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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百农
作者：尔风
内容简介
 迦百农是耶稣显露神迹之地，如今是一片废墟，代表着混乱，罪恶与痛苦。 罗妮卡韦恩是不被期待的孩子，她的父亲挚爱的只有这座城市，除非她变成了他的工作，当然，罗妮卡也很快发现，这世上有远比 缺乏父爱更重要的事情 *无cp，角色可能ooc，只是个平行世界的假设，拒绝扒榜，看个乐呵，不喜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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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少
东城区是哥谭“名媛”的居住地，社区里到处是漂亮的独栋房子和花园，街道边是复古青铜浮雕路灯，春夏时两旁盛开着淡青与淡紫的蓝铃花，到了秋天时，便能看到沉甸甸的深红樱桃和覆盆子。
不用担心有莫名其妙的人打扰这个宁静的社区，有警卫二十四小时巡逻值班，这里的女士们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名声、身材和孩子就够了。
在一排漂亮的深褐色樱桃木栅栏前，停靠着一辆最新款式的粉白色女式自行车，罗妮卡&#183;韦恩正慢吞吞地从房门口走出来，菲律宾女佣麦蒂递给她一只蓝色书包，一根肩带上别着哥谭中学的校徽。
在哥谭被称作“哥谭中学”的有好几所学校，从哥谭皇家学院，新哥谭中学，到哥谭国际学校，但真正拥有百年校龄的只有这么一所，是所有有条件的父母都渴望把孩子送去读书的那一所。
罗妮卡两年前可以毫无障碍地入学，大概只是因为她姓韦恩。而一年后，学校里多了个和韦恩家有关的男孩，他叫提姆&#183;德雷克，是布鲁斯的养子，而且住在韦恩老宅里。
这让罗妮卡在学校里的处境着实尴尬，毕竟在哥谭，谁都知道当年那场官司。看在上帝的份上，彼时的布鲁斯&#183;韦恩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傻子，并且酷爱环游世界和四处留学，但他偶尔还是会回来一次，向董事会证明自己还没浪死这件事。
接着，他参加了韦恩公司的年会和市长慈善晚宴，再接着，就认识了年轻貌美的交际花莎朗&#183;道尔顿……这件事给哥谭宝贝留下的血泪教训就是：防护工作真的要做好，谨防有人拿孩子套你抚养费。
莎朗&#183;道尔顿从懂事起，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准备的。发现成功怀孕后，她没有吭声，甚至都没有像任何女友那样痴缠韦恩，而是先对外界宣称要去欧洲旅游，等到布鲁斯&#183;韦恩又开始环游世界后，她才悄悄回到哥谭，并且在几个月后生下了罗妮卡。
布鲁斯还是没有回来，据说那段时间，连董事会都联系不上他。于是，莎朗抱着女儿来到老宅，要求入主韦恩家，等到布鲁斯回家。
当时韦恩老管家没有拒绝，不过据说莎朗在那里得到了非常冷漠的几年，连带着罗妮卡也并不受待见。
等到终于联系上布鲁斯时，后者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前女友和女儿惊呆了。除非韦恩少爷疯了，他才会娶这个女人，更何况他当时心思也根本不在家庭私事上。
于是，这两个人开始打起了漫长的官司，那段时间可真是哥谭报纸娱乐版的“盛宴”，最后莎朗成功从韦恩家咬下一块肉，不至于让布鲁斯伤筋动骨，却着实让对方恶心透了。
他答应每年支付昂贵的抚养费，也同意罗妮卡继承韦恩的姓氏，甚至愿意给女儿留下一笔家族遗产，但他真心不想再见到莎朗&#183;道尔顿这个女人了，连带着也放弃了对罗妮卡的抚养探视权。
所以，罗妮卡长到十四岁，见自己亲生父亲的时间，可能还没有隔壁班养兄弟德雷克来得多。
要说布鲁斯&#183;韦恩到底关心不关心这个女儿，这话很难说。但凡罗妮卡需要的，他从没吝啬过，包括每年都派人查看罗妮卡的情况，以防莎朗拿了钱还虐待孩子，去哥谭中学念书的事情也是他一手搞定的，甚至每年到时间也会送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
但他已经四五年都没和罗妮卡见面了。
布鲁斯&#183;韦恩至今没有结婚，不过目前有两个养子，年长一些的理查德&#183;格雷森已经独立出去了，年幼一些的提姆&#183;德雷克和罗妮卡就读同一所学校，他倒并不避讳这事，对罗妮卡不过分热情，也毫无抵触，态度自然友善，就像个关系不错的同学。
就像今天，当罗妮卡走进校门时，正好遇到提姆提着球鞋包，看到她后，便笑了笑，伸手打了个招呼。
“你吃早饭了吗？”罗妮卡问道。
提姆似乎有些惊讶，平时对方可不怎么搭理他，加上布鲁斯对这个女儿态度复杂，他还真不好掺和进去。
“没有，早上起床后运动了一会儿。”提姆打量着罗妮卡，后者继承了韦恩家族的蓝眼眸和黑发，但五官和脸型却像极了莎朗，不管后者是不是个拜金女，当初能被布鲁斯看上的，容貌上绝对没话说。
所以，罗妮卡很漂亮，但也仅此而已。因为父母的关系，她比正常女孩儿看上去更阴郁些，说话也略尖酸刻薄，脾气上来了谁都敢怼。
但今天的罗妮卡看上去有些不同，长相没有改变，连眉目间的阴郁也没有变，然而提姆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
“给你。”罗妮卡将自己的早餐递过去，早上她刚起床闹腾了一会儿，没赶上吃早餐，是麦蒂临走前塞给她的三明治和果汁。
提姆刚想拒绝，就听到不远处的喧闹声，那是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神情激动而又憔悴伤心，她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抓着手里的传单，声音因为过度悲伤而含混不清。
“马里维夫人。”提姆轻声说道，他自然听说了这件事，她的独生儿子查理&#183;马里维前一周失踪了，失踪时和自己的好友菲利普在一起，而菲利普的尸体三天前刚被警方在河里发现。
尽管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凶杀案，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有警方在追查，蝙蝠侠和罗宾没有任何过问的理由，何况，他们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关注。
有几张传单随着风飘到四处，提姆看到罗妮卡蹲下来，捡起了脚边的一张，上面印着失踪的查理照片，那是个褐黄色头发，鼻尖有着雀斑的年轻小伙儿，比他们刚好大一届，是校队前锋，很快就要毕业了。
尽管线索不多，但提姆判断对方凶多吉少。
“查理&#183;马里维。”罗妮卡喃喃道，她看上去有一瞬的迷茫，接着便微微扬起眉毛，嘴唇抿成了一条缝。
“你认识他？”提姆试探道。
罗妮卡点点头，接着笑了起来，指着照片里的人说道：“他很喜欢参加派对，我见过他好几次。”
是的，校队明星多半也是派对动物，并且隔三差五换女友，偶尔还会嗑药，甚至为了耍酷打破些小法律，对于这些青春期精力过剩的年轻男性，提姆认为他们需要更好的方式度过美好的青春时光。很难说马里维的失踪和他这些不良嗜好有没有关系。
不过——
“你经常晚上参加派对？”提姆轻声道，非常轻柔温和：“晚上的哥谭不安全，罗妮卡。”
事实上这些派对也很不安全，每年因为嗑药被伤害的女学生不计其数，他不希望对方也成为其中一员。
“谢谢你，提姆。”罗妮卡将宣传单分两次对折，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不会再去了。”
她将三明治和果汁塞进提姆手里，接着不等他拒绝，就轻快地背着书包跑进学校，不远处的马里维夫人还在哭泣，而学校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起，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也加紧脚步往学校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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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妮卡在上历史课，旁边坐着她的好朋友海伦&#183;丹弗，这个可怜的圆脸蛋红头发小姑娘简直坐立不安，仿佛屁股下面有火在烧一样，手里的书页都快被捏烂了，褐色眼睛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上次我们讲到波士顿倾茶事件，这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是……丹弗小姐，你能为我们回忆下吗？”被弗雷兹太太点名，海伦还有些呆愣，直到罗妮卡轻咳了一声，她才像触电般跳起来，带着后面桌子往后倒，巨大的摩擦声让后排几个快睡着的同学瞬间清醒过来。
罗妮卡叹气，真是造孽。
波士顿倾茶事件的后果是什么？海伦反正是回答不上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答得上来的。所以在被弗雷兹太太拐着弯训斥了半天后，可怜的小姑娘才魂不守舍地坐下。
罗妮卡百无聊赖地记着笔记，还顺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之前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蓝莓巧克力。当海伦坐下后，她撕开包装偷偷递了过去。
“罗妮卡……”海伦低低地唤道，接过巧克力的手在发抖。
“别担心。”罗妮卡平静道：“这件事很快就能彻底解决。”
海伦听完这句话，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书页上勇于反抗的美国先民配图，再也没有说话。

第2章 局长
如果一天前，你问罗妮卡，查理&#183;马里维是什么人？她会告诉你，那是个人渣，是不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查理&#183;马里维有个好相貌，是校队前锋，又开朗风趣，当他用那双蓝眼眸深情望着你的时候，没有女孩儿能够拒绝。
大约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所以马里维夫人才会未婚先孕生下儿子，给马里维家族抹黑，好在马里维夫人当年还有一笔疼爱她的过世祖母给她留下的基金，足够他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毫无疑问，被过分溺爱又冠以私生子之名，让查理&#183;马里维成了一个表面风光，但内心肮脏的混蛋，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喜爱在派对上猎艳，不管是投怀送抱的妖艳贱.货，还是本来只是来长长见识的好奇女孩。
罗妮卡的亲生父亲是哥谭宝贝，亲生母亲是能成功算计到韦恩的交际名媛，所以她天生有派对属性也不奇怪，何况她当时还叛逆。
她和查理在派对上认识，但处得并不愉快，因为罗妮卡讨厌所有蓝眼睛的男人，无论查理鼻尖的雀斑有多可爱，眼神有多深情。
查理也并不喜欢罗妮卡，毕竟大家都是未婚私生子，看到对方就等于往自己心里捅刀。
两人彼此厌恶着，直到如今，你问罗妮卡，查理&#183;马里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依旧会告诉你：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人渣。
警察找到她问话是迟早的事情，毕竟玩派对的都知道，他们彼此厌恶，并且查理失踪的那个派对，罗妮卡也有参加。
不过，唯一出乎罗妮卡意料之外的，大概是来学校问话的并不是什么小警察，而是戈登局长。照理说，哥谭警察局长可没那么清闲。
如果戈登知道面前小姑娘在想什么，他一定会表示深深的认同。他也不想放着一堆要命的事情不管，而来学校调查失踪案。
不是说学生失踪了不重要，而是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手下出色的警探，而不用局长亲自露面。
原因无他，死掉的那个菲利普是市长的侄子。
戈登看过手下警探收集的资料，这两个叫菲利普和查理的兔崽子不是什么好货，他们在学校走私边缘药物，并且还有迷.奸女孩的前科，尽管受害者后来撤销了指控，但撤销的原因显而易见。
戈登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渣，有的甚至衣冠楚楚地出入市政大厅，这两个小家伙不过是那些人的预备役而已。但一则他还是要给这位市长一点面子，二来确实有孩子死了，也有孩子失踪了。
他想要点烟，却顾虑着眼前的女孩，只是弹了弹手指。熟悉的黑发蓝眸，像极了那个人，不过从未听他主动提起过。也是，这个女孩的存在简直就是把那个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知道我是谁？”戈登随口问道，他不想吓到十四岁的孩子。
“戈登局长，我在电视上见过你。”罗妮卡回应，也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老的男人，他两鬓发白，眉目间有些沧桑，温和却同样威严，给人极为稳重可靠的感觉。
“你认识查理&#183;马里维吗？”戈登将一张照片递给女孩儿，那是查理在骑马时的照片，上面的年轻人意气风发，英俊不凡。
他紧紧盯着女孩的表情，毫无迟疑，罗妮卡立刻显露出厌恶的表情，将照片放在了桌子上，推离自己，“认识，一个讨厌的家伙，听说一周前失踪了，要我说，像他这样的人，也许消失了更好。”
非常尖酸刻薄的口气，也符合收集到的信息。
“上周六，你们参加了同一个派对，有人看到你和他还吵了一架？之后你有看到他去了哪里吗？”
“和他的好兄弟菲力在一起，喝酒，嗑药，泡妹。”罗妮卡将身子退回去靠着座椅，抱臂，这是防御的标志，女孩看上去极为不悦。
戈登并不能在这里停止，他猛然抬起眼眸，像一只鹰隼瞄准猎物般逼视着对方：“那么，你又去了哪里？”
“和我的朋友海伦在一起，喝酒，嗑药，泡男人。”罗妮卡露出自嘲的笑容，“这就是我们互相厌恶的原因，因为我们是一路货色，我记得这叫什么来着？同性相斥？”
戈登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不确定那个人是否知道自己的女儿的情况，还是由着她这么糟蹋自己？
“两个月前，有人匿名举报查理&#183;马里维和菲利普&#183;琼斯谋害了一个女孩儿，安娜&#183;特尔，你知道这件事吗？”
罗妮卡不屑道：“每个晚上，那个人渣身边的姑娘都能换上三个，你觉得我真心记得住吗？再说，安娜&#183;特尔，我记得我们学校没有叫这个的姑娘。”
“她不是哥谭中学的学生，她在派对上做服务生打零工。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人见到她了，她母亲重病昏迷在医院，所以直到医院用完了账上的钱，才发现她不见了。”戈登看着笔记上的内容，“后来，警方接到了那则举报。”
“那你们查出来，是他做的吗？”
戈登暗自叹气，回答道：“没有尸体，没有谋杀。安娜&#183;特尔只能作为失踪案的当事人，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这和马里维有什么关系？”罗妮卡好奇道：“难道你们怀疑是那个安妮&#183;特拉杀了琼斯，绑走了马里维？”
“安娜&#183;特尔。”戈登纠正道。
罗妮卡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所以说到底，你为什么会来找我，那天在派对的人可不少，难道你们不能调监控吗？”
“事实上，我们看过了监控。”戈登慢慢说道，他们当然看过了，监控本身没有问题，然而这种派对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马里维和琼斯是派对老手，要做一些违法的勾当时，多半是躲在死角处，后来一前一后离开了派对，也没人跟着他们。
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中途离开，但确定的是，离开时摄像拍到两人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和恐惧。
而罗妮卡和海伦一直在派对玩到深夜才走，时间上确实对不上。但是，在马里维和琼斯惊恐离开前，他们曾躲在一个死角嗑药什么的，而从摄像上来看，罗妮卡的视线是对着那里的，所以她很可能看到有谁和两个男孩说过话，导致了两人惊慌离开。
“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罗妮卡耸了耸肩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前天晚餐吃的什么都记不清，何况是在那么多人的派对上，谁在乎那两个混蛋在做什么？”
“你只要告诉我，当时有人在和他们说话吗？”戈登皱眉。
罗妮卡无所谓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戈登深深吐气，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说点什么：“罗妮卡，那是两条人命，不是在开玩笑。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马里维可能还活着，不管你怎么讨厌他，都不至于希望他死的地步。”
罗妮卡扯了扯嘴角，冷冷说道：“局长先生，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我是真心希望他去死，哪怕是嗑药磕多了，走路摔到沟里，或者被老情人绑票杀了……无所谓，世界上了他们两个会更好。”
“孩子。”戈登的声音变得严肃。
“祝你好运，局长。”罗妮卡站了起来，“要是没有更多问题需要传唤我，那我得先回家了，毕竟晚上的哥谭不安全。”
戈登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他讨厌掺和到别人的家事里，但这个女孩儿再不管管，恐怕迟早要出事，要是找到机会，他得和那个人提一句。
“海伦&#183;丹弗。”他对着门口等着的另一个红发女孩招了招手，朝陪同的手下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别担心，我只是问几个问题。”
二十分钟后，戈登打开门，让女孩儿离开。
不出他所料，果然是没有任何收获。海伦&#183;丹弗对马里维的态度和罗妮卡相差无几，不过好在她还保持着对受害者起码的尊重，和对于警方的敬畏。
她隐约记得是有个女孩和两人说了点什么，但具体对方长什么样就记不清了，后来她去吧台拿了两杯鸡尾酒，和罗妮卡一边抽烟一边说笑，根本没在意马里维和琼斯神色大变地跑出去。
“好像是……我记不清了，那个女孩似乎给了马里维一个东西。”出门前，海伦有些迟疑地说道，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无奈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你先回去吧。”戈登安抚道。
他揉了揉眉心，思考明天见到市长时，该怎么开口，真是烦人的事情。好在最近黑帮还算太平，疯子们也安分守己，蝙蝠侠最近都不怎么现身，都是罗宾代为巡逻。
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忙什么，多半和正义联盟有关。

第3章 母亲
道尔顿是个有意思的姓氏，想到这个姓氏，人们总会先想起那个原子理论的提出者，19世界的英国科学家。但莎朗&#183;道尔顿实际上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早年确实也号称是科学家的后裔旁支。
你知道的，交际花嘛，总是想方设法为自己的身份增加筹码。
莎朗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未来，毕竟她母亲也是个交际名媛，颇为失败的那种。
其实交际名媛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大多数人只有三种结局，第一种是最好的，嫁给某个金主，大多是年迈丧妻或者年少无知者，真正成为上流社会的贵妇；第二种是一直在几个金主间周旋，拿到能养活后半生的本金，接着安安稳稳地去国外过下半生；第三种则是年老色衰被人抛弃，连下半生都在贫困中度过。
很不幸都是，莎朗的母亲就是第三种。早年她也因为美貌而闻名于哥谭上流社会，从不缺乏追求者，也赚了不少钱，哪怕身为情人也过着优渥的生活。
不过，莎朗的母亲性格中似乎有某些过分单纯的本质，导致她对某个落魄艺术家一见钟情，并深陷罗曼蒂克的幻想之中。她离开了富有的情人，跟随艺术家满世界寻找灵感，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接着在一天早上，从黎巴嫩的破旧旅馆醒来，发现行李和最后的钱都不见了，当然同时不见的，还有她肚子里五个月大孩子的父亲。
她身心憔悴地回到哥谭，自己在公立医院独自生下了孩子，并且一度落魄到以洗衣服刷盘子为生。好在她的旧情人偶尔遇到了她，那位好先生倒是念旧，重新接纳了莎朗的母亲，只不过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宠爱她了而已。
莎朗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了，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绝不会像母亲那般幼稚无知。母亲不会任何教育手段，只能将作为交际花的一切交给莎朗，后者却甘之若饴地学习，并且长得比母亲更美，做得比母亲更好……
布鲁斯&#183;韦恩是她一生中唯一也是最大的战利品。就这一个男人，也足够她后半生优渥的生活，哪怕布鲁斯&#183;韦恩对她厌恶至极，也只能每个月给钱，因为她捏住了这个男人的血脉。
无论是从血缘考虑，还是为仅存的名声着想，布鲁斯&#183;韦恩都不可能弃自己的女儿于不顾。
莎朗至今记得对方脸色难看地签了那些条约，“韦恩”的最后一个“e”在纸上留下浓浓的黑点，钱对他而言不是重点，甚至声名扫地也所谓，但被用亲生骨肉威胁这件事，让这个男人恼怒极了。
“你知道我可以拿走罗妮卡的抚养权。”那个男人冷声道。
“可你不会让一个孩子失去母亲。”莎朗露出胜利的笑容，“我多少了解你，布鲁斯，何况，你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吗？”
莎朗知道，这句话戳中了韦恩的死穴。
布鲁斯&#183;韦恩不可能将一个孩子从她母亲身边强行夺走，况且当时罗妮卡也懂事了，且从小都跟在母亲身边，根本和他不亲近。
“钱你可以拿走。”韦恩已经输了，然而那个男人却眼神冰冷地警告她：“但不要让我知道，你没有好好抚养她。”
他凑近了低声道，“如果你伤害她，如果你胆敢把她推往交际圈，如果你出卖她换取利益，如果有任何这些事情发生……”
“我一定会发现，找到你，让你付出代价。”
她再也没有见过他，除了在电视机里和报纸上，她也没有再参与“交际”，有那么多钱，她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旅游和购物，交几个小男朋友。
不过，既然韦恩警告她不允许带坏罗妮卡，那么她就不会插手女儿的教育。所以，在那之后，她从来没管教过罗妮卡，她为孩子请来昂贵的家庭教师和保姆，她让孩子去读最好的学校，给她买最好的衣服和玩具，但她从没有管过罗妮卡。
只有在饮下一瓶红酒后，她才会醉醺醺地对罗妮卡倾诉，那个抛弃她们的男人是多么富有英俊，可又多么冷酷无情。哪怕他每年都会送来礼物，但他却没有看过自己的女儿一眼。
“宁可收养马戏团的小杂.种，他也不要你。”莎朗嘟哝道。
她也不敢说得太多太过分，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个看似轻佻愚蠢的花花公子，在签下那堆条约后，看向她的眼神是多么可怕。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惹错了人，觉得韦恩真的会杀人。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韦恩甚至都没有暗中报复她。
她从心底畏惧布鲁斯.韦恩，但莎朗仍旧很高兴，因为她还是赢了。罗妮卡虽然不会像她一样成为交际花，但她经常夜不归宿地参加派对，尽管因为聪明而成绩不错，但这个孩子喝酒和嗑药，交上了糟糕的朋友。
她无不恶毒地想，布鲁斯&#183;韦恩如果终有一天见到自己的女儿，他会怎么样呢？厌恶这个自甘堕落的孩子？夺去她韦恩的姓氏和继承权？可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有很多钱，可以尽情愉快地过下半生。
“夫人。”女佣麦蒂将她扔在桌上的酒杯收拾到盘子上，轻声道：“罗妮卡小姐回来了，您要现在吃饭吗？”
“罗妮卡？”莎朗侧过头，挑起姣好的眉毛道：“这么早？”
麦蒂点了点头。
“对了，她今天早上在闹腾什么？”早上她昏昏沉沉的，就听见麦蒂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了，吵得心烦。
“罗妮卡小姐做了个噩梦。”麦蒂看着女主人慢吞吞起身，身材依旧和年轻女人一样玲珑有致，脸蛋在各种精心护理下也依旧柔嫩细腻，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从不训斥为难自己。
但这么好的女主人，为什么不管管到处胡来的小姐呢麦蒂不是很明白，她们家是来美国的移民，日子不富裕，母亲也不会像美国人那样动不动亲吻拥抱来表达爱意，但她的妈妈会在主人家一天打扫完毕后，给她们姐妹带个奶油小蛋糕，在她拿了不及格回家后用扫帚狠狠打她的屁股。
不过莎朗夫人和她妈妈不一样，这么优雅的夫人肯定不会用扫帚打人，大概上层人都是这样的吧。
晚餐有专门的厨子烧，并不用麦蒂动手。今天吃的是奶油蘑菇汤、咖喱鸡肉和罗勒叶大虾意面，罗妮卡和莎朗面对面坐着吃饭，两个人都没有用餐时聊天的习惯。
等甜点上来时。莎朗才随口问起早上的事情。
“做了个噩梦。”罗妮卡转动着脖子上的银项链，顶端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头，下面坠着一个爱心型的吊饰，“妈妈，你明天就去欧洲对吗？”
“有一个画展。”莎朗稍微吃了一口，就不再碰甜点了，她很注意自己的身材，“麦蒂会陪着你。”
“一路顺风。”罗妮卡点点头，将盘子里的巧克力吃得干干净净，她的脸蛋因为吃饭而红润起来，洋溢着青春少女才有的风采。
母女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漠的对话方式，所以莎朗也就不再询问，吃完就自顾自上楼了，留下麦蒂收拾餐桌，而一旁的罗妮卡竟然留下帮忙，这让女佣惊讶异常。
“要给你热一杯牛奶吗，罗妮卡小姐？”麦蒂担忧道：“免得今晚又做噩梦，您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恐怖片？”
罗妮卡摇了摇头，笑道：“看什么恐怖片，看她不就行了。”
麦蒂花了半天才明白对方在说谁，连忙摇摇头道：“莎朗夫人也是关心您的，她只是不善于表达，今天还问起您做噩梦的事情。”
罗妮卡简直快控制不住笑容了，但她没有和麦蒂争论。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人真心爱护她，大概麦蒂就是少数的那几个之一。
她掰着手指回忆了一下，小时候阿福对她也很好，真心实意疼爱她，但妈妈总是和对方起冲突，并告诉她是因为阿福，父亲才不要自己的；而海伦虽然有点傻又不学好，但只是个误入歧途的讲义气的小孩。
说到底，这世界也没什么真的爱她，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罗妮卡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下银色爱心项链。
“总会有真正爱你的人，如果上天不给你，你就自己去找。去宇宙到处看看，结交几个新朋友，和他们一起冒险和拯救世界，最终你一定会找到真正的爱，全心全意只属于你的爱。”交给她银色项链的人是这么说的。
不过开展新生活之前，还有麻烦没有解决。
幸运的是，戈登丝毫没有起疑，尽管这大部分是因为监控摄像没拍到她和马里维一起出去的场景，但她的谎话说的也不错。
娜塔莎说，要骗人的话，就是说七分真话，三分假话，有时不必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人们总是能感受对方最强烈的情感，而遗漏细节。
“大部分人都受情绪摆布。”
当然更高级的骗术应该是银舌头的诡计之神说的：先骗过自己，自然能骗过所有人。虽然罗妮卡觉得诡计之神自我欺骗的行为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罗妮卡是否恨马里维呢？或许昨天是的，昨天她恨不得马里维和琼斯都去死，但今天却并非如此。
恨已经不至于了，但厌恶却是切切实实的。
她可以花大把的时间去恨所有人，憎恨那个五年没有见她一面，将她弃之不顾的父亲，憎恨这个眼睁睁看她堕落却不阻止，甚至推波助澜的母亲，憎恨这个几乎没有人真心爱她需要她的世界。
罗妮卡&#183;韦恩在这个世界是个多余的人，如果她不存在会更好。大概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甚至麦蒂出于某种同情心，也在某个夜晚这么想过。但罗妮卡&#183;韦恩却依然存在，她不仅存在，还要更好地生活。如果世界上没有人需要她，没有留给她的位置，那么她就去自己创造存在的价值，自己去找属于她的位置。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解决马里维的事情。
是的，查理&#183;马里维还没有死。

第4章 蝙蝠
哥谭人都知道，没事不要在哥谭的晚上行走在街道上，当然，更不要行走在下水道里。鬼知道能在那里碰到什么，又能捡到什么。据哥谭警局的人吐槽说，一次能捞上来二十多把枪。
哥谭正经人不走下水道是有理由的，毕竟他们又不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但哥谭不正经的人，比如黑帮和流浪汉平时也不走下水道。
一方面，因为下水道是鳄鱼人的地盘；另一方面，说不定转角你就能遇到一只蝙蝠侠。是的，蝙蝠侠不仅热衷于在哥谭天上飞来飞去，还格外喜爱哥谭下水道。
当时安置马里维的时候，罗妮卡是开车去的，但因为琼斯的尸体被发现，警局这几天排查可疑人等的力度加大，大摇大摆地开车去处理马里维会很麻烦。
所以，罗妮卡走了下水道。
然后，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开车，因为她果然在转角遇到了蝙蝠侠。好在他们两个没撞上个面对面，当即将走到拐角的时候，罗妮卡猛地停住了，接着以尽可能轻和快的步伐，往后退到另一个通道。
脚步声在下水道响起，还有蝙蝠侠和罗宾的声音。
“今晚应该能提前下班。”第三代罗宾的声音柔和，据知情者相传，不像第一代充满活力和话痨，也不像第二代那么急躁暴戾。
“保持警惕，罗宾。”蝙蝠侠声音经过处理而显得沙哑不似人类，就像是用爪子在磨砂玻璃上滑行那样，是种天生就不让人愉快的音调频率。
“戈登局长最近一直在忙市长侄子被杀一案，他最近应该不会点亮蝙蝠灯。”罗宾柔声道。
“你想说什么？”蝙蝠侠显然厌烦了罗宾话中有话。
“我想查一查那个案子。”罗宾认真回答。
“那个案子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
蝙蝠侠打断了罗宾的话：“然后把大部分的人力都投入一件没什么的案子里？”
他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度，即便带着护目镜，眼神也微微眯起。这是他质疑和不满的征兆，罗宾很熟悉这个表情。
“对不起，蝙蝠侠。”那孩子轻声道歉，却又补充道：“我只是用业余的时间随便看看，不会影响到正常的夜巡。”
这个孩子很坚定，蝙蝠侠心想，这一代罗宾并非固执之人，但并非说好脾气就意味着毫无主见。比如眼前这孩子会用非常婉转而柔软的方式，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自己把握。”蝙蝠侠也不再强求，说实在，他也没什么立场指责罗宾，最近他自己都整日忙于正义联盟的事情。
罗妮卡没有出声，紧紧贴着下水道阴冷潮湿的墙壁，被长发遮住的右眼微微闪烁，接着和一只猫似的又往后退了条通道。
在她动作后的一分钟内，蝙蝠侠和罗宾走进了原本她所在的通道，罗妮卡抬头望着头顶上的窨井盖口。现在爬上去，她担心控制不好手脚会弄出声音。
如果是寻常人也便罢了，但那是蝙蝠侠，下水道是他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地都会让这位哥谭守护者起疑。万一再看见自己的脸，那么麻烦就是无穷无尽的。
她在原地屏气，沉默地站立了几分钟。终于，蝙蝠侠和罗宾拐向了另一条通道。事不宜迟，罗妮卡猛地弹跳起来，抓住窨井盖掀开，将自己送出下水道。
短短几秒后，她站在冰冷的哥谭午夜雾气中，闻到了自己衣服上散发的臭味。这个城市总是弥漫着浓雾，连月光都掩盖了起来。
算了，走路过去吧。
在罗妮卡离开下水道的时候，蝙蝠侠的脚步顿了一顿，他敏锐地朝着不远处望去，身旁的罗宾立刻警觉道：“怎么了？”
“没什么。”蝙蝠侠沉默片刻，他刚才仿佛感觉到那里有动静，但只是一瞬间，下水道里安静极了，这种地形结构，连耗子爬动都能带起回音，任何人的脚步声都理应逃不过他的耳朵。
今晚的巡夜结束了，不仅是城西黑帮被揍一顿后老实了，他们一路上还抓了两个抢劫的，吓唬了几个夜不归宿的醉酒年轻人。何况，为了应付市长侄子被杀一案，警方也在街上撒了不少人，今晚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蝙蝠侠回到了自己的基地，浑身都是下水道的臭味和湿气。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脸上带着嫌弃和放松的复杂表情，将热乎乎的毛巾递了过来，张口便是标准的英伦腔：“布鲁斯老爷，请不要把臭水滴到我刚擦过的地板上，除非你明天愿意和我一起再擦一遍。”
作为一个大龄暴躁单身男青年，蝙蝠侠脱下头罩，一脸不乐意地拿过毛巾，在脸上头上糊弄了几下，得到老管家意味深长的挑眉。旁边的罗宾则是极为乖巧地换下制服，认真把身上都擦了一遍。
“布鲁斯老爷，如果您今晚还要工作的话，请容我把准备好的夜宵拿来，鲑鱼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吗？”
“咖啡。”布鲁斯&#183;韦恩眼睛盯着蝙蝠电脑上的数据，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天您已经喝了五杯了，□□摄取过量会对您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不如来一杯牛奶，营养丰富且帮助睡眠。”老管家不紧不慢道。
小孩子才晚上睡觉前喝牛奶！
布鲁斯沉默片刻，但他确定肯定的是自己在生活问题上绝对辩论不过阿福，与其和他争论半天浪费时间，还不如乖乖听话。
“那就牛奶。”没办法，蝙蝠侠就是如此善于权衡利弊，铁骨铮铮这种属性在照顾他长大的老管家面前是不存在的。如果这世界上有谁是蝙蝠侠都战胜不了的人，那肯定就是阿福了。
“那么，提姆少爷也喝牛奶？”老管家将两块毛巾收起来，转向了迅速换上一套休闲服的男孩。
“好的，阿福。”没问题，阿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阿福。
照顾（威胁）完这一大一小，阿福就离开了蝙蝠洞。布鲁斯此刻已经沉浸在数据的世界中了，蓝莹莹的电脑屏幕光照在他严峻的脸上，手指不停转动光标在查看什么东西的模型。
提姆看了养父一眼，没有打扰，而是打开自己的罗宾电脑，轻轻松松黑进了哥谭警方的数据库，调阅起琼斯死亡和马里维失踪的卷宗。两个人在蝙蝠洞里安安静静，一时互不打扰。
直到阿福端着夜宵进来，看到这两人都皱着眉，死死瞪着自己的电脑，好像自己也有超人家的热视线似的。
“咳。”管家轻咳了一声，提姆第一个回神，猛地关上电脑，跑过来帮阿福端盘子，模样十分乖巧。
阿福无奈地叹气，对着蝙蝠电脑前的人喊道：“布鲁斯老爷。”
那人不为所动。
管家知道沉浸在工作中的蝙蝠侠是无法撼动的，只能将属于对方的那份食物放在一边，看着眼前的男孩咕嘟咕嘟喝着温牛奶。
“要是他能像您这样省心就好了，提姆少爷。”老管家意有所指地讽刺道，也不管那个人听没听见。
“阿福。”提姆抱着杯子，皱着眉头，问道：“罗妮卡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管家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平静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罗妮卡小姐？”
“我今天在学校里看到她了。”
阿福并不买账：“你每天都能在学校里看到她，提姆少爷。”
“你们知道她出入派对，喝酒嗑药的事情吗？”提姆抬头问道，正好看到老管家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失望和惋惜。
“略有耳闻。”阿福思量着措辞，又看了看像是竖在电脑前雕塑般的男人，说道：“但没有什么办法。”
抚养权和管教权都不在他们手上，何况罗妮卡对老爷十分排斥，连带着厌恶着自己，他们实在管不上。好在罗妮卡只是和哥谭所有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一样，无非是挥霍自己的青春和金钱，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说是嗑药，也无非是处方药和大.麻什么的，毕竟对于学校里的毒.品交易，蝙蝠侠控制得非常严。
“罗妮卡小姐有足够的钱……过这样的生活。”阿福叹气，他也猜到老爷的想法，大概对这个女儿这辈子的指望，也就是太太平平做个“基金宝贝”就行了。
爱玩派对就去玩，爱谈恋爱就去谈，爱买东西就去买，要是能顺利完成学业找份正经工作，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提姆明白了，他攥着笔记本电脑的手紧了紧。他很想问的是，那如果罗妮卡和谋杀案有关呢？
戈登的调查方向是对的，马里维和琼斯的案件可能和几个月前安娜&#183;特尔的失踪案有关，那个匿名电话也十分重要，但他没有更深入地调查下去，也是因为几个月前的监控资料早就被擦掉了。
但所谓派对，肯定会有无聊的人拍照或者拍视频放在推特和脸书上。所以罗宾用自己编的程序全网搜索有安娜&#183;特尔的派对视频。
最终，在一个美妆博主的一段十几秒视频中，那是几个月前的视频。在不断晃头的镜头中，提姆看到了人群后，安娜给人端酒的画面。有几个喝醉酒的学生想拉她到怀里，但有人阻止了他们，并一人赏了一巴掌。
视频非常模糊昏暗，但提姆自然有办法处理，在调整拉大之后，他拼凑出“见义勇为者”的面容。
罗妮卡&#183;韦恩。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一个小疑点而已。但是，提姆也搜到了戈登局长刚录入系统的口供记录。当今天戈登局长问罗妮卡有关安娜&#183;特尔的事情时，对方是什么回答的呢？
“那这和马里维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怀疑是那个安妮&#183;特拉杀了琼斯，绑走了马里维？”罗妮卡是这么说的。
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放在心上，哪怕戈登局长刚说过一遍，甚至自己前一句话才说对了安娜的名字。
她是故意的。
罗妮卡救过安娜，也许她还能解释，说自己就是随手路见不平扇几个耳光而已，并没有关注救的人是谁，但这依旧是一个疑点，前后口供结合视频上的内容有种微妙的不和谐。
一个疑点或许是巧合，两个疑点可能是意外，但当一个个疑点穿成一条线的时候，那事情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按照这条线推理下去：罗妮卡认识安娜，安娜疑似被马里维和琼斯所害，接着琼斯被杀，马里维失踪。
逻辑链已经非常清晰了，犯罪动机也能成立，剩下的无非是一一核查，抽丝剥茧找到对方的漏洞，用证据来说话罢了。
提姆的表情沉了下去，问题不在于罗妮卡是否真的做了这件事，而是他目前是否要继续调查，还是先把这个怀疑告诉布鲁斯。

第5章 劣徒
查理&#183;马里维又一次在昏迷中清醒过来，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但这个地方显然很少有人会来，到处是废弃的建筑材料，遥远的地方隐约可见斑斓的灯光，他想要喊叫，求救，嘶吼，但是带着塑料味的胶带一圈又一圈，将他的嘴死死捂住。
他呜咽不止，泪水和鼻涕早就将还算英俊的脸庞弄得一塌糊涂，他被绑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除了一开始几天，海伦还会来给他注射葡萄糖和盐水外，这两天就再也没人来了。
他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几天前，他的大小便就开始失禁，椅子底下全是自己的秽物，就像坐在粪坑里一样。查理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这样凄惨的经历，他宛如身处地狱。
比物质环境更糟糕的是，这种几天几夜见不到人的恐惧孤独感。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了，将成为破旧楼房里的一具枯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惨死的尸体。
这里还有成群结队老鼠，刚才甚至有几只爬到了他的身上，试探性地咬了咬他的耳朵，被查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甩头才吓退它们。但他心知肚明，在他最终失去所有反抗力量后，被老鼠吃掉是迟早的事情。
活活被老鼠啃食……他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恨不得现在就暴毙死去，神啊，怜悯他吧，让他立刻死了吧，就像是菲利普一样，干脆淹死在河里，也好过没日没夜地遭受这种折磨。
突然，处于崩溃绝望中的查理听到远处的脚步声，那种从心底深处迸发的希望愉悦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即便当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罗妮卡后，那种快乐依旧没有消失。
就算出现的是加害者，也好过独自被绑在这里被老鼠吃掉。查理甚至在心中祈求罗妮卡能干脆杀了他。
“很久不见了，马里维。”罗妮卡凝视着他狼狈不堪的脸，轻声说道，“你看上去不太好。”
查理拼命呜咽着，想要摆脱嘴上的胶带，说点什么。
罗妮卡点了点头，走上去将胶带慢慢撕下来，尽管她十分小心，还是扯到了查理的皮肤，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疼痛。
“罗妮卡……”他的声音带着可怜的哀求，沙哑虚弱到让自己都难以置信，“求求你，算我求求你……”
眼前的黑发女孩沉默片刻，反问道：“那时候，安娜有没有这样求过你？”
查理的声音顿住了，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眼泪横流地说道：“我错了，求求你，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去找警察自首，我把所有钱都给她的家属，要我做什么赎罪都可以！”
“安娜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少数的几个真心朋友。尽管她家里贫穷，父亲因为工厂事故早逝，母亲辛苦将她养大又不幸患了重病。她不得不在放学后，来派对上打工赚钱。”罗妮卡声音平静道，“虽然在这种地方工作，但她不愿意沾酒沾药，也不愿意勾搭有钱学生。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要说有谁应该死，那也该是你和我才对。”
“我将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槽，当然这里面有我母亲的功劳，但像我这般浪费生命蹉跎年华的人，就是一坨烂泥。所以当我认识安娜后，她就像是我最美好的一个幻想。”
罗妮卡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眸低垂，“如果我能像她一样该多好，我甚至嫉妒她。嫉妒她的崇高，嫉妒她有那么爱她的父母，嫉妒她对自己家庭的重要性。”
“就算是你这样的人渣，都是被需要的，你母亲会为你哭泣，会到处找你，她离不开你。”罗妮卡叹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得一丝不苟的寻人启事，抖开来给查理看。
“可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甚至我死了，谁会这样来找我呢？我的母亲只会担心摇钱树死了，她再也拿不到我父亲的钱，而我的父亲……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将我的死讯放在心上。”
“看，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妈妈一直都在找你，马里维。”罗妮卡轻声道。
一直颤抖不停的男孩终于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听黑发女孩慢慢说道：“今天早上，你母亲在学校门口哭闹，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保安拖着带走了。”
查理的母亲出身马里维家族，尽管没有韦恩家族的历史悠久和富有，但也是哥谭数得上的大家族。而他的母亲更是一辈子都优雅得体，这一辈子唯一做过不体面的事情，就是未婚生下了他。
查理没法想象，印象里那个无论什么事都要端着架子的母亲，会在学校门口众人面前哭闹着被人拖走。
“你是个很可怜的人，你在报复，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报复了谁。”罗妮卡将寻人启事放在对方的腿上。
女孩歪了歪头，仿佛好奇般地问道：“你说，你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你想死的话，今天我就可以帮你。”
“不，不不！”查理疯狂地摇着头：“不要杀我，求求你，罗妮卡，别杀我，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求求你让我回家。”
罗妮卡摇了摇头：“这不公平，马里维，你看，安娜就再也回不了家，她的母亲一直在医院等着她，尽管在昏迷中，但她好像是非要等到看自己女儿最后一面，才肯断气去天堂似的。”
“安娜被你害死后，你雇人把她的尸体沉到了河里，黑帮收钱办事，确实挺可靠的，据说在哥谭的河底，你可以看到一个个白色的茧子，用铁链连着地底的秤砣，向上漂浮着，就像河底森林一样。所以除非我们把每个茧子都捞出来，否则安娜将会永远漂在那里，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直到你安稳地娶妻生子，直到哥谭河水倒流干涸的那天。”
“你告诉我，马里维，这难道公平吗？”
“不是我的主意，是菲利普找人做的。”查理泣不成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上下起伏，“是我错了，我应该阻止他的。”
“有意思的是，我把他按到水里淹死的时候，他也说都是你的主意。”罗妮卡笑了起来，“要不等你到了地狱，见到他的时候，再好好对一对口供？”
“原不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要做的是送你去见上帝。哦不对，或许你根本没资格见上帝。”
罗妮卡挥了挥手。从角落的建筑材料中飞起来一根钢筋，因为顶端断裂了一部分而显得尖锐可怖，那根钢筋迅速地飞到查理面前，微微地上下浮动，仿佛跃跃欲试地在他身上扎个洞出来。
查理为这一手超能力而惊恐，他蓝色瞳孔迅速放大，那是源于灵魂深处更大的恐惧，是凡人面对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时的畏缩。
“你活得像个人渣，临死了还是个懦夫。”罗妮卡啧啧两声，随着手掌轻轻按下，那根钢筋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蓄力般狠狠往下扎去——
“啊啊啊啊啊啊！”查理的惨叫声响彻了废旧的楼房，一股臭味从裆部传来，他再次失禁了。
但钢筋并没有扎透他的脑袋，只是刚好停在了眼膜处。
“你或许会忘记很多事，忘记我在这里说的话，忘记你所看到的一切。”罗妮卡毫不介意一地的污秽，弯腰凑近了那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孩，“但我保证你不会忘记这种恐惧感，当你下次想要伤害什么人的时候，你的灵魂就会为此而颤栗畏惧。”
“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受到伤害。就像我这样的人能重新开始，你这样的人能有再来一次机会，而安娜却要永远躺在哥谭河底，再也没了任何可能。”
罗妮卡面露悲哀，她盯着查理的眼神不再冷漠恐吓，而是温和柔软：“你的命是捡回来的，用它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你必须替安娜继续活下去，你的妈妈在等你回家，回去吧，你才只有十五岁。”
她戴着手套的手覆盖在查理的眼眸上，轻声道：“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忘记你是怎么来的，忘记菲利普&#183;琼斯是怎么死的。你只记得自己被绑架了一周，被蒙住头看不见人，对方也没有说话。”
“你经历了生死后感到忏悔，你会向警方自首，交待你杀害安娜&#183;特尔的事情，你会为这件事赎罪，不管你最终会不会被判刑，你都将开始新的生活，但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安娜。”
查理&#183;马里维沉沉睡去，而一旁的钢筋也失去力量支撑，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罗妮卡看着远处哥谭的灯光，轻轻挥手让绳子自己解开，并为查理再注射了一些营养药剂，往他兜里再塞了点钱。
天亮后，马里维应该会自己离开，在她的暗示下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自己回到家里见见母亲。警方自然接到消息，而他也会交待害死安娜的经过。
海伦的记忆已经被消除，所以这件事差不多就结束了。
西斯的力量非常好用，但正因为好用，才不能将它反复使用在日常生活中，否则人们终有一天会迷失其中。当然，某位博士是例外，这个连泡茶都要用魔法的男人，基本上就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第6章 闺蜜
查理&#183;马里维自己回来了。
在失踪了一周后，这个少年竟然自己回到了家里，他母亲发出了一声尖叫后，紧紧抱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嚎啕大哭起来。警察闻讯后赶来，带他去医院检查和取证，发现马里维确实是被绑架，手上和嘴上的印子不是一天两天能留下来的，胳膊上还有针孔的痕迹。
不过他身上的证物全都没有了，因为这家伙在旅馆洗了个澡，还换了一套衣服，之前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再去找的时候早不知道被哪几个流浪汉拿走了。
戈登局长感到头疼，让他更头疼的是，马里维对于被绑架的事情记忆模糊，只知道自己被抓起来蒙住头关了一周，期间有人给他打针维持生命，对方长什么样说什么话一律记不清了。
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人在遇到不能接受的事情后，大脑会出于保护身体的需要，强行将思维切断，将记忆抹除。
然而，虽然马里维对于自己的绑架案件丁点帮助都没有，但对另一个失踪案却起了大作用。没错，他竟然主动向警方承认，他和菲利普&#183;琼斯杀害了之前失踪的安娜&#183;特尔，尸体是出钱请黑帮沉到了哥谭河底。
一时媒体哗然，之前市长侄子被害一案本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不仅哥谭报社像是提前过了圣诞节，琼斯市长的政敌也嗅到了美好的味道，抓住了这个好机会。
市长先生再也没空向戈登局长施压了，但并不意味着警局就能放松。这几个案件之间还有不少谜团没有解开：到底是谁打了匿名电话？又是谁杀了琼斯绑架了马里维？马里维为什么对绑架案记不清，却像是中了邪似的向警方自首？
哥谭市民最为热衷的就是这种诡异得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故事了，不出一个星期，各种午夜奇谈就纷纷出炉，从稍微正常一点的蝙蝠侠亲自出手的版本，到安娜怨灵报仇的版本，再到特尔家族世代信仰邪神的版本……
人人都等着警方给出结论，但戈登局长表示：我们也不知道啊！坚定认为是灵异事件的，那你们去请魔法师和猎魔人好嘛！！
安娜尸体是找不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的。一则黑帮不好惹，二则真要把那边的尸体挖出来，那没有一两个月是结束不了验尸工作的，即便是戈登也不想把天捅个窟窿，鬼知道那里的尸体能卷起多少隐藏了多年的惊天大案。
而没有尸体只有马里维的口供，警方就不方便处理。这也给了琼斯市长摆脱攻击的机会。在多方博弈和运转下，大人物们终于达成了共识：（1）安娜&#183;特尔被杀不予立案，还是算失踪；（2）马里维需要停学去看心理医生，以治疗他的妄想症；（3）菲利普被杀一案不了了之，当做悬案束之高阁；（4）快点找点随便什么大新闻把这件该死的屁事盖过去！
真是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
好个鬼！布鲁斯&#183;韦恩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想。哥谭上层那套熟练操作，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了。然而对付这些人不像是对付街头黑帮，即便是蝙蝠侠也必须遵守和利用规则。
两个害人姑娘的小混混，一个被杀，一个被退学看病，也算是惩罚了。只是可怜安娜&#183;特尔没有一场像样的葬礼，她的母亲也还重病在医院等死，甚至没有钱继续治疗。
但这并不是困扰布鲁斯的原因，而是在马里维出现后，提姆将手上的资料都给了他。蝙蝠侠并不蠢，罗宾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当然立刻就明白了。
尤其马里维自首之后，布鲁斯更加疑惑警惕。罗妮卡是用了什么手段，来操纵马里维的思维？是催眠，还是洗.脑？
但无论是哪一种，去见一见罗妮卡都势在必行。晚上派蝙蝠侠去吓小姑娘？似乎又有点大题小做。于是，只能以布鲁斯&#183;韦恩的身份和女儿见面，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
鉴于布鲁斯实在不想见到莎朗&#183;道尔顿那个女人，他决定在学校堵人，正好提姆也在哥谭中学，于是来学校的理由十分充分。
在见过校长商谈过捐新实验仪器的事情后，布鲁斯就收到了提姆的短信：罗妮卡在操场跑步。
换上运动装的黑发女孩在操场上跑了第三圈，红发海伦早就放弃了，坐在旁边给好朋友摇旗助威，顺带摆姿势来一个运动装自拍，发到推特上求赞，毕竟她多年都没认认真真运动过了。
“再来一圈，海伦。”罗妮卡在好友面前停下，后者抱住手机，坚定不移地摇头。
“拍拍照就行了，亲爱的，晚上有一个巧克力主题派对，听说还有巧克力泳池和德国男模，你晚上早点去换衣服。”海伦神情激动，“你说我穿那个蓝斑点比基尼怎么样？”
不怎么样。
海伦会参加杀人这件事，主要是罗妮卡的原因。这个孩子和安娜感情并不深，但却对罗妮卡言听计从，而且喜欢做一些看上去很“酷”的事情。
所以，当她真看到罗妮卡按着菲利普的脑袋把他淹死后，这个孩子彻底吓住了。哪怕罗妮卡命令她绑架马里维，并且杀了他，她也不敢反抗，因为她怕罗妮卡把她也杀了。
是的，罗妮卡说，一人杀一个，这才算公平，她才相信海伦不会出卖她们。但再给海伦一万个胆子，这小姑娘也不敢杀人，所以便有了那一个星期的僵持。
可怜见的，那个星期，海伦几乎就要神经崩溃了。
所以，罗妮卡干脆清除了那段记忆，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她在戈登面前露馅；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她再背负杀人的罪恶。
这件事和海伦没关系，这个孩子唯一的问题就是交错了朋友，走错了路，太过盲从和跟风罢了。
但罗妮卡真心希望她不要再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因为海伦这学期已经拿了两个不及格了。
“我答应提姆不会再去派对，你也别去了。”罗妮卡平静道，看了海伦一眼，后者竟然下意识地畏缩了下。
西斯的思维控制比较粗暴，往往他们搜寻完情报后，基本上能把对方给废了，所以罗妮卡不敢太深入海伦的大脑，于是改变了主要记忆，却还留下了恐惧的本能。
包括海伦说她记得有人在派对上给了马里维什么东西，实际上就是她自己的记忆，她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女生，是她按照罗妮卡吩咐，把一部手机交给两个男生。
这种恐惧根深蒂固，不过罗妮卡觉得也挺好。一个懂得畏惧的人，才不至于犯下大错。有她约束，海伦估计不敢再去派对了。
“再去跑一圈。”罗妮卡轻描淡写，海伦含泪放好手机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完全不敢反抗好友的命令啊！
“多运动对身体有帮助，帮助大脑分泌多巴胺，戒掉喝酒和嗑药的瘾。”罗妮卡抱臂，面对好友哀求的眼神不为所动，“今天跑完五圈就回家，你作业还没动笔吧。”
细算下来，海伦是她的责任，她害对方卷入谋杀案，自然要对她负责，帮助她学学好。
“罗妮卡。”背后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黑发女孩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慢慢转过身去。这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她天天都能在社交新闻上看到他，陌生是因为作为亲生父亲，他们五年都未曾见过面，即便他们在同一座城市。
“布鲁斯&#183;韦恩。”她直呼其名，神态平静。
男人挑眉，即便是对于陌生人，也该称呼一声“布鲁斯&#183;韦恩先生”，直呼其名在社交场上就等于表明态度。
该怎么开口呢？
“最近怎么样？”糟糕的开场白。
“托您的福，还不错。”罗妮卡倒没有讽刺的意思，她能安安稳稳过着富足的日子，都是这个男人肯出钱出力的缘故。
“你有缺什么吗？”更糟糕的继续。
罗妮卡简直要笑出来，尽管韦恩板着脸，语气也冷静到淡漠，但她偏偏就能从这两句话中听出了些无可奈何。
“不缺什么，我过得很好。”她声音柔软下来，“你是特意来这里找我吗？还是要找不到提姆？”
“和校长说点事情，提姆今天自己回去。”布鲁斯发现只要以正常对成人的态度回应她，对话也并非难以进行下去。
“我听说你经常去派对，晚上哥谭不安全，而且这些场合没什么去的必要。”布鲁斯耸了耸肩，“巧克力泳池之类的，又黏又齁，全身结块的时候，就像被在亚马逊森林里被泥巴糊了满脸。”
罗妮卡弯了弯嘴角：“你经常在巧克力里游泳吗？”
“我被扔下去过，然后那群混蛋还在旁边笑，当然，一起被扔下去的倒霉蛋不少。”布鲁斯轻轻笑道，看着眼前的女孩若有所思地垂眸。
感谢巧克力泳池，他总算能把气氛缓和下面，否则下面的问题也没法继续。
不过好在他本就不是来和女儿联络感情的，套话才是关键。
“对了，说到派对，我听提姆说有同学在派对上死了，戈登局长还找你问过话”

第7章 父亲
“嗯？哦，你说那个。”罗妮卡看上去丝毫没有戒心，就像谈论某个无关却又热门的八卦：“琼斯好像不是死在派对上的，戈登局长关于马里维的事情确实找过我一次，了解点情况，对，就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个失踪的马里维。”
“为什么会来找你？”布鲁斯好奇道。
“据说我在派对上看到了什么，但当时喝成那样，我说不定连你是谁都认不出。”罗妮卡话中带刺，微笑着顶了回去。
布鲁斯没有理睬里面的讽刺，他只是凝视着对方的表情，想从里面找出任何一丝动摇和破绽，任何一点点不自然的地方。
但是什么都没有，罗妮卡谈论马里维的时候，就像是谈论某个厌恶至极的陌生人，甚至当他提到“安娜&#183;特尔”时，罗妮卡脸上都有一刹那的茫然。
“哦，你是说那个怨灵复仇的特尔吗？”小姑娘显然看多了哥谭都市怪谈，“说是她的幽灵杀了琼斯，绑了马里维，虽然挺扯的，但这故事听着挺带劲。”
“说不定你还见过她，她经常在派对工作，可怜的孩子。”布鲁斯叹息般道：“再也回不到母亲身边，她的母亲还在医院，查理&#183;马里维去了精神病院后，马里维夫人似乎也不打算支付特尔夫人的医药费。”
“所以，我说马里维这样的人渣还不如死了。”罗妮卡皱了皱鼻子，“至于特尔，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谁知道呢，反正警察也没说她死了，至今不是尸体都没有找到？”
“马里维夫人所在的公立医院有我的捐款，有人建议我支付医药费，作为人道主义精神。”布鲁斯不经意抱怨道：“似乎每个人都希望我给每个不幸的人捐款，就好像我的钱永远用不完似的。”
“我小时候还真以为你的钱用不完。”罗妮卡认真地点头，“听说那个特尔夫人没多久可以活了，要我说，你不如去资助点药钱，还能拿个好名声，说不定今年又能拿到哥谭优秀市民奖。”
布鲁斯哼笑了一声，看到女孩向一圈跑（爬）完的海伦挥手。罗妮卡在之前的对话中始终自然应对，让蝙蝠侠也抓不到任何破绽。一个十四岁左右，没有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女孩儿，要么就是对方是天生的高智商反社会分子，要么就是她说的就是实话。
他虽然和罗妮卡多年未见，但还是有关注的。他这个女儿虽然没心没肺，性格有点尖酸刻薄，挥霍青春，喝酒嗑药……但至少不会一夜之间就变了性子，学会面不改色地撒谎。应该和杀人案没有什么关系。不，还不能草率地下结论。
布鲁斯准备离开，却停下脚步，扭头说道：“罗妮卡，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女孩儿没有回答。
布鲁斯笑了笑：“另外你说得对，我确实该资助特尔夫人，据医生说，她也活不过后天了，看来确实花不了多少钱。”
罗妮卡耸了耸肩膀，表示这是布鲁斯的决定，反正她无所谓。
布鲁斯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罗妮卡和海伦的说笑声。这个年纪的女孩不管多么自暴自弃，仍旧洋溢着青春特有的甜美活力。
提姆在车里等他，阿福打开车门让自家老爷坐进去，这才回到驾驶座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所以，罗妮卡小姐是否与这件事有关。”
“不清楚。”布鲁斯&#183;韦恩表情淡漠，好像讨论的是与他无关的某个嫌疑人，“没有任何破绽，但也排除不了她在撒谎。”
“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她是不是认识安娜&#183;特尔。”
提姆立刻回应道：“我调查过安娜和罗妮卡所有的消费和通讯记录，除了派对，她们确实没有任何早上的私交。而派对上的视频里，除了那一段外，也没有任何能表明她们交谈过。”
“这不能说明什么，提姆。”布鲁斯靠在车座上，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西装膝盖上，眼眸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布鲁斯老爷，您是否对罗妮卡小姐过于严苛了？”阿福冷不丁插话，“即便她是在莎朗&#183;道尔顿身边长大的……”
“阿福。”布鲁斯冷静地打断道，“这个孩子有问题，尽管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但提姆和我都能感觉到。”
老管家讽刺般地抬头看向后视镜：“布鲁斯老爷，我竟然不知道，您还相信‘感觉’这种东西。”
“我和她说了特尔夫人的事情，这几天蝙蝠电脑会监控病房的情况，而且我刚在罗妮卡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和跟踪器。到底是不是，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布鲁斯边说边闭上眼睛养神，夜晚即将到来，他还有很多工作等待处理，而罗妮卡只占据了他最少的一部分心神。
包括琼斯市长那里，尽管安娜&#183;特尔的谋杀案被大人物们压了下来，但市长的权力仍旧受到巨大冲击，据说他的政敌尼科洛&#183;西里尔已经抓到了把柄，并有计划逼迫后者主动辞职。
琼斯市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本身和任何一个黑帮并没有直接联系，而是一直在中间周旋，试图平衡哥谭黑白两方的势力，并且在平衡中得到好处，这也是蝙蝠侠所希望见到的。
所以，尽管他屡次向戈登施压，对蝙蝠侠也打算采取强硬态度，布鲁斯依旧不愿意让他下台。何况，琼斯的“继任者”是个彻头彻尾的黑帮市长，他的背后站着哥谭最古老的黑帮家族——法尔科内。
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帮人争抢多年，靠着蝙蝠侠的反复打压才老实一点，如果让法尔科内的傀儡上台，哥谭接下来将会面对异常严峻的处境，至少马罗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这可不是哥谭起内乱的最佳时机。
“歌利亚缝隙”可能造成的影响还未有结论，而且越来越靠近地球。蝙蝠侠没日没夜地实验模拟，最后的结果都十分糟糕，超人已经考虑拉响正义联盟的最高警戒，让全员24小时轮岗待命了。
麻烦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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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在真皮沙发的环绕下，这位即将成为前任市长的中年男人坐立不安，脸色阴沉。
尽管再不情愿，被政敌威胁下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而一切的□□就是他该死的侄子，菲利普&#183;琼斯。
都是这个混蛋小兔崽子的错！不，是那个叫罗妮卡&#183;韦恩的贱.人，是她怂恿马里维去自首，才会让西里尔抓到他的把柄。法尔科内和西里尔虎视眈眈多年，岂能放过这个好时机？
更糟糕的是，在任期间他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法尔科内绝不会容许他再威胁到西里尔的地位，他们一家甚至都可能无法活着离开哥谭。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不能让西里尔上台。
他的秘书给他出了个主意，一箭双雕的好主意，既可以报复那个小贱.人，也可以嫁祸给西里尔一场谋杀案。虽然听说那只是个私生女，而且不受布鲁斯&#183;韦恩待见，但毕竟她的姓氏还是韦恩。
反正她也喜欢出入派对，而大部分派对小混混都和黑帮有关系不是吗？当法尔科内的手下背负上谋杀韦恩私生女的罪名，布鲁斯&#183;韦恩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韦恩家族毕竟在这座城市盘踞了百年，这个家族的财富和地位，以及所造成的舆论影响，绝对会造成一场地震。
只要操作得当，非但西里尔不能取代他，连法尔科内的产业都会受到冲击。
而这一切都不能由他的手下来干，所以秘书为他推荐了一个极好的人选。尽管价格昂贵，但贵总有贵的道理，据说那个人的任务成功率近乎百分之百。
“好吧，没有回头路了。”在确定西里尔在下周就会着手对付他之后，琼斯市长咬了咬牙，看向房间的一处被阴影遮挡的黑暗角落，说道：“一百五十万美金，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照片。”阴影处传来沉闷的声音。
琼斯对秘书点点头，后者立刻递上去了一张女学生穿着校服的照片，上面黑发蓝眸的女孩儿笑得灿烂，长相甜美而精致。
“三天之内，你会听到她的死讯。”
“伪造成黑帮动手的样子，不要在她家里做这件事，最好能把她引到派对上。”琼斯额头流下了汗水，并不是害怕，而是孤注一掷的激动：“你最好真的对得起这个价格，丧钟。”
穿着红黑制服的男人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拿过了那张照片，他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狼一般的冷光。
“你会看到结果的。”
他低声说着，接着身影再次如魔术般消失在阴影中。

第8章 天使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罗妮卡非常清楚，韦恩对她起疑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心马里维的事情。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布鲁斯&#183;韦恩似乎有点奇怪，不像是那种简单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和哥谭随处可见的社会蛀虫。
但韦恩没有说错的是，安娜至今都没能安葬，而且她的母亲也没有得到妥善安置。即便真的暴露了身份能力，她也必须把这两件事安排好。
她想要过正常的新生活不假，但并不是说她就害怕被人发现。这些人真是奇怪得很，就算真发现她杀了菲利普&#183;琼斯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抛弃这个名字跑就是了，世界这么大，哥谭警方难道有本事追到中东去？
反正她在哥谭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也许出去走走更可能遇到新的朋友？
当黑夜再一次来临时，罗妮卡将身上的追踪器和窃听器取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并打开了电脑自动播放电影《罗马假日》。如果她两个小时内没回来的话，这玩意儿还会根据推荐表继续放下面的电影。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金属戒指，上面还刻着繁复的几何花纹，像极了中世纪的炼金术阵法，但事实上，它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魔法阵，一枚悬戒。
罗妮卡始终用不好悬戒，她的力量并不属于博士那一类系统中。而正如博士所说：“魔法看似神奇无踪，但却比任何东西都有迹可循。”
熟练的魔法师可以通过施法后的魔力波动，像看电影般了解到对方曾经做了什么，去到那里，用了什么样的力量。
但罗妮卡实在不想再在哥谭下水道里“偶遇”蝙蝠侠了。
也许上帝保佑，哥谭没有什么能追踪魔力痕迹的魔法师？又或许没人在意到她这个普通的中学女生？
左手戴上悬戒，右手举起，在空气中轻轻划出圆弧，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的魔力波动在四周延展开来，引起空气的共振，在电光火石之间，打开一扇空间之门，隐约露出那一边的景色。
罗妮卡步入其中，那是哥谭码头。
码头是个热闹的地方，即便是这种废弃的也一样，这里是哥谭黑帮最喜爱的抛尸地，将尸体重重叠叠裹上白色塑料袋，用绳子捆扎严实，在尾部拴上特制的铁链和重物，几个成年男人齐心协力将这玩意儿放到小艇上，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将船开到湖中心扔下去。
万事皆休，了无痕迹。这可比魔法简单多了。
至少在罗妮卡抵达码头时，还有人试图这么做，那白色裹尸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鲜血和腐臭味都被隔绝在了里面。两个东欧黑帮成员骂骂咧咧，咒骂着死人连死了都要麻烦别人。
罗妮卡看向那两个人，黑帮便不再动作，而是如同中了邪一般直挺挺地站在码头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站着。
“我很抱歉。”罗妮卡对那个裹尸袋说道。
今晚雾气不重，遥远的月光洒下银色的月辉，照样在哥谭漆黑的河水上，泛起了银色鳞片般的光泽，随着夜风吹拂，河水起伏而不断旋转扩散。
远处的红.灯区仿佛不夜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隔了几千米还能窥见其迷醉的光晕，河水从河里汇入大海，这一边是黑夜之都哥谭，另一边是明日之城大都会。
女孩走到水边，光线很好，足够照出她的容貌。父母优秀的外貌基因，让她五官眉眼精致动人，但那双蓝色眼眸里却凝固着灵魂深处的沧桑。就像一个成人的灵魂困在了孩童的身躯中。
她伸出一双洁白的手，掌心朝下对着水面。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接着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了地震般的波动，不，并不是从地上，也不是从极远，而就是发生在面前的水中。
水面迅速反复震动，银鳞色的光芒在晃动中闪烁得犹如流星坠落，河水发出野兽“嗡嗡”的低吼，水面上所有的东西，从码头到船只都在震动，有什么即将破水而出——
那是无数河底的白色茧子发出的哀鸣，其中唯有一只随着罗妮卡的动作而跃出水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淅淅沥沥往下滴水，裹尸袋上还缠绕着黑色的水草。
“安娜。”罗妮卡轻声唤道，左手攥在一起，缠绕袋子的铁链纷纷断裂，齐刷刷地跌回到冰冷的河水中，激起一个个巨大浪花。
袋子被移到岸上，罗妮卡再次使用悬戒，把裹尸袋一同拖到了对面——哥谭郊外的某个公墓，守夜人在自己的小屋睡得安宁，她悄无声息地从小屋后拿走一盏油灯，还有一把铁锹。
煤油昏暗的灯光照在一排排石头做的墓碑上，罗妮卡一点点看过去，身后白色裹尸袋悬浮跟从，像是亲昵的朋友。
找到了。
罗妮卡停了下来，破旧的墓碑上刻着“阿帕&#183;特尔”的名字，对方去世多年，已经有青苔攀爬到了石碑上，因占据了有利地形而洋洋得意着，很多时间都没有人来打理过了，毕竟安娜忙于照顾母亲，实在没空来给父亲扫墓。
郊外墓地有猫头鹰尖锐凄凉的笑声，树叶哗哗作响。
罗妮卡抡起铁锹，在阿帕&#183;特尔的坟墓旁边挖土，她确实可以用魔法什么的，但既然是送朋友最后一程，就该诚诚心心地亲手挖一个坟。
西斯们经过专门的剑术训练，体能不会太差，可惜这具身体还未有系统性开发。即便父母基因好，但架不住罗妮卡之前从不运动，还用酒精和处方药搞砸了身体。她挖得很是吃力，甚至在每挖了十分钟后，就要拄着铁锹在土洞里休息一会儿。
“希望天亮前能弄完。”不然她明晚还得继续来，而万一守墓人发现这里多了个坑，免不了再生事端。
要挖能放进一个人的洞，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电影里轻轻松松镜头一转就能完成的事情，如果让观众亲手来干，没有四五个小时是做不完的。
当天际微微亮的时候，罗妮卡终于从洞里爬出来了。
她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跪下来以手指为刀锋，将层层叠叠的白色塑料像切黄油一般割破，里面扑面而来的气味让人无法接受，但罗妮卡却好像没闻到一样。
她俯下身子，轻轻将尸骨拢入怀中，连着发黑的骨和腐烂的肉一起抱进新挖的坟墓里。没有棺椁，就以树叶为底，没有墓碑，就以树枝和石头为痕。
铁锹将新鲜的泥土纷纷扬扬地撒在尸骨上，掩埋掉这个无辜枉死的少女，也掩埋掉所有的黑暗，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她纯白的灵魂必将在天上高高地俯视我们，在天堂唱着圣灵们的歌。
“安娜，这么久才来找你，真对不起。”罗妮卡扔下铁锹，用手将剩下的土拢合起来，在压了压实，“我杀了菲利普&#183;琼斯，这个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我放过了查理&#183;马里维，你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事实上，在安娜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搞不明白这个韦恩家的有钱女孩为什么要和她做朋友。
他们是在派对认识的，富家私生女在派对上饮酒作乐，而背负着母亲治疗费用的女孩在派对上充当服务员，还要忍受某些人的骚扰。
派对领班说，不愿意的话，他们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会被占点便宜。所以安娜一忍再忍，哪怕被人抱进怀里抚摸，也不敢挣扎得太厉害。
“放开她，你没听见吗？”那几个耳光清脆响亮，黑发蓝眸，满脸阴郁不快的女孩盛气凌人，指着那几个人的鼻子就骂起来。
“私生女……”“交际花。”“不要脸的女表子。”人们窃窃私语，有关无关地都在笑闹，却被罗妮卡冷眼逼视。
即便是韦恩家的私生女，依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即便那位哥谭宝贝愚蠢无脑，
但是韦恩集团的董事会也不会让丑闻拉低公司的股价。
罗妮卡喜欢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待着，这时候，她不说话不喝酒也不抽烟，只是冷冷地看着派对上疯狂若动物的男女们。
“谢谢，我是安娜&#183;特尔。”善良的姑娘决定向这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富家女道歉，而后者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口讽刺。
“如果你不是为了找情人的话，以后别来这里打工。”罗妮卡抱臂道，看上去有些烦躁，“总有一天，你想逃也逃不掉。”
“这里的工资最高，而且能日结。”安娜低声道，她没有任何选择，她当然也想在放学后回家做作业，或者看看电视，或者画画。她喜欢画画，没有钱买颜料，就用铅笔画线稿。
不知道为什么，安娜觉得眼前的黑发女孩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所以，那一天她把自己所有的烦恼都宣泄出去，在工厂死亡却没有得到赔偿的父亲，含辛茹苦做几份工把她养大却得了重病的母亲，她想要学美术的梦想，隔壁班暗恋自己的在面包店打工的男生……
直到那个叫海伦的女生把罗妮卡叫走。
后来她们又在派对中见了多次，每次都是看到罗妮卡躲在死角看人群时，安娜凑上去和她说话，两个人对话越来越多，知道彼此的心事也越来越多。
“我可以给你钱。”“我不要你的钱。”
安娜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真诚地说道：“一旦拿了你的钱，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是这样了，朋友比钱更重要。”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傻子，你应该生活在河对岸的大都会，张开就能召唤来超人的明日之城。”罗妮卡挑眉，狂戳她额头。
女服务生傻乎乎地捂住脑袋，笑道：“可我觉得蝙蝠侠也很不错啊。”
可哪个普通哥谭人会觉得蝙蝠侠不错？罗妮卡又翻了个白眼。那时的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安娜的交流能避开摄像头，却避不开查理和菲利普的视线，某种程度上，这两个人渣盯上安娜，也有罗妮卡的关系。
“你曾经想环游世界，去看看各处的风景，可惜现在没机会了。”罗妮卡抚摸着冰冷的石头，看着天边越来越亮，“我倒是去了不少地方，我曾看到英雄坠落而又崛起，我看到无数星球的毁灭，我品尝过马甘拉草的甘甜，也见过恒星坍塌时的璀璨。”
“有时间，我会一件一件讲给你听，安娜。”罗妮卡将随手在地里摘来的野花放在石头前面，俯下身亲吻着无名的墓碑。
“好梦，我的朋友，和你的父亲一起，安心地睡吧。”

第9章 钟叔
黎明来临的时候，罗妮卡刚刚回到自己的家，里面的电影都拨了四部了，现在正是第五部《傲慢与偏见》，她看了看面容精致的女主伊丽莎白在花园里回头，瞬间对比自己一身血肉泥土的造型，感受到来自英伦淑女透过屏幕投来的谴责。
趁着麦蒂还没醒，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之前那一身“毁尸灭迹”。细软的黑色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罗妮卡用小熊毛巾擦了擦，将监听器和追踪器又装回了头发上。
这种监控器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她用能力强行取下，它们就会一直黏在发丝之中，哪怕用水洗都洗不掉，非常细小，不仔细摸过去，梳头时也不会发现。
这一套装备真专业，罗妮卡边吹着头发边想，布鲁斯&#183;韦恩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设备？他是个哥谭富佬，又不是联邦调查局的秘密探员。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而是考虑安娜母亲的治疗费。她手头自然是有钱的，但绝不能用，否则等于就是向警方承认自己和安娜的关系。
而一旦她被确认和安娜认识，这嫌疑就再也摆脱不掉了。
那么如果韦恩不愿资助，她就只能再脑控一个富翁去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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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琼斯市长的秘书紧张问道，他每次面对这个冷冰冰的雇佣兵时，总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丧钟带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种犹如人形兵器般的锋利杀意，却让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感到畏惧。
“你的老板应该不会介意连带伤害，但到时候让你们的人离远点。”丧钟侧头吩咐道。
“只是对付一个小女孩而已……”秘书皱了皱眉头。
丧钟嗤笑一声：“既然他要求做成黑帮动手的样子，就应该会有连带伤害。或许他想死几个手下，让戏看上去更真？”不过也可能弄巧成拙。
秘书抿了抿嘴唇：“等把那姑娘带来，我们就会撤退。市长的意思是不留活口，所以两个女孩都要杀了。”
丧钟立刻拒绝：“你们没给杀两个人的价格。”
“市长再加五十万美金，看在上帝份上，这本来就是顺手的事情，反正你也要杀了黑帮那几个混混的。”秘书抱怨道，要知道五十万美金如果给黑帮，是能干掉一家人的灭门价。
顺手？丧钟嗤之以鼻，丹弗家虽不是哥谭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但海伦&#183;丹弗有一个叔叔是哥谭大法官，外公和白宫也有联系。杀几个黑帮混混和杀有权有势者能一样吗？
他收得可是良心市场价！
再者说在哥谭做事是有风险的，丧钟也不是第一次和蝙蝠侠对上。之前两人有赢有输，而当年他试图拐走罗宾的时候，差点没被暴怒的蝙蝠侠打残。
倒不是说他怕了蝙蝠侠，想一想在那个控制狂眼皮底下杀人布局还挺刺激的，但弄不好就是修罗场，要不是……
剩下的就不是琼斯这些人该知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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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又去派对了，等罗妮卡接到消息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女孩儿因为喝醉了酒而卷着大舌头，含含糊糊地又吼又叫，旁边是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喧哗，听着罗妮卡头疼。
“你一定要来，亲爱的，求求你，你一定要来……”海伦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得像个刚断奶的婴儿，接着又哈哈笑道：“这么刺激的派对，你一定不能错过，哦，罗妮卡，，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来。”
接着，海伦的电话被人强行挂掉，再通信断掉前，罗妮卡听到那边有抢夺手机和男人的说话声，像是几个混混在说黄色笑话。
海伦遇到麻烦了。
罗妮卡很确定这点，但她不确定的是：这麻烦只是个偶然，是海伦那傻姑娘意外惹出来的，还是预谋好的？
电话那边听着像前者，可这件事总透着一股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罗妮卡又说不上来。
她轻轻抚摸着右眼，可惜现在却用不上它。这个眼睛有很多名字：“风暴眼”、“预言之星”、“巴巴万加”、“失落的奥丁之眼”等等。
但无论是哪种，都预示着它的能力是预言。但罗妮卡无法发挥它全部的力量，仅仅能预见三分钟后发生的事情。她曾经以为那和时间宝石的作用一样，但博士却予以否认。
“时间宝石的力量在于时间，我可以看到历史的轨迹，也能看到无数未来的轨道，但这只眼睛所看见的不仅仅是时间。”博士如此说道。
过去，现在，未来，此地，他方，彼岸……所有的时间和空间维度，所有能量的存在，都能被这只眼睛所捕捉到，也是这只眼睛带她的精神体穿越各个世界而不受伤害。
魔法师冰冷修长的手指触碰女孩的眼眸，轻声道：“至尊法师们，称它为——歌利亚之眼。”
歌利亚，歌利亚，这亘古不变的永恒呼唤，它沉睡在宇宙最深处的黑洞里。但当群星的轨道进入千年难得一遇的角度时，至尊法师们就能于无尽的黑暗中听到无数呢喃窃语，就像虫群发出的群震躁鸣，而据说曾有法师想要一窥究竟，但仅仅是投向阴影处的一瞥，都让他当场融化为血水。
“歌利亚，歌利亚，歌利亚……”黑洞中的缝隙在呼唤着。
罗妮卡从回忆中清醒，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又听到歌利亚的呼唤。她每多使用一次这只眼睛的力量，那呼唤声似乎就更靠近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只能看到三分钟内的景象。这对判断海伦的安危并没有帮助，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次，罗妮卡暗自叹气。
罗妮卡半夜溜去派对是寻常事，不说莎朗不会管，就连麦蒂都习以为常。小姑娘骑着车就出去了，街上的警察早就撤走，她很顺利地到了派对所在的独栋别墅，但派对上的熟人说，海伦似乎被几个混混带去别墅后的树林里了。
树林一贯是个做肮脏事情的“好地方”。
罗妮卡想也没想就向树林走去，刚踏上漆黑的小路，她就听见不远处海伦的声音，仿佛在拼命挣扎：“不要，放开你，不不不，放开——”
女孩儿声音极度惊慌，带着男人的笑闹声。
罗妮卡跑了过去，却在临近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她的瞳孔在月色下骤然缩小，接着往左前方就地一滚，子弹擦着她的发丝打过去。
海伦的哭闹声，男人的叫骂声都停止了，树林间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微风缓缓抚摸树叶的轻声响动，宁静得让人背脊发凉。
黑发遮住的右眼闪烁光芒，在歌利亚之眼面前，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
罗妮卡猛然伸出右手，狠狠往地上一抓，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有东西从树上摔了下来，撞击到地面发出闷哼。
五六枚飞镖高速旋转，从那个跌落的阴影处，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尖锐的金属色泽，在触及白嫩指尖时生生停住，仿佛世间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被原力束缚住的雇佣兵用蛮力挣扎，在女孩控制飞镖分神的刹那，从背后抽出利刃，用力劈了过来。
丧钟是可以和蝙蝠侠打平手的人物，他的思维可不像中学男生或者小混混那般好控制。尤其是在近身战斗中，无论是西斯还是绝地武士都会选择更有效的应对方式，而非脑控或原力束缚。
罗妮卡一把扯下银色项链，拔掉了爱心吊坠，那个银色项坠顶迅速变大，被轻巧地握在手里，黑暗中一抹血红色陡然亮起，被双手竖在胸前。
不详的红色光剑发出嗡嗡声，黑暗原力扭曲着四周的空气，剑尖停在女孩的眉心，光打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神情漠然而冷静。
西斯，堕落的绝地武士，宇宙中登峰造极的剑术大师。
第一个照面，丧钟手上用金属制成的剑就被斩断成三节，罗妮卡没有转身，将光剑往自己胸口刺去，光波在即将接触到血肉时消失，变回了手上那块平平无奇的金属块，紧接着在反手握住，抬起肘部时再次猛地亮起。
光剑顺着手肘下延伸出去，反手插.进丧钟的肋下，原力像切蛋糕一样轻松消除路上的所有障碍。
在这短短两秒不到的交锋中，胜负已分，丧钟太过低估罗妮卡的能力。又或者他没有料到，一个资料上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女孩，能够拥有世界顶级的剑术，而光剑的威力又是如此惊人。
受伤的丧钟被用原力死死钉在草地上。
“海伦呢？”罗妮卡问道，没有什么表情，但身上却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煞气和杀意，这不是故意来恐吓对手的，而是已经杀过无数人后，自然而然会有的气质，丧钟对此非常熟悉，雷宵古不有心控制的话，身上也带着这股味道。
“在别墅杂物间里。”丧钟明智地选择说实话。
“活着？”
“没来得及动手。”
“谁雇佣的你？”
“琼斯市长，你杀了他侄子，并害得他要被赶下台。他想杀了你，嫁祸给有黑帮背景的市长备选人西里尔。”
罗妮卡点了点头，她的右眼又闪了一下，女孩儿用手摸了摸眼睛，听着耳边轻声呢喃的“歌利亚，歌利亚”，熄灭了光剑道：“你走吧。”

第10章 神秘
丧钟愣住了，他不认为这是女孩过于善良和柔软的缘故。开什么玩笑？拥有那种从血雨腥风和尸海中杀出来的感觉，这样的人会心软？
但无论如何，对方放他离开是一件好事。丧钟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从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放弃利益和生命，人该怂的时候就得怂，学不会低头的人就会掉了自己的头。
更何况，他这一次来杀罗妮卡&#183;韦恩，本就是为了……
丧钟将暗中拿出来的某个杀手锏又一次原样放不去，警惕地注视着森林里手握光剑的女孩，就像面对某只能吞噬人的怪兽，一直到身影消失在一丛丛茂密的枝叶前，他的神经都没有放松过。
丧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是非之地，并且懒得搭理琼斯那边的人。他停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肋间还在不停地流血，从手套指尖中缓缓流出。
他本以为光剑会灼烧伤口，但事实上这种光芒并非超人热视线这样的存在，反而更像是某种能突然凝聚和消失的能量体。
“叮当——”一把造型古怪的枪被扔在丧钟脚下。
“你看上去狼狈极了，连一回合都没撑住。”抛出枪的人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丧钟并没有搭理对方，直接伸手拿过枪，打开枪口的保护罩，对着自己肋间伤口的部分扣动了扳机——某种淡蓝色的液体注入伤口，很快就止住了流血，并且加速体内细胞的修复。
“我没有想到她的身手……”竟然能好到这个地步。罗妮卡&#183;韦恩的剑术水平堪称登峰造极，不过她还不能完全控制身体肌肉，所以需要远距离用某个类似念力的超能力来辅助打斗。
就像她用不惯这具身体似的。
丧钟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给他送治疗枪的人：“你们知道点什么？所以才会让我来哥谭接下这个任务，你们在利用我试探罗妮卡&#183;韦恩？”
“在你来到哥谭之前，我们可是提醒过你：千万，不要，轻敌。”那人走近丧钟，蹲下来在他耳边说道：“另外，你猜猜，韦恩小姑娘为什么会放过你？”
丧钟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人轻声笑了起来，拿出一个平板抛给了前者，后者单手接住，划开了屏幕：七八个画面都是刚才的小树林里，不同角度不同地点，显然是事先装好的微型监控器，甚至还有高精度卫星传来的画面。
“你们——”
“嘘，这是她刚才和你说话时的回放。”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某个画面，里面的丧钟被黑发女孩用看不见的手压在地上。
紧接着，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又移到了另一个镜头：只见一对从别墅跑出来野战的年轻人，看上去醉醺醺的，边亲着嘴，边往丧钟罗妮卡的方向走去。
“如果刚才韦恩家小姑娘执意要杀你，你会做什么？”那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丧钟：“一旦你用了那个东西，方圆十几米都会被夷为平地，你猜，小韦恩知不知道你有这东西？”
丧钟没有理睬，连头也没有抬。
“韦恩小姑娘可不是怕那个东西，她能够停住你的飞镖和刀，也能逃出这个杀局。可我猜，她大概觉得你死了无所谓，但这几个孩子就要为你陪葬了。”
“你也不要觉得沮丧，这一次试探很成功。”对方笑得高兴而妖娆，“我们知道了小姑娘的能力类型，也知道了两个极为重要的情报——”
“第一，小韦恩可能有感应范围攻击，甚至是感应敌人下一步攻击的能力；第二、这个小姑娘不想伤及无辜的人，她对平民有顾忌，那就会成为她的软肋。”
丧钟突然从沉默中吱声，不屑道：“，她的气息和杀了几百几千个人的佣兵和杀人魔没有区别，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会在乎普通人的命。”
那人耸了耸肩，将几缕头发顺在耳后，无所谓：“那我们就等着看吧。对了，你尽快离开哥谭，好好找个地方去养伤，说不定还有机会报仇，也免得惊动那只护短的蝙蝠。你动了哥谭的人，就是动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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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妮卡收好了光剑，将银色爱心又装回去，带回脖子上，摸黑从树干后撤离，路上还遇到了几个正在亲热的年轻人。
啊，爱情真美好，罗妮卡面无表情地想着。
刚才要杀那个人时，歌利亚之眼就一阵阵发热，这只眼睛一向能够预警，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用了能力，看到几分钟后这里会被夷为平地，她倒是安然无恙，但几个无意间卷入其中的孩子却都死了。
反正海伦没事，而雇佣杀人的也知道是谁了。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杀手，而伤及了无辜者的性命，徒增杀业。
所以，罗妮卡放过了那个雇佣兵。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别墅，打开杂物间，看到昏迷在一堆垃圾中的海伦，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将臭烘烘的好朋友背了出来。
得找人照顾她，但不能通知海伦的家人，一来海伦父母忙于工作而无暇照顾女儿，说不定都不在哥谭；二来这海伦家都是非常传统的家庭，一旦知道海伦出入这种场所，非要掀翻天不可。
罗妮卡有些头大，她宁愿再去单挑一百个杀手，也不愿意卷进这种家长里短。毕竟杀敌人用光剑就完事了，但用嘴劝服家人是她的弱项啊啊啊！
要是她也有亚洲动画片里的嘴遁就好了。
算了，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罗妮卡小姑娘沮丧地打开自己和海伦的手机，在里面来来回回找了三遍，想要找到一个不容易受到惊吓，嘴巴比较严实，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愿意保守秘密又靠谱的人，然后绝望地发现并没有。
思考再三，她终于不情不愿地拨响了某位同学的号码。
“罗妮卡？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急事吗？”对方语气惊讶，但听着声音挺清醒的，看来也是一只夜猫子。
“提姆。”罗妮卡烦躁地用脚趾踢了踢小石头：“有事想要麻烦你，你能偷偷溜出来吗？”
“呃……可以啊，但你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遇到麻烦了，现在还安全吗？”提姆关切地问道。
虽然不知道提姆是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但这几句简单的问候关怀，还是让罗妮卡心里微微有些发暖，她声音更加柔和：“那个，我和海伦出去喝酒了，但是她好像喝醉了回不去，我想找人照顾她一晚上。”
“不送她回家？”
“被她爸妈知道会死人的。”
“哦，我懂了。”提姆声音镇定有力，给人非常可靠的感觉，“那你们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我这就开车来接你们。”
“谢谢你，提姆。”罗妮卡衷心道，但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你的年纪已经能开车了吗？”
“……你还要不要我偷偷来接你们？”
“好的，提姆。”没问题，提姆，我什么都没意见，提姆！
罗妮卡带着海伦坐在路口，她的自行车就停靠在一边，夜色有些凉，她将身上的外套罩在了昏迷的红发女孩身上。
来的时候着急，身上的监听器和追踪器都没有拿下来，但当她遇到杀手的时候，还是记得把录音口用原力覆盖了，所以这一段时间，监视的人只能看见她移动的轨迹，却听不到对话。
但毫无疑问，布鲁斯&#183;韦恩还是会起疑。这也是罗妮卡选择把提姆叫出来的原因，一方面担心将海伦送回家不安全，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降低韦恩的怀疑。
无论如何，布鲁斯&#183;韦恩都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供养了她十四年的人。
等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她会花时间把布鲁斯身上的谜团解开的，也会搞明白对方为何监视她。逃避没有任何作用，韦恩家的事情必须处理了。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提姆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了两件看起来就厚实舒适的外套。
“快点上车，我可不想被哥谭交警给拦下来。”提姆对女孩儿眨眨眼睛，接着把外套递给两个人。
罗妮卡把海伦放在后车座，刚给她披上了提姆给的外套，就看到一只手端着热饮递到她的面前：“热可可，加了牛奶，我本来想给你茶来解酒的，但现在闻上去，你身上并没有酒味。”
女孩笑着道谢，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香醇甜美的饮料顺着食道流入肚子里，温暖而舒服。
“那么，去哪里？”
“以前我们逃出来玩的时候，都会在外面宾馆过夜，我们有伪.造的身份证明，既然暂时没法回去，就先送我们去宾馆。”罗妮卡迟疑了片刻，又问道：“可以陪我们一起去吗？”
提姆点了点头：“两个女孩单独在宾馆不安全，别担心，我在六点前离开回韦恩大宅，阿福一般会七点起床，至于布鲁斯……明天没有公司会议，他不睡到十点是根本爬不起来的。”
罗妮卡当下笑了出来：“他总是赖床吗？”
“你想象不到，就睡懒觉这点来说，布鲁斯就和个六岁的孩子没有区别。除非是真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否则阿福站在床边喊他半小时才能把他叫起来。”
提姆发动了引擎，带着姑娘们去哥谭较为安全的地区，有个宾馆倒正好是韦恩旗下的，虽然这么高级的宾馆没法用假冒的身份.证明，但布鲁斯在顶层有包间，刷他的会员卡就好了。
你问布鲁斯知不知道提姆出来接人的事情？
废话，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因为那时候蝙蝠侠正在和罗宾在哥谭巡逻呢。
“弄清楚她到底在外面干什么。”蝙蝠侠说道，接着给罗宾抛去一张卡，“带她们去这里休息一晚上，今晚你不用巡逻了，等天亮了再回来。”
罗宾明白蝙蝠侠的潜台词：查探情报的同时，保护两个女孩的安全。
“我明白了。”罗宾接过卡片，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11章 市长
布鲁斯的专属顶层包间，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哥谭宝贝的低调奢华风，光是从地上的毛皮地毯和墙上文艺复兴时期的原版画作就能看出来。
但继承了布鲁斯的一贯审美，这里的布置是北欧简约风，没有什么花花绿绿的颜色，连书桌都刷成黑色，上面放着一个平板，一本《利维坦》和几支钢笔。
“布鲁斯上个星期在这里住了几天。”提姆说道，“他有时候会把一些私人生活物品放在这里，你不用太在意，当没看见就行。”
罗妮卡把海伦扛进浴室，对着架子上和洗漱用品放在一起的套子和润滑.液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得先把从臭烘烘的好朋友洗干净，当然，贴心的提姆在她们洗澡的时候，去外面客服部要到了干净的女式内衣，而外衣则放进快速干洗机里了。
罗妮卡穿着浴衣，将红发小姑娘放进被窝里，按了按脉搏，确定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后，这才转过头对提姆道：“提姆，布鲁斯为什么会把这里的会员卡给你呢？”
“前段时间他住腻了，阿福给他收拾衣服的时候，从脏衣服里找出来的，当时布鲁斯就挥了挥手，让我先拿着。”提姆无奈地耸耸肩，“布鲁斯一向比较随性。”
“那他又为什么给我装了追踪器和监听器呢？”小姑娘好奇地歪了歪头。
提姆心中猛地一跳，每一根神经都警惕起来，脸上却做出惊讶的表情：“监听器？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布鲁斯为什么要这样的事情？”
罗妮卡弯了弯嘴角，温和道：“你别紧张，提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小姑娘慢慢走近肌肉越来越紧绷的男孩，轻声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布鲁斯&#183;韦恩到底是个什么人，哥谭所有报纸杂志都认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而我的母亲认为他不负责任又软弱不堪。
“当然，报纸的话不能相信，我那个母亲的话更是听都别听。所以，我来问你，提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会拥有这么高科技的监视设备，还有安装设备的身手也十分熟练，他又为什么关注我和怀疑我？”
这些问题，提姆自然是不可能回答的，但他也知道，任何辩解都是无用的，因为罗妮卡认定他和布鲁斯是一伙的。
动手吗？提姆在心里问自己，可是罗妮卡并没有攻击的问题，只是口头上的摊牌而已，那么干脆询问她关于马里维的事情？但会不会暴露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
“算了。”罗妮卡话锋一转，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反正今晚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处理，就不难为你了。”
黑发女孩再次转过头，对提姆莞尔一笑，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恐感在心中炸开，提姆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控制住而无法动弹。
“别害怕。”罗妮卡走了过来，用还带着水汽的食指戳了戳提姆的额头，“对你和布鲁斯，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我都没有任何恶意。”
“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请你先睡一觉吧，反正这里足够安全，你醒了之后会忘记我在这里问你所有的问题，你只会记得你守了我们一夜，而我和海伦在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随着罗妮卡轻柔平淡的声音，提姆感到她说的这些事竟然真的产生了实景，仿佛这就是事情本来的模样，并且像刀子般刻在了脑海中，逐渐取代真实的记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马里维会自首，怪不得没人知道罗妮卡的所作所为。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阻止不了罗妮卡，四肢无法动弹，大脑更是被塞入不属于自己的画面。提姆浑身冷汗，竭尽所有能力抵抗精神控制。
最后，在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和刺痛中，男孩直接昏了过去。
罗妮卡立刻接住了对方，将他放在沙发上，摸了摸提姆微微发热的额头，她也没想到对方会抵抗得这么剧烈，再争执一会儿怕是会烧坏了脑子。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但免不了内心愧疚。
罗妮卡暗自叹了口气，她又看了沉睡中的男孩一眼，戴上悬戒打开通道直接抬步跨进了市长办公室。
琼斯市长和他的小伙伴们惊呆了。
他们正在商议下一步如何对付西里尔，以及琼斯内心还纳闷丧钟怎么就不回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那两个小妞该宰了——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房间里亮起一个巨大的光环，而原本应该死于非命的“小妞”气定神闲地走到他面前。
他从嗓子里挤出了一记犹如尖叫鸡被掐住脖子发出的怪声。
旁边的秘书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想前走还是像后退，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而两个保镖终于醒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对准罗妮卡就扣动扳机。
黑发女孩面色不改，甚至眼睛都没眨，在子弹即将撕破她皮肉的那一刻，微微一抬手，将所有的攻击停滞在半空中，犹如时间被静止。
接着她一挥手，握拳：两个保镖被猛地腾空惯在墙上，双脚胡乱地踩着空气，而手掌青筋暴起，不停地抓着脖子，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拉开。他们手上的枪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脸色逐渐由绯红变成酱紫，双眼微微凸起。
竟是要被空气活活掐死。
罗妮卡不喜欢连累无辜的人，但对杀人也不膈应。复仇者和神盾局虽不是乱开杀戒的那种人，然而对敌人却从不手软，就算是警察执法也得击毙顽固不化的罪犯不是？
西斯锁喉术，达斯维达的装X好帮手。
眼看着两个大汉昏了过去，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罗妮卡终于松手了。哥谭毕竟是蝙蝠侠的地盘，而对方不喜欢杀人。古一说过，尊重当地英雄的习惯是一种礼貌。
“琼斯市长。”罗妮卡做完恐吓的行为，慢悠悠地开口了。
尽管在哥谭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琼斯可是亲眼见过小丑的人），但琼斯市长此刻还是满头冷汗，旁边的秘书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并十分希望自己能突然精通隐身术。
“你……你想要什么？”
“你派人来杀我。”罗妮卡陈述事实。
琼斯市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妈.的，他要是一早知道这小妞是个煞星，他怎么会随便动手？不，不对，他应该一开始就掐死自己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侄子！
“这是个误会。”市长厚着脸皮道。
“我不介意这个。”罗妮卡对别人打断她说话而微微皱眉，身上的煞气不再控制地故意倾泻到对方身上，那种浓郁的血腥气让秘书吓得瑟瑟发抖。
“我问你答。”罗妮卡微微笑道。“你为什么雇人杀我？”
“你杀了我的侄子，而且……”
看到对方支支吾吾，罗妮卡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琼斯市长能做到这个位置，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能识时务且见风使舵，立刻把自己谋杀韦恩私生女嫁祸给西里尔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还有哥谭黑帮里的那些破烂事。
原来是冲着韦恩的姓氏，而非她的特殊能力吗？
“谁告诉你，我杀了你侄子的？”这事只有她、海伦、马里维三人知道，而很显然，后面两者的记忆都被消除了。顶多会有聪明人有些怀疑，比如戈登和布鲁斯。
“是有人匿名告诉我的。”琼斯市长立刻道，生怕罗妮卡不相信，使了个眼色让秘书去开抽屉，拿出几张照片。
上面是罗妮卡和马里维在废弃工厂时的场面，那时候马里维还被绑着。没错了，既然是罗妮卡绑架的马里维，那也肯定是罗妮卡杀的菲利普&#183;琼斯。
“你不知道谁给你的？”罗妮卡叩击着照片。
“不知道，是放在白色信封里，然后塞进市长邮箱里的。”
“你这么谨慎，没想过验证一下，就这么相信一封匿名信？”
“……也是因为……当时也没别的办法了。”琼斯市长欲言又止。罗妮卡立刻明白了，其实不管她有没有杀菲利普，对方想得不过是杀了她来激怒布鲁斯而已。
琼斯市长对这个侄子的感情可没有多深，当初威胁戈登彻查此案，也无非是觉得脸面被人打了过不去。
塑料叔侄情。
“不要杀我。”对方见罗妮卡不再发问，顿时惊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为了灭口，小韦恩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黑发女孩没有动手，只是收起照片，侧头看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妮卡在想什么吗？
她在思考到底是谁针对她，无论那人是谁，对方都知道她的特殊能力，之前一直在监视她，目的并不明朗，但态度绝对不友善。
孤身一人，对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情报上也是对方占优。罗妮卡深深叹气，她不喜欢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所以，对于琼斯市长的处置就有了新的方案。她原本确实打算灭口，至少也是消除记忆，但现在看来，她必须拥有更多力量。
“一个人的超能力是‘力’，那么一个人的影响力就是‘势’，虽然强大的力量能克制所有的‘势’，但在‘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造势就非常重要。”她的导师曾经如此教导她。
这里是哥谭，哥谭的白天由富翁和政要们统治，而夜晚则是黑帮和蝙蝠侠的地盘。任何想要在哥谭动手的人，除非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否则必须经过之前那些人。甚至像是这一次刺杀，或者说试探她，也是借由市长和丧钟之手。
也就是说，对方忌惮哥谭本土的“势”，并且没有碾压自己的能力。
罗妮卡笑了，对琼斯市长说：“我不会伤害你，我甚至会帮你坐稳市长的位置，一起对付西里尔和法尔科内。”
“我甚至会说服布鲁斯&#183;韦恩也站在你这边。”当然，很可能是借助西斯脑控术帮忙。
“你想要什么。”大难不死，甚至还能反杀政.敌？惊喜之余，琼斯市长也明白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掌控哥谭。”罗妮卡背着手说道，正好此刻哥谭开始打雷下雨，一道闪电划过市长办公室的窗子，让女孩一半身体隐藏在阴影，一半身子发亮到骇人。
简直像电影里的大反派登场。
“掌控韦恩集团，就能控制哥谭的经济；掌控市政.府，就能掌控哥谭白天的规则，而掌控黑帮，就能握住哥谭黑夜的秩序。”罗妮卡继续说道，“我有个初步的计划，你们都来听一听，今晚会很漫长。”
市长和记者想了想，立刻从被害者角度顺利转换为同谋者，纷纷围到桌子边，也不再害怕罗妮卡，甚至还喜滋滋地帮忙出谋划策。
罗妮卡：……不愧是哥谭，民风淳朴，人才辈出。
这么随便就要开始统治哥谭，你问她内心什么感受？罗妮卡表示完全不慌，她早就习惯了。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某个小龙虾曾经说过一句至理名言：“要搞事，就要搞个大新闻。我就从来不搞星球级别以下的小事。”
相比于托尼老师动不动整个宇宙级的大事，她只是想统治哥谭，以此自保，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好嘛！

第12章 猫咪
清晨的光线从透明窗户里穿过，落在男孩的脸上，他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接着，猛然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睡着了？！提姆震惊地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毯子。
不，绝对不可能。布鲁斯吩咐他好好照顾两个女孩，顺带也是为了监视罗妮卡，以罗宾的体能和精力，他绝不可能看着看着，就自己睡过去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是凌晨五点十分。
提姆揉了把脸，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仿佛是宿醉之后又熬了几个通宵，头痛得几乎要炸裂，还有点恶心反胃。他仿佛记得，昨天是看到罗妮卡回房间睡觉后，他守了那两个姑娘一夜，接着在四点多的时候实在熬不住，就先睡了一会儿……
怎么可能？！
用呼吸术慢慢压下不适感，提姆走到房间门口，打开后，发现两个姑娘安安分分地睡在自己床上，海伦四叉八仰，圆圆的脸蛋上还留着口水，非常霸道地占据了大床的对角线。
而罗妮卡的睡相就好多了，只是侧卧，身上搭着一条薄被子，总统套房有中央空调控制温度，根本不会着凉，小姑娘睡得深沉，胸口微微起伏，精致的眉眼在黑暗中依旧漂亮得惊人。
提姆调出放在罗妮卡身上的监听器和追踪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这件事肯定有鬼，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自己睡着的。
罗宾脸色难看，却不能当场发难，只能把所有的疑惑和负面情绪都压在心头，准备回到蝙蝠洞后再进行详细的调查。
但目前，他必须先会韦恩大宅了，否则和罗妮卡撒的这个谎圆不过去。
他走过去，轻轻晃醒对方，被打扰清梦的黑发女孩露出了迷茫又不耐烦的模样，就像每个有起床气的人，皱着好看的眉头，发脾气道：“你做什么！”
“我要先回去了，你们今天不上学吗？”
“上个屁。”罗妮卡异常粗鲁地回答。
提姆：……虽然知道小姑娘不是乖乖女，但你那么快暴露本性真的好吗？昨天明明还是温和淑女人设啊。
事实上，罗妮卡倒不是完全装的，昨晚和琼斯市长商量完第一步计划时，回到宾馆都三点多了，还要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在仪器上做好手脚。等到睡下来的时候都四点半了，这刚睡着不到一小时就被人叫起来……
就算是西斯也会很暴躁的。不知道良好的睡眠对西斯的精神力恢复很重要嘛！
罗妮卡用被子裹成一个茧子，闷闷地说道：“等我睡醒了，就和老师请病假。你快点回去吧，小心被阿福发现，不给你做小甜饼吃。”
提姆失笑，韦恩家小甜饼是招牌点心，想必罗妮卡小时候也吃了不少。
“那你注意安全，房间不用退了，房间本来就是布鲁斯的。”提姆小声嘱咐，看到“茧子”点了点头，正准备退出去。
“提姆。”茧子掀开一个缝，睡眼惺忪地对他招了招手。
提姆不知所以地靠过去，但仍有些警惕，他可没忘记自己莫名其妙睡着这件事，目前都有些草木皆兵。然而罗妮卡没做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提姆：？？？这什么操作，罗妮卡睡迷糊了吗？
“再见。”茧子说完，就再次把头闷住睡觉，不再搭理对方。
提姆抽了抽嘴角，只能先行离开。他不知道的是，罗妮卡是怕昨天西斯脑控术留下后遗症，像是马里维这种人傻了也就傻了，提姆之前抵抗得那么厉害，差点都发烧了，她怕出点什么事，亲爹会找她拼命。
还好，大概只会疼上一两天，拍过脑袋确认后，罗妮卡就放心下来沉浸在香甜的睡眠中，丝毫不知道自己可能，大概，已经漏了陷。
谁让她不知道提姆就是罗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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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对于被利用一事不知情，她大概是被人灌醉后再控制住的，罗妮卡欣慰，她不必再用脑控术了，否则小姑娘非得傻了不可。
而对于在派对喝醉了这件事，她也根本不会计较，只是免不了又被罗妮卡板着脸训一顿，因为本能的畏惧，而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
罗妮卡打了个哈欠，咕嘟咕嘟灌了半杯美式咖啡，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
反正和学校请了一天假，海伦想要趁着休息干脆去做做指甲，再买买东西。罗妮卡思考了下自己平时的人设，便答应了。
只不过在做完以黑色为底的银河美甲后，她借口去上厕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了悬戒瞬移。
如果西里尔和法尔科内有染，必然是参加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情，而以法尔科内的狡猾，一定会握住西里尔的把柄，并妥善保管在自己身边。
所以她直接闯进了法尔科内的宅邸，第一件事就是毁了对方家里的摄像头，第二件事控制法尔科内的助理秘书，套取了保险箱所在。
至于为什么不对法尔科内本人动手，则是因为意志力越坚定的人越难以脑控，搞不好还会像凯洛伦一样被新手反杀。昨天她差点没控住提姆，实在不想再试试黑帮大佬的精神抵抗力了。
保险箱在书架后密室里的保险箱中，罗妮卡用原力感知了下，皱了皱眉，不大好弄，原力倒是能暴力破开，但势必会拉响警报。
把这栋房子里所有黑帮都干掉这种事情……太高调了。
罗妮卡异常想念当初有人制定作战策略的日子，哪怕是在第一帝国的时候，她作为西斯也只需要砍人、装X和炸别人星球就可以了。
动脑子很烦，但不代表她不会，尤其是背后有人虎视眈眈的时候。
正规划着另一个计划，就听到密室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仿佛是法尔科内回来了，正在另一个客人说话。说是客人，是因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但又不是贵客，因为态度过于随意高傲。
“光凭一句话，我不可能相信你。”法尔科内不紧不慢道，“我们都不是第一天在哥谭做事了，你该懂规矩，况且你的立场一向是……”
“你真的认为，我会站在他那一边。我从来——”声音到了这里变得妩媚而悠长，像一只欲拒还迎的猫，室外还有桌椅轻微挪动的声音，伴随着某种暧昧的呢喃，“只站在自己这边。”
眼看着就要步入少儿不宜的环节，法尔科内的保镖终于带着电话来救场了，貌似是手下场子发生了点事，老大给了个眼色，让人看住那女人，自己则先去处理事情。
罗妮卡好奇地歪头，接着就又听到外面的小姐姐在用让人骨头酥软的嗓音撩着黑帮成员。真好听，小姑娘心想，和娜塔莎的嗓音一样，让人耳朵痒痒的，头皮也麻麻的。
接着，就是两声闷响，密室的门紧接着打开——
沉浸在小姐姐迷人嗓音的罗妮卡呆滞住了：……啊不对，你等等，歌利亚之眼呢？歌利亚之眼你都不预警的嘛！！
然而，歌利亚之眼只预警对主人有伤害的事件，显然对方闯入密室的这一步，被这只神奇的眼睛判断为“不会造成任何不利伤害”。
紧急情况下，罗妮卡只能躲在桌子死角处，悬戒动静太大了，她不敢用。做人要低调，做反派更要低调，在全面进攻之前，暴露身份就是等着被集火，她可不想被发现。
蹑手蹑脚走进来的人像一只灵巧的猫，动作轻柔却敏捷迅速。罗妮卡瞥到了对方的身形，也是妖娆美艳，曲线优美。
不像她，因为灵魂不能在异世界生长，所以维持着十四岁的容貌已经……呃，她也记不清多少年了。
对方走到保险箱的地方，貌似有办法对付密码锁，过了不到二十秒，箱子就应声而开，女人从里面取走了一个黑色布袋，揣进了自己兜里。
罗妮卡眼尖地看到第二层有放文件的地方，要不要干脆用脑控术嫁祸给这个小姐姐算了？
可是她还没有想好动手，就感到歌利亚之眼猛地预警，下一刻，她从原地跳开，而之前所在的桌子被鞭子抽成碎片，忒得凶残。
女人眉眼弯弯，要笑不笑。
“小家伙，你终于出来了？”她看着罗妮卡的脸，接着顿住了，皱了皱眉道：“你是韦恩家的小崽子？”
算了，还是动手吧，罗妮卡面无表情。
女人的武器是一根鞭子，速度极快而且身手敏捷到惊人，是的，或许对方力量上不够，但这种速度、平衡能力和不可思议的柔软度，几乎能让剑术大师西斯都叹为观止，至少西斯中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也不多。
但这些能力，并非攻击型的能力，不是为了置人于死地而练就的。所以，比拼近身格斗能力，女人不占优势。
更何况，相比于原力，可能罗妮卡更擅长的是剑术。她从接受西斯训练开始，就格外热爱剑这样东西，她喜爱近身格斗的时候，光剑如同自己手臂的延长，犹如大脑神经拓展的感觉，这是一种名为“精细如发，却又锋芒毕露”的成就感。
但直到半分钟后，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罗妮卡依旧没有真的拿出武器光剑。原因无他，因为女人没有对她先下杀手。
甚至在认出她姓韦恩之后，对方的攻势反而减弱，完全没有第一鞭那种凶悍毒辣的气势，对方是在手下留情，怕给她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如何瞒得过罗妮卡这种格斗大师。
她现在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对于光剑的掌控不足，一旦出手真的会杀了对方。女人对她处处留情，她却招招致命……不太好吧，他们本来就没多大仇。再说，她还有问题想要问呢。
罗妮卡趁着对方一个疏忽，用原力将鞭子按在墙上，女人不得不撒开手。
“法尔科内一分四十五秒后就会回来。”罗妮卡冷不丁说道：“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到时候一起跑。”
女人眸光一闪，脸上带着娇柔妩媚的笑容，像只猫似的扭转身体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轻声道：“然后让法尔科内认为东西都是我偷的？韦恩家的小崽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你觉得，刚才是你放水，我才能赢得吗？”罗妮卡歪头，两人的格斗能力相差太大，在某些方面就会产生误解，“到现在我都没拿出武器，你的鞭子却到了我的手里。”
“猫咪可不只有一个小玩意。”女人眯着眼睛。
罗妮卡叹气：“那么，你是要把我一个人扔给法尔科内？他可是会真杀了我的，或者拿我威胁韦恩家族。”
女人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尽量保持脸上的笑容：“刚才是谁说连武器都没拿出来的？对付几个黑帮小混混对你来说不成问题吧。”
“不，要是我死不掉，我会告诉法尔科内发生了什么，还会告诉韦恩，你做了什么，是怎么把我揍了一顿后扔给黑帮的。”罗妮卡干脆放开鞭子，抱臂威胁道。
卧槽，好不要脸的韦恩小崽子！
猫女整只猫都震惊了，倒不是说她怕布鲁斯，甚至布鲁斯未必会听信小姑娘的一面之词，但她这次偷东西可是为了一个大计划，万一被蝙蝠侠提前知道，几乎分分钟要完好嘛！
“算你狠。”事到如今，猫女也干脆不伪装了，趁着法尔科内还没有来，将一个白色信封放进保险箱，接着看着罗妮卡拿走了第二层的几份文件，还随手拿了火柴烧了保险箱。
猫女：？？？
她抽了抽嘴角，伸手提溜着小姑娘就敏捷地逃了出去。等脱离法尔科内的地盘后，她将女孩儿放在隐蔽的巷子里，脸色十分难看。
“我不能放你走。”猫女叹气，这个计划决不能暴露，否则雇主那里无法交代，“只能先麻烦你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不会伤害你的。”
罗妮卡正在查看文件，听完猫女的话后，十分淡定地点头：“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比如，布鲁斯&#183;韦恩到底是什么人。”黑发女孩放下文件，伸手就一个握拳，将猫女狠狠压制在墙上，扼住她的脖子，并且强行用原力侵入她的大脑。
“不要抵抗，否则你的大脑会被煮沸，我尽量小心点。”罗妮卡解释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我对要绑架我的小偷没有什么同情心。”
猫女被掐得说不住话，大脑更像是被一只勺子硬生生钻进去搅拌，将过去的记忆一桩桩翻开来观赏……
“不……”她发出猫一样的凄厉叫声。
接着，罗妮卡被魔法狠狠弹开，原力被反噬，感到胸口被猛地抡了一拳，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几步，松开了对猫女的禁锢。
她几乎就看到了韦恩的身份，但有人在猫女的记忆中下了魔法禁制，任何想要查看韦恩相关信息的人都会被暗伤。
瑟琳娜从没有哪刻比现在更加庆幸，她要求布鲁斯让魔法师对她下了禁制。一开始就是为了防止蝙蝠侠的敌人通过她知道真相，来袭击白天状态中的布鲁斯。
麻烦。罗妮卡咽下一口血，这世界果然也有强大的法师，西斯的原力并非万能的，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个。
扯下银色项链，光剑的红色再一次映照在受伤苍白的脸上，面对着提着鞭子警惕异常的女人，罗妮卡平静道：“让我把话说清楚，你留下和我走，我不会伤害你。否则，你死。”

第13章 联盟
安置好猫女后，罗妮卡打开法尔科内保险箱里拿到的文件，细细地看了起来。这里面有黑帮控制的政要和商人名单、账本和抓住的把柄。但书写的文字都用的暗语，甚至有可能是假的文件。
另外还有一部分最关键的信息是缺失的，应该是被对方选择记在脑海里。看来法尔科内还是非常谨慎的，不愧是能在哥谭纵横几十年的黑帮大佬。
但是关于西里尔的信息还是流出了一部分，比如说他有个养在大都会的情.妇，在那个希望之城的家里，他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西里尔之所以会听命于法尔科内，除了一心向往上爬之外，便是赚取钱财供这个小家庭富足地生活。
罗妮卡决定之后找个机会，拜访一下这位诺拉夫人。
她看着在废弃楼房中安睡的猫女，对方身上的小道具都被她收走了，都快有一箱子的东西，包括从法尔科内那里拿走的黑色布袋。
里面有两颗鸡蛋那么大的钻石，还有不少小宝石，但罗妮卡对此都不感兴趣，唯有一张小纸条让她觉得有些好奇，字条非常老旧，纸张微微泛黄，而上面用潦草的墨水笔写着“G-G-1902-6-134”。
罗妮卡将纸条收好，给猫女下了暗示，让她一直陷入睡眠状态，就算偶尔能醒过来，也会自己吃留在旁边的东西，而不会想到要离开。
等她处理完了西里尔的事情，再来好好和她谈谈。比如布鲁斯&#183;韦恩到底是什么人，而她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光剑架在脖子上，她宁肯死都不愿出卖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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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联盟再一次在黎明时分紧急集合，非但几位元老级的人物纷纷到场，就连几位擅长这个领域的英雄也位列旁座。
——正义联盟的主席超人忧心忡忡，英俊的眉头都微微蹙起；一贯沉默无声的蝙蝠侠依旧沉稳地坐在自己的顾问位子上，偶尔才抬头打量超人的状态；神奇女侠英姿飒爽，令人惊艳的面容上闪过强忍的愤怒。
闪电侠抱臂等待超人主持会议，而绿灯侠昨天才从宇宙片区回来，被绿灯能量遮住的表情略有些疲惫，钢骨低头再次查看数据。
唯有海王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圆桌之上愁云惨淡，而旁边特邀而来的命运博士神在在地不知道想着什么，终于忍无可忍地捶了下桌子。
“那不过是个该死的时空缝隙，我们之前还处理过时空风暴。”他像兽类般的瞳孔盯着超人，这是亚特兰蒂斯人的相貌特征，不过此时就有些渗人了。
但超人是不可能畏惧自己同伴的，他清了清嗓子，问钢骨道：“还有多久，歌利亚缝隙会撞上地球？”
半机械人头也不抬地说道：“74小时34分钟25秒。”
“三天多。”闪电侠叹气道，他们从一个月前发现有个时空缝隙在接近地球后，联盟就频频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此事，但每一次除了确定情况更糟糕后，没有任何该死的进展，而这些事情甚至不能让民众们知晓。
天知道普通民众知道这些事，整个世界会陷入什么样的恐慌中。
神奇女侠行事果断且直爽，她摸了摸手上的金属护腕，眉毛一扬，道：“我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就在这里开会讨论等死吗？难道我们不该行动起来吗？”
“在之前将近一个月里，蝙蝠侠模拟了每一种我们能想到的解决方案，除了让结果更糟糕，没有任何进展。”超人看向自己的好搭档，“除非你这几天发现了更好的方法。”
“是有一个。”蝙蝠侠低沉地开口，所有人立刻将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而超人暗自皱眉，搭档了那么多年，他很了解布鲁斯的性格，如果有任何方法能拯救地球，他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达命令，让他们去执行，而联盟里的同伴也绝对会照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但如今布鲁斯的这种态度，说明这种方法并不可靠，连蝙蝠侠都不想轻易尝试，但他们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命运博士，我需要再一次确认，歌利亚缝隙能造成的影响和它的性质。”蝙蝠侠没有说出方案，反而看向了在场唯一的魔法师。
戴着金色头盔的男人点了点头：“‘歌利亚缝隙’并非简单的时空缝隙，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产生的，但它就像是宇宙中的幽灵船，但凡被撞到的星系都会直接消失，不仅是在这个宇宙维度消失，我用魔法探测过，接触过缝隙的文明被直接在时空线上被抹除掉，甚至在平行宇宙都找不到他们的存在。”
“当歌利亚缝隙靠近的时候，还有人能听见有人在耳边呼唤‘歌利亚’的名字。所以也有人说这个缝隙是个活物，能将所有吞噬的星系和文明吃掉。”
“不是没有人试图消灭和攻击它，但根据剩余的资料记载，任何人靠近它到一定范围后，身体就会透明化消失，而对它的远程能量攻击没有丁点作用，它不能被分割，不能被销毁，不能被推离。”
所以……这是个死局。
如果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歌利亚缝隙的目标不是太阳系，那么现在这种幻想随着对方精确地往这里飞速运动的行为而彻底消失。
歌利亚缝隙是个活物，而且就是冲着太阳系来的，正义联盟却没有任何办法去对付。很多比他们更先进的宇宙文明都因为这个缝隙而被抹去。
如果不是有命运博士这样能横跨世界线的超级法师存在，可能这些被抹去的文明连曾经存在的痕迹都不会有，人们会觉得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甚至超人考虑过，干脆将太阳系的民众疏散到其它星系，未必就一定要待在地球上。至于如果没有太阳，他就会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这并不在超人的考虑范围内，他在乎的是这个他热爱的世界。
“所以，你的办法是什么，蝙蝠侠？”命运博士问道，“难道真的如超人所说，去疏散太阳系吗？”
“我打算——用时空缝隙转移走歌利亚缝隙。”蝙蝠侠平静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丢下了一个巨大的深水炸.弹。
歌利亚缝隙，无论它是不是活着，本质它还是一个时空缝隙。如果它和另一个时空缝隙对上呢？如果和不止一个时空缝隙对上呢？是否能减弱歌利亚的力量？在蝙蝠电脑的模拟上，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此外，如果操作得当，他们是可以制造时空漩涡，让歌利亚缝隙在时空中轮回，虽然等于安排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但至少地球得以继续存活下来。
但难度在于，能和歌利亚抗衡的这种量级的时空缝隙，几乎是不可能为人所制造的。纯粹用能量撕开时间和空间，恐怕要一百个超人才行。
所以，蝙蝠侠决定利用宇宙中目前存在，并且有迹可循的时空缝隙。将它们用一些方法移动到歌利亚的行径路线中。
“大蝙蝠你疯了吗？”绿灯侠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知道时空缝隙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文明要躲着这个东西吗？”
没有人，没有人能够打包票说自己能完全控制住时空缝隙的走向！就算是绿灯军团和达克赛德也不行！
而按照蝙蝠侠的意思，他想把不止一个的重量级时空缝隙弄到太阳系附近。没有人这么做过，谁知道他们能控制住多久？以及这些时空缝隙之间不会产生相互作用？
就算一切顺利，那么这些时空缝隙能阻止歌利亚吗？
如果时空缝隙没打败歌利亚，那么歌利亚还是会吞噬地球；如果时空缝隙打败了歌利亚，但还有力量残余，那么它们就代替歌利亚吞噬地球。除非这几者非常精确地抵消掉才行。
“虽然宇宙中几个大缝隙都能测定能量级别，但歌利亚就是个无底洞，没人知道它是什么量级的，你拿什么去计算？”绿灯侠激动地说道。
而蝙蝠侠异常冷静，说道：“所以我不会同时转移那么多时空缝隙，而是会根据情况一个个转移过来。”
这就像是天平砝码一样，天平左边是一个未知重量的重物，而右边是一堆已知的砝码，他们要做的就是一点点，一点点把砝码加上去。
可是，如果加过头了呢？
这不是真的实验天平，如果砝码加多了，就拿掉一个大砝码，换上一个小的。在这种量级的操作中，走错一步就全部完蛋。
“不行，这是在找死，我不同意。”绿灯侠说道，然后环顾着沉默的众人，不可置信道：“难道你们要和他一起发疯吗？这还不如疏散太阳系的决定呢。”
“三天，来不及疏散民众了。”钢骨摇头：“发现歌利亚缝隙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想过疏散人群，但也根本不够，一个月还不足那些政府扯皮的。”
神奇女侠思考了片刻后，认真道：“我同意蝙蝠侠的决定。”
“什么？！”绿灯侠发现自己势单力薄，他看向了闪电侠。
红色英雄耸耸肩，无奈道：“哥们，除了这个主意外，我们就真的只剩下等死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什么都不做，肯定死，执行这个计划，有可能活。”
“也可能死得更快。”绿灯侠低声道。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伴，吸了口气，缓缓道：“我并非害怕，你们知道，绿灯侠从不畏惧，但这个计划肯定会在歌利亚离地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执行。”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还可以再活三天，还可以和他们的亲人朋友告别，而因为我们的这个决定，他们可能只能活一两天，甚至临死前都来不及说再见。我不知道歌利亚的另一头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公平的。”
众人沉默了，绿灯说的这些，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只不过就这样认输又如何甘心？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就算是蝙蝠侠也只能没日没夜地让电脑模拟各种方案，自己还不是得耐着性子去巡夜？
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吗？不，是因为他无计可施，就像是命运的审判，不过蝙蝠侠不会认命。
这段时间谁都没有闲着，命运博士走访了他认识的每一个宇宙法师，查找一切古老的歌利亚文献；钢骨不停收集着信息，提供给蝙蝠侠做模拟实验，而绿灯侠则去每一个片区打听，昨天才刚从宇宙中回来开会；神奇女侠去询问神话中可能的解决方案。
甚至连闪电侠都在联系顶尖科学家，并且帮助超人和各大政府交涉。
他们尽力了，而如今蝙蝠侠提出了一个方案，也是目前来看唯一可以实施的方案，尽管成功率万分之一……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开始投票，我支持这个方案，支持的都请举手吧。”
沉默的三秒后，接着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绿灯侠环视着所有人，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也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那么通知各国政府、科学部分和其余联盟成员，请求他们的帮助。接下来由蝙蝠侠来安排工作。”超人认真而威严道。
“不止一次，我们遇到毁灭性的危机，但我们每次都能齐心协力地度过。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因为我们无法承受……失败的结果。

第14章 二桶
且不说正义联盟是如何应对歌利亚缝隙的，至少这都是联盟元老们和各国政府们暗自发愁的事情，和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没有任何关系。
人们照旧吃饭，睡觉，工作，娱乐，恋爱……大都会的人们沐浴着金色的夕阳余晖，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拥吻着爱人时，哥谭的夜也再一次降临。
只不过这一次，夜幕前本身就热闹非凡的舞台，又多了一位新成员。
这个身材健壮的青年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据说他穿着一件夹克，戴着一个审美不敢恭维的红色头罩，武器用的是双.枪，出手狠辣，为人狡诈。
他第一次出现就攻击了黑帮的货运码头，让马罗尼损失了价值数十万美元的白色粉末，后者暴跳如雷，在整个地下世界“通缉”对方。
要知道，马罗尼是黑帮大佬法尔科内的对头，前段时间法尔科内要借助西里尔上位，好在听说昨天他那里被猫女洗劫一空，连本身要取代琼斯市长的西里尔，在今天上午也宣布退出市长的角逐。
在晚上小弟告诉他噩耗之前，马罗尼还觉得今天是上帝赐予他的特别圣诞节。
去他.妈的上帝。
马罗尼脸色阴沉，来禀报的小混混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感觉到身边的气息越来越压抑低沉，而老大切着龙虾肉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咀嚼的声音仿佛要把牙齿咬碎。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马罗尼终于忍不住，猛地拍着桌子，将盘子都震起来几厘米，小弟们浑身一颤。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的消息。”
“不知道？”马罗尼盯着对方的眼神，就像是捕食猎物的食肉秃鹫，他冷声道：“那么多货被抢了，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对方下手非常狠辣，码头的兄弟被杀了一半，打残了大部分，只有他和其他几个人得以逃脱，他身上现在还有子弹擦过的轻伤。
小头目对天发誓，这个人绝对是故意放自己离开的。在他捂着手臂，吓得和兔子似的逃跑时，他分明看见那个站在集装箱上面的男人向他看过来。
没错，哪怕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他也知道男人在看他。
马罗尼把油腻腻的手搭在手下的肩头，头凑近对方说道：“这一批货物丢了，我就该把你绑起来，扔进哥谭海里喂鱼……但谁让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做。你看，人手不足就是这么艰难。”
那个戴红头罩的疯子打伤打死了他二十多个手下，而他们都是专门负责押送货物的人员，不是街头那种收保护费的混混可以比的。
在哥谭地下世界混了那么多年，马罗尼早就慢慢明白，杀人是最容易的事情。每个黑帮大佬都要学会杀人，却又不能只会杀人。
“明天，明天有第二批货物，比这个的量还要再多十倍，如果你再搞砸了……”威胁的话语言尽于此，但小头目俨然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可是……”如果对方再来，他们也未必是对手。
“我会找人来帮你。”马罗尼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扔掉刀叉，直接用手拿起巨大的龙虾肉撕咬。
而马罗尼所谓的找人，是将电话打给了琼斯市长。于是大半夜三四点，琼斯市长不得不把自家大佬叫过来商量对策。
罗妮卡几晚上都没睡好，黑眼圈十分深重，看向琼斯市长和秘书的表情，呃，基本上没有表情，蓝色深眸深得几乎望不到底。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琼斯市长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面前的小姑娘礼貌道：“大半夜叫你过来，也是没有办法……”
罗妮卡把玩着自己的银色项坠，对他点点头：“你没有做错，紧急事情确实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多晚。”
“明天有第二批货，比今晚的要多好几倍，而且也不能够延期。虽然说西里尔主动宣布退出，但法尔科内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还是迟早会对我出手。如果马罗尼手上货物尽数被劫，短时间内就没有人再能牵制法尔科内。”
政治也好，黑帮也罢，其实都在于平衡之道。
马罗尼和法尔科内是哥谭最强的两个黑帮势力，而法尔科内本身就要略强于马罗尼。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个人独占上风，那么他这个市长就做到头了。
“本来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精神病，蝙蝠怪会去处理他。”琼斯市长解释道：“但昨晚码头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看到蝙蝠和罗宾的影子，谁知道那个怪物出了什么事，或者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哥谭精神病是特产，不过黑帮并不是太担心，因为哪怕他们再埋怨蝙蝠侠影响黑色生意，至少蝙蝠侠是疯子们的专属克星。
疯子比黑帮要危险多了，前者做出什么都有可能，后者起码是为了利益和地盘什么的，而蝙蝠侠的目的就更明确了。
有明确目标的人，是有迹可循的，是可以打交道的人。
明天这批货太重要了，所以马罗尼向琼斯市长抛出了橄榄枝。毕竟琼斯市长这么有本事，都能让西里尔“自愿”退出竞争，肯定有什么杀手锏。
“如果能保住这批货物。”琼斯市长看了看左右，生怕有什么人偷听似的，凑近罗妮卡耳边轻声道：“他愿意把……”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法尔科内起码一年以内什么都顾不上了。”罗妮卡了然，心中有了盘算。
她对西里尔的威胁有限，更何况西里尔只是表面的傀儡。除草要除根，想要琼斯坐稳这个位置，法尔科内必须老实下来。
心中有了决定，黑发女孩点点头道：“我晚上会跟过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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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有些担心布鲁斯，对方从瞭望塔开完会回来后，拿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再去回到正义联盟，临走前还嘱咐他们：这几天不必去巡夜了。
如果真的发生像阿卡姆集体越狱，小丑决定毁灭哥谭，或者是雷宵古带着刺客联盟打过来了……就去找扎塔娜、芭芭拉等外援，实在不行就让绿箭侠来帮忙照看下，或者通知附近的正联成员。
“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提姆小心地问道。
布鲁斯沉默片刻，道：“三天，最迟三天后恢复正常。”又或者全世界都完蛋，到时候都不需要小丑费这个心了。
“还有罗妮卡那边……”提姆想和布鲁斯讲一讲自己“意外”睡着的事情，但还不等他开口，就看到蝙蝠侠的通讯器响了。
“你准备好了吗，蝙蝠侠？”是超人的声音，比平常崩得要紧一些。
“立刻就传送。”蝙蝠侠回答道，接着关掉通讯器，对养子说道：“罗妮卡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这几天你也先不用和她起冲突。”任何事情都可以等，他那个女儿再如何折腾，也不可能翻了天。
他连小丑都顾不上了，又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好。”提姆想了想，应了下来，又道：“布鲁斯，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可以……”
“没有必要。”布鲁斯直接切换到蝙蝠侠状态，接着他看到了孩子的表情，还有站在旁边的阿福一脸不认同的样子，不由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蹲下来将手放在提姆肩膀上，“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布鲁斯。”尽管正义联盟没法处理的事情，估计罗宾也处理不了。
蝙蝠侠套上头盔，准备踏进传送洞离开，在身形即将消失在光晕中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的老管家轻声道：“早点回家，布鲁斯老爷。”
我会的，阿福，他在心中默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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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静的一天过去了，距离歌利亚缝隙撞击地球还有36个小时左右，目前已经进入到太阳系的范围内，并高速运动着。
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第二批货物趁着夜色进入哥谭某个港口，那里有马罗尼的手下等待取货。
老大说是有援兵，但小头目表示他并没有看见，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到交易。殊不知罗妮卡就躲在不远处的集装箱上面，用夜幕作为保护色，静静地看着交易现场。
一切都非常顺利，从双方接头，到验货，再到付尾款，马罗尼手下的小头目准备接过那两个箱子——
罗妮卡猛地抬头，看到斜对面的集装箱上突然出现的身影。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那个人身材高大健壮，这个身高体重应该是成年男性，穿着很随意的夹克，唯一夺人眼球的就是脸上的红色头罩，还有拿在手上的两把枪支，他腰间上准备的全都是替换弹夹。
那个男人举起了手上的枪。
罗妮卡手上没有勾枪等工具，原力也不能让人飞，只能伸出手就是一握，直接将男人手中的扳机顶住，接着往外一抽，想将枪夺过来。
对方猛地怔住了，但他的反应极快，立刻松开拿枪的左手，从腰间掏出那一把，头也不回地朝着枪.支漂浮而去的方向射击。
歌利亚之眼预警，罗妮卡轻松躲过了那枚子弹。紧接又是第二发和第三发，射速极快且精准，让人毫无反应的空隙。
但这仅仅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罗妮卡靠着战斗本能，都可以避开，更何况能预知下一刻敌人的动作？
歌利亚之眼微微发亮，耳边又响起了呢喃声，而这个声音在今天格外响亮，仿佛近在咫尺，这大大干扰了罗妮卡的判断能力。
在下一秒，她侧过身体，堪堪避过了那人的拳风。
对方已经荡过来了，并且上手就是带着指刀的痛击，招招要命，毫不留情，如果被打中非死即伤。
罗妮卡不敢再使用歌利亚之眼，强行用原力将瞳力压制后，她反手抽出光剑，回身削向那人的手臂。
对方以和体型毫不符合的敏捷避开，光剑只削去了指刀，小片金属掉在集装箱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光剑照亮了罗妮卡的容貌，和她此刻腾腾燃起的杀意和战斗欲。
但对方却停住了，从头罩里发出了一声克制不住地惊呼：“罗妮卡？！”
这声音意外得年轻，完全不像个成年男人，罗妮卡心想，但她已经打出了火气了，此刻并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认识她。
她现在只想把人按在集装箱上摩擦！

第15章 挚友
光剑是极为难以抵抗的，因为它并非实体，而是原力的集合，目前宇宙中唯有极少数的材料才能抵抗住这种能量。
比如黑豹的战衣，比如某队的盾牌，还有某位雷霆之神的锤子和斧子。当然，罗妮卡也尝试过用光剑正面刚无限手套……结果不说也罢。
但显然红头罩的破夹克和双.枪的防御力比不上艾德曼金属和无限宝石。所以对方只能硬着头皮躲避，不让光剑有任何接触身体的风险。
“罗妮卡……”红头罩试图阻止她。
但回答他的只有堪堪划过脖子的光剑，红头罩往后一仰，接着眯了眯眼睛。自从复活之后，他的脾气也很不好。
又是像下雨般倾泻的子弹流，在用完弹匣的瞬间，左手飞速调换新的，右手则顺势拿出匕首压到黑发女孩的肋骨。
尽管罗妮卡拥有神奇的力量和武器，剑术也十分精妙，但身体素质上的差距依旧存在。前者这具身体未经训练，而后者身经百战，且是个实打实的两百磅的体重。
打过格斗赛的人都知道，格斗比赛是根据参赛者的体重划分对手的。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体重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就几乎是碾压。
接着身体的优势，红头罩手上的匕首终于划开了罗妮卡的侧脸，鲜血从精致的脸庞上淌下来，从眼角一直流到嘴角边。
罗妮卡往后急速退去，用手摸了摸温热的血液，耳边的“歌利亚”如同雷鸣般越来越响，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就有什么事要发生，就连原力都快压制不住这只眼睛发烫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她思考干脆用悬戒逃跑，反正马罗尼手下趁着她和红头罩激烈交战的时候，已经把货物都拿走了，目前连人影都看不到。
既然目的达到，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她抬头看了看红头罩，对方没有趁机攻过来，反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开口。犹豫片刻后，罗妮卡终于问道：“你是谁？”
对方的回应是将面罩摘下来，那是一张颇为陌生的脸。
罗妮卡盯着看了半天，穿越的岁月中，她已经忘记很多之前的事情，就连亲生母亲莎朗的面容都有些模糊，更别提这张脸了，她努力在记忆中寻找。
红头罩低声笑了下，自嘲道：“已经认不出我了吗？”也是，那时候罗妮卡还小，并且他们不过是偶然认识的而已。
但罗妮卡不知道的是，在被小丑杀死之前，他就已经很在意她了，甚至会违背布鲁斯的意思，偷偷地去那个女人家里看小姑娘。
“你是……杰森？”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大脑，罗妮卡惊讶道，“你不是死了吗？”
现在死人复活都那么普遍了吗？
罗妮卡认识杰森其实和布鲁斯无关。因为布鲁斯&#183;韦恩对外宣称的养子只有格雷森和德雷克两个人，而杰森都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
事实上，在杰森被收养之前，他就和罗妮卡认识。兜兜转转，他竟然来了小姑娘想去而无缘居住的韦恩大宅。说起来多么可笑，韦恩家的血脉只能居住在外，而他一个被捡来的孩子却能住在家里。
所以，杰森始终没有告诉小姑娘真相，只说他被一个有钱人收养。
女孩是怎么回答他来着，对了，那个尚且年幼，却又装成大人模样的女孩儿托着下巴，挑着眉看他，用讽刺却关心的口吻说道：“你当心有钱人不安好心，我听妈妈和她闺蜜打电话时说，有些人就喜欢玩弄漂亮小男孩。”
“我可以给你钱啊。”小罗妮卡拿出了自己的小花钱包。
“我会照顾自己。”男孩倔强道，其实还有些心虚，因为那个收养他的有钱佬就是对方的亲生父亲，并且暗地里的身份还是蝙蝠侠。
他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交不成朋友了。
这种莫名的愧疚和心虚，加上罗妮卡曾在最需要的时候帮助过他，慢慢融合在一起，让他不敢去见她。
因为每次看到罗妮卡提及布鲁斯时的表情，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偷了人家父亲的混蛋。是他偷走了罗妮卡的爸爸，一个哥谭街头无关紧要的小混混，取代了这个小姑娘在家里的地位。
而杰森太能理解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感受了。
如果不能抚养我，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生下了我，又要抛弃我？
尽管他和罗妮卡的物质条件完全不同，堪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还是个男孩的杰森却觉得，从内心本质上，他们两个是一样的，所以才能跨越身份和年龄，成为彼此理解的朋友。
然后，他死了。
小丑用亲生母亲为幌子欺骗他，他孤身一人陷入绝境。当小丑用撬棍抽打着他的身体时，内心再次被抛弃的疼痛更胜过血肉模糊的痛楚；当火焰猛地炸开吞噬他的脸颊时，他心里想着，布鲁斯什么时候才能来，他，会来吗？
如果布鲁斯真的来了，他能在临死前请求他接受罗妮卡吗？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很久很久，直到池水将他从死亡的安宁中拉起。诚然，他度过了一段失忆且疯狂的日子，但很快，他终于想起了一切，并迫不及待地回到哥谭，回到布鲁斯身边。
可迎接他的是什么吗？
蝙蝠侠拥有了另一个罗宾，布鲁斯&#183;韦恩有了一个可以站在阳光下的身家清白的养子，而小丑依旧在阿卡姆里活蹦乱跳，罗妮卡依旧被抛弃在外。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他和罗妮卡永远得不到布鲁斯的爱，因为这个男人心里就没有感情，而蝙蝠侠也没有必要存在于哥谭。
他会用自己的办法去管理哥谭，彻底解决那些疯子。第一步，就是从黑帮入手，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罗妮卡，而且小姑娘竟然强大至此，这种剑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杰森有些起疑，却看到罗妮卡像想起什么一样的笑了起来，问道：“你现在长成个漂亮男人了，有钱人一样还是很喜欢。”
好了，不用怀疑了，肯定是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哥谭的夜风吹啊吹，两者都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毕竟一个死而复活，一个穿越时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而且目前都想要统治哥谭和干掉……啊不对，罗妮卡没打算干掉蝙蝠侠。
“你为什么要抢马罗尼的货？”罗妮卡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又要帮马罗尼保住货物？”杰森不甘示弱，情报这种东西，就算是童年好友也不能随便共享。
罗妮卡弯了弯嘴角，将光剑收起来，挂回到脖子上，耸耸肩道：“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告诉你，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各做各的吧。”
“……”等等。
然而还不等红头罩出面阻止，就看到黑发女孩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发着光的门，踏进去之前，将手指放在唇边，认真道：“你戴着头罩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尤其是布鲁斯吧？所以，请你也保守我的身份。”
看在是小时候朋友的份上，就不用原力清洗他的记忆了。
罗妮卡踏入了光圈，留下杰森站在集装箱上。他蹲下来思考，对方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收养他的“有钱人”就是布鲁斯的？
这是他复活后都不愿意告诉罗妮卡的真相，因为他不想伤害对方。自己的父亲收养一个街头的小混混，都不愿接受自己，杰森并不希望自己给罗妮卡留下的是这样的回忆。
杰森深深叹了口气，将红头罩重新戴上，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有看到蝙蝠侠，估计布鲁斯是有急事处理，顾不上哥谭黑帮了。
既然如此，干脆就趁着布鲁斯不在，将黑帮全部收入到自己囊下吧。只是希望罗妮卡别再跳出来和他作对，否则他真要去对方家里“拜访”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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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女重复着起床，吃面包，喝水，上厕所，再去床上睡觉的过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大脑就是这么命令她做的。
而这一次有所不同，她刚刚撕开面包的口子，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慢慢靠近，迟钝的大脑运转得很慢，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脚步声停留在自己面前，瑟琳娜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对方。那人微微一笑，带着异域风情和飒爽姿态，轻声道：“韦恩小姑娘下手真狠，幸亏我没直接对上她。”
瑟琳娜的脑子仿佛有片刻的清醒，她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模样奇怪的注射枪，在瑟琳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前，就将里面的液体注入猫女的静脉中。
药效发挥得很快，猛烈地冲击着大脑，将西斯脑控的力量一扫而光，就像是突然吸了一口硫磺和薄荷的混合气体似的，整个大脑像被锤子狠狠砸过，疼痛、眩晕、天旋地转……
然而，下一秒，瑟琳娜就倏忽睁开双眼，眼神中清明而冷静，还带着一些愤恨。罗妮卡&#183;韦恩……好吧，至少小姑娘没有选择杀了她，这算是承了布鲁斯的情面吗？
“看来你醒了。”来者收回了注射强，抱臂看着猫女，意味深长地笑道：“那我先来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塔利亚&#183;宵古，刺客联盟首领雷&#183;宵古的女儿，或许你听说过我。”

第16章 塔姐
瑟琳娜认识塔利亚吗？那当然是不认识的。
不过这种不认识，仅限于两人并未深入地交流和交往过，而非完全没有听说过对方。刺客联盟不是什么隐世不出的势力，况且猫女也有自己的情报网。
至于塔利亚和布鲁斯的关系，她也略有耳闻。当然，布鲁斯自己是从来不会谈及这个，只是极为偶尔和特殊的情况下，他会提及当年满世界学习的时候。
而在那些只言片语中，从未有塔利亚的名字。
“你为什么会找我？”猫女嗤笑了一声，输人不输阵，尤其是两个同样美艳强大的女人之间，尽管一身狼狈，瑟琳娜还是能依靠自身的气场，营造出魅惑迷人的感觉，却又带着哥谭人特有的尖刺：“难道你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刺客联盟改行信奉超人了吗？”
塔利亚不为所动，甚至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她抱臂道：“你把‘货物’弄丢了，雇佣你的人会怎么做，想必你心里很清楚。”
瑟琳娜表情一滞，是的，被抓也就被抓了，但那个黑布袋子意义重大，如今却掉入了罗妮卡&#183;韦恩的手里，她可不觉得这小丫头会拱手让出来。
但塔利亚&#183;宵古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这明明是仅限于几人中的绝密，就连蝙蝠侠也毫无所知。
“你要在这里继续等罗妮卡&#183;韦恩回来吗？你认为她会看在布鲁斯的份上对你有所优待吗？”塔利亚叹息般说道：“我们监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从那……之后，她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这个孩子，不，或许都不一定是个孩子了。”
塔利亚笑了笑，继续道：“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注定不平凡，而他们往往只有几条路可以走，要么像正义联盟里那些自认为的英雄，被所谓的道德和普通人所拖累到死，或被世界改变；要么是像我父亲这样，利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世界。”
“要么就是什么都不在乎，拿钱办事，享受人生。”
“你觉得罗妮卡&#183;韦恩是哪一种？”塔利亚撩了撩头发，轻声道：“她不是我父亲这样的人，因为她在乎平民的安危，可她又不是正联的英雄，因为她不在意这个世界，那么是第三种？不，她也不在意享乐、金钱和权势。”
“她什么都不想要，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而且她帮助平民的行为，倒不像是出于自己的道德观，反而像是……被某种东西所束缚，是被要求着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很有意思？”塔利亚看着猫女的眼睛，笑着道：“束缚她的到底是什么？摆脱了束缚，她会怎么样？”
猫女“噗嗤”一下笑出声，在空旷的大楼里格外刺耳，她大笑道：“听听你自己的话，你是刚刚拜访过小丑吗？”
她的眼色冷下来：“罗妮卡&#183;韦恩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在乎不在乎世界，拥有什么样强大的力量，说到底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她的对手，但自然会有人管束她，我们还是谈谈别的话题吧。”
“我有一个提议。”塔利亚被打断后，神情略显冷淡，“你丢失了‘货物’，你的雇主不会轻易放过你，而罗妮卡&#183;韦恩也不会放过你，只有刺客联盟可以庇护你，而作为交换代价，我需要你在接下来对付韦恩小姑娘的行动中协助我们，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也不需要你去杀人放火，只是做你的老本行。”
“真是诱人的提议。”猫女点点头，眼波流转尽显媚态，像一只酒足饭饱的猫咪一样，接着话锋一转，猫咪的牙齿赫然显露，“可我不想答应你，更不想被刺客联盟所控制。”
“那我换一种说法。”
塔利亚转身，看向哥谭漆黑的夜幕：“现在，蝙蝠侠不在哥谭，也可能永远回不了哥谭了，当世界重新划分范围，哥谭也会有新的格局。”
“而你确定，真的不想在其中分到一杯羹？”
猫女的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她逼视着对方：“你在说谎。”
“我可以带你出去，然后你去找蝙蝠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同样的，你可以试试看在大都会能不能找到超人，或者在此刻的地球找到正义联盟的任何一位元老？”塔利亚认真道。
“我没有欺骗你，而我在衷心地邀请你的加入。”塔利亚感慨道：“毕竟你和我很像，不是吗？”
哥谭的夜很长，而当明天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时，距离歌利亚缝隙撞击地球还有26小时，此时的歌利亚将全面进入太阳系范围，也是“逆转计划”即将开始的时间。
不管猫女是否答应塔利亚的邀请，这些都不是正义联盟或者蝙蝠侠最需要担心的事情，因为他们已经在准备“逆转计划”最后的调试了。
“还有多长时间？”超人问道，尽管以他对时间的感知，根本不需要问出这种问题，或者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转移注意力的途径。
“两个小时十五分钟三十七秒。”蝙蝠侠在操作台旁边，一边做最后的调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各组都已经到位了。”
两人一组，找到绿灯军团标记过的时空风暴的位置，并且去附近待命。命运博士提供的时空魔法，能在宇宙之间开出一个通道，由于时空裂缝一定距离内相互吸引的性质，甚至他们都不需要推动对方，这些缝隙就会往通道处走。
而这一些都需要异常精准地计算，一旦某个时空缝隙走得太快，那一组就会通知命运博士，而后者就会暂时关闭通道，等到其它缝隙赶到之后，再次打开通道以吸引。
这就像是有四五个磁铁放在桌子上，你的目的是把这些磁铁都吸到一起，但又不能太快，而是要一个一个慢慢控制着来。
你的手里有阻挡磁力的卡片，你必须将五张卡片放在这几个磁铁中间，不断地拿开，放回去，再拿来，再放回去，以控制磁铁移动的速度和角度。稍微有一点差错，比如两个磁铁在不恰当的时候碰撞——砰，game over！
当然，这个game over指的是全世界完蛋系列。
超人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即便是蝙蝠侠也是面上冷静如水，内心的想法又有谁知道呢？但他不可能再给超人增加压力了。
“你是最后一道保障，超人。”蝙蝠侠低声道：“如果逆转计划出了岔子，命运博士会张开最后一道通道，让你协同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将尽可能多的人疏散到宇宙飞船上，送到远离歌利亚的外太空去。”
尽管这样一来，人类就要开始在永恒黑暗的宇宙中永远流浪了。
“我们应该通知全世界的人，而不仅仅是各国政府。”超人皱眉道：“他们还是拒绝向民众告知真相。”
“你得理解，超人，如果贸贸然说出这个，可能还不等歌利亚撞击地球，整个世界就会先一步完蛋。”蝙蝠侠想了想，安抚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就会像歌利亚缝隙从未来到过太阳系一样。”
“它已经快到达土星了，并且朝着地球超速飞行。”
“我知道。”蝙蝠侠在屏幕上点了点，“你可以看到，它没有转过航线去追逐天王星和冥王星，它就是故意冲着地球来的。”
歌利亚缝隙果然是有思想有目标的活物。
“真的无法和它沟通吗？”超人不肯死心。
蝙蝠侠摇摇头：“我们试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让火星猎人用心灵感应，让命运博士用可以沟通一切生灵死灵的魔法感知，但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那一句话——”
“歌利亚。”对方始终在反复吟诵着这个音节，这也是缝隙名字的来源。
“无论如何，我们都将战斗到最后一刻。”蝙蝠侠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与其担心有的没的，不如做自己能做的，将一切做到最好。
这就是蝙蝠侠的为人之道。
时间一点一滴，很快就到了执行计划的时间。
超人深吸一口气，和蝙蝠侠道别后，去宇宙飞船那里待命，各个小组都传来了视频和音频信息，而命运博士一人掌控着五个巨大的魔法时空通道。
他一一打开了这些通道。
“云母缝隙开始移动，角度15度8分，速度……”“星河缝隙也动了，角度……”从各个现场传来消息，在电脑上飞速地模拟着下一步的运动状态。
蝙蝠侠丝毫不敢分神，紧紧盯着屏幕：“绿灯侠，减缓星河缝隙的速度，命运博士，立刻关掉隆塔梅奇缝隙的通道！”
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井然有序，普通时空缝隙们没有智慧，乖乖地跟随着彼此的吸引力，正义联盟的众人感觉就像在做一场数学游戏。
直到——
“命运博士，关掉星河缝隙的通道！我三秒前就说过了，发生什么了？！”
“时空通道被星河缝隙捕捉，我控制不住它了。”命运博士哪怕没有真实的身体，此刻也感到了满头是汗的感觉。

第17章 命运
绿灯侠竭尽所能地在现场，用绿灯力量强行将两者分开，但和通道融合在一起的星河缝隙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地球靠近。
并在撞击到歌利亚之前，会先行撞击到隆塔梅奇缝隙。
“该死。”蝙蝠侠握紧了拳头，“启动二号计划，命运博士。”
“什么？我们还有二号计划？”绿灯的能量即将用尽，绿灯侠不得不退出星河缝隙的引力范围，而在线的闪电侠欢快地回答道：“你什么时候看到蝙蝠侠会没有B计划？”
但命运博士没有说话，事实上这个计划仅限于他和蝙蝠侠知道。
因为他和蝙蝠侠都心知肚明，所谓的二号计划，也就是备用计划，是建立在牺牲自己生命的基础上实施的。
命运博士牺牲生命，连带着精神力量和这具身体一起被吞噬销毁。他本来是魔法秩序的象征，是不灭的存在，但在歌利亚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将牺牲自己，在歌利亚面前开第六个通道，而这些缝隙势必会抛下其它“小零食”，而投向这道“大菜”。
但是，他连星河缝隙都无法控制住，那么在歌利亚面前开时空通道，无异于是一种自杀，命运博士在之前就告诉过蝙蝠侠了。
“我们没有选择。”蝙蝠侠说道，“我也可以用机器强行制造出一个通道，你只需要帮助我，送我到歌利亚附近就行了。”
“不，蝙蝠侠。”命运博士拒绝道，“你来不及打开通道，就会被歌利亚吞噬，我是唯一可能的人选。我是命运博士，那么当命运选择了我之时，我将责无旁贷。”
之前的话语历历在耳，蝙蝠侠觉得心脏在痉挛，这种感觉很熟悉，每一次……每一次当他不得不看着战友牺牲的时候，甚至亲手送他们去牺牲时，他都能感觉到这种痛苦。
“蝙蝠侠。”命运博士的声音在私人通信频道响起，一如既往地从容而冷静，“我是命运博士，此刻命运选择了我，而且我感觉到了歌利亚对我的召唤。”
什么？蝙蝠侠讶然，可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星河缝隙就彻底失控了，命运博士毫不犹豫地瞬移到歌利亚旁边，打开了连接五个通道的第六个通道，所有的缝隙迅速转移角度，朝着歌利亚的所在，像狼群般的扑过去——
而代表命运博士的光点彻底在地图上黯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命运博士的牺牲，他们此刻都看向了近乎重叠在一起的六个缝隙的方向，正义联盟事先准备好的能量屏障被冲破了八个，好在这是在土星附近发生的，传到地球的冲击波已经减小了。
能量彼此交叠，也彼此消除，在剧烈的能量波动后。正义联盟纷纷等待着蝙蝠侠的通报。然而，蝙蝠侠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能量显示图，将嘴唇咬出了血，都说不出话来——
“蝙蝠侠，歌利亚被消灭了吗？还是残留下了什么？”闪电侠小心翼翼问道。
超人也关切道：“B，一切还好吗？就算没有消灭歌利亚，你也告诉我们一声。”
“没有。”蝙蝠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回答，“歌利亚的能量探测显示，这五个宇宙级的时空缝隙对她没有造成一点影响！”
命运博士牺牲了生命所付出的，五个宇宙级的缝隙同时攻击对方，他们最后的希望和努力……全部都硝烟云散，歌利亚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仿佛被正义联盟挑衅的行为所激怒，歌利亚缝隙竟然以比之前快三倍的速度，飞快地从土星所在的轨道线朝地球航行。这样下去都不需要二十多个小时，不，甚至不需要十多个小时，至多八小时内，它就会抵达地球。
听完蝙蝠侠的话，英雄们的脸色惨白。
而正在蝙蝠侠嘴角流血的时候，突然几个通信频道同时发出白噪音，那音波极其尖锐，在瞭望塔里形成了恐怖的共鸣，直接震碎了里面三层的保护罩，和蝙蝠侠面前所有的屏幕。
那声音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频率和波动，但在昏迷过去之前，蝙蝠侠竟然奇迹般地听懂了那声音表达的含义：“歌利亚，歌利亚，歌利亚。”
它执着地呼唤着，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歌利亚……眼睛……”
蝙蝠侠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昏迷中。
“蝙蝠侠？B？布鲁斯？！！”急切的呼唤将他的意识从昏迷的黑暗中拉出来，蝙蝠侠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瞭望塔上，这熟悉的白色环境，应该是超人在北极的孤独堡垒。
而他正躺在治疗舱里，旁边是一个焦虑过度的超人。
“咳咳，我们，失败了。”他开口道，却觉得声带仿佛被撕裂，耳朵还是能听到一阵阵的轰鸣，当时这种情况显然是歌利亚的报复，但他没死真是个奇迹。
要知道连瞭望塔作为空间站的内部保护层都瞬间裂掉三层。蝙蝠侠不觉得自己的血肉之躯比这些保护层更坚固。
但毫无疑问，他还是活了下来，但活下来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八小时不到，而天知道他昏迷了多久。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超人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来安抚好友：“你只睡了三小时，我们还有五小时。”
好极了，蝙蝠侠冷漠地想着。
“我打算向全世界召开新闻发布会，以联盟的名义，告诉人们真相。”超人声音轻柔地说道，生怕惊吓到重伤的蝙蝠侠似的，“之前我又和那些人吵了一架，布鲁斯，他们就是不肯说出实话。”
蝙蝠侠了然地嗤笑了一声：“呵，政客。”
“命运博士牺牲了是吗？”超人声音低下去了几分，连额前的卷毛都无精打采，但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有着比天空和海洋更具包容性的东西。
这也是蝙蝠侠和超人作为截然相反的两种英雄，却能成为最佳拍档的原因。布鲁斯有时候想，他就是被氪星人这双充满了希望和理解的蓝眼睛骗过去了。
当超人用这双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你觉得，这个标标准准的外星人，却有着比任何人类都要像人类的情感和包容度，你不必说出来，他什么都懂了。
就像此刻，超人用眼神告诉蝙蝠侠，他懂命运博士的牺牲和奉献，哪怕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但这种行为依旧举足轻重；他也懂布鲁斯心中的不甘、痛苦和悔恨，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他怎么会看着自己的战友去死。
“布鲁斯。”超人一改执行计划前的焦躁，甚至比蝙蝠侠更加冷静沉稳，他认真说道：“我想给命运博士开一个追忆会，就在新闻发布会之后。”
“发布会定好时间了？”蝙蝠侠咳嗽着问道。
“嗯，我通知了各大媒体，就在两个小时后，我想再等等，说不定你会醒过来。”超人笑了笑，说道：“联盟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就知道，蝙蝠侠就算真的昏迷了，凭着一口气也会醒过来的。”
布鲁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超人，他甚至不知道回应那个笑容。
“只有五个小时。”
“我都算好了，两个小时后开发布会，只要半小时就能讲完，接着剩下两个半小时，我可以再见见妈妈和露易丝。”超人认真地算着他剩下的时间。
“等等，克拉克……”布鲁斯打断了对方的小账本，皱着眉道：“你可以离开的，带着露易丝和你妈妈，坐宇宙飞船离开太阳系，绿灯军团会协助你。”
“不。”超人拒绝道，“这件事由绿灯侠去做更合适，他对绿灯军团也更熟悉，而我送妈妈和露易丝上船后，我会留下来。”
“但是……”
“那你会走吗，布鲁斯？”超人看向自己最好的搭档。
“不。”蝙蝠侠和哥谭永远是连在一起的，他为哥谭而活，他为哥谭而死，他绝对不会抛弃哥谭被毁灭，自己一个人去宇宙流浪。
“那么，我也是一样的，布鲁斯。蝙蝠侠所坚持的东西，也是超人坚持的，难道你觉得我比你更怕死？”氪星人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垂了垂眼眸，说道：“我从小就在地球长大，在我成年之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保护地球，帮助这里的人们，即便我身上流的不是人类的血，但地球对于我而言，是我永远的家。”
“离开太阳系后，没有黄太阳作为能源，我也就不再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人类的宇宙飞船上不需要我。小时候，一个在海上工作的叔叔告诉我：船长应该和他的船一起沉默，守护着船上哪怕只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我不能抛弃地球，更不能抛弃这上面的人，哪怕在最后一分钟，可能也有人需要超人的帮助。”超人温柔地笑着，“而我必须去帮助他们。”
“克拉克。”蝙蝠侠低沉地唤着他人类的名字，“你不仅是超人。”
“布鲁斯。”氪星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超人不能离开地球，克拉克就更不能离开了，难道布鲁斯&#183;韦恩要离开地球吗？”
或生或死，我与你同在，我与家园同在。

第18章 家庭
超人要开发布会这件事，各国政府是肯定不同意的，甚至千方百计想要劝说阻止，可显然，超人真正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
不，也许蝙蝠侠拦得住，但是很可惜，在这个问题上，蝙蝠侠和超人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甚至表示要和对方一起参加发布会。
各国政府：……
好吧，但是虽然通知了各国各路的媒体朋友，但到底在发布会上说什么，怎么保证接下来的世界不会失控，给正联造成太多麻烦。以及需要提前半小时通知正联关于命运博士追忆会，还有宇宙飞船撤离任务。
布鲁斯强撑着精神想要从治疗舱里坐起来。
“别动，布鲁斯。”超人喊道，用可以举起半个地球的手将对方的肩膀按住，不让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离开治疗液，“你身上的伤太重了，还需要七个小时才能初步修复好。”
蝙蝠侠嗤之以鼻：“我们还有七个小时吗？别逗了，超人，让我起来。”
超人用眼神表示自己的反对：“等发布会开始的时候，你再出来，能多治疗一分钟是一分钟。”
蝙蝠侠几乎要咆哮了，你脑子有坑吗，氪星人！反正都是要死的，他是重伤死去，还是轻伤死去有什么关系吗？
“你要讨论什么，我可以让孤独堡垒AI把屏幕移过来，或者你和我说也可以。”
两人僵持了片刻，终于以蝙蝠侠的退让宣布结束，后者继续浸泡在治疗液中，看着超人移过来的三维屏幕，给他讲自己之后的计划。
“三个小时，我比较担心的是有人会崩溃去杀人放火，或者有人想要见自己亲人最后一面却来不及……人的绝望是很可怕的。”超人忧心道。
蝙蝠侠点头：“所以我们还是需要给民众一个希望。开发布会的时候，告诉人们，正义联盟还没有放弃做最后的努力，并且请来绿灯军团协助撤离。另外要震慑犯罪者，让联盟成员去各地守着，这时候不要留情，任何人做出不轨举动，直接击晕。”
“对了，绿灯这边安排了多少撤离人手？”
超人调出了附近宇宙的图象：“从宇宙各处调来救助地球的飞船有六艘，还有不少我们的老朋友，看来那些宇宙任务没有白完成，他们是来报答的。”
正义联盟也会偶尔去其它星球出任务，有时候是协助，有时候是交流，但无论如何，总有一些人会记得他们，在朋友最需要帮助之事伸出援手。
“哈尔说，他摆脱了绿灯军团里的好朋友，会在宇宙各个地方寻找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系和星球。”超人微笑了一下，“而我知道，只要一息尚存，人类文明就能够再次开出灿烂的花。”
“那你有想过，什么样的人才能上船吗？你是交给各国政府去处理的？”蝙蝠侠嗤笑，“那你就别指望一个普通民众能登上那六艘船了。”
超人正色道：“这几艘船是随机降落的，我们的宇宙朋友会自己挑选合适的降落点，到时候我会把飞船所在的位置公布出来，随机就近原则，装满了就会离开。”
这很残酷，但这也是唯一对普通人公平的方式。
蝙蝠侠摇了摇头：“那是唯一生存的机会，如果你这样公布出去，一方面各国政府绝对会直接针对联盟，他们可不管地球还能活多久，到时候谁来替你维护剩下人的秩序；另一方面，就近原则会让附近的民众陷入原始争夺战。”
到时候为了抢一辆车，人们就会无视正义联盟的武力警告，而杀人越货。反正没登上飞船是死，被警察杀死也是死。
“你的意思是？”
“我去和政府人员谈谈，给每个国家的权贵们一些特别名额，让他们帮助继续维持地球上的治安和稳定民心；另一方面，你开发布会的时候，告诉人们——这六艘船只是第一批，让抵达的人不要着急，还有第二批和第三批的飞船，另外，正义联盟也在努力找出消灭歌利亚缝隙的机会。”
超人的眉头紧紧锁住，这是要他给人们一个虚假的希望？
想想看，当他们千里迢迢感到飞船降落点，在那里席地而坐地等待，仰望着天空下一艘飞船，直到歌利亚吞噬地球的最后一刻，他们都以为会有人来救走他们，殊不知他们注定死亡的命运，早在登不上第一艘船时决定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拉克。”蝙蝠侠放柔了声音，他伸手指了指超人心脏所在的位置，“难受对吗？痛苦而自责对吗？你得习惯这些，反正也是最后一次。”
“好了，去通知联盟吧，相信他们中有人靠自己的力量都能够离开地球。”蝙蝠侠疲倦地说道。
“另外，把衣服给我，我要去找各国政府谈一谈。”
“不，布鲁斯，这个交给钢骨就行了，他会跟着飞船离开，给剩下的人类护航，他的时间还有很多。”超人打断道，“而你的不多了，回哥谭吧，还有人在等你。”
蝙蝠侠抿了抿唇，默认了超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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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从通道里走出来，出现在蝙蝠洞里，等待已久的阿福迎了上去，面不改色，却略带高兴：“你比我想象得要早一些，布鲁斯老爷，而且谢天谢地，这回你可没把地板搞得都是血迹。”
“阿福。”布鲁斯不知该和这个养大他的老人说什么。说对不起，他失败了，他没有拯救地球，他让所有人失望了？还是告诉他快点离开，带着提姆和迪克，逃离这个星系？
但他只是故作冷静地问道：“提姆呢？”
“提姆少爷去上学了，现在是白天。”管家挑了挑眉毛。
“去接他回来，立刻，还有把罗妮卡也一起从学校叫回来，另外迪克……算了，我给他打电话。”布鲁斯吩咐道。
在一瞬间，管家就明白一定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请交给我，布鲁斯老爷，我会把提姆少爷和罗妮卡小姐尽早接回来的，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给你准备了小甜饼和牛奶，就放在电脑旁边。”
布鲁斯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而是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管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布鲁斯拨通了电话，没有先打给夜翼，而是先通知了戈登，他知道对方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他也需要对方守护哥谭最后的秩序。
“我明白了，真的如此严重吗？”戈登稳重地应下。
“联盟还在想办法，会有解决之法的。”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欺骗对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可以让芭芭拉先去联盟的撤离点。”
“算了吧，她这个脾气。”戈登无奈地笑道，“她才不会离开哥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们会把问题搞定的。”
“好，那之后再联系，注意关注超人的新闻发布会，骚动可能在发布会开始后就会出现。”蝙蝠侠挂了电话，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山洞里非常安静，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每一下都如此稳定，每一下都应和着水滴落下的声音，像是鲜血四处流淌的响声。他必须留下戈登，因为戈登是维持哥谭治安的关键。
他顿了顿，再次拨通了迪克的电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以蝙蝠侠的口吻吩咐他立刻来蝙蝠洞，有急事发生。
夜翼嘟哝了两声，仿佛是在抱怨自己都单干了，为什么蝙蝠侠还是像吩咐小弟一样命令他，但他也就是喜欢嘀咕，嘴上还是立刻答应下来。
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布鲁斯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迪克心里很清楚，这是真的出事了，而他不可能放着蝙蝠侠遇险而不管。
提姆和罗妮卡到的比较早，毕竟就是从哥谭中学接回来而已。两个孩子到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换上了日常的装扮，在客厅里等他们。
阿福看了他家老爷一眼，去厨房端剩下的小甜饼和奶茶，提姆知道蝙蝠侠的性子，所以完全吃不下，倒是罗妮卡拿了两块饼干在啃，小姑娘看起来几晚上没睡好似的，还打着小哈欠。
布鲁斯决心等人齐了再说事情，好在没多久，迪克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看上去是一路飙来的，他急匆匆走进来，先是看了看布鲁斯没有很明显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快死了呢。”迪克瘫坐在沙发上，“快累死我了。”
罗妮卡看了迪克一眼，他还在布鲁斯身边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小，不过对这个“话痨哥哥”的印象还是挺深的，当然也就记得他话痨而已。
“叫你们来是有事情说，我也没时间和你们一个个解释了。”布鲁斯双手手指相对，放在自己膝盖上，“这个世界要毁灭了，我可以安排你们乘坐宇宙飞船离开，正义联盟的部分成员会陪同护航，你们也可以搭把手。”
“什么？”“等等！”这是立刻明白过来，且抗议的提姆和迪克。
“嗯？”这是一脸茫然的罗妮卡，怎么世界就要毁灭了？
“难道正义联盟没办法解决吗？还有我们可以帮忙啊。”迪克抗议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通知他？
布鲁斯根本不予理睬：“超人很快就要召开新文发布会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听完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罗妮卡举手问道：“不是世界毁灭的问题，而是……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的确，在场唯一不知道布鲁斯身份的只有这个女孩了。布鲁斯沉默片刻，如果世界要在三小时内毁灭，他是否还要对亲生女儿隐瞒身份？
或许已经没必要了，如果罗妮卡坐上飞船离开，她将会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后的血脉。既然没法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女，她就必须明白依靠自己的重要性。
在宇宙飞船上，不会有人因为她是韦恩家的女儿再捧着她，尤其是布鲁斯&#183;韦恩注定会死在地球上。
“我是蝙蝠侠，这个理由够了吗？”布鲁斯平静地说道。
“够了。”罗妮卡同样平静地回应道。

第19章 心结
布鲁斯&#183;韦恩是蝙蝠侠，这解决了之前所有的疑问，仿佛一个线头，把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让罗妮卡豁然开朗。
蝙蝠侠身边一直在换的罗宾，布鲁斯身边的养子，猫女保守的秘密，甚至在大脑中下了魔法禁忌来守护的秘密，布鲁斯为什么会给她装监听器和追踪器。
“你不会离开哥谭对吗？”罗妮卡又抛出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不，我会留在地球，无论是作为蝙蝠侠还是韦恩，哥谭依旧需要我。”布鲁斯沉默片刻，说道：“这段时间你离在这里等飞船，不要随便离开，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布鲁斯很担心对方硬要把自己母亲带上什么的，虽然他能理解，但飞船座位有限，他并不希望莎朗是其中之一。
然而，罗妮卡没有提出带任何人走，她只是盯着布鲁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布鲁斯挑眉。
“为什么你不离开，要和哥谭和地球死在一起？”罗妮卡突然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地站起来，激动道：“难道地球有了你就不会毁灭了吗？难道你留下有任何作用吗？你没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吗？”
“就算你不在意我，那么阿福呢？迪克和提姆呢？”还有杰森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难道英雄牺牲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此就可以抛弃所有自己爱的人，而不在乎留下的人有多伤心。
所有人都是这样，当她刚刚感到有人爱她的时候，他们便撒手离去，甚至因为他们为了这个世界牺牲，都不让她有任何理由去迁怒和破坏这个世界？
你还会做坏事吗？你还会无视那些普通人的性命吗？你还想要毁灭世界或者伤害无辜吗？你所伤害的每一个人，损害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是你所深爱的人用命换回来的。
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你只能继续去守护着，不至于让他们白白死去。
“罗妮卡？”提姆惊讶地开口，他看到这个黑发女孩激动地一跃而起，接着说着说着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哭泣，但她仿佛没有察觉，眼泪就像有生命一样，早就布满了精致的面容，擦掉了粉底，露出了脸颊上的一道伤口。
“你们住嘴！”罗妮卡胸口剧烈起伏，思维也跃到了很久之前。
“不要听任何人欺骗你的话语，去倾听你自己的心声。”那个知道她可能是卧底，仍旧接纳了她，比莎朗像自己母亲一百倍的人这么和她说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当时有多么的害怕，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突然灵魂被吸走到另一个世界，并且因为这只眼睛的天赋，而被那个宇宙最可怕的暴力统治者给带走，培养成他征服世界的杀人机器。
她的老师是一个蔑视众人，自卑而又狂妄的男人，他并不视她为学生，而是视为威胁他地位的人，是个软弱无能的弱者。她必须不断地练习，被击倒打伤，再用这一身本领去杀人，她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如果说在自己的世界里，莎朗虽然别有用心，但偶尔还会关心她的起居；布鲁斯虽然不肯见她，但总是会送来礼物，而几位养兄对她也不错，阿福是真的关切她，只是鞭长莫及而已。
一个尽管不被重视期待，却仍旧泡在糖水温室里长大的女孩儿，一个才十四岁甚至性格有点偏激的小姑娘，在这样处处充满恶意的地方，会变成怎样？有人会在意吗？有谁会给她一丝怜悯？
那你如何责怪她的三观被扭曲，对人命感到漠然？难道罗妮卡自己想要做个无情的人吗？对于安娜，对于杰森，这个孩子难道不是充满了弱小却温柔的善意吗？可是这种善意是如何被扼杀的呢？
或许是当她拿起剑砍下一个带孩子母亲头颅时？或许是她当着反抗者诛杀他一双年幼儿女时？或许是她对暴风兵下令，屠戮整个村庄不留活口时？又或许，是她冷漠地站在宇宙飞船上，看着一颗颗星球在面前被炸为灰烬。
如果不是那一次被派去反抗组织卧底，她怎么会遇到自己的救赎？
那个真正把她当人看的“母亲”，那个会为她梳理杂乱的头发，在她夜不能寐时给她唱歌的人，告诉她就算没有人爱她，也可以自己去找到生存理由的人。她愿意为了对方永远留在那个世界。
但这样一个人却肩负着反抗军首领的职责，最终选择牺牲自己，死在自己亲生儿子，也就是罗妮卡老师的手里。她是自愿的，追随着她兄长和丈夫的脚步，为生下这么一个儿子而赎罪。
可是她怎么办呢？罗妮卡哭泣地想道，她要怎么办呢？所以，为了保护“母亲”留下的信念，她选择和老师同归于尽，当跌落进无尽的宇宙漩涡时，她感到心情无比地宁静释然。
或许，死亡是最好的结局，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可惜这只眼睛不肯让她死啊，罗妮卡抚摸着眼球，恨不得将它给抠出来。她被抛去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一开始她对什么都充满敌意，因为那个世界到处都是超能力者，神灵和外星人，和正联一样，也有地球的英雄和反派。
她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坚持保护着什么，也不理解这种信仰。她甚至觉得那个要抢夺无限手套终结宇宙争端的外星人是对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消灭另一半人就算不能让宇宙变得更好，也不会让宇宙变得更糟糕，反正活着的生命都是要死的。
但她终究被接纳了，如果说在前一个世界，她感受到了母爱，那么在这个世界，她有一种找到真正朋友和老师的错觉。不是为了利用她，而是真的想要教导她的善良成熟的人。
她无法忘记，自己在复仇者大楼里，度过了从出生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可快乐永远如此短暂，英雄终将陨落，因为他们总是选择为世界牺牲自己。
罗妮卡在意的人再次一一死去，依旧是为了该死的世界，为了该死的人们！
当蝙蝠侠说出自己决定的时候，他或许并不知道，这个行为精准地戳中了女孩心中最不能触碰的点，那个伤口太疼了，连疤都结不了。
好疼啊，真的太疼了。
如果她听从了第一任老师的建议，如果她冷漠到底，而不是如此懦弱，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她不想再折磨自己，去在意任何事情了。
所谓的英雄，却总是在伤人，而他们伤害的，正是最爱他们的人。罗妮卡发誓，她不要再做这样的人了。
蝙蝠侠想死在地球，那就让他死吧，反正她不在乎，就像她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她只是出于责任和能力，才会关照一二罢了。
“罗妮卡。”迪克轻声唤道，似乎想把女孩儿扶到沙发上。但罗妮卡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那张船票，留给别人吧，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我也不会关心你会怎么样，本来你也没有管过我，何必临了再施舍你的怜悯？把你的感情留给更需要的人。”罗妮卡盯着布鲁斯说道，接着她就要离开大宅。
“不许离开这里。”布鲁斯低声道。
“你试着拦我看看？”罗妮卡挑衅道。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可不等他说什么，阿福就适当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父女两个人，声音依旧平静稳定，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管家侠生气了。
“布鲁斯老爷，我认为最后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不适合浪费来威胁家人。”阿福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罗妮卡小姐是在关心你，尽管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就和您一样高明，真是继承了您语言特色中的精髓。”
蝙蝠家众人：……
阿福你是在讽刺布鲁斯啊，你一定是在讽刺布鲁斯说话难听毒舌，明明关心别人又傲娇吧？
“而罗妮卡小姐。”管家看向了那个还在哭泣的小女孩，从身边拿出了手帕，蹲下来替她擦掉了两颊上的泪珠，轻声道：“你起码要留下来吃完我做的小甜饼，很久都没吃到了，以后可能也吃不到了。”
什么意思？罗妮卡感觉脸颊软软的，抬头看到老人眼中的关怀和温柔，就像是当年摸着她头的那个老妇人。
布鲁斯皱着眉头看着老人，后者将手帕留给小姑娘，站起来对自家老爷傲然道：“我这把年纪还要去宇宙流浪，布鲁斯老爷，你可饶了我吧。”
如果说哥谭需要蝙蝠侠，那么蝙蝠侠就永远需要他的管家。布鲁斯不肯离开，阿福也绝不会离开，就像他说的，一个老人何必再上船挤占孩子们的名额呢？
“等等，为什么只有我们能离开，这对普通人不公平。”迪克犀利地问道，“我以为我们才是留下来保护地球的人。再说我都成年了，让提姆和罗妮卡走就行了，何况蝙蝠侠也需要我帮助。”
蝙蝠侠：……不，我没有说过这话，我也不想要你帮忙。
罗妮卡被阿福安抚住了后，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小甜饼，右手拿着手帕，依旧在抽着鼻子，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她抿了抿嘴，问道：“所以，地球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说不定她可以帮上忙，尽管她既没有无限手套，也没有第一帝国的舰队了。
但说不定……
“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布鲁斯冷硬地回绝，他实在没心思讲这个，好极了，没有人要走，那么他干脆带着罗宾出去巡逻好了。
而另一时间，发布会也在紧锣密鼓地召开阶段。
在发现说什么都制止不住超人后，各国代表却从钢骨那里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他们可以带着家人先行去宇宙飞船上避难。于是，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人闭嘴了，每个人心里都在打小算盘，也不再去管超人想做什么。
超人在干什么？超人在背稿子。
短短几百字的稿子，这个拥有超级记忆的人已经背了第五十六遍了，然而他还是在休息室开始了第五十七遍——
“今天，现在，我代表正义联盟，不得不告诉地球上所有的人，一个非常令人沉痛的坏消息。我无法对你们隐藏，因为当地球进入了最后两小时的倒计时，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还有机会和自己最亲爱的人道别……”
他的手机响了，超人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我需要见你，克拉克，立刻。”电话那头是他的女朋友露易丝&#183;莱恩。而在逆转计划失败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和她见一面，说过一句话。
“听着，我不管你在忙什么，克拉克！该死的！”女记者咒骂了两声，带着隐隐的哭腔和不安。
超人苦笑一声，用超级速度移动到她面前，露易丝特地选了个没有人的房间。
“嗨，露易丝。”
而女记者回应他的，就是对着脸一下的耳光。

第20章 真爱
超人倒是一点都不疼，相反，他比较担心露易丝手疼，就算他努力放软了皮肤，也不是一个人类女性能够扇得动的。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女记者说着，上前一步抱紧了爱人。
超人：……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
“地球是不是完了？”露易丝问道，超人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毕竟露易丝的父亲是将军，她应该有自己的渠道探听到真相。
“我很抱歉。”抱歉我没有守护住这个星球。
“你是不是不打算走？”这是第二个问题，不愧是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的记者。
“我……不能走，露易丝。”超人叹息，“剩下的人还需要我。”
露易丝深吸了一口气，放开超人，面对着这个强大如神灵的男人，她的神态却依旧如此傲然自信，这也是超人始终爱她的原因，她不会看轻自己，也不过分抬高自己，她只是把他当自己的爱人而已。
这是个坚韧且强大的女性，她足以和地球上任何刚强的男性媲美。
不过几秒钟，露易丝就收拾好了之前失控的情绪，尽管眼角还有红晕，但语气已经冷静下来，她没有问什么“你怎么能丢下我”之类的问题，她只是说：“流亡的人类需要超人来照看。”
“你知道我的力量来源于太阳，如果连太阳都没有了，超人也就不存在了。”
“即便不是超人，克拉克也值得活下去，你不是一直想做个普通人吗？”露易丝又问道，“就算世界不需要克拉克，那么，玛莎也需要她的儿子。”
想到母亲，超人的表情更为低落，他恐怕无法再陪伴在玛莎左右了。
“替我照顾好妈妈好吗？我知道这很过分，但你们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希望你们能相互帮助，就算是，哪怕是帮一帮以前的同事。”超人真诚地恳求道。
“你有很多正义联盟的朋友可以做到这点。”露易丝说道。
“但他们都不是你。”超人温柔地拉住女友的手，他笑起来，不像那个光明神武的超级英雄，而只是那个傻里傻气的乡下来的小记者。
“露易丝，我爱你，真的。”超人……不，是克拉克&#183;肯特说道：“人们都觉得做超人的女朋友是件很酷的事情，并且始终对你百般挑剔，认为你配不上我，但我知道，你配得上任何人，是我配不上你。”
露易丝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超级力量？没错，我是有超级力量，可人们只看到了我是如何在洪水中将一家五口救出来的，却没有看见你带着摄影师深入战乱区，是你把真相带给世人，是你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儿童声张正义，用你这双手这支笔。”
“有力量的人当然强大，但是我从来都认为，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还能站出来，用一支笔和敌人作战，用血肉之躯去面对所有的恶意和黑暗，才是真正的强大。”
“是你们影响了我，爸爸，妈妈，布鲁斯，杰米，你……你们让我看到，哪怕超人有一天为人类而死也是值得的，因为人类是这么美好、勇敢和伟大的生灵。”
超人将露易丝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记者，露易丝，你那么漂亮、独立、勇敢和坚强，而我只能一次次在约会中提前离场，一次次抛下你去为世界牺牲，这一点都不公平。”
我对得起全世界，却对不起最亲近的人。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请求你，当我们的故事成为过去，请你用笔把我们记下，告诉孩子们曾经有那么个氪星人，被善良的地球夫妇收养，他不后悔自己经历过的一生，他很爱这个世界，也很爱一位美丽勇敢的记者。”
“请记下来，露易丝……”请记住我，我的爱人。
露易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哭泣着，将头凑向克拉克的地方，他们甚至没有亲吻彼此，只是将头靠在一起，感受着爱人的温暖和脉搏。
“我也爱你，克拉克。”露易丝痛苦地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尽管超人想和露易丝在说说话，但他还是要去做正事。他轻轻推开了女朋友，坚定地向发布会现场走去。
超人站在了台上，记者们看到他出现后，纷纷激动了起来，闪光灯不停闪烁，还有各种话筒都对准了他的方向，尽管台子上也有话筒。
“各位。”超人沉痛地开口，“今天，此刻……”
“超人。”通信器里传来钢骨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有紧急情况，歌利亚缝隙停下来不动了，快点来瞭望塔……啊不对，瞭望塔的电脑坏了，那就去蝙蝠侠那边，我刚联系他了，他说蝙蝠洞的电脑可以用，他让其他人也去集合。”
“发布会呢？”超人在惊讶之余，心头升起一片狂喜。
“蝙蝠侠说中止发布会，并且让你尽快赶到。”钢骨的声音里也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看上去是好消息。”
“我这就来。”超人点点头，接着不得不在没开始之前，就中断了发布会，尽管再三道歉，但下面还是一片喧哗，超人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飞向天空，并高速往哥谭的方向飞行。
#
钢骨是第一个发现歌利亚异动的人。
他发现歌利亚虽然来势汹汹，并且毫不犹豫地吞吃了五个时空缝隙，但对于太阳系的行星，竟然一颗都没有碰到。如果说天王星和海王星那么远还可以理解，但在接近火星的时候，它依旧没有吞噬星球，那就不正常了。
难道它只想吃地球？
不，很快钢骨否定了自己，因为歌利亚缝隙停在火星附近就不动了。没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
钢骨并不觉得它是为了恐吓地球人。事实上，不吞噬太阳系的行星，是因为缺少火星会对地球造成影响；之前在瞭望塔攻击蝙蝠侠，却让蝙蝠侠在防护罩都爆掉的情况下得以活命，说明它不是想报复……种种行为似乎在表明，歌利亚没有明确的敌意和攻击性。
它确实冲着地球而来，却不希望地球收到损害。
那么，它来做什么？
“眼睛。”蝙蝠侠说道，此时他已经把几个孩子打发到游戏室里，随便他们看电影还是玩VR游戏，而正义联盟的元老也一一抵达了蝙蝠洞。
超人是刚到的，一直凝神倾听钢骨的分析。
“我在昏迷之前，除了听见歌利亚缝隙一直在重复自己名字外，它还说了一句‘眼睛’，我推测这是它来到地球的原因。”
“眼睛？什么眼睛？”闪电侠摸不着头脑。
海王则是挠了挠头，疑惑道：“就因为它没有杀了蝙蝠侠，你们就觉得它没有敌意吗？我看不是，你看它就杀了命运博士。”
众人一阵沉默。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搞明白歌利亚缝隙到底想要什么。蝙蝠侠，你说它之前告诉你‘眼睛’，是否它能和你交流？”超人问道。
通过把我震成重伤的方式吗？蝙蝠侠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很平静地开口：“不算交流，只是它单方面向我说话，除非它愿意再开尊口，否则我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第二件事，也很重要……我们还要不要疏散民众？”绿灯侠抱臂道，“我们还没有通知来救援的人，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我倾向于不要继续。”钢骨谨慎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歌利亚没有恶意，只是来交流的，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就抛弃地球。”
“你确定它真的是来‘交流’的？”海王直接翻白眼。
又是一个极为困难的选择，超人心想，但如果一切还有希望，他也不愿意去走绝路，让人们背井离乡，让剩下的人终日生活在恐惧中。
“要不，让蝙蝠侠试着和它交流一下？”闪电侠语出惊人，“用心灵电波，或者喊话也可以，我觉得它似乎只想和蝙蝠侠说话。”
众人看向了蝙蝠侠，后者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如果你们坚持的话。”蝙蝠侠低声道。
“不要在这里，我带你去孤独堡垒。”超人立刻说道，蝙蝠侠看了他一眼，明白了超人的意思，他是担心歌利亚又震伤他，到时候在孤独堡垒方便治疗。
“可以。绿灯，你让救援队先等一等，停在外太空。钢骨，你和各国政府再去交流，告诉他们目前的情况，女侠、海王、闪电侠，发布会中途停止一定会引起猜测和骚动，你们负责安定人心，不要一些人趁乱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蝙蝠侠一一吩咐，众人纷纷应下，超人示意蝙蝠侠跟他走。
“我开蝙蝠战机，速度不会比你带人飞慢。”蝙蝠侠无声地拒绝对方要抱自己飞去北极的暗示，超人好脾气地耸耸肩，跟着他去停飞机的地方。
而在楼上的游戏室里，迪克和提姆还在调试设备，试图监听蝙蝠洞的秘密谈话。阿福给他们送来柠檬水和零食就不管了，只有罗妮卡看向两人的表情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你们都是蝙蝠侠教出来的？”她问道。
提姆点点头。
“下面的秘密基地是蝙蝠侠一手建造的？”她又问。
迪克“嗯”了一声。
“蝙蝠侠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能推测出你们下一步的行为？”她再次确认。
提姆和迪克对视一眼，再次一起点头。
“那你们不觉得，蝙蝠侠肯定会防着你们偷听吗？而且以你们的能力，难道能攻破他一手建立的基地通信？”罗妮卡抛出了最后的问题。
迪克：……
年长的大哥将便携式电脑放下，像只灵敏的鸟儿般蹿到小姑娘身边，拍着罗妮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小罗妮。”
说话就说话，不要叫昵称！我和你很熟嘛！
黑发女孩无意识地鼓起了腮帮子，并且眯起了眼睛，还别说，和布鲁斯还真有几分相似。
迪克却毫不在意，继续道：“从我做罗宾开始，我就没有停止过攻击他电脑安保的行为，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但他也没有阻止。所以我认为，这是每一个罗宾人生必经的过程。”
“那你成功过吗？”又是一刀戳在心口上。
“……有。”布鲁斯故意的那次。
面对如此可疑的停顿，小姑娘不由地更加眯起双眼，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迪克的这种自来熟让她感到很舒服，就像是托尼一样，话痨和玩世不恭的面具下，是一种体贴和关怀，但他们又如此不同。
其实感觉不错。
罗妮卡低着头，看着手里阿福给他的柠檬水，坐在“哥哥们”中间，看着他们准备窃听爸爸和同事间的秘密谈话，被当做家里人一样闲话家常。
真的……感觉好暖和，暖和到她差点要忘记当年失去时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人就是这样，永远渴望着温暖，却又畏惧着失去。

第21章 秃子
你很难和几乎没有实体，遇到谁就吃掉谁的时空缝隙沟通。
上次歌利亚只是说了两句话，蝙蝠侠就差点把命送掉了，这一次用超人在孤独堡垒的外星设备，也不知道能抗多久。
“蝙蝠侠，你准备好了吗？”超人为好友的身体感到担忧。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快点启动开关，少说话”的眼神，超人无奈地打开了设备，没有故意“说话”时的歌利亚格外安静，只是还是不停颂念着自己的名字。
“歌利亚。”蝙蝠侠喊道。
但对方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蝙蝠侠看向超人，示意对方把输出功率调大，让自己说话的声音能更加“响亮”一点。
“歌利亚。”蝙蝠侠再次低声说道。
依旧是令人尴尬的无视，他们等待了快有十分钟，蝙蝠侠其中又叫了几次，就当他们都以为这次交流没戏的时候，所有呼喊着“歌利亚”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
两人有些紧张，警惕着下一刻铺天盖地震碎保护层的噪音能量攻击。
“歌利亚，眼睛。”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到让人震惊，因为那是命运博士的嗓音。
“命运博士？你还活着？”蝙蝠侠连忙追问。
“我，用他的，声音。”对方音调相似，但说话的节奏和用词都有些问题，仿佛是刚学会讲英文的孩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很不熟练。
“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果然凶多吉少吗？
“那么，你想要什么，歌利亚。”知道命运博士并未存活回，超人来不及失望，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话题。
歌利亚停顿了足足两分钟，摆明了不想理睬超人，看来它只肯回答蝙蝠侠的提问，这大概也只是之前联盟无法和它取得沟通的原因，因为那时候并不是蝙蝠侠主持的这件事。
蝙蝠侠将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后者很快就回答道：“眼睛。”
“什么眼睛？”
“歌利亚的眼睛，要找，眼睛。”
等等，时空缝隙竟然还有眼睛？！那是长在哪里的？蝙蝠侠还想追问，可无论他再问什么，歌利亚都只会颠来倒去说要找眼睛，也不说怎么找。
蝙蝠侠心思一动，转了个话题：“为什么只和我说话？”
“你知道，眼睛。”这么说，歌利亚认为蝙蝠侠知道它的眼睛在哪里，所以之前才不杀蝙蝠侠的，而不攻击地球……也许是因为眼睛在地球上？不对——
“为什么不吞噬地球，如果眼睛在这里的话。”
“吃掉地球，歌利亚，眼睛，没有。”看来如果直接吞噬，歌利亚是得不到眼睛的，所以她到了火星后就不再动作。
“如果我找到眼睛，我要怎么给你？”蝙蝠侠又问。
“眼睛，找歌利亚，吃掉。”很好，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蝙蝠侠撑在台子上思考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去找眼睛，但是你不能靠近地球，必须退到太阳系以外，否则我就得收拾地球上的烂摊子，根本没时间找什么眼睛。”
“……”歌利亚缝隙即便智商不算高，心智不怎么健全，但是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多，“地球，绕着太阳，三圈，找到，眼睛。”
也就是说，三年时间让蝙蝠侠把眼睛找出来。
“找到了我怎么通知你？”
“电波，音波，能量波，心灵感应。”歌利亚报出了一堆方式，感情之前联盟和它沟通时说的话，它全都能听到，就是懒得理他们咯？
说完话后，歌利亚表示它现在也懒得理他们，于是不再言语，通信器里再次传来了“歌利亚，歌利亚，歌利亚”的反复吟诵。
“蝙蝠侠，你看屏幕上。”超人突然出声，打断搭档的思考。
歌利亚倒是说到做到，而且行动力惊人，在结束对话后，它竟然真的往后倒退，速度不快，有意识避让着其它行星和卫星，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周就能完全退到太阳系外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再去避难了。”蝙蝠侠沉声道。
超人叹气：“但你还是要在三年内找到歌利亚的眼睛，而我们都不知道，时空缝隙的眼睛，是不是真的长成眼睛形状，还是什么别的能量体。”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奇怪的外星人，他们对于“眼睛”的定义可都和人类不怎么一样，甚至某些小绿人把他们头上的叶子叫做“眼睛”。
“总归是找到一些信息。”蝙蝠侠冷静道。
首先，他们知道歌利亚是有理智并且可沟通的，甚至还算好说话；第二，不到万不得已，歌利亚绝对不会伤害地球，因为它要的眼睛就在地球上，投鼠忌器；第三、靠吞噬是找不到眼睛的，推测可能是靠什么特殊手段让眼睛回去；第四、蝙蝠侠和歌利亚眼睛有某种关系，而歌利亚知道这点。
“尽管它表现的友好，但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眼睛，它不攻击地球的唯一原因，就是怕伤到自己的眼睛，所以歌利亚依旧敌友不明。”蝙蝠侠冷声道：“即便我真的找到了眼睛，我也绝不会随便交出去的。”
谁知道歌利亚缝隙得到眼睛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就会变成一个宇宙巨人，力量大增，然后顺带把地球给灭了。
超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做英雄真不容易，如果不是他不会掉头发，估计现在年纪轻轻就秃了，和隔壁卢瑟一样了。
“眼下的事情还是取消撤离和发布会，我去找钢骨商量这件事。”超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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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性的危机就这么解决了，面对茫然且懵逼的普通民众，正义联盟的解释是：确实发生了比较大的宇宙危机，但联盟已经解决此事。
而各国政府也乐得世界不用毁灭，绿灯侠和超人则是抽空去见了来援助的朋友们，认真允诺，他们会记得这一份恩情，尽管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除了一些知晓情况的人。
而这些知情者中，就有超人的万年黑.粉卢瑟先生。关于卢瑟先生的传闻有很多，大致上都是集中在这三类——
第一类，正儿八经的官方新闻，大多是卢瑟又搞了什么黑科技，弄出什么新发明，进行什么大型商业项目，或者是和超人争抢大都会年度人物啥的。
第二类，花边新闻，倒不像隔壁的哥谭宝贝韦恩先生，卢瑟很爱惜羽毛，也不喜欢养小情人，唯一可以讨论的，就是万年不解之谜：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秃了？
第三类，往往和超人有关，不是和超人过不去，就是和超人过不去。以至于这是流传于民间的第二个不解之谜：像卢瑟这样年轻有为，名声不错的知名人物，为什么人生爱好就是怼超人呢？
没错，卢瑟不抽烟不酗酒，生活作息健康有规律，除了秃头外长得并不丑，饱读诗书，精通艺术，乐于捐款，身材健康维持得也很好，也不喜欢拈花惹草，几乎没有不良嗜好，当然也没啥爱好。
你说超人是招他惹他了？
联盟里曾经为此发生过激励讨论，绿灯侠说是因爱生恨，闪电侠说卢瑟是嫉妒超人有超能力，海王嗤之以鼻，说你还不如说卢瑟嫉妒超人那一头茂密的秀发。
“茂密的秀发很多人都有啊，像超人那么强的超能力又不是人人有。”闪电侠认真说道。
“所以一定是因爱生恨。”绿灯侠斩钉截铁。
神奇女侠在旁边感慨啊，啊，这群无聊的男孩。
唯有钢骨没有被机械覆盖的另一半人类皮肤忽青忽白，这很说明问题，因为他可是个黑人！最终，在绿灯侠继续夸夸其谈他的爱恨论时，众人默默回头，看到自家联盟主席和顾问站在后面，貌似站了很久了。
超人那么大度，当然不会生气……那你就错了，超人也有脾气的好嘛，他的心理年龄又不是真的只有三岁，小记者可是很记仇的。
但是在他实施自己小小的“报复”之前，绿灯侠已经被蝙蝠顾问惩罚连着值班两个星期了，而且理由名正言顺，宇宙粒子爆发只能由绿灯负责。
好了，说回正题，无论如何，这都是为了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卢瑟恨透了超人，不必管理由是什么，但只要给他机会，他就想把超人置于死地。
而这一次那么好的天赐良机，不搞事他就不是卢秃了。
“正义联盟向公众隐瞒了事实。”卢瑟对身边的女秘书梅西笑了，“这是超人自掘坟墓的第一步。”
“我要让他知道，杀死他的不是氪石，而是民众的怀疑。”当超人被自己拼死守护的人们背叛时，天神的脸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当灾难来临的最后一刻，超人选择和地球同生共死；可是，人们却会认为他想抛弃地球，并且将剩余在地上的人做垫脚石，只为了把自己在宇宙流浪人类中塑造成神灵的模样。
他骗了世人是真，而谎言永远都只会结出怀疑和记恨的恶果，人们不会思考超人这么做，是不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他们只会因愤怒而对耶稣扔去石块。
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卢瑟对着新闻上的超人微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让我看看，撕下你伪神的面具，你还能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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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过去了，夜翼表示要回自己的城市，而罗妮卡也要回家。
布鲁斯自然要求她别把秘密乱说，并且还很习惯性地恐吓了小姑娘：“如果你乱说话，我会知道的。”Batman is watching you!
阿福：呵呵，老爷，您可真会和自己女儿说话。
罗妮卡抱臂听着，在游戏机房和哥哥们处出来的感动烟消云散。蝙蝠侠个渣渣！小姑娘近乎赌气地想，接着给了布鲁斯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着，在当天晚上，她家里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杰森，我现在火气很大。”罗妮卡对卧室里戴着红色头罩的青年说道：“你要是不说出自己夜闯女孩子卧室的合理原因，我就要砍人了。”
红头罩：……他老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生理期来了？

第22章 番外迦百农（上）
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在那个神经病手下训练了几年，被老师发现她怎么都长不大，而且只要不真的弄死，再重伤都可以很快痊愈后，她身上就再也没一块好肉。
疼痛到了最后变成一种奢侈，因为疼久了，也就没感觉了，人的耐受总是惊人的。有好几次，罗妮卡觉得自己就会这么死在一个没有人真正认识她的宇宙中，身边一个朋友和亲人都没有。
谁会为我哭泣呢？布鲁斯&#183;韦恩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了吧。妈妈吗？不，妈妈不爱她，她知道的，妈妈只爱钱、面子和她经常更换的小男友。
海伦或许会为自己哭两滴泪，但她还有更忧心的事情，因为她们刚杀了琼斯市长的儿子，并且绑架了马里维。想到这里，罗妮卡笑了起来，牵动着肋骨间的疼痛，但她却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一时间没法呼吸，但她还是在笑，畅快得很。
无论如何，她杀了那个混蛋，帮自己的朋友报了仇。安娜，她喃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能给她一丝活下去的力量，如果安娜是个过早离开人间的小天使，那么她就是个死皮赖脸粘着人间的恶魔。没人想她活，不，是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她。
为什么该活着的人活不了，而不该活着的人却死不掉呢？
她和安娜只见过几次，却知道那是一个自己永远及不上的纯真美好的灵魂，而她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守护这个天使。罗妮卡心想，她们约定好去看看世界，不要被哥谭的黑暗遮住了眼。
“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天使安娜说，“在哥谭之外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真的有机会，下了地狱的她能见一眼天使安娜，罗妮卡会和她说：“别想了，我的朋友，外面的世界和哥谭也没什么区别，都和屎一样。生活就是个贱.人。”
“注意你的用词，罗妮卡小姐。”迷迷糊糊的罗妮卡仿佛听到老人的声音。哦，阿福，我的好阿福，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骂你的。
女孩朝着想象中的老人伸手，似乎想要投入他的怀抱：“我好想你，阿福。”他不是管家，他是她的爷爷，是会给她做好吃的点心，给她梳好看的发型，让她注意用语文雅，并给她的小熊缝眼睛的亲人。
但她是如何对待阿福的呢？因为妈妈说，阿福这么做都是为了讨好韦恩未来的继承人，好让自己不会被赶出去，说不定还想在未来一代中捞到更多好处。
“就是因为他，你父亲才会抛弃我们两个。”妈妈是这么说的，她认定了老管家对她的无视是一种侮辱，并且想尽一切办法，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亲近对方。
“他是为了讨好你，是为了要在你父亲面前邀功。”妈妈轻蔑道：“他？不过一个老仆人而已。”
于是，年幼的她就跟着母亲仇视阿福，她会把对方整理好的碗碟弄脏，甚至“不小心”摔坏阿福最喜欢的那一套，反正这里是韦恩家，她想怎么摔东西都由不得一个仆人来管；她还会往对方自己吃的饭里加很多盐，撕坏床单和衣服……最过分的一次，她听了学校一个女生的建议，在老人经常路过的地面上洒了食用油。
万幸，阿福一眼就看见地上油光蹭亮的，根本没有往上面踩一步，而是深深叹了口气，回到杂物间拿来麻布和拖把，一点点将地面清理干净，而气急败坏的罗妮卡在背后骂着这个老人，对方腰背笔挺，充耳不闻。
直到最后，管家终于忍无可忍，要将莎朗轰出去。
“你怎么敢，你不能！！”莎朗傲慢地喊着，但没有用，老管家能够慈善温柔，也能够冷酷无情，他冷冷地说道：“在布鲁斯老爷还未回家的时间内，他全权授予我对这个家和老宅的管理权，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叫律师给你看相关材料，莎朗小姐。”
不是莎朗夫人，而是小姐，说明阿福根本不将她看做女主人。
莎朗恼羞成怒，但又不能真的像个泼妇般耍赖，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瞬间就改变了策略，看着自己茫然无措的女儿，打起了亲情牌。阿福之所以能容忍她们住了那么久，都是因为罗妮卡。
阿福喜欢韦恩家的孩子，他一辈子都在照顾这家人，更何况这是布鲁斯的第一个女儿。
但阿福凝视着莎朗，仿佛看透了她贪婪无知的灵魂，拒绝道：“罗妮卡小姐即便不住在韦恩老宅，也依旧是布鲁斯老爷的女儿，她不需要靠住址来证明。”
被赶出去的那一刻，罗妮卡是恨阿福的，但随后布鲁斯&#183;韦恩就回到了家中，并且对留宿的母女表现出了格外的愤怒，那种愤怒，罗妮卡小时候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布鲁斯生气时，不是那种会破口大骂，或者扔东西摔东西的人，他气到极致的时候，会用独特的呼吸来控制怒火，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却滚烫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岩浆，任何人敢于和他对视，都会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吓到，并被焚烧成灰烬。
而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莎朗和罗妮卡，并转身离开。
年幼的罗妮卡被吓到了，甚至那一次经历给幼小的内心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好几次她都做梦梦到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她的父亲高大强壮，从眼睛中射出火焰将她焚烧殆尽。
罗妮卡从那天起，开始害怕自己期待了多年的父亲。
直到她被吸入这个宇宙，在经历了这么多训练后，罗妮卡再梦见那双眼睛时，只会麻木地回望过去，有什么好怕的呢？事到如今，她除了这一条命，还有什么呢？
阿福，对不起。她又喘不上气来了，上次因为笑，这次因为哭，泪水从脸颊边滑落。阿福听不见，老管家再也没法知道，罗妮卡真心实意地对当年的行为道歉。
她好想回家，可是她没有家，哪一个宇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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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接近生死的训练后，罗妮卡接到了自己第一个可以独自外出的任务，她需要先行去一个反抗星球上，调查那里的“圣像”，据说那个东西可以抵御第一帝国的杀手锏。虽然只是传言，但如今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帝国，不能出任何岔子。
“查清楚。”他的老师看着她，毫无感情地冷声道：“如果没有这样东西，我们就可以直接毁了这个星球，如果有，那你就把它拿走，我们再毁了这个星球。”
“是的，导师。”罗妮卡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她的脚边是一把练习剑，而她已经能凝结原力，使用真正的光剑了，只不过练习打斗时用光剑容易死人罢了。
光剑是杀人好手，至少她用剑斩下那个母亲的头颅时，没有遇到任何一点障碍，骨头触碰到原力就会被瓦解，轻松地像切一块布丁，当然如果你忽略掉耳边震耳欲聋的小孩哭声的话。
她该下地狱，罗妮卡当时凝视着地上的头，听着老师命令她把那几个哭闹不休的小崽子也砍了，她举起了光剑，红色光芒衬着染血的白嫩脸蛋，她该下地狱，她该不得好死。
一开始听从第一帝国的命令，是因为害怕，因为老师当着她的面虐杀了一个同龄女孩，并警告她反抗的下场就是这样。但随着力量越来越强大，杀的人越来越多，其实这种威胁已经不能触动罗妮卡了，但是臣服却成为了一种习惯。
反抗不了，因为服从是本能。
她用特殊魔法将光剑缩小，变成一个银色项坠挂在脖子上，并且换上了卡塔尔星球的传统服饰，那里的人长相和地球人也区别不大，只有一双耳朵是见见的，不过隐藏在头发后并不明显。
罗妮卡顺利进入民众聚集的区域，卡塔尔星球是一个等级分明的文明，一座小小的维拉城中，贵族住在黄金搭建的内圈，他们也是战士和祭祀；而富商和手艺高超的工匠住在中圈；外圈是普通平民所在，他们占了绝大多数；而在外圈之外，还有不可碰触的圈，属于连普通人都不是的拾荒者、流浪汉、无人抚养的孩子们，还有罪犯们。
罗妮卡有进入中圈的通行证，一方面是为了能接近圣像，另一方面，可能第一帝国还是比较重视自己唯二的西斯，以及拥有奇特力量的人形武器的，尽管她老师对此嗤之以鼻，觉得罗妮卡软弱无能，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崽子。
她应该直接进入中圈，用西斯读心术获得情报，并控制住某个富豪进入贵族领域，最好是祭祀所在的区域，直接完成任务，给第一帝国的战舰军队发消息，把她接回来轰了这颗星球。
但是，小姑娘这是第一次看到除第一帝国外的世界，一个鲜活而真实的外星世界。也不是说她没去过别的星球，但说真的，她如果到了哪个星球，结果就是杀光那里的人，罗妮卡会有什么正面感想才怪。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限制她的行为，而眼前的一切对于没见识的小姑娘而言，真的像是梦境中才出现的场景。即便是不可碰触圈的居民，她在哥谭时也比较有钱，偶尔认识杰森，才知道什么叫流浪儿，可这是外星流浪儿，他们放在嘴里咀嚼的东西，都是外星果子好嘛！
说真的，第一帝国给她的伙食不差，但中规中矩，几年来从未改变过菜色。
小姑娘有点管不住自己，她毕竟是孩童心性，在黑暗世界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暂时的自由，天性中的某些东西便顽强地抬出了头，沐浴着人性的阳光。
“你想吃吗？”有个卡塔尔男孩说道，他看上去和罗妮卡差不多大，手里拿着一串绿色的怪模怪样的果子，嘴里还在嚼着一个，汁水四溅的。
罗妮卡戴着宇宙通用语翻译器，所以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要的。”小姑娘向男孩伸出手。
“三紫贝一个。”紫贝是卡塔尔的通用货币，十个紫贝一个金贝，十个金贝一个珠贝。一般15紫贝就能在外圈吃一顿像样的早餐，可见男孩是在乱开价。
但罗妮卡有钱，是的，还是那句话，第一帝国是残忍，但不小气。临走之前，她老师近乎翻着白眼递给她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金贝，还夹着一把把的珠贝，并且嘀咕着西斯脑控就行了，还要花什么钱买情报？
于是，小姑娘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金贝，“我要三个，多下来的一个紫贝送给你。”
男孩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猎物，这让感觉敏锐的西斯很不舒服，但还在不可碰触圈，她不能惹事以便让内圈的贵族警觉。所以接过三个果子后，罗妮卡迫不及待地扔进嘴里。
啊呸！又酸又涩！
小姑娘直接吐出了一个，剩下的捏在手里皱着眉头看。卖给她果子的小男孩耸耸肩膀，道：“噢，可能你吃不惯，但货物卖出，概不奉还。”
事实上，小姑娘也不介意一金贝。
男孩跑开了，罗妮卡刚要扔了果子赶路，就觉得眼睛一阵发热，接着她看见自己往某个方向追过去了，刚才那个男孩正在逃跑。
等等！罗妮卡立刻摸了摸腰间，果然，钱袋子不见了，连通行证都不见了啊啊啊啊！
自己竟然因为吃果子而被偷导致任务中止，罗妮卡惊恐地想到自己老师会有的反应，一种恐慌沾染心头，好不容易暂时遗忘的黑暗记忆又死死纠缠住了心脏。
不不不，她会死的，老师会杀了她的。
罗妮卡想着就往眼睛指示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23章 三合一
面对小姑娘眯起的眼睛，以及越来越不善的脸色，红头罩选择的直接表明来意（罗妮卡板起脸真像那个男人……），他要统一哥谭的地下产业，并且收拾蝙蝠侠，也许不会杀了他，但绝不会让蝙蝠侠再在哥谭出现。
他想问问罗妮卡愿不愿意合作。
罗妮卡沉默了半分钟后，幽幽说道：“我知道蝙蝠侠是谁，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联手干掉我的亲爹，你的养父是吗？”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哦，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没有人性？
红头罩很庆幸自己的头罩戴得好好的，以免暴露自己复杂的表情。这才多少时间，罗妮卡竟然就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了？她还知道多少事情？看来小姑娘背后的情报系统也很厉害嘛。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合作可能还需要再改变一下，
“你觉得哥谭在蝙蝠侠的管理下更好了吗？”红头罩正色道，看着窗外夜色浓重的街道，这里是富人居住的地方，自然岁月静好，歌舞升平，可是真正的哥谭街道呢？
“孩子活活饿死在街头，毒.品在学生间流传，出身红.灯区的母亲抛弃自己刚生出来的婴孩，黑帮肆无忌惮地杀害证人，法官昧着良心靠金钱来判决，市长和富人狼狈为奸，随意压榨着劳苦的底层民众。”
红头罩看向自己的小妹：“还是层出不穷的疯子，将十几岁的孩子打死烧死，无视普通人的性命。罗妮，这就是我们出生成长的地方。我从地狱中爬出来，却哥谭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事实证明，蝙蝠侠改变不了哥谭，而我们可以。”
“靠什么来改变？”罗妮卡反问道。
红头罩慢慢笑道：“比如你手上的琼斯市长，我手上的黑帮势力。”
这回倒是换做罗妮卡大笑起来，她坐在床上，托着下巴道：“凭一个台面上的傀儡，和一些不入流的黑帮，你就想统治哥谭吗？即便是我都没有那么幼稚。”
她摊了摊手：“直接武力碾压的话，会招来正义联盟。我再如何强大，也没达到同时和整个联盟开战的等级，而你更不可以。”
“而遵守哥谭几百年的规则，那么，你就得知道真正统治哥谭的是谁？不是琼斯，不是法尔科内，是在哥谭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家族，而每个家族，都有和韦恩家族一搏的能力。”罗妮卡难得认真道：“除非我们能把韦恩家族也搞到手，三管齐下，加上武力暗杀威慑，或许能取得一段时间的统治权。”
即便如此，也依旧是不稳定的。
这些信息，是她这段时间为琼斯市长铺路时，边脑控别人边搜索出来的。罗妮卡目前不知道这些幕后家族的确切成员身份与信息，但她知道要控制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关控制一个市长，几个黑帮是远远不够的。
红头罩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气息更加阴沉下去，低声道：“那就连韦恩家族一起拿过来，老头子没有别的后代，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是真的要干掉布鲁斯？罗妮卡惊讶地看着他，杰森到底有多恨她父亲？
“这无关个人，而是为了哥谭，我不能见到这一个个像我一样的悲剧继续下去。”红头罩捏紧了手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改变她。”
“你真的做得到？”罗妮卡站起来，走到青年身边，因为身高差而不得不仰头看他，但气势上却一点都不弱：“杀了布鲁斯，夺走哥谭和韦恩家族，甚至还要杀了挡路的所有人，也许包括阿福……你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
她将苍白的小手放在红头罩心脏所在，后者全身绷紧，却控制自己往后跳的警惕，硬生生站在那里，看着黑发女孩冷下表情道。
“你杀过很多很多的人吗？”杰森，你没有，但我有。
杀死所有挡路的人，一开始会很痛苦，但随着手上的血越来越多，生命就成了数字，疼痛愧疚就成了麻木，最终再没有回头的路，甚至忘记自己的初衷。
“我记不得很多事情了，但杰森，我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你还活着，我还小的时候，你就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看上去很凶，但你会把抢来的东西分给流浪的小狗吃，还会对我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屁孩温柔相待。”
女孩盯着红色头罩后的双眼，按住跳动的心脏，带着一种和她不相符的悲哀道：“我相信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就算你能做到杀人如麻，那住在这里的男孩又该多痛苦。”
有那么一刻，望着这双熟悉的蓝眼睛，杰森希望把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倾述出来，哪怕对方比他还小，但他有种感觉，罗妮卡能够理解他。
但这种感觉只有一刻，他想到复活池冰冷的水，想到小丑临走前的纵声狂笑，还有蝙蝠侠身边换了的罗宾……他又硬起了心肠。
“不必为我担心，如果你不愿对布鲁斯下手，那我们只要合作对付黑帮就可以了。法尔科内虽然消停了不少，但马罗尼还在嚣张，一方独大迟早会威胁到你要保住的那位琼斯市长。”红头罩说：“但我给你提供另一条合作之路。”
“你说的那些家族并不在乎哪个黑帮占据哥谭，他们只在乎利益和权力，这些我们暂时都可以给到。有你合作，能控制哥谭大部分的犯罪，有我协助，琼斯市长的命令才能被彻底贯彻执行。”
罗妮卡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执意，本来就是看在两人是童年朋友的份上，才想避免杰森走上自己的老路。
她认真听了对方建议，不得不承认，红头罩抛出的提议很诱人。黑帮本就是哥谭极为重要的一个势力，而且有黑帮可以方便做很多事，暗地里的事。毕竟琼斯是个有头脸的政治人物，也不能每次都让她动手。
“蝙蝠侠？”有人动哥谭黑帮，她觉得自家老爹会炸。
“由我处理。”红头罩冷漠道。
“那我们还需要钱和渠道，换而言之，需要有人把黑帮的钱换成琼斯市长可用的政治资金。”
“如果我处理掉老头子，我希望你不要拒绝继承权。”这句话的暗示很明显。罗妮卡皱了皱眉，她倒不觉得杰森真能杀得了蝙蝠侠。
况且，把蝙蝠侠暴揍到濒死，或许杰森做得出，但直接弄死布鲁斯……嗯，她持保留态度。毕竟杰森对布鲁斯的恨意里，总觉得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好吧。”罗妮卡认同了合作，“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被马罗尼拿走的那批货物，粉不是最重要的。”红头罩抱臂，语气有些烦恼和不耐，要不是罗妮卡阻拦，这批货早就抢走了，“一方面，我是减少马罗尼的力量和金钱，将他逼到绝境；另一方面，这批货最贵重的是一张藏宝图。”
“啊？”黑帮还抢藏宝图，他们难道是海盗吗？
“纳粹时期的，当年战争即将结束时，有一些高级将领认识到德国的失败，将从欧洲掠夺来的财富用船运到美国，其中有一艘就抵达了哥谭，当时的纳粹军官隐姓埋名，希望蒙混过关，但还是被当时的哥谭警察局长发现。”
“哥谭人，呵，多少年都是这样，也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自己想来抢夺宝藏，结果军官早就把这些财宝藏起来，并且两人发生剧烈争斗，双双殒命。这件事被新闻报纸捅出来后，就成了悬案。”
“据说军官之前担心自己会遇到不测，所以将财宝所在地绘制成藏宝图，希望留给即将来到美国的家人，但藏宝图在打斗中不见了，也有人说是当时第一批到现场的警员拿走了，而军官家人也没能离开德国，就被愤怒的人们所杀。”
红头罩看到罗妮卡像听故事一样，不由地一噎，没好气道：“这故事在哥谭很有名，你自己去查查报纸资料。”
“所以，马罗尼搞到了藏宝图咯？”罗妮卡歪头道：“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所黑帮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红头罩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黑帮当黑帮，不特么就是为了钱吗？
“不，我的意思是，马罗尼的下一步想做什么？”罗妮卡皱着眉。这么大一笔钱，马罗尼拿到后，想要用来做什么？那可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红头罩沉默片刻，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但反正这笔财富也不会留给他，我们需要把它抢回来，但我接下来还有别的急事要处理，所以你得亲自去一趟。”
很好，继法尔科内大宅一日游后，她又要去哥谭另一个黑帮大佬的家里溜一圈了呢。
但她还是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她也挺好奇纳粹宝藏这件事的，更好奇的是马罗尼从何处得到的宝藏图，以及拿到那么多钱后要做什么。
“另外。”红头罩弯了弯嘴角，道：“知道你不在乎，也知道你很强，但好歹拿东西挡一挡脸，你可不想先被老头子抓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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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尼的安保措施做得还没有法尔科内好，这是罗妮卡闲逛之后得出的结论。
她按照红头罩的殷殷嘱托（她总觉得杰森说这话时，眼神带着过来人看不懂事小辈似的关怀），换上了一件新买的万圣节吸血鬼斗篷，接着又买了一个纯白色面具，自己把眼睛部分用热熔胶黏了一副单面镜的镜片。
“会吓死人的。”红头罩就事论事评价道：“一个穿着黑色头蓬，带着白色无表情面具，眼睛还闪着模糊雾气的小姑娘，你会成为哥谭新的鬼怪传说。”
罗妮卡眯了眯眼睛，她最近做这个动作的几率越来越多了，接着面不改色地用水彩笔给面具加了一个表情，她的美术学得不错，还画上了一部分头发。
“这是什么？”红头罩沉默片刻问道。
“哭泣天使。”罗妮卡无不怀念和感慨地说道：“我以前碰到过一个很有趣的人，他管自己叫神秘博士，他喜欢给小女孩讲故事，就讲过这个。”
虽然并不是什么好故事……
红头罩看着戴上去后效果更恐怖的小姑娘，默默将剩下的话吞下喉咙。那啥，反正吓唬的也不是他，吓死那群黑帮不更好，还剩下不少子弹呢。
于是，便有了哭泣天使夜巡黑帮大佬家宅的一幕，并且罗妮卡“转角遇到爱”地遇上了来上洗手间的豪宅工作人员。
那位刚从男厕所出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浮夸异常的魔术师演出服，戴着一张蒸汽朋克风格的金属面具，上衣口袋里还揣着一只怀表，双手湿淋淋地正在甩水，有几滴就溅在了罗妮卡的衣服上。
……一时间场面不能更尴尬了。
罗妮卡有些恼羞成怒，自从上次歌利亚闹腾过一回后，她始终用原力克制着眼睛。但几小时前解放眼睛时，倒再也没有那么响的声音了，可万万没想到，这破眼睛功能是报废了？
隔着这么近，竟然没有给她预警！！！
“哇哦。”魔术师拿出怀表看了看，发现目前是凌晨一点多，而整个大宅除了安保巡逻的保镖外，就只有他们两个穿哥特装的人狭路相逢，“我不记得哥谭有你这号人，难道我太孤陋寡闻了？”
“呵呵。”罗妮卡干笑道：“怎么会呢，但谁让哥谭人杰地灵，像我们这种异装神经病基本一周出一个新的。”都是杰森&#183;陶德的错！她绝不承认是自己买错衣服的原因！
“你是来干什么的？等等，让我猜猜。”魔术师又像模像样地看了看手表，托着下巴歪头道：“你也是冲着那张藏宝图来的？”
“也？”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本来就是马罗尼雇佣来的寻宝人，不然他又是如何找到纳粹遗失了几十年的宝藏图呢？”魔术师摊了摊手：“你看，我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力，无论在识人，还是找东西上。”
“那你要阻止我吗？”罗妮卡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
果然，魔术师摇摇头：“我只是个寻宝人，而不是宝物的守护者。要不是出来上个厕所，我才不会遇见这样的麻烦。啊，该死的，我就知道晚餐不该贪嘴多喝那被酒的，可那杯苹果酒真的真的很好喝，下次你也该尝尝。”
对方的语气异常真诚，罗妮卡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有机会的话。”
他们点了点头，各自擦肩朝相反的地方走去，罗妮卡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施展了西斯的读心术，突然袭击的成功率一般会更大，因为人们没有警惕戒备之心。但出乎意料的，原力竟然被完全弹开，后者毫无意识地继续走着。
怎么回事？罗妮卡惊讶，接着又催动歌利亚之眼，想查看几分钟后的事情。但没想到的是，当她催动力量时，眼睛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到久经考验的小姑娘都忍受不住，痛呼出声，用双手捂住面具，从面具缝隙里淅淅沥沥流下了一滴滴鲜血。
这破眼睛果然是坏了吧！
魔术师这回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没有被朋克面具挡住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而讥讽的笑意：“小女士，偷看可不是淑女所为，会被惩罚的。”
罗妮卡冷冷地用完好的那只眼看着他。
但魔术师并没有进攻，甚至都没有再出言嘲讽，他只是走近了对方，在后者浑身毛炸起的戒备之中，伸手掏出一块手帕，上面还很有童心地绣着一只肥嘟嘟傻乎乎的兔子。
“要找宝藏图往三楼走，马罗尼书房那张是假的，用来迷惑小偷，真的在三楼左边走廊底部的暗室里，转动花瓶，左两圈，右一圈半，左一圈就能开了。”魔术师小声道，看着罗妮卡还是冷漠地看着他，不肯接他的手帕，不由轻声笑出来：“小小年纪不要那么凶。”
“为什么？”她问道，并且认为对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你问自己眼睛为什么会流血吗？”魔术师叹了口气道：“力量反弹吧。”
“不可能。”歌利亚之眼曾经在危机时分正面刚过无限手套啊！某只紫薯精和歌利亚的力量正面交锋了三分钟都没讨到任何好处。要不是罗妮卡的精神体无法承受歌利亚长时间的能量全开，或许托尼就不会用那种方法……
难道这个魔术师比无限手套还强大吗？能让歌利亚之眼毫无反手之力吗？
“早点找到东西就走吧。”魔术师不打算再回答，看着小姑娘扭扭捏捏地接过手帕，不由露出一个温柔又好笑的表情，忍不住摸摸她细软的头顶，正色道，“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以后离那个人远点，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自己怎么不来？”
杰森估计也没想到，马罗尼竟然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吧。而这个人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情报透露过一点，看来马罗尼把人藏得很好，满是心眼的黑帮大佬可不好对付。
用小兔子手帕擦掉血泪，罗尼可看着对方转身的背影，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偷看不了就打算套话吗？”魔术师好笑，摇摇头，却好脾气道：“梅瑞狄斯，曾经也有人喊我梅瑞，我说听起来像‘圣诞快乐’的‘快乐’一样。”（注：Merry的读音是梅瑞）
无论如何，这次差点栽了，看来要更谨慎使用这只眼睛。罗妮卡叹气，不是她太依赖歌利亚之眼，而是歌利亚的力量在两个宇宙中都没有遇到能够匹敌的对手，所以她才对自己过分自信。
歌利亚太强了，强到仿佛不是这些世界层次的力量，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就像纸面上的人物互相打斗，一个的技能比一个酷炫，却都是二维能量罢了，这时候有只手不满意这张稿子，就可以直接撕碎了扔到垃圾桶里，这就是高维能量对低维世界的等级碾压。
魔术师最终还是走了，罗妮卡将地上的血也擦干净，用自己的餐巾纸擦的。而那个小兔子手帕，则被她用证物袋装好，塞进自己披风下的衣服口袋里。
拿宝藏图的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罗妮卡都不可思议，魔术师一点都没骗她，无论是走廊上的暗室，还是花瓶的密码，这就让她和红头罩更加怀疑了。
手帕被红头罩拿去化验了，不久之后，杰森回来消息，那个叫梅瑞狄斯的，在数据库里就是个死人，他应该三年前就死了，死于一场车祸，当时车上还坐着他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
大女儿十五岁，小儿子才六岁，一家人谁也没逃过去。而且车辆后来高温自.爆，全家人都被烧成了焦炭，据说血肉都烧没了，只有一些骨头了，给法医验尸造成了不少麻烦。
“那么，只能说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当时没有死。”罗妮卡喝着牛奶，说道：“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让他死而复活了。”
听到死而复活，杰森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过来，皱着眉头看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资料，接着慢慢开口道：“或许，真的是死而复活？”
罗妮卡转头看他。
“他的妻子不是美国人，是中东人。”
“那又怎么样？”
“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说到自己的死亡，杰森的脸色难看起来，浑身气息也变得冷硬阴郁，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在中东的有个古老组织的据点，他们的首领能够成长不老，秘诀就是他有一口井水能让人复活，我是从那个池子里出来的。”
“而这个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妻子，吉尔塔&#183;亚当斯就是当地人。”
“那他和那个古老组织有关？”“不清楚，不知道。”杰森打断道，似乎不想提到那个组织，“无论如何，计划还是要继续的，我看亚当斯可不站在马罗尼那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马罗尼的藏宝图被偷走后，并没有变得歇斯底里，他甚至还美滋滋地无视其他势力的挑衅，投入了大笔资金给一家沉船公司，打算打捞些什么。
罗妮卡自然知道对方在捞什么，纳粹的宝藏，但藏宝图不是已经被拿走了吗？
“我就知道那小子在骗我们！”红头罩又一天破窗而入，愤怒道：“混蛋东西，你拿走的藏宝图是假的！我就该找个机会杀了他才对。”
“两件事，杰森。”罗妮卡眯起眼睛：“第一，我还是不认为梅瑞狄斯&#183;亚当斯会马罗尼做事；第二，你再不打招呼就爬女孩子的窗台——”
黑发小姑娘将床上的巨型皮皮虾抱枕当面扔到了红头罩的脸上，差点没把贴边靠着的杰森给砸下去，不过软软的，自然不疼，就是拿起来的时候，那只红色皮皮虾用一种滑稽的表情看着前者，仿佛无声的嘲讽。
红头罩：……
“算了，马罗尼这事暂时管不上了。”红头罩冷声道，“老蝙蝠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况且，沉船公司还在打捞，是正经公司的投资，我总不能当着所有哥谭官方媒体的面，去那个有小一万人的场所，当年抢还没有打捞上来的宝藏吧？”
小丑都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有这个时间，他都能扩大多少地盘了。不过虽然马罗尼的事情暂时插不上手，但好消息是，法尔科内上次被整之后，整个人都消停了，对突然出现的红头罩抢地盘一事表现出“不闻、不问、不理”的标准态度，而其它小黑帮根本不是杰森的对手。
你问马罗尼怎么会纵容？哦，马罗尼现在满身心都是宝藏，虽然派手下去追击过，但其实也没有花很多心思在红头罩这边。
所以短短一个星期内，红头罩就把地盘扩大了三倍都不止。
于是，蝙蝠洞的蝙蝠侠觉得自己头发秃得更厉害了。歌利亚眼睛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罗妮卡涉及马里维一案也没有结论，联盟之前拉下了一堆工作，还要安抚各国政府和平息舆论，马罗尼在打捞沉船不知道做什么妖，而哥谭又多了一个新角色红头罩，目测和小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该谢天谢地阿卡姆这时候没有来个大越狱，让蝙蝠侠的生活更多姿多彩吗？
在这么多事情中，蝙蝠侠只能一件件来，排个优先权什么的。罗妮卡可以等，歌利亚急不来；联盟有超人扛着，钢骨也在协助沟通；马罗尼只是在捞沉船不是在犯罪，所以让先知芭芭拉盯着点；剩下的反而是红头罩更危险一些。
这个红头罩非但和小丑有关系，手段也极为残酷，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并且一周之内就吞并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帮派，大有趁着马罗尼和法尔科内一个沉迷捞宝藏，一个萎靡不振的时候，统一哥谭地下世界的企图。
蝙蝠侠需要“见一见”红头罩，虽然所谓“见一见”多半会演变成动手，最后还要将他缉拿归纳。
根据线人禀报，红头罩今晚会出现在西城区，他又盯上了一个小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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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凉风中，还能闻到海腥味，红头罩将双枪收回到枪套里，还活着的帮派成员自然都归属于自己手下，他已经发信号给手下了，一会儿会有专门的人来接收他们。
“红头罩。”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活像眼癌晚期。
现在还不是时候，红头罩阴沉着脸想，不是和老头子摊牌的好机会，至少要等他收拾完马罗尼！他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高大的身材在哥谭高楼顶层跳跃，灵巧得不可思议。
蝙蝠侠看到那人见他就跑，不由心里一沉。他不觉得红头罩是在害怕他，所以才会一副逃命的样子。相反，他觉得对方毫不畏惧，逃跑的原因只是不想见他。
这也就说明，这是位熟人。
可蝙蝠侠实在想不出是哪一位“熟人”会打扮这样，因为没有交过手，红头罩平时也很小心地避开摄像头，他还没机会分析对方的格斗方式。
虽然脑子里想了很多，但蝙蝠侠身体还是本能地追了过去。论熟悉程度，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于哥谭高楼地形的掌控。
跑应该还是跑得掉的，杰森一秒前还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看到迎面而来的女孩。整张表情霎时凝固了，如果不是戴着红头罩，可能这个表情值得拍一张照片来永久纪念。
“你怎么来了？！”杰森瞪眼。
“马罗尼那里出事情了。”罗妮卡并不是来开玩笑的，“你的联络器被人黑掉了，我只能跑来通知你，必须马上赶过去。”
“什么？”红头罩一时不知道该先关心自己和蝙蝠侠打个照面就被黑联络器的事，还是先问问马罗尼那里出了什么大事。
“马罗尼被杀了，他手下的所有人都被杀了，我去现场看了一眼，全都是尸块。”那画面别提有多可怕残忍了，也就是罗妮卡的内心久经考验。
“警察发现了？”那老蝙蝠也应该接到通知了吧，估计不会再追着他不放。
红头罩停下脚步，和罗妮卡站在一起，隔着一座楼房看着对面的蝙蝠侠。果然，对方按住了耳朵的地方，仿佛凝神听着什么重要信息。
蝙蝠侠听到戈登和芭芭拉两边传来的信息，又看了看对面房子上的红头罩，还有他刚刚赶来的帮手，一个小女孩体型的人，穿着万圣节吸血鬼斗篷，带着一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哭泣面具，正朝着他看过来。
这样追下去，可能还真得追半个小时都追不到，但马罗尼那边是大事，他必须赶去看一看。任务重要程度瞬间在心里颠倒过来，蝙蝠侠又深深看了那两人一眼，总觉得两人的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但他还是转身弹出勾枪，往出事的地方赶去。
红头罩松了口气，问罗妮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安全屋再说，别去我家，今晚莎朗带了个小男朋友，我可真不想凑着热闹。”罗妮卡叹气，跟着杰森去了他的安全屋，后者一进房间就拖了又闷又热的头罩，并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和一罐果汁，将果汁扔给了小姑娘。
杀了黑帮并不难，就是罗妮卡自己，也能灭掉马罗尼。但要说谁能在一夜之间毫无声息地消灭那么多黑帮，一点点风声都没露出来，没有人听到一声尖叫和怒吼，那估计就只有那个诡异的魔术师梅瑞狄斯&#183;亚当斯了。
据说马罗尼的大宅和他黑帮几大据点死寂般静悄悄，厨房里的油锅还热着，香肠上的面包屑都炸焦了，啤酒一个个倒在地上沙发上，电视里还放着球赛和成人电影……但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甚至都没有了“人”的样子。
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偶尔有个街边小混混路过，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这小子多喝了点酒，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去窗边往里望了一眼，估计这一眼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他吓得连滚带爬回去找自己老大，疯疯癫癫地说了一堆，接着这个消息便流传了出去，像野草一样见风就长，连戈登在警察局值班都听说了。
等他带着警察们赶到后，就看到了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一地的血和肉块啊，几个刚上班的小警察直接就吐了，戈登也皱着眉立刻通知了蝙蝠侠。
“我没有看见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尸体，他还活着。”罗妮卡对杰森道。
红头罩嗤笑了一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他杀的呗。”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嘲讽都淡了下去，眉头紧皱，看向罗妮卡：“你上次遇到他，幸好他没有杀意，也没有伤到你，否则……”否则罗妮卡要是出了任何事，他会一生自责。
即便如今罗妮卡什么事都没有，杰森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漏掉了一拍。他的妹妹，他的童年朋友，差点因为帮他去偷个藏宝图，而被一个可怕的敌人所杀。
杰森或许死过一次，或许思想极端，但毫无疑问，他是个保护者。
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保护家人，保护罗妮卡，保护路边的孩子，保护哥谭无辜的人们。他杀人的目的从不真的为了复仇，只不过是为了保护。
“哦，没事。”罗妮卡愣了愣，倒是没介意，她倒真不怕死。再说了，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真要杀她也不容易，即便当时歌利亚之眼被废掉了，而原力也没有任何用处。
但她终究是剑术大师，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没那么容易被干掉。
“我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罗妮卡对杰森说道：“马罗尼死了，他的势力地盘会被人抢夺，哥谭少不了会有腥风血雨，好吧，我知道你会趁这个机会把地盘吃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杀马罗尼，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在？”
红头罩沉默片刻：“因为打捞沉船有了消息，他想要挑起所有人的神经，让所有贪财的人都去争夺纳粹的宝藏。”
“我记得昨天晚上，沉船公司就从海底打捞出了一个沙俄帝国的王冠，价值连城。有了这个作为诱饵，任何想要用钱摆平哥谭政界的人都会疯狂地追逐这个宝藏。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在帮马罗尼，他只是利用对方，解决全哥谭的黑帮！”罗妮卡站了起来。
“我们拿到的藏宝图是假的，马罗尼拿到的也是假的，不……应该是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纳粹宝藏图，一切都是瑞狄斯&#183;亚当斯编出来的！”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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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大女儿吵架的小儿子凑了过来，他正在玩心爱的超人玩具，但他姐姐却不愿陪他当反派，明明他连小怪兽都准备好了。
“我在开车，宝贝。”他轻声安抚道。
“嗨，都给我坐好！莉亚！管管你弟弟，小詹姆，你要是再敢往前爬，我就打你屁股。”妻子板起脸来，故作正经地训斥着孩子。
他哈哈笑了两声，为孩子们开脱道：“哦，吉尔，别生气。孩子们，可不许再惹妈妈发脾气了，爸爸可不想今晚再睡浴室里。”
他的贴心小棉袄，宝贝女儿莉亚闻言翻了个白眼，她老爸就喜欢开玩笑，从来也不会正经点，虽然她还挺喜欢这样的老爹的。
“吉尔，一切都会好的，别担心。”开着车的丈夫，用另一只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妻子的膝盖。他知道吉尔在担心什么，之前他想要成为一个魔术师，花了不少钱让他得以登台。
其实还是赚到一些钱的，但可能他在这上面天赋不够高，所以最终还是没法实现梦想。但没关系，他之前是金牌保险推销员，公司也同意他回去了，等过几个月攒些钱，就能把之前欠下的债都换上了。
“不是因为这个。”妻子忧心忡忡，“我不是哥谭人，但是在中东和哥谭也没什么大差别。没人敢欠当地黑帮的钱，我就说该找银行借钱。”
“可银行根本不会借钱给我们。嗨，别担心，亲爱的，只是宽限几个月而已，我和我表兄商量好了这件事，他愿意做担保。”他笃信不会出事的，“他们要的是钱，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
“好了，别让孩子们也紧张起来。”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孩子们的脸，莉亚已经十五岁了，和她妈妈一样漂亮，而小詹姆也越看越可爱，能有这一双儿女，他会更努力工作偿还贷款，最好再把房子买回来，他知道之前非要追求梦想的行为很任性，但幸好吉尔一直在支持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对自己充满信心，他会照顾好一家人的生活，不会再逃避自己的责任——
“梅瑞！小心前面！！！”妻子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几乎刺穿他的耳膜。
可是他停不下来，车子似乎不听使唤，手脚都在打颤。不不不，他全家都在车上，他不能，等等，面前的人为什么都拿着枪？
猛烈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四处都是鲜血，车辆倒翻过来，他艰难地抬起眼睛，血流入了眼睛中，模糊了视线，但他急切地抬手伸向妻子吉尔塔，后者浑身软绵绵地挂在安全带上，气囊没有喷出……以及，吉尔的脖子为什么角度那么奇怪呢？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更加急迫的恐惧感让他大喊大叫起来：“莉亚！詹米！！”
他的孩子们，后视镜碎了，他看不见后座的情况。但好在女孩微弱却强撑镇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爸爸，我们没事，詹米昏过去了，我抱着他呢，他呼吸很稳定。”
好孩子，他为努力冷静，保护着弟弟的女儿而自豪，这是他一生都引以为豪的宝贝。
“宝贝，你自己没事吗？你别怕，爸爸这就过来救你。”他竭尽全力挣脱安全带的束缚，并且用手肘打碎玻璃，不顾血肉模糊的手都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爸爸这就来！”
“我没事，爸爸。”虽然这么说，但莉亚的声音却十分虚弱。
他终于爬出去了，并且连滚带爬地要站起来救他的妻子儿女，但这时候，一支枪顶住了他的脑袋，而穿着牛皮鞋的脚狠狠地踩住他按在地上的五根手指，钻心的疼痛，竟有几根直接被踩断了。
“你就是巴伦的表弟？你们兄弟胆子都很大嘛。”那个油腻圆滑的声音说道，“没有人可以欠我们的钱。”
“我会还的，宽限我两个月，我很快就会还的！”他明白过来，并且恳求对方，“求求你，我的孩子还在后面，让我去救救他们。”
“本来我们也不会直接杀了欠钱的垃圾，换作之前，最多就把你老婆和女儿都卖了，等等，你儿子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再把你开膛破肚卖器官抵债。但老大说最近欠钱的人太多了，得找只鸡杀一杀，而且你表兄更厉害了，直接偷了我们的货。”
那人哈哈大笑：“所以，对不起了老兄，算你倒霉。”
车辆的后备箱开始燃烧起来，他勉强抬头，看见莉亚抱着小詹姆贴在车窗边，女孩用尽一切力量想推开车门，去帮助父亲，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出不来。他发疯似的嚎叫，不停地求求他们救救两个孩子，“我会为你们做任何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杀人也行，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啊！！！”
他看到火焰逐渐升起，他看到车子里升起的灰黑色烟雾，聪明的莉亚意识到什么，撕下了布条一只手捂在弟弟口鼻上，另一只手依旧在竭尽全力地推门，那只手一下，一下拍打着车窗，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又拍了一下，顺着窗户滑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车子即将爆.炸，连黑帮的人都走了，临走前打断了他的腿，免得他能逃走。
但他怎么会逃呢，他全家人都在这里啊，他的脚不能动，一只手断了，不是还有一只手吗？他甚至用头作为支点，一只手拖动着全身挪动到车边，“别怕，爸爸来了，我来救你们了。”
他将头凑在滚烫的玻璃上，看着里面失去意识的两个孩子，莉亚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弟弟，詹米的额头有一些血迹。他将唯一的手伸向了车门，下一刻，冲天的火光将眼前的一切吞噬。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梅瑞狄斯&#183;亚当斯又一次，在相同的噩梦中惊醒，他死去妻儿的脸还在面前，吉尔扭曲的脖子，莉亚拍打车窗的小手，詹米额头上的血迹，还有落在窗玻璃旁被烧焦的超人玩偶。
他看向哥谭漆黑的夜色，就像一只吞噬所有人的巨兽，隐藏着来自地狱的罪恶。
他喘息着，打开自己的怀表，这是一只普通的表，唯有上面镶嵌着一块绿豆大小的珠宝，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将怀表上的玻璃罩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这是吉尔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也是救了他命的东西，是他用来毁灭哥谭所有黑帮的武器。
这颗珠宝是吉尔的部族代代相传的首领信物，据说是神灵的赐予，但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是身份的象征，直到那次爆.炸时。吉尔是首领家族最后的一支血脉，而如今他就要用这个神灵的武器，为吉尔和孩子们报仇！

第24章 大少被抓
蝙蝠侠很烦躁，不仅仅是因为马罗尼这边血腥到令人发指的凶杀案，也不是因为各个势力风闻纳粹宝藏后的蠢蠢欲动，更不是从他眼皮底下逃脱逃脱的红头罩及其同伙。
好吧，以上这三件事也挺烦人的，但他目前震惊于眼前的数据结果。
蝙蝠侠，全世界最好的侦探，在走访了几个凶杀现场后，很确定这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事情。该死的，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力量，所以他从现场取样回来后，就开始分析能量波，并在自己的数据样本中搜集相似的。
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到底，魔法也不过是另一种能量形式罢了。
但半个小时后的检验结果，让蝙蝠侠也震惊得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直接站了起来。无他，因为和现场能量呈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相同特征的样本，正是前段时间来到地球的歌利亚缝隙。
杀死马罗尼的人使用的能量，和歌利亚分析如出一辙。
是歌利亚动的手吗？一个时空缝隙为什么要杀哥谭的黑帮大佬？为了它的眼睛？不，不对，歌利亚并没有返回太阳系的意图，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外面等着。而且这种凶残的场面，用宝藏图下的局，很明显是带着个人强烈情感的，凶手有着类人的情感与智慧，并且和马罗尼有着深仇大恨。
而蝙蝠侠很确定，歌利亚缝隙根本看不上黑帮头子，也没人敢和它结仇（因为结仇的后果就是被歌利亚当场吞了）。
那么，一切就导向另一个结论——使用歌利亚力量的人，可能已经找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眼睛”，又或者，这就是“歌利亚眼睛”的力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都到哥谭送上门来了，绝对，绝对是要把人抓住啊！
至于红头罩正大肆吞并马罗尼手下的小帮派，已经不是蝙蝠侠的第一要务，当然，他也不可能无视对方的挑衅嚣张，正好夜翼上门打探歌利亚的情况，就让他先去应付了。
嘟哝着“他为什么又把我当小弟使唤”的夜翼，还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十分老实地开始追击红头罩手下们，于是，毫不意外的，和红头罩狭路相逢了。
要说杰森对迪克的印象……说实在的，真心不怎么好。毕竟，如果说提姆是他的替代品，那么当年的二代罗宾也是迪克的替代品，更是布鲁斯的“黄金男孩”，是哥谭的“活力双雄”。
总而言之，是少年时的杰森一生都想要超越，却只能“仰望”的对象。加上夜翼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不幸遇到了没有蝙蝠侠陪同的罗宾，双方大打出手，最后，两人都带了伤，让蝙蝠侠气得差点想一人赏他们一巴掌。
愁得都快秃了的老父亲啊。
迪克不喜欢杰森，这是在少年英雄里都公认的事实，毕竟谁会喜欢你老爹找来的替代品，尤其你刚和老爹撕破脸皮，吵架分开之后？但迪克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公然针对二代罗宾，但那种态度就是让杰森忍不住发火。
发火的结果，自然就是进一步向所有人证明，理查德&#183;格雷森才是布鲁斯的黄金男孩，而他就是臭脾气的暴躁小鬼，于是这让杰森更加郁闷。
很不幸的是，复活后的杰森脾气更加暴躁和容易失控，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就暴揍了夜翼一顿。好吧，也不尽然，夜翼也不是省油的灯，等罗妮卡收到消息赶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差不多把对方弄挂了的青年，一个捂住肚子上的枪伤，一个右手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可喜可贺，期待已久的“韦恩兄弟手足相残，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戏码终于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也可以看到“不孝子怒揍老父为哪般”的新闻了？
哦，不对，这两个都不姓韦恩。
她倒是很惊讶蝙蝠侠竟然没被惊动到现场，但是眼看着红头罩就要抬起左手的枪，而夜翼不甘示弱地用手指夹着几枚飞镖，她只能选择去制止。
带着哭泣天使面具的诡异少女从天而降，看过资料的夜翼当然知道这是红头罩的同伙，好嘛，两对一，这回妥妥翻船了，鬼知道他的求救信号为什么发不出去，也许是被敌人拦截住了？
她勾了勾手指，夜翼手里的飞镖不受控制地就飞了出去，而女孩回头用另一只手坚定地按住了红头罩的枪口：“不可以，头罩。”
不允许伤害格雷森，至少不能在她面前。
杰森有些恼火，连罗妮卡都帮着黄金男孩是吗？他早就该知道，在韦恩家的人看来，迪克就是人见人爱，谁都会护着他喜欢他，而他……胡思乱想戛然而止，因为罗妮卡正在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你不能早点叫我来吗？”女孩声音中带着恼怒。
杰森不自在地扭过头，拒绝承受他妹妹的怒火，敷衍道：“我自己能搞定夜翼。”
搞定个头，罗妮卡胸口猛烈起伏，失去重要的人是她身上绝不会触碰的死穴，她不能，不能看着杰森或者迪克再像之前那样，当着她的面死去！
红头罩余光瞥到夜翼正悄咪咪想逃，大概也是知道自己一对二没好处。不过，要是让蝙蝠侠看到自家长子在哥谭被伤成这样回来，必然勃然大怒。说真的，老头子的侦探能力不是盖的，好几次，红头罩都觉得自己的马甲要保不住了，要不是他现在一心一意追查马罗尼的案子，他们早就暴露身份了好嘛。
不，他的计划还没正式执行呢，而且猜也猜得到，万一老头子知道他复活第一件事就是带坏罗妮卡，准备一统哥谭……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不能放格雷森离开，红头罩阴森森地拿出□□。
下一刻，他看到自家妹子像只幽灵一般“飘”到夜翼背后，手起刀落……啊呸，手刀落下，把本来就受伤不轻的夜翼打昏过去。罗妮卡指着地上夜翼伤口流出来的血迹，对着他比划了个抹脖子的警告，表示自己非常非常不满。
他老妹的生理期还没过去吗？真的有这么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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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醒过来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虽然动一动还是揪心的疼。面具和制服都不在身边，更别提那些偷偷藏起来的小道具了。
好极了，他躺在床上呆愣地想道，他的身份暴露了，而且红头罩还囚禁了他，这是要拿他威胁蝙蝠侠吗？不，如果格雷森的名字爆出来了，那布鲁斯的也逃不掉，傻子都能联想到怎么回事。
门开了，迪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受到威胁时的低吼，并且迅速找到房间里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针头，将它从静脉中拔.出来，藏在指缝之中，警惕地看着来人。
然后，他就傻了。
走进来的小姑娘脸色阴沉，仿佛刚和人吵过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模样还是熟悉得很，分明就是布鲁斯的女儿——罗妮卡&#183;韦恩！
他们竟然还抓了罗妮卡，红头罩简直丧心病狂啊，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被骂的红头罩在屋外打了个喷嚏，觉得耳朵痒痒的，他当然不是不能见迪克的啦，不然复活的事情不都暴露了？红头罩是以干掉蝙蝠侠作为人生目标的好嘛，不过罗妮卡就无所谓了。一来她自己也不是很在乎这层马甲，二来她没想和蝙蝠家为敌。
再说看到熟悉而无攻击性的养妹，总比看到死而复生的讨厌替代品要好一点，再受点刺激，连红头罩都担心夜翼要一命呜呼了。
“罗妮卡，他们把你抓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不愧是蝙蝠家的好大哥，迪克不顾自己受伤的腹部，立刻冲过来检查女孩的健康情况。
“我没事。”罗妮卡学着布鲁斯眯起眼睛，接着用一只手指按住老母鸡似的大哥，用上一点原力，硬生生把人给按回床上，并且勾了勾手，让针尖飞到她掌心中，重新给插.回静脉里。
这一手操作太熟悉了，因为他昏迷之前，红头罩的同伙就是这么干的。
迪克僵硬地扭头看向小姑娘，后者将被子拉到他胸口，还故作凶狠地捻了捻被角，威胁道：“你再拔掉消炎药水，再不好好安分地躺床上休息，我就脑控你十天都起不来！”
这么重的伤还作妖，迪克是想死吗？还有该死的杰森，下手那么重是要杀人吗？当然，夜翼下手也不轻就是了，红头罩的骨头都断了几根。
“你……你和红头罩？”证据都摆在了眼睛，不允许迪克装瞎子，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罗妮卡会加入到罪犯之中，他虽然也听说这个小女孩不服管教，但并非邪恶之辈啊。
如果罗妮卡真的坏了心肝，走上了恶意犯罪的道路，布鲁斯又怎会坐视不理？
“合作关系。”罗妮卡解释道，并一边检查夜翼的伤口，一边点头赞叹年轻人身体底子真好。
“为什么？”迪克紧紧锁住眉头，“还有你的力量。”
“你先想想自己吧，阶下囚先生，红头罩可是想把你当人质威胁蝙蝠侠的。”用杰森的话来说，就是看看老蝙蝠会不会为了他的黄金男孩，放弃追查梅瑞狄斯&#183;亚当斯，也好给他们争取点时间去处理马罗尼留下的烂摊子。
是的，罗妮卡决定找到梅瑞狄斯&#183;亚当斯，把事情都搞清楚，尤其是他身上能让歌利亚之眼流血的能量。
“你知道蝙蝠侠是谁。”迪克这回彻底沉下脸来，声音低沉了几个八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你的父亲，你不能将他送到敌人的手上，罗妮卡，至少不该是你！”
“……”说实在的，罗妮卡不忍心告诉迪克，无论是她还是杰森，哪一个干掉蝙蝠侠，都会伤到她父亲的心，甚至她觉得相比于自己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便宜女儿，死而复活的杰森才更打布鲁斯的脸。
沉默了片刻，罗妮卡还是决定先安抚迪克：“布鲁斯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红头罩杀了他。”把布鲁斯揍一顿没关系，她甚至喜闻乐见，杀是绝对不可能让人杀的，谁都不可能。
迪克也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是夜翼，是蝙蝠侠的高徒，当理智占据上风时，他开始想办法脱身，甚至是说服罗妮卡反水：“哦，你真确定能相信红头罩？再说，他可不一定会听你的。”
好极了，挑拨离间，如果红头罩不是杰森，说不定还真会成功，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对反派来说也是如此，尤其当合作双方都不是甘居人下类型的反派。
认真听完迪克有意无意的鼓动，罗妮卡还见缝插针地给他冲了杯巧克力麦片。
“你休息一下，说了那么多话渴不渴？来，喝点水。”罗妮卡“慈爱”地说道，并补充了一句：“红头罩已经把你的面具，连带着恐吓信寄到韦恩大宅去了，指名给布鲁斯&#183;韦恩。乖，过几天你说不定就能看到布鲁斯了。”
不过，杰森还是不想见布鲁斯，所以等把蝙蝠侠从梅瑞狄斯&#183;亚当斯那边调开后，他就会去找魔术师，由罗妮卡来拖延蝙蝠侠。本来，罗妮卡是不想掺和这对父子之间的破事，她自认为并非蝙蝠家族的一员，但杰森态度强硬地拒绝她再去接触魔术师。
“那家伙不安好心，而且明摆着就是克制你的力量，难道你还送上门去？”红头罩在清理自己的枪械，“听我的，知道你不想对上老头，你就先拖一拖，等我把马罗尼的场子都吃下来，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不知道为什么，罗妮卡总觉得他们在作死。
而在韦恩大宅，阿福已经收到了点明寄给布鲁斯&#183;韦恩的包裹，署名是红头罩。经过层层检验，确定没有危险物品后，布鲁斯终于将包裹打开，看着里面夜翼的面具，他死死握住了拳头，将桌面直接打出了一个洞。
“红头罩！”

第25章 绑架氪星人
蝙蝠侠其实已经追查到了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情况和下落，这并不容易，毕竟他手上可没有小兔子手帕上的DNA，也没有魔术师亲口告知的姓名，只能说罗妮卡是因为招boss喜欢，直接送正确答案，而蝙蝠侠却是从无到有，自己一步步调查出来的。
他甚至和魔术师打了个照面，但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尽管蝙蝠侠已经很熟悉歌利亚的力量了。
或许他现在就该通知歌利亚来收眼睛？他冷漠地想着，但也就是想想吐槽一下，他绝不会在情况未明之下，就把眼睛拱手相让，何况那是不是眼睛都不确定。
歌利亚力量强大如斯，必然也有相应的代价，这是蝙蝠侠多年以来的经验，每一次都是如此，从未例外。所以，当他看到被打落面具下，梅瑞狄斯&#183;亚当斯那一张几乎被毁容的上半张脸，还有手套下迅速衰老的手，他就知道对方活不了多久。
“你在自寻死路。”蝙蝠侠就事论事。
“我早就该死了。”魔术师如此回答。
魔术师对蝙蝠侠没有恶意，事实上，除了对黑帮手段极为残忍外，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永远是戴着蒸汽朋克的面具，还有嘴角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对小孩尤其温柔呵护，甚至蝙蝠侠还看到，他在意识到有人跟踪找事时，第一件事就是把附近玩耍的流浪儿赶走。
最终蝙蝠侠没有抓住魔术师，魔术师用了个小“魔术”，从他面前消失了。
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还没有消停多久，就被阿福叫上去，说收到了红头罩的包裹，是给布鲁斯&#183;韦恩的。这很说明问题，第一，红头罩果然是熟人，第二，他的身份暴露了。
不过蝙蝠侠身份危机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慌，但在检查后拆开包裹的那一刹那，布鲁斯的大脑确实有一瞬间的空白。夜翼的面具，夜翼落到了行事极端残忍的红头罩手里。
他应该在追击完梅瑞狄斯&#183;亚当斯后，就亲自去联系夜翼的。就算迪克昨晚给他发了个“一切平安”的简讯后，他也该意识到可能是敌人拿到了他的通讯器，破密了他们的频道，来迷惑自己的。
该死，他为什么不给夜翼去一个电话！这都是他的错！是他让迪克对上了红头罩，是他害得夜翼被抓，生死不明！
“布鲁斯老爷。”阿福担忧道，上次他看到自家老爷这种表情，还是杰森少爷……从前的悲痛仿佛再次涌上心头，那个孩子的死是所有人心头无法释怀的伤疤，尽管提姆少爷自荐上门后，老爷自暴自弃的情况好了很多，但老管家知道，布鲁斯老爷从未有一天忘记责怪自己，并坚持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杰森少爷。
杰森的死是蝙蝠侠一生最大的失败。
而布鲁斯老爷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儿子的痛苦了，尤其这一次出事的是迪克，他的长子，也是罗宾这个词最初的来源。很显然，无论这个红头罩是谁，他都必须承受蝙蝠侠勃然大发的地狱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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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最不愿的事情，大概面对一个盛怒的蝙蝠侠可以排的上前几位。
老蝙蝠的段位可高了，尽管又怒又忧，蝙蝠侠竟然还能冷静理智分析红头罩的目的，并且准确判断出，对方来这一手，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于是，他并没有按照威胁信上所说的来到目的地，反而在马罗尼原来的场子堵住了红头罩。
红头罩：槽，罗妮卡没拖住人？他老妹这么不靠谱吗？
罗妮卡：呵呵，有种你在我这个位置说说看？
事实上，蝙蝠侠没来，来的却是超人。夜翼失踪这件事，瞒不了别人太久，尤其是夜翼的英雄小伙伴们，很快，就连小超都知道了。加上魔术师的事情设计到歌利亚，蝙蝠侠只能接受了超人的帮助。
超人把全哥谭都扫视了一遍，也没发现夜翼，但布鲁斯就好像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似的：“别傻了，克拉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会不记得防备你的超级视线和听力吗？”
所以，他只能作为备用计划，替蝙蝠侠出现在恐吓信上标明的地点。
红蓝原色的外星人威武穷装地从天而降，罗妮卡即便没亲眼见过超人，也听说过氪星人的鼎鼎大名了。或作杰森的话，或许他还能和超人刚一刚，毕竟蝙蝠崽谁不知道要随身带氪石。
但罗妮卡不是蝙蝠崽，也没有氪石，然而她是个西斯。
在超人当着她的面，威胁性十足地靠近时，罗妮卡做出了当前情况下最明智，但也是她这辈子最作死的举动，她用了十成十的原力，趁着氪星人不备，一句废话也没有，上来就脑控了对方。
噢耶，氪星人脑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魔法阵反弹唉。
下一刻，罗妮卡深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正义联盟会突然出现，一起群殴她吗？她不觉得自己能顶得住，而且这场面真特么眼熟。彼时她还是个神经过敏的小姑娘，莫名其妙就和复仇者对上了，并且双方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一句话不说清就掐起来。
她，罗妮卡&#183;韦恩，伟大的西斯大师，反手对浩克就是一个原力脑控，驾驭着绿大个扭头拎起旁边在空中飞的金红色小龙虾，就往楼房墙壁上狂砸，复仇者成员的表情都凝固了，这件事让罗妮卡引以为傲了好些年。
操作超人怼正联，想起来感觉又刺激又惊险呢……啊呸，妈的，都是红头罩的错！老娘就不该走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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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太过熟悉的格斗风格，接着当红头罩开口说话时，又是太过熟悉的语调，以至于当对方把红色头罩摘下来时，露出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时，布鲁斯都已经感觉不到吃惊了。
杰森，他死去的罗宾。
布鲁斯的大脑似乎分裂了两块，一块是属于多愁善感的布鲁西，哥谭宝贝似乎已经在内心酝酿哭声了，想要抱住他死而复生的儿子，而属于黑暗骑士蝙蝠侠的那一块，则在不停地谋划着下一步的动作，嘿，他应该试探红头罩，查探出他的目的，他是如何复活的？是否有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这件事和梅瑞狄斯&#183;亚当斯，还有歌利亚有什么关系？
但最终，布鲁斯只是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杰森。”
“老头，很惊讶是不是，我竟然还活着？”杰森发出尖锐的嘲讽，“或许你更希望我死了，好太太平平的，免得搅得哥谭不得安宁？就像这样？”
说到这个，蝙蝠侠皱起了眉头，语气也不好了起来：“那么，你在干什么？”
收纳马罗尼的手下，吃掉哥谭三分之一的黑帮地盘，甚至还绑架了夜翼，让人寄恐吓信到家里来！这些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儿子该对老父亲做的事情吗？！
“那你又做了什么？”杰森不怒反笑，然后作出恍然大悟的感情：“哦，我差点忘记了，Nothing！”
不是因为蝙蝠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蝙蝠侠什么都没做。当他从坟墓中爬出来时，当他被小丑弄死的时候，他从没有怨恨过布鲁斯。因为杰森知道，被小丑算计这件事，确实是他自己太不谨慎了，而布鲁斯又不是他.妈天神降临，能事事都预料得到。
可是，当他看到蝙蝠侠身边的新罗宾时，看到小丑好好地在阿卡姆作威作福时，而整个哥谭和他刚死的时候……不，是和他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时候，那种泡过池子后的愤怒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如果蝙蝠侠做得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功夫，那就让红头罩来做对的事情。如果他们不怕蝙蝠侠的拳头，那就来畏惧红头罩的子弹吧。和不杀人的哥谭骑士不同，他真能送这些渣滓去地狱。
“夜翼呢？”蝙蝠侠沉声问道，并在心中计算如何发出蝙蝠镖，能拦截住红头罩逃跑的去路。
“死了。”红头罩满不在乎地刺激老蝙蝠，“我从他尸体上扒下来的面具。”
尽管百分百确定这是假话，但布鲁斯的心口依旧紧了紧，并且更加想教训红头罩了，却不料他刚刚想动手，后者也早就猜到，准备持枪迎战的时候，一个蓝红色的身影挡住了两个人，并且废话都不多说一句，拎着红头罩，不顾后者反抗就飞走了。
杰森倒是很想拿氪石糊超人一脸，但后者轻轻在他耳边喊了一个名字：罗妮卡。
等到杰森落地后，非常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看到罗妮卡忧愁地拍拍手，让超人站到房顶上的一边去，并且发自真心地说道：“如果有人问是谁干的，你就说是你脑控了超人。”
杰森：……哦，厉害了，我的老妹，你不怕把正义联盟全招来吗？
你醒醒啊，老妹！！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的红头罩也几乎要崩溃了，在哥谭给蝙蝠侠添堵，和你直接脑控正义联盟主席是两件事好嘛！就算狂傲如他，也不觉得凭他们两个能干过一整个联盟。
你想被神奇女侠的剑给劈死，还是想被海王的三叉戟给戳死？
“不是我们两个，我们有三个人。”罗妮卡咳嗽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蓝大个。
杰森捂住了脸，现在把两人合作断了，坚定宣称他不认识罗妮卡还有用吗？红头罩近乎绝望地说道：“联盟里有心灵控制方向的火星猎人和他侄女，就算命运博士前段时间死了，联盟也不缺魔法师，你能脑控超人多久？”
更何况，蝙蝠侠会用氪石让超人失去战斗力的，说实在的，老头做这工作挺熟练的，一年里得有两三回，是把被控制的超人唤醒。
“你到底在想什么，把超人给弄来了？”红头罩低声咆哮。
罗妮卡摊了摊手：“这事不能怪我，这个外星人就冲我走过来了，本能反应就是这样。再说，这事还是要怪你啊，你非要绑架夜翼来拖延蝙蝠侠的。”
“我绑架夜翼？我绑架夜翼？！那到底是谁把夜翼弄晕后关在安全屋的？”
“那也是你把夜翼重伤了，还要杀了他，你说跑就是了，你非要和他动手做什么？不知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眼看着兄妹两个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可能所有合作的反派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吧），红头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不忍心对自己可爱的小妹妹发火（可爱？），他认真道：“都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下一步你想怎么样？”
“按照之前的计划，找到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罗妮卡笑了笑，“现在，我们有超人了，找魔术师的行踪并不难。”
自然不难，魔术师的魔法小道具屏蔽不了能横扫整个哥谭的超级视力，更何况他还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蒸汽朋克圣诞树，傻子都无法忽略好嘛。
等罗妮卡和红头罩抵达时，魔术师正坐在集装箱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月光照耀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的，却又深沉得能把人吸进去。
“小丫头又来了？”魔术师头也没回，就低声笑着问。
“来了。”罗妮卡回答，按住了红头罩拿枪的手，自己慢慢走过去，靠着魔术师坐下来，一起看着哥谭海水和天上的月亮。
“眼睛还疼吗？”魔术师温柔地问道，就像一个父亲在询问小女儿。
罗妮卡摇摇头，认真道：“你想杀了所有黑帮吗？你知道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吧？杀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只要有利益在。何况，人类本来就是暴力的生物，我们是如此进化的。”
“想过吧，但无所谓了，只要能报仇就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想给世界带来永远和平什么的。”魔术师也认认真真回答：“反正早早晚晚就这几天了，我不想再伤到你了，小丫头，所以不如你和你的朋友先离开，过两天我自己来找你。”
“杀人吗？”
“嗯，还有一些人必须死。”
“是你的表弟巴伦和他老大康格里夫&#183;奎克吗？”罗妮卡眨着眼睛，道：“我们后来又查了查你的资料，车祸这件事可能是人为的，当时警局收了钱便随便扯了些东西正在卷宗上。但我们发现，你的表兄一直都活着，你们死后还偷偷继承了存款。”
魔术师没被挡住的下半张脸有些痉挛，带着来自地狱的恨意：“他和奎克偷了马罗尼的货，还嫁祸到我头上，马罗尼手下那个胖子菲力也分了钱，他拦下车，就是杀我灭口的。”
他们全家欠了黑帮的钱，本来是不用死的，只是当了别人的替死鬼，因为他信了自家表兄的鬼话。是不是很好笑，他的家人死在了另一个家人手里，因为他的愚蠢和轻信。
“巴伦以前不是这样的。”魔术师又突然冷静下来，仿佛感慨般温柔说道：“他小时候就脾气倔，总是和人打架，不过很多次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就是学校里那种书呆子，谁都想欺负一下我，但巴伦知道了，就会一个个跑去揍他们。”
“他辍学混进黑帮第一周，就拿回了两百美金，一百五十给他生了病的老娘，另外五十就给了还在读书的我，说以后再没学生敢欺负我，他赚了大钱也会照顾我。”
爱自然有，恨也不会消失。
“后来他混得不好，总是被打被责备，想着能暴富捞一大把，而我也毕业当上了保险推销员，做得也不错，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他总是喝得醉醺醺地来我家，吉尔偶尔会发脾气，他就和吉尔和我吵架，但他对两个侄儿侄女都很好，后来我想想，他大概也恨我。”
“恨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忘记了他，恨我过得比他好，恨自己赚不到大钱。”
魔术师摘下了面具，罗妮卡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毁容的上半张脸，血肉模糊，筋肉交错，但那双灰色眼眸里却带着浓郁到令人心碎的悲哀自责。
她不害怕他的脸，相反，她的心能感受到那种痛苦。
“看看我，小丫头，恨能让一个面目全非。它改变了巴伦，也改变了我，也让我们自相残杀。”
“可你还是要去杀他。”罗妮卡冷静道。
“是啊。”魔术师又把面具戴上，语气淡漠道：“他杀了吉尔，杀了我的莉亚和詹米，我总要送他去见见自己的弟媳侄儿，好向他们赔礼道歉，而我也很快就会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近乎诡异的愉快欣慰：“到时候，我们一家又能够重新团聚和好啦！”

第26章 皮断腿了
罗妮卡看着魔术师站起来，接着往前一跳，直接从几米高的集装箱上跳入大海，接着他们连浪花声都没听见，人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抓不到他，罗妮卡耸耸肩，示意红头罩回去，免得夜翼把安全屋给拆了。
“超人怎么办？”杰森用大拇指戳了戳蓝大个，觉得自己头疼无比。
“正好你带着去当打手呗。”罗妮卡歪头，“别怕，蝙蝠侠不会把你杀了的。”
但是神奇女侠会啊啊啊啊！红头罩终于感受到，拥有一个太过叛逆自主的妹妹，是种如何令人心绞痛的感觉了。他还真不敢把超人满世界乱溜，但是就这么还给正义联盟又觉得太亏，最终只能把人也安置在安全屋，让超人看守夜翼去了。
另一边，蝙蝠侠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没法不崩溃，刚知道凶残的红头罩是二儿子，而且二儿子绑架了大儿子后，这边就告诉他，超人疑似被脑控，而且还不见了，这事多半也是红头罩派人干的。
要是哥谭内部的事情，他还能保护杰森，但绑架超人，这件事瞒不过联盟。
蝙蝠侠已经能想象戴安娜拔剑，把他死而复生的儿子再次砍成两半的模样了，不不不，他是蝙蝠侠，他能解决一切麻烦，现在需要执行的哪一个计划来着？
事实上，被关在安全屋夜翼也是崩溃的，尤其看到明显被人控制的超人走进来的时候。他不确定自己当时是不是尖叫咆哮了，但以红头罩嫌弃地捂耳朵这个动作来看，他当时动静肯定不小。
“安静。”罗妮卡不耐烦道，威胁性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在干什么？和全世界为敌还是在作死？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夜翼虽然被控制着无法动作，但他的嘴还是能继续逼逼叨的。
“烦死了，格雷森，你话痨见长，脑子怎么不长？”红头罩终于忍无可忍地摘下头罩，他是豁出去了，超人都被他妹绑了，还有啥可说的？不要怂就就是干啊！
于是，夜翼的表情又凝固了：“杰森？”
红头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拉着他老妹，决定布置下一步动作，包括如何应对正义联盟的反击，还有如何把哥谭黑帮全部吃下来。
“我的意思是，干脆把超人放出去，把布鲁斯&#183;韦恩绑架了什么的。这时候，你就可以出来继承家业，让琼斯市长稳定局面，或者让超人把哥谭那些幕后家族都清理干净。”红头罩认认真真地出着反派级别的“馊主意”。
“放超人绑架布鲁斯？你想用肉包子打狗吗？那超人还能回得来？”不是你说蝙蝠洞都是氪石的？送上门的超人，蝙蝠侠还不得乐死？
红头罩挑眉道：“所以说是绑架布鲁斯&#183;韦恩。”
“然后让哥谭成为全世界的新闻？氪星之子绑架哥谭首富，一夜黑化为哪般？”
“……你真是个标题鬼才，《哥谭日报》为什么没有发现你的才华，罗妮？”红头罩抱臂讽刺道：“难道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再者说，除了蝙蝠侠，还有谁知道超人被控制了？”红头罩显然不是乱出主意的，“我们可以让超人联络联盟，说他正在帮助老头子处理哥谭的事情，值班什么的先排开。再说也不必超人出面绑架，我大可以嫁祸给法尔科内的人，再让超人从天而降解决……啊不对，是解救韦恩。”
“嗯哼？”
“接着就说韦恩伤势过重，不治身亡什么的。咱们接着踏平蝙蝠洞，让超人把老头关进孤独堡垒，等哥谭的事情尘埃落地了，老蝙蝠就算逃出来也失了先机。”
罗妮卡一脸冷漠地为红头罩鼓掌：“你真是个反派鬼才，卢瑟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的人才？”
目睹了一切的夜翼：……卧槽，你们两个够了！
大部分罪犯或者说是反派，最后都是被逼到狗急跳墙，等等，这个词不是很妥当。反正，红头罩和罗妮卡一开始的目的挺简单的，而且想一步步徐徐图之的，但超人被脑控简直是神来一笔。
事已至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不如正面干票大的，做人就要轰轰烈烈。你问要是失败了怎么办？罗妮卡已经开始准备卷包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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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最终还是报了仇，他的信件用魔法飞到了罗妮卡手上。小姑娘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复古的怀表，还有一份名单和一封信。
名单都是马罗尼的势力，牵扯面很广，从商界到政界都有。亚当斯没有杀他们，但是却留下了这些证据，随便罗妮卡是利用这些力量，还是曝光给媒体除害。
信不长，很快就能看完——
“暴脾气的小丫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但你肯定是家长的麻烦精。好了，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死了，不必难过，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我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你应该看见了那份名单，这是我在马罗尼身边收集到的情报，随便你拿去做什么。另外，之前让我活下来，帮助我报仇，甚至能反弹你眼睛力量的，就是怀表上的那颗小石头。我妻子吉尔塔是中东一个部落首领最后的血脉，这东西代代相承，一直挂在首领脖子上，据说是桂雅神话文明的古物。吉尔塔还年幼的时候。他们一个部族被人所杀，那些穿着黑衣的杀手，就是为了抢夺这个宝石。
吉尔塔因为一些原因得以活命，并辗转来到美国，和我相见相爱。不过在出车祸之前，吉尔塔说在窗外曾经看到了那些黑衣杀手的影子，我当时说她神经过敏，也可能是黑帮什么的。但当我得到宝石的力量后，便意识到可能并非如此，那些人就是为了这份力量而来，所以你也要小心。
小心一个叫刺客联盟的组织。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巴伦死了，他说当年没想把我们害死，老奎克心狠手辣，他阻止了自己也会死。这些年，他也不好过，我们一家死后，他成天酗酒，差点把房子烧了，脸烫伤了一大块，看着我又叫又笑又哭的，让我一时间都没法下手。
但我还是杀了他，不过也好，很快我们就能团圆了，那时候我才能原谅他吧，谁让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呢？小姑娘，你真像我的小莉亚，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聪明冷静，但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心底的悲哀空洞呢？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身上也总燃烧着能吞噬他自己的愤怒。
愿你摆脱痛苦，愿那个红脑袋的愤怒得以平息。——梅瑞狄斯&#183;亚当斯。”
罗妮卡把信交给红头罩，后者得到消息，巴伦和老奎克被杀，老奎克和他的帮派死法和马罗尼一样，但巴伦只是被扭断了头，尸体倒是还完好，就是满脸都是泪水，有人说他死前太怂了。
而哥谭警方在海里捞起一具穿着魔术师衣服，戴着蒸汽朋克面具的男尸，据DNA鉴定，是几年前就该死掉的梅瑞狄斯&#183;亚当斯，他虽然是淹死的，但死前身体已经损耗到极致，仿佛被什么吸光了。
梅瑞狄斯&#183;亚当斯在网上公开了一段视频作为自白书，将宝藏骗局和黑帮凶杀案都担在自己身上，虽然本来也就是他做的。红头罩也收拢了最后一批马罗尼的人手，罗妮卡得到的这份名单，可以让琼斯市长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应该说魔术师帮了他们大忙，但两人都高兴不起来。
“你看到报仇的下场了，梅瑞的结局。”罗妮卡看向红头罩。
后者不以为然：“我不是为了报仇。”
“随便你怎么说。”小姑娘打开怀表，壳子上有一颗绿豆大小的宝石，而更让她注目的是怀表地面的照片，上面是幸福的亚当斯一家，而怀表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给我最厉害的魔术师爸爸，莉亚。
“那么你呢，为什么帮我对付老头子？难道不是为了报仇？”红头罩又问。
罗妮卡笑了笑，将怀表关上捏在手里，道：“我和布鲁斯&#183;韦恩没有仇，我也不恨他，就父亲这个角色来说，他对我已经不错了，我妈挺会恶心人的，我知道。”
怨恨吗？或许曾经有过，但经历了两个世界，她早就不奢望什么父爱母爱了。
“刺客联盟，我怀疑之前盯上我的也是他们。”罗妮卡平静道：“利用琼斯市长是为了造势自保，我不喜欢坐以待毙，等搞定哥谭后，我会亲自去拜访他们的。”
“……我和你一起。”杰森斩钉截铁道，不容拒绝。
罗妮卡弯了弯眼角，没说什么，她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超人的假请了，联盟那边没有什么过激反应，看来蝙蝠侠什么都没说。”
“老头肯定想自己把我们抓住。”红头罩嗤之以鼻，“我的人已经派出去了，中午韦恩要开一个午宴酒会，你控制超人去吧。”
“那你做什么？”罗妮卡问道。
“亚当斯的事情提醒了我，有些账虽然不着急，但也该去算算了。”红头罩将武器一一挂在自己的腰带上，“我下午去一次阿卡姆。”把小丑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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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前面挺顺利的，他们就知道以蝙蝠侠的脾气，不可能向正联求助。
所以，当超人从天而降，从“法尔科内派遣的杀手”中救出布鲁斯时，全场都没人感到惊慌，毕竟大都会一水之隔，而韦恩本就是正义联盟的资助者。
“谢谢你，超人。”哥谭宝贝露出甜美的微笑，没人注意到他其实在咬牙切齿。
很好，杰森，连超人都敢下手，你和你的同伙死定了，蝙蝠侠阴沉地想道。
超人顺利地把蝙蝠侠带去安全屋，没有伤害他，却解除了对方身上一切的小玩意，在透视下，没有穿戴含铅装备的布鲁斯几乎无处隐藏，而且韦恩老爷也不可能随身带氪石，那是隔壁秃子的专利。
不，应该说是太顺利了，蝙蝠侠甚至都没尝试反抗一下。
当超人将手铐戴在对方手上，准备将人转移到孤独堡垒时，布鲁斯手一抬就将一个金属的圆盘贴在氪星人的脖子上，圆盘发出淡淡的光芒，上面竟然还有一个魔法阵。
没有氪石，难道我就对付不了超人了，真的当我是假的吗？
超人倒下了，陷入昏迷，短时间内不可能从魔法效果中醒来。而布鲁斯则对屋外发射了一个魔法信号，扎塔娜带着蝙蝠装备箱破窗而入，不出十秒，哥谭宝贝消失，黑暗骑士上线。
“小心行事。”蝙蝠侠对魔法师说道。
当知道红头罩是杰森后，他就意识到要对布鲁斯的身份进行保护了。很显然，红头罩有同伙，而在黑帮吞并的行动中，蝙蝠侠敏锐地发现了琼斯市长在其中的推波助澜。
黑帮，市长……那么，还缺一个大商人咯？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将计就计，并且顺利潜入了对方的老巢。蝙蝠侠仔细检查后，轻轻打开了一扇门，看到了睡在病床上的迪克，他看上去受了伤，但一直在接受治疗，看起来脸色还不错。
他听到身后的风声，接着猛地回头，接住了呼啸而来的刀子。
不远处穿着吸血鬼斗篷，戴着哭泣天使面具的女孩隔空操作着十几把刀子，正在身边飘浮着，而蝙蝠侠余光看到负责警戒的扎塔娜倒在了地上，好在胸口还有起伏。
“你该配合下我们，蝙蝠侠。”女孩刻意压低了嗓音，但那声音还是十分熟悉。
被用了安神药物而睡得昏昏沉沉的夜翼，终于被打斗的动静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让他心跳停止的画面——十几把隔空操作袭向蝙蝠侠，后者轻巧地躲过去，并打落了其中几把，顺手将五六个多功能蝙蝠镖飞出去。
女孩手一抬，将蝙蝠镖全部停在离自己半米的位置，其中一枚立刻爆.炸，从里面倾泻出麻醉烟雾，而蝙蝠侠的面具下扣，隔离了麻醉。
夜翼：mmp，我还在这里！
但罗妮卡毫不慌张，立刻扬起手，烟雾随着她手的动作聚拢在一起，并且跟随她猛然一指的方向，直接冲破玻璃，往窗外天边飞去。
蝙蝠侠趁着她控制烟雾的时候，已经近身冲过去了，两人瞬间短兵相接。
原力远程操控还行，但近身战使用起来还不如刀剑顺手。罗妮卡亮起了光剑，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光剑无坚不摧，削掉了迅速避让的蝙蝠侠一个尖耳朵。
夜翼：……不知为何，看到这种父女相残的局面，竟有些想笑。
如果说体力上，连红头罩都能压制罗妮卡，那么蝙蝠侠的格斗技巧只会更精湛，纯粹力量上的碾压更强大，尤其是步步紧逼，无缝不入的攻击，和轻巧到令人怀疑人生的敏捷。
就格斗能力来说，蝙蝠侠不愧是人类的巅峰，即便两人没有体型差距，就技巧上都可以和罗妮卡的剑术专精一较高下。
“等等，住手！”眼看着光剑从蝙蝠侠脸边擦过，夜翼终于喊了出来，他非要坐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
冷静老练如蝙蝠侠不为所动，但罗妮卡却分神了。
高手过招，就是一刹那的事情。蝙蝠侠打落了光剑的把手，扼住了女孩的脖子，狠狠惯到墙壁上，本来就是市场上买来的半美元一个的劣质面具，在两人之中坚持不住地缓缓落下。
映入蝙蝠侠眼中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夜翼浑身一激灵，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所以说，他们家为什么总是这么凶残？不是兄弟相杀，父子成仇，就是父女相残的？
“罗妮卡。”蝙蝠侠慢慢说道，每一个音节背后都隐含着滔天怒火。

第27章 孤儿副本1
虽说是认出了自家女儿，但谨慎如蝙蝠侠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他手劲极大，掐得罗妮卡脸色都微微发青，但西斯从来不畏惧敌人的凶狠。被人打到濒死也不是第一次了，罗妮卡干脆没有挣扎，对方的手稍微松了一点。
食指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光剑在地上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调整了到微妙的角度，剑尖直指蝙蝠侠的背部。
“如果不立刻杀了我。”小姑娘在对方微微放松的手掌下，慢慢吐出嘴里的话，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那你就不该掐着我，蝙蝠侠。”
光剑像一道出鞘的剑光，闪烁着不详的红色，从地上弹射起来，迅雷不及掩耳地戳向蝙蝠侠的背部。
蝙蝠侠瞬间松开手里的人，将将避让过去，罗妮卡跌落在地上，苍白的手掌一抬，将光剑吸回到手上，摆出了西斯对敌防御的姿态：“如果不是这具身体不熟悉，论格斗，你未必能占上风。”
这具身体？蝙蝠侠在心中暗暗皱眉，低声道：“你是哪里来的？罗妮卡本身的灵魂呢？”
小姑娘有一瞬的茫然，但很快明白了对方的误会，她侧头道：“你认不出我是真是假，对吧。”有些可笑，亲生父亲却分不清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并异世界的灵魂侵入，因为他都不了解自己真正的女儿什么样。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都是你的敌人。”
难得遇到格斗大师，罗妮卡心底跃跃欲试，蝙蝠侠的身手干脆利落，是经过几千几万次的雕琢训练，并且在一次次的实战中锤炼出来的技术，况且布鲁斯本身天赋极高，脑子转得也快，很会随机应变，在动手时给人下套。
用原力作为外援，罗妮卡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并且凭借她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轻柔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房间里飘散，却抓不住来源——
“红头罩认为哥谭不需要蝙蝠侠，说实在的，我并不在乎。”
“如果你不挡道，或许我们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作为敌人，我尊重你这样的对手，强大、聪明、顽强……”
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明显是用了房间里的机关，蝙蝠侠沉着地站在原地，手里夹着几枚蝙蝠镖，不动声色地辨认着亦真亦假的脚步声，并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
“所以，你是罗妮卡？”
“从头到尾都是。”
“那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为敌的？”蝙蝠侠沉声道，“换句话说，你憎恨作为父亲的我？”
……
小姑娘那边停滞了一下，就是这一点破绽，让蝙蝠侠手中的武器瞬间掷出，并且喷出勾枪，荡到半空中的一瞬间，猛然利用体重坠落，侧身用小腿踢到了避让飞镖的女孩，并紧接着一个肘击。
罗妮卡勾了勾嘴角，硬生生吃下了肘击，嘴角流出了血液，但她也露出了手里发光的红色棍子，那仅仅是一根荧光棒……等等，光剑去哪里了？
下一刻，光剑以刁钻的角度，在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根光柱刺透了蝙蝠侠的肩部，再往下一点就是肺部和心脏了。原来那个金属手柄被用原力控制在半空中。
终究是不可能下杀手的，不过……来啊，韦恩们，互相伤害啊！
“你敢再动一下，下辈子就别想再动了。”罗妮卡威胁道，在原力的控制下，光剑微微晃动，将原本的伤口更加撕裂。蝙蝠侠毫不怀疑，他敢反击的下一刻，光剑就能横穿他的半个肺部。
然而，他依旧淡定地用肘按住小姑娘的心脏，平静道：“你试试看，动一动那把剑。”他能在瞬间也击穿对方的心脏。
夜翼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过了，这样下去，难道真要然布鲁斯和罗妮卡之中死一个？说实在的，这两人还真没什么父女之情。布鲁斯和女儿之间的交情，还不如和杰森的呢。所以杰森和布鲁斯不会把对方杀了，但换成这对就说不定了。
“别别别。”夜翼强撑着要站起来，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罗妮卡会不会下手？其实她本来是不会的。但当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用战甲肘部顶住心脏，当她血缘上的父亲用手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想起了凯洛伦，无数次她的老师就是将她逼入死地，像猫捉老鼠一样，毒舌弹动着嘶嘶响声，傲慢地嘲讽她是如此软弱无能。
“你永远也反抗不了，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这个无知愚蠢懦弱的女孩。”
不，不是的，她不懦弱！
那一瞬间，蝙蝠侠黑色盔甲和达斯维达的头盔重合，往日的梦魇又来纠缠，让罗妮卡的情绪逐渐暴躁和失控。尽管理智上，她知道面前的是布鲁斯&#183;韦恩，但黑暗原力自带的负面情感，却终于越过了古一法师曾设置的屏障，让她想将光剑插.入对方的肺部。
杀了他，杀了自己的噩梦，证明她不是一个懦夫。
光剑动了，在夜翼惊呼着，不顾腹部鲜血涌出，纵身扑来的时候，光剑朝着蝙蝠侠的致命处袭来。后者立刻意识到女孩眼中冰冷的杀意做不得假，他应该发动肘部的机关，让尖刺先一步刺透对方的心脏。
然而，蝙蝠侠仅仅抬起手，用手挡在身体和罗妮卡之间，避免从他体内刺出的剑尖伤到女孩自己。
“罗妮卡，冷静下来。”他们都该冷静下来，韦恩低声道，伤口撕裂了，但肺部却安然无恙，罗妮卡对人体结构掌握得很精准。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伤害彼此。
女孩剧烈地呼吸着，死死盯着男人未被面具覆盖脸——布鲁斯的嘴唇抿起，嘴角往下，手掌心被贯.穿，却没有喊一声疼，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罗妮卡张了张嘴，用法师传授的方法，想要将黑暗原力的负面影响一点点压下去，已经那么多年了，她本以为自己能完全克制西斯的力量，看来还是高估自己。
她声音干涩道：“我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不恨任何人了。”
“既然回来了，我想重新开始，随心自由，不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像是父母家庭什么的。我觉得自己应该无所谓了。”女孩愣怔地说道，“可是，做不到……我心底里还是恨你，哪怕再经历十个世界，都恨你。”
可是恨他什么呢？布鲁斯什么都没有做错，在罗妮卡出生这件事上，他也算受害者。
“我恨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出生，既然没有人期待过我，但如果讲道理的话，这件事根本不怪你。可是人就是这样，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时，就不想讲道理了。”她前言不搭后语，但在场的两个人还是都听懂了。
“对不起，但我恨你。”在黑暗原力的鼓动下，负面情绪肆意在脑海中流动，歌利亚之眼微微亮起，竟然开始往回克制暴走的原力，并和口袋里的怀表宝石相互吸引震动。有泪水从深蓝色眼眶中慢慢落下，但眼睛的主人毫无知觉。
看着女孩眼中的泪水，蝙蝠侠的嘴抿得更厉害了。
“罗妮卡。”他第三次呼唤那孩子的名字，不再带着冲天怒火，不再是冰冷的威胁，而是温和沉稳的安抚，“听我说……”
说什么？歌利亚之眼表示，你说个屁！万一毁了我眼睛的宿主，我特么把你们全宇宙都吃了！
口袋里的怀表发出绚烂的光芒，并且迅速扩大到两个人的身上，还不等夜翼爬到两人身边，这团光芒吞噬了两人，立刻消失在原地。“咔！”自己打开的怀表清脆地落地，上面的玻璃破碎，原本微微发亮的宝石此刻黯淡无光，很快就像灰尘般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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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妮卡感到自己浑身发冷，外面是暴雨的声音，一道闪电从天空猛地劈下来，将整个房间点成白昼，窗外老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投下扭曲狂舞的姿态，一根树枝就停在床头，寒风在房间里旋转。
这里哪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心想，却因为困倦和被子里的温暖，左右都是通铺，右边的姑娘还在动来动去，估计一晚上都没睡着但她不想动，她太困了。
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床边一动不动站着的人影——
面无表情的白瓷脸蛋，空洞冷漠的眼睛，白色连衣裙随着寒风而飘舞，那种眼神如芒在背，仿佛两把尖刀，罗妮卡甚至能看到闪电照亮了反光的刀尖。但紧接着闪电消失，房间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恐怖的鬼影让女孩陡然惊醒！
罗妮卡的心跳动得厉害，但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动弹，不能让那个东西发现自己醒了。她只是孤儿院里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小女孩，这个地方总有一些诡异的传说，之前早上艾玛还说过这件事。
“一旦被它发现你醒了，它就会爬到你床头，凑在你耳边，问你——”
刀尖刺肉的声音，很熟悉，就像……就像什么来着？她为什么会对刀剁肉那么熟悉？罗妮卡有些疑惑，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院小姑娘，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待好心人的领养，那样她就会有一个家了，这是她最渴望的东西。
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颊上，然后顺着两颊的弧度，慢慢下滑。
不能动，千万不能动，不能被发现，罗妮卡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接着她感到床单摩擦的声音，那个东西爬上来了，随后，有一股寒冷的气息在耳边吹着，将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它小声地问道：“罗妮卡，你醒了，对么？”
话音落下，巨雷裹挟着闪电落下，那张惨白可爱的脸对着她，慢慢扬起了嘴角。
“啊啊啊啊——”罗妮卡另一边的女孩发生了惨叫声，紧接着，闷然一声，她再也不动了，被惊醒的工作人员匆忙赶来开了灯，发现了这里的惨剧。鬼面人消失，但是两个女孩死了，就在罗妮卡的一左一右。
被夹在当中的女孩浑身是血，眼神茫然地看着自己血红色的裙子，又看了看躲在门后围观的小女孩们，她们为什么都穿着白色裙子，和自己不一样呢？罗妮卡歪了歪头，还有，她为什么不感到害怕，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魔鬼。”“杀人犯。”“就是她。”“她杀了自己旁边的两个人。”
从那晚上起，孤儿院窃窃私语，所有工作人员和孩子们看罗妮卡的眼神都不对了。尽管警察也来过，心理医生也来过，甚至社工都来过好几个，但谁也撬不开罗妮卡的嘴，当然也没找到指证她杀人的证据。
当然找不到证据啦，罗妮卡心想，明明是鬼杀的嘛，她的心态倒是很平和，一点都没有差点被鬼杀掉，或是睡个觉，左右两边女孩都被杀的恐怖感。唯一让她感到困扰，大概就是发现自己没法说话，警察询问她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年龄在孤儿院都算偏大的，又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人敢靠近她，唯有一个叫艾斯特的小女孩，据说她是个俄罗斯人，后来被一对姓苏利文的好心夫妇收养，但很不幸家里发生了火灾，只有她一人得以活命。
艾斯特性格内向敏感，九岁的她并不愿意和孩子们玩，也不要参加派对，只喜欢自己画画和弹琴。但在所有人都害怕罗妮卡的时候，唯有她留下来，甚至拉着罗妮卡一起画画。
“你真的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吗？”艾斯特侧着头问道。
罗妮卡摇了摇头，在画板上用笔刷画下一条红色的线条，不详的红色，很像记忆里的一个画面，她将苍白的手按在白色画布上，任由还未干涸的红颜料从手上滑落，她似乎想握住那柄红色。
但在外人看起来，这种行为就非常诡异了，好像她在整张画布上都涂抹上血色一样。
而艾斯特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由微微弯了弯嘴角，笑得甜美却诡异。
因为孤儿院出了这种事，很快就宣告破产倒闭，毕竟他们本来就穷困，房间也没有几个，不得不让好些女孩睡在一起。但孩子们还是需要地方可去，于是这里的孩子们被疏散到各个福利院。
艾斯特和罗妮卡就被送去了偏远一些的圣玛丽亚娜女子孤儿院，这是天主教孤儿院，只收养女孩子，负责招呼孩子们的都是修女，领头的是一位黑人女性，艾比盖尔。她年纪大了，却十分温柔亲切，尽管听说了罗妮卡的事情，却没有什么偏见，至少表面上对她和艾斯特一视同仁，但谣言还是跟随着两个女孩一起传了过来。
对人们的议论纷纷，罗妮卡并不理睬，她始终觉得眼前的世界并不真实，甚至自己的存在也不真实。她比艾斯特更加孤僻，后者好歹还会好声好气地和人说话。于是，来来往往的夫妇没人想到过去收养这么个哑巴女孩，阿比盖尔修女也觉得，她大概是会一直长到十八岁，再自己独立出去工作。
直到科尔曼夫妇的到来。
当他们走进这栋白墙绿瓦的漂亮欧式小房子，就看到一群从六岁到十四岁都有小女孩，孩子们欢笑着追逐打闹，房间的布局是橙黄色的，墙上都挂满了可爱的儿童画，修女们往来其间，亲切友善。
这让凯特&#183;科尔曼的心逐渐宁静下来，她本来有三个孩子，第三个女孩杰西卡还未出生就夭折在肚子里，二女儿麦克斯是个聋哑儿，因为她的酗酒疏忽，差点掉进冰窟窿淹死，如果当时丈夫约翰没有及时发现的话。
她总是在想那个夭折的孩子，她想证明自己是个好母亲。尤其是这段时间，她也觉得丈夫怪怪的，首先是总看着设计稿发呆，接着就是对一切都疑神疑鬼，更别提他们很久都没有正常的夫妻关系了。
于是，凯特的心理医生建议她重新当一个母亲，她便和丈夫来到这里。
相比于凯特的热情，约翰却没有什么想法，家里有两个孩子，麦克斯还需要格外关心，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收养一个。另外，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奇怪，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有时候望着桌上的工作图纸，他甚至感到荒谬。
可是，明明都挺好的，约翰想不明白，他就是一个设计师，有一个温柔却暂时陷入麻烦的妻子，大儿子丹尼调皮捣蛋，小女儿麦克斯乖巧懂事，诚然他也为未出世的杰西卡而伤心，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什么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忘记了什么，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等，这些东西都不要想了，都是以为最近家里气氛太僵硬了，才会导致胡思乱想的。等领了孩子回来，凯特就会高兴起来，而他也能恢复正常。
约翰对自己说道，确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直到，他来到了圣玛丽亚娜女子孤儿院。
在走廊上，他就听到了美妙的少女歌声，趁着凯特和阿比盖尔修女聊天的时候，他轻轻推门进去，两个女孩在画板前，小一些的在画画，而大一点的却懒洋洋地晒太阳。
女孩们听到脚步声，回头望过来，约翰根本没有注意画画女孩眼中惊喜诡异的光芒，他只是凝视着那个晒太阳的女孩。黑发，蓝眸，精致漂亮的小脸，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倦怠的表情。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约翰说道

第28章 孤儿副本2
凯特不愿意收养罗妮卡，她是个很敏锐的女人，尤其是听阿比盖尔修女讲了罗妮卡上个孤儿院发生的事情后。她更喜欢旁边的艾斯特，因为对方聪明乖巧，年纪更小，和她也更谈得来。
艾斯特在画布上画了一只睡着的母豹子，旁边趴着两只小豹子。凯特见状，会心一笑，回过头来，看见她老公和罗妮卡还在“深情”对望，当然，两个人的表情与其说暧昧，倒不说是疑惑困扰。
我肯定见过她，约翰确定道。
他们夫妻离开教室，开始讨论收养的问题，艾比盖尔修女也在旁边给予建议：“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罗妮卡的，可我向上帝保证，她真是个好孩子，那个可怕的事情，只是发生在她身边，却与她无关。”
“为什么这么说？”
“我曾经看到她拿着松饼去喂鸽子，这倒也不奇怪，不少善良好奇的孩子都会。但又一次，几个孩子欺负她，抢了她的点心，将她推到在地上时，她为了不压倒怀里受伤的鸽子，宁可将手臂擦掉了一大块皮，罗妮卡是个坚强的小女孩，她甚至都没吭声，将晚餐时藏起来的甜玉米粒继续喂给鸽子。”艾比盖尔修女叹气道。
“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善良，就是在自己遭遇苦难时，也不会舍弃对方的善良。”
凯特似乎有所触动，她看了看丈夫，发现对方也在沉思，却什么都没说。只听艾比盖尔修女继续说道：“我知道收养大孩子是个很艰难的决定，往好处想，罗妮卡已经十四岁了，只要再抚养她四年，她就能自力更生。如果她继续留在孤儿院，说实在的，我们对她的照顾着实有限，这宝贵的四年，她也得不到任何对将来有帮助的教育。”
凯特继续看着约翰，后者终于说话了，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叹气般说道：“你应该更喜欢艾斯特吧？”
妻子点点头，约翰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收养两个孩子，反正我们养得起，而且就像艾比盖尔修女说的，再说四年，罗妮卡就能自己独立出去了，就算是做一件好事。当然，这取决于你，你才是当母亲的人，家里的女主人。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凯特，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这一番话说得凯特心里甜滋滋的，其实她也有些介怀约翰对罗妮卡的态度，毕竟小女孩十四岁也不算小了。但约翰对她绝对的信任，让凯特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予对方等同的回报，脑子一热，她说道：“好，我们就收养两个，好像女孩们本来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罗妮卡也不这么觉得。
当从艾比盖尔修女那里得知，科尔曼夫妇收养的是两个人时，她感觉到旁边艾斯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等到修女刚刚离开，这个九岁女孩就沉下脸，以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罗妮卡，轻声道：“你就是要缠着我，对吗？”
罗妮卡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她干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晚饭后，每个孩子得到了一杯牛奶，罗妮卡感到今天格外困倦，她蹭了蹭枕头，就毫无意外地沉入了梦乡。睡梦中，她仿佛看到那晚的鬼影又一次出现在床头，这回鬼影的脸上比起玩味，更多的是怨恨和扭曲。
刀子从头顶扎下，直接刺穿了心脏，疼痛弥漫在胸腔。
血红色的刀子拔.出来，发出轻轻的“噗”声，接着那个白瓷娃娃般的鬼影又面无表情地扎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甚至将罗妮卡的脸划得血肉模糊，割掉了她的耳朵和鼻子。
鬼影满意地发出轻笑声，在黑暗而空荡荡的房间里，不停地回荡。
第二天，罗妮卡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昨晚那个梦真是太真实了，连疼痛感都像真的一样，但她还是一点都不害怕。当鬼影不停用刀砍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明明闭着眼睛，却能透过眼皮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动作，就像是神灵的第三只眼。
她摸了摸梦中伤口的地方，又摸了摸脸，艾斯特从门外走进来，表情一下子顿住了，感觉就像她昨晚见了鬼似的。先是震惊，接着不敢置信和愤怒，随后缓缓变成了恐惧，因为罗妮卡下意识地笑着和她招了招手。
罗妮卡向上帝发誓，她好像看到艾斯特的脚往后退了一下。
啧，她这个阴晴不定的小伙伴真奇怪。
在科尔曼夫妇办理领养手续的三周内，罗妮卡时不时就会做噩梦，梦中还是那个白瓷鬼影，对方似乎爱上了花样杀死自己的游戏。有用枕头闷的，有灌毒水的，甚至有一次，鬼婴把她头都砍下来了，还藏在了花坛里。
但这不过是一些噩梦而已，罗妮卡摸了摸自己耳垂，湿哒哒的，似乎还有一点点土腥味，难道是昨天喂鸽子的时候沾到了？她笑眯眯地向旁边画画的艾斯特打了打招呼，后者浑身一颤，似乎更加恐惧了。
科尔曼夫妇终于来了，开着车将她们接到自己在郊外的房子。那是一套三层高的褐色木质房屋。尽管周围都是雪地，但玻璃暖房里依旧精心培育着花朵，让人感到温馨舒适。
“你们竟然还有钢琴。”艾斯特兴奋地跑了过去，凯特笑着答应会亲自教她。
约翰帮几个孩子互相介绍，他和凯特的大儿子叫丹尼，似乎对两个女孩的到来有些抵触，而小女儿麦克斯五六岁的样子，长相甜美，即使不能说话，也很快得到了艾斯特和罗妮卡的喜爱。
凯特想起什么，问道：“你懂手语吗，罗妮卡？”
后者摇摇头，这让大家有些惊讶，毕竟有些失声患者为了表达自己，都会去学一学手语，但罗妮卡打量着软绵绵的麦克斯，表示自己会去学习的，这样也方便大家交流。
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一天，罗妮卡还得到了所有人送的礼物，凯特送了她一只精美图版的鸽子饲养手册，约翰送了她一套童话书，是说穿越到异世界的一个女孩儿，麦克斯送了一只鸽子玩偶。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以为我喜欢鸽子？我才不喜欢鸽人家啊！
罗妮卡满脸问号，在表达了自己最喜欢的小动物不是鸽子后，大家就喜爱动物的话题讨论开了。几个孩子中，丹尼喜欢养狗，麦克斯喜欢小猫，而艾斯特喜欢软绵绵的小白兔。
“你呢，罗妮卡，你喜欢什么？”凯特鼓励女孩交流，并给了她一本硬纸本，用来在学会手语前沟通。
小姑娘低头开始涂鸦，过了半分钟，一只肥嘟嘟黑漆漆，长着两只翅膀的小动物就出现在卡纸上，看到大家茫然的眼神，大概意识到自己是个灵魂画手，小姑娘憋屈地在旁边加了三个字母：Bat（蝙蝠）
约翰：……总感觉膝盖有点疼，两个肩膀也疼，这是为什么呢？
喜欢蝙蝠，这口味也是别具一格。但凯特没说什么，因为她看得出罗妮卡是真心和他们分享的，而且她画的蝙蝠，脸上还有两只看上去凶唧唧的，实则萌萌哒的眼睛，好像在咆哮“我超凶的”，却没有一点攻击力，反而让人哭笑不得。
约翰：……啊，连头皮都开始疼了，难道我要秃了吗？设计师真是个令人头秃的职业。
晚上，两个女孩睡在两间，艾斯特的房间不清楚，但罗妮卡那间被科尔曼夫妇两个布置得如梦似幻，就像某版权狂魔的公主乐园似的，浑身上下写满了“幼稚”两个字。罗妮卡又觉得困倦了，不由地合眼睡了过去。
这回倒是没有鬼影来杀她了，每天杀来杀去的，罗妮卡都腻了。但她发现自己走在科尔曼的木质房子里，她扶着楼梯扶手，仿佛以灵魂状态慢慢闲逛，她看到丹尼的额头有着一把弓箭，散发着淡淡的弱小的白色光芒，而旁边麦克斯的心上开着一朵百合花，娇小却圣洁，
她继续往下走，结果在冰箱附近，又特么看见白瓷鬼影站在那里，它仿佛看不见她，罗妮卡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无趣地撇撇嘴，继续往前走到凯特和约翰的房间门口。凯特睡得并不好，她心尖摇曳的芦苇草既在保护她，又左右晃动让她夜不能寐。
当罗妮卡将视线转向约翰时——
卧槽，新爸爸这画风和全家人都不一样啊，就像古典写实风里，混进了一只沙雕卡通形象！你说说看，那只凶唧唧萌萌哒，还在原地跳脚的黑蝙蝠是什么鬼？！罗妮卡好奇地凑近观看，还能听到团子似的小东西发出“哼”的一声，两只白色的三角形眼睛超凶地盯着她。
“你是什么？”罗妮卡几乎都要上手戳了。
“哼！”毛团蝙蝠张嘴就咬，一口咬住罗妮卡的手，都看见了血珠子。
罗妮卡醒了，此时阳光都洒在了床上，她怀疑昨天送礼物环节给她印象太深，都做这么奇怪的梦了。她揉了揉眼睛，却觉得手上一痛，拿出来看时，只见右手食指上，又一个小小的血圈，伤口不深，已经结疤了，但怎么看，怎么都像被小动物咬了一口似的。
小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纯粹物质主义的世界观就要崩掉了。
#
蝙蝠侠和罗妮卡都不见了，被一只怀表吃掉了。
夜翼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和腹部伤口一样疼了，他趴在地上，喘息良久，才继续爬到扎塔娜身边，硬生生将她晃醒：“小扎，别睡了，出事了，快通知人，那块魔法怀表把蝙蝠侠吃掉了。”
说完这句话，夜翼就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于是，正义联盟一下子就炸了锅。首先超人被控制了，其次蝙蝠侠消失了，再次夜翼重伤不醒，扎塔娜一来就被人打晕，然后敌人还能全身而退，只留了一个小道具，和一间什么信息都找不到的房子。这是何等强大的敌人，这是何等卧槽的状况！
超人被联盟魔法师救醒之后，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扎塔娜说这是后遗症，可能要十几天后才能慢慢恢复。但神奇女侠表示，蝙蝠侠可能撑不到十几天后：“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
“我记得一开始，蝙蝠侠找我，是为了对付红头罩。”
“那我们就去找这个红头罩。”神奇女侠威严地拔.出长剑，“让我们去帮助蝙蝠侠，拯救我们的战友！”
红头罩彼时刚刚解决掉看守的人员，准备冲进牢房里，把小丑带出来弄死。不过，还不等他往前跨进一步，就看到墙倒了，一个威武举着剑的女侠，一个浑身发绿的飞人，一道红色闪电，还有半机械人和拿着三叉戟的海王。
正义联盟全体出动是要干什么？红头罩一脸懵逼。
“邪恶的红头罩，把蝙蝠侠交出来，你是用了什么可怕的魔法，连我们的魔法师都无法破解怀表上的秘密！”女侠义正言辞地吼着，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红头罩：唉，不是，你等等……喂喂，你们正义联盟懂不懂听人说完话！
被暴揍的红头罩觉得内心充满悲伤，他就算是死而复生，也打不过一个联盟，尤其是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候，身边还没有罗妮卡协助。不过，当他听完联盟对他的指控后，红头罩的脸色变了。
“取下我的头罩。”杰森对闪电侠说道，后者犹豫了一下，拿了下来，杰森紧皱双眉，神情担忧道：“你说什么东西把蝙蝠侠吃了，当时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等等，你怎么那么眼熟，你不是那个……”超人记性好，第一个认了出来，“你是第二代罗宾，布鲁斯身边的那个孩子，你不是死了吗？还有，你就是红头罩？！！”
所以，这是蝙蝠侠的家务事咯？超人是自己倒霉卷进去的咯？
正义联盟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很清楚自家顾问的性子，那特么就是一个超级变态的控制狂啊！别说插手他们家务事了，就算是你一只脚踏进了哥谭，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或者是被蝙蝠侠邀请的，那你就等着老蝙蝠翻脸吧。
现在绑了他儿子，蝙蝠侠……会记仇吗？
如果远在他乡的约翰心底的蝙蝠能听到这句心声，他大概只会翻个白眼，毕竟他也忙着呢，忙着不要让约翰在妻子养女大战中，被两个女人糊一脸。

第29章 孤儿副本3
科尔曼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比如艾斯特开口说脏话，偷窥凯特和约翰的调情，这还算轻的；比如丹尼因为调皮打伤了一只鸽子，眼看着小动物活不下去了，丹尼吓得只会喊对不起，而艾斯特干脆用石块将鸽子砸成烂泥，让它解脱（罗妮卡：不，我没觉得做得不对，我是说反正都死了，为什么不捡回去做鸽子汤？）
对不起，她在孤儿院喂鸽子是因为人家还活着，杀害小动物没必要啊，但都死了为什么不煲汤？
再比如，艾斯特因为穿着打扮保守老气，被学校里的孩子们欺负，尤其以一位叫布伦达的女孩为首。不过，因为罗妮卡和她年龄相差太大，两人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也就只在餐桌上听了一耳朵。
“明天下午休息，我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约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说道。
第二天，他带着罗妮卡、艾斯特和麦克斯三个女孩去了社区里的小游乐场，丹尼作为酷炫的男孩子，表示他要和兄弟玩别的，父亲也就随他去了。艾斯特喜欢秋千，麦克斯在滑滑梯，罗妮卡则在滑梯口等着，等妹妹滑下来的时候，就伸手把她抱住，亲亲娇嫩的小脸蛋，两个女孩笑得非常高兴。
这时候，布伦达骑着自行车来了，艾斯特阴森森的视线立刻集中在她身上。
“哦，约翰，你还好吗？好久都没看到你了。”隔壁女邻居在外套下，穿着样式暴露的衣服，凑到了他的身边。约翰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心思并不在上面，很干脆就拒绝了。
等他回过头，艾斯特已经不在秋千处了，罗妮卡还是牵着麦克斯，两个女孩用手语比划，嘀嘀咕半天，就往秋千这里跑过来，一个坐上去，一个晃动着秋千，约翰笑着走了过去。
他有些话想和罗妮卡说。
他拍了拍麦克斯的头，让她去沙盘那里堆小动物，自己则一边看顾着孩子，一边问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罗妮卡用学到的手语回答：“我很好。”
“你是个大孩子了，应该不喜欢玩滑滑梯和秋千，罗妮卡，你喜欢做什么？像艾斯特一样画画，还是和丹尼一样玩游戏。”约翰笑了笑，温和地建议道：“你很快就会长大了，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凯特和我都会支持你，你上大学的费用不必担心。我们不会在你十八岁后，就让你离开的。”
喜欢做什么？罗妮卡歪头，认真地想了想，比划道：“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做什么。”
“不，不，不需要别人告诉你，而是你自己喜欢。你看，爸爸是个设计师，妈妈喜欢音乐和教书，你呢？”约翰鼓励孩子说出自己想要的，“想做什么都可以，比如宇航员，舞蹈家，哪怕你说要去华尔街都行。”
罗妮卡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什么，用手比划了一个飞翔的姿态：“我要做超级英雄。”
好吧，这个目标远大了一点，约翰想着，他该怎么婉转地告诉小姑娘，现实世界没有超级英雄呢？嗯，或许可以换个角度，他点头道：“做超级英雄吗？罗妮卡是想要保护别人吗？”
“超级英雄，超级酷的，而且会飞。”
“……宝贝，也不是每个英雄都会飞。”
“而且他们都很厉害，还能打败坏人，我要是成了超级英雄，就没有人能伤害我啦。”小姑娘眨着深蓝色的眼眸，那双眼睛就像浩瀚无边的大海，装着单纯而直接的愿望。
约翰的喉头有些哽住，好半天，才慢慢问道：“以前，有人伤害你吗？”
罗妮卡摇摇头，茫然地比划道：“我不记得了，但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有鬼。”谁能来保护她？罗妮卡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不害怕鬼影，因为她有一种莫名的底气，那个鬼影根本杀不了她。
但从始至终，她的确只有一个人，像是打雷那天，艾斯特和麦克斯因为害怕，躲在爸爸妈妈的房间里睡觉，可是她只会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神情平静地看着闪电从窗外划过，因为她心底深处知道，没人会为她而来，没人会抱住她轻声安抚，更没有人会为她将危险隔绝在外。
她只有自己，所以喊叫求助也就成了没必要的举动。
“我还能保护麦克斯。”罗妮卡继续比划，“我喜欢麦克斯，她是个小天使。”
约翰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孩柔顺的黑发，轻轻抱了抱她，拍了拍女孩的背部以示安慰：“别怕，这只是噩梦，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们所有人。”
“不过，超级英雄没那么容易做，他们需要很多很多的训练，所以你可以先把当个警察作为目标。”约翰引导道：“警察也可以保护别人，还能配枪，对着别人大喊：不许动！也挺酷炫的。”
罗妮卡问道：“那你小时候想做什么，爸爸？”
“我想做个大侦探，小时候我沉迷看侦探漫画，一天到晚都想破个大案子，还把家里翻个底朝天，将报纸上的案件剪下来贴在本子上。我记得，我还做过那种电视里演的，一大块侦探板，上面用图钉和红线连着各种证据。”约翰摸了摸下巴，似乎挺怀念那时候的。
“那要怎么做？”罗妮卡来了兴趣，双眼亮晶晶的。
约翰见状就笑了，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子，答应道：“这周回家，我教你做一个。”
“啊啊啊啊！”女孩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乐园，所有人都跑了过去，约翰第一反应是护住身后的罗妮卡，眼神犀利得像刀剑一般，短短一秒内，就将周围所有情况扫入眼中，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他低头对孩子道：“去找你妹妹，别过来，看好她。”
罗妮卡点了点头，转头就跑去沙坑，抱住了茫然无措的麦克斯，看着自己父亲往滑滑梯城堡那里跑去。她们老爹的身手矫健得都不像个秃头设计师，三两下抓着杆子“噌”地就跳上去了，并且伸手就抓住乱跑的艾斯特，并且看见了倒在雪地里的布伦达。
“这是怎么回事，艾斯特？”约翰低声问道，眼神盯着九岁的女孩，却仿佛能刺透人心，识别谎言。
一瞬间，一向淡定，见过大风大浪的艾斯特都有些慌，但她还是冷静回答道：“我们在一起玩，她摔了下去，我害怕就跑了。”
撒谎，心底里传来一个沉稳淡漠的声音，吓了约翰自己一跳，不容他细想，布伦达的父亲就跑过来围着女儿喊了。布伦达折了小腿，但还是清醒的，她发出尖叫声，对她爸爸喊道：“是她，是艾斯特把我推下来的！”
布伦达的父亲想要找约翰理论，但无奈放不下自己女儿，只好先送孩子上医院。
约翰看向艾斯特，后者可怜兮兮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推她，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我信你个鬼哦，罗妮卡抱着卷头发小天使麦克斯，在心底里吐槽道，你对布伦达的恶意都快跃然而出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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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觉得艾斯特有问题的，不仅仅是罗妮卡一个人，连凯特都开始起疑，事实上这个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艾斯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约翰面前刷存在感，挑衅凯特女主人的位置。
虽然约翰十动然拒，但凯特显然忍受不了。
她请来了艾比盖尔修女，想要进一步询问两个女孩被收养前的情况，尤其是艾斯特的。听到艾斯特可能推一个女孩的时候，修女脸色变了，她说道：“这个孩子似乎总是卷进这样的事情，之前她被苏利文一家收养的时候，在学校时就有一个男孩用剪刀刺穿了下巴，她就在旁边，我是说，她好像每次都会在现场，但每次事情又都和她没有关系。”
等等……
“罗妮卡在上一家孤儿院，她左右睡着的孩子被杀的时候，艾斯特也在现场。”艾比盖尔修女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发现的事情，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传言说，苏利文那一家的火灾，是有人刻意纵火。”
“你是说？”凯特看向修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确实需要回去再调查一下。”艾比盖尔修女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而楼上，罗妮卡正在陪麦克斯玩积木，只见艾斯特冲了进来，对两个人就一通比划，说有个坏女人要将她带走，想要他们的帮助。罗妮卡瞥了她一眼，就没再理她，低头继续摆弄积木，而麦克斯本来想站起来，也被罗妮卡拉住。
艾斯特的脸色变了，阴晴不定，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暴起，将一把从厨房拿来的剔骨刀，直接插.进罗妮卡的胸膛，鲜血从胸口呈现井喷状态，麦克斯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却被艾斯特恐吓的表情吓住，无助地被对方给拖走。
罗妮卡倒了下来，感到浑身的力量被抽走，胸口那把刀刃随着呼吸还在上下起伏，她感到一切都有些可笑，就伸手握住刀柄，想要将它弄出来——
“罗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约翰，一打开门就是如此血腥可怕的场面，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冲过来不让罗妮卡将刀拿开，他知道这样只会加速死亡。
他不敢碰触养女的身体，那么小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男人的眼睛充斥着血色。
“爸爸。”罗妮卡张了张口型。
她指了指心口的刀，示意对方把它弄出来。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都扎心窝了，她还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明这把刀杀不掉她啊！
约翰不敢动，只是到处找电话想打给急救人员，并且对楼下吼着：“凯特，你在哪里！”
可是他妻子没有应答，而罗妮卡的小手拢上了他的手臂，他看向小姑娘，后者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眸，慢慢用口型说道：“把刀弄出来，相信我。”
约翰摇着头，但心底那个沉稳淡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听她的。”
他看见双手自己动了起来，又或许他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想承认这么荒谬的事情是自己做的。约翰握住刀柄，丝毫都没有颤抖，干脆利落地避让开伤口所有的血肉，拔.了出来，手法精准异常。
鲜血更多地涌出来，几乎要将整个地面打湿，罗妮卡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但她却神情平静，还安慰似地拍了拍父亲结实的小臂，轻轻用口型道：“别怕，爸爸，我没事。”
从眼睛涌出一股热流，顺着血管一路向下，集中在心脏和胸口，只不过刹那的功夫，皮肤上竟然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伤口，而满地的鲜血竟然升起到空中，凝聚成一条纤细的血线，再被右眼吸进去，连一滴都不剩。
约翰：……我看到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罗妮卡看了看破掉的衣服，脸色又恢复了红润的模样，撑着地面坐起来，却看到约翰像触电般往后连退几步，就像三观被她震碎了似的，但眼底深处还有些复杂。
“你是什么人？”约翰扯扯嘴角，“不对，你到底是不是人？”
罗妮卡愣愣想着，说起来，她好像也不清楚，这还是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被人杀掉呢。不过约翰这种恐惧的反应，让她觉得可以理解，却又有点伤心。
“爸爸。”她再次用口型说道，可看到男人低着头时，罗妮卡明白了。
女孩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约翰也没有阻止，她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一件干净完好的衣服，又披上了凯特给她买的小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卡通狐狸帽子和配套围巾，将自己的东西和一点食物、水放进书包，接着背着小书包，准备离家出走。
如果她真的不是人，那么留下来，只会害了科尔曼一家，何况约翰爸爸这么怕她。
科尔曼一家住在郊区，旁边是树林，因为如今是冬季，所以到处都是积雪。罗妮卡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森林，脑子也有点乱，她又想起了之前的鬼影，还有咬了她一口的毛团蝙蝠。
她本来就没有家，她还在奢望什么呢？眼泪掉出来是热的，很快被冻在脸上，罗妮卡不得不停在一棵大树边，摘下手套，搓了搓手，用擦热的掌心捂住脸颊，让泪水得以融化流下。
她永远都不可能有家。
何以为家无以为家。

第30章 孤儿副本4
冬季的黑夜来得很快，罗妮卡很快就耗尽了体力，挖了个雪洞，自己躺进去睡了。
冷得厉害，光是一件羽绒服并不保暖，罗妮卡将小书包抱在胸前，从里面找出矿泉水和一包小熊饼干，打着颤的牙齿啃着小熊的脑袋，慢慢将含在嘴里的面粉浆咽下去。好冷啊，这么睡一晚会冻死吗？
大概不会？反正死不掉，明天拍拍身上的雪，又是一条好汉有没有。
野地里连熊都没有，毕竟熊是要冬眠的，但是有狼啊。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她就听到了猫头鹰桀桀的怪笑声，远处还是狼在嚎叫。罗妮卡从书包里又面不改色掏出一把美术刀。
我到底是谁呢？罗妮卡又在想这个问题，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罗妮卡——”若有似无的声音像幽灵的呼唤，随着林子间的风飘得很远，难道又是鬼影？
那个声音没有停止，反反复复地喊着女孩的名字，小姑娘没有反应，现在是夜里最冷的时候，她的半个身子已经不能动了。那声音越来越近，她终于听清楚了，是约翰爸爸。
“罗妮卡！”他的声音充满焦急，“你在哪里？”
要应答吗？罗妮卡扪心自问，她是死不掉的，如果约翰找不到她，估计也就回去了，那么明天复活后，她可以继续往前走，从此浪迹天涯，就像她过去一直做得那样，孤身一人面对整个世界。就算她应了，就算她回到了科尔曼家，又能怎么样呢？
约翰还在喊叫，声音都有些沙哑：“罗妮卡！你快点回家！”
停顿了半分钟，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失去了这个孩子后，男人在月光下的表情有些委顿，他缓缓说道：“对不起。”
他不该因为对方死而复活的场面太诡异，就吓得不敢去追。
细小的声音，仿佛是打翻了什么东西，但这犹如小老鼠弄出的响动，却让约翰心头希望的火焰重新燃起，他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搜寻，果然在绕过一个雪堆的时候，看到打了个洞窝在里面的小姑娘，在手电筒下，他看到对方发青的脸色，和慢慢合上的眼睛。
矿泉水瓶和小熊饼干撒了一地，约翰根本顾不上，将孩子从雪中抱了出来，冰冷僵硬，一天之内，他看到罗妮卡在他面前死去两次。有一种东西在不停啃食着自己的心，他将孩子裹进怀里，把厚重的大衣包在女孩身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为什么她还没有复活呢？约翰茫然地等着，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心越来越慌张，难道复活是有次数限制的吗？罗妮卡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然而，之前发生的奇迹终于再一次降临，微微的白光浮现在僵硬的皮肤上，胸口猛地一跳，重新开始起伏，连脸上的肤色也逐渐正常起来，不再像具尸体。
罗妮卡在温暖的怀抱里睁开眼睛，听着耳边的男人不断喃喃道：“感谢上帝，天啊，上帝保佑。”
她又不会死，约翰爸爸在担心什么呢？
当约翰把她背回去之后，凯特带着三个孩子几乎要疯了。她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就发现约翰提前回家了，而且神色慌张地对她说“罗妮卡离家出走，往森林里去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罗妮卡依旧没有回来，而艾斯特倒是拉着不知道往哪里去的麦克斯回家了。凯特要报警请搜救队，但约翰不知道在顾虑什么，表示自己先去找一找。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晚上，她在房间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拿起电话，却又本着对丈夫的信任而放下。
终于，黎明将近时，约翰背着罗妮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在窗边站了一晚上的凯特冲出去。
“孩子冻坏了，你去烧点热水。”约翰对妻子说道。
凯特在浴室仔细检查了小姑娘的身体，谢天谢地，她没被冻断了哪根手指和脚趾，这简直是上帝保佑。把另外三个孩子送上床睡觉，凯特给父女两个端上晚上没吃完的热玉米浓汤和鱼排，看着他们饿得狼吞虎咽。
“罗妮卡，明天我们需要谈谈。”凯特认真说道，“我，你，和你爸爸。”
小姑娘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临睡前，约翰拿了一杯热巧克力走进来，和她说道：“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平时妈妈可不让你们晚上喝甜食，不过你今天吓到了……”虽然，他觉得自己才是吓到了。
罗妮卡从善如流地拿走杯子，洗过的头发半干未干，还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整张小脸更加可怜了。约翰坐在他床边，酝酿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死了的时候，会疼吗？”
罗妮卡点了点头，疼的，就算可以复活，但是刀刺进心脏会疼，被雪地活活冻死也会疼。无数个夜晚，鬼影用各种方式杀了她时，她都疼，她只是不会和人说起罢了。毕竟只有真正被人疼爱的孩子，才会总是撒娇喊疼呀。
约翰眼神复杂，他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低声道：“罗妮卡，我很抱歉，对不起。”
说实在，这个孩子虽然会复活有点诡异，但从她来到家里后，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即便发现他害怕，也仅仅是背起书包自己离开。就像艾比盖尔修女说的，罗妮卡是个好孩子，虽然她未必会和你很亲热，不像艾斯特那样多才多艺，爱撒娇粘着他，但这个孩子的善意和包容，通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就能看得出来。
就连对艾斯特诸多怀疑的凯特，对罗妮卡也没什么挑剔的，偶尔才会说，这孩子太省心，又太客气，感觉不像一家人。
“既然你来到了我们家。”约翰认真承诺道，“你就是我们的一员，我是你的父亲，罗妮卡，不要再随便让自己死掉，那样会疼，保护好自己，行吗？”
罗妮卡又点了点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也不要再突然离开了，记住了吗？”约翰又再次嘱咐，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能猜到，你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也不会问你，除非你自己想说了，但罗妮卡，我希望你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你可以来找我。”
可以吗？有用吗？罗妮卡的眼神有些疑惑，约翰知道今天不能再逼她了，将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催她再去刷个牙。等罗妮卡终于躺下来之后，他弯腰捻了捻被角，道了声“晚安”，就替她将灯关了。
半梦半醒中，罗妮卡感到有冰冷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脖子，她睁开眼，艾斯特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爬在床头，手里拿着从她包里翻出来的美工刀，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冰冷残酷的猎食者。
但罗妮卡并不惧怕，她只是歪头看了看对方。
“你就是死不掉，对吗？”艾斯特恶狠狠道。
罗妮卡闻言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如此，她笑了起来，随着思维的逐渐清晰，她还能看到艾斯特的面容和鬼影重叠在一起，仿佛它们本就是一样东西，只不过她看穿了对方的灵魂本质。
这种笑容在艾斯特面前就是挑衅，她想要滑动美术刀，却看见罗妮卡轻轻挑眉，猛然翻身，靠着出其不意，握住她的手握，将刀子架在两人之中，女孩们各自施力，刀子却被稳稳固定在当中。
罗妮卡用口型说道：“我死不掉，那么你呢？只要我每天都杀你，你总有一天会被我杀了，可惜你不会复活。”
艾斯特的眼神更加扭曲了。
“离他们远点！”罗妮卡冷冷地威胁，“你敢碰这家人，我就杀了你。”
艾斯特看懂了口型，终于她松开手，让罗妮卡把刀拿走，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小姑娘枕着自己的刀片，一边想着鬼影的种种，一边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凯特得知艾比盖尔失踪了，而艾斯特意有所指，仿佛明里暗里都在说是罗妮卡干的。麦克斯看起来非常害怕，她和丹尼在魔鬼的恐吓下，不得不跑去和妈妈说，他们害怕罗妮卡。
“她把鸽子砸死了。”“她说要杀掉我们还有艾斯特。”“她之前就说艾比盖尔修女对她不好，要杀掉她。”两个孩子的话，让凯特的心动摇了，她并不厌恶罗妮卡，可当初也不是她说要收养这孩子了，她本就不同意。
看看，她都带回来什么样的魔鬼！
艾斯特躲在暗处，轻轻发笑，她当然杀不掉罗妮卡，但她可以让她无容身之地。
“我不同意。”这一回，约翰出奇地干脆，面对凯特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认真说道：“当初说艾斯特奇怪的是你，现在要将罗妮卡扔回孤儿院的也是你，你把孩子们当成什么？”
“如果你认为是罗妮卡杀了艾比盖尔修女，那你联络的就该是警察。”约翰冷静地说道，“而我们确实该把最近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比如说，是谁杀了罗妮卡，之前他沉浸在会失去养女的恐惧悲痛中，现在面对着三个孩子同时针对罗妮卡，傻子都会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心底里那个声音，也是这么想的，而那个声音怀疑的对象，就是艾斯特。
需要证据，更需要查明艾斯特的底……没有安全感……所以，这家人都没有防范意识吗？
唉你等等，你都开始吐糟自己了，难道因为设计稿画多了，所以导致了精神分裂？约翰摸了摸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支持凯特继续给相关部门打电话，要到艾斯特的身份信息。
“谢谢你，爸爸。”罗妮卡在一次吃完饭后，大家都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时，偷偷地跑进约翰的工作室，拉着男人的衣角，抬头对他说道：“谢谢你相信我。”
约翰正在画他的工作稿，见状将旁边的椅子拉开，让小姑娘坐上去。他笑着，眼神温柔平静，在明黄色的灯光下，让人感到心里也暖起来，“罗妮卡。”他说，“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孤儿院你，但我总觉得，我认识你。”
“既然你来到了我们家，成了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们就是一家人。凯特……你妈妈经历过一些很难的事情，她需要时间去调整，也需要家里人的帮助，而我也做过一些错事。”约翰看着线稿，垂下眼眸道：“但所谓一家人，看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你的心到底在哪里。你来家里那么久，你是什么样的人，连艾比盖尔修女都知道，难道我们不知道吗？”
“你是个好孩子。”
“以前我们不曾相遇，也没有机会成为父女。”
“这是上帝的安排，诚然不幸和遗憾，但好在我们带着你回家了。从今之后，你，凯特，丹尼，麦克斯和我，也许还有艾斯特，我们就是一家人，所以不要再害怕和担心。”
约翰放下手上的笔，问道：“所以，你能告诉我，当初是谁用刀要杀你吗？那把刀我收起来了，是厨房的。我还送去了警局，请熟悉的朋友检查指纹，哪怕你不说，我很快也会知道。”
罗妮卡惊讶，约翰爸爸竟然有这么冷静敏锐？总觉得这样的约翰，和之前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好像他身体里另一种性格觉醒了呢？而且这样的行事作风，总觉得哪里见到过。
约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说道：“不说就算了，但要请求你一件事情。”
罗妮卡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的。
“替我看着点麦克斯和丹尼，别让你的弟弟妹妹受到伤害，好吗？”约翰爸爸说道，作为家里的男主人，他一定会将危险排除出去的，无论对方是谁。
然而，魔鬼不会因为人们的戒备，而有所收敛，它只会愈加疯狂。
几天后，在约翰出门拿指纹报告，而罗妮卡被学校老师叫去排练节目的时候，明明在家里有凯特在的情况下，丹尼还是出事了，他的小木屋被放火烧掉，而他正在里面，从木屋上直直摔了下去，送去医院治疗，生死不明。
在医院看到自己儿子奄奄一息的凯特，终于变得歇斯底里，医生们不得不给她注射安定药剂，才能让她不至于伤害自己，这个可怜的女人早就不堪重负，更何况，有人还在推波助澜。
艾斯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将手上的空药瓶丢在垃圾桶里。她知道凯特每天都要吃抗抑郁的药物，所以，她从某些渠道搞到了会导致精神崩溃的药，两种药片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凯特这种精神状态根本分不清。她在一天晚上，起床偷偷换掉了半瓶药，而现在，在丹尼受伤的刺激下，这家的女主人终于倒下了。
尽管约翰始终不肯离开凯特，而那个该死的罗妮卡，也去哪里都抱着麦克斯，甚至因为自责，不肯再离开丹尼的病床前。情况对她并不妙，但她还是有办法不是吗？
约翰，终究是她的。

第31章 孤儿副本5
医院夜间静悄悄的，凯特沉沉睡去，而约翰则终于能够出去透透风，在没有一个人的花园里走上几圈，并且借着暗黄色的灯光，将警局朋友偷偷给他的资料拿出来看。
指纹检查结果和他想得一样，是艾斯特干的，看来她杀罗妮卡的时候，是气急败坏了，以至于连手套都没带。要知道杀死艾比盖尔修女的现场，可是一个指纹都没留下来。但约翰不能靠这个来报警，毕竟“受害者”还活蹦乱跳好好的。
约翰苦笑一声，眼神慢慢坚定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一个杀人犯，再靠近自己的家人。
“爸爸，你在这里冷不冷？”娇软的声音，却像是魔鬼的低语。
约翰冷着脸慢慢转过头去，清冷的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冷峻。他将报告塞进上衣口袋……没有证据，现在还不是双方摊牌的时候，但他已经确认艾比盖尔的死，凯特突然发疯，还有丹尼在火场中摔下来，都和眼前的九岁女孩有关。
“艾斯特。”约翰轻轻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冷静点，而不是被怒火焚烧。
女孩伸出了手，约翰这时候才看清她的打扮，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换上了凯特的露背小裙子，而且还给自己画了一个明显是成熟女性的妆容，这让原本孩童般的脸蛋变得不伦不类。
“我一直在想，你是这么孤单。”艾斯特意有所指，“凯特，她不能理解你，你太疲倦了，不是吗？”
约翰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
艾斯特也感觉到了那种锋利淡漠的眼神，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她浑身都僵硬了，就像有人当面甩了她一巴掌似的。这个女孩脸色更加惨白，一种暴怒浮现在过分成熟的脸上，还有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将黑色眼妆冲下去，就像是两条黑色的泪痕，而她的表情变得恐怖，再在月光凄冷的照射下，就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女鬼。
真不负罗妮卡称它为鬼影。
“为什么？”她控诉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这么对我！”
这绝不是一个孩子。心底的声音又冷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提醒约翰道，要小心……毕竟恼羞成怒的疯子们……
因为心底声音的陪伴，约翰并不害怕眼前的地狱恶鬼，反而觉得艾斯特这种发飙的状态十分眼熟，他好像三天两头就会遇到这种疯子似的。正在他暗自疑惑时，艾斯特从背后掏出一把枪，对着他就扣下扳机，丝毫不带犹豫。
等等，她什么时候把家里的枪带来了？
这是约翰胸口中了一枪后的感想，但他来不及说太多话，甚至那个声音都来不及提醒他，艾斯特下手狠绝，第二枪，又是第三枪。枪声肯定惊动了旁边医院大楼的值班人员，但小女孩已经抛下了倒在血泊里的约翰，转身跑入灌木丛中。
等到罗妮卡感到心底不详而赶去时，看到的就是约翰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眼神都开始涣散。不不不，罗妮卡跑到男人身边，如此渴望身体的奇妙力量，能够在别人身上起作用。
“罗妮卡。”那是约翰的眼神，惊讶而恐惧，但接着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底深处破土而出，另一种人格……不，应该说一直都在半沉睡状态的另一个灵魂，在面对死亡危险之时，开始彻底苏醒过来。
从被怀表拉入这个世界的开始，他们就失去了记忆，布鲁斯也沉睡在约翰的潜意识里，但是因为他的意志力极强，所以有意无意都在影响着约翰的一言一行，他就像是两个人性格的结合体，却始终无法掌握全部的主动。
直到临近死亡的一刻，如此熟悉的感觉，将蝙蝠侠唤醒。死亡，痛苦，自责……这些都是蝙蝠侠最熟悉的东西。
“罗妮卡。”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是布鲁斯在说话。
女孩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养父的精分，她本能感觉，之前叫她名字的，和现在叫她名字的不完全是同一个人。而面对眼前这个人时，她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人或许会失忆，但本质不会改变。
就像布鲁斯非但失忆，还被塞进约翰身体里一样，但他还是潜移默化指导着约翰去对抗艾斯特。那么，同理可证，罗妮卡在失忆之中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她的本性。就像艾比盖尔修女所保证的那样：“她是一个好孩子。”
一个宁可跑去森林被冻死也不愿吓到收养家庭的人，一个承受一次次死亡复活的痛苦，却仍旧关心他人的人。这一些种种，难道是罗妮卡装出来的吗？当然不是，布鲁斯很清楚，绝非如此。
以及，约翰和罗妮卡之间的对话，到底是约翰在说话，还是布鲁斯在说话呢？
一下子，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极为复杂，而这从不是蝙蝠侠擅长处理的领域。布鲁斯暗自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是哪种力量将他们拉进怀表，其目的都是为了杀死他。
试想一下，如果布鲁斯和罗妮卡从不曾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会如何进行？想必是艾斯特顺利进入科尔曼家，肆意伤害凯特和两个孩子，最终以艾斯特的凶残程度，这家人能活下来几个都是问题。
而被艾斯特尤其“眷顾”的约翰，更是会死的很难看，蝙蝠侠太了解疯子的行为方式了。
那么，将蝙蝠侠封去记忆，夺走身体主动权，强制让他睡在约翰的灵魂深处，这种行为自然只有“为了杀死他”这一种解释，而显然，对方的目的即将达到了。
至于罗妮卡可以无限死而复生，到底是罗妮卡自己的力量，还是怀表的力量，这就说不定了。
“罗妮卡。”布鲁斯再次唤道，女孩跪在他身边，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焦急地看着他，他安抚性地捏了捏小姑娘的手指，认真地看着对方眼睛道：“我需要你想起来，只有你知道那个怀表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姑娘迷惑不安。
“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在你遇到艾斯特之前，在你进孤儿院之前？”布鲁斯又问。
那当然记得啊，她记得自己一直辗转数个孤儿院，可是等等……在过去那么多时间里，她难道没有认识一个朋友，没有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吗？这些记忆，与其说是记忆，倒不如说是硬塞进去的设定，到底她经历过什么事，全部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
我到底是谁。
“那么，你还记得，我是谁？”布鲁斯再次问道，他的外表还是约翰的容貌，可是透过那双褐色的眼眸，却能看到深蓝色的光芒在闪耀，那是一个不屈的灵魂，犹如黑曜石般灼灼其光，充满着看透一切的智慧，锐利却又深沉。
神灵的第三只眼睁开，罗妮卡能看见那只毛团蝙蝠解除封印之后，突然转变成的模样，那是一片漆黑，双翼巨大，从泥沼中生出的沉重灵魂，它将一切都归在自己的羽翼下，随着双翼微微扇动，而掀起漩涡般的气浪——
这样的灵魂，只会属于一个人：哥谭的黑暗骑士，永远的守护者，蝙蝠侠。
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布鲁斯&#183;韦恩。
当对方的身份明了时，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天地，让罗妮卡从所谓的“失忆”中瞬间清醒过来。是的，她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不是什么柔弱无靠的十四岁小姑娘，她是西斯，是宇宙剑术大师，是曾经的复联英雄，是如今的哭泣天使。
而被拉进这个世界之前的回忆，也随之而来。那个魔术师的怀表，本来就能够克制，甚至反弹歌利亚之眼。在魔术师将怀表送给她之后，她就忙于哥谭和红头罩的事情，根本分不出时间去研究它。
当她和蝙蝠侠对抗，而导致情绪过激时，这块怀表就瞄准了她心理的漏洞，企图将她吞噬。罗妮卡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眼睛，是的，那个时候，是眼睛的力量，反而吞掉了怀表上的宝石，为了保护她的生命。
“这块怀表，是魔术师梅瑞给我的，就是前段时间，杀死马罗尼的人。怀表里有一块宝石，当时我和魔术师第一次对上时，他就靠着宝石的力量，克制我眼睛的力量。”罗妮卡对布鲁斯说道，又不由担心道：“你的枪伤真的没事吗？”
约翰看上去就快要挂了啊！
“只要能及时回去。”布鲁斯冷静道，枪声惊醒了旁边的医护人员，他们正在往这里赶来，如果在上手术台之前，他们还是无法回去，那么很可能在手术中，他的意识会再次被怀表力量给压制回约翰的灵魂深处。
“可我对这块宝石的了解也不深，魔术师给我后，我并没有研究过。”罗妮卡皱眉。
“你说它克制你眼睛的力量……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死不掉，我看见流出来的鲜血重新进入你的眼睛，是眼睛在保护你？”蝙蝠侠思考模式全开，魔术师的力量和歌利亚缝隙出自同源，以梅瑞狄斯&#183;亚当斯的履历来看，他不可能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只可能借助外力。
所以，怀表上的宝石和歌利亚有关，而罗妮卡说，宝石能克制她眼睛的力量。宝石把他们拉进这个世界，想要杀了他们，而罗妮卡的眼睛则一次次复活她，想要保住她的性命。
眼睛……歌利亚的眼睛，他似乎知道只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了。
蝙蝠侠眸光微暗，对罗妮卡说道：“宝石杀不了你，就说明你眼睛的力量在它之上，使用你的眼睛，我们就可以回去。”
罗妮卡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样。”歌利亚之眼仅仅能预知三分钟之后的事情，哦，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个作用，能看到人的灵魂本质，还能帮她在异世界死而复活，但并不能穿越时空啊！
“眼睛能够做到，你只要不再约束它。”因为这是时空缝隙歌利亚的眼睛。
医护人员在往这里靠近，而布鲁斯的脸庞愈发苍白，他握住小姑娘的手逐渐用力，认真说道：“一旦我昏迷过去，很可能我的意识再也没法苏醒，而如果约翰没能下得了手术台，我就会和他一起死亡。而对于你而言，眼睛虽然会一直保护你的性命，但你却会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不生不灭，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怀表影响，而忘记一切。”
有人的惊呼声近在咫尺，快要来不及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离开这个世界，你可以做到。”布鲁斯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他的眼神坚定得不曾转移一瞬，他盯着罗妮卡蓝色眼眸，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
医护人员的手碰触到了约翰的伤口，有人把罗妮卡往后面拉，小姑娘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布鲁斯始终没有向死亡低头，努力维持着清醒，随着氧气面罩被盖在他口鼻上，有人在他静脉中注射药物，那双眼皮也终于撑不住地慢慢合上。
一旦我昏迷……再也无法苏醒……约翰死去……我也会一同死亡。
而我将永远都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杰森，也见不到迪克和阿福了。歌利亚之眼，请帮帮我吧，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回去！！！
巨大的刺痛感在眼眶中爆开，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碎裂，仿佛镜子被人用拳头打碎了一样，眼前的医护人员，阴沉月色下的花园，满地的鲜血，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约翰……一切都变得虚假可笑，好像是某种劣质的地摊连环画本，不过是用廉价颜料涂出来似的。
他们回来了，就在消失的地方，红头罩的安全屋，只不过目前没有人在那里。
蝙蝠侠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左右肩膀被光剑戳穿，正单膝跪在地上，喘息着平复呼吸。而罗妮卡身上也是那件劣质的吸血鬼披风，哭泣天使的面具被人捡走了，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蝙蝠侠。
那么，还继续打吗？
腰间的通信器像被雷劈到似的，不停嗡嗡嗡地震动着，蝙蝠侠低头看了两眼，就微微变了脸色。他捂着伤口站起来，对手里还拿着光剑的罗妮卡说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和你眼睛的力量有关系。但现在不行，你等我一下，回莎朗那里，或去韦恩大宅等。”
好吧，只要她别躲起来就行。
“出了什么事？”罗妮卡直接问道。
蝙蝠侠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告诉她：“我们消失了三天，第一天杰森被正义联盟带走，第二天小丑越狱，现在是第三天晚上，罗宾刚收到戈登局长的信息，小丑在市中心广场出现，罗宾赶过去阻止他。”
在杰森这件事后，他就决不让罗宾和小丑单独待在一起超过十分钟。这次，提姆竟然直接和小丑对上，哪怕有芭芭拉和扎塔娜等英雄帮忙，蝙蝠侠依旧觉得内心抓狂，这种一切都失去控制的糟糕感觉，他早就发誓，不会让它再出现了！
“我和你一起去。”罗妮卡平静道，收起了光剑，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伤势，“我不会做什么，除非你吩咐，省的你没抓住小丑，就把自己也搭进去。无论如何，是我打伤了你。”
而她并不想让小丑伤害提姆或布鲁斯，尤其是这个疯子，已经杀了杰森一次了，这笔账，她还没有和小丑算呢！

第32章 丑爷的游戏
提姆一点都不想单独对上小丑，他对自己的能力，和对小丑作妖的技术有着十分充分的了解。但没有办法，谁让蝙蝠侠不在，夜翼重伤，如果罗宾还是不肯站出来，那么哥谭警方将独自面对那个疯子，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翼和他说过，阿卡姆精神病院对于小丑来说，就相当于一个旋转门，他不是不能不出去，只要他想，他总有办法。但小丑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没什么事情要干。人生目标除了制造混乱，大概就是和蝙蝠侠做对，但即便是作对，也不能天天干，小丑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他也要消停一会儿休息的，于是，阿卡姆就成了他休息的地方。
所以，一般小丑越狱，就是说明他休息完了，酝酿了半天，又想出了什么“奇妙主意”来和蝙蝠侠玩游戏。平时的小丑已经唯恐天下不乱了，憋了半天憋出大招的小丑就更令人头痛。
罗宾抵达了中心广场，小丑穿了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紫色西装，站在最醒目的舞台上，装饰风格是一如既往的浮夸游乐园风，旁边的小丑女拿着大锤子，痴迷地看着西装小丑装模作样地给人们鞠躬，一点都不畏惧面前的警察们。
他的面前是一个舞台麦克风，广场后方的大屏幕直播着他的脸，据戈登警长所说，小丑黑进了所有媒体线路，现在哥谭市民打开任何一个频道，都是小丑这张惨白可怖的脸庞，还有绿得发亮的头发，夸张地滑到耳朵后面去的红色口红，一咧嘴就能看到一排排鲨鱼般白黄相间的牙齿，发出尖锐的“哈哈哈”笑声。
纯粹的小丑个人风格，可是他到底想干什么？秀一秀自己的绿头发吗？除了小丑女还拿着武器外，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小丑帮的暴徒，小丑更是没有拿任何威胁性的武器。
“哦，各位哥谭的市民，晚上好。”小丑猛然出声，喇叭发出刺耳的嘈杂声，刺得人耳朵鼓膜都要破裂，“我要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等等，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对不对？毕竟我是哥谭的好市民，小丑先生，我的脸一年要在电视台出现好几次。”
小丑像莎士比亚戏剧舞台上的男主角一样，异常矫情地捧住了自己的胸口，露出了“忧郁”的面容，当然再别人看来，就只剩下诡异，他咏叹般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知名人士总有各种烦恼，一出门就会被人认出来，这点我就不得不佩服小蝙蝠了，他只要把挡脸的东西一拿，就没人知道他是谁啦！”
绿头发的疯子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仿佛在说什么好玩极了的事情：“所以，蝙蝠侠在哥谭那么多年，你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嘻嘻嘻，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想知道，毕竟无论他贫穷或富有，健康或残疾，小丑先生都不会嫌弃他的，是不是很让人感动？”
不，根本没人敢动……啊不对，感动！
然而小丑话锋一转，那种装模作样的忧郁戏剧男主风格，又陡然变成了义愤填膺的正义嘴脸，他凑近了话筒，神情激动道：“但是你们不一样啊，难道没人想知道蝙蝠侠是谁吗？或者说——他到底瞒了你们多少事情？”
提姆心一凉，心底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小丑就随口抛出去了一个爆炸新闻。
“比如说，前段时间的世界末日，是有一个叫歌利亚的时空缝隙，要吞掉整个地球。可是正义联盟说了任何话吗？蝙蝠侠说了任何话吗？哦哦，小蝙蝠什么都没说，嘻嘻嘻，因为你们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哪怕当缝隙吃掉了你们所有人的时候，直到临时的那一刻，你们都不知道，所谓的英雄是怎么欺骗你们，把逃生的机会留给自己的。”
不能让他说下去了，哪怕小丑是个疯子，但最近关于世界末日的话题早就沸沸扬扬。提姆和少年英雄们讨论过这件事，他一直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人为的推手，在主导主流媒体的导向，如果这件事被小丑爆出来，点燃了民众埋藏已久的怀疑，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小丑不会骗你们啊！”他哈哈哈大笑，“可惜小蝙蝠不肯陪我玩游戏，不如你们来陪陪我？”
提姆指示芭芭拉和扎塔娜动手，而就在这个时候，舞台四周突然升起了几十个金属杆，从里面喷洒出的气雾长达几米，附近待命的警察，还有不怕死来围观的群众都被喷个正着。
小丑毒气？还是硫酸？或者是某种毒药？
提姆迅速判断，但攻击不可能停下来，扎塔娜已经和小丑女对上了，而芭芭拉配合着他，从两个方向袭向没有任何武器的小丑。后者哈哈哈狂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喷雾，芭芭拉轻巧地点在台子上，接着迅速退去。
而提姆直接拿出呼吸过滤器戴上，长棍直接扫在了小丑脸上，将他打退了几步，鲜血从嘴角流出，小丑却连躲都没躲，只是看着他不停地笑，笑得人背脊发凉。
“又一只小小鸟。”小丑说道，“怎么啦？蝙蝠这次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见我？除非——他不在哥谭？”
提姆早就知道瞒不过小丑，作为蝙蝠侠最熟悉的敌人之一，小丑对蝙蝠侠的作风简直了如指掌，只不过看到罗宾出现，他就猜到了布鲁斯的处境，不过一般这时候小丑都会发飙，因为蝙蝠侠不来找他玩，但这一次却格外反常，小丑只是耸了耸肩，看起来没有什么所谓。
“一只小小鸟，打断翅膀绑起来，炸成碎片真可爱。”
小丑一边跳着浮夸的华尔兹，一边在场上团团转地哼歌，以极为敏捷的身手躲过了罗宾接下来的攻击，他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两只小小鸟，拔掉羽毛断脊背，一动不动真可爱。”
提姆察觉到不对，他向一旁屋顶射出抓钩，纵身一跃。下一刻，整个舞台的地板塌陷，小丑、小丑女开开心心地掉了下去，扎塔娜立刻用魔法让自己飞起来。就在众人准备观察地下的时候，一根细长的液体金属缠绕在罗宾腰间上，下一刻就将后者一同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芭芭拉和扎塔娜大惊，等到两人冲下去时，才发现下面被挖空了，还有四五条不知道通完哪里的地道，每条路口旁的泥土上都贴着小丑留下的字条——
“猜猜我去了哪里？”“走这边，相信我。”“我会把小鸟埋在这里。”“小蝙蝠，来这里。”
该死的！芭芭拉皱眉，拉住扎塔娜，说道：“小丑的性格，他会在每条路上都设下陷阱。”
“我可以用魔法追踪他们的足迹。”扎塔娜说道。
“不，就凭我们两个人，非但抓不住小丑和小丑女，救不了罗宾，还会把我们搭进去。”芭芭拉冷静道，“我们需要支援，哪怕正义联盟现在腾不出手，我们也应该叫其他少年英雄。”
扎塔娜点了点头，在寻求他人帮助上，芭芭拉应该是整个蝙蝠家族最坦诚直接的一个。
别的不说，首先得通知超级小子康纳，他们关系一向很好，是很好要的朋友，包括闪电家族的男孩，另外，杰森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可惜迪克还在手术后的康复睡眠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可是，尽管如此，她们还是不甘心，提姆落在小丑手里，晚一分钟，可能都会……芭芭拉对此最清楚不过，她永远都记得小丑对她所干的事情，要不是魔法治愈，她可能下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
突然，一阵风从上方洞口传来，地面被阴影遮盖，投下一个熟悉巨大的蝙蝠翼。
两个女英雄对视一眼，都露出激动的表情，当她们回头时，果然看见了那个黑色的哥谭骑士，刚刚轻巧地落地，黑色披风笼罩在四周，接着慢慢站起来，低声道：“情况？”
芭芭拉立刻以最简短的语言，把刚才的事情汇报过去，蝙蝠侠看不出表情，也没有打断她激动的话语。而扎塔娜却发现，蝙蝠侠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披风的矮个子女孩，戴着一张哭泣天使的白色诡异面具。
“这是？”
“她和我是一起的。”蝙蝠侠并不打算解释过多，对芭芭拉说道：“通知戈登局长，将刚才被气雾碰到的警察和市民全部控制起来，你去协助此事。”他又转向扎塔娜：“通知正义联盟，我回来这件事，以及将小丑刚才的视频传送给钢骨，让超人暂时不要回应任何媒体和官方，联盟也不要再进行任何大规模的行动。”
两人点点头，却还是不放心提姆，她们刚想说什么，却被蝙蝠侠一个眼神给噎回去了，只能离开去做各自的任务。
待两人走后，蝙蝠侠的身影才微微踉跄了一下，他两肩的伤并不轻，刚刚跳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拉扯到了。但他必须要来，不仅仅是因为小丑，更是为了提姆，他不能……不能再让罗宾出事了。
哭泣天使捂住自己半边脸，沉默几秒后，指向“小蝙蝠，来这里”的洞口，说道：“这边。”
“眼睛的力量？”蝙蝠侠问道。
罗妮卡点点头，解释道：“预知能力，所以我能在战斗中判断你的下一步攻击。”
怪不得，他在和罗妮卡交手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不过对方本身的格斗能力极强，掩饰掉了自己预判百分百精准的奇特之处。两人朝着那个洞口走去，一路上靠着眼睛的预知，避开了小丑五六个陷阱。
说真的，比蝙蝠侠自己的判断还好用，后者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姑娘一眼。
而此时的提姆，除了疼，也感觉不到其它的了。小丑虽然满嘴环谎话，但他有时候还真是说到做到。什么“拔掉羽毛断脊背”，他是来真的，而所谓的“拔掉羽毛”，就是用硫酸浇在他身上，让他的制服毁坏之后，连皮肤都褪下一层来。
提姆挡住致命部位，尽量用四肢和肉多的地方去抵挡不断留下来的硫酸，疼痛，但是必须忍受，在疼痛中也要清晰地思考。小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刺激蝙蝠侠吗？就像是当年对杰森那样？
他该如何逃出去？那根诡异的液体金属明显是高科技产物，小丑从来不用高科技那套，倒是有点像另一些反派的作风，莫非是联手了？不，不仅如此，这一次小丑竟然不只盯着蝙蝠侠，而是漏出了歌利亚缝隙的事情（这事就连他都不知道，布鲁斯根本不告诉任何人），那么小丑一直在阿卡姆，又是谁告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提姆让自己不断思考，用思考来分散身体的剧烈疼痛。
“拔掉羽毛，嗯哼哼，一动不动，啦啦啦，真可爱。”小丑一边像跳华尔兹一样旋转，一边继续往下浇硫酸。小丑女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小丑吩咐他干什么去了，肯定是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集中注意力，罗宾，提姆对自己说道，想一想小丑之后可能的计划，不要去想硫酸浇在皮肤上样子，不要去想在皮肤都溃烂后，这些东西浇在血肉上的感觉……不，别去想，集中注意力，去分析……
一道红色光芒照亮了黯淡的山洞，随着那一抹颜色落下，小丑的左手也跟着一起掉在地上。
“哭泣天使。”蝙蝠侠声音低沉几分，虽然小丑掉手这事让人心情愉悦，但他一开始就和罗妮卡说好的，不可以擅自行动。不过，本来想说小姑娘几句的，在他看到罗宾的状态后，就变成了极致的愤怒。
他去检查罗宾的状态，发现提姆还活着，并且没有伤及内脏等重要器官，不由松了口气。另一边，罗妮卡拿着光剑就上了，她下手干脆利落，完全就是冲着杀人的方式动手的。
“哭泣天使。”蝙蝠侠又喊了一句，他不想看到罗妮卡杀人，尽管他知道，这个姑娘以前肯定杀过人。
罗妮卡稍微停了停，没有回头，而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小丑，说道：“那么，把你削成人棍，只要不死，应该也没问题对吧？”

第33章 小丑的恶意
小丑并没有因为被威胁而感到恐惧，相反，他笑得更大声了，好像十分欣赏罗妮卡的这种性格。
“说得好，我要是成了人棍，那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了，但是我还有嘴啊，要不要把这舌头也砍掉呢？”小丑笑着，带着不断往外流的鲜血，猛地凑近罗妮卡，轻声道：“可是，我要是不能说话，就不能告诉你真相了。”
他将声音放轻，仿佛耳语般，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轻轻道：“比如，歌利亚之眼，到底是什么东西；比如前段时间，那个威胁地球安全的时空缝隙，就叫做‘歌利亚缝隙’。你猜，蝙蝠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话就很诛心了，蝙蝠侠自然知道前段时间的末日事件，如今也知道了她眼睛的力量。
但布鲁斯什么都没有说，或许是因为小丑的事情较为紧急，又或者是……小丑的言外之意非常明白，那种带着恶意的揣测，还有蛊惑人心的轻言细语，都能勾起人们心底最阴暗的一面。
是人，都有阴暗面，即便是再光明的人，在某一刻，都会想要举起刀砍杀一个人，或者将自己想象成一位掠夺者。只不过，普通人只是想想而已，他们并没有实施的能力，但超能力者，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而小丑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看着所谓的自诩的“英雄们”掉入泥沼之中。
蝙蝠侠就是他最想拉入黑暗的一员，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而已。
“他欺骗你，只是在利用你，你那双眼睛，太好用了，不是吗？”小丑继续说道，“你看，小蝙蝠是从来不肯说真话的，尤其是对于你这样在光明和黑暗之间摇摆的人，在他看来，你是可以利用工具，更是一种威胁。”
“你不相信的话……”
罗妮卡并没有等他说下一句，而是直接用光剑戳进他的大腿，在血红色的光芒下，西斯的面容冷凝得就像亘古的黑暗宇宙。
“他和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插嘴，我自然会去问他。”罗妮卡平静道，收起了光剑。
蝙蝠侠对她点点头，将满身是伤的提姆扶起来，将他交给罗妮卡：“把他带出去，送去医生那里，坐标输入到定位器了。”
小姑娘拿着剑跃跃欲试道：“不如，我帮你砍掉他的四肢，省得他再搞事？”
杰森的份，提姆的份，她还没有一一讨回来呢，要不是蝙蝠侠明显不赞同的态度，她早就动手削人棍了。但目前局势不明，她更担心的是红头罩的处境，如今没有必要和蝙蝠侠起冲突，尤其是他们刚刚离开异世界，两人的敌对关系有显著的缓和。
蝙蝠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坚定地摇头，固执道：“小丑的事情由我处理。”他不知道小丑刚才在罗妮卡耳边说了什么，但想也知道，小丑嘴里说不出好话来，这就是他始终不愿意年轻一代接触这个疯子的原因。
因为，小丑就是个毒瘤，到处散播着他思想上的毒素。
“这么自说自话离开了，哦，这可真不是懂礼貌的行为。”小丑的鲜血流淌在西装上，但他依旧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诚然，目前是他被抓到重伤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小丑弯起了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慢慢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紧急通讯器在同时响了起来：“蝙蝠侠，闻到毒雾的人，都开始发疯了，他们在吃人，戈登局长在阻止他们，但大部分警察都感染到了，所以场面有点——”芭芭拉的声音焦急地响起，接着背景是一阵喧哗和枪声。
小丑哈哈哈狂笑起来。
蝙蝠侠一步冲上去，揪起他的衣领，冷声道：“解药。”
“我都说了，小蝙蝠，我只是想玩一个游戏。”小丑疯狂的眼眸盯着那张黑色面具，“再说也没有解药，等他们吃掉了足够多的肉，喝了足够多的血，他们就会变回来了。哦，不过小心啊，别被咬到啦，否则可是会出传染的。”
这是为了杀人吗？不，并非如此，戈登局长虽然人手不够，但基本上还能勉强控制局面，所以那些中毒的人，无法伤害到太多人，唯一的问题，就是咬到伤到后会传染。
蝙蝠侠将小丑干脆打晕，接着将对方也扔给了罗妮卡。
“你不去戈登局长那里吗？”罗妮卡惊讶，蝙蝠侠这算是对她表示信任？不怕她半路忍不住把小丑弄死？
“小丑女。”蝙蝠侠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这是一场闹剧，小丑最擅长的，就是用各种夸张的方式，在表面织造出一张华丽的外表，看上去令人头晕目弦且紧张异常，但真正的杀招，却往往是在暗地里酝酿的。小丑并不是大众所想的，那种喜爱华而不实，而且死于话多的反派。
相反，小丑的杀招向来一针见血，干脆利落，目的性极强。
就像小丑女还是心理医生时，就看穿了对方的本质：混乱不是小丑的目的，仅仅是他用来掩盖某些东西的手段。他要的是混乱中的权力和掌控感，某种程度上，小丑是最像蝙蝠侠的人，因为他们都无法忍受一切失控的感觉。
生，死，混乱，毁灭……小丑想把一切都攥在手上。
所以，当众揭露歌利亚缝隙的真相也好，用毒雾喷洒众人也好，制造出那种吓人怪物满哥谭乱窜也好，甚至将罗宾用浮夸的手段打到半死，所有这些都是小丑华丽的伪装，他只是想激怒蝙蝠侠，转移走人们的视线。
小丑女才是这场闹剧的关键。
小丑不惜以自己为诱饵，就是为了让小丑女去准备某些东西，而蝙蝠侠必须找出哈莉，阻止她下一步的行为。
#
一段时间之前——
“稀客，稀客。”身穿橘黄色囚犯服的小丑在牢房里，抓着绿色的头发，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他下意识地看向监控器，嘴里慢慢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如此受欢迎的时刻，还有人没忘记小丑，噢，真让我热泪盈眶，哈哈哈。”
来人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监控已经都被黑了，蝙蝠侠最近的注意力都在红头罩身上。”
“红头罩？难道我已经有粉丝了？最近哥谭这么有趣，真让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呢。”小丑眨着眼，看着对方魁梧的身材，还有身后的武器，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我认识你，你叫什么来着，丧气，丧服，丧哭脸……啊，不对不对。”
小丑猛地停下来，脖子以下都没动，脑袋却扭到极致，盯着来人，露出笑容道：“啊，是丧钟。”
丧钟看着眼前的疯子，暗自嫌弃，他真不喜欢接触阿卡姆的人，但刺客联盟大部分人都在忙那件事，塔利亚带走了猫女，不知道在干什么，唯有他最熟悉哥谭的情况。
“我可不认为红头罩是你的门徒。”丧钟说道：“我来这里，是给你提供一个消息的。猫女从法尔科内那里偷走一个装着宝石的袋子，当然，宝石并不是袋子里的全部。”
“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一份文件的所在地。虽然那个袋子被夺走，但好歹猫女之前还看了一眼，记住了上面的密码：G-G-1902-6-134，以你的才智，应该能破解出来。”
“噢，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找什么文件，听上去真无聊。”小丑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托着下巴问道。
“文件是几百年前，整个哥谭市的地貌地图，据说最早落入了这座城市最初的建造者，韦恩家族的手中。而哥谭是一座建在海边的城市，虽然地理位置便于通商，但一开始，这里并不适合人类居住，你知道为什么吗？”
丧钟笑了，道：“因为哥谭下面是空的，被海水日复一日地腐蚀着，形成了非常多的地下溶洞。虽然百年来，哥谭的地貌一直在改变，但本质的地形是不变的，哥谭，是一座空中楼阁。”
“韦恩家族在这份地貌图上建造城市，所以他们很清楚，如果这张地图落在错误的人手中，整座城市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所以在很久之后，这张图就不见了，以至于连韦恩后人都只是听说有这个东西存在，却没有见到过。”
小丑侧头看了看他，这张图怎么样，他心里当然清楚，丧钟不就是在暗示这个吗？
“你在这里关了那么久，可能最近都没看新闻。”他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对方，上面是马罗尼打捞沉船的报道。
丧钟接着说道：“沉船是假的，因为纳粹藏宝图就是假的，造假的人和刺客联盟有点渊源，算是当年的落网之鱼，但无论如何，他都帮我们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传说的真实性，哥谭之下，在最里面的地方，确实是空的。”
“怎么找到那份文件，是你的事情，我们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好玩的消息。”
“哦，你们这么好心，让小丑我可真感动。”小丑装模作样地捂住心脏，但丧钟的鬼话，是半句话都没信，开玩笑，只有他骗别人的份好嘛。不过，尽管知道刺客联盟是别具用心，但小丑就是没法抗拒这种有趣的事情。
想想看，如果小蝙蝠知道，他能够将整座弄沉到海里，那他的表情该是多精彩。
他简直忍不住了。
在丧钟离开后不久，他就又迎来了一位客人。大都会的卢瑟是老相识了，他们曾经在弄死超人和蝙蝠侠的话题上，合作过一段时间，只不过那个结局比较……不提也罢。秃子这回学乖了，连脸都没有露，只是给他提供了不少好东西，作为交换，只是要求他将歌利亚缝隙的事情闹到全哥谭都知道。
从蝙蝠侠宿敌嘴里说出来的话，更具有微妙的权威性。
因为谁都知道，小丑满嘴谎言，可谁又都知道，在抹黑蝙蝠侠这件事上，小丑还真没说过谎。
于是，这场饱含着三方恶意的游戏，就在蝙蝠侠追逐魔术师和红头罩等人的时候，在没人发现的角落，暗暗张开了大网。每个人都想得到他们的东西，卢瑟想要掀起民众对正联的怀疑，小丑想要和蝙蝠侠痛痛快快玩一场，看着他绝望的表情，刺客联盟要的更多，甚至连哥谭都不是他们主要的行动范围。
要找到那份文件，对小丑来说易如反掌，当他越狱后的第一个晚上，就从市档案馆的一个破旧箱子里，拿出了那张存在了百年的地貌图。接着，就是他最喜欢的环节，爆.炸，爆.炸，爆.炸。
不过游戏怎么能如此简单呢？
除去帮卢瑟散布谣言外，他还让那群愚蠢的警察感染了毒雾，没错，这种毒雾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让警察们杀人。当他们吃下满嘴血肉时，就会恢复正常的思维，那时候，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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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在半途中醒来，看着罗妮卡将自己交到警方手里，可惜她没有杀了他，真可惜。
看着天边逐渐亮起来，还有半小时，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小丑再次露出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他能听见远处变成怪物的人们发出的嘶吼，他仿佛更能听见哥谭沉入海中时的悲鸣，到时候全世界都将看到蝙蝠侠的绝望。
他都能想到蝙蝠侠怒吼着，却无力阻止的画面了。
“小蝙蝠去追哈莉了？”他歪着头，边笑边问道：“真是我聪明又可爱的小蝙蝠，”
“可惜，他来不及了，哈哈哈。”小丑狂笑着被塞进了警车里。
芭芭拉想她请求支援，那些吃人的怪物，力大无比，极为难以控制，哥谭目前剩下的可用英雄并不多了，连少年英雄都来帮助他们。但罗妮卡却没有动脚，她只是看着小丑，一言不发。
透过歌利亚之眼，她能看到对方的灵魂，小丑的灵魂就是一团黑泥，仿佛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吸入其中。
布鲁斯相信她眼睛的力量不仅如此，在异世界，就是靠着这个力量才回到这里的。时空穿梭，看穿灵魂，预言未来……不仅仅是三分钟，可能还能更久。罗妮卡微微眯了眯眼睛，怀表上的宝石力量尽管攻击了她，但仿佛也触发了眼睛某种防御机制。
眼睛的力量被彻底激活，或许，她能看到小丑的计谋，或许，她能看到不止三分钟。

第34章 歌利亚之眼
歌利亚之眼到底是敌是友？经历了几个世界的罗妮卡表示，这眼睛当然坑过她很多次，可凭心而论，没有这双眼睛，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它强大，却未知，甚至罗妮卡都没有开发出它使用方法的百分之一。
第一帝国想利用眼睛，所以用了不少“逼出潜力”的方式，除了把罗妮卡搞得半死不活外，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她的剑术和原力水平进步得更快。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古一和奇异博士倒认出了歌利亚之眼，却都保持着法师们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一脸“我就是看破不说破”。
古一还曾调皮地眨着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发，露出神秘的微笑，道：“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等到了至尊法师换成斯特兰奇的时候，这位总是一脸肾虚过度的男法师，端着一杯英式红茶，用手拍开到处乱蹭的披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知道我每天要处理多少事吗？再说，歌利亚之眼的机缘不在这个世界，换而言之，和我没关系。”
汝闻，人言否？！
所以，当魔术师带着怀表出现，当怀表将她和布鲁斯拉入异世界，甚至删去记忆，恶意想要杀死他们时，罗妮卡就意识到，古一说的时间，斯特兰奇说的机缘……到了。
果然，眼睛一次次将她复活，并且为了抵抗对方，激活了更强大的力量。当离开异世界的那一刻，她耳边呼唤的歌利亚之声突然安静下来，总有一种力量在眼眶周围活动，恳求着她的使用。
罗妮卡抚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将视线放得长远，将注意力凝聚在更远的时间线。她的眼前陡然出现了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从身边每个人身上射出来，有一些连到身边人身上，有一些则抛向更远的地方。有一些丝线光芒万丈，足有一根手指那么粗，而还有的比头发丝更加细长，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
这些丝线一直在浮动改变，随着每个人不同的动作和声音，它们随时随刻都在变化，却又整体平衡稳定。
而罗妮卡发现，普通人身上的丝线很细，而像是戈登警长和押送小丑的两个警员身上的丝线，则有麻绳那么粗，而小丑虽然被关进车里，但从车门口放出的每一缕丝线，都接近手指粗细。当她再看向远方时，就能看到两道绝不可能忽略的光线从地底射出。
除去时间，眼睛还能看到空间和灵魂，更专注一些，看得更远一些……
最粗的那条线连着熟悉的蝙蝠印记，愤怒的蝙蝠张开双翼，在地底发出遇到危险时的尖锐声波，而另一条和小丑不相上下的光线连着一朵月桂花，只不过月桂都是纯白无瑕的，顶多带点嫩黄色，而这一束月桂是黑色的，还沾染了一些污泥状的东西。
月桂的花语是绝望的爱，结合小丑和小丑女两个人的事例，罗妮卡大致也猜到哈莉在哪里了。
小丑女和蝙蝠侠的两条光线缠绕在一起，引向另一个光圈结点，而这个光点……与其说是光点，倒不如说是巨大的光球，从四五个地方凝聚在一起，接着散乱出无限细长的光线，几乎连接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是什么东西？会对哥谭每一个人造成影响？
罗妮卡感到心惊胆战，那是一种真正的恐慌，就像是人对于未知的庞大的存在，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无知。在歌利亚之眼面前，她三世的记忆和经历，就像是刚刚从幼儿园毕业的小孩子一般，没有任何能炫耀的地方。
亘古强大，无所不能，无处不在。
她闭上眼睛，可是薄薄的一层眼皮却无法阻止歌利亚看向世界的视线，她看得更远更深。她甚至能看到，此时此刻，蝙蝠侠负伤和小丑女在打斗，巨大的木锤一次次呼啸着从黑暗骑士的耳边擦过，还有哈莉时不时发出的笑声。
而她很清楚这场打斗的结果——蝙蝠侠会撕裂他肩膀上的伤口，并把小丑女压在膝盖下，逼问她小丑的计划。
而在小丑女扬起嘴角的刹那，五个地方同时爆.炸，并且带动连锁反应，巨大的海浪从里面倒灌，并且以摧拉枯朽之势，席卷整座城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便是这场事故最生动的描述，从一个口的缺陷，到整座城市的沉没，不过短短十分钟之内而已。
她看到海水从地底漫出，她看到人们尖叫、呼唤和哭泣着奔走，她看到戈登局长竭尽所能地抱住最近的一个孩子，但巨大的浪头将他拖入海底，他将孩子举起，冰冷的水没过他的头顶；还有就在地底的蝙蝠侠和小丑女，作为哥谭守护者，他发出挫败的怒吼，直接炸开头顶的岩石，看着哥谭成为汪洋，立于滴水兽之上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死寂般的绝望。
警车里的小丑哈哈大笑，面对着车外的人间惨剧，歇斯底里地喊道：“蝙蝠侠，现在好玩了吗？”
一切都有迹可循，就像是看影片时的进度条，可以调快调慢，甚至还能拉到半小时之后，又或者按下暂停键，前提是没有人能插手这件悲剧，而罗妮卡捂住眼睛，轻轻笑起来。
空间的意义，在歌利亚之眼面前，毫无存在感。
她伸手就能触碰到蝙蝠侠，罗妮卡摸了摸父亲的下巴，后者立刻警惕着退开，左右望着却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罗妮卡张开双臂，任由歌利亚之眼的力量在身体中肆意流动，像是宇宙不断新生而覆灭的星云，她捏住了双手——
五个爆.炸点，瞬间湮灭。
是的，就仿佛从未出现过那样，从时间和空间的意义上，歌利亚之眼直接将它们从世界线上抹除掉。
哥谭保住了，金色丝线瞬间发生改变，小丑和小丑女头顶的光线变得细长黯淡，而蝙蝠侠的光线更加粗长。原本空中的光球消失，又变成了人群中细细密密的光点，因为罗妮卡已经改变了未来。
小姑娘笑了笑，接着，当着戈登局长和芭芭拉的面，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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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力量消耗太大。”有人低声说道，带着一种调侃的味道：“不过，这回是捡到宝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在地狱里，我都没见过能和她匹敌的。”
罗妮卡感觉自己睡在某个柔软的台子上，身上还盖了一层软绵绵的毯子，她能听到有人小声交谈的声音，这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让原本干涩的眼睛变得舒适暖和起来。
她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截住了刚才那人的话头，问道：“对身体的负担呢？”
“你的仪器没有检查到吗？”那人嗤之以鼻，叹息般说道：“我们做魔法师的，从入行那天起，就懂得一个道理，凡是得到的，必将付出更多。你看看午夜老爹，还有命运博士，再看看我的经历，你就明白了。”
“魔法也好，科技也好，只要是力量，最终都会付出代价。”那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苍凉，仿佛已经见惯了太多东西，却又淡漠到无所谓的地步。
“康斯坦丁。”布鲁斯出声打断他，“仪器只是检测到她的内脏受损，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不会留下太多后遗症。”
“没错，前提条件是她别再用这只眼睛了，歌利亚的力量不是她以凡人之躯能承受的。之前的眼睛……好吧，用魔法的术语来说，是未觉醒状态，但现在被刺激到之后，彻底封印解除啦，你们蝙蝠家族长得再像吸血鬼，也总归是人类吧。”
布鲁斯沉默了。
康斯坦丁把玩着手上的烟卷，在蝙蝠洞里，老蝙蝠可不让他在病人面前抽烟，可不得把他走揍出去，所以只能在手指间来回转动，他耸了耸肩膀道：“不过，我也知道不可能。魔法师里还有一句话，越接近死亡，越需要力量。”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哪怕知道要付出代价，甚至已经付出了惨痛的教训，但他们就是放不下这种力量，为了阻止不幸和死亡，他们便会去寻求更强的力量。恶性循环，再无回头之路。
看看他的这一辈子吧，康斯坦丁苦笑，万一死了就是百分百下地狱，即便明知道这件事，他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并且利用一切手段，让自己避免死亡？
布鲁斯知道康斯坦丁的言下之意，也明白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问道：“能不能将眼睛再封印一次？”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原装货效果不会好。”康斯坦丁随口道，“而且我也不能白干，除去封印要的材料外，你得再给我找点东西当报酬。”
明码标价，谈交情也没用，康斯坦丁就是这么个人。
布鲁斯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
康斯坦丁好像早有准备，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就交给了老蝙蝠，又嘱咐道：“我准备要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你盯着她，别让她再动用眼睛的力量了，此外，我的封印不能保持很久，少则三个月，运气好点，大概能封住一两年。”
布鲁斯听着，心里迅速地思考着，别的不说，歌利亚要求他找眼睛，也有时间限制，不过好在还有三年，他还能把眼前的事情理清楚，一件件慢慢处理。
但如果让罗妮卡继续使用觉醒的眼睛，可能她都撑不过一年后。
蝙蝠侠在心中叹气，虽说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算是日常，隔三差五就能碰到大事件，但最近的事情也着实太多了点，小丑倒是太平了，但歌利亚事件暴露了之后，在卢瑟的推波助澜下，正义联盟受到了各方的质疑和攻击，连任务都不能出了。
此外，罗妮卡的事情，红头罩的事情，还有和歌利亚的三年之约。
包括魔术师手上的怀表，当他知道对方的妻子是中东部落人的时候，他就怀疑和刺客联盟有关，而怀表上的宝石所来自的桂雅文明遗迹，他也必须抽个时间去研究，或者干脆实地去一次，或许那里有和歌利亚有关的信息。
手掌下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布鲁斯转头，拿开了手掌，看到了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看向了她。
“我不想封印眼睛。”

第35章 过往旧事
“我不想封印眼睛。”醒过来的罗妮卡对蝙蝠侠说道，旁边的康斯坦丁闻言看了小姑娘一眼，这家伙多精明，他那是属于空气中有一丝硫磺味，就会开始准备圣水的人。
所以对蝙蝠侠摆了摆手，就极为有先见之明地传送走了，蝙蝠家务事他才不想管咧。还不如捞点好处什么的，至于麻烦什么的，他身后一堆的麻烦，债多不压身嘛。
等到康斯坦丁离开后，蝙蝠侠将自己的头罩拿下来，露出和女孩如出一撤的深蓝色眼眸，他认真说道：“罗妮卡，你刚才应该听到了，不封印眼睛，你的身体支撑不住歌利亚的力量。”
凡人之躯，如何承受比神灵更可怕的能量？
“我知道。”罗妮卡摸了摸眼睛，对父亲说道：“我不怕死。”
“怕不怕死，和送不送死，是两回事。”蝙蝠侠双手十指相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疲倦和沮丧，但表情眼神依旧是那种蝙蝠式的冷静沉着，他试图和自己的女儿沟通：“我相信，我们有很多话要说，也有很多信息需要互通有无。”
罗妮卡笑了笑，道：“小丑说你会欺骗我和利用我。”
啊，典型的小丑风格。蝙蝠侠看了看漆黑的山洞顶，眼前几乎能浮现出小丑满怀恶意的表情，还有他那令人反胃的模样和笑声。蝙蝠侠摆脱不了小丑，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和小丑打交道的这些年，我得出的建议是，永远不要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蝙蝠侠恹恹地说道，仿佛在试图摆脱某个恼人又整天在刷存在感的蚊虫。
“所以，我和他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小姑娘从台子上坐起来，双脚垂在半空中，腰上围着轻薄柔软的毯子，双腿荡来荡去，“虽然我不了解布鲁斯&#183;韦恩，但我知道蝙蝠侠。”
作为父女，他们对彼此知之甚少，但作为另一个身份，哭泣天使能够相信蝙蝠侠，因为后者是个真正的英雄。
“正义联盟从不做牺牲他人的事情，蝙蝠侠更不会。我相信蝙蝠侠，所以让我们开诚布公。”她摊开双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你想问的，我会尽量如实相告。”
尽量，蝙蝠侠揣摩着她话中的潜台词，但他没有说出来。
“你确实是罗妮卡&#183;韦恩吗？”他盯着那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女孩，“莎朗的女儿，我的女儿？”
他竟然还在怀疑这个？罗妮卡抽了抽嘴角，点头道：“一直都是，小时候怨恨你的是我，欺负过阿福的也是我，夜不归宿参加派对的是我，听信莎朗鬼话的也是我。我知道你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我是怎么从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女，变成你眼前的拥有特殊能力的哭泣天使？”
蝙蝠侠看着她。
罗妮卡叹气道：“从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看，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前，我和之前一样准备入睡。看在随便什么的份上，那天晚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甚至都不在原本的世界中。”
“我到达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矿产星球，名字连听都没听说过，我身上还穿着小熊睡衣，看着身边长相奇怪的外星人，我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女孩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或许真的就是一场噩梦，很快，第一帝国，你就当他们是那个宇宙的终极反派好了，他们的舰队路过矿产星球，在星球上停留休整，顺手就把当地的原住民都杀了。”
“在一群红色小人中，大概我还是比较醒目的，而第一帝国的士兵大多是人造人，尽管语言不通，但显然延续的是地球同类型的文化，他们的将军也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对我在这里很好奇，而且因为上面的命令，他们没有杀我，反而将我带了回去。在那里，我见到了他们的领袖，一位西斯大师。”
“西斯，是堕落的绝地武士，他们掌控着黑暗原力，而世间一切皆有原力，所以这一类人强大异常。非但能操作光剑，脑控他人，还能隔空取物，预知未来。正因为有着预知能力，所以他才派那支舰队去矿产星球的，就是为了找我。”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拥有着改变所有世界的力量。这样的人当然要抓在自己手里，至少第一帝国的逻辑是这样的，正好我还能沟通原力，所以他们把我交给了一位西斯老师，他是一个……扭曲的人，在追求力量的路上迷失了自己，尽管他总是斥责我懦弱无能，但也许……”罗妮卡冷笑一声，“他只是借我在谴责自己而已，他才是那个无能软弱之人。”
蝙蝠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对方的话，他能感到尽管过去了那么久，在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仍旧在女孩的精神上刻下了不可抹灭的伤痕，至今还在疼痛流血。他很清楚这种感受，人们总觉得随着时间流逝，伤口总会愈合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心口的伤是永远都不会痊愈的，你只能一直一直带着这样的伤疤，艰难地走下去而已。
“总之，他们那时候就想利用眼睛的力量，只是眼睛一直都没有觉醒，无论用方法都无用，而我也就练成了这一身的本领。不是我自夸，可能我还真挺擅长剑术和格斗的。”女孩眉眼弯弯，看上去轻松地开玩笑道：“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应该是继承了你的天赋吧。”
蝙蝠侠抬眸看她，眼神不再是那种蝙蝠式的冷静犀利，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忧伤。
罗妮卡像是无法承受这种眼神一边，立刻转移了视线，继续道：“我在那里被第一帝国控制，做错了很多事情，成为了同谋和工具。直到我在卧底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女士，是她将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但她却被自己亲生儿子杀死，就是我那位老师。”
“出于愤怒，也出于不愿再被利用掌控的心情，我选择和自己的老师同归于尽，本以为用生命赎罪可以心安理得，结束这一生的痛苦，也能让灵魂得到解脱。”罗妮卡苦笑着摸了摸眼眸，“可是，这只眼睛……这只眼睛带给我无穷的痛苦，让我无法享受死亡的安宁，但它也一只在保护我的生命。所以，当我们跌落宇宙深渊之时，它将拉入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和我们所在的世界很相似，也有一群地球的英雄守护者，只不过是不同的人。说实在的，那时候选择和老师同归于尽后，我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反正仇也报了，也不被控制了，我恢复了自由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所适从。在一日复一日的无聊中，我变得越来越愤怒，直到和那群守护者产生了冲突。”
罗妮卡笑了起来，她至今记得，自己正面对上复仇者的那天，他们从早上打到了傍晚，最后是和他有些交情的法师们出面，才说服双方停手。托尼的盔甲被浩克砸坏了一部分，露出一半侧脸，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气得头毛都要炸起来，指着她对某个黑色卤蛋咆哮道：“就——这样——算了？！！”
其他复仇者倒是还好，尤其是鹰眼一打完就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小面包在啃，说是战斗消耗太大，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躲在队长身后，暗搓搓地看托尼第一千零一次试图用尖锐的语言攻击神盾局长，后者丝毫不为所动，而是向她提议，大家找个时间谈一谈。
黑色卤蛋是个讲道理的人，至少当时罗妮卡是这么认为的，她没有活下去的目标，于是局长就给了她一个。
对于新加入的成员，托尼一开始是记仇的，队长则是表示欢迎，但罗妮卡知道，队长在之后那半年里，一直在暗中观察，这是他作为团队领袖所必须做到的，用以保护自己的成员们。鹰眼看起来是没什么芥蒂，但这位的心眼比他吃下去的小饼干还多，黑寡妇则不怎么露面，浩克和雷神也是如此。
对于罗妮卡的眼睛，法师们提出了新的看法，并且提议她去尼泊尔参与“法师班进修”。倒不是为了学习魔法，而是……用古一的话来说，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克制住眼睛和原力的负面效果。
“你身体里负担着超出你想象的力量。”古一凑近了女孩，近乎透明的眼眸仿佛能倒映出一个人本质的灵魂，“法师的本领，说到底，无非是对世间能量精微的操控，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复仇者在几次任务之后，就彻底信任接纳了自己，连一直嘴臭记仇的托尼，也会给她塞一张银行卡，为她量身定做制服和武器，那个可以缩小的挂坠就是斯塔克结合外星科技出品。
至于外号，她用的就是西斯，复仇者联盟的西斯大师罗妮卡，因为那个世界没人认识她。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女孩突然沉默了，她絮絮叨叨讲了一个多小时，对面的男人一直都耐心地听着，从不插话发表任何看法，或是在脸上露出任何不耐的神色。布鲁斯充分的尊重，让罗妮卡感到眼前发酸，可是她无法再继续讲下去了。她最痛苦的，从来都不是在第一帝国所遭受的折磨，尽管那些经历塑造了她的性格，但人最痛苦的，永远是得到之后的失去。
阿福走进了蝙蝠洞，将刚烤好的小甜饼放在桌子上，并给父女两都倒上了果汁。
罗妮卡借着吃东西的机会，调整自己的情绪，并问阿福道：“提姆怎么样了，还有迪克？”
“两位少爷虽然伤势不轻，但都没有生命危险，结合氪星科技的治疗舱能治好他们。”阿福微微笑道，“提姆少爷让我转告他的感谢，但等他伤好之后，会亲自来道谢的。”
罗妮卡点了点头，把一切说开后，她反而有点尴尬，尤其是面对阿福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年少不懂事时，被莎朗挑拨着，做了不少刁难老人的事情，尽管她也知道，自己那也是被骗了。
她喝了一口果汁，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西瓜汁，她总喜欢甜的东西。
“总之，等我在那个世界也死去后，就被拉回了这里。等我睁开眼睛时，就还在自己的床上，还在消失前的那个时间，仿佛一切真的只是个噩梦，但我的能力也都跟着来了，包括眼睛和光剑。”罗妮卡说道。
她放下杯子，看着蝙蝠侠，认真道：“我说了很多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一些事了。”

第36章 曾经的真相
蝙蝠侠从罗妮卡的话中得到很多信息，尤其是关于眼睛的，从罗妮卡的叙述中，很可能歌利亚之眼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小姑娘身上，只是没找到时间启动而已。将罗妮卡送去另一个时空，从结果来看，眼睛的目的很明确，它在锻炼小姑娘的力量。
原力也好，魔法也好……这些都是为了让罗妮卡的身体更能承受和操控眼睛庞大的能量。
而一旦对方有了致命的威胁，眼睛还会主动将小姑娘救出来，再抛向另一个时间锻炼新力量。至于为什么在罗妮卡身体还没能完全承受之前，就提前将她传送回来？蝙蝠侠判断，可能是因为眼睛的时间不够了。
是什么在威胁着歌利亚之眼，让它不断加速罗妮卡的成长，又不得不让她提前返回？
歌利亚之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回到哥谭之后，罗妮卡又做了哪些事情，遇到了哪些人？
这些蝙蝠侠都需要一一问出来，但在此之前，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先获得小姑娘的信任。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好吧，他都没脸承认自己是个父亲，这点他心里也很清楚。
罗妮卡一生艰苦，诚然，很大一部分都是歌利亚导致的，但布鲁斯也有份，他没有什么好拒绝承认的。
“作为蝙蝠侠而言，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关于前段时间，世界末日的事情。你从小丑那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事实上，从几个月前，时空缝隙歌利亚就在向地球行进，并且吞噬路上的星球，我们试图阻止，可惜失败了。就当联盟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准备疏散民众的时候，歌利亚主动和我们沟通，准确来说是和我沟通，要求找到它的眼睛，期限是三年。”
蝙蝠侠将当时和歌利亚对话的视频放给罗妮卡听。
罗妮卡皱眉思索，说实在的，她对歌利亚的了解，并不比蝙蝠侠要更多，这个眼睛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身上，又莫名其妙地带她穿越世界，可她就是不知道原因，不然早就想出办法去控制了。
但是她似乎知道点别的事情：“刺客联盟。”
“什么？”蝙蝠侠也略略吃惊。
“马里维的事情后……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琼斯是我杀的，在我穿越之前就杀了，为了替安娜报仇，我猜你大概知道这个案件的始末，嘿，别这个表情，先说正事。总之，我回来之后，把马里维放走，结果琼斯市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是我干的，雇佣了一个杀手，貌似是叫丧钟什么的来追杀我。后来，魔术师给我的信里也写到，他的怀表宝石是来自妻子的部落圣物，而为了这块石头，中东的一个叫刺客联盟的组织一直在追杀他们。”
罗妮卡皱眉道：“我刚回到哥谭，就有人仿佛知道我的经历，派人来刺探我，攻击我。我不觉得这是巧合，怀表宝石能克制眼睛的力量，我认为这个叫刺客联盟的知道点什么，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桂雅文明遗迹。”蝙蝠侠低声说道，如果说雷宵古知道眼睛的秘密，多半就是从那个部落遗迹发现的，所以他才会不断追杀那个部落的族人，也许雷宵古真的知道眼睛的真相。
“桂雅……我之前在想，你不觉得桂雅和歌利亚的读音……太过相近吗？或许，所谓的桂雅文明，就是歌利亚文明呢？”罗妮卡一脸凝重，“在人们口口相传下，读音可能会发生变动。我拿到信件后，曾经查过桂雅文明，在当地的传说中，这个文明在史前就有出现，这说明歌利亚也许在很多年前就和地球有过接触。”
蝙蝠侠点头：“是的，但那次接触后，出于某些原因，它可能把眼睛留在了地球上。考虑到桂雅文明遗迹中的宝石能够克制眼睛的力量，我怀疑眼睛不是自愿留下的，很可能是被它的敌人封印的。”
那块怀表宝石，也许就是封印石，那么一切似乎就都说通了。
很多年前，歌利亚受到敌人的攻击，她的眼睛被敌人封印在地球上，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封印松动碎裂，文明变成遗迹传说，眼睛的力量来到罗妮卡身上，而刺客联盟发现了桂雅文明的秘密，并且派人打探。
“这就导致了两个结论。”蝙蝠侠沉下脸，判断道：“第一，刺客联盟手里一定有克制眼睛力量的封印石，而且数量还不少；第二，桂雅文明遗迹一定有关于眼睛来历的说明，甚至能预测到眼睛的宿主，否则雷宵古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精准的时间定位到你身上。”
情况对他们很不利，面对雷宵古的刺客联盟，他们在信息和道具上，完全处于下风。
一时间，蝙蝠洞的气氛都有些凝滞，但很快罗妮卡就轻松地笑起来，对蝙蝠侠耸耸肩说：“别那么紧张，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了，估计也不是你第一次，反正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套东西，反派拿到你的把柄啦，反派知道你的来历啦，反派决定搞阴谋啦……我以为作为英雄，你早就习惯了。”
蝙蝠侠：……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放松，蝙蝠侠。”小姑娘活泼地眨眨眼，又从盘子里拿到一块小甜饼，问道：“你刚才作为蝙蝠侠，你要和我说歌利亚的事情，那么还有别的呢？”
这个小家伙倒是敏锐地很，布鲁斯无奈地想道，但有些话确实早该说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年龄太小，想等一等再说，可等着等着，我发现就等不到能说的那天了。”布鲁斯暗自叹息道，“蝙蝠侠要说的话，刚才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都是布鲁斯要说的话。”
罗妮卡：……所以我爸真的是个精分吗？
布鲁斯不知道女儿心中的疯狂吐槽，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在莎朗和你的这件事上，我的处理非常糟糕，不，或许说糟糕还是太浅了。诚然我可以找到很多理由——”
比如，他当时太年轻了，二十五岁的韦恩刚刚学艺归来，怀着一腔拯救哥谭的热血，结果第一次就被打得头破血流，如果没有阿福，大概韦恩少爷就要流血而死了。
年轻气盛带来了很多问题，比如，他对于莎朗的零容忍，以至于迁怒到罗妮卡身上。上帝作证，当他兴冲冲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几年前就分手的交际花，竟然带着一个小女孩住在他父母的房子里，对着阿福盛气凌人，他都快懵了。
等等，蝙蝠侠的学艺种类中没包括这个啊！
当他了解到莎朗的算计之后，这种愤怒就达到了顶峰，他不是没想过把孩子接过来抚养，但莎朗紧紧抓住女儿，甚至暗示如果罗妮卡别夺走，她就会当众自杀来控诉韦恩（虽然布鲁斯认为她很可能并不会这么做，这个女人惜命得很），而他那时才刚刚当上蝙蝠侠，光是哥谭就让他焦头烂额。
好几次，要不是他和迪克互相照看，直接就能凉透在当场了。
他和莎朗打起官司，除了财产分割外，就是对于孩子抚养权的归属，当然，韦恩家族使点手段，就能把罗妮卡夺过来，并且让莎朗一无所有。但在法院宣判之前，他曾经去找过女儿一次，那时罗妮卡还小，可能已经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莎朗和她说了什么，布鲁斯刚刚问了句好，把手伸过去，那小丫头就哭得惊天动地，仿佛是看到法尔科内手下的黑帮分子似的……说真的，就是别的小孩半夜看到凶神恶煞的蝙蝠侠都没这种哭法，并且试图用小爪子挠他。
“不要，我不要……离开妈妈。”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你！”
我要妈妈。
这句话让布鲁斯的动作僵硬在当场，他仿佛能看见记忆中的男孩，也是这般扑在父母尸体上哭泣，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渴求着母亲能够睁开眼再回应他一句。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他们，求求你，我要妈妈。
玛莎&#183;韦恩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应了。
警察将他从双亲尸身边抱走，那个男孩发出凄厉地尖嚎，是的，像是某种垂死的小动物般的嚎叫，那不是人类孩子的声音。他双手死死扒在尸体旁的地上，小小的十指上都是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直到他昏过去为止，他都不肯离开双亲。
莎朗或许不是天下最好的妈妈，但罗妮卡需要她，依恋她，离不开她。
这是布鲁斯放弃争夺抚养权的原因，也是他容忍了莎朗的狮子大开口，切割了一部分财产给对方。这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的不小心，酿成了这种苦果，让罗妮卡必须在父母之中选择其一。如果不失去父亲，她就会失去母亲。
在这之后，莎朗似乎很害怕会失去罗妮卡的心，她大概觉得父女两和好的话，她就没有存在价值，更无法报复布鲁斯了。所以，每次布鲁斯要去看孩子之前，她都会对罗妮卡洗脑好几天，让这孩子每次看到父亲，都活像见了仇人似的。
等她长大点再说吧，布鲁斯对自己说，等孩子长大了，她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他再和她解释。
可是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不能等的。
等罗妮卡一天天长大后，她似乎坚定地认为父亲是抛弃和不负责，抛弃了她们母女。出于某种畏惧逃避的心理，尽管布鲁斯一直在关注保护对方，也每年送礼物，但他是越来越不敢去见她。
况且，感情本来就是相处出来的，当孩子远离自己成长时，尽管心里知道，罗妮卡是自己的孩子，布鲁斯依旧无法产生太强烈的爱女之情。他确实是蝙蝠侠，但他也只是蝙蝠侠，不是神灵啊，更不是圣人啊。
即使是蝙蝠侠，也会犯错，而且一直都在犯错。
小丑是他的错误，双面人是他的错误，塔利亚是他的错误，罗妮卡……也是。
当罗妮卡以这样的方式和姿态，强行介入到蝙蝠侠的视线中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早就不再需要自己了，这是无法重头来过的事情，但他至少可以让她了解到，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或许认为这都是我找的借口。”布鲁斯看向小姑娘，慢慢说道：“莎朗和我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并没有感情，我年少轻狂，她别有用心，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的错，但我们的错误，最终却要你来承担。”
罗妮卡，是这场错误中，最无辜的人。
“这个世界存在着多元宇宙，如果按照原理来说，每件事都有发生的可能，那么，我真心希望，在某个宇宙中，我做出了相反的决定，哪怕当初把你从莎朗那里夺过来，哪怕你会因此恨我。又或者，在另一个宇宙，你本来就是我和你母亲爱的结晶。”
“每个人都会犯错。”罗妮卡只是平静地重复道，“我恨你对我不管不问，但我现在知道，并非如此。”
原来，她的父亲也曾努力争取过她，她不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她也被期待过，哪怕最终的结局还是这样。但只要被期待过，那样就足够了，罗妮卡&#183;韦恩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这样，就够了。

第37章 准备出手
如果说之前父女两人隐隐间还有一些对抗警惕的感觉，在一切都说开后，虽然不至于变得其乐融融，但僵硬尴尬缓解了不少，只是布鲁斯一时间拿捏不好对罗妮卡的态度。
虽然对方目前的外表是个十四岁的女孩，但感觉对方的描述来看，说不定罗妮卡心理年龄比他还大。不过心理成长也是因人而异的，有人经历的事情多，变化快，可能就像布鲁斯一样，觉得自己内心足足有七十多岁了，也可能和罗妮卡一样，某种方面还是挺像个小女孩。
况且，他也没什么资格摆出父亲的姿态，倒是以成年人平等的态度对待，或者说，以对另一个英雄那样的尊重，这样，大家反而能相处得更轻松。就像是对闪电侠和钢骨一样就行了。
本来，蝙蝠侠就这两个联盟中偏小的成员，就挺护着的，所以代入罗妮卡完全没问题。
“说说正事。”布鲁斯叹气道，“封印眼睛这件事，主要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一旦你身体承受不住歌利亚的力量垮掉，我们并不知道没了宿主的眼睛，会发生什么变化。我甚至不知道，眼睛觉醒这件事，对你而言，对世界而言，是好是坏。”
“我知道你的顾虑。”罗妮卡点点头。
小姑娘从台子上跳下来，捂住眼睛，正色道：“但我们没有时间。如果刺客联盟掌握了桂雅文明的秘密武器，那就算你封印了我的眼睛，他们还能来对付我，就像超人哪怕在红太阳下，氪石应该也依旧能让他受伤吧？”
“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如果不是大幅度使用能量，大概撑一两个月是没问题的。有眼睛为诱饵，一方面可以避免打草惊蛇，免得刺客联盟放弃观望，直接攻击我们；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用眼睛的力量解决很多问题，比如说，我们该去一次桂雅文明遗迹。”
蝙蝠侠沉声道：“现在去桂雅文明，恐怕刺客联盟正在那里等着。”
“所以才需要眼睛。”小姑娘说道，“它的力量太强大了，虽然直接接触怀表宝石那一类的东西，会对眼睛产生克制。但这只眼睛，可是能够预知未来，穿越空间，改变物理存在的。”
“况且，可不要忘记了，除了眼睛，我还有这双能握住光剑的手，还有古一和奇异博士教我的魔法。即便这些力量都被抽走……我也依旧是剑术大师，这点，我还真要感谢歌利亚。在多个世界穿梭，可能积累最多的，就是战斗经验了。”
罗妮卡微微笑起来，“再者说，就算我一个人不行，不是还有蝙蝠侠吗？”
话说的在理，别动防守不如主动攻击，如果出于父亲保护女儿的心态，可能布鲁斯会坚持让康斯坦丁封印眼睛。但罗妮卡不仅仅是他的女儿，更是一位成熟干练的英雄，将有生力量在如此关键时期关在后方，着实是坐以待毙的行为。
尽管蝙蝠侠一般来说，他的计划更求稳一些，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应对。
“再叫几个帮手，而且你不能过于深入。”他也不是没干过和超人一起闯卢瑟老巢的事情，要知道卢瑟家里可是氪石展销会，仅次于他的蝙蝠洞了，但他和超人还是去了。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特定的人能完成，力量和封印，是一把双刃剑，彼此克制。
“听你吩咐。”罗妮卡对此毫无异议，“我以前也不是谋划型的工作。”复仇者联盟脑力布局的成员……其实并不多，托尼那都不叫布局，他更喜欢正面怼，科学有关的问题找托尼就成了，黑科技碾压一切嘛。倒是队长反而更能统筹一些。
反正无论在第一帝国，还是在复仇者联盟，罗妮卡都不是军师角色。
蝙蝠侠联系康斯坦丁推迟封印，以及通知相关人员来协助等等，这些琐事就不提了。等到他们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提姆和迪克终于能活蹦乱跳下床了，只是提姆皮肤上还有一些疤痕，公主说她们岛上有一些消除伤疤的药物，还是挺有效的。
绿灯表示，自己都不知道亚马逊人会在意外表问题，神奇女侠勾了勾嘴角，说道：“我们是女性。”
当夜翼得知，蝙蝠家族的重要活动又不带他的时候，这位已经是个成熟英雄的青年开始像个毛头小子般跳脚。他倒是不怎么敢在布鲁斯面前发牢骚，就整天逮着弟弟妹妹，发表作为大哥的伤心之处。
“你说说看，为什么邀请火星猎人，都不肯带我？”明明罗妮卡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啊！
“或许因为丧钟也在那里？”提姆倒是比较淡定，蝙蝠侠后几天不在的话，就要由他来负责哥谭的事务，夜翼又待不了几天，他还要回到自己的城市，顶多芭芭拉能帮一把。
好在小丑和小丑女又被关进去了，这回小丑连手都掉了，腿也被戳到半残废，绝对能安静一会儿了
“丧钟——”夜翼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悻悻地说道：“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就说布鲁斯控制欲过度。”
“那是因为不需要重复属性的英雄。”罗妮卡倒是很淡定，一边检查布鲁斯给她打造的临时装备，一边安慰道：“你和布鲁斯都是同一种类型的，如果用游戏来说的话，就是刺客加上军师角色。那么你打团本，肯定不能只带军师啊。”
“你还需要坦克，法师，辅助和治疗，好吧，治疗暂时不需要。”
罗妮卡将新斗篷穿上去，也不知道是用了韦恩家什么黑科技做得，面料非常柔韧轻薄，保温性很好，还能抗住小刀子在上面划，在斗篷里面更是有好几个暗袋和小装备，比如会随着斗篷张开而直接释放的烟雾器。面具也是全新的，当然式样还是罗妮卡自己挑选的哭泣天使，但材质和功能截然相反。
看看这个酷炫的夜视镜和瞄准器，看看只要按一下就能封住嘴的呼吸过滤器，看看这刀子戳上去只留下一道痕迹的坚硬程度。啧啧，仅次于黑豹他们家送的振金了，就那点材料，托尼都舍不得给自己打面具。
“你又不挡脸，要面具做什么？”托尼说着，把那点振金用来强化队长的制服了，并且表示下次再揍那只黑猫的时候，就不至于除了盾牌外，没有任何防御的手段。
黑豹：……Excuse me？我给你送振金，你用来打我？
当然，蝙蝠家出品的小道具和万能腰带也给了她一条，布鲁斯在忙其它事情，如何使用蝙蝠装备，就有迪克和提姆负责教授的。罗妮卡这么聪明，又有格斗基础在，稍微一教就会了，只是还无法很好地融入到自己的战斗习惯中。
“对了，你的身体协调性怎么样了？我记得布鲁斯给你准备了一套训练计划？”迪克又问道。
之前身手都在其它世界的精神体上练就的，回到“罗妮卡”本身，她的体质就是个普通姑娘，可能有韦恩血统加成而已。虽然罗妮卡回归之后，就有天天训练，但毕竟时间有限，一个多月能有什么成果？
事实上，罗妮卡也并不是很会训练。在第一帝国的时候，时间管够，凯洛伦一向是奉行实战训练，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咯。等到了复仇者联盟的时候，局长倒是同意她去进行特工的格斗训练，但那时候罗妮卡的战斗本能和力量，哪里是普通人能过招的？
也就是复仇者内部，会在团队训练的时候，陪她打几场……依旧没有成体系的基础训练。
所以，蝙蝠侠根据她目前的身体状态，给出的这一套训练方式，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布鲁斯本人就是格斗大师，这个世界上光凭格斗技巧，不用任何超能力就能战胜他的，寥寥无几。假设绿灯没有戒指，闪电侠没有神速力，超人脱离了黄太阳环境，蝙蝠侠估计一只手能打十个，也就是神奇女侠的格斗技术能够媲美。
“一直在练习，不过时间不够，再有几个月，肌肉和关节就能完全适应了。”罗妮卡无奈，就只有两天，就算布鲁斯的训练方法再逆天也没有用啊，她倒是可以用歌利亚之眼去延长时间，但这样对身体的消耗更大，得不偿失。
“所以，布鲁斯并不赞同你去。”提姆露出“你懂的”表情。
“但我必须去。”罗妮卡表情坚定，一看就知道是劝不动的，所以两人没有再言语。
等到出发的时候，罗妮卡正要走进传送带，还记得回头，对夜翼道：“杰森应该还被正义联盟关着，你能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吗？”
夜翼肯定地点头：“他总要回家的，等布鲁斯回来处理吧。”
可惜杰森不是这么想的，罗妮卡在内心吐槽，不过无论如何，正义联盟都不太可能一直关着蝙蝠家的人，他们那里又不是监狱。要么直接移交司法机关，要么干脆留给蝙蝠侠处理。
但说真的，罗妮卡简直能预见杰森和布鲁斯再次见面时的“惨烈”，给蝙蝠侠添堵这件事吧，包括脑控超人这件事吧……其实她都有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能抛弃自己的小伙伴呢？
要不是歌利亚排在紧急事项的第一位，估摸着就为了前段时间的那堆破事，蝙蝠侠就不会轻易放过她。等着吧，蝙蝠侠早晚找他们两个算账。
所以，罗妮卡故意恳求夜翼，在蝙蝠侠之前，把红头罩的处置权给截下来。毕竟夜翼也是正式的联盟英雄了，而且迪克人缘很不错，说不定能提前把杰森捞出来。
罗妮卡“真诚”地看着夜翼：“万一我没能回来，我总想让杰森……”
“呸呸，乌鸦嘴，哪有人还没出发，就诅咒自己回不来的？”迪克翻了个白眼，他能不知道罗妮卡什么意思嘛？敢在蝙蝠侠之前劫人？他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可是罗妮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难道能狠下心拒绝吗？啊啊啊啊，为什么当大哥那么难啊！弟弟妹妹都是债啊！明明他才是被绑架被重伤的一个啊，为什么还要他来直面蝙蝠侠的滔天怒火啊！
且不论迪克内心是如何嘤嘤嘤作“小人哭泣状”的，他终究是答应了罗妮卡，看看能不能先把杰森带出来。
这时候，蝙蝠侠出现了，几个孩子立刻闭嘴不再讨论。但几人眼尖地发现，蝙蝠侠面色铁青，进来之后，便直接说道：“计划取消，现在任何联盟成员都尽量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更不要说是出国。”
“怎么回事？”夜翼皱眉问道。
“正义联盟被全球通缉了。”蝙蝠侠说着，打开了紧急新闻，让他们自己看。

第38章 秃子的理由
所谓对英雄的不信任，绝不是一次，两次，三次的事件，而是长时间在民众内心深处不断积累和发酵的产物。由实力差距埋下怀疑和嫉妒的种子，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终于爆发出了如今的事件。
是啊，如何相信正义联盟呢？
尽管他们一直在约束自己的能力，尽管他们一直是以英雄的身份出现，尽管他们拯救过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可是，怎么能相信正义联盟呢？
那不过是一群仗着自己拥有超人类力量，而无视一切人类法律，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异类。人的天性，就是排斥和自己不同的东西，当然，也可以说是劣根性，但超级英雄是另一种不同。
当超人随手都能打穿地球，当闪电侠的速度快到无人能防御，当蝙蝠侠私自对犯人逼供。说到底，无非是太过可怕的力量，让普通人产生了恐惧和不安感而已。然而，由于正联的英雄性质，让人们把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暂时压抑住了。
然而，当卢瑟将遮羞布掀开的时候，人们便开始询问自己：正义联盟真的可以相信吗？
明明是世界毁灭这样的问题，正义联盟几个月前就已经得知，却只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地寻找解决之道，也许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找办法会更好呢？这还是善良之人的想法，更有内心想得多的，会想到这是不是，就是正义联盟的计策？
说什么最后无计可施了，才找来外星援助者？为什么一开始不疏散民众呢？还有，能得到救助的人仅有这一些，地球上剩下其他的人呢？难道对这些所谓的“英雄们”来说，其他身份平庸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不，不仅仅是这样。甚至，他们连真相都在最后一刻才肯告知，很多人原本来得及会去见亲人最后一面，但因为正义联盟的隐瞒，他们到临死那一刻，都只能在脑海中想念最爱的人，这难道不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折磨吗？
什么是正义联盟？他们枉为正义，更是枉为英雄。
而且，或许因为地球人太不受控制了，所以正义联盟想把剩余的人类赶到宇宙去，将反对派和民众们留下来等死。君不见像卢瑟这样和超人总是作对的人，即便富可敌国，也没有拿到撤退的名额吗？
没错，就是这样，利用世界末日的机会，排除异己，塑造自己救世主的影响，控制剩下的人类们。
这是全人类都无法饶恕的罪行，这是反人类罪！
当初得到逃脱名额的富商和政府要员们，此刻谁都不会为正联出头的。即便是较为偏向联盟的人，也容易被归类为“走狗”，为了交换逃生船票而出卖自己的同胞。我们才是人类同伴，他们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外星人和所谓的神灵而已。
一滴水的力量是弱小的，当汇聚在一起时便变成了汪洋大海。
各国政府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正义联盟的在歌利亚事件中的“罪行”。不管最后判决如何，但嫌疑犯总是要先逮捕的。然而正联英雄不可以坐以待毙，谁知道落到卢瑟和反对派的手里，会变成什么结果，失去了自由行动，就完全落入下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和各国交涉失败后，钢骨关闭了瞭望塔和正义大厅。
嫌疑犯拒绝被捕，更坐实了犯人的罪名，既然溜之大吉，那只能全球通缉。
不过，要达到这个目标，也着实废了卢瑟不少心力，在各方中煽风点火和周旋交易。不得不说，人类当权者中，并不全是蠢蛋，他们看得比卢瑟更远，知道激怒超人等英雄并不是好主意，这并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们能怎么样呢，决定屠杀我们吗？”卢瑟平静地反问。
“或许被逼到极致时，他们真的会动手。”某位要员叹气道，“和正义联盟的关系闹僵了，人类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明白了。”卢瑟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的样子，端起红茶杯喝了一口，感受着口中慢慢弥漫的醇香，声音柔和而冷静：“但想必各位也都清楚，正义联盟的力量，只属于正义联盟自己。”
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
卢瑟知道自己戳中了这些位高权重者的内心，继续说道：“从正联出现以来，确实保护了地球很多次，而每一次，用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力量，而我们人类官方就像灾难片里的背景布一样，什么军队，什么警方，可笑得像个配角……不，连配角都不如的炮灰。”
“我并不是说，正联的几位英雄都会变成毁灭世界的反派。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致都有所了解，甚至从我个人出发，非常钦佩他们的奉献和牺牲。但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正义联盟放弃保护地球，或者说，当他们出现了失误，当他们无力再保护地球，就像这一次的歌利亚事件一样——”
“届时，等待我们人类的命运，就是坐以待毙而已。”
卢瑟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用平静的眼神逼问着在做的所有人：“这样的结果，就是诸位想要的吗？就是地球的未来吗？”
“把人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群非人类身上。当灾难来临之时，人类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只能像在教堂向上帝祈祷那样，将手指交叉放在胸前，祈愿这一次正义联盟也能成功拯救世界，这样的软弱、无力和绝望，难道诸位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品尝，并且把这样的耻辱留给我们的下一代吗？”
“从古至今，从人类文明有历史记载的那天起，像我们这样既不算最强大也不算最聪明的物种，是凭什么能站在今天的舞台上？如果哥伦布麦哲伦不能远航大海，如果牛顿爱因斯坦不曾掀开科学的面具，如果在莱克星敦没有打响过那一枪，人类的命运又或是什么样？我们将活在被猎食者和自然支配的恐惧里！”
“诸位！”卢瑟张开手臂，他的表情看上去专注而凝重，“你们都认识我是谁，莱克斯&#183;卢瑟，超人的对头，一名还算富有的商人。你们在想，这个人在这里大放厥词，无非是为了针对超人，为了他自己心里的那点龌龊，就要拉全人类下水。”
有人轻微拖动椅子的声音，在场的人被戳中了心事，现场显得隐隐躁动。
“但对上帝发誓，我的所作所为，我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人类同胞，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们。人类不是靠求神拜佛走到今天的，我们所依靠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力量，向着未知的世界，不断进取，永无止境。正义联盟，只知道玩着他们幼稚且自私的英雄游戏，将人类当做彰显自己力量的道具，就像神话中，那些远古神灵们对信徒的施恩。”
“但正义联盟，不是神。”卢瑟坚定道，“而我们，也不是信徒。”
人们似乎被说动了，开始议论纷纷，卢瑟并不介意他们的动摇，就算这一次没有成功，那又如何呢？相比于武力、科技和魔法，思想这种东西，才是最强大的存在，一旦人类政权中最顶尖的首脑们，接受了他今天所灌注的想法，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哪怕仍有所疑惑和动摇。只要种下这颗种子，那么在未来，针对正义联盟的人，就会永无止尽，代代相传。
思想是毒草，是会蔓延，会传染的。
“就算如此，也没有必要通缉正联，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果然，有人已经接受了他的说辞。
卢瑟摇摇头，道：“歌利亚事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的民众太容易被英雄外表所愚弄，这一次通缉可以让人们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另外，我也认同刚才卡顿先生所说的，我们还需要正联的力量。”
“可是，你刚才说……”
“我们需要正联的力量，但我们不要正义联盟。”卢瑟笑了，“这一次通缉，争取抓到尽可能多的正联成员，但不要将他们关在普通监狱，而是带来各国的国际联合研究室，我相信诸位也对这些力量很敢兴趣。如果能将超人……不，哪怕是将一切普通英雄的力量研究透彻，并为我们所用，对于人类本身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进步，我们会进入到全新的时代。”
“当下一次灾难来临时，人类就能拥有自己的力量，来阻止宇宙敌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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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联盟成了过街老鼠，他们不得不关闭瞭望塔和正义大厅，并且暂时躲避，不在众人面前出现。
绿灯侠对此表示火大，由于他一向的暴脾气，蝙蝠侠便让他先回宇宙片区，在绿灯军团待命；而闪电侠的家就在中心城，虽然以巴里&#183;艾伦的身份可以继续生活，但他总是忍不住“多管闲事”。
在又一次拯救了街上某起车祸的受害者后，迎接闪电侠的不是闪光灯和掌声，而是警车铃声和呼喊声。他来不及感伤，只能在警察到达之前，用神速力离开现场，冲回去继续上班。小红人情绪低落，尽管每天吃掉三倍的食物，也依旧垂头丧气的，这种通缉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为什么救人都像是犯罪一样啊！
超人和闪电侠的情况差不多，基本救完人立马溜，好在他还有另一个小记者身份可以遮风挡雨，不过看着报纸上言语越来越过激的社评，克拉克就忍不住叹气，想提笔为正联说几句公道话，初稿刚送上去，就被佩里扔回来。
“我知道你和超人关系不错，但这时候，你敢发表这样的文章，就等着回家发现窗户被扔鸡蛋吧！”佩里当头一阵骂，“和失去理智的民众们，是不可能讲明白道理的，你做了那么多年新闻媒体，难道还不知道吗？！”
主编是在保护他，克拉克很明白这点，他不怪佩里的冷硬，只怪自己的无能。
尤其是当他知道，连露易丝都被一些过激分子骚扰时，毕竟他仅仅是和超人“关系不错”。可露易丝是石锤的超人女友，可不是被愤怒的人群集火吗？有警察维护治安，倒是不会对露易丝造成人身伤害，但她的社交软件上被骂了几千几万条的评论，就连上班路上被看见了，都有人来啐一口，还有人寄辱骂信到报社，连公寓墙壁上都被人写了“外星人的女表子”。
露易丝是个斗士，她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挺胸抬头，精神饱满地完成工作，毫不理睬他人的恶意。她不回复社交网站上的评论，却会在路上对着辱骂她的人竖起眉毛，大声反驳道：“超人有伤害过任何人吗？在他没日没夜救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用你的键盘骂人吗？那些被超人所救过的人，难道你们连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有没有相信正联的人，当然有，只是在这样刻意引导的民意洪流下，他们不敢说话而已。
据说，露易丝的爸爸还提议把女儿接回去保护，好歹也是避一避风头，佩里也同意给她批个长假。但他的露易丝是怎么回应的呢？克拉克笑了笑，他勇敢的女朋友，把父亲派来接她的保镖骂个狗血淋头，并且坚定地拒绝了佩里的好意。
“我绝不退缩。”露易丝傲然道。
唯一没怎么被影响的，大概就是蝙蝠侠了，被人讨厌什么的，那简直是哥谭日常好嘛！在他早年出道那会儿，哥谭市民还把他当吸血妖怪，而警方见到蝙蝠侠的标准流程就是抬手一枪，他不是照样撑过来了吗？
而且哥谭警局有戈登局长的命令，警方对蝙蝠侠的态度没有改变太多，虽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合作，但都奉行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有新人问，说现场看到蝙蝠侠怎么办？他家经验丰富的搭档回答：你往天上看一会儿，然后再看回去，保证什么都没有，你就把刚才的画面当幻觉就行了。
另一方面，布鲁斯&#183;韦恩的生活就更不受影响了，哥谭宝贝好吃好喝好玩着，明里暗里配合着戈登，继续稳定哥谭的局势。反正哥谭市民也没把正联被通缉当一回事。
啊？正义联盟成通缉罪犯了？那和我们哥谭有什么关系？啧啧，外乡人就是少见多怪，不就是通缉犯嘛，我们哥谭有的是啊！
什么？蝙蝠侠也被通缉了？不对啊，他不是早就被人通缉了吗？啊，不好意思，搞错了，反正蝙蝠一年能被通缉两回，哥谭但凡有个新反派，最后锅都会甩在他身上。
于是，哥谭又迎来了平静而祥和的一天。

第39章 出发之前
罗妮卡最近一直都住在韦恩大宅，莎朗不是没有抗议过，但布鲁斯不知道跑去和她说了什么，大概把那女人吓到了，她再也没敢每晚打电话给女儿刷存在感，罗妮卡对此不胜感激。
虽然不想听她废话，但莎朗毕竟是亲生母亲，罗妮卡可以手起刀落把小丑砍成人棍，却做不到直接和莎朗决裂。
正义联盟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新闻里每天都在放，而小道消息到处都是，甚至有人说正义联盟打算离开地球了。罗妮卡有些担心，却看到自家父亲不动如山，依旧是每晚出去夜巡，早上扮成花花公子，还要抽空检查她的训练情况，并着手调查桂雅文明和刺客联盟的事情。果然是忙到飞起，罗妮卡咋舌，布鲁斯经常一天都睡不到五小时。
难怪经常在公司会议上补觉，甚至有部分公司业务，直接扔给了提姆处理。
“你不担心吗？”罗妮卡在一次对战训练后，仰头问道，她和布鲁斯都穿着轻薄吸水的运动服，后者的要求她不动用任何超能力，纯粹用体术和蝙蝠侠对战，不得不说，挺有挑战性的，而且交情往往是切磋出来的，她现在就十分钦佩父亲的身手。
“担心什么？”布鲁斯仰头，饮下半瓶矿泉水，用毛巾擦了擦流进眼睛里的汗。罗妮卡太有天赋了，又或者说，在身体逐渐契合的情况下，凭着高超的格斗技，是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正义联盟被通缉。”罗妮卡眨眨眼睛，虽然复仇者也被通缉过，托尼和队长还打过一架，但那时候被通缉的队长日子并不难过，黑豹很大方地让他们躲在瓦坎达，日子过得比在纽约还舒坦呢。
布鲁斯继续擦着脖子上的汗，平淡道：“正义联盟开始的时候，也没打算和政府合作，只不过是几个英雄恰好凑在一起，阻止了来自宇宙级别的袭击而已，后来为了防止下一次再出这种事的时候，找不到人不方便，这才互相口头约定，并留下联络方式，最后慢慢有了基地，有了更加详细的规章制度。”
所以说，正义联盟一开始，不过是英雄们的口头盟约而已啊，就不是什么官方组织，是个民间英雄联络会而已。
任何非官方的东西发展壮大之后，都会被人恶意攻击的，这一天的到来，蝙蝠侠一早就意料到了，所以没什么特别吃惊的。本来，正义联盟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方大佬，统一世界啊，现在还是每天日常救人，平时里过伪装生活而已。
只不过要避开官方，有些麻烦罢了。
“民众的兴趣保持不了多久，没有英雄正面回应，他们很快自己都会无聊的。”布鲁斯耸肩：“只要没有人继续推波助澜，等到事情过去了，政府引导一下，新闻媒体渲染一下，就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对于政府来说，他们只要足够的好处，今天可能和卢瑟合作，明天就会对正联敞开笑容。”
“至于媒体……每天报道正联那些事，顶多就够他们吃一个月的，他们肯定需要更新鲜更劲爆的新闻，我当然也会给他们。”
对蝙蝠侠来说，目前看来艰难的局面，其实并非无法解决。针对正义联盟的，就是一场全球闹剧，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里，民众借题发挥，释放下生活的不安和压力，政客和媒体们则试图拿点好处。几方各取所需，至于正义联盟到底是不是真的正义，说到底，除了超人那种死心眼，还有个别理想主义者外，又有谁会在意呢？
所以，没什么意思去计较这个。
“目前来看，第一是加强约束英雄们，让他们千万不能和官方起冲突，更不能被发现和逮捕；第二，则是尽早想办法解决掉罪魁祸首……不，罗妮卡，我不是暗示你杀掉他，他死了反而麻烦了。”布鲁斯无奈地扶额，这丫头动不动宰人的习惯是从哪个世界学来的？
要是武力真的能解决一切，还要蝙蝠侠的脑子干什么？
“卢瑟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这个，倒是刺客联盟和桂雅文明，和你息息相关。”布鲁斯示意小姑娘跟着他过来，指着电脑上的扫描图，“这是桂雅文明遗址的地下扫描图，里面已经空了。”
刺客联盟把这个文明干脆搬空了……也是厉害。
“能克制眼睛的封印石，应该都在雷宵古手里，我得亲自去一次，目前只能以布鲁斯&#183;韦恩的身份出过，而且也得不到正义联盟的支援，甚至不能让蝙蝠侠出现。”布鲁斯说道。
罗妮卡眼睛亮起来：“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可你之前明明答应的……”
“那是因为有联盟的支援。”布鲁斯神色严肃，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你我都陷进去了，联盟还可以向雷宵古施压，将我们都救出来。但联盟现在不能出面，一旦你折在里面，根本没有后备救援。”
蝙蝠侠的思路清晰，而且无法反驳。
“可是，你一个人去，万一你折在里面，不是还要我去救你？”罗妮卡抱臂，表示不满。
布鲁斯平静地看向电脑上雷宵古的脸，说道：“我和这个组织是老相识了，对那里非常熟悉，带着别人反而拖累。而且就算万一失手……”雷宵古未必会杀他。
他曾经是雷&#183;宵古的徒弟，是塔利亚&#183;宵古的爱人，甚至是刺客联盟的未来继承人。而对方也知道布鲁斯&#183;韦恩的真实身份，如果要害蝙蝠侠，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光是将身份暴露给哥谭的敌人，就够蝙蝠侠头痛的。
雷宵古自然不会念旧情，自从他对布鲁斯当继承人这件事绝望后，他倒是想干掉蝙蝠侠。但塔利亚几次以死相逼，硬是让雷宵古答应保住蝙蝠侠身份的秘密，而且他自己也知道，留下这个把柄当杀手锏，其实更加有利。
这就是布鲁斯和刺客联盟近乎扭曲的复杂关系，也因为这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让蝙蝠侠从不主动找刺客们的麻烦，只要他们别来哥谭。同样的，对方也有意识避让着蝙蝠侠。
雷宵古不会杀蝙蝠侠，也不仅仅是因为塔利亚，更因为后者于他而言，还有很多用处。但这些，没必要让罗妮卡知道得那么清楚，蝙蝠侠看向仍旧不满的小姑娘，挑眉道：“不过，确实有事情要麻烦你。”
罗妮卡看向父亲。
“我离开美国后，最担心的还是超人那边的情况。他现在没法出现在公众面前太久，而他的弱点又太明显。卢瑟一定会第一个针对他，用他的弱点开刀。”布鲁斯皱眉道，“正义联盟不能出手，甚至和我们相关的少年英雄也不行。”
“但哭泣天使却可以。”毕竟某种程度上，哭泣天使还算是个反派？
布鲁斯认真道：“我需要你在我离开时，去大都会保护露易丝&#183;莱恩，敌人很有可能从她身上下手，以此激怒超人。”
“我本来是想布鲁斯&#183;韦恩的身份，请她来哥谭做做客的。”让《星球日报》派他们的王牌记者去采访哥谭宝贝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而布鲁斯会用一切方法，将露易丝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解除超人的后顾之忧。
……可能他甚至还会表现出追求露易丝的样子，一旦娱乐杂志认为，哥谭宝贝可能会和露易丝在一起，那么极端分子就能从记者身上转移注意力。也唯有布鲁斯亲自出面撩妹，才不至于让超人打翻醋坛子。
嗯，克拉克应该会听他解释并理解蝙蝠侠良苦用心的吧。
但现在桂雅文明的事情占据优先权，只能先让罗妮卡出面了，当然，还有……
“你是想让夜翼出面，把红头罩保下来对吗？”布鲁斯突然问道，吓得罗妮卡差点没跳起来。
等等，布鲁斯是怎么知道的？迪克你的保密能力呢？就这么出卖了你弟弟妹妹吗？！
“迪克没有说，但你们在蝙蝠洞说的话，我这边都有录音。”布鲁斯淡定道，丝毫不觉得在自己的蝙蝠洞装窃听器是一件变态且多余的事情，“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因为你不仅不会救杰森，反而会和他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啊！
布鲁斯大概看明白女儿脸色的表情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看来，即使是以蝙蝠侠的身份，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也挺糟的，对吧？”没错，他确实不满杰森乱杀黑帮的行为，但并不代表，他会不管杰森的死活，将他丢在正义联盟。
作为引导者和长辈，孩子们犯的错，其实也是算在他身上的，是蝙蝠侠管教不力。
所以，哪怕罗妮卡狗胆包天脑控了超人，正义联盟要找麻烦，蝙蝠侠也必须挡在孩子们面前，让超人把帐算在自己头上，就像罗伊跑到哥谭来搞事那会儿，他把人逮住之后，也会先找绿箭交涉并算账。小孩犯错，当然要找他们家大人承担责任了！
当然，以超人和蝙蝠侠那么多年的生死之交，超人也不会真为这件事揍老蝙蝠一顿，大概只会无奈地笑笑，感慨一句“孩子真不好管，对吧？”就像他们超人家族的问题儿童也不少，天道好轮回，谁也别说谁。
于是，蝙蝠侠很顺利地就把人领回来了，杰森自然发脾气，但他更担心被怀表吸入的罗妮卡的安危。
“我一直没让你们见面，也是担心他会卷到刺客联盟的事情里，毕竟他是从雷宵古的池子里复活的。”布鲁斯说道：“这次，就让他和你一起去保护露易丝。”
“等等，杰森竟然答应你的要求？”罗妮卡眨了眨眼睛，红头罩这个刺头，还会听蝙蝠侠吩咐做事？而不是直接拿枪对准老蝙蝠来上两轮？
谈到这个，布鲁斯又感到自己头疼起来，最近头发果然掉了不少啊。
“他袭击了超人，保护露易丝就算是弥补和道歉。”超人可从来不欠他的，红头罩恩怨分明，既然超人不计较罗妮卡脑控他的行为，作为回报，红头罩也答应了保护任务。
但红头罩也再三表明：“这件事后，我们和超人就两清了，而且我来帮忙，和蝙蝠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是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布鲁斯至今记得，杰森当着全联盟元老说出这些话时，众人看向他的表情。
超人表示尴尬，闪电侠和钢骨十分同情，女侠饶有趣味地挑眉，绿灯一脸看好戏，海王表示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就像他家弟弟奥米一样（不，海王你醒醒，你弟弟海洋领主是个真&#183;反派啊！）
于是那天，蝙蝠侠沉痛而果断的，用死亡视线逼退了正联众人，但这个叛逆儿子，当众威胁老父亲的黑历史，估计会永远留下来了，成为正联的闲聊话题之一。
养孩子真的对发际线很不友好啊。

第40章 恶魔之子
露易丝是个大忙人，毫无疑问，正联被通缉的事情，对这位坚强的女记者来说，造成了很多麻烦。如果单单只是辱骂，那也就算了，甚至前几天还有人在路上看到她，就用胡椒喷雾攻击她。
从理智上来说，女记者确实该急流勇退，躲过这个风头，但另一方面，她如果这么做了，超人身上的舆论压力会更大。而露易丝绝不会让爱人陷入这样的困境，尽管克拉克心疼得捧着她被胡椒喷雾弄得通红的眼睛，请求她先离开躲一躲。
“我很担心露易丝。”超人对好友蝙蝠侠说道，额头上的小卷毛都垂下来了，“他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露易丝是无辜的。”
“卢瑟可不会在意无辜者的安危。”蝙蝠侠说道，扭头看了看氪星人，“我会派人保护她的，你不要出面。”
是的，如果超人出面保护被攻击的露易丝，只会让女记者的情况更加糟糕，人们会为了把超人引出来，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拿露易丝开刀，到时候，女记者就真得躲到没有人的地方了。
于是，便有了罗妮卡和杰森这两位保镖，准确来说，他们是以哭泣天使和红头罩的身份，在大都会行动的。罗妮卡身份特殊，不能露面，但杰森却无所谓，所以布鲁斯给他在《星球日报》安排了一个打杂的工作。
杰森每天都顶着一张臭脸，给打印机换墨水，替某个记者收发邮件，给办公室的人买三明治……当然，盯着露易丝还是主要的工作。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红头罩就会回去休息待命，由罗妮卡换上哭泣天使的行头，暗搓搓躲在公寓外，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可以及时使用歌利亚之眼，将露易丝的命运光线完全掌控在手中。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大约第三天的时候，卢瑟的人终于动手了。像秃子那么精明的人，绝对不可能脏了自己的手，他怂恿的，都是那些反对正联反对超人的年轻人，只不过私底下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特殊”装备。
当莹莹绿光在露易丝的客厅里亮起时，罗妮卡就按下了紧急通讯，不出十分钟，红头罩就能赶过来。
都是一群孩子啊……罗妮卡看了看眼前蒙面的三男三女，都是上大学的年纪，尽管看不清楚脸，但都稚嫩得过分，只凭着一腔热血，被卢瑟这种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仍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即使牺牲了也是为了全人类的殉道者。
说真的，这群孩子连做反派都不够格，不过是卢瑟手中的棋子罢了。
好在，今天来保护露易丝的并不是超人，而是冷酷无情的罗妮卡。蝙蝠侠这手也是厉害，卢瑟利用的就是英雄们要保护学生的弱点，他甚至安排了某个学生在被阻止时，采用自.爆的方式来抗议。
卢瑟也考虑到正联会派其他英雄出面保护女记者，但无论如何，这口锅都能甩在正联身上。但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哭泣天使！哭泣天使是什么人？那是哥谭刚崛起的反派，上一次脑了超人，揍了蝙蝠侠，怎么看都和正义联盟不是一路人。
而且罗妮卡可不是正义感过头的英雄，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真&#183;反派存在，她是真会下狠手的。
“年纪轻轻不学好。”仅仅半分钟，哭泣天使就将学生们手中的武器都卸下来，并且将一个企图自.爆的男生踩在脚底下，让他动也不能动，红色光剑就轻轻松松挨着那人脖子，天使面具在黑暗中格外诡异吓人，她还歪了歪头，冷声笑道：“想死的话，干嘛要这么麻烦，我送你去死啊。”
本来还怀着为全人类光荣牺牲的男生在西斯的恐怖气势下，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含义，也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恶意。
那是斩杀过无数人，见过无尽的死亡，在黑暗中浸透多年，才能练就的压迫感。罗妮卡用手扶了扶天使面具，心想，要是身后再站了一排荷枪实弹的暴风兵，天空中再飘着一艘炮口全开的帝国战舰，那感觉才更反派好嘛！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一个女生鼓起勇气问道，“你是正义联盟派来……”
哭泣天使侧头，两只眼睛的地方发出猩红色的光芒，虽然只是扫描功能，但学生们不知道啊，只感到自己要吓尿了有没有。
“啊？”哭泣天使发出不屑的声音，光剑划过脚下男生的脖子，顺着皮肤流下了鲜血，让所有人恐惧得噤声：“你在开玩笑吗？你看我像是正联那群白痴英雄吗？”
不……完全不像……你看上去就是个反派设定。
“虽然我讨厌自以为是的英雄，但我更讨厌你们这样不懂装懂的学生啊。自诩为人类的正义，也不想想，人类需要你们代表吗？超人的事情暂且不论，闯到别人家里，要谋杀或者绑架平民，这是罪犯的行径。”
“闭嘴！”哭泣天使冷冷地看着刚要张嘴的学生，“你们肯定想说，为了全人类，哪怕背负骂名，牺牲个人都是值得的对吧？”
对，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再说，他们也没有想杀了露易丝&#183;莱恩，他们只想把超人引出来，让世人都看清他伪善的面具。尽管可能会伤到莱恩，但谁让她背叛了人类呢？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吧，至于他们如果被当做罪犯逮捕，那也无所谓，人们会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的。
“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恕我直言，会这么想的人，都是脑子有病。”
只是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或者说，只是太过高估自己的意义。总有那么一些人，当生活中遇到了一点困难，或者觉得诸事不顺的时候，他们就会责怪周围的环境，乃至于整个世界。如果消灭掉超人，世界就会变得更好，所以哪怕为此而牺牲，都是崇高的行为。
整个逻辑成立的唯一条件，是超人导致了世界的灾难啊。
但又是谁给他们灌输了这个想法了呢？这些学生有没有哪怕一秒去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就算要消灭超人，也轮不到他们用这种违法的手段来做吧，难道全世界的人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外星走狗吗？
说到底，不过是自我感动的演员，他们要的是在世界面前登场和出名的感觉，而根本不在意事件对错的本身。
哭泣天使将光剑再次举起，在学生分外恐惧的眼神中，用手猛然往下一戳。几个女生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以免自己成为第二个受害者。猩红色光芒闪过，地上的男生已经晕了过去，而光剑稳稳地立在地面上，离他的脖子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只会给人添麻烦。”罗妮卡将人捆在一起丢出去，躲在一旁的露易丝报了警。
红头罩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啊不对，甚至都不算战斗，只是单方面的碾压而已。他根本没有出手，而是抱臂躲在暗处，一方面护着露易丝不要出去，一方面欣赏哭泣天使恐吓大学生的画面。
他老妹真暴躁，不过也是真的帅，不愧是他红头罩的妹妹！
“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窗关好。”罗妮卡转过头，对露易丝温声说道。这位只穿着睡衣就出门了，此刻被冻得微微发抖，但神情还是非常平静的，罗妮卡见状，将沙发上的外套给露易丝披上。
女记者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就在罗妮卡准备回给她一个笑容时，突然，一阵微风先动，是她十分熟悉的，武器破空袭来的前兆。小姑娘猛然跳起来，将露易丝推到红头罩身边，扭头就点亮光剑，将迎面而来的两支飞镖劈成两半。
出手的速度，出手之后的隐匿程度，和刚才几个破窗而入的业余学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是卢瑟请来的专业杀手？竟然连气息都感受不到吗？
罗妮卡沉下脸，发动了歌利亚之眼，顿时，几个看上去没有人的角落，亮起了金色的光点，并且牵连出无数道未来的命运光线。她惊讶于这几道光线的粗细，竟然比得上前段时间的小丑和小丑女。
可还不等她再细细看去，就觉得眼睛猛地一阵刺痛，和之前被魔术师怀表攻击时一样，有温热的血液从眼眶中流下，疼痛到连罗妮卡都禁不住叫出声的地步，她感到眼前一阵昏暗眩晕。
“罗……哭泣天使！”红头罩焦急道，双手抬枪压制住了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黑衣杀手。
他分不开身，罗妮卡离他太远，而自己身后还站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记者。该死的，这群人是故意的，情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们怎么知道罗妮卡不在哥谭，而是来到大都会保护露易丝的？老蝙蝠的情报网出现问题了吗？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飞快地掠过，杰森手上丝毫没有停顿，但刺客联盟派出来的皆是精英，一时他无法再靠近罗妮卡一步。
疼啊，好疼啊……罗妮卡仿佛能听到歌利亚哀伤的声音，她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她勉强竖起光剑，挡去了杀手们接下来的攻击，又是几枚毒飞镖，她劈开了其中三枚，却被最后一枚以刁钻的角度，打在了手臂上。
看来，刺客联盟早有准备，而且对歌利亚的宿主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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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对刺客联盟非常了解，包括那里的每一个训练场分布，每一个走廊和拐道，甚至是每一条隐秘的小路。他还记得塔利亚曾经牵着他的手，两人在高山之巅看着太阳从云层中跃起，那个美艳到灼人的女刺客，弯起嘴角，张开双臂，想要将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坐拥世界，身边有你，大概是塔利亚最美好的梦境了。
但最终的事实证明，蝙蝠侠和刺客联盟不是同类人，甚至是敌人，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因为布鲁斯绝不会接受刺客联盟的首领作为妻子，而塔利亚也绝不可能放下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然而，爱情仍旧是爱情，尤其对塔利亚而言，布鲁斯是她一生最爱的男人，也是唯一爱的男人。
“吾爱。”女刺客按住了蝙蝠侠的手，将他轻轻推在墙壁上，比出噤声的手势。两人默不作声躲在死角处，看着一队刺客从眼前经过，塔利亚笑语晏晏，卷着自己的长发，轻声道：“现在来可真不是好时候。”
“你很清楚，我因何而来。”蝙蝠侠没有推开她，只是平静地说道。
塔利亚眯了眯眼睛：“这么多年没有见，你一上来就要公事公办吗？吾爱，这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好吧，公事优先，是的，刺客联盟知道歌利亚的事情，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桂雅文明里有什么？”蝙蝠侠又问。
女刺客将手指抵在爱人的唇上，轻言细语，却宛如毒蛇吐信般，暗示威胁道：“吾爱，你太贪心了。”
“而且我是你的话。”塔利亚凑近蝙蝠侠，作出亲昵的状态，“我就不会离开那个小姑娘身边，你明知道她是我们的目标，而我们手里有针对她的东西。你一刻都不该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更遑论离开哥谭。”
罗妮卡！蝙蝠侠心中一紧，不，保护露易丝的行动是极为隐秘的，只有他、罗妮卡、杰森和超人四个人知情，就连露易丝都不清楚是谁在保护自己，雷宵古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吾爱，你就是这样的人。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但如果我说，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呢？”塔利亚弯了弯嘴角，“桂雅文明记录着一些……关于歌利亚的真相，还有关于小姑娘的事情。”
“为什么歌利亚挑选了她作为宿主？”
“歌利亚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桂雅文明有封印歌利亚的力量？”
“吾爱，别着急离开，我会带你看到真相。”塔利亚承诺道，牵起爱人的手，就像当年布鲁斯在刺客联盟学艺一样，他们是那样年轻而不谙世事，以为两人之间的爱可以冲破一切。
可惜，一切都不一样了。
“母亲？”一个愕然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孩童的稚气，“他是谁？”

第41章 伪神歌利亚
如果你和你的前女友相见，你们正在手牵手，举止亲昵，这时候有一个长得神似你，但你根本不认识的小孩抬着头，十分惊讶地管你前女友叫“母亲”，并虎视眈眈地看着你时，请问应该怎么处理？
好吧，我知道这段话比较绕，但这就是蝙蝠侠此刻的心声。
眼前的孩子十岁左右，黑色头发有些扎手，绿色眼眸带着凶悍的意味，活像看仇人一样地看着他。布鲁斯并不是自恋之人，也不喜欢整天抱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自我欣赏。但无奈他们家有个念旧的老管家，而他也会经常擦拭父母与他儿时的合照。
这个孩子，和小时候的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当然神情比他更桀骜不驯，皮肤也偏深，考虑到他妈妈是个中东人，这点母系混血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傻子都看得出，这是韦恩家的血脉。
但布鲁斯百分百确定，十年前他和塔利亚已经闹掰了，不可能生下那么大个儿子。
“达米安。”塔利亚无奈道，对着像只猫崽般炸毛的小孩道：“他就是你的父亲，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小孩眨巴着绿色眼睛，抱臂打量着身穿黑色蝙蝠装的男人，好半天才慢慢说道：“好吧，母亲，我以为您说父亲像一只蝙蝠，仅仅是打个比方，而不是……真的就像一只蝙蝠。”
你对蝙蝠有什么意见吗，孩子？
“而且，我以为父亲会更高一点。”达米安继续补刀。
我觉得一米八八的身高不算矮，就算在正义联盟里，也就只有钢骨和超人比他高。但超人是外星人，而钢骨有机械加成。所以四舍五入，他是地球人里最高的了。
“母亲，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里？您不是说他很忙，不能离开哥谭吗？”
忙归忙，但不能离开哥谭是什么鬼？蝙蝠侠又不是地缚灵，塔利亚都是这么和孩子说的。
等等，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大一个儿子啊！
“达米安。”塔利亚平静的声音下带着不满和警告，显然男孩听懂了，他抿了抿唇，还是挺礼貌地行礼告退，“知道了，母亲，父亲，你们继续谈话，那我先离开了。”
塔利亚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和你的外公提到这件事。”
达米安思考了片刻，接着点点头。他虽然有些畏惧雷宵古，但孩子永远是和母亲联系最紧密的，为了母亲塔利亚，他是会违抗雷宵古的命令的，更何况，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不懂事，父亲和外公有仇，一旦外公知道父亲来了，恐怕他就要没爹了。
达米安并不讨厌这个一身蝙蝠装，个子也不算高的男人，他不想对方那么快被外公杀掉。
蝙蝠侠：……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不管蝙蝠侠内心的思绪是多么复杂，是多么想抓着塔利亚开始咆哮，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么多事情要询问，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以蝙蝠侠的沉默死亡视线盯着风情万种的女刺客，后者撩了撩头发，说道：“达米安的事情一会儿再说，还是先说你女儿和桂雅文明的事情吧。”
“雷宵古派人去追杀她了。”蝙蝠侠沉下声音，正义联盟如今不能贸然出动，只有杰森在罗妮卡身边，非常危险。
不，他不能向超人求救，一旦超人出现，就落入了卢瑟的圈套了。
“杀了她？大约是吧，虽然这样麻烦一点，但留着她也没有任何用了。”塔利亚说完，感觉到蝙蝠侠的气息冷下来，不由侧头笑笑，继续带着他往某个暗室走去。
“你想知道的桂雅文明的真相，都在这里。”她认真说道，“亲爱的，相信我，比起你现在回去，也赶不及救人，还是先来看看这个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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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并不可惧。
她曾无数次伸手，就能触及到另一边的世界，获得永远的安宁平静。她渴望着这种幸福，不再为生命本身而烦恼犹豫，只是陷入沉睡，回归最原始的状态，多么安静，多么美丽香甜。
毒液随着血液循环进入心脏，歌利亚之眼即便被压制了，依旧感受到了宿主的危险，顽强地散发着光亮和热度。不能让宿主死亡，这是歌利亚最后的遗愿，也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她是唯一能阻止那场灾难的人。
一旦罗妮卡死亡，就没有更多力量能创造另一个宿主。
歌利亚之眼发出嗡鸣，但这个信息却不是传达给人类的，那种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是能量波，透过地球大气层，透过宇宙空间，甚至穿梭过太阳系，最终抵达到歌利亚缝隙所在之处。
歌利亚缝隙是为眼睛而存在的，它不可能坐视宿主被杀，但它的能量级又不能随随便便冲去地球救人，那就真的是毁灭世界，说不定比刺客联盟下手还快点。
微亮的光芒从缝隙中间闪现，接着猛然喷出一个物体，在宇宙中划出漂亮的尾线，那个人形身边闪烁着银色光芒，作为能量守护着对方一直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冲向地球的轨道。
命运博士被直接砸到了大都会，看来歌利亚缝隙的准心还是不错的。
魔法师晃了晃脑袋，理了理脑中被灌输的意识，紧接着就瞬移到露易丝家中。刚刚好将罗妮卡挡在身后，并且化解了两个刺客的致命一击。魔法的光晕在手心中若隐若现，作为地球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即便是精英刺客也奈何不了他。
“命运博士，你不是？”红头罩一边对上蹿下跳的刺客开枪，一边愕然问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法师沉声道，“把他们手上的石头打掉。”
他们可以阻挡刺客的进攻，但只要卡帕石和歌利亚之眼还在同一个房间，那么罗妮卡迟早还是会被害死。这就像你不可能将超人和氪石放在一个房间的道理一样。
红头罩闻言，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了命运博士一眼，却还是依言举起枪，对准刺客手上那些闪烁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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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偶尔才发现这个遗迹的，当地人把它们当做神灵的遗物看待，十分敬重，但我的父亲却看出了端倪。”塔利亚带着蝙蝠侠来到一个黑暗却巨大的房间，她走向房间中间，将一块黑布掀开，放在台子中央的，是一块散发着微微银光的不规则石头。
但这种石头绝非地球产物，它发亮的身体上缠绕着黑色纹路，就像某种高科技电路板，无声却强大。
“我们将桂雅文明的遗迹挖空，将中心圣殿的东西都移到了这里，百分百还原了遗迹的场景。”塔利亚说道，将手伸向石头，却始终没有碰触到，在距离一点点的位置停下。
“包括——遗迹中的壁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石头上微弱的银色光芒突然大盛，照亮了周围黑暗的环境，也照亮了四周墙壁上的图案，它们就像用隐形夜光墨水图画而成的，此刻才发出柔和的荧光，和银色黑纹石头交相呼应，美轮美奂，仿佛太空中的银河系。
这几幅壁画按照顺利来看，有场面：
第一幅画是虚空之中诞生了三位神灵，神灵脚下踩着云朵状的东西，云层下面是银色光线连接起来的一个个球点。这三位神灵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但却十分逼真生动，好像连他们的性格都呼之欲出。左边的女神温柔地伸手，在从天上飘下的光絮中，接住一片发光的叶片，看不清神情，举止却小心翼翼；中间的神灵身披黑色斗篷，手脚都隐藏在斗篷下面，表现出对周遭事物的漠然和抗拒；右边的神灵几乎全身都在发光，带着热情澎湃的朝气和向往。
第二幅画依旧是三位神灵，他们的衣着十分清晰，女神穿着白色长裙，上面是叶子般的纹路，中间的斗篷神虽然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但那件本该是纯黑色的衣着，却在光线下泛出精致繁复的暗纹，低调却华美异常，右边神灵衣着更开放随性，他带着浪漫主义诗人般的自由，耳边还别着一朵深蓝色的重瓣玫瑰。这几位神灵踩在云朵上，却都低下头，眼神死死看着脚下的光点，尤其是别着玫瑰的神灵，似乎想要伸手去触碰光点，却被什么给阻挡住了。
第三幅画有了一些改变，三位神灵的站位发生分歧，斗篷神和玫瑰神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身边似乎凝聚着若有若无的人形，而这层层叠叠的人影，能够毫无阻拦地跨越云层，跌落在光点之中。叶子女神站在另一个角落，伸出手臂直指同伴，模样似乎在指责什么。
第四幅画中只有女神存在，她全身都被银色光芒笼罩，看不清五官，却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第五幅画中，女神的身体被分解，其中眼睛、双手和心脏化为耀眼的白光，终于穿透云层，四散在云下光点中。而女神的血肉化作一个个云团，模样赫然就是歌利亚缝隙那样的时空能量，而她并非独自离开，银色光芒也随着三个器官离开，始终缠绕着对方，并且隐隐可以看到光芒里的石头，甚至还有上面的纹路。
第六幅画唯有一只眼睛，从眼睛中飘下一片绿叶，就是第一幅画中，女神接到手中的叶片。这个叶片飘落到地上，化为一个婴孩的形状，而婴孩的一只眼睛，也发出了微微的光芒。
“吾爱。”塔利亚凑近蝙蝠侠，轻声细语道：“所以我说，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她只是能量的化身。”
“伪神歌利亚最后的反抗而已。”

第42章 尤利乌比斯
她不是你的女儿，她只是歌利亚的能量体而已。
照这个说法，康纳也不是超人的儿子，只是超人的基因复制体而已，甚至达米安也不是布鲁斯的儿子，而是布鲁斯的基因合成体而已。虽说塔利亚是自己年轻时的爱人，但蝙蝠侠表示，对于刺客联盟说的话，那肯定是“信他个鬼”！
那个孩子是有血有肉的，是有自己想法的活人。即便是歌利亚将她当做宿主，但罗妮卡却并非歌利亚意志的体现。小姑娘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能感受到爱，也能感受到恨，她会为了得不到亲情而落泪，也会因为父亲曾经努力争取过她而释然。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仅仅将她当做伪神眼睛里掉下来的一片叶子吗？
别开玩笑了！
蝙蝠侠心里担忧罗妮卡的安危，他在知道雷宵古派人追杀对方之后，就按下了紧急求助键，但那边一直都没有回应，想来是被塔利亚料中他会来，而且切断了和外界的通讯。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顺势而为，在了解桂雅文明的真相后，是时候该动手了。
蝙蝠镖从脸颊边划过，被塔利亚反手用苦无挡住，两个金属物品发出清脆的响声。后者眯了眯眼睛，笑道：“吾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伪神的能量体，和我刀剑相向呢？难道你没有看到达米安吗？”
我看见了，而且我很生气，为什么给我生孩子都没人问我意见？
莎朗没问过，塔利亚没问过……连歌利亚这种伪神，要用神力给他添个女儿，特么也没问过他！啊，好生气啊，但是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呢，还是先带东西离开，正事要紧。
回答塔利亚的是愈加凌厉的攻势，并且随着蝙蝠侠手腕抖动，一条鞭子似的物体像长蛇一般“嗖”地窜出去，裹住了台子中央那块银色石头，接着蝙蝠侠猛地扬手，石头飞过塔利亚头顶，到了他的手里。
这种关键物品，当然是要由自己来保管，回去就把它放在氪石仓库里。
塔利亚已经被气笑了，她此刻再也顾不得眼前是曾经心爱的男人，随着她砸向安全按钮的那一刻，整个刺客联盟的人都将出动，截杀蝙蝠侠，就连雷宵古都会收到消息。
“既然你痴迷不悟，吾爱，那你就不必再离开了，反正达米安也需要自己的父亲。”塔利亚挑眉。
蝙蝠侠将石头收好，沉着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在大脑中迅速找到对应的逃脱路线，并且以迅猛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碎掉的玻璃窗口，角度刁钻地跳了出去。
“追，把东西夺回来，必要的时候，就算砍掉他的腿和手，也无所谓。”塔利亚看着楼下的男人，冷声说道。
逃生路线被不少此刻堵住了，双拳难敌四手，被围攻的蝙蝠侠只能换一条路线，披风一甩，躲进了某个雕塑后面的草丛里，他只是暂时休息，刺客们迟早会发现这个地方的。
信号被切断了，他不是随便瞎来的莽夫，他所使用的蝙蝠信号是经过加密的，能够被切断，只能说明加密模式被破解了。换而言之，雷宵古和塔利亚早就有准备，但这也说不通，能从外部强行破解蝙蝠系统的，从技术上来说只有钢骨可以做到。当然，如果你知道源代码也行，但开什么玩笑，源代码是蝙蝠侠自己写的，全世界只有他自己、迪克和提姆见过。
雷宵古是怎么做到的？
刺客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蝙蝠侠喘息着，他无法调动蝙蝠飞机，更无法得到管家阿福的后勤支援。所幸他还未受伤，万能腰带里的道具一应俱全，在这里和刺客们周旋上几天都不是问题，但是……他可以谋求慢慢拖延，但罗妮卡等不起了！
“父……蝙蝠侠？”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下面想起。
蝙蝠侠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从建筑物旁的地下室通风窗里钻出来，虽然和小时候自己很像，但达米安的头发总是往上翘着，看起来桀骜不驯。那双猫儿一样的绿宝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我听到母亲下令抓捕你。”而且命令是在杀不杀死的情况下，打成重伤也无所谓。
“……”蝙蝠侠抿了抿唇，低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叫达米安对吗？快点回自己的房间去。”
达米安露出不屑的表情：“切，我从一年前，就能单挑精英刺客了。”他才不怕这样的场面呢，只有小孩子才会吓到尖叫，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好嘛。
蝙蝠侠皱了皱眉，但现在不是教育孩子的好时机，他不想把这孩子牵扯到自己和刺客联盟的争端中。
“你这样逃不掉的。”
“他们要抓我也没那么容易。”
“但我刚刚偷听了你和母亲的谈话，你不是着急回去救人？”达米安瞪圆了绿□□眼，“她是我姐姐吗？”
任何一个独生孩子，在内心深处，都曾经渴望兄弟姐妹的存在。尤其是达米安这样的基因产物，塔利亚曾经带他去实验室走过一圈，见识过了自己所谓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失败的试验品，被装在不明溶液里，露出空洞而诡异的表情。
这就是自己的兄弟吗？这就是自己失败的结局吗？
达米安身边的一切都离普通小孩相去甚远，他没有正常的母亲和外公，也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甚至连对于手足的渴望，都被塔利亚用残忍的手段，打个粉碎。所以，当他听到，自己可能有一个姐姐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听上去，他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甚至需要外公出动三个精英刺客小队，去大都会围剿她。嗯，这样看来，她也有资格做自己的姐姐了，他确实不明白什么歌利亚，什么桂雅文明的，但他知道如果让外公和母亲继续他们的计划，自己会失去父亲和姐姐。
出于某种灵魂本质的东西，又或者仅仅是叛逆，达米安决定偷偷出来，帮助蝙蝠侠。
“我知道有条路可以通向外面的雪山，你应该能自己走下去的吧？”达米安打开窗户，把蝙蝠侠健壮的身躯艰难地拉进来，他刚把蝙蝠侠推到角落里，就有两个刺客冒了出来，不过在达米安不屑的瞪眼下，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被雷宵古和塔利亚养大的，却能在瞬间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我基因上的父亲和姐姐，如果这么容易被人干掉，简直是丢了我的脸面！”达米安抱臂，以不到蝙蝠侠腰间的身高，作出了居高临下的高傲表情。
“……”蝙蝠侠摸了摸他看似扎手，实则柔软的黑发，“接下来，小心一点，我们不能被发现。”
“切，不过是隐匿行踪，我六岁的时候就学过了。”米总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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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命运博士言简意赅。
望着倒了一地的杀手们，红头罩把碎石头都收起来放进布袋子里，尽量远离罗妮卡，不耐烦道：“反正敌人都干掉了，你还想怎么样？对了，你不是死了吗？”
命运博士理都没有理他，而是张开手心，那里微微浮动着一片变化形状的光絮，隐隐看去，像是一片叶子。
“他们要来了，你必须离开，先一步收集眼睛散落的力量。”
“我不明白。”罗妮卡没有碰触那个叶片，而是反问道：“你是说刺客联盟吗？”就算是雷宵古亲自到场，也没必要害怕成这样吧？为什么命运博士的表情如此严肃。
“你确实不明白，但我在歌利亚缝隙里看到了真相。”命运博士看她还不动作，不由语气显出几分焦躁，“刺客联盟算什么？不过是一群觊觎神灵力量的凡人，一知半解，拿着几块残余的卡帕石，就想从你这里夺取歌利亚之眼。”
真正的危险，并不来自这个世界。
“但这群蠢货触碰了卡帕石的封印，尤利乌比斯已经感觉到了，迟早会派人来的，离开这个世界，不要回头，拯救这个世界。”
尤利乌比斯？不知道为何，这个名字似乎刺激到了眼睛，本来还在流血的眼睛发出炽热的光芒，而原本停止了很久的呢喃声，再次在耳旁爆开，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呼唤“歌利亚”之名。
那是一个深邃得宛若深渊的声音，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嗓音，但你却能从这些奇怪的音节中，听懂他的意思，仿佛他的声音是直接“印”在你的脑海中，并且毫无障碍地就看穿了你的灵魂，将它劈裂粉碎。
“歌利亚。”那个声音叹息道，“终于，找到你了。”
罗妮卡发自灵魂深处地颤栗，杰森立刻上前抱住她发抖而瘫软的身体，看着对方属于人类的那只眼睛上翻，瞳孔消失不见，只有眼白的部分，甚至往外溢出血丝。
尤利乌比斯。
然而，这仅仅是对方的一次轻声耳语罢了，就能让罗妮卡整个身体都陷入溃败，鲜血不断从四肢和关节溢出，歌利亚之眼光芒大盛，不断从眼睛处流出温暖的力量，竭尽全力温补着宿主的身体，于是，罗妮卡整个人都呈现一边融化一边重塑的现象，恐怖异常。
来不及了，命运博士将手中的叶子贴在了罗妮卡的眼睛上——
溃败停止了，眼睛缓缓吸收了叶子的力量，并且越来越明亮，最终将宿主裹了进去，而杰森因为始终不肯松手，而被一起包裹在白光之中，在下一刻，消失在空气中。
而在遥远的宇宙中，歌利亚缝隙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接着整个被吞噬般，直接湮灭于虚空中。
命运博士并没有被带走，但他也没有能松口气，原因是在罗妮卡和杰森消失后，突然在房间里扭曲的黑洞中，慢慢走出来了三个人。他们打扮不同，有的穿着浮夸华丽的戏服，有的是一身简单的衬衫风衣，还有一个身上闪烁着金属光泽。
那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手腕上带着一块银色手表，上面有着和银色石头一样的黑纹路。
穿风衣的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SSS级的行动，获取世界之晶倒成了支线任务，谁知道什么是歌利亚之眼？”
“没有道具是叫这个的。”穿着莎士比亚戏服的女人道：“不过，蓝方阵营似乎有人接到过歌利亚之手的主线任务，也是SSS级的副本。”
“结果是什么？”男人问道。
“全军覆没。”女人无所谓道，“事后那个副本被封起来了，不能再进去。”
“看来是一次性的啊。”风衣男人思考道。
另一边的金属色男人碰了碰拳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指着在场警戒着的命运博士，说道：“喂，不要那么多废话，先把这个人杀了，你们再商量之后的通关方式，他可是都听见了。”
风衣男瞥了命运博士一眼，问道：“这个副本是美漫区吧？我没认错的话，他是命运博士？”
女人笑了起来，将一枚单边镜片戴在脸上，打趣道：“赛斯，你都杀了五六个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了，还是连人都认不清吗？”
杀了世界之子，夺取世界之晶，毁灭那个平行世界，并且伏击蓝方阵营的玩家，这样才能换取越来越多的积分，加强自己的实力和排名，到时候，无论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是成为异世界的霸主，都是自己的选择。
不过，这些角色真是灭都灭不掉，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每一次都那么顽固，直到世界之晶被抽取，这些所谓的“正义联盟”英雄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他们之间的差距，是高维度文明对于低维度的屠杀。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蝼蚁般的存在罢了！不过是人类创造出来消磨时间的玩物而已！就像是一本小说，你感兴趣的时候，可以喜欢里面的角色，但如果你要毁灭他们，也不过是将这本书撕掉，难道里面的纸片人还能出来反抗你吗？
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第43章 花仙子与草仙子
罗妮卡在昏迷之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闷在了一个黑暗且狭小的环境，周围非常闷热，有什么厚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倒不至于无法透气，但毛茸茸的扎着难受，她试图推开那块重物，却发现重物并非块状，而是整片整片的。
好热，她晃了晃脑袋，试图用光剑斩断身上的重物，却在下一刻，惊慌地发现自己身体里没有了原力，甚至连歌利亚之眼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而最让她吃惊的是，她的后背痒痒的，用手一摸，有两块左右对称的东西肿了起来。
歌利亚之眼向来神神叨叨的，她向来闹不明白对方的想法，更何况这次命运博士拿来的绿叶，她更一无所知。目前就算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地狱，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她又动了动，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干脆放弃般瘫软在软绵满的东西上面，懒得动弹。之前尤利乌比斯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她还没有消化完呢。
嗯，整个空间开始抖动起来了，还挺有节奏感的。有巨大的东西滚动了过来，这回罗妮卡也不得不连滚带爬地跳开，却发现那玩意撞到了软绵绵的布料上，不动了。
虽然没有光芒，但罗妮卡发誓自己闻到了薄荷糖的甜味，她走上去，用手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巨型球体，几乎有半个她那么大，外面是一层锡箔纸的材质，用手撕开后，是坚硬如石头般的壳，但那股薄荷甜味更加明显了，几乎是扑面而来。
罗妮卡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凑上去，用嘴碰了下，舔了一口……甜得，果然是薄荷糖……个鬼啊！歌利亚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至于将一颗薄荷糖都放大那么多倍吗？
等等，又或许并非是薄荷糖变大，而是——
考虑到她所出的柔软布料般的空间，沉闷的材质非常像秋冬季的大衣，而纯粹黑暗的空间，起伏的节奏，还有巨大化的薄荷糖，一切真相都扑面而来。
她，伟大的西斯大师，一个怼天怼地的前任反派，现任改过自新的英雄，蝙蝠侠的女儿，红头罩的妹妹，歌利亚之眼的宿主，罗妮卡&#183;韦恩如今正在一个人的大衣口袋里。
所以，歌利亚这个神灵果然就是有病对吧。
罗妮卡叹了口气，又抱着薄荷糖狂啃了两口，她也是饿了，而周围又没有吃的。这个牌子味道挺好的，就是总是甜的，有点腻味。
等稍微填饱肚子后，罗妮卡终于开始行动。她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身手还在那里。一旦理解了自己所处的空间是大衣口袋，那么顺着口袋的形状爬，很容易就能摸到边缘。
嘘，终于出来了，罗妮卡从口袋边探出了半个脑袋，呼吸到了异世界的第一口新鲜空气，她的地理位置挺高的，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木质的桌子，还有上面摆放着各种实验器材，大衣主人有着一双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双手，而此刻就像在演奏艺术一般，专心致志地做着实验。
道理她都懂，她也不是没见过科学家，但……那个烧杯里疑似人体胃部残余的是什么东西？还有茶壶旁边滚动着的是人的眼球吗？
“拇指姑娘”罗妮卡惊呆了，在震惊之后，背后痒痒的感觉更明显，随着某种本能，她张开了一双轻如薄翼的翅膀，从口袋里飞了出来，抖动了一下身体，还掉下了两片栀子花瓣，小小的白色花瓣，却清香幽远。
啊，看来不是拇指姑娘，是特么的花仙子！
罗妮卡无奈地捂住眼睛，对歌利亚的想象力甘拜下风，但此地不宜久留，她实在不想和拿人体器官做诡异实验的大衣主人在一个房间，她可是栀子花仙子好嘛！难道不怕被这个科学怪人给解剖了吗？而且她隐约记得，杰森是被一起带过来的。
等等，如果自己变成了栀子花仙子的话，那么杰森也会……
罗妮卡想象着一个抖动着红色小翅膀的红头罩仙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有粉红色的花瓣从天而降，香飘十里，这画面简直太美，让她不由地打了个颤。
新晋花仙子准备悄摸摸离开，但还不等她飞离“实验室”的距离，只见原本那个站在桌子边，全神贯注盯着烧杯的男人，转头就抄起旁边的玻璃器皿，将罗妮卡当头一罩，扣在桌子上，那个该死的人眼珠随着桌子抖动，而在那里晃来晃去，还撞在了罗妮卡面前。
总觉得，这眼球，是在，恐吓她。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本来是在做实验，他在检查某种药剂对于胃部粘膜随着时间而产生的破坏程度，这和手头苏格兰场的一起案子有关，至于那个眼球，则是他顺手从停尸间那里偷来的。
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夏洛克已经准备记录实验数据，让案件的真相大白。但突然间，他闻到了一股花香味，尽管做实验时专心致志，眼睛不可能看到别的地方，但人的嗅觉却十分灵敏，并且因为本能拒绝药水的腐臭味，所以闻到一丝丝香味，都会立刻察觉到。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从他大衣口袋里飞出来的小仙子。是的，就是小时候，麦考夫非要在他床边夺走他的物理书，硬要给他讲述的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小仙子。
诚然，英国是一个充满了民间传说和童话故事的国度，其封建迷信程度，比起一些东南亚国家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敢相信一个活在大英帝国的现代人，竟然会相信诅咒这种东西吗？夏洛克嗤之以鼻，但他上个兴趣才刚解决了一起相关的案子。
只能说明普通人都没有脑子，就连他的好医生都比他抓过一次，在手提电脑上偷偷阅览占星网页，并为即将来临的“水逆”忧愁不已。
但夏洛克坚定的物质主义三观，终于在瞥到小仙子的那刹那，有瞬间的崩裂感。但侦探是什么人？那是久经考验的活跃在破案第一线的战士，是角色扮演出神入化的戏精，是怼天怼地无所畏惧的惹祸精，所以夏洛克什么话都没说，什么特别反应都没有，手上依旧拿着自己的烧瓶，却在余光扫到小仙子即将飞出去的一刹那，眼明手快地把她罩在玻璃器皿了。
很好，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敲打着玻璃罩，再次确定，小仙子是存在的，而不是他昨天磕多了尼古丁片而产生的幻觉。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如今英国满地都是扫码付账？”随着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华生医生打开房门，双手空空地走进来，而他出门前说的是去超市采购茶包和牛奶的，“夏洛克，我说过了，做实验不要在餐桌上！”
“嘘——”夏洛克扭头，皱着眉，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嘴唇，无机质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华生心中咯噔一声，一般来说，夏洛克亢奋成这样就没有什么好事，上一次他那么高兴，还是因为偷了麦考夫的身份卡，溜进机要部门，查完资料后，还给他哥哥留下了嘲讽的口信。
天啊，不要告诉他，夏洛克又招惹了那位情报头子。
华生捂住了脸，麦考夫是不能把他这个熊弟弟怎么样，夏洛克也根本不听他的，但这位所谓的“大英政府普通工作人员”三天两头请他去喝茶谈人生，他特么都要把那边红茶品种都尝过一遍了，连麦哥的女助手都换了一茬！
谢天谢地，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请了雷斯垂德探长帮忙，麦考夫才停止他整天不务正业的行为，要是手下都是这种弟控狂魔，女王陛下会哭的。
“求求你，夏洛克，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又去……WTF，这是什么东西！！！”显然三观碎裂的不止侦探一个人。
罗妮卡在玻璃罐里感到不舒服，她更不喜欢一个像月亮般的巨大长脸和一个像太阳般的巨大圆脸盯着她看的感觉。她不安地扇动着翅膀，不经意又挥手洒下了一堆栀子花瓣，蓝色眼眸露出警惕的光芒。
“花，花仙子？”华生惊叹道，接着稍微拉了室友一般，“你好像吓到她了，所以你在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抓到了一只花仙子？好吧，谁让你叫夏洛克&#183;福尔摩斯，你下次抓到一头山羊角的恶魔，我都不会惊讶了。”
不，是她自己从大衣口袋里飞出来的，难道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小仙子自己飞进来的？他之前拿到了胃部，所以过于兴奋，连大衣都没脱就奔到“实验室”做实验到现在，不太可能是一早潜伏在家里的。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打电话给国家部门？”华生惊叹过后，想到了更实际的问题。
然而这个提议遭到了夏洛克的坚决反对，开什么玩笑？打电话给国家部门，最后来的人肯定是麦考夫那个秃头死胖子。第一，他才不要把那么好玩的东西让给死胖子；第二，麦考夫决定会拿这件事嘲笑他到明年圣诞节了（“夏利，你身上的童话气息已经浓到能吸引花仙子了吗？”）
“先确定她有没有攻击性，还有，她是不是能听懂人类说话。她的身体是不是人类的构造，对，应该做个扫描，但不知道辐射量会不会致死，还有翅膀的构造，从力学角度来说，翅膀是支撑不了……”夏洛克开起了自言自语，迅速自我问答环节，并且处于整个状态下的侦探是不会理人的。
华生再一次叹气捂脸。
罗妮卡其实在玻璃罩里都能听到外面说话，所以她呲了呲牙，十分不客气地抬手敲了敲玻璃罩，并且落下了两片栀子花瓣，声音清晰地用标准的美音说道：“你们是白痴吗？我当然听得懂英文！还有，放我出去！”
华生：……咦咦咦，花仙子还会骂人，和安徒生说的不一样啊！
罗妮卡：……花仙子你个鬼啊！
而远在另一个口袋了的红头罩也终于发现自己会飞这件事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玻璃窗上的倒映。虽然变小了，但制服还是那套红头罩的制服，连面罩带自带着，但谁告诉他头上的绿苗苗是什么鬼？还有他的翅膀为什么是绿色的？红配绿，连土里土气的氪星人都不会这么配色好嘛！
当杰森不自觉地挥动手臂时，从空中掉落的也不是花瓣，而是一片片……含羞草。
哦，原来身为男人，就会变成含羞草的草仙子啊，想想看，还蛮有道理的，毕竟男人从花朵里长出来有点奇怪，要是换做小草的话，就合理多了……合理个头啊！歌利亚，你给我滚出来！！！！

第44章 鬼影重重
事实上，夏洛克既没有能解剖研究了花仙子，也没有把麦考夫招来，因为有客户上门了，夏洛克眼疾手快地把玻璃器皿用旁边的桌布盖起来，然后华生又赶忙把各种实验器材和人体器官藏起来。
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戴整齐低调，却看得出是富裕人家，光是她手上的某个金属环般的手镯，就是价值几千英镑的简约风新品。当然，这事华生和夏洛克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只是瞥了那女人一眼，夏洛克就拿起手机戳了半天，很快把对方老底都翻出来了。
她被称作劳拉夫人，是一家颇有名望的名流后裔，寡居，丈夫在五年前去世，家中唯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儿名叫安妮。劳拉夫人今天来就是为了小女儿的事情。
华生给客人泡了红茶，夏洛克见状转头，用眼神示意自己也要一杯，他偷偷比了个二字，表示要两块方糖。好医生暗中翻了个闭眼，福尔摩斯家的都是大爷！他算是明白了。不过抱怨归抱怨，手上还是乖乖地拿出两块雪白糖块扔在了对方专用茶杯里。
“说起来，可能你们会不相信，连警察都不愿意管这件事，我报过警，但他们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劳拉夫人忧心忡忡，她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侦探，后者立刻露出一个堆满褶子的假笑。
“没关系，在这里，你有什么困惑都可以说。”华生温声安慰，将温暖的红茶放在劳拉夫人手上，可能是好医生有着一张老好人般无害的面容，对方稍稍放松了点，将最近发生在女儿身边的怪事一一道来。
“我的安妮十岁了，她是个很听话的乖孩子，不过有些内向，平时喜欢在游戏室，和自己的娃娃们开茶话会。你们知道的，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然后到了晚上八点，我们家的保姆就会抱着她去洗漱，一般九点不到，她就会回到自己两楼的房间睡觉。”
“但两个多星期前，米菈，就是我们家的保姆，因为烤蛋糕的事情，没有八点去游戏室找孩子。等到她发现自己延误了安妮睡觉时间后，她就立刻冲去了游戏室，她和我说那时候，她看了一眼钟表，确定是八点二十分。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洗漱快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安妮的作息规律。”
华生眨了眨眼，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士，连作息都规定得如此严格。话说回来，福尔摩斯家族也算名流，为什么夏洛克就从来不遵守正常人的作息？而且就雷斯垂德透露的消息，麦考夫熬夜起来也是几天几夜，难怪他头秃。
“但安妮不在游戏室里，那天我正好出门不在，米菈也没有很担心，觉得安妮可能自己等不及，就跑去别的地方了。我们家很大，当年非常安全，我请了专业的保镖和门卫，还安装了最新的防护系统，就算是职业军人来了，没有几个小时也是进不去的。”劳拉夫人似乎为自己的身份和安全意识感到自豪，“但问题是，米菈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安妮。”
“她这时候才有些惊慌，并且和管家还有其他人说了这件事。所有人都散开来找孩子，直到九点钟的时候，米菈在花园里找安妮经常去的地方，突然听到不远处房子的二楼有声响，所以她抬头看过去——”
“二楼安妮房间有一面是落地窗，她看到安妮已经换好了睡衣，抱着熊娃娃站在窗边。米菈说她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奇怪，安妮是自己去洗漱换衣服了吗？可是她也找过浴室，完全没看到对方。就在她准备喊人都回去的时候，她看到房间里的灯全暗了下来，就在那一刹那，米菈看到安妮身后有一个细长的鬼影，那个影子将手放在了安妮的身上。”
劳拉夫人的描述十分生动，生动到华生都开始坐立不安，他以为这是个侦探悬疑故事，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恐怖片？
“我一开始以为是米菈看错了，或者她因为紧张和愧疚过度，所以我放了她一周的带薪休假，但后来过了一个星期，我发安妮总是对着窗外发呆，就算玩茶话会游戏的时候，都会往外面看，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外面的姐姐和妹妹们，说她们一直都扒着窗户，把脸贴着玻璃，将头密密麻麻地贴在窗子上看自己。”
华生确定自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劳拉夫人十分憔悴：“我带孩子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安妮在医生办公室始终不肯说话。我上周甚至还找过驱魔人和巫术师，他们也来了房间，做所谓的仪式，但还是什么用都没有，安妮还是说能看到窗外有人。”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苏格兰场不会管这件事，但那里的警员说，实在没办法的话，可以来贝克街找福尔摩斯先生，他能处理一切不可思议的案子。”劳拉带着最后的希望，看向对面双手贴合放在下巴处的侦探，声音微微颤抖道：“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福尔摩斯先生，安妮才只有十岁，我不想她每天都生活在被那些东西窥视的日子里。”
多么可怕的场景，你所在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你在做什么，只要抬头，你就能看见从窗口看向你的一个个青白色的鬼脑袋。就是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才十岁的小女孩。
“我知道了。”夏洛克声音异常平静，“请你先回去吧，我先去调查一些东西，然后这周内会来你家找你。”
说完，他就作出请客离开的模样，只管拿着手机戳，倒是华生不好意思，将劳拉夫人送到门口，尽可能地安慰她：“夏洛克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的，不要担心，好好看着孩子，我们很快就会来的。”
劳拉夫人离开了，夏洛克像只来了精神的猫咪，又掀开布料去逗弄罗妮卡，后者虽然看不见，但是在玻璃器皿里也听到了全过程。终于明白这个马脸并非杀人分尸的科学怪人，而是个私家侦探，那就怪不得家里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了。
“夏洛克，那个劳拉夫人的事情……”华生担心十岁的孩子，不由出声问道，因为他的好朋友目前全身心沉浸在研究花仙子中，鬼知道他有没有仔细听安妮小女孩的案件。
夏洛克像是根本没听见，而是将玻璃器皿打开，凑近了满身栀子花香气的花仙子，问道：“你觉得呢？”
“不清楚。”罗妮卡回答道，并没有直接飞走，因为她看见了夏洛克拿着玻璃罩子的手蠢蠢欲动，她要是飞了，这玩意儿就会往她身上扣，“要么是房子里有鬼，要么是人心里有鬼。”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夏洛克扬了扬嘴角。
“房间里有鬼还好解决，你去他们家试一试几个魔法仪式，就能知道了。”罗妮卡觉得飞累了，就坐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花瓣毯子上，歪头道：“如果是心里有鬼，那你就要去找一找那位叫米菈的保姆。没有鬼而看到鬼影，无非就几种情况，第一是撒谎，第二是幻觉，第三是对方假扮成那种样子。”
“无论是哪一种，凶手都有目的。”罗妮卡看向侦探无机质的漂亮眼睛，认真道：“而无论哪一种目的，用这样麻烦的手段，劳拉夫人和她的女儿安妮都处于危险之中，我建议你去找警察，你是侦探，应该和警局有联系。”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夏洛克这回看向花仙子的眼神，不再是看实验对象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兴奋快乐的感觉，就像是小男孩在圣诞树下拆礼物时，拆到自己想了一年的玩具高达一样。
然而，世事无常，不等夏洛克去找雷斯垂德，这位苏格兰场的警长竟然就自己找上门了——
“夏洛克。”这位相貌英俊端正，带着一股正气的探长走了进来，对着侦探和医生，皱着眉头说道：“连环凶杀案，对象是信教的少女，三具尸体刚被发现。”
哇，今天是圣诞节嘛，夏洛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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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命运博士的尸体，红方小队的成员十分漠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女人低下头，摸了摸地面，手指微微发出绿光，接着道：“虽然不是核心世界，但能量很强。这里的英雄不好对付。”大千世界三千，每一个世界都会有无数平行世界。
就以DC世界为例子，因为这里的世界观都是围绕着主世界地球展开，所以那个世界就是一切平行世界的起源地。无论是不义、领主、甚至是无数同人所创造的平行世界，都来源于核心世界。
于是，便有了能量上的差距，这么说吧，一个同人世界的超人，赛斯可以弹弹手指就弄死他，但换在更强大的不义世界，可能就需要三人合作杀了对方。而如果是到了真正的主世界，由于是官方世界，被无数人认可和相信，所以集聚的信仰力量最强大，也是最难对付的，这还仅仅是一个漫画世界。
换到神话世界，比如基督教创世神话，或者是东方的洪荒神话，这些神话故事从古至今，吸纳了无数人类的信仰，这些地方的世界之晶，甚至能强大到影响高维度的现实世界，就完全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毕竟是sss任务。”风衣男赛斯叹息道，“任务难度放在这里，玛琪，尤里，你们可别太浪，稳妥些有好处，这里可不是那些挥挥手就能弄死的平行世界。要是在这里翻车，不说没命，就算死了都会成为笑柄。”
尤里挥动了他的金属拳头：“老大，你是阵营排名前20的高手，连不义世界都被你在三天内毁了，还怕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世界？”
小世界确实是小世界，但很奇怪，这个世界的能量非常强大，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处而来，莫非就是任务里说的歌利亚吗？
“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赛斯平静道，“尤里，把尸体弄掉，玛琪，找个落脚的地方，把这个世界的情况都调查到手。”
“是，老大。”两人齐声应道。

第45章 所谓崩塌
草仙子杰森&#183;陶德坐在窗口，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干了不少混事，但终归还算得上一个好人，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报复呢？他抖了抖头上的含羞草，眯着眼睛想道，他宁可再去对付小丑一万遍啊一万遍！
“你能实现我的愿望吗？”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那是两个仰头看着他的小姑娘，大的不过七岁，小的才三四岁，他所在的地方，是教会附属的孤儿院，只收养女孩的那种。
“不能。”草仙子冷酷无情地拒绝道。
年长的姑娘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失望，她有一头棕色的卷发，是几个孩子中的老大，所以还是挺有大姐风范的，知道在小妹伸手拽草仙子头上含羞草的时候，认真严肃地阻止对方，并教育小小女孩“保护草仙子，人人有责”。
妈的，红头罩从不打小孩，就算她要拔了自己头上的草，也不能动手，忍住！
小小女孩被姐姐骂了一通，泪眼汪汪，委委屈屈地抱着金黄色的头毛，小心翼翼地偷看杰森头上随风摇曳的草。
杰森：……
最终，他对天翻了个白眼，再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老天爷，才落到如今的地步。草仙子抬了抬手，从天空中飘下含羞草的叶子，他抓了几根弄成一把，接着飞到小小女孩身边，将那把含羞草递给地方。
“谢谢！”棕发女孩立刻道谢。
“不许把我的事情说出去。”草仙子作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苦于他目前的形象，除了让人觉得可爱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就算女孩们年纪尚小，她们也知道，一旦暴露了身份，草仙子很可能被成年人带走。小孩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各种奇思妙想，但某种程度上，他们又是看得最透彻的人。
这几天的修道院并不太平，警察都来了两三波。
杰森成为仙子之后，能听到很远外的声音，可能是含羞草的特性，他对周遭的环境极为敏锐。他甚至能在风中闻到细如毛发的鲜血味道，这股味道是属于少女的，而且对方已经死亡了。
杰森皱皱眉，对着两个高高兴兴的小姑娘，板着脸严肃道：“最近要小心，不要乱跑，和修女们待在一起。”
这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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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带着他的助手华生医生，还有揣进兜里的花仙子罗妮卡，开开心心地去了警局验尸房。
“早啊，怪胎。”安德森警员挥挥手，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友善。
夏洛克理都没理他，问清楚尸体在哪里后，就一头栽了进去。停尸房放着三具女尸，看在上帝的份上，最小的那个才只有十三岁，才只是个小孩子，华生几乎不忍心看下去。
“安德森，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关门。”夏洛克头也不回地说道、
“哈？”男人指了指自己，做出不敢置信的样子：“我才是警方的人，这是我的工作，怪胎。”
“哦。”听到这里，夏洛克终于停止打量眼前的尸体，露出满脸褶子的嘲讽脸，抽出了两个塑胶手套，一边给自己戴上一边假笑般问道：“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这三个少女都和基督教有关系，两个家里是虔诚的教徒，还有一个是教堂附属的孤儿院孩子，关键他们还是在一个教区里。要我说，凶手就是打算……”安德森刚想侃侃而谈，就看到夏洛克露出轻蔑的表情。
“我以为你的工作是检验尸体，而不是做背景调查，安德森，不过这事得怪我，我竟然还对你的智商抱以期待，是我的失误。”
“嗨，注意你的语言，怪胎！”安德森叫起来，“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都是重要器官收到致命刀伤，死于失血过多和器官衰竭。凶手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DNA痕迹，尸体也没有任何被侵犯的样子，凶手下手很快，一刀毙命，但后面却还对失血过多的受害者进行补刀，哪怕没有任何必要，他是个凶残至极的人。”
“他？”夏洛克打算道：“何以见得？”
“Come on，怪胎，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这么凶残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可不是凭空猜测，这里面第二位受害者是校拳击队的成员，去年才获得世界青少年拳击锦标赛的女子组冠军，什么样的女人有力气杀了她？看看尸体，怪胎，没有一具尸体带着大量的防卫伤，说明她们都来不及反击！”
“也可能是认识的人。”华生突然插嘴道，“你说凶手是一刀毙命，可能她们没有防备之心，被戳了一刀后，就没有力气再抵抗了。”他跟了夏洛克那么久。一定也有自己的推理能力的！
“说得好，约翰。”夏洛克说着就把安德森往外面赶：“谢谢你的参与，但你该出去了，有事和雷斯垂德说，他请我来这里调查的，而你在现场会影响到我智力的发挥，并拉低整条街的智商水平。”
“嗨！！”门关上了，把安德森的声音关在外面，停尸房里开着冷气，白炽灯发出冷光，一切都阴森森的。
正当华生看着那几张年轻的脸庞，感到心脏微微揪痛时，一个脑袋从夏洛克大衣里冒出来，并且扇动着翅膀，飞到尸体旁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怜悯的神情，望着那几个女孩。
她们都只是孩子而已，罗妮卡叹息道，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该死的死不掉，而不该死的却被过早扼杀在青春刚刚绽放的年纪。看着眼前的尸体，她想起了安娜，还有马里维那些丑恶的嘴脸。
夏洛克没有理睬任何人，他戴好手套，接着像一只猫似的在三具尸体旁打转，塑胶手套划过不再柔软的尸体，检查着每一条伤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证据，他太过专注，以至于无机质的眼神都犀利如刃，让人无法直视。
华生将花仙子拢在手心里，轻轻说道：“你的花瓣掉在尸体上不好，会污染证据的。”
罗妮卡回头幽幽地看了一眼好医生，指了指已经掉在尸体眼睑上的栀子花瓣，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刚刚发现，我的花瓣可能还有别的作用，除了用来当空气清新剂之外。”
是的，当栀子花瓣落在尸体身上的时候，一刹那之间，罗妮卡眼前出现一副画面，但画面抖动而模糊不清，还伴随着少女的尖叫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雨鞋，还有一闪而过的银色十字架，上面刻着几个不认识的字。
她叹了口气，丝毫没有隐瞒地告诉两人，华生微微吃惊，但夏洛克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起身，平静道：“我知道了，回去吧。”
等等，这样就回去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止好医生一脸懵逼，就连等在外面的雷斯垂德都觉得头痛，他自然能邀请夏洛克来帮忙，但对方不能什么都不说，看完尸体就跑啊！他还有手下呢，没看到一个个都嗷嗷待哺地打量着侦探二人组吗？
“你好歹说点什么，我们该去调查什么方向？”雷斯垂德捂脸。
“你不是有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有三个受害者的背景调查？”夏洛克又露出那种满脸褶子的嘲讽脸。
华生瞪了他一眼，拉了拉对方袖子，前者这才收敛起来，挑眉道：“你没有错，确实和安塔西教区有关，动手的人熟悉那里的情况，知道在哪里下手不会惊动路人和引来警察。凶手是个新手，但很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这样你们系统应该能找到在安塔西教区的，并且有相关病历的恶人，她的年龄不会超过四十岁，但大于二十岁，家中贫困，目前一个人居住，经济来源有限。”
“等等，你从哪里得来……”雷斯垂德照例一脸茫然。
“而且她很可能会再次作案，所以把你当人派到街上去一一排查，免得这里再多一具尸体。”夏洛克停顿了一会儿，又亮出假笑道：“当然，多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坏处，这样她暴露的破绽会更多。”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眼神奇怪，就算是夏洛克这种低情商的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他根本不在乎，一脸冷漠地带着华生离开，尽管他还没离开，却仍旧能听到身后的警员窃窃私语。
“像他这样的人……”“哪一天杀了人，我们该怎么办？”“谁能抓得住他？”
华生一路上有些沉默，大概走了几条街后，他才清了清嗓门，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永远都不会。”
“你说什么？”
华生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冷漠到没有感情的眼睛，认认真真道：“你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可能你这家伙说话确实很不注意，但有时候，了解一个人，不单单是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他们不了解你，你永远都不会去伤害别人。”
夏洛克立刻明白了，露出不屑的表情，道：“我有那么无聊，去理睬他们吗？”
华生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口袋里还装着罗妮卡，此刻正露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再说。”夏洛克平静道：“我是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应该不是。”罗妮卡小声插嘴道，两个人看向她，后者动了动翅膀，歪着头道：“我之前就想说了，你长得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虽然都是马脸，但还是不一样的，奇异博士有胡子，发型是山羊头，而且总是很严肃很疲倦的模样，所以她一开始还没能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但现在却越看越像，尤其是这种傲娇般的态度。
“我那个朋友，也总是一天到晚‘老子天下第一，老子懒得理你，你们这群愚蠢的白痴’的模样，每次都威胁我们说，如果下次托尼再惹事，他就把对方扔到虚无空间去，还有不允许干扰时间线和世界线啦，吧啦吧啦的。”
罗妮卡托着下巴，道：“但每次出了事情，他总是第一个赶过来。”就算是死，奇异博士也会欣然往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洛克挑眉，“难道和你朋友长得像，就是好人了？”
“不是，只不过我很熟悉什么叫口是心非而已。”罗妮卡耸耸肩。
其实，直到如今，她都不知道奇异博士是怎么死的。在世界毁灭之前，确实是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最让她在意的，就是奇异博士的突然消失，并且代表他生命的那个漏斗直接爆掉，复仇者严阵以待，却没有等到敌人，反而是世界崩塌。
当时的复仇者成员想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拯救世界，最后只能和世界一切陷入黑暗中。在崩塌之前，歌利亚之眼就带着自己离开了那个世界，明明她想着干脆和他们一起死算了，偏偏歌利亚不让她死，在最后关头传送了她。
她至今记得，在发现自己睡在卧室床上，想起战友的面容崩塌湮灭时，所发出的惨叫声。
但世界自发毁灭，是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啊，没有任何敌人现身，只是这个世界，突然就自己崩塌了而已。

第46章 蠢蠢欲动
夏洛克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带着华生和罗妮卡直接到了劳拉夫人所在的别墅，那里诚如对方所讲，雇佣了专门的保安，一般人是无法进去的。看到侦探来了，劳拉夫人显然十分高兴，让人端上了香气四溢的红茶。
丝滑的牛奶导入温润的红茶中，闻着香味就知道是非常优秀的品质，上一次喝到这么好的红茶，还是托了福尔摩斯家的福，女王请的就是这个味道，当然，麦考夫自己请他喝的是咖啡。
华生啜饮一口热茶，觉得整个人都从少女被杀案的阴霾中活了过来。
夏洛克和劳拉夫人说了几句话，对方就让他自由活动了。这家伙从口袋里掏出花仙子罗妮卡，淡定道：“快点做你的魔法仪式。”
罗妮卡眯了眯眼睛，花仙子自带魔力亲近体质，比她之前的本体还能更顺利地感应到周遭魔力的流动，所以她连仪式都不用做，只是在附近飞了几圈，就确定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那就是人为的。”侦探看起来丝毫不惊讶，“约翰，你去见见安妮，陪她聊聊天。”
“嘿，为什么我要和小孩子聊天，你去做什么？”
“做点调查。”夏洛克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用你那超级无敌温顺的泰迪熊笑容去感化小女孩，实在不行，就你把花仙子扔给她，每个金鱼小孩都会喜欢这个的。”
这个魂淡玩意儿！华生和罗妮卡对望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同志情谊。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罗妮卡躲在华生口袋里，后者去游戏室找到了玩娃娃的小安妮，后者有着一头漂亮的红色头发，褐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上还有可爱的雀斑，看起来可爱极了，但她的表情却带着成年人才有的疲倦。
“嗨，你叫安妮对吗？我是约翰。”华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姑娘只是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拿起茶杯，喂自己的小熊娃娃，还像模像样地往里面加了块不存在的“方糖”。
好医生有些无奈，因为之后无论他说什么，小姑娘都不怎么理他，但显然还是在听着。
突然，罗妮卡飞了出来，坐在了精致繁复的茶杯杯沿上，朝着小女孩挥挥手，落下了一堆栀子花瓣，香气四溢。
安妮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变得惊喜而兴奋，她小心翼翼地错过去，免得惊吓到眼前的小仙子，接着轻声问道：“你是花仙子吗？你是来和我玩的吗？”
罗妮卡点点头，在对方的小手上洒下了花瓣，当花瓣触及到对方的一刹那，一个画面就闪现在脑海中，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鬼面人在窗外对着她笑，窗口和镜子里都是无数的鬼魂，都从四面八方探出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
夏洛克找到华生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好医生坐在粉红色小椅子上，不管医生身高多矮，他也都是个成年男人，缩在给娃娃做的椅子上，都有些畏手畏脚，格外可笑滑稽，尤其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个小杯子，假装在喝茶。
而罗妮卡则在整个桌上飞来飞去，一会儿去拿方糖罐子，一会儿对娃娃们行礼，给他们倒茶。
旁边的安妮哈哈大笑，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光，露出了孩童般清澈而无忧无虑的眼神。这是他们见到她一来，小女孩第一次露出笑容来，这笑容让随之赶来的劳拉夫人感到异常欣慰，当然，罗妮卡在外人来的时候，就偷偷藏了起来。
“谢谢你，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劳拉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很久没看到安妮那么开心了。”
“那教区的时候，就麻烦你了。”难得夏洛克会这么礼貌地说话。
“没问题，福尔摩斯先生。”劳拉夫人点点头。
离开别墅，华生才问起今天的事情，他到底调查到什么，还有少女被杀案，他怎么知道对方有精神疾病，还是个女人？
“哦，约翰，我以为你跟着我学了那么久，好歹会推理一些，你来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呢？”夏洛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好医生看了挑眉。
“Well，那些刀伤我看过，以前我在战场的时候，也看过白刃战在尸体上留下的痕迹，如果是新手的话，刀痕就会显得凌乱而犹豫，但如果是老手的话，一刀下去的痕迹非常清晰。那三具尸体上的刀痕乱七八糟，所以安德森说凶手老练是不正确的。”
“至于为什么是女人……”
“想想粉红色，我们第一次的那个案件。”夏洛克提示道。
“对了，受害者都是少女，而她们平时肯定都打扮自己，但那些被警方发现的饰品里，好像粉红、玫红和糖果色的东西比较多，但还有一个浅绿色的骷髅耳钉，和那些颜色不搭，你是说那是凶手的东西？”
“你没有发现第二具尸体，也就是拳击女孩的尸体上有个骷髅刺青吗？”夏洛克对医生错误的推理方式感到绝望，“耳钉是拳击女孩的，但她这么热爱时尚潮流，肯定不会只戴一个耳钉，其他人身上还有项链和戒指什么的。所以凶手是把她的绿色饰品拿走了，我用手机搜过拳击女孩的主页，你看被拿走的东西——”
他将手机怼到好医生鼻子下面。
“脖子上的绿色绸带，还有四叶草戒指。”
“拳击女孩很有个性，所以身上的东西不是骷髅头这种重金属风格，就是纯粹复古式的装扮。你说拿走这种东西的人，大概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夏洛克又问。
还用说吗？很可能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不喜欢糖果色少女心的，只喜欢复古装扮的传统年长的女性。
“当然，只是个推测。而且刀伤那里你也说错了，安德森虽然愚蠢，但这点是对的，凶手是个老手，不然不可能一刀致命，三个人几乎都没有反应呼救的时间，这不是新手能干得出来的事情，而且罗妮卡看到的影像中，对方鞋套包裹了东西，显然经验丰富有备而来，但之所以刀痕那么凌乱而不稳定，说明她情绪控制有问题，很可能精神上有疾病。加上她身上带着十字架，上面的文字，是安塔西教区特有的标志。”
“说她一个人居住，是因为她要自己找地方处理掉都是血迹的雨衣和鞋子，说她没有多少钱，是因为如果她喜欢饰品，应该是自己买，而并非是看中了受害人的，就拿走。”
“也许是因为她在收集战利品。”
“用点脑子，约翰。”夏洛克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见过哪个连环杀手收集战利品，只收集一个受害者的，而把其他人都扔在一边？战利品不是为了东西本身，而是杀戮的成就感，她只拿了拳击女孩的，说明她只是喜欢那些东西而已。”
“女性，二十到四十，身体强壮，患有精神类疾病的病史，情绪不稳定，安塔西教区的人，对周围环境很熟悉，可能一个人居住，家境和收入普通。”夏洛克就差没把尾巴翘起来了：“至于找劳拉夫人，是因为她就是安塔西教区的重要资助人，有她帮忙，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调查。那个安妮小姑娘的事情，罗妮卡已经排除了魔法和鬼魂，剩下的只有说谎、幻觉和药物作用，我刚才把他们所有吃的东西都收集了一遍，一会儿送去实验室检查。”
“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妮卡在口袋里听得痛快，飞出来给侦探捧场鼓掌：“厉害了，我的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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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捕猎正义联盟和相关的英雄们。
这是蝙蝠侠在达米安帮助下，回到哥谭没几天就发现的事情。达米安是不可能回去了，免得他被气急败坏的刺客联盟首领打死，于是，男孩顺利地入住了韦恩大宅，并得到老管家的热烈欢迎。
当然，这小熊孩子第一天就顺利得罪了阿福（“父亲，我们家就只有一个仆人吗？”），迪克和提姆对此表示无奈，这个孩子似乎还不知道，蝙蝠家到底谁才是幕后最终boss。
布鲁斯本以为刺客联盟会追过来，拿走他偷来的卡帕石，但他严阵以待了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任何入侵消息。反倒是超人这边火急火燎地过来，说露易丝倒是没事，但杰森和罗妮卡都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几个被卢瑟怂恿的大学生，哭泣天使和红头罩很快就收拾了对方，之后也确实有刺客来追杀，他们手上有发光的石头，所以孩子们有些扛不住，露易丝刚想要叫我过来，她就被人从背后打昏了，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都是警察，而满地都是刺客联盟的尸体，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说实在的，露易丝也被吓得够呛。不过，刺客联盟只打晕了她，而不是杀了她，显然目前还不想和超人结仇。
有那么一段时间，蝙蝠侠以为是刺客联盟抓了杰森和罗妮卡。
但很快，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本来联盟虽迫于被通缉的压力而不再见面，但在内部系统里，每次都会定期保平安和汇报情况，但逐渐的，有些英雄不见了。
绿箭夫妇、火星猎人、沙赞……很快，就连闪电侠都没有按时恢复，而巴里&#183;艾伦据说在警局请了一个长假，几天都没有来上班，连他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对劲，有人在狩猎联盟英雄，但到底是谁？
“这一次积分给的真痛快！”尤里挥动和他的铁拳头，“其它世界拿走世界之晶，才给五百积分，这里杀一个英雄，竟然给五十积分，而联盟元老级成员，竟然一口气给了两百积分。痛快，痛快！”
“以任务为重，不要贪图那点小分数。”赛斯不满地看了同伴一眼，又看向更靠谱的玛琪。
女人关上自己的智能眼，平静道：“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本就处于弱势，失踪的英雄会被当作被卢瑟或是雷宵古所抓的，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尽可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免得最后拿世界之晶的时候，被太多人阻拦。”
有理有据，让赛斯不得不点头，但他还是关心“歌利亚”的任务。
“歌利亚缝隙，是前段时间差点导致地球灭亡的时空缝隙，但我去找过了，在我们来的那一刻，缝隙突然因为能量耗尽而湮灭，我怀疑它知道我们的存在，缝隙的力量是时空移动，所以它很可能把我们的任务目标，转移到了其他世界。”
“那我们算失败了？”尤里有些懵逼。
玛琪翻了个白眼，同伴智商真让人痛苦，好在对方实力强悍，可以当个打手，她摇摇头，道：“任务目标迟早会回来的，我已经在地球布下了天眼，只要对方回来的一刹那，我们就可以去围杀，在此之前，还是先多攒点积分，杀点人吧。”
“哦，好咧，刷积分，刷积分，下一个是谁？”
“绿灯或钢骨，前者总会把绿灯军团叫来，后者是联盟重要的通讯手段，好几次我们都忽略了他，导致他在最后关头，会给全宇宙的英雄送信，让他们团结起来阻止我们拿晶核，实在是烦死人了。”玛琪冷漠道。
正义联盟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毕竟，他们已经交手了几百几千次，早就熟悉了对方的行动方式，谁会做什么，谁又会做什么，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第47章 教区牧师
安塔西教区的神职人员是汤姆森牧师，他是个严肃而认真的人，即便娶了妻子，他的人生也一直都围绕着神职。夏洛克和华生打扮成新加入的成员，参加了周末的布道会，结束后，众人友善地聚集在一起，加上有劳拉夫人的信件，他们很轻易地就获得了周围人的信任，汤姆森牧师还邀请两人参加茶话会。
所谓茶话会，就是准备一些红茶、咖啡、小型三明治和饼干甜食，参与的都是教区的活跃者，他们聊着天气、球赛、子女教育和教区的各种活动，甚至想要在下个月举办一场运动会。
“你听说了死掉的那几个女孩的事情吗？可真是太可怕了。”也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个话题。
夏洛克不留痕迹地加入了谈话：“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报纸上都刊登出来了，说真的，我们教区一直都会发生这种……”
“哦，天啊，当然不是。”和善的中年妇女捂住嘴，作出吓到的模样，当然在旁人眼中，似乎有些做作，但面对着侦探可以讨好的迷人微笑，她有些低挡不住：“我们教区一直都太太平平的，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蒙主保佑。”
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夏洛克示意华生到处转转，询问情报，接着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微微跨上去一步，无机质却极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年太太，露出好奇的眼神，小声道：“那几个女孩，你都认识吗？”
被美男计迷得七荤八素的中年妇女毫不犹豫地说道：“安塔西是个小教区，那两个孩子的父母和大家都有交情，哦，可怜的琳达，她都快哭死了，你不知道，她平时忙于出差做生意，没有机会陪伴在小凯瑟琳身边，她可是个了不起的孩子，还拿过拳击比赛冠军，但她妈爸爸是学校的历史老师，似乎不很喜欢小凯瑟琳参加这种野蛮游戏。”
“小凯瑟琳和小莉莉都是很孤单的孩子。”她叹了口气，“至于孤儿院的那个孩子，我以前在做慈善活动的时候，见过她几次，但是没有和她说过话，可怜她只有十二岁，上帝啊，这都是什么样的恶魔干的。”
“有人猜测过什么吗？”看着中年妇女茫然的眼神，夏洛克轻轻道：“我是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教区的人应该有猜测过是谁吧？我听说，是熟人下的手，所以才对这里的道路那么熟悉。”
中年妇女捂住胸口，看了看左右，这才小心翼翼道：“有这个说法，说这件事和亨利有关。”
“亨利？亨利&#183;克莱夫？”夏洛克报出了这个心底里早就有数的名字。
“你也知道他，well，亨利是汤姆森教父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这个教区土生土长的孩子，前两年他妻子得病死了，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家里，也没有个孩子陪伴。他是搞艺术摄影的，所以总是会请一些模特回来拍照。”
中年妇女沉默几秒，再次说道：“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有人看到，说是他曾经给凯瑟琳和莉莉东西，让她们去自己家里。”
去他家里干什么？拍照？或许亨利&#183;克莱夫是以这个借口忽悠警察和教区居民的，但换做夏洛克这样的侦探，是怎么不会相信。更何况，他早就请人黑进了对方的电脑，里面可存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光是凭他硬盘里的文件，就足够他坐牢的了。
但夏洛克还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和少女被杀案有关。
“你们在谈什么？”汤姆森突然冒出来，神色冷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题。中年妇女无奈的耸肩，看着牧师发黑的脸色，悻悻地拿这一块三明治离开。
夏洛克转过身，和牧师对视。
“欢迎你来到我们教区，我们这里的居民十分友善，但有的时候，他们会猜测一些不靠谱的东西。”汤姆森牧师勉强地弯了弯嘴角，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善一些。
“所以，你确实知道这些事。”夏洛克毫不领情。
“你说什么？”牧师脸色冷下来。
夏洛克上前几步，挡住牧师的去路，用眼神逼视着对方，一针见血道：“亨利&#183;克莱夫涉险骚扰未成年少女，你知道这件事，甚至有人向你检举这件事，但你却什么都没有做，让他继续在安塔西教区伤害孩子们。”
汤姆森牧师仿佛被激怒，他的手抽动了几下，似乎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他恶狠狠地看着夏洛克，胸膛上下起伏，这才缓了口气说道：“你是第一天来这里，你知道什么？听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你就给一个无辜的人判刑吗？”
“继续，牧师。”夏洛克挑眉，“说服我。”
“我之所以认为亨利&#183;克莱夫是无罪之人，不仅仅因为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他为这个教区做了多事情，就说去年，他所邀请的绘画大师就为我们筹集了几百万英镑的善款，这些都是用来筹办教区活动，捐赠给战区受难的孩子们的，更别提我们教区名下还有一所孤儿院和一所为流浪汉分发食物的庇护所。”
是的，亨利给教区带来了财富和名声，然后呢？
似乎看明白了夏洛克的表情，汤姆森又压低了声音，犹如顾及到当事人的名声，他轻声道：“没错，凯瑟琳来找过我。我不会说任何人的坏话，但凯瑟琳这个孩子，可能因为父母总是不在身边支持她的原因，自从青春期后，她变得有些……古怪。”
明明家里是虔诚的教徒，她却总是戴着前卫的服饰，比如骷髅头什么的，有一次还被汤姆森神父抓到，她想在身上纹一个山羊头！看在上帝的份上，倒不是说凯瑟琳就变成撒旦信徒了，而是这些离经叛道的孩子，真的为了引起大人的注意，什么办法都想得到。
“当她来找我的时候，她前一晚刚在坟墓那里，用曼妥思和汽水喷了将近两百年的墓碑！她的母亲常年不在身边，父亲醉心学术又不支持她打比赛，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总是恶作剧来找存在感。”
汤姆森牧师叹息道：“可是她那次太过分了，竟然诋毁一个为教区做出那么多贡献的无辜者。”
“我明白了，牧师，谢谢你的配合。”夏洛克突然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在汤姆森疑惑的表情中，侦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地转身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汤姆森牧师感到心中惊慌不定，可是又不明白为何如此。
夏洛克转过身，露出满脸褶子的假笑，眼神却非常冰冷地说道：“你不是很清楚吗，牧师？你的教区死了三个孩子，而其中一个曾和你检举过亨利&#183;克莱夫，如果苏格兰场真的找到证据逮捕了克莱夫，我很想知道，你该怎么和自己的上帝交待？”
“顺带一提，我是苏格兰场的犯罪顾问，well，应该也是全英国最出色的侦探。”
汤姆森牧师的脸陡然白了。
华生打听了一肚子八卦和苏打水，和室友一起回了家，一路上，他就感觉到夏洛克浑身上下都炸毛起来的情绪。医生有些疑惑，倒不是说福尔摩斯不会像被踩住尾巴一样跳起来，反正每次麦考夫来的时候，夏洛克都表现得像被人抢了玩具的六岁男孩。
但这一次却不同，那种沉重的不快，就像是……就像是夏洛克第一次见到莫里安蒂，听对方大放厥词，说普通人活着就该死的时候。哦，他记起来了，那时候自己还浑身都裹着炸.药包呢。
“你还好吗，想喝牛奶吗？”华生到家后，就温柔地问道。
侦探点了点头，花仙子从口袋里探出一只手，说道：“我想来一杯红茶，加牛奶，三块糖，谢谢。”
……所以他真的成为该死的管家了？华生尽力克制翻白眼的冲动，转过乖乖给一人一仙泡茶。
“凯瑟琳说得应该是真的，那个叫亨利的是个人渣。”罗妮卡说道。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花仙子的能力，包括人渣辨别与鉴赏。”
罗妮卡垂下眼眸，凯瑟琳这个孩子，和她真的非常像，同样的没有亲人在身边关注，又极度自卑和渴望存在感，所以不顾一切想要证明自己存在于世间的位置。当然，凯瑟琳是个好孩子，比她好多了，至少不像自己叛逆期那样，每天醉生梦死地喝酒蹦迪。这个姑娘明明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甚至能加入专业的拳击队伍。
但一切都被亨利&#183;克莱夫毁掉了，她无法想象，被摄影师借着邻居的名义，骗她伤害她之后，这个孩子内心有多么恐惧和无助。但她的母亲甚至不在国内，而父亲则是个该死的老顽固，连女儿练习拳击都会有不满的男人，如果得知女儿失去了童贞，他又会怎么做？
凯瑟琳本可以选择隐瞒，但她勇敢地站出来，和人渣抗争。
她找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有权威性也是最公正无私的人——汤姆森牧师——向他检举了亨利&#183;克莱夫的恶行。但她换来的是什么？是牧师当头一棒的斥责，是克莱夫倒打一耙的指责，她没有朋友，没有人关爱和保护。
整个世界唯有她自己一人承受痛苦，直到不幸再次来临，凶手选择她成为猎物……
罗妮卡深深叹息，连栀子花瓣都不再芳香新鲜。
“你不是花仙子吧。”夏洛克冷不丁地问道，差点吓得小姑娘直接飞起来。

第48章 是否冷漠
要夏洛克来说，真相简直就放在眼前，从第一天开始，就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花仙子这种童话生物，如果知道些人类的常识，还可以说是花仙的神通魔法，或者说常年混迹于人类中。但罗妮卡不是这样的存在，比起花仙子，她透露出的过去，她的情感，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当然，这也和小姑娘并没有掩饰自我有关系。
“哦，是有怎么样？”罗妮卡重新降落在桌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捧住脸颊道：“你想把我解剖了吗？”
夏洛克沉默了几秒，问道：“我更想知道，你那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罗妮卡眨眼想了想，说道：“和这个世界很不一样，你们这里是以科学为认识世界的主要途径，我们那里简直群魔乱舞，八仙过海，外星人、魔法师、鬼魂、超能力者、远古人类……真是什么都有。”
这么刺激的吗？和花仙子的童话世界也没多少差别了……
在华生医生泡茶的时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罗妮卡虽然智商不如侦探高，但有些不该说的，也始终没有说出来。包括她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命运博士在她眼睛里按进去的那枚叶子，化作了光芒和一个柔美的女声：“找到正直之眼，就能回归世界。正直之眼，隐藏在正直之人的灵魂深处。”
找一个正直的人，这个任务有点难，毕竟世界上正直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会只有一个人。不说别的，就是这几天遇到的，华生医生就是个耿直的好人，还有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为了凶杀案四处忙碌，顶着全警局的压力邀请夏洛克来查案，他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吗？不，他只是比谁都希望尽早抓到凶手，为这几个女孩找回公道。
但这未必说明，正直之眼就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另外一提，该死的歌利亚根本没告诉她，找到那个人后，怎么把正直之眼给提炼出来！难道要她宰了对方搜魂吗？
华生医生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给了夏洛克一杯加了糖的牛奶，又将一个瓶盖放在桌上，里面是倒进去的奶茶，三块糖是不可能放的，这不要活活齁死小仙子？所以，他就用指甲盖给挑了一小撮。
罗妮卡甜甜地道了声谢，捧起瓶盖，大口大口喝起来。既然是花仙子，那肯定就就会光合作用，所以她只要晒晒太阳就不会饿死，但毕竟她本质是个人类，还是喜欢吃好东西的。华生医生总会把外卖留给她一口，而夏洛克虽然看起来总想把她解剖了，但有时候吃蛋糕时，会特地挖了第一勺，然后把勺子放在一边给她。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好人真多，她到底怎么才能找到正直之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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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知道会出事，但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面前的男人是孤儿院的业余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给慈善活动拍照片什么的。这个星期有个富翁捐了钱，孤儿院就办了个活动，让孩子们可以吃吃点心，玩玩游戏什么的。
但棕发姑娘和金发小女孩都是性格比较孤僻类型，这点从她们会找到草仙子，还和对方高高兴兴聊天，而不是尖叫一声喊修女的行为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们不喜欢和愚蠢的小伙伴玩游戏，所以又跑来找杰森了。
杰森头顶含羞草，正在进行光合作用，冷不丁就被人碰了一下，含羞草迅速收拢，红头罩立刻做出警戒动作。结果正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金发小姑娘微微歪了下的脑袋。
杰森：……确认过眼神，是不能揍的小崽子。
“凯西。”棕发小姑娘拉了对方的手，很严厉地教育对方，不可以拉草仙子脑门上的叶子，“你说万一撸秃了怎么办？就像安德修女的狗狗，上次被剃了毛之后，它两天都没脸出去见人，含羞草仙子本身就很害羞了！”
杰森：……我谢谢你了哦！
正当杰森秉持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打算换个地方晒太阳时，那个男人就出现了。这是个非常僻静的角落，而且也没有摄像头，红头罩专门检查过了，这才躲在这里的。
亨利&#183;克莱夫蹲下来，对着两个小姑娘友善地微笑，并且拿出了手中的糖果，想哄着大一些的棕发女孩去其它地方。
躲在草丛里的杰森冷冷地看着他，这两个小姑娘是人精，才不会上当。果不其然，棕发女孩立刻拒绝了，并且下意识地抱着自己小妹妹，打算去别的地方。反正有外人来了，草仙子也不会再露面了，这人真讨厌，把害羞的草仙子吓跑了！
但克莱夫拉住了女孩的手，后者拼命挣扎，却怎么敌得过成年男人的力气。
这时候，有人逐渐走近的声音，男人似乎有些慌了，直接将两个女孩往自己怀里一带，两只常年扛着相机而结实无比的大手，猛地捂住女孩们的嘴巴，任由她们怎么挣扎，都不肯放开，还小声地“嘘”了几下。
是苏格兰场的警察！而且正在找人询问克莱夫的下落。
一抹冷汗从男人额头低落，他显然听到了警察们要抓捕的对象，就是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知道东窗事发，克莱夫干脆不再掩饰住好先生的外表，如今这两个孩子不再是猎物，而是累赘了。
能够做出骚扰未成年女孩的男人，能是什么心软的好人？他捂住两个孩子的手越来越紧，凯西的小脸蛋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变得煞白，眼看着就要喘不过去昏迷了。
突然，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戳进了克莱夫的甲床，那地方挑得非常精准，绝对扎得生疼那种。
他倒吸一口冷气，棕发女孩见状踹了他一脚，边去掰捂住凯西口鼻的手掌，边疯了似的大喊大叫。听到动静的苏格兰场立刻折返过来，克莱夫扔了两个孩子就跑。
呵，你跑，你跑得掉，我红头罩就别再在道上混了！
就算没有武器，就算只有拇指大小，红头罩也依旧是红头罩。他扇了扇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俯冲下去，摘下自己坚硬的金属头罩，就猛地往男人眼睛里怼。
妈的！人渣！欺负孤女！下三滥！
杰森&#183;陶德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之一，就是哥谭大街小巷那种一事无成，在黑帮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回到家对妻儿拳脚相向，对弱小的流浪儿欺辱霸凌的混混了！仅次于小丑的讨厌！
不对，小丑至少还是个犯罪天才，这群人就这点狗胆，杀了他们都浪费子.弹。
草仙子不停地上下飞舞，用头罩专挑对方软肋下手，将克莱夫的双眼都戳出了血，等到苏格兰场的警察跑过来的时候，才“嗖”的一声躲到树叶子后面，而警察们就愕然地看着一个男人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拍着什么，双眼紧闭，两行鲜血从眼中流下。
等确认对方是亨利&#183;克莱夫，并且刚才还妄图伤害两个孩子后，这群警察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瞎了眼也活该，遭天谴了吧！竟然敢在教会的孤儿院动手，不怕圣母玛利亚怼你啊？！
看着两个女孩被急忙赶来的修女接走，红头罩才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可以去找罗妮卡，这个孤儿院真是待够了。之前不肯走，不是因为他喜欢在草地里进行光合作用，而是因为闻到了两个孩子身上“不幸”的死亡味道。
他不能看着这么小的两个孩子死掉，所以守到了现在，既然危险被排除，他也就放心了。
红头罩躲在树叶下，等待着夜幕降临再离开，他看到被警察抱着的凯西回过头来，对着他的地方，遥遥地扬起一个笑脸，挥了挥肉嘟嘟的小手，用口型说道：“谢谢，草仙子，对不起扯了你的叶子。”
杰森捂住了脑袋上的含羞草叶，切了一声：……哼，小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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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夏洛克等人收到消息时，亨利&#183;克莱夫已经被雷斯垂德派人抓起来了，而另一个不幸的消息：汤姆森牧师在家里自杀。按理说，信仰主的神职人员是不能自杀的，一旦这么做，就是下地狱的罪孽。
所以，连教会都不敢给他办正式的宗教葬礼，而汤姆森牧师也不能埋葬在公职人员的墓区，这还仅仅是仪式上的差别。在虔诚的教徒们看来，汤姆森的灵魂将无法抵达天堂，而是要永远在地狱的硫磺中饱受折磨。
“这都是你的错！”汤姆森牧师的妻子找到了侦探，当头就是一巴掌。
华生冲上去阻止住了接下来的攻击，这个女人彻底崩溃了，泪水将画好的妆容冲下，双手指甲透过医生的重重阻拦，试图去抓侦探的脸和眼睛：“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和他说的话！他再也不能上天堂了，你也该下地狱，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嗨，嗨！”华生终于忍不住，用手压在对方的肩膀上，将这个女人推远点。一向温顺得和泰迪熊一样的医生此刻板下了脸，生气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丈夫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但这不是夏洛克的错，你心知肚明。”
是夏洛克让牧师盲目信任他的童年好友吗？是夏洛克让牧师将来求助的少女拒之门外吗？是夏洛克怂恿亨利成为一个人渣，而汤姆森因为自大高傲而变成了帮凶的吗？还是说，是夏洛克将绳索套在牧师的头上，将他吊死的？！
没有！侦探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真相调查出来，并且逼问汤姆森，他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是否对得起教区少女对他的信任，是否能向自己的上帝交待。
汤姆森之所以选择自杀，无非是觉得，他已经无法向上帝交待了。自杀与否，他都没脸再上天堂，是他害死了信任自己的女孩，为虎作伥成为人渣的帮手，他无法面对人们失望的眼神，更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在明知道教徒自杀无法上天堂，他依旧选择吊死了自己，也是给自己的惩罚。
既然如此，对方有什么资格来诅咒夏洛克下地狱？
“当时他根本不知道，是亨利&#183;克莱夫骗了他！这不是我丈夫的错，凭什么要他下地狱？”汤姆森夫人歇斯底里，显然根本听不见理智的声音，“你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不就是要把他逼死吗？”
“你明明可以直接找警察，让苏格兰场逮捕克莱夫那个人渣，但你非要去找我丈夫，还对他说了那些话。”
“你就想要他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像你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才该下地狱才对！”
随着汤姆森夫人一声比一声凄厉的诅咒声，连房东太太都探出一个脑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华生担忧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侦探，后者面无表情，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垂眸看着地板。
这场闹剧，直到被一直放在那里的摄像头抓拍到，不到十分钟后，麦考夫撑着那把黑色雨伞出现在贝克街，但他并没有派手下抓人，出动情报部门抓一个疯婆子太不像话了，所以他选择给苏格兰场打电话。
任劳任怨的雷斯垂德探长还试图和对方讲道理：“这位女士，你的行为将构成对故意伤害未遂。”
“你要下地狱！”对方完全听不进去，最后几个警察只能把她架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警员贴心地将门关上，将自家探长，某情报头子，侦探和医生，外加大衣口袋里的一只花仙子留在房间里。顿时，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第49章 牢狱之灾
“夏利。”麦考夫决定率先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
“闭嘴，不要打扰我思考。”夏洛克丝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华生医生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既然如此。”麦考夫决定跳过刚才那处闹剧，反正福尔摩斯家的人都不会太在意这个世界的金鱼，他扬了扬眉毛，“我倒是想问问，你口袋里的那个小精灵怎么处理？”
他用雨伞指了指大衣，夏洛克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龇牙咧嘴道：“那是我的！”
“那是个未知生物，很可能对你造成危险。”麦考夫好声好气道。
“死胖子才怪，你无非就是想要夺走我的乐趣，然后私底下去研究而已。”夏洛克摆出送客的表情，对他的亲哥哥不假颜色，“你可以走了，我就没请你来。”
啊，又来了，这种小孩子气的发言，麦考夫看着自己的雨伞尖叹气，雷斯垂德和华生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加在福尔摩斯兄弟间，总觉得自己很多余有没有，但又不好见这两个兄弟争执不下。
“咳咳。”探长轻咳一声，和颜悦色地对情报头子道：“我想，夏洛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会有什么危险，你的摄像头一天二十四小时对着贝克街，汤姆森夫人来了才多久，你这不就屁颠屁颠赶回来了吗？
麦考夫露出震惊的神色，满脸都是“连你都帮着他？你们就惯着那熊孩子吧”的悲愤表情，当然探长觉得他多半是装的。别问他为什么，这是血泪教训，他都被麦考夫骗过多少次了，这次别想他心软上当！
夏洛克则扬起胜利者的微笑，活像今天刚满六岁。
“让我看看她。”麦考夫退让道，夏洛克犹豫了片刻，才从口袋里掏出罗妮卡，后者眨巴着蓝色眼睛，歪着头打量着面临秃发危机的情报头子，不经意抬手洒下了几片花瓣。
后者不留痕迹地避开栀子花瓣，扯了扯嘴角，对亲弟弟道：“Well，夏利，看来你的童年还没有过去，花仙子，认真的？”
夏洛克皱着鼻子，他就知道这死胖子嘴里不会有好话。
“行了，你看完了，滚吧。”
“等等。”麦考夫无不遗憾道：“虽然没法带回去，但我带了礼物来。”他在手机上按了记下，就有穿着西装的手下走进来，并且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娃娃屋，不是版权狂魔的那种粉嫩公主风，而是夏威夷风情海边别墅（娃娃屋版），就连房子旁都配备了一个泳池，还有仿真的小鸭子救生圈，绿色植物在别墅周围随风摆动。
在场剩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难道不好看吗？我是找人定制的。”娃娃屋大师手工打造的高级版住宅，送礼倍有面子。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狂暴的心情，一定不能在死胖子面前露怯，否则他一定会津津有味地欣赏自己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尽量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反问道：“你把这东西放进我、的、公、寓，你脑子坏掉了吗，麦考夫？”
你看看这个该死的娃娃屋，和房间里到底哪里相配？到时候客户找上门来，不会觉得侦探童心未泯，只会觉得这人不靠谱好嘛！
麦考夫耸耸肩，用雨伞指了指花仙子：“那你们就让她住在衣服口袋里？这花仙子脾气真好。”
夏洛克和华生沉默了，他们，好像，确实就让罗妮卡住在大衣口袋，平时就用瓶盖喂点奶茶，随手切点面包蛋糕什么的。不是，这不是重点！花仙子不都是该住在花苞里的吗？
眼瞅侦探即将暴走，雷斯垂德探长眼明手快地把情报头子拉出去，以避免一场血腥的兄弟相残的戏码。华生捂住嘴偷笑，被夏洛克猛地转身，用死亡眼神注视着。
“把这东西扔出去。”侦探耍脾气道。
“要扔你自己仍，再说，我觉得挺好看的，罗妮卡也有住的地方。”医生耸耸肩。
“我不管，房间里没地方放，我还要放实验器材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夏洛克，这是我们的合租公寓，不是特么的你家实验室！”
“……”侦探把自己裹进沙发里，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医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坐在他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服，后者没动，但抬了下肩膀，表示自己在听。
“夏洛克，我知道……你今天不是很高兴。”医生的声音轻柔低缓，“汤姆森牧师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上的人，包括我在内，在遇到不幸的事情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推卸责任，因为如果承认错的是自己，就会对自己内心产生重大打击。”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天才，像我们这种的普通人，想要树立自尊心和存在感，就不得不遵守社会的规则，并且通过贬低他人，推卸责任来达到维护自己的存在。如果错的是我们，如果别人将我们衬托得一文不值，那我们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一旦产生这样的念头，将是最可怕的噩梦。”
“在战场上，死得最多的不是恐惧敌人的士兵，而是否认战争，否则自己存在价值的士兵。”
罗妮卡飞到沙发边缘，坐在那里静静地听医生说话，她看到侦探的脸埋在沙发里面，没有什么动作，也看不见表情。最终，夏洛克出声说话了：“我大概能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感谢你这些语焉不详的用词，下次你可以直说，约翰……但你误解了。”
医生疑惑地看向他。
“我没有为汤姆森牧师的死，或者为汤姆森太太来指责我，而感到内心有任何不安。”侦探露出了脑袋，眼神中是平静的淡漠，“她也没有说错，从头到尾，我破案只是因为我喜欢解开谜题的感觉，和任何人都没有一点关系，没错，我也不在乎他们。凶手，受害者，连带被伤害的路人……我一点也不在乎，约翰。”
“我是个高功能反社.会分子，还记得吗？”他短促而自嘲地笑道。
华生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也冷下脸，说道：“你就非要拿着这个称号说事对吧？给自己冠上个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心理学名词，就能解决特么世界上一切的问题了？夏洛克，你要真这么想，你的智商才是和金鱼一样。”
好医生表示自己生气了，并且决定单方面和侦探冷战半天，结果晚上的时候，夏洛克一句“你要喝牛奶吗？”让医生彻底破功，板着的脸也不由带上无可奈何的笑意，回答道：“我不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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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华生早早起床去上班，就留侦探一个人在家，后者正在催促苏格兰场去做背景调查。汤姆森太太这一闹，他已经是安塔西教区的“名人”了，想要继续问点什么出来可不容易，就连劳拉夫人都颇有微词。
罗妮卡昨天在娃娃屋里睡得非常舒服，麦考夫送得房间里有柔软的大床，一应材料都和正常尺寸没有区别。说好羽绒就是羽绒，说好丝绸缎面就是丝绸缎面，考究得很，这也让花仙子对这个深不可测的情报头子，感官稍微好了一点。
“叮咚。”门铃响了，夏洛克正穿着丝绸睡衣，在沙发上走来走去，陷入自我思考中。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越来越急，但依旧唤不醒侦探，罗尼可不得不飞过去揪他耳朵。
“有人来了。”花仙子叉腰道，“你总不见得让我去开门吧？”
侦探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开门，并且决定无论外面是谁，都要用最辛辣的语言喷他一脸。然而，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看上去十分内向，怀里还抱着一个熊娃娃。
“安妮？”这不是劳拉夫人的小女儿吗？没有成年人陪她吗？她是怎么一个人来的？
小姑娘显然受到了巨大惊吓，以致于看到花仙子时，就一边哭一边扑过去，险些将罗妮卡给压死。幸好夏洛克看准时机，一只手拎住安妮的衣领，让她好好坐在沙发上。
“你是怎么来的？”夏洛克面无表情地问道。
安妮还在哭，根本无法冷静地回答问题，在她的哭诉中，大约是可以听明白，那些门外窗外的脑袋离她越来越近，而昨天晚上鬼影又来找了自己，还要把自己带走，她伸出娇嫩的胳膊，上面是被人掐出的青紫色痕迹。
罗妮卡安抚性地飞过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栀子花的香味让人心渐渐安宁下来。
夏洛克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她根本说不清情况，谁去给雷斯垂德打个电话？”
医生不在家，你就丧心病狂到支使一个拇指大小的花仙子了吗？良心呢，夏洛克，我特么还没有手机高呢！罗妮卡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者扬起一个假笑，表示你才不是花仙子，快点去打电话，我昨天才从麦考夫的手里救出了你。
罗妮卡飞去侦探的桌子上找手机，飞了几圈都没看到手机放在哪里，这人敢不敢理一下自己的桌子！
就当一个孩子嚎啕大哭，一个侦探坐在椅子上玩飞镖，一个可怜的小仙子到处找手机时，苏格兰场的警察撞破门冲了进来。罗妮卡立刻找到掩体躲起来，而警察的枪口都对准了正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飞镖的侦探。
“举起手来。”警察大喊道。
夏洛克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他就明白了什么，慢慢将手举起来，侧头看了小安妮一眼，抿了抿唇，说道：“起码让我穿件外套，外面气温太低了。”
“别耍花样。”小警察挺年轻的，正义感十足，所以对诓骗幼女的犯罪分子冷酷无情，差点没把枪口怼到夏洛克脸上。
侦探将大衣口袋翻出来，表示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穿在了身上，并瞥了角落一眼，那是让她不要跟过来，守在安妮身边。
侦探和女孩都被带去了警局，包括偷偷藏在安妮头发里的花仙子。劳拉夫人一看到女儿，就激动地抱住对方，但她似乎也很惊讶，安妮是在夏洛克家被找到的，警方说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本来这事情是能够说清楚的，然而，在警察询问的时候，安妮小女孩却咬了咬唇，抱紧了手里的洋娃娃，惊恐地说道：“是他，是他把我带来的，他之前和我约好，会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罗妮卡：……你这小孩怎么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呢？

第50章 正直之人
夏洛克进了监狱，尽管是临时的审讯室，那也是被抓了。
麦考夫觉得身心俱疲，刚刚从女王那里出来，就不得不赶去苏格兰场找雷斯垂德。他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听到探长对人嚷嚷道：“我不相信！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是什么人，难道我不知道吗？他破了多少案子，救了多少人？他从来就没有表现过，对小女孩有任何倾向的喜爱。看在上帝的份上，他除了案子对什么都没倾向。”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要拐骗小女孩，难道会用如此愚蠢的方法吗？那个匿名电话是谁打的？小姑娘这才消失了半天，他怎么就知道在夏洛克这里？”
“我很冷静，我也没有徇私，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这符合常理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他么没证据。”
麦考夫走进去的时候，雷斯垂德探长坐在椅子上，刚刚挂了电话，双手疲惫地捂着脸，为了少女被杀案，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了，刚刚消停一会儿，就出了这档子破事，他自然相信夏洛克是被人冤枉的。
而且说实在的，就算真上了法庭，凭着安妮这个未成年的一面之词，根本不可能判决夏洛克。但很显然，对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必须按照程序彻查此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更何况这件事一出，夏洛克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接手苏格兰场的案子了。
下三滥的手段，但确实有效果。
“我有监控摄像的资料。”麦考夫轻声说道。
雷斯垂德依旧捂着脸：“特么没有用，你那是非法安装的，谢谢。”
“我可以让人把它洗白，你知道情报部门在监视可疑分子的时候，顺带拍到了一些案件的真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你真的要把情报部给扯进来吗？”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见鬼的福尔摩斯，见鬼的下三滥凶手！”雷斯垂德拿开手，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神凶悍却无奈：“我一定是倒了大霉才认识你们兄弟，行了，把你的录像给我，你去请几个该死的精英律师，找几个法律漏洞，把他给保出去。苏格兰场的事情你不用管，出了事情我负责，快去把人领走！”
他是个坚信法律和正义的探长，如今却因为对侦探的绝对信任，而让大福尔摩斯是派律师找法律的漏洞。
“谢谢，格雷戈。”麦考夫轻轻道谢。
然而，事情都安排好了，夏洛克这个熊孩子却拒绝出来。麦考夫和雷斯垂德只觉得眼皮在逃，恨不得去揍这孩子一顿。但考虑到这是苏格兰场，让一个探长和一个情报头子亲自下场揍人，实在是不像话才作罢。
“夏利，不要胡闹。”麦考夫沉下脸来。
夏洛克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们在着急什么？怕我在这里被人灭口吗？”
“如果你在这里过夜，被媒体知道了，你的侦探生涯还要不要，名声还要不要？即便是个疑似恋.童.癖，你知道周围人会怎么看你吗？”麦考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亲弟弟，“谁会再相信你？”
夏洛克收敛了神情，低声道：“我不能离开，探长不知道，但你很清楚这点。”他看向自己哥哥。
麦考夫拿着雨伞的手僵硬了一下。
“对方为什么千方百计，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非要将我抓起来？明知道这种可笑的案子，上了法庭我也是不可能被判刑的。凶手在拖延时间，只能说明我查到了关键。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一旦我离开了苏格兰场，对方就会被逼急了下手。”
“对谁下手？劳拉夫人和安妮吗？我可以派警员暗中保护她们。”雷斯垂德摸不着头脑。
麦考夫还是不说话。
夏洛克挑了挑眉，对探长说：“少女谋杀案的凶手，就是纠缠安妮，陷害我的人，我还不清楚她是谁，但应该很接近了，她才会那么害怕。”
雷斯垂德明白了，一旦夏洛克今天离开审讯室，对方狗急跳墙，不说会对劳拉和安妮下手，很可能对无辜少女们大开杀戒。而如果偷偷离开苏格兰场，对洗刷侦探的名声并无帮助，反而会让人揣测出相反的内容。
如今最好的办法，无非是让夏洛克继续待在这里，而由麦考夫帮助雷斯垂德尽快找到凶手，抓住了对方，也足以洗清夏洛克身上的罪名。这一点，夏洛克心知肚明，难道聪明如麦考夫不明白吗？
他自然是懂得，只不过，对于麦考夫而言，弟弟的安全和名声，远胜于一个可能会杀人的凶手罢了。
就算对方真的狗急跳墙杀了人又怎么样呢？难道要算在他们福尔摩斯兄弟身上吗？就因为麦考夫不肯自己的弟弟受委屈被冤枉，被杀的人命就要算在他头上？开什么玩笑，杀人的是凶手，哪怕夏利不出狱，那个凶手说不定依旧会杀人，到时候又要责怪他弟弟没有及时脱身，阻止凶杀案吗？
麦考夫在情报部门那么多年，他和夏洛克一样，生活在这种充满金鱼的世界，只不过他比弟弟看得更明白一些而已。所谓金鱼，就是在顺风的时候，都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物种，更别说在逆风时，他们恨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出头者身上。
金鱼的盲从和愚蠢，金鱼的生存之道，就是推卸责任、指责他人之道。
麦考夫握紧了雨伞，垂下眼眸，他自然是清楚这个道理的。然而眼前的两个人，却都不会认同他。夏利固执己见，他远比他自己想的要更善良，而自从他身边多了华生医生后，这种人性肉眼可见地在灵魂中复苏起来；而格雷戈……他的好探长恨不得为伦敦市民鞠躬尽瘁。他们都是内心正直而善良的好人。
殊不知，这个世界对真正好人反而并不宽容，对优秀卓越的好人更是如此。
见实在劝不动，麦考夫朝着雷斯垂德点了点头，拜托他照顾好夏洛克，便转身离开，他穿着西装三件套的背影有些落寞和孤独。探长看了不是滋味，却又不愿认同对方如此“自私”的想法，只能对侦探勉强笑道：“华生医生还等着见你。”
他打算离开，却被夏洛克叫住，侦探的表情有些扭曲复杂，好半天才慢吞吞说道：“麦考夫……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我没有……你……什么？”探长摸不着头脑，还有些被看穿的羞恼。
夏洛克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只是习惯了从上面看人而已。”
作为情报部的头子，早就从棋子转而变成下棋的人。任何一个棋手都知道的道理，当你下棋的时候，你只能把棋子当棋子，不能去想这枚棋子有没有家室，会不会因这一步而丧命。不，棋手不能这么想，这样的结果只会造成更多伤亡。
而麦考夫成为下棋的人太久了，久到开始将全世界都当做棋盘棋子，久到忘记了自己曾经也不过是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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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夏洛克等人说话的时候，罗妮卡正陪着安妮，小女孩安全无事，只不过受惊过度，正被劳拉夫人抱在怀里安慰。她躲在花盆后面，尽量不要让自己变出栀子花，以免花香吸引到他人。
突然，有人拽了拽她的头发。
罗妮卡又惊又怒，正待转身摆出攻击状态，就看到了眼前一个迷你版的红头罩，闪着两只绿色的薄如蝉翼的翅膀，头上还长着两片羞答答的害羞草，随着找到妹妹的兴奋动作，而拼命往下掉叶子。
罗妮卡：……
她整个人都沉默了，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草仙子杰森，一直看到杰森脸上的欣喜，变成了同样诡异的沉默。大概又过了半分钟，红头罩撒开手，就扑上去揍她，扯着她的脸皮，狰狞笑道：“我看上去特别好笑，对不对啊，罗妮卡？”
“你搜守，搜守！（松手）”罗妮卡被扯着腮帮子，嘀嘀咕咕地挣扎喊道。
好不容易等杰森平静下来，罗妮卡这才拉着对方在花盆后面，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讲给对方听。两人互相交换了信息，也明白了歌利亚传送他们的目的，但就如罗妮卡所说，这件事太麻烦了。
要如何在几百亿人中，寻找一个身负正直之眼的正义之人呢？简直是大海捞针，无异于痴人说梦。
“歌利亚很着急。”罗妮卡轻声说道，“我不认为，她会等到我们找完几百亿人。”
“命运博士在我们离开前，反复在说‘他们来了’，‘他们’到底是谁？”说实在的，这件事让红头罩心里非常不安，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罗妮卡穿越前，受到了尤利乌比斯的攻击，那种身体溃败的模样，实在给杰森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得想办法得到更多信息，最好能干掉那个尤利乌比斯，否则罗妮卡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我们穿越的目的地，应该不是随机的。”罗妮卡轻声道，“你和我穿越后，所有遇到的事情之间，有一个人始终出现。”
杰森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就是正直之人吗？”罗妮卡好笑极了，谁会想到他才是呢，但仔细想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正义之士？
是雷斯垂德探长这样鞠躬尽瘁的执法者？是华生医生这样路见不平的英勇者？不，并不是这样的，探长和医生都是善良的好人，然而歌利亚所要求的正直之人，不能从人类的角度去思考，而要站在伪神的高度。
在神灵眼中，什么样的人类，担得上“正直”二字？

第51章 插翅难逃
夏洛克在牢里住着，大概出于苏格兰场探长的私心，他住的是单人间，还给他提供了一条毯子。可怜见的，他大衣里面穿的还是丝绸睡衣。华生本来今天就要来见他的，但临时又出了点事情，便约了明天见面。
确定了安妮平安无事地和劳拉夫人离开后，罗妮卡才带着杰森来看夏洛克。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陪着安妮的吗？”夏洛克刚说完，就看到一旁的草仙子：“……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才是玩意儿啊！红头罩有一种想把头盔往他眼睛里怼的冲动。
“安妮和她妈妈回去了。”罗妮卡解释道，飞速地转移话题。
夏洛克皱了皱眉：“我是想让你跟她一起回去。”
“你又没说清楚，而且雷斯垂德探长派了便衣警察跟着，今晚就守在她们家门口。”
夏洛克这才不说话了，又将自己裹进软绵绵的毯子里，眼见着要沉浸入自己的思维世界。罗妮卡飞到他肩膀上，带着栀子花香的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说你挺奇怪的，别人冤枉你，你非但不解释，还想要救别人。”
侦探斜眼看了肩膀上的花仙子一眼，很想把她弹下去，但看着旁边眯着眼抱臂的草仙子，他暂时打消了念头，说道：“别多想了，小心把你的金鱼脑袋给想破。我只是不想输掉而已，万一我出狱后让凶手跑了，会成为下半辈子的奇耻大辱的。”
我觉得你被陷害入狱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你从小就很聪明吧？”“那是当然。”
“为什么要做侦探？”“你是在当心理医生吗？闭嘴，我要睡觉。”
为什么夏洛克成为了一名侦探，可能是兴趣使然，也可能只是给自己过于聪明的脑袋找点事情做做。侦探的大脑显然异于常人，可是他所擅长的却并非科技或政治类的智力游戏，尽管这被麦考夫评价为“浪费天赋，不务正业”，但丝毫不影响夏洛克的兴致。
他喜欢破案，是因为喜欢和人斗智的感觉，但他却不会像麦考夫那样投身于情报界，因为一来他厌恶政治，二来他厌恶将人当做棋子使用的感觉。然而破案截然不同，尸体已经在那里了，他只需要埋头于证据中，在蛛丝马迹中，抓住躲在后面的黑手，酣畅淋漓又具有成就感。
但问题是，聪明如夏洛克，本可以选择另一种释放聪明的方式。甚至在众人带着警惕的猜疑中，性格逐渐改变，乃至于扭曲。事实上，有不少聪明人最后都是这样的结局，比如阿卡姆就关了不少这样的疯子。
然而，他没有。
他的大脑渴望谜题，就像人们渴望食物和水那样，因为只有谜题，能够让他超运作的大脑找到事情做。然而，谜题并非天天都有，于是，侦探从小便在一日复一日的无聊中，克制自己不走往另一个极端。小的时候，尚有麦考夫陪他斗智斗勇，但当兄长工作时候，便徒留他一人忍受身边满是金鱼的寂寞孤独。
人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天才，在被苏格兰场邀请为犯罪顾问之前，是如何打发空虚的。但罗妮卡很清楚，夏洛克所选择的，永远是不伤害他人的那条路。当让，这个情商略低的侦探可能会因为毒辣的语言，而伤及人心，但他从未刻意去伤害一个无辜者。
面对安德森这样的嘲讽，他也只是用侦探推理和尖酸刻薄的语言还击，这种小小的“报复”显得孩子气十足。
他被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金鱼排斥，但当警方和公众再次需要他的时候，侦探依旧会站出来，兴致勃勃地赶赴和凶手博弈的第一线。他并非没有感情，事实上，夏洛克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他只是用“高功能”那一套来掩饰自己的在乎。
所以，华生医生并没有说错，什么见鬼的高功能反社.会，夏洛克是天底下最好的侦探，因为他总会为受害者而发声，像个孩子般的坚持自己的正义。
这便是神灵眼中的正义，相比于人类，神灵更具有全知全能性，所以对于祂们而言：无能的正义，不堪为正义。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自诩为正直之士呢？实则只是他们没有机会和力量罢了。如果赋予他们伤害他人，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能力，这些正义人士还会做到“守身如玉”吗？
当然，这不过是个假设，就像华生如果像夏洛克那么聪明，可能医生仍旧会坚守本心，但既然是假设，便不在歌利亚的考虑范围内。
所谓神灵的正义，便是“能而不为。”
当你只能举起十公斤哑铃时，你不会上街伤害他人，但这不是真正的正义；但当你像超人一样，能举起十万公斤，挥挥手就能打爆一个人时，你却还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那才叫正义。我有能力轻而易举地捏死你，我有能力无视任何社会规则，但我选择不去做，不是因为惧怕惩罚，而仅仅是我的选择。
罗妮卡对着杰森笑笑，他们找到正直之眼的宿主了，但问题是——怎么把力量拿回来？
正当花仙子围着对方飞来飞去，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夏洛克从毯子里探出头，无机质的眼神锋利而尖锐，他张嘴说道：“你说雷斯垂德派便衣去劳拉夫人家？”
花仙子茫然地点点头：“对啊。”
侦探的瞳孔缩了缩，立刻说道：“马上去找华生，让他赶去劳拉夫人家里，我的桌上放着地图，让他带上，沿着红色路线走，记得带上枪，now！”
罗妮卡皱了皱眉，从这里飞去贝克街可不近，但夏洛克不会无的放矢，会这么说，一定是劳拉和安妮有危险，而雷斯垂德的便衣护不住对方。她扇了扇翅膀，便要从窗口飞出去，这时候杰森拦住了妹妹，平静道：“我去叫人。”
如果歌利亚之眼能和正直之眼产生共鸣，还是将罗妮卡留在这里看守宿主比较好。再说了，抓谋害孩子的凶手这种事情，怎么能不由他红头罩亲自出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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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冷风习习，劳拉夫人和屋外的保镖说了几句话，确定所有安保系统都打开了，这才抱着受惊过度的小姑娘，带她洗漱之后，抱进被窝里，小心的捻了捻被子，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她轻声安慰道。
安妮乖巧地点了点头，小熊娃娃就放在她的床头边，乌溜溜的眼睛看起来软萌憨厚，在床头就像在守护小主人一样。劳拉夫人笑了笑，走出门，不忘把灯给关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树影摇晃，黑漆漆的，就像某种鬼怪的手臂，在轻轻敲击着窗子，想要让自己爬进来。安妮死死盯着外面，将自己缩成一团裹进被子里，并一手把娃娃抱进怀里。
她能看见很多人就在窗外看着她，密密麻麻的，一个接一个，都将五官贴在透明玻璃上，因为太过用力，而让鼻子嘴唇都扭曲成一团放大，他们都想进来，进来找自己玩，包括最大的那个……
窗子轻轻响动，安妮的手攥得更紧，她已经不敢再看了，她仿佛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女孩将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紧紧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救救我，上帝，救救我，上帝，救救我……”
然而，上帝并没有显灵，脚步声还是在自己床边停止，一双手捏住了被子一角，猛然掀开。
小安妮连尖叫都不敢发出，只能尽力缩成一团，好像自己当成鸵鸟之后，身边的事物就会不存在一样。那双手拉住了她的头发，正要用力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
那个鬼影发出惨叫，是女人的声音，她脚步匆忙地逃离。
开枪的华生医生神情淡定冷静，手腕丝毫不晃，旁边的红头罩杰森都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泰迪熊一样温顺绵软的男人，竟然骨子里是如何坚硬的军人性格。
所有的灯都亮起来，几个保镖急匆匆地冲进房间里，劳拉夫人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自己的睡房奔向女儿的小房间。保镖拿着枪，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进来，华生医生已经放下了枪，摊开双手放在耳边，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是你……怎么回事？”劳拉夫人看着地上的血迹，显然不是安妮的，更不是医生的，而这时候，杰森已经躲在医生口袋里了。
“桌上放着夏洛克画的路线图，凶手应该就是从这条路线进来的，所以你的保镖和安保系统才会没有防住，甚至连屋外的便衣警察都没法阻拦他。”华生医生道：“我出发的时候，已经打电话给雷斯垂德探长了，不知道路线图，便衣也没法行动，但至少可以表明我不是恶意入侵，你不会也告我进监狱吧？”
小安妮扑向了她的母亲，哭泣不止，在她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劳拉夫人大致听明白了，刚才是有个鬼影，或者说是女人进来，而华生医生在她即将碰到安妮的时候，直接开枪制止了对方。
而华生医生之所以会赶到，是因为夏洛克之前吩咐过。
既然如此，夏洛克肯定不是拐骗小姑娘的变态，劳拉夫人心中有了判断，立刻愧疚起来，她不应该偏听偏信，甚至在汤姆森牧师的葬礼上，因为听闻汤姆森太太的哭泣抱怨，而对侦探有了反感，这才如此容易相信对方是个拐骗犯。
“我很抱歉。”她愧疚道。
雷斯垂德探长和警员们也赶到了，看到地上的血迹，他立刻下令在周围拉线搜查，并且排查所有的医院和小诊所，探长扯了扯嘴角，道：“这个混蛋逃不掉了！”
华生笑了笑，又看向劳拉夫人，提醒道：“但是，夏洛克还被关着呢。”

第52章 女疯子
就在雷斯垂德紧锣密鼓地追捕受伤凶手之际，夏洛克也终于出院了。
但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探长安排给安妮小女孩做精神鉴定。如果对方不是品格有问题，而鬼影只有一个人，那肯定是安妮出现了幻觉。果然，没多久后，精神科的医生就察觉不对，并安排了更多更严密的检查。
结果是小女孩患有先天性遗传的严重精神疾病，幻觉只是第一阶段而已。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在这么早期就发病，普遍都是成年后逐渐病发，这和大脑的成熟机制有关，但显然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安妮。
劳拉夫人坐在苏格兰场的休息室里，抹着眼泪不说话，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扭头一看，正是无辜受累的侦探。
“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劳拉夫人修养极好，立刻轻声道歉。
夏洛克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任何怒意，他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平静问道：“安妮的亲生母亲是谁？”
劳拉夫人一惊，再看过去的时候，迎上了侦探那双逼视的眼眸：“到现在你还想隐瞒？苏格兰场迟早会查出来的。”
一声幽幽的叹息，劳拉夫人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疲倦，用波澜不惊的舒缓口吻，讲了一个多年前的故事——
那是很多年前，也是在安塔西教区的女子孤儿院，有一个被修女养大的孤女，名字叫珍妮特。珍妮特曾是个可爱的姑娘，就是人有些内向古怪，所以并没有很多朋友。在当时的环境下，这个孤独异常的女孩儿就像所有爱情小说里的写的那样，爱上了一个浪漫温柔的男人，对方填补了珍妮特心中的缺失。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曾经立下过什么海誓山盟，但珍妮特却未婚先孕了，那个男人却不见踪迹。当时，珍妮特还没有离开修道院，在基督教看来，未婚先孕这种事……只要不是圣母玛利亚这种类型，那都是有罪的。而打胎更加是不可能的，那等同于杀人的罪孽。
在修女的帮助下，珍妮特生下了一个同样可爱的女孩，但是生了孩子后没多久，她就犯了精神病，开始产生幻觉，总能看见那个男人回来了，并和自己说话，要把自己接走组成新家庭，她甚至还指着空气，让婴孩认她的“爸爸”。珍妮特的行为吓到了修女们，部分人甚至认为是魔鬼附身，但终归有见识的修女明白怎么回事，打算将她送去医院。
可能是修女们讨论的时候，被珍妮特听见了，她彻底消失了，倒是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没有带走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便留在了女子孤儿院继续抚养。当时也是巧合，劳拉夫人第二次怀孕也没能保住胎儿，小女儿流产后，她碰巧见到了小婴儿，那个乖巧可爱的笑容击中了对方的心，她不顾丈夫阻拦，将孩子收养回家。
因为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劳拉夫人将安妮视若己出，并且遣散家中仆从，换了一批新的，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这孩子是被抱养的，而年长的修女们也陆陆续续地离世，或者调去别的教区。当唯一知道实情的丈夫因病去世后，这个秘密就彻底没有人知道了，有时候，劳拉夫人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孩时，也有一瞬间的恍然，觉得安妮就是她亲生的。
直到安妮开始看到鬼影，当时她并没有联想到珍妮特，毕竟她不是很清楚精神病是可以遗传的。
“我真的很抱歉。”劳拉夫人叹气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永远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安妮长大后会怎么想呢？自己有个精神病的亲生母亲，而我却没法保护好她。”
夏洛克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等劳拉夫人离开后，罗妮卡才从口袋里钻出来，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夏洛克，你说，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有像劳拉夫人这样的养母胜过亲生母亲，也有见过虐待养子的恶毒父母；有将自己的孩子爱若珍宝的，也有像仇人一般对待。”
“你说父母天生就该爱自己的孩子吗？”
“至少金鱼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夏洛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愿意搭话，“就像约翰说的，金鱼都要遵守的某种规范。想想看，父母竟然不爱自己的孩子！对于金鱼们来说，简直是天塌地陷的事情。”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但说实在的，我从来不明白把遗传学上的概念，非要用伦理道德去解释的意义在哪里？”
亲生父母，遗传学概念；养父母，法律意义的概念，大概在夏洛克脑子里，就是这么分类的。而这些概念所相对应的，就是父母应尽的义务和应享的权利。比如父母要保证孩子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健康成长，这就需要物质和精神的付出。
所谓的“爱孩子”，大概就是为了维护子嗣后代的心理健康吧，因为从进化角度讲，一个被人爱着，且内心开朗活泼的孩子，将来才更有可能找到后代，延续父母的基因，不是吗？
应该说夏洛克不愧是夏洛克，能把这么感人的一个话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难道你父母不爱你，或者你不爱他们吗？”罗妮卡吐槽道。
夏洛克白了白眼：“你在开玩笑吗？就是那个死胖子，都不敢在爸妈面前横，我只是个讲个就连金鱼都该知道的道理而已。”
罗妮卡：……这人就没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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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都风平浪静了，除了雷斯垂德还在兢兢业业地连夜抓凶手。
华生医生打着哈欠，刚打算回家补觉，就接到诊所电话，有急事让他回去去加班。不过考虑到医生工作的特殊性，确实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侦探无奈地耸耸肩，将花仙子和草仙子揣在不同的口袋里，晃荡晃荡着回去了。
夏洛克太累了，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他不曾和之前一般敏锐地发现房间里早已有人，甚至在杰森猛然出声提醒之后，他还是开了灯。那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拿着枪指着侦探，那是张并不熟悉的脸，但夏洛克却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他的思维宫殿从不出错，尽管大脑因为连续的运作而有些疲惫，但夏洛克还是在脑子里翻出了相关资料——
“你是亨利&#183;克莱夫家的保姆，我该叫你丽兹，还是该叫你珍妮特呢？”侦探平静地问道。
“无所谓了。”女人表情是诡异的亢奋，“你毁了我一切的计划，你的同伴开枪将我打伤，我应该也立刻给你一枪才是。”
“我不认为……”夏洛克话没说话，大腿上就吃了一枪，妈的，和疯子真的没话可讲，没逻辑可以遵循。
他下意识地看向麦考夫装的摄像头，那个死胖子当他不知道装在哪里吗？不过是因为他拆一个，麦考夫就再装一个，后来在约翰死活劝解下，他才同意留下这个“漏网之鱼”，给他哥那个控制狂的。（华生：你也不想麦考夫天天来烦你，或者来劫持我问情况吧？）
女人神经质地笑起来，问道：“你在看什么？那个东西被我拆掉了，啊，不对，是这一片信号都没有啦。”
不可能，珍妮特是个没读过大学，智商一般的女人，而丽兹更不过是一个保姆，就她的智商能黑掉麦考夫的设备？
但珍妮特并不想过多地纠缠于这个问题，她状似癫狂，自顾自地讲解起，自己为什么要杀那几个少女。
“汤米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一直都是，我为他生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儿，哦，我的小安妮，她有一双她父亲的眼睛，但脸型更像我，对不对？”他珍妮特露出痴痴的笑容，又猛然冷下脸色，“但另一个小贱.人勾引了他！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可是汤米来和我说，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了，因为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儿。”
“她是学校乐团的成员，是拉大提琴的，他要去看她的表演，甚至都不能陪我去做检查。那是安妮第一次胎动，他的女儿啊！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我就该把她的脸划花，就像对那几个小贱.人一样！”
怪不得，那三具尸体上有这么强的泄愤情绪，甚至连刀痕都如此不稳定。
“你又怎么知道，她们是贱.人呢？”夏洛克的大腿在不停出血，他摘下围巾，迅速地绑住大腿止血，并且扶住旁边的架子，尽量稳住身形，并通过交流拖延时间，“是亨利&#183;克莱夫和你说的，对吗？”
“亨利吗？亨利是个摄像家，一个单纯的艺术家，他不知道那些小贱.人就是伊甸园里的毒蛇，当年毒蛇蛊惑了亚当夏娃，就像她们蛊惑了我的汤米，也蛊惑了亨利。我看到那些照片了，都是毒蛇们诱惑人类的证据！”
这人脑子果然有病！
“听我说，珍妮特，你想带安妮离开对吗？难道安妮也是毒蛇吗？难道劳拉夫人也是吗？”
“她抢走了我的女儿，而你、那个医生和警察们就是帮凶！”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这女疯子就开始彻底情绪激动了。罗妮卡心说不好，就飞出来挡在夏洛克心脏前，祈祷歌利亚给力点，就算不救她，好歹把力量还给她啊啊啊！
“砰——”
枪响了，夏洛克慢慢倒了下去。

第53章 回归世界
夏洛克不是没遇到过疯子，也不是没遇到凶残的犯罪分子，比如莫里安蒂就是个人间奇葩，但这种上门突然一枪的，加上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缘故，是怎么都防不住的。
在子.弹即将发出的那一刻，潜伏在后面的杰森将枪口推离了既定路线，擦着夏洛克的心脏而去，但是还是击中了身体，但他倒下后。杰森更是直接扑向了凶手，用他的高速飞行骚扰得对方无从下手，枪口到处乱开，都无法打到只有拇指大小的草仙子。
她被杰森给惹急了，竟然疯狂到搬起椅子就砸。一声巨响，惊动了附近的邻居。要知道，之前连开几枪，都因为□□而未被人发现。罗妮卡知道杰森能控制住凶手，自己则飞到夏洛克身边，试图止血。
然而栀子花瓣并不具备治疗的作用，她就算整个人扑上去，伤口的血还是不断流出来。
“夏洛克！”罗妮卡焦急地喊道，随后她的眼睛发出微微光芒，对应着夏洛克的眼睛，彼此交相呼应，然后竟然形成了一条光线，连接在了一起，同时，也连接了起了两个人的思维空间。
夏洛克正在自己的思维宫殿，那里有成堆成堆的书，堆积得高耸入云，还有他童年居住的房子，甚至房子外面还有一口井，可是跨过图书馆的一刹那，又变成了他最习惯待的贝克街客厅，连厨房都冒着红茶的香气。
他正坐在餐桌边喝茶，享受着难得不被自己大脑逼疯，又没什么事可做的一天。
这时候，恢复成正常大小的罗妮卡走了进来，当然，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穿着消失前的制服，看上去有点中二。果不其然，侦探挑了挑眉毛：“你们花仙子的世界，服饰都如此奇怪吗？”
“你不是都知道，我不是花仙子了吗？”
不，我只是习惯性讽刺别人而已。
夏洛克暗中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喝自己的红茶，并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被枪击的人据说会短时间失去记忆，但是他毕竟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不消片刻，就明白过来自己身处何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杰森把枪口推开了。”
“是的，但不代表你不会死，失血过多，或者杰森没能再次成功阻止凶手的话。”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侦探非常淡定，又喝了口茶，问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的眼睛。”罗妮卡盯住对方。
夏洛克闻言看过去，用一种诡异复杂的眼神，接着他挑眉：“你是要我把眼睛挖出来给你吗？”
罗妮卡叹气：“不，我也不知道。准确来说，我要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眼睛里的力量。”
“你是说我每只都二点零的视力吗？”
“……”你竟然也会开玩笑？
“言归正传。”侦探瞬间转变脸色，从假笑变成正经，眼眸深沉道：“解释清楚。”
罗妮卡将歌利亚那堆破事讲了出来。说真的，她之前不说，并非不相信夏洛克。侦探的为人，这段日子以来，她看得很清楚了，而且她也自认为有那么多年的经验，不会错认人的。但罗妮卡所担心的，是一直以理智逻辑思考的夏洛克，会直接斥责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是她的童话幻想，并且拒绝接受。
“所以，我们两个的眼睛发了光，我就到了这个地方，嗯，这里是你的大脑吗？”
夏洛克又淡定地喝了口茶，回应道：“我的记忆宫殿，”
“哇，蔚为壮观。”罗妮卡干巴巴地夸奖了一句，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我刚才说的。”
“我听明白了，但问题是你不知道怎么把正直之眼的力量提出来，不是吗？”
“是这样的，但是……唉，你竟然听一遍就相信了？”罗妮卡震惊地睁大眼睛。
侦探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我本来也没有听人说两遍话的习惯，而且我没有见过你这套制服，不可能在自己的记忆宫殿见到这样的你，还脑补了如此……不合理的一个童话故事。所以，我要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要么就得承认我是个沉迷童话的金鱼。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前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这就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尽管一直以理性逻辑为主导，但从不是一个主观臆断的白痴。他内心思维的包容性和多样性，都远超一般人的想象，这便是贝克街的侦探，全英国……不，可以说是全世界的最好的侦探之一。
“虽然我对于那位‘歌利亚’的女神到底长没长眼睛这件事报以怀疑，毕竟有眼睛的神灵，甚至是有眼睛的人类都看得出，我和正直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眼睛这种器官和正直也没有关系。你告诉我，要怎么从眼睛里看出正直的力量来？”
收回前言，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就是个毒舌、刻薄又讨人厌的混蛋！
“眼睛和正直有什么关系，这种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来。”罗妮卡也吐槽了一句，但她看向夏洛克，眼神确定道：“但你确实是正直之人，不管你自己承认与否，某些东西就是始终在你心里。夏洛克，我经历过不少的世界，见识过比你更聪明的人，也认识挥手就会给世界带来灾难的人。”
“魔法、科技、智力、原力，甚至强大如无限宝石。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冠以同一个名字——力量。”
“力量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当一个个体，尤其一个凡人拥有了压倒性的力量时，就不会再控制自己遵守规则。他们会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是执念。有些人成为屠杀者，因为他们享受控制他人生死的力量，有些人愿意拯救世界，也未必是善良，而是因为他们喜欢拯救别人的感觉，我甚至见过将所有力量全花在吃披萨饼身上的强者。”
“其实无论追寻什么，都不该被责备，就像你喜欢谜题一样。但是，除了用这种超人一等的力量去伤害他人。夏洛克，你知道多少太过聪明的人，最后都做了什么吗？”
夏洛克想了想，还能是什么呢？莫里安蒂那般的罪犯，或者是麦考夫那样的掌权者，当然也有人做了执法者。
“追寻本心，拥有力量，而选择不伤害。这样的人，就是歌利亚所承认的正直之人。”
夏洛克刚要张嘴说什么，就感到记忆宫殿一阵地动山摇，天花板变成了剧烈的白光，还有震耳欲聋的呼喊：“夏洛克？夏洛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该死的，坚持住，夏洛克！”
那是华生医生的声音。
说起来，华生医生之前接到加班电话，他匆匆忙忙赶去诊所，值班医生睡眼朦胧地探头一望，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咦，约翰，你怎么来了？”而诊所并没有什么病人，准确来说，除了一个拿药的女人外，什么人都没有。
再三确认了没有要求他来上班后，华生就意识到完了，有人故意给他打电话，好把他引出去。
那一刻，他还以为莫里安蒂卷土重来，要把他再次绑架了，但警惕了半天，周围并没有人埋伏。那为什么把他叫出去？如果他不去加班会怎么样？他会和夏洛克一起回到贝克街的公寓，好好地洗个澡泡个茶，给福尔摩斯大爷煮个牛奶，再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贝克街！夏洛克！！！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万幸喊到了出租车，下车的时候，急得连钱包都一起扔给司机。幸好枪留在了自己身边，里面还有几颗子.弹，以他的枪法，只要来得不是一队人马就能应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雷斯垂德发了消息。
等他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侦探，还有正在和草仙子缠斗的疯女人。杰森坏得很，知道如果自己缠扰过分，对方就会抛下他直接逃离，所以每次珍妮特有退堂鼓打算时，他就飞慢一点，让女人觉得她能够干掉这个打扰她的混蛋。
珍妮特手里拿着枪，杰森冲着他喊：“就是她开得枪，愣着干嘛，打她啊！”
医生和疯子的眼神对上了，然后在女疯子抬手的一刹那，比她更快一步瞄准，扣动扳机。杰森看着凶手眉心中央的一枪，不由地吹了声口哨，不错不错，非但枪法准心态吻，反应速度也是一流的，华生当个小诊所医生绝对是浪费人才。
华生医生可没想那么多，珍妮特死不死顾不上，他立刻跪下来给夏洛克检查，那摊血看得他心惊胆战，也幸亏他是军医，对这种枪伤处理很有经验。尽管如此，他的双手还是有些抖，毕竟这不是别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夏洛克，坚持住，夏洛克！”他一边止血，一边打急救电话，用肩膀夹住报住址和病人信息。
那个该死的小兔崽子竟然还悠悠转醒，眨巴这一双茫然的眼睛，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约翰，我是个正直之人吗？”
“我以为这个问题，你直到下半辈子过完了，都不可能自己意识到。”华生医生看到他精神尚好，这才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回答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从来都是个正直的好人，否则鬼才和你做朋友，还忍受你这样那样的该死的毛病。再说，你真以为雷斯垂德是因为麦考夫，才容忍你那么久的吗？”
“不是因为我能破案吗？”夏洛克撇了撇嘴。
“白痴才会让心术不正的人接触罪案，我说华生医生，你能不能让他闭嘴。”一个声音幽幽地从门外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有后面的救护人员。
华生看了看凶手的尸体，耸耸肩膀，道：“正当防卫。”
雷斯垂德仰天叹气，为什么他觉得心好累，原本是两个福尔摩斯，现在又多了个华生医生。
夏洛克感到视线一阵阵模糊，应该是失血过多引发的正常现象，在他最终陷入昏迷之前，他抬头看了看探长和医生，还有他们脸上关切担忧的表情，雷斯垂德甚至完全没管在一旁躺尸的凶手。
于是，侦探轻轻笑了。
罗妮卡感到一阵温暖的力量从夏洛克的眼睛中飘离出来，接着被歌利亚之眼瞬间吸进去，眼睛闪烁了几下，比之前更加明亮而强大。紧接着一股吸力，将她和杰森拉回了之前的世界。
本来，罗妮卡因为她会回到大都会露易丝的家，就像上次那样。
谁曾料到，他们竟然会直接到了一个地下室，阴森森的，那里正围了一圈人在开会，听到重物跌落的响动，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有一个看上去就像是军火库罗伊，那可是杰森为数不多的朋友。
“别别，自己人，别动手。”罗妮卡连忙喊，差点以为歌利亚把他们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平行世界去了。
“罗妮卡&#183;韦恩？杰森？”罗伊惊讶道，“你们回来了？嗨，蝙蝠，他们回来了！”
蝙蝠？蝙蝠侠？她老爹不在蝙蝠洞或者韦恩集团待着，在这个灰擦擦的地下室和大家窝着当老鼠吗？罗妮卡惊讶地站起来，发现在长桌的尽头，有一个身穿蝙蝠战甲的男人，此刻正看了过来。
“罗妮卡。”蝙蝠侠低声道。
“我拿回了正直之眼，还有杰森和我之前见到了命运博士，他一直都说……”
“我都知道了。”蝙蝠侠突然打断，向她走了过来，并将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活像是半个月没睡觉似的，他蹲下来，看着自己女儿熟悉的容貌，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却又忍住了，“我很抱歉，孩子，你必须再次出发，找到歌利亚之眼剩下的力量。”
“只有三分之一。”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罗妮卡竟然没有意识到之前有人，她猛然抬头，那是一个黑发的亚裔女子，十八岁上下，她身上熟悉的感觉，让罗妮卡有种见到亲人的错觉。
“她是？”
“我是和野敏子，歌利亚左手的宿主，右手已经出发寻找她最后一份力量，心脏的宿主还未觉醒。”女人淡淡道，“我本来不该在所有宿主觉醒和收回力量前，就与你相见的。甚至我左手的力量，都没有完全收回。”
一股淡蓝色的力量从左手弥漫出，裹住了对方的身体。
“但他们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收留她，在她迷茫时给予指导，在危险来临时推开她的好朋友。

第54章 生而为此
杰森和罗妮卡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根据在刺客联盟找到的墙画，当年从虚空中诞生了三位神灵，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歌利亚女神和两个同伴分道扬镳，并被卡帕石所封印，她的双眼，双手和心脏被分为几部分，投放到不同的世界，寻找到不同的宿主。
但是宿主并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有力量溢出到平行世界。就像明明歌利亚之眼的宿主是罗妮卡，但正直之力却在夏洛克身上一样。而歌利亚能够找到宿主，和她敌对的两位神灵也能找到手下。
“这次来的人，是尤利乌比斯的手下，然而，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为谁做事。”和野敏子淡定地说道：“我的力量没有全部收回，并不清楚这几个神灵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那些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我被杀的朋友，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
说起来就像是每一个烂俗的小说，一天走在路上，看到某个品牌的手表在搞活动促销，只要下载了他们的软件，注册绑定后，就可以免费领取一款智能手表。据说，那手表挺好看的，功能也多，牌子却没有听说过，叫Death Land，所以大家都以为是新注册的品牌要打响第一枪，才这样不计成本地搞宣传。
贪便宜或者好奇的人有的是，有工作了一天身心疲惫的上班族，有来占便宜的大爷大妈，还有大着肚子的孕妇和刚下学的初中生……敏子的朋友就是其中之一，他贪心了，所以注册绑定，拿走了其中的一块手表，却殊不知他签署不是赠送须知，而是一张连灵魂都搭上的卖身契。
之后的一切就像噩梦一样，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进入了这个Death Land，与怪物厮杀，抽取自己的奖励，戴上仿佛游戏里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装备，甚至能兑换不可思议的血统和技能。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呢？为什么要诱骗他们来到死亡之地呢？或许是神灵看他们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有着别样的趣味？玩家们始终都在猜测这个问题，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不玩下去，那就唯有死路一条，而在兑换商店的最高一列，放着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回家的通行卷。
那便厮杀吧，表演吧，为了争取那唯一的生存希望。
但是据敏子朋友所说，在脱离了新手行列后，游戏就变成了另一种形式，不再是没日没夜地和怪物搏杀，而是被投放到一个个副本世界中。在那里，他们需要做的主线任务，往往是获得世界之晶。所谓世界之晶，就是一个世界存在的核心，夺走了它，这个世界就会灰飞烟灭，甚至像是完全没存在过一样。
所以，低阶副本还好，一旦到了高阶副本，那个世界的npc就用一切方法来阻止他们，甚至是不惜动用整个世界的力量。一开始确实被打得狼狈不堪，但随后，他逐渐发现，打死npc是有奖励的，经验、属性、道具……甚至能计算入副本结算中。在高手排行榜上，这些都至关重要，要知道回家通行卷的数量，只有一百张。
不是没有想过，这些所谓的“npc”其实是活生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生存的人，但他不敢也不能去想。回家的渴望是如何强烈，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小小的贪心，领取了一个免费的手表而已啊！这些人知道和怪物无休无止搏斗了几个月，知道腐蚀性粘液滴落在脸上，野兽嘴中的腥风在耳旁刮过的感受吗？
在Death Land，一如其名，死亡无处不在。
他只是想回家，他的父母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培养他考上大学，他们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啊。如果突然发现儿子失踪不见，警察永远都找不到孩子的尸体，父母又该陷入怎样的绝望？他的父亲已经老了，两鬓都沾染上了白霜，他的母亲总是在给他盛上满满一大碗饭的时候，问他大学读书怎么样了，找到女朋友了吗？
不过……只是虚拟世界的……副本npc而已……和开头那几个月的怪物，除了长得不同，其实没有区别吧？
杀戮这种事情，有开头就不会有结束了，名次越升越高，内心却越来越薄凉。他们应对这件事唯一的办法，只能不把npc当真正的人来看，因为一旦细想，就会真的发疯。
“后来，他偶尔获得了一个道具，虽然不能脱离尤利乌比斯的控制，但可以无限拖延回死亡之地的时间，也不需要再做任何任务。”敏子绿色的眼眸在地下室犹如猫眼石般美丽，却浸染了悲哀愤怒，“他被下了通缉令，抓到后获取丰厚奖励，生死不论。”
一旦被尤利乌比斯发现歌利亚宿主所在，他就会想尽办法去追杀对方，只要宿主死了，取回了歌利亚的身体部分，那么女神就无法复苏，更无法和他们相抗衡。
当然，歌利亚宿主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面对高维度的力量，该世界的居民可能没什么办法，但合理使用歌利亚之力却能反杀。比如他们给力的右手宿主，直接斩杀了对方一个小队，并把人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她去找最后一份力量了。”敏子笑了笑，“不过，她和我们不一样，她的出身和那些玩家是相同的。”
“我只见过她一次，仔细想想，她说穿越之前，似乎是在打工的地方，看到有人在发智能项链，正好同事想去拿，就拉她一起去了。不过，她没被拉去那个可怕的地方，反而直接被歌利亚截了胡。”敏子挑了挑眉毛，道：“这大概也是她如此快觉醒的原因吧。”
“这些人所生存的维度，就是比我们要高一层。”
啧，高人一等的存在。罗妮卡撇撇嘴，真是混蛋们的想法，他们不都是一样的人吗？不都是父母生养出来的，不都有喜怒哀乐和自己坚守的信念，不都是渴望好好活着，惧怕死亡吗？
“这个世界的情况并不好。”敏子担忧道，“右手觉醒得快，直接弄死了对方，关闭了世界。而我所在的世界位置没有被暴露，也是为了保护我，我朋友才自愿赴死的，那些人急着抓他领赏，反而没有发现我在那里。歌利亚之心则根本未觉醒，所以尤利乌比斯也找不到。”
“只有你暴露得太早了，怎么会有白痴会去动自己不了解的力量？如果不是有人触动了卡帕石，让尤利乌比斯感应到的话，本来你还有很多时间的。”
呵呵，刺客联盟这种白痴，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的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英雄。”敏子说道，“凭一己之力能抗衡高维度到这个地步。”
罗妮卡垂了垂眼眸，轻声道：“是的，他一向都是这样。”生怕整个世界的重任压不死他呢！
“他不让我告诉你，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毕竟，你才是一切的关键，你取回所有力量，就能杀死这些要毁灭你世界的人，并关闭整个世界不让玩家再进入。尤利乌比斯……至少他现在没法亲自前来，右手已经证明这件事了。”
罗妮卡没有说话，就算蝙蝠侠勒令他人不告诉自己，她也猜到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她一方面埋怨对方的专断，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布鲁斯的判断是对的，所有人苦苦支撑到如今，无非就是为了给她争取时间。
而且，要不谁敏子及时赶到，将地下会议室封闭起来，恐怕她一回到自己世界，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我这就去下个世界。”罗妮卡抚摸着眼睛，轻轻叹息道。
敏子眨了眨眼睛，说道：“蝙蝠侠让你想好了去找他，他有东西准备给你。”
罗妮卡找到黑暗骑士时，那个人正在擦拭蝙蝠镖，她有千言万语想问，比如阿福怎么样了？迪克和提姆怎么样了，却哽在喉头问不住来，布鲁斯是不会说的，他不会让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扰到罗妮卡的专注力。
她必须一心一意找回歌利亚之眼的力量。
“那个世界的事情，杰森都会和我说了。”蝙蝠侠声音依旧低沉冷静，仿佛世界末日从未发生过，而罗妮卡不过是刚从大都会回来一般，“分析我刚写好，一会儿传给你，你记得看一下。穿越的时候，似乎和随身物品都不能带，但是知识和记忆始终在你脑海里不会改变。两个世界的流速是一致的，你在那里几天，这里就过了几天。”
“我无法和你说太多，但外面世界的情况并不好。雷宵古自食其果，被对方杀了，并且占据了刺客联盟，卢瑟正在想办法将防御圈稳固住，有歌利亚左手的帮助，应该能撑到你回来。”
“卢瑟？”光头竟然来帮忙了？
“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在不涉及超人的问题上，还是很清醒可靠的。”
“我……”
“我没法陪你一起去，但你确实需要帮手。现在人手太紧，也不清楚歌利亚的传送支持几个人。所以，我认为帮手贵精不贵多，夜翼接到消息这就赶过来，这次他和你一起去。”
蝙蝠侠这么考量是有依据的，罗妮卡对其他人都不怎么信任，所以蝙蝠家出人会更合适，配合度也更好，而红罗宾提姆毕竟年幼了一些，反而是迪克无论从经验还是力量来看，都是更合适的人选。
当然，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抽不出身。
“罗妮卡。”蝙蝠侠沉默了片刻，突然喊道，后者惊讶地转头，难得看到自家老爹会支支吾吾的，最后才轻轻说道：“我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他们谁也不知道，如果罗妮卡在那个世界发生意外，她是不是就会彻底死了，而这个世界，也失去了所有希望。
黑发女孩闻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从内心开出的花朵。
“没关系，布鲁斯，我知道的。”
我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艰难，我知道你这一生都有多艰难。有很多事情，当你换一个角度看过去时，才发现一切都是不同的。罗妮卡当过反派，也成为过英雄……当她明白这辈子可能就是为了此刻而诞生，为歌利亚之眼而诞生时，仿佛曾经的怨恨都像个笑话。
我们无法掌控命运，但我们不能向命运屈服。
歌利亚也好，尤利乌比斯也好，这些操纵他人生死喜乐的伪神，迟早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55章 小红帽
“罗妮卡呢？”夜翼风尘仆仆地一头扎进地下室，做贼般的左右望了一眼，发现小姑娘不在后，摘下自己的眼罩，就像布鲁斯吐槽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布鲁斯，管管那个小崽子。”
布鲁斯的眼角跳了一下，没说话。
“要不是我看着，他今天就能冲出去找那个叫尤里的金属男拼命，他的脑子是进水了吗？！”夜翼低声咆哮道，模样倒十成十得像蝙蝠侠，不愧是黑暗骑士的第一位高徒。
“他在哪里？”
“交给提姆和康纳了，反正那小子手上没氪石，又有提姆在，不至于翻了天。”夜翼呵呵笑了两声，“而且，我和他说如果不老实点的话，下次行动就不会带他了。”
当然，达米安大爷的回答是一个回旋踢，被夜翼轻松地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嚷嚷道：“阿福说，你再弄伤自己或提姆，下个月的小甜饼也没有！”小崽子这才安静下来。
“Anyway，我可没敢告诉他，罗妮卡回来了。”夜翼摸了摸自己因为带熊儿子而日益变秃的发际线，惆怅道：“不然他非把基地给拆了不可。说实话，我不是不能体会他的心情，雷宵古就是个人渣，那也是他的外公，何况塔利亚生死不明地失踪。”
就算经过特殊训练，达米安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而已，突然遇到这样的变故，要不是父亲、阿福和兄长们都在身边，这孩子指不定会扭曲成什么样。夜翼一天到晚拿话招他，也有想让蝙蝠崽子稍微开心点的想法，不过看效果并不怎么样。
塔利亚……那天他和达米安逃脱之后，就来哥谭寻找女儿，但可惜那时候晚了一步。等到尤利乌比斯的人露出狰狞的面目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就连雷宵古身死，塔利亚失踪的事情，也是后来才传出来的。
那时候，塔利亚早就消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据说一直在为刺客联盟办事的猫女。有人说她们凶多吉少，布鲁斯也曾想要去追查，但苦于分身乏术，他不能为了私人感情，而将更重要的公事抛之脑后。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连卢瑟都站到了他们这边。
“你们在说什么呢？嗨，迪克。”罗妮卡嚼着面包，溜达了进来，她已经把布鲁斯给她的资料看完了，并只能说一句，果然是正义联盟的智囊，和她这种武力派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说起来，蝙蝠家倒都是智力型的，只有她喜欢暴力碾压咯？
“嗨，罗妮卡，一切还顺利吗？”迪克迎了上去，张开双臂，热情地拥抱自己的妹妹，小姑娘好像比之前长高一点了，眼神也更为明亮，好像是积压了很久的心结终于释放了似的，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啦，我既然到了，你的准备也完成了，再不出发，我看布鲁斯要咬人了。”
蝙蝠侠对于夜翼的玩笑不予理睬，只是又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轻声道：“速战速决，但是万一发生不可控事件，一切都以你的安全为重。罗妮卡，要记住，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还有反击的机会。”
他也看了夜翼一眼，在罗妮卡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迪克很清楚这个眼神后代表的意义，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临行前的嘱托，也是要求长兄照顾妹妹的期望，更是蝙蝠侠对夜翼下达的命令：一旦发生意外，你要用生命来保护罗妮卡的安全。
夜翼可以死，但歌利亚宿主必须活着回来，她是所有人的希望。
#
一开始，迪克是担心，到了另一个世界时，他和罗妮卡会分开，就像上次杰森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对方。他都和布鲁斯想好了各种应急的办法，并且因为歌利亚将他们变成花仙的缘故，堂堂的蝙蝠侠和夜翼还像两个白痴一样，翻遍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童话书，整理出了若干可能性和计划书。
但当他睁开眼时，还是为歌利亚的不靠谱程度而震惊，啊，他却是变成了童话里的存在，但是，他连个该死的人形都没有啊！
不不不，如果是变成了独角兽和凤凰什么的，不，甚至是变成只真的鸟，迪克都能忍受。但谁来告诉他，变成一面镜子是什么操作？而且都变成了半人高的镜子，他怎么去保护罗妮卡？他连走都不能走吧！
不过，谢天谢地，罗妮卡没有和他分开，而是就站在自己面前。
小姑娘穿着一件红色丝绒斗篷，斗篷里面是麻布衣服，手里还提着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放着一块奶油蛋糕和一瓶古朴的葡萄酒。好极了，这个角色他认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红帽，至少是个人对吧。
罗妮卡扯了扯自己的斗篷，倒不是脱不下来，而是当她无意间蹭到旁边突出来的玻璃碎片时，竟然丝毫都没有勾到衣料。她沉默了片刻，又将衣服往碎片上怼，愣是连一根线都没怼下来，反而玻璃怼碎成渣渣。
这特么是丝绒斗篷？你和她说这是奇异博士的魔法斗篷，她都信！
如果小红帽的斗篷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想必篮子里的蛋糕和葡萄酒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迪克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先在附近查探下，罗妮卡心想，只是歌利亚之眼和与原力是照例被封，她就从身边随手拿了根废铁棍，掂了掂分量，决定当武器防身。而且她觉得小红帽的体质挺好的，跳跃时身体轻盈，挥棍子时力量也不小。
“罗妮卡！”一个熟悉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姑娘眼睛猛地睁大，四周环视一圈，不确定地道：“迪克？你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
后面？她没有看见人啊，难道是变成草精灵这种玩意儿了？她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空气中不存在任何东西，甚至连灰尘都看了一遍。还是说迪克变成了幽灵……就知道歌利亚不靠谱。
“我……就是你后面，那面镜子。”夜翼憋屈地说道。
啊哈？罗妮卡猛地扭头，差点把脖子给扭到，眼睛直直盯着那面落了不知多少尘土，爬满了蜘蛛丝，灰蒙蒙一片，连个鬼影都照不出来的老式古董镜子，还别说，仔细看看，做工繁复精致，倒和周围破旧厂房的环境格格不入，也不知道谁放过来的。
“迪克，你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罗妮卡木然道。
“呃，是的。”迪克沉默了几秒，回应道。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吧？”罗妮卡又问。
“……别说出来。”迪克有气无力地阻止。
罗妮卡用手挠了挠藤条篮子，无奈道：“布鲁斯有安排这个的计划吗？”
“其实……是有的。”迪克抽了抽并不存在的嘴角：“我引用蝙蝠侠的原话：‘考虑到童话的特殊性，除了里面的人物、生物外，还需要注意魔法物品，任何有自主思维能力的，都可能被歌利亚认为是可借用的。’对此我只能说，布鲁斯可能真的有乌鸦嘴。”
不，你应该说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并献上你的膝盖。
“处理方法呢？”
“魔法物品，重点不是物品，而是魔法。”迪克叹了口气，“你等等，我先试试看有什么力量。”
也不知道迪克到底做了什么，等到罗妮卡快无聊死的时候，那个半人高的镜子突然迅速缩水，最后变成手掌大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并伴随着迪克的叫声“脸，脸，脸，我的脸！”
罗妮卡仰天叹气，走上去把镜子拿起来，尽管缩小了，还是如此得精致美丽，她舍不得用斗篷来擦，就从旁边捡了块破布，一点点将蜘蛛网和灰尘擦去。
迪克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道：“你知道，其实你是从地上捡了块垃圾，在给我擦脸吧？”
呀，忘记了。
迪克：……
罗妮卡：……
兄妹两人无语对视，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默。好在他们总算想起了布鲁斯临行前的吩咐，要他们“速战速决”。罗妮卡这才扔掉了破布，将漂亮繁复的小镜子拿在手里，清了清嗓音，将镜子举在面前，问道：“魔镜，魔镜，告诉我，歌利亚的承诺之眼在谁的身上？”
迪克感到自己胸口闷着心头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还好魔镜的身体没长嘴巴。
但奇迹般的，镜子闪了闪，映出了三个字母——“BAU”
“BAU？我好像听说过这个。”罗妮卡惊讶道。
“是FBI管辖的部门之一，全名是Behavioural Analysis Unit（犯罪行为分析部），通过心理侧写为各地警方提供犯罪分析，调查意见，不明嫌疑人的侧写，威胁分析，危急事件分析，审问策略，要案管理，搜查证援助以及专家证词帮助。虽说什么案件都可以侧写，但比较偏向于极为残暴和敏感的案件，比如连环凶杀案，邪.教相关案件等等。”在这方面，夜翼比她老练多了。
“有对象就是好事，不过似乎不能精确到某一个人了。”罗妮卡遗憾地耸耸肩。
“下一个问题，魔镜，魔镜，告诉我，从空间和时间意义上，这里是哪里？”
镜子慢慢抹去了之前那几个字，换上了新的一行字——“美国，阿拉巴马州，莫比尔湾，Fruit Fresh废弃加工厂，2010年，6月17日，晚上11点23分。”
“莫比尔湾可是个度假的好地方，那地方的阳光沙滩真让人永远难以忘怀，更别提……咳咳。”迪克及时在关键处打住，接着说道，“另外，你知道魔镜一天只能问三个问题吧？”
罗妮卡再次耸肩，表示自己知道：“很快就要到第二天了，而且也没什么需要再问的了，不如出去找个地方上上网，你可以教我怎么黑进关键数据库。”
迪克表示同意，而且按照布鲁斯给的手册，了解当地世界的常识，是放在首位的。这里应该是现代美国城市，历史整体是否有偏移还不清楚，但既然BAU和FBI依旧存在，那么大致上没什么问题。
于是，罗妮卡将镜子揣进了棉麻衣的裙子口袋里，走出了废旧工厂。
月光如练，在皎洁的光辉下，罗妮卡看到一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在地上行走，那个女孩已经受了伤，血迹斑斑，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在月辉下十分碍眼。
女孩连声哀求，带着凄厉和绝望：“不不不，放过我，求求你。”
男人露出一个狰狞而邪恶的笑容，接着他抬头，看到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穿着绒布红斗篷的黑发蓝颜少女，提着一个藤条篮子，里面装着蛋糕和红酒，正十分冷漠地看着他。
……呃，小红帽？

第56章 这世界真乱
月黑风高夜，当你正在杀人行凶时，从连个鬼影都不存在的废旧工厂里，猛地出现了一个童话小红帽打扮的少女，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你，请问，你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德&#183;纳尔森思考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杀手的凶性占了上风，管她是人是鬼，杀了都不都是一样吗？他把受伤站不稳的猎物扔到一边，拿起手中染血的斧头，直接劈向了小红帽。
“哐当”一声，小红帽连动也没动，斧头砸在了猩红色斗篷上，就像砸在了钢板上一样，连个缝儿都没劈出来，而小红帽更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抬头眯了眯眼睛。
“哇，这衣服挺厉害的，魔法材质的吧，你说小红帽当初那么厉害，为什么大灰狼还能吃掉她和她外婆，那狼又是什么材料的牙齿？罗妮，你要冷静一点，杀人是不对的，B要是知道了，回去肯定得说你，倒不是说你非要听他的，但我觉得……”
“夜翼，你敢不敢闭嘴！”
为什么迪克&#183;格雷森是个该死的话痨！这种叨逼叨的程度，简直和蜘蛛侠及死侍有的一拼啊！彼得是烦你知道吧，啰里啰嗦的，就是每次和他打电话或是战时通讯，就恨不得按静音那种；而韦德是贱，贱到每次罗根听他说话，就恨不得给他戳两个窟窿，可是安静不了多久，那货还会自己爬起来，继续在你耳边“嗡嗡嗡”。
而迪克就在两者之间徘徊。
于是，对面的凶手脸上的表情更凝固了，他是不是从这个小红帽身上还听到了一个不停说话的男声？他为什么十成力量劈下去，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卧槽，真的是鬼吗？
就算是以前被杀的女人冤魂找过来，德&#183;纳尔森也能理解，但冒出个小红帽是什么逻辑？
呵呵，小红帽怎么了？小红帽就不能当正义的小伙伴了？没看到小红帽兜里揣着魔镜，手臂弯上挎着藤篮，连背在后面的手里都握着个铁棍吗？
正义伙伴小红帽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掏出铁棍，按照几个弱点处砸下去，那根无辜而平凡的建筑废料，就像突然被名剑附身一般，竟然还能在月光下看出剑花和残影。等到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凶手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膝盖干嚎着呢。
呸，废了你两条腿就叫叫叫，西斯大师还想废了你第三条腿呢！
旁边受害者的姑娘眨了眨眼，认为自己即将面临死亡，有点心态崩掉，所以才会产生幻觉，认为小红帽提着一根破铁棍，就像剑术高手一样，把凶手给收拾得哇哇叫，并且救了自己。连童话故事都不敢这么写好嘛！
然而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小红帽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用温暖的掌心摸了摸她的脖子，并稍微检查了下她的生命体征，用很好听的声音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能自己站起来吗？”
女孩下意识摇了摇头，凶手给她下了药，而且之前用重物锤击她的脑袋，并用斧子背砸断了她的小腿。
“这样啊，那你应该也没有电话了，对吧？”凶手多半会把受害者的手机给扔掉。
果然，女孩又点了点头。
小红帽扭过头，用很凶残的眼神看向那个凶手，按住对方找了半天，唉唉，这个凶手自己都没有带手机吗？是怕警方通过定位找到他吗？不过这样说来，他应该是对这一带很熟悉的当地人了。
“问他怎么离开也不会说吧。”罗妮卡对夜翼说道。
后者刚才还在妹妹吼自己“闭嘴”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听到这句话后，忧伤地说道：“你把他头朝下吊在楼上，再让他做两次自由落体，他就什么都会交待了。”
凶手：……这是什么样凶残的人格分裂的小红帽？
好在罗妮卡没那么做，不是因为她多善良，而是因为要把人吊上屋顶，在没有原力的情况下太麻烦了。啊，要是有原力，直接脑控的世界多么美好。于是，她再次拿出了镜子，用凶手干净的袖子擦了擦，并且问明白了出去的路。
“我背你出去，不过别乱动，会加重伤势的。”罗妮卡对大学生模样的姑娘说道，接着找了根麻绳，用消防员的打绳结方式，在自己胸前X型交叉捆了两圈，再绑住受害者的腰部，将她牢牢固定在背上。
接着她又拿了一根绳子，胡乱绑住了凶手，单手拿着在背后拖，也不管地面到底平不平，是不是有小石子磕着他的脸。开什么玩笑，按照西斯的性格，罗妮卡没杀了他，都是看在蝙蝠侠和夜翼的份上好嘛。
蝙蝠老爹烦起来，简直比十个死侍纠缠你，还要让人头疼。
从废旧工厂背着一人，拖着一人，要走到主干道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毕竟小红帽的体型矮小。这时候，罗妮卡再次怀念自己的原力起来，不过胜利就在眼前，她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霓虹灯，还有车辆来去的声音。
小红帽将凶手甩在一边，又提起一只脚，补了几下，确保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接着轻轻放下背后的姑娘，她望向受害者时，神情和动作却柔和温暖了许多，微笑道：“我给你拦着车就走，嘘，不要告诉别人哦。”
姑娘呆呆地望着漂亮的小红帽，对方眨了眨蓝眼睛，带着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很难以拒绝。
“好的。”迷迷糊糊的，她就答应了下来。
罗妮卡摘下了帽子，走到路中间拦车，一辆夫妻出游的车停了下来，可再望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刚才黑发少女？不过还不等他们开走，就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丈夫让妻子留在车上，自己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才发现了躺在路边受伤流血的女生。
“请帮我报警，这个人要杀了我，我的小腿也断了，我需要去医院。”姑娘央求道，看到夫妻有些犹豫害怕的样子，立刻补充道：“先生，你只要报警就行了。”
丈夫看了眼妻子，立刻拿出了手机，后面的事情就一帆风顺了起来，闻讯而来的警察接手了之后的所有事。而深藏功与名的罗妮卡，直到确认了警方达到后，才提着篮子，拿着镜子，快快乐乐地离开。
“罗妮卡。”迪克突然出声道。
“嗯？”小姑娘心情还不错，很久没揍人了，出出汗很过瘾。
“你什么时候和布鲁斯一起出去过？”大哥痛心疾首道：“出去参加宴会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学了他勾搭女性的眼神的？”
就是刚才那个拜托受害者不要说出真相的眨眼，那种迷人又带着些天真的眼神，随着浓密睫毛落下又张开的魅力，蓝宝石眼眸宛若璀璨星河，这就是哥谭宝贝百试百灵的招牌动作！
说真的，迪克自己都学不好这个动作，芭芭拉评价他天真有余，魅惑不足，少了点布鲁斯的某种味道。
但是刚才罗妮卡一出手，拿在她手里的镜面就清楚看到了那个眼神，尽管性别年龄不同，但那种感觉是一模一样的。蝙蝠大哥痛心疾首啊，布鲁斯到底是怎么当爹的！他到底教了自己女儿些啥玩意儿？！
布鲁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你说那个？我跟着网上哥谭宝贝的视频学的啊。”罗妮卡举起镜子，又眨了眨眼睛，精致的眉眼弯弯，睫毛垂落又缓缓张开，蓝眼睛中透着点狡黠迷人的光芒，“挺简单的，还蛮好用的。”
迪克不禁感慨，罗妮卡别的不像布鲁斯，这个倒可以说是遗传个十成十。
然而——
“以后，尽量别用。”操心大哥认真说道。
“唉，为什么？”挺有效果的啊。
“你还小，不知道外面变态多。”大哥语重心长。
“可是，布鲁斯……”
“布鲁斯每次用了，也会招惹到变态。一般来说，能靠韦恩家族的名头吓退的最好，不然，这些麻烦最后都是由蝙蝠侠来收拾的。”但你现在就是个小红帽而已啊，妹妹！
#
“连环碎尸杀人案告破了？”瑞德刚刚喝了一杯咖啡回来，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世界变化得好快，小博士咬住咖啡杯，眨了眨无辜清澈的眼睛，刚才他还和艾米丽一起定位凶手可能居住的区域呢。
“第八位受害者，艾娜&#183;欧文逃出来了，还报了警。”艾米丽对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小博士说道。
瑞德点了点头：“所以，警方根据欧文的信息，找到了凶手的位置？”
“呃……不是，事实上，艾娜&#183;欧文旁边就是凶手，警察是一起捡到的。”摩根抽了抽嘴角，也觉得这事很匪夷所思，“凶手被人重击后昏迷，双腿都被铁棍类物体贯穿，据医生说，下手的是高手，避开了股动脉和其它要害，却精准无比，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了。”
“谁动的手？”瑞德惊讶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艾米丽将一张张凶案照片收起来，竖起手指道：“艾娜&#183;欧文怎么都不肯开口，只说自己受到惊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而德&#183;纳尔森醒了之后，像疯了一样抓着警察说：是她，是小红帽，她还有两个人格，不，她有一面魔镜。”
很好，拥有一面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双重人格，力大无穷，善用棍型武器，精通人体结构，见义勇为的小红帽。要不是主管霍奇在旁边抱臂，虎视眈眈地瞪着，摩根简直要在旁边鼓掌，为这个德&#183;纳尔森的炫酷想象力。
“无论如何，至少我们都知道，是有人出手救了人，但同样的，对方一出手就能让德&#183;纳尔森瘫痪。”罗西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办案人员都很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
能下如此狠辣的手，而且手段如此干脆利落，可见是熟手，并且对重伤他人……不，甚至是杀人毫无障碍。这样的人，要么是出自军方等特殊机构，要么，就是一个更可怕的罪犯。
“我有预感，我们最好先找到对方。”罗西挑了挑眉，“否则，他/她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
“这个地方特么的是怎么回事？遍地都是杀人凶手吗？！”罗妮卡凶悍地问魔镜道，“说好的度假胜地呢？”
迪克沉默了几秒，回答道：“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罗妮卡也沉默了，好吧，这句话很有道理，说不定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五步一个变态，十步一个杀手呢？不过这样的话，这里的人们也太可怜了，毕竟这个世界是没有魔法、超能力和超级英雄的，和夏洛克的世界差不太多。
但是夏洛克世界的治安绝对比这里要好一万倍啊！她在侦探那里待了那么久，也就碰上了珍妮特一个疯子，而且据华生医生说，苏格兰场一年也碰不到多少次连环杀人案什么的。
可是现在呢？她不过是上网查了点资料，喝了一杯热可可，出门没两步，就转角遇到“变态”啊！
那个用电击.枪击中一对父女，并把他们扔到车上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这里好乱，以及，心好累……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救人啊！

第57章 波士顿死神
在美国的阿拉巴马州，流传着一个传说：千万不要行凶，千万以为没人会发现你的恶行，或许你拿着凶器转头时，就会发现带着魔镜的小红帽站在你身后，到了那个时候，地狱之门就会向你打开……
一开始，人们是嗤之以鼻的，但当越来越多的凶手被打到半身不能自理，就连媒体都开始在报纸和电视上渲染“小红帽”时，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这是魔鬼派来接引罪恶之魂的化身，有人说，这是冤魂们的化身，当然，更理智和正常的人会立刻明白——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穿着打扮奇特的义务警察。
而本来结束案子，应该回到匡提科的BAU，就这么被“小红帽事件”给拦了下来，并且离回家遥遥无期。因为上头发话，希望警方能在民意发酵之前，将这个义务警察给捉拿归案，倒不是说要击毙她什么的，毕竟就目击者证词来看，那还是个未成年孩子。
“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打扮成童话人物，并且距今为止，已经打残了四个凶手。有专门杀害独身旅游女学生并分尸的、有绑架父子或父女，让他们互相残杀取乐的、有深夜劫杀约会情侣的、还有专门诱拐杀害小孩的。”摩根将四个凶手的照片一一摆放出来，用手指轻轻弹动着说道：“没有任何共通性，而且我真不相信，一个小女孩能够打得过四个成年男性的连环杀手。”
“或许是伪装成受害者，然后攻其不备？”旁边警局的协助警长正在喝咖啡，大半夜的真要命。
艾米丽摇摇头：“前三起凶手的偏好对象，都不是小红帽的特征，而且根据口供，似乎都是意外被她撞见的，原话是‘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有第四起，据说是凶手先盯上的小红帽。”
“最后那起，绑架小孩的约翰&#183;阿诺德，在什么地方遇到她的？”霍奇抱臂，沉声问道。
“24小时洗衣店，监控摄像几个星期前就坏了，这也是阿诺德挑那里动手的原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小红帽的影像资料，只有被害者和凶手们的口述。”摩根回答道。
艾米丽用笔在白板上，小红帽的童话人像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众人有些沮丧，会议室沉默了片刻，罗西突然拍了拍手，让所有人看向他：“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资料，但我们有小红帽的行为，换而言之，初步侧写还是能做，来吧，各位，放开了去想，再回过头找证据一一求证。”
“okay，义务警察，一般指无视法律法规，执行自己所认为的正义的人，他们心中一般有自己的判断依据，有救世主心理情节，以及早年多半受到过不公平对待和心理创伤。”摩根先说道。
艾米丽点头道：“小红帽年纪不会超过十六岁，这种创伤多半来自于原生家庭，父母，兄弟姐妹，或是亲近的家庭成员。”
“她打扮成小红帽。”一直不吭声的瑞德小博士突然说道：“小红帽的童话故事最早是德国民间的故事，由格林兄弟整理，有一百多个版本，正统版本说是猎人最后救了小红帽，剖开狼肚子救出外婆，但其实最开始小红帽是被狼所吃掉。这个故事是用来警告家中的小女孩，不要随便离开家人，以及不要接近陌生的男人。”
“小红帽是纯洁无知的女孩儿象征，她很聪明，但在故事中始终无法保护自己和家人，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瑞德继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水果硬糖》？是一个高智商少女为朋友向凶手们报仇的故事，主人公就是穿着红色卫衣，打扮成小红帽的样子，站在捕猎夹上，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我在想，她打扮成小红帽的原因，可能和《水果硬糖》里的原因一样。”
以猎物之身，行猎人之事。小红帽再也不需要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可怜无辜愚蠢，只能等猎人出现来救她，这一个小红帽才是森林中真正的猎人，她守护无辜者的生命，更守护内心的正义和原则。
如果罗妮卡知道BAU的分析，她一定会说这些人想太多，之所以穿成小红帽，只是因为歌利亚脑子有病而已。
“新闻里都是你，罗妮，别再穿着你那身招摇过市了。”迪克有些无奈，当然，该救的人还是要救，这是原则问题，但就像所有超级英雄的传统，不能平时也穿着制服对吧？所以能不能把红色斗篷给脱了！
罗妮卡耸耸肩，提了提篮子，说道：“可是我没有钱啊，你是要我偷东西吗？”
迪克：……也不是不可以……特殊时期……布鲁斯计划里都写了。
小姑娘叹了口气，从夜翼的语气中，就可以看出大哥不喜欢她做违法的事情，所以她将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中世纪的麻布裙子，不过好歹是灰色的没那么显眼，接着她去了临时慈善点，从捐赠衣物里偷偷拿了件黑色卫衣，而大衣也用塑料袋包好，央求着慈善点的工组人员再给她个书包。
像她这般大小的孩子，长得又如此好看，却无家可归，总是能激起人们的怜爱，所以她不但要到了二手书包，更是吃了顿饱饭，喝了点热牛奶。等到离开的时候，人还有点犯困，正好撞到了外面走过的路人身上。
“没事吧？”对方态度还很不错，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常年生病的样子。
“对不起。”罗妮卡轻声道歉，手上的藤篮晃动，葡萄酒的酒塞没有盖好，竟然将红色液体晃到了对方的身上。
小姑娘抽了抽嘴角，连忙伸手要用卫衣袖子给对方擦干净，她也不知道魔法红酒会有什么见鬼的效果，但擦着擦着，她看到对方脑门上出现了一行字：乔治&#183;弗伊特（在逃），连环杀手，称号“波士顿死神”。
哦豁，似乎又被她撞见一个，可是对方似乎没有在行凶，她是暴揍他呢，还是暴揍他呢？
思考再三，罗妮卡还是决定先不要惹事，按照布鲁斯的吩咐，万事都以寻找承诺之眼优先。但在两人分开走后没多久，罗妮卡就“借”了一部手机，给警方打电话，暗搓搓地举报“波士顿死神”乔治&#183;弗伊特跑到阿拉巴马州了。
而就在警局的BAU立刻收到了消息，所有人都担忧地看向霍奇，就在之前，乔治&#183;弗伊特闯入了霍奇的公寓，并用刀子将他通成重伤，更是威胁到了霍奇的妻儿。他们千方百计追捕弗伊特，却还是被他逃了，没想到居然也跑到了这里？
“谁打的电话？”罗西问道，“录音发给我们了吗？”
警局的人点点头，一般报警电话都有录音，打开之后，是一个年轻好听的女孩声音，对方声线平静淡定，准确地表明了遇见弗伊特的地方，以及对方的穿着打扮，尽管她说是看过新闻后，偶尔认出了那是波士顿死神，但BAU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你觉得这个声音有多大？”罗西问道。
瑞德立刻回答：“不超过十五岁。”
“乔治&#183;弗伊特之前在警方眼皮底下溜掉，现在却被一个看过新闻的小姑娘给认出来了，他乔装能力变那么差了吗？”摩根嗤笑一声，“而且我们这位报警者的态度真淡定，仿佛是见多了连环杀手似的。”
“小红帽。”霍奇沉声道。
好极了，小红帽可能盯上了弗伊特，BAU没有觉得这是小红帽在开玩笑，或者是引走警方的注意。因为这并不符合对她的侧写，尽管是个义务警察，但小红帽对于警方的态度很温和，甚至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如果乔治&#183;弗伊特真的来了，那绝对不能让他再逃走。”罗西看了看霍奇，他已经多久没和家人见面了，海利和杰克就因为这个混蛋，而不得不始终改头换面隐藏起来，甚至一直在警方的监视保护下。
一旦波士顿死神落入法网，就意味着霍奇可以和妻儿团聚，危险解除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霍奇面对着同事的关切，一向严肃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下来，他点头道，“弗伊特逃不掉，但小红帽的事情也不能放下。”
#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罗妮？”魔镜迪克再次和妹妹确定，“你知道绑架FBI探员是重罪吧。”
“都说了不是绑架！我只是找个机会和人说清楚。”罗妮卡鼓了鼓腮帮子，“再者说，谁知道我会那么倒霉，就因为救了几个人，变成了通缉犯？如果我跑到BAU面前，还不等我把事情讲清楚，就会被抓起来，而且他们还会认为我脑子有病。”
话是这么说，但是——
“我们被通缉，难道不是因为你下手太粗暴了？”
“需要我提醒你，蝙蝠侠也是这么揍人的吗？”那几个连环杀手，有哪个手上没沾染无辜者鲜血？害死的人还不仅仅一个两个，要是罗妮卡以前的脾气，直接手起刀落弄死处理好嘛。
“……”迪克无话可说，说起来他刚脱离布鲁斯那会儿，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做事也挺粗暴的，后来认识了泰坦的队友，脾气才一点点和缓下来。
但无论如何，把BAU一个个绑架起来，再分别解释前因后果，试图唤醒其中某个人身上的承诺之眼，这种办法无论怎么看，都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然而，罗妮卡主意已定，拿起了魔镜，清了清嗓音，道：“魔镜魔镜，告诉我，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能够方便绑架BAU的瑞德&#183;斯潘塞博士？”柿子要挑软的捏，小博士一看就是最不能打的。
魔镜发出一阵微光，接着在镜面上幻化出了一行字。

第58章 被绑架的小博士
瑞德发誓，他只是出去买了几个三明治，BAU的同事和警员们都在围绕着小红帽和弗伊特的事情连轴转。他则是因为体力跟不上，又好几天没睡好，整个人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摩根看了发笑，不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去睡吧，小博士，现在还用不到你。”
“没错，你的脑子可是最宝贵的不可再生资源。”艾米莉也在那边笑，手里还拿着好几份材料。
“我没事，我还有一些想法。”瑞德小博士抱怨道，他已经BAU好几年了，大家还是把他当小孩来照顾。
直到霍奇主管开口，声音严肃道：“好了，别闹了。瑞德，先回宾馆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做。”
小博士犹豫了片刻，不敢反驳老大的提议，只是期期艾艾道：“那我就睡在警局休息室？”看到霍奇点头后，他才抱着一件外套走进去，可是警局实在太吵也太亮堂了，他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肚子也饿了起来，便跑出来透透气，顺带买些吃的给还在奋战的同事们。
买三明治的地方离警局只有两条街，夜半没有多少人在外面晃了，他看着红绿灯，走过了其中一条。
接着，他就看到从路口走过来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女，背着粉红色的书包，黑发蓝眸，手里还拿着个圆圆的东西，看到他后眼睛便亮了起来，几步跑过来问道：“斯潘塞&#183;瑞德博士？”
“呃，我是。”小博士本能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不对，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小姑娘在外面晃？而且这样的外貌，这个熟悉的声线，就算没穿最标志性的红色斗篷，他也知道对方是谁。
小红帽！他下意识去拿枪，BAU也是给他配枪的。
但下一刻，他就被一个藤篮当头打中，篮子是有韧性的，并不是太疼，但在砸中他脑袋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有点眩晕，好像是卡通片那种满眼都是金色星星的感觉。
接着他跌落下来，没有坐在地上，却顺势滑落到一个椅子上。忍受着眼前的金色星星，小博士大致能判断这可能是个轮椅。小红帽一开始就是想绑架他了？可是为什么？之前他们分析过小红帽的心理，对方虽然是下手狠辣而不遵守法律的义务警察，但她对于受害者和警方都非常温和，没有表露任何攻击性。
为什么，为什么会来绑架他呢？
确保小博士落网后，罗妮卡蹲下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并且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瑞德身上，以免他着凉，接着又给他戴上了墨镜和帽子，将三明治都放进藤篮里，这才不紧不慢地推着小博士回去。
这次歌利亚倒还挺给力的，能防弹的红斗篷，能砸晕人的藤篮，能辨明对方身份的葡萄酒，至于那块奶油蛋糕，罗妮卡也问过魔镜了，据说吃了之后能治愈重伤。
或许，这和取回了正直之眼的力量有关，仅仅是找回一份力量，歌利亚之眼就强大了那么多。
罗妮卡弯了弯嘴角，那么，如果能觉醒所有的眼睛力量，她是不是就能把那几个毁灭她世界的魂淡按在地上锤爆了？虽然布鲁斯一直可以回避和瞒着她，但西斯大师并不是傻子，她随便脑了几个人，就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世界之晶被夺走，世界就会湮灭，而此刻英雄甚至和反派联手，只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就连卢瑟都加入反抗军。
不说为了这个世界的亲友们，罗妮卡冷冷地想道，她至今还记得，当年离开复仇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景象！娜塔莎和托尼用命换回来的世界，最后还是灭亡了，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找到任何反派，就是这么……湮灭了。
就像他们的世界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夜之间失去了维系时空平衡的所有活力。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天意如此，托尼阻止了灭霸，却阻止不了命运的恶意，但现在想想，世界毁灭之前，奇异博士就先消失了，接着是几个魔法系和预言系的英雄。
换而言之，和如今布鲁斯所遇到的局面，一模一样。
她可不是傻子，真相都放在眼前还视而不见，很显然复仇者的世界不是自己毁灭的，而是因为世界之晶被尤利乌比斯的人拿走了。她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她最爱的人们，都是被伪神所害死的。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罗妮，你还好吗？”魔镜迪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问道。
小姑娘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捂住眼睛，轻声道：“没事，迪克，我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而已。”
仇是迟早要报的，但目前来看，还是要先取回承诺之眼，这样她才能更加强大。罗妮卡将轮椅推到了一处独栋的别墅，房子的主人一个星期前出国了，她就暂时“借”了这个场所。食物和钱都是现成的，罗妮卡还贴心地留了一张字条写明缘由。
她并没有绑着小博士，一来他们不是敌人，二来小博士的身手……呃，属于罗妮卡闭着眼睛都能制住的。
话说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还蛮低的，哥谭随便捞一个罪犯，都比这里所谓的“连环杀手”能打。还是说，哥谭人天赋异禀？
瑞德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他抬起头，房间里灯火通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刑具。只见眼前的少女已经换上了目击者所说的红色斗篷，加上桌子上的藤篮和魔镜，果然像极了童话里的人物。
小红帽在桌子边做着什么，背对着他，嘴里哼着歌，仔细一听，是《Everybody Loves Me》。
瑞德抽了抽嘴角，对方似乎挺时髦的，对方抬了抬手，小博士的笑容凝固了，无他，因为小红帽的手上沾染着鲜红色的液体，并顺着手腕流下来，她似乎也没有料到，连忙伸出舌头吃掉了，听到背后动静，侧过头瞥了一眼。
卧槽，完全感觉像被食人魔盯上了一样啊！
瑞德感到背后流出了冷汗，但当小红帽转身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对方左手拿了一瓶果酱，右手是一片面包。少女蓝眼睛有些茫然，迟疑了片刻后，问道：“你是不是饿了，瑞德博士？一起来吃点东西，奶茶要加糖吗？”
“嗯，不用，我不喜欢加糖的饮料。”瑞德条件反射地回答。
小红帽点了点头，放下面包果酱，给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刚煮好的热腾腾的奶茶，并挥挥手让他过来：“别害怕，小博士，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的，请你来只是有些事情要商量。”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来警局找BAU商量？瑞德在心中吐槽，他摸了摸裤子口袋，果然手机被收掉了。
瑞德尝试着站起来，并一直都盯着小红帽的举动，一般来说，unsub是不会让受害者在完全健康的情况下，并且两人同处一室时自由行动的，更何况对方手里除了一把果酱刀外，并没有任何别的武器。他想看看小红帽的反应，但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后者还是很放松的状态，并且把杯子递给他。
小博士没有接，而是认真问道：“你想做什么？我失踪不见了，BAU一定会找来的。”
小红帽耸耸肩，脸上还带了笑意：“那就更好了，免得我一个个找过去。”她看博士不肯接茶杯，就随手放在桌子上了，又继续涂她的面包果酱，“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妮卡&#183;韦恩。”
“你想要什么？”瑞德又问了一遍。
罗妮卡叹气，歪着头问道：“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就这么着急？好吧，你坐下听我慢慢讲。”
她将自己穿越世界寻找歌利亚之眼力量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并且希望瑞德小博士也能和夏洛克一样，保持着开放的心态眼界，顺顺利利接受这个设定，并且快点帮她把承诺之眼找出来。
然而，小博士的表情有些僵硬，表面上干巴巴地说道：“啊，所以说，你真的有小红帽的，嗯，力量。”
事实上，瑞德内心已经在疯狂吐槽了——万万没行到，小红帽不仅是救世主心理，她还是个妄想症患者啊！瑞德很了解这一类型的病人，他们会脑补出一套天衣无缝的世界观和设定，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而别人都被蒙在鼓里。上次他还见到一个认为政府在他手腕里安装了监控芯片的病人，对方差点酿成血案。
这样的病人，受到刺激就会变得暴力，而且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说的话也不听。最最关键的是，当他和你讲述自己的世界观时，千万千万不要直接反驳他！对方会因此暴走的！
所以，瑞德正在思考，如何才能一边敷衍小红帽的幻觉，一边将消息透给BAU同事。当知道了对方是个妄想症后，瑞德反而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这样的患者实际上非常痛苦，而且会造成伤害也并非他们的本意。
对方要是能顺利接受治疗就好了，瑞德叹了口气，并希望摩根和霍奇快点发现自己失踪的事情。
“罗妮……我觉得，他似乎把你当成了一个疯子。”迪克无奈地说道，“我就说会吓到普通人。”
“我猜到了，迪克。”罗妮卡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另一边的魔镜，说道，“没关系，我一会儿给他演示一下魔法，他就会相信了。”
什么玩意儿!!
瑞德的三观炸裂，他震惊了！为什么他能听见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在说话，甚至能听到小红帽和他的对话声？等等，难道说他的精神病受到刺激发作了？并且产生了幻听？
罗妮卡望着满眼震惊的小博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看，迪克，这不就有效果了吗？”这个魔鬼边说话，边晃了晃手里的魔镜，后者竟然还能在镜面上撑住一张脸型，对着小博士开开心心地打招呼：“嗨，你好啊，我是夜翼。”
瑞德：……他还是再眩晕一会儿吧。

第59章 被抓了
然而现实是无理取闹的，尽管再想昏过去，瑞德小博士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罗妮卡怕吓坏了对方，就稍微将镜子藏在一边，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别怕，别怕哈，他虽然是个面镜子，不，他以前也不是面镜子，反正，迪克是个好人，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喂喂，明明是你想吓唬小博士的吧，不要随便甩锅给大哥啊。
她将刀上的果酱擦干净，然后当着瑞德小博士的面，戳了戳斗篷，后者连点毛线都没蹭掉。接着，她将刀放进瑞德手里，认真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自己试试看。”
不，我才不要拿着刀戳人！小博士的内心几乎在尖叫。
但罗妮卡逐渐没了耐心，她还有一个BAU要找好么。于是，她干脆拿出了小博士的枪，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用抱枕捂住枪口，朝着自己被斗篷裹住的肚子开了一枪。
“你在做什么！”小红帽的动作太快，瑞德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抱枕被打穿，他怕眼前的少女直接血流成河地死去，一个人活生生地死在眼前，却无法阻止，绝对会给心里留下裂纹的。
然而，罗妮卡依旧站在那里，不仅如此，她还到处找了一圈，从地上捡起了头已经磨平的子.弹壳，默默递给小博士看。
瑞德：……
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红色斗篷的材质，明明就是布料啊，手感还非常柔软，好像用刀子就能切开似的，但却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将子.弹给弹开。即便是FBI官方配备的防弹衣，厚重坚硬不说，近距离开枪还是会被击晕。
这是冲击力的问题，和材质没有太大关系，而这件斗篷……除了魔法，他想不出什么别的答案，或许是某种生物立场黑科技？但是这么厉害的黑科技，研究出来就用来骗他吗？想想也可能是真的。
小博士的大脑正在飞快转动，罗妮卡觉得而自己甚至能听到对方脑子里的引擎声。
最后，瑞德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如果我没有疯掉，也没有产生幻觉的话，请把镜子先生再拿出来试试。”
罗妮卡默默地将魔镜递过去，迪克这回学乖了，好歹是没有把脸撑在镜面上，只是用文字浮现出“你好”的字样。
“韦恩，夜翼，所以你们是从DC世界来的？”瑞德小博士问道，“我刚刚听你讲歌利亚的故事，我记得DC世界没有这样一位神灵。”
是的，这个世界里有关于正义联盟和蝙蝠侠的记载，甚至一开始，罗妮卡在查资料时就有看到。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些漫画中所记载的，有些是真的，有些却从未发生过，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可能罢了。
他们连穿越小队和伪神都接触过，难道还会为这个惊讶吗？
不过罗妮卡表示淡定，却没想到小博士也能接受，该说不愧是BAU的成员吗？
“平行世界总是不同的。”迪克说道，又淡然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谁，也该知道夜翼并非邪恶之辈，你能帮助我们找到承诺之眼吗？”
“我不清楚，承诺之眼到底是什么？是说某个最能遵守承诺的人吗？你们要怎么拿回力量？”
“嗯，只要对方知道自己是承诺之眼的宿主，并且愿意给出来，歌利亚就会自己吸取能量。”罗妮卡小声道，又再次把面包和奶茶递上去，这回小博士接了过来，“我确定宿主在你们BAU之中，你能推测是谁吗？”
最遵守承诺的人？瑞德回想了一下，总觉得他们组里的人都很信守承诺啊，比如摩根就言出必行；罗西虽然话不多，但十分可靠；艾米丽也从没有骗过他，至于霍奇的话，那更加是守诺的象征吧。
看着小博士为难的样子，罗妮卡秒懂，安慰道：“没事，我一个个把他们带过来实验，来来，你先喝茶吃东西。”
瑞德：……你想对我的同事做什么？
承诺之眼应该不在小博士身上，她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瑞德也肯定愿意交出眼睛的力量，但歌利亚之眼却没有任何反应。嗯，好消息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并争取到了对方的认可；坏消息是剩下的几个BAU成员，没有一个好惹的。
直接和整个FBI与警方为敌，似乎不太妥当，她就算有小红帽装备，也逃不了官方武力的围追堵截，得像个更好的办法。于是，她默默扭头，看向了正在啃果酱面包的瑞德小博士。
瑞德：……
他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不行，你就不能用点正常的办法吗？”瑞德坚决地拒绝，“让我帮你绑架BAU的成员，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我不会对自己的朋友做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能照实说？”
“你想想，你刚听到后的反应。”
“……那我现在不是接受了吗？”
“我怕在他们接受之前，我就会先被关进疯人院。来来来，别怕啊，只是让你说两句话。”
“哎哎哎，你住手！”
眼看着罗妮卡用他手机拨通了摩根的电话，小博士刚想说话，就被小红帽捂住了嘴巴。摩根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去哪里了，瑞德？你出去怎么这么久，打你电话也没有接。”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下，BAU差点以为他被犯人绑走了。
罗妮卡看向小博士，后者扭过头，表示拒绝。一码归一码，他相信小红帽和夜翼没有恶意，也愿意帮忙，但他绝对不能接受用拐骗绑架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和那家傻呆呆又不知变通的氪星人一样，罗妮卡耸耸肩膀，毫不着急。就在摩根很久听不到回应，正要起疑的时候，突然“瑞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愧疚道：“不好意思，我去买点东西，跑了远了些，之前信号不好没收到，我抱了一堆东西，不方便拿手机。”
瑞德小博士震惊地看着魔镜，没错，这声音就是迪克模仿出来的，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口气都相似极了。
摩根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道：“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都是一些吃的，不小心就买多了，你们已经出来找我了？”
“霍奇怕你出事，艾米丽和我在外面，你在哪里，我们干脆一起接你回去，顺带帮你拿点东西。反正案子目前就这样，再研究也研究不下去，只能等警方排除的结果。”摩根放松道，“我们在67大道。”
“好的，我这就过来。”
瑞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愉快地交流，并挂了电话，等到罗妮卡松开他的时候，小博士无精打采道：“非要用这种方法吗？”
“瑞德博士。”罗妮卡收敛了一直笑着的脸色，认真道：“我理解你心中的原则和正义，但我们的世界没有时间了，我没有空在监狱或精神病院里等着，能剩下一分钟，便能减轻蝙蝠侠的一分钟压力。”
小博士没有说话，他也能理解罗妮卡的焦虑，但他真的做不到去诱骗摩根他们。
何况，他记得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欲速则不达”，对方那么着急，反而会出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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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罗妮卡知道小博士的心声，她一定会给对方的东方智慧给点赞。
瑞德博士说得太好了，而BAU真的超级难缠啊，直到对方在67大道突然围捕她的时候，罗妮卡都不知道自己暴露在哪里。
BAU不是一个组来的，他们甚至调动了附近的特警，将近一百个人围攻她一个，是不是有点过分？而且她也不能出手杀人，就算有小红帽全套装备，在没有原力开挂的情况下，她也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罗妮卡躲在一辆车后面，喘息着咽下了一口奶油蛋糕，瞬间恢复了体力。但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在刚才的交战中，对方将包围圈又该死地缩小了一圈，抓到她是迟早的事情。她近战再强，也敌不过那么多把枪，要是原力还在就好了。
甚至连BAU自己都如此觉得的，并且向她喊话，让她自己放下武器投降。
啊呸，世界上只有战死的西斯，没有投降的西斯。
“罗妮，你还记得布鲁斯的吩咐吗？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被抓，FBI也不会随便杀了你，还能借机和BAU交流，有小博士帮忙的话，未必不能找到承诺之眼。”迪克突然出声道。
不是他对罗妮卡没有信心，而是他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她是很多世界唯一的希望。
“蝙蝠侠……有过这种经历吗？”罗妮卡却突然问到另一个事情。
“嗯？你说布鲁斯，早年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和戈登局长合作，蝙蝠侠又得不到信任，所以日子确实难过了些。”迪克低声回答道，“有一次，布鲁斯自己都觉得要栽在那里了，他被警方追击堵在一栋楼里。”
哥谭警方几乎出动了一半的精力，并且和特警配合，天上有直升机和狙击手，地下被团团围住。更糟糕的是，当时有不少警察和黑帮有勾结，他们可不想抓活的，而是一心一意将蝙蝠置于死地，而布鲁斯却不能杀了对方。
蝙蝠侠从不杀人，从不跨越那条线。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罗妮卡又问。
“啊，他又不是一个人，有阿福和卢修斯帮忙，切断了哥谭那个地区的电力，黑掉了警方的通讯，而且卢修斯当时新发明了声波诱导器，几乎把大半个哥谭的蝙蝠都召唤来了，据说蝙蝠群遮天蔽日，没有人能看清当时的场景。”
那个画面十分震撼，以至于蝙蝠侠这个名字一战成名。
“但是，罗妮，在这个世界，你只有一个人，我根本没法帮你。”迪克语重心长道，“投降吧，你的安全最重要。”
罗妮卡叹了口气，对警方喊道：“行了，我会出来的，别开枪。”
“放下所有武器，把双手都举起来，放到我们看见的位置。”警方回应道。
罗妮卡将藤篮放下，举起双手，以非常缓慢的动作从掩体处走了出来，灯光打在了她的身上，众人惊讶于这个女孩的年纪。霍奇看了一眼艾米丽，后者走上去，搜完身后将对方的双手在背后拷住。
“你被捕了，孩子。”
罗妮卡没有反抗，尽管这么近的距离，她的近战水平足以在瞬间绞杀艾米丽，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她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来的，于是，女孩只是扭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电话里的不是瑞德博士？”
艾米丽笑了笑：“因为他不会为了买东西而去那么远的地方，更不会让我们这么担心。”
瑞德看上去再如何稚嫩，他也是BAU的一员，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让大家如此担心的事情。又或许，这只是BAU之前的纯粹信任吧。

第60章 世界观的碎裂
小红帽因为绑架了BAU的瑞德博士而被捕，她被全副武装押回了警局，BAU需要亲自审问，以便在第一时间救出被绑的小博士，也不知道瑞德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
罗妮卡：不，我不是，我没有，我还请他喝了奶茶，吃了面包。
小红帽身上没有带武器，藤篮和镜子都被当做证物放进袋子里，而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鲜艳的红色斗篷，天气凉，警察也不至于让一个少女冻到，哪怕她是嫌疑犯。
先进来的是艾米丽和罗西两位探员，罗西年龄最大，经验也最为丰富，由他把关让人放心，而艾米丽是组里少数的几名女性，面对女嫌犯，由她出面能安抚对方的情绪。
但罗妮卡并没有被安抚到，她想要自己的魔镜迪克。为了不吓到这个地方的人，迪克干脆伪装成一面普通镜子，以免被警察发现，估计现在装进袋子里很难受吧。
“我们没有查到你的资料。”罗西开门见山道，对方看上去像个未成年，但他们调查了所有失踪的少女档案，并没有找到符合眼前女孩的信息，她就像个没有身份的人，也不知道是否有亲友。
罗妮卡闻言，耸了耸肩：“你们不可能查得到的。”
“起码，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艾米丽声音轻柔地问道，并且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罗妮卡，罗妮卡&#183;韦恩。”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美国？”罗妮卡扬了扬嘴角，“哥谭市。”
在监控室外的摩根闻言轻笑了一声，讽刺道：“那她的父亲是不是还叫布鲁斯&#183;韦恩？”
果然，在审讯室内的罗西和艾米丽对视一眼，后者微微向前探出身子，说道：“你不说实话，我们没有办法帮你。”
“你们想怎么帮我吗？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呢？”罗妮卡耸肩，“我承认自己没有身份，而且半夜在外面乱跑，但你们只能送我去福利院吧，我犯了什么罪呢？”
艾米丽看了她几秒，接着将几个被小红帽打爆的嫌疑犯照片，一张张摆在她面前，基本上都瘫痪了。
“这是什么？”罗妮卡眨着蓝眼睛装傻。
她和迪克确认过，附近没有任何摄像头拍到她的行为，那么对方只有这些犯人的口供……可是拜托，这都是一些连环杀手，他们被暴揍的时候，正在实施暴力犯罪，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口供有多少可信度。
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把他们打成这样？法官怎么可能相信？
罗妮卡有恃无恐，甚至颇为挑衅地看了两位探员一眼：“你们觉得这是我干的？那你们有任何证据吗？”
“又或许，你可以和我们说一说，瑞德博士在哪里？”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罗西的脸色沉下来，将手压在桌子上，冷漠道：“你觉得我们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错。”罗妮卡突然打断对方谈话，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椅子上，正在接受审讯，却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她凝视着两位探员的眼睛，认真说道：“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只有自己的推断，和一些根本不靠谱的罪犯的口供。谁会相信一个十六岁都不到的少女，能够绑架FBI探员，打伤那么多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
“我甚至都没有成年，你们可以做骨龄测试，到时候未成年儿童保护的工作人员就会找到你们，并告诉你们，在找到我的监护人之前，你们甚至都不能审讯我，和我单独说话。所以，告诉我，两位探员，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我的？”
事实上，她一句话都没说错，未满十六岁的儿童，是受到充分保护的。
警方想要和对方说话，要监护人陪同身边，除非有充分的证据，指出该名儿童确实涉及到严重暴力犯罪。但就如罗妮卡所说，BAU没有物证，哪怕是瑞德博士这件事，罗妮卡也可以推说自己是不小心在晚上散步走到67大道的。
而BAU也意识到，他们的判断出现错误，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她的心理几乎无懈可击。任何人被带去审讯室后，要么沉默以对，要么愤怒吃惊，要么有些疯子会呈现出亢奋愉悦，只要有任何感情波动，BAU都能以此为突破口，撬开对方的嘴巴。
但小红帽什么没有，她冷静异常，仿佛审讯室和公园没有区别，而眼前的人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为什么绑架瑞德？”摩根在审讯室外对霍奇说道，“一开始，我们以为这是她对官方的挑衅。”
霍奇平静道：“就算不是挑衅，任何人抓住了FBI探员，都有其目的，她会说出来的。”
是的，BAU没有找到心理漏洞，但同样的，小红帽不是也被困在眼前的局面中了吗？总要有一个人先打开僵局的。罗西探员听着耳机里的话，低头轻笑了一声，放松般靠在椅子上。
他摊开双手，呈现出无可奈何的肢体语言：“好吧，孩子，你赢了。”
罗妮卡看着他。
罗西探员是意大利裔，说话总带着一些异域的特点，尤其是放松下来后，意大利人的轻松悠闲便透了出来，他看了看手表，说道：“很快就要凌晨了，说实在的，我两天都没睡觉很累，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就先走了，你等一等，警局会练习儿童保障中心的人。”
他们在博弈，在赌小红帽绑架瑞德，必有所图，而且打电话伪装瑞德，引他们出来也是这个目的。
双方各有所求，就看谁先忍不住，谁就占了下风。
眼看着罗西和艾米丽起身离开，罗妮卡终究是轻叹了一声，对方真不愧是能看透人心的BAU成员。没错，他们谁的时间都浪费不起。BAU其实非常担心瑞德的安危，很可能浪费一秒，瑞德就会陷入不测。
但同样的，罗妮卡也等不起，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们，还在苦苦等待她带着力量回归。如果不是时间紧急，她何至于做出绑架FBI探员的决定？她脑子有坑吗？不知道暴力碾压会导致多少问题吗？她实在是没有时间了。
“我只有几个要求，把我的镜子还给我，然后听我把话说完，另外关掉监控。下面的话，我只能告诉BAU的诸位，如果你们听完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瑞德博士问清楚。别担心小博士，他没有事，只是被我绑起来了而已。”
审讯室外的摩根和其他警员都看向霍奇。
“我能知道你们有没有关监控，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不肯答应这些要求，我什么都不会说，而你们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难道要让这些案件永远无法完结吗？”
她没有看罗西，反而将视线移到右侧墙壁上，她知道那是双面玻璃，而外面站着能做主的人。
霍奇沉默了片刻，对警局的人说道：“关掉监控，把那面镜子还给她。还有，请你们的人先离开十分钟。”
“你真的要相信她。”负责的警长惊讶道。
“我们的人还在她手里，以及她到底是如何打伤三个杀手，如何找到弗伊特的，这些问题必须得到解答。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答复，警长，请相信我。”霍奇认真严肃地说道，他是BAU的主管，身上总带着一股高层的威压感。
警长犹豫片刻，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的警员都带出去了，并且让人把装着镜子的证物袋给他。
霍奇拿着镜子走进去，将袋子放在罗小红帽面前，说道：“你只有十分钟。”
罗妮卡立刻将迪克从证物袋里拿出来，她感觉到镜子在手里跳了跳，仿佛在呼吸新鲜空气似的，不过，迪克，你就是一面镜子，你连鼻子和嘴巴都没有，用什么来呼吸的？
事不宜迟，罗妮卡把关于歌利亚和自己世界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语言说给BAU听，她这是熟练工，已经说了三遍了，连最后的补充都快背下来的：“我真的没有疯，这是证据，迪克，打个招呼。”
于是，BAU的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手上的镜面，猛地突出来一张人脸，半是微笑半是抱怨道：“你们证物室的味道太难闻了，是不是有人把没吃完的甜甜圈忘记在那里了？”
BAU：卧槽，这是什么鬼！
艾米丽微微张了张嘴，摩根则在怀疑这是不是哪家公司发明的新科技，就像纳米机器人什么的，而镜子能说话，应该是后面装了发声器，有人从远程遥控的。总而言之，一辈子生活在正常世界的诸位探员，表示——鬼才信你说的话啊！
罗妮卡抿了抿唇，好吧，不肯相信，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能怪她了。
下一刻，小红帽竟然解开了两只手上的手铐，并且将其中一只铐住了摩根，摸走了他的枪，另一只手铐尖端对准了艾米丽的喉咙，顺带腾出一只手，举起枪对准霍奇，后者已经将枪口对准他了。
整个变故只发生在几秒钟内，小红帽的动作和反应实在都太快了。
“开枪，对着我的心脏。”罗妮卡将身体露出来一部分，不过心脏被斗篷遮住了。
然而，霍奇并没有动作，只是全神贯注地用枪口对准小红帽。
“开枪，你就知道我没有撒谎，更没有疯，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然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是如何能打倒那么多杀手的？我又是如何知道弗伊特来到这里的？这种身手，这种……就算是你们所说的高科技产品，会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想想看，一个拥有高科技产品，受过专门训练的女孩，绑架FBI探员，大闹审讯室，就为了给你们将一个童话故事？与其说我疯掉，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另一个可能性呢？眼见为实，可你们甚至不愿意相信亲眼所见的。”
“我不会伤害你们，绝对不会，你们却始终不相信这件事。”
罗妮卡笑了笑，左手将艾米丽放开，推向霍奇，而右手立刻朝着自己的斗篷开了一枪。霍奇接住了艾米丽，摩根扯着手铐，罗西扑上来压住她，这才发现小红帽毫发未伤，这么近距离地开枪，对方都没有一点事情。
BAU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无论多么想否认，但事实就放在眼前，甚至用逻辑推理出的结果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有魔法。
这个世界有平行宇宙。
这个世界的漫画人物竟然还能跑出来！
神特么用的还是小红帽的童话人设！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啊啊啊！！！

第61章 抓捕弗伊特
这个世界肯定是不能好了。
在BAU世界观摇摇欲坠后的十分钟，当地警方又派人进来了。不过那时候罗妮卡早就放开了几位探员，并告知了瑞德博士所在的别墅，霍奇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让摩根带人去了，并反复叮嘱要小心，生怕小红帽还有后手。
对于这种多疑的毛病，罗妮卡和迪克都适应良好，毕竟如果你家里有一个被迫害妄想症的老爹，你肯定也会逐渐适应的。还好BAU只是普通人类，要是换做蝙蝠侠，早就把小红帽这种诡异的异世界来客按在地上摩擦，勒令她说出真相了好嘛。
傻子才会相信随便来的异世界来客啊！这种非但相信不知底细的外来人口，并且委以重任，将整个星球防御系统随手交给对方的行为，只会发生在十六岁的蜘蛛侠身上好嘛！
大概半小时后，瑞德就被“营救”了出来，除了最后他非要阻止罗妮卡，被后者绑了之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瑞德将之前的事情悉数告知，谨慎的霍奇还尝试了下藤篮、葡萄酒和蛋糕的作用，你说结果是什么？呃，除了摩根还晕着之外，他们已经彻底相信小红帽的说辞，并且再次坐在了罗妮卡对面。
“你知道，我们应该送到上面，专门负责你这样事情的特殊部门。”霍奇冷着脸开口道。
罗妮卡的笑容顿了顿，她就是担心这个。
“但我们部门本身就带着一个其他所有官方机构所没有的优点。”霍奇再次开口，在罗妮卡就快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挑眉道：“我们能分辨他人的话，是否为谎言，也能大致了解那个人的性情。”
“比如说你。”罗西把话头接过去，“道德感？遵纪守法？抱歉，在你身上并不存在，小姑娘。不，我甚至不该叫你‘小姑娘’，能问一问你实际多大了吗？”
不愧是BAU的老狐狸，迪克暗自想道，布鲁斯和提姆在之前也起疑过，毕竟罗妮卡行为和眼神中透露出的灵魂，和她十几岁的年纪大不相符，若不是后来那一系列的事情，估计罗妮卡早被布鲁斯拆穿了。
“我自己也算不清了。”罗妮卡叹气，“因为歌利亚眼睛的原因，我去过很多世界，这些日子都算在一起的话，我可能和你差不多大，罗西探员，内心是个老太太了。”
罗西探员闻言笑了起来，道：“我可不承认自己老了，即便脸皮是褶了，但心灵是不会随着时间而老去的。”
“说回到之前的话题。”霍奇截住了题外话，继续道：“你不在乎法纪，很可能就是因为，你所在的那些世界，就是个不遵守规则的存在，又或者你是被这样的人养大。所以你毫无道德感，做事仅凭自己的喜好而已。”
没错，她是由第一帝国和黑暗武士养大的，训练结束后，便跟随这些人四处破坏毁灭，三观能正到哪里去。
“你之所以会救那些受害者，攻击连环杀手，一方面是他们惹到了你。”刚刚清醒过来的摩根补充道，那藤篮打人真神奇，脑袋不疼，但就是眼前冒金星，“另一方面，你认为你‘应该’出手。你是被什么所束缚了，或许你过去人生中的某一个人？”
“你之所以不杀人，从漫画世界来推断的话……蝙蝠侠的原因？”瑞德眨眨眼睛，问道。
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果然是被漫画掀了老底。
“一个没有道德感的人，本来我们不该相信的。”霍奇又一次冷下来脸色说道，“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三番两次遇到危险时，都选择不伤害无辜者，选择约束自己的本性，去做对的事情，说实在的，实为罕见。”
人都有恶的一面，他们见识过无数的连环杀手，知道迈过那条线是再容易不过的了。有时候，那些杀手其实真的心理有病，当邪恶占了上风时，手染鲜血，便释放了自我，再也回不去了。
罗妮卡&#183;韦恩，也是一个有病的人，她目无法纪，随性所为，甚至身上沾过血。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够回头是岸，并且自我约束，选择做对的事情，这才是最罕见。从未沾染黑暗的人，想要依照光明不是难事，而一旦深陷泥潭，能再次回来的，才是难得。
“我们不能说信任你，但在遵守原则底线的基础上，我们愿意尽量配合你，找到所谓的承诺之眼。”最后，霍奇说道，这也是BAU内部讨论后得出的结论，“现在你可以说了，怎么才能分离出那个力量？”
……这是个好问题。
罗妮卡清了清嗓音：“我现在确定，承诺之眼就在BAU某个人身上，根据之前的经验，只要你们知道自己有承诺之眼，然后自己愿意交出来，我的眼睛就会自行吸收力量，并将我送回原本的世界。”
然而，她并不知道是谁。
“那就一个个试过来。”霍奇不愧是做主管了，立刻做出判断，“早点把这边的事情完成，我们还有人要抓。”波士顿死神福伊特，是霍奇的心结，他不能再让弗伊特逍遥法外，威胁他家人的安全了。
瑞德小博士怯生生地举手道：“我之前已经试过了，我不是。”
“那就……下一个？”
事实上，他们花了十几分钟，就把所有BAU成员都试了一遍，罗妮卡让他们想象自己身上还有承诺之眼，并且愿意交出来的感觉。探员们都照做了，但该死的歌利亚之眼半点反应都没有。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我觉得，这种想象有点像是什么奇怪的宗教冥想，什么要想象身体里有气感什么的。”当摩根说给佩内洛普&#183;加西亚听的时候，这个负责后勤技术的胖乎乎的女孩差点直接喷笑出来。
“别笑，宝贝，你也是BAU的一员，你也来试试看。”摩根说道。
金发胖女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冥想自己身体有承诺之眼，但十秒过去了，除了耳机里的呼吸声，什么都没发生。她摇了摇头，断定道：“不好意思，至少我没戏。”
“那就没有别人了，连婕婕都试过了。可怜的小红帽，你该看看她的脸色，都快僵硬了。”摩根感叹了一句，吩咐道，“弗伊特的踪迹有线索了吗？”
“我刚想发给你们，弗伊特身体有旧疾，不得不吃药，但他肯定不敢去药店买，哪怕是用假名字也不敢。所以我就查了查，有哪些药物的成分可以合成替代的，然后搜索了你们附近所有的药店，这一个月来的买卖记录，录入我编程的系统进行计算分析……”
“okay，宝贝，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一个结果。”
“地址发给你们了，祝你好运，小帅哥，注意安全。”
“我会的，甜心女孩。”
摩根挂了电话，看了看同事们的眼神，果然他们都收到了佩内洛普的消息，几个人脸色凝重。霍奇已经联络当地警方，去准备警力包围那个地址了。只留下了可怜兮兮的小红帽，抱着她的魔镜，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呃……等我们先把事情忙完？”艾米丽心软，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尽管知道对方心理年纪不小，但她还是忍不住。
“我们这不是都试过了吗？”摩根无奈道，“你要不自己先研究一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罗西正在穿防.弹衣，并且补充道：“另外，至于你故意伤人，导致至少三人全身瘫痪的事情，会有相关部门跟进的。就像你说的，我们没有证据，而你测骨龄是未成年。”
即便如此，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也是很尴尬的一件事，而且她不想进福利院！
她为什么老是要和福利院有关系！
但BAU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纷纷离开了警局，并带走了大批警力。罗妮卡留在了审讯室，抚摸着手里的镜子，还给迪克挠了挠痒痒，她心慌得厉害，一开始她以为是远在自己世界的亲友出了什么事。（迪克：别担心，布鲁斯能照顾好自己。）
接着，她意识到，这是歌利亚在示警，很可能出事的不是布鲁斯，而是和歌利亚之眼有关系的……BAU小队。
在成为西斯之后，因为黑暗原力的关系，她本身就有一定的预言能力。而获得了歌利亚之眼后，这种能力被渐渐加强，时间对于神灵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甚至能看穿整个时间线。
罗妮卡不敢忽略自己的预感。
“迪克，如果拥有承诺之眼的人死了，是不是眼睛的力量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罗妮卡冷静地问道。
魔镜沉默了，他不敢说，真的很有可能是这样。
罗妮卡的眼神沉了下去，拿出魔镜举起来问道：“我今天还有最后一个提问机会，魔镜魔镜，告诉我，BAU在哪里围捕波士顿死神福伊特？”
随着她话音落下，镜面浮出了一行字，而让整个事情更加不详的是，这行字竟然往外流淌出鲜血。
歌利亚的预警。
罗妮卡心中一沉，下一刻，手铐就在她手上被绷断，她几乎是将镜子揣进斗篷口袋，转身的瞬间，就一记侧踹，硬生生将双面玻璃给击穿，留守的警员持枪围攻过来，她借着斗篷的力量，戴上帽子后连躲都不躲，拿起藤篮就砸人。
她几乎是冲出警局的，直接将一个可怜的警察从车里揪出来，接着坐上车就发动。随着这辆车歪歪扭扭，越来越快地在前面飙着，后面竟然还跟着四五辆警车，直接就上演了一场追击大战。
我去，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能把车开成蚯蚓爬行的路线，并且还能飙得那么快的？
追击的警员震惊了。
而同样震惊的，是正围着弗伊特出租屋，等待BAU下令就冲进去的警方。
“哎哎，你们怎么来了？”“等等，为什么追到这里来了？”
认识的警员们相顾无言，双方人马正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枪口对着屋内呢，还是对着飙车的小红帽。
霍奇的内心想要咆哮，可是还不等他张嘴说话，就从出租屋里传来一阵掀翻屋顶的热浪，还有耳边瞬间裂开的轰鸣声，他的背后被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在爆.炸席卷一切的时候，霍奇看到小红帽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来，还有那一片让人心安的红色斗篷。
在冲击波下，人们失去了所有知觉，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62章 承诺之人
世界是一片黑暗，他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甚至能听到天地间的轰鸣。
他犹如溺水一般，无法呼吸，胸口疼得厉害，随着每一口艰难的气息，而愈加剧烈，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可是若隐若现，听得朦胧不清，只知道对方十分着急。
他是谁？他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些问题一个个被抛出，被爆.炸所震晕的大脑重新清明了起来，霍奇猛然睁开了双眼，额头的鲜血流进了眼睛里，仿佛世界也变成了红色，不，并不是血的颜色，而是柔软厚重的红色斗篷，而这件据说刀枪不入的衣服，正披在他的身上，可这件衣服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小红帽……”不，她其实不叫这个名字，霍奇再一次喊道，但他耳鸣得厉害，根本听不清自己的音量，只能尽量扯着嗓子喊道：“罗妮卡？罗妮卡&#183;韦恩！”
没有回应，又或者只是她回答了，自己听不见而已。
霍奇踉踉跄跄地走着，手里仍旧紧紧捏着枪，他走了两步，脚钻心的疼，似乎有碎片扎进了小腿里，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刚才的冲击波太大，而他又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摩根！瑞德！罗西！”他一个个呼唤着同事的名字。
刚才他是打算带队第一个上的，而罗西年纪大了，所以和瑞德跟在第二梯队，艾米丽和摩根是跟着另一个路线，从后门包围这栋建筑。这个地方破旧便宜，所以居民并不多，在包围之前，他们已经打电话请出了少数几个无辜群众。
他不知道现场伤亡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鼻子能闻到硝烟和鲜血的味道，就像重返战场。
突然，一模黑色进入眼中，那是罗妮卡的黑发，她把手上小块的白色物体喂给躺在地上的人吃。他一瘸一拐地尽快跑过去，发现罗妮卡喂得是奶油蛋糕，每个人一小口，被喂下的警察，稍微躺了一会儿，只要没死，多重的伤势竟然都愈合了。
啊，果然是魔法。
“能动的一起帮忙，轻伤搬到这边，重伤的叫我去喂蛋糕。”罗妮卡冷静地说道，霍奇终于能听清楚声响了，但仿佛仍旧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按住了小姑娘的肩膀，“你……受伤了吗？”
她将红色斗篷全部给了他，那么冲到第一线的女孩呢？她是如何撑到现在的？
确实差一点点就要凉了，罗妮卡感慨道，那一瞬间的热浪火焰，几乎能将她瞬间烤焦，但歌利亚是不会让她死的，在生死一瞬之间，她咽下了一大口蛋糕，含在嘴里，竟然硬生生地熬了过来，只不过气浪太大，尽管她把镜子藏在怀里，依旧边缘烤焦了一些。
身上的衣服都烧没了，她就随手捡了一件，然后发现四周都躺着伤员，根本认不出BAU的人，她只能一个个救过来查看。
谢天谢地，这个蛋糕和藤篮竟然特么的防火！
尽管蛋糕的功能逆天到可怕，但被救活的警察几乎没有一个人质问，他们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看了一眼罗妮卡，就默默地按照对方的吩咐动起来，轻伤员抬到空地等待医疗救援，重伤员则立刻呼叫小姑娘。
奶油蛋糕就算再大也会被吃完，罗妮卡尽可能地分成小块，但依旧逐渐见了底。
她将最后一丝刮干净，喂到一个垂死的警察口中，后者身上焦黑的痕迹一点点消失，宛如神迹降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但罗妮卡丝毫不在意，她只想知道，BAU到底有没有伤亡？
“霍奇！”艾米丽竟然跑了过来，感谢上帝，她没有事。
霍奇立刻迎了上去：“摩根怎么样，你有没有看到瑞德和罗西？”
他们的行动竟然遭受到这样打击，肯定是弗伊特事先知道了消息，那么很显然，警局里有内鬼，并且地位不低。
“我们听到有警车呼啸的声音，摩根担心惊动弗伊特，所以命令我们先退出去一点，所以我们都没有太大的事情。我没有看见瑞德和罗西——”周围非常嘈杂，艾米丽几乎是用吼的，“摩根爆.炸前接了个电话，可能是佩内洛普打过来的，刚才我看见他追出去了，他让我来找你们。”
一定是后勤姑娘发现了什么，该死的，摩根！
霍奇提着枪朝艾米丽指出的方向跑过去，已经没事的警员见状也立刻跟上，一切都默然无声，却井然有序。有些话不必说明，但他们选择成为执法者的那一刻，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就像同事当做自己至亲的家人。
应该说——
从他们发誓维护治安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生都在践行这个庄严的承诺。
缉捕罪犯，保护无辜。
罗妮卡看着忍着疼痛跑去的霍奇和警察们，在那一刻突然福临心至，她似乎搞错了歌利亚的意思。歌利亚要找的是承诺之眼，可是她从未说过，承诺之眼是在一个人的身上。
更何况，以BAU的情况，哪还有什么个人？他们本就是一个团队，亲如一家，不可分离。
要说承诺的话，当年进入BAU时，不就是他们许下的承诺吗？而他们只要再BAU待着一天，便是践行了一天的承诺。无论生死，无论祸福，无论将来遇到了什么样的罪犯和变态，他们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这就是承诺的力量。
罗妮卡笑了起来，转身离开了现场，她当着这么多人面用了蛋糕，如果不想被政府给抓起来解剖的话，还是尽快消失吧。而且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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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伊特有内部人士透露消息，这是确定的消息，摩根之所以追出去的原因，就是佩内洛普查到了那个走漏风声给连环杀手的人。而摩根也亲眼看到，在房子即将爆.炸的时候，那个警长有意识地远离了现场。
既然摩根去找了，罗妮卡就无需插手，相信BAU还是搞的定的。
她要找的是另一个人，波士顿死神弗伊特，那一个差点杀死所有的BAU成员，差点让她收集不到承诺之眼的变态杀手。更不要提这个混蛋杀过多少无辜的人，又害得霍奇妻离子散，性命不保。
据说弗伊特是越狱出来的，监狱关不住他，就像阿卡姆关不住小丑一样。
蝙蝠侠有不杀原则，在原本的世界，她也尽力克制自己的力量。正如BAU所说，她并非一个遵守规则，有着严格道德观的人，她之所以不杀，只是不想和布鲁斯起冲突，让他们摇摇欲坠的父女关系更加雪上加霜而已。
但这不是他们的世界，她更不会让弗伊特再次威胁到BAU的安全。
“啊，找到你了。”罗妮卡看着坐在24小时洗衣店里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也不枉费她之前特意让迪克口述代码，在这个世界编成了一个蝙蝠小系统，专门用来追踪目标人物。
“罗妮。”仿佛明白妹妹要做什么，迪克低低叹了一声。
“他该死的，迪克，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主动攻击他。”罗妮卡耸了耸肩，看着另一个无关者离开了洗衣店，她这才开门走进去。她虽然被捕，但有BAU特别看管，信息并未流传出去。
但罗妮卡并不清楚，弗伊特在警局的内应，是否有发过照片，但她也无所谓对方认识不认识了。
“是你。”弗伊特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他果然是知道的。
“我有一个问题。”弗伊特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毫无紧张感地转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记得我们只是在街上撞了一下。”
罗妮卡整理着藤篮，平静道：“魔法，你碰到我的葡萄酒了。”
弗伊特：啊？
看着对方一向得意的表情变得茫然，罗妮卡将藤篮里的葡萄酒递过去，示意道：“你可以自己试试看。”
弗伊特犹豫了片刻，将里面的酒倒了一点出来，撒在自己手上，接着他仿佛从反光玻璃上看到了自己头上漂浮着什么。罗妮卡知道，这是撒过葡萄酒十分钟后，显示在头顶的身份文字。
接着，他又洒了一些在罗妮卡身上。
罗妮卡：……你胆子很大啊，知道她的凶名，还敢这样挑衅。
小红帽露出一个猎人般的笑容，反问道：“我身上是什么字？”
弗伊特挑眉：“歌利亚宿主，黑暗武士……”他明显隐瞒了什么，没有说下去，但看弗伊特的神情，显然已经相信了葡萄酒的力量，他无不感慨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感到很后悔？”罗妮卡听出了点味道，不由吃惊。
弗伊特笑了起来：“当然，当然，如果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止眼前看到的这样，可能我就不会因为无聊，那么快地实施犯罪，并且还挑衅BAU，搞得自己陷入困境中。从小，我就喜欢向着更远的地方探索，可什么才是更远的地方呢？”
他按住自己的心脏：“我探索自己的内心，我也探索着人们的极限。”
“这只是你给血腥暴力所找的借口而已。”罗妮卡平静道，“如果你知道了魔法的存在，获得了更高的力量，你也只会把这份力量用在屠杀更多人身上，你会更加不可控。”
“大概吧。”弗伊特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至少我松了一口气。”
“嗯？”
“因为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再畏惧死后的无聊，上天堂或是下地狱，我都能继续自己的探索和传奇。”弗伊特拿出了藏起来的刀子，满脸是跃跃欲试的模样，“来吧，一开始我还担心，被你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现在，无论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我都有无限的乐趣。”
罗妮卡沉默了，她倒是没想过，弗伊特的角度能够这么刁钻。
杀还是不杀？她答应过迪克，不主动杀人，但弗伊特已经拿刀威胁自己生命了，她完全可以借这个理由，结束这个罪孽深重杀手的性命。但弗伊特已经无所畏惧了，他不怕死，甚至渴望死后见识到更多世界的神奇。
杀了他，还能有任何作用吗？当死亡无法成为惩罚，反而是一种奖励时，还要不要杀了那个死有余辜的罪犯？
换而言之，死亡真的是惩罚吗？不，她只是为了预防弗伊特继续害人而已，可是，如果杀了弗伊特，对方的灵魂还存在，并且以恶灵的形式害人呢？她之前问过奇异博士，博士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有些凡人执念很深的时候，他们的灵魂会留在人世间，并且影响到周围的世界”，到时候又有谁去阻止恶灵弗伊特？
如果恶灵弗伊特杀了人，那么这笔账是否算在自己头上，因为她给对方指出了魔法的存在，又杀了他。
罗妮卡可以沉默，但弗伊特不会再等，他拿着刀飞速冲了过来，看到罗妮卡还是动也不动，迪克终于慌忙出声：“罗妮，醒醒，不要发呆了，快点防御！”
啊，她没有发呆啊，这种破绽百出的身手，根本不需要全神贯注去看吧。
罗妮卡伸出了手，用弗伊特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将他手上的刀硬生生夺过来，接着刀光闪过，红色鲜血四溅开来。

第63章 回归世界2
刀子并没有停止攻击，罗妮卡用脚踩住弗伊特的胸口，以闪电般地速度下刀，只见寒光抖动间，鲜血顺着白色瓷砖地面不断蔓延，就像是一条条鲜红的蛇，然而弗伊特还活着，至少……他的胸口还有起伏。
“罗妮。”迪克轻声喊道。
“我知道，迪克，我没有杀他。”罗妮卡平静地回应，“我只不过确保，他下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永远都可能再提起刀伤害别人。”这个伤势能治好吗？或许能，但是起码要等到十几二十年后了，她不信弗伊特到了那把年纪，还能有力气出去杀人。
前任西斯露出一个堪称残忍的微笑，罗妮卡对着即将昏迷的弗伊特笑笑，“杀了他，才是便宜他了。死亡不是最后的惩罚，在拥有魔法的世界，杀人也没有任何作用，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布鲁斯总是不肯杀小丑了。”
一方面，违反了蝙蝠侠不杀原则，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杀戒，蝙蝠侠就停不下来了。
另一方面，小丑这种打不死的存在，鬼知道他拥有什么力量？以对方精神的强大程度，万一变成恶灵或魔鬼就更难对付了。康斯坦丁就曾经说过，大恶之人化身恶魔，那麻烦程度简直是指数级上升，就算是他也不会去招惹的。
“会有人好好照顾他的。”罗妮卡将人扔在一边，拿出弗伊特的手机，给瑞德打了个电话，“对，这个地址，你们都来一下吧，我应该能找到承诺之眼了，还有弗伊特也在这里……呃，没死，不过是快了……不是，他先攻击的我。”
BAU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就赶来了，谢天谢地，没有人少胳膊腿，也都还活着。
看到弗伊特的惨状，摩根抽了抽嘴角，并且示意小博士不要去看，他们身边跟着的当地警员将弗伊特拉出去的。这种非自然事件瞒不过当局，但为了表示对罗妮卡拯救了他们那么多同事的感激，至少在今天，他们是站在小红帽这边的，甚至有警员路过的时候，还真心实意地向对方道谢，并偷偷摸摸地暗示她快点跑，别被什么实验室给抓到。
“承诺之眼，是所有的BAU成员，甚至包括那位电话里的后勤。我的推断是，从进入到BAU的那一刻起，你们就等于宣誓了一件事。”罗妮卡没有看地上那摊血，而是认真地凝视着面前每一个人。
这些人她并不了解，不像和夏洛克待了那么长时间，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天而已，但即便如此，她也见识到了专门缉捕连环杀手的危险性，她也调查过BAU的资料。
这些人啊，有的古板严肃却在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有的曾经受过世界的伤害却成为了缉捕罪犯的执法者；有的智商超群，明明自己承担着家族病史的困扰，却依旧用善意来对待他人；有的历经一生的风霜，见识过最深沉的黑暗，却依旧选择站出来与之对抗。
死亡和牺牲始终伴随着BAU，他们失去过无数同事战友，甚至自己遭受着被变态盯上的困扰。他们没有超人的力量，也没有奇异博士的魔法……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甚至连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都及不上。
但当他们选择来到BAU后，便等于和自己立下了承诺的誓言——以人的力量，去对抗这个世界最深沉扭曲的恶意。
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但我们无法离去，因为我们曾经承诺过，守在悬崖边，不让他人被深渊吞噬。
“现在，请你们将承诺之眼的力量交给我，让我还来得及去救另一个世界的人，去救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和所有无辜的人。”罗妮卡按住自己的眼睛，她能感受到随着自己的解释，力量正在缓缓凝聚。
和正直之眼的温暖不同，承诺之眼带着更加坚定的力量，从一个人身上脱离，汇聚到另一个人身上，再彼此传递。每汇合一次，原本微不可查的力量，便几何级别地强大起来，最终汇聚成一团明亮如太阳的能量，猛地跳入罗妮卡的眼中。
不是一个人的承诺，不是一个团队的承诺，而是每一代BAU成员的承诺，将原本细微的力量，扩散成了这样的光芒。这便是歌利亚女神所承认的信守承诺者。
随着光芒消散，罗妮卡和她怀里的魔镜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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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而且当承诺之眼被收回时，罗妮卡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同。怎么说，原本她只能被歌利亚之眼扔过来扔过去，丝毫没有反抗，甚至都察觉不到。
但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进入自己世界时，所跨越维度的方式，就好像是……撕开一层坚固的薄膜之感。
而随着她来到世界，她甚至能透过歌利亚之眼，看到整个世界的景象。她只来得及瞥一眼，就感觉到眼前的视线被一种类似的力量阻隔，但很快这股力量就被穿越的冲击波给震碎，同时，她立刻感受到了被人盯上的恶意。
啧，是尤利乌比斯的手下。
迪克和她这一次出现在红头罩的安全屋里，说起来，杰森简直像只仓鼠一样，到处在哥谭筑巢，要说他的安全屋到底有多少，可能连老蝙蝠都说不准，不过若不是这样，又岂能瞒着蝙蝠侠这么久？
迪克终于变成人形了，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他听到自己妹妹淡定说道：“迪克，你先离开这里，他们发现我了。”
“不是有敏子的结界？”迪克心中一凛。
罗妮卡笑笑：“似乎是敏子离开了，而她留下的结界被我给不小心撕破了。”
迪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果罗妮卡已经强大到能撕破敏子留下的时空结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那群该死的家伙有一战之力。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如此冒险，不能先商量一下呢？万一罗妮卡不敌对方呢？
“来不及了，迪克。”她看向了远方的天空，歌利亚之眼轻松地就捕获到了那个身影。
先到达的是钢铁强化的尤里，他动了动自己的铁拳，似乎很惊喜自己第一个找到了目标人物，可能因为征战这个世界过于顺风顺水，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是一个SSS级的副本。
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那个黑发女孩年纪轻轻，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眸，眼神平静到毫无波澜，她的左眼微微闪烁，但仔细看去，又仿佛只是错觉。
罗妮卡只是在“看”他的每一个招式而已——
一秒后，他会靠脚上的动力加速，以接近光速冲到自己面前。
三秒后，他会用那双强化过的铁拳，扼住自己的脖子，并且撕裂喉管，而她的原力完全没有作用，只能用格斗技巧格挡。
五秒后，他的铁拳会变换形态，变成铁蛇的模样，并且以一个诡异到不可思议的形态，从背后绕到她的后心。格斗技挡不住，甚至手上也没有合适的兵器，她只能用歌利亚之眼还击。
十秒后，卡帕石的光芒在房间里闪烁，歌利亚之眼被封印压制，她被击穿了胸膛，而迪克耗尽体力，也终究及不上对方的力量，歌利亚爆发出最后一轮反击，而尤里拿出了唯一的底牌，那是一张卡牌，上面写着‘复活’，而卡牌备注的是，只有脱离战斗状态后，方可使用。当罗妮卡断气，歌利亚反击前，这短短的零点几秒，便被算作脱离战斗。
罗妮卡弯起了嘴角，这一切都印在她的脑海中，仅仅一瞬间。
一秒后，她侧身闪过第一击，并直接用一团歌利亚之力压住了对方的空间腰带，下一刻，她直接扭断了对方脖子，即便对方的身体经过强化，但歌利亚的力量是碾压对方兑换的技能的。
毕竟所谓的“技能”，无非是尤利乌比斯的赏赐罢了。夺回两份力量的歌利亚之眼，凌驾于这种“技能”之上，只要不碰到特制封印的卡帕石，她就几乎是无敌的。
尤里的尸体在三秒内，就躺在了地面上，而罗妮卡连呼吸都没有乱，在外人看来，就是她看了对方一眼，下一刻便杀人。
这个杀了不少英雄的罪犯，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过程简单到迪克都反应不过来：原来这么容易的吗？不，并非如此，他们花了无数经历和时间，才取回了承诺之眼和正直之眼，没有前期的准备，哪有这样的力量？
可即便是优势，也是有限的，迪克担心另两个人。
罗妮卡能杀了尤里，就很大程度上也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另一方面，尤里也是他们当中最弱最没脑子的一个。如果剩下两人拿着卡帕石围攻小姑娘，胜负还真的说不定。
“我们走。”迪克轻声说道，从腰间摘下随身通道，打开了一扇通往地下基地的门。
罗妮卡点了点头，模仿着之前敏子留下结界的力量，也小心翼翼地在通道门口糊了一层力量，并且直接销毁了尤里的尸体，以杜绝对方道具的使用。这才跟着迪克快速离开，她已经感到另外两人的气息了。
“你确定他死绝了？”迪克问。
“除非他们拥有溯回时间的道具。”罗妮卡耸肩，“不过，溯回时间不比预知能力，即便是预知，都要耗费大量的歌利亚之力，我不觉得尤利乌比斯会舍得将这种力量，送给几个利用的工具。”
正说话着，他们看到了远处有同盟走来，竟然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俨然是莱克斯&#183;卢瑟，后者挑眉看了眼迪克和罗妮卡，没说什么话，转头说道：“几乎所有的防御轨道都给你了，我尽量劝住了要投降的各国政要和商界人士，但你也了解这些人，我的劝说并不能维持太久，尽快把事情做完，蝙蝠侠。”
“自然。”低沉熟悉的声音从会议室传来。
卢瑟摸了摸自己光可鉴人的脑袋，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长不出头发来了，接着他转身离开，始终都不曾再看过罗妮卡一眼。
但罗妮卡根本无所谓秃子的态度，她扭头看向了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黑暗骑士，虽然仅仅过了几天，但布鲁斯看上去更加疲倦了。他看到儿女后，整个人往外走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摘掉了头套，露出那双蓝眼睛，而那双眼睛里的欣慰喜悦再难以掩饰住。
“迪克，罗妮卡。”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收回承诺之眼了吗？”
兄妹两点了点头，罗妮卡甚至笑道：“非但如此，我们还干掉了一个穿越者，那个叫尤里的。布鲁斯，只剩下最后一个世界了，我已经有预感，等歌利亚之眼重归完整，就再也不会有人能进入到这个世界。”
“再好不过的消息。”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在日复一日抗争的疲倦中，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尽管他没有说出口，但熟悉老蝙蝠的人能明白那个难得笑容后的含义——
欢迎你们安全归来。

第64章 冰雪女王
在这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里，却没有什么能够拿来庆祝的东西。最终，才从压箱底的地方拿出了两块黄桃罐头，还有一些压缩饼干，据说前线的士兵吃得更少。谁让那个玛琪的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道具，轻松就将地球一半的职业军队收入囊中，更让一些政客俯首臣称。
蝙蝠侠组织英雄和普通人的有生力量进行抗争，而卢瑟就负责联络各个政府残余的势力。毕竟在对方势如破竹的攻击下，甚至有人已经想投降了，希望对方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殊不知对方只想夺取世界之晶，毁灭他们而已。
打开了水灵灵的黄桃罐头，香甜的气息透了出来，罗妮卡却觉得有些心塞。她在这几个世界并没有吃亏遭虐待，夏洛克和华生有好吃的就会分给他，而在BAU世界中，她要吃什么都能“买”。
而布鲁斯这边却如此艰难。
“你能那么快取回承诺之眼，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支持了。”仿佛看出了女儿的心意，布鲁斯平静地说道，胜利就在眼前，他们不能浪费掉前人的牺牲，只能咬着牙继续坚持。
穿越小队并不是最难对付的，在这群工具之后，还有尤利乌比斯，和另一个甚至没暴露名字的伪神。
罗妮卡含着一块甜到发腻的黄桃，默默地咽下去了。倒是旁边的迪克有些坐立不安，仿佛在东张西望，等待着什么人。布鲁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担心达米安。
他的儿子似乎都是这个样子，无论心里想的什么，非要在明面上呛得你死我活，从来都不会好好表达态度。
“我要杀了他，我绝对要杀了他！”如此暴躁老哥的声音，除了红头罩不作他想，而旁边的军火库罗伊只能苦笑着安抚对方，“我还以为你们家都习惯了呢。”
“习惯个屁，那一副鼻孔看天的样子，恨不得对所有事情指手画脚。”红头罩嗤之以鼻，“就连泰坦都忍不了他，当然，泰坦从来都是这样……”后面的话不好说，在这个关键时期，没必要和队友闹得不开心。
等世界危机过去了，红头罩大师是不会放弃搞事！
等他们看到罗妮卡时，就是另一番惊喜了。当然，罗妮卡的惊喜只限于和哥哥们重聚，当她看着提姆身后跟着的一个小男孩时，那个笑容就逐渐凝固。不，她又不是傻子，对方长得几乎和布鲁斯小时候一模一样，而那双绿眼眸则像极了资料里的塔利亚。
仔细看看，这个小男孩的外貌确实是混血，带着中东人的深邃五官特征。
“这就是罗妮卡？”头发有些扎手的小男孩眯起了眼睛，提姆简直想捂他的嘴，以免说出什么令人爆血管的话，他怕罗妮卡暴起把人打死，尤其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十分尴尬。
私生女见到私生子，而且这两位的妈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养出来的两个孩子也分外可怕，打起来就是世界末日了。
“你和塔利亚的？”罗妮卡扭头，看向布鲁斯。
后者也想捂脸了，当然，达米安是基因工程的产物，但是他确实和塔利亚曾是恋人，至少和莎朗相比，他是真心爱过塔利亚的。而且说实在的，自己的风流韵事，真的没必要和小孩子们交待吧？
“你对我母亲有什么意见吗？”绿眼睛的小男孩一听果然炸毛，高昂地扬起下巴。
“有。”罗妮卡直接跃到他面前，速度之快，让达米安立刻做出警戒状态，样子更像一只猫了，少女盯着男孩看了半天，说道：“你的母亲和外祖父要杀了我，而且他们也这么做了，几次三番，并且还和尤利乌比斯合谋。”
“……”关于这个，达米安无话可说。
“外祖父他渴望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和权势，而当时他们发现了桂雅文明遗迹后，认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途径。歌利亚之眼的诱惑力，远胜于世间一切的魔法科技。”达米安低声说道，“为此他们都付出了代价，外祖父被杀，我的母亲不知所踪。”
男孩依旧是那种高傲的样子，只是眼眸里的隐忍痛苦一闪而过，任何孩子，无论多么成熟，但凡失去父亲或母亲，都会脆弱得如同受伤的幼兽。塔利亚纵有百般不是，那也是他的母亲，并且对他不错。
罗妮卡也很清楚这点，就像当年的莎朗，她再如何憎恨，都不可能真的对那个女人下手，去杀她或伤害她。
女孩点了点头，甚至出手摸了摸那个看起来扎手，却异常柔软的黑发，低声安慰道：“我很抱歉，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你。”她不可能圣母到去关心敌人的死活，但达米安是她血缘上的弟弟，没有人愿意亲人痛苦。
“你会很快离开去下一个世界，对吗？”达米安似乎有些不适应，挡开了对方的手，岔开话题。
罗妮卡看向布鲁斯，后者对他点点头，罗妮卡便笑了起来，的确如此，他们没有更多时间来耽搁。
“我本来想让迪克继续陪着你。”布鲁斯低声说道，“但是他在上一个世界变成了非人的魔法物品，我担心这会对他的身体和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那让我去不就行了？”红头罩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个世界回来后，你就拿我做了各种测试，屁事都没有。”
布鲁斯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忍住和他吵架的冲动。
“提姆会陪你。”蝙蝠侠下了最终定论，不容反驳，红罗宾露出一个谦逊但欠揍的微笑来，红头罩翻了个白眼，手痒痒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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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
第三次的时候，罗妮卡几乎是驾轻就熟地捂住了眼睛，任由歌利亚之眼和自由之眼中相互牵引，将自己和提姆拉到另一个世界，并且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让自己便成任何一个可怕诡异的童话生物。
他们来到了一个森林，目前是晚上，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之中，除了天上凄冷的月光外，伸手不见五指，还有恐怖的猫头鹰在低笑，犹如误入了惊悚片的现场。
这附近没有镜子或水面能让她观赏自己变成了个啥，但是从伸出的双手，目前还是个人形生物，甚至还戴着一双精致的白色丝绸手套，用料上乘，绸面上还绣着精致的冰雪暗纹。不对，等等，如果是丝绸手套的话，为什么会散发着白色的雾气？
罗妮卡试图将手套拿下来，接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点点，却并不觉得冷，只是泛着丝丝凉意，十分舒服。
她的身上也是同样款式的裙子，洁白如雪，却又花纹繁复，像是层层叠叠的冰雪花瓣，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晶莹剔透，果然是该死的童话风格。罗妮卡苦笑，但是更加担心提姆的状态，万一又和迪克一样变成了镜子等小东西，如果不会说话，她很有可能会错过对方。
“提姆？”她喊道，声音在森林中传得很远，甚至吓得乌鸦和猫头鹰都不敢叫了。
“提姆——”再一次悠长的呼唤，接着她听到密林中有“悉悉索索”响动，接着有某个东西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吓得小姑娘刚摆出防御姿态，她知道自己原力全失，但还是忍不住调动了身体里的力量——
紧接着，在清亮的月色下，无数冰霜以她为圆心向四处蔓延，几乎是在瞬间冻住了方圆十米里的所有东西。
泥土，大地，树叶，树枝上爬行的虫子，树根下挖洞的啮齿动物……而那个从树丛中扑出来的生物，则是四肢矫健地在结冰的瞬间，猛地一踩地面，竟是腾空而起，在洁白月亮的照耀下，露出那身健美弧线的身姿，黝亮如黑珍珠般的皮毛色泽，炯炯有神、富有灵气的眼神，还有额头不容忽略的一只黑色长角。
毫无疑问，这是一头独角兽，但却是一头黑色的独角兽。
罗妮卡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哪一点，是自己变成了人形冰棍呢？还是独角兽竟然还有黑色的……不对，她不是应该吐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独角兽这种生物存在吗？
黑色独角兽轻轻落在洁白光滑的冰面上，“踢踢”地走过来，歪了歪头，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眸闪烁着水润的光泽，眨巴了两下，竟然就靠在罗妮卡身上，用脑袋蹭了蹭，十分亲昵的模样。
……等一等，难道说？
“提姆？”罗妮卡抱住独角兽的头，抽了抽嘴角问道。
独角兽点了点头，用前蹄在地面上写了一个“yes”，显然这只独角兽先生并不会说话。然而好在提姆的智商还是上线的，并且并不畏惧罗妮卡身边的寒气，要知道就在一切结冰之前，森林里也没有一只蚊子敢于靠近她。
而罗妮卡也终于发现，自己身上所谓的绸缎裙子和手套，水晶鞋子和项链等等，这些根本就是由冰雪构成的。她浑身都是冰，而伸伸手就能冻住方圆十米的地面，可以说歌利亚的力量越来越强了，但是带来的麻烦也越来越大。
很好，这是安徒生童话故事《冰雪女王》里的反派之一。
她……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冰雪力量。
这还怎么玩，一出去就会把人都冻死吧？除了提姆作为独角兽不惧怕外，谁碰谁死吧？而且这样下来，她还怎么找自由之眼？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情况如何，更不知道自由之眼的宿主可能是谁。
啊，好怀念魔镜迪克啊，尽管大哥话痨了一点，但是——
迪克，真好使。

第65章 上帝恰克
罗妮卡摸了摸黑色独角兽的脑袋，如今提姆虽不能说话，但那种丝绸般的毛发手感真的没话说，让小姑娘甚至情难自禁地摸了一下又一下，沉浸在撸独角兽的快乐中不可自拔。
提姆：……
“咳咳。”罗妮卡刚刚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道：“哇，冰雪女王和独角兽，所以你们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等等，什么人？罗妮卡和提姆都戒备起来，倒不是说他们认为森林里没有人，而是对方的声音都已经到了如此近的地步，他们才刚刚发现那人的气息，对方呼吸平稳，无波无澜，就像一个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靠近到这个地步，而让两只蝙蝠崽子丝毫没有察觉？没有一丝脚步声和呼吸声，简直就是闪现……不。即便是瞬移，也会在刹那间弄出声响和动静。对方，对方就像是本来就融入在背景之中一样。
月色中，面对着一人一兽的戒备，从树后走出来一个穿着套头衫的青年，长着大胡子，棕色头发，五官普普通通，唯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甚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但随即有消失了，就像是错觉一样。他整体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宅男，如果罗妮卡没有感受到对方体内深刻不测的能量波动的话，或许自己也会如此认为。
对方很强，非常强大，至少在不借助歌利亚之眼的力量下，她完全不是对手。而即便是借助歌利亚之眼，也必须用到目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力量，才有可能压制住对方。这个人，到底是谁？
青年抓了抓自己棕色的头发，看上去还是挺平静的，但语气却带着困恼。
“所以，你们是谁？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叹了口气，“你们想做什么？”
他看上去有些无奈，就像是根本不想上班就像辞职躺尸的人，突然接到老板电话，说项目出了大纰漏，如果他不来公司，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而且会害得整个公司完蛋一样。
“说真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但很显然，目前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你……那只眼睛里的力量。”青年又说道。
独角兽轻轻撞了罗妮卡一下，后者并不清楚提姆的意思。
“我能让他说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看得出，青年更关注罗妮卡，不，应该说他更戒备的是歌利亚之眼。说实在的，罗妮卡并不想让对方接触提姆，但黑色独角兽却蹭了蹭她的裙子，接着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青年也走过来，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独角兽的黑角，笑道：“你们没有恶意，我知道，但你看，我也没有恶意……你问我是谁？好吧，我有很多名字，但最有名的那个，应该是被人称作‘上帝’，但你们可以管我叫恰克。”
至少，这具身体的名字叫恰克，恰克是真实出生在美国的人类，他有父母，有一点点长大的经历，但上帝也并没有替代掉某个信徒的灵魂，强行占据那句躯壳，那是大天使才需要的。事实上，恰克就是祂自己的一部分。
他创造了全世界，自然也能创造一具属于自己的人类之躯。
“有点像是把自己的力量分块，让其中一部分到人间去做准备。”恰克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独角兽的脑袋，在他的动作之下，那匹美丽矫健的生物竟然慢慢化作人形，变成了罗妮卡最熟悉的样子，红罗宾回来了！
独角兽的力量，是歌利亚赐予的，能干涉歌利亚赋予的形态，对方起码是神灵级别的人物。
或许祂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上帝。
“上……恰克。”罗妮卡试探性地喊道，对方点了点头，补充道：“留在他身上的神灵之力太过强大，若非不是完整体，我可能都变不过来。不过，我能让他变成人形的时间有限。”
歌利亚的伪神之力是跨越时空的，而恰克只是这一个世界的上帝，换而言之，祂的力量就来自于世界之晶。他能够克制歌利亚的魔法，除了歌利亚神力并不完整外，也是因为此处是恰克的地盘，拥有世界压制的加成。
“让我们来谈谈发生了什么。”提姆对罗妮卡点点头，他的声音温和平静，莫名让人安心，并且十分像是蝙蝠侠准备和人谈判时的态度，红罗宾看向恰克道：“我们的世界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已经是第四遍解释了，而且恰克对于世界的了解更加广阔，不消片刻便明白了过来。
恰克挑眉，伸开手掌，指尖闪烁着微光，是只要看上一眼就仿佛能刺瞎双眼的荣光，他叹息般说道：“这就是世界之晶，每一个世界的核心，我从来弄不明白，到底是世界之晶创造了我，还是我创造了世界之晶。”
“虽然大部分的世界之晶都被用来创造了万物，但我还是能控制他们，所以某种程度上，我是世界之晶的意志，而不像其它世界的神灵。”任何神的神力来自于该世界本身，而失去了世界之晶的控制权，他们就只能被穿越者宰割。
“说到尤利乌比斯的人，前一段时间倒是来过几个类似的，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后来被我扔出去了。”恰克说道。
可喜可贺，估计那几个穿越者是想夺取世界之晶，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并没有沉睡在某处，而是全部控制在恰克手里，并且已经被掌握了不知多少年，所以恰克能轻而易举克制住对方。
“所以你相信我们？”罗妮卡问。
“Well，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和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对的上。”恰克耸肩，将指尖的光芒收走，“我自然会帮助你们，但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发誓在天启之后，不再接触人间的事情，也不再干涉任何人的任何命运。”
“尤利乌比斯如果控制了所有世界，即便你有世界之晶，你也会被连同世界一起毁灭掉。”提姆平静道，“我们在一条船上。和尤利乌比斯不同，我们并不窥探眷恋别人的世界，找到自由之眼后，我们会立刻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恰克笑了笑：“我知道，但誓言就是誓言，我不能直接帮助你们。”他在直接上咬了重音。
罗妮卡沉默片刻，和提姆对视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知道，自由之眼在哪里？”
“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清楚，尽管人们认为我全知全能，可是谁又知道，在这个宇宙之外又有何等广阔的世界。何况恰克仅仅是上帝的一部分，这里也不过是个低位世界，在真正的基督神话中，还有那一位至高无上的，上帝，祂是所有平行世界上帝的源头。”
那一位的力量，才叫做真正的强大，才是真正的上帝。
“不过上次尤利乌比斯的人来之时，一直都跟着某家人，而世界之晶也确实只对这家人的遗孤有反应。既然歌利亚和伪神有联系，从那家人身边下手调查是最稳妥的方式了吧。说真的，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太着急了。”恰克安抚道，他那双无知不知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中的所有情感。
罗妮卡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时间了。”
恰克知道说服不了，便干脆利落地报出了名字：“温切斯特家族。之前尤利乌比斯的人跟踪的是约翰和玛丽，因为一些事情，这对夫妇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两个儿子，年长的叫迪恩，年幼叫萨姆，职业的话是猎魔人，他们在整个美国开车环游，找到伤害人类的妖魔鬼怪并且消灭，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报酬，完全自愿，有点像你们这些义务警察。”
“为什么？”提姆敏锐道，“没有人会天生自愿做这种事情。”任何一个英雄，他们都有一个契机，最终成就了他们一生拯救他人的职业，像是布鲁斯的犯罪小巷，像是闪电侠母亲的死亡，超人的外星人身份……
“因为天使和恶魔选中了这两个兄弟，作为米伽勒和路西法的皮囊。为了让皮囊更好用一点，恶魔杀了玛丽&#183;温切斯特，也就是兄弟两个的母亲，所以他们的父亲约翰就带着两个儿子四处追查线索，并顺手宰了所有恰巧找到的怪物，后来约翰也死在了恶魔手里。”
“……你先等一等。”罗妮卡打断了恰克，狐疑地看着对方：“我没有记错的话，米伽勒和路西法和你……”
“我的造物，但是人们倾向于说他们是我儿子，呃，这么说也没错。迈克确实是我第一个亲手创造的，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血，而路西的话，哦，他曾经是最完美的那一个。但你们都看过神话，路西反对我而堕入地狱，而迈克则发誓要杀了这个叛父的弟弟，大概为了守护家族荣耀吧。”
所以，这就是个狗血的家族大战？不，这和人家可怜的温切斯特有什么关系？被你们家连累得死爹死妈的？
“前段时间才差点打开天启，不过温切斯特兄弟把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给关起来了。”、
温切斯特竟然在天使恶魔大战中得以幸存，还能反杀，简直是个奇迹！而这位上帝竟然看着自家儿子胡闹，却什么都没做！
“但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也好，天使恶魔也好，基本上是生命不止，搞事不休，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退休的原因。你看，我不能总在他们后面追着擦屁股。”
然而，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吗，上帝？！
“总而言之，去他们身边找就没错，以及，替我照顾下我的小儿子，就作为我帮忙的报酬。”恰克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这个动作熟悉得罗妮卡一哆嗦，又想起了当年被灭霸支配的恐惧，然而，他们只是被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家马戏团，四处都是游人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所以哪怕打扮成冰雪女王和红罗宾也不会引人注意。
“他叫卡西迪奥，是一个天使。还有之后别来找我了，就当我不存在。”恰克最后一句声音传来，接着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罗妮卡震惊了，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想用歌利亚之眼把恰克揪出来暴揍一顿。她能感受到恰克的气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估计又深深隐藏起来，我去，这个神灵怎么回事？他是乌龟之神吗？你儿子你自己管啊！你跑个什么！
而来到马戏团追查线索的迪恩和萨姆，正跑到旋转木马这里，就看到一个冰雪女王打扮的黑发小姑娘，恶狠狠地朝着天空比了个中指，嘴里骂道：“我可去你的！”旁边红罗宾打扮的年轻人捂脸叹了口气。
于是，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下，罗妮卡给温切斯特兄弟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第66章 暴脾气天使
迪恩和萨姆在追逐连环凶杀案，当然，不是FBI探员所追寻的那种，他们抓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潜伏在暗处的各种妖魔鬼怪。比如说狼人、吸血鬼、鬼魂、女巫和变形怪等等。
这一次的案件比较离奇，因为据目击者称，他确实感到了周围的温度变冷，但另一方面，每一具尸体上又留下了吸血鬼的齿痕。他们杀的吸血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绝对不会搞错的。
为此，他们调查了几个受害者的关系网，最终发现在这些人被杀之前，都来过这一个“怪奇马戏团”，据说怪奇马戏团只在夜晚开始表演，而且在一个地方都不会停留超过一个月，这点看上去有些可疑，不过也能说得通，毕竟这种没有资质的流浪马戏团就是要躲着执法人员，不然被抓住就等着罚钱坐牢吧。
马戏团都是那样的老把戏，表演喷火杂技，卖棉花糖和自制饮料的小贩，到处和游人拍照的小丑，浑身笼罩在黑袍子里的吉普赛占卜师等等，同时，怪奇马戏团为了吸引游客，打出了如果穿着同样的奇装异服来游玩，就可以享受门票的半价优惠。
所以，当温切斯特兄弟走进马戏团的时候，完全不奇怪眼前的景象，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刚刚看到三个以上的人装扮成德古拉伯爵，并且在嘴里粘着夸张又劣质的假獠牙，让他们只想翻白眼。
不过，眼前这个黑头发的小姑娘穿着冰雪女王的装扮，倒是制作最精致的，不说她精致到夺目的五官，就是手套上的雪花都显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正的冰雪一样，还在往外散发着寒气……呃，好像真的有白色雾气，随身干冰？这也太拼了点吧。
而他旁边的男生则装着漫画里红罗宾的制服，虽然和冰雪女王不是一个系列的，但却意外地相搭。红罗宾身形修长，但任谁看到他手臂上匀称的肌肉线条，都不敢小看对方的身手。
“哇，红罗宾。”迪恩发出赞叹的声音，“你看那制服，简直就像是从漫画书里跑出来的一样。”
萨姆抽了抽嘴角，说道：“行了，迪恩，我知道你小时候最喜欢看DC漫画，但你上次参加恰克的动漫展时，说那些人都是分不清现实虚拟的白痴死宅。”
“嘿，我可没说过，再说了，恰克那些无聊透底的书，和DC漫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嘛。”
又来了，萨姆叹气，迪恩是个很长情的人，他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比如说黑美人，比如说摇滚乐，比如说……DC漫画，而且这家伙尤其喜欢蝙蝠侠，并且当年猎魔中二期时，一直觉得爸爸就是蝙蝠侠，而他们就是助手罗宾。
脑补是病得治啊，迪恩！你清醒一点点，你看看咱们家天天开着一辆雪佛兰，连生活费都是盗刷别人的卡，像三只死狗一样的疲于奔波，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到底哪里像人家哥谭首富布鲁斯&#183;韦恩了？
你看过布鲁斯&#183;韦恩买个汉堡还用优惠券吗？
正当萨姆想再讽刺一下迪恩的时候，一个把脸刷成白色的小丑拿着个花皮球走到他们面前，瞬间萨姆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明明是个超级大个子，此刻却恨不得躲到他哥哥背后去。
“萨米，小丑恐惧症又犯了？”迪恩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一点都不顾及弟弟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bitch脸”。
不过笑话归笑话，但是自家弟弟自己心疼，迪恩最终还是挡在萨姆面前，将小丑直接赶走，后者耸耸肩，重新瞄准了一家三口，跑到人家面前去变魔术，还给人家小姑娘吹了个气球。
萨姆放松下来，就看到刚才那个打扮精致的“冰雪女王”和“红罗宾”走到了自己面前，黑发少女露出了个迷人的笑容，蓝眼眸清澈美丽，还俏皮地眨了一下，尽管还很稚嫩，但已经非常让人心动了。
再次使用了“布鲁西笑容”的罗妮卡歪了歪头，笑道：“你们也是第一次来玩吗？”
“啊，是的。”迪恩有些晕乎乎的，但他好歹记得自己喜欢的是成熟御姐，而非未成年少女，况且当对方接近时，身上那股寒冰气息更加浓重了，甚至让人感觉到寒冷，就像是鬼魂靠近时的感觉。
等等，鬼魂？！！
糟了，对方这一身装扮一看就不像正常人类，莫不是就是鬼魂？他还记得当年目击证人就是感觉到温度下降后，不久就出现了尸体。迪恩立刻将萨姆护在身后，冷下了脸，直接掏出枪就对着女孩开了一枪。
提姆在对方掏枪的瞬间就动了，独角兽本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生物，何况是黑色独角兽。上帝恰克将他变成人形，并不代表封印了他的力量。他白皙的手心出现了黑色光芒，将盐弹直接消弭于无形，就像被黑洞吞噬了一下。
接着他一个侧身，拉住迪恩拿枪的手，就将对方制住，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按住。
萨姆本来就觉得不大对劲，想阻止迪恩犯浑的，但没想到他家哥哥在遇到危险时的反应如此迅速。不过也是，自从他从关路西法的笼子里出来后，迪恩就一直承受着折磨，好不容易取回了自己的灵魂，又爆出卡西迪奥被乌利尔追杀的事情。
他们只是普通人类，当初阻止天启已经是好运气了，如今再次卷入天堂和地狱的破事，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温切斯特家族偏偏是从来不会独善其身的人，他们做不到看着无辜者受伤害。
于是，便有了怪奇马戏团的这一行。
他看到迪恩被压制住，刚想上去帮忙，就眼睁睁看着他和迪恩之间竖起一面小小的冰墙，十分隐蔽，但却极为危险。他敢打赌，只要自己敢靠近一步，对方就能把自己的全身都冻上。
会用奇怪的魔法，能够冰冻他人……显然不仅仅是鬼魂和吸血鬼可以解释的了。
“我们需要谈一谈。”提姆冷静说道。
“谈个屁！”迪恩即使处于劣势，还能嘴里骂骂咧咧，“萨姆，开枪。”
萨姆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只想要谈一谈，顺带一说，是上帝送我们过来的。”罗妮卡解释道。
迪恩更加好笑了，没好气地反问道：“他竟然还活着？那之前天启的时候，我们怎么没看到他来阻止路西法和米伽勒把地球给炸了？该死的，放开我。”
罗妮卡对提姆点点头，他们本来就不是来伤害温家兄弟的，他们是找到自由之眼的线索，另一方面，温切斯特一家所做的事情本身就值得尊敬。某种程度上，他们家就像是……嗯，在魔法世界的贫穷版本的蝙蝠家族。
然而，红罗宾还没有动作，他们就感到周围的时间停滞了下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气势冲冲地裹挟而来。和恰克的出自同源，但明显就力量档次上不及上帝的强大。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头发稍微有些乱，眼神略微呆萌的男人扑了过来，手里闪烁着白色光芒。
然而罗妮卡透过歌利亚之眼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躯壳，而是灵魂深处的璀璨荣光，如此耀眼的力量，又和恰克有关系。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借助人类躯壳的天使，并且力量不小，脾气更大。
黑色独角兽的力量体系偏黑暗，万一被撞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罗妮卡上前一步，手中冰雪化作层层叠叠的盾牌，被天使击碎一层又变化出两层，卡西迪奥手中的光芒大盛，眼神更加坚定，只盯着地上的迪恩看。
罗妮卡的眸光一闪，下一刻手中冰层化作万千冰刃，爆开的气浪直接将卡西迪奥冲击到十米开外。
风衣被割成一片片，这个人类躯壳更是添了不少伤痕。但天使的灵魂本源没有伤到，他们只是暂时击退了卡西迪奥而已，并不能真的伤害到对方。于是，这位一根筋的天使刚刚站稳，又瞬移了过来。
“你们从来不听人说话吗？我们不就是敌人。”罗妮卡挑眉，“顺带一问，你就是卡西迪奥？”
倒是萨姆听出了点味道，对方并没有直接上来就杀了他和迪恩。说实在的，这件事也是迪恩先跳出来开枪的，“红罗宾”只是尝试保护这个女孩而已，后来卡西迪奥一来，更加是直接厮杀起来。
“嗨，不如我们都停下来。卡斯，不要动手！”萨姆喊道，又看向红罗宾，认真说道：“放开他？”
本来就打算放了啊，是这位天使一言不合就攻击的……一想到这是恰克嘱咐要照顾一下的“小儿子”，罗妮卡就头痛，这小子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而且还特别固执一根筋。
他们将迪恩还了回去，顺带把盐弹枪也递过去。
“去旁边坐一下吧。”当卡西迪奥将时间重新恢复时，罗妮卡温和说道，心想着以对方的接受程度，他们很快就能把所有事情说清楚，然后分分钟找到自由之眼，开开心心回去揍穿越小队了。
然而，一声尖叫打破了罗妮卡的幻想。
在嘈杂的马戏团氛围中，唯有最近的他们听到了尖叫声。而行动比思路动得更快，只见温家兄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嗖”一声就蹿了出去，找到了尖叫发出的地方。
卡西迪奥警惕地看了看两人，也跟了过去。
唯有罗妮卡伸出手，徒劳地抓了两下，然后抽了抽嘴角，近乎咬牙道：“提姆。”
“嗯？”
“过一会儿，无论是谁搞出事情的，我一定要宰了他。”为什么她想和温切斯特兄弟说个话，就那么难？！
难道是她与这个世界八字不合吗？

第67章 占卜师
死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来约会的，发出尖叫的就是女朋友。
迪恩蹲下去，查看了对方脖子上的伤口，皱眉确认道：“吸血鬼，血还没有凝固，对方刚才就在附近。你看到什么？”最后这句话是问女人的，后者是个金发的姑娘，三十岁不到的模样，穿着挺保守的，是乡村女孩的典型装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前在占卜未来的婚姻，当然大卫他不相信这个，哦上帝，他是个虔诚的教徒，但是我比较喜欢……我是说，女孩子都喜欢占卜，听点好话不是吗？”姑娘被吓得胡言乱语，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大卫就有点不高兴，我也有点生气，所以说要去买冰激凌吃，我只是想气气他……”
“说重点，之后发生了什么？”迪恩皱着眉头。
“我看到他往这里走，好像是看到什么熟人一样，所以我没有买冰激凌，就追上来看，结果就看到了——”她似乎还想叫，但是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尸体，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罗妮卡和提姆也慢慢走了过来，刚才的话也都听到了，提姆蹲下来，握住了姑娘的手，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肩头，将自己的面罩摘下，露出那张乖巧无比的好孩子脸，担忧道：“你还好吗？你叫什么，我是提姆。”
大概是罗宾的微笑太过无害治愈，所以对方也逐渐平静下来道：“我叫米菈，米菈&#183;斯派尔。”
“没事了，米菈，不要去看那个，等一会儿警察会来处理的。你看，我们都在这里，凶手是不可能回来再危害到你的。”提姆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一种独特的节奏韵律，让人听着便也能安稳下来，接着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追上来看？米菈，你是不是看到了谁在叫大卫过去？”
米菈颤抖着点了点头：“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但我看到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留着棕色长发，头上还有一个蝴蝶发卡。我看到大卫和一个女人走了，所以就来看一看。”
啊，很能理解，本来就和男朋友吵架，结果男友竟然还和一个陌生女人跑了。
“但我现在想想，我觉得……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你能想起来，她是谁吗？”提姆又温柔问道，后者大约是受惊过度，想了半天，还是要哭不哭地拼命摇头。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先带你去喝一杯热可可。”提姆将对方扶起来，往饮料摊走去，他朝着罗妮卡点点头，后者明白红罗宾是想要借着喝饮料的契机，让米菈放松下来好套话，而他们也可以去附近找找线索。
至于提姆为什么会出面帮忙，可能也是为了博得温切斯特兄弟的信任。
果然，在得到线索后，迪恩和萨姆的表情都微微松了点，不像是刚才那样，当他们是什么危险分子和生死大敌。毕竟真正的怪物是不可能主动帮猎魔人查案的，而且提姆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套话方式，一看就是专业的。
“提姆？”迪恩低声道，挑眉，略带讽刺：“他是不是还要编自己叫提姆&#183;德雷克。”
“对，他就叫提姆&#183;德雷克。”罗妮卡笑眯眯说道，“既然今天你们也不可能好好和我们坐下谈话，不如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我叫罗妮卡，罗妮卡&#183;韦恩，附近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无论凶手是什么，对方肯定隐藏起来了。”
“米菈那边全部交给提姆，包括查找资料什么的，相信我，红罗宾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我们不如去刚才说的占卜屋转一转，看看有什么线索。”
迪恩挑眉道：“为什么要帮我们查案子？”
“起码这样你能慢慢相信我们，等解决了这个案子，你才有心思和时间坐下来听我说话吧？”罗妮卡笑了笑，她想起了恰克之前和她说的话，他说自己太心急了，他说有时候慢下来反而是一种捷径。
不过就是抓个吸血鬼什么的，蝙蝠家出品的孩子还能不会破案么？呵呵。
一行人暂时达成了和解，并且朝着占卜小屋走去，好在那个屋子够大，挤进三个成年男人和一个未成年少女还有空挡。穿着黑色斗篷的吉普赛女郎坐在桌子后面，她头顶上调着各种各样的护身符和符文，卡西迪奥看了一圈，基本没一个是有用的。
而在铺着红绒布的桌子上，只有一个水晶球，一副塔罗牌，还有两只发出微光的蜡烛。房间里似乎燃着劣质熏香，散发着呛人而古怪的味道，不过和黑暗环境交相呼应，倒是还有点气氛。
但在场的哪个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法。
迪恩更是大喇喇地坐在正中的位置上，掏出十美元，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刚才那对情侣，对，就是金头发的姑娘，长得稍微有点胖的男人，叫大卫和米菈的，他们都占卜了些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事情？”
吉普赛女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回答道：“我不能泄露别人的命运。”
迪恩差点笑出声来，萨姆不赞同地戳了下他的腰，卡西迪奥在不涉及迪恩的问题上，基本上是事不关己，面无表情。比起眼前装神弄鬼的骗子占卜师，他更戒备眼前的罗妮卡，对方的力量他可有所领教，竟然能和现在的自己打成平手？
“听着，我知道你们这一套，什么命运啊，死亡啊什么的。”迪恩又拿出了二十美元，重重摆在桌上，用手指戳着富兰克林的脸说道：“但我没有时间和你兜圈子，那个叫大卫的刚刚死了，有一个怪物就藏在这里，没错，不是你胡诌的东西，而是真正的怪物，谁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嗯，会是你吗？”
吉普赛女郎没有说话，迪恩的威逼利诱显然很有效果，对方的眼神有些动摇。
“今天，现在，我们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别想我们离开。”这是干脆的威胁了。
“……好吧，他们刚才来占卜恋情的前途。”吉普赛女郎干脆也不装沙哑低沉了，她正常的声音甚至还有些尖锐，“至少那姑娘很在意他们的感情，很想和男士结婚，但要我说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你真该看看那个混蛋男人的表情。我见过那么多男人，像他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白痴也没几个，高傲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不仅是对我嗤之以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女朋友都是个白痴。”
在占卜师嘴里，那个男人就是个蠢货。
“你要真心问我的话，我会说：姑娘，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要是嫁给他，你才是真的倒霉，倒一辈子霉运那种。”她伸出了自己花里胡哨的假指甲，上面竟然还贴着日月星的图案，“但是我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啊，我是要赚钱吃饭的好嘛，所以我告诉他们，他们的恋情一定会美满幸福的，但是——”
吉普赛女郎竟然这时候还有空买了个关子，她得意地笑道：“那个白痴男人竟然这么说我，我拉尔米尔可可也是个有脾气的女人，我会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所以，我就说我在水晶球里有一个影子，这个影子一直在跟着他。”
这个说话很巧妙，如果心中没鬼的人，听到有东西跟着自己也会害怕，或者觉得可能是认识的家人朋友什么的。但是如果说给心中有鬼的人听，就可能听出另一个意思来。总之谁听了都会有反应，拉尔米尔可可都能“报仇”。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就说那种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听我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然后硬是拉着自己的女朋友离开。要不是我拦着，他连钱都不想给咧，真是个吝啬鬼。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要不是他心中没鬼，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迪恩和萨姆对视一眼，后者又拿出几张照片，问道：“上面的两男一女，你都认识吗？或者说也来找你占卜过吗？”
吉普赛女郎将照片拿到手中凑近了看，接着指了指其中长相阴郁刻薄的一个中年女性道：“我见过她，因为她来了两三次，而且总是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她好像在怕什么。别人找我，都是为了算恋爱、前程、财运等等，但是她不一样，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一定要我看看，她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灵体。”
“灵体？她有说过那个灵体有什么特点吗？”
“你知道我反正是看不到灵体的，哪怕真的有。”拉尔米尔可可耸耸肩，无所谓道：“但我能做那么多年的占卜师，无非就是有技巧性地猜测而已，所以我套了她的话，似乎她觉得有一个女人的鬼魂缠着自己，那个女人很年轻，死得很早也很惨，而且可能和她有关。嗯……似乎她还很害怕蝴蝶形状的东西。”
“有一次，我这里放了一个蝴蝶标本，为了气氛嘛，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吓得夺门而逃，啧。”
蝴蝶？蝴蝶发卡？
线索似乎更加明确到了，只要确定了那个戴蝴蝶发卡女人的身份，很可能他们就找到了那个鬼魂。而女占卜师肯定是不知清楚鬼魂身份的，唯有看看提姆那边能问出什么。
“你们做调查的话，有查到受害者身边的人际关系吗？”罗妮卡问温切斯特兄弟道，“有这样一个女人吗？”
“亲戚，朋友，同事……我们都查过了，如果有这么一个女人，我们肯定会有印象的。”萨姆说道，拿出了自己调查的小本本。
罗妮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卡西迪奥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他似乎为什么事而感到着急。突然，某种福临心至，罗妮卡伸手拿过塔罗牌，笑道：“我以前也玩过这个，不如来试试看，我有没有占卜的天赋？”
“反正提姆也在忙，等他调查完了，自然会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你要给我算？”迪恩像大爷一样地抱臂问道。
“不。”罗妮卡将视线移到天使身上，“我想给你算一算，卡西迪奥。”

第68章 塔罗牌
天使会相信塔罗牌占卜吗？呵呵，你在开玩笑吗？
更何况卡西迪奥明显有事情要做，他连对着迪恩都有些心烦意燥，更何况是一个莫名其妙，之前几分钟还在敌对的未知生物？所以，便秘脸的天使，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提议。
“只是玩一下，闲着也是闲着。”罗妮卡摆弄着几张牌，笑道，“提姆会调查到你们想要的信息的，作为交换，我想给你算一个，可以吗？”她看向了温切斯特兄弟。
大概认为占卜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迪恩和萨姆并非太在意，而是拍了拍天使的肩膀，说道：“兄弟，你最近太紧张了，放轻松点。”
“放轻松？”卡西迪奥像是被戳到什么要害似的，猛地扭头，清澈的蓝眼眸死死瞪着对方，让迪恩都有些被吓到：“拉斐尔想要再次掀起天使和恶魔的大战，把路西法和米伽勒从笼子里弄出来，让人间生灵涂炭，我想的所有事情就是阻止他，而你们却仍旧停留在这里，处理了这样无聊的案件，还要我放轻松，玩什么占卜游戏？！”
“哇，哇，兄弟。”迪恩张开双手，示意小天使冷静一点。
萨姆叹气道：“我们也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卡斯，但是……对于天堂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者，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卡西迪奥盯着兄弟两看了很久，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微震动，但最终却扭过头，说道：“你们什么都做不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少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我要照看的事情太多了，也许有一天，我会不小心漏掉你们的求救信息，没办法及时来救你们。”
这句话说得柔软，甚至有些卑微，这让温切斯特兄弟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抵御天启的经历。卡西迪奥是堵上了性命，为了他们和天堂做对，甚至路西法杀掉过一次，抛弃了一个天使的信仰和职责。
“我不是为了你们而生的，迪恩，萨姆，我本是上帝的天使。”有一次，小天使这样忧伤地和兄弟两说道，“而我现在背弃了上帝，背弃了天堂的兄弟姐妹，我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
那时候，迪恩是如何回答的呢？
迪恩按住小天使的肩膀，认真道：“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卡斯。你当然不是为了我们而生的，但你也不是为了什么见鬼的上帝和天堂而生的，做你自己就好。”
而作为自己，卡西迪奥会永远站在挚友的身边，是迪恩教会他自己做决定，于是，迪恩就成了他新的信仰。
他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让拉斐尔再次威胁到兄弟两的生活，谁都不能伤害迪恩和萨姆，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走过去。卡西迪奥看着温切斯特兄弟疑惑且担忧的表情，对罗妮卡点了点头，淡然道：“随便你。”
之前，罗妮卡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天使的反应，她之所以对他有兴趣，是因为上帝恰克的特别嘱咐。恰克说：“照顾下我的小儿子。”在正经的《圣经》中，卡西迪奥并非最顶尖的六翼天使，也非上帝亲手创造，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有卡斯的存在。
但是，恰克既不在乎路西法，也不在乎米伽勒，这两个号称他最宠爱的儿子，甚至也不在意如今在天堂的拉斐尔。
难道是恰克的父爱泛滥？开玩笑，你看恰克像是这样的人吗？
不，卡西迪奥身上有着更多东西，恰克是在提示她去留意这位天使。不留意也就算了，罗妮卡一旦沉下心观察对方，就发现卡西迪奥有问题，他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瞒着温切斯特兄弟，他心怀愧疚，但却始终不肯说出来。
塔罗牌在手中腾挪翻转，最终叠成一摞，被扇形展开在整张桌子上，拉尔米尔可可挑挑眉，似乎十分赞叹小姑娘的手法专业。
“就简单的三张牌占卜吧，用大塔罗就好，随便抽三张，随你高兴，想想你担心的事情。”
卡西迪奥没有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随手抽了三张，而罗妮卡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左右翻开，以免弄错正反。三张牌按照顺序，分别是——逆位愚者、正位魔鬼，逆位高塔。
非常糟糕的牌面，每一章都预示着不详。
逆位愚者，大塔罗的第一张牌，寓意着“从零开始”的旅行，但是当愚者处于逆位的时候，那就说明对方完全走错了方向。愚者是一张冒险的旅人牌，旅人轻装出发，充满了自信和浪漫。但这种探险精神，一旦处于错误的轨道，那就几乎是毁灭性的。
正位魔鬼，魔鬼象征着诱惑，当它位于正位之时，便是魔鬼在心中肆虐，诱惑世人与它达成危险且堕落的协议。而三张牌占卜中，这正是意味着目前正发生的事情，它在窃窃私语着：魔鬼就在你身边，魔鬼就在你心里。
最后一章是逆位的高塔。高塔是大塔罗牌中最具有毁灭性的一张，正位或逆位都很糟糕。高耸入云的塔被闪电击毁了，人们从坍塌中的高塔上跌落到地面上。寓意着高傲之人无法与神灵的强大相提并论，他们被命运打落在地，预示着未来突如其来的毁灭。而这种毁灭性正是当事人不曾预料到的，正对应着开头的逆位愚者。
所以，如果卡西迪奥当初默念的想法没问题的话，这一套牌阵的意思是——
卡西迪奥在天启结束之后，开启了一段新的旅程，或许可能和他与拉斐尔的争斗有关，但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是轻狂而不经大脑思考的结果，是注定被毁灭的，但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而在做事的过程中，他受到了魔鬼的诱惑，并且逐渐堕落，一切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直到最后，太过高傲的卡西迪奥会被一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所摧毁和打击，甚至可能遭受灭亡的结局。
当罗妮卡将牌面的意思解释出来时，温切斯特兄弟的表情倒是还好，只是有些忧心忡忡，毕竟他们也是知道拉斐尔和卡西迪奥的矛盾，很显然，至少从塔罗牌上的预言来看，这场天使之战很可能以卡斯的失败而告终。
然而，卡西迪奥的脸色却彻底变了，即便天使只有灵魂，那具躯壳并不属于他，可是卡斯的表情，就像是什么秘密被人窥探，而内心惊慌到极点，甚至为了掩饰真相，冒出了一些杀气。
他得杀了对方，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件事……不，不行，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迪恩和萨姆，他也是为了全世界。如果让拉斐尔成功了，这个世界会被彻底毁灭，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之前牺牲一切得到的成果，都在眼前烟消云散。
为了这一个目的，无论牺牲什么，无论背负多少罪孽，他都愿意承受。
就在天使的衣袖里露出刀刃的一角时，提姆从外面走了进来。
“查到什么了。”因为这一打岔，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提姆身上，迪恩和萨姆也跟了过去，所以正好挡在了罗妮卡身前，天使只能收起了武器，也跟着看过去。
“受害者都住在一个地区，他们也都彼此认识。”
“不可能。”迪恩说道，“我们都检查过了，他们不是同事不是邻居，甚至做礼拜都不在一个教堂。”
“但他们是一个教派的，和世界上很多宗教一样，基督教也有自己的不同流派，他们这一派是从爷爷辈就流传下来，教义也很低调，所以算是秘密结社，米菈也只是偶尔看到他们在偷偷联系。”
“既然是秘密结社，能知道这个教派其余的成员吗？还有那个戴蝴蝶发卡的棕发女人是谁？”萨姆问道。
“米菈说她也只见过几次，她也是秘密教派的，只不过很久之前，那家人搬离了小镇，虽然并未脱离教派。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对方偶尔会来到小镇办事情，名字叫做奥德丽&#183;斯科特，而我也查了查本地的警方数据库，奥黛丽在几周前去世了，尸体被运回到其它州下葬，死因是溺水，据说是她一个人出去游玩时出了意外。”
“意外？”罗妮卡不相信，事实上在场没人相信。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大卫听到占卜师讲到有东西跟着他时那么害怕？为什么那个女人坚信有鬼魂纠缠她？
很显然，他们对奥德丽&#183;斯科特的死亡有所愧疚，甚至很可能就是他们所杀。但问题并没有得到完全解决。温切斯特兄弟对视一眼，轻声讨论道：“一般来说，鬼魂不会离开自己的尸骨和常住的地方太远。”
“而奥德丽&#183;斯科特的尸体被运到了其它州，而她也只是偶尔来这里。”萨姆停顿了一下，“除非她有很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镇子上，有的时候，鬼魂也是可以通过遗物或是至亲的连接，而停留在某个地方。”
“更何况，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迪恩平静地拿出几张受害者的尸体照片：“他们没有一个是被鬼魂杀死的，而都是被吸血鬼所杀。”

第69章 自由的意志
是的，所有人都是被吸血鬼所杀，温切斯特兄弟追杀妖魔鬼怪那么多年了，绝对不会认错伤口的。
于是，问题来了，当他们确定死去的奥黛丽&#183;斯科特的鬼魂，真真切切存在，并且始终出现在凶案现场。然而，受害者又非她所杀……那么，奥黛丽的鬼魂又是为何而存在？她又是因何而死？她的死和秘密教派有什么关系？她和那个凶手吸血鬼有什么联系？
“所以，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教派剩下的人。”提姆说道，“不过，他们平时行事非常隐蔽，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电子资料，传统做法，而我确实最擅长电子技术的追踪。”
红罗宾耸耸肩，刚想说自己爱莫能助时，迪恩突然扭过头，幽幽地问了一句，“可你似乎并不是人类啊。”
众人：……
等等，温切斯特说的好有道理，提姆确实曾经是最擅长电子技术调查的红罗宾，但那是在自己世界啊。在这个世界，被歌利亚之眼加成过的黑色独角兽，怎么看也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生物吧，而魔法生物最擅长的，不应该是魔法吗？
就算黑色独角兽没有寻人魔法，这不是现场还有个万能的小天使吗？
而且为什么要去找教派中人呢？要不干脆让卡西迪奥在马戏团找到吸血鬼吧？
提姆揉了揉眉心，一行人决定先离开占卜屋，没看到占卜师的下巴都合不拢了吗？几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迪恩默默地看向小天使，卡西迪奥这种面瘫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天使荣光在身上展开，并且分出细丝来追踪。
本来，他们以为只要跟着细丝走就可以了，却万万没想到，这根细丝分成了好几股，起码是四根。这说明起码有四个黑暗生物待在了怪期马戏团……该说什么呢？应该说这种地方天生就有招奇奇怪怪东西的体质？
“不如分头行动？”罗妮卡建议道，大家点了点头。
五个人，四条线，那么有一条路就由两个人来跟。罗妮卡笑眯眯地说道：“考虑到我是个未成年女孩子，一个人在马戏团走，会被管闲事的人送去警察局的，所以我就和一位合作吧。”
这个理由也顺理成章，但是当大家看向提姆时，罗妮卡又慢悠悠补充道：“提姆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勉强装个偷偷溜出来的青少年也就算了，我穿成这样和他在一起，不是更加引人注目？”
好好好，你说得好有道理。
“所以，我和你一组吧，卡西迪奥？”罗妮卡走了过去，在天使身边站定。
这回，就是连温切斯特兄弟都觉得不对，很显然，罗妮卡从卡西迪奥出现后，就一直在针对小天使。难道说是因为刚开始的交手，让罗妮卡记仇了？也不对啊，就算记仇，难道不该记恨上来就朝她开枪的迪恩吗？
正当大家以为卡西迪奥会拒绝时，面瘫脸的蓝眼天使冷不丁说道：“好的。”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卡斯你明明讨厌她，你还记得吗？
但是不等温切斯特兄弟再说什么，罗妮卡就催促着大家离开。提姆路过妹妹的身边，低声嘱咐道：“小心安全，他想要杀你。”
“我知道，这也是我把他和温切斯特兄弟分开的原因。”
“有任何问题，就立刻通知我。独角兽能飞，我会瞬间到你身边，别离开太远。”和老母鸡性格的迪克不同，提姆显得更加冷静从容，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怪不得人们都说，红罗宾才是最像蝙蝠侠的一个。
“放心，我能搞定。”罗妮卡捂住了眼睛，歌利亚之眼已经不同往日了，如果出了事，眼睛的力量显然会保护她。更不要提这个世界还有上帝恰克的存在，对方虽然口里说着不管，但从提示他们“卡西迪奥有问题”的行为来看，他还是在意一些事情的。
五个人分成了四拨，跟着白色细丝，分去了不同的地方。
卡西迪奥并不着急飞走，或者瞬移，反而和罗妮卡慢慢走在马戏团里，他们跟着细丝走到了驯兽表演的地方。说实在的，罗妮卡从来不喜欢这种动物表演，尤其是当她看到，因为狗熊不肯站起来，狮子不肯钻火圈时，穿着奇装异服的驯兽员狠狠地用带着倒刺的铁棒戳了过去，逼迫本来就很疲倦瘦弱的动物表演。
“人类是一种很残忍的生物，对吧。”罗妮卡轻声问道。
天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人类吗？”
“之前是，现在可能不是。”罗妮卡实话实说，“从天使的角度看，人类怎么样？听迪恩说，你一直都试图保护人类。”
“我不知道。”卡西迪奥犹豫了，想了想，说道：“曾经，天使是上帝最杰出也是最宠爱的造物，我的兄弟告诉我，我们是完美无缺的，我们从来不会质疑上帝，我们什么都能做到，强大而美丽。”
“直到上帝创造了人类，并且宣布人类才是他最伟大的造物。说实在的，我的……很多兄弟姐妹都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是如此弱小……不，不仅仅是弱小，他们是如此残忍无情，不说对于其它动物，就是对于同类都会残杀和灭绝。就是这样一种贪婪渺小残酷的生物，为什么父亲最喜欢他们呢？”
“但是天使是完美无缺的，我们从来不会质疑上帝，父亲说人类最杰出，我们便承认这件事。但唯有路西法不愿意，所以他堕落到了地狱，他是违逆上帝之意的逆子。所以，我不知道人类到底好不好，直到我认识了迪恩，还有萨姆。如果人类都是迪恩这样的……”小天使微微笑了起来，杀气被冲淡了一些，甚至带着种傻乎乎的天真，“那么，人类确实就是最杰出的造物。”
“所以，我要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人类和迪恩。”
“所以，我必须杀了你，我很抱歉。”
天使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他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孩，他的杀意是真心的，他的愧疚也是真心的。就像是一个异常单纯的人，单纯地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得不伤害别人一样。
罗妮卡并不着急，她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动作，只是靠着栅栏，看着可怜困苦的狮子狗熊做着一些和本性不符的动作，只为少挨一些打，为了博取那些发出欢声笑语的人们的高兴。
“你是那些动物吗？”她问道。
“什么？”卡西迪奥将天使之刃拿在手里，疑惑道。
“那些动物，我是说，如果放开他们的锁链，你猜他们会反抗自己的主人吗？”罗妮卡又问。
接着，她不等天使回答，就张开手，冰霜随着手所指的方向，顺着地面一路蔓延，一直到拴着动物的铁链上。金属的材质遇到如此高温，竟然生生一寸寸裂开，接着被冰霜碾成粉末。
“你猜猜看，它们会怎么做。”罗妮卡对着天使微笑。
紧接着，像是刚发现了动物脱离控制一样的，围观群众中的一名女性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本来还有些茫然的动物受到了叫声惊吓，不由自主地或站高或伏低身子，作出焦躁不安的状态。
锁链没有了，对于动物来说，这些区区的人类，根本不是他们利爪尖牙的对手。
但驯兽师只是愣了片刻，就扬起鞭子，拿起铁棍打了上去，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这些可怜的动物立刻夹着尾巴瑟瑟发抖，重新变回了之前被锁链锁住的模样，甚至发出轻轻求饶的哀叫声，而周围的观众见状，也都冷静下来，甚至有人还往回走。
“明明没有锁链了，为什么他们还会回来。”天使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忘记手里拿着武器，喃喃道。
“卡西迪奥。”罗妮卡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觉得，迪恩让你觉得人类比天使更完美？”
“……为什么？”
“迪恩是个浑身缺点的人类，他满嘴跑瞎话不说，脾气暴躁不讲理，喝酒泡妞，和基督教所倡导的节制自律半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他还没有对上帝的信仰，没有什么大本事，更不像你们天使那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他甚至连抓个吸血鬼，都要劳驾你来帮忙出面。”
罗妮卡说了一串，凝视着天使的蓝眼睛：“你到底觉得，他好在哪里？”
“我，不知道。”卡西迪奥摇了摇头。
“说起来，我也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上帝不关心路西法和米伽勒，为什么仅仅关心你。你是个很糟糕的天使，卡西迪奥，用着天使的力量做着自己的私事，不服从天堂的命令，甚至背弃了对上帝的信仰，却不像路西法那样要报复世界。”
“如今还背着温切斯特兄弟，藏着自己的秘密，还想着杀我灭口，某种程度上，你不是比恶魔更可怕吗？”
“闭嘴！”天使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狠狠地看了过来，但在罗妮卡看来，他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动物。
就像是马戏团里那些，长时间遭受心灵虐待，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应该奔跑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即便身上的镣铐不再，却依旧想给自己再戴上的狮子。
“但是，卡西迪奥，你并非恶魔。”
“恶魔是为了恨而存在的，你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要杀人灭口，也是为了爱。”
背叛上帝是出于爱，摒弃信仰也是如此，甚至暗自密谋和杀人，都是为了守护而非毁灭。尽管他知道，这样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没没有资格再做一个天使了。
“上帝为何更喜欢人类？”小姑娘突然凑近对方，手里捏住了那把天使之刃，天使的力量巨大无比，但是冰雪女王用寒冰冻住了刀锋，轻声说道：“那是因为，天使只是祂意志的贯彻机器，而人类……拥有自由意志。”
上帝要的早就不是言听计从的工具，而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精彩的“意外”，毕竟全知全能也有些无聊，不是吗？

第70章 罪魁祸首
当天启结束的时候，卡西迪奥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回到天堂，过上和几千几万年前一模一样的日子了。
天使都认为是上帝复活了他，既然如此，那么上帝一定是认可了卡西迪奥的所作所为。可事实上呢？卡西迪奥想了又想，自己除了违背天堂的意思，背弃上帝，私自帮助温切斯特兄弟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
为了迪恩而死？不，不仅仅是因为迪恩这个人，而是他身上代表人类的一些东西。它是那么美丽，以至于卡西迪奥第一次见到，即便不明白它意味着什么，依旧愿意为之放弃一切。
难怪人类是上帝最喜欢最杰出的作品，如果从这点来看，天使确实才是一堆残次品。
卡西迪奥并不喜欢嘈杂烦躁的东西，他很有耐心，事实上每个能活那么多年的生物都会有耐心。相比于做点大事情，他更愿意永远坐在天堂的长椅上，看着灵魂梦境中的男人放风筝，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拉斐尔一定要遵照预言书上的旨意，再次救出路西法和米伽勒，掀起本应该发生的“天启”。
“如果这是上帝的旨意，就必须实现，我们是天使。”拉斐尔是这么说的，对方比他强大太多，那是上帝所创造的第四个六翼天使，仅次于路西法、米伽勒和加百列。
但为什么一定要打开天启呢？他们牺牲了那么多，才刚刚阻止了这场浩劫。为什么……为什么上帝的旨意就必须遵从呢？卡西迪奥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因为当年路西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堕落到了地狱。
但卡西迪奥就是忍不住。
所以，当天使们围住他，焦急地询问：“卡西迪奥，上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做，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是的，天启结束了，于是这群天使兄弟姐妹，等着上帝的另一个指示。就像拉斐尔一样，他因为等不到命令，便决定重新将之前的命令再次来过，某种程度上，卡西迪奥很可怜拉斐尔。
为什么……你们从没想过，自己想怎么做呢？
上帝想什么？他想你们找条绳子把自己吊死，因为天使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祂不在意他们了，只想着这群只会执行命令的马戏团动物早点死光了。卡西迪奥甚至是带着恶意地如此想，于是为了阻止强大的拉斐尔，他和恶魔克劳利合作，寻找炼狱的入口。
据说炼狱有着无数人的灵魂，他如果能吸收这些灵魂，就能轻松干掉拉斐尔了。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无论和什么人合作……天使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冰雪女王，说道：“上帝到底喜欢谁，我已经不在意了，祂早就不再想要天使了，恨不得我么你都去死，而我必须阻止拉斐尔。”
罗妮卡笑了起来，啊，真是个有趣的天使，怪不得恰克那么关心呢。
“卡西迪奥，我见过上帝了，就在之前。”黑发女孩轻声说道，却如同惊雷劈在小天使的耳边，哪怕他再如何坚持自己毫不在意，但毕竟是自己信奉遵从了万年的神灵。
小天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问什么呢？问上帝祂在哪里？问上帝为什么不回来？问上帝要把天使们怎么办？问祂为什么不制止之前的一切，制止现在的拉斐尔。然而他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生物，这是祂来见我的原因。”罗妮卡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卡西迪奥，再在你决定动手杀我之前，先听我将理由说清楚，你再动手也不迟。”
“反正我猜测吸血鬼不在这里，而其他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罪魁祸首。”
卡西迪奥沉默了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罗妮卡见状又加了一把力：“之前我见到上帝时，祂说要我照看一下他的小儿子，祂的小儿子是一个叫卡西迪奥的天使。”
当这句话一出来的时候，卡西迪奥彻底愣住了，他明朗的蓝眼眸熠熠生辉，仿佛被希望所点燃。没错，上帝依旧是天使们的信仰，哪怕现在的卡西迪奥已经不是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人了，他也依旧都爱着上帝。
天使之刃被收了回去，罗妮卡松了口气，然后上前拉住对方，将他带往了没人的地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天使的眼界自然和凡人不同，他很顺利地就接受了这个说辞，反正大风大浪都见过，这种动辄世界毁灭的事情，天使表示习惯就好。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卡西迪奥执着的是另一个东西，“那个力量如果离开我的身体，我就会更加虚弱，对上拉斐尔就会更没有胜算，你可以等我解决了天堂的事情……”
“我的人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卡西迪奥！”罗妮卡皱眉道，“我没晚回去一分钟，可能都是成千上万人的死亡。”
卡西迪奥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十分艰难地说道：“然而，这是你们的世界，和我无关。”
这倒是头一份的经历，毕竟夏洛克和BAU都是十分善良正直的人，当知道他们能够帮助罗妮卡拯救无辜民众时，对方想都没有想，就干脆地交出了力量。之所以在前两个世界拖延了那么久，更多原因是不知道谁拥有了这些眼睛。
但这个世界截然不同，在恰克的提示下，罗妮卡一开始就猜到自由之眼的宿主是卡西迪奥，而对方显然也接受了这个说辞，但偏偏卡西迪奥不愿意交出力量。
而她没有办法强迫对方，歌利亚之眼是无法强迫性地收回力量的。
“那或许我该和迪恩解释一下。”这已经是威胁了，而且是卡西迪奥的软肋，果然天使的脸色变了，那种争锋相对的意思又再次出现，眼看着两个人在下一刻就要打起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
“快快，往那边走，该死的，把他拦住！”那是温切斯特兄弟的声音。
卡西迪奥脸色变化莫测，终于在迪恩发出受伤的声音时，放弃了对罗妮卡的敌意，转而去救他的朋友。罗妮卡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显然他们的队友比自己靠谱多了，已经找到了那个吸血鬼，并且在各种围追堵截。
也不知道那个吸血鬼是吃什么长大的，相比于其同类，力大无比而且动作迅猛，就像是曾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终于，在卡西迪奥的加入后，对方无处可逃，被直接锁住了脖子。
“不要杀他。”“等等，卡斯！”就当卡西迪奥要释放圣光时，迪恩和一个突然出现的鬼魂同时喊道。
迪恩说的话，自然是要听的，所以天使的动作顿了顿，但是依旧掐着吸血鬼的脖子。罗妮卡打量着对方，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金棕头发，微微有些卷曲，看起来没有细心打理过，五官长得普普通通，但是组合在一起时，反而有一种古典的气质美，尤其是他褐色双瞳中带着愤怒，嘴角还有鲜血在沾染时，那种戏剧性的美感更加强烈。
跑出来的鬼魂是个穿碎花白裙的女人，二十多岁，棕色长发，头上别着一个蝴蝶发卡，应该就是米菈口中淹死的奥黛丽&#183;斯科特。
萨姆举起盐弹枪，全神贯注地进入戒备，怕鬼魂突然发难。但是奥黛丽并没有动手，只是深深看了吸血鬼一眼，接着扭头充满哀求期盼地看着温切斯特兄弟。
她倒是很懂眼色，知道在场能做主的，反而是这两个人类。
“你们今天是不会放过他的，对吗？”奥黛丽哀声道。
迪恩耸了耸肩膀，低声道：“我很抱歉，女士，你是叫奥黛丽对吗？他杀了那么多人，我们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而你……如果你也参与了这些凶杀案，不好意思，连你也不可能离开。”
听上去冷酷无情，但这是温切斯特家族的原则，他们猎杀妖魔鬼怪，就像妖魔鬼怪猎杀人类一样。除非是完全没有伤人的怪物，否则只要沾染了人命，无论是出于任何原因，都必须杀掉。
毕竟，他们只是猎魔人，而不是法官。
在人类社会，如果杀人犯法，尚有一堆详尽的法律来判断，对方执行什么样的刑罚。可是在这种鬼怪世界，从来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完全就是武力为先，这个时候，迪恩和萨姆不能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杀一些怪物，放过一些怪物……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才叫将自己高傲地放在神灵的地位，肆意伤害其他生灵。
“为什么？”看到鬼魂悲哀至极的表情，萨姆心软，便忍不住问道，“你的资料中说，你是因为意外淹死的，而死者和你都是秘密教派的成员。你的死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秘密教派杀了你，我们也会尽力收集证据，然后交给警察为你昭雪的。”
奥黛丽惨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是被杀的，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放屁！”被掐住脖子的吸血鬼不知怎么的，突然因为爆发的怒意而在卡西迪奥的手里呛声道：“就是他们害死了你，我也是因此变成吸血鬼的，他们凭什么可以什么罪都不受？凭什么！”
“我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要害死你，奥黛丽。”吸血鬼看向鬼魂，眼中流露出某种深沉至极的眼神。
那是极致的依恋和爱意。

第71章 所谓大义
奥黛丽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因为彼此的不同而团结起来，她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因为一点点的不同而相互残杀。
因为你和我的人种不同，所以我杀你的时候，就像是杀一只动物。
因为你和我的宗教不同，所以我杀你的时候，就是为我的神灵而奉献。
因为你和我的性向不同，所以我杀你的是时候，就是为了世界而除害。
所谓的小团体，不仅仅是不让人加入，更是不让人离开。以团体为名，他们就是教派的奴隶和囚犯。但奥黛丽虽然天性温柔，乃至于怯懦，但是她的心灵并不赞同父母的信仰，更不愿意将自己困在里面。
所以，当父母因为工作而离开后，奥黛丽就疏于教派活动，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某个教派的一员，直到她因为工作，再次回到这个小镇。
她这辈子都不想和大卫这些人有联系，但是她太过懦弱，而且父母曾始终嘱咐她继续为神灵而献上虔诚的信仰。
“我从未思考过这样是对是错，虽然他们的形式古板无聊，但反正都是自娱自乐，我以为并没有什么问题。”鬼魂轻声说道。
然而，任何一个秘密团体，都一定会做得事情，就是禁止通婚？开玩笑吗？竟然让其他人娶走自己团体里的女性？就像是某些人，会因为女明星嫁给外国人，而抨击对方背弃自己的国籍。
可明明爱上任何人，和他的国籍，性别，乃至于种族都没有关系啊？
如果真得如此，那么当年朱丽叶跟随罗密欧，她岂不是背弃了自己家族的百年荣耀？或许真的是如此吧，奥黛丽有时自己也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坠入爱河。
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出差职员。
路德甚至都不是美国人，他是德国人，来美国出差处理公务。虽然不是以浪漫著称的法国和意大利人，但是德国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那就是坚定不移。
他们陷入爱河，奥黛丽甚至想要和他结婚，并且跟随去德国定居，并且追随对方信仰新教。
但是……这个消息走漏之后，显然惹恼了当时的大卫等人。他们不允许对方去德国，更不允许对方更换信仰。
一开始只是举行净化仪式，他们将奥黛丽带去了秘密基地，并且要用圣水为对方再次洗礼，让对方认罪。但是路德竟然偷偷得到消息来救心上人，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大卫甚至气到拿枪，他朝着这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开了几枪，但是子.弹并未击中奥黛丽和路德，却无意间打死了路过的一个游客。
这个游客一看就是贫穷的背包客，如果他们报警的话，非但意外杀人的罪名会落在大卫头上。一旦警方或者媒体知道了这个教派的事情，也必然会来干涉。
于是，大卫等人将这个人的尸体埋进了森林里，并且销毁了他的手机和所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是一个游客而已，每年都有不少独身的背包客消失在了路上，没人知道是谁杀了他们……不，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可能在百年后才被人意外发现。
至于杀人是上帝所不容许的？
他们也是为了更虔诚地信奉上帝，才会追杀奥黛丽的不是吗？这不过是个意外，是奉献给上帝的牺牲品，为了最终的大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奥黛丽本该去警局报警，但是路德劝她先逃走，毕竟警局里也有一个教派成员，一旦被发现行踪，不说是不是会死，至少不可能再逃掉了。
于是，这件路人被误杀事件，就干脆被压了下来。但奥黛丽出于种种原因，始终不肯离开这个小镇，只是两人做了伪装躲在了此处。
直到几周之后，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来小镇上，寻找她暂停学业去全美背包旅游的儿子。她的儿子是斯坦福大学三年级社会学的学生，这一次之所以会全美旅游，就是为了能收集更多毕业论文的素材，进行真实的“田野调查”。
但是，他失踪了，在失踪前打得最后一个电话，就是离这个小镇两千米的地方。
大卫等人知道了这件事，奥黛丽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乔装打扮躲在汽车旅馆，看了那个可怜的老妇人拿着照片一个个问过去，问到声音嘶哑：“你们是否有见过我的儿子……”
奥黛丽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顾路德的阻拦，偷偷找到了老妇人，想把真相告诉对方，并且约好了在咖啡馆见面，哪怕被大卫等人发现也所谓了。
然而，老妇人那天再也没有来过咖啡馆，而奥黛丽也被教派的人抓了回去。
奥黛丽被关了起来，她知道老妇人也被杀了，又是一个奉献给上帝的“牺牲品”。她恨着大卫等人，却更加恨自己。是她非要和路德私奔，是她明明看到了游客被杀，却视若无睹。
这一切的罪孽，如果有一半算在大卫等人头上，那么还有一半是在她和路德头上。这是整整两条人命啊，她还如何心安理得地和爱人去德国，她日日夜夜都要背负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和无辜被杀的学生的重量。
何况，她已经不能再离开了，教派不会再放她走了。如果路德冒险来救她，可能第三个死的就是她这一生的挚爱。
所以，在又一次净化仪式上，奥黛丽跳入了冰冷的水中，终结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她并没有死去，甚至在呼吸停止的瞬间，她的灵魂就顺利脱体，并且从湖面上露出脑袋。这个画面被教派的人看到，并且成为了他们的噩梦，包括那个湿漉漉的脑袋上别着的蝴蝶发卡。
“为什么鬼魂有那么容易变？”罗妮卡好奇地问温切斯特兄弟。
萨姆耸了耸肩，说道：“以前也有遇到过这个情况，不过对方是个罪大恶极的连环杀手，执行死刑后的第二天就化为恶灵。但你也知道，那是罪孽非常深重，执念很深的灵魂……”
可明明奥黛丽是为赎罪而死，对死亡本没有那么大的怨念，为什么会立刻化作鬼魂。
这个问题也同样要留给路德，明明之前还是人类，为什么现在却是个如此强大的吸血鬼？
“怪奇马戏团。”提姆施施然说道，他的手指间跳跃着黑色的魔法痕迹，里面仿佛有一个脸在嘶吼，虽然提姆不是很熟悉魔法生物，但也知道那不是个好玩意。
“这是我追那条白线尽头的东西，我估计你们追的线里，还有一个吸血鬼，也是对方转化了路德。”侦探先生平静道，又问天使：“这是什么？”
卡西迪奥只稍稍看了一眼，便说道：“一种古老的伴生灵，一般是在森林和河边，吸取着生灵的怨恨而拥有神智，之后就会将附近所有意外死亡的生灵转为怨灵。这只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力量很强大。而要消灭它转化的怨灵，只要杀了它就行了。”
而那么强大的伴生灵，正在提姆手里被当做玩具，可想而知黑色独角兽的力量。
提姆笑了笑，看向被掐着的吸血鬼，突然手上的魔法大盛，黑色圆圈里的伴生灵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提姆弄死。
“不不不不，别杀它！”路德惊慌失措，伴生灵一死，奥黛丽也会消失。
提姆将伴生灵托在掌心里举起来，语气异常平静道：“那个吸血鬼。”
“我也是在森林里见到他的，那时候他正在捕捉伴生灵。”路德立刻把什么都交待了，那是从他角度讲述的另一半故事。
奥黛丽死了，尸体在河里被发现，路德又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他还不能出现来认领尸体。他认为是教派杀了自己的爱人，德国人在报仇这件事上也是异常顽固的，伤心异常的他来到河边，打算最后凭吊后，就和教派那些人同归于尽。
但是他在森林里不仅见到了一个吸血鬼，更是看到了伴生灵和变成幽灵的奥黛丽。
之后的故事，便是被掐着脖子的路德，将自己的愤怒一吐而尽。那个吸血鬼显得非常感兴趣，看着一再扑上来的新生鬼魂奥黛丽，他咬住了路德的脖子。
吸血，反哺，转化。
“你可以尽情报仇。”吸血鬼说道，将伴生灵带回了自己的马戏团，“祝你好运。”
没错，这个吸血鬼就是怪奇马戏团的团长，而对方之所以周游不定，而且平时低调异常，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长生不老，容颜不变。这也是为什么卡西迪奥在这里用追踪黑暗生物的能力，却能冒出来这么多细丝的原因。
这个怪奇马戏团……简直就是怪物大本营。
故事到这里已经非常明确了，说不上什么谁对谁错，这里谁都不是法官和律师，没有资格审判任何人。但温切斯特兄弟的原则很明确，吸血鬼伤人及转化他人的，杀无赦。
所以，路德必须死，马戏团长也是如此。
至于马戏团里的其它生物，包可能就要看是否有伤害过人类了。卡西迪奥对此没有异议，天使认为这仅仅是小事。
而罗妮卡和提姆也没有立场做决定，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迪恩砍下了吸血鬼路德的脑袋，这也是唯一可以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奥黛丽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声，这个可怜的女人，直到现在，还坚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所有人，包括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泪水涟涟地看着提姆，后者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伴生灵碾碎。随着这个非自然生物的消失，所以被困在原地的灵魂都得以离开，天堂或地狱，取决于他们生前的作所作为。
就让死神决定将奥黛丽带去哪里吧。
罗妮卡凑近了天使，轻声问道：“为了大义而奉上的牺牲，你已经看到了结果。”
“他们是异端的教派，只是顶着上帝的旗号，做着人类自私自利的事情。”卡西迪奥冷漠地回答道，“而我是天使，我不是为了自己。”
“真的吗？”罗妮卡反问，“不是为了自己？”
“我当然……”
“你们在说什么？”迪恩敏锐地问道，他刚擦干净刀上的血，他的第六感非常准确，看向天使和冰雪女王的表情也带着狐疑。
卡西迪奥明显倒吸了口冷气，倒是罗妮卡笑眯眯回答：“没什么，对了，案件解决了，你们现在有没有时间，听我讲讲我来这里的原因？”

第72章 为了你
几个人的谈话并没有谈成，因为之后拉斐尔的天使杀手们就随之而至。
众人且战且退。
罗妮卡的脸黑了下来，对旁边的兄弟说道：“接下来谁再阻止我和温切斯特兄弟解释，我宰了谁。”怎么和迪恩与萨姆说个话就辣么难。
眼看着天使杀手越来越近，卡西迪奥也用天使之刃宰了好几个，手上的刀锋没有粘上一滴血，但消失的荣光意味着又一个灵魂的逝去。人死了尚可去天堂地狱，但天使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除非有上帝帮忙复活。
彻底杀戮自己的兄弟，然而卡西迪奥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早就已经决定了道路，下定了决心。别人的生死……不，甚至他自己的生死都无关紧要。
“怎么越来越多？”迪恩暴躁起来。
卡西迪奥侧耳倾听，脸色越来越难看，哪怕他本身是个面瘫脸，他猛地扭头看向众人：“加百利的天使号角？他们找到号角了。”
“加百列不是被路西法杀了吗？”萨姆疑惑道，他们几乎是亲眼看到的，甚至都拿到了对方的遗书……不过考虑到天使死死活活也很正常。
加百利除了是六翼天使长之外，他还负责传播上帝的福音，召集天使战斗等工作。所以疼爱儿子的“老父亲”就给他准备了这一个神器。
只要吹响号角，无论你身处人间、天堂、地狱和炼狱，只要你是天使就能听到。
怪不得怎么都逃不掉，怎么也杀不完。
“来不及了！”提姆皱眉道，卡西迪奥就算升为了六翼天使，也没有办法对应所有的兄弟姐妹，随着一声仿佛骏马的嘶鸣，一匹黑色如绸的独角兽腾空而起。
温切斯特兄弟长大了嘴巴，眼看着下巴都要掉下去了。喂喂，独角兽，活的，黑的！
黑色的魔法光晕将紧随而至的天使弹出几米远，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安全护罩。提姆甩了甩脑袋，长长的鬓毛顺滑光洁，让人忍不住去摸一把。
但是黑色独角兽越变越大，最终长成了可以坐几个人的状态。
罗妮卡双掌合十，无数蓝白色的冰雪从周身暴起，始终将拥有躯壳的天使隔离在外面。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温切斯特兄弟连忙割破手掌，用鲜血在地上划出巨大的天使驱散符文。
“卡斯，这个符文会把你一起驱散走，到时候你来鲍勃小屋那里找我们，你认识的。”迪恩对小天使点点头，后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即便，他品尝过被驱散的痛苦滋味。
沾着鲜血的手掌拍在古怪的符文上，一瞬间血色魔法阵转为亮白色，扩散出来的光芒触及到天使，后者瞬间就像融化在光中，又像是用橡皮擦给抹去。
当周边情况的刹那，罗妮卡扬手造出冰梯，将两个兄弟拉到独角兽身上。黑色独角兽低下头，水润平静的眼睛眨了眨，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女孩的手心，接着扬蹄而起，直入云层，腾空飞翔。
“哦……哇哦！我是说……哇！哦！”看着地面变得越来越小，而他们几秒钟内就进入到云层之中。因为速度过快，周身都是猎猎狂风，但是又被黑色魔法光圈隔绝在外。
萨姆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说真的，他们温切斯特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什么天使恶魔，吸血鬼狼人，猫妖古神的，但是被黑色独角兽托着在天上飞，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和坐飞机相比的话，嗯，没得比，关键是刺激啊！
在告知了位置后，提姆瞄准了鲍勃小屋的位置飞去，接着以一个异常陡峭的姿态垂直下降，让温切斯特兄弟又发出了惊叫，大概觉得这样太小姑娘了，迪恩为了面子，憋得脸都发青了，都不肯再叫第二声。
最后，独角兽以一个轻盈灵动的姿态，稳稳地降落在鲍勃小屋前的地面上，还歪头看了看众人，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催他们下去。
这种速度和角度，对于罗妮卡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她轻巧地滑下来，把两个晕的头昏沉沉的兄弟也拉下来。她笑着拉了拉变回人形的提姆的衣袖，无声问道：“你故意的？”
提姆回给她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罗妮卡暗中竖了个大拇指，她知道提姆是对温切斯特兄弟之前态度的不满，拐着弯给她报了仇。这种小事无伤大雅，却又透着腹黑，不愧是微笑着把人坑了的红罗宾。罗妮卡怀疑超人家族的崽子就是这么上了他的当。
鲍勃听到动静，拿着枪跑出来，温切斯特兄弟连忙阻止，几个人一番沟通。鲍勃抽了抽嘴角，还是让罗妮卡和提姆走进了自己的房子。
“嗨，先说好，要不是时机不对，我才不会让非人类生物进来。”老人看起来中气十足，戴着顶棒球帽，留着大胡子，精神抖擞，仿佛下一刻就能和妖魔鬼怪再大战三百回合。
并且，鲍勃拿着枪昂着头的姿态，异常地护身后两只姓温切斯特的崽子。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鲍勃把卡西迪奥放了进来。毕竟这个房子刻着天使无法寻找的符文。卡西迪奥也是先飞到附近，然后根据人类的地址方式，用人类的脚走过来的。
众人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尤其是罗妮卡和提姆，到现在都没停下来过。在鲍勃嘴硬心软地泡了红茶，拿出了几块超市大采购打折的饼干后，就笑眯眯地道谢，低头吃了起来。
他们把事情都和几个人解释了，但三个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倒是看到小天使回来，迪恩拉着对方就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甚至把自己亲弟弟都先支走，帮鲍勃去修车。
“之前是怎么回事？”迪恩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天使有些慌张，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罗妮卡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讲给了迪恩听，但显然并非如此，只是迪恩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卡西迪奥决定装傻，反正他在兄弟两个心中就是个单纯的形象。
他睁着纯净的蓝眼睛，作出茫然的样子，歪了歪头。
果然迪恩顿了顿，他抿了抿唇，再次问道：“之前你和那个冰雪女王，你们再说什么‘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人类’？”
小天使这才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是关于他们世界的事情，还有我讲了拉斐尔的事情，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帮助他们。”
“你相信她的故事。”
“……我信的，迪恩，天使们见过很多事情。”
“好吧，翅膀小天使。”迪恩笑着道，又仿佛为了确定什么般，再次扭头，认认真真问道：“卡斯，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事情？你知道的，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卡斯。”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带着只有亲人挚友般的信任，“你不是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卡西迪奥是想把炼狱和克劳利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他想告诉这个自己信任着深爱着的人类，这段日子以来，他一个人苦苦在天堂支撑，对抗着拉斐尔有多么的痛苦，他也想告诉迪恩，要瞒着他们做这种事情，自己内心又多么煎熬。
“什么是对的事情，卡西迪奥？”
“为了大义的结果，你已经都见到了。”
“上帝让我来照顾他的小儿子。”
“卡斯，你不是一个人”
但我只有一个人来承担，你们只是人类之身，不可能再有上次的运气，和炽天使做对而不用付出代价。卡西迪奥永远不能忘记，哪怕只是天堂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天使，都能将对方折磨得死去活来，轻轻松松就将两兄弟逼到绝境。
“我没事，迪恩。”卡西迪奥试图让自己笑起来不那么僵硬，他学着迪恩的样子，将手放在对方肩膀上，认真道：“相信我，迪恩，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们，威胁到这个世界。
迪恩看了他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起来，将他的手从肩膀挪开：“卡斯，人类男性不随便那么勾肩搭背，还有小天使，你还不如不笑。”
小天使这回是真的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卡斯，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
“是在地狱里，我把你带出来。”卡西迪奥的眼眸中亮起了光芒，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天使想起了曾经的回忆，才能从暂时的痛苦中得到一丝快乐。
“乌利尔想让我伤害你，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自己的意志。我可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而不是只服从命令。”天使郑重地点头道：“这对我很重要，迪恩，谢谢你。”
“哇，这么认真，兄弟，这也不是人类会做的。”这回换迪恩有些局促，他也想起了当年对抗天启时，他们是如何紧密地团结在一起，生死不论。
他也记得当年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当路西法已经占据了萨米的躯壳时，他们绝望地带着人反抗，最终卡西迪奥失去了所有天使荣光，却以人类之身继续追随自己斗争。
当另一个冷酷的迪恩决定以所有人为诱饵，让他们去送死时。
只有这个天使问自己：“我们回不来对吗？”对方没有回答，而卡斯只是笑了笑，便选择走进那个必死的陷阱。
你让人们跳楼时，当所有人都问你“凭什么”时，只有他问你“从几层往下跳”？
“对不起，卡斯，我不该怀疑你，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迪恩叹息了一声，为自己的多疑而感到愧疚，他看到面前的小天使笑了，就像当年他所看见的，走进死局时的那个笑容。
迪恩当时并不明白那个笑容的意义。
后来，当卡西迪奥被利维坦吞噬后，他花了很久才明白。那个笑容的意思是：我知道这是条死路，但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第73章 回归世界3
罗妮卡不知道卡西迪奥和迪恩谈了什么，她确实看到对方暗搓搓地往角落走，甚至还支走了鲍勃和萨姆，但当小天使来到自己面前时，提姆立刻警惕地站起来。
“你想要自由之眼，那就跟我来。”
卡西迪奥只用一句话，就让罗妮卡按住了提姆的手，她跟着对方直接瞬移到了无人的房间。那里甚至都没有开灯，卡西迪奥怕惊动到迪恩。
在黑暗中，冰雪女王的非人视力也让她能清楚看到，卡西迪奥湛蓝眼眸中的冷酷和坚定。
“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小天使冷漠地开口：“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对的，这是唯一保护他们，也是保护这个世界的方法，但你们一直都在告诉我，这是错误的方式。”
罗妮卡沉默片刻：“但你不会改变主意。”
“没错，就算你再怎么说，哪怕这是上帝的旨意，我也不会改变计划。我已经不听从上帝了，也不会再听从任何一个人。”卡西迪奥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但罗妮卡知道，他看得不是房顶，而是更高更远的那位神灵。
一个能挣脱上帝命令的天使，一个能摆脱天空控制的天使，这本来就十分罕见。不像是路西法和米伽勒这种出生就是炽天使的存在，卡西迪奥本来只是个低阶天使。
就像是没有大脑的机器人，突然有一天，他懂得了什么叫自由意志。
是一个人类教会他的，尽管那花费了很长时间，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至于卡西迪奥将自己依赖的对象转移到了人类的身上，他信任迪恩，不如说迪恩就是他的新信仰。
而与克劳利合作打开炼狱，就是对迪恩的背叛，所以他再次违背了他人的想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就像卡西迪奥所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是他自己的自由意志。
难怪自由之眼选择他为宿主，因为在卡西迪奥身上，才真正显明了自由的理由。
自由，本无关对错，这份力量，从心而已。
你敢说卡西迪奥就一定错吗？比他强大那么多倍的拉斐尔要毁灭世界，他无法和兄长对抗，只有打开炼狱，才能吸收里面的能量，才能有一搏之力。
他没有别的办法，拉斐尔太强了。
路西法和米伽勒当年被封印，尚且是依靠了上帝打造的“笼子”的力量。而现在，他们手上，已经一无所有。
“如果我不给你自由之眼，你就会一直缠着温切斯特。”卡西迪奥继续说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冷漠，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说的事实，“我只有一个要求，得到自由之眼，你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地方，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好。”罗妮卡毫不犹豫。
卡西迪奥终于收回自己的眼睛，嗤笑了一声：“上帝让你照顾我？”
“他只是拜托了一句，我认为对他没有什么责任，如果有什么事情必须做，他该自己来见你。”罗妮卡平静道，恰克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她早就看不过眼了。
卡西迪奥点了点头，接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和之前的凡人不同，炽天使毕竟拥有上帝的一部分力量，所以当卡西迪奥意识到身体里存在“自由之眼”后，他竟然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并且能用天使荣光裹着那份力量，用手硬生生拿出来，而不是被歌利亚之眼主动吸收。
荣光包裹着绿色光团，那是一种嫩绿的希望的颜色，不停变化跳动，带着种顽固倔强的味道。
卡西迪奥伸出了手，说道：“遵守你的誓言，立刻离开，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罗妮卡伸出手，却又在即将接触到绿色时，停顿了片刻。她抬头看向在光芒照耀下，脸色显得极为苍白的天使，说道：“歌利亚之眼本身具有预言的力量，所以即便我之前没怎么玩过塔罗牌，那几张牌的结局，也很可能就是真的。”
“所以呢？”
“卡西迪奥，如果你坚持这么做，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逆位的高塔。大塔罗牌中最具有毁灭性的一张。高耸入云的塔被闪电击毁了，人们从坍塌中的高塔上跌落到地面上。预示着未来突如其来的毁灭。个体的高傲不足以与命运抗衡，卡西迪奥会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代价。
“那也是我的选择。”天使傲然道，“不然，我又怎么会有自由之眼呢？”
说的也是。
罗妮卡的指尖碰触到绿色光团，那股力量瞬间被歌利亚之眼吸收。被封印许久的眼睛再次恢复到当年的状态，那是完全体的神灵之眼，拥有穿梭看透一切的能力。
尽管得到自由之眼，但是罗妮卡心里极为不舒服。
也许是这一次，眼睛的宿主并没有得到圆满，而她甚至能预见到卡西迪奥的自我毁灭。完全体的歌利亚之眼已经能够自由控制，她能决定何时回去，落脚在什么地方。
但是罗妮卡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带着提姆直接到了几个月后的时间线。
如果一切按照这个发展，那么卡西迪奥的生命就会在这一天终结。拥有歌利亚之眼，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道生命之线的终结点。
卡西迪奥打开了炼狱，而从炼狱中出来的，却是上帝创世时的第一件失败品——列维坦。这种生物会不断吞吃生物，人，怪物，天使，恶魔……直到将自己吞噬完毕。
而躯壳里装满了列维坦的卡西迪奥，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甚至连思维都被夺走，由列维坦首领为主导，甚至要伤害温切斯特兄弟。
卡西迪奥用最后的意志力，压制着所有列维坦远离温切斯特兄弟，来到了一条河边。而当他无法再压制时，那些列维坦破体而出，无数黑色液体顺着河流传播向整个世界，带来了属于上古怪物的可怕和恐惧。
而卡西迪奥的灵魂和躯壳都无法承受这个，他消失了，连灵魂都不曾残余，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不剩下，正如那张“高塔”塔罗牌的预言，在这条道上的尽头，就是惨死。
小天使的风衣顺着河流飘来岸边，被迪恩捡起来。
“卡斯。”迪恩低低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就是个白痴！”
“Well，你照顾的结果让我很惊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种无精打采又无所谓的口气，必然是这个世界的上帝“恰克”。
果然，罗妮卡看向那人，依旧是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穿着的T恤上甚至还沾着残留的番茄酱，说他是个死宅废物都有人信。上帝？不存在的。
“每一个作者都是上帝，比如现在十指在键盘上飞一般打字，生怕自己稿子凑不齐的家伙，不过我不是由她创造，只是被借用。”恰克仿佛看出了罗妮卡的心思，平静地说道。
“你是在为卡西迪奥的事情指责我吗？”罗妮卡反问。
恰克揉了揉头发，道：“也不是，目前的情况都在剧本安排中，并没有跳脱出主线。而且卡西迪奥愿意将力量还给你，你当然什么都会做。”
“我只是好奇，你不是说着急吗？为什么还留下来看？”
“完全体的歌利亚之眼已经能控制时间，我可以选择之前自己离开后的下一秒回去。”罗妮卡挑了挑眉毛，“倒是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聊天。”
“不，我只是看看完整体的伪神之眼是什么样的，有多强大而已。”恰克耸了耸肩。
“那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你们可千万别再来我的世界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完全受不了这么折腾，这世界没了，我也会被折腾死的。卡西迪奥做得对，你以后可别再来了。”
被像瘟疫一样避之不及的少女：……
“卡西迪奥就这样死了？”她不甘心地又问。
“不然呢？所谓的自由意志不是没有代价的，做出选择的同时，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恰克冷漠道，“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了，他违背了我的意志，难道每一次他因为错误决定而死亡，都要我再出手复活吗？他是我的造物和儿子，又不是我爸爸。”
这上帝说话真有意思。
但是罗妮卡没有动，而是挑了挑眉：“所以，你那么快赶我走干什么？”
恰克瞪着她，但后者不为所动，最终恰克挠了挠头发，暴躁道：“好吧，我本来想等你走了再做的。好的，没错，我确实还是要复活卡西迪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耀眼的神力在手中凝结，逐渐转化为天使的形态，又被装进了熟悉的躯壳中。
恰克挥手将复活的卡西迪奥扔到了人间，不再管他，而是没好气地对罗妮卡道：“你还不走，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再住个十年？”
不，就算是她能控制回去的时间，她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臭脾气的死宅上帝！
下一刻，她带着提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当她出现在基地时，发现满基地的警示灯都亮着，而蝙蝠侠等人并不在其中，仿佛在外面进行着一场恶战，提姆打开电脑查看一番，脸色顿时变了。
“罗妮卡，他们找来了。”
明明是自己离开后的几秒，就回来了，对方竟然就攻击过来，显然他们的基地早被发现，而穿越者吃了一个大亏，故意挑选罗妮卡离开后，想要全灭反抗力量。
眼看着罗妮卡要出去迎战，提姆立刻拦住了对方。
“蝙蝠侠的命令，让你在G5房间等着，那里有最安全的保护措施。”
“他让我看着你们战斗，而我躲在房间里装死？”罗妮卡异常愤怒。
提姆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道：“他们手里有卡帕石。罗妮卡，卡帕石连完整体的歌利亚都能封印，何况你只有一个眼睛的力量。”

第74章 必须之路
完整体的歌利亚之眼，确实没有穿越者可以对付，但是卡帕石确实尤利乌比斯的神力所化，当年就是为了对付歌利亚而存在的。
蝙蝠侠的判断十分精确，罗妮卡和歌利亚之眼是他们战胜的最后希望，也是战场上的杀手锏。如果贸然让女孩出去，一旦再次被卡帕石伤害或者封印，那么一切都完了。
就像你绝对不能让超人正面对上氪石一样。
蝙蝠侠对所有人下的命令，都是不计一切代价，销毁对方手里的卡帕石。而所谓不惜一切代价的含义，就是用命去填，用血去流。
就算对方实力强大，但面对延绵不绝，齐心协力的整个世界的英雄，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感觉。何况蝙蝠侠的智慧，让每一个牺牲都用在了刀刃上。
即便如此，依旧是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们无谓生死，只是为了守护共同的家园。
而罗妮卡却只能坐在安全屋里等待。歌利亚之眼的完全体能让她看到外面所有的景象。她看到布鲁斯启动了蝙蝠战甲，而夜翼和红头罩在被脑控的军队中反复搏杀，鲜血染红了制服，但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那种疼痛一样，
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接着对上那潮水般的敌人。
随着赛斯的大范围圣光咏唱，之前还倒在地上的敌人，再一次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接着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嘶吼着扑向地球反抗军们。
“红头罩！”夜翼用棍子再次拨开暗器，接着甩棍击中对方的太阳穴，却眼睁睁看着从角落飞来的子.弹笔直朝着杰森的后心击去。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并毫无犹豫地扑了上去，尽管他知道，人类的速度是远远来不及的。
而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家族，还在敌群中苦苦战斗，他们的力量最为强大，所以也负责牵制着对方的boss，当然赛斯等人也试图用氪石还击，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氪石只在两个人手中。
蝙蝠侠和卢瑟，而无论是任何一个，都不会把氪石交出来，也不会轻易让他人找到自己的“库存”，而且当对方拿出氪石武器时，光头驾驶着自己的机器人，第一个冲过去抢夺石头。
啊呸，氪石只有我可以用，超人只要我可以杀！
一遇到超人相关问题，大脑就开始非逻辑思考的光头卢瑟一马当先，将抢来的氪石美滋滋地收进了自己的小仓库里。超人见状，觉得背后一凛，他总觉得这次哪怕能活下去，事后这秃子也会来搞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蝙蝠侠。
结果好朋友只是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他不要分神。秃子什么的……等这件事过去了，他们再慢慢处理好了。
超人便又扭头冲向了敌人军队，用尽一切力量反击，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超人听不到夜翼撕心裂肺的喊声。即便他听见了，也完全腾不出手去帮忙。
战场的事情，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就在夜翼眼睁睁地看着红头罩要死在自己面前的瞬间，一根巨大的绿色藤蔓拔地而起，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在脱离土地的瞬间，就长成参天大树那样的高度和围度，并且仿佛有生命那般，用十几根枝条狠命抽打着地上的敌人。
而那颗致命的子.弹，也被藤蔓挡了下来。
鲜血浇灌在地面上，红色还未渗透，就被藤蔓吸收，紧接着它长得更加茁壮，并且在枝头上结出了红色的花苞，下一刻就慢慢地开花，妖冶的血红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迷雾，闻到的人都开始神志不清，一个个倒在地上。
最中心的那朵花缓缓开放，从里面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姿，浑身是非人类的绿色，但是却掩饰不住那种绝代风情，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带着某种致命的魅力。
毒藤女艾薇。
蝙蝠侠按住了自己的通讯器，低声吼道：“毒藤女，听从命令，不要靠近中心战场！你的毒会影响到我们的军队！”
“蝙蝠，你该感谢我，刚刚救了你的儿子。”毒藤女声音娇软慵懒，但是却带着一种哥谭反派特有的冷漠危险，“而且边远地区，可没有那么多养分，供养我心爱的植物。”
你是来捣乱的，还是来帮忙的？
蝙蝠侠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毒藤女显然明白对方沉默之下的潜台词。她低声笑起来，磁性的声音，让人听得心痒痒：“那边的战场我已经清空了，蝙蝠，我会尽量控制藤蔓的毒.粉，只用物理攻击的。”
“毕竟，我和你一样。”她的声音陡然转为冰冷阴沉，“最讨厌随随便便闯进别人家里，肆意破坏土地和植物们，没有礼貌的混蛋了。”
“……多谢。”有那么一刹那，毒藤女觉得自己幻听了。
但下一刻，她就妖娆地笑了起来，打趣道：“啊，蝙蝠侠竟然会对我道谢。不过，留着你的感谢吧，蝙蝠，我们之间的账还要在之后慢慢清算。”
有了毒藤女的帮助，夜翼和红头罩这边的压力顿减。夜翼也顺利地扑到红头罩身边，后者嫌弃地推开他，接着一枪又干掉夜翼背后的敌人。
“离我远点，黄金男孩。”红头罩没好气地说道，“长点眼睛，白痴！”
“喂喂，刚才差点被打中的人是谁？”夜翼在斗嘴这件事上，从来不甘示弱，他转身又打起来，边打边愤愤道：“要不是毒藤女的藤蔓，你现在就去见上帝了好嘛。”
“又不是第一次死掉，要你多管闲事，你扑过来有什么用？除了把后背都漏给敌人外，你能来得及替我挡子.弹吗？”
夜翼刚想喷回去，但一听到杰森口中所说的“不是第一次死掉”，又硬生生地把话吞进肚子里。当周围敌人试图包围他们时，两个人再次背对背地靠着，毫不畏惧地冲向敌群。
背后的安危，大可以暂时交给对方。
另一边的提姆刚回到世界，将罗妮卡按照蝙蝠侠的命令安置好，就换上制服和武器冲了出去。并且顺利在战场上找到达米安和他会合。
达米安对上的敌人，正巧是刺客联盟的人，雷宵古死后，他的手下就被穿越者接受管控，而塔利亚也失踪不见，这些刺客也有不愿意背叛的，都被赛斯等人脑控了。
虽然是自己曾经的手下，但达米安下手毫不留情，这个时候了，就连蝙蝠侠也不可能再管杀不杀人的事情，毕竟这不是管控罪犯，而是两个世界间的战争。
达米安的武士刀再次收割了一个刺客的生命，提姆来到他面前时，男孩先是一愣，接着绿眼睛中亮起了光芒：“她回来了？”
“一切顺利，就看这边的了。”提姆沉声道，接着也对上了敌人。
然而达米安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打到现在了，连对方的身都没近，怎么可能……”
“蝙蝠侠有他的打算。”提姆微笑道，想着一回到世界，就收到布鲁斯的密信，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尽管他不知道，布鲁斯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个计划的。
生死不过是一瞬间，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他们的生命无足挂齿。
从敲响韦恩大宅的门时，从对布鲁斯说出“让我跟随你”那句话时，从穿上制服继承罗宾之名时，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
但他依旧选择了这条路，提摩西&#183;德雷克，从来都是坚定自己信仰的人。和所有的小鸟比，他或许不如杰森强壮，也不如迪克迅捷，天赋可能也比不上基因培育的达米安。
但是，他却是最坚定的一个。有那么一种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这个目标很遥远，但他们却能坚韧不拔地朝着那个远方行径，一步接一步，从不为目标外的东西所疑惑。
“达米安。”提姆转过头，平静看了他一眼，“机会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看到的。”
“什么机会？”
“其实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但我大概是和罗妮卡相处时间最久的人之一了。虽然做了不少傻事情，但罗妮卡是个好人，她的心很柔软，无论受过多少伤害，她依旧会选择再去相信。”
“你在说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吗？”达米安不客气怼道。
“罗妮卡不会因为塔利亚的事情排斥你的，布鲁斯会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提姆收到了蝙蝠侠再次发来的密信，他抿了抿唇。
达米安失去了外公和母亲，很快，他可能也会失去父亲。
那么，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血缘亲人，就只剩下了罗妮卡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提姆不知道这场大战后能剩下多少人，蝙蝠家族，还能有多少人活着。
但这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他所要做的，无非是遵从蝙蝠侠的命令，和这位导师、英雄和父亲一起，奔赴自己必然的命运，让自己的死亡为这世界带来一丝希望。他想向上帝祈祷，让这次计划成功，让他们的牺牲……更有意义。
提姆转头，准备去和蝙蝠侠会合。

第75章 牺牲
这场战斗是一场僵局，蝙蝠侠目的是为了销毁卡帕石，而赛斯等人的目的，是为了消灭罗妮卡，或者趁着罗妮卡不在，先毁灭这个世界。
而只要罗妮卡不出现，赛斯就不会拿出卡帕石，毕竟那种石头只对歌利亚有用，对其他人就像个玩具似的，就算像之前魔术师那样强行使用卡帕石的力量，也会被反噬。
这么珍贵的石头，当然是用在刀刃上了。
但是另一方面，除非销毁了卡帕石，否则蝙蝠侠绝不会都让罗妮卡露面。这可不就是僵局吗？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局面，双方都在厮杀，但决定胜负的两方首领却都没有出面。
蝙蝠侠似乎等不及了，他开始显得焦躁不安，指挥攻击的时候也呈现出更多冒险强攻的倾向。赛斯暗暗勾了勾嘴角，看来即便是蝙蝠侠，也会着急。
而战争这种事情，一旦着急起来，就会犯愚蠢的错误。
诚然，他们的目标是杀了罗妮卡，但是能杀死蝙蝠侠也是件好事，一方面可以逼出那个女孩，另一方面，蝙蝠侠就是反抗军的信仰希望，一种精神象征，如果他死了，那么反抗的力量势必会消失大半。
既然如此，不如为蝙蝠侠开条缝。
赛斯看了看队友，玛琪点了点头，在她的脑控操作下，军队以微不可查的趋势，慢慢将蝙蝠侠引导到他们心中的目的地，一点点靠近赛斯。
最终，在又一次强行攻击下，反抗军将对方阵营撕开一条口子，蝙蝠侠得以操纵机甲接近了赛斯，机甲腾空而起，直接对上了半空中的赛斯，后者仿佛吃了一惊，赶忙收回了施加在军队上的力量，转而防御起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抢到机会的蝙蝠侠，又怎会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即便赛斯等人拥有尤利乌比斯的神力加成，但这种力量毕竟来自于他人的赐予，而不是自己辛辛苦苦锻炼出来的。蝙蝠侠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几千几万次的打磨，他作为格斗大师的名誉，也是自己亲手摘得的。
论真正的格斗，穿越者远不是他的对手。
蝙蝠侠的机甲手扼住了对方的咽喉，眼看着就要捏碎，却看到赛斯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一刻，变故突生——
一只不知道从何处伸出来的手，竟然能透过蝙蝠机甲，直接伸进血肉之中，接着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里面的心脏。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过是人类而已，他的心脏，并不比别人来得更坚固。
“不不不！！”这是一直关注着好友的超人，他是全场第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
蝙蝠侠的身影晃了晃，接着笔直从半空中坠落，就像一道黑色的流星。
超人甩开了身边的敌人，热视线开到最大的输出，竟然瞬间将周围清空一片，但自己也踉跄了两下。好在太阳的光芒持续不断地打在他身上，下一刻，他猛地冲过去，接住了落下的蝙蝠侠，并将他身上的机甲像纸片一样撕开，将血淋淋的好友抱了出来。
心脏破碎的死亡是瞬间的，甚至对方的眼睛还睁开着，但深蓝色的瞳孔却已然无神。
“蝙蝠侠！”超人痛彻心扉，却又觉得有些荒谬，明明他的好友绝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为什么会见到一点机会，就冲上去对付赛斯？
他是太着急了吗？毕竟看到了那么多的伤亡，他们很可能撑不到看到曙光的那一刻。
就在蝙蝠侠落下的那一刻，安全屋里，用歌利亚之眼看着一切的罗妮卡几乎暴走了。
对，几乎。
如果不是整个房间突然亮起的红色灯光，还有眼前的那个熟悉的全息人影。
那是布鲁斯早就准备好的影像，他仿佛知道自己的死亡，也仿佛知道罗妮卡必然会暴走一样。但他必须阻止这个女孩，否则一切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罗妮卡，不要出去，否则我的死亡将毫无意义。”布鲁斯轻声说道。
黑发女孩的双眼通红，但是却没有眼泪，不，她绝不会在报完仇之前哭泣，更不会在老头子面前示弱。布鲁斯的语言，证明这场死亡是在计划之中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更加无法接受。
“那你算什么？一段记忆，一种魔法存留，还是事先的录像，某种AI系统？”
“根据我的指令、记忆和行为方式，用氪星技术模拟出来的AI设备。”面前的布鲁斯平静地解释道，“这件事一开始就在筹划，毕竟这是唯一的方法，相比于这个世界，我的命不值一提。”
“罗妮卡，你现在不能离开，还没有到那个时机，不要让牺牲者的鲜血白流。”
“你就是个混蛋！”罗妮卡怒目而视。
布鲁斯的AI系统竟然能模仿他生前的动作，作出非常人性化的微笑来：“这话我不仅听一个人朝我吼过，但最后他们总是按照我的计划去做了，因为人们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
“你的计划是什么？”当痛苦凝聚为怒火，在心尖上灼烧之时，罗妮卡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第一帝国的黑暗武士，她冷静犀利如一把利刃，可是这种平静底下却压抑着时刻要爆发的残酷。
正如凯洛伦所指导的一样，西斯的力量来源于负面情绪，仇恨、痛苦、懊悔、嫉妒……所以西斯往往会被这种黑暗所吞噬，唯有驾驭痛苦，方能凌驾于其上。
而罗妮卡此时所感觉到的，就是这种痛苦愤怒到了极致，却又完全不被它们所干扰，仿佛理智思维从身体中被抽离，从半空中对身体进行思考和指引。
“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否则我就立刻离开。”她平静地威胁着一个AI，表情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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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看着对方胸口空荡荡的血洞，还有睁开的无神双眼。他所能做的只是将对方的眼皮轻轻合上，并解下披风挡住那个刺目的伤痕。
人们开始疑惑，开始窃窃私语，正如赛斯所意料的那样，蝙蝠侠就是反抗军的灵魂，一旦他死了，反抗军也可能会动摇。不过，他也应该想到，即使蝙蝠侠不在了，他也能安心地将反抗军首领的职责交给自己最好的战友。
超人还在，不屈的精神便永远不会倒下。
现在远远不是伤心哀悼的时候，这位氪星遗孤放下了好友的尸体，慢慢站了起来，布鲁斯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制服，那代表着希望的“s”上仿佛在淌血般，往下滴落着血珠。
他庄严地飞了起来，坚定地看着敌人，太阳在他背后熠熠生辉，在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唤——
“超人！”“不要停下！”“超人！”“我们还没有输！”
一种澎湃的斗志再次在战场燃烧起来，仿佛受到蝙蝠侠之死和超人翱翔天空的鼓舞，反抗军悍不畏死地冲向了敌军，一时间竟然再次将敌方阵营撕开一条口子。
一道人影飞了过去，但那不是超人。
“罗妮卡？你回来了？”超人眼尖地发现了对方，紧接着慌忙阻拦：“不，你别过去！他们手里还有卡帕石。”
赛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虽然过程有些艰难，甚至反抗军失去了蝙蝠侠，非但没有失去斗志，反而更加勇猛这件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但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
罗妮卡&#183;韦恩，歌利亚之眼的宿主，他们这一次副本的最终目的。
他将手伸向口袋，却在下一刻表情凝滞。不，这不可能，他的卡帕石明明放在空间里的，怎么会消失不见的？这种放在随身空间的东西，除非有“偷盗”的技能卡，否则完全没办法……
等等，偷盗技能卡？！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之前他们之所以找不到蝙蝠侠的基地，是因为对方有了一个强力的支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东方女人，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但如果，对方也是主神空间的人呢？如果那女人手里拥有着技能卡呢？
那么，蝙蝠侠冲过来的目的，就不是因为着急而冲动，而是故意靠近他盗取卡帕石。赛斯恨恨地看向地上的尸体，朝着玛琪的方向大喊：“拿出来！”
虽然三个人中以他为队长，卡帕石这种东西也都保存在自己手里，但是狡兔三窟，像他这样谨慎的人又如何不留后手呢？要不然他是怎么在主神空间活那么久的？
所以，玛琪那里，还有最后一块石头，不如他被偷走的那块力量大，但足够影响到歌利亚之眼了。幸亏他把卡帕石劈下来一小块……幸亏……
卡帕石的光芒笼罩了罗妮卡，她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甚至捂住了眼睛。赛斯松了一口气，却仍旧不敢冒险靠近对方，只是点点头，示意玛琪继续走近，最好用卡帕石完全制住对方。
玛琪举起卡帕石往前走，罗妮卡瘫倒在地上，超人见状立刻飞了过去，赛斯神色一凛，挡住了来支援的众人，胜败在此一举，只要罗妮卡死了，只要歌利亚之眼被再次封印——
罗妮卡喘息着，接着抬起头，用那双蓝眼睛望了望女人，接着面对着伸到自己脸颊下的卡帕石，她伸出手，猛地切下了对方的手腕，并将卡帕石猛地扔进了突然爆开的魔法虫洞里。
就算他们杀了不少魔法师，这个世界还有魔法的存留。
“不可能，你怎么能动……不，你不是她！”玛琪毕竟久经历练，哪怕手腕被切下的瞬间，她就做出了反击，尖锐的金属利刃刺透了“罗妮卡”的胸膛。
当魔法消失之时，露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红罗宾扬起嘴角，仿佛叹息般说道：“这是你们……最后一块石头了吧。”
“你的气息明明就是，我的仪器不会错的！”玛琪喊道。
没错，如果仅仅是长得像，还不足以迷惑这两个人。但一切都有前提，先是蝙蝠侠用自己的死亡作为诱饵，在极度兴奋中，他们才来不及进一步确认。而之所以由提姆来完成最后一步，是以为他之前和罗妮卡去了最后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取回了自由之眼，变成了完全体的歌利亚之眼时，罗妮卡身上的力量气息多少还是露出了一点，沾染在提姆身上，没有能力去固定这股力量，可能几个小时后，就会消散。
而提姆就是利用了这个机会，销毁了对方手里最后一块卡帕石。没有了克制歌利亚之眼的石头，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任何东西再对罗妮卡构成威胁。
他们……已经赢了。
提姆微笑着闭上眼睛倒下，他仿佛听到了玛琪和赛斯的吼声，还有周围冲天而起的绿色光芒。那是歌利亚之眼的力量，那也是罗妮卡再也无法克制的暴怒碾压。

第76章 歌利亚出现
人们舍命为她，也为了这个世界拼搏。
什么是真正的归属感？从出生开始，罗妮卡就觉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存在。对于她父亲来说，她是耻辱和必须承担的责任，对于她母亲来说，她是利用的工具，对于狐朋狗友来说，她是负责买单的行走钱包。
她甚至需要花钱才能买到友情，即便如此，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也许这样浑浑噩噩一辈子就过去了。
但谁曾想过，她的出生从开始就是被注定的，她是歌利亚之眼的宿主，是用来对抗伪神的工具。所以才有了后面来到一个又一个世界，但即便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她依旧是他人利用的工具，她的宿命本是如此。
谁都不曾真心需要她。
即便是曾经犹如母亲般原谅和包容她的莱娅公主，也说过她的位置不在这个世界。那个温柔的年迈的女性，曾经抚摸着她的黑发，轻声说道：“你的未来不在这里，但是亲爱的，你要相信，你终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总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你，需要你。”
他们不仅会爱着你，还会为你而牺牲，为你的痛苦而落泪。
罗妮卡看着提姆的陨落，看着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带着笑意而慢慢睡去，她抚摸着胸口的项链，她总是戴着那条项链，人们只知道那是用魔法缩小的光剑，却从未有人知道，真正对她而言重要的，是那个项坠。
那是托尼送给她的礼物，一个斯塔克高科技的小玩意儿。
“光剑配高科技，那才叫配。”有钱的高科技大佬高傲地扬起头，对小姑娘自己买回来的地摊项坠十分鄙夷。不过说这个小东西有多少能力，那也太夸张。
它没有什么AI技术，也不存在卫星制导能力等等，它只是单纯记录着使用者的位置和体征信息，无论什么样的科技阻隔，可以定位发消息来求助。
除此持外，它还有个额外的小功能，那就是能收集全息录像。
于是，罗妮卡便爱上了拍视频的感觉，她几乎把所有她认识的，喜欢她，她也喜欢的人都拍成全息影像。一开始队长很不适应，不像鹰眼和托尼是个活宝，到处上蹿下跳的。
她下意识地打开了按钮，那里面一个接一个出现的全息人像，仿佛昔日过去历历在目——美国队长正在练拳，仿佛才看到自己在拍摄，露出了个礼貌的笑容；古一法师正在神圣殿堂对她颔首，而奇异博士搅拌着自己手里的红茶，指点她如何使用空间魔法；娜塔莎正在用手臂勒住鹰眼，避免他冲上去挑衅浩克，大绿怪正在吃他的零食库存。
“嗨，我是彼得。”一个过分年轻的声音随着一个红蓝色的人影出现，他是从楼顶爬过来的，用一根蛛丝吊在了天花板上，从上面垂下来，朝着项坠摄像头摆了摆手，“哦，对了，斯塔克先生让我来叫你，一会儿要去开会，他说自己发现了点东西，可能和最近的怪事有关。”
托尼穿着西装靠在吧台的模样，焦糖色的眼眸，带着微醺的醉意，看着纽约的浩瀚夜空，解开两颗衬衫纽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突然扭过头问她：“你连着都拍？女孩，你得学习拍点有意识的东西，这点可要和某些媒体好好学学，比如拍我穿着战甲的英姿，或者和维密在一起的靓照。”
全息影像里传来她自己的声音：“可我想拍你。”
“啊哈？哪个不是我？”
“我想拍真正的你，不是戴面具的那种。”女孩轻轻说道，让纽约富翁收敛了脸上慵懒的神色，夜风吹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托尼突然笑了，挑眉问道：“与其想了解我，不如先试着了解一下你自己。罗妮卡，你总会回去的，我答应过你，帮你找到回去的路。”
“……或许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我喜欢这世界。”
“随你。”托尼耸耸肩膀，“哪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哪一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身边有挚爱的亲友，如果这个世界有自己存在的必要，那么自己出生是什么样的，自己到底归属于何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她只是歌利亚为了转生，而创造出的一个工具。
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直都爱着你们啊……
滔天的怒火伴随着失去一切的悲痛，仿佛冰中的火焰，极为冷峻，却又熊熊燃烧。歌利亚之眼完全体的力量被彻底解放，没有了卡帕石的威胁，那几个来自于异时空的敌人，就像是在手中蠕动的蚂蚁，仿佛轻轻一捏就可以破碎。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两个人，接着来到了死去亲人的身边。
歌利亚之眼在她脸庞上熠熠生辉，亮如白昼，就像整个宇宙的力量都聚集在一起，而因为能量太过于强大，她黑色的头发甚至无风自动，在脑后飘荡，凛然不可触犯。
歌利亚是远古神灵，是一切开端的伪神，却也依旧是神。
夜翼抱住自己的兄弟，旁边是摘下头罩的杰森，看着牺牲的蝙蝠侠和红罗宾，这位一直都愤怒着的青年彻底沉默了，用一种人们无法理解的复杂悲凉的眼神，打量着这两个人的尸体。
他恨蝙蝠侠，他恨替代自己的德雷克，他恨自己永远追不上的迪克……他恨……因为他同罗妮卡一样，曾经爱着所有人。
杰森看向光芒中的女孩，后者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突然伸手捂住了眼睛，随着光芒愈加耀眼，罗妮卡直接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解决了凶手之后，她还有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还有一个神灵要算账！
被尘封已久的领域，歌利亚之眼被解放后，这位神灵的意志似乎终于得到了一部分自由。
在那个仿佛无穷无尽的平行空间中，她看到了一切的源头，伪神歌利亚。
神灵长成什么样？从壁画来看，歌利亚十分美丽，但是眼前的女神却五官普通，仅仅是端正而已，但当你再次凝神看她时，又犹如看到了耀眼之际的美丽容颜，但一晃神又变成了幻觉。
普通到极点，却又惊艳到极点。
“相貌只是外在，衣着只是伪装。”女神的声音轻轻柔柔，从极远又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和人类不同，我从诞生起，就是这个样子，我从不是人类，但我又是人类的全部幻想。”
“终于，欢迎你来到我的面前，罗妮卡，我的一部分。”
罗妮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歌利亚女神走到她的身边，拉起了对方的手，她穿着壁画上的白色长裙，滚边的地方是波浪状的烫金，而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裙子布料上面是叶子般的纹路。
罗妮卡想起了布鲁斯给她看过的壁画，是虚空之中诞生了三位神灵，神灵脚下踩着云朵状的东西，云层下面是银色光线连接起来的一个个球点。而其中一位就是歌利亚女神，她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她伸手从漫天的光絮中，接住了一片发光的叶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关于尤利乌比斯，关于尼洛尔，关于我们是如何诞生的。”女神轻轻笑着，随着她的语言，周围原本虚空的环境，变出了种种景象。
“人类是一种奇特的动物，为什么人类能越过进化路线，没有变得更强，没有变得更聪明，是的，人类并非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但他们却成了统治一切的存在？那是因为，人类几乎是地球上唯一会幻想的生物。”
“团体的力量，永远比个体强大，而再如何团结的生物，都是依靠血缘作为连接。而罗妮卡，你已经用亲生经历证明了，血缘，并不代表一切。”
“管理一个五十人的团队，只要彼此认识就可以，管理一个五万人，五十万人的团体呢？为什么国家和国家之间能有区分和不同？为什么人们会根本不存在的精神图腾而献出生命？因为是幻想将人类联结在一起，分享同样幻想的人，便能称为同类。”
“而幻想慢慢的就有了新的名字，叫做信仰。”
女神的身边幻化出了远古人类的部落，不同部落的人，相信着不同的部落神灵，并且只要是在同一个图腾下的，便被认为是兄弟姐妹。
“想象，无数的想象……即便人类已经掌握了科技的力量，知道了天上未必真的有神佛的存在，但想象的力量本身就是可怕的。你是否有听说，曾经有人光凭精神的力量，就能让虚拟变为实体？这还仅仅是几个人的幻想，那如果是从古至今所有人类的所有幻想呢？你能想象这种力量是多么强大吗？”
罗妮卡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讶然地看向歌利亚。
“无数人的无数想象，终于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了三位神灵，他们的神职也和人类想象永恒的主题息息相关。”歌利亚笑着问道：“猜猜看，是哪三个永恒主题呢？”
罗妮卡沉默片刻，回想着壁画上的三位神灵，回答道——
“爱，死亡和梦想。”
“是，每一本书，每一个幻想的世界都必须有的三样东西。尤利乌比斯代表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和人类最终的恐惧。而尼洛尔代表着永远进取不停歇的梦想，他从不畏惧未知，带着恒久的热情去探索一切，他代表着人类不懈进取的动力。”
“而我，我代表着人类最柔软也最无法舍弃的，爱。”
“爱有千千万万种，亲情，友情，爱情，承诺，自由，勇气……这些品质在人与人之间的爱意中至关重要。这种神职也让我更加亲近人类本质。”
“死亡暂且不论，但你真的觉得没有爱作为陪伴的梦想，是一件好的事情吗？”歌利亚眼神逐渐冷下去，“人类积极进取的另一面，是为了前进而不惜牺牲一切的冷酷。”

第77章 正文完
“你以为尤利乌比斯是第一个出手的？不，先想要动手的就是那位‘积极进取’的梦想之神。尼洛尔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因为我们是人类幻想所生，我们可以影响任何一个幻想中的世界，却无法干涉现实世界。”歌利亚叹息道。
罗妮卡想到了第二幅壁画，第二幅画依旧是三位神灵，那耳边别着一朵深蓝色的重瓣玫瑰的神灵踩在云朵上，却都低下头，似乎想要伸手去触碰光点，却被什么给阻挡住了。
“什么都无法阻止人类的好奇心和进取心，梦想是永无止境的。所以，什么都无法阻止尼洛尔要去探索现实世界。”歌利亚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尤利乌比斯被他说服了，我们无法用自身的神力影响现实，但我们却能够通过裂缝，将现实世界的人送到虚拟世界。”
“也就是你所见到的，那些所谓的‘穿越者’，他们之中有的人是被骗来的，有的人贪图着尤利乌比斯和尼洛尔的神力，但只要签订契约被抓来，他们就再也无法逃脱伪神的控制。无论是他们的目的，还是他们的手段，都无法被我所接受，我试图阻止。”
歌利亚苦笑一声：“你是否觉得我很善良，不，其实我也想要来到现实世界。只不过……我的神职是人类的爱，神力本身是不会允许我去伤害人类的。”
于是在刺客联盟的第三张壁画中，斗篷神和玫瑰神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身边似乎凝聚着若有若无的人形，而这层层叠叠的人影，能够毫无阻拦地跨越云层，跌落在光点之中。叶子女神站在另一个角落，伸出手臂直指同伴，模样似乎在指责什么。
“没有人能阻止尼洛尔和尤利乌比斯，于是，他们对我动手，想将我封印。但我被分解却是自己的主意，像我们这样的神灵，就算被分得再细也是无法死亡的，与其被永远封印没有出头之日，倒不如让一部分离开，说不定还能找到方法回来。”
壁画中女神的身体被分解，其中眼睛、双手和心脏化为耀眼的白光；而女神的血肉化作一个个云团，模样赫然就是歌利亚缝隙那样的时空能量。
“尤利乌比斯不可能让我离开，死亡之力能封印爱，这是神职上的克制，卡帕石就是如此诞生的。只不过你这个封印是最坚固的一个，其它几个在穿越时，已经有所分解。”
罗妮卡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女神，问道：“那么，我是不该诞生的，是吗？我只是你眼睛的宿主，你力量的一部分。”
“布鲁斯&#183;韦恩从来都没有你这个女儿，在哪一个平行世界都没有。他也绝对不会和莎朗生育后代，只是我的神力进行的干涉，创造了你而已。”歌利亚笑了起来，“知道尤利乌比斯和尼洛尔一定要封印我吗？因为他们都没有创造的力量。”
“死亡和一味进取的梦想无法创造任何东西，罗妮卡，唯有爱方能创造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挑选现实世界的人，去各个世界夺取世界之晶。”罗妮卡又问道，对于自己的出生，尽管被当做工具存在，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但她也感谢这样的出生，否则自己的世界也会像千千万万的平行世界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毁灭。
“为了力量，罗妮卡，虚拟世界是有力量的，当他们收集到足够多的力量时，方能破碎现实世界的屏障，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愿望。人类的幻想终有一天，会反噬人类本身。”
罗妮卡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到自己异常冷静，即便是知道了这样庞大而沉重的事情。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不过是损失了几个手下，尤利乌比斯和尼洛尔毫发无损，而歌利亚却四分五裂，根本无法和他们正面抗衡。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完整时期的歌利亚，也不是被那两个神灵联手封印了吗？
他们真的有胜算吗？还仅仅是在垂死挣扎？
“唯有爱，方能创造。”歌利亚仿佛能看透罗妮卡的内心，她微笑着重复道，“这是我们唯一能胜利的条件，唯有爱方能创造，而他们也无法突破屏障，亲身来到这里。”
她俏皮地眨眨眼：“除非他们也愿意像我一样，把自己也四分五裂了。不过，似乎也不行，谁让他们还是不像我一样，会创造生命呢？”
“罗妮卡。”
女神收敛了神色，平静却又认真地看向对方：“某种程度上而言，你是我的造物，是我的孩子，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爱意，你深爱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你的世界暂时是安全了，但是其它世界还会被毁灭，如果让他们得手，你也保不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尽管你会不愿意，但你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谁告诉你，我不愿意的？”罗妮卡冷笑，“尤利乌比斯和尼洛尔难道不用付出代价？他们的手下害死了我的父亲和兄弟，上一个复仇者世界的毁灭，也都是他们的血债。难道他们就像如此逃掉？”不，她要亲手宰了这两个高傲的神灵。
甚至连歌利亚她都想揍一顿。
“你可别揍我，这不过是一丝意识的残余而已。”歌利亚连忙摆手，“而且，这一丝力量还要用来救你的世界和亲人呢。”
罗妮卡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你可以——”
她不敢说下去，生怕自己的幻想转头成空，这样比毫无希望更加折磨人。
歌利亚点了点头：“作为给你的报酬吧，即便所有的身体拼凑在一起，我也无法再还原，封印尤利乌比斯和尼洛尔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你们。”
“我需要做什么？”
“等待，罗妮卡，等待……力量之间会相互吸引，这也是敏子找到你的原因。等到所有的器官都获得了完全体的力量，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在此之前，等待时机，歌利亚之眼的力量也会被暂时压制，等对付尤利乌比斯时才能使用，还有——”
她轻轻凑近了自己的造物，也可以算作自己的孩子，女神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黑发，说道：“罗妮卡，好孩子，珍惜你拥有的一切，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
柔和的光芒笼罩在罗妮卡的身上，歌利亚用尽了这个意识剩下的力量，将一切的时间线都恢复到穿越者到来之前，只不过还保留了一些人的记忆，免得罗妮卡还要重新再来一次。
当罗妮卡睁开眼睛时，大战的血流成河不见了，蝙蝠侠和提姆的尸体也不见了，没有硝烟，没有痛苦，只有刺客联盟几个傻子倒在地上，而露易丝有些受到惊吓。
这是……没错了，这是她受命去保护露易丝的时候。
她猛地扭头，着急地差点没把自己的头扭断，果然，在她身边还站着红头罩，后者正在擦拭武器，一脸的不耐烦和暴躁。
“杰森。”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扑上去将对方紧紧抱住。
“等……等等！”他妹子这是怎么回事，中邪了吗？莫非这些刺客还带着神秘的东方魔法？是不是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对罗妮卡造成了影响。
红头罩的大脑即将卡壳。
“莱恩小姐，我们有事情要回去一趟，要不要先送你去超人那里？”罗妮卡回头问道，女记者抽了抽嘴角，摇头道：“你们先走吧，超人刚才给我打电话，一会儿超级小子会过来。”、
哦，康纳会来啊，那就没问题了。
罗妮卡拉着杰森就开了传送门往哥谭跑，杰森一看那方向就是韦恩大宅，他刚想条件反射地推开妹妹往回跑，就被女孩眼中的神情所震惊。
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逆着罗妮卡，后者可能会直接暴走。
等等，她不会真的被刺客联盟控制了吧？那样就更不能随随便便将她放在一边了。杰森的表情沉了沉，然后叹了口气，担心地跟在妹妹身后。
他们两个身影早就出现在镜头里，还不等罗妮卡按下门铃，韦恩大宅的门就打开了。
罗妮卡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一步接着一步走了进去。
打开门，穿着西装且文质彬彬的老管家表情平静从容，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而她也不曾离开过这个家。
阿福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红茶，看着两个离家太久的孩子，微笑着道：“欢迎回家，罗妮卡小姐，杰森少爷，啊对了，要来点小甜饼吗？”
面对这样的老人，谁又能说不呢？
至少罗妮卡做不到，脾气耿直暴躁的杰森也做不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就和罗妮卡排排坐，一边喝着香气扑鼻的红茶，一边啃着阿福特制小甜饼。
而在世界另一头的布鲁斯，在摆脱了塔利亚和雷宵古之后，顺利地夹带着达米安，匆忙开着蝙蝠战机赶回来。他当然有这些日子的回忆，也清楚地记得之前自己是如何死去的。
他之所以能复活，估计和歌利亚女神有关系。
在飞机上，他就联系了提姆，在确定三儿子安然无恙后，他才来得及说出那声抱歉。他的命令直接将提姆送往死亡，而他甚至都没有和对方商量过，就确定红罗宾会毫不犹豫地为他为世界付出生命。
他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布鲁斯并不奢望能得到谅解，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选择。
然而，提姆只是轻声笑了笑，松快道：“我一会儿就和队友们请假回家，阿福说，罗妮卡已经到韦恩大宅了。”
“好。”布鲁斯也温和地应道，旁边的达米安看了父亲一眼，没想到蝙蝠侠竟然有那么柔软的一面？他的父亲和母亲外公说的不一样呢。
飞机降落在蝙蝠洞里，但布鲁斯却不愿意用这套满是伤痕的制服去面对孩子们。他换了一件休闲装，带着年幼的达米安，绕到外面走进大宅。
阿福挑挑眉，给自家老爷开了自家的门。
在漫漫长夜之后，黎明的曙光终于来临了，天边燃烧起通透澄亮的暖阳光芒，晨曦的光辉照在布鲁斯英俊而疲倦的脸上，但那双深蓝眼眸却绽放着惊人的亮度。
罗妮卡站了起来，望向门外的男人和孩子，望向她血脉上的父亲和弟弟。
在晨光中，他们重聚在一起。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第78章 蝙蝠日常（上）
一个咖啡色的木质桌子，极简北欧风，上面端放这一个圆润光滑的中国瓷瓶，应该是明朝的古董，而桌子两边，各放着一杯咖啡，从里面传来香醇的气息。
“再过两年，你也就不需要抚养权了。”坐在右边的女人长相美艳，衣着华丽，显然经过精心打扮。女人一旦精心打扮出门见某个人，要么是真的爱，要么就是准备打一场“硬仗”。
考虑到她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明显只可能是后者。
布鲁斯在前一周给她发了律师通告，准备要回罗妮卡的抚养权，如果不愿意自然就是上法庭，再闹得个满城风雨，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韦恩倾向于事先谈判。
莎朗将女儿当做摇钱树，自然不愿意放手，布鲁斯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说实在的，就纯粹以罗妮卡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程度，哪怕花钱买回抚养权都是可以的。
莎朗要钱，韦恩也有钱给。
“对于你来说，这很重要吗？”布鲁斯状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咖啡，没有喝一口，平静道：“我以为，相比于罗妮卡，你只关心自己在威尼斯的新男友。”
“他是拍电影的对吗？”哥谭宝贝仿佛回忆了一下，“叫做米罗尔来着。”
莎朗握住咖啡杯的手紧紧攥紧，这是一种威胁。她早就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和庞大悠久的韦恩所相抗衡。早些年，布鲁斯年纪还年轻，也容易气盛，刚刚接手公司不适合闹出绯闻。
现在这个男人却无所顾忌，他早就将重视的一切握在自己手里。
“这么说，如果我不同意，你就打算报复我？”莎朗冷笑，“这么说出去可不好听。”
“省点功夫，道尔顿，你的录音器应该不能再工作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带着电子设备靠近我吗？”布鲁斯冷漠地回应，“罗妮卡的抚养权必须回到我手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对于哥谭宝贝而言，名声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并无所谓，如果你要去媒体兴风作浪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哥谭报纸杂志更愿意听谁的话。如果谈判顺利，罗妮卡成年前要付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我还会再给你一些。”
“这是你最后获利的机会，一旦上了法庭，或者让媒体知道，你就一分钱都得不到。”
莎朗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但她显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至于像个泼妇一样站起来，用咖啡泼在对方脸上。
她知道布鲁斯说的都是真的，他也做得出来，也能做到。
“罗妮卡不会答应的。”这个女人声音尖锐了起来，“你已经放弃她了，难道还要让她看着自己母亲受到伤害？你有想过罗妮卡的心情吗？还是说亲生女儿对你而言不值一提。”
莎朗很清楚，孩子是布鲁斯&#183;韦恩心头的软肋，他是不可能让孩子受到伤害的。就像是当年，他也曾想要回抚养权，却被罗妮卡的眼泪和仇恨的眼神给逼退。
“也对。”她嗤笑道，“你又找回来一个儿子，所以有了继承人，罗妮卡就无关紧要了。”
如果他不是蝙蝠侠也不是韦恩，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布鲁斯确定他现在肯定要揍人了。
“这只是你一贯自私自利的想法，还有，激怒我并没有任何用处。”布鲁斯平静地就像一望无际的深海，甚至看不见他脸上的一点波澜。
他补充道：“你可以回去问问看，罗妮卡更愿意跟着谁。一旦上了法庭，我会把你之前种种不负责任的行为都公之于众，我会让全哥谭看到你是多么不称职的母亲，我会夺去你所有的不义之财……在那之后，当法官询问罗妮卡她愿意跟随谁的时候，你可以等着看。”
他不愿意上法庭的唯一原因，无非是不想让罗妮卡再遭次罪而已。
就像莎朗说的，自己的亲生父亲状告母亲，在法庭上一件件展开陈年往事，对于孩子来说始终是一种伤害。尽管罗妮卡也不算个小孩子了，大风大浪见识过的英雄，不会被这种小事打倒。
然而，伤害终究是伤害，作为父亲，尽量减少儿女们的痛苦，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不代表他对莎朗&#183;道尔顿的无限退让和容忍，尤其是对方竟然还敢提达米安？！
莎朗的脸一下子僵硬了，她当然问过罗妮卡。就在收到布鲁斯最后通牒的当天，她就找到了女儿，和过去十几年一样，当着孩子的面控诉布鲁斯的冷酷无情。
然而，她的女儿却用一种复杂悲哀的眼神看着她，轻声问道：“妈妈，直到现在你还要继续利用我来对付父亲吗？对你来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算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莎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有没有真心爱过罗妮卡？
或许曾经有过，当她从产房出来，护士抱着那个柔软通红的小婴儿，将她放进自己怀里的瞬间，那张小小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仿佛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自己今生的母亲。
那时候，她的心也曾软化为一片，只想永远抱着女儿，守着她一点点长大。
又或许是罗妮卡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她眨着清澈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转向，尽管脚步踉踉跄跄，但却坚定不移地朝她走来，最后摔进自己怀里，还要死死捏着她衣角的瞬间。
那时候，当她面对那双信任清亮的眼眸时，也曾想过给她全部的爱与信任。
又或许是在罗妮卡第一次学会画画，画了一张《妈妈和我》的卡通画给她，或许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学会做的手工送给她，那孩子一次次望向自己的眼神，一次次伸向自己的手……
然而这一丝微弱的情感，终于抵不过她对于金钱和利益的渴望。她本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活在哥谭这种会吃人的城市里，她没有韦恩这样的家庭依靠，她想要永享富贵，只能冷酷无情。
就算错了又怎么样，就算卑鄙无耻又怎么样，至少她是成功的。
想到这里，莎朗再次昂起了高傲的头颅，秉持着最后一分矜持典雅，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用罗妮卡的抚养权最后交换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目的达到了，布鲁斯根本不愿意多留下来一秒，收起东西就起身离开。
“韦恩。”身后的女人开口道。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不打算回头搭理对方，他走出去两步，听到那一句几乎被吹进风里的轻语：“她不该做我的孩子，她选错了母亲，希望她没有选错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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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我们要做那么白痴的事情？”杰森差点没原地起跳，却又被迪克给按了下去，两个人又差点没打起来，闹成手足相残的血案。
达米安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旁边抱臂点头：“这一点我支持陶德，凭什么我们要跟着去？”
“因为肯特家郑重邀请了，我认为这是一种应该遵守的礼节。”阿福在旁边不紧不慢道：“布鲁斯老爷，几位少爷，还有罗妮卡小姐，你们要穿什么衣服去？”
布鲁斯：……不，我也不想去。
布鲁斯用眼神示意着孩子们，他的反对在阿福那里无效，只能让孩子们开口劝说老管家了。这叫什么事，超人邀请他们，他们就必须去了？当他们是这么好邀请的吗？!
知不知道多少宴会和活动主办者，排着队等着邀请他？
而且秃子最近可能要搞事，黑面具这边也有异动，正义联盟的排班表要更新了……这么多事情，超人竟然还有时间带老婆孩子去游！乐！场！竟然还以送票的原因邀请蝙蝠一家。
克拉克，肯特！你请客竟然用送的门票？你很好！
等等，老爷，你是不是重点哪里弄错了？
“我觉得挺好的。”提姆温和地说道，迪克兴奋地点点头，他夜翼就是堂堂正正的超人粉丝怎么样了？
达米安眯了眯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提姆，用眼神质疑：德雷克你不要起哄，你不就是为了和肯特家的克隆人见面吗？你信不信我告诉父亲？
提姆“微笑”着用眼神回应：你是三岁的小鬼吗？还要向爸爸告黑状？你是不是还打算伏在姐姐怀里哭一哭？
啊啊啊，混蛋德雷克，来战！
眼看着家里就要上演全武行，蝙蝠家最终boss的阿福管家轻声咳嗽了一声，挑起眉毛，再次问道：“各位少爷小姐要穿什么衣服？”
罗妮卡默默地举起手：“上次那件蓝色裙子，阿福你说衬我的眼睛，很好看的那件。”
“哦，没错，确实如此。”阿福笑眯眯地点头，扭头看向几位男性：“嗯哼？”
在阿福的“邪恶势力”逼迫下，连布鲁斯都无法反抗，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就算杰森想逼逼叨，但是在罗妮卡的央求下也只能消音，更别提本来就想去的迪克和提姆，而达米安寡不敌众，不由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们来到刚刚开张的新游乐场，之前克拉克为他们写过报道，所以主办方送了他和露易丝不少票子作为礼物，就算加上康纳也用不完。
再者说带着康纳，他还怎么和露易丝约会？
怀着某种小心思的记者先生，站在游乐场门口，对着改装过的蝙蝠一家挥手。还要是试运营的第一天，所以都是内部增票，人反而不多。不然打死布鲁斯，也不可能去凑这个热闹。
开玩笑，万一被媒体发现，哥谭宝贝携子女出现在游乐场，那到时候好玩的就是不是游乐设施，而是他自己了。到时候玩什么玩，能够顺利冲出媒体包围都是个问题。

第79章 蝙蝠日常（下）
克拉克远远就看见了布鲁斯他们，今天布鲁斯穿着一件低调的休闲装，还用帽子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迪克和杰森倒是无所谓长相，他们也不是媒体宠儿，所以一个笑吟吟，一个臭着脸，都穿着平日的衣服来了。
提姆和达米安穿得都比较讲究，前者是为了见小伙伴，后者是为了自己的“家族荣誉”，而罗妮卡则换上了一条裙子，加上长得漂亮，算是最醒目的一个了。
“嗨，布鲁斯。”克拉克上来就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和他抱了一下。
不，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抱人，后者并不喜欢别人碰触，哪怕是好朋友。布鲁斯克制住自己过肩摔的冲动，对露易丝和康纳点了点头打招呼。
露易丝笑了笑，倒是大大方方和对方握手，并且和每一个孩子都道了声好。
“上次《星球日报》要采访你，还被你放了鸽子，韦恩先生。”她轻声说道，以免旁人听见，“这一次要不要干脆补上。”
布鲁斯挑眉：“所以，你们两个邀请我，就是为了堵住我好采访？”
克拉克哈哈笑起来，摇头道：“好了，露易丝，今天就不谈工作了。”这句话不仅是为了堵露易丝，也是为了堵蝙蝠侠，不然后者说不定就要逮住他，和他强调“近期对付卢瑟的一二三四五个计划和部署”。
布鲁斯听懂了，轻轻哼了一声，也没反驳，他不至于在全家人出来玩的时候，逮住要约会的超人去谈联盟工作，他还没如此没眼色，再说卢瑟的事情可以稍微等一等。
一群人去门口检查门票，门票还可以兑换乐园礼物，成年人会给一张冷饮兑换券，小孩子则可以选各色各样的动物气球。
“我不是小孩子。”达米安眯着眼说道。
罗妮卡将一只仓鼠气球递过去，问道：“那你要不要？”
“……要。”喜欢小动物的米总瞬间屈服。
刚刚走进乐园，他们就看到一群cosplay装扮的工作人员从面前经过。里面有不少经典卡通形象，甚至有打扮成木乃伊、外星人和吸血鬼的。虽说都是假的，但是服装道具都很精致，看得出来乐园老板很是用心。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后面那个莫名其妙的“正义联盟”是怎么回事？
啊，果然会遇到。布鲁斯抬头望天，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简直是“公开处刑”的环节。难道超人不知道，他们正义联盟角色是每次大型漫展的主力军吗？
当然，还有扮演反派的，结果有一次真反派混进去了，联盟成员出动的时候，不得不从一堆瑟瑟发抖的“神奇女侠”和“超人”中，把反派给揍晕，绿灯回来后整整笑了三天。
哦，对了，那次超人去外太空出任务了，正好没赶上。
所以，被嘲笑的主要对象就是蝙蝠侠，因为漫展角色大头就是他和超人，绿灯侠的灯戒有些难以模仿，但是蝙蝠侠本就是人类啊，设备也是人类设备，蝙蝠镖谁都可以用塑料泡沫做一把。
当然，嘲讽联盟顾问的结果，就是被安排去做了一个月的苦力。
话说回来，布鲁斯还算有心理准备，但对于克拉克的冲击就比较大了，尤其是其中的超人有着一张天使般的脸，身材却有些肥嘟嘟，那件普通布料做得制服，肯定比不上氪星高科技材质，披风也很容易弄皱的模样。
这位“超人”先生竟然看到康纳好奇的眼神后，开开心心跑过去，和康纳合了个影，由迪克提供的相机留下了这种影像资料。而迪克还上蹿下跳，说也要和“超人”合影
克拉克：……不，不是，你们要合影为什么不找我？
为了表达超人会飞的真实感，那位“超人”先生在和孩子们互动之后，竟然往前迅速疾跑几步，接着一蹬脚，往上一跳，并随之做出双手向前的飞翔姿态，嗯，超人的标准动作。
接着，他重重落到地上，四周响起了一片小朋友的掌声。
克拉克：……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来这里，还带着你们一起来。
反正蝙蝠侠不露脸，布鲁斯看着自己的扮演者，嗯，面具和制服虽然都不对，但挺有想象力的设计，乍看也是那么回事，反正对看热闹的群众而言，只要是黑漆漆的看上去很高大上都行。而且为了保持蝙蝠侠的人设，那个扮演者并没有做出很夸张的动作。
毫无羞耻感的蝙蝠爸爸淡定地带着孩子们去冰激凌摊了。
除了成年人的免费兑换票之外，布鲁斯直接掏钱补足了一人一根，像康纳这种胃口大的，更是买了两根。雪糕的模样也是各种造型，自然也少不了正义联盟的。
“联盟一定要收他们的形象费。”克拉克嘟哝道。
“之前有开过会，你同意过的。”布鲁斯说着，嚼碎了嘴里的蝙蝠图案。倒不是他自恋，只是他爱吃巧克力味的，这里只有蝙蝠侠和熊猫雪糕是这种口味，而只有蝙蝠雪糕是纯黑巧克力。
当然，超人也就是羞耻过度，这么随口一说而已，他们知道民众是因为喜欢联盟，才这么做得，而且根据调查，这种亲近感也有助于联盟之后开展行动和取得信任。
迪克和提姆都是吃三原色超人雪糕，由香蕉、蓝莓和覆盆子三种口味组成，杰森觉得哪一种都很奇怪，于是决定啃猕猴桃薄荷味道的绿灯雪糕。
康纳左手超人雪糕，右手蝙蝠雪糕，吃得忙不过来。
露易丝反而没有吃超人味的，反而选了一根神奇女侠口味，她一直挺喜欢这位女英雄的，并认为戴安娜就是“女性力量”的代表。
达米安在小动物雪糕和蝙蝠雪糕中犹豫不决，他渴望地看着父亲，反正克隆小子也可以吃两根，却遭到了布鲁斯的拒绝“不行，会伤到肠胃，吃不下晚饭的。”
不，我连刺客联盟的训练都能完成，区区雪糕算什么。
然而，老父亲表明了立场，兄弟们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甚至杰森还有些幸灾乐祸。倒是罗妮卡，正抱着一根海王雪糕拆包装，闻言将另一根递过去。
“不，我才不要海王味的。”达米安扭头，又疑惑道：“你为什么要买海王雪糕？”
罗妮卡耸耸肩膀：“冰柜里这种剩下的最多，营业员说可能卖不出去，所以买一根送一根。”
克拉克&布鲁斯：……这话可别让亚瑟听见。
逛了一会儿后，克拉克终于打算实践心中的小算盘，他要和露易丝去做摩天轮，而康纳和提姆想去鬼屋。
“提宝，鬼屋……有什么好玩的？”迪克表示疑惑，难道每天晚上的哥谭夜巡不比鬼屋刺激？你还能看见会动的藤蔓，会说话打伞的企鹅呢。
达米安仰天哼了一声，德雷克还不是为了超人家的克隆崽子？
不过既然弟弟去了，他也想去看看，顺带抓着杰森也往哪里走。本来杰森都想抽人了，却又眼珠一转，勾了勾嘴角，冷笑道：“去鬼屋是吧，好啊。”
妈的，格雷森，你等死吧！
布鲁斯不会参与如此幼稚的活动，蝙蝠侠的夜晚生活已经有够多妖魔鬼怪了，不需要再增加几个。突然，他感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他扭过头，看到罗妮卡仰头看着他。
“我想坐摩天轮，我们可以坐在里面等他们。”
“……好。”
等到坐上摩天轮的时候，布鲁斯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如此好说话。不过，算了，难得出来放松，之前伪神的事情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当摩天轮升到顶端时，罗妮卡看着周围的风景，还有从鬼屋追追打打跑出来，差点没当场掐起来的兄弟们，不由莞尔一笑，扭过头，对布鲁斯认真地说道——
“谢谢。”
布鲁斯楞了一下，接着他刚要张开嘴说话，就感到整个摩天轮往下倾倒，整个狭小的空间立刻几百度翻转，罗妮卡措手不及，直直地往下撞，他立刻扑过去，将女儿护在怀里。
“……爸爸。”轻柔而细微的声音。
女孩将头埋在他的衣服里，不肯抬起来，尽管摩天轮要倾覆，她却毫不畏惧，并不仅仅因为自己的力量，而是因为她的身边，有了足够能信任的人。
“爸爸。”罗妮卡再次呼唤道。
“嗯，没事。”布鲁斯将手放在女儿的头发上，回应道：“有我在。”
接着，他往外瞥了一眼，果然那个三原色身影已经飞了出去，正苦哈哈地顶住整个摇摇欲坠的摩天轮，一点点把它往下放。
啊，又是平静普通的一天日常呢。

第80章 所谓穿越者
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赛斯，他叫什么？时间已经久到他几乎记不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有新品牌搞推销，而他因为自己的手表旧了，便注册申请了一个新的试用手表。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手表，黑色为底面，上面还有星座符文一般的暗金色底纹，皮质表带，时分秒针是纯金属，透着一种高级的银色，说不定是用纯银做得？
他嗤笑一声，真是想太多了，如果真是那么昂贵的手工制作机械表，又怎么会轻易地送给他人？更不要说在表盘的边缘还镶嵌着几颗小颗粒的宝石。
那一天他的晚餐，赛斯至今还记得自己吃的是自己做的意大利面，他很疲倦，因为劳作了一天，而公司老板仍对他的作品不满意。成年人的生活充满了重压，你必须一直地跑一直地跑，一刻都停不下来，否则下一刻就会被巨大的齿轮吞噬。
就像卓别林的默剧《机械时代》一样，他有多久没有看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瘫倒在沙发上，倒上一杯葡萄酒，享受着什么闲事都没有的快乐轻松？又有多久没有像大学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某一场活动中了呢？
赛斯迈着沉重的步伐，在脏兮兮的手持边，将自己的碗盘刀叉都洗干净，看着干净的水流从手指尖匆匆流过，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下半生，都是如此无望而匆忙，却又毫无意义。
当天晚上，他入睡了，并未发现手上的表盘发出微微的光芒。
在睡梦中，他来到了所谓的主神空间，尤利乌比斯之神的馈赠……不，怎么能说是馈赠呢？这简直就是个诅咒，和一些无聊的网络小说一样，他来到一个异空间，在那里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来换取积分点，兑换各种奖励。
很简单的方案，很残酷的过程，稍有不慎就是死亡，毕竟尤利乌比斯只需要最优秀的人。
他是在新手副本里，遇到了玛琪等人，当然，这也不是真名。当他们来到异空间后，就会分到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新名字，就成了之后永远的代号。
他还算是起的谨慎的，毕竟在做任务的时候，看到队友叫什么“焦糖玛奇朵”，真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尤其对方还必须一本正经地如此介绍自己。
在那个世界，一切的规则都很简单，不杀人，就被人杀。
除了美食美酒美人，除了各种超能力和神奇道具外，尤利乌比斯还为他们提供了无法拒绝的东西。那就是挂在空间正当中的那块兑换奖品——回家的车票。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磨练自己，证明自己有能力为尤利乌比斯效力。新手副本，解密副本，攻城副本，团战副本……各种各样的形式，用来考验他们不同的能力。
他很幸运，一开始在新手副本里就获得了不错的奖励，也是他运气不错。同样被拉到那个副本的，有一个来自东方的亚洲人，他本身是个没毕业的医生，思路清晰而稳定，很快找到了关键npc和物品，带着他们刷了不少支线。
也幸亏那个人还算善良，当然，也是因为第一个副本的缘故，那时候人们争夺还没有那么严重。他记得那个亚洲的名字，他说自己是中国人，但是取名却叫“白鸟”。
白色的鸟？是鸽子吗？他曾经问过。
“因为医生都穿白大褂，白色的，带着生命的希望。”对方睁大了漂亮的黑色眼睛，又弯起来笑眯眯道：“骗你的，可不要告诉别人，因为我的女朋友网名叫青鸟啊。”
后来，赛斯才知道，在中国古诗中，有这么一句话，叫做“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写这首诗的东方诗人因俗世的阻拦，而无法和自己心爱的初恋女子在一起，所以在极为痛苦之中，写下了这首诗。
他希望神话中的青鸟作为信使，即便爱人住在遥远无路的仙山，也能传递给对方自己的心意。
“她是青鸟，我是白鸟。”医生带他们穿越副本完结大门时，这么说道，“我一定会回去的，因为她肯定坚持要等我。”
事实证明，白鸟确实是个高手，在三个月训练副本结束后。异空间贴出了一张高手榜单，前一百的人都获得了不同身份和特殊能力。赛斯拼死拼活，刚好挤上了一百的尾巴，而在这张榜单的前两页，他看到了医生的名字。
白鸟，第47名。
真好，或许他真的能够凑齐回去的积分，真的能够回到“青鸟”的身边。
赛斯本来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积累积分下去，但很快，尤利乌比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们被送去各个虚拟想象世界，有的甚至十分熟悉，据同僚说，从小说到漫画到神话，尤利乌比斯均有涉猎，他仿佛急于掠夺那些世界的世界之晶。
世界之晶，就是世界意识的能源，一旦掠夺了这个，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而湮灭。
一百位高手，被根据实力高低被分到了不同的领域。最难对付的，自然是集结了最多信仰的神话世界，而他这种挂在末尾的，便被分去了漫画世界中的美漫分区。
一开始要他动手毁灭世界很难，一方面是心理建设不足，他无法将那些人当做纯粹的npc，尤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无法否认他们的灵魂；另一方面，他也没什么经验。
但是一旦被淘汰出去，死亡还是其次的，他们的灵魂也会被困在新手副本，作为新人的试炼员。他们就像尤利乌比斯的工具，一次次被新人杀死，一次次复活迎接下一批新人。明明有自己的神智，却始终无法反抗。
赛斯不像死，更不想成为那样可怕的存在。
于是，他动手杀了第一个人，动手毁灭了第一个世界。当璀璨的世界之晶被握在手里，当看到整个世界就像灰尘般崩塌毁灭，犹如没有出现过那样时，他突然迸发出犹如哭泣般的大笑。
他们从未存在过，不是吗？不过是人类想象出来的东西，不过是虚拟的人物……
他没有杀人，他没有毁灭世界，他只是……做了自己唯一能做得事情。毕竟他才是真正存在的人啊，他做错了什么呢？仅仅因为贪心拿了一块手表，为何就要承受这日日夜夜的恐惧？
他不想死，他想回去，他想念自己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想念自己放在冰箱里还未吃完的意大利面，想念自己曾经每天忧虑下个月房租怎么交的生活。
他也有年迈的母亲，有等待自己回去的朋友，他不能死！！
这种事情，但凡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等到之后成了熟练工作后，便彻底麻木不仁了。赛斯觉得自己就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就像是尤利乌比斯任意支配的工具。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领了一个带新人的工作。
那是一个玩偶小镇副本，小镇上的居民白天是人类，晚上睡着后，就会变成巨大的玩偶袭击还未睡着的人类，他们将白日里亲近的亲友撕碎，吞吃进棉花做的肚子里。
这个副本难度并不高，线索也很明显，他只是去那里给一些指引工作，报酬还算丰厚，只要活着的新人越多，他的奖励也越多，但是帮助不能逾越伪神给的底线。
在那十个人中，一个人的身影几乎立刻跳入他的视线。
他已经毁灭了那么多的美漫宇宙，焉能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紫色的怪异西装，绿色的头发，惨白的肤色，红艳如血的嘴唇，看到他便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赛斯的瞳孔剧烈收缩，小丑？！！
不，或许只是某个模仿小丑的精神病也未必。但是当赛斯指引新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详的预感成了真，他真的是那个“小丑”，病态程度也不相上下。
不可能，异空间从来都没有虚拟世界的角色进入。
随着接下来的副本推进，赛斯看着小丑是如何坑了一个个队员，并且以好奇满满的态度，观察着玩偶小镇的一切，兴致勃勃得不像是自己生命危在旦夕。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赛斯终于忍不住问道。
“哇哦，就是突然来的。”小丑思考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道：“其他人都说，他们是因为戴了一个手表，但我可没见过什么手表，真是小气啊，那个东西就自己到我脑子里去了，哈哈哈。”
他用手指在自己脑门上转了两圈。
突然，他猛然凑近赛斯，用那双疯狂的眼睛盯着他，“温柔”地问道：“你说我们通关了副本，就可以兑换很多东西，还可以回去对吗？”
“……嗯。”
“那我可不可以兑换，见一见创造着一切的神灵呢？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小丑低声笑了起来，“哦，你绝对不会知道，我有多想见见他们。”
“对了，既然你从一进来就盯着我看，想知道我是谁。”小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却恶意地说道：“你在想我是不是小丑，啊，其实我是，也不是呢。”
“我曾经以为自己不是，后来却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到现在，我自己也弄不清了，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吓得其他新人连连后退，“所以，我才要见见那些神灵，问问清楚啊。”
那个新手副本，几乎没活下几个人。到了异空间，赛斯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小丑，而且他也很明智地不想卷进这个事情。
后来，随着杀人越来越多，他的排名越来越靠前。
后来，他甚至超越了白鸟，后者据说拿到了一件厉害的道具，竟然躲在某一个世界，不愿意再回到异空间，主神空间对他发布了通缉，无论死活，奖励丰厚。
再后来，他接到一个异常丰厚的任务，来到一个世界取走歌利亚之眼。
尽管报酬丰厚也意味着危险，但他还是带着自己的小队来了。富贵险中求，不然他是如何一步步从一百名的尾巴，进步到前五十名的？
……
当死亡来临时，赛斯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感叹终于到了这一天，他仿佛等待了太久太久。眼前黑发女孩的力量冲天而起，一切都是耀眼愤怒的白光，就像神灵降世一样。
他的身体和灵魂在白光中融化。
太好了，赛斯心想，歌利亚之力似乎能灭除他的灵魂，他不必再被尤利乌比斯拘役，他终于可以安宁地睡去了，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烦扰到他了。
就像一开始最初的梦想，他多久没有，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躺下去，悠闲而无所事事，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头，就这样一直安安静静。
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可惜，他还是想不起，自己当初叫什么名字。

第81章 番外迦百农（下）
以黑暗原力，想要找到一个小贼还是很容易的事情。看到罗妮卡追了过来，男孩立刻拼了命逃跑。一追一逃之间，等到罗妮卡扭住对方捶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我还给你就是，哇哦，你手劲怎么这么大。”男孩连连哀嚎。
罗妮卡眯了眯眼睛，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人围了上来。她这才警觉自己追到了陌生的地方。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里就是卡塔尔星球最不受重视也最混乱的外圈居民区。
周围虽然沉默，却都带着恶意的目光，将两个人笼罩。
罗妮卡意识到男孩塞到自己手里的钱包变得烫手，她确实可以掀翻这里所有的人，但自己西斯的身份也肯定也会被揭穿。
可是对于这里所有人来说，自己就是个手无寸铁的香饽饽，一个误入贫民外圈的富家女孩。看着她多么无助和弱小，抢走她的钱，甚至把她卖了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不能来到卡塔尔的第一天，就把任务搞砸，否则罗妮卡都能想象到老师的表情，还有自己将要遭受到的惩罚。
沉默的对峙在两个孩子和一群大人之间蔓延开来。
男孩也注意到了，但他是当地居民，而且他身无分文。这里他太过熟悉，不会有人把他放在眼里的，这位富家千金就不同了。
男孩抿了抿唇，他虽然会小偷小摸，但要他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受到伤害，他如今还未完全冷硬的心依旧是做不到的。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阻止这群人吗？不，这是在找死。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追过来，不就是一个钱包嘛，现在可能连命都要送掉了！
正当人们蠢蠢欲动，有第一个人要伸出手的时候，罗妮卡沉下了脸。被凯洛伦往死里惩罚，总比死在这里好，至少第一帝国认为她还有用，是不会真的下死手的，而落在这群人手里，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黑暗原力在身体中流动，仿佛在阴影中低沉咆哮，准备撕开血肉的野兽。
突然，一道激光将冲上来的人们吓退，这个地方能有这么高级的武器，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如同摩西分海一样，人群冲中间分开。罗妮卡抬头望去，那是一行四个人，都穿着灰褐色的兜帽，看不清面容，其中三个人都拿着不同的武器，看起来体格也很不好惹。
这三个人都围着中间较为矮小的人，而且看身形似乎是个女性。
“你们和我来。”其中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上前，将武器背在身后，然后一手一个，把罗妮卡和男孩像小鸡仔一样地提起来。
没有人敢去拦着他们，为了一个钱包，而得罪手拿武器的三个实力派保镖，说不定还会送命？实在是不值当的事情。
那些穿斗篷的人，将他们带到卡塔尔星球上的山林区边缘，接着汉子将两个孩子都放了下来。男孩就像个倔强的小泥猴子，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十分有精神。
他被放在地上，就立刻跳起来，抱怨道：“嗨，你们来早了。”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到，你和那个女孩都会遇到麻烦。”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都兜帽下传来，不急不缓，是很好听的柔和嗓音，却又带着久居上位的干练。
罗妮卡眨了眨眼睛，看到对方摘下了兜帽。
好吧，她虽然并不关心第一帝国的破事，但是该看的情报还都是看的。眼前这位老妇人，不就是反抗军大名鼎鼎的首领莱娅公主？而对方是当年消灭达斯维达的绝地武士卢克&#183;天行者的妹妹。哦，他们当年的事情可谓是一个传奇。
当然，也是第一帝国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所以，她要不要趁机在这里把莱娅公主干掉，这样哪怕任务失败了，凯洛伦那个变态也不会再计较什么了。正当罗妮卡想着的时候，莱娅公主将钱包还给对方，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你早点回去吧，以后不要随便一个人出城。”
对方应该是把她当做卡塔尔内圈离家出走的富家小孩。
“再来说说我们的事情，杰克，我说过不要再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莱娅公主对男孩严厉地说道，后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嘟哝道“我又不是你们的人”。
“你说我们来早了，所以消息还没有拿到？”旁边一个带兜帽的男人说道，然后立刻被同伴“嘘”了一声，众人看了眼罗妮卡，知道有外人在不方便。
莱娅公主叹了口气，说道：“鲁尼，把这个孩子送回内城。”
“但是……”他不明白，这一次任务非同小可，为什么首领还要管一个小孩子。但是莱娅公主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罗妮卡往城门走。
罗妮卡乖巧地跟在后面，只不过回头深深看了几人一眼。
莱娅公主既然来了这里，恐怕反抗军也要有动作，是现在把消息传回第一帝国，还是她在观望一下，先完成手上的工作呢？
鲁尼和罗妮卡进了城，有通行证的情况下十分顺利，而且内城显然太平多了，没有外圈那么多贫民和不怀好意的流浪者。卡塔尔星球非常繁华，到处都是卖小吃货物的商铺，有很多都是罗妮卡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过因为杰克的事情后，罗妮卡也不敢再分心赏玩了。
“你家在哪里？”鲁尼有些不耐烦道，“我早点把你送回去，以后没事别瞎跑。”
罗妮卡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指一个偏僻的地方，鲁尼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那个没人看到的小巷子中。在确定此处没有监视外，罗妮卡直接挥手，将对方魁梧的身体直接腾空按在墙上，毫不犹豫地用黑暗原力搜索了对方的大脑。
原来如此。
罗妮卡挑眉，对方也是为了卡塔尔星球的那个神器而来，并且他们也听说了第一帝国的异动。显然帝国内部的情报泄露，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但既然大家目标都是神器，那就不可能让莱娅公主拿到。不过之前凯洛伦也是怀疑那个神器的作用，现在连反抗军首领都亲自出马，显然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她将鲁尼放倒在一边，却并没有下杀手。
没了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完成任务时，反而轻而易举。黑暗原力简直就是作弊，难怪绝地武士和西斯的大名在宇宙中这么响亮。要知道，操纵当地人并不困难，只不过是脑控一个，去找更上一层，再接着一层层找过去而已。不过花了罗妮卡一周不到的时间，她就控制了大半个内城。
祭祀则有些困难，因为神器似乎能保护住他们的大脑，不受黑暗原力的影响。
所以，罗妮卡选择等待。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未把莱娅公主的事情说出去，而是准备自己把任务完成。她也不急着对神器下手，反正莱娅公主也会过来抢东西的。
然而，凯洛伦还是知道了，鬼知道他从哪里晓得的，竟然传达了帝国的命令：第一要她夺取神器，至少也是销毁；第二要她想办法潜伏到莱娅公主身边去。
所以，几天后，当罗妮卡出现在神殿上的时候，莱娅公主和手下都有些惊讶。但聪明的小姑娘决定先发制人，她身上就穿着神殿祭祀阶级的衣服，讶然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外人是不可以……”
果然，他们将她当做了卡塔尔祭祀阶级的孩子，并且打算将她打晕。
而之后赶到的卡塔尔士兵让他们无暇分心，几个人战在一起。莱娅公主手中的盒子脱手，直接掉落在深沟之中，所有人都以为里面的神器没了，却不知道罗妮卡暗中用原力托住，并将它藏在某块土石下面，将坐标发给了凯洛伦。
见到任务失败，莱娅公主带着手下离开，也带上了一直为他们打探消息的杰克小子，却不曾想罗妮卡竟然也追了过来，并仿佛不要命般地攀着飞行器的边缘。
“神器，你们这些小偷！”罗妮卡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表演天赋，“还给我们！”
“怎么办？”再这样下次，飞行器起飞的气浪会将小女孩撕碎的。
“把她拉上来。”莱娅公主当机立断，毕竟还有卡塔尔的士兵在追，看这架势，眼看着也要驾驶着飞船来了。
好不容易脱离了追踪范围，反抗军对罗妮卡犯了难，这孩子怎么办呢？最后，莱娅公主决定之后把人再找机会送回卡塔尔星球。
然而，第一帝国已经把卧底送进来了，又如何会给他们机会送回去？
仅仅第二天，便传来消息，第一帝国将卡塔尔星球整个炸毁，罗妮卡听到后，瘫软在地上。人们都以为她是因为母星被毁而悲痛欲绝，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颗心是一片荒芜冷漠。
是了，第一帝国如何会放过这颗星球，他们一定收到了自己的定位后，将神器取走，并修改了她的身份资料，再杀人灭口，将整个星球毁掉，这样谁都不可能再验证罗妮卡身份了。
这个星球，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被她牵累毁灭的。
哈，看看，又是一笔血债在头上，罗妮卡冷漠地对自己说道，在伤痕累累的心头上再次划了一刀。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开了杀戒，成了第一帝国的工具，多一笔少一笔血债又如何呢？
感觉到女孩的低落痛苦，莱娅公主觉得非常愧疚，她想尽办法对她和杰克这两位“星球遗孤”好一些，而杰克似乎也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同胞。
那几乎是罗妮卡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最快乐的几个月，她真切感受到了朋友是什么感觉，也明白了被爱着是什么滋味。莱娅公主会给她讲故事，给她梳头发，而杰克即便调皮，在经历了星球毁灭之后，也会给她摘来不知名的花朵。
“那个果子本来就不好吃，我是骗你钱的，大小姐。”杰克昂起了头，把一串红彤彤的小果子塞进她手里，“这个才好吃，我可是找了不少地方的。”
罗妮卡把小果子放进嘴里，甜蜜芳香的滋味瞬间四散在口腔。
甜。
这是她唯一的感受。在那一刹那，她几乎就要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忘记了她来到反抗军是干什么的。直到——凯洛伦联系了他，要进攻反抗军的基地。
是的，坐标也是她泄露的。
第一帝国带来漫天的炮火，曾经和他一起玩闹的同伴们拿起武器抗争，却被一个个杀死。甚至才是个孩子的杰克，也懂得拿起一根金属棍，冲上了第一线。
不详的红色光芒亮起，两把红色光剑在空中发出震动，仿佛用力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你敢对我动手？”凯洛伦低声问道，声音危险地划过。
罗妮卡出于本能地畏缩，她几乎是哀求道：“别杀他。”
“滚到一边去，别忘了你是谁，别忘了是谁把基地的坐标泄露出去的，你现在才来装好人吗？”她的老师嗤之以鼻，一如既往地用语言伤害她，“你不过就是个懦弱无能之人。”
不，我不是，罗妮卡绝望地想，莱娅公主曾经告诉她，她很勇敢和坚强。
“你的一切都是谎言，你就不该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杀的人难道比我少吗？”
不，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红色光剑刺透了男孩的胸膛，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那是将她当做唯一的小伙伴，会给她摘来果子和花朵，会陪她一起游戏的朋友。
“杰克……”罗妮卡的光剑落在地上，此刻，她就是个懦夫。
原力的强弱源于意志力，凯洛伦的意志力比她强大太多，在对方面前，自己就是个挥着剑的五岁幼儿，不过几招就会落败。
凯洛伦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人，包括他的亲生母亲——莱娅公主。
如果你曾经一无所有之后，又幸运地拥有了一切，如果有人要从你手中再将一切夺走，并将你当做垃圾一样地践踏在脚底。你是否会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你是否觉得生命已毫无意义。
看着远处的那个黑色身影，她持续到如今的噩梦。
罗妮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僵硬地擦去了眼泪，颤抖的手当触碰到光剑的那一刻，突然彻底冷静下来，变得稳重而不可动摇。
原力的强弱来自于意志力的坚定。
罗妮卡凝视着那个肆意杀戮的背影，面对着心中的恐惧，踏出了第一步。那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第一步，也是浴火重生的第一步。
在这一步之后，将再也没有那个畏惧邪恶，只会躲在一边哭泣的小女孩。
从这一刻开始，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会举起剑，为自己荡平眼前的道路，去保护自己珍爱的每一个人。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只有自己。

第82章 番外复联往事1
罗妮卡是怀着同归于尽的心情，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勇气，去和凯洛伦拼剑术，最后双双掉进了宇宙裂缝中的。普通人在这种裂缝中基本上就是凉透了的意思。
但是罗妮卡是谁啊？罗妮卡是歌利亚的宿主，区区宇宙裂缝，能够和歌利亚之眼抗衡吗？除了尼洛尔和尤利乌比斯，你看到爱神歌利亚横行所有宇宙的时候，怕过谁吗？
所以，在宿主即将死亡的一瞬间，歌利亚之眼就把人拉到了另一个世界。
要知道，小姑娘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好，正感到内心非常悲怆呢。你想想看啊，你正打算和一生之敌同归于尽，而且对方灭掉了，你也因为欠下的累累血债，而心甘情愿地自尽赎罪。
你都要闭上眼睛，迎来永远宁静的平和时，咯嘣一下，得，你接着奋斗吧，又把你扔到另一个世界穿越了！
你说这种事情放到谁身上，谁会不暴躁？
而且罗妮卡这时候刚刚失去了莱娅公主和自己的小伙伴杰克，整个人都处于应激反应下。她几乎是笔直地坠落到纽约市中心的，而在她到来之前，复仇者刚刚在收拾一个魔法师。
对，就是会黑暗魔法的那种。
你说为什么奇异博士不在？哦，那时候奇异博士还在做他的外科医生，而复仇者也是刚刚成立，前不久才刚刚打败了外星齐塔瑞大军，挫败了洛基的阴谋。
结果，仿佛是觉得复仇者很不顺眼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反派往外冒，好像就是要借着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开的英雄组织的名义，来为自己扬名立万。
那当然大部分人的结局是凉透了。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复仇者遇到的是魔法师，这种法术攻击和物理攻击截然不同。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至尊法师古一并未出现，甚至也没有派遣任何一个法师来协助。
加上雷神送洛基去阿斯加德了，复仇者联盟目前设置是——美国队长（纯物理输出），浩克（纯物理输出），黑寡妇和鹰眼（特工系，纯物理输出），钢铁侠（纯物理输出）
所以……你们懂得，这才打了大半天，都拿那个小黑魔法师没辙。
眼看着钢铁侠磨光了对方血条，用他各种黑科技手段（托尼：嗨，所谓的魔法，不就是还未被发现的科技吗？），黑魔法师就要顶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念了一段咒语，法杖朝天空一指。
被他各种奇怪魔法折腾的复仇者成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并且全神贯注，神经紧绷，生怕这个家伙又整出什么该死的幺蛾子。
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哇，他的蓝条是不是见底了，我就说来着，法师都是肾.亏大户。”鹰眼轻快地声音在耳机公共频道里传出来。
“鹰眼。”队长提醒道，“提高警惕，我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
“我扫描过这里五千米以内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动。”钢铁侠补充了一句，“放轻松，队长，你的口气听上去就像青春期少年的老妈一样。”
队长：……谢谢补充，斯塔克先生。
接着，三秒后——
一位名为罗妮卡的少女从天而降，就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不对，是掉下个黑魔法使召唤的反派啊！眼看着魔法师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复仇者成员们更加警惕了。
接着，下一刻，罗妮卡站起来，就面无表情地将黑魔法师整个扔出去，后者飞了起码十米远，接着狠狠地撞到某一幢楼房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什么玩意儿，看着心烦！这里见鬼的是哪里？啊啊啊，好烦！
本来和凯洛伦厮杀，已经杀红眼的罗妮卡，情绪就不是很稳定。将黑魔法师用原力扔出去后，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貌似是一个战场，到处都是打斗后的迹象，而几个打扮地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正呈现扇形包围状态，和她形成对峙。
“这个……”鹰眼有些懵，等着队长下令。
黑寡妇打量着小姑娘的表情，突然出声道：“队长，我不建议立刻攻击，她似乎是有理智的，而且并没有直接攻击我们。”娜塔莎看着那个孩子的表情，事实上，她很熟悉这种表情，当年她被送进那个房子的时候，做完手术出来的时候，脸上就是这样的神情。
冷漠，疏离，荒芜，厌恶，烦躁……仿佛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她身上的能量太过惊人。”钢铁侠突然说道，“就算不攻击，也要先控制住她。”
控制？要控制她，不是还得上去打一顿？你看人家小姑娘像是愿意被你控制的样子吗？
“他到底是不是人？”鹰眼好奇道。
正当众人讨论，而美国队长并未作出决定的时候。没有耐心的浩克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接着往罗妮卡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他倒未必是想伤害小女孩，只不过这种靠近的动作，对于神经过敏的罗妮卡来说，就是在挑衅和攻击了。
原力瞬间倾泻而出，在负面情绪的控制下，这股力量竟然能将浩克都往外推出去几米。这种可怕的力量让罗妮卡心惊，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对复仇者动了手。
接下来就是一场名为“黑暗西斯pk复仇者联盟”的大戏。
本来打败了黑魔法师后，众人就稍微有些疲倦，但万万没想到还要再打。而且这个看上去就是个普通漂亮小姑娘的反派极为凶悍，战斗经验丰富，仿佛经历了几千几万场战斗一样，而且下手毒辣无情，招招致命。
她手中的光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几乎能切开一切金属。钢铁侠被她近身时，连黑科技的金属外壳都被削下来一块。
激光？不，不仅如此。托尼顺势捕捉了一部分能量，并且立刻进行了分析，结果却是这种光剑的力量粒子是之前从未发现过的，它存在的方式极为独特，却又无所不在，平时什么手段都无法观察，但竟然能被催动而出现。
这对于物理学来说，将是跨时代的发现，这一种存在于万事万物之间的力量粒子。
“专心点，钢铁侠！”队长将托尼猛地推开，避开了那凶险的一剑，接着他转过身扔出盾牌，只见女孩的蓝眼眸猛地一凝，竟然将盾牌停滞在空中，接着手一扬，就往空中倒飞过去，准确地砸向了正在大楼上瞄准的鹰眼。
幸亏鹰眼闪得快，否则非要被队长的盾牌砸下两块门牙了。
“非常高超的剑术，无坚不摧的光剑，还有好像是念动力一类的特殊能力。”托尼重新飞到空中，接住了盾牌扔回给队长，“非常全面，而且对战经验丰富，几种能力配合极好。除此之外，根据数据分析，我怀疑她还有预知敌人下一步行为的能力。”
“谢谢你的友情分析，但是我们能不能直接跳到——该如何打败她的计划？”鹰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有个计划，你们让绿大个先牵制住她。”钢铁侠果断道，“我们也得确定，她到底会不会预知。”
眼眸发出一阵刺痛，罗妮卡立刻感知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她看到自己的原力被绿怪物牵制的时候，从钢铁飞人手里飞出来的束缚工具，将她拿着光剑的手固定住。只在一个刹那，弓箭手放出了烟雾箭，而盾牌男和黑衣女近身击昏了她。
非常漂亮的配合，才短短几十分钟，他们就立刻摸清了自己能力的类型和范围，并且想出了最有可能抓捕而不是杀了她的方案。
可惜，她看见了！
罗妮卡猛地转过身，用全部的原力将绿怪物扔出去，直接砸向了钢铁飞人，打偏了束缚工具。并且在盾牌男和黑衣女冲过来的瞬间，将光剑反手旋转，直接刺向对方的心脏。
他们不愿意杀人，不代表她会留情，此刻处于极端暴躁的罗妮卡下手也狠辣极了。
美国队长的反应力非常惊人，在瞬间他就举起盾牌，直接护住了娜塔莎的胸口。他也不知道盾牌能不能挡得住那把光剑，全都是赌上一赌而已。
“队长。”黑寡妇看到对方不仅是用盾牌挡在自己面前，甚至连身体都挡在了光剑之下。
不详的红色光芒在即将要刺透盾牌的瞬间停住了，仿佛被什么控制一样，再也无法前进一寸，而凶悍的黑发小姑娘猛地扭头，看向了天空中身穿黄衣服的人——
那是个相貌出众的女人，虽然是个光头，但依旧不减那种超脱尘世的气场。她穿着黄色衣服，戴着帽子，随着手中的动作，在空中划出繁复的魔法阵。
至尊法师，古一。
“安静下来，孩子。”她几乎是瞬间来到罗妮卡的身边，吓得小姑娘浑身绷紧，却本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她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害怕眼前的人，却又装出龇牙咧嘴的样子来保护自己。
仿佛看出了罗妮卡的虚张声势，古一法师笑了起来，之前高高在上的凌空之感顿时消失了，带着一种令人安心下来的暖意，她向罗妮卡伸出手。
“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罗妮卡。”
她的眼睛仿佛是透明的，却又像是沉淀了无数时光的深邃沧桑，她轻声安抚道：“你有很多问题，罗妮卡，而我这里有给你的答案。别怕，孩子，跟我来。”

第83章 番外复联往事2
古一法师要将人带走，自然是谁都拦不下来的，甚至当钢铁侠冲过来的时候，她轻轻扬起了手，随着在空中划出的发光魔法阵，托尼直接穿过了某个空间，然后不见了。
复联众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对法师提起了一万分的警戒。他们并不认识古一法师，但这种手法看着就是魔法之类的，反正和黑魔法师也差不太多。
古一法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复仇者的敌意放在心上。
她只是走进了罗妮卡，并向着对方伸出了一只手，那双眼眸一直都盯着她，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温柔平静，罗妮卡的心慢慢安静下来，接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下一刻，古一法师和她的身形晃动，瞬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随着至尊法师和罗妮卡消失，一声“砰”的声音，钢铁侠直接从什么都没有的空中掉下来，他都想跳起来骂人了。什么见鬼的魔法？他刚才在那里凭空飞了整整五分钟，硬是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通道似的。
“她似乎没有敌意。”鹰眼说道，但对法师仍旧非常忌惮。
“不仅如此。”看到战斗结束，那个黑魔法师也被神盾局的人捆了起来，这位美艳的红发女性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将头发顺到耳后，叹息道：“我感觉得到，那个女孩也没有恶意，相反，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和伤害。”
她能理解那种表情，那种被世界抛弃的表情，那是向着所有人求救的表情。
而在卡玛泰姬，古一法师正转过头，平和地问道：“你还喜欢这里吗，罗妮卡？”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这是来到这世界，女孩说出的第一句话，她的嗓音有些干涩，带着情绪上的戒备紧绷。
“我是这个宇宙的守护者，至尊法师古一，这里是我出生、居住和修炼的地方，卡玛泰姬。高山上的风景和空气都挺不错的，不是吗？你有很久都没有回到地球了吧。”
地球？她出生的地方吗？但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球，这里没有哥谭和正义联盟，却有着绿色怪人，至尊法师和会飞的钢铁人。
仿佛看出了对方的心意，古一法师补充道：“平行世界，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举例来说，当一个人问你要不要出去郊游时，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一个是不去。很可能出去的时候，你遇到了心仪的女孩，也可能是被车撞死，如果你不去则什么都不会发生。”
“因为你选择的不同，因为那个司机和女孩的选择不同，世界就在这里分成两部分。每一个人，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平行宇宙的诞生。有的宇宙和我们的地球相差甚远，有的则十分相似。往好处想，起码这里的科技水平差不多，生活习惯也是如此。”
古一法师开了个玩笑：“起码我们还是用腿走路的。”
罗妮卡却没有心情笑，但是古一法师没有说错的是，卡玛泰姬纯自然的风光让她感到放松。放眼望去是成片成片的高山，不远的地方生长着青黄色的小草，即便是这么高的纬度，都有生命的存在，而几只山羊低着头在那里咀嚼，牧羊人则拿着杆子，悠闲地跟在后面。
微风带着草木根的清香微苦，卷来春夏之交的气息，阳光从云朵中漏出一丝光芒，温暖和煦地照耀着她痛苦而冰冷的心。
是啊，有多久她没有看到地球的太阳，没有呼吸着自然的空气。
“我希望你暂时留在这里，有很多事情，我需要和你讲述。我也希望能引导你，梳理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古一法师突然走进一步，却没有任何攻击举动，只是用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击着她心脏所在，“这里，有黑色的力量在吞噬你。”
黑暗原力，罗妮卡冷漠地想，从学习黑暗原力的第一天起，西斯就必须承担着被这种力量反噬的风险。因为它的强大就来自于负面情感——嫉妒、憎恨、扭曲、痛苦。越是强大的负面情绪，就能造就越强大的西斯。
当年的达斯维达是这样，后来的凯洛伦也是如此，甚至凯洛伦要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莱娅公主，也是为了打破自己的极限，得到更强大的黑暗原力。
而罗妮卡能够如此强大的原因，也无非如此。从来到异世界以来，萦绕在她心头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痛苦而已。若非抱着和凯洛伦同归于尽的想法，她又如何是这位“老师”的对手？
而古一法师的意思，却是让她安静下来，她会告诉自己真相，并教会自己驾驭黑暗原力，保持自己的意志和本心。问题在于，她真的能相信对方吗？
“你不用立刻答应，你可以在这里附近转转，如果不愿意留在卡玛泰姬，你可以随时离开。”古一法师补充道，接着将罗妮卡一个人留在山上。
她头也不回地远远说道：“你想留下来的话，就来找我，你能找到我在哪里。如果你早一些的话，还能赶上吃晚餐。”
古一法师说走就真的走了，没有人监视她，没有人威胁她，就连牧羊人看到天色已晚，都赶着羊群准备回家了。四周只有山中风景和微风吹拂，当然，草丛里还有一些小动物闹出的动静。
她真的自由了吗？真的没有人能再伤害她了吗？
罗妮卡突然来到如此宁静的地方，竟然有些不敢置信。她总是时时刻刻处于备战状态，即便在莱娅公主身边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是个卧底，她晚上做梦都被吓到惊醒。
可现在没有人再来控制她了，她能自由选择如何生活，哪怕就这样坐在石头草地上，看着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朵，就这么发呆到地老天荒也无所谓……
但是，她不能永远都坐在这里。
罗妮卡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揉了揉膝盖站起来，她看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太阳，表情终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山中夜晚的凉意，转身离开了。
诚如古一法师所言，用原力找人并不难，她很快找到那个毫不起眼的大门，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檀香味，这个地方的人信仰古老，并且爱用东方香料。
古一法师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对方身后背着长棍形的武器，黑人，眼神敏锐而警惕，听到脚步声便扭过头来。倒是古一法师仿佛料到她会来一样，对另一边的胖子亚裔说道：“王，麻烦你带她先去吃饭，然后是准备衣服和她休息的房间。”
王点了点头，打开魔法通道，将罗妮卡带到一个食堂般的地方。那里的建筑都是石头做得，样式古老，仿佛存在了一两千年的模样。晚餐并不算多美味，但胜在量足且新鲜。吃饭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都十分安静，轻易不会打扰他人，也不会交头接耳。
“他们都是在卡玛泰姬修炼的法师。”王带她去房间的时候说道，“对了，这里的wifi密码……呃，你有手机吗？”
手机……罗妮卡的眼神有些茫然，好半天她才从记忆中找出了这个小小的盒子。毕竟第一帝国不用这么低端的通讯器，她差点就忘记了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
罗妮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手机。
王也没当回事，毕竟这里很多人都是与世隔绝的老古板，甚至还有人认为整天玩手机对修炼有碍呢，啧。他将几套换洗衣服都给了罗妮卡，并吩咐道：“至尊法师让你明天早上去找她。”
这里的房间并不豪华，也不宽大，但却很舒服，让人像一只窝在小巢里的仓鼠。罗妮卡吃饱喝足，又精神使用过度，洗完澡便将自己裹进厚实柔然的被子里，没多久竟然就睡过去了。至于在陌生地方失眠什么的，完全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吃过早餐，罗妮卡如约找到了古一法师，并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关于眼睛的事情。但是古一法师只告诉她，这只眼睛的名字叫“歌利亚”，是她导致了自己穿越，再多的却不肯说了。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法师这种生物总是神神秘秘的。
接着，就是每一天的修炼。早起锻炼剑术、和古一修炼魔法、吃完午饭去打坐看书、晚上再和莫度等师兄弟切磋，继续打坐看书，接着吃饭洗澡，早早就裹上小被子睡觉。
每一天，都是这样平静地过去，无波无澜，除了有时候修炼魔法时遇到瓶颈，罗妮卡一度觉得下辈子就这么度过也挺好的，至少她的心十分宁静，仿佛沉入了高山中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直到，有一天，但她学会用悬戒后，古一法师和她说道：“有一个朋友需要我的帮助，虽然确实有别的法师可以帮忙，但我认为你才是最合适的人。”
罗妮卡吃了一惊：“你是要我离开吗？”
“不，当然不是。”古一法师轻声道，“卡玛泰姬永远对你开放着，罗妮卡。”
她仿佛叹息道说：“你觉得，在这里修炼魔法，就能平息你心中的愤怒不甘吗？”她一针见血地说道，近乎透明的双眸仿佛能看穿对方的灵魂，“你只是暂时用我教你的方式，将负面情绪掩盖在表层下，它们还是存在，并且有一天会有更可怕的方式卷土重来。”
“想要摒除它们的唯一方式，不是去逃避，而是再次入世。”
“这是一个机会。”古一法师说道，“但我不会强迫你去。罗妮卡，一切由你自己决定，是否要再次进入到这个纷繁的，美好的，也同样痛苦着的世界，去寻找真正的平静？”

第84章 番外复联往事3
面对着古一法师的提议，罗妮卡最终答应了，虽然很多年后，她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没有答应，会不会一切有所不同？不，没有什么不同，这个世界终归逃不掉湮灭的命运。
答应或者不答应，不过是又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罗妮卡同意后，古一法师就把地址发给了他：“起因是他最近觉得不太对劲，然后我为他占卜之后，发现他很可能遇到了生死一线的事情，但对于世界线而言，他现在死亡并不是件好事。”
不是，您不觉得自己说得有点玄乎么？
“最多一周左右，你去那里看一看他，确保他没事就好。”古一法师神在在地继续说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用太放在心上，他性格一向有些多疑。”
“保护对方？他是你的朋友？”
“不是，只是之前欠了他一个人情。”
罗妮卡有些茫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了，然而等她到了之后，才瞬间意识到古一法师说的“有些多疑”是什么意思了？
有些多疑？有些？！那个神经病的卤蛋能叫有些多疑？他简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我特么就是不信任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说，你带着谁的阴谋”的被迫害妄想症气息！
尼克&#183;弗瑞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里，对面的罗妮卡一脸冷漠地抱臂看着他。
“你就是去年被古一带走的，和复仇者联盟起冲突的，被黑魔法师从异世界召唤来的人？你是人类吗？”弗瑞局长审视着少女。
喂喂，你需要补充那么多定语吗？
罗妮卡很想糊他一脸，但看在古一法师的面子上，她艰难地忍住了。不行，如果打了他，恐怕古一法师的人情就还不掉，还要配个不是，而且和神盾局结仇不划算。
尼克&#183;弗瑞不是个傻子，他之所以一上来就挑衅罗妮卡，一方面是为了试探这个女孩的底，另一方面是测试她的性格人品。但罗妮卡显然比他想象得更沉得住气。
她不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反倒拥有着成年人的阅历和年龄。莫非和古一相同，都是能永驻青春的类型？那恐怕要换一种方式来应对了。
一连试探了好几天，每次都在罗妮卡即将崩溃的表演反复试探后，弗瑞终于恢复了正常。在正常状态下，神盾局长还是非常可靠的，平时也不怎么搭理罗妮卡，两人才得以相安无事。
要说弗瑞不详的预感，却并非空缺来风。虽然别人都说他多疑，但如果不多疑，他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个工作这个职业就需要他比常人多好几个心眼。
而且他也并没有估算错，就当罗妮卡以为一切风平浪静，无非是卤蛋被迫害妄想的时候。弗瑞在自己的车上遭到了刺杀，对方就是打着把他弄死的想法下手的，招招致命。要不是神盾局的车是特制的，弗瑞第一轮就要死。
就当第二轮攻击接连而至，火焰吞噬掉失血过多，即将昏迷的弗瑞时。罗妮卡猛然打开魔法通道，千钧一发之际，将神盾局长给转移离开。
她将对方安置在安全屋中，那是尼克&#183;弗瑞之前就准备好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罗妮卡知道了。啧，光头卤蛋一贯的作风。
为卤蛋紧急处理好伤口，后者拼着一口气，让她不要将自己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并且他之后要去找美国队长。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人值得相信，也就只有美国队长了。”弗瑞坚定道。
所以，当罗妮卡拿着神盾局长的信物，再一次出现在美国队长面前时。罗杰斯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把盾牌拿过来，一年前那个把复联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女孩又来了！
罗妮卡眨眨眼，觉得队长的表情有些好笑。
最终，是罗妮卡人畜无害的表情，还有弗瑞的口信及信物起了作用。尼克&#183;弗瑞重伤，但他多疑成那个样子，还是坚持要自己亲自来找队长，不肯借他人之手。罗妮卡真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流血过多而挂了。
弗瑞将一个东西交给队长，甚至都没有给罗妮卡看到。不过她看见了也不认得，毕竟地球这种低科技未免的信息存储器……她都快不认得了，而卡玛泰姬上不用这个。
没等他们喘息上片刻，对方又一次发动攻击。
罗妮卡当机立断：“我受命保护他，他既然把事情交给你，你就自己处理吧，队长。”
美国队长：……还可以这么处理的吧？
什么仇什么怨，要把锅甩给我？神盾局难道是我的吗？当然，崇高的美国队长是不可能如此想的，他只能任劳任怨地背负起自己对抗九头蛇的责任。
而受伤过重的神盾局长被直接瞬移到卡玛泰姬，由古一法师治疗。
“还他的人情。”小姑娘眨着眼睛说道，古一法师立刻明白了罗妮卡的意思。没错，只要她救了弗瑞，救命之恩肯定能还清所有的人情，看来小姑娘已经打过小算盘了。
古一法师不由失笑，这个孩子某种程度上十分单纯，谁对她好一点，她便也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为那个人着想，反之则毫不在乎。就像她已经喜欢依赖上自己了，却对弗瑞没啥好感。
所以弗瑞受伤不受伤无所谓，她明明可以自己就地处理的，但却非要带来卡玛泰姬，也就是为了帮古一还这份人情。
想到这里，古一也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真是个……招人心疼的小家伙。
在遥远的某个地方，只留苦逼的美国队长，还在辛辛苦苦，勤勤劳劳地打着九头蛇，并且还见到了失踪已久的小伙伴，差点没被小伙伴“亲切的见面”给打死。
至于你问复仇者的其他人？啊，其他人有的不方便出面，有的根本赶不过来啊。
你说毕竟九头蛇披着神盾局的皮呢，万一托尼在插一脚的，那九头蛇就更有理由攻击斯塔克了，说不定麻烦更大。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时，终于能起身蹦跶的弗瑞，看着坐在卡玛泰姬快快乐乐学习魔法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接着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地笑容，说道：“你，想不想加入神盾局。”
不想，下一个。
而且神盾局已经没了好嘛，对，就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神盾局没了，当然九头蛇也没得逞对吧……啊？
弗瑞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但好在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十分淡定地换了说辞，问道：“你，是否愿意加入复仇者联盟？”
“我一年前暴揍过他们？”罗妮卡茫然道
“复仇者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弗瑞坚定道。
“我不一定是个人类，你说过，非人类最危险了。”罗妮卡又问。
“不，是不是人类，取决于他的心在哪一边。”弗瑞说起瞎话来脸都不红。
“我不想卡玛泰姬。”罗妮卡拒绝道。
“古一法师和我说过了，入世才能出世。”弗瑞说道。
“……”不是，你什么毛病。非要我加入复仇者联盟或者神盾局？罗妮卡眯了眯眼睛，她也不是傻子，尼克&#183;弗瑞这种多疑症患者，能够毫无目的，只是单纯召集战斗力？
不，卤蛋一定有阴谋！
“或许在复仇者联盟，你能找到自己回家的关键。他们每天接触那么多东西，魔法、科技、外星人，总有一天，你会搞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是卡玛泰姬所不能给你的。”弗瑞局长突然正色道，“所以——”
“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加入复仇者联盟。”
“保护这个世界，也去寻找你的过去和未来。”
话说到这份上，还能怎么拒绝呢？罗妮卡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古一法师，而后者只是轻轻颔首，于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加入了复仇者联盟。
自从神盾局狗带后，复仇者联盟就相当于单干了。不过，好在复仇者的成员本身行动力就比较强，而且场地、设备和费用都由斯塔克提供，而美国队长名声在外，和官方来往也比较顺利。
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在神盾局事件后，在没有毁灭世界的大事之时，能见到弗瑞局长。而对方领过来的人，十分的眼熟，可疑的眼熟……
等等，那不就是！！！！
一年前被罗妮卡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当然这不是说复仇者联盟就打不过对方，只要给予时间，罗妮卡被制服是迟早的事情，但这依旧不能掩饰对方的实力足以和复联抗衡一段时间，更何况她还在卡玛泰姬修炼魔法了整整一年，已经是加强法师版的西斯了。
最为关键的是……特么她一年才暴揍过他们一顿啊！
这种敌人变队友的桥段，真的好吗？尼克&#183;弗瑞到底可靠不可靠，啊喂！
复仇者成员罕见地集体沉默了。
美国队长看到气氛有些沉默，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就听到另一个声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同意，你自己带来的，你自己把人领回去。”
众人默默地看向了发声的斯塔克大爷，后者正挑眉，挑衅地看着前神盾局长。

番外：礼物
两人有着闲情逸致谈恋爱，外面的高志三人可没有这个心情。
在厕所里的那具女尸收敛了之后，高志就带着小胖子开始在火车上寻找线索，高志是老玩家，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倒还算有条不紊。那个黄毛却是完全成了只无头苍蝇，他虽然接收了脑中关于游戏的信息，却并不愿意接受这件事，一心只想逃离这辆火车。
但是这辆火车开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且根本没有中途停车的意思，黄毛在火车上前前后后晃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下车的方法，眼见天马上就要黑了，他在急切下一把抓住了一个巡逻的列车员，凶狠的掐着对方的胳膊说道：“我要下车，这辆车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列车员被他吓了一跳，浑身哆哆嗦嗦的说道：“火车直到终点站才会停下，请这位乘客、这位乘客回到自己的座位。”
“终点站！不，不能去终点站！”黄毛整张脸变得一片惨白，他满头冷汗的赤红着眼瞪着列车员说道：“你一定在骗我，是火车都会中途停车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快告诉我！”
列车员看他这副疯狂的样子都快被他吓死，他想抽出自己的胳膊逃走，但是黄毛的力气出奇的大，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最后只能说道：“我刚来工作三天，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站点，你可以去问列车车长，他一定知道。”
“车长！车长在哪里？”黄毛连忙问道。
列车员哪里知道车长这个时候在什么地方，但是为了摆脱黄毛，他只能随口说了一个地方，“在、在驾驶室。”
黄毛听了眼中爆发出一道光芒，然后甩开列车员就冲向了驾驶室的方向。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火车上的其他乘客基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厢里，黄毛一个人在过道里飞奔，很快就跑到了车头的位置。
终于离驾驶室只剩下了一道门的距离，黄毛看着门上玻璃里的亮光，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打开了门。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个绳套。
黄毛连惊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终于看清了驾驶室里的情景，那里空无一人，没有列车长，也没有驾驶员，什么也没有。
云向笛第二天是被一阵惊叫声给吵醒的，有人睡醒后发现在火车车窗外吊着一个黄头发的死人，那个人手脚都被砍断了，就像人棍一样被吊在那里，把那扇窗子附近的人都给吓傻了，所以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云向笛和史蒂夫这次并没有出去，不过就算是包厢这里也还是受到了新尸体的影响，两人隔着门都能听到路过乘客的议论，然后很快就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了死者的身份。
这个时代的人染发很少，黄毛的一头黄发在这列火车上可以说是非常标志性的存在，所以一听就知道是谁。
“那个年轻人死了。”史蒂夫皱了皱眉头，列车上的人死亡他可以不在乎，因为他们都是游戏里的人物，不是真人，但是那个黄毛应该是真人，他就这么死了史蒂夫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我们救不了他的，就算我们找到了凶手，让他和另外两个人活过这一关，之后他们还是会死在别的关卡里。所谓的恐怖游戏怎么可能会有真的赢家，就算是闯过了关活到了最后，活下来的也不会是原来那个人了。”云向笛说道。
如果这个游戏里每一关都要经历死亡和恐怖，正常人就算闯关的时候没死，活下来玩过几次之后估计精神也会出现问题，再善良的人，活到最后的时候大概率也会变成危险人物，这样的人如果带着系统给的技能回到真实世界，只会给社会带来危害。在云向笛看来，这些人其实在游戏里死了更好。
云向笛的话虽然很残忍，但是史蒂夫知道这是事实。和云向笛在一起之后，他也接触了许多年轻人会看的东西，像这种恐怖游戏类的影视剧和小说他其实都看过一点，说实话那些故事内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就算是他们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了。正常人的话估计玩上一次就会得PTSD，多来上几次精神肯定会出问题，能够承受下来的人，要么一开始就是疯子，要么之后变成疯子，反正结局都不会好。
于是史蒂夫沉默了下来，不过云向笛知道如果高志和那个胖子在他面前遇到危险，史蒂夫还是会去救的。
很快小纸人也回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给云向笛带来有用的消息，就连看到黄毛死亡的小纸人也没有告诉云向笛凶手是谁，他只看到黄毛要去推驾驶室的门，然后一个突然出现的绳套就把他给弄死了，前后不到三秒钟。
“那么黄毛死时你有注意到周围是否有异样吗？”云向笛询问道。
小纸人摇了摇小小的脑袋，然后用细细的声音说道：“周围没有人，也没有鬼，很干净。”
“这样啊，我知道了，请继续去巡逻吧，这次着重盯着另外两个人。”云向笛听完点点头说道。
“是的主人。”小纸人们一齐点了点头，接着又哼哧哼哧离开了包厢。
接下来的白天依旧没有发生什么事，而第二天晚上也没有人死亡，第三天也没有。这种看似平和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晚上，云向笛和史蒂夫当时正在看电影，小纸人突然跑过来传消息说高志和小胖子被关在了锅炉室里出不来了，因为锅炉室里有火炉子，小纸人们怕火也不敢进去查看情况，所以只能回来通知云向笛和史蒂夫。
既然知道对方遇难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云向笛和史蒂夫听完就收了IPAD赶往了锅炉室。
天其实还没有黑多久，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段火车上应该还算热闹，但是云向笛他们出去之后却发现车上的乘客竟然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没睡的那些人也都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总之没有人乱走也没有人发出声音，整列火车里都安静的吓人。
“难怪凶手能够轻易的每晚杀个人了。对了，你有看到那两个人是怎么被关到锅炉室的吗？”云向笛点了点趴在自己口袋上的小纸人问道。
“没有嗫，门突然就关上了。”小纸人摇摇头说道。
“那里没有别的人，也没有别的鬼？”云向笛问道。
小纸人再次摇了摇头，“除了那两个人，其他什么都没有。”
“又是这样。”云向笛皱了皱眉头看向史蒂夫：“你怎么看？”
“先去看看再说。”史蒂夫说道。
两人很快就到了锅炉室，那里的门果然被关的死死的，不过奇怪的是从门外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不会死了吧？”史蒂夫说道。
“我来开门看看。”云向笛说道，然后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就把门拉了开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凄厉的惊叫声就传来出来，然后一个浑身冒火的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趴在门口走廊上不停的翻滚。
这个人就是高志，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点燃了，如果继续关在锅炉室里，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烧死，不过现在在走廊上滚了几圈之后，他身上的火很快就被熄灭了。
不过虽然火已经熄灭了，但高志也受了很重的伤，此时正瘫在地上不停喘气。
史蒂夫赶紧蹲下查看他的情况，而云向笛则绕过两人看向了锅炉室里面，那里面并没有着火的痕迹，除了在锅炉上挂了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其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而那具尸体就是那个小胖子的，也不知道短短几分钟是怎么被烧得这么惨的。
这段车厢里充满了焦臭味，闻得让人恶心，云向笛看完之后，就捂着鼻子对史蒂夫说道：“我们去通知列车员吧。”
凶杀已经结束，现在他们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云向笛一般不会把自己的药给别人，但是高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放任他不管他的话或许活不过今晚，所以史蒂夫想要问云向笛讨点药给他。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听到他们似乎要离开的高志就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手，用通红的眼睛盯着他说道：“你们是老玩家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和我组队？”
听到高志无理的质问，史蒂夫到嘴的话就咽了下去，先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骗人，就算他们真的是老玩家，要不要和他组队也是他们的自由吧，哪里来的被骗一说。
史蒂夫做了这么多年的超级英雄，像高志这种喜欢把责任都推给别人的人他见的多了，他很清楚这种人都是什么德行，就直接拉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他们把他从锅炉室里弄出来就已经救了他了，剩下的就不是他们需要负责的了。
“云，我们去找列车员吧。”
史蒂夫说完就拉着云向笛离开了这几车厢，高志想要抓住他们，却因为腿上受了伤爬不起来，只能充满怨恨的看着两人离开。
就好像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云向笛和史蒂夫两个人，却忘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明明就是这个游戏。
云向笛两人告诉了巡逻的列车员锅炉房那里出了事后并没有回他们的包厢，而是转而去了火车车头那里。
经过这几天小纸人们的信息汇报，其实他们两人已经猜到了这个游戏要找的通关答案。
其实答案很明显，人在火车上被杀，旁边没人也没鬼，那么杀人的是谁呢？很显然就是这辆火车。只不过这个游戏的要求是寻找凶手，一般人第一反应肯定会把凶手理解成人或者是鬼，而不会把目标对准不能动的死物，于是就错过了找到真相的机会。
云向笛一开始也被迷惑了，所以只让小纸人观察车厢情况，没有观察火车的其他地方，所以现在准备去验证一下。
去车头的过程十分顺利，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驾驶室门口。
这时外面的天越发的黑了，从旁边的窗户望出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好像有一块黑暗完全把车窗给堵住了一样，导致车厢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一个度。
隔着脏兮兮的门玻璃，驾驶室里的情景看起来也越发模糊了一点，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有一个人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开着车，但是无论怎样都看不真切。
“准备好了。”云向笛说了一声，然后就把手伸向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驾驶室的门被云向笛给推开了，同时一个绳套也从门框上突然落了下来，直接勾向了云向笛的脖子。
不过云向笛早有准备，在推门的时候他就往后仰了一下，与此同时一直戒备着的史蒂夫则一把抓住了那个绳套，想要用力把它扯下来。不过这东西就像是长在车顶上一样，史蒂夫用力拉的结果只是把绳套给扯断了，然后一个反应不及就被它缩回了车顶上。
“有趣。”云向笛说着完全推开门看向了驾驶室里面。
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别说司机了，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而且从车头玻璃望出去也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这辆火车根本就没有打大灯。不过也是，这是一辆有自主意识的火车，根本不需要司机这种东西。
两人心里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过谁都没有说。说了估计这游戏就结束了，云向笛可还想着去看看那个奇灵城呢，所以两人妆模作样把整个驾驶室看过一遍之后就关门离开了，答案已经找到，该回去睡觉了。
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黑影就悄悄溜了过来。这个人正是之前被烧伤的高志，这时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但是脸上烧焦的痕迹还是让他显得十分狰狞。他把一把匕首举在下巴的位置，慢慢打开了驾驶室的门，然后在绳套出现的一瞬间将它切断钻进了驾驶室之中。
高志是跟着云向笛和史蒂夫两人过来的，在他们离开锅炉室后他就用之前通关游戏得到的特效药治好了身上大部分的伤，然后趁着列车员没赶到之前跟了过来。他本以为跟着两人就能找到一些线索，没想到面对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对此高志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这个游戏里任何你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是一辆无人驾驶的火车而已，这是在太正常了。
所以看到这个车厢高志自然也没有得到什么提示，发现这里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之后，他只认为是云向笛他们私自昧下了线索。
火车第七天就会到站，他还有三天的时间寻找线索，但他只有一个人，想要在这么大的火车上找到凶手实在是太难了，何况他到现在还无法确定凶手是人还是鬼，或者凶手是一个还是几个，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如果第七天还找不到答案他就会死了，可他真的不想死，他还年轻，而且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高志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焦急，心里对云向笛两人的怨恨更深了。
因为人力根本无法对抗这个游戏，所以高志不会去怨恨游戏杀他，他很清楚，恨也没有用，所以他只会去恨云向笛和史蒂夫不和他合作，还抢走他的线索，把他逼向死路。
有句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现在高志就是一只被恐惧逼急了的疯兔子，而他想咬人的自然就是云向笛和史蒂夫。
云向笛和史蒂夫两人却无暇顾及高志这个小人物，这辆火车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想在他们通关之前抹杀掉两人，所以不管白天黑夜的不停在他们经过的地方变出绳套来，而且这次不只套脖子了，哪哪都套，套住了就往死里缩，恨不得一下就把人给弄死。
不过这并不是云向笛他们要忙的事情，因为云向笛早把对付这些绳套的任务交给了小纸人们，他给小纸人们每人发了一把大剪刀，让它们看到绳套就剪，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他们这两天主要忙着的，其实是制作奇灵城的旅游计划，云向笛把这火车上的老鬼都给抓了来，向他们打听奇灵城上的事情，这些鬼虽然被禁锢在火车上没能出去过，但他们从火车上的乘客那听到过很多关于奇灵城的讨论，足够他们做一份简单的旅游攻略了。
就这样，一晃眼两天就过去了，第七天早上天一亮，两人就听到火车上的广播开始播报到站时间。
“各位旅客，各位旅客，本次列车即将在三小时后到达终点站奇灵城车站，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做好下车准备。”
“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可以吃个早饭，然后再看部电影。”云向笛懒洋洋的在史蒂夫的怀里伸了个懒腰说道。
“好吧，我去买早饭。”史蒂夫倾身在云向笛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利索的换好衣服去了餐厅。
云向笛懒懒的看着他走出去，等差不多清醒了才慢悠悠的起来开始换衣服。
没多久史蒂夫就带着香喷喷的早餐回来了，这虽然是辆杀人火车，但是餐厅的食物味道倒是很不错，闻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今天吃什么？”云向笛耸了耸鼻子问道。
“爆鱼面和大排面，我还买了两笼汤包。”史蒂夫说道，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包厢里的桌子上。
不管在什么年代，只要有钱，都是能得到好享受，就算是在这辆陈旧的绿皮火车上也不例外。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们对接下来的旅程可以说是相当期待的。
同一时间，躲在另一节车厢里的高志对马上就要达到的终点站却充满了恐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早已被吓的面无人色，死亡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在确定最后几个小时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凶手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之前的游戏里，高志曾经凭借运气得到过一个一次性的S级道具，这个道具叫做引鬼符，只要用上它，就可以把游戏地点内所有的鬼魂都引到一个地方半个小时，而且可以忽视游戏内原本对鬼魂的所有限制。比如说有些游戏的鬼魂在白天不能出现，只有晚上才能出现，那么用了这个符咒之后，就算是白天也能把鬼引出来。或者说有些鬼被限制在一个地点不能乱动，那么用了这个符咒之后，也可以把鬼引到别的地方。
在鬼怪类的游戏里，这股符咒如果用的好了绝对是通关利器，所以高志一直藏着它不舍得用。不过现在他命都快要没了，再藏着也没必要了，所以他准备拿出来赌一把。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确定杀人的是人是鬼，所以他要用这张符咒赌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高志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伪装，然后来到云向笛他们的包厢外面，把引鬼符贴到了他们的包厢门上。接着他又打晕了隔壁包厢里的人，自己躲了进去，趴在门缝上偷看走廊里的情况。
如果凶手是鬼，那它一定会被引鬼符吸引过来，只要它开始攻击云向笛和史蒂夫两人，他就可以知道凶手的身份然后通关游戏，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凶手是人，这张引鬼符就不会给他带来通关信息，他会死在这个游戏里，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是在死前他至少能找两个垫背的，这辆火车上肯定有很多亡魂，只要它们被引鬼符引过来，云向笛和史蒂夫就别想离开这个游戏。
在高志紧张的注视下，火车上的鬼魂们很快就过来了，高志虽然看不见它们，却能够敏感的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快速降了几度，他立刻关上了车厢门，然后竖起耳朵开始听隔壁的动静，现在只有那些惊恐的尖叫才能缓解他的紧张感。
不过高志的愿望自然注定是无法完成的，因为那些被引鬼符吸引来的鬼魂们根本就不敢进屋打扰两位大佬，这几天他们已经被云向笛给折腾怕了，所以最后全都密密麻麻的集聚在了走廊里。
而这一异常现象很快就引起了这辆火车本身的注意，不过这几天它也折腾够了，所以根本不想去管云向笛和史蒂夫。不过这么一弄它到反而发现了高志，这几天它光顾着想弄死云向笛两人了，完全忽略了高志，现在看到高志，火车立刻从车顶上掉下了一个绳套，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后面套向了高志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高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脖子上的绳套给拧断了颈椎。
终于火车到达了站点，云向笛和史蒂夫手牵手顺着人流下了火车。
这个终点站就设在奇灵城城门口，但是站台是封闭式的，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景。而且这个站台非常大，有好几个站口，很多人从里面涌出来，看上去和他们一样是下车的乘客，但是他们身上的服饰很多都和云向笛他们车上下来的人不一样。
云向笛就走过去往那些站口看了看，发现里面停的竟然都不是火车，那里有飞马拉的马车，大型的宇宙飞船，甚至还有背上固定着车厢的大恐龙，可以说各种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交通工具都聚集到了这里。
这些乘客绝大部分脸上都带着一些喜悦兴奋的表情，他们动作迅速的往出口走去，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城去看看，不过其中也夹着几个表情或冷淡或麻木或恐惧的人。云向笛猜测他们应该也是从恐怖游戏里出来的，所以立刻拉住史蒂夫钻进了人群，他可不想再被误认为什么玩家了。
两人跟着人群很快就走出了站台，然后迎面就看到了一个奇妙无比的城市，这座奇灵城竟然是一个混杂着古今中外、现实科幻各种事物的地方，这里既能看到科技化的高楼大厦，也能看到古典园林和西式城堡，甚至还有漂浮在半空中的飞岛，大街上的人也是，各种风格各种时期的装扮都有。而且这一切混合在一起也没有让人觉得杂乱怪异，反而看起来和谐又奇妙。
他们虽然在那些鬼乘客嘴里听了很多关于这座城市的描述，但是亲眼看到之后还是被震撼了一下，难怪那些鬼心心念念的想来这里，这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看来我们这次肯定不虚此行了。”云向笛笑着说道。
“我想这确实是个度蜜月的好地方”史蒂夫说道，然后十指交握牵着云向笛的手走进了这座城市。
他想，这座城市大概才是洛基真正要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