了圣诞档期上映，要跑宣传，过完年他要接着办巡回演唱会，明年一整年都打算搞音乐。
【有个有点麻烦的事，你之前一直合作的那家舞蹈工作室资金周转不灵关门了，团队都解散了，在你开演唱会之前得敲定新的合作方，我正在让人问，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边凌的这条告知让江沅也有些懵，距离他开演唱会还有三个多月，要跟新的伴舞团队磨合时间上只能算勉强够，而且如果换的人不合适还得再换，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也说不准。
边凌又发来一条：【你自己也找认识的朋友问问，这方面你比我懂。】
贺珒南瞥见聊天内容，随口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江沅也好奇问：“你还有这方面的人脉啊？”
贺珒南道：“可以问问试试。”
不过并不需要贺珒南帮忙，刚出机场江沅也自己这边就问到了消息，俞济弛推了个舞蹈工作室老板的联系方式过来，说是他一直合作的，很厉害的一个团队。
俞济弛：【我跟他们老板是朋友，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空出档期，以你这边优先，你直接跟他们联系就行。】
江沅也也听说过这个舞蹈团队，在国际上拿过奖的，这倒是好，瞬间解决了他的麻烦，他随手发了个红包跟俞济弛道谢。
俞济弛没收，说让他下次请吃饭就行。
【我看到微博热搜，你今天拍完戏回国是吗？】
江沅也：【刚下机。】
俞济弛：【回去好好休息吧，下次有空记得请我吃饭。】
江沅也想着这位倒是正常了不少，也好。
贺珒南问他：“解决了？”
“是啊，解决了，”江沅也哼道，“也不是事事都需要贺老师帮忙，我朋友多路子也多。”
贺珒南看他一眼，没再多说。
一小时后，车开回他们住处。
下车时贺珒南拉住江沅也：“去不去我那？”
滚吧，谁要上门跟你打炮。
江沅也没同意：“不了，我累得很，回去洗洗睡了，明天还要继续拍戏呢。”
贺珒南拉着他的手没放，江沅也眼神示意他。
僵了几秒，贺珒南直接将人拉入怀。
江沅也一抬头看到正对他们的监控镜头，有点无语。
“贺老师，有摄像头。”
贺珒南没理会，抱了他一阵才放开，温声说：“回去早点睡吧，有事手机上联系。”
江沅也：“哦。”
贺珒南停步原地，目送他走进电梯。
江沅也低头玩手机，帮他送行李上楼的丁明按住开门键，小声说：“哥，贺老师还在看你呢。”
江沅也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目光与前方电梯间外的贺珒南对上。
他微一怔神，忘记了言语。贺珒南的眼神太过温柔，让他这一瞬间有种看到了戏中方闻琛的不适感。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江沅也忽然生出种再按下开门键出去的冲动，到底按捺住了。
直到电梯门彻底闭合，电梯上行，他的神思回来，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狗东西，不知道搞这么依依不舍干嘛。
之后两天他俩都没见上面，分开拍各自单独的戏份，一直到三天后一起拍摄整部电影的杀青最后一幕——
人潮熙攘的闹市街头，应许停步在马路边等红绿灯，偶然捕捉到一丝香气，是他送给方闻琛的生命之水的香味。
应许在人群中四处找寻，方闻琛就在斑马线另一侧，四目对上的一刻，时间停止。
红灯转绿时，方闻琛主动走向他。
这一镜重复拍了两次就过了，江沅也有些怔神，看着贺珒南走过马路，轻松走向他。
“要不要再抱一个？”停步在他面前的贺珒南笑问。
大庭广众下，周围都是群演和看热闹的路人，江沅也本能想拒绝。
贺珒南看出来了，有些遗憾：“那算了。”
江沅也已经抬起的手又放下。
算了就算了。
晚上有杀青聚餐，杀青之后众人直接过去。
江沅也上了自己的保姆车，车开出去，他靠座椅里发呆片刻，拿起手机，将昨天才剪辑出来的vlog发上微博。
十二分钟多的内容，全是他在埃及这几个月的拍摄游记，其中很大一部分片段的掌镜人都是贺珒南。
即使贺珒南不露脸，画外音间或与江沅也闲聊也存在感十足，更别提江沅也还不时跟镜头外的他眉来眼去。
所以虽然没多少他俩同框的画面，粉丝还是嗑疯了。
尤其最后一段，回到开罗的酒店下车的那个黄昏，江沅也走向掌镜的贺珒南，抬手挡住镜头，后面的画面直接消音转场，却留给看客们无数遐想。
【确定了，这不是拍摄游记，这是狗男男的公费恋爱日记/doge】
【挡镜头做什么？你俩是不是亲嘴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必然亲了吧，官宣海报都是亲嘴，不敢想象这部片子里有多少亲热戏，狗男男一定演爽了吧/笑死】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期待一下床戏？超大尺度那种！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能不能尽快上映，让我们也一起爽一爽！】
微博上很热闹，唯粉一次性把他看了个够很开心，cp粉吃狗粮吃到饱也很开心，江沅也却不太开心。
戏拍完了，他很舍不得，但真正舍不得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再一刷新，江沅也愣住，贺珒南也刚更新了微博，还是一篇难得的杀青长微博——
【年初魏导跟我说有个构思了很久的本子想让我来演，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关于爱和生命的思考。我当时没有立刻答应，说想先看看剧本再说。后来我花了半个月时间反复读了两遍完整剧本，被当中的人物和故事打动，答应了接这部片子。
当时魏导问我对跟我演对手戏的另一位演员有什么要求，我回答他必须是符合这个人物特质的，能有足够说服力让观众相信他就是应许的人。而小江老师在我看来，就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
这四个月他的表现确实让我看到了那个活生生的应许，那个让方闻琛深爱着的应许。魏导说让我带着他入戏，其实真正被带着入戏调动起百分百情绪的人，是我。是应许的存在，让我理解方闻琛，最终成为了方闻琛。
即使拍摄结束，电影杀青，我也将永远纪念，并且深爱着，我的安提诺乌斯，我的少年神。】
他的配图也是那个黄昏时分，江沅也抬手挡在眼睛上，在夕阳落霞里远眺神庙的背影。
江沅也对着这篇长微博愣神了很久。
评论区已彻底陷入癫狂中，很多人在问贺珒南这个微博到底是方闻琛在表白应许，还是他在表白江沅也。
戏里戏外，真真假假，早已分不清楚。
江沅也也想问，这是贺珒南在跟他告白吗？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
聚餐的餐厅是他俩去过好几次的那间私房菜馆，剧组包了场。
江沅也回去换了身衣服，快七点才到。
贺珒南在跟导演他们喝酒闲聊，旁边特地留了个位置给江沅也，他踟蹰走过去，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坐下。
贺珒南给他倒饮料，江沅也小声说：“我也喝酒。”
贺珒南提醒他：“你酒量这么差，喝两杯就得醉。”
“没关系。”江沅也坚持。
他们在人群喧闹中无声对视几秒，贺珒南没再拦着，换了酒给他倒上。
拍了四个月的戏终于杀青，所有人都很放松。
魏启平调侃起他俩刚发的微博，尤其是贺珒南的那篇小作文，他竖起大拇指：“你还真是敢写，连我看了都以为你是在跟小江表白，难怪你们那些粉丝疯那么厉害。”
贺珒南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表白的人究竟是他还是方闻琛其实都一样，他只是想写出他的心里话，看客们怎么理解都可以。
聚餐一直进行到晚十点多，众人吃吃喝喝，喝完一轮啤酒后面又上了白酒，江沅也也喝了，然后毫无意外地又醉了。
最后他躺下枕着贺珒南的腿，迷迷糊糊闭起眼。
但没有真正睡着，江沅也在半梦半醒间听着贺珒南跟别人谈笑风生，不时在光线晕散里撩起眼皮看他，以仰视的角度视线静静描摹过贺珒南的脸，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进眼里。
贺珒南一直在跟旁人聊天，却像感知到了江沅也的目光，拉住了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摩挲着掌心，用这样的方式回应他。
江沅也耷下眼皮，如释重负。
十点半，聚餐结束。
贺珒南扶起当真快睡过去的江沅也，在他耳边说：“乖宝，回家了。”
江沅也迷糊看他一眼，任由他半扶半抱着将自己带出餐厅，抱上车。
跌坐进座椅里，江沅也两手还抱着贺珒南的脖子，呼吸贴着他滞了滞，小声说：“贺珒南，我喜欢你。”
贺珒南的动作一顿，轻拍了拍他的腰：“又喝醉了？”
江沅也撇嘴。
贺珒南低道：“每次喝醉了就说喜欢，小混蛋。”
江沅也皱眉，他哪有，也就玩大冒险那一次而已。
但他的脑子确实不太清楚，头晕得也厉害，没法过多思考贺珒南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倔强地又一次重复：“我喜欢你。”
“嗯，”贺珒南轻声道，“等你彻底清醒了再说吧。”

第67章 小醋精。
江沅也迷瞪着眼睛看贺珒南三秒，栽他怀里彻底不省人事了。
贺珒南无奈，抱着人坐下，换了个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一觉到天亮已经是第二天早九点以后。
江沅也睁开眼发呆片刻，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贺珒南的家。
他头还晕着，昨晚的记忆倒是没丢，他跟贺珒南说了什么来着？哦，他头脑发热借醉表白了。
江沅也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觉有点丢脸。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贺珒南的反应也太平淡了点吧？他什么意思啊？
“……”
爬起床趁着贺珒南还没洗完澡出来，江沅也快速换上自己扔在床尾凳上的衣服，溜了。
凭什么他先说了“喜欢”就得处于被动下风？
贺珒南要一直这样不咸不淡，那就自己玩去吧。
他不奉陪了。
江沅也进家门时，贺珒南的消息进来。
【去哪了？】
他原本不想回，想想算了，随手发过去三个字：【回家了。】
贺珒南的电话进来，江沅也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干嘛？”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早餐也不吃？”
“早上要去公司，丁明会给我带早餐来，不劳贺老师操心。”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问：“生气了？”
“哪有，”江沅也没兴致说，“昨晚喝多了，有点头疼而已。”
“还记不记得昨晚自己说了什么？”贺珒南问他。
江沅也装傻：“喝高了，都忘了。”
贺珒南道：“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要，”江沅也立刻将他的话堵回去，“我喝多了，说什么都是胡说八道，没经过大脑。”
安静一阵，贺珒南说：“那行吧，下次再说。”
江沅也“哼”了声，直接挂线。
十点整，丁明过来，江沅也拾掇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先去公司，对接之后的工作。
下午三点，再去跟新的舞蹈工作室签合同。
这事非他亲力亲为不可，毕竟是给他找伴舞，他要是觉得没法磨合不适应，那都是白搭。
前两天就约了时间，今天江沅也亲自过来见到人，简单交流之后试着一起排了一段舞。这个舞蹈团队确实很专业，比他之前的合作对象还好沟通，江沅也很满意，当场就敲定了。
合同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签完盖个章就行。
对方老板还有事先一步离开，助理帮忙把合同拿去盖章，让他们在会议室稍待片刻。
江沅也无聊玩手机，丁明忽然“啊”一声，惊动之下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杯。
江沅也瞥他一眼嫌弃道：“你怎么毛手毛脚的？”
丁明僵硬看过来：“……那什么，哥，你看下热搜吧，关于贺老师的。”
江沅也从手机游戏里退出，点开微博，热一已经爆了。
#贺珒南恋情曝光#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愣了一下点进去。
是营销号放出的一段偷拍视频，贺珒南跟个漂亮女人在酒店同进同出，视频里他俩进去酒店快一小时才出来，上车时贺珒南微微侧过头跟身边女人说话，或许是镜头角度的原因显得俩人很亲密。
女人的脸没有拍太清楚，营销号只说是素人女友，但江沅也一眼就认出来是当时他们拍《最后一站》时，在剧组酒店里出现过的那个。
而这段视频拍摄的时间就在前天晚上，那会儿他们电影还没完全杀青，他还在赶拍最后几场单人戏。
江沅也愣愣盯着视频画面，想看清楚当时贺珒南脸上的表情，可惜偷拍的东西像素实在有限。
丁明尴尬道：“呃，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不过这话他自己说着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当时在剧组酒店他俩都亲眼看到了贺珒南把人带回房间。
其实这事江沅也都快忘了，或者说有意不去想。
那会儿他跟贺珒南之间还不是现在这种关系，他本来也什么立场过问，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俩是在谈恋爱吧？
……贺珒南这算什么？
热搜里也是骂声一片。
【哎哟我去，真有情况啊？还以为这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果然都差不多，管不住下半身。】
【他脏了，妈的，昨天还在卖腐表白，今天就脏了，电影不看了，晦气。】
【只是拍到一起进出酒店，就这？】
【不然呢？难道要拍到上床才算吗？刚回国戏还没拍完就去找女人开房，这是在那边憋了四个月憋狠了吧！】
【江顶流看到了会不会发疯啊？想看戏[吃瓜]】
【带别人干嘛？少拉男男cp出来给脏男人洗白转移视线哈。】
江沅也的思绪有些迟滞，一条一条浏览过评论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丁明看他这样有点无奈，提议说：“哥你要不直接给贺老师打电话问清楚好了。”
江沅也梦游一般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打开置顶聊天框，发呆片刻，想起昨夜贺珒南的态度，刚打了几个字又不想问了，直接删除、拉黑，再把他手机号也一并拉黑了。
江沅也重新点开游戏，面无表情说：“我跟他没关系，关我屁事。”
丁明：“……”好吧。
二十分钟后，盖好章的合同送回来，一同过来的人竟然还有俞济弛。
俞济弛笑着解释：“我早上就来这了，最近也在准备发新歌，一直在排舞。”
江沅也收敛心绪，再次当面跟他道谢。
俞济弛道：“道谢就不必了，之前说好的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江沅也其实没什么心情，但对方确实帮他解决了棘手问题，一顿饭的人情总要还。
“行。”
俞济弛自己开了车过来，江沅也让丁明把合同送回公司，他坐俞济弛的车一起离开。
下班高峰的点，路上有些堵，江沅也靠副驾驶座里心不在焉地看窗外。
俞济弛几次回头看他，察觉到他心情不好，犹豫说：“那个热搜……”
江沅也视线收回，有点尴尬：“你也看到了啊？”
俞济弛问：“是真的？”
“我哪里知道。”江沅也一撇嘴，摆明了不想提。
俞济弛便也缄默，很明智地没再问下去。
江沅也说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最后选的餐厅是间开在幽静地段的日料店。
他没什么胃口，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听俞济弛单方面找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俞济弛问他：“你们一起在埃及拍的那个片子，在国内都不能上映吧？你经纪人怎么会让你接？”
江沅也心说早知道这样他才不会接。
“那不是魏导的电影嘛，有机会去欧洲冲奖就接了。”
他当然没有说实话，是懒得说。
“……你家里人没反对吗？”
“我爷爷还挺开明的，”江沅也随口说，“要不当初也不会让我进这行。”
俞济弛道：“不过你家里之前也没给你什么支持吧，你这个背景之前也没听谁提过，我也是上次看到你爷爷的微博才知道。”
江沅也干笑：“我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家里的态度确实就是不反对不支持，混不下去了就让我回家。”
俞济弛问：“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江沅也默了默，他现在的确有点心灰意冷，但也不会因为贺珒南就一蹶不振不干了：“再说吧，反正明年专心搞音乐，短时间内都不拍戏了。”
再拍出工伤他找谁说理去？
八点多，这顿饭结束，俞济弛开车送江沅也回去。
江沅也比先前更沉默，大概累了又喝了酒，虽然只是清酒，不至于醉但他也提不起精神，索性闭目靠座椅里不做声。
“你……”俞济弛欲言又止，“很不开心吗？”
江沅也不太想说话，没什么反应。
安静了片刻，俞济弛的声音愈轻：“上次你说贺珒南是你男朋友，真的是因为他的事情不开心？”
江沅也微微摇头，依旧不想回答他。
俞济弛接着道：“其实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很平常，玩得更过分的也大有人在，只是你接受不了，你是这些人里的异类，所以对别人期望也高——”
“别说了，”江沅也打断他，不想再听任何人说这些，“我不想听。”
俞济弛抿了下唇，没再坚持说下去。
车开在僻静街道上，对面车道过来的另一辆车忽然车灯大作，江沅也皱眉眯起眼看过去，便见那车忽然打转向灯转过方向盘，将车打横停在了他们这边车道前方。
俞济弛也猛地踩下刹车，沉了脸。
贺珒南推门自对面车上下来，径直走近他们，停步在副驾驶车门边，敲了敲车玻璃。
车窗落下，贺珒南微弯下腰盯着车内眉头紧锁的江沅也：“下车。”
江沅也没出声，俞济弛道：“贺老师你想做什么？这么停车一会儿交警就过来了，被人看到我们三个都得上热搜。”
贺珒南没理会他，只看着江沅也，又一次说：“下车，跟我回去。”
江沅也终于慢慢撩起眼，看他的眼神格外嫌弃：“滚蛋。”
贺珒南的目光顿住，温缓了声音：“听话，下车我们回家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解释。”
僵了片刻，俞济弛想重新发动车子绕过去，贺珒南站在他们车门边不肯退开，一只手按着车玻璃边缘没放。
察觉到俞济弛的动作，怕车子真冲出去带倒贺珒南，江沅也心下一惊，立刻道：“别开车。”
俞济弛皱眉：“但是——”
江沅也用力瞪了一眼车外的混蛋，解开了安全带。
他推开车门时，俞济弛叫了他一句：“沅也，你真要跟他走？”
江沅也回头说：“今晚谢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吧，你回去吧。”
江沅也推门下了车。
贺珒南拉过他：“走。”
江沅也拂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我自己会走。”
车中俞济弛看着他们一起走向对面的背影，视线停了片刻，垂眼敛下情绪，快速发动车子倒车离开。
贺珒南拉开车门，将江沅也按进车中，帮他扣上安全带。
江沅也骂他：“脏东西，你不许再碰我。”
贺珒南掀起眼皮，平视他的眼睛，片刻，蓦地笑了。
“小醋精。”

第68章 表白的话
贺珒南的笑脸在眼前晃，江沅也闭起眼，拒绝再沟通。
贺珒南也没再说别的，帮他带上车门，回去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倒车离开。
江沅也侧头闭目靠座椅里不做声，贺珒南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开车，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游刃有余，仿佛真的吃定了他。
他心里名为憋屈的情绪累积，就快爆炸。
半小时后，车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在贺珒南的车位停下。
“跟我回去。”贺珒南熄火时说。
江沅也皱眉：“不去。”
贺珒南道：“想听我解释就跟我回去。”
江沅也遽然睁眼，凶道：“不听。”
“眼睛都红了还说不听，”贺珒南无奈道，“真不听我的解释你晚上回去会不会哭鼻子？”
“……”王八蛋。
贺珒南微一扬下颚：“不想走路我抱你？”
江沅也移开眼，两秒之后推开车门。
……谁要你抱了。
他们一前一后进电梯，贺珒南按住开门键，忍笑看着不情不愿挪进来的江沅也，直觉这小混蛋身上的怨气快化作实质溢出来了，这副模样的江沅也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他偏不着急开口。
江沅也在电梯另一个角落站定，特地离他远点，不想搭理他。
电梯上行、出电梯、进家门。
贺珒南没有摁开灯，带上房门后在黑暗中问：“给你机会，要不要再跟我打一架？”
江沅也的呼吸有些重：“谁要跟你打架，我不想理你。”
予……溪……笃……伽……
贺珒南上前一步：“真不打？”
感知到他欺近的气息，江沅也的神经瞬间绷紧，心头那股怒气陡然而生，抬手揪住了这个混蛋的领子，一拳送上去。
也不是第一次，从玄关一路纠缠着打到客厅里，这次江沅也真正发了狠，下手也重半点没收着。
贺珒南由着他，倒在木质地板上时，他借着窗外进来的灯亮看清江沅也比先前更红的眼睛，在那些交织的喘气声里问：“真的很生气？”
江沅也坐在他身上，动作一顿，被他扣住了双手手腕，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我要跟你绝交。”
“你就只会这一招？”
“是，我就只会这一招，”江沅也气道，“所以你就是吃定了我才这么欺负我。”
“到底是我吃定了你，还是你吃定了我？”贺珒南反问他，“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问都不问一句就把我拉黑，有你这样的？”
江沅也冷笑：“你都跟别人进酒店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是第一回，去年你就带她回过剧组酒店吧？你想找什么借口糊弄我？”
“去年？”
贺珒南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难为你能憋这么久不说。”
江沅也开口便骂：“你去死。”
“我死了你真成寡夫了，”贺珒南拍了拍他的腰，“起来吧。”
江沅也踢他一脚从他身上挪下去，泄气不想说了，打算走人。
贺珒南拉住他：“看微博。”
江沅也没好气：“看屁。”
贺珒南无奈：“我让你看微博，我工作室发的声明，你平时不是6G上网冲浪达人？该你看的时候又不看。”
江沅也甩开他的手，终于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贺珒南起身去开灯。
灯亮的瞬间，江沅也也刷出了贺珒南工作室一小时前发的澄清声明。
言简意赅的一份带有公章和律师函的声明书，两句话解释了视频中的女人是贺珒南亲姐姐，他陪姐姐出席商务酒会，仅此而已。
江沅也：“…………”
“你这什么表情？”贺珒南看着他，“看到这乌龙绯闻不是真的你很遗憾？”
江沅也默默爬起来，转身就跑，想开溜。
贺珒南料到他这样，伸手将人抓回：“跑什么？冤枉了我一句别的话没有就想跑？”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沅也尴尬得恨不能当场消失，“你之前也没说那是你姐姐啊？”
贺珒南沉下声音：“你问过我吗？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拉黑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信？还是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会去找别人约炮的人？”
江沅也乱飘的视线落回他脸上，看出贺珒南生了气，有些心虚：“你姐姐跟着你回剧组酒店，谁看了能不误会，我又不知道那是你姐姐。”
贺珒南道：“既然当时就误会了，为什么那时不问我？”
“……我当时跟你什么关系啊，怎么问你？”
“所以之前骂我管不住下半身是因为这个，我当时说你在吃醋你还不承认？”
“我吃醋怎么了？我不能吃醋啊？”江沅也索性破罐子破摔，都承认了。
贺珒南拿话堵回来：“我当时跟你什么关系？你要吃醋？”
江沅也瞬间没话说了。
贺珒南的掌心贴在他颈侧，用力一捏：“不说了？”
江沅也轻“嘶”：“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误会你的，你总是吊着我，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看到这种绯闻能不生气吗？我一生气就把你拉黑了……”
贺珒南不肯放过他：“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江沅也腹诽着你有没完得寸进尺，脸上还得挤出笑：“那好哥哥还要怎样？”
贺珒南提醒他：“记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
江沅也语塞。
“我喜欢你。”贺珒南帮他说出这四个字。
江沅也愣住，贺珒南明明是在重复他的话，却无端让他生出种这人在跟他告白的错觉。
“是不是你说的？”贺珒南问，“一觉醒来就想装没事发生玩消失，谁教的你每次撩了人就跑？”
江沅也皱眉：“我哪有每次撩了人就跑？”
“你没有？”
“凭什么我就要先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江沅也也来了气，“要不是你总是吊着我胃口，我会不给你机会解释就直接拉黑你？你这种态度活该被我误会。”
贺珒南的手停在他颈侧，收紧手指：“我那篇杀青微博别人看不明白，你也看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跟谁表白？”
“……”
江沅也无语：“看不懂，谁要跟你玩抽象。”
贺珒南凝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说：“我喜欢你、爱你，想认真跟你谈恋爱，不是任何戏中人，只是我跟你，这句够了吗？”
江沅也慢慢红了脸，微妙的热意上头，贺珒南此刻的语气、看他的眼神都格外认真热切，他避不开更说不出这是假的。
良久，江沅也嘟囔出声：“哦。”
贺珒南问：“哦什么？”
“那就谈呗，我又没说不跟你谈……”
“所以今天冤枉我的事情要怎么算？”贺珒南坚持不肯放过这一茬。
江沅也哀怨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随便你吧。”
“你说的。”
随便的结果就是被扒了衣服抱起来?，江沅也第一次知道贺珒南其实这么粗鲁，一边打他屁股一边搞他，给他咬出无数个印子，让他又痛又爽。
最后嗓子也叫哑了，他被贺珒南按在墙上，从后面来。贺珒南扣着他两只手，捏紧指节，哑声道：“再说一次。”
江沅也艰难出声：“……说什么？”
“我喜欢你，这句。”贺珒南咬着他的耳朵说。
江沅也深吸气，在那些让他完全招架不住的激烈冲撞里终于含糊出声：“我喜欢你，贺珒南，我喜欢你……”
贺珒南的动作停下，贴着他的呼吸粗重，没有让江沅也看到自己眼里那一瞬间翻涌的热意。
江沅也还想说点什么，贺珒南捏着他下巴转过脸，热切亲吻上来。
结束以后贺珒南去浴室冲澡，江沅也不肯跟他一起，趴沙发里玩手机。
微博上热搜还爆着，贺珒南工作室的澄清声明就在热一。
江沅也又看了一遍，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像那什么大傻子，还好他没有一气之下微博也拉黑贺珒南，要不真要被人笑死了。
他随手给这个声明点了个赞，下一秒就被截图传得满天飞。
【我们娇妻下午上线下线无数次，后来就消失了，这会儿突然出现给他老公工作室的声明点赞，又开心了吧/笑死】
【江顶流没出来发疯骂人就不错了，传人亲姐弟绯闻真够无语的，现在的这些营销号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珒生沅定be时间永远不会超过半天，又让看笑话的大家失望了[嘻嘻]】
【哪有be过，他俩好着呢，娇妻老公被骂渣男，娇妻第一个不答应好不好？】
【江顶流说，亲姐姐也不行，老公只能跟我传绯闻上热搜/狗头】
【狗男男一起上热搜不叫传绯闻，叫日常秀恩爱望周知。】
江沅也：“呵呵。”
就秀。
他随便在相册里挑了张自拍——戴着拍来的有贺珒南签名的那顶鸭舌帽，做鬼脸的大头照，发上微博。
然后看着路人也开始刷“超爱”，心满意足地退出。
贺珒南洗完澡出来，江沅也撩起眼看向他，想起刚自己说的话，还有点脸热，爬起来也打算去洗澡。
贺珒南擦着头发在他身边坐下，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还害臊？”
“谁害臊了？”江沅也不承认。
他又趴回去，没话找话：“你晚上怎么找到我的？”
“问你助理，”贺珒南警告他道，“这次算了，下次再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约会，我再跟你算。”
“吓唬谁呢，”江沅也不屑一顾，“我那是还他人情，你少污蔑我。倒是你自己，这么不小心啊，一回来就被狗仔跟？”
贺珒南没当回事：“这次确实没注意，反正我也没什么值得跟的，除了有你这个男朋友，真被跟到了就公开。”
“……谁要跟你公开，我答应了吗？”
贺珒南看着他说：“我想跟你公开呢？”
江沅也瞬间又红了脸，视线飘开。
“我考虑考虑。”
“嗯，这事不急，以后再说。”贺珒南道。
江沅也张了张嘴又闭上，其实现在就公开也不是不可以吧……
贺珒南微热的掌心按在他腰上，在江沅也瑟缩时俯身贴近他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都洗澡了……”
“你还没洗，一会儿一起再洗也一样。”
江沅也犹豫了一秒，抬起的手搂住了贺珒南脖子：“那什么，刚你表白的话，是不是真的？”
贺珒南微微扬眉：“你不信？”
“那是不是真的嘛？”江沅也坚持问，也不是不信，就是被吊着久了，贺珒南突然这么坦荡，他没什么真实感。
贺珒南道：“你觉得呢？”
“不要我觉得要你觉得，你回答我。”江沅也强调道。
贺珒南拉下他一只手握紧扣住：“我的表现不够明显？真的假的你自己明明就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
“真的，”贺珒南说，“上次问你要不要谈恋爱就是真的，是你不肯。”
江沅也有些心虚：“我没有不肯。”
“现在信了吗？”贺珒南问。
江沅也点点头：“……那刚那句话，能不能再说一次？”
贺珒南低笑，捏着他的耳垂玩了一阵，最后贴近他耳边，认真说：“乖宝，我爱你。”

第69章 跟私的人
贺珒南第二天要去隔壁市参加电影协会组织的一个活动，一大早江沅也睡眼惺忪醒来，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江沅也盘腿坐起来，问他：“你去一整天吗？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也可能明天，”贺珒南说，“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江沅也的脑子一下没转过弯：“一起去？”
贺珒南点头说：“可以带家属。”
江沅也想了两秒拒绝：“不去。”
这种活动无聊得要死，而且又没邀请他，他跟着贺珒南去算什么？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贺珒南打着领带走来床边坐下看着他：“那你今天不出门，一个人留家里玩？就留我这吧，我争取晚上就回来。”
“不要，”江沅也没肯答应，“你去干你的活，少管我，我一会儿回我自己家去。”
他才不要留下来做那什么望夫石。
贺珒南伸手一捏他的脸：“你还走得了路吗？”
“……”
昨晚终于不用再顾忌拍戏的事，他俩头一次放开来做，做了几回？反正江沅也自己是数不清了。
江沅也鄙视他：“你怎么好意思问？”
贺珒南的脸皮显然厚得多：“看你这样应该问题不大。”
江沅也：“你赶紧走。”
贺珒南没强求：“行吧，你回家吧，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江沅也跪起身凑过来，拉着他领带用力将领结推上去，勒住脖子：“你在外面给我老实点。”
贺珒南抬手揽他入怀，吻上去，直接把人亲老实了。
最后江沅也送人出门，看着贺珒南走进电梯里。贺珒南按住开门键，没有立刻松手。
江沅也站在门边摆了摆手：“走呗。”
贺珒南眼里浮起笑：“要不要再亲一个？”
江沅也心说这么黏糊像什么样，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走进电梯里主动抱住贺珒南的脖子亲了上去。
贺珒南笑着启唇，任由他的舌进来勾勾绕绕，等江沅也心满意足了再又反客为主，舌尖强势抵进他嘴里细致地舔吮，逐寸深入。
这个吻结束，贺珒南最后贴着江沅也的唇瓣又啄了几下，提醒他：“在电梯里亲，这就不怕摄像头拍？”
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亲的……
“反正这里是你家，拍到了也是你的事，”江沅也自若说完退开，倒退着走出电梯，“你走吧，拜拜。”
电梯门终于在他面前合上了。
江沅也舔了下自己快被亲得麻木的唇，滑开手机点开微博小号，打字——
【他真的超爱我[嘻嘻]】
发完这条他哼着歌转身进门。
这会儿他还腮红耳热着，去厨房里灌了杯冰水，平复了下心情，捡起自己被蹂躏得不成样的衣服穿上，打算回家。
走了两步又退回去，江沅也晃眼瞧见客厅茶几下塞的一本时尚杂志，拿出来翻了翻。
是前两年他上的一本开年封，当时就是限量，这套图拍得好，在二手市场上价格炒得非常高。他自己手里都没有这本杂志，也不知道贺珒南从哪里弄来的。
江沅也觉得稀奇，将杂志塞回去时，发现下面还压着自己刚出道那会儿发的一张实体专辑，竟然还是签名版，这是当时给粉丝抽奖的福利，一共也没二十份，贺珒南竟然连这也能搞到？
江沅也看着有些纳闷，但没想太多，随便翻了翻把东西放回去起身离开。
他今天没工作，丁明请了三天假回老家，他一个人吃饭叫的外卖。
中午边凌打电话来商量工作上的事，快速说完江沅也准备挂电话，边凌忽然问：“丁明那小子说你跟贺珒南在外头拍戏真谈上了？”
江沅也奇怪道：“你今天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默认我俩是一对了。”
边凌直言说：“床也上了吧？”
“呃，”江沅也卡词了一瞬，“边哥，这我隐私好吧，你觉得你问这个合适吗？”
“那就是上了，”他经纪人秒懂，“打算什么时候出柜我提前安排一下。”
江沅也服了。
自从知道他家里的背景，他经纪人现在也是对啥事都波澜不惊，连出柜都肯提前帮他安排，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没打算出柜，以后再说。”
天气好，下午江沅也独自开车出门，在家附近转了转，最后闲来无事找了间电影院进去看电影。
贺珒南上半年客串的那部片子先上映了，宣传海报挂在电影院外最显眼的位置，江沅也扫了一眼直接买票。
这部电影贺珒南是特出，戏份还不少几乎从头演到尾了，而且他虽然没跑路演，却被当做了这部电影宣传的重点和噱头。
之前他们拍综艺探班那次，那场删掉的吻戏改成的亲吻女主角鬓发的一幕，在整部戏的高潮部分。江沅也咬着吸管喝奶茶盯着大银幕，想着狗东西这演技真厉害，看谁都像深情款款，他好酸。
江沅也滑开手机，对着银幕拍下张照片发出去。
【贺老师这个电影网上评价不错啊，演得确实挺好，真情流露感人哦。】
原以为贺珒南在忙不会回复，半分钟后便有新消息进来：【在看电影？一个人？】
江沅也：【那不然呢？又没人陪我。】
贺珒南：【电影好看吗？】
江沅也：【马马虎虎。】
他想了想，又发去一条：【贺老师的眼神看谁都深情，难怪人女主角采访说接不住你的戏。】
贺珒南：【这也要吃醋？】
江沅也：【就吃。】
贺珒南：【接这个客串是还人情，以后不会接这种片子了。】
江沅也：【不必跟我说，我又没说不许你演谈情说爱的戏了。】
贺珒南：【你是我男朋友，该跟你报备一声。】
竟然转性了？这么听话的贺珒南江沅也还真没见识过：【哦，随便你。】
电影散场，江沅也一边跟贺珒南发消息，一边随着人潮往外走，却在放映厅外被几个也刚看完电影的女生围住。
“小也是你吗？！”
江沅也一抬头，周围尖叫声四起。
“小也你怎么一个人来电影院？是来给南哥的新电影捧场吗？”
“电影好不好看？你看完有什么感想啊？”
“小也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拍个照？”
女生们七嘴八舌，吸引了更多路人过来围观，江沅也头都大了，尴尬回以微笑。他拒绝了合照请求，只给她们手里的电影海报签了个名，拨开人群落荒而逃了。
然后没半小时，他的名字就又上了热搜。
【一个人去电影院给老公的新电影捧场？那三个字下面来。】
【他超爱/震声】
【在老公的电影海报上签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全新的play吗？】
【我们娇妻总有出其不意宣誓主权的妙招，真是个小机灵鬼/点烟】
江沅也很无语，每次都被这么调侃，他还不如真光明正大出柜呢。
开着车在路上闲逛时，江沅也认真考虑起这个事情，思来想去觉得似乎还挺可行的。
当然，他得先过了他爷爷那关，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路口停下等红绿灯时，贺珒南的新消息进来：【又被抓包了？】
江沅也回复：【你好烦，在外工作干嘛一直盯着我？】
贺珒南：【在听几个大导们的讲座，其实做导演也挺有意思的，明年我去电影学院报个名，认真学一学，以后转做幕后算了。】
江沅也：【你说真的？】
贺珒南：【真的。】
红灯变绿，江沅也放下手机，重新踩下油门。
贺珒南如果去做幕后，他俩出柜似乎就更没压力了？
这么想着江沅也敲了敲方向盘，恨不能现在就回去跟他爷爷说他们的事。
……不行，还是把人带回家了再说吧。
在外逛了一圈，江沅也看看时间快五点了，打算回去。
微信里进来俞济弛的新消息：【沅也，你的钱包昨天掉我车上了。】
发来的照片里确实是他的钱包，原本应该在他夹克口袋里，他自己都没注意什么时候丢了，里面有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江沅也靠街边停车，回复过去：【你现在有空吗？在哪里？我去你那拿。】
俞济弛：【我在家里，你要过来？】
江沅也：【你给我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
几分钟后俞济弛发来定位，江沅也直接开车过去。
地方还比较远，是四环外的一片别墅区，很僻静的地方。
江沅也没想到俞济弛住在这，他印象里俞济弛一直挺节俭的，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他公司给他租的别墅吧。
半路上俞济弛打来电话：“抱歉沅也，我临时有个工作要赶着出去一趟，等不及你过来了，家里也没别人，你的钱包我放玄关柜上，我把电子锁密码发你，你直接进去拿就行。”
江沅也说了好，挂断电话，那边很快将门锁密码发过来。
四十分钟后，江沅也将车停在俞济弛住的别墅门外，下车按了密码进去。
俞济弛家里冷冷清清的很空旷，他随便扫了一眼，停步在玄关处，看到旁边柜子上自己的钱包，伸手拿过来。
手指刚触碰上去，角落里忽然蹿出一条狗扑向他。
江沅也惊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松开手。
那狗猛蹿起来，速度极快地叼住了他落下的钱包，转身朝屋里跑去。
江沅也一愣：“喂！”
他立刻追上去，小狗跑向楼梯间，径直冲向了下方的地下室。
江沅也无奈跟下去，也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那狗竟然蹿没了影，他四下看了看，随手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
然后愕然愣在了当场。
这间房间不大，昏暗无光，连窗户都没有。
入目一整面墙上全是他的照片，他的舞台照、杂志照、剧照、宣传照、他发在微博的自拍、他粉丝拍的饭拍，以及，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私生照。
江沅也的视线快速扫过去，慢了一拍的脑子终于转过弯，猛然意识到什么，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倏尔转身，楼梯上，面色冷凝的俞济弛一步步走下来，轻声开口——
“沅也，这些照片拍得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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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啥事

第70章 处心积虑
地下室里，江沅也坐在角落处的沙发上，两手手腕被布带捆住打了死结。
他没有试图挣扎，或者说懒得费那个劲。
先前俞济弛当着他的面亮出刀子让他配合，他很识时务地没跟对方起冲突，任由俞济弛将他捆住。
这会儿不知道几点了，手机被俞济弛拿走看不到时间，直觉告诉江沅也应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快深夜了。
也不知道贺珒南回来了没有，要是发现他不见了一直联系不上他，贺珒南那么本事应该有办法找到这里来的吧？
江沅也胡思乱想着这些，地下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灌进一阵冷风。
江沅也抬眼看去，俞济弛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先看了眼他面前茶几上的饭菜，轻声问：“一口不吃，水也不喝，你不饿吗？”
江沅也冷着脸没吭声。
俞济弛走去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目光落过来，在昏暗光线里盯着他看了许久。
江沅也有些不适：“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在这些吃的喝的里下东西，你多少吃点吧，”俞济弛小声说，“我不想伤害你，只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江沅也眉头皱着不予反应，他并不相信俞济弛的话，这满墙的照片实在让他心惊肉跳。
俞济弛看出他的想法，自嘲一哂。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江沅也的手机，这会儿在俞济弛手里。俞济弛低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那张水下接吻照的壁纸，来显里的“好哥哥”三个字亮起又熄灭，直至自动挂断。
“是不是贺珒南给我打电话？你把手机还我。”江沅也蹙眉道。
片刻后，俞济弛帮他关了机。
江沅也收紧指节：“俞济弛，你到底想干嘛？之前一直跟着我的那个私生，是被你教唆的吧？这些私生照是不是都是她拍的？”
他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那女生最早就是他和俞济弛的cp粉，如果俞济弛有心利用她，很容易就能让之上钩。
俞济弛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江沅也忍着怒气：“当时我助理手机被她抢了，那段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爆出来上热搜，也是你干的？你想干嘛？挑拨我和贺珒南的关系？”
俞济弛反问：“他被挑拨了吗？”
江沅也气笑了：“你看他不上当，就从我这边下手？昨晚他那个绯闻热搜，也是你找人跟拍的吧？是不是没想到绯闻对象其实是他亲姐姐？”
俞济弛苦笑：“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像个小丑？”
“你有病吧？”江沅也骂道，“为什么找私生跟拍我又挑拨我和贺珒南的关系？我得罪你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正常人，结果你比别人还神经点。”
“你说为什么？”俞济弛的神情哀伤，“沅也，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我先跟你表白的，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只能算了，但是贺珒南算什么？他也是男人，你能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江沅也听着这话直接无语了，还能为什么？他又不是是个男人就能喜欢，这是什么逻辑？
“你说你喜欢我，有你这样喜欢的？你不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吗？你跟那个宋斯泽一样，你俩都是神经病。”
“不！”俞济弛提起声音，有些恼羞成怒，“我跟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江沅也讽刺道，“他针对我，你搞这些不也是针对我？你的动机是你喜欢我，他的动机是他喜欢你，有差别吗？我看你俩才是天生一对。”
俞济弛用力捏紧拳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他垂头闭了闭眼，脱力一般哑道：“是，我跟他没什么不一样，我俩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沅也，你住过那种真正见不到光的地下室吗？我刚来这座城市那两年，就租住在那种地方，跟宋斯泽一起，我们是室友，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我跟他在一起就好像注定了这辈子都只能在那样的阴沟里挣扎，我不愿意。
“可你不一样，你那么耀眼，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肆无忌惮，我喜欢你，我也羡慕你，更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可我配吗？”俞济弛嗤笑，“我知道你看不上宋斯泽，他靠卖身往上爬让人不齿，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其实跟他一样。你见过的，我公司老总玲姐，她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这栋别墅也是她给我的。我肮脏龌龊，一边享受着卖身换来的资源好处，一边还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肖想觊觎你。”
江沅也确实没想到。
俞济弛说的玲姐他见过，比赛那会儿去园区探过班，他有印象，三十几岁很精明强势的一个女人，俞济弛和宋斯泽都叫她姐。
但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没想到不代表他觉得意外：“你搞错了，我看不上宋斯泽不是因为他用这种方式上位，个人选择不干我屁事，我只是烦他之前咬着我不放，他不针对我我才懒得管他跟谁。”
本来就是，他跟简思彤、跟沈子俊也是朋友，别人私生活怎样干他什么事？
俞济弛愣了愣，目光闪动并不信他说的。
江沅也烦躁道：“他也好你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偏执而已，何必呢？”
俞济弛惨笑：“你是不屑，我们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根本不屑应付我们。”
“你放屁，”江沅也没好气，“我以前没真心把你当朋友吗？你突然跟我表白我才疏远你的，你要是正常点我什么时候不屑你了？”
但钻进牛角尖里的人是说不明白的，俞济弛像受了莫大打击，蜷缩起身体低头盯着地上斑驳的黑影陷入沉默中，一声不吭。
江沅也也闭了嘴，怕再说下去刺激他真发疯遭殃的还是自己。
最后打破僵局的又是手机铃声，这次是俞济弛自己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那边锲而不舍地接连打过来，微信短信消息也跟着进来。
俞济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片刻后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江沅也皱了皱眉，几分钟后外头再次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先俞济弛一步闯进来的人竟然是宋斯泽。
“他果然在这里。”
宋斯泽回头，冲追进来的俞济弛道：“你疯了吧。”
俞济弛面色铁青，僵了一阵，走回先前的位置坐下，并不搭理宋斯泽。
江沅也的眉峰动了动，宋斯泽看他一眼，又看向旁边墙上那些照片，视线扫过去，啧道：“俞济弛，你果然无药可救了。”
他转身向俞济弛，说：“把他放了吧，一会儿他小叔他们找过来，你跑不掉的。”
俞济弛始终低头不语。
江沅也先开口，问宋斯泽：“你来做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宋斯泽淡道，“贺珒南发现你不见了打电话给你小叔问你有没有回家，我去找你小叔正好听到了，你小叔挂了电话就匆匆走了没搭理我，我猜你就在这里。”
江沅也皱眉：“你怎么猜到的？你跟俞济弛一伙的？”
“我没那么无聊，”宋斯泽说，“你上回不是问我是不是唆使私生跟你，我当时就猜到了大概率是他干的，他脑子也有问题你不知道而已，而且他对你的心思远比你以为的深。”
“……”江沅也一嗤，“你还真了解他，所以你到底来干嘛的？总不能上次我救了你一回，所以你特地来劝他放了我还我人情吧？”
“你想多了，”宋斯泽微微摇头，“除非把我这条狗命赔你，反正还不清，欠着吧，我来劝他放了你是不想他最后去坐牢。”
这话江沅也倒是信，毕竟这厮恐怕也就对俞济弛有那么一点真心。
宋斯泽拖了把椅子在俞济弛对面坐下，再次冲他说：“现在把人放了还有转圜余地，再晚点他小叔或者贺珒南找来这里，看到这满墙壁的照片，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自己想清楚。”
俞济弛无甚反应，或许从他决定做这件事情起，就已经不管不顾了。
许久他嘶声道：“随便他们吧。”
宋斯泽也皱起眉，江沅也却定了心，既然他小叔都知道了，应该很快能找过来。
“喂，我说你俩，能不能都正常点，反正既然你俩都在这里，我就跟你们掰扯掰扯，你俩到底羡慕嫉妒我什么，至于这样吗？”
他耐着性子说：“我是家里有钱，但我没有仗势欺人过吧？至少没欺过你们，不都是你俩在找我麻烦？至于其他的，我能红确确实实是靠我自己，我家里有没有给过我支持宋斯泽你不清楚吗？我小叔顶多在我得罪人时给我收拾一下烂摊子，别的不管是当初比赛第一还是其他，不都是我自己争来的？
“就比赛那会儿，别人睡觉我去舞蹈室加练，我一天练十几个小时我不比别人勤奋？我能得第一不都是我应得的？就有这么让你们眼红吗？”
俞济弛缄默不言，宋斯泽看他一眼，说：“我是，他不是，他是真喜欢你，你何必这么说他？”
江沅也问：“喜欢我给我买黑热搜，找私生跟拍我，挑拨我跟我男朋友关系？这么处心积虑的喜欢算什么？”
宋斯泽却道：“俞济弛是处心积虑，你以为你好哥哥就不是吗？”
江沅也面色一冷：“你在说什么？”
“我没兴致再挑拨你和贺珒南的关系，只说事实，”宋斯泽道，“封砀，这个名字有印象吗？以前跟你一起演过《九霄歌》里的一个小配角。”
江沅也的确有印象，当时剧里的七八番男配：“跟他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跟他进了同一个组，有一次聚餐他喝多了，在我面前吹嘘当初你大冒险表白上热搜那事，视频是他拍的，他还给我看了手机里的原视频，确实比营销号放出来的那段长很多。”
宋斯泽看着江沅也微微变了脸色，没有停顿地说下去：“当时是那个狗仔营销号主动找他，说想利用你这个顶流搞个大新闻，扯上那会儿刚拿了三金影帝的贺珒南一起炒。他收了狗仔三万块，拍了那个视频，当时提议玩大冒险让你表白贺珒南的就是他，不过你那会儿醉成那样估计也没什么印象了。”
江沅也半信半疑：“……这也是狗仔想搞事情，跟贺珒南有什么关系？”
“是，”宋斯泽接着道，“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后来有一段时间也是那个狗仔天天跟我，我被跟烦了，你知道我这人本来就是不是个东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花钱找了一帮混混把他堵了，揍了他一顿。他被打怕了就什么都招了，是贺珒南让他跟我，想查我金主是谁，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贺珒南就是他们背后老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仔细查查他那个狗仔工作室跟天行的关系。”
江沅也有些懵，直觉告诉他不要信宋斯泽的挑拨离间，但理智又在不断拉扯他的神经提醒他，这事很大可能是真的。
贺珒南设计他？从一开始就在设计他？
为什么？
贺珒南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他究竟又在打的什么主意？
他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昨晚的表白呢？
江沅也的心神有些乱，在他胡思乱想间，宋斯泽也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宋斯泽看了眼手表，刚准备再跟俞济弛说点什么，地下室的门忽然被用力撞开，贺珒南第一个冲进来，眼里只有江沅也，快步走向他。
江沅也后知后觉回神，贺珒南已经在他身前跪蹲下，紧张问他：“你有没有事？”
江沅也的目光微动，含糊答：“还好。”
贺珒南暴力扯开绑住他手腕的布带，扶他站起来，眼神阴翳地扫了眼墙上那些照片。
江沅也刚想开口，就听“啪”一声，他惊讶看去，是后一步进来的他小叔一巴掌甩上了宋斯泽的脸。
江沅也：“……”
宋斯泽可能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周君恒沉着脸脸色很难看。江沅也意识到他小叔大概误会了宋斯泽跟俞济弛是一伙的，有点尴尬。
毕竟宋斯泽这人前科累累，这会儿又跟俞济弛坐一块，是挺让人误会的。
贺珒南扶住他：“我们先走。”
跟周君恒他们擦身过时，江沅也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小叔，那什么，他也是来劝俞济弛放我走的，这事他没参与。”
然后他也懒得管了，跟着贺珒南先一步离开了这鬼地方。
上车将江沅也按进副驾驶座，贺珒南扯开他衣服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被江沅也按住轻推了一把：“行了，我没事，除了被绑住手，他没做过别的。”
贺珒南用力一握拳，压着呼吸问他：“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江沅也看着他的眼睛，贺珒南眼里的紧张、担忧都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
“贺珒南。”
想到他昨晚说的自己不给他机会解释，江沅也尽量平心静气地问：“当初那个大冒险表白视频上热搜，是你让人做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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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的戏份没有了，不喜无视吧
下章小两口要彻底摊牌算账了，大冒险的事情是设计的文案有暗示的哈

第71章 一起算账
贺珒南的目光顿了顿，微妙沉默须臾，退开坐回去，扣上安全带发动车。
江沅也看着他：“你——”
“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我们再说。”贺珒南道。
江沅也只能暂且按捺住，看一眼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贺珒南把车开回闹市区，挑了间还营业的粥店靠路边停车，让江沅也坐车里等，下去给他打包吃食。
江沅也的视线跟随他下车走进店里的背影，勉强自己冷静思考。不管一开始贺珒南是什么心思，至少现在他俩之间是真的，他不该否认。
贺珒南拎着打包的粥回来，重新发动车子，将车开去他们上回去过一次的那个人工湖边。
“先吃东西吧。”
江沅也心里堵得慌，而且饿过头了，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现在能说了吗？”
“是我做的。”贺珒南指间拨弄着一支没点的烟，痛快承认了。
江沅也问：“为什么？”
贺珒南转头，在黑夜里凝视他的眼睛：“你说为什么？当然是我喜欢你、爱你，所以用这样的方式靠近你，如果不是那出乌龙绯闻闹得太大，你当初会答应跟我捆绑炒cp给我机会接近你吗？”
江沅也有些愣，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贺珒南说的喜欢和爱远比他以为的开始的时间早。
他想起早上在贺珒南家看到的自己的杂志和专辑，忽然明白过来——贺珒南确实也是处心积虑的那一个，如果现在说着这番话的人不是贺珒南，他或许会立刻跳车逃跑，惊呼自己又遇上了一个变态。
“……你真的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为什么？在那之前我们只见过一面吧？”
贺珒南却问：“只有一面吗？”
“不是吗？Glamsol珠宝发布酒宴，就那一次。”江沅也这个金鱼脑子难得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和贺珒南的位置安排坐在一块，他出于礼貌主动跟贺珒南打招呼，他们公式化地交换微信，之后在彼此手机里躺列。
如果他没有记错什么，那时贺珒南的表现明明怎么看都不像对他别有心思吧？
贺珒南冷下脸不答，江沅也皱了皱眉，问他：“除了那个偷拍视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我们每次一有什么互动就上热搜是你让人买的？之后拉上我一起拍电影、拍综艺其实都是你早计划好的？”
贺珒南承认：“是。”
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他还以为都是巧合，他是真傻，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你也有病吧。”
江沅也吸了口气：“一边吊着我，一边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看着我傻兮兮地进了你的套，还因为你姐姐的事情乱吃醋跟个傻子一样，你是不是特别得意？耍我好玩吗？”
“你觉得好玩吗？”贺珒南的嗓音生硬，“我耍你，你不是在耍我？”
江沅也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耍过你？”
贺珒南扔了烟重新发动车子，冷道：“坐好，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车开到目的地，心不在焉的江沅也看向车窗外，忽然发现这里是里桥胡同，他爷爷家。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下车。”贺珒南先推开了车门。
江沅也犹豫跟下去，贺珒南已经迈步走进了胡同里。
“喂，你带我来这里到底什么意思啊？”
贺珒南没理他，径直朝前走，江沅也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最后贺珒南站定的地方，是他爷爷家隔壁那座院子门外，里桥胡同十八号。
江沅也愣住，贺珒南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常年紧闭的院门。
江沅也错愕看着他走进院子里，终于意识到什么跟进去，不确定地开口：“……你是当年住在这里的木头哥？”
贺珒南停步在院中转身面对他：“难为你还记得这么个人。”
“我……”
贺珒南轻声道：“我十岁就跟着我妈去了国外，过了几年我那个爸出意外没法再生育了，又想要回我这个儿子，他以我姐姐生病为名把我骗回国，将我关在这里。那几个月我的日子很不好过，如果没有隔壁那个时不时翻墙过来的少年缠着我陪我说话，我可能坚持不下去。”
江沅也语塞，久远的记忆回来。
那是他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因为在学校跟人打架被他小叔禁足在家。每天唯一的乐子就是趁他爷爷和小叔都不在时，翻墙过来找那个寡言少语但很好说话的木头哥一起玩打发时间。
“……真是你？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不可以吗？”贺珒南的神情愈黯淡，“我再次出国前，他偷买了几罐啤酒来给我送别，他喝醉了，抱着我说很喜欢我舍不得我，让我不要忘了他。我答应了，但后来先消失的是他，留给我的qq号仅仅两个月就没再上线过，无论我怎么留言，都没有任何回应。
“几年后我再在网上看到他，他已经成了当红偶像，那么多人喜欢他，我算什么，他当初喝醉之后的一句玩笑话，只有我这个傻子当了真。
“我不甘心，所以决心回国，我去线下见他，他果然不记得我了，把我当成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粉丝，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只能换种方式接近他，拍电影出名，有了跟他坐在一起的资格，他终于肯主动跟我打招呼交换联系方式，哪怕只是场面上的应酬。”
江沅也无言半晌，没什么底气地争辩：“……你在冤枉我，我当时就算说了喜欢也不是有意撩你，那只是对朋友的喜欢，我之前真不喜欢男生，不上线也不是有意的，我的qq号后来被盗了。”
贺珒南道：“你不记得我了，这是事实。”
江沅也不由心虚，他确实没心没肺惯了，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朋友，时间一长被他抛到脑后再正常不过，他哪里知道贺珒南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他。
“……你就这么小心眼吗？这件事情记了这么多年？”
“我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没法不记得。”贺珒南坚持说。
江沅也听着有些难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事情从贺珒南嘴里说出来，好像他就是那什么薄情郎负心汉一样，他也很冤枉啊。
江沅也低了脑袋，身影在冷寂的夜色里被拉长，模样显得有些可怜。
最后还是贺珒南先心软，走过来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脸，压抑住声音里的情绪：“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僵持片刻，江沅也忽然拉下他的手，抬眼近距离地打量他这张脸，小声问：“贺珒南，你整过容吗？”
贺珒南黑了脸。
“有没有啊？”江沅也追问。
贺珒南咬重声音：“没有。”
江沅也不太信，凑得愈近，视线仔细地描摹他五官的细节……好像是没有看到什么动刀子的痕迹。
“看够了吗？”贺珒南沉声问。
江沅也厚着脸皮顺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跟以前好像长得不太一样了。”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十几岁的贺珒南面庞尚稚嫩不像现在这样棱角分明，个头跟他差不多，比现在黑不少，戴着副毫无特色的黑框眼镜，平头剃得只剩一两寸……他本来就有点脸盲，没把人认出来真不怨他。
贺珒南皱眉：“这就是你忘了我的理由？”
“对不起嘛，”在道歉这方面江沅也一贯很识趣，“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德性，而且我也没真的忘了你啊，你刚一进来这里我就想起来了……”
贺珒南的眉头未松，眼神却缓和下来，他确实吃这一套，只要江沅也一服软撒娇，他再生气也会心软。
“每次都是对不起，你就只会这个。”
江沅也无奈问：“那你怎样才能把过去的事情彻底翻篇，以后都不再追究了？”
“……”贺珒南其实答不上来，他之前一直希望江沅也能自己想起从前的事，后来才不得不接受这小混蛋确实忘了他的事实。如果不是今晚江沅也追问，他不会把人带来这里。
或许他该庆幸，江沅也只是没认出他，并非彻底忘记了他这个人。
江沅也看着他认真问：“上次魏导说你心里有人，为了这个人才回来的，我问你你说那人就是我，其实是真心话，真是为了我才回国的？”
贺珒南道：“是。”
得到肯定答案江沅也莫名尝到心头的一点酸涩，像心脏浸在一团绵软里泡久了逐渐发酵，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贺珒南。
贺珒南的神情一滞，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
江沅也双臂环着他，无声抱了他片刻，直至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一致。
“我以后加倍爱你补偿你好不好？”
江沅也退开，语气格外诚挚，甜言蜜语说起来半点不含糊。
贺珒南败在他的目光里：“我刚已经说了过去的事情算了。”
江沅也伸出小指：“那拉钩，以后谁再计较这事谁是小狗。”
贺珒南眉心微蹙，静默之后手指勾上去。
小指交缠，江沅也松了口气，收回手，下一秒脸上的笑容消失：“好了，你的账算完了，轮到我了。”
贺珒南微微扬眉。
“我忘了你是我不对，你明明早可以跟我说清楚，”江沅也条理清晰地说，“但是你没有，这跟你之后设计我，以非常手段引我入套是两码事，别想混淆在一起。”
贺珒南没否认，他本性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怕吓到江沅也，他还会做得更出格一些。
“所以呢？”
“所以这事要翻篇，你也必须让我满意。”江沅也道。
贺珒南问：“你要怎样才能满意？”
江沅也想了想说：“你吊了我这么久，明明是你先喜欢我，却看着我跟个傻子一样纠结吃醋反反复复，你是爽了，但我很不高兴，连最后表白都是我先开口，没这个道理，你也必须补偿我。”
“好，”贺珒南痛快答应，“你要怎么补偿？”
江沅也道：“用正常方式认真追我一次，可以吗？”

第72章 我在追他
江沅也问完，贺珒南没有立刻回答，拉起他一只手，摩挲过掌心，最后再次勾住了他小指。
江沅也不明白：“你这什么意思啊？”
小指缠绕，拇指腹相抵，贺珒南说：“好。”
这还差不多吧。
江沅也收回手，骄矜一抬下巴：“看你表现了。”
贺珒南伸手，又将他拉进了怀里。
抱了几分钟，江沅也轻轻一推他退开：“说好了追我，不许乱抱，走吧回去了，都几点了。”
他先转身，被贺珒南扣住手腕拉回，贺珒南又抱了他一下松手：“走吧。”
江沅也心说像什么样，贺珒南已经放开他先走出去。
江沅也跟出去，路过隔壁他爷爷家院门恰好打开，管家刘伯出来，看到他很意外：“小也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江沅也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嘘，刘伯你没看到我，我没回来，别告诉我爷爷。”
“呃，”刘伯有点摸不着头脑，“好吧。”
江沅也赶紧拉着贺珒南走了。
走出胡同时贺珒南说：“天快亮了，你爷爷应该快起床了，我去拜访一下他吧。”
“少来，”江沅也甩开他的手，“你先追到我了再说。”
昨天他还上赶着想带人回来，现在反而不急了，贺珒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贺珒南没强求，开了车门锁：“上车吧。”
坐进车里，江沅也彻底放松下来，一夜没睡他困倦得厉害，靠座椅中不愿动。贺珒南帮他拉上安全带，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
但刚江沅也主动抱上来的那一刻就他再没了别的想法，江沅也这样的个性，如果不是真喜欢他，知道他这么处心积虑连夜就扛着火车跑了，又怎会因为过去的事情愧疚，对他的行为高高拿起最后又轻轻放下。
说到底他俩各自有理亏的地方，他也让让江沅也就是了。
贺珒南看一眼时间，五点多了，他发动车，让江沅也先睡一会儿。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住处，周君恒的秘书已经在停车场等了许久。
秘书把江沅也的手机和钱包送回来，和那些照片一起：“他手机电脑里的存档都删了，人被拘留了，老板问后续要不要追究由你决定。”
贺珒南接过那一叠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起来，江沅也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拘留几天让他写个保证书下不为例拉倒吧。”
贺珒南自那些照片中抬起视线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秘书点点头：“那我回去给老板回话了。”
人走之后江沅也伸手：“照片给我，别看了。”
贺珒南将照片装回纸袋里：“归我了。”
“你别也有他那种变态嗜好，”江沅也无语，“你要这些照片做什么？”
贺珒南道：“我哪次拍你不是光明正大地拍，需要偷偷摸摸找私生跟你？”
“……”那倒也是。
“反正这些照片你自己看着也膈应，给我吧。”
江沅也想想算了，他拿回去确实看着就不舒服，又不能都烧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照片。
贺珒南问：“今天为什么又跑去见他？”
“你不要说的这么暧昧，”江沅也纠正道，“不是去见他，我去拿落他那里的钱包，谁知道他心思那么多啊，不过你跟我小叔是怎么找过来的？”
“找人查了路网监控，”贺珒南皱眉，“你真不追究就这么算了？”
“算了吧，”江沅也摇头，“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丢脸的又不只他，别人不定编排我怎么他了呢。”
贺珒南没有再说，但看神情显然是不认同的。
江沅也一想到他其实心思比谁都深就头疼：“你别做多余的事情……”
“不会，”贺珒南道，“你说算了就算了，不追究可以，我只是让他以后再不能出现在你身边而已。”
江沅也懒得说了，随便吧，他也确实烦了这事。
“最后一个问题，” 江沅也问，“你是不是之前就查到了我小叔跟宋斯泽的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珒南淡道：“不想由我来说让你觉得我在离间你和你家里人关系，所以我当时提醒了你去问简思彤。”
江沅也啧道：“我说你们天行，还在背后资助狗仔啊？够有意思的。”
贺珒南道：“干这行的，谁家公司没养几个水军营销号，正常手段而已。”
江沅也没话说了：“我回去补眠了，你也回家睡觉吧。”
他说着推开车门，又被贺珒南伸手拉回。
江沅也回头，好笑问：“你不会才答应的话，又想耍赖皮吧？”
“没有，”贺珒南看着他说，“回去好好休息吧，睡个好觉，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江沅也陷在他此刻格外温柔的语气和眼神里，直觉再待下去自己得先反悔，赶紧下了车：“拜拜。”
-
这场莫名其妙的事件过后便没谁再提起，有江沅也小叔压着，没有对外走漏半点风声。
之后某次闲聊时，边凌随口说起俞济弛跟他公司合约到期不续约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前两天在一个酒局上碰到他老板，说他有退圈的想法，明明事业才刚有点起色。”
江沅也笑问他经纪人：“你之前不是一直嫌弃他贴着我炒cp，说他吸我的血吗？”
边凌翻白眼：“那不是我后来发现比起你真跟男人谈恋爱，这种假cp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吗？不过算了，反正你跟那位贺老师都是大少爷，根本不需要老奴我替你们瞎操心。”
江沅也乐了一阵，低头看手机，贺珒南发来消息说来他公司接他，一起去看《最后一站》的样片。
江沅也回了个“好”。
边凌看他这浑身冒粉红泡泡的样，受不了地说：“恋爱的酸臭味真是熏死人了。”
“没有，”江沅也摁黑手机屏幕，“前几天刚说好让他好好再追我一回。”
边凌大无语：“什么烂情趣。”
他经纪人不想做电灯泡，哪怕有空也没跟着一起去。江沅也连丁明都没带，独自一人下楼，贺珒南在停车场等他，也是自己开车来的。
江沅也拉开车门坐进去，贺珒南递了一盒点心过来，都是他爱吃的口味，刚新鲜出炉，贺珒南在网红店排队买来的。
“我经纪人看到了又要念叨我。”江沅也嘴上这么说，两手拆开包装袋的动作却快得很。
“好不好吃？”贺珒南问他。
江沅也尝了一块：“还可以。”
他顺手给在开车的贺珒南也喂了一块，夸赞道：“你今天表现不错。”
贺珒南笑笑，反正江沅也开心就好。
下午三点，他们到达邓友川的工作室。
《最后一站》还有一个多月全国上映，邓友川邀请他俩今天一起看成片样片。
到场的参演人员只有他俩，其他一起看片的都是幕后。
邓友川对这部片子很有信心，摩拳擦掌要在票房上刷新自己从前的记录：“你俩先看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这还不是最终的成片，还可以调整。”
拍了三个多月的电影剪辑之后的完整时长是一百二十分钟，江沅也看得很认真，毕竟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他也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堵住那些质疑的声音。
整体呈现出的效果看着还不错，故事很流畅，笑点密集，他的演技虽然不如贺珒南成熟，但也自然不出戏，放在一部商业片里算是及格了。
贺珒南提了几个细节部分的修改意见，江沅也自知水平有限什么都没说，在问过邓友川可以提前宣传后，他挑了张剧照发上微博。
是戏里罗斌跟郑小磊对峙，将他压在车厢床铺上，俯身盯上他的一幕。
配字——
【你好凶。】
评论区起哄声一片。
【第一眼以为狗男男在调情，第二眼发现这好像是剧照，第三眼怎么越看越奇怪？emmmm这部也是你俩的恋爱片吗？】
【吓我一跳，我也以为看花眼了，这是《最后一站》的剧照吧？怎么看着也gaygay的？】
【这个片子不是没女主角吗？狗男男肯定就当他俩是一对那么演了/失敬了】
【时常分不清你俩是真的秀恩爱还是在宣传营业，好像也没差，工作也是你俩play的一环而已。】
贺珒南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邓友川笑问江沅也：“小江特地挑这张发的？我都没想往这方面宣传，不过能有这方面热度也不错吧，没什么坏处。”
江沅也一本正经道：“有些人爱瞎起哄而已，我也没这个想法。”
才怪。
结束之后邓友川请他们吃饭，顺便商量之后路演的事。
席间说完正事又聊起他们在埃及拍的那部片子，邓友川好奇道：“我听魏导的口吻好像对你俩的表现特别满意，说保留了一些你们戏外的抓怕镜头直接用，第一次听他这么夸人我都迫不及待想看成片了，你们这部片子是明年春天会先送去欧洲冲奖吧？”
贺珒南道：“魏导说话夸张吧，就是正常表现，按预期发挥。”
邓友川笑起来：“那肯定还是你俩搭戏有火花，换个人跟你演对手戏，不定有这个效果。”
江沅也埋头吃东西，贺珒南不时给他夹菜、递纸巾、倒饮料，做得很自然，江沅也接受得也很自然。
邓友川看在眼里了然，这俩之前就很亲密，现在看着跟那会儿在自己这拍戏还是不太一样。
这顿饭吃完出门时，外头起了风，江沅也停步在街边转头，笑着冲贺珒南伸手：“车钥匙给我吧，你刚陪邓导喝了酒，车我来开。”
他的笑脸被身后疾驰而过的车灯映亮，贺珒南走上前，帮他将敞开的围巾拉拢打了个结，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江沅也接了车钥匙去拿车。
身后邓友川上来，感叹道：“你俩还真是一点不遮掩啊，也不怕被人拍，这恋爱谈得真是，啧……”
贺珒南目送江沅也走去车边，轻轻莞尔：“没有，我还在追他。”
邓友川：“……”你不行，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追人？？

第73章 二次冒险
半个月后，电影《最后一站》的宣传攻势正式打响。
第一场路演就在本地，一众主创人员到场出席，现场邀请了四百多名媒体记者、院线经理、影评人和粉丝观众参与互动。
开场之前，江沅也在后台休息室等待，刷到网上已经有不少他的粉丝晒出了路演门票。
其中有某位常年活跃于cp超话的大粉，说是从昨晚起就激动得睡不着觉，要来看他和贺珒南现场打啵。
【打不了啵吧？姐妹醒醒，这是《最后一站》的路演，不是他俩的动作爱情片。】
【都一样，我听已经看过样片的业内说，这片子也差不多是他俩谈恋爱，纠纠缠缠最后搞在一起那种。】
【啊啊啊好想赶紧穿越到下个月我要住在电影院里！】
【打啵不可以，起哄让他们做点别的可以的，邓导的片宣传时一贯很玩得开，姐妹见机行事，我们全村嗑糖的希望都交给你了[嘻嘻]】
“……”江沅也心说他和贺珒南都好久没打啵了。
说让贺珒南追他，结果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不能接吻不能上床得保持矜持，先熬不住的那个怕会是他自己。
贺珒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现在倒是老实了，规规矩矩装绅士，他说不可以就真的不可以，半点不越界……装什么呢。
江沅也摁黑手机屏幕，唉声叹气。
贺珒南从导演那边回来，见他趴在化妆台上发呆，走过来抬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化妆师去保姆车上拿东西了，丁明去给我买咖啡，”江沅也趴着没动，撩起眼皮，自面前镜中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贺珒南，“你干嘛，别弄乱我发型，刚刚才做好的。”
贺珒南问他：“唉声叹气做什么？”
欲求不满。
江沅也噎了一下，哪好意思说出口。贺珒南这段时间是在认真追他，每天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但尝过了大鱼大肉突然忌口，这不是要人命吗？
贺珒南垂眼看着他，仿佛从他幽幽怨怨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一根手指贴在他额头上，滑过眼尾，慢慢下滑到脸颊，沿着他下颌线条轻抚下去。
江沅也感觉到他指腹的热意，声音低下：“说了别动，要不一会儿我又得补妆。”
最后贺珒南的拇指抵住他唇瓣不再动，江沅也看着他，眼睫颤了下，轻启唇，舌尖似有似无地蹭过去。
贺珒南的眼中浮起点笑，说：“你嘴唇有点干，让你多喝些水，总是不听。”
江沅也：“哦。”
“擦点唇釉吧。”贺珒南自化妆台上捡了只唇釉拨开，橘粉色的，他直接擦到自己食指腹上，在江沅也唇上轻轻抹开。
江沅也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好像没抹匀。”
“手指不好抹。”贺珒南说。
江沅也抬起的视线落到他唇上，眸光闪动着暗示意味明显。
贺珒南却仿佛没看懂一般收回手：“坐起来吧，你助理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
……切。
之后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上台，到场的演员除了他俩，还有沈子俊和平叔那个角色的扮演者。
至于宋斯泽他在戏里是五番，按理也该参加路演，不过他最近负面新闻缠身风评太差，邓友川很主动地忽略了他。
现场先是播了电影加长版预告和两段拍摄花絮，之后一众主创上台，发表演出感言，和台下记者观众互动。
邓友川一贯能聊，加上沈子俊这个捧场王在旁边，哪怕身为领衔主演的贺珒南和江沅也话少些，全场气氛依旧很热烈，两个多小时的路演从头到尾笑声掌声不断。
江沅也被问到第一次参演电影的感受，公式化地感谢导演感谢大家最后感谢贺珒南。贺老师教得好，哪怕抛开他们的关系不提，当初拍摄这部电影时他的确受益匪浅，这一点他不能否认。
贺珒南被好事记者问起是不是因为对象是江沅也，才愿意倾囊相授。他转头看向故作镇定的江沅也，说：“沅也很努力，我能教他的也不多，我跟他算是共同进步。”
江沅也笑起来，狗东西真会说漂亮话。
目光对上的瞬间，贺珒南也笑了，台上这么多人他俩好像自带结界，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如实记录。
邓友川聊起拍摄期间的趣事：“有一次珒南跟小江闹别扭，冷战了好几天，我一看这样不行啊，再闹下去得耽误拍摄进度了，就指定他俩说你们抱着对视一分钟，他俩听我的话乖乖做了，至于效果嘛——”
导演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满场响起笑声。
主持人非常有眼色地问起两位主角，当时抱着对视时在想什么。
贺珒南淡定道：“想怎么把戏拍好。”
江沅也说了实话：“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想，有点丢脸。”
这话更让人发笑，主持人趁势提议他们现场再演示一次，问下方观众想不想看。角落里传出一声吼：“要看！南哥小也抱一个！”
贺珒南挑了挑眉，没反对。
江沅也想着这位怕不是肩负全村嗑糖希望的cp粉，满足一下也没什么，于是很配合地站起来，和贺珒南一起走到舞台中间。
大庭广众下他俩所谓的抱也不过是互相搭着对方的腰，身体还保持着一定距离，隔空对视。
饶是如此，被贺珒南全神注视不错眼地盯住，江沅也依旧感受到了莫大压力，微妙的热意漫过面颊、耳根，让他神晕目眩。他听到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是他的也是贺珒南的，连频率都万分一致。
主持人什么时候喊了“时间到”，江沅也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贺珒南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逐渐有了笑意，他自己的影子在贺珒南眼中愈明亮，江沅也猛然醒神，松开手退开。
主持人再次问他们什么感觉，江沅也想了想说：“我定力不如贺老师，贺老师太帅了，我不好意思看他。”
贺珒南却说：“挺好玩的，刚我其实在想——”
主持人问：“想什么？”
他看江沅也一眼，那句“想亲他”在舌尖转了一遍，笑着摇头没有说出来。
今日路演顺利结束，晚上照旧所有人一起聚餐。
去的路上新闻稿就已经出来上了热搜，江沅也随便点开微博看了眼，他俩对视拥抱的图频也已满天飞。
【老公太帅了我们娇妻不敢看/狗头】
【顶流的脸好红啊，我还以为他早被?熟了，怎么对着自己老公还这么害羞？】
【贺珒南你大声说，你想干嘛！是不是想亲他、?他！你不要说一半不吱声是不是男人！】
【只有我关注他俩拍戏的时候冷战闹别扭吗？这什么小情侣之间的无聊把戏啊？】
江沅也“啧”了声，转头问贺珒南：“你刚说的到底是想什么？”
贺珒南靠着座椅回头，目光沉沉看着他。
江沅也的声音顿住，他好像猜到了……
是不是男人，江沅也也想说这句，可惜现在车上还有一堆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的聚餐地点选的还是日料店，气氛好。
这戏拍完快一年了，众人很久没这么聚过，先前在台上没法多说，这会儿才一个个敞开怀，吃喝闲聊。
邓友川很高兴，第一场路演的反响比他预期中更好，有天行的支持院线排片有保证，他对自己的片子质量也有信心，加上贺珒南三金影帝的号召力和江沅也的流量热度，这票房肯定差不了。
导演一高兴就没个正形，拉着大家各种劝酒玩闹。
有人提了句玩大冒险，江沅也一听人都麻了，又是大冒险，在场各位一个个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但借着这个游戏玩点大尺度的东西，邓友川这个老色批很喜欢，其他人也都配合着捧场。
几轮之后抽到贺珒南，一片起哄声中他的情绪却很平稳。
邓友川笑眯眯地指定他在现场找个人舌吻三十秒，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哥帮你追人不用谢”。
贺珒南垂眼笑了下，没有立刻表态，江沅也捏着茶杯抿了口茶水，莫名有些紧张。
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现场还有好几个年轻女生，全都笑容满面的，要是贺珒南愿意选她们，她们倒都很乐意。
更有积极的如沈子俊老哥，厚着脸皮直接道：“珒南要是不知道选谁，我不介意奉陪~”
邓友川笑骂：“去去去，你个老小子凑什么热闹，少占珒南的便宜。”
沈子俊半点不脸红：“那要不小江老师上，他不上还不能便宜便宜我嘛？”
江沅也忽然转身，快速贴上来捧着贺珒南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四周顿时一片倒吸气，下一秒变成了满堂起哄叫好声。
唇贴着唇，江沅也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睁着眼睛眼睫颤动着，静静对上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
贺珒南目光微动，片刻，抬起的手贴上他后颈，轻轻揉了一下。
江沅也顺从启开唇，放他的舌进来。
舌尖勾缠，激烈地舔吮碾磨，挑逗着彼此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那些叫人面红耳热的暧昧声音淹没在周围人的尖叫和口哨声中，比先前在台上时更火热的心跳、更粗重的呼吸，将彼此包裹。
贺珒南的手用力压着江沅也，将他按向自己，愈发深重地亲吻他。江沅也一开始还能迎合，到后面只剩本能地吞咽，将属于贺珒南的味道和气息全数吞下，恨这三十秒不能更长一点。
倒计时最后三秒，贺珒南几乎将江沅也的舌尖咬破，凶狠厮磨着不舍分开。
“三、二、一——”
唇舌分离，双方的呼吸都还急促，江沅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怔怔看着他面前的贺珒南，眼里没有任何别的人或物，耳边鼓噪的全是狂乱的心跳声。
贺珒南的眸色格外深沉，手指擦去他唇角牵扯出的唾液，尽量平稳住声音说：“抱歉，我们去趟洗手间。”
他没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拉江沅也起身，牵着他快步出了包间。

第74章 很多的爱
出包厢，被贺珒南拉进卫生间，江沅也终于醒神：“你……干嘛？”
“还要不要继续？”贺珒南问。
江沅也的“不要”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要。”
贺珒南将他拉进隔间，带上门将人按在门板上，倾身靠过去时问他：“可以亲吗？”
江沅也不耐道：“你想亲就亲，废话怎么这么多——”
炙热唇舌贴上来，堵住了他全部的声音，贺珒南的舌尖再次抵进他嘴里，疯狂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处。比先前在大庭广众下更缠绵热辣的一个吻，每到各自呼吸不稳时便稍稍分开，停一会儿再贴上来继续。
最后江沅也的唇舌被亲麻木了，舌尖也被吮破了，这漫长一吻才终于结束，贺珒南将他抱进怀里，安静抱了他很久。
“我说你，”江沅也小声抱怨，“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来越黏糊了？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吧……”
贺珒南的声音有些哑，贴在他耳边：“我爱你。”
“……”江沅也忽然顿悟了，欲求不满的人也不只他一个，他俩都是，哪方面都是。
贺珒南又一次重复：“沅也，我爱你。”
江沅也不做声，他便在江沅也耳边一遍遍反复呢喃这三个字，直到江沅也面红耳赤，受不了地阻止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贺珒南轻声笑。
江沅也有点无语，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走出隔间，他去洗手台前掬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贺珒南倚旁边点了支烟，江沅也抬眸斜他一眼，顺过他手里的烟猛吸了两口又还给他。
“还回去吗？”贺珒南问。
江沅也：“……”
刚要不是沈子俊老哥一顿激，他也不会头脑发热主动凑上去亲贺珒南，被那么多人起哄他真没脸再回去了。
贺珒南一看他这表情就懂了：“不回去就算了，我发个消息跟导演说一声，我们先走。”
江沅也转身面向他，手指点上他心口：“贺珒南，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贺珒南指间捏着烟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看你好像有点醉了，我们回家吧。”
江沅也察觉到目光相接间的那一点微妙热意，可惜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他小声说：“那走吧。”
出门时贺珒南给邓友川发了条消息，没几分钟那边打来电话，他俩刚坐进车里，邓友川开口便是：“你俩这就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电话那边开的大概是免提，背景音里一片哄笑声。
贺珒南淡定答：“沅也喝醉了，我们先走了。”
邓友川啧道：“你俩真是不够意思。”
贺珒南回：“下次再聚吧。”
电话却没有挂断，导演大概也喝高了，絮絮叨叨地调侃念叨他们，江沅也听着烦，知道他们迫不及待还说，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他抢过贺珒南的手机直接挂断，扔扶手箱上：“走吧。”
贺珒南没说什么，笑笑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开回他们住处，江沅也下车时犹豫了一下，提议：“你要不要去我家里？”
贺珒南问：“你这是邀请我？”
“想去就下车呗。”江沅也丢出这句先推开车门。
贺珒南却道：“今天算了，上楼去好好休息吧，你明天一早就要去工作，我回去也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对接。”
明天是江沅也生日，要办小型音乐会和庆生会，今晚确实得早点睡。
但贺珒南这样叫做什么？
不解风情和扫兴。
主动提出邀约被拒绝，江沅也不太高兴，不去拉倒。
他下车甩上车门，想了想又弯腰敲车窗，在车玻璃降下去后冲车中贺珒南问：“你是不是又在故意吊我胃口？”
“没有，”贺珒南认真说，“真有事。”
江沅也撇嘴：“那算了。”
-
第二天一早江沅也出门先去公司，为晚上的庆生会做准备。
边凌也一大早过来，看到江沅也人还挺精神放下心：“贺老师没跟你一起来？”
江沅也莫名其妙：“这我的庆生会，他来做什么？”
边凌话到嘴边忍住了，笑道：“我以为他是家属，会陪你过来。”
江沅也还因为昨晚的事情怨念深重：“他是大忙人，哪有空陪我。”
边凌问：“又闹别扭了？”
江沅也不屑：“我是会随便闹别扭的人吗？”
你不是才怪。
下午到现场彩排，活动从晚七点半开始，到场观众只有一千人，这场音乐会是为了明年年初的巡演做预热。
一小时的音乐会很快进行到尾声，最后的环节是现场粉丝一起为江沅也庆生。
大屏幕上先播放了一段vcr，是他圈中朋友为他送来的生日祝福。
江沅也知道有这个环节，但没有提前看过这段vcr，他其实有些意外，虽然这是明星艺人庆生的保留项目，但送生日祝福的是哪些人、什么咖位这都有讲究。
他这个祝福视频开头就是魏启平和邓友川，直接把逼格拉满，圈中他合作过、没合作的导演、制片人、编剧、演员、歌手，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为他送来了祝福。
越看到后面江沅也越觉不可思议，他有这么大面子吗？还是他经纪人有这么大本事？这不对吧？
近二十分钟的祝福视频播完，台下粉丝尖叫声不断，江沅也还有些懵，主持人笑问起他是什么感想。他回神犹豫了一下实话说：“挺意外的，也挺感动，很感谢这么多前辈朋友为我送来的生日祝福。”
说着这个时他终于觉出了是哪里不对，视频里大几十号人，贺珒南呢？怎么偏偏没有贺珒南？
奈何他现在还在台上，没法抓着贺珒南问个究竟。
主持人提醒他看第二段vcr，江沅也愈觉意外，还有第二段？
视频一开始便是细细微风、湛蓝的海、卷上岸边的白浪、飞远的海鸟，他笑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冲镜头打招呼——也是他们在红海边拍戏时，贺珒南拍下的他。
这是一段vlog，和之前杀青时江沅也自己发上微博的并不一样。
这段vlog里的重点不是景、不是物、也不是那些琐碎的拍摄趣闻，唯一的焦点只有他这个人。是掌镜人眼里的他，他最活泼、最耀眼、最叫人喜欢的一面，整整八分钟的视频，以爱意为滤镜，全是他。
江沅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一直安静盯着大屏幕，久久没有回神。台下无数粉丝拍下他此刻的模样，侧身站着轻抿唇角，目光里跳动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头此刻汹涌澎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段vlog结束，贺珒南出现在镜头前，江沅也像早有预感，原来他在这里。
“沅也，二十五岁生日快乐，去年这个时候我们一起在拍邓导的戏，这么快就一整年了，我还记得那晚走下片场火车时，我跟你说生日快乐，你当时愣住的那一瞬间。
其实在这之前，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很想跟你说这四个字，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十六岁，那个夏天的灰暗记忆在遇到你之后变成了色彩鲜明，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是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个，我镜头所能记录的不及你本身万分之一。
过去虽然留有一些遗憾，但可以靠以后补全，我也一直期待着。沅也，愿你能拥有很多很多的喜欢和爱，永远开心无忧、平安顺遂。”
四周粉丝的尖叫喊声有如推山排浪，江沅也愣在那里给不出任何反应，他心里的惊涛骇浪也在不断推高，欢欣雀跃着将他推向飓风眼中心，他心甘情愿。
江沅也眼里闪动的光色几要化作实质漫溢出来，主持人又一次问：“沅也现在是什么感想呢？”
他回神，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谢谢贺老师。”
比起其他的，千言万语抵不过这一句谢谢。此时此刻他唯一能说出的，也只有这两个字。
主持人没有为难他，笑道：“过生日总要吃蛋糕，我们一起来看看你的生日蛋糕吧。”
江沅也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后台方向。台上灯光暗下，只留下两束聚光灯，一束映亮站在舞台中央的他，一束打向舞台边缘——
贺珒南哼着生日快乐歌，推车将他的生日蛋糕送上来。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在那些耀动的烛光里对上他的眼睛，温声说：“沅也，生日快乐。”
江沅也愣愣看着他，这一瞬间几乎连呼吸都忘了，只想就这么张开手臂上前拥抱他。
他看懂了贺珒南的眼神，没有说出口的“我爱你”三个字，都在他此刻温柔含笑的目光里。
庆生会结束，江沅也拉着人回去后台休息室，把闲杂人等全部赶去外面，关上门。
他还没缓过劲，满腔喜悦在脸上藏不住：“这你特地给我搞的惊喜？我经纪人助理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贺珒南点头：“感谢他们配合。”
江沅也忽然懂了：“你昨晚说要工作，是在准备这些啊？”
贺珒南道：“是啊，这份生日礼物还满意吗？”
江沅也陷在他笑着的目光里，彻底没话说了。
他真的有点感动，发自肺腑的那种。
贺珒南张开手：“要不要抱一个？”
当然要。
江沅也上前一步，做了先前在台上想做不能做的事情，抬手用力抱住了他。
“……你今晚不能再说算了。”
贺珒南侧头，笑着亲了亲他鬓发：“好。”
这样旖旎的气氛却没有持续多久，坐上保姆车江沅也随手刷新微博，看到刚上的热搜词条，差点两眼一黑。
#珒生沅定台上杀狗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他不确定地问贺珒南：“这不是你让人买的吧？”
贺珒南面不改色：“不是。”
“……”好像不太可信的样子。
热搜点进去第一条就是cp站姐发的图，他俩在舞台中央烛火摇曳里笑着对视。
如果让江沅也来评价，他觉得其实拍得挺好的。
至于杀狗良心会不会痛这回事——
才不会呢。

第75章 嘴甜得很
下车时江沅也在贺珒南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贺珒南会意。
丁明见状很有眼色地说：“哥，那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啊，先走了。”
江沅也回头看贺珒南一眼，先走进电梯间，贺珒南从容跟上。
一进家门便热切亲吻到一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被贺珒南推到墙上，吮上锁骨处的胎记，江沅也本能战栗，双手抱着他脖子仰起头，闷哼喘气。
贺珒南的亲吻沿着他的颈游走上来，吮出一个又一个的深重印记。最后衔住他的唇，亲密厮磨，极尽缠绵地汲取。
“去里面……”
江沅也在喘息的间隙轻推了一下贺珒南肩膀，压抑着呼吸坚持说：“去房间里面。”
贺珒南慢慢舔去他嘴角牵出的唾液，伸手用力一托，把人抱起来。
倒进床里时，江沅也忽然笑起来，扯着贺珒南的衣领：“我还以为你真那么淡定，一点不想这回事呢……”
贺珒南咬了咬他的下巴：“我这样算追到你了吗？”
“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江沅也吸着气，“我在台上快感动死了。”
“所以呢？”
“那就算吧，”他怀疑自己要是说不算，这个王八蛋会立刻停下来，他还不想把自己憋死，“你把我伺候好了，就更算了。”
贺珒南贴着他一阵闷笑。
“先去洗澡，”江沅也被他笑得脸热，“洗完澡再做。”
“哪来那么多毛病，一会儿再洗。”
贺珒南没同意，江沅也察觉到自己裤子被他扒下，咽了咽喉咙，其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贺珒南跪起身，快速脱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T恤，一只手压着江沅也膝盖，赤裸身躯覆下贴了下去。
被含住时江沅也毫无准备，两手揪紧了贺珒南的头发，意识恍惚如踩在云端，轻易被这个人带入那些狂浪巅峰。
许久之后，贺珒南的吻重新覆上来，带了浓重的咸腥味道，江沅也有些不适，侧头想避开，被贺珒南一只手掐住下巴，强迫咽下。
江沅也眼角的泪花都憋了出来，格外热切且肆无忌惮的一个吻，直至那些味道在彼此的口腔内彻底充斥，爱欲交织。
唇舌稍稍分离，江沅也被呛得咳了几声，想骂人，却在乍看到贺珒南眼中的炽热和虔诚后卡词，出口的话变成了：“……要不要我也帮你？”
贺珒南轻啄着他的唇，半晌之后哑声呢喃：“不用。”
“要吧——”
“不用，”贺珒南坚持，拍了一下他屁股，“直接来就行。”
被贺珒南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硬分开两条腿，江沅也抬手勾住了他脖子，一声“轻点”尾音被撞得陡然上扬，然后变成了支离破碎的闷喘。
-
结束之后贺珒南靠在床头抽烟，江沅也趴他旁边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
网上依旧很热闹，他这个生日过得声势浩大，大半个娱乐圈送祝福，各大粉丝站一掷千金应援，每一条都占据着热搜前排。当然，讨论度最高的还是贺珒南拍的那个vlog和送出的生日祝福。
【十六岁就认识？这是同人文照进现实了？真青梅竹马啊？】
【上次综艺里顶流不是说珠宝发布会上才认识的，不过当时他老公的回答确实有些模棱两可，脑补了一出暗恋多年的狗血虐心剧怎么回事……】
【所以到底是谁暗恋谁？】
【之前那个杀青长微博里的少年神，说得真的就是顶流本人吧，卧槽，太爱了也/真服了】
【每日一问，狗男男这算出柜了吗？】
【出柜了又没完全出，薛定谔的出柜，你觉得出了就是出了，你觉得没出就是没出，大家都可以选择自己相信的/笑死】
江沅也偏过头，撩起眼看向身边人。
贺珒南的目光一顿：“怎么？”
江沅也小声问：“那个杀青长微博说的对象，真的是我吗？”
贺珒南道：“你觉得呢？”
江沅也想了想，回答：“是。”
“嗯，”贺珒南在烟缸里捻灭烟，手掌贴上他裸露的后背，俯身在他肩背上印上一个吻，“是你。”
江沅也微微瑟缩，闷声道：“怎么办，我好像更感动了。”
“那就以身相许，”贺珒南吻着他，唇瓣游移到他颈后、耳侧，“再来一次。”
江沅也轻闭了闭眼，转过身，一条腿缠上贺珒南的腰：“求哥哥疼我。”
贺珒南轻声笑，吻住了他的唇。
-
第二天难得两个人都没工作，江沅也原本打算在家里躺一天，中午那会儿贺珒南却说带他去见个人。
“见谁？”
“我姐姐。”
“……”
倒也不是不想见，江沅也是有点尴尬，想起之前自己误会了那么久贺珒南跟他姐姐的关系，就下意识不想面对对方。
但见还是得见的，见面地点就在贺珒南家。
江沅也忽然有点庆幸，还好昨晚他们是回他家搞的，没把贺珒南那里弄得乱七八糟。
他俩先过去，助理送了餐厅打包的饭菜来，贺珒南开了瓶红酒，他姐姐是半小时后到的。
钟楚晴进门，贺珒南帮她和江沅也做介绍，江沅也虽然有点不自在，也很主动地跟人握手，一口一句“姐”叫得毫无负担。
钟楚晴很高兴：“沅也你的嘴比珒南甜多了，以后你多教教他。”
贺珒南道：“去吃饭。”
饭桌上钟楚晴跟他们闲聊，说已经看了《最后一站》的样片，他俩演得都挺好的，应该能达到票房预期。
江沅也今天才知道天行只是贺珒南家里公司的其中一部分产业，他们家在娱乐时尚行业都有涉足，主营业务却是奢侈品，Glamsol这个欧洲老牌高奢三年前就在钟楚晴手里完成了收购。
听姐姐这么说，江沅也很惊讶，转头问贺珒南：“我能拿到Glamsol珠宝代言，不会也是你让人给我的吧？”
“不是，”贺珒南说，“你是顶流，本来就适合代言，我姐那时也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钟楚晴也笑着解释：“确实不知道，我们虽然收购了这个品牌，但没有参与经营，怎么选代言人当然也不会指手画脚。”
江沅也睨了贺珒南一眼说：“那我跟他在珠宝发布会上碰见那次，也肯定是他有意安排的。”
贺珒南自若喝酒，没否认。
狗东西这心眼也忒多了，江沅也腹诽着，在自己面前装得多委屈，其实布下天罗地网全方面围剿，他早就被网住了根本跑不掉。
这顿饭吃完，贺珒南接到他经纪人电话去书房对接工作上的事，江沅也去冲了两杯咖啡。
钟楚晴知道他爱吃甜食，特地带了甜点来，他俩一起在客厅继续边吃边聊。
钟楚晴问他：“你是不是见过我们爸？”
江沅也想起那次在停车场碰到贺珒南那个爸的不愉快经历，点头：“是啊。”
“他肯定说话不好听，”钟楚晴道，“你不用管他，他知道你爷爷是谁，不敢把你怎么样。”
江沅也压根不担心这个，而且刚听他们聊天的语气也听出来了，钟楚晴现在在公司独掌大权，他姐弟俩估计早把那个渣爹架空了。
钟楚晴感叹道：“当初我们爸妈离婚，珒南跟着妈妈去国外还改了姓，后来妈妈去世他一个人留在那边，我原本以为他不打算回来了。直到四年前他研究生毕业，回国跟我说他爱上了一个人，想要留下来，我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江沅也尝到嘴里草莓蛋糕格外清甜的味道，再次点头：“我也知道。”
钟楚晴笑起来：“我看你就是个小甜心，不像珒南，他从小就又酷又拽的，一肚子心思，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江沅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怎么人人都觉得贺珒南会欺负他，贺珒南其实真的没有啊。
再说他十六岁认识的贺珒南就是这样，表面爱搭不理，实际在意得要命。
“他是装酷，”江沅也也笑，“死装，我让让他就是了。”
贺珒南说完电话回来，在江沅也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坐下，问：“你们在聊什么？”
钟楚晴好笑道：“我跟沅也闲谈而已，没说你坏话。”
江沅也伸手戳了戳贺珒南大腿：“姐姐比你好说话多了。”
贺珒南轻眯起眼，看他两秒，移开视线。
钟楚晴没在这里多待，喝完咖啡吃完点心说下午还有事，起身告辞。
把人送走带上门，江沅也转身，手指又戳了戳贺珒南手臂：“贺珒南，如果没有我，你当年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贺珒南承认：“嗯。”
江沅也看着他：“真有这么爱我吗？连你姐姐都知道？”
贺珒南问：“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不用了，”江沅也轻声说，“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你这样，我简直无以为报了。”
贺珒南不在意地说：“没必要有负担，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江沅也眨眨眼：“回报爱呢？”
贺珒南笑起来，伸手一捏他下巴：“嘴确实挺甜的。”
他转身去了水吧那边，也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江沅也跟过去：“到底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贺珒南被他烦得不行：“我说不要你的爱就没有了？”
江沅也趴吧台上撑着下巴打量他：“那可不一定，过期不候啊。”
贺珒南勉为其难：“行吧，那都给我吧，免得浪费了。”
江沅也抬起的手一拍他心口，果然很装。
下午他们便没再出门，贺珒南看电影，江沅也躺他腿上玩手机游戏，然后没半小时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贺珒南的手指轻擦过他的脸：“醒了？我叫了外卖，随便吃点东西吧。”
江沅也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愿动，躺贺珒南腿上让他给自己喂了口水，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竟然都八点多了。
“晚上我们做什么——”
江沅也懒洋洋的声音蓦地止住，边凌的消息发进来，瞬间让他醒了神。
【你还有微博小号？？】
“……”你怎么知道？！

第76章 小号被扒
江沅也有些懵逼，他经纪人怎么会知道小号的事？
贺珒南稍一偏头，看清他微信聊天框里的内容，问：“微博小号？你有微博小号？”
江沅也下意识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贺珒南垂眼看着他，他的声音渐低下，明显心虚了。
贺珒南懒得再问，拿起自己手机，点开微博热搜。
词条已经有了，还在后排，应该是刚上不久。
#疑似江沅也小号#
他直接点进去，第一条热门博里就有营销号艾特出来的那个疑似小号。
很抽象的一个号，id是系统自带的，头像是一个贼兮兮的大笑表情包，粉丝数已经涨到好几万，一共发了几十条微博，每一条下面都有人在打卡，转发评论数也在直线上升中。
贺珒南大致扫了一遍，目光落过去：“真是你小号？”
江沅也视线乱飘，最后倒回沙发里，闭眼拒绝回答。
“别问了。”
那就是了。
问是不可能不问的，贺珒南不问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
这小号被扒出来其实纯属意外，江沅也虽然不着调，在这方面也没那么莽，他的小号权限低，带大名也上不了广场，而且从来不转发只引用截图，非一千赞以上的热博不点赞，所以之前一直苟着没被人注意。
但偏偏这次不走运，他昨晚随手点赞了cp站姐拍的一套图，就那么恰巧被无聊的人从几万点赞里发现，点开了他的主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开始事情只在cp粉小群里小规模流传，大家将信将疑，后来截图流出，传到其他大群，再传到公众平台，最后传上论坛被营销号搬运，终于上了热搜。
江沅也：“…………”
这个世上吃饱了没事做的人也忒多了。
贺珒南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边凌的电话进来，江沅也直接挂断拉黑，两手一摊：“没话要说。”
贺珒南将他这个小号发的微博拉到最后。
“第一条就是骂我的？”
江沅也装死。
贺珒南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眼看自己：“你不解释解释？”
江沅也嫌弃道：“骂你怎么了？谁叫你做出让我误会的事情，我就骂你了。”
贺珒南又看了眼他发第一条微博的时间，明白过来。
是他们拍戏冷战那次，这小混蛋误会他跟他姐姐的关系吃醋闹别扭。
沉默数秒，贺珒南直接笑出了声音。
江沅也无语，笑屁。
贺珒南可以不笑，但吃瓜网友们不可以，他的小号评论区里正前所未有的热闹。
【我们顶流真是精力旺盛，开个小号最前面几条微博竟然全是骂他老公的，这到底是恨还是爱啊？】
【是道德沦丧也是人性的扭曲/不是】
【所以邓友川说他俩拍戏期间冷战闹别扭也是真的？顶流都气得开小号骂街了……】
【一边骂老公一边关注cp超话每日签到打卡、给cp大粉点赞指点江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滑稽】
【我真的笑晕了，顶流锐评各位cp大粉产出、观摩欣赏自己的同人文，那谁谁被说太黄了的已经在微博发疯了/乐】
【被说太黄了已经算好的，还有画手太太被说ooc要求打回去重画的，太太现在正在怀疑人生中（）】
【我关注的几个产出太太都发了仅好友圈可见吐槽，请正主远离粉丝生活，love and peace[裂开]】
【少来了，你们cp粉明明爽翻了，这对顶流唯粉来说才是真噩梦和地狱好吧，切~】
【我发现了一个华点，之前顶流被骂背刺那段聊天记录是情人节那天吧？嘴上说让助理盯着人想拿黑料把柄，其实是生气他老公不联系他……】
【卧槽，顶流真娇啊，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猪头]，这是哪里来的小娇娇，原来狗东西真是爱称啊？】
【我就说嘛，然后他老公就联系他，他俩一起去约会吃饭了，这都是人店老板在综艺上亲口证实的，什么背刺，真就是我们顶流发嫂子瘾而已，难怪当时那个热搜出来顶流又疯了/这一切真是太好笑了.jpg】
【他超爱，冷漠脸。】
【哈哈哈哈哈我的妈，顶流还逛论坛cp楼，还截图，小笨蛋都没发现截图里把他自己论坛id暴露出来了吗？】
【……他还在cp楼里留言过，最早骂人神金，后来恨铁不成钢亲自手把手指导大家怎么嗑糖，我们顶流真是为了珒生沅定这个cp的崛起呕心沥血、添砖加瓦、功不可没[笑cry]】
【害怕，到处视奸cp粉的正主我真的没见过/黄豆汗】
【内娱有江顶流了不起[抱拳][抱拳][抱拳]】
【顶流语录合集：
“狗东西，乱发情，臭不要脸。”
“因为他好爱我，超爱我。”x2
“贺珒南才是嫂子，表现不好不给转正。”
“狗东西才是omega，有固定发情期那种。”
大家品，细品。】
【好傲娇嘚瑟的嫂子，高冷影帝人设全面崩塌，嫂子眼里的宠妻狂魔、会“发情”的omega/狗头】
【abo不是给你们这么玩的……】
【不知道该移民去外星球的是顶流还是他老公，算了，你俩要不一起私奔吧xs】
【不是，你们怎么确定这小号是江顶流的？也许是哪个戏瘾发作的cp粉cos的呢？】
【看ip地址啊，全都能跟顶流的行程对得上。】
【那不也还是可以cos，只要盯着他的行程改ip不就行了？】
【除了顶流本人，谁能把他这娇妻恋爱脑的语气cos得十成十像？再说狗东西这个称呼还是那个背刺热搜爆出来的，在那之前谁知道呢？总不能是未卜先知吧？这是铁证了哈。】
【今天被扒出小号的要是别人我肯定不信，但是江顶流这都见怪不怪了，真内娱活人，行走的恋爱脑娇妻，大家一起尊重祝福就行啦~】
【假的假的假的，cp狗再造谣意淫司马[吐]】
【那就让江顶流本人或者他工作室出来辟谣，不否认等于默认哈/看戏】
【唯粉疯了，大家快跑。】
江沅也也疯了。
“我现在就注销这个账号。”
贺珒南顺走他手机：“注销了更显得你心虚，等同于默认这个小号就是你的。”
江沅也气不顺：“现在还有人信这小号不是我的？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贺珒南一捏他的脸：“开小号发微博骂我的时候不是挺爽？现在知道丢脸了？你什么时候脸皮变这么薄的？”
江沅也拍开这个混蛋的手，不帮他想办法就算了，还跟那些无良网友一样笑他，他下午白感动了。
“我好歹是流量爱豆，也要脸的好吧？”
“知道会这样就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微博上发。”
……他要是知道才怪了。
“把小号注销一样是掩耳盗铃，”贺珒南说，“先放着吧，坦荡点让别人笑笑算了。”
江沅也幽怨道：“你怎么不干脆说我再坦荡点直接承认就是我小号呢？”
贺珒南点头：“也可以，随你。”
“……”
还是不要了。
他虽然在网上胡言乱语惯了，但这个小号实在有点放飞过头，打死他都不能承认。
贺珒南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边凌的电话，刚江沅也把他拉黑了，他只能打来贺珒南这里。
江沅也撇撇嘴，压根不想搭理他经纪人。
贺珒南看他一眼，按了接听。
“那个小号到底是不是小祖宗的？他装死有用吗？”电话一接通，边凌一句废话没有直入主题。
“是，”贺珒南帮回答，“但是没必要承认，冷处理吧。”
否认肯定是不能否认的，毕竟确实是江沅也本人的小号，否认等于说谎，很容易引起负面舆论，他们只能装没看到这回事。
反正现在明星艺人被拍到谈恋爱实锤都能冷处理不回应，一个给吃瓜群众逗乐子的小号而已，明早起来下了热搜很快就没几个人记得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装死。
边凌发牢骚抱怨了一通，也没别的更好的法子，只能听贺珒南的就这么办吧。
“你跟他说，他再搞出这种闹剧，要不你俩直接出柜，要不老奴找根绳子吊你们家门口去算了。”
神经病。
江沅也抢过手机，利索摁下挂断。
贺珒南眼神戏谑，江沅也哪哪都不自在：“……以后不许再提这事，等过几个月没人记得这个小号了我再把它注销。”
贺珒南忍笑：“嗯，不提。”
江沅也送白眼给他，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
贺珒南拿回手机给邓友川发消息，他那边原本打算明晚发布电影的最终版预告，贺珒南问他能否提前到今晚，帮压一压热搜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邓友川很痛快地答应，说一会儿让人放出来，顺嘴调侃了几句他们秀恩爱的方式过于独特有趣。
【这小朋友是来整顿我们内娱职场的，佩服。】
江沅也看着贺珒南笑出声音，皱眉问他：“你又笑什么？”
贺珒南给他晃了眼自己手机上的聊天内容，江沅也哽住，这个为老不尊的怎么也这么热衷吃瓜看八卦呢？瞎起哄什么……
贺珒南上前，一手揽过他把他抱到旁边的柜子上，倾身靠过去：“事情都这样了，有这么难为情吗？”
江沅也哼道：“被人扒出小号的又不是你……”
废话，贺珒南怎么可能跟他一样无聊开微博小号。
贺珒南道：“你经纪人的话，其实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真让他来我家门口吊死？”
“前面那句，你经纪人是挺为难的，我都有点同情他了，他说的直接出柜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江沅也鄙视道，“你上回不是还说不急？”
贺珒南道：“我是让你考虑一下。”
这个嘛……
江沅也两手撑着他肩膀，犹豫之后说：“等过年，你跟我回去见我爷爷，过了他那关再说。”
贺珒南笑起来，贴着他鼻尖亲昵蹭了蹭：“好。”

第77章 在秀恩爱
接下来一个月，《最后一站》全国路演开启。
小号风波在江沅也团队冷处理之后悄无声息地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是过去了，但顶流小号已经成为一个梗在各个圈子里广为流传，反反复复地鞭尸，为大家提供笑料。
某站电影路演现场，也有好事又胆大的记者问起这事，江沅也假装没听到直接跳过，回答起其他人的问题。
那记者不甘心又问起贺珒南，贺珒南很好脾气地答：“这事挺有意思的，其他的我不清楚。”
又是有意思，江沅也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就这还不忘了暗搓搓地调侃自己，无聊。
好在他们粉丝的注意力很快被全国上映的电影转移，从点映到正式公映，一路好评如潮，票房也按着预期的走势一片向好。
江沅也第一次主演电影，相较于贺珒南在众人预期中的发挥，他的表现算得上让人眼前一亮。
卸去爱豆妆造甚至涂黑扮丑的素颜造型，在大荧幕上却不显得突兀，演技自然不做作，台词功底也不错。尤其那场审讯时的爆发哭戏和最后知道全部真相后的沉默，让大众看到了他在演技方面出人意料的潜力。电影上映前的质疑声逐渐消失，在大部分不带偏见的观众眼里，他交出的这一份答卷都至少在良好以上。
边凌很兴奋，电影这才刚上映一周，他这边就接连收到了两个新片邀约，江沅也在电影圈这条路算是初步打开了，后续不必一直跟贺珒南捆绑或者靠贺珒南帮忙，一样未来可期。
江沅也自己没什么想法，随便吧，反正他明年底之前都不打算再接新戏。
他最近在写新歌，为他们另一部电影写主题曲。
这事本来落不到他身上，前段时间他俩跟魏启平和邓友川一起聚餐，说起这个事，魏启平那边打算请大牌制作人操刀主题曲，还是邓友川喝高了提议：“小江自己就是搞音乐的，他自己演的电影感触肯定比别人多，老魏你不如让他试试。”
魏启平想想觉得可行，问江沅也愿不愿意，江沅也原本有些犹豫，贺珒南也劝他：“试试吧。”
于是他咬咬牙接下了这个活。
进展却不如江沅也预想中顺利，也许是最近全国跑路演太累了，也许是电影拍完从当时的情绪抽离，再想代入那时的心境去写出戏中人的感情远没有那么容易。
江沅也在自己的音乐工作间内泡了两天，头悬梁锥刺股……倒也没有，总之贺珒南来探班时，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工作台上，连帽卫衣的帽子兜住脸贴着台面，整个人都是蔫的。
“说了不要来烦我——”
江沅也话说到一半抬眼，发现站他面前的人不是丁明、不是其他工作人员，是贺珒南。
他愣了愣，视线缓慢眨动：“你怎么来了？”
“还要在这里关几天？”贺珒南的手指按在他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沅也有点尴尬，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也还好啊，明明还是美美美帅帅帅。
贺珒南问：“还是没有灵感？”
“有就好了，贺老师能不能给我提供灵感？”江沅也摇头晃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他的笔记本屏幕上是电影的粗剪样片，被他反反复复拉动播放条，这两天已经看了无数遍。
贺珒南提醒他：“先吃东西吧。”
贺珒南特地打包了饭菜来投喂，江沅也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坐起来，吃就吃吧。
屏幕上的电影播放还在继续，江沅也正喝汤，一抬眼瞥见他俩的激情画面，一口热汤咽下去差点噎住。
贺珒南盯着屏幕，直到这段内容结束，近十分钟的一段车内激情戏，镜头紧抓角色的细腻内心情绪和细节表现，是魏启平一贯的拍摄风格。剪辑出来的效果很饱满，没有多少情色感，氛围铺得恰到好处。
“比我预期中好，”贺珒南说，“魏导确实很厉害，这一段即使没有背景音乐渲染，气氛也够了。”
江沅也问：“你不会之前还没看过吧？”
“嗯，”贺珒南说，“魏导是这样，电影上映前不喜欢让太多人看样片，能直接把样片给你更是破天荒头一次。”
“他是有叮嘱我不要给别人看。”江沅也说。
贺珒南问他：“真没想法？”
江沅也微微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我爱你。”贺珒南忽然道。
“咳——”江沅也差点呛到，“你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
贺珒南平静说：“不用思虑太多，你想想这个电影的主题，极致的爱，闭眼回忆一下刚那段，想象一下当时拍摄时的心境。”
江沅也半信半疑，慢慢闭上眼，片刻后他肚子一阵咕噜叫：“……”
睁眼对上贺珒南眼中谐谑，江沅也瞬间明白过来：“你又在逗我。”
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灵感，现在算是跑干净了，贺珒南就是个来帮倒忙的。
贺珒南再次道：“吃饭吧。”
江沅也放弃了，关闭电影吃着东西玩起手机。
微博上很热闹，《最后一站》上映后突然多出了一批角色cp粉，脑补出无数后续两个主角酱酱酿酿的故事，同人产出红红火火，可惜江沅也是再不敢看了，就怕又被人抓现行。
小号不能耍了，他是真的很遗憾，要不再开一个？这次小心点……
贺珒南的声音拉回他思绪：“你在想什么？”
“没有。”江沅也悻悻道，还是拉倒吧，再被扒出来他非得移民外太空不可。
吃完中午饭贺珒南也没走，留下来陪他，拿了本杂志坐一旁沙发上翻，没有打扰。
江沅也戴上耳机，手指轻拨着键盘按键，几次在走神的间隙抬眸看到贺珒南，心神逐渐定下。
闭上眼，回忆当时的种种……
那个人的眼神、声音、气息，指尖的触感、掌心的汗和唇瓣亲吻他的热度，全都是爱。贺珒南说的，极致的爱。
江沅也逐渐沉溺其中，消逝的灵感回到他脑海里，音符自然而然地自指尖流淌出。
四点，江沅也暂停手头的活，今晚跨年夜，他要去电视台参加跨年晚会。
好在作曲进度已经有了突破，应该能赶在截止日期前交作业。
走之前他将刚写出来的一小段弹给贺珒南听，问什么感觉，贺珒南听罢说：“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也挺好的，曲子很空灵，能调动正面情绪，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很愉悦，不错。”
“当然不错啦，贺老师来了我才有灵感。”江沅也说。
贺珒南笑笑，站起来：“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晚会现场。”
他照旧戴了帽子口罩，扮作江沅也的工作人员跟他一起进电视台。
彩排之后江沅也去吃饭接着上妆，很快到了晚七点半，晚会再有半小时开场。
后台人来人往，主办方安排的直播镜头正在各化妆间来回串门，过来他们这边敲门时江沅也刚换了衣服，他的化妆师去开门。
主持人带着摄像大哥进来，笑问：“沅也吃了晚饭吗？能不能做个采访？先跟镜头前的观众打声招呼吧。”
江沅也维持着公式化的灿烂笑容，在直播镜头前跟他的粉丝问候。
主持人的采访问题中规中矩，总结回顾过去一年，展望新一年。之后是一个给粉丝送福利环节，抽取三位粉丝进行互动回答提问。
前两位抽中的都是他的唯粉，问他之后的巡演安排和明年的工作计划，江沅也简单说了几句。轮到最后一位，抽中的是个id里就带着他跟贺珒南名字的cp粉。
【小也今晚跨年晚会结束之后有什么安排吗？会跟南哥一起出去玩吗？】
珒生沅定cp粉从来没有圈地自嗑不能舞到正主面前的自觉，江沅也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些人想问的根本不是会不会一起出去玩，是会不会一起大战一整夜，呵呵……
“这个嘛……”
他下意识瞟了眼镜头外，贺珒南从工作人员进来起就重新戴上了帽子，帽檐压下遮住半边脸，靠坐沙发里在看手机。
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贺珒南微微抬头，江沅也视线收回，回答：“再说吧，工作结束都凌晨以后了。”
本想就这么敷衍过去，去外帮他们买咖啡的丁明回来，一进门大嗓门张嘴便说：“贺老师你要的热卡布奇诺没有了，我给你买了和哥一样的拿铁——”
话音落他才意识到化妆间里还有外人，大张着嘴巴愣在当场。
主持人耳朵很尖地听到那句“贺老师”，顺着丁明目光看过去，认出坐沙发上这位可不就是贺珒南！
江沅也：“……”
被认出来了贺珒南倒也坦然，在镜头转过来时主动打招呼，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直播间弹幕瞬间尖叫刷屏，被一片“啊啊啊”淹没。
主持人笑问贺珒南为什么在这里、先前怎么不出声，贺珒南指了指江沅也说：“陪沅也过来，我不是主角，本来不想弄这么高调。”
“你俩关系真好。”主持人感叹。
江沅也走来贺珒南身边坐下，贺珒南解释：“沅也最近在写歌，我今天去他工作间探班，就一起过来了。”
主持人便问江沅也：“沅也在写什么新歌？能跟大家透露一下吗？”
魏启平之前特地叮嘱过为电影写主题曲这事先不要对外说，所以江沅也含糊答：“一些新的想法和尝试，也许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
贺珒南道：“我很喜欢这首歌。”
江沅也故意问：“贺老师，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珒南轻轻莞尔。
主持人很有想法：“是沅也写给贺老师的歌？”
江沅也当即否认：“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贺珒南点头：“是写给我们的歌。”
“……”你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那是电影主题曲！
直播间的粉丝刷屏更疯。
主持人笑问：“……贺老师这是在秀你俩的友情吗？”
贺珒南面色泰然：“不是。”
他当然是在，秀恩爱。

第78章 我超爱你
眨眼半个月，江沅也终于交出了闭关多日写出的电影主题曲。
当天，魏启平在自己万年不更新的微博上放出了一段cut，并且艾特江沅也。
江沅也是个流量爱豆，虽然他的不少歌都是自己写的，但在这之前除了他粉丝很少有人认可他这方面的能力。这次得益于魏启平的影响力，一众乐评人慕名而来，纷纷转发从专业角度对这段不到一分钟的纯音乐进行分析鉴赏，满屏肯定溢美之词。
一时好评如潮，即便江沅也本性自恋自己也觉得挺好，依旧被这阵势搞得有些受宠若惊。
演绎事业上未来可期，转型做专业音乐人也前途大好，只要他愿意，似乎随时可以公开他和贺珒南的关系。
当然，必定有很大一部分除cp粉之外的他的粉丝失望。
关于这事，丁明有自己的见解：“其实没关系，哥你的那些小粉丝现在抱团洗脑默认你糊了就要回去继承家业，她们现在都立志做你的生命粉，意思是只要你还活在娱乐圈里就好，谈恋爱小意思了。”
“…… ”
江沅也头一次想感谢他爷爷当初的高调，原来也不是全没好处。
年三十那天，他提前跟家里打招呼，要带人回去。
他爸妈前两天刚回国，难得今年在家过年，正好，正式见家长他爹妈哪怕做吉祥物也得在场待着。
他俩磨蹭到傍晚才过去，贺珒南带上准备好的见面礼，烟酒茶叶各种礼盒装了一后备箱。江沅也家里人当然不缺这点东西，但重在心意。
一家人都在，江沅也的爷爷、爸妈和小叔，只等他们过来开饭。
进门贺珒南主动跟几位长辈问候，面对第一次见面的江兴平也很从容，问什么答什么。
江天华两口子得到自己儿子眼神暗示，帮着在老爷子面前说了一箩筐贺珒南的好话。
江兴平心中满意，他孙子眼光不过……当然不满意也不行，他要是说不行，江沅也一准要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江沅也丝毫不客气：“爷爷、爸妈，你们要给他红包。”
江兴平笑骂他了他一声，红包是早就准备了的，除了他爷爷和爸妈的份，连周君恒也给了，一家人给足了江沅也面子。
贺珒南没有推拒地收下，转手又都给了江沅也，说给他做压岁钱。
江沅也直接在微博上发红包，让他的粉丝一起沾沾喜气。
虽然大家并不知道是什么喜气，但撒钱的事谁会拒绝呢。
这顿饭吃完，贺珒南被老爷子叫去书房单独说话。
江天华两口子要赶晚上的飞机离开，江沅也好不容易在他们一口一句的“亲亲宝宝”里把人送走，刚松了口气，回头看到他小叔站在廊下抽烟，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你爸妈特地回来吃这顿饭，”周君恒随手捻灭烟，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俩担心你爷爷不接受你跟贺珒南的事，来帮着说好话。”
江沅也嘟囔道：“我知道……”
“真决定了跟他一直这样？你们是不是打算公开？”周君恒问。
江沅也厚着脸皮道：“我就认定他了。”
周君恒点点头：“以后真的不要我再插手你的事？”
江沅也说：“有麻烦我会跟小叔你说，别的你别管了吧，我还是想靠自己混要不也太没成就感了。那什么，不管怎样，你是我叔叔，我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人真跟你生出隔阂。”
周君恒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不会。”
江沅也拍下他的手，问：“你是不是早知道贺珒南以前在我们家隔壁住过？”
“嗯，”周君恒道，“你以为你当时每天翻墙去找人玩，我跟你爷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要走那天你喝多了抱着他不肯撒手，说喜欢他让人不要忘了你，最后是我把你强行拽了回来。”
江沅也沉默，原来狗东西说的竟然是真的？他还以为是为了让他内疚编出来的故事呢……
“我当时还做了什么？”
周君恒想了想说：“你醉傻了，亲了他。”
“……”啊。
贺珒南出来时，只剩江沅也一个人站在廊下发呆。
“沅也？”贺珒南走过来，声音唤回他。
江沅也抬眼，神情复杂。
贺珒南眉梢微动：“怎么了？”
我俩是不是十几岁就亲过？
江沅也觉得有点丢脸，实在问不出口：“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闲聊了几句，不过你爷爷挺有趣的。”贺珒南笑道。
江沅也不明白：“哪有趣？”
贺珒南说：“别人都担心我会欺负你，只有你爷爷说要是你欺负我，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让我别跟你计较。”
“……”爷爷你真是我亲爷爷。
晚上他俩在这边留宿，陪江兴平守岁，老爷子年纪大熬不住，没到十二点就去睡了，江沅也拉着贺珒南去院子里。
“去哪儿？”
江沅也的羽绒服两边口袋里各揣了一个地烟花：“放这个，我爷爷睡觉轻，会被吵醒，我们去隔壁。”
他停步在离隔壁院子最近的那栋矮墙边，跃跃欲试。
贺珒南看懂了他的意思：“正门不走又打算翻墙？”
江沅也笑着冲他招手：“一起啊。”
爬上墙，翻上屋顶，跳到隔壁屋面，再顺墙跳下去，当年那个夏天江沅也走过无数遍的路，他驾轻就熟。
贺珒南配合着他瞎闹，一块翻墙到隔壁。
这边没人住，黑灯瞎火的，落地时摸到一手的灰，江沅也拍了拍手。他打开手机电筒，贴下巴自下而上地映亮自己的脸，在后一步跳下来的贺珒南转身看过来时冲他吊起眼吐舌头，嘴里配合发出怪声。
贺珒南面不改色：“好玩吗？”
江沅也看他一点反应没有，顿觉无趣，关闭电筒：“切~”
贺珒南视线忽然越过他落向前，盯着前方漆黑的某一处不动，江沅也问着“你在看什么”也想转头，贺珒南贴过来的声音在他耳边严肃提醒：“别动，别出声。”
他愣了愣，隐约看到贺珒南眼中聚起的凝重：“……你在看什么？”
贺珒南没有回答，呼吸有些重，像是紧张。江沅也被他弄得更紧张，心头发毛，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片刻，贺珒南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退开，若无其事说：“什么也没有。”
“……”
意识到贺珒南是演的，江沅也无语翻白眼。
贺珒南拉过他一只手：“好了，不玩了。”
不玩就不玩，怪幼稚的。
贺珒南去开了一盏廊下的灯，让院子里有一点光亮。
江沅也点燃带出来的地烟花，在那些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里转身，走向停步在廊下看着他的贺珒南。
“我以前是不是也跟你说过带你玩这个？可惜到你走都没实现。”
贺珒南稍微意外：“你记得？”
“我又不是真金鱼脑子，”江沅也两手环上贺珒南的脖子，贴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贺珒南，我当时是这么亲你的吗？”
贺珒南眯起眼：“想知道？”
“想啊，”江沅也的声音低下，“那才是我的初吻，你之前都不告诉我。”
贺珒南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江沅也看到他的眼里跃动的光色，微妙触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贺珒南故意问：“说什么？说你没良心？抢了我初吻转头就把我抛去脑后了？”
江沅也理直气壮：“之前拉钩了再提这个是小狗。”
贺珒南轻嗤，抬手将他按进怀里，亲吻覆上。
江沅也启唇，热情回应。
这个吻结束，江沅也舔了舔唇瓣，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
回去隔壁爷爷家好像不大方便，江沅也的声音愈低：“回去，去你那。”
贺珒南轻声笑：“那走吧。”
回去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进门江沅也直接跳到贺珒南身上，由他抱着自己进房间。
倒进床里时，贺珒南两手撑在江沅也脑袋两侧，垂眼看着他问：“今晚要我怎么疼你？”
江沅也的手掌贴在贺珒南后背，手指沿着脊椎的线条滑下，轻轻点了点：“让我爽，怎样都行。”
贺珒南俯身在他耳边说：“忍着点。”
说了怎样都行，贺珒南选了最羞耻的姿势，江沅也两腿被迫打开至最大，架在贺珒南的肩膀上，承受那些暴风狂浪。
这真是，爽过头了。
餍足之后他浑身汗津津地趴在贺珒南身上，嗓子还是哑的：“贺珒南，你本事又长进了，越来越厉害了。”
被夸赞床上功夫大概没谁不高兴，贺珒南却很淡定，捋了一把他汗湿的头发：“也要你配合，你满意就好。”
他坐起来，让江沅也自己再趴一会儿，先去冲澡。
贺珒南起身下床时，江沅也手伸过来拉住他手指，贺珒南回头问：“要跟我一起？”
“不要。”江沅也拒绝，但勾着他的手指不放。
贺珒南笑了下，弯腰贴近，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江沅也的眼睫下意识颤动，心猿意马，真会啊……
贺珒南进去了浴室，江沅也听着里头断续的水声，依旧心痒。
他心不在焉地玩手机，除夕夜网上到处是不睡觉的夜猫子，互道新年快乐，秀着各自的恩爱和幸福。
他也好想秀……
江沅也滑开微博，犹豫了几秒，切换上自从上次被扒后再没登录过的小号。
反正他没承认，别人怎么说跟他江沅也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戏瘾发作的粉丝cos而已。
花了十秒钟打字，新微博发出——
【他好爱我，我真是一个十分幸福的小男孩[嘻嘻]】
贺珒南洗完澡出来，江沅也正在床上打滚。
贺珒南在床边坐下，花了半分钟搞清楚他又做了什么，半点不意外：“爽了吗？”
江沅也啧道：“难怪大家都爱这么秀，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
贺珒南微弯下腰，凝视他的眼睛：“沅也，我爱你，那你爱不爱我？”
江沅也在他此刻这样温柔镇静的目光里微微失神，心跳逐渐加快：“……我是不是没真正说过那句？”
“哪句？”
“贺珒南，我也超爱你。”
-
微博上，无数睡了没睡的粉丝路人惊坐起。
#顶流小号除夕夜诈尸不顾他人死活式秀恩爱#
#你俩超爱我们大家都是幸福的小女孩#
#内娱活宝江沅也你比春晚精彩#
#今夜又笑死了谁#

第79章 出柜方式
江沅也自己爽了，彻底没了遗憾，觉得这小号也差不多该到寿终正寝的时候，第二天就直接注销了。
春节过后他忙着开巡演，贺珒南去电影学院上起导演专业课，各自都很忙碌。
四月，欧洲电影节入围名单出来，《安提诺乌斯》获得多项主竞赛单元奖项提名，电影后续不能在国内上映，网上的热度和关注度却一再走高。
演唱会后台，贺珒南刚到，丁明告诉他已经进行到返场环节，马上就能结束。
贺珒南点点头，就留在这里等。
江沅也的巡演开了十几场，他只看了第一场，一直到今天的收官战回到本地才亲自过来接人，他俩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
演唱会结束，江沅也回到后台，贺珒南将一大束特地买的红玫瑰送上。
“恭喜巡演顺利结束，要不要抱一个？”
贺珒南的笑脸就在眼前，江沅也将花扔给丁明，扑上去跳到他身上，贺珒南笑着将人拥住。
贺珒南自己开了车来，带着江沅也先一步离开。
坐上车，江沅也抱着花开摄像头拍了张自拍，传上微博，庆祝自己今年的巡回演唱会正式收官，跟他的粉丝道谢。
有小粉丝在评论区问玫瑰花是谁送的，江沅也看到没有回答摁黑屏幕。
“魏导今天跟我说了之后一起去欧洲参加电影节，让我空出档期来，”贺珒南发动车子，“他叫我也跟你说一声。”
江沅也道：“我这边没什么事，话说真有可能拿奖吗？”
贺珒南无所谓地道：“提名了这么多项总能拿一两个吧，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最佳导演，其他的看运气了。”
“贺珒南，”江沅也问他，“你最想拿哪个奖？”
贺珒南说：“最佳影片，想更多人看到我们的电影。”
江沅也“啧”了声，他就知道。
“那祝你心想事成啊。”
贺珒南弯唇：“嗯，但愿。”
车开出去，江沅也重新滑开手机，上微博看自己今晚演唱会的反馈。
广场上全是他今晚演出的舞台照，大几千上万转，每一条热度都很高。
他在其中偶然刷到“珒生沅定今天出柜了吗”那个bot，最新评论区里却是一片哀嚎。
原因是这些人之前开了个投票，押他俩出柜的方式，选项一共六七个，演唱会表白排在第一，还是最多人投票的那个。
毕竟大家都相信比起贺珒南，他江沅也一定是先憋不出会高调出柜的那个。
结果他这巡演都开完了，啥也没有发生。
这很不对劲！
江沅也心说他怎么可能学别人早就做过的事情，这些人根本不懂他。
车到路口停下等红绿灯，贺珒南转头见江沅也撑着下巴在笑：“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江沅也将手机递过来给他看：“这个投票截图。”
贺珒南瞥了眼，除了那个断层第一的演唱会表白，后面还有微博直接官宣、小号彻底掉马、电影节颁奖典礼上公开、被狗仔拍到恋爱实锤等等。
不得不说这些瞎起哄的人很有想法，除了小号彻底掉马在江沅也把那玩意儿注销以后已经没可能，其他的似乎都挺值得期待。
贺珒南扬眉：“选一个？”
“……真的假的啊？”
“真的，”贺珒南道，“你要是乐意，随便选哪个我奉陪就是。”
江沅也扫了眼那些选项，拉倒吧。
微博直接官宣，那多没意思。
电影节他俩趁机公开，那叫喧宾夺主。
至于被拍到实锤曝光，凭啥给狗仔送流量？
“那就顺其自然。”
贺珒南重新踩下油门：“等真到了那天再说。”
-
几天后江沅也接到魏启平电话，这位大导人脉广阔，要介绍位大牌音乐制作人给他认识。
约好时间，江沅也直接过去对方音乐工作室当面交流。
两边相谈甚欢，聊起合作事宜，对方许诺亲自操刀为江沅也制作下半年将发行的新专辑。
“你给电影写的那个主题曲，魏导给我听了完整版的，”制作人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你有这天赋，以后在音乐圈子里也肯定能混出头。”
江沅也笑道：“我那也是被魏导逼出来的，不过借老师你吉言。”
他颇觉荣幸，好像他本命年一过，所有事情都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离开时江沅也仍旧在想着这个玄学问题，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贺珒南旺他。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认定了是。
贺珒南就是他的福星。
他们停步正等电梯，丁明忽然小声提醒他：“哥，那好像是俞济弛。”
江沅也偏头看去，三四人自最前面那部电梯出来，径直往走廊方向过去，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确实是俞济弛。
他有些意外，去年底俞济弛跟他原公司合约到期后没再续约，之后这小半年也再没参加过任何公开活动，像当真退了圈，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送他们出来的制作人助理解释道：“他们为首的那位是从南边过来交流的音乐人老师，这几天在这边参加一个活动，你们说的人应该是他的助手。”
俞济弛似乎察觉到什么，停步回头看过来，江沅也自若收回视线，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想法。
电梯门打开，江沅也在俞济弛的目光注视里走进去，让丁明按了关门键。
他跟俞济弛没什么深仇大恨，俞济弛介绍的舞蹈团队还给他的巡演添彩不少，但上回那个事件后他俩肯定也做不成朋友了，以后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过俞济弛去了南方还转做了幕后他确实没想到，原来当时贺珒南说的让俞济弛不能再出现在他身边是这个意思。
江沅也拿出手机，给贺珒南发了条消息：【[猪头]】
贺珒南秒回：【怎么？】
江沅也：【你上课还看手机？】
贺珒南：【不看手机怎么知道你骂我？】
江沅也：【这不是骂，是夸你可爱。】
江沅也：【你好好学习吧。】
半分钟后，贺珒南发过来一小段剧本，是他的课堂作业。
贺珒南：【从演员转换到导演视角确实很不一样，也很有趣。】
江沅也：【所以？】
贺珒南：【等以后我真正执导电影时，小江老师能不能赏脸做我的男主角？】
江沅也：【等你学成毕业再说吧，看你水平怎么样我再考虑，哦，也要看你给的片酬诚意。】
他最近其实也一直在考虑，比起演戏他还是更喜欢玩音乐，以后想往更专业的领域发展，那势必不能兼顾两边。
但如果导演是贺珒南，偶尔出来拍个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事也不是现在需要多虑的，当下最要紧的工作还是那个电影节。
五月中，电影节开幕前两天，他俩跟随魏启平、电影编剧以及其他幕后主创一起飞往欧洲。
当天去机场送机的粉丝很多，下车前边凌忧心忡忡叮嘱江沅也一会儿走机场注意点形象：“早知道就走vip通道了……”
江沅也靠贺珒南肩膀上哈欠连天，昨晚那什么搞太晚，他实在没精神，贺珒南这狗东西倒是有劲得很，精力比他好得多。
江沅也张口抱怨：“那不是你说的，让我粉丝多看看我，怕她们忘了我长什么样，至于吗？夸张。”
边凌没好气：“问我至于吗？谁不知道你们啊？这电影节一结束，你俩就得公开吧？现在不让你粉丝多看看，怕之后没人乐意来看你。”
“……”不信，他这么人见人爱，怎会。
“知道你俩那个出柜方式的投票，现在有多少人参与吗？”
江沅也：“也就百来万吧……”
“百来万叫也就？”
“……”他们热度就是这么高，也不能怨他俩啊。
这事说起来也怪好笑的，前几天那个投票莫名其妙地上了次热搜，不是哪个对家给他们买的，当然也不是他们自己买的，是平台自身要热度。
总之就是那玩一样的投票出圈了，引来无数吃瓜路人参与，投票之外各种下注开押搞得轰轰烈烈。
最后压力给到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全世界都在等他俩出柜。
边凌好奇问：“所以你俩到底打算选哪种方式出柜？”
江沅也皱眉：“边哥，你不会也跟别人打了赌吧？”
边凌一本正经：“怎么可能，我是你经纪人，怎么会做拿你的好事发财这种事。”
才怪。
“我就是想提前做好公关准备。”
江沅也不信：“不好意思啊，无可奉告。”
他经纪人的目光转向贺珒南，贺珒南面色淡定：“看心情，还没决定好。”
……行吧。
刚下车碰到魏启平他们，他俩过去打招呼。
魏启平看着面前这乌泱泱的送机粉丝，调侃道：“托你俩的福，难得我也享受一次顶流的待遇。”
江沅也摇头，真救命，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一声吼：“小也告诉妈妈那个投票几号赢面大求你了！”
江沅也：“…………”我也求你了妈妈放过我。
魏启平第一个笑出声音，江沅也装没听懂，迈步往先往机场里面走。贺珒南低眼拨弄了一下耳机，没让人看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笑。
进去坐下江沅也长松一口气，他真是怕了。
贺珒南过来，伸手捋了一把他的头发：“这就受不了了？真这样那就一直藏着算了。”
江沅也不服：“谁受不了了，明明我俩都是当事人，凭什么每次被调侃的都是我？”
贺珒南笑了声，松开手。
魏启平他们后一步进来，在他俩对面坐下，魏启平笑道：“这还不是小江你太高调了，你们那些粉丝喜欢调侃你，看你反应好玩啊。”
江沅也不认同：“这就是偏见。”
魏启平问：“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你俩到底打算选哪种方式出柜？”
江沅也直接无语了，怎么你老人家也成了6G上网达人？
魏启平道：“真打算在电影节上公开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啊，也好让我们大家有点准备嘛。”
“不会。”贺珒南否认。
魏启平一脸兴趣盎然，其他人也是：“那究竟是？”
贺珒南看江沅也一眼，说：“你们猜吧。”
作者的话
你们猜吧。

第80章 人生照片
一行人落地欧洲，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启工作。
他俩跟着魏启平四处见人，拓展人脉。魏启平早年在西方发展，在这边认识的人多，也很乐意引荐给他们。
之后还有国内来的媒体跟他们预约了专访。
想采访他们的国内外媒体记者大把，最后敲定的这家独家专访网媒出自天行旗下的公司，问什么基本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一小时的专访时间，记者很专业，并不八卦他俩的真实关系，访谈内容围绕他们的过去、现在、将来，事业、理想、前程以后，句句不提对方，句句都是对方。
他俩是分开做的采访，但很默契地都将彼此放在了自己的人生规划中。
专访最后，记者提出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他俩一起站在窗边，江沅也两手撑着身后窗台，衬衣袖子卷起一截，露出漂亮的小手臂线条，姿态放松。
他的身边，贺珒南两手插兜长腿交叠倚着窗台，同样是最闲适的姿态。
他们身后是窗外的漫天落日余晖和满城流金灿烂。
快门声响起，摄像镜头如实记录下这一画面——
非是戏中人，只是江沅也和贺珒南。
并不十分亲密的一张合照，后来却很多次的出现在各种经典cp双人照的盘点场合，收获无数惊叹艳羡。
因为那就是爱的模样。
晚上魏启平带贺珒南去参加这边导演协会举办的一个酒会，江沅也没什么兴趣，也确实累了，没有跟着一起。
电影节明晚开幕，他打算今夜早点睡，养精蓄锐。
晚十点酒会结束，贺珒南跟魏启平在回酒店的车上闲聊。
窗外起了雾，魏启平感叹道：“明天估计要下雨，开幕式红毯看着够呛。”
贺珒南道：“下刀子也不会取消，不用担心这些。”
魏启平笑起来：“你这次还入围了最佳演员，可惜运气不好，撞上别人今年正式宣布息影而且就差这个奖大满贯，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无所谓，”贺珒南说，“运气好的话，希望能拿到最佳影片，就没有遗憾了。”
魏启平乐道：“这个更难，这我都不敢想。”
贺珒南道：“看看吧，也没准。”
东拉西扯几句，魏启平又问起他导演课上了这么久的感受。
贺珒南想了想说：“以导演的角度去参悟一个角色不比演员有代入感，但导演必须比演员更理解这个角色，才能真正给角色注入灵魂，这种掌控感很有意思。”
魏启平笑道：“嗯，挺有想法，所以你想自己做导演，让小江做你的主角，是想用这种方式掌控他？”
贺珒南摇头：“不是。”
魏启平问：“那是？”
他道：“拍他跟拍别人不一样，我享受以自己的视角去窥探他的内里这个过程，我之前拍过很多他的照片视频，还是觉得不够，想看到更多面的他。如果说掌控，在精神上其实是他在掌控我，从很早以前起就是。”
魏启平觉得这个说法听着稀奇：“被别人掌控你瞧着怎么还挺开心的？”
贺珒南点头：“那个人是他的话，我很愿意。”
魏启平啧啧称奇：“那就是愿打愿挨，难怪你俩这么恩爱，这算是你俩一直保持热情和新鲜度的秘诀？”
贺珒南也笑：“嗯，算是吧，我很爱他，他也是。”
“……”魏启平忽然悟了，年轻人就喜欢这么秀恩爱罢了，确实那什么不顾别人死活式秀法。
贺珒南进门时，江沅也靠在客厅沙发里已经睡着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前方开着的电视机屏幕上透出一点光亮。
贺珒南放轻脚步坐过去，在江沅也身边坐下，垂眼看他片刻，没有出声打扰。
江沅也在睡梦中转过身，触碰到停在自己颊边的手指，他感知到了，慢慢睁开眼。
看到贺珒南，江沅也微怔了怔，哑声开口：“你回来了，几点了？”
“快十一点。”贺珒南小声说。
江沅也：“哦。”
贺珒南问：“为什么睡这里？”
“等你回来呗，”江沅也撑起身想坐起来，又觉浑身无力倒回去，“我都睡着了。”
贺珒南轻声笑：“不能一个人先睡？非得等我？”
江沅也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我乐意等你。”
就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贺珒南高兴，某种程度而言，江沅也确实在精神上掌控了他。
他弯下腰，灼热亲吻覆下，江沅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贺珒南的这个吻很缠绵也很热切，细密地舔舐，卷着舌一再深入。江沅也感受到他不一样的情绪，掌心轻轻摩挲过他颈后的发尾，如同安抚他。
一吻结束，江沅也喘得厉害，贺珒南最后舔了舔他嘴角：“乖宝，去里面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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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当天果然下了一整天的雨。
傍晚之前他们准备出发，江沅也和贺珒南换上了相近款式的高定西服，一灰一白的颜色，很像情侣装。
互相为对方打上领结后，江沅也抬手拍了拍贺珒南心口：“紧张吗？”
贺珒南道：“开幕式而已，紧张什么？”
也是，比起开幕式，他们更期待明天晚上的电影首映礼。
江沅也笑起来：“我第一次参加这种电影节，希望一会儿能在红毯上拍出我的人生照片。”
贺珒南道：“嗯，但愿。”
车从酒店出发去会场，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
会场外百米红毯铺在渺渺雨雾里，却正是人声鼎沸热闹时。红毯两边无数媒体镜头对准那些春风得意的电影人，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里，留下一帧帧万众瞩目的特写镜头。
他俩的车跟随在魏启平的车之后，到达会场时等候前一组嘉宾走红毯耽误了片刻。
江沅也先下车，从助理手里接过伞，转头看去，贺珒南低着眼在调整袖扣，他的助理刚帮他撑开伞。
导演那边示意，江沅也迈步先走过去。
很快轮到他们，一行人踏上红毯。
江沅也意识到贺珒南还没跟上来，落后导演他们一步回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江沅也侧头望过来——
漫天雨雾中，他是镜头唯一的焦点。
前方其他人的背影、周围人山人海的媒体观众全部模糊在那些晕散的光亮里。
江沅也站在红毯的开端，撑着透明雨伞，回身望向他的爱人，晶亮眼睛里是光是水，是他漫溢出来藏不住的爱。
贺珒南还停步在十几米外的车边，举着相机从容拍下这一刻。
江沅也的眼中有转瞬即逝的惊讶，明白了他在做什么，心脏跳动的频率忽然开始不受控。
贺珒南将相机交给他助理，接过伞，大步走来。
江沅也就这样看着他走近，耳边的世界也是模糊一片，风声、雨声、他的呼吸声、心跳声，然后是走至他面前的贺珒南隐约带笑的声音：“傻了？走吧。”
江沅也回神，勉强压抑住那些狂乱心绪，点头：“好。”
他们一起撑着伞走上红毯。
第二天的首映礼之前，贺珒南将这张照片发上微博。
【一个瞬间。】
配的文案只有这简单的四个字，但瞬间也是永恒。
这张照片后来被转发了上百万次，哪怕江沅也的唯粉也很难真正做到视若无睹。
照片的氛围、意境、角度、细节都抓得刚刚好，并非刻意却恰到好处。
掌境人的满腔爱意和镜头中人的满腔爱意交融碰撞，差任何一点都是谬以千里。
江沅也在开幕式红毯上被人拍下的无数影像中，只有这一张是他真正的人生照片。
彼时他们刚刚在电影放映厅里坐下，江沅也随手一刷新微博，愣神几秒，然后笑了。
身边贺珒南问他：“笑什么？”
江沅也道：“我的人生照片，你真帮我拍出来了，谢谢啊。”
贺珒南道：“不用。”
江沅也冲他眨眨眼：“你微博下的评论里很多人在问，我们这算不算出柜了。”
贺珒南镇定偏过头：“你觉得呢？”
江沅也道：“这当然不算，你只是发了一张我的照片而已。”
虽然照片拍得很好，但这样的情感表达还是过于内敛了些，不是他们的作风。
“嗯，不算，”贺珒南拉过他一只手，轻轻握住，摩挲着掌心，“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江沅也摁黑手机屏幕，放映厅中灯光暗下，前方大荧幕亮起。
他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的最终版，比粗剪样片的情感更细腻，一些镜头衔接和转场做了细节调整，有西方式的激情也有东方人的含蓄纯爱，都是最能叩击人心的东西。
几首配乐作为烘托气氛的点睛之笔，尤其江沅也写的那首主题曲，几次在片中插入都是戏中角色情感的高潮，也将观众的情绪推向最高点。
一小时五十五分钟，电影结束，满场放映厅掌声雷动。
头顶灯光重新亮起后，江沅也眨动着眼睫缓慢从影片当中抽离。
贺珒南陪着魏启平正与前来观影的电影节评审团成员交流，江沅也思绪慢了几拍，只听到不知谁用英语说的一句祝他们好运。
江沅也吸了吸鼻子，终于渐渐缓过神。
在完整看完这部电影后他已经没有遗憾，哪怕这次在电影节上颗粒无收，他们这部电影能顺利上映就已经是圆满。
走出会场时下了两日的雨终于停了，江沅也停步在台阶下回头，看向身后夜色下亮着灯的电影宫，人来人往、繁华喧闹。
他举起手机拍下面前这一幕。
这张照片也被江沅也发上微博，配字——
【很多个瞬间。】
走上红毯、被光亮和掌声包围的人不只他一个，是他们一起。
他是在回应贺珒南。
当初发起出柜方式投票的bot带着新的词条与他们隔空喊话。
#珒生沅定相爱吧全世界都支持你们#
江沅也在夜色中轻声笑开。
贺珒南回头看向他，眼神示意。
江沅也收起手机，侧头贴贺珒南耳边说：“贺珒南，我们相爱吧。”
贺珒南便也笑，轻揽了一下他的腰，拉开车门。
作者的话
还有两章

第81章 接个吻吧
月底，电影节闭幕，魏启平一行人先行回国，江沅也和贺珒南飞伦敦。
大半年考察期结束，江沅也顺利拿下Tempus腕表代言，过来这边拍广告宣传片和杂志，贺珒南陪同他一起。
一共三天的拍摄时间，分为棚内和外景两个部分。
江沅也工作时，贺珒南就在一旁旁观，并不打扰他。
宣传照棚内拍摄进行到尾声，边凌过来，递了杯咖啡给贺珒南，顺口跟他八卦：“这电影节都结束了，你俩还没想好怎么出柜啊？”
贺珒南喝着咖啡，有些好笑：“边哥你怎么比外面那些人还急？”
这真是正主不急急死老奴，边凌摸摸自己心口：“你们这块石头一天不落下来，我这小心脏一直吊着，睡觉都睡不踏实。”
贺珒南道：“哪至于。”
边凌叹气：“你俩是真能憋着。”
贺珒南微微摇头：“再说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也不是为了演戏给谁看。”
边凌无奈道：“行吧，你俩心里有数就行。”
贺珒南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视线跟随前方正在拍照的江沅也。
江沅也感知到了，朝他这边望了一眼，做了个挑眉的动作，被摄影师捕捉入镜头内。
贺珒南轻轻莞尔。
终于结束，丁明上前递水给江沅也，他喝了一口正打算过去贺珒南那边，摄影师叫住他似乎有话要说。
江沅也留步，以为是刚拍的那组照片还有什么问题，对方却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英语跟他闲聊起来，直言夸他漂亮像天使一样，问能不能跟他约会。
江沅也：“……”
这位也是业内名家，时尚界鼎鼎有名一般人他不亲自拍的那种，再大牌的品牌方邀请都不一定给面子，之前江沅也就听说过这位的作风，还纳闷自己哪来的面子做人模特，结果竟然是人看上他了？
虽然他确实人见人爱了点吧……
江沅也下意识看向贺珒南方向，贺珒南应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没有过来帮解围的意思，抱臂看着他们，反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态度。
江沅也在心里唾弃他，狗男人，表面上不当回事装模作样，但凡自己这会儿没表现好，晚上一准要被算账。
他收回视线，微笑冲人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就在这里呢，我跟别人约会他会吃醋，我哄不好。”
对方也回头看了看贺珒南，挑剔一般将他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贺珒南自若搁下手里喝空了的咖啡杯，冲江沅也示意：“走了，宝贝。”
他特地说的英语，故意让人听见。
江沅也忍笑，再次冲人道：“抱歉。”
对方耸了耸肩，很有风度地离开，没再纠缠。
江沅也走过来，边凌夸张感叹：“你也太招男人了，到底什么体质啊？”
江沅也没搭理他，只看着贺珒南：“贺老师觉得呢？”
贺珒南平静道：“没什么想法，反正你也不可能看上他们。”
“……”你就装吧。
江沅也没有拆穿他，将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扔过去：“走了。”
他们在外吃完晚饭，七点多天色还亮着，贺珒南提议：“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再回去？”
江沅也没什么意见，在这边工作了三天，他们还一直没去外面逛过。
其他人很有眼色地说累了，先回去酒店。
他俩半路下车，江沅也伸了个懒腰，没经纪人在旁边盯着，瞬间自在多了。
便随口问贺珒南：“为什么突然想到来外面逛？”
贺珒南看一眼手表：“反正时间还早，就当是去约会吧。”
江沅也立时听懂了，揶揄他：“之前不是装得挺不在意的吗？看别人约我现在也拉我出来约会啊？”
贺珒南抬眼：“那你愿不愿意赏脸？”
“贺老师，”江沅也提醒他，“人外国佬嘴里说的约会，可不是这种逛街压马路，你懂吧？”
贺珒南道：“别人是别人，我俩谈恋爱这么久，还没有这样约会过，要不要试试？”
都下车了也不能说不约，江沅也迈开脚步：“走吧。”
他们沿着繁华大街随意朝前走，看到感兴趣的店就进去转一圈。
贺珒南戴了副浅茶色墨镜，江沅也只拉高了卫衣帽子连脸都没遮，丝毫不在意被人认出来。
江沅也一路兴致勃勃，蹦蹦跳跳的，边走边跟贺珒南闲聊天：“你以前来过这边吗？”
贺珒南点头：“来过，还在这里住过半年。”
江沅也闻言有些意外：“真的啊？”
“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贺珒南简单解释，“我跟着我妈出国后一直在欧洲各地旅居，后来她去世我才去了美国。”
以前是说过，那时江沅也听过就忘了，也没怎么上心，现在才想到贺珒南从前这日子过得大概还挺坎坷的。
“到处旅居那不是居无定所？”
“没你想的那么可怜，”贺珒南一看就猜到他又脑补过度了，“我妈当时做模特，工作性质决定的，对我来说半年一年换个地方生活，有新鲜感，也能多长点见识，挺好的。”
江沅也停步，转身看着他：“那你为了我回国，不是待几年就没有新鲜感了吗？”
贺珒南抬手将他帽兜下的系绳用力往下一拉：“你觉得呢？”
江沅也拍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
贺珒南问：“你这么没自信？”
“才不是，”江沅也不以为然，“我知道你爱死我了，为了我倦鸟归巢，我在哪你就在哪。”
“嗯，”贺珒南不吝于承认，“你在哪我就在哪。”
“所以我是特别的？”
“是，你是，特别的，唯一的。”
江沅也的心脏麻了一下，他自己这么说没什么，听贺珒南说这种肉麻话还是有些受不了，于是转回身先往前走了：“不跟你说这些。”
贺珒南笑笑迈步跟上去。
继续往前走，江沅也小声问他：“你既然在这么多地方生活过，那哪里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
贺珒南想了想说：“都一样，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好与坏，要说印象深，都不如在里桥胡同度过的那个夏天记忆深刻，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时候。”
江沅也瞬间没话说了：“……都说了不说这些，你怎么又来了。”
他嘟囔着如同抱怨，贺珒南牵住他一只手腕，拉着他朝前走。
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江沅也这么想着，却没有甩开贺珒南的手：“贺珒南，你妈妈以前是模特，你身材条件这么好，怎么不也去做模特呢？”
“念书时有兼职过，”贺珒南说着微微摇头，“但是觉得做这行没太大意思，最后还是算了。”
江沅也问：“你对人对事的评判标准只有有趣有意思这些吗？”
他可没忘了当初这个混蛋是怎么拿这两个词调侃他的，明明一肚子坏水设计他的是贺珒南，结果他反而成了吃瓜路人眼里超爱的那一个。
……好吧，他现在也确实超爱就是了。
贺珒南偏过头：“不然呢？”
江沅也道：“不走心。”
“对你不是，”贺珒南说，“你是非常有趣和有意思。”
江沅也：“……”神经。
“想不想吃冰淇淋？”贺珒南一句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街边有冰淇淋店，贺珒南去买了两只甜筒，巧克力味和原味，江沅也瞬间就不计较了，味蕾被甜味充斥，喜笑颜开。
他俩停步在街头慢慢吃着冰淇淋，不时交换咬一口对方的，贺珒南问：“好吃吗？”
江沅也咂咂嘴，故意调戏他：“好甜，跟你一样甜。”
贺珒南淡定道：“不比得你。”
江沅也忽然眯起眼，偏头视线落向前方，察觉远处有人在拍他们。
亚洲面孔的年轻女生收起手机匆匆离开，江沅也移开眼，没有理会。
贺珒南甚至没有回头，已经猜到了：“有人在拍？”
“是啊，”江沅也道，“这里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有人拍不是很正常吗？我俩明天又得上热搜了。”
贺珒南不在意地问：“要走吗？”
江沅也其实无所谓：“我冰淇淋还没吃完。”
他更喜欢贺珒南手里那个巧克力味的，凑过去将最后一口咬了，唇瓣触碰到贺珒南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贺珒南的目光微滞：“八点多了，回去吗？”
江沅也笑着退开，将甜筒尖扔进嘴里：“还早啊，才刚天黑，再往前走走。”
再往前走便上了桥，一盏一盏的路灯亮起，河岸两边的建筑笼罩在灯火通明里。
他们驻足在桥上，江沅也抬头看了片刻身旁的灯，又望向前方河道，城市的璀璨灯火倒映在水里，如一条浮动的光带。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带着湿意的微凉夜风拂过面颊的触感，直到贺珒南伸手过来，帮他拨开被风吹散遮住眼睛的额发。
江沅也睁开眼，在逐渐蕴起的夜色里看到贺珒南的眼睛。他已经摘了墨镜，眼瞳被光映亮，焦点中心是自己的影子。
“你……”
江沅也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在微妙沉默一瞬后问：“贺珒南，你做过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
贺珒南似乎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真正想要说的话，不动声色反问：“你呢？”
“很多，但都不比这个——”
江沅也说：“贺珒南，你要不要跟我接个吻？”
“在这里？”
“是啊，就在这里，要吗？”
交缠的目光愈炽热，连呼吸也是。
片刻，贺珒南倾身向前，轻道：“张嘴。”
唇瓣相贴时，江沅也启唇，贺珒南的舌抵进来。
极致缠绵的一个吻，纠缠、汲取、交融，亲吻着将爱意沸腾。
身后有车疾驰而过，车灯扫向他们又远去。大本钟的钟声响彻，绵绵不止。前方河道上过来游轮，笑声歌声萦绕夜风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走上桥头，手中镜头肆意捕捉周遭所有。
但没有谁能打扰他们，这一刻连时间也停止。
偶然经过的路人举起相机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将这一幕永恒定格。
作者的话
被拍了，下章完结

第82章 正文完结
热搜是国内早上八点爆的，那会儿这边已经是凌晨一点。
边凌半夜惊坐起，在过来敲门和打电话之间选择了后者。江沅也刚睡着被吵醒，听了两句后不耐说：“你不是一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公关，急什么。”
经纪人愤慨道：“那你好歹先跟说一声啊！有你们这么挑时间的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挂线后贺珒南随手按开床头灯，略哑的声音问他：“这么快上热搜了？”
“是啊，”江沅也说，“被拍咯。”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接吻，不被拍的概率约等于无，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江沅也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热搜前面果然好几个爆。
#江沅也贺珒南伦敦街头接吻#
#他们亲了这次不是拍戏#
#珒生沅定你们终于舍得出柜了#
#电影情节照进现实#
转赞评最多的一张live照片搬自外网，拍摄人是在这边旅游的一个网红博主，站在水岸边拉长镜头拍下的他们接吻的这一幕，构图、角度、灯光、氛围，全部刚刚好的一张神图。
就这十分钟不到已经在微博上转发了是十几万次。
除此之外还有当时路人从其他视角拍下的画面，非但是接吻照，他们之前一路逛街打闹、牵手、互喂冰淇淋各种角度的抓拍一张一张冒出来，在热搜广场上刷屏。
江沅也随手存了几张图，问贺珒南：“我们是不是要发个微博？”
贺珒南刚回复完他经纪人的消息，也点开微博：“发吧。”
五分钟后，两条一模一样的微博同时发出，互相艾特对方，配上一颗[心]，别的也不用多解释了。
再一刷新，平台服务器直接瘫痪。
他俩毫无心理负担地关机，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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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也的工作结束后，他们也没有立刻回国，接下来一周一直在欧洲度假。
再一次出现在公众镜头前，是之后一起去巴黎参加Glamsol今年的珠宝展，群星荟萃的盛宴，他俩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走红毯时大批媒体镜头对准他们，采访环节有记者兴奋问起他俩的关系，江沅也偏头说了句“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之后便拒绝再回答任何私人感情问题。
记者们要求他们站近一点拍照，他俩倒是很配合，贺珒南抬起一只手轻揽住江沅也后背，与他一起笑对镜头，亲密自然、落落大方。
这组红毯照迅速传遍国内各大社交媒体，喧嚣了多日的舆论终于渐渐平息——身为当事人的他们这样坦荡，旁观者无论怎样的言论，其实都是多余的。
祝福的声音他们感谢，那些不好听的话他们也不在意。
珠宝展现场，江沅也正兴致勃勃地四处逛，欣赏展示柜里那一件件琳琅满目的高级珠宝。各样的材质、种类，匠心独运的设计和制作工艺，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
贺珒南见他兴致这么高，问：“有没有兴趣买一件回去？”
江沅也想了一下摇头：“算了，随便看看饱饱眼福拉倒吧。”
“那戒指呢？”贺珒南问，“要不要买？”
他的语气格外随意，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提议，江沅也原本在看玻璃展示柜里的一顶钻石皇冠，闻言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贺珒南的神色轻松，但并非说笑：“戒指，买吗？”
江沅也半日才找回声音：“我们俩买戒指啊？”
贺珒南点头：“有什么问题？”
“……平常也没什么机会戴吧。”
“可以戴。”
这柜门都轰轰烈烈地出了，本来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江沅也几乎立刻就想通了，然后便满脸跃跃欲试：“在这里买吗？”
贺珒南说：“一会儿结束后找他们总设计师定制。”
Glamsol的总设计师是个棕发蓝眼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没有半点时尚艺术气息，但一拿起画笔，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变得不一样。
在听罢他俩的需求后，对方当场就给他们绘出了三四款设计草图，灵感来源于他们那部电影，流动的水、爱与激情、生命的内驱力。
将抽象的东西具象化，在设计理念中体现，效果竟然还不错。
反正他们也不着急要，最后约定等几个款式的最终设计稿都出来再做决定。
设计师很好脾气地答应，谈起他们的电影，也竖起大拇指，直言只有东方人的电影才能拍出这么极致纯粹的爱，他很乐意帮他们设计对戒。
无论这是不是对方的客套话，他俩听了反正挺受用的。
入夜以后他们照旧牵着手在街头漫步，在异国他乡毕竟自由一些，尤其真正公开以后，再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
路过电影院门口看到他们那部电影的宣传海报，江沅也心血来潮，提议买票再去看一次。
贺珒南偏头：“还想看？”
“别人都说好，我们自己不得多看两遍，而且在电影院看有气氛啊。”
江沅也去买了票，今夜的最后一场，晚九点多开始。
上座率还不错，这部电影之前在电影节上拿下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两个大奖，风头很盛，在这边上映的排片不低，慕名来观影的人很多，深夜场也有一半以上的上座率。
他俩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抱着纯粹观赏电影的心态，比那夜在电影宫里更放松。
江沅也看得很认真，屏除了杂念，全身心地沉入在电影故事当中，甚至忘记了他自己是这个故事的表演者之一。
直到散场，演职员表出来，现场观众纷纷起身离开，身边贺珒南忽然握住他一只手，轻捏掌心。
江沅也转头，眼里有闪烁的光亮，看着他。
目光相接，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不必言说的心念，贺珒南凑过来，在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之前，给了江沅也一个吻。
出电影院已经十一点多，江沅也今天似乎特别兴奋，这个点也没喊困，继续拉着贺珒南沿路走回酒店。
街上行人少了很多，他们并肩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有喝多了的醉汉倒在街头，嘴里还在哼着歌，唱的也是爱情。
江沅也好玩一般踩着贺珒南的影子，在那些断断续续的歌声中停步回身，看着面前人问：“贺珒南，你想和我一辈子吗？”
贺珒南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是电影节之前他们接受的那个专访，记者提起当初他们一起参加的好朋友综艺，问他当时在微博说的那句“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指的究竟是什么，他那时回答：“是我们俩之间，一辈子。”
专访今天才放出来，他以为江沅也还没来得及看。
被江沅也炽热目光注视，贺珒南直白告诉他：“想，很想。”
电影中应许说方闻琛是他的将来和梦想，同样的话贺珒南也想对江沅也说，将来是江沅也、梦想也是江沅也，这一辈子他只要江沅也。
江沅也缓缓笑起来。
他其实也被问到了类似的问题，记者问他有没有什么是确定以后不会改变的，他答：“我和他的关系，会一直这样。”
贺珒南走上前，伸手抱了抱他：“回去吧。”
他们牵手往酒店走，这段路却长得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头，最后一起默契地跑起来。
在深夜无人的异国街头手牵着手奔跑，为了能早一点和对方拥抱亲吻做更亲密的事情。
回酒店、进房间，没有开灯他们便相拥在一起，迫不及待地亲吻对方。
身体交缠、灵魂碰撞，用最直白最坦荡热切的方式诉说爱意。
午夜到来时，江沅也趴在贺珒南怀里，一下一下啄他的唇，然后笑了。
贺珒南看着他问：“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笑。”
“嗯，”贺珒南说，“那就笑吧。”
“不笑了，”江沅也轻声说，“贺珒南，我特别爱你。”
贺珒南道：“我知道，我也是。”
江沅也心满意足地在他怀中睡着。
贺珒南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许久，轻轻撩开江沅也垂到眼睛的发丝，亲吻落在他额头。
作者的话
还有几个番外，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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